《我的纨绔相公》 第一章 城门口的离别 一片灰蒙蒙的阴云压在天际,人世间多了一抹昏沉,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晕开一朵一朵湿润的雨花。 “嗒哒……”急切的步伐踏起水花的声音。 一抹浅蓝色窈窕身影逆着躲于的人群朝城门口飞奔,裙裾急切地翻飞,芊芊细足踏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飞花,她却犹自未知,白嫩的小脸上写满焦急。 急切的眼眸触及城门口那一人时猛地一亮—— 他一身白衣,衬得他气质出尘,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如墨画,端得是陌生如玉公子。 姚羽然姣好的面容上洋溢着安心的笑意,婉转悠扬的声音亲密地喊道:“乘风哥哥!” 慕乘风眸光微微一顿,笑着迎向姚羽然:“羽然,谢谢你来送我。” 姚羽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母亲坚决残忍的面容,越发下定决心,她郑而重之地微微点头,似有话要说:“乘风哥哥,你能带我一起……” “公子该上路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斜地里闯入。 慕乘风干燥温暖的大手轻抚姚羽然的秀发,仿似带着一丝留恋:“羽然,我该走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不是!乘风哥哥,我就要……”姚羽然不顾女孩子家的矜持,慌乱地扯住慕乘风的衣角,一脸恳求。 慕乘风微微垂眸避开她透亮的眼眸,淡淡地摇头:“时候不早了,等会儿怕是有大雨,你也……早些回去吧。” 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仿似离别。 姚羽然呆呆地看着手心,那袭白袍从她手心滑落,从她的世界离开。 “滴答滴答……”雨逐渐转大,她整个人包裹在潮湿之中,目送着那承载着她少女爱恋的马车驶离自己的世界。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我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带我一起离开?我要……嫁人了……” 恍惚的声音中夹杂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哽咽不止。 面容上一颗颗泪珠纠缠着雨水滴落,分不清,姚羽然一颗心直直坠入心渊,沉入冰湖。 “唉!公子,姚小姐回去了,但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啊。”求叔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慕乘风俊朗的面容神色复杂,各种情绪交织纠缠,眼如浓墨看着那抹雨帘中的倩影,不舍眷恋闪现。 “公子,您明知道姚小姐被逼着要嫁入侯府,她这是想让您带着她一起离开,您怎么忍心一直打断她……您真的要利用姚小姐得到侯府那样东西吗?您对姚小姐……” 慕乘风冷然的话语打断求叔未完的话:“求叔,在我木家灭门冤情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就连我自己……都可以利用。木家的冤情已经太久太久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却隐隐背负巨重的责任,他深深眷恋地看了一眼城门口,断然放下车帘,目光幽幽,不知在思考什么。 “啪嗒啪嗒……” 天边的黑云压着这座城,雨帘越来越密集,姚羽然浑浑噩噩地走在青石板上,周遭偶尔过去几个奔跑躲雨的人。 姚羽然眸中一片迷茫,茫茫天地却是不知道该去往何方,心头乱成一团麻,一股悲凉之气堵在她的喉头亟待喷发。 “哎哟!我们的运气真好,在这大雨天竟然还能看到美人出雨。啧啧啧,这身材真好,你说是吧,赵兄……嗝!” 猥琐轻佻带着醉意的声音骚扰姚羽然的耳朵。 “是啊……小美人……”另一道含糊的声音附和道。 此时,一只咸猪手暧昧地搭上姚羽然看似柔软的肩头,她眼眸倏地一厉,缓缓抬起嫩白的手搭上肩上的咸猪手,眼眸一暗,伴随一个用力。 纨绔从她的身后到身前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整个人蒙圈地趴俯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哀叫连连:“啊……好痛……” 姚羽然心头憋着的那口气稍稍散了些,她秀眉微微蹙起,仿似有些不满这记过肩摔。 “你……你竟然给本小爷动手,吃本小爷一记……一记拳头。” 姚羽然心头冷笑一声,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顺着那记绣花拳头搭上这位小爷的胳膊,一个用力轻易将这位小爷送去与地上的纨绔作伴。 杏眸不经意划过这位小爷的脸,姚羽然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艳与讶异—— 面如傅粉、唇红齿白、眉清目朗,肌肤若雪,一副美人之姿。 姚羽然目光缓缓下移,目光触及他的喉结,脸上的不屑越发明显。 “啊……”毫不客气地将颤颤巍巍爬起来的小爷再次踢倒在同伴身上。 带着森然之气一脚踏上男人最脆弱的裆部,不顾尖利爆发的惨叫声,姚羽然凛然嘲讽:“呵呵。就这副小白脸模样还学纨绔调戏良家姑娘,没让你断子绝孙就是轻的。今天让你们撞上本姑奶奶算你们倒霉……咯吱咯吱。” 姚羽然捏得指关节咯吱作响,眸中闪着如狼的光芒。 “啊啊啊……姑奶奶饶命啊,杀人啦,救命啊……”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各种惨叫声呜嗷声层出不穷。 “呼。”长长呼出心头那团堵着的气,姚羽然的心情稍霁。 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抱作一团的两位纨绔,径自抬脚离去,突然……她的脚步定在原地,姚羽然低下头,当目光触及她腿上多出来的挂件时,眼眸不善地微微眯起。 “嗝……报上名来,小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说就别想走……嗝。”打着醉嗝,自称小爷的貌美男子断断续续说着,抱着姚羽然腿的手加重力道。 “呵。”讥讽的笑再度漫上姚羽然唇角,利落地用力一踢,貌美男子就犹如一个包袱被踢到几米开外,疼得他龇牙咧嘴。 姚羽然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他的耳朵,轻蔑意味浓重:“本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姚羽然!” “姚羽然……”貌美男子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目送姚羽然的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姚羽然不曾想到这个甫一见面就被她揍过一顿的人,会与她纠缠一生,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春季的雨丝纷纷扬扬,枝丫抽条,绿意开始点缀整个世界,不经意间充满着生机,尚书府初心院里却是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死寂一般。 姚羽然在院门口停顿片刻,深呼吸一口气疾步迈入院中,瞳孔猛地刺痛—— 院内黑压压的一片,浑身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背脊挺直,一动不动。 初心院所有侍候的人都在这里。她的心头忽地被揪紧,生疼生疼,姚羽然紧抿着唇冲上前,拉住跪在最前方的贴身侍女,不顾形象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起来!……星羽、竹青,起来啊,快点起来……是谁让你们跪在雨中的,你们都给我起来……” “女孩家大吵大嚷陈何体统!”威严的中年女声含着不满响起。 姚羽然刷得将目光射向站在长廊上的华贵妇女身上,她倔强的目光中透着不满,下意识站直身体迎向尚书府当家主母令人窒息的凝视。 姚夫人眉头看着不屈服的女儿,眉头紧蹙:“姚羽然,《女诫》就教了你这些东西!公然同自己的母亲顶撞,外出抛头露面……这些奴才真该死!” 姚羽然潜藏在身体里的反骨被彻底激发,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曾经世界的理念在这一刻从所未有地爆发出来,她的言语越发尖锐: “呵呵……母亲?你又何曾将我当做过你的亲生女儿,在你看来我只是哥哥仕途路上的踏脚石罢了。试问一名真正疼爱女儿的母亲怎么会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我所能想到一名母亲不会做的事情,您倒是特异独行地都做过了……” “放肆!”姚夫人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脸色沉如墨,看向一副倔强的姚羽然,“姚羽然,你……就是这般想我这个母亲的,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让外人看到你这幅模样,我们尚书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原来外界传闻尚书府中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女儿,竟是你这般市井泼妇模样……” 姚羽然冷静近乎漠然地听着姚夫人指责她,唇畔始终噙着一抹冷漠的笑:“您说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的初心院只能是我做主!” “你……”姚夫人死死盯着不知悔改的姚羽然,眉头紧锁,在身侧嬷嬷的提醒下,母女两如出一辙的冷漠模样,残忍坚决地通知,“姚羽然,这婚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十日后侯府会来迎亲,你必须乖乖地上花轿。若是出现任何意外……” 姚夫人冷眸环视一圈跪满地的仆人,无情地说道:“我就将你院中所有人发卖,至于卖到何处,你不会想尝试的!” 姚羽然咬紧牙关,蹭得抬头冷厉的目光与姚夫人相撞,一股无声的硝烟味在蔓延,沉闷不已。 凝视那道贵气威严的身影逐渐消失,姚羽然无力地垂下眼睑,周身刺人的锋芒收敛,只剩下内里有些疲惫虚弱的内里:“都起来吧。” “小姐,您……”星羽与竹青相互搀扶起身,关切地看向姚羽然。 姚羽然心下感到一丝丝暖意,不由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微微摇头:“星羽、竹青,他没有听我说完话就走了,我……” “小姐,您现在需要休息。”大姐姐一般的星羽安慰道,“一觉醒来,明天或许就会有解决之策,明天或许会更好的。” “或许吧。”姚羽然轻轻牵动自己的嘴角,目光茫然仿似看不到未来。 就让我休息休息,明天再面对这个美好又不美好的世界。 第二章 笑料百出的喜堂 蒙蒙的细雨飘散在人间,滴落在人的心头,充满檀香味的屋内布置古色古香,此时显得有些昏沉,与诡异的安静。 “你愿意嫁?”姚夫人狐疑地看向姚羽然。 姚羽然淡然地任由她打量,忍不住反唇相讥:“我现在愿意嫁,你又怀疑我,您这究竟是想要我如何呢?母亲?” “母亲”两个字咬得极重,透着一股玩味。 姚夫人双手不由捏紧实木椅的手把,眉头锁成一个“川”字:“你我母女就一定要这么说话?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姚羽然微微垂下头,默然无声,周围的空气有些尴尬,过了许久,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直奔主题:“母亲,我愿意嫁,但是……我有条件?” 姚夫人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她戒备地注视姚羽然:“什么条件?” 姚羽然唇畔嘲讽的笑不由加深,还在期待母爱吗,姚羽然,你早就不是三岁小女孩了。 姚羽然恢复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淡淡地说道:“我要星羽与竹青她们,要三名干惯重活的嬷嬷,要两个风姿婀娜、容颜殊丽的陪嫁丫鬟,还要能听我调动的看家护院,并且她们的卖身契必须在我的手上!” 迎向姚羽然清凌凌的目光,姚夫人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火坑中生活得好一点。”姚羽然幽幽说道。 姚夫人若有所思,终于缓缓点下头:“好。” 姚羽然拂袖离去,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 初心院。 “哥。”姚羽然披上一身温婉的皮,款款行礼。 “羽然,你真的决定嫁给赵恒之那个纨绔?”姚宇轩眉头紧锁,不赞同道。 姚羽然眸光微动,盈盈一笑,柔声细语说道:“婚姻大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父亲母亲的。” 仿似害羞般微微低下头,杏眸中闪过一抹凶残。 “唉。”姚宇轩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言语间担心不已,“羽然,你这温婉的性格会吃亏的。若是赵恒之对你不好,你一定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撑腰。” 那可未必! 姚羽然因为姚宇轩的话,心头有淡淡的温暖萦绕,这世界还是值得留念的。 春日里天空难得放晴,丝丝缕缕金光透过云层洒向人间,放眼望去,街道上一片红艳艳,锣鼓喧天,敲敲打打告知方圆百里的人,这里喜气满满。 “咔嚓咔擦……”有细微的声响从花轿中传来。 姚羽然顶着重重的凤冠,穿着婚嫁的霞帔,悠然地……啃着手中的大红苹果。 好无聊啊! “不行,立刻将他找回来!他没有亲自去迎亲也就算了,但一定要亲自在府门前迎接新娘子!” “二少爷他……他在……” 细微的声音落在姚羽然的耳中,她眼前一亮,打着哈欠暗暗祈祷:赵恒之一定要逃的远远的。 “哈……”花轿里的姚羽然伸了一个懒腰,心下暗暗估计:这花轿在侯府门前停着都快有大半个时辰,侯府的人还没有把赵恒之抓回来,看来是有戏啊,还省得自己动手。 可惜姚羽然的算盘落空了。 “放开我,我不娶!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丑女人放弃整片森林呢!幽梦阁的柔雨姑娘还在等我呢……” “你个不孝子是想气死你爹我啊!”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低声呵斥,“赶紧给我去踢轿门。” “不去!” 姚羽然在心中默默给赵恒之点赞:干得漂亮。 “啪嗒。” 从轿门处传来的声音令姚羽然不善地眯起眼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还是踢轿门了! 一束柔光扑进屋内,一双黑色长布靴映入眼帘,姚羽然被猝不及防地抱起,不由急促地轻喊一声,惹来坏意满满的笑声。 赵恒之这厮是故意的。 火盆在红盖头下若隐若现,当赵恒之一脚迈过火盆时,姚羽然明显感到他停顿一下,下一瞬仿似想要将她丢下,姚羽然率先发难,暗暗伸手拧住赵恒之的胳膊,三百六十度一拧,疼痛感令他倒抽一口凉气。 姚羽然柔柔低语:“相公,你可得好好走路哦,否则……” 赵恒之轻轻一颤。 在即将迈过的大门门槛时,姚羽然敏锐地察觉出赵恒之身体微顿,红盖头下的美目微顿,故作娇羞地将手揪紧他的衣襟,在他们看不到地方,重重地旋拧着胸口的嫩肉,柔声细语再度上线:“相公,小心些,可别摔倒咯。” 赵恒之的脸一点点黑下去,每过一个门槛都要被拧一下,他身上铁定青一块紫一块,这尚书家的女儿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分外清楚他要干什么。 赵恒之的目光落在拜堂前的门槛上,心里暗暗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成功,给这个娘子一个下马威。 “哎哟!”这回赵恒之成功地摔倒,只是计划出现了一丝丝偏差。 赵恒之一脸迷茫地跌在地上,被姚羽然当做垫子:不应该啊,怎么着也应该是新娘子在下面当肉垫的啊。 姚羽然红盖头依旧稳稳当当地定在头上,眼眸中划过一道暗光:想和姑奶奶我斗,你早生个十来年还是有可能的。 姚羽然作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立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听着侯爷小声训斥赵恒之:“你再敢耍什么花样,你未来一年就禁足在家里。” “哇!爹,这尚书女儿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吗?要不然你怎么这么向着她,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我现在就去寻找我的亲生父亲……” 借机开溜的赵恒之理所当然没有走成功,反而耳朵被侯爷拧得通红,侯爷下定决心沉声道:“恒宇!将恒之绑起来,派阿大阿二盯着他拜堂。” “不要啊,侯爷!我一定不是您亲生的,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让我去寻找我的亲生父母吧,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赵恒之不要脸的荒诞行径惹得姚羽然娇笑连连:这纨绔子还真是一个活宝。 “阿大,给我点了他的哑穴!”侯爷咬牙切齿道,他这张老脸都被赵恒之给丢尽了。 “唔唔唔……” 姚羽然深觉赵恒之不禁厚脸皮而且还是一枚……话痨,点了哑穴也不能阻止他想说话的心。 透过红盖头的下方,姚羽然好心情地看着不肯屈服的赵恒之被各种武力镇压。 “一拜天地。”姚羽然袅袅一拜,站定就看到对面僵硬着身体无论如何都不肯拜下去的新郎。 姚羽然玩味地看到不知道是阿大还是阿二抬脚,用脚尖轻点新郎的膝盖窝,新郎“哗啦”一下就拜下去,还伴随着一声似控诉又似呼痛的“呜”。 “二拜高堂。”姚羽然迅速款款下拜,立起身急迫地看向新郎。 果然不负重望,新郎企图引发踩踏事件,脚狠狠地踩向阿大阿二,可惜新郎穿的不是高跟鞋,再度被一记偷袭引得拜下去。 “夫妻对拜!” 姚羽然再度早早拜下去,还没有起身,周围一片喧哗声。 “唔唔唔”的声音更加响亮,新郎的双腿消失在姚羽然的视野中,混乱中她听见侯爷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噗嗤”一声,姚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喜堂绝对喜感,太有意思了。 “唔唔唔……” 一连串的“唔”声,表达自己不娶妻的强烈愿望,可惜还是被押着站到姚羽然的面前。 “夫妻对拜!”司仪急忙补救。 对面那双固执的双腿就是不肯轻易屈服,姚羽然眸光微闪:既然如此,我来帮帮你。 不动声色地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石子,在阿大例行去点新郎的膝盖弯时,那枚暗地里的石子也出发,根据运行轨迹先砸在新郎身后椅子的椅角上,随即反弹至……新郎的膝盖窝。 两相受力,刹那间的疼痛弥漫自全身,身形不稳的赵恒之在喜堂上来了一个“五体投地”,脸朝下。 喜堂上一片沉寂。 “噗。”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引发哄堂大笑。 姚羽然满意地点点头。 “夫妻对拜。” 姚羽然听出这焦躁的声音属于侯爷,她欣然地对着趴俯在地上赖着不起的赵恒之轻盈一拜,而地上的新郎官显然是拜无可拜。 随着回过神的司仪的一句“送入洞房”,这场热热闹闹,笑闹不止的成亲才算告一段落,却也够京城人作为谈资一段时间。 第三章 洞房花烛夜的交锋 成片成片的红色妆点着房间,大红的鸳鸯喜被,成对的龙凤蜡烛,寓意“早生贵子”的坚果布满大红床铺,红色的剪纸“喜”字贴满屋内。 她纤纤玉手轻抬,红色的喜盖还不等新郎到来就已飘然落地,环顾四周,姚羽然只感觉红色都要溢出来了。 没有丝毫羞涩之意,悠然地将喜床上的寓意丰富的坚果扫落地板,随即豪迈地盘腿坐在喜床上,嫁衣长长的裙摆遮挡住她不合规矩的动作,她右手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撑在脸上,眼眸微微眯起,一脸惬意地啃着一个苹果,姿态堪称十分不淑女。 星羽无奈地笑笑,上前为姚羽然整理好裙摆,姚羽然眸光大方亮光,跃跃欲试地问道:“星羽、青竹,你们说若是我给赵恒之那个纨绔来个下马威,他会不会休了我?” 星羽与青竹互看一眼,温柔的星羽轻叹一声:“小姐,原来您打这个注意呢,只怕是难。夫人那里你肯定又没有好果子吃,万一夫人给你找门更无语的亲事,您……” 姚羽然撇撇嘴,继续若有所思地看着苹果:“咔嚓,咔嚓……哎呀,好烦啊!” 姚羽然揉着自己的头发,将发顶揉成一团鸡窝,不耐烦地低声宣称:“我一定会和赵恒之合离的!” “啊啊啊……是你这个泼妇!”斜地里插进一道愤恨的清朗的男声,“不是说尚书府小姐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温柔贤惠吗?那个说的是你吗,是你吗?” 顺着声音望过去,姚羽然发现这个面如冠玉的小白脸似乎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男人穿着一袭红色长袍喜服,红色衬得他更加……小白脸了。 小白脸,纨绔,貌美! 姚羽然灵光一闪,指着赵恒之醒悟道:“原来是你这个想要调戏本姑奶奶的纨绔!……真是太好了!本姑娘这是撞大运了!” 星羽与青竹面面相觑,看着自家姑娘兴奋地揉捏着手指,笑得极为奸诈一步一步朝赵恒之走去,此时的身材单薄的赵恒之有些像落入狼口的……羊。 “嘿嘿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面目,那么我们就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好好谈一谈……” “啊啊啊……救命啊!姚羽然你这是欺诈,我要退婚,退婚……呜嗷,你给我松手啊痛痛痛痛……” 夜色逐渐转沉,喜房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呻吟在逐渐转弱,听不真切,云墨院门口看守的阿大阿二耳根子逐渐红了起来,显然想到火热的妖精打架。 现实是残酷的。 战况“火热”的喜房内。 “啪”的一声,一卷铺盖被丢到地上。 姚羽然叉着腰,居高临下看向“呜呼哀哉”的赵恒之:“从今晚后,你在这间屋子里只能睡地板。” 赵恒之狼狈地坐在布满“早生贵子”的坚果上,正揉着自己被打痛的地方,还不忘愤恨地怒瞪姚羽然,不满地嘟囔道:“你这个泼妇!” “你说什么?”转身一般的姚羽然立马凶神恶煞地瞪向赵恒之。 赵恒之缩了缩脖子,想到方才的“痛”,连连摇头,卖着笑脸道:“没什么,没什么……祝姑奶奶您做个美梦!” “哼。”姚羽然大大咧咧地打着一个哈欠,稳稳地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 星羽视地板上的赵恒之为无物,径自将龙凤蜡烛的烛光挑微弱,随即又目不斜视地退出喜房,喜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板上的赵恒之倏地睁开黑曜石般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看向呼吸绵长均匀的姚羽然,他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蹑手蹑脚地来到床旁,在姚羽然的正上方拎起拳头,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寻找下手点:嘿嘿,吃俺小爷一拳。 拳头毫不怜香惜玉地直取姚羽然的手臂而去,在拳头距离手臂只有一丢丢距离的时候,姚羽然猛地睁开冷厉的眼眸…… “嗷呜!痛痛痛……”属于男人略粗的声线响起,伴随着低低的惨叫声。 “呼呼呼……”赵恒之抱着自己细嫩的手臂,不甘心地瞪视已经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的姚羽然。 我就不信了! 倔意上头的赵恒之,眼角瞥见桌子上的一根羽毛笔,顿时计上心头。 拎着那根羽毛,赵恒之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尾,“嘿嘿”奸诈地笑起来,动作缓慢地将羽毛伸向姚羽然。 “嗯?”姚羽然突然发出声音,赵恒之吓得立马僵在原地,漫长的沉静令他探出头,发现她只是翻一个身,赵恒之松一口气继续让羽毛向姚羽然的脚底板挺进。 “嗯?”赵恒之发出疑惑,扭头看看羽毛,再看看姚羽然,一脸不敢置信。 不应该啊?姚羽然这泼妇竟然不怕痒痒? “啊啊啊……”惨叫声在安静的夜清晰地响起,伴随着“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屋外留守的嬷嬷与丫鬟顿时飞霞满面,目光都不知道望向哪里,星羽与青竹了然的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喜房内,赵恒之揉着自己的摔疼的腰从坚硬的地板上爬起来,眼角抽抽地看向还在坐着蹬腿运动的姚羽然,心有余悸。 这姑娘有毒啊! 还有什么办法呢?震惊过后,赵恒之歪着脑袋继续想坏招,突然余光瞥见桌子上的砚台与毛笔,如墨的眼眸开始大方光彩,唇畔坏笑不止。 丝丝缕缕的清光透过窗纸洒向屋内,带着属于清晨的清新。 “啊……睡得好幸福啊。”姚羽然坐在床上伸着懒腰。 “小姐,您醒啦,得梳洗一番去请安,今天是您第一次……噗……小,小姐,您,您的脸,呵……” 相比星羽更为活泼爽朗的竹青显示一脸震惊,随即笑得腰都弯下去,捧着腹。 星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竹青,笑什么呢?还不赶紧给小姐……噗……” 星羽的目光触及姚羽然的脸时,不由笑出声,连忙扭过脸挡住自己笑意满满的脸。 姚羽然一脸莫名,顾不及穿鞋赤脚来到梳妆镜前,定睛一瞧—— 泛黄的铜镜还是清晰地映出她眼睛上的两条粗如“蜡笔小新”的眉毛,还颇有艺术感地扭曲着,像是蠕动的菜青虫;她引以为傲的星眸用墨迹勾出两个圈圈,仿佛要向国宝熊猫致敬;嘴唇上多了两撇浓重的胡子,下巴上细细的线条表达邋遢的胡子,更过分的是两颊,用成片的墨迹勾勒出……络腮胡! 美如如花。姚羽然眼眸瞬间凝住,刺人的寒芒涌动。 “赵恒之,我姚羽然与你不共戴天!”响亮冰冷的声音震彻整个屋子。 “那个……小姐,您消消气,我们去见过侯府中的人再同赵恒之算账!”竹青安抚着面若冰霜的姚羽然。 姚羽然危险地眯起眼睛,瞥了一眼旁边面盆中黑乎乎的水与毛巾,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呵呵,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杀气毕露! “现在嘛,先来个前菜……星羽给我画个病弱美人妆!” 侯府正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侯爷与侯夫人坐在上方,侯爷留着胡子却是帅大叔模样的,侯夫人保养得体,一副贵妇气质。右下手是一个长相清隽的青衫男子,侯府世子赵恒宇,一身清贵沉稳气质。 姚羽然暗中观察,心下啧啧称奇:还真是龙生九子,赵恒之那是一个无赖流氓样,赵恒宇这才是贵门之子该有的模样。 侯爷微微蹙眉看向姚羽然,姚羽然此时故作扶柳体弱模样,小脸苍白,一派娇柔地款款下拜,细声细语地喊道:“父亲、母亲,相公他……” 一副欲言又止,言语间透露出一丝害怕。 “老二媳妇不必说了!阿大阿二,二少爷呢?”侯爷抬高音量,愤然问道。 阿大对视一眼,阿大说的支支吾吾:“回,回禀老爷,二少爷他一大早就离开云墨院,我与阿二也不敢拦啊!” 侯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给我全府找,找到给我绑着过来……顺便去幽梦阁瞧瞧。” 侯爷最后一句轻声嘱咐,看了一眼还在故作伤心的姚羽然。 姚羽然心下冷笑,弱弱地问道:“父亲,三日后的回门……” 侯爷安慰道:“老二一定会陪你回门的!” 姚羽然满意地点点头。 日头逐渐亮起,姚羽然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侯爷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心情舒畅。 嘿嘿,赵恒之要倒大霉了! “父亲,您喊我我一定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不必您三催四请的,您看是不是……帮我松松绑啊。”赵恒之嬉皮笑脸地说道。 侯爷气得吹胡子:“你给我老实站着……新婚头一日你竟然就给我跑去青楼,你是想气死我才甘心啊!” 赵恒之不以为然:“这还不是那个泼妇的错,她……” “嘤嘤嘤……”姚羽然不等赵恒之说完,立马双膝跪地,抽抽噎噎地说道,“父亲,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没有能力才会让夫君他……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我……” “当然都是你的错!”赵恒之立马附和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姚羽然微微垂着的眼眸闪过精光,哭得梨花带雨:“侯爷侯夫人,我不配做你们侯府的媳妇,我……” “你这个孽障!说的是什么玩意?我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反了天!来人,给我上家法!”侯爷气急。 姚羽然心中连连点头,趁他人不注意给赵恒之丢去一枚挑衅的眼神,赵恒之登时不平,扬声道:“姚羽然,你这个泼妇,你在这里装腔作势陷害我,我……” “还等什么,把家法给我拿来……”侯爷厉声打断赵恒之的话。 赵恒之不甘地瞪视姚羽然,姚羽然故作伤心地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实则在偷笑。 粗粗的藤条制成的藤鞭飞快出现在大堂上,赵恒之心有阴影地看着那条藤鞭,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倔着脸顽抗。 藤鞭被高高扬起,赵恒宇的声音及时插进:“父亲,这是恒之成婚第一日,三日后陪弟媳回门,若是恒之卧床不起,岂不是……” 姚羽然眸光微动:赵恒之,本姑奶奶今日就先放你一马。 “父亲,请您消消气,都是儿媳不好,害得你们父子不合,儿媳有愧……”姚羽然微微低下头,一副愧疚的模样。 侯爷捋着胡子瞪视赵恒之:“赵恒之,有这么秀外慧中的媳妇,你就该偷乐!若是再让为父知道你怠慢羽然,为父定严惩不贷!这几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这不行!老爹,我和幽梦阁的柔雨姑娘都约好。姚羽然这就是一个毒妇,压根不温柔,她这都是装的,她……”赵恒之不怕死地顶嘴。 侯爷理都不理他:“阿大阿二,你们看着他,不准他迈出云墨院一步!” “啊啊啊……我一定不是您亲生儿子……”赵恒之死皮赖脸地嚎叫起来,可惜却没有人理会他。 姚羽然抛给他一个嘚瑟的眼神随即离开。 这一回合:姚羽然完胜! 第四章 吃喝嫖赌 云墨院主屋,寸寸光亮洒入屋内,姚羽然悠然地坐在老爷椅上,等待着。 赵恒之火急火燎地跟进来,直接叫嚣:“泼妇,你别得意!我一定会……啊啊啊,你给我松手……” “小样!”姚羽然松开钳制赵恒之的手,鄙夷地看向他:“赵恒之,今天早上的事情,我还得好好和你算算账!你说,你想怎么死?我一定会送你一程……” 赵恒之随着姚羽然的逼近,步步倒退,心有余悸地盯着她活动手指,头皮发麻:“啊啊啊……仗着力气大打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单挑!” “单挑?”姚羽然颇有兴致地重复道,“有点意思。” 杏眸若有所思,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她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比你最擅长的——吃喝嫖赌!” “哈?”这回轮到赵恒之懵逼,“比什么?” “吃,喝,嫖,赌!”姚羽然一字一句咬得极为清晰。 “哈哈哈……”赵恒之狂傲地仰头大笑,“这可是本小爷的长处,不自量力的愚蠢女人,等着被本少爷碾压成沫沫吧,哈哈哈!” 姚羽然泛着白眼,目送赵恒之离去,清澈的眸中满是兴致盎然,迎向星羽与竹青不解的眼神,她带着一缕肃杀之气:“呵呵。我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彻底打败他,碾碎他的自信心,让他像蝼蚁一般仰望我这座大山,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可是……小姐不是想同赵恒之合离吗?”竹青不解道。 “哦。在合离前先击碎他,何乐而不为呢?”姚羽然信心满满。 日光照进屋内,带着一丝神秘的味道,仿似看不穿的未来。 三日后,人间随处可见碧绿的翠意,不经意的回眸,入目满是绿意生机,隐隐还透着一丝夏天的闷热之感。 尚书府门口。 “父亲、母亲,我与夫君先行告辞。”姚羽然柔声细语道。 赵恒之看着扮淑女的姚羽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好啦,别依依惜别的。岳父岳母,你们女儿又不是死了,她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嘶!” 姚羽然暗地里拧住他的嫩肉,尴尬地笑着:“父亲、母亲,夫君脑子有点……您二位别往心里去。” “谁是……嘶……”痛感再度袭来,赵恒之俊朗的脸庞有些微扭曲,痛的倒抽凉气,语不成句。 “呵呵。我们先走了。”姚羽然连忙运气内力胁迫赵恒之跟上马车。 马车帘一放下,姚羽然使劲揪着赵恒之白嫩嫩的脸庞,沉声怒斥道:“赵恒之,你是不是属猪的,不对!这么说是对猪的侮辱,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更令人无语的,你这是耍阴招打击报复我啊。” “切……英俊潇洒如我需要做这种事?”赵恒之不屑道,高高仰着头,“姚羽然,我已经答应配合你回门,我们的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看着赵恒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姚羽然霸气放言:“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找死,我这么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当然得满足你……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哈?”赵恒之惊讶了。 “怕了?”姚羽然深刻诠释何为“从门缝中看人”。 赵恒之立马被刺激“怕?笑话!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本小爷自然得送你一程。” 夫妻两人视线交缠,谁也不让谁,谁都不肯轻易移开目光,硝烟味浓重。 “小姐、姑爷到了。”竹青爽利的声音传来。 赵恒之与姚羽然方才结束眼神厮杀,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赵恒之不服输道:“我可没输。” “切。”姚羽然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哼。”赵恒之不待见地轻哼一声,不理会姚羽然,直接撩起衣摆跳下马车。 姚羽然带上温柔的面具,姿态聘婷优美从马车上款款下来。 “望月楼?”赵恒之心下猛地一跳,略带诧异地看向姚羽然。 姚羽然淡淡地回应:“你不是选了天下第一楼的菜来同我比拼‘吃’?我也不挑地方,就直接在这里比吧,望月楼的菜还是热乎乎的好吃。” 话毕,率先走入望月楼。 望月楼雅间,一男一女隔桌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恒之,听说你带媳妇来望月楼了,我带柔雨姑娘来看看你……” “我听说姚羽然是大家闺秀,温婉柔情,我得见识见识。” “恒之,有没有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妇啊?哈哈……” 门外七嘴八舌轻佻的言语来令姚羽然微微挑眉,淡然地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暗暗扫视这群纨绔。 这就是京城有名的四大毒虫,嗯……的确是很有纨绔子弟模样。有一眉目如画、倾城之姿的美人娇媚地依靠在赵恒之怀中,应该就是赵恒之的红颜知己——柔雨姑娘。 姚羽然对眼前的一切嗤之以鼻。 “卧槽!是,是你……”一道另类的声音惊恐地响起。 姚羽然淡淡扫了一眼蓝色锦衣的年轻人:哟,这是上次在街上被她痛打的另一位。 “砚启,你认识恒之媳妇?”一位身着闷骚大红长袍的男人说道,他摇着一把纸扇,有种自命风流的感觉。 一把淡淡的嗓音突兀地截住孟砚启的话:“赵恒之,想怎么比?谁做裁判?” 赵恒之揽着柔雨纤细的腰肢,摆尽大爷的款:“限时一个时辰,至于裁判就在场的这些人,怎么样?” “不好!”姚羽然讥讽地看向赵恒之,一锤定音,“裁判就楼下的食客。至于具体的规则……一个时辰之后再说。” 留了一手的姚羽然,气定神闲地朝后院走去,风传来她轻飘飘的话语:“我一介妇道人家就选择后院的厨房。” 京城其他三害看向斗志昂扬的赵恒之,赵恒之发狠道:“我一定要将这个婆娘狠狠碾压在脚底下,竟然妄想挑战我!” 望月楼后院,春风轻抚而过,姚羽然头一点一点,春困渐浓。 “小姐,前院厨房被赵恒之折腾得热火朝天呢。”竹青比手画脚,笑盈盈地说道。 “嗯……星羽,给我一把瓜子……嗑嗑嗑……”姚羽然悠然地坐在摇椅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瓜子嗑得贼溜,“我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星羽回复道:“有些用冰镇着,有些放在冰窖里了。” 姚羽然满意地点点头,乌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一副狡黠的狐狸模样。 赵恒之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一个时辰之后,雅致的包厢。 在姚羽然示意下,星羽上前,将赵恒之那份热气腾腾的吃食装进一个红黑木漆的食盒中,又结果竹青手中一模一样的食盒,将两个食盒同时递给阿大,示意地点点头。 赵恒之一脸呆萌地看着阿大转身离开,其他三害也是一头雾水,不由跟着走到门口。 “站住!”带着威慑力的声音响起,“谁都不许出这个房间,只能在这里看着。” “凭什么听你的?” 赵恒之带头不满,真准备离开时,“砰”的一声令四害双眼脱窗,只见姚羽然继续悠然地坐在一堆碎木头里,而那本来完好的桌子就是随着她的一拍才四分五裂。 嗖得一下,孟砚启率先识时务地坐下,一个接着一个,只有赵恒之拿眼睛瞪着姚羽然,最终被其他三害拉着坐回去。 几人伸长脖子观望楼下的发展—— 阿大将食盒交给掌柜,掌柜点头,随即将食盒放置在桌子上,朗声道:“今日小店试新菜品,还请各位多多给建议。” 赵恒之目不转睛盯着两个食盒被打开:“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入目的是……前所未见的糕点。 白白嫩嫩像是蛋羹的玩意,金黄色烤得脆脆的东西,还有犹如云朵的白色一层的蛋糕,再配上一壶用瓷壶装着的“酒”。 “大惊小怪!”姚羽然抓住机会再度嘲讽赵恒之。 若是有现代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活脱脱就是一顿下午茶,有果冻布丁、蛋挞、奶油蛋糕、薯条……配上一壶桃花茶,人间享受。 猎奇的心里驱使望月楼的客人纷纷投向下午茶的怀抱,闷热的天气冰镇的感觉沁人心脾,味蕾上的另类体验。 而赵恒之那道是望月楼的招牌菜,虽是限量供应却也败在姚羽然的“未来糕点”下。 “啧啧,人真少,还好意思称为‘美食’!结果显而易见了。”姚羽然浅笑着示意星羽。 星羽隆重宣布:“第一回合,姚羽然胜!”竹青朝空中抛了一把花瓣,纷纷扬扬的红粉花瓣飘落,自带喜庆bgm。 “我不服!”赵恒之拍桌而起,愤慨不已,“你耍手段!” “呵呵。有本事你做出那些东西,那就算我输!”姚羽然自信满满,“输不起?不愿承认自己孤陋寡闻?” “你……”赵恒之捏紧手,四目相接火花四射,“这局算我输,下一局‘喝’今晚府中巷深院,比喝酒!谁先醉算谁输。” “好。”姚羽然轻松迎战,实则心里惴惴不安。 第五章 “喝”与“嫖” 太阳西斜,黑暗逐渐霸占天际。 姚羽然从望月楼回来后,就坐在院中,托腮望向那一轮缓缓升起的明月,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层出不穷,不由心生一股“回想当年”的英雄气短的感慨。 遥想当年还在现代时,什么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的我都耍得有模有样,哼哼哈兮!身为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女汉子,喝酒如同饮水。曾经有无数人败在我手下,而我还面不红心不跳,只可惜……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这副胎穿的身体实在是太……low了,绝对是一瓶倒的货,老娘永不言败的往昔像是青春的小鸟一去不复返啊。 “嗯……这道菜挺好吃的,下次让星羽多烹饪。”感伤的姚羽然想着又夹了一口菜。 “小姐,赵恒之那边已经来催第五次了,您吃饱了吗?”竹青暗暗着急,“赵恒之身边的小厮墨语方才说,您是害怕了,不战而逃。” “不明白?”姚羽然看向急吼吼的竹青与一脸淡然的星羽问道。 竹青与星羽同时点头。 姚羽然放下筷子,起身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子,幽幽然神秘地说道:“未来告诉我……空肚喝酒容易醉。还有……切忌混着喝,嘿嘿……” 她的眸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浓浓的怀念。 闲庭漫步般来到巷深院,数道不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姚羽然,姚羽然毫不在意,依旧按照自己的慢节奏缓缓坐到椅子上。 “开始吧。”环顾一圈,听见四害饥肠辘辘的声音,姚羽然暗喜。 赵恒之瞥了一眼姚羽然,率先认领一小坛子酒,姚羽然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等等。” “你又想干什么?”赵恒之不满道。 姚羽然毫不在意赵恒之的话,直接说道:“为了防止你们作弊,我也准备了一批酒,我们互相给对方选酒。” “好。别婆婆妈妈的,赶紧的。”赵恒之不耐烦道。 选定完毕,赵恒之直接拎着酒坛子仰头喝下,此时的他倒是一改往日小白脸的模样,有几分豪爽气概。 倒是姚羽然显得有些扭捏,她慢悠悠地将酒倒在碗里,端起碗的时候又顺便用袖子遮住面,方才徐徐饮下酒。 “不错不错,真是好酒!”姚羽然惬意地品评道。 赵恒之瞪视她:“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赶紧喝啊。” 其他三害起哄道:“就是就是。” 姚羽然冷眸扫向他们:“我是女人,自当该注意言行举止,怎么?有意见?” 其他三害听着“咯吱”作响的关节声,连连摇头。 终于一坛饮尽,姚羽然脸不红,眸光清亮,赵恒之还是那副神采奕奕的小白脸模样。 小子,酒量不错啊,还好我早有准备。姚羽然暗自庆幸。 “我去,这是什么酒啊?”赵恒之一口酒喷出来,俊眉紧蹙。 姚羽然冷不丁喊道:“星羽,你怎么把我的葡萄酒弄上桌了?我的好酒都要被糟蹋了。赵恒之换一坛,这坛不算!” 看着姚羽然慌张的模样,赵恒之习惯性唱反调:“不行!放上酒桌的酒不能撤。” “你……”姚羽然气急败坏的看着赵恒之大大咧咧“吹坛”,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嘿嘿,混着喝,要你命! 姚羽然控制着节奏,在一坛子“古代酒”之后穿插一两次葡萄酒,看着赵恒之脸上红晕加深,她唇畔的笑意越发明显。 “咚!” 连人带酒坛子一起倒在石桌上,嘴中还说着胡话:“我还可以再喝,来,干杯!来……” 姚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恒之,再望向他的狐朋狗友,以红衣华服余浪延领头的三害一脸惊讶地回视姚羽然。 “我赢了?”姚羽然轻挑眉头。 余浪延不情不愿地点头:“你赢了。” “明天早上记得告诉这个怂包结果,然后……”姚羽然指了指赵恒之,声音立马冷下去,“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啪叽”一声,石桌子的一角被硬生生掰了下来。 三人扛起满脸通红的赵恒之,一溜烟跑了。 清风拂面,透着一丝凉意。 “小姐,喝杯热茶吧。”星羽将茶递给姚羽然,顺手接过姚羽然递来的两团湿漉漉的棉布。 棉布泛着浓烈的酒味,从姚羽然的宽大的衣袖中被掏出来。 “安心吧,我只喝了一小口,其他的全倒在棉布上了。”姚羽然得意地笑着,端着热茶仿佛在向老天致意。 “小姐,您还真是……足智多谋。”竹青无语地看向湿漉漉的棉布。 “赵恒之栽在我手里不算亏。”姚羽然说着风凉话,“明天咱们去嘲讽嘲讽他,顺便同他开始‘嫖’的比拼。” 星羽总感觉她家小姐对于“嫖”的比拼,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翌日,午时刚过,冷清的水乡阁迎来京城四害。 上书“花间”的包厢内,四人笑容满面谈论姚羽然—— “恒之,你还真绝,竟然想到这个主意。看姚羽然这回该怎么办?” “是啊,再怎么泼辣的妇人也总归是女人,看她刚刚不踏入水乡阁,若是她敢来,咱们就说她不守妇道。” “不过……恒之,你娶的这个媳妇还真不是一个善茬,没想到我们竟然接连栽在她身上……” 赵恒之冷哼道:“哼。她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双面人,母老虎,泼妇……” “哎呀呀,没想到我给赵公子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那你可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略微低沉磁性的嗓音斜地里插进来。 “我去!恒之你媳妇她……”孟砚启不由惊呼出声。 姚羽然一袭玄色长衫,衣领拉至优美的脖颈,将喉结处遮挡严实,长发束起,手持一把折纸扇,活脱脱一洒脱不羁的少年郎。 女扮男装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她被一群女子簇拥在中间,她用扇子挑起其中一名绝色女子的下巴,朗朗含情:“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真美!” 端的是一副风流自逍遥的模样,比赵恒之还男人。 赵恒之当即神情复杂。 姚羽然朝赵恒之拱手:“赵兄,我来晚了,还请见谅。”随即施施然坐在赵恒之的正对面。 那名绝色女子云裳立在一旁,姚羽然眸光微闪,拉起云裳的嫩手,一个用力将她卷到自己的怀中,云裳娇滴滴地坐在姚羽然的膝盖上。 “云裳,方才的诗喜不喜欢?那可是特意为你做的。”仿似情人间的低喃,“多映衬你的名字。” “噗……”赵恒之一口老酒喷出来,双目圆睁盯着豪迈的男版姚羽然。 姚羽然温柔地为云裳擦拭脸上的水珠,手在她殊丽的脸庞上摩挲,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感觉:“啧啧啧,咱们云裳的皮肤就是嫩,像是白白嫩嫩的豆腐,来!给爷香一口。” 在八只发直的眼睛下,“吧唧”一口,姚羽然在云裳脸颊上吻了一口,随即姚羽然的声音含着情,一脸陶醉:“真香!” “砰砰帮帮……”众人手中东西被惊掉,一副呆头鹅的神情。 姚羽然好笑地看着这一幕,给云裳递去一个眼神,将风浪搅得更大吧! 云裳会意,柔软的藕臂缠上姚羽然的脖颈,声音柔媚入骨:“爷,您真坏!” 姚羽然娴熟地揽住云裳的腰肢,调笑道:“爷不坏,你就不爱,我的小妖精不就最爱我坏坏的嘛。”轻轻抬手熟稔地刮了刮云裳的翘鼻。 惹得云裳娇笑连连。 姚羽然见赵恒之一个劲的喝酒压惊,心头微动:姑奶奶我的大招现在才开始! “裳裳,咱们玩个猜谜的游戏吧?那可得仔细听,那可都是爷我的真心呢……”姚羽然挑衅地看了一眼赵恒之,“赵兄若是有兴趣,可以向为弟多学几招,为弟向来慷慨大方,不会收你学费的。” “你……” 赵恒之想要回击,被云裳柔媚的声音截住:“云裳洗耳恭听,但……若是爷的谜题没意思可是要罚的。” “当然。”赵恒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啪”的一声,折扇打开,如逍遥子般轻摇,磁性的声音朗朗说道:“冬天天气很冷,需要盖什么被?” 赵恒之惊奇地看向姚羽然,眸中显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么简单,这算是什么谜题啊。 云裳明显一怔,迅速回过神,歪着脑袋配合自信心爆棚的姚羽然,媚声媚气道:“当然是棉被啦,爷您该罚……” 姚羽然轻轻抚摸云裳的脸蛋,神秘一笑:“错!” “错?”在场人的异口同声道。 姚羽然环顾一圈,浓情蜜意地对云裳说道:“当然是……宝贝你。” 被与贝的较量? 一阵冷意袭来,屋内仿佛多了四尊冰雕,有志一同地感觉到:冷死了! “噗……”云裳笑容满面,凹凸有致柔软的身体更加贴近姚羽然,“爷,您真有才,还有吗?” “当然有。还是寒冷的冬天,要喝什么?”姚羽然折扇轻摇。 四害的目光刷得射向姚羽然,眉头微锁若有所思。 “呵。当然是……呵护你。”姚羽然在云裳耳畔低语,十分撩人。 赵恒之再度感到一阵冷意:姚羽然这个泼妇,这是在猜谜还是在调戏啊? “爷,还有吗?”云裳目光闪亮,兴致盎然。 “爷可是一个挖不完的宝箱,内有诗书万千,当然还有……”姚羽然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来一题啊,你属什么?” “兔啊。”云裳莫名。 赵恒之眉间一动,有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 “不,你属于我!”姚羽然嘟起嘴飞吻一枚,“么一个。” 赵恒之:“……”好恶心。 “我最近想买一块地?”姚羽然继续。 赵恒之这回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姚羽然好笑地瞥了一眼赵恒之,在几人的注目下,深情款款地说道:“想买你的死心塌地!” “呕……”赵恒之一脸痛苦,真是肉麻死人了,鸡皮疙瘩纷纷冒出来抗议。 “哈哈哈……爷您真厉害。”云裳笑盈盈地夸赞道。 姚羽然心满意足地看着一脸痛苦的赵恒之: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沉吟过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 再次感谢伟大的二十一世纪赋予我们的……土味情话! “裳裳,想不想玩个游戏?”姚羽然甜腻地说道。 云裳眼前一亮:“爷想玩什么游戏,云裳都奉陪。” “游戏很简单,就玩一二三木头人,喊完一二三之后,都不能动,谁先动就是谁输。” 姚羽然的话音刚落,赵恒之立马鄙夷道:“无聊。” “不敢玩?怕输给我?”姚羽然说着风凉话刺激赵恒之。 “啪”的一声,赵恒之拍桌而起,“谁不敢玩谁是孙子,我们四个大老爷们还怕你,来就来!” “一二三……” 包厢内一片安静,一座座“雕像”定在原地。 姚羽然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输了。” 赵恒之的笑才浮现一半,就听见姚羽然更猛烈的土味情话—— “因为我心动了!” 屋内所有的人:“……”说好的游戏呢? 第六章 “赌” 在姚羽然的土味情话攻势下,包厢内感到一阵阵寒冷。 赵恒之“啪”的砸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向姚羽然,咬牙切齿:“我要和你打一架。” “哟?你确定,是比武,而不是……比舞?”姚羽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舞姬们。 赵恒之愤然起身:“我和你拼了!” “恒之,冷静点,冷静点。冲动是魔鬼。”其他四害连忙拉住赵恒之,不让他轻举妄动,主要是他们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姚羽然打的。 姚羽然轻哼一声,扭头继续柔声细语地同云裳说话:“云裳,你说是爷更爷们,还是这位赵公子啊?” 云裳轻轻一笑:“爷与赵公子是不同的,爷温柔体贴会逗我们姐妹们,而赵公子出手阔绰,对我们也规规矩矩的,只是欣赏我们的才艺……” “哦?想不到我们的赵纨绔竟然如此纯情。”姚羽然似笑非笑道。 她的红唇微启正欲再说些什么,赵恒之恼羞成怒,愤然拍桌道:“姚羽然,别磨磨唧唧的,小爷我愿赌服输,这一轮算我输!你……” “赵恒之在哪里?” 外头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动包厢内的人,赵恒之心下一喜,不怀好意地看向姚羽然,姚羽然松开一直揽在云裳腰间的手,杏眸微沉。 “我在这!”赵恒之高声喊道,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 你是故意的? 哼!我就是故意的。若是让别人知道尚书府的小姐在青楼,哈哈哈…… 姚羽然与赵恒之眼神厮杀,转眸间已经完成一轮“战斗”。 姚羽然微微垂下脑袋,纷乱的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千钧一发。 “砰。”门被一脚踹飞。 恰好也在此时,姚羽然将桌子朝旁边一扯,再奋力一推,将云裳推进赵恒之的怀抱,她朝泛着日光的窗口轻松一跃,一道优美急速的弧线划过,她消失在屋子内。 “恒之,你……真是有辱斯文,青天白日竟然就……”儒雅的赵恒宇眉头紧锁,“阿大阿二,将二少爷绑回府中。” “又绑?等等……”赵恒之抗议道,“大哥,姚羽然那个泼妇也在这里,她就在……” 赵恒之手指指向的地方……空无一人。 赵恒宇一脸不赞同,口气重了几分:“恒之,你怎可如此污蔑弟妹!枉费弟妹为你百般掩饰,你真是……” 一脸的痛心疾首。 “为我说话?谁?……姚羽然?不可能!”赵恒之从惊讶不已到果断不相信,“不对!” 后知后觉间恍然,脸上现出愤恨的神色:“姚羽然,你阴我!” 此时被赵恒之念叨的姚羽然正悠闲地坐在一间雅致的房间内,正是赵恒之楼下的这间房。 她的对面的女子三十来岁,一袭乳白色衣裳,鬓角旁别着一朵娇花,一举一动尽显媚态,姚羽然第一次见到她时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句话:“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这魅惑众生之人赫然是水乡阁的老板——月娘。 “多谢月娘此番慷慨相助。”姚羽然以江湖儿女姿态,抱拳道谢。 月娘手中持着一柄团扇止住姚羽然的动作,笑道:“羽然,你这就客套了。你帮我水乡阁良多,照你这般谢法,我不得一直同你说‘谢谢’。” 姚羽然与月娘相视一笑:“那我亦不多说,有机会我再溜出来讨杯桃花酿喝。” “那你可得嘴下留情,别把我的招牌酒给喝光了。”月娘调侃。 两人相谈甚欢。 “羽然,你该回去了,要不然侯府那怕是会露馅。”不知多久后,月娘提醒道。 姚羽然整整衣裳,披上斗篷,带着兜帽,不走寻常路,再度从窗户飞了出去,屋内留下月娘一人。 “唉。”月娘轻叹一声,“红烟,公子真的要利用羽然,他同羽然不是……” 安静的屋内突然多了一抹青影,红烟的脸上波澜不兴:“公子有他的苦,有他的责任。压在木家满门上头的冤屈已经太久太久……” “我欠木家一份人情,但是……我亦不会做对不起羽然的事情。”月娘坚决道。 红烟点点头:“公子希望您将燕柔安排进侯府,伺机而动。” 月娘缓缓点下头。 此时,一辆低调的马车从水乡阁的后门驶向侯府。 马车上赵恒宇板着一张脸训斥这同父异母的弟弟,赵恒之却是一脸不耐烦,时不时撩起马车帘:“老傅再快一点,我一定要抢在那恶婆娘之前到侯府,拆穿她……” “恒之!”赵恒宇一脸不赞同,赵恒之淡淡地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还没有停稳,赵恒之立马跳下车,急冲冲地朝里狂奔,终于到达心心念念的云墨院。 “姚羽然你个泼妇,被我抓到正形了吧,你……”话音截然而止,“母亲。” “恒之,你这幅模样哪里还有侯府公子的模样!”侯夫人横眉冷对赵恒之。 姚羽然惊奇地看着不一样的赵恒之,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侯夫人面前,冷然应对她的各种指责,侯夫人对赵恒之仿似有各种不满,非常像现代狗血剧中的……后妈。 她清亮的眸中闪动着好奇:可是赵恒之的确是这位继侯夫人的亲生儿子啊。 “恒之,你若是有恒君一半的懂事乖巧也不至于……唉!算了……”侯夫人最终以一声感叹结束了对赵恒之的指责。 姚羽然瞅了一眼低垂着头默然不语的赵恒之,情不自禁脑海中浮现出她亲生母亲的模样,何其相似。 她与尚书夫人——她的亲生母亲的针锋相对,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似乎也是从她的母亲发现她会默默守护她的庶弟庶妹开始的吧,而尚书府中的那些庶子庶女却是她母亲痛恨的存在。 还真是…… 她无法舍弃身为现代人的那颗心,以致于至今她与母亲宛若水火。 而赵恒之与他的亲生母亲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姚羽然的心不由漫起一丝丝同病相怜的味道,心头一角微微软化。 “母亲。”赵恒宇沉稳的声音缓解了此时有些僵硬的气氛。 “恒宇也来啦,你身为长兄,可要好好教导恒之……”从头到尾,侯夫人仿似都忘记姚羽然的存在一般,直到高贵离去都没有再同姚羽然说过一句话。 “姚羽然,你个不是女人的女人!”赵恒之突然如同熊孩子一般暴起,姚羽然方才柔软的一角迅速坚硬起来。 “嘤嘤嘤……夫君,您为何这般说我,妾身做了何事让您……”姚羽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赵恒宇,立马演技全开化身为一枚娇柔的小哭包。 在赵恒宇看不到的地方,对着赵恒之比着口型:“输不起的男人是太监。” “你,你竟然……”赵恒之指着楚楚可怜的姚羽然气得胸膛起伏,语不成声。 “恒之!”赵恒宇厉声喝道。 “大哥,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赵恒之极力想要拆穿姚羽然的真面目。 姚羽然脸上悲伤可怜的神情越发明显。 赵恒宇眉头微蹙:“恒之,不管如何,我只知道她是你携手共度一生的妻子,你要学会尊重她。” 听见“共度一生”四个字,姚羽然与赵恒之颇有夫妻默契地同时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我才不要同这个纨绔共度一生! 我才不要和这个母老虎携手一生! 而未来却是所有人都不知晓,所以未来才会更加值得期待! 恭敬地送走赵恒宇,云墨院的院门一关。 “姚羽然……” “赵恒之,愿赌服输,你竟然想使阴的,还好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姚羽然迅速打断赵恒之,昂首挺胸一副自傲的模样。 “你……算你狠!”赵恒之一时气结。 姚羽然得意不已,灵动宛若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赵恒之,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若是最后一局‘赌’你赢了,‘吃喝嫖赌’的赌局我就算你赢,但是……这局‘赌’的规则要由我定!如何?” 赵恒之打量对面的姚羽然,一脸狐疑:“你会这么好心?” 姚羽然噙着笑,笑而不语,状似高深。 犹疑半会儿,赵恒之咬牙同意:“好!‘赌’局比什么?” “嘿嘿。”姚羽然笑容转为狡黠,“我们比国粹——麻将!” “麻将?这是什么东西?”赵恒之现在越发肯定姚羽然就是在设陷阱。 “别那么紧张,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的。”姚羽然说得一脸轻松,她缓缓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轻摇手中的团扇,“星羽,这几日就由你教赵恒之麻将……赵恒之,我们的‘赌’局设在五天后。” 天气清朗,万物生机勃勃,姚羽然遥望天际,心底一片寂静。 “小姐?”星羽看着静若处子的姚羽然,不由有些不安。 姚羽然轻轻回头,唇畔扬起带着一丝坏意的笑容:“星羽,在教赵恒之麻将的时候,顺便将我们带来的那两位美女一同带上。” 迎着星羽不解的目光,姚羽然笑得奸险:“当然是让赵恒之看得着吃不着,干扰干扰他学习啊。” 五日转瞬即逝,这一日仿似老天爷也知道他们这对“夫妻”要进行对战,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赵恒之这五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星羽漫不经心地教他麻将,他学习的时候还得分心看美女,怎一个“忙”字了得。 姚羽然悠哉悠哉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坏笑,赵恒之无比肯定:她一定是故意的,不过……还好他天资聪颖。 哼!走着瞧。 哟?赵恒之这厮是得意啦?尾巴都要翘上天,本小姐今天一定要教会你做人。 “小姐?”星羽十分不解,为何小姐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赵恒之在麻将上的天赋。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姚羽然成竹在胸。 白日紧闭院门的云墨院此时热火朝天,一派热闹。 “等会儿!”姚羽然扬声阻拦赵恒之的“吃”,痛快地有声地翻出两张七万,低吼道,“碰!” 姚羽然的对家此次打出一张一条,赵恒之目光戳在姚羽然身上,姚羽然翻了一枚白眼:“要吃就吃,别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赵恒之憋着一口气,厉声高喊道:“吃!九万。” “吃!”姚羽然的声音比他还大,贼兮兮地看着赵恒之,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嘚瑟道,“感谢赵二公子慷慨相赠。” 赵二公子惊呼道:“你竟然有四张七万!” “是啊,本小姐运气好啊,这是羡慕不来的。”姚羽然轻飘飘地说着怼人的话。 坐在她对家的星羽,放在桌子上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宽大的衣袖微微晃了晃。 赵恒之皱着眉头,姚羽然面前只剩下两张孤零零立着的牌,其他牌都已经被“放倒”,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也已经吃、碰这么多牌。 “撑不死你!”赵恒之恶语相讥,随意放下一张六万:“一万。” “胡!” 赵恒之被姚羽然的惊喜声吓了一大跳,回眸不敢置信地瞪着那张“六万”:“我打错了,我是要打一万的,我刚刚喊的也是一万。” 赵恒之动作敏捷地捞起那张六万,打出一万,吹着口哨环顾四周就是不看向姚羽然。 他额上隐隐有冷汗渗出,姚羽然戳在他身上冷冷的目光还真是……瘆人。 “呼……”赵恒之不由松了一口气,姚羽然的目光终于挪开。 她一脸愤慨地伸手去摸牌,已经摊开的两张牌大大咧咧地放着,赵恒之心下一喜,先发制人:“星羽不能故意放炮,要不然还是算你们输……” 话音刚落,有一道爆喜的女声盖过他的声音:“自摸!哇哈哈哈……好运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啊?”赵恒之一副傻眼的模样看向拍桌,一张讽刺无比的六万被姚羽然摁在拍桌上,他有些神经错乱的低语道,“怎么可能?” 星羽趁机将手从拍桌上撤回,衣袖再度微微晃动。 “愿赌服输!”姚羽然幸灾乐祸,“赵恒之,你还敢自称‘京城四害’,吃喝嫖赌都输给我这一介女流,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改名,就叫‘京城四虫’,哈哈哈……” 姚羽然嘚瑟地扬长而去,留下赵恒之风中凌乱。 “快!”姚羽然一迈进屋门,立马迅速指挥道。 待房门一关上,留下竹青看门,姚羽然与星羽立马奔向里屋。 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床铺上一派热闹—— 数十张麻将凌乱排列。 “呼……小姐,真是吓死我了。”星羽放松下来,拂了拂自己的胸口,“小姐,你出老千的技术还真是高超啊。” 姚羽然好笑道:“瞧你这胆小样,将这副麻将藏起来吧。” 姚羽然幽幽的目光中藏着怀念:感谢新世纪的电影,感谢周润发,感谢周星驰…… 第七章 半路杀出个叶君君 自打赵恒之“吃喝嫖赌”样样皆输后,如得了蝗虫的稻秧似的,病恹恹的。 望月楼里。 赵恒之举起酒杯,剑眉耷拉着,正打算来个举杯浇愁,低头一看,那酒杯里映照出姚羽然那张可恨又客气的嘴脸来。 “啊!”赵恒之左手一抖,那酒溅了他一袖子。 他揉揉眼,猛然惊觉,这酒杯里的脸不过是他的幻影罢了。 “赵兄,你这是撞鬼了?”孟砚启见状,忙掏出一方帕子给赵恒之。 “哼,那个母夜叉比鬼还要可恶!”赵恒之忿忿不平,攥紧拳头,重重捶在桌上,“我恨不得将她丢入油锅,炸成人肉麻花,当下酒菜!” 余浪延笑嘻嘻道:“赵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你这是娶了只母老虎进门,我看你还是少招惹为妙。” “余兄此言差矣,还有一句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方泓为悠悠然摇着纸扇,笑道,“依鄙人所见,赵兄倒不如放一只母老虎,来个坐山观虎斗!” 闻言,赵恒之眸光渐深,心下思忖:若是他不用亲自上阵,轻轻松松坐收渔翁之利,那倒也未尝不可! 赵恒之摸了摸下巴,颇有兴味地追问道:“那依方兄所见,该放哪只老虎?” 方泓为沉吟片刻,缓缓道:“徐家的二小姐虽爱慕赵兄已久,可惜却是柔柔弱弱,杀伤力和武力值明显不够,去了也是白搭,李家的幺女固然耍的一手好枪法,可她虎背熊腰,颜值较低,去了则丢了赵兄的脸面……” “哈哈,那看来就只有一个叶君君了!”赵恒之眉开眼笑,越发的期待起来,眸光熠熠生辉。 叶君君乃是镇远将军叶大将军的三女儿,正所谓虎父无犬女,那叶君君不仅长得花容月貌,更是武功卓然。 彼时,赵恒之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叶君君用那佛山无影腿将姚羽然踢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可怜兮兮的惨样,心中暗爽不已。 赵恒之正浮想联翩,孟砚启突然扯了扯赵恒之的袖子,惊奇道:“赵兄,快看!你的小君君在那儿!” 赵恒之顺着孟砚启的视线,低头望去,那厢叶君君穿着一袭淡青色襦裙,站在胭脂水粉摊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赵恒之二话不说,蹬蹬蹬跑下楼梯,奔出望月楼,来至叶君君身侧。 “小君君,许久未见,甚是想念!”赵恒之臭不要脸的伸出咸猪蹄子,握住叶君君的纤纤玉手。 叶君君被赵恒之这突然的举动给臊得小脸通红,忸怩道:“恒之哥哥,你如此热情,搞得人家好害羞的啦!” 然鹅,叶君君身边的丫鬟翠玉,却小声地在叶君君耳边嘀咕道:“小姐,你莫要被这花心大萝卜给诓骗了,您可别忘了,他才刚娶了尚书家的千金……” 一语惊醒梦中人,兀地,叶君君脸上的娇羞之色转瞬消失,目光闪过一丝冷冽。 她一手揪着赵恒之的耳朵,厉声道:“好你个赵恒之,你还说要娶我进门,如今却是将我抛之脑后,娶了别家闺女!” 赵恒之被她揪着耳朵,眼中闪着泪花,哭得惨兮兮道:“小君君,我这是被逼无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姚羽然是全无半点感情,是她哭着上吊自杀非要嫁给我的!” “当真如此?”叶君君狐疑地看着他,这才慢慢松开他发红的耳朵。 “当真!”赵恒之还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前天被打过的伤痕给叶君君看,告状道:“你瞧,她还是个泼辣悍妇,我被她家暴成这般模样……” 叶君君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触及赵恒之肌肤上斑斑块块的紫红色,眸光倏地暗沉,细细看向赵恒之俊美的脸蛋,苍白虚弱的破败感在心头漫上,怜惜之情涌上,柔化她的心田,也柔化了她的面庞,母性的光辉在闪耀。 叶君君忙不迭掏出绣帕抚上他的面颊,拭去那一颗颗泪珠。 “恒之哥哥,你莫难过,待我去给她教训一顿,保管她服服帖帖的!”叶君君满眼疼惜,柔声安慰他。 赵恒之眸中飞快地闪过得逞的光:小样,姚羽然你这个恶婆娘,看你如何嚣张! 顷刻,赵恒之止住了泪水,哽咽道:“那就劳烦小君君了!”他的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悄悄地被他隐藏了去。 隔天,赵恒之还很贴心的命人去叶将军府,为叶君君送去一幅姚羽然的高仿真版本的姚羽然画像。 这一日,赵恒之打听到姚羽然要出门逛悠,便偷偷给叶君君通风报信。 姚羽然对赵恒之暗地谋算一事一无所知,她自从赢了赵恒之之后,心情就像是天上的云儿一般,轻飘飘的,好不得意。 京城繁华的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嘿,这个不错!竹青拿银子!”姚羽然拿了根栩栩如生的兔子糖人,浅笑盈盈。 “小姐,您刚才的冰糖葫芦都还没吃完呢……”竹青面露难色,她和星羽手上都拿着各色各样的小食,有冰糖葫芦,桂花糕,驴打滚…… “反正还有你们嘛,一起帮我解决!”姚羽然说罢,咬了一口兔子糖人的耳朵,甜滋滋的。 她吃过的东西,不付也得付,竹青只好付了钱。 姚羽然转身,抬脚正欲往前面的包子铺走去,却见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裳的姑娘拦在她的面前。 那姑娘生的水灵,一双星眸宛如一池春水般清澈明亮,两片粉嫩的唇瓣好似可口的果冻,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你!给本姑娘站住!”那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显然,青衣姑娘远不如姚羽然想象中的温婉可人,她手持一把宝剑,剑柄上配着大红色的剑穗。 她迎风而立,好不威风凛凛,英姿飒飒。 “噫!”姚羽然心头微动:不错,不错,这妞符合本大爷的口味,我喜欢! 姚羽然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张口就问:“敢问姑娘芳名,年方多少,家住何方,可有婚配?” 叶君君见姚羽然言语轻佻,果然与寻常女子不同,更加信服赵恒之所说的话。 她杏眼微瞪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叶君君!废话少说,看剑!!!”语毕,叶君君提剑刺向姚羽然,剑光熠熠,直逼姚羽然左胸膛。 “我靠,你来真的啊!”姚羽然忙飞身灵巧避开叶君君的那一剑。叶君君见那一剑刺空,又追上去,往姚羽然的右肩刺去。 “小姐!小心!”星羽和竹青二人见状,皆是吓得小脸煞白,替姚羽然捏了一把汗。 姚羽然身轻如燕,完美避开叶君君那一剑,可姚羽然手中并无兵器,见这小娘子来势汹汹,她只好往前跑去,叶君君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街上到处是人,姚羽然生怕伤及无辜,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彪悍形象,便隐忍着一路避让。叶君君锲而不舍,将她追至到人迹罕见的小树林里。 姚羽然才停住脚步,双手叉腰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苦苦纠缠我?” “哼,你欺负我的恒之哥哥,我要替他出这口恶气!”叶君君目光一冷,神色冷然,仿佛是向她讨债的债主。 “噢~原来你是赵恒之的小迷妹啊!”姚羽然恍然大悟。 想来赵恒之身为京城四害,把妹无数,被他的美貌所迷惑的无知少女,加起来应该有一卡车了。 “恒之哥哥是我心尖上的人儿,我决计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一根毫毛!”叶君君说罢,正欲提剑再向她刺去。 谁料,姚羽然却凝眉道:“姑娘,你这手上有兵器,可我却是赤手空拳,你这种做法有违江湖规矩!” 叶君君听她这么一说,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凤鸣剑,“哐当”一声,将它扔至在地,她胸有成竹,道:“就算是手无利刃,我一样可以打倒你!” 姚羽然嘴角上扬,抡起拳头,迎敌而上,一拳对着叶君君的胸膛挥去,叶君君向后已退,轻松避开姚羽然。 两个人拉开序幕,打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 转眼间,姚羽然早已是香汗淋漓,体力不支,左腿还被叶君君给踢中一脚,叶君君也没讨到多少好处,她的手肘也被姚羽然给击中,淤青了一块。 二人身上都挂了彩,好在她们都秉持着‘打人不打脸’的江湖道义,保住了脸面。 “呼呼~”姚羽然和叶君君两人都瘫倒在地上歇息。 这一架打得她们浑身清爽,好不畅快,姚羽然和叶君君算是情逢对手,也对彼此莫名产生惺惺相惜之意。 姚羽然喘着气,问她道:“喂,你就那么喜欢你那位恒之哥哥啊?” “那是当然!”叶君君一脸花痴样,对赵恒之有说不完的赞美之词,“恒之哥哥的容貌绝美,他一笑,我的心儿就如同小鹿一样蹦蹦直跳,他一哭,我的心肝儿就一颤一颤的跟着伤心。他简直是天上的神仙,降临在人世间,给大自然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闻言,姚羽然嘴角抽搐了几下,抹汗道:“是啊,他个小仙女下凡可辛苦了……” 第八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姚羽然瞧见这叶君君病入膏肓的神态,足以可见,她痴迷赵恒之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啧啧啧,看来,叶君君这是把她当成头号情敌了,今日,她虽与她暂时歇战,可难保日后叶君君不会卷土再来。 姚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多一个朋友,倒不如把她拉入自己阵营,日后好相见…… “叶姑娘,你还是孤陋寡闻了些!”姚羽然眉梢一挑,“其实在咱泱泱大冶国,颜值比赵恒之高的人可多了去了。” 叶君君一凛,她的杏眸里写满震惊:“比恒之哥哥还要好看的人,真的存在吗???” 她从小养在闺阁里,又不曾游山玩水,见过的京城里街头巷尾那几个面孔,只有叶恒之的美貌才入得了她的法眼。 “当然啦,就拿咱京城来说,颜值排行榜最高的,要属楚萧大美人是也!他那个容貌那叫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西施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呢!” 姚羽然说着,嘴角有几滴口水哈喇子悄无声息的滴落下来。 “呃,楚萧是谁?西施又是谁?”叶君君被姚羽然这么一说,也勾起好奇心。 姚羽然忘记大冶国的人,是不知西施的,但这楚萧倒是可以作为安利给叶君君的对象。 姚羽然眸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道:“嘿嘿,叶姑娘不妨去看看国之精髓《腐之又腐》一书,书中对我国美男子均有详细记载。” “《腐之又腐》……不是禁书么?”叶君君颇有疑虑。 “错!那是那些老顽固们对它的偏见!”姚羽然嘴角浮现出一抹腐女特有的迷之微笑,道:“想想看,翻开那本书,都是美男子,却唯独少了他们,那些人能不嫉妒嘛!” 叶君君脸颊微微泛红,问她道:“你方才所说的楚萧公子,他也在这本书里吗?” “楚萧公子不止活在书里,他还是真实存在的。他常年居住在听雨楼。想见他的话,倒也不难!” “那……听雨楼是在何处?” “就在城北十字岔路左拐,直直走,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有一竹楼,那便是听雨楼。”姚羽然善心大发,还将楚萧的详细地址说与叶君君听。 姚羽然和叶君君侃侃而谈,叶君君渐渐忘记自己要姚羽然最初的目的,甚至叶君君在回去后还心痒痒的,命人去买来《腐之又腐》的禁书回来,闭门潜心拜读起来。 云墨院的书房内。 “什么?叶君君闭门不出?” 赵恒之听到阿二回来禀告的消息,差点没呕血三升。好个姚羽然,真够有本事,连那十分难缠的叶君君都能降服住。 阿二抓头挠腮道:“少爷,要不,您就跟少夫人握手言和,从此过上神仙美眷的生活,岂不美哉!” “笑话!那只母老虎,我凭什么跟她握手言和?!”赵恒之拍案而起,愤慨道:“不行!我得拆穿她丑恶的真面目,让她在侯府再也蹦跶不下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赵恒之大有要干架之势,主动登门找上姚羽然。 “叩叩叩!”赵恒之用力敲响姚羽然的房门,恨不得把房门给砸了。 见房门一片静谧,赵恒之大喊道:“姚羽然,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打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倏地,赵恒之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飘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赵恒之,你找本姑奶奶有何贵干?” 赵恒之猛一回头,果然瞧见姚羽然那张放大数倍的俏脸。 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今日可是带着目的来的,要揭下姚羽然这一张虚假丑陋的真面具。 “姚羽然,别装什么白莲花了,快陪本大爷快活快活!”赵恒之坏笑道。 他邪恶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姚羽然的身子,视线在她那胸前傲人的春光停滞片刻。 “赵恒之,你今日吃错药了???”姚羽然恶狠狠瞪了赵恒之一眼。 赵恒之见她有点反应,只可惜火候不够,他便心一横牙一咬,霸王硬上弓,一手揽住姚羽然的如柳般的细腰。 他嘴角勾起一抹浪荡的笑意,口出狂言,道:“你不如跟为夫好好亲热一番,为夫大人不记小人过,便饶你一马!” 姚羽然只觉得腰间一热,男人的大手紧握她的腰。 有两朵红云浮上脸颊,她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姚羽然条件反射地猛踩赵恒之一脚! “啊!”赵恒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半晌,他又不怕死,嘟起两片红唇,臭不要脸的凑过去,眼看着快吻上姚羽然粉嫩的樱桃小嘴,却被姚羽然一掌击飞。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姚羽然怒喝道,往地上‘呸’了一口。 “别害羞嘛!”赵恒之摆出桀骜不驯的登徒浪子姿态,嬉笑道:“你不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吗?让本大爷瞧瞧你的活儿如何?” 姚羽然彻底被激怒了,抓起赵恒之的左臂,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地,赵恒之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姚羽然冷笑道:“嘿嘿,你不是要见识本姑奶奶的活儿?”话音刚落,她往赵恒之的手腕上细皮嫩肉,那么用力一拧。 “啊啊啊,疼疼疼!!!”赵恒之痛得嗷嗷直叫,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越是挣扎,痛得愈发明显。 姚羽然眯着眼,眸光闪过一丝得意,嗤笑道,“那你说,本姑奶奶厉不厉害?” 赵恒之暗自啐了一口,这个阿二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要请他爹娘过来,现在正好是姚羽然原形毕露,若是错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厉害,哼!”赵恒之忍气吞声,眼底充满鄙夷与不屑。阿二还没来,他只能继续当人肉沙包陪打了。 “看来,还不够!”姚羽然目光转移,抬手,又往他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腹肉上,用力那么一掐。 “啊——”赵恒之销魂入骨的声音,响彻整个侯爷府。 青石子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 姚羽然耳朵动了动,她是习武之人,耳朵向来灵敏,一下子便猜到这是赵恒之给她设下的圈套。 她眸光一闪,计上心头,一把擒住赵恒之的手腕,将他一把拉起,自己迅速窜到他的身下。 赵恒之还没明白过来,她这是意欲何为,侯爷和侯爷夫人已华丽丽的出现。 他们看到的是这么惊人的一幕:赵恒之像个如饥似渴的色魔似的,将一个柔弱女子强行压在自己身下。 仔细一看,那女子星眸里闪着晶莹的泪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勾起一丝怜惜之意。 “逆子,你是要活活气死老夫!”赵铭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颤颤地指着他,道:“竟敢白日作乐,做出有辱斯文之事!” 赵恒之心下一惊,他老爷子的话苗头不对啊!这话明显是向着姚羽然来着。 他霍然起身,忙辩解道:“不是,是她出手在先,打了我!” 姚羽然支起柔弱的身子,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裳。 “呜呜呜……侯爷,侯爷夫人,是儿媳不好,恒之他一时兴起,儿媳没能劝阻住……呜呜呜……”姚羽然哽咽道。 语毕,滚烫的泪水又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滴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已熟练掌握博取众人同情的伎俩。 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看得侯爷夫人动了恻隐之心,忙上前安抚她几句,“羽然,错不在你,都是恒之的错!” “你们别被这个母夜叉给蒙骗了!她就是个泼辣悍妇!”赵恒之忙挽起袖子,想给他爹娘看看姚羽然犯下的‘罪行’。 即便赵恒之有伤在身,可他们却笃定这是赵恒之故意制作出来的‘伪证’,就是为了赶走这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儿。 “恒之,羽然处处为你说好话,你却……”侯爷夫人摇头叹息。 “她何时为我说好话?你们别被她所蒙蔽!”赵恒之满腔冤屈,无处宣泄。 赵恒之猛一回头,瞅见姚羽然在那惺惺作态,拿帕子抹泪的虚假面目,更是气得直跺脚。 “看来,不好好罚你,你是不长记性!”侯爷大义凛然,冷哼道:“你给我禁足一月,并罚抄《道德经》一百遍!好好反省一番!” 赵恒之张嘴,正欲再辩驳几句,侯爷和侯爷夫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拂袖而去。 “少爷,还是走吧!”阿二悻悻道。 赵恒之敲了一下阿二的脑袋,愤然道:“你个饭桶,叫个人还叫这么久!” “他们正在商量事儿,我总不可能打搅……”阿二甚是委屈,他的确是按照赵恒之所说,请来见证人,只可惜火候掐得不对,说到底,还是姚羽然反应快。 “哼,姚羽然,你给我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赵恒之抹了抹鼻子,摞下狠话。 “本姑奶奶奉陪到底!”姚羽然不甘示弱,她心中暗自得意: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第九章 观音寺祈愿 赵恒之回到书房,一想到还有一百遍的《道德经》要抄,就心如死灰。 当赵恒之抄到第八十八遍之时,他终于撑不住,眼皮一翻,头一磕桌子,昏睡过去。 “zzzzzz……”书房里传出赵恒之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姚羽然经过书房,侧耳倾听,她眼珠子一动,推开房门。只见赵恒之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嘴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口水哈喇子。 彼时,姚羽然缓缓走近,垂下眼眸,仔细观察赵恒之。 不怪叶君君如此痴迷赵恒之,她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的确挺好看的,唇红齿白,坚挺的鼻梁,精雕细琢的五官,简直是无可挑剔。 姚羽然见他脸上沾上几滴墨汁,便邪笑着,提起桌上的一根毛笔,蘸上乌黑的墨水,兴致勃勃的在他脸上作画。 “大功告成!”姚羽然扔下毛笔,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出书房。 赵恒之醒来,眼看着自己还有十二遍《道德经》没抄,抓起毛笔,奋笔疾书。 夜色降临,月上柳梢头。 书房内,烛火摇曳,阿大端着晚膳敲门进来,喊了一声“少爷,该用膳了!” 赵恒之抬头,顶着个黑眼圈,幽幽地望了一眼阿大,摆手道:“放着吧!” “噗!哈哈哈!”阿大一个没憋住,当着他的面,笑出猪叫声。 “你笑什么?”赵恒之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他本就被这《道德经》整的心烦意乱,听见阿大这笑声,甚是恼火。 “少爷,您的脸,您自己瞧瞧……”阿大拿出一面自己时常随身携带的小铜镜来,给赵恒之照照。 赵恒之睁大眼睛,眼皮微微一抬,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墨水绘出来的,一只巴掌大的乌龟正正的趴在他的脸上,那小尾巴刚好就在他的下巴上,惟妙惟肖。 不用说,赵恒之也猜到始作俑者是谁,他俊眉一拧,破口大骂:“岂有此理!肯定是姚羽然那个臭婆娘干的好事!” 这新仇旧怨,越积越多,赵恒之对姚羽然那是一个叫恨之入骨,根深蒂固。 “我要找她算账去!”赵恒之挽起袖子,正欲和姚羽然大战三百回合,他还没受过如此窝囊气过,也咽不下这口气。 “少爷,您这么横冲直撞的也不行,您忘了侯爷让您罚抄之事吗?”阿大张开双臂拦住他。 那血淋淋的事件才刚发生不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往火坑里跳。 赵恒之身子一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为今之计,就只有寻求支援了。 “那我去找孟砚启他们!”赵恒之拔腿,想往外跑。 “不行!侯爷说了让您禁足一月!”阿大又是战战兢兢道。若是让侯爷发现,只怕会连带他也一起责罚。 “去去去!他说禁足,我就得禁足?!那不活活把我给憋死!”赵恒之一瞪眼,用手将阿大给推开,逃也似的跑出书房外。 天上繁星密布,犹如一盘错落有致的棋盘,街上却是冷冷清清,一到晚上,肃静得很,只有水乡阁,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赵恒之深谙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喜好,直奔水乡阁。 水乡阁的姑娘香云,一见赵恒之这个老熟客,连忙带着赵恒之去往雅间。 当赵恒之推开雅间房门,一眼就瞥见孟砚启、余浪延、方泓为三人,一人怀抱一姑娘,在喝着花酒,好不快活自在。 “好啊,你们竟背着在这里逍遥快活!”赵恒之的话里带着一股酸溜溜之意。 他在侯爷府活得水深火热,被那个臭婆娘欺压,他们可倒好,一个个坐拥美人,悠悠然享用美酒。 “嘿嘿,我都说了,不可娶妻纳妾,孑然一身不好吗?你非不听!”方泓为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是被逼无奈,并非出于自愿!”赵恒之忙反驳道。 那种刁蛮粗鲁外加暴力的女人,根本算不得上什么女人,谁稀罕娶她啊!赵恒之满腔怨言。 “赵兄,别置气了!”孟砚启抬眸看了一眼赵恒之,“来到这儿,就是要逍遥快活的……”转而,他抬起身边的青衣女子的下颚,美滋滋的亲上一口。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恶气,你们再帮我想想法子!”赵恒之坐下,愤然地举起桌上的一杯桃花酿,一口饮下。 “你不是一直说她是悍妇吗?”余浪延手摇纸扇,眸光一寒,道:“你逼她原形毕露,再把她轰出家门,不就得了!” “这招我刚用过,还被罚抄《道德经》,唉!”提起这事,赵恒之差点郁结而死。 “肯定是你使用的方法不对。来,哥哥我再教你几招……”余浪延凑过去,在赵恒之的耳旁嘀咕几句。 “妙啊!妙!”赵恒之连连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云墨院内。 姚羽然正津津有味,啃着一颗大苹果,“阿嚏!”她倏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的坏话?!”姚羽然揉了揉鼻子,心中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赵恒之会再捣鬼不成? 星羽立在姚羽然身后,帮她捏着肩膀,柔声道:“小姐,方才侯爷夫人的丫鬟琴灵捎话过来,明日侯爷夫人说带您去观音寺祈福!” “噢——”姚羽然点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侯爷夫人好端端的,竟带她去寺院祈福,难不成是要她早日为赵家传香火? 她转念一想,横竖她也才刚入侯爷府没多久,生不出个蛋来,也没人会怪她,姚羽然松一口气,又咬一口苹果。 翌日。 当姚羽然踏出侯爷府门槛,正欲上马车,却瞧见赵恒之那纨绔,正直挺挺地立在马车旁。 姚羽然将他视若空气,迎向侯爷夫人,浅浅一笑,施了一礼道:“羽然给母亲请安!” 侯爷夫人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赵恒之,抿唇道:“恒之说青岚山最近闹山贼,不放心咱这些女眷,要跟咱一块去……” 赵恒之和侯爷夫人的关系本就很微妙,难得赵恒之说要一块陪同,侯爷夫人心中自然是暗喜不已。 可姚羽然却是恨得直咬牙,他也要去???这不明摆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么?! 姚羽然连看都不看赵恒之一眼,自顾自要爬上马车。 “娘子,慢点!”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赵恒之故意凑过去,伸出手臂,故作绅士欲扶她上车,他看她的眼神里,竟有几分暧昧之意。 她心道,既然他这么爱表现,那就遂了他的心意!姚羽然将纤纤玉手放在赵恒之的手腕上,尖锐的指甲故意掐进他的肉里。 “啊——”赵恒之被掐的,脸色煞白,眼神闪过一丝恨意,深恶痛绝地望向姚羽然。 彼时,姚羽然皮笑肉不笑,微微眯起杏眸,那凌厉的小眼神似是在说“爱我你怕了么?” 偏偏那臭不要脸的赵恒之,也跟着她上了同一辆马车。 一路上颠簸的很,赵恒之和姚羽然虽不说一句话,可他们却用眼神在暗中较量,电闪雷鸣之间,似有无数道火花噼里啪啦闪过。 山路曲折巍峨,马车更是摇来晃去。姚羽然才揉揉眼睛,懒得再与他对看一眼。 赵恒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往她的身上蹭。 “唔,好香!”赵恒之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娘子身上有体香呢,真叫为夫心痒痒~” “臭流氓!无赖!”姚羽然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将自己的衣襟拎紧了些,恨不得将他丢出马车去,滚落山下,摔成肉球…… “我是无赖,那你呢?”赵恒之突然严肃起来,抓住她的手,在她耳畔呵气如兰道,“那你就是女土匪,臭婆娘……” “我去你大爷的!”姚羽然抬脚就是往赵恒之的裆部一踢。 “啊啊啊!”赵恒之捂住胯下,哀嚎连天:“苍天啊,大地啊,谋杀亲夫啊——” 姚羽然忙伸出手去,捂住他张大的嘴巴,她眸光微冷,恐吓道:“再叫,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下酒菜!” 此话一出,赵恒之只得默默闭上嘴巴,心道,这个泼辣悍妇,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伪装下去,迟早有一天,非揭下你的真面目不可! 姚羽然向来是敌不犯我,我不犯敌,她见赵恒之缄默不言,自己也懒得搭理他,抬手,掀起帘子望向外面。 彼时,马车突然停下,原来已到了观音寺门口。姚羽然敛了敛神色,从容淡定地从马车上、,款款而下。 进了寺院,院落里种了几棵枝叶茂盛的菩提树,落叶满地,有穿海青的小和尚在拿着扫帚打扫落叶。 香炉青烟袅袅,香火鼎盛。入了大殿,姚羽然看到大殿内供着一尊送子观音。那尊观音像神态安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接受世人的跪拜。 姚羽然心下了然,用余光瞥了一眼跪在身侧的侯爷夫人。她正双手合十,极其虔诚地对着观音祈愿。 果然,天底下,所有母亲都一样,都希冀着自己的子女能上喜乐无忧的生活,当然也包括要他们延续香火的美好愿望。 第十章 美男计失败 一行人在祈愿后,侯爷夫人就跟寺庙里的主持参禅去了。侯爷夫人去之前,还悠悠然说了句:“寺庙风景也不错,恒之你带着羽然去欣赏一番。”侯爷夫人还用眼神疯狂暗示姚羽然,大概有让她把握住机会,增加小两口感情的意味。 赵恒之刚开始还挺听话,陪姚羽然慢悠悠地走上松树林的栈道。可等姚羽然一回头,赵恒之就不见了。 “喂,赵恒之,你给我滚出来!”姚羽然大喊大叫,山林里回荡着姚羽然不绝于耳的嗓音。 姚羽然看向后面的星羽和竹青,她们二人皆是连连摇头。姚羽然眼睛微眯,不知这赵恒之搞的什么名堂。 就在姚羽然一筹莫展之际,栈道的旁边突然窜出个人影。 “赵家小娘子,真是别来无恙!”一个雄性声音冷不丁防冒出来。 姚羽然定睛一看,是“四害”中的余浪延。 这家伙穿着一袭湛蓝色锦袍,一对俊朗的剑眉,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般散著灼灼之光,正在向姚羽然狂抛媚眼。 若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换成萧乘风,她或许还会心跳加快小鹿乱撞,可这是“四害”啊,和赵恒之同出一个贼窝,她会被勾魂才怪。 “你眼睛抽了???”姚羽然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 余浪延收回暧昧的目光,换上一本正经的神态:“姚姑娘,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可真是有缘,能在此相遇。” “哼,照这么个说法,我跟赵恒之算是孽缘!”姚羽然冷哼一声,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着寒光。 她心下暗自掂量着,赵恒之故意把他引来这里,该不会就是想故意制造她和余浪延独自相处的机会吧? 姚羽然不想多跟余浪延多费口舌,随即转身,想要离开此地。 “等等!姚姑娘!”余浪延忽然扯住姚羽然的袖子,深情款款地望着姚羽然,他那妩媚多娇的眼波流转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跟姚羽然倾诉。 他自翊风流倜傥,风靡万千少女,不信迷惑不了一个姚羽然。 躲在暗处的赵恒之看得是心旷神怡,心道,好你个姚羽然,我不信你不上当! 原来,昨夜赵恒之从阿二那边得知侯爷夫人要带姚羽然去观音寺里上香,便和其他“四害”密谋,如何制服这个姚羽然的大计。他们这次便派出“撩妹一把手”的余浪延,想来个美男计,告姚羽然不守妇道的大罪。 “非礼啊!非礼啊!”姚羽然突然大声惊叫,转身抬脚就是往余浪延的肚子上猛然一踹。 “啊啊啊——”余浪延发出一声惨叫声,轱辘轱辘滚下木栈道。 “哈哈哈,想跟我斗,还嫩着点!”姚羽然摸了摸鼻子,眼底流露出一丝的狡黠之意。 赵恒之看余浪延像个圆球一样,华丽丽的滚落下去,不能见死不救,这才跳出来,扶起在滚落在半道上的余浪延。 余浪延摔得鼻青脸肿的,嘴里直喊疼。 “疼死我个大舅姥姥了……呜呜呜……”余浪延捂着脸,哭得是肝肠寸断,十分委屈。 彼时,姚羽然双臂交叉于胸前,道:“大男人,哭什么哭?给我站起来!” “嘤嘤嘤,你看她欺负我!”余浪延扯了扯赵恒之的袖子,活像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儿。 “好了,不哭不哭哈!”赵恒之还得安慰替自己吃了苦头的余浪延。 这一回合,姚羽然胜!她的眸光透露出嘚瑟之意。 赵恒之恨得直咬牙,而余浪延也终于深刻明白到,为何赵恒之老说姚羽然是母夜叉,泼辣悍妇!这小娘们还真是厉害,轻易得罪不得。 “星羽、竹青,我们走!”姚羽然拂袖,连看都没看赵恒之一眼。 余浪延失败而归,赵恒之还得继续和姚羽然在寺庙里周旋。 他们在寺庙里,吃的是斋饭。 姚羽然端着碗,拿着筷子,坐的优雅端正,吃饭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侯爷夫人见姚羽然这般姿态,眼底流露出赞赏之意,嘴角微微上扬。 赵恒之白了一眼姚羽然,他可是见过姚羽然“吃喝嫖赌”的全过程,那是妥妥地豪放不羁,丑态毕露。 “做作,虚伪……”赵恒之对姚羽然的装模作样的吃饭仪态嗤之以鼻。 “食不言寝不语。”姚羽然眼眸里透出一种冰山似的森冷,脸上却是一副淡定无波的样子。 赵恒之默默地闭上嘴巴,突然用筷子放入口中吸了一口,再夹一颗花菜,放入姚羽然的碗里。 “亲亲娘子,来,多吃菜,补充营养,这寺院里的斋菜可是天然无污染的哦!”赵恒之笑靥如花,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姚羽然很是嫌弃,视线落到赵恒之的筷子上,要知道,筷子上还沾着赵恒之的口水,她若吃了这颗花菜,岂不是间接跟他接吻了? “还是夫君你吃吧!”姚羽然笑眯眯的,将花菜夹回到赵恒之的碗里。 赵恒之不甘示弱,又将花菜夹过去,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的,谁也不肯吃这带了对方口水的花菜。 “呃,不就一颗花菜吗?至于这么让来让去吗?”侯爷夫人不解的望着他们两。 赵恒之的手一僵,筷子一松,只听“啪嗒”一声,那颗花菜就此滚落在地。 “真是浪费粮食!”姚羽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直到吃饱喝足,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吃过斋菜,侯爷夫人还没有离开观音寺的意思,还特意在观音像前求了一支签。 “看,这还是上上签!”侯爷夫人欣喜不已,想来尚书家的女儿,必定是有福气之人。 侯爷夫人拉着姚羽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笑吟吟道:“羽然可是我们赵家的福星,将来要给赵家开枝散叶,光宗耀祖!” “切,我看是扫把星吧!”赵恒之眼里尽是不屑,他才不相信这泼妇能给赵家带来什么好运。 闻言,姚羽然脸上笑嘻嘻的,往赵恒之的胳膊上使劲一拧。 “啊——”赵恒之苦不堪言,却见他母亲却是对姚羽然十分信任,即便他因这种小事去告状也不会信服。只得将这苦水默默的吞进肚子里。 日落西山,赵恒之他们一行人才回到侯爷府。 晚饭过后,姚羽然回到云墨院。 赵恒之急着跟在她进屋,可却被姚羽然给轰出来。 “姚羽然,你给我开门!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爹娘,说你把我挡在门外!”赵恒之在门外放狠话。 原先,赵恒之不想跟姚羽然同房,便主动把棉被搬到书房去睡。可如今,赵恒之改变策略, 姚羽然既然这么讨厌见到他,那他偏偏要往她跟前凑。 姚羽然心里一咯噔,这赵恒之竟然厚着脸皮要跟她同房。她眼珠子一转,心道,与其让赵恒之去告状,倒不如自己让他知难而退。 当下,她打开房门,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赵恒之见她开门,似有什么古怪,可他也硬着头皮往里走。 等赵恒之前脚迈进门槛后,姚羽然后脚就把房门给关紧了。 屋内灯火透亮,柔和的烛光打在姚羽然的弹指可破的脸颊上,一袭粉色薄纱,衬得她越发的明媚可人。 “夫君君~~”姚羽然娇滴滴的唤了一声,赵恒之骨头都要酥了。 四周静谧,赵恒之细细打量姚羽然,那双水眸隐隐荡漾着邪魅妖娆的浅笑。 搞得赵恒之也春心荡漾,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咸猪蹄,正欲往那诱人的双峰摸去。 “啊——”赵恒之手还没碰到那片柔软,就已经被姚羽然给反手一擒住。 不知何时,从她手上多了一条粗麻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给捆住了。 “你你你……你想干嘛???”赵恒之惊恐地瞪大双眼,姚羽然却直接往他张大的嘴巴里硬塞了一团破布。 “呜呜呜——”从赵恒之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姚羽然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将五花大绑的赵恒之给按倒在床上。 “小样儿,今儿个在观音寺,你丫的竟敢算计我,我不找你算账,也就罢了!”姚羽然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道:“你竟色胆包天,想进本姑奶奶的房间!” “呜呜呜——”赵恒之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他肚子里早就把姚羽然的祖宗十八代给统统问候一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哼!”姚羽然目光冷冽,手掐住他的喉咙,“你在暗中咒骂我对不对?” 赵恒之慌忙摇头,现在他如同是她案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他只有低头求饶的份儿。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平易近人了些!”姚羽然的眸光闪过一丝阴冷,她冷笑着,转身取来一瓶她独家酿制的防狼辣椒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姚羽然打开白瓷瓶的木塞,一股刺鼻的辣椒水味儿扑鼻而来。 赵恒之惊恐地瞪大瞳孔,好家伙,他最最最吃不得辣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可姚羽然却揪住那绳子,将他牢牢禁锢住。 第十一章 好一首打油诗 姚羽然手一伸,将那堵住赵恒之嘴巴的破布给拿走,活生生将那辣椒水给灌入赵恒之的口中。 “好辣好辣好辣!!!”赵恒之像是一只喷火龙,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冒了烟似的,他的脸红得跟那卤猪头一样红艳。 “快,水!”赵恒之浑身发烫,喉咙跟烧着一样难受,可他见姚羽然幸灾乐祸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帮她拿水。 “求求你,快帮我解开!”赵恒之可怜巴巴的向她求饶,眼眶有泪水在打转。 姚羽然大发慈悲的帮他解开绳子,赵恒之如同脱缰的野马,狂奔出屋,跑到厨房后院的大水缸旁,咕噜咕噜,将那大水缸的水都给喝得一干二净。 “啊,不行,肚子快撑破了!”赵恒之刚饮完水,尿意又瞬间袭来。 姚羽然将房门给关上,悠哉自得地坐在椅上“咔擦咔擦”的啃苹果。 这一夜,赵恒之睡得非常不安稳,睡到半夜还起来跑茅房。 “姚羽然,老子跟你不共戴天!”赵恒之悲壮的声音响彻夜空。 翌日,赵恒之顶着两个熊猫眼,缺乏睡眠的他,这一天连睁开眼睛都非常乏累。 “少爷,你的脸,都快碰到碗里的粥了!”阿大站在赵恒之的身侧,小声提醒道。 赵恒之听到声音,猛然惊醒,那被姚羽然的辣椒水所支配的阴影,仍历历在目,无法忘记。 “可恶!若是不把她给赶出侯爷府,我就不叫赵恒之!”赵恒之握紧拳头,锤在桌上。 “少爷,您这话都已经说了第一百八十回了!”阿大扯了扯嘴角。 现如今,少爷的话很没有威严,甚至,阿大认为,他们的少夫人聪明绝顶,深受侯爷和侯爷夫人的宠爱,谁被赶出侯爷府还是个未知数。 “岂有此理,我……我就不信邪!”赵恒之哑着嗓子,他的喉咙被那辣椒水给伤到了,说话都不顺溜。 彼时,阿大突然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道:“少爷,外面孟公子和方公子来见您。” 赵恒之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众人拾柴火焰高,他一个人制服不了姚羽然,其他人应该有办法。 “快,快请他们进来!”赵恒之招手道。 孟砚启和方泓为迈着步子,走进书房。 “二人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出出主意!”赵恒之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鹅,孟砚启却摇头,道:“赵兄,昨日我们可听了余浪延的受伤感言,这个姚羽然惹不起,惹不起!” 孟砚启阅人无数,什么货色的女人没见过,可唯独这个姚羽然,这么独具一格,花样百出,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那方兄呢?”赵恒之又将视线落在方泓为的身上,“你不是鬼点子最多的吗?” 方泓为亦是双手一摊,耸肩道:“赵兄,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种女人,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赵恒之怒拍桌子,怒发冲冠:“不行,怎么能算了呢?我昨晚,还被她给五花大绑,灌下辣椒水……” “啊?赵兄昨晚又碰壁了啊?”孟砚启用略带几分同情的目光看着赵恒之。 “难道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吗?”赵恒之将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她实在很难搞,我看赵兄倒不如向她俯首称臣得了。”方泓为拍了拍赵恒之的肩。 赵恒之没说话,而是低头冥思苦想。 “我想到了!这一招绝对行!”突然,赵恒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夏日炎炎,姚羽然坐在凉亭里,啃着大西瓜。 “阿嚏!”姚羽然猛然间打了个喷嚏,她这个人有个特殊玄学,只要一打喷嚏,准没好事儿。 姚羽然头一个想到的是赵恒之的脸,除了他,整天想着让她出丑,还有谁会对她耍花招…… 果不出所料,她看到不远处的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知有仇家要找她的麻烦,可姚羽然却没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她仍埋头啃着她的甜西瓜。 “娘子~”赵恒之往她靠近,一屁股坐在姚羽然身边是石椅上,大大咧咧的拿起西瓜来,张嘴啃瓜吃。 姚羽然只觉赵恒之有猫腻,不知此番又耍什么花样。 不消片刻,赵恒之开始作妖。 “噗噗噗——”他将满嘴的西瓜籽给喷在姚羽然的裙摆上。 “赵恒之,你是故意的吧?”姚羽然杏眼微瞪,忙用绣帕将粘在她裙上的西瓜籽给擦拭掉。 “对不住,娘子,是为夫不好。”赵恒之也伸手去帮姚羽然将籽儿给拍掉。 姚羽然怒目而视,她隐隐觉得赵恒之哪里怪怪的,不知道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娘子,别生气,为夫这就麻溜地滚。”赵恒之嬉皮笑脸的说完,便往旁边的小径走去,还一边微笑着和她挥手道别。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姚羽然更是不解,管他出的什么招,兵来将挡谁来土掩,她不再多想,而是继续捧着西瓜啃着。 “嗝儿~”姚羽然打了个饱嗝,光是吃西瓜肚子就够饱的了。 她挺着个肚子,伸了伸懒腰,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她的身上掉落下来。 “嗯?这是何物?”星羽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纸团。 姚羽然接过纸团,打开来看,只见纸团里,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妹妹妹妹我爱你,唱首情歌送给你。 是冷是暖心牵挂,是喜是忧心着急。 蹲在茅坑也想你,送首情诗送给你。”——情哥哥赠。 “呕——”姚羽然嘴角抽搐,腹中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方才吃的西瓜给吐出来。 “小姐,这是一首打油诗啊!”星羽的眼眸绽放出一丝惊喜之意,“我知道了,是少爷赠给小姐的情诗!” “狗屁情诗!”姚羽然将那纸团给捏紧了。 这分明就是赵恒之故意设下的陷阱,这首诗明显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赵恒之随时有可能引爆这颗炸弹,杀她个措手不及。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发制人。姚羽然嘴角微微上扬,计上心头。 她回到自己房中,闭上房门,对着铜镜,用玉面茉莉粉敷上脸蛋。就连她的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在是惨白惨白的。 这还不止,姚羽然还用辣椒水稀释一番,抹上眼角,她的眼睛被辣得,泪水止不住滑落下来。 姚羽然酝酿好情感,便往前厅走去。 侯爷和侯爷夫人正坐在前厅悠然品茗,姚羽然抓准时机,泪流满面,款款走出。 “呜呜呜——父亲,母亲,羽然再无颜面继续呆在侯爷府了,羽然自请下堂!”姚羽然哭得凄惨,跪在侯爷和侯爷夫人的面前。 侯爷和侯爷夫人见状,都是一脸茫然,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姚羽然是受了什么委屈。 “羽然,你莫哭,快跟娘讲讲,到底发生何事?”侯爷夫人慌忙将姚羽然给扶起。 姚羽然一边哭泣,一边颤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侯爷接过纸条,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不堪入目的字眼。 “这是何物?简直是下流人才会作出来的诗!不,这根本算不上是诗!”侯爷将那纸团给捏在手上,眼底尽是鄙夷。 “父亲,这首诗,儿媳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只是下午,儿媳在凉亭,恒之就往我身上凑……”姚羽然说罢,又掏出帕子,默默抹泪。 “混账东西!”侯爷愤然骂了一句,转头向仆人,道:“来福,去把二少爷给我叫过来!” 赵恒之被喊过来之后,看到不仅是侯爷侯爷夫人在场,就连姚羽然也在一旁。 这一刻,赵恒之心中大震,难道姚羽然率先使诈…… 他还来不及多想,侯爷便大喝一声,“你个下流胚子,给我跪下!” 赵恒之只得哆哆嗦嗦地跪下,他悄咪咪的抬眼,瞥了一眼姚羽然,只见姚羽然偷偷给他做了个鬼脸,大有嘲讽他之意。 彼时,赵恒之将视线落在侯爷身上,不解道:“不知孩儿又犯了何错?” 侯爷将手中的那一纸团扔至在他的脸上,气得浑身发抖,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所作的淫诗!” 赵恒之打开纸条,果然是他在凉亭里偷偷塞给姚羽然的那首打油诗,其实,他本意是想栽赃给姚羽然,说她不守妇道,跟别的野男人暗中传情。 “父亲,此诗并非孩儿所作,那上面的笔迹也并非出自孩儿之手。”赵恒之拿出这个唯一可以当证据的说辞出来。 这首诗的笔迹当然不是他的了,这首诗的灵感是出自孟砚启,至于提笔写诗的人则是方泓为。 “哼,凭你的浆糊脑袋,谅你也写不出这么押韵的诗来。”侯爷对自己的儿子肚子有几滴墨水还是十分了解的,他冷冷道:“即便不是你写的,可也是你塞给羽然的!” “啊——父亲,您别相信她的鬼话,她这是跟哪个野男人通奸呢……”赵恒之急忙为自己辩解。 “你个混账东西,你不知悔改不说,还想栽赃给羽然!你还不给羽然道歉!”侯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很明显的站在姚羽然这边。 第十二章 谈和离 姚羽然心中暗自窃喜,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谁非,天地间自有杆秤。 赵恒之虽满肚子怨言,可有侯爷给姚羽然撑腰,赵恒之也不得不低头,他只好给低下头来给姚羽然道歉:“对不起,是为夫轻佻了……” 赵恒之只好说是自己的错,若是深究下去,发现是方泓为的墨宝,肯定会让他断绝跟他们来往。 “夫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呐!”姚羽然盈盈浅笑。 她装出一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模样来。 赵恒之暗自啐了一口,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看来上次罚你抄《道德经》抄得没用,你给我罚跪祠堂去!”侯爷厉声道。有这么个纨绔儿子,也叫他颜面尽失。 侯爷夫人更是恨铁不成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侯爷的心中好感值直线下降,她的心就在滴血。 赵恒之被罚跪在祠堂里,侯爷下令,明日天亮之前,赵恒之不得离开。 在接二连三的失败后,赵恒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换做是寻常女子,恨不得抓牢自己夫君的心,好在家里站稳脚跟,可姚羽然却三番两次触犯他。 难道,姚羽然压根不想在侯爷府待下去?她也动了要和离的心思? 赵恒之只跪了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腿疼,他直接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肚子饿的咕噜噜叫,外头又有仆人看守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供桌上。那三颗红艳艳的大苹果,看得他眼冒绿光,口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 随即,赵恒之挽袖,伸出大手,拿下盘子里的一颗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张口便咬。 彼时,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听这走路的节奏,他能分辨得出这应是姚羽然的走路声音。果然不出他所料,姚羽然迈进祠堂里。 “本姑奶奶来探监了!”清脆的嗓音响起。 只见姚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嘴角还挂着一抹胜利者嘚瑟的笑意。 “你个泼妇,到底给我爹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赵恒之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情绪十分激动。 “别气嘛,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姚羽然轻笑道。 “你别太嚣张了,你信不信我早晚又一天会让你哭着跑回娘家!”赵恒之说罢,将苹果核儿给吐到她的脸上。 姚羽然巧妙避开,又杏眼微瞪,“好啊,本姑奶奶等着你,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赵恒之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姚羽然,挑眉道:“你不让我同房,又在我爹娘面前让我出尽洋相,该不会是想和离吧?” 确认过眼神,是想和离的人! “没错,本姑奶奶就是想跟你和离!”姚羽然底气十足,横竖两个人是八字不合,硬凑在一起的,要是和离,对两人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这个好说,咱二人和解,井水不犯河水,等过几年再以七出之条休了你。”赵恒之自认为这个计划相当完美,重点是自己又保全了脸面。 姚羽然一听,大怒,她突然出手,一把擒住赵恒之的胳膊,将他的胳膊一拧。 她当然不答应,凭啥是她被扫地出门! “啊啊啊,疼疼疼,轻点!”赵恒之疼得龇牙咧嘴,胳膊都快被她给卸下来。 姚羽然沉吟片刻,道:“要不,你就强娶青楼女子得了,到时候,我再以你有辱斯文之事,和你和离……” 姚羽然认为这个理由相当符合赵恒之的纨绔作风,也不会令人起疑。 “不要,我才不要落下个坏名声!”赵恒之傲娇拒绝。 “喂,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咯?你还能白娶一位美娇娘!”姚羽然威逼利诱,就差没扛一把38米大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乖乖就范。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做出有辱名声之事来。”赵恒之铁骨铮铮,誓死不从。 姚羽然见他如此难搞,只得松开他的胳膊,现在还没和离,她可不想当个残疾人的媳妇。 两人唇枪舌战,却没挣个输赢出来。天色微亮,两个人瘫坐在地,只好一人松一口气,暂时先将和离一事搁着,等几年后再来讨论。 姚羽然一夜没睡好,她回到房里倒头就睡。 第二日,待她养精蓄锐,醒来之时,猛然间发现,自己在祠堂里被赵恒之套去了心里话,不知他知道她有和离之心,会不会将此作为把柄…… “叩叩叩!”门外星羽在敲门,给她端来早膳。 姚羽然下床开门,星羽又伺候姚羽然洗漱。 “小姐,您不知道,现在府里上上下下的舆论导向,都向着您这边呢。”星羽一边给姚羽然梳头,一边给她带来小道消息。 “嗯?此话怎讲?”姚羽然颇为费解。 星羽这才娓娓道来,如今,侯府内外到处都是关于姚羽然的流言,均是可怜她嫁给赵恒之,“柔弱”的姚羽然在侯府受尽赵恒之的欺负,而赵恒之婚后不改本性,还是成日不务正业,吃喝嫖赌,甚至还学人收保护费。 “保护费???这二货还学人家收保护费?”姚羽然一听,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气愤,赵恒之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也就罢了,而今却上升到道德问题,竟敢恃强凌弱,简直是丢了侯爷府的脸面。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姚羽然认为自己现在是赵恒之的媳妇,他赵恒之的名声臭了,不就影响到她的名声了么?再者,收保护费这件大事,她非得惩治惩治他一番不可。 “哼,我姚羽然绝不会让他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姚羽然字字铿锵有力。 若是换成别人,星羽或许不信,可这句话是姚羽然说的,她相信她家小姐必定能改变姑爷。 “星羽,帮我画个‘残花败柳’的妆容,我要去哭惨去。”姚羽然故技重施,昨日那人比花黄瘦的妆容效果不错,她这次要再次披挂上阵。 “是,小姐!”星羽依言,帮她画了个宛如一朵纯情小白莲花的妆容。 姚羽然摇曳着裙摆,来到侯爷和侯爷夫人面前,她这才注意到赵恒之的大哥赵恒宇也在一旁。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次姚羽然虽没有双膝下跪,可她依然哭得凄惨无比。 “呜呜呜——父亲,母亲,坊间都在说侯爷府的二公子那是一个纨绔弟子,不仅成日不务正业,更是吃喝嫖赌,样样拿手,甚至……”姚羽然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吊足他们的胃口。 侯爷眉头紧蹙,问她道:“甚至什么???” “甚至还学人家学收保护费!嘤嘤嘤……”姚羽然哭唧唧道。 “岂有此理,这是要气死我吗?”侯爷倒退一步,脸色煞白,捂住胸口。 有这位败家子,他简直要活活给气死不可。 “老爷,您别气,说不定坊间那些流言是假的呢!”侯爷夫人忙搀扶住赵铭。 侯爷夫人用余光瞥了一眼姚羽然,她心里隐隐不安,怎么自从娶了姚羽然之后,侯爷就越发不待见恒之了…… “不行,这个败家子,若是不治治他,早晚有一天赵家就要毁在他手上!”侯爷颤抖着身体,胸脯也气得一起一伏的。 “父亲,您还是想个法子来治治他吧,总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赵恒宇也忍不住出声。他向来为人正直,若非赵恒之惹出收保护费的事儿来,他也不会开口说要惩治赵恒之。 见有人吭声,姚羽然也点头附和道:“大哥说的在理。”她站在一旁,仍是端的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侯爷扶额,沉默片刻,待他镇定下来,才有了对策,沉声道:“日后他的钱由羽然来保管!还有,派人盯着他,若是他去收保护费,就把他抓过来!大刑伺候!” 闻言,姚羽然心中暗自窃喜,姜还是老的辣,有侯爷出马,定能把赵恒之给训得服服帖帖的。 只是姚羽然生出一个疑惑来,这侯爷雷厉风行,也不像是个会溺爱儿子的父亲。 至于侯爷夫人,虽然对赵恒之也是关心,可也不至于任由他胡作非为。 可为何赵恒之会演变成现在这般田地,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其他“四害”将赵恒之拖入粪池里不成? 姚羽然不得其解,不过,可有侯爷出面惩治赵恒之,应该还有挽救他的机会。 云墨院的书房内。 “什么?没收我的全部财产,还要上交给姚羽然???”赵恒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坏消息。 “嘿嘿,不止如此,老爷说了,要派胖魏时刻盯着您,若是您去收保护费,那就是一顿鞭子伺候……”阿大跟赵恒之道出另外一个晴天霹雳。 赵恒之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二百二十多斤的大黑熊在,那就是阿大口中的胖魏,胖魏本名叫魏荣,身怀十八般武艺,原本是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街头卖艺人,却被赵铭给收入麾下。 魏荣很感激侯爷对他的知遇之恩,对赵铭那是一个忠心耿耿,即便赵铭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在怕的,更何况是盯赵恒之这等小事。 第十三章 劝他考科举 “奶奶个熊!我反对!”赵恒之拍桌抗议。 “嗯?”胖魏闻言,给赵恒之投去一道狠戾的目光,居然有人敢违背侯爷的意思…… 赵恒之见胖魏有发飙的迹象,忙讪笑道:“不敢不敢,父亲的话,我怎么敢不从呢!” 胖魏微怒的脸色才缓过来,犹如一尊石雕一样驻立在赵恒之身边。 赵恒之得了一尊这么个金刚似的门神,心中苦不堪言,走到哪儿,那是跟到哪儿,如影随形,就差没跟他一起蹲茅坑了。 即便是去了水乡阁,赵恒之也心里发虚得很。生怕胖魏回去跟侯爷告状,赵恒之愁眉不展,他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只觉得他爹这次的行为太过诡异。 可赵恒之冥思苦想,却想不到是姚羽然在背后捣鬼,毕竟姚羽然才跟他商讨过要和离之事,若是他改过自新了,那姚羽然要和离的计划岂不是落空? 侯爷府里,姚羽然坐在凉亭里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磕着瓜子。 彼时,青竹喘着气,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小姐小姐!” “天又没塌下来,惊慌啥呢?”姚羽然从容不迫地,将手上的瓜子放回盘中。 青竹站在她面前,缓了口气,道:“小姐,据胖魏所说,虽然少爷没去收保护费,可他却还是照样去喝花酒,逛窑子……” “噢——狗改不了吃屎,咱也能理解。”姚羽然若有所思道。 这会儿她倒是很能理解赵恒之,就拿她自己来说,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是手不离手机,除非是没这样东西的存在,否则很难把自己的兴趣爱好给戒掉。 “小姐,姑爷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啊,您想想看,咱尚书府家的小姐们嫁的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青竹皱着眉头道。 她这是替她家小姐抱不平,想她小姐生的花容月貌,不比别个小姐来的差,怎么就摊上侯爷家这么个不争气的纨绔呢?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他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啊,我有什么办法……”姚羽然耸肩道。 站在姚羽然身侧的星羽眸光一亮,突然有了主意,欣喜道:“小姐,赵恒之只需要去考一下科举再利用侯府的权势进入官场,这恐怕不是难事吧?” “唔,这倒不失为一个妙计!”姚羽然深表赞同。 虽说她对赵恒之并无好感可言,可她现在走出侯府,难免要受到左邻右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要是赵恒之争气一点,她脸面上也才挂得住。即便将来和离了,也好歹是个有名头的前夫。 姚羽然便到赵恒之的书房内,守株待兔。可赵恒之到天黑之时才回来,赵恒之醉醺醺地踢开书房的门。 他睁开惺忪的醉眼,瞧见屋内烛火亮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姚羽然那个母夜叉。 “啊——走错房间了!”赵恒之猛一拍脑袋,又往外退。 “你给我站住!”姚羽然大步上前,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刺鼻的酒味可把姚羽然给熏到了,用嫌弃的眼神望着赵恒之。 赵恒之被揪住耳朵,他耳朵发疼得紧,一下子酒全醒了。他定睛一看,这哪里是姚羽然的房间,这分明是他的书房。 “我说姚羽然,我都已经搬到书房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啊?”赵恒之怒眼相对。 这段时间里,他可受了不少窝囊气,被罚跪祠堂也就罢了,现在连人身自由也被剥夺了。 “你居然敢瞪我,活不得不耐烦???”姚羽然手上一用力,疼得赵恒之“哇哇”直叫。 “姑奶奶,有话咱好好说,别老揪耳朵,行不?”赵恒之眼泪差点飙出来,再这么揪下去,他的耳朵就要废了。 “行!”姚羽然才松开耳朵,眯眼而笑,“我今晚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你得去考科举,去谋个一官半职回来。” 闻言,赵恒之的眉毛拧成“川”字眉,“不行,本公子坚决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你总不能靠着你爹就这么荒废一辈子吧?”姚羽然语重心长道。 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他着想,实际上,也是为了让自己能跟着他沾沾光。姚羽然朱唇轻启道:“再说了,以侯爷的势力,你在官场上也不会吃亏……”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赵恒之难得硬骨气一回,摆手直接拒绝。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进去好话呢?”姚羽然蹙眉道。 她心中暗道,这不光是滩烂泥,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反倒像是个老妈子了,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她瞎操心了。 “你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本姑娘告辞。”姚羽然好话说尽,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姚羽然打了个哈欠,退出他的书房。 月儿高挂树梢,散发出柔和的光,四周静谧,偶尔从花圃中传出几声虫鸣声。 赵恒之一人伫立在院子里。姚羽然的话的确给他敲了个警钟。他何尝不知,人不该如此荒废。 可他心里却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曾经,他也是个七步成诗的神童,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他五岁时,他曾目睹过自己的母亲曾为了替他争得将来的侯爵之位,差点谋害死他的同父异母的大哥赵恒宇。 幼年时期,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远离官场,他更不想沦为母亲争名夺利的工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活得潇洒自在,甚至制造出一种假象,成为众人眼中的纨绔子弟。 他母亲对此寒心不已,他父亲也总骂他混账东西…… 可如今,姚羽然竟提出让他进入官场的建议,难道她就这么看得起他么?还是她跟母亲一样,只是爱慕虚荣,想要求得更多的荣华富贵? “唉!”赵恒之长叹一口气。 不远处,正欲上茅房的姚羽然,远远地看见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姚羽然心中暗想,赵恒之竟懂得对月兴叹?难道是她的话起作用了?这个纨绔子弟可能并不一般! 可她并没有凑近,或许,应该让他独自一人好好想想,说不定,那榆木脑袋就会开窍也不一定……姚羽然蹑手蹑脚地往茅房走去。 “站住!”赵恒之却忽然喊住了她,姚羽然不得已,只得回过头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咳咳,我不是想偷看你,我只是路过,上茅厕,上茅厕。”姚羽然笑眯眯说道。 赵恒之只好摆手,道:“算了,你走吧!” 姚羽然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何心事,不过,她又不是树洞,她跟他也还没到知心朋友的关系,想来,他也不会跟她说什么真心话。 姚羽然默默转身,悄然离开。 次日,阳光普照大地,姚羽然伸了伸懒腰,又是新的一天。 “叩叩叩!” 她房门被人扣得直响,姚羽然以为是星羽还是青竹,随口大喊:“进屋!” 推门而入的人却是她的挂名夫君赵恒之。他神采奕奕,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一双明亮的眼眸,俨然没有昨日喝醉酒的颓废之感。 “娘子!”赵恒之眉开眼笑,朝她凑近。他那贱贱的笑意,在姚羽然眼中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有屁快放!”姚羽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咳……”赵恒之装模作样,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道:“我来是想宣布一件大事。” “你要考科举?”姚羽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才隔了一夜,没想到他会铁树开花…… 然鹅,姚羽然还是高估了赵恒之。彼时,赵恒之摇头道:“错!我要进军商界!” “呵呵——”姚羽然不以为然,就他这脑袋跟浆糊似的,还敢夸下海口要进军商界?! 他连她都斗不过,还想跟那些精打细算的商人过招,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恒之看出姚羽然的鄙夷之意,忙说道:“诶,你别小瞧我啊!我好歹五岁就名震京城,是个七步成诗的神童……” “七步成诗?我看也就前几日那首打油诗的水平吧。嘶,再说了,进军商界跟会作诗有半毛钱关系?”姚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用力戳了戳赵恒之结实的胸膛。 “哼,那咱就走着瞧!”赵恒之自信满满,“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嗯嗯呐,那你就做出一番事业给我瞧瞧。”姚羽然话虽这么说,可仍不信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好!一言为定!我要是挣了一百两银子,你就……你就给我端洗脚水,对!当个洗脚婢给本大爷洗脚!”赵恒之还单方面立下赌注。 姚羽然却别过脸去,懒得搭理这无赖。赵恒之权当姚羽然是同意了,潇洒地拂袖离开。 姚羽然望着赵恒之的背影,陷入沉思,若是这小子能像沈万三闯出个名堂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京城首富的媳妇的名头,那也是响当当。 念及于此,她又摇头否决,道:“现在是白天,我怎么跟赵恒之那家伙一样,做起白日梦……” 第十四章 风满楼开张 赵恒之意气风发的在姚羽然面前放话后,便回到书房。 “二少爷,您这是在作甚?”阿大看赵恒之坐在书桌前,似乎在冥思苦想,又实在发呆…… “去去去,一边去!”赵恒之将毛笔放在自己的人中处架着,一本正经道:“本少爷这是在思考要开个什么店,才能跟本少爷高贵不凡的气质相吻合!” 阿二摸了摸脑袋,困惑道:“二少爷,您的钱都上交了,哪里来的银子开店?” “本少爷自有法子……”赵恒之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还泛着一抹看似猥琐的笑意。 赵恒之突然放下毛笔,往房外奔去。 “二少爷,您要去哪儿?”阿大在赵恒之身后大声喊道。 胖魏二话不说,紧跟赵恒之身后,阿大阿二倒也乐得自在,横竖有胖魏在,他们两倒也省事许多。 赵恒之来到望月楼,其他“四害”像是跟赵恒之有心电感应似的,早在望月楼里谈天说地喝花酒。 “赵兄,你现在不得了,还随身带保镖出门!”孟砚启笑眯眯道。 孟砚启的视线落在赵恒之身后那如大黑熊壮实的胖魏身上,赵恒之却撇撇嘴,这根本就是受人监视。 不过,胖魏有个优点,那就是说一不二,叫他看着赵恒之有没有收保护费,他还当真只盯着这一点,也不在侯爷面前乱嚼赵恒之的舌根。 “我来是跟你们说正事的!”赵恒之一屁股坐在方泓为的身边。 “哦?难道又是关于那母夜叉姚羽然的事情?”余浪延拧眉道,上次被她一脚踹下木栈道的血淋淋惨痛教训,他记忆犹新。 余浪延暗下决心,这只母老虎他可惹不起,赵恒之啥事都好说,唯独这只母老虎,他是万万不想面对。 “不!”赵恒之端起酒杯,美滋滋饮了一口,道:“本少爷想进军商界!” “啊?”其他“四害”闻言,皆是张大嘴巴,面面相觑,很显然不相信这种话是出自赵恒之之口。 赵恒之一脸严肃,认真道:“大家别吃惊,想想看,咱们吃喝玩乐,总有坐吃山空之日,再看看我,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老爷子一个不高兴,就把我的钱给没收了……” “啧啧啧,委实憋屈!” “实在可怜!” “……” 他们一个个皆十分同情赵恒之的悲惨遭遇,可谓是男默女泪,扎心了! “所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我们要站起来!我们要自己挖金,只要咱手头有钱了,还需要看他人脸色么?!”赵恒之唾沫横飞,慷慨陈词。 实际上,赵恒之最初的出发点,是想让姚羽然对他刮目相看,若是有朝一日能让姚羽然给他端洗脚水,当洗脚婢,那他岂不美哉! 而赵恒之的这一番演讲,也颇具有洗脑作用,其他“四害”连连点头,赞同赵恒之的说法。 “那咱哥几个就合伙开店做买卖吧!”孟砚启第一个响应赵恒之的号召。 “可赵兄,你的钱都被没收了,你哪来的钱?”方泓为不解道。 赵恒之摇头,一脸得意,道:“老头子只收走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我自己压箱底的私房钱还是有滴!” “赵兄果然机智!”余浪延投去赞许的目光,又道:“可我们开什么店比较好呢?” “开个字画店吧!”方泓为摸了摸下巴,勾唇道:“鄙人还可将自己的墨宝提供买卖……” “呃——”其他三人都给方泓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余浪延摇着纸扇,幽眸深处泛着淡淡的喜色,道:“要不,咱开个青楼吧!” “孟兄,该不会是你自己想要泡妞吧……”赵恒之蹙眉道。 赵恒之心中暗道:余浪延一天不去青楼就憋得慌,这小子,想必是为了图一己之利。 “此言差矣,要我说,我们得从自身最熟悉的行业下手!”余浪延眉梢微挑,浅笑道:“咱做生意,也讲究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余浪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为掩盖自己的私心,没想到他这番话倒起作用了,其他人对余浪延的提议,深表赞同。 赵恒之一手拍在桌上,大喝一声:“好!那咱就开青楼!” 孟砚启沉吟片刻,道:“开业并非小事,需不需要请个算命先生帮忙取个名?” 余浪延收起纸扇,眸光一闪,道:“整那么复杂干嘛?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干脆就叫‘风满楼’!” “文化人,果然是文化人!”赵恒之坏笑道,这余浪延果然是内行人,巫山云雨之事也可以说得如此文雅。 赵恒之和他的好哥们商议完毕,便兴高采烈地回到侯爷府。 夜深人静,夏日虫鸣声不绝于耳,侯府被朦胧的月色所笼罩。 赵恒之蹑手蹑脚走出房门,他来到云墨院的梨花树下,从旁边寻来一根树枝,开始挖土。 不消片刻,那木箱子便显露出一角。这箱子内装的可是他的全部家当,装纨绔是要装,可他并非是个傻子,当然得给自己留一手。 赵恒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呵了一口气,搓搓手,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木箱子。 月光照在明晃晃的银子上,发出柔和的亮光。赵恒之取出些银两,便把木箱子给锁上。赵恒之把木箱子重新埋回土里。 发家致富,就靠这些银子咯! 赵恒之双手捧着刚出土的银子,回到书房。 三日后,风满楼盛大开业,鞭炮响彻整个京城。赵恒之为了不让他老爷子得知此事,并未在开业当天抛头露面,全权由余浪延、孟砚启、方泓为打头阵。 风满楼二楼雅间春燕阁内。 “哎呦,我笑得脸都抽筋了,当老板真不好当!”孟砚启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方泓为坐下来,拍了拍赵恒之的肩,道:“赵兄,这做生意的想法是你提的,你怎么也不亲自去看看!” 一双明亮地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着神采奕奕的光,他摆手道:“我就免了,我怕我被我爹抓去跪祠堂。” 余浪延纸扇一摇,眉眼含笑,道:“嘿嘿,京城就一家水乡阁,水乡阁里的姑娘即便再怎么美若天仙,大家也都看腻了,风满楼刚开业就引来不少客源……” “那可不,还有几个水乡阁的姑娘嚷嚷着要跳槽呢!”方泓为笑嘻嘻道。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余浪延走去开门。 门口的人竟是水乡阁的燕柔姑娘,她穿着一袭绯红色薄纱,巧笑嫣然。 “燕柔妹妹,你怎么来了?”余浪延嬉皮笑脸道,一边伸出咸猪蹄,打算去摸她那双白皙的小手。 燕柔却是无情地拍掉余浪延的手,凝眉道:“我是来找恒之哥哥的!” 赵恒之听见燕柔的声音,忙迎上去,大手往燕柔的细腰上一搂,坏笑道:“怎么了?想我了吧?” “矮油,风满楼开张,你也不告诉我一声!”燕柔娇滴滴的声音响在赵恒之的耳畔。 “你难道想来我们风满楼?”赵恒之狐疑地望着她。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狐媚,道:“当然了!有更好的机会,我自然是要来!” “好好好,你来就让你当花魁。”赵恒之在她的脸蛋上香了一口。 燕柔却是用手将他推开,娇嗔道:“我可没本事当花魁,我可瞧见了,风满楼的姑娘可个个比我漂亮!” 侯爷府中。 姚羽然坐在凉亭里,自从加入赵家,她的兴趣爱好就是吃饱睡,睡饱吃。 日子过得倒也安逸,她望着自己微微发胖的小肚腩,照这个趋势下去,她和那养在猪圈里的小母猪并没两样。 姚羽然心里思忖着,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她只这么一想,那厢星羽急匆匆地跑过来。 “不好了,小姐!”星羽大声嚷嚷道。 “别慌,容我吃完这颗红枣。”姚羽然悠哉地吐出枣核。 星羽微微弯腰,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什么?赵恒之开青楼?”姚羽然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 好个赵恒之,说要进军商界,原来是去搞这些花花肠子。可她转念一想,这开青楼可不比普通的经商,那利润肯定很大。 “是时候该活动筋骨了!”姚羽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手指头弄得咯吱咯吱响。 星羽和青竹二人互看一眼,不知她们家小姐,会如何惩治赵家二公子。 当姚羽然一袭翩翩白衣出现在星羽和青竹面前时,她们瞬间石化。 “小姐,您该不会是要这么去青楼吧?”青竹深感堪忧。 姚羽然眸里光波微微一转,居然点了点头:“没错,我得去体验一番,看看他们的风满楼有何不同。” 她不止自己乔装打扮,她还带着星羽一块跟着她风流潇洒。 星羽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袍,十分不适应,即便是在大街上,如同一只鸵鸟似的,低头走路。 “你怕什么!挺直腰杆!”姚羽然用纸扇往她后背一打。 星羽这才收腹挺腰,直视前方,顷刻后,她一脸兴奋道:“小姐,我发现真的没人认出我们耶!” 第十五章 拐卖良家妇女 不消片刻,星羽便跟着姚羽然,一同来到风满楼门口。 门口站着两位揽客姑娘,穿着跟花喜鹊似的,对着来往的路人,狂抛媚眼,“客官,里面请!风满楼刚开业,但凡消费满一百两银子,就送一香囊。” 姚羽然好奇地往里面走,风满楼和水乡阁大同小异,都是有舞姬在跳舞,也有琴师在弹琴。 “什么嘛,一点新意都没有,完全是剽窃人家水乡阁!”姚羽然鄙夷道。 星羽站在姚羽然身边,小声提醒道:“咳咳,公子,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 彼时,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朝姚羽然她们走来,她柔声问:“客官,想点哪个姑娘呢?” 黄衣女子手上还拿了一本花名册,她打开花名册,上面都是风满楼姑娘们的名字,任君采撷。 “喏,就这个!还有这个!”姚羽然一口气点了两个,一个叫莲儿,一个叫岚儿。 此番出门,她带了星羽出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然没有冷落人家的意思。 雅间里,莲儿负责剥葡萄,岚儿负责捏肩捶背,分工明确。 “怎么样?舒服吧?”姚羽然抬眸,瞥向身旁的星羽。 “唔啊,舒服!”星羽发出销魂的声音。 她向来只有服侍别人的命,现在跟着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自然是一种享受。 姚羽然在风满楼消遣一番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风满楼,当姚羽然走出风满楼之时,却和一人擦肩而过。 只见赵恒之手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水乡阁的燕柔姑娘。 “公子,刚才那个好像是姑爷……”星羽蹙着眉,义愤填膺道:“可恶,他开青楼也就罢了,竟然还勾三搭四!” 姚羽然本来还不以为然,可她如今却担心起月娘。现在风满楼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连燕柔都叛变到风满楼,可想而知,水乡阁的生意是如何一个惨淡的情景。 姚羽然改变方向,她不打算回侯爷府,得先去一趟水乡阁。来到水乡阁,她瞧见进出的客人少得可怜,风光大不如前。 而姚羽然已是水乡阁的老熟客,红烟深谙姚羽然来水乡阁必定是要找月娘,便领着她见月娘。 只见月娘坐在那边,竟悠闲自得在做女红。 “月娘,现在水乡阁生意惨淡,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绣花?”姚羽然十分费解,正常的老板都会想方设法振兴水乡阁,月娘倒好,好像根本不受风满楼的影响。 “担心有何用?担心就能让水乡阁起死回生吗?”月娘反问她一句。 姚羽然却摇头道:“虽不一定能起死回生,但好歹要试试。” 她虽不懂得经商,可她有一些奇思妙想,“月娘,我有几个想法,您可以试试看。” 姚羽然斗胆提出建议。 一是在水乡阁设置花魁选秀日,每月初一,花魁展现才艺,投票选出当天花魁,花魁可获得一百两奖金。二是客人们充值五百两,可办会员卡,持有会员卡在水乡阁消费还能享受八八折优惠。 三是,除水乡阁固有琴师外,还设置一个草根舞台,凡是吹拉弹唱的绝活艺人都有表演的机会,水乡阁欢迎江湖各界人士前来露两手…… 月娘听罢,仍心存疑惑,道:“羽然,你几个点子都不错,可这草根舞台嘛,没钱人家会愿意上台吗?” “月娘,你这就不懂了,并非所有人是冲着享乐来的!”姚羽然笑道:“有些人怀才不遇,来这里他们有展示的机会,还能遇到志同道合之人,何乐而不为,还能给水乡阁增加人气。” 姚羽然这么一解释,月娘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她立马按照姚羽然所说的去做。 天黑之时,姚羽然才带着星羽从水乡阁走出来。 一抬头,天上的圆月被乌云给遮住,只发出黯淡的光芒。 街上人烟稀少,许多店铺都纷纷打烊关门,姚羽然只觉得这条街有些冷清。 “小姐,您怎么不帮姑爷,反倒帮起水乡阁?”星羽甚是不解。 他们家小姐明明想让姑爷走上正道,可如今,姚羽然却给水乡阁出主意,那风满楼岂不是会遭遇困境? “你忘了,月娘上次帮过我,我才能在‘嫖’中胜出,我当然是要帮着月娘了!”姚羽然理直气壮道。 星羽若有所思的点头,她又提出另外一个疑惑,“小姐,您说姑爷开青楼的钱是哪里来的呢?” 姚羽然的心咯噔一下,若非星羽提醒,她都忘了这件事。 “难道说他还藏私房钱???”姚羽然惊惑道。哼,赵恒之这个混蛋,竟敢偷藏私房钱! 姚羽然回到侯爷府,她趁着赵恒之还没回来,便跑去他书房里翻箱倒柜,查找私房钱的下落。 可却无果而终,她刚迈出书房的门,瞅见不远处的阿大。姚羽然突然张开双臂,拦住阿大的去路。 “二少夫人,嘿嘿~”阿大谄媚一笑,当他和姚羽然对视时,心里头莫名发慌。 “说!赵恒之把私房钱藏哪儿了?”姚羽然眸光一寒,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道!”阿大忙摆手道,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姚羽然眼眸微眯,她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闪着银光的刀刃抵在阿大的喉咙上,她就不信,这阿大成天跟在赵恒之屁股后面转悠,能不知道私房钱的下落。 “小的是真不知!您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阿大吓得脊背冒冷汗,双腿也发软。 姚羽然狐疑地望着他,看他这么老实巴交的样子,也不像说谎。 “姑奶奶我就暂且放过你,要是发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姚羽然摞下狠话。阿大吓得屁股尿流,姚羽然这才收回匕首,他逃似的一溜烟不见了。 一个月后,风满楼的春燕阁雅间内。 “啪啪啪——”孟砚启的算盘打得直响,他时而眉毛微扬,时而眉头紧锁。 终于,他停下动作,长舒一口气。 “孟兄,到底怎么样?”赵恒之扯住孟砚启的袖子,忙问道:“这风满楼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赵恒之十分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毕竟他可指望着挣一笔钱,好去姚羽然面前显摆,让她给他当洗脚婢。 “唉,不太理想,看样子是亏了。”孟砚启摇头苦叹。 方泓为俊眉一皱,亦是困惑满怀:“怎么会亏了呢?刚开业那阵子客人不是挺多的吗?” “那是刚开业,人家水乡阁搞什么感恩大酬宾,咱的营业额就直线下降。再加上咱的姑娘,人家尝尝鲜也就罢了,天天都是这几个货色,人家也会腻……”孟砚启耐着性子解释道。 余浪延把纸扇一摇,打起鸡血来:“那咱得搞姑娘去!” “上哪儿搞?全都是良家妇女!”赵恒之双手托腮,一筹莫展。 余浪延薄唇紧抿,开口道:“看我的!包在我身上。” 夜,静的可怕,在静谧的夜晚,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 风满楼的后院里,几个黑衣人在扛着麻袋,往屋内走。 “呜呜呜——”麻袋时不时传来叫声,里面有东西在涌动着。 “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敢逃,我就一刀杀了谁!”为首的黑衣人怒喝道。 此时,麻袋里的动静才小些。黑衣人从马车陆续扛了七八个麻袋。余浪延摇着纸扇,站在黑衣人的头领的面前。 黑衣人压低嗓音,说道:“余公子,总共是八个人,八百两银子!” “八百两?陈刚,你这是抢钱呢!”余浪延收起纸扇,脸色黑得跟猪肝似的。 “余公子,这可都是雏,这个价不高!”陈刚冷哼一声道:“你去打听打听,我陈刚向来说话算话,姑娘们也都个个拿得出去手,你若不要我就转手给水乡阁送去!” 余浪延一听水乡阁,立马拉住陈刚的手,“得了,你也甭折腾了,都送来了,我就收了!” 余浪延和陈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笔买卖算是谈成了。待陈刚走后,余浪延特意叮嘱两个老妈子,这几日好好调教一番那几个新来的小娘子。 又是一日赵恒之来到风满楼,他倒是真的看到风满楼新增几个新面孔。 “余兄,你速度可够快,竟真的搞到姑娘……”赵恒之啧啧称奇,以前对余浪延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会撩女人,如今,对他刮目相看了些。 “嘿嘿,还有我余浪延搞不定的女人嘛?”余浪延胸有成竹道。 “有,我家那个母夜叉,你就搞不定!”赵恒之拆穿他的老底。 余浪延只是笑笑,不可置否,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姚羽然,即便是他余浪延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对了,你那些女人,是哪里搞来的?”赵恒之心存顾虑。毕竟这年头,拐卖良家妇女之事也不少。赵恒之不想误入歧途。 “天机不可泄露。”余浪延神神秘秘道。 赵恒之见他故弄玄虚,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人正说着,外头听见一声惊慌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 第十六章 痛遭鞭打 进门的人是风满楼的打手萧虎,他神情慌张,脸色煞白,额上布满细密的热汗。 “何事惊慌?”赵恒之不耐烦抬头,瞥了萧虎一眼。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萧虎上气不接下气,才将哽在喉中的那句话给说出口。 “啊?谁?谁死了?”赵恒之惊恐地瞪大双眼。 这可不是开玩笑之事,是事关人命的大事。 萧虎哆哆嗦嗦道:“是黄员外,他一大把年纪,还非要老牛吃嫩草,点了咱风满楼的小翠玉……” “咱们快过去看看吧!”赵恒之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推开房门,一霎那,赵恒之终于明白为何萧虎方才会如此慌乱。 赵恒之也是头一回碰见死人,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四平八仰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嘴唇发白,四肢早已僵硬。 而小翠玉小脸吓得惨白惨白,也瘫在地上,无力起身,她的衣裳半遮半掩,那巨峰若隐若现…… “这这这……快去报官吧!”赵恒之颤抖着嘴唇道。 萧虎正欲抬脚往外跑,却被余浪延给拦住了。 “不行,不能报官!”余浪延神情冷峻。只因为他前几天才刚买了几个花龄少女,若是报官,深究下去,他免不了要有牢狱之灾。 “不报官,你难道要让尸体在这里发臭吗?”赵恒之毅然决然。 他的确是个纨绔,可不代表他的道德已经沦丧。碰到这种是非难题,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萧虎得到赵恒之的允许,才蹬蹬蹬地跑出去。 这件事在京城里炸开锅,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小翠玉被衙门里的人给带走,县太爷审问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来。直到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那黄员外是死于兴奋过度,脑充血死亡……草草结案。 寂寥的夜空中挂着几颗残星,散发出微弱的亮光。四周静谧,可风满楼却是不平静。赵恒之和其他“四害”,坐在烛光前,面面相觑。 赵恒之憋了很久,终于吭声了,他一把擒住余浪延的衣襟。 “余浪延,你竟然拐卖良家妇女,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赵恒之冷声道,他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紧盯着余浪延。 “不是要讨论黄员外之死吗?”余浪延用手掰了掰赵恒之的手指头,嗫喃道:“怎……怎就变成追究到我头上来了?” 此时,孟砚启亦是一脸严肃,逼问道:“余兄,赵兄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唉,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还不是为了风满楼吗?”余浪延猛地把赵恒之给推开。 赵恒之倒退几步,方泓为又擒住余浪延的手腕,痛心疾首道:“余兄,你怎么能一时踏错路呢?即便是风满楼倒闭,你也不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余浪延不挣扎了,破罐子破摔道:“好啊,你们干脆把我抓去衙门好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下来,冰至极点。余浪延的出发点是为了风满楼,可却走错路。赵恒之什么都可以,可唯独缺德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把她们都送回去吧。”赵恒之突然发话。事情已经发生,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挽救,把伤害降到最小。 “你疯了吗?若是放她们回去,那我们损失的,岂不是更大?”余浪延不同意赵恒之的提议。 “是啊,赵兄,这……我们再好好想想吧。”方泓为犹豫道。 孟砚启沉吟片刻,道:“不必想了,我赞同赵兄的提议!” 此事,很快传到侯爷的耳朵里,有官员甚至还跟侯爷道喜,说他家二公子有出息了,竟懂得经商,在京城里开了一家青楼,还将黄员外死于风满楼一事说给侯爷听。 侯爷气得不轻,差点晕厥过去,厉声道:“阿大阿二,去把二少爷给我抓来!” 赵恒之被胖魏给架了过来,眼噙泪花,他扑腾一下子就跪在侯爷的面前。 他用余光扫视着他爹那张气得涨红的老脸,赵恒之心里有数,不用说,肯定是老爷子听到什么风声。 “来人,拿家法!”老爷子把手一扬,阿大便战战兢兢的去拿来鞭子。 赵恒之把头埋得低低的,他早就料到自己开青楼铁定会有挨打的一天,只是没想到暴风雨来得如此之快。 “你个混账东西,好的不学,学坏的,竟学人家开青楼,还惹出一条人命!”侯爷举起鞭子,手不留情,一鞭又一鞭的打在赵恒之的背上。 “嗷嗷嗷——好痛!好痛!”赵恒之苦不堪言,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好像皮都被打得绽开了花。 侯爷对他的惨叫声充耳未闻,又是扬鞭痛打。 “饶命,饶命!我要被打死了!”赵恒之哀嚎着,滚烫的泪水如三月的雨水哗啦啦地流。 “老爷,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侯爷夫人慌忙拦住侯爷的鞭子。 侯爷气喘吁吁,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那厢姚羽然听到赵恒之的惨叫声,也跑过来,本是想看热闹,可一见到赵恒之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也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父亲,恒之的确是错了,可我也听说,那黄员外,他是老牛吃嫩草,一时兴奋过度,脑充血死掉的。”姚羽然站出来替赵恒之讲话。 姚羽然向来看不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色鬼,家里有三妻四妾还不嫌多,还跑到外头摘野花,真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趴在地上的赵恒之,一听到姚羽然这番话,颇为感动,没想到姚羽然还挺讲义气,竟肯为他说话。 “就是,那个黄员外,根本就是个老色鬼!呜呜呜——”赵恒之恨恨道。 侯爷本来缓过来气,可一听赵恒之这语气,压根没有忏悔之意,又怒气冲冲道:“错了就是错了!你给把那个什么风什么楼的给我关起来,否则,我一鞭子把你抽死!” 赵恒之无言以对,横竖那风满楼现在亏损严重,那几个被余浪延买来的良家妇女也被放回去,现在风满楼早有倒闭的迹象。 侯爷转头,瞪着姚羽然,道:“还有你,欺瞒不报,你该当何罪?” “我……”姚羽然一时语塞,方才只顾着仗义直言,却忘了自己不该摊这趟浑水,侯爷肯定觉得自己是赵恒之的帮凶。 “就罚你半个月的月钱!”侯爷眸光闪过一丝冷厉,怒喝道:“恒之已经堕落了,你身为正妻,有义务盯紧他!” “是是是!”姚羽然被逼无奈,只能应承道。 这个家,还是侯爷说的算,她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至于赵恒之,不仅挨了一顿鞭打,还被勒令禁足一个月,好好闭门思过。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赵恒之心情跌落谷底。这青楼关业不说,自己还挨了一顿鞭打,可谓是人财两失。 姚羽然看赵恒之可怜,难得善心大发,她扶着一身鞭痕的赵恒之到房中,给他上药。 “我一定是我父亲捡来的,呜呜呜——”赵恒之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身上的伤却隐隐作痛,此时此刻的他心里对侯爷,怨念极深。 “我都说了让你考科举,你这叫活该!”姚羽然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上药。那伤口,横七竖八,血淋淋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胆寒。 “啊啊啊啊——轻点,痛!”赵恒之感觉皮都快掉了一层,活像被抽筋剥骨过的可怜虫。 姚羽然冷哼道:“不痛,怎么长记性,就得让你痛一回!”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端洗脚水……哎呦——”赵恒之疼得哇哇叫,那身上的伤又揪疼得很。 “本姑奶奶好像没答应你这个赌注吧???”姚羽然又是将药粉在他的伤口上那么一抹。 赵恒之疼得嘴唇发白,当场晕厥过去。 “喂,你醒醒!”姚羽然看他双眼紧闭,应该是受不了那鞭子伤的折磨,“这么没用,涂个药都能晕过去。” 姚羽然对这种绣花枕头似的纨绔子弟,满是嫌弃,嫁给这种人,简直是造孽啊! 她就搞不懂了,人家玩穿越,都能穿到什么后宫宠妃身上,冰山皇帝不爱江山只爱美人,要么就是遇到帅气王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俏王妃,怎么落到她姚羽然的头上,却变成草包公子闹和离,一言不合就掐架…… 姚羽然望着床上的男人,摇头苦叹,也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当赵恒之醒来之时已是次日清晨,他睁开一双俊眼,瞧见姚羽然正趴在他的身上。 更可怕的是姚羽然的嘴角边,还挂着几滴晶莹的口水哈喇子。 “姚羽然,你给醒醒!恶心死了!”赵恒之摇了摇姚羽然的肩膀,“嘶,好疼!”他没把姚羽然给摇醒,倒是先把自己身上的鞭伤给摇疼了。 倏地,姚羽然睁开水眸,徒然看到眼前那张清风朗月的俊脸,若是赵恒之不说话,这张脸还是具有可观的欣赏价值的。 姚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手,正准备抚摸那一张吹弹可破的美肌…… “啪!”赵恒之无情地将她的咸猪蹄给拍掉了。 第十七章 私房钱 姚羽然这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因睡姿不当,腰酸背痛,差点腿抽筋。而她惊愕的发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赵恒之! “卧槽,你怎么在本姑奶奶的床上,快给我滚下去!”姚羽然此话一出,当即用行动证明,她一脚就把赵恒之给踹下了床。 “喂,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你受伤的亲亲夫君呢???”赵恒之被踢下床,一时间泪眼婆娑,梨花带雨,就差没用绣帕抹去那晶莹的泪滴了。 “哼,对你这种开青楼的猪哥,我还需要客气吗?”姚羽然双手叉腰,昨日那是同情他被鞭打的可怜遭遇,可今日,她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毕竟赵恒之开青楼的出发点,是为了让她当洗脚婢!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赵恒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十分狼狈的往外走。姚羽然的盘丝洞太危险了,多待一秒钟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给生吞活剥下去。 赵恒之回到自己的老巢,云墨院的书房。 他左思右想,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回顾此次开青楼的经历,他发现自己那是选错行业,青楼本就是个是非之地,不仅人员混杂,连客人也都是各种不伦不类之人。 赵恒之痛并思痛,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不行,还没让姚羽然端洗脚水,绝不能放弃!” “二少爷,您的伤还没好呢,别瞎折腾了。”阿二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进屋,放在赵恒之面前。 赵恒之冷冷地瞥了一眼阿二,幽幽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完蛋了,二少爷中毒已深,无可救药。”阿二扼腕叹息,虽赵恒之受过的伤,颇令人同情,可他的智商更让人堪忧。 以二少爷的智商去跟二少夫人斗,那简直是以卵击石,更不用指望二少爷在商场上,有什么作为了。 “你你你,你咋说话的,我这是鞭伤,又不是中毒。”赵恒之揪住阿二的耳朵。 赵恒之从姚羽然身上,别的东西没学会,揪耳朵的技法倒是学得挺快的,疼得阿二哭爹喊娘。 “二少爷,我错了,您威名神武,聪慧过人,必定能战胜一切困难!二少夫人当洗脚婢之日,指日可待!”阿二不得不昧着良心说瞎话。 赵恒之这才松开手,放阿二一条活路。 经过这次血的教训,赵恒之决定开业需谨慎,选好行业是关键,还有更为关键的一点,不能再拉合伙人了,还是要一个人单干比较靠谱。上一次,就是因为有余浪延,这颗老鼠屎,害了他们一整锅粥。 赵恒之这次决定要开一家酒楼,一来他对酒楼这行业还算熟悉,二来,自己也不用天天往望月楼跑,自己也可省下一笔开销。 是夜。皎洁的月光倾泄下来,照亮侯爷府。 赵恒之蹑手蹑脚走出书房,他来到自己的根据基地,依然是熟悉的梨花树下。他这次拿了一根铁锹,对着脚下的这块黄土地,拼命的挖。 “嘿嘿,果然还在!”赵恒之搬出沉甸甸的箱子。这次赵恒之决定干一票大的,他把箱子里的所有钱都拿出来。 就在他没防备的时候,身后有一黑影慢慢向他靠拢,赵恒之隐约觉得背后有一道诡异的目光在盯着他看。 他正准备回头,却被一木槌锤中脑门。 “啊——”赵恒之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应声倒地。等赵恒之醒来之时,发现自己仍是被人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而敲晕他的那个始作俑者,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啃着苹果。 “姚羽然!你快把老子放了!”赵恒之破口大骂,让赵恒之发怒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压箱底的私房钱,都被姚羽然给劫走了。 “哼哼哼,你竟敢背着本姑奶奶私藏私房钱,你活得不耐烦了叭!”姚羽然说罢,将苹果核一甩,直接砸中他脑门。 “你不是要和离了吗?”赵恒之冷哼道,“这是老子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凭啥要给你?” 赵恒之句句说得铿锵有力,他是窝囊,是被姚羽然欺压惯了,可一碰到金钱问题,他决不示弱。 “现在不是还没和离么?”姚羽然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向他靠近,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再说了,侯爷都放话了,你赵恒之的所有的钱都归我保管,自然包括这私房钱!” 姚羽然底气十足,即便此事闹到侯爷那边,吃亏的还是赵恒之。赵恒之仔细权衡一二,与其让姚羽然把此事闹到老头子那边,倒不如自己吃点亏,和姚羽然建立和平共处关系。 于是乎,赵恒之讪笑道:“我的亲亲娘子,你莫生气,我就是一时想不开,我的钱,也是你的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闹到老爷子那边。” “这还差不多。”姚羽然松开他的下巴,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放过他,这么一大笔钱,她不可能任由他挥霍。 “说,你今晚去取这笔钱,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姚羽然眉头微挑,她转身去拿了一根鸡毛掸子。 这种人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姚羽然拿着鸡毛掸子,虎视眈眈的望着赵恒之。 赵恒之瞧见鸡毛掸子,立马软下来,他这个最怕人家挠痒痒了,这是他的小弱点。 “我能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担心那银子会被老鼠叼走……”赵恒之弱弱道,却低垂着眼眸,不敢和姚羽然对视。 姚羽然自然是不会听他的鬼话,她眼睛微眯,嘴角闪过一丝邪妄之意,顺手将他的黑长靴给脱下来,一股海鲜味儿扑鼻而来,姚羽然不得不屏住呼吸,她一手提着鸡毛掸子在他的脚底板上挠。 “啊啊啊啊——不要嘛——”赵恒之发出一声哀嚎声,嚎叫声中又夹杂着几声低喘。 “你说不说,说不说???”姚羽然没停手,鸡毛掸子又抖了抖。赵恒之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子从他的脖颈处滑落。 即便他再怎么铁骨铮铮,也抵挡不住鸡毛掸子的威力。 赵恒之身体一阵颤抖,急忙求饶,道:“好,我说!姑奶奶快点停手!” 姚羽然微微笑,将鸡毛摊子那么一收,赵恒之绷紧的一根弦才松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只好跟姚羽然道出实情,开口道:“我的确是要重振旗鼓,开一家酒楼。” “酒楼?”姚羽然不禁“嗤笑”一声,这浪荡纨绔公子,果然是缺啥就开啥。那边青楼才刚关门大吉,现在又想搞起酒楼,整日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破玩意。 “我看,酒楼就算了吧,你这哪里是给客人吃,你分明就是自己想吃吧?”姚羽然一针见血。 赵恒之却急忙反驳,道:“你别瞧不起人,我自己吃,我才更精通,我对吃可是有研究的!我一定有信心搞好它!” 闻言,姚羽然静默下来,她仔细思考赵恒之的话,酒楼比起青楼来说,比较靠谱些。民以食为天,即便天塌了,活着的人,也要吃饭。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饮食业都是屹立不倒的紧俏行业。 姚羽然摸摸下巴,认真道:“好,你开酒楼,我不反对,但是我要合资!我也要当老板娘!” “你要拿钱出来?”赵恒之一听乐了,还以为姚羽然当真会把自己的嫁妆什么的拿出来。 岂料,姚羽然却勾唇一笑,道:“我不出一份钱,因为你刚才也说了,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哼!你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赵恒之不答应,对姚羽然这种无赖做法十分鄙夷。 姚羽然冷笑道:“行,那你这箱子的钱也甭想要,我把它们上交给侯爷!” 她此话一出,赵恒之不得不服软,哭丧着脸::“我的祖宗诶,算我怕了你!好好好,你当老板娘!” 姚羽然这才展露笑颜,不过,光是口头约定可不行,姚羽然还特意写下一张‘合约’,那酒楼,她也算是有股份,将来酒楼要是挣钱了,她也得分红。 姚羽然给赵恒之松绑,逼着他签下这份合约,在上面印上指印。 “呜呜,人善被人欺……”赵恒之哭唧唧,他这些钱来之不易,却平白无故,被姚羽然捡了大便宜。 合约一式两份,姚羽然将合约给折好来,放入自己怀中。 “那这些银子,我抗走了……”赵恒之向木箱子走去,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慢着,你开酒楼可以,但是账目也得给我看,不可做假,否则,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姚羽然放狠话,她是担心赵恒之会记假账来糊弄他。 “姑奶奶请放心,我一定不敢欺瞒您。”赵恒之谄媚一笑。 姚羽然微微点头,赵恒之得到允许,这才将箱子给扛出房间。 “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咯!”姚羽然将房门给关上。她心中暗自得意,多亏自己机智,她早料到赵恒之是有私藏私房钱,今晚特意多了个心眼,盯紧赵恒之,果然,让她抓到赵恒之的把柄。 “从今往后,我就是老板娘了……”姚羽然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缓缓闭上眼眸。 第十八章 酒楼开业 这一日,赵恒之的酒楼风风火火地开业了。 赵恒之站在门口,他将红布一揭开,那“招宝酒楼”四个金灿灿的大金字就露出来了。酒楼名字是赵恒之亲自取的,叫“招宝酒楼”,‘招宝’谐音为‘赵宝’,还有吉祥之意。 赵恒之难得有这样的小聪明,姚羽然也随了赵恒之的意,还真取名为“招宝酒楼”。 揭幕后,鞭炮放得噼里啪啦直响,姚羽然穿着一袭大红色纱裙,腰束绯色软烟罗,手挽一层牡丹薄纱,摆出老板娘的姿态,站在门口迎客。 赵恒之站在姚羽然身侧,小声嘀咕,道:“姚羽然,你不必这么抛头露面的。” 姚羽然回瞪赵恒之一眼,道:“赵恒之,酒楼我也有份儿的。” “你那叫什么有份,分明是压榨!”赵恒之嗤之以鼻,若非那晚在梨花树下被她抓了个正着,根本不可能让她有机会捡便宜。 姚羽然没搭理他,而是笑脸盈盈的迎接客人。 “赵兄,别来无恙!”孟砚启摇着纸扇,笑眯眯地走来。 闻声,姚羽然望去,果然,孟砚启的身边少不了余浪延和方泓为这两个害虫。 余浪延看了姚羽然,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被姚羽然踢下木栈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吓得余浪延宝宝慌忙躲在方泓为的身后。 “几位兄弟,这次是我和内人合伙开的酒楼。”赵恒之在众人面前,给足了姚羽然面子。 姚羽然眸光微动,这赵恒之还算识相,她的嘴角亦是微微上扬,道:“各位新店开张,尊享八八折优惠。看在各位是我们家恒之好哥们的份上,另送一坛天子笑!” “嫂子,这不对啊!”方泓为眉头微皱道:“凭哥们几个的关系,怎么说也得请客才行!” 此话一出,赵恒之面上挂不住,想他财大气粗,怎么能不请客,赵恒之连点头道:“对对,是该请——” 话还没说完,就被姚羽然给揪住耳朵,“啊啊啊!”,活生生把后面那个‘客’字给咽下去。 只见姚羽然皮笑肉不笑,道:“不,我们刚开业资金困难,你们应该慷慨解囊多支持才对!” 赵恒之涨红脸,想他好歹也是堂堂侯爷的二公子,竟连请朋友吃饭的权利都没有,顿觉失了尊严。 可姚羽然却不以为然,“周安,带他们”让店小二周安招呼他们带去二楼上座。 赵恒之正准备尾随他们上二楼,却被姚羽然给揪住衣袖,她怒瞪道:“怎么?你也想去蹭饭吗?” “有娘子在,哪里还需要我……”赵恒之讪笑道,一步步往前挪。 “不行,客人这么多,你不能偷懒!”姚羽然没得商量,将他死死按住,赵恒之只得悻悻地留在姚羽然身边。 须臾过后,趁姚羽然没注意之时,赵恒之赶紧溜上去,直奔孟砚启他们那张桌子。 “呃……你们咋吃那么快?”赵恒之低头,瞧见那一桌残羹剩菜,瞬间焉了。 “哼,不吃快点,难道还等你来蹭饭吗?”方泓为手拿一根牙签,悠哉地在剔牙。 “就是,哥们几个来,都不请客,抠门,实在抠门!”余浪延眼底透露出一丝嫌弃之意。 赵恒之自知理亏,忙赔礼道歉道:“嘿嘿,实在对不住,等下次来,我一定请!一定请!” 方泓为走到赵恒之身侧,勾住赵恒之的肩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懂,有姚羽然那只母老虎在,你也有你的苦衷……” “就那只母夜叉,坑了我的零花钱也就罢了,连我的私房钱也不放过,还非要当招宝酒楼的老板娘,等老子挣够钱,一定让她当老子的洗脚婢!”赵恒之唾沫横飞,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和愁苦统统发泄出来。 然鹅,有一道美丽的倩影已悄然来至他的身后,他却浑然不知。 “不,当洗脚婢太便宜她了,老子还要让她给我跪下唱征服……”赵恒之愤慨道。 “嘘嘘嘘——”余浪延忙给赵恒之眨眼睛,使眼色。 赵恒之不明其意,来了句:“浪延,你眼睛进沙子?要不要哥们给你吹吹?” “赵恒之,你这么闲!给老娘刷碗去!”姚羽然狮吼功发作,震得赵恒之耳朵一阵嗡鸣,酒楼的桌子也给震得颤了颤。 一回头,果然瞧见姚羽然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他背后。 “娘子,我错了,我错了……”赵恒之方才的威风凛凛全然消失不见,活像童养媳似的,眼噙热泪,委屈巴巴地望着姚羽然。 “快走!快走!”余浪延等人看到姚羽然大有发怒的迹象,慌忙撤离,为了人身安全考虑,他们迅速撤离这是非之地。 “娘子,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哈。”赵恒之赔笑道,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姚羽然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丝瓜瓤出来,扔到赵恒之怀里。 “娘子,你该不会真的让我去刷碗吧???”赵恒之吓得小脸煞白,想他一双纤纤细手,如莲藕般白皙嫩滑,还没干过粗活。 “今日,你若是没洗完一百个碗,就甭想回侯爷府。”姚羽然摞下一句狠话。 赵恒之却拿着丝瓜瓢,一动不动地杵着。 “还愣着干嘛,难道想让我大刑伺候?”姚羽然放声怒吼。 赵恒之只好到酒楼后院去,挽袖洗碗。“小气鬼,不就是骂了几句嘛,真记仇。”赵恒之一个人叨叨叨没完,却又忍不住四下张望,生怕被姚羽然给听见。 他是怨声载道,可无奈他不是姚羽然的对手,只能忍气吞声地受着这些气。 夜里。 房中烛火摇曳,门上隐隐若现的是女子的背影。 彼时,姚羽然正对着账本,算盘打得啪啪响,这是她来到现代挖到的第一桶金,自然是格外上心。 “哇,居然挣了那么多钱!”姚羽然看到算盘上的数额,不由得咋舌。照这种趋势下去,跃居京城第一首富的老板娘不是梦想!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姚羽然将算盘和账本都给收好来,她整理衣裙,走去开门,站在门口的人却是赵恒之。 “娘子,来,这是为夫亲手削的菠萝,请品尝。”赵恒之笑得花枝招展,手里当真捧着一盘削好的菠萝。 赵恒之这么刻意讨好她,想必是有事求她。 “说吧,到底为何事而来?”姚羽然用探究的眼神瞥了一眼赵恒之。 然而,赵恒之却并未回答姚羽然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走进来,将水果放在桌上,又温柔体贴的请姚羽然上座。 姚羽然施施然坐下,赵恒之帮姚羽然按捏着肩膀,姚羽然舒服地闭上眼睛。 赵恒之细皮嫩肉的,揉肩的力道很是轻柔,姚羽然感觉像是飞到了九霄云外,轻飘飘的。 赵恒之见时机成熟,这才开口道:“娘子,其实,招宝酒楼刚开业前,那些成本根本就不够,我是找孟砚启他们借了钱的!” “借钱???”姚羽然瞪大双眼,她还以为现在营业所挣到的钱,那是纯利润,哪知,还有借债这一档子事儿。 见姚羽然半信半疑,赵恒之便坐下来,将人工成本还有租金等等一系列罗列出来,整整的一页宣纸,看得姚羽然眼花缭乱。 “那就是说……即便挣的钱,还得拿钱去还债?”姚羽然有点顿悟,口袋里的银子还没放热乎,就得转手还给别人。 “嘿嘿,没错,正是这个道理。”赵恒之讪笑道,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给隐匿了去。 “我丫丫个呸的,那我要当京城首富的老板娘,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姚羽然咒骂一句。她感觉离梦想达成,又远了一步。 “娘子,别放弃,正所谓水滴石穿,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定能成功的!”赵恒之反倒对这种事很有信心。 姚羽然心道,横竖这酒楼还算是往好的趋势发展,假以时日,必定能一飞冲天,那么姑且先信他一回。 酒楼顺利开张,姚羽然并未每天都去,她还是习惯宅在家里。男人负责挣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只是,令姚羽然觉得奇怪的是,赵恒之三天两头往账目里拿钱,姚羽然起先也没往心里去,可渐渐地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说还债,那得还多少债,赵恒之对还债的具体数额含糊其辞。 这一日,姚羽然决定亲自去招宝酒楼瞅瞅。姚羽然来到酒楼外面,她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一楼的客人倒是挺多的,一切看起来很是正常。姚羽然遂来至二楼,刚踏上二楼地板,她便听见嘈杂的划拳声,好不热闹! “五魁首,六六六!” “来!干了这坛酒!” “……” 噫,这是啥情况?姚羽然一瞥眼,还是一眼认出人模狗样儿的赵恒之! “喝喝喝!老子就不信邪!还斗不过你们!” 赵恒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副无赖模样,还有下巴长满了胡渣子,一看就是三天没洗澡的。 他满脸通红,跟人兴致勃勃划着拳,完全没意识到姚羽然目标已锁定在他身上。 第十九章 大战旺财轩 跟赵恒之同处一桌的,还有其他的“四害”,不仅如此,还有她不认识的年轻贵公子哥正跟赵恒之勾肩搭背。 很显然,这是一窝子的纨绔子弟,在这儿喝酒划拳。姚羽然没有当场冲过去,揪出赵恒之,而是到一楼找到账房管事李广福。 “福叔,少爷怎么跟他们搞上了?还有少爷喝酒的酒钱哪里来……”姚羽然挑眉道,言语里透出一种森冷之意。 李广福一看到是姚羽然,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道:“那钱……其实少爷是说要请客,二楼里的那几位都是他的患难知己。” “啥???敢情他们都是白吃白喝?”姚羽然怒拍桌子。 她这还指望靠招宝酒楼来发家致富,难怪她觉得这账目怎么入不敷出,原来是赵恒之那个败家子,在肆意挥霍,早晚招宝酒楼要被他给吃垮掉! 姚羽然不急着找上二楼,而是跑到厨房操了一把大菜刀,再奔上二楼。 “砰!”姚羽然见那把大菜刀砍向桌面,那刀刃离赵恒之的手,仅离了两厘米。 赵恒之瞧见闪着银光的大菜刀,额头有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他皱紧眉头,哆哆嗦嗦道:“娘子,你好端端的,学厨子耍菜刀作甚?不文雅,不文雅!” 赵恒之将手收回袖口里,生怕她一言不合就剁了他的手。 只见姚羽然将菜刀举起,磨刀霍霍向恒之,怒吼道:“赵恒之!我跟你没完!” 赵恒之心惊肉跳,瞧那姚羽然杀气逼人的眼神,大有将他杀之而后快的架势。 彼时,赵恒之见势不妙,只得慌忙离席,姚羽然在其身后穷追不舍,他跑下二楼,姚羽然也跟着他跑下楼,赵恒之见她跟烟魂不散似的,只好狂奔到酒楼外的大街上。 “别跑,你给本姑奶奶站住!”姚羽然手持菜刀,大喝一声。 白痴才会站住,赵恒之心中暗道,在大街上你追我赶有失风化,倒不如跑到野林子里。 赵恒之当真抄小道,跑到一片人烟稀少的松树林去。 姚羽然头顶炎炎烈日,气喘吁吁,四周却是寂静无声,赵恒之那小兔崽子竟然跑得挺快的,一眨眼功夫竟消失不见。 “赵恒之,你给本姑奶奶滚出来!”姚羽然气急败坏,又喊又叫。 然而,赵恒之躲在树上,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姚羽然等不到人,只好自己离开松树林。 赵恒之就这么躲了姚羽然几日,而姚羽然也不是吃素的,天天往招宝酒楼盯着,若是有人要白吃白喝,她第一个跳出来制裁。 可即便如此,招宝酒楼的生意却每况日下,原来,先前赵恒之把招宝酒楼当成是纨绔子弟的秘密基地,来招宝酒楼的人都是京城出了名的大蛀虫,那些良民都不敢往招宝酒楼来。 这一日,姚羽然找到福叔,福叔却道,最近赵恒之经常拿账目上的银子,而且有越拿越多的趋势。 姚羽然当着福叔的面,拿出之前赵恒之给她看的酒楼成本。李广福望着这密密麻麻的一页宣纸。 福叔认真地盯着那账目仔细研究,吓了一跳:“老板娘,这……这明显是个假账……这里的店铺租金,根本不需要这么多……” “什么?假账?”姚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这可是赵恒之先前给她写下来的账目清单。 “是啊,很明显是假账,这都可以开两家酒楼了!”李广福惊愕道,他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李广福是个账房先生,对这一行业了解很深。 既然李广福不可能说谎,那么说谎的人便只有赵恒之了。 等姚羽然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被赵恒之耍得团团转,姚羽然咬牙切齿,道:“赵恒之,你竟敢对我做假账,你活腻了吧!”她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寒冷。 姚羽然可是放弃了许多森林才选了赵恒之这棵歪脖子树,为了他,放弃整座森林,实在是不值得,可眼下却只能靠这败家子来发家致富。 姚羽然急着想拿着这张假账的纸去找赵恒之算账,可现在赵恒之很少到招宝酒楼喝花酒了。 赵恒之因先前开青楼和水乡阁的月娘结下仇怨,现在也不可能跑去水乡阁,至于望月楼,那就更不用说了,招宝酒楼刚开业,望月楼的老板葛飞就差人送来花圈。 人海茫茫,上哪找赵恒之和其他四害的根据地呢?正当姚羽然站在酒楼门口,却一眼瞧见了老熟人孟砚启。 姚羽然莲步轻移,走到孟砚启面前,掏出小手绢忙招手,笑靥如花道:“矮油,孟公子,好久不见,您这是打算往哪儿去呢?” 孟砚启忙护住自己的胸,犹如一朵娇嫩的花儿,瑟瑟发抖道:“你想干嘛???” 看来这孟砚启是吃硬不吃软,姚羽然只得举起旁边一根扫帚,直指孟砚启的鼻子,厉声道:“赵恒之那混账东西呢?在哪里鬼混?” 孟砚启这才哆嗦地说:“赵兄,他……不是开了一家旺财轩吗?他就在那儿!”保命要紧,孟砚启不得不干起出卖朋友的勾当。 “旺财……轩?”姚羽然更加困惑,这种俗气老土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店铺。这也十分符合赵恒之那种纨绔子弟的口味。 “是啊,那是一家新开的赌场,和招宝酒楼开业时间差不多。”孟砚启弱弱道。他顺口还透露了更确切的小道消息。 姚羽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搞不好,这招宝酒楼入不敷出,和这旺财轩也脱不了干系。 她犀利的眼神盯着孟砚启,咬牙切齿道:“还要劳烦孟公子带我走一遭!” 孟砚启无奈,只好在前面带路,姚羽然尾随其后,须臾过后,他们二人来到一处小赌场。 这赌场乌烟瘴气,里面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有走江湖的彪头大汉,也有瘦骨如柴的庄稼汉,还有满嘴金牙的富商人…… 可她并没有看到赵恒之的踪影。等她一转身,想质问孟砚启,发现孟砚启却早已消失不见。 姚羽然化悲痛为动力,她一脚踩在椅子上,放出豪言壮语:“你们,对,就是你们所有人,本姑奶奶今儿高兴,跟你们所有人一搏高下!” 语毕,她拿起色子,要得震天响,俨然一副江湖女侠客的气势。 众人看她这大言不惭的样子,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和她赌大小。 谁料,姚羽然每次都是一猜即中,把把开,把把赢。原来,姚羽然从21世纪胎穿过来的外挂就是摇色子。眼下,姚羽然大杀四方,连这赌场的庄家都输得哭爹喊娘。 不过,她这个外挂有个bug,就是她每开一次外挂就掉一根头发。为了防止自己变成秃头,她也不敢轻易使用这种看似折寿的外挂。 “你这就只剩下一条遮羞布了,还不快让你们老板赵恒之滚出来!”姚羽然怒喝道。 姚羽然早猜到,赵恒之可能是躲在暗处,不肯见她,姚羽然才使用外挂,想逼赵恒之自动滚出来。 “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还以为我真的怕你吗?”赌桌底下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赵恒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他拍了拍沾在衣裳上的尘土。 “哼,有种就跟本姑奶奶搏一搏!”姚羽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恒之。她来到赌场守株待兔那么久,没料到他就躲在这桌子底下。 赵恒之在桌下蹲的时间太久,那叫一个腰酸背痛,他活动活动筋骨,这才缓过劲来。 “来就来!谁怕谁!”赵恒之摇着色子,他脸上充满了一种迷之自信,这可是他的地盘,他就不信老天爷不罩着他。 “大!”姚羽然下了赌注。 赵恒之揭开色子,还真的被姚羽然给说中了,还真的是大。 “呃,再来!”即便输了这一把,赵恒之仍不信邪,还硬要跟姚羽然再赌一把,接二连三,赵恒之输了个精光。 姚羽然三步并两步,冲到赵恒之面前。 “好你个赵恒之,竟敢背着我偷开赌场!”姚羽然揪住赵恒之的猪耳朵,就往外揪。吃瓜观众们都目瞪口呆,看着姚羽然将赵恒之拖出赌场。 “疼疼疼,姑奶奶手下留情啊!呜呜呜——”赵恒之哭得惨兮兮,见到姚羽然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方才那叱咤风云的霸气劲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现在知道疼了?开赌场的时候,怎么就不懂得知会我一声呢?”姚羽然把赵恒之给拖出旺财轩。 “我这不是为了给娘子带来惊喜嘛!”赵恒之讪笑道。在恶势力面前,不得不低头,尤其是在姚羽然这种所向披靡的母夜叉面前,更要乖乖缴械投降。 “惊喜是吧???那我也给你来个惊喜!”姚羽然巧目盼兮,脸上挂着如三月桃花般烂漫的笑容。 赵恒之怦然心动心跳飙至180,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被姚羽然一拳头砸中脑门。 “好多小鸟啊——呜呜呜——”赵恒之眼冒金星,两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等赵恒之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置身于马车上,更可怖的是,身边还有姚羽然那只母夜叉,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 第二十章 赵恒之当乞丐 赵恒之猛然一低头,发现自己那一袭淡青色长袍不见踪迹,被人换上一身破烂衣裳,那膝盖破了个大洞,就连背后也破了一道口子,风一吹,只觉得凉飕飕,浑身膈应。 “娘子,我这是在哪儿,我们要去哪儿?”赵恒之怯生生地望着姚羽然,他双手被绳子给绑着,而绳子的末端刚好就掌握在姚羽然手里。 “放心,这不是《爸爸去哪儿》,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看看这大冶国的大好河山,好好体验民间疾苦……”姚羽然幽幽道。 她思来想去,与其让赵恒之继续呆在侯爷府里,坐吃山空,倒不如把这只大米虫赶出家门,一来也可以让他好好历练一番,二来,眼不见为净,她也可以清净几天。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乞丐吧???”赵恒之倒也不傻,听出姚羽然的画外音来。 “答对了!聪明,不愧是七步成诗的神童天才呢!”姚羽然头一回这么发自内心灵魂深处的夸赞赵恒之。 “不,不要!这会死人的!我不要当乞丐!”赵恒之内心是排斥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姚羽然却是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亲亲夫君,我也不想的,可你看看,你做啥啥失败,做啥啥不行,开青楼开倒闭,开酒楼又带着狐朋狗友把酒楼给吃垮了,再看看赌场,那分明是个贼窝……” 赵恒之被她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个从商的反面教材似的,人生充满低谷,他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的存在。 “我思来想去,还是当乞丐最适合你这高贵冷艳的气质,又不需要成本,又不需要合伙人,也不用担心会亏损!”姚羽然给他分析道。 赵恒之被她的话给洗脑,连连点头,是啊,只有乞丐是不需要……不对啊,乞丐是最低贱下等的人,他堂堂侯爷府的二公子,怎么能当乞丐呢?! “不,你个母夜叉,你个泼辣悍妇,快点把老子给放了!”赵恒之青筋暴起,胡乱挣扎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绳子给捆得严严实实,压根没啥作用。 “别叫了,现在已经到青叶城了,你很快就要在这里生根发芽……”姚羽然说罢,探出头去,叫车夫停车。 当马车停下来之时,姚羽然将赵恒之连拉带拽,将他从马车上拉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什么都不给你的,这是碗,还有这根拐杖,是我免费赞助你的。”姚羽然从马车取出一个碎了一角的破碗,还有一根枯树枝,丢在赵恒之面前。 “你可得闯出一番事业来,加油!我相信你的实力!”姚羽然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希冀。 她帮赵恒之解开绳子,便跳上马车,潇洒离去。 “姚羽然,你给我回来!姚羽然!听到没有!”赵恒之在马车上一路狂追,追了有五里地,才放弃这场实力悬殊的追逐。 “姚……羽然……你个母……夜叉……”赵恒之嗓子都喊哑了,可也喊不回马车上的人。 口干舌燥的赵恒之只好来到小溪边,他蹲下来,看到水中那满脸胡渣,衣衫褴褛的乞丐。 “枉费我生的一副好皮囊,七步成诗……竟……落得如此惨败的田地……嘤嘤嘤……”赵恒之蹲在溪边,掩面而泣。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洒在赵恒之寂寥的身影上,更显得凄凉无助。 不远处,姚羽然正躲在大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抹背影。原本她的确是想这么潇洒离开,可越想越不对劲,万一回去之后,侯爷找不到赵二公子,拿她治罪,她一样吃不到好果子。 况且,就赵恒之这纨绔子弟,即使不被豺狼恶豹给叼走,只怕也会被地痞流氓欺负,她这还没成功跟他和离,可不能年纪轻轻当寡妇。 姚羽然考量再三,决定一路尾随赵恒之,暗中当他的保镖。 夜,悄然降临,点点繁星布满天际,在这样一个撩人的夜晚,赵恒之却躲在寺庙里喂蚊子。 “死蚊子,别嗡嗡嗡了,行不行?”赵恒之窝在杂草堆里,饱受蚊子的摧残,他一身细皮嫩肉,对蚊子来说,正好是美味佳肴,那鲜美可口的血液,让蚊子纷纷萦绕在他身侧。 而姚羽然就没这个困扰了,她投靠一家农户,还顺手教人家闺女如何用破布制作小玩偶…… 翌日,姚羽然正打算去破庙里偷偷瞧一瞧赵恒之,岂料,赵恒之却不在破庙里了。 她当然不知道,赵恒之今儿早上起得比鸡还早,他肚子饿的饥肠咕噜,拄着拐杖到林子里去采果子吃。 “哎,就这破果子,真难吃!”赵恒之好不容易拿着拐杖从树上打落几个李子,却是酸的他牙齿发疼。 勉强靠这野果子填饱了肚子,他正要上路,却瞧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枯树叶里。 “嗯?难道是死人?”赵恒之勾起好奇心,他凑近那老叟,缓缓弯下腰,将手指往老叟的鼻孔前一探。 微弱的呼吸,证明这老叟还是活着的,只是老叟额头被打得头破血流,想必是被人敲晕在此。 “碰到我算你运气好!”赵恒之将自己本就破烂的衣裳扯了一块布下来,缠住老叟的伤口。 赵恒之走了几步,用破碗打了一碗清水,喂给受伤的老叟喝。 老叟饮了他的那碗清水,忽然间就醒了。 “你……你是谁?”老叟吃惊地瞪大眼睛,警惕地望着赵恒之。 “嘿,是我救了你。你倒在路边,是我把你给救了。”赵恒之摸了摸鼻子,他还是头一回做善事,耳朵不由得泛红。 老叟抓了抓脑门,喃喃道:“我被你救了?我记得我昨天正在和杜老头比武……” “楚老大,你在哪儿?” “楚老大!!!” “……” 在树林里,传来几个人的叫喊声,老叟眸光一闪,仿佛看到了曙光,忙大喊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树叶被人踩得沙沙作响,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恒之瞧见十几个和他一样灰头土脸的乞丐出现在他们面前。 “楚老大,您没事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关切的问那个老叟,当他的目光落到老叟脑门上伤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儿,就受了点皮外伤。”楚老大摇头道,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你们是?”赵恒之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港湾,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沦为乞丐,会举步维艰,可现在看来,这世间上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乞丐在生存着。 “这位小兄弟是?”其他人也都跟赵恒之大眼瞪小眼。 “鄙人名叫赵恒之,我也是个乞丐,家门不幸,娶了个母老虎,我才沦落到这步田地!”赵恒之自报家门。 他见到他们犹如是亲人相见,两眼泪汪汪,赵恒之一肚子的冤屈和苦水,正愁没地方宣泄,刚巧找到知音,可以一吐为快。 众人许久都没听到新的悲惨故事,一路上都竖起耳朵,认真听赵恒之倾诉自己可悲可泣的遭遇。 而赵恒之也从交谈中了解到,原来乞丐也是有拉帮结派的,他们这一帮叫马蜂帮,马蜂帮的头领就是赵恒之所救的老叟,人称楚老大,全名楚峰坤。 楚峰坤年岁已高,可他却帮衬了许多小乞丐。而刚才的那个刀疤男也是受过他恩惠的乞丐,名叫彭东。 至于楚老大所说的杜老头,名叫杜兆炎,则是另外一个乞丐帮花狼帮的头领。杜兆炎和楚峰坤比武,两人本是在街上打斗,可打得正激烈,就打到树林里来。 楚老大被打晕过去,杜老大就逃走了。 虽说楚老大即便没遇到赵恒之,也不一定会死,可赵恒之这种喂水的善良之举,却是让楚老大感激于心。 一行人带着赵恒之来到了他们马蜂帮的根据地,一个小小的破窑洞。 “嘿嘿,小赵啊,以后你就是我们马蜂帮的一员了!来这里就当自己家!”彭东用力拍了一下赵恒之的肩膀。 赵恒之环顾窑洞,这里比不上侯爷府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比起他缩在破庙里喂蚊子也强上几百倍。 “来,喝粥!”旁边有个尖嘴猴模样的少年,当真给他盛了一碗粥。 赵恒之记得刚才有介绍,这个少年应该是叫曹明。此时,赵恒之闻到粥的香味,馋得口水直流,他已经好几顿没喝粥了,端起粥来,将那一碗粥给喝了个光。 赵恒之就在破窑洞里安家落户了,也跟着乞丐们上街乞讨去。 赵恒之刚开始还羞于启齿,可渐渐的,他发现身为一名乞丐,脸皮就得厚。你不上,别的乞丐就会比你早上。 他也慢慢寻到规律,要乞讨就得找那些老弱病残下手,特别是风韵犹存的妇女们,她们更容易母爱泛滥,只要你死缠烂打,她们心一软就给钱。 他一天下来,也有不少战利品,一个馒头,一碗米饭,还有几文铜板,赵恒之收获不少,心里稍微得到些许安慰。 以前赵恒之总瞧不起这些乞丐,也不懂得珍惜粮食,可如今,现在自己当了乞丐,才知道这些粮食得之不易,更不应该看轻乞丐。乞丐也是人,乞丐要活命,也需要卖力去乞讨。 第二十一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在这青叶城,有个不成名的规矩,以金沙河为界限,以北是马蜂帮的地界,以南是花狼帮的地界,就是说他们马蜂帮就只能在金沙河以北的范围内活动。 当然,也有乞丐不守规矩,不过,要是被群殴,那也得自认倒霉。 可赵恒之初来乍到,对青叶城的地理位置尚不熟悉,还有什么南北之分,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天一黑,赵恒之就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奇怪,去窑洞的路,到底是怎么走来着……”赵恒之站在土路的岔口,一脸懵逼。他只恨自己竟没做个记号啥的,现在连哪条路都搞不清楚,实在是处境尴尬。 赵恒之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榕树上,躲着一个人影。 彼时,姚羽然犹如一只猫头鹰似的,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赵恒之。姚羽然也觉得她跟赵恒之简直是有孽缘,她只找了三个时辰,便在街上看到赵恒之。 只可惜,姚羽然不好上前去,毕竟此番她狠心把赵恒之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乞丐,还得让他多历练历练才行。 “对了,可以丢铜板来决定!正面走左边,反面走右边。”赵恒之眼睛微眯,取出一枚脏兮兮的铜板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显灵,助我一臂之力。”赵恒之口中振振有词。 “哐当”一声,赵恒之将铜板丢至在地,铜板是正面朝上。 “那就走这条路好了。”赵恒之有了决定。他往左边这条岔路走去。 姚羽然并不急着跟上,横竖她有轻功,怎么着都会赶得上他。赵恒之握紧拐杖,往小路上走去。 诶,这条路咋有点儿不对劲?树林茂盛得很,路的两旁杂草丛生,赵恒之只觉得脊背发凉,一抬头,看到树上有一条绿油油的小蛇,眼神里透着一股森冷,正吐着红色信子,盯着他看。 “啊啊啊啊——”赵恒之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往方才的岔口方向跑。 姚羽然瞅见赵恒之这没出息的样子,差点笑出猪叫声,却仍是暗中观察。 “救命救命!”原本应该是赵恒之喊救命,可却有人比他喊得大声,那声音清脆婉转,娇柔的声音明显出自妙龄少女之口。 赵恒之好奇心作祟,循着声音往那边走去。 只见密密丛丛的野草丛里,竟有一个衣着华贵,却长得地痞流氓似的阔少爷,正对一个穿着破衣裳的小乞丐动手,仔细一瞧,那小乞丐竟是个女子! 旁边还有两个壮汉在当看门犬,帮阔少爷把风。 “嘶啦——”一声划破静谧的森林,那女乞丐原本就很破旧的衣裳被扯破,露出诱人的两团小白兔。 路见不平一声吼,赵恒之正义之火熊熊燃烧,打算来个英雄救美! “住手!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赵恒之跳出来,用手怒指那阔少爷的鼻子。 彼时,赵恒之怒发冲冠,也顾不上自己人力单薄,武力值和对方阵营是否对等。 那小乞丐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望着赵恒之,柔柔弱弱道:“救我,呜呜呜……” 见那小乞丐哭得十分凄惨,赵恒之受到鼓舞,挽起袖子,意气风发地挥着拳头朝那阔少爷挥去。动作十分帅气,姿势也很优美,只可惜—— 未遂! 赵恒之的拳头在半空中被其中一个壮汉给拦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壮汉一把擒住赵恒之的手臂,反手就是一摔。 霸道,狠绝!赵恒之被壮汉给摔了个狗吃屎。说好的英雄救美呢???赵恒之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小乞丐一看到赵恒之被壮汉这么一摔,竟以为他被摔死,一时心理承受能力太弱,小脸煞白,直接吓晕过去。 “啊?我还没死,你怎么吓晕了?”赵恒之很是狼狈地爬起来。 姚羽然在暗处看得直冒冷汗,为了避免赵恒之摞下个残疾什么的,姚羽然只好自己披挂上阵。 她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蒙住脸,冲了出去。“大胆淫贼!受死吧!”姚羽然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擒贼先擒王,姚羽然也不想浪费时间跟那两个壮汉打架,朝着那阔少爷逼近。 她将软剑架在了阔少爷的脖子上,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姚羽然???”赵恒之眼睛没瞎,又没近视,一眼就认出蒙了半张脸的姚羽然。 姚羽然却对赵恒之的话置之不理,她冲着那两个壮汉,怒声道:“还不乖乖滚蛋!” 阔少爷只得跟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他们只好乖乖地往后退去。 “你带着那女的快走!”姚羽然头脑清醒,只有让赵恒之先带人离开,才无后顾之忧。 “那你……”这种关键时刻,赵恒之却仍担心姚羽然的安危。 “放心,我不是你!”姚羽然胸有成竹。赵恒之只好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乞丐,带她逃离这片小树林。 赵恒之气喘吁吁,扶着那女的,来到方才那熟悉的岔口,正巧,他看到乞丐彭东。 “彭东!彭东!快来帮忙!”赵恒之忙喊帮手。彭东急忙帮着赵恒之扶住那女子。 “呃,这不是杜妙云吗?”彭东吃惊的眼神望着杜妙云。 “管她是云还是月,还是先带回去吧。”赵恒之生怕刚才那三个歹徒又追过来。至于姚羽然,赵恒之对她还是颇为放心,以姚羽然那种智商,说不定他们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而另一边,姚羽然也确实是不用人操心,她把那阔少爷拖进小树林里。 “啊啊啊啊——”惨绝人寰的叫声此起彼伏,那阔少爷被姚羽然打得鼻青脸肿,打得他连自己亲妈都不认得。 “哼,竟敢欺负未成年人少女,虽然是未遂,但这种猪狗不如的行为,简直是人神共怒!”姚羽然又往阔少爷的裆部一踢。 “嗷嗷啊——我要断子绝孙了!”阔少爷吓得脸色苍白,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在打算。 “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要是让我再看到你在干坏事,就送你去皇宫当太监!”姚羽然恐吓道。 “姑奶奶请放心,小的一定不敢!”那阔少爷惨兮兮地捂住自己发肿的脸颊。 姚羽然打得很尽兴,拍了拍手,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悄然离去。 而姚羽然跟了赵恒之半天,大概知道赵恒之是在找一个什么窑洞,她轻松推理,发现赵恒之应该是走错路了,她果断地选择右边的这一条岔路。 夜晚是那么的寂静,荒凉。 姚羽然的确是找到窑洞,可她又不是乞丐,自然是不敢贸然进去。她突然对赵恒之有些改观了,原来,他不仅是个纨绔子弟,他还是有善心的,竟能对那弱女子仗义出手,虽然过程不是很理想,但好歹是有那颗赤子之心。 还有就是,赵恒之的生存能力,也远远高于她的预期。没想到,赵恒之竟能厚脸皮乞讨,甚至和其他乞丐竟也能打成一片,这简直就是奇迹! 姚羽然抬头望月,独自扼腕叹息,人家赵恒之现在在窑洞里,可她却得露宿小树林。她抱了一堆的枯树枝,生起了火堆。 窑洞中。 那小乞丐躺在床上,彭东给她喂了一碗粥下去,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这里是哪里?”小乞丐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的人。她惊讶的发现有几个还是老面孔,甚至连马蜂帮的楚老大也在…… “啊,楚老大!难道这里是马蜂帮?”小乞丐惊恐万状,犹如一只落入狼窝的小绵羊。 “没错,这里是马蜂帮!”楚老大凑过来,神情颇为凝重,道:“你就是杜老大的女儿杜妙云吧?” 杜妙云连连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啊?什么?杜老大的女儿?”这下惊讶的人变成赵恒之了。 “喂,我说小赵,你这招妙啊,要是把杜老大的女儿抓来当人质,那咱们马蜂帮的地盘,就可以扩大了!”彭东突然双眼发亮,继而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向赵恒之。 赵恒之抓了抓头发,脑壳疼,他压根没有这个想法的说。 “不,我不要当人质,你们放我走!”杜妙云信了彭东的话,吓得走下床。她还以为自己摆脱了王员外的大公子的魔爪,却没想到又落入这个贼窝。 “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楚老大竖起大拇指,“小赵不仅心地善良,更是谋略过人!” 楚老大此话一出,他身边的两个乞丐上前将杜妙云给擒住。 “他明明是救我的人,怎么会变成……”杜妙云杏眼微瞪,她本来是想感激赵恒之的,现在却不得不将赵恒之视为敌人。 赵恒之自己也没想到,他只是想救人,现在,他自己也在马蜂帮里,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吃里扒外把杜妙云给放了吧。 杜妙云被他们给用麻绳给绑起来了,扔至角落。 “对不起,对不起……”赵恒之对杜妙云充满罪恶感,只能在心底默默给她赔礼道歉。 夜渐渐深了,赵恒之夜不能眠,他半夜起来,悄悄来到杜妙云身边。周围鼾声如雷,这些马蜂帮的乞丐们都睡得跟死猪似的。 第二十二章 美男出浴图 “醒醒!快醒醒!”赵恒之轻轻叫了两声杜妙云,见她仍未醒,只好摇了摇她手臂。 杜妙云总算醒来,见赵恒之那放大好几倍的俊脸,差点惊叫出来。 “嘘!别叫,我放你出去。”赵恒之将杜妙云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杜妙云活动筋骨,对赵恒之投去感激的目光。她不敢多加停留,便蹑手蹑脚的往窑洞外面走去。 夜色朦胧,杜妙云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小路走去。赵恒之待杜妙云走后,这才安心地躺下来休息。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窑洞时,从窑洞内,发出一声惊叫声“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窑洞里的乞丐们皆瞬间惊醒,原来这惊叫声是彭东发出来的。 “真贼叽霸蛋疼,那杜老大的女儿杜妙云昨晚逃走了!”彭东猛一拍大腿,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看到地上那被解开的绳子,都误以为是绳子没绑紧才被杜妙云给逃走的。 赵恒之在旁边默不吭声,好在这群乞丐并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毕竟那杜妙云被抓来也有赵恒之一半以上的功劳,如今她逃走了,自然也不能怪罪于他。 “算了,不管了,我们该开工了!”楚老大拿着一根棒槌,往铜锣上一敲。 小乞丐和大乞丐们都倾巢出动。赵恒之拄着拐杖,拿着只破碗跟楚老大他们一块下山去街上乞讨。 繁华的大街上,小商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赵恒之不自觉的回头去,隐约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紧紧地跟随着他。赵恒之想起之前,在小树林里,那个突然窜出来救了他和杜妙云的蒙面人,就是姚羽然。 难道是姚羽然在偷偷跟踪他么? 赵恒之故意来到一个小树林里,他停住脚步,回头喊了一声,“出来吧!别躲了!”他心里暗自窃喜,想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必姚羽然对他如痴如狂,一直偷偷看他呢! 结果,赵恒之猛然一惊,发现身后跟随他的人,不是姚羽然,而是那日在树林里欺负杜妙云的阔少爷!那阔少爷身后还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应该是他的打手。 “你你你……你是谁?”赵恒之嘴角抽搐几下,他向后倒退了一步。 “我是鼎鼎大名王员外的小儿子王大川!”王大川用手摸了摸他的大鼻子,怒喝道:“哼,你个破落乞丐,上次害得小爷我被暴揍!今天你死定了!” 王大川给周围的几个打手使了个眼神,那几个人便抡起拳头,朝赵恒之蜂窝而上。赵恒之寡不敌众,被人一拳踢翻在地。 “救命啊啊啊啊——”男人的尖叫声划破天空,几只小鸟受到惊吓,扑腾翅膀飞出去。 本来姚羽然的确是一路跟随着赵恒之的,但因她被街上的臭豆腐的‘诱人’香味所吸引,便坐下来吃了一碗臭豆腐,等她一抬头,发现赵恒之已经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而这边,赵恒之正被人拳打脚踢,他闭上眼挨着痛。 “住手!别打了!”此时,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救赵恒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赵恒之所救的杜妙云。 杜妙云带了十几个乞丐,他们手上都拿着竹竿子。他们十几个乞丐都提着竹竿子上前来救赵恒之。 “快走!”王大川见他们人多势众,手上又有武器竹竿子,便麻溜地逃走了。 “赵哥哥,没事吧?”杜妙云忙上前来,扶起倒在地上,被揍成熊猫的赵恒之。 赵恒之摇头,咧嘴浅笑道:“我没事,我就是被人揍了几拳,死不了。” “原来你就是云儿心心念念的赵哥哥啊!”一个沧桑的声音徒然响起。赵恒之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头发斑白的老叟,站在他的面前。 “您该不会就是杜老大吧?”赵恒之惊愕地望着他。 杜老大点头,捋着山羊胡子,道:“没错,我就是杜老大,也是杜妙云的爹。你救了妙云,在下感激不尽!” “过奖过奖,其实那日……”赵恒之欲言又止,该谢的人应该是姚羽然才对,凭他的本事,根本没能力救人。 “这位小兄弟,你就别去马蜂帮了,来我们花狼帮吧!”杜老大一见面就跟他跑出橄榄枝。 “啊?”赵恒之怔了一下,他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无名小卒,怎么连当个乞丐都有帮派抢着要。 “怎么,你不乐意?”杜老大看出赵恒之的犹豫之色,他用一双如牛眼似的眼睛,瞪大了望着赵恒之。 赵恒之当然是不愿意的,毕竟最开始是跟楚老大认识,才得以在此地立足,如今怎么能轻易抛弃原来的马蜂帮,投入他人帮派。 “实不相瞒,在下跟楚老大交情匪浅,绝不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赵恒之正色道。 “好!说得好!”一个人拍着巴掌,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楚老大笑呵呵地望着赵恒之。 “楚老大……”赵恒之吃惊地望着楚老大,他这才惊觉,这里是花狼帮的地界,楚老大又和杜老大结仇已深,若是现在打起来,只怕楚老大会吃亏。 不过赵恒之的担心是多余的,杜老大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不悦道:“楚老大,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老子的视线!” 若是换做平时,楚老大有带人手,或许还会呛声回去,可现在楚老大孤身一人,寡不敌众,不好硬碰硬。赵恒之跟在楚老大的身后,默默地离开。 “赵哥哥……”杜妙云的视线一刻也未离开赵恒之,她对赵恒之恋恋不舍。 “行了,人家根本不稀罕你,还赵哥哥、赵哥哥……”杜老大瞥一眼羞答答的杜妙云,心中大有‘女大不中留’之感。 天色渐黑。赵恒之回到窑洞,他浑身痒痒,像是被跳蚤缠上身的野猴子。 月挂柳梢头,赵恒之独自一人来到溪边,时光飞逝,他当乞丐已经当了十来天了。赵恒之低头望着溪里那个满脸胡渣子的乞丐,他若是回到侯爷府,只怕会被当成乞丐给轰出侯爷府的大门。 “姚羽然!你到底要折磨老子到什么时候???”赵恒之仰头咆哮。空旷的山林里回荡着他的喊声,似乎没人回应他的问题。 姚羽然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树上,悠闲地翘起腿来。她的视线落在溪边那个男人的身上。 赵恒之脱下破烂的衣裳,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迈进清凉的溪水中。 不行,非礼勿视! 姚羽然心里是这样喊着,可是却不听使唤似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溪水中的美男子。 皎洁的月光透过那影影绰绰的树枝落在赵恒之如雪的肌肤上,微微沾湿的青丝,紧贴着男人那细腻如美瓷的肌肤。 好一幅美男沐浴图! 滴答!只听到一个不是特别真切的声音,那是姚羽然口水滴落的声音。只因那声音那突兀了,赵恒之立马就发现了。 他抬起朝树林暗处望去,果然,那树枝上有一抹娇俏的身影。熟悉的面孔若隐如现。 “姚羽然,你给老子滚出来!”赵恒之还来不及披上衣服,就在水中大吼大叫的。 姚羽然本想继续隐藏,可她被蚊子咬了几口包,只好从树上飞落下来。 “喂!你把我扔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又让我当乞丐,到底是何居心?”赵恒之找她兴师问罪。 “夫君君,奴家这是在帮你呐!你想啊,你整日待在侯爷府,哪里知道寻常百姓的贫苦,只有这样才能激发你的斗志!”姚羽然说得是老泪纵横,俨然一副老妈子为亲儿子着想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帮我,你就把我送回去!”赵恒之对她充满怨气。彼时,赵恒之终于走上岸,披上破烂衣裳。 他一步步地朝姚羽然走去,脚步出奇地坚定。 “你要作甚?”姚羽然被他的凛冽的气势给唬住了,忙向后倒退几步,刚好后背抵住后面的大树干。 赵恒之将姚羽然壁咚在大树上,朦胧的月色照在两人的身上。 “我……”姚羽然刚说了一个字,脸颊竟不自觉的泛红。此情此景下,姚羽然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闭上她那如水的眼眸。 赵恒之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拾起姚羽然头发上的一片树叶。 “呃呃???”姚羽然猛然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想太多,赵恒之这丫的,根本对她没有别的意思。 “小赵,小赵!”树林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马蜂帮里的彭东的叫声。 姚羽然打了个激灵,将赵恒之用力推开,她飞身而起,飞向树枝,消失在这黑沉沉的夜色中。 只留下赵恒之一人,对月发呆。 “小赵,你怎么在这儿?”彭东走到赵恒之的面前,彭东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才把赵恒之的思绪给拉回来。 “我刚刚洗了个澡,嘿嘿!”赵恒之憨憨一笑。 他突然发现,今夜和姚羽然这短暂的相见,竟能带给他一种愉悦的心情。不,这一定错觉!赵恒之又急忙否定自己可怕的念头。 第二十三章 选帮主大会 在回去窑洞的路上,彭东和赵恒之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对了,再过三日,就是我们马蜂帮三年一届的选帮主大会!到时候,你也得参加!”彭东拍了拍赵恒之的肩膀,十分看好赵恒之。 “啊?我一个刚入帮的人,哪能竞选呢?”赵恒之惭愧地摸了摸脑门,他很有自知之明,他连个姚羽然这种母夜叉都斗不过,更不用说要率领一帮乞丐跟别的帮派去争斗了…… “话可别这么说,我们马蜂帮向来不分资历,向来是能者胜任!”彭东露出一嘴大白牙,笑道:“小赵,你足智多谋,还侠肝义胆,救了咱帮主一命,你没资格参选,那还有谁有资格呢?” 赵恒之听彭东对他评价如此之高,他又重拾自信心,横竖这个选帮主大会,他是重在参与,根本不奢望能得到什么。 三日后,马蜂帮的选帮主大会在小树林的一片空地举行。赵恒之听其他乞丐说,选帮主大会主要分三轮比试。 第一轮是比赛运气。乞丐能活下来,主要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谁能在这一炷香内,讨到一碗饭,就证明他的运气是最好的,讨饭的本领也是最厉害的,就有资格参加下一轮比赛。 楚老大手拿棒槌,敲了一下铜锣,大喊一声:“开始!” 只因楚老大是上一轮帮主大会的冠军,他不再参与这次的比赛。 铜锣声刚响,所有人都像离弦的箭,飞奔而出。赵恒之拿着一个破碗,他本来也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他才刚走几步,瞧见一个老婆婆提着竹篮路过此地。赵恒之灵机一动,往路上一躺。 老婆婆见到赵恒之,动了恻隐之心,忙掀开盖住竹篮的帕子,她舀了一勺饭,放到赵恒之的碗里。 赵恒之讨到饭,立马冲回原点。楚老大笑得合不拢嘴,敲响那面铜锣。 在树林的角落里,姚羽然揭下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娇俏的容颜。 原来,这老婆婆是姚羽然用易容术乔装打扮的,自从她将赵恒之扔在这青叶城这旮旯地之后,一直心有歉意,她想着,倒不如帮他这么一回。 其他乞丐见赵恒之这么快就完成任务,纷纷向他竖起大拇指。赵恒之心里隐隐觉得不可思议,那老婆婆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赵恒之环顾四周,想看看那老婆婆还在不在,谁料,竟看不到那人的踪影。 “小赵,果然厉害!”彭东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对啊,这时间也太短了,我都还没走到街上呢!”乞丐张平笑着说道。 只有赵恒之知道,若不是半途遇到那个老婆婆,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完成任务。赵恒之不知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竟觉得那个老婆婆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可能是他认识的某个人。 到底是谁呢?赵恒之心中没有答案。 第二轮比赛,是比试眼疾手快,谁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将铜钱从石头里挑出来,谁就获得下一轮比赛的参赛资格。 方才第一轮比赛,已经淘汰掉不少人了,赵恒之本身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也没多想。 “开始!”楚老大又敲响铜锣。 赵恒之因之前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如今,只是让他挑铜钱,也难不倒他,他眼明手快,将铜钱给挑出来。 “厉害厉害!”楚老大掩饰不住对他的赞赏之情,这柱香才刚点燃没多久,赵恒之就已经顺利将所有的铜钱都挑出来,排成一行。 其他人看到赵恒之这么快,都瞬间泄气,这一局,除了赵恒之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个乞丐李飞扬也顺利完成任务。 “这样,第三轮比赛,就让飞扬和小赵比。就比吃馒头!半柱香时间内,谁吃的馒头多,谁就获胜!”楚老大宣布第三轮比赛的规则。 当乞丐们将一大蒸笼的馒头抬上来的时候,赵恒之瞬间目瞪口呆。虽说他的确很擅长吃,可让赵恒之一下子吃那么多馒头,他免不了心惊胆寒。 “小赵,你能行吗?”彭东免不了替赵恒之担心起来,因为赵恒之看起来瘦骨如柴,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也不知能否顺利吃完这些馒头。相比之下,人家李飞扬就壮实多了。看起来壮的人,食量看起来也比寻常人要来得大。 赵恒之没敢吭声,他自己也不敢担保自己能顺利完成任务。 “开始!”楚老大敲响铜锣。众人纷纷集中注意力,一心围观他们两人的比赛。 赵恒之拿起一个馒头,尽自己所能,将馒头给吃下肚子,还看似悠闲的喝一口水,而李飞扬则不同,他吃得特别急,连水都来不及喝,就拿起另外一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吞下。 赵恒之猛然抬头,看到他身边的李飞扬这么拼命吃,心里犯嘀咕,这李飞扬这么玩命,难道就不怕被馒头给噎死吗? 果然,李飞扬在吃第四个的时候,脸色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像是蚯蚓似的,突然暴起。 “水——额咳咳!”李飞扬差点被馒头给噎死,好在抢救及时,才挽救李飞扬的一条命。 其他乞丐忙七手八脚替他端起水,送到他嘴边。 赵恒之趁机又吃了个馒头,刚好和李飞扬吃的馒头数量差不多。 “咚!”铜锣再次敲响,这场比赛算是结束了。赵恒之发现这辈子再也吃不了馒头了,被馒头支配的恐惧,让他对馒头产生了深刻的阴影。 赵恒之发现李飞扬比起他来说,也好不到哪儿去,李飞扬口吐白沫,趴在桌子上,对馒头也达到了巅峰。 “恭喜小赵,获得帮主之位!”楚老大宣布比赛结果。全场一片哗然,却又觉得赵恒之是实至名归。 “楚老大,以后可不能再喊人家小赵,他现在是赵帮主。”彭东给楚老大提了个醒。 楚老大摸了摸后脑勺,道:“对,他现在是赵帮主!” 说罢,楚老大将马蜂帮的历代帮主所传的宝物打狗棒拿出来,郑重其事的交给赵恒之。 “赵帮主!你以后可得好好带带我们!”李飞扬笑道,他也十分看好赵恒之。 “好说,这个好说!”赵恒之笑嘻嘻,连忙点头。赵恒之心想,若是有朝一日能离开这里,就要带着马蜂帮的乞丐们到京城。 当天晚上,大小乞丐们都围着火堆,敲碗打鼓的庆祝。楚老大拿出了一坛酒,那是他珍藏已久的桃花酿。 “赵帮主,给!”楚老大笑了笑,将一坛酒倒入碗中,大手一伸,将酒递给赵恒之。 赵恒之许久未沾酒,光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酒香,已经按耐不住,他将酒端起,咕噜噜饮几大口。 不出五天,赵恒之就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他率领着若干个马蜂帮的乞丐们上路了,楚老大因岁数已高,主动放弃进京城的机会。 青叶城离京城说近也挺近的,当初姚羽然就是用马车把他运到青叶城。赵恒之和乞丐们足足走了两天一夜才进了京城的城门。 可刚进城门,天就暗下来。赵恒之无奈,只得带着乞丐们在一间破庙落脚。 “帮主,您可真够有眼界,一当上帮主就带我们来京城。”乞丐马清笑呵呵道。他们几个人忙用稻草给赵恒之铺个床位。 赵恒之舒舒服服地躺下来,只可惜这稻草远不如侯爷府家的大床来得惬意。赵恒之无比想念侯爷府内的一切。 夜渐深,寺庙里鼾声四起,正是夜深人静动手好时机。姚羽然派几个黑衣人来到破庙里,将赵恒之套进麻袋里,将他给劫走。 侯爷府的云墨院。 “臭死了!”姚羽然捂着鼻子,赵恒之一身的汗臭味,他从青叶城徒步走到京城,风餐露宿,浑身臭烘烘。那乞丐衣裳,已破了好几个大洞,姚羽然嫌弃得不得了。 借着微弱的烛光,姚羽然将赵恒之的乞丐服给剥落下来。 “咦,这是什么?”姚羽然诧异道。她一垂眸,眼尖的发现,在赵恒之原本光滑白皙的美背上,竟有一个个小红疙瘩。 以姚羽然现代人的医学常识来分析,应该是过敏产生的小红疙瘩,至于过敏源,很有可能就是赵恒之所穿的乞丐服。 可这么多天,赵恒之却一直穿着这一身乞丐服…… 姚羽然心头的愧疚之意又涌上心头,她想起之前听人说过,用茶水去清洗过敏的肌肤,十分有效,能缓解暂时的痛痒。 “死马当活马医了!”姚羽然将茶水倒在绣帕上,帮赵恒之轻轻擦拭。 赵恒之感觉后背一片凉意,他猛然间惊醒,看到眼前那秀色可餐的人儿,是姚羽然! “母夜叉,悍妇……”赵恒之嘴里喃喃道,可他实在太累,亦是无力去推开姚羽然。只好任由姚羽然往他身上擦拭不明液体。 顷刻后,赵恒之缓缓睡去。 当赵恒之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侯爷府的云墨院房间中。 “啊——鬼啊!”当赵恒之看到姚羽然,一时间心跳加速,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披头散发的女鬼。 第二十四章 走南经商 “亲亲夫君,别怕,是我!”姚羽然柔声道,她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是你才可怕!”赵恒之向床的一角后退。 见状,姚羽然咬咬牙,用手一伸,擒住赵恒之的脚踝,将他往床缘拖。 “噗!”赵恒之放了个响屁,姚羽然瞬间焉了,只好松手。可她手里还拿着一罐,星羽从同济药铺买来的‘皮康灵’,专治各种过敏的皮肤病。 “哼,算了,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你自己抹药好了!”姚羽然将那罐药丢到那人手上。 赵恒之抓了抓后背,低头看看姚羽然扔过来的‘皮康灵’,顿时心领神会。 “喂,臭婆娘,你把我丢到荒山野岭,现在才给我一颗糖吃,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赵恒之凶巴巴地瞪着姚羽然。 他这是把姚羽然当成自己的仇敌了。 姚羽然拿出一条绣帕,咬着绣帕,哭唧唧道:“夫君君,是奴家错了,请您原谅奴家……” 赵恒之狐疑地望着她,只觉得她似乎有什么猫腻,不知她接下来会使什么阴谋诡计。对了,他的赌场和酒楼呢??? “姚羽然,你是不是把老子的酒楼和赌坊都给毁了?”赵恒之突然凑近,擒住姚羽然的手腕。 这两个地方,都是赵恒之的心血,他投入不少金钱和人力。 “没错,我把它们都毁了。那个酒楼不过是你们“四大害虫”驻扎的集聚地罢了。酒楼亏损也就罢了,可赌场那就更不行了,多少人在赌场上栽跟头……”姚羽然愤愤然道。 枉费她当时还支持他开酒楼,结果,他却将酒楼毁于一旦。 “那有银子吗?”赵恒之急切道,他的眼底流出些许的希望。 姚羽然双手抱胸,冷冷地望着赵恒之:“你又要做什么?” “嘿嘿,我不过是想要让那些跟我一起来京城的乞丐们,能过上好日子。”赵恒之泪眼巴巴地望着姚羽然。 姚羽然却是杏眼微瞪,不以为然道:“京城还有998个乞丐,难道你要给所有京城那998个乞丐找到好人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青叶城来的乞丐,我想对他们好一点。”赵恒之一脸严肃道。如今,他好歹也算是马蜂帮的帮主,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青叶城的马蜂帮的乞丐受苦了。 “呦,你这是脱胎换骨了吗?竟懂得理解别人的难处?”姚羽然狐疑地望着赵恒之。 赵恒之昂起头来,神情悲切道:“娘子,我在青叶城苦苦乞讨的这段日子,品味人间百态,总算明白粮食来之不易,应该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 “噫???”姚羽然不敢相信,这竟是从赵恒之嘴里说出来的话,这些日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折磨,才会生出如此感慨。 “我知道,娘子这是为了我好,我保证我一定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不做侯爷府的大米虫,靠自己的双手打拼未来!”赵恒之慷慨激昂地发表言论。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意,为了博取姚羽然的信任,他不得不昧着良心说瞎话,为了就是让自己能够高枕无忧地继续留在侯爷府。 横竖他是斗不过姚羽然,倒不如,现在假装弱小又无助,也可以暂时保全自己。 “哦,那这么说……我还真的得替你好好想想未来的出路。”姚羽然眸光微动,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这浪荡纨绔有如此深刻的思想觉悟,现在得趁热打铁,让赵恒之有所作为才行。 突然,姚羽然拿出一条绳子,将赵恒之给绑起来。 “娘子,你这是作甚?”赵恒之吃惊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麻绳,他忽然勾起一丝猥琐的笑意道:“娘子,你该不会重口味,想跟我玩什床上花样……” 转而,赵恒之又是想入非非,脑海中已想出各种销魂姿势。 “想太多了!为了防止你跟马蜂帮的乞丐们再相聚,我就暂且把你绑住!”姚羽然将赵恒之身上的绳子又加固了一下,勒得更紧了些。 姚羽然坐在梳妆镜前,让星羽给她画了个温婉小白莲花的妆容。姚羽然再一次跑到侯爷的面前,哭惨去。 “父亲,儿媳本想劝恒之去考取功名,可他一心想从商。眼下,茶叶行业紧俏得很,恒之想去南方贩茶叶来卖……”姚羽然泫然欲泣道。 侯爷当然明白,姚羽然的画外音,就是想让他出银子来支持赵恒之从商。 “考取功名,他也没那块料!”侯爷冷哼道,他对他这个儿子几斤几两十分清楚。 侯爷沉吟片刻,去从商对赵恒之来说的确是一条出路,可侯爷想起之前赵恒之曾开过青楼,甚至闹出过人命一事,心中隐隐不安,“从商是不错,可上次他开什么风满楼,闹出一条人命……” 姚羽然忙说道:“父亲,哪行哪业,不都是有风险?那黄员外突然猝死,那也不是恒之的错。” 侯爷本就看好姚羽然,现在看她如此支持赵恒之,自己又岂能不支持? “好,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再失败,那就没什么话好说!”侯爷终于同意支持他。 姚羽然得到侯爷的恩准,也顺利领到银子。 云墨院内。 阿大阿二搬了两箱银子进屋,赵恒之虽被捆在床上,可当他看到沉甸甸的箱子之时,两眼瞬间发亮。 “阿大,快过来,帮本少爷解开绳子!”赵恒之扭动着身子,他已经被绑了将近一个时辰,再这么绑下去,只怕他的手脚要费了。 话音刚落,只见姚羽然手提裙摆,从外头款款而来。 “这么想解开绳子啊……”姚羽然抓住绳子的末端,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当然,只要你帮我解开绳子,一切都好说。”赵恒之十分谄媚地望着姚羽然。 若是换做以前,赵恒之或许还会对姚羽然破口大骂,可如今,赵恒之已经被姚羽然驯服得乖乖的,磨灭掉一些该有的棱角。 姚羽然一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却将赵恒之的下巴轻轻抬起。 一双似水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赵恒之,一字一顿道:“这些银子……可不是让你去花天酒地,也不是让你去接待你的四害哥们,更不是让你去挥霍到乞丐兄弟身上,是要你去从商,走南去贩茶叶所用。” “走南经商???”赵恒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他瞧见姚羽然那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就知道姚羽然不是开玩笑。 更何况,当初,姚羽然是如何狠心,将他扮成个乞丐,扔到青叶城。如今,送他去南方,又有何难事? 他也相信只有姚羽然才能干得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出来。 “你到底听明白了没?”姚羽然恶狠狠地瞪着赵恒之。 赵恒之瑟瑟发抖,他当然是听明白了,只不过,他又不甘心任何事情都听姚羽然的摆布,他还想争取一点点权利。 “要我去经商,并非不可,可我能不能带上我的几个乞丐兄弟呢?”赵恒之开出条件。 姚羽然心中一凛,突然发觉赵恒之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赵恒之了,竟会对那几个马蜂帮的乞丐,讲究情意。 “好,不过,你这一路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挑两个去就好,另外,京城也要筹备开个茶庄,留几个人给我当人手。”姚羽然做出一番安排。 赵恒之欣然同意,二人总算谈妥了一回。 姚羽然这才大发慈悲地,将赵恒之身上的身子给解开。赵恒之重获自由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两大木箱,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已经许久没看到这么多银子了,一时心花怒放,拿起一锭银子,嘟嘴亲了亲。这样的画面太油腻,姚羽然急忙捂眼,不忍直视。 赵恒之得了一笔巨款,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破庙,去找彭东他们,他们这些乞丐竟还在破庙里,等候着赵恒之。 赵恒之不得不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马蜂帮的乞丐们。他们听到关于赵恒之的身份,都嘘嘘不已,不过彭东倒不觉得吃惊。 “我早说过,咱赵帮主器宇不凡,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彭东将赵恒之捧上了天。 赵恒之倒是安心接受彭东的吹捧,赵恒之对自己一直都相当自恋,见有人拍他马屁,早已习惯。 彭东一听赵恒之说要挑两个人前往茗城,便主动请缨,要跟赵恒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日后,赵恒之带着彭东和马清,还有阿大阿二,一行人上了路,前往南方的茗城。茗城盛产铁观音,赵恒之此番目的就是先进一批茶叶来京城试试水,若效果不错,再考虑将茶庄做大。 烈日当空,赵恒之额头直冒热汗,口干舌燥,大喊一声:“太热了,快停下来歇歇!” 彭东和马清当过乞丐,倒还受得了,可阿大阿二却是气喘吁吁,像极了那夏日里吐着舌头的狗。 阿大阿二一听赵恒之说要休息,忙停下马车,挪步到阴凉的树荫底下。 第二十五章 被抓去土匪窝 “二少爷,还有多久才能到茗城呢?”阿大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抬头问赵恒之。 赵恒之拿出一幅潦草的地图,他蹙起俊眉,仔细地盯着这皱皱巴巴的地图,道:“穿过一座山,越过一条河,再走过一座森林……就到了。” “诶,那还得很久!”阿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中终点对他们来说,遥遥无期。 赵恒之却是一本正经,说道:“你们可别怪我,要怪得怪姚羽然那个母夜叉去,是她非得让我踏上这条不归路。” 彭东一听赵恒之说的这句话,顿时对姚羽然产生兴趣,费解道:“赵帮主,您不愧是传奇人物,不仅是咱马蜂帮的帮主,而且还是侯爷府的二公子!真是让兄弟几个刮目相看!可听您的语气,您怎么偏偏怕这个姚羽然呢?” “哼,你是没亲眼见过母夜叉发飙时候的样子,可吓人了!”赵恒之一提起姚羽然,兴头十足,说个三天三夜也道不尽其中一把辛酸泪。 “那这个姚羽然,就是帮主夫人了吧?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彭东还打算安慰赵恒之一番,结果,一阵风吹过,树林里突然冒出十几个彪头大汉。 赵恒之心里咯噔一下,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人,块头都特别大,手持各种铁锤、大刀等兵器,脸上赤裸裸地写着“土匪”二字。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粗犷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 赵恒之顺着声音,落在一个脸上有疤,凶神恶煞的光头身上。这不是个普通的光头,他手持一把大长刀,个头比赵恒之高出了大半个头,关键是他还练就了一身的肌肉,看起来贼结实。 一看就是打不过的主儿,赵恒之忙讪笑两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爷儿,我们只是乞丐,路过此地,多有打搅,还请见谅,见谅……” “这年头,乞丐都穿那么好了?还有你们装的这两箱,别告诉我,是石头吧,哈哈哈!”光头土匪笑得合不拢嘴,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小土匪上前去把马车上的箱子给卸下来。 赵恒之和彭东他们都被土匪们给按在地上,抱头跪着。赵恒之刚想逃跑,就被土匪头子给踢了一脚,赵恒之知道逃不掉,只好乖乖地待在原地不动。 “金爷,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其中一个小土匪拿起一锭银子,喜滋滋的朝土匪头子挥了挥。 “把银子通通给本大爷带回去!”土匪头子大喝一声。这银子的数额,远超他的想象,这下子,他们这一窝土匪们,可以歇息个十天半个月了。 “金爷,那些人咋办呢?”小土匪又问。 土匪头子用恶狠狠地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恒之几个人,他眸光一寒,冷笑道:“带回去,剁成人肉包子!” “啊???”赵恒之闻言,吓得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等赵恒之醒来之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一个头上戴着大红花,油光满面的胖妞。那小胖妞见赵恒之醒来,便露出一抹春光明媚的笑容,她不笑则已,一笑,那脸颊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看得赵恒之的胃一阵子翻江倒海。 “呕——”赵恒之哇哇大吐。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吃坏肚子了吗?”胖妞关切地望着他,看到他吐得小脸煞白,更是心疼不已。 赵恒之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水,给我水。” 胖妞忙给他端来一杯清茶,赵恒之漱口后,才稍微适应她这辣眼睛的容貌。 “我不是被土匪给劫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赵恒之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胖妞。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土匪头子说要把他们带回去剁成人肉包子的画面。 “你说的土匪是我吧?”此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赵恒之惊恐地瞪大眼睛,他抱住自己的双臂,俨然一副小媳妇碰到恶婆婆的凄惨可怜样儿。 “什么你你你的,老子叫金炎彪!”金炎彪对赵恒之怒喝一声。 “哥,别吓到人家,你看他被你吓得,额头都冒冷汗了。”胖妞瞪了一眼她的土匪哥哥。 “虎妞,你听哥说,这男人啊,十有八九都是花心大萝卜,你可别被他这美丽的外表所蒙骗了……”金炎彪苦口婆心道。 然鹅,胖妞却一脸花痴地望着赵恒之,摇头道:“不,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萝卜,我都喜欢。你看他的皮肤比豆腐还要嫩,你再看他的手臂比莲藕还要白,你再看看……” “咳咳,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自己也快爱上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了!”金炎彪汗毛直立,怀疑自己的取向也出了问题。 “哥,这么好看的人儿,我想嫁给他!”虎妞眼冒红色爱心,恨不得立马跟赵恒之洞房花烛夜。 “虎妞,你可得考虑清楚,这小白脸,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你跟着他指不定会饿死……”金炎彪深感堪忧。 “不,哥,我已经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非他不嫁。”虎妞脚一跺,脚下的这方土地震了震。 “等等!打住,打住!”赵恒之眉头紧蹙,大声抗议:“我还没说要娶呢!” 金炎彪却怒瞪一眼,恐吓道:“人肉包子没有发言权!” 赵恒之只好默默地闭上嘴巴,现在他身处于贼窝中,若是一个不小心,不仅会命丧黄泉,还有可能会被剁成人肉包子。 “那我……我想见一面我的那几个手下……”赵恒之担心彭东和阿大他们会受到金炎彪的凌虐。 “好,那就带你去见见他们!”金炎彪跟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跑过来,拿了根粗麻绳,将赵恒之严严实实地捆起来,那绳子的一头被虎妞抓在手心里。 此时,彭东和阿大他们正在给马圈里的马洗澡,他们被山寨里的人当成奴役在使唤。 “二少爷,快救救我们!”阿二泪眼汪汪,可他却发现赵恒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他一个堂堂侯爷府的二公子,竟被人给绑起来,像是一条狗似的,被牵着走。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赵恒之心酸地流下晶莹的泪水。 “美人儿,不哭,不哭哈。”一旁的虎妞忙掏出她的手帕出来,为赵恒之轻轻抹去眼角的几滴泪水。 赵恒之一听虎妞这话,顿时不开心,抬起头来,怒喝道:“我不叫美人儿,我叫赵恒之!” “你竟敢凶我妹妹!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金炎彪扛出一把38米大刀,架在赵恒之的脖子上。 赵恒之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一句话。虎妞却将金炎彪的大长刀给夺过来,只听见“咔嚓”一声,那38米大长刀被虎妞给掰成两半。 赵恒之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虎妞,这分明就是力大无穷的女大力士了。 “哥,我说过,你不许凶他,万一把他给吓死咋办?”虎妞双手叉腰,一脸哀怨地望着金炎彪。 “好好好,我不吓唬他。凡事都听你的。”金炎彪讪笑道,金炎彪就只有虎妞这一个妹妹,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虎妞,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自然是对虎妞言听计从。 “既然凡事都听我的,那就赶紧帮我跟恒之哥哥举办一场盛大的喜宴……我已经等不及跟恒之哥哥洞房花烛夜了……”虎妞说着,闭上眼睛,眼前幻想出跟赵恒之的浪漫夜晚。 “这!这恐怕得征得咱爹妈的同意吧!”金炎彪搪塞道,他一双眼睛上下扫视着赵恒之,这种小白脸,他算是见得多了,他不相信赵恒之能带给虎妞什么狗屁幸福。 “咱爹妈都过世好几年了,他们哪里会反对!”虎妞又把脚一跺,大地又晃了晃,差点就天崩地裂。 “我不同意!”这时,一个男子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 虎妞向那人看去,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随风飘摆,那人长得唇红齿白,手持一把纸扇,长得那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男人的右边脸颊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虎妞当然认得,这人就是徐风,他是这青行山瓦缸寨的二大当家,徐风一直都明着暗着爱慕着虎妞。 只可惜,徐风有一块难看的胎记,导致虎妞根本瞧不上徐风。 “哼,你有什么权利说不同意???”虎妞双手抱胸,眼底尽是对徐风的鄙夷。 闻言,徐风急了,忙举起手来,一脸认真道:“妞妞,就凭我是瓦缸寨的二当家,就凭,我比这小子还要爱你!” “你爱我,我有说过爱你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虎妞哼哼道。她之前没遇到赵恒之,就看不上徐风,更别提现在,有了赵恒之,虎妞就更不把徐风看在眼里。 金炎彪看徐风受到虎妞的嫌弃,忍不住跳出来为徐风说话,“虎妞,你别这样,人家徐风对你可是情比金坚,忠贞不二……” “矮油,人家不管嘛,人家就要嫁给恒之哥哥!”虎妞猛地用力抓住金炎彪的胳膊,用力摇了摇。 第二十六章 姚羽然被抓 金炎彪禁不住虎妞这么别具一格的撒娇,当场点头答应:“好,妹妹,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绣花枕头,那哥就同意你嫁给他!” 原本金炎彪是站在徐风这边的,他也希望虎妞能嫁给徐风,可是他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况且,这些年,金炎彪还是头一遭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如此钟情于一个男人,即便他再怎么看不起这个小白脸,也得顺着他妹妹的心意。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虎妞喜极而泣,她母胎单身,单身整整二十年,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嫁出去,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嫁的还是如此玉树临风的美人儿。 “我不同意!”赵恒之内心是崩溃的,家里已经有一个母夜叉就已经够他受的,现如今,却又来个虎妞。 “闭嘴,人肉包子无权反对!”金炎彪给赵恒之翻了个白眼。 “哥,那喜宴在什么日子比较好呢?”虎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巴不得越快越好,生米早日煮成熟饭。 “我看这个月初八就挺好,八八就是发!”金炎彪眉开眼笑,这瓦缸寨好久都没办过喜事,刚好可以让寨里的兄弟们庆贺一番。 虎妞掐指一算,眸光微动,道:“那不就是在七天后了!”这日子,对她来说,有些长了,她一抬头,看到赵恒之那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脸,又抑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为了嫁给此等美男子,多久的时间,他都愿意等。 徐风却独自一人黯然神伤,他苦苦追求虎妞,却不如一个从天而降的小白脸。白费了他这么两年对虎妞下的这些心思了。徐风收紧了拳头,他暗下决心,绝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夜半三更,在这静谧的夜晚,鼾声此起彼伏。 一抹黑色人影一闪,从墙角转眼间,来到马圈。只见马圈中,彭东和阿大阿二他们像是一颗颗圆滚滚的肉粽,被严严实实地捆着。 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一股马尿味,徐风捂住鼻子,忙喊道:“别睡了!快醒醒!”他费劲力气,才把这几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给摇醒。 “呃!你想干嘛?”阿大忙捂住自己的胸膛,脑补出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出来。毕竟这年头,断袖之癖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徐风扶额,即便他有非分之想,那也是对他心爱的虎妞,怎么会对这几个带把子的大老爷们动手。 徐风只好说明来意:“我是来放你们……其中一个人出去。” 阿大和彭东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阿二抓着头发,费解道:“为什么不能全部放走?” “因为,把你们全部放走,金爷会起疑心!”徐风一边说着,一边给阿二松绑,他只得随便挑一个放走。 “你回去通风报信,带人来救你家少爷!”徐风慌忙说道,时间紧迫,他想快点将人给放出去,好及时阻止虎妞和赵恒之的成亲。 “那你为何要帮我们?”彭东隐约觉得不安,这土匪们个个都是不讲情面的,可这个人却平白无故的帮了他们。 “因为,我不想让你家二少爷娶我的妞妞!”徐风神情凝重,虎妞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这一辈子他也非她不娶。 “好,徐公子,你放心,我阿二定不负所托!”阿二双手抱拳,跟他们辞别。 阿二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时,赶回侯爷府。他不敢休息,蹬蹬蹬的,跑到云墨院。 “不好了!不好了!”阿二大声嚷嚷道。 姚羽然正坐在石椅上悠闲地嗑瓜子,当她听到阿二的声音,难免吃了一惊,这阿二不是跟赵恒之一起上路走南经商么?阿二突然出现,难道赵恒之出事了? “何事惊慌?快与我说说!”姚羽然突然站起,目光紧紧地盯着阿二。 阿二惊魂未定,喘了几口气,才说道:“不好了,二少爷被土匪给抓去,当压寨姑爷了!” “噫???压寨姑爷?”姚羽然顿生疑惑,最经常听到的是压寨夫人,这赵恒之如花似玉的,竟入不了土匪头子的法眼?只能当个压寨姑爷? “是啊,土匪头子有个妹妹,叫虎妞,她一眼就相中我们家的二少爷,还硬要他娶她!”阿二急的快哭了,他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跟姚羽然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姚羽然决定立马就去救人,毕竟,赵恒之再怎么不济,也只能她一个人欺负,别人都无权欺负他,更何况,纳妾什么的,也要经过她这个正妻的同意,她都还没点头,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姚羽然马不停蹄地往青行山赶去,她单枪匹马,她认为她一个人也可以救出赵恒之,若是人太多,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然鹅,姚羽然还是低估了土匪们,当姚羽然骑着白马来到青行山的半山腰上,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姚羽然。 “这是什么破玩意?快来人,把姑奶奶我给放了!”姚羽然破口大骂,她费力地挣扎着,没想到这张网,竟是越挣扎收得越紧。 此番姚羽然是一个人独闯,连阿二都没跟来,现在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火热的太阳,照在姚羽然的头顶,她的额角渗出几滴热汗。她心道,难道她姚羽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要被这张小小的网困住,饿死在这里么? 正当姚羽然充满绝望之时,突然,姚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从旁边走来。 姚羽然眸底闪过一丝喜悦之情,以为是有路人途经此地,忙放声大喊,道:“快来人,快救我!” “救你?”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姚羽然循声望去,果然,还是自己预期太高,来的人是个颜值超低的光头强,那颗闪闪发光的秃头,让姚羽然想起21世纪才有的200瓦的大灯泡,差点亮瞎她的24k黄金狗眼。 她回想起阿二对土匪头子的描述,此人十有八九就是瓦缸寨的土匪头子。 不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姚羽然只得勾起嘴角,脸上绽放出一抹春风和煦的笑容,娇滴滴道:“俊哥哥,奴家恰好途经此地,不小心被猎人设下的大网给困住了,你能帮我解开这大网吗?” 金炎彪抬头,瞧见姚羽然那张如深谷中的幽兰的娇俏容颜,瞬间怦然心动,心跳加速。 糟糕,是肾虚的感觉! 金炎彪情窦初开,用一种痴迷的眼神望着姚羽然,憨憨笑道:“嘿嘿,我不姓俊,我姓金,你叫我金大哥就行!” “金大哥,你快帮我解开吧,人家在上面好难受的nei~”姚羽然发出一声娇嗔,金炎彪听得骨头都快酥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姚羽然,这张网就是他们瓦岗寨的兄弟们给布下的。 金炎彪色迷心窍,提着大刀,飞身而起,他眸光一闪,锋利的大刀将那张大网给割破。姚羽然重获自由,金炎彪正欲抱住姚羽然,可她却是提脚一踢,将他给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金炎彪捂住自己的肚子,心中暗道,嚯,这小娘子够泼辣,我喜欢! 姚羽然飞身而下,完美落地,正当她准备拔出软剑,打算劫下这大电灯泡,哪知,金炎彪却比她早一步。 一股轻飘飘的迷烟飘过,姚羽然只觉得眼前一黑,轰隆倒地。 “小娘子,乖乖跟我回去!”金炎彪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美人儿,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金炎彪把姚羽然给带回了瓦岗寨。当姚羽然醒来之时,看到自己竟被人五花大绑给捆在椅子上。 “美人儿,你醒了!”金炎彪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姚羽然。 姚羽然本想狠狠地瞪他一眼,却瞧见在金炎彪身后,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赵恒之那二货和她一样,被人捆在椅子上。 赵恒之的身上,还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喜服,还当真如阿二所说,赵恒之被人威逼利诱,要当这瓦缸寨的土匪姑爷了! 姚羽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既然他赵恒之可以另娶他人,那她姚羽然凭啥不能另嫁他人? “美人儿,委屈你了,可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我怕你不肯跟我回来……”金炎彪忙低眉顺眼地给姚羽然赔不是。 “你既然知道委屈我,那还不快把本姑奶奶给放了!”姚羽然杏眼微瞪。向来都只有她绑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绑她。 “不行,美人,我不能放了你,我还想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呢。”金炎彪说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姚羽然的锁骨,顺着那锁骨,往下瞥去…… 彼时,赵恒之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确定方才被金炎彪带进来的女人,正是他家里的那只母夜叉:姚羽然! 奇怪,这母夜叉不好端端的在侯爷府待着,跑到这青行山作甚?难道是跟在青叶城一样,放心不下他的安危,在暗中跟踪他? 赵恒之心头一股暖流涌过,想他一直都对姚羽然心存偏见,却没想到姚羽然竟还有点良心。 第二十七章 大婚之日 就在赵恒之眼眶泛红之时,突然飘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潮湿的心,给我一声问候一点温情。谁能用心感受我这份滴水的痴情,给我一片晴空一声叮咛——” 只见姚羽然正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光头金炎彪,含情脉脉道:“金大哥,其实,在小树林里,你对我拔刀相助,将我从那张大网救出来,我就对你芳心大动了!” 姚羽然脸不红心不跳,昧着良心说瞎话。她打算先把这大光头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再用计,设法逃出瓦缸寨。 “啊,你是说你喜欢我了吗?”金炎彪目瞪口呆,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嗯~人家就喜欢你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最看不得那种唇红齿白的绣花枕头!”姚羽然勾唇一笑。 很显然,她这话是特意说给赵恒之听的。 赵恒之心中咯噔一下,亏得他刚才还有一丝丝的感动,敢情,这都是他意淫过度,那个母夜叉怎么可能会关心他的死活。 金炎彪听得心猿意马,他忙握住姚羽然的小手,激动万状:“美人儿,既然如此,不如,你跟我尽快完婚吧!” 姚羽然嘴角抽搐几下,这土匪果然是土匪,这么快就想到生米煮成熟饭,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狠心一咬牙,嘴角却扬起一抹假笑,道:“那以你所见,咱们何时完婚呢?” 金炎彪沉吟片刻,笑嘻嘻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跟我小妹成亲的日子定在同一天,就在本月初八!” 姚羽然自然是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她仍是宠辱不惊,浅笑盈盈道:“八八就是发,初八的确是个好日子!好日子!” 闻言,赵恒之脸色瞬间变黑,头顶一片大草原,绿的发光,绿得发亮。 “美人儿,你先在此待着,我去找我妹,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金炎彪说罢,忙打开房门奔出去。 在金炎彪开门的瞬间,姚羽然瞥见门口站着几个手持大刀的土匪,很显然,这里是重兵把守的地方。 现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要想逃离瓦缸寨,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得等到举行大婚仪式,才有机会逃离吃此地。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姚羽然和赵恒之二人。 “喂,你个泼辣悍妇,不在侯爷府里好好待着,跑到这青行山作甚?”赵恒之没好气地问了她一句。 很显然,赵恒之并不知道阿二被徐风放走,去给她通风报信一事。 姚羽然懒得搭理赵恒之,这个饭桶,若不是他智商堪忧,她也不用亲自跑来这贼窝里,现在好了,还得被迫跟那颗大光头完婚。 “破婆娘,老子跟你说话呢!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迫走南经商,也不用路过青行山,更不用嫁给那只胖如死猪的虎妞了!”赵恒之骂骂咧咧的,让他如此心烦气躁的,是姚羽然竟然恬不知耻的要嫁给那个光头金炎彪。 “行了!我没骂你就好,你现在还骂上瘾了是吧???”姚羽然朝他投去一记鄙夷的眼神。 “就骂你了怎么着?我早就受不了你了!”赵恒之憋着一肚子火,横竖姚羽然现在跟他一眼,都被人给绑的严严实实的,他当然得趁此机会骂个过瘾。 “母老虎,母夜叉,我赵恒之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竟娶了你这个没人要的扫把星!”赵恒之骂骂咧咧,恨不得把所有能骂的不能骂的都往姚羽然头上扣。 姚羽然默不吭声,可她却默默地记下赵恒之对她的谩骂,是可忍孰不可忍,姚羽然暗下决心,一定要严惩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她的视线落在了赵恒之的大红色喜服上,若是让他穿上华丽丽的新娘子服,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羞辱。 姚羽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赵恒之见姚羽然一直保持沉默,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心里琢磨着,姚羽然该不会又要整蛊他了吧…… 正当这时,金炎彪带着他那二百多斤的胖妹虎妞,推门而入。 “哥,原来此人正是您命中的真命天女啊!”虎妞发出感叹,一边往姚羽然这边走近。当她看清楚姚羽然那美如天仙的容颜时,免不了要羡慕道:“哥,这嫂子也长得忒好看了些,嫁给你,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虽是亲妹妹,可金虎妞还是道出了扎心的大实话。 “原来,你就是金大哥的妹妹啊,你长得真是英姿飒飒,一表人才!巾帼不让须眉!” 这褒义之词,姚羽然是信手拈来,而她的这一番夸奖,也听得虎妞是心花怒放。 虎妞一时间竟喜极而泣,泪眼汪汪地望着姚羽然,道:“未来嫂子,你这话说的,我爱听,我娘从小就希望我是个男的,我也觉得我自己简直是投错了胎!” 虎妞像是找到知音,向姚羽然倾诉衷肠,她此生最大的憾事,就是她是个女儿身。 “嘿嘿,你干脆叫我嫂子好了,我已经等不及当你的嫂子了。”姚羽然娇媚一笑。 赵恒之听得火冒三丈,这母夜叉完全没把他放在眼底,竟敢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在红杏出墙。 然鹅,更可气的是,姚羽然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柔声道:“虎妞,嫂子听说,你的婚期和我们是在同一天,嫂子心里替你高兴呐!不过——” 姚羽然说到这里,突然欲言又止,停住了。这么戛然而止,正好勾起虎妞的好奇心。 “嫂子,有话请直说。”虎妞忙说道。 姚羽然这才笑眯眯道,“我听说这姑爷也是被逼着要娶你的,我听人说,若是想让夫君婚后乖乖听话,就得让夫君穿上新娘子的凤冠霞帔,日后你的夫君必定对你服服帖帖的。” 姚羽然这一番话,虽虎妞没听过,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拧起眉头,将目光落在赵恒之的身上。 虎妞心中暗自思忖着,若是让这闭月羞花般的恒之哥哥穿上那喜气又美丽的大红嫁衣,肯定是别有一番风情。 “好,嫂子的建议我虎妞欣然采纳!”虎妞笑吟吟道。 “我反对!”赵恒之扭动着身子,想他堂堂七尺男儿,铁骨铮铮,头可断血可流,怎么可以穿上女人的衣服??? “人肉包子没有发言权!”金炎彪一句冷冰冰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赵恒之的头上,浇了个透心凉,心拔凉拔凉的。 姚羽然心头闪过一丝喜悦之情:小样儿,赵恒之,想跟老娘斗,你还嫩着呢! 七月初八,这一日,瓦缸寨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地,就连那些个摇摇欲坠的纸窗也都被贴上喜气洋洋的“囍”字剪纸。 房间里,案几上摆满了喜烛,还有堆满了寓意着早生贵子的小山坡似的瓜果红枣。 因场地有限,姚羽然和赵恒之只能在同一个房间里梳妆。金炎彪命领个伶俐的丫鬟来侍候姚羽然和赵恒之梳妆打扮。 “姚羽然,你丫的,能不能不坑害我!”赵恒之像是个深闺怨妇,一直叨叨叨个没完,他甩了甩袖子,示意给姚羽然看,“你瞧瞧,老子身上穿的这是啥鬼东西!” 姚羽然‘噗嗤’一笑,看到赵恒之这一袭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那原本水嫩的肌肤,更加白里透红。 “我这是帮你,你想想看,你能有几次机会穿上这种如火般红艳的嫁衣?”姚羽然舌灿如莲。 当她看赵恒之身后的丫头正在给他梳女儿家才有的飞天髻,更是笑得花枝乱窜。 “哼,你个母夜叉,你给我等着!”赵恒之突然起身,拿起桌上摆着的果盘中的橘子,将它砸向姚羽然。 姚羽然反应灵敏,忙避开那只飞来的橘子。被他这么一激,她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忙抓起一把花生,咻咻咻,一颗接一颗的花生,像是飞镖,对赵恒之发动攻击。 “两位夫人,请坐!这妆发还没弄妥……啊啊啊……”梳妆的丫鬟话还没说完,一颗花生就飞进她的嘴巴里。 赵恒之不甘示弱,端起桌上的一盘红枣,向姚羽然泼去。 鸡飞蛋打,这房间里搞得闹哄哄的。金炎彪和虎妞在外头听得心惊胆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超级无敌想推进去劝架,可他们却被徐风给拦住了,说是在进入洞房之前,新郎是不能与新娘见面。 突然,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 “不好!”金炎彪心头一震,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他慌忙推开门,只见房间里被迷烟给笼罩着,那两个“新娘子”早就不见踪影,只剩下两个吓得小脸煞白的丫鬟。 “他们去哪里了?”金炎彪青筋暴起,抓起黄衣丫鬟的衣襟。 “不知道,刚才突然炸了,不知他们跑到哪里去了。”黄衣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 虎妞这时猛然抬头,发现房间里的一扇窗被撞破了,她惊呼:“哥,看这里!他们应该是从后山逃走了!” 第二十八章 死里逃生 “岂有此理!快给我追!”金炎彪一声令下,所有瓦缸寨的人马都倾巢出动,漫山遍野的寻找姚羽然和赵恒之的踪影。 而彭东和阿大他们趁乱,也逃走了,可惜,瓦缸寨的人一心一意在搜寻两位新娘子的下落,根本无人顾及他们。 姚羽然和赵恒之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故意制造出不和的假象,好携手逃跑。 “我怎么感觉他们追上来!”赵恒之跑得气喘吁吁,上气快接不上下气,腿像是绑了千斤重的石头。 “快跑,他们的确是追来了!”姚羽然耳朵很灵敏,那些土匪的脚步声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姚羽然往前走,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山崖边,后有追兵,前有悬崖,此情此景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姚羽然,也不由得脊背发凉。 “美人儿,快乖乖出来吧!”不远处传来光头金炎彪粗犷的吼声。姚羽然从声音判定,金炎彪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完蛋了,完蛋了,又要被抓回去了。”赵恒之心如死灰,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中。 姚羽然却一咬牙,她将视线落在了山崖边上的藤蔓上。她用手扯了好几条藤蔓,将藤蔓拴在一起,抛下山崖。 “快!顺着藤蔓往下逃!”姚羽然额头冒出一滴热汗,对着赵恒之喊道。她自己已经顺着藤蔓往下滑下去。 死到临头,赵恒之别无他法,只得跟着姚羽然,一块往藤蔓下面爬下去。 “美人儿,你怎么下去了???”金炎彪穷追不舍,来到崖边,对着山崖下的人,发出一声呐喊。 赵恒之本来快要来到山崖底下,结果听到金炎彪的喊声,吓得虎躯一震,跌倒在地。 “真是笨死了!”姚羽然满眼鄙夷道。 “不好,我的脚,我的脚崴了……”赵恒之可怜兮兮,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脚踝,苦不堪言。 这种节骨眼下,姚羽然又不能见死不救,她只好弯下腰来,特爷们地说了句:“快上来!我背你!” 赵恒之紧抿薄唇,当即攀上姚羽然的脖子,被姚羽然背着走。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我怎么觉得越走越荒凉……”赵恒之环顾四周,这里的芒花都有大半个人高了,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别怨天尤人了,能从魔爪里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本姑奶奶还得背你这只大肥猪。”姚羽然愤恨道。 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都没说什么,他倒好一路上念叨个没完,她恨不得把他丢在这荒山野岭里喂野狗。 “我哪里肥了?我这还不够90斤呢,嘤嘤嘤——”赵恒之泫然欲泣,眼眶泛红,说他是肥猪,简直是污蔑他了。 姚羽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赵恒之给丢在了草丛里。 “亲亲娘子,你别丢下我,我好怕怕!”赵恒之心里发虚,这荒山野岭,不是有毒蛇,那肯定也有豺狼猛兽,他还年纪轻轻,可不想暴尸荒野…… “那你还讲不讲废话呢?”姚羽然冷哼道,双眼闪过一丝森冷的光芒。 “不了,不了!不敢了!”赵恒之委屈巴巴的,摇头道。娶得如此刁蛮悍妻,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了。 姚羽然自认倒霉,背上自称不到90斤的绣花枕头赵恒之。 夜渐渐黑了,星星和月亮都一齐出来了。姚羽然背着赵恒之,十分艰难的走着,他们倒是走出芒花地了,可是却仍在一片小树林里绕着。 姚羽然将赵恒之扔至在地,她累得跟条狗似的,喘着粗气。 “亲亲娘子,我肚子好饿啊……”赵恒之哭唧唧道,而他的肚子也很争气的,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他娘的,别说你了,本姑奶奶都恨不得吃了你!”姚羽然冷哼道。 此话一出,赵恒之心中一凛,吓得他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突然,姚羽然看到森林里有一团微弱的光,据她的肉眼估测,那火光应该是火堆,也就是说,有人在那里生火。 “看,那里好像有人!”赵恒之也发出惊叹声。 “走,过去瞧瞧,说不定能蹭点吃的!”姚羽然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干涸的嘴唇。她扶着赵恒之朝那火堆的亮光走过去。 当姚羽然他们靠近火堆时,才发现原来,这火堆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叶将军家的幺女叶君君。 上次叶君君还找她单挑,现在竟在这种鬼地方遇到叶君君。不知叶君君见到她和赵恒之在一起,会不会把她大卸八块? 姚羽然心里一咯噔,忙放开赵恒之的手臂,往旁边挪了两步,和赵恒之保持距离。 此时,姚羽然注意到,叶君君身边还有一个翩翩儒雅的白衣公子,他一双如墨的眼眸,像是万丈星河般璀璨夺目,那英挺的鼻子,如同被人精心雕刻出来似的,无可挑剔。再看看那粉嫩的薄唇,像极了那桃花似的,粉嫩嫩的,叫人想要摘下一朵。 公子美如玉,即便是紧抿薄唇,也是那么的潇洒迷人。姚羽然看得心旷神怡,口水哈喇子不自觉的滴落在地。 “啊啊啊,小受受!!!”然而,比姚羽然还不淡定的是叶君君。 她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亮光,对着赵恒之狂奔而去,如痴如醉地望着赵恒之。 “叶君君,别来无恙啊哈!”赵恒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生怕叶君君会对他伸出咸猪蹄。毕竟他的魅力无敌,叶君君先前对他也是痴心一片,恨不得自己拎着嫁妆嫁入侯爷府,当他赵恒之的小妾。 可惜,赵恒之这次失算了,叶君君自从闭门攻读奇书《腐之又腐》后,她的世界观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异性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男男大法好! 叶君君还对《腐之又腐》中美男排行榜第一名的楚萧十分感兴趣,千里迢迢路遥遥的跑到深山野林里,寻到了住在听雨楼的楚萧公子。 叶君君见到楚萧本人,还不甘心,正发愁要给楚萧找个合适又登对的小受受,完成cp配对。 这赵恒之来的时机正是恰到好处,叶君君立马把矛头对准了赵恒之。 “好久不见,恒之哥哥,不知有没有心上人呢?”叶君君旁敲侧击,若是赵恒之还没找到合适cp,她想给楚萧和赵恒之牵红线。 赵恒之听罢,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一下,他瞥眼看向姚羽然,哼,姚羽然这个母夜叉,害他不浅,还差点害他‘嫁给’虎妞。他觉得自己断然不会爱上姚羽然。 对,没错,他对姚羽然只有恨,没有爱!赵恒之自我肯定。 “没有,我没有任何心上人!”赵恒之斩钉截铁道,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姚羽然双眼微眯,她咬牙,心一横,抬脚往赵恒之那没崴脚的右脚狠狠地踩了一脚。 “啊啊啊——”赵恒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泪眼婆娑的望着姚羽然,哭唧唧道:“亲亲娘子,我错了,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什么?你方才不是还说你没有心上人吗?怎么……”叶君君横眉冷对,她可不能让姚羽然坏了她的好事。 “咕噜噜……” “咕噜噜……” 正当这时,姚羽然和赵恒之的肚子很有默契的唱起了空城计。姚羽然只好低着头,对叶君君说道:“叶姑娘,你先别关心赵恒之的情感世界了,有没有干粮,我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为了哭惨,姚羽然故意把挨饿的时间说得夸张点,好博取同情。 在一旁默不吭声的楚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姚羽然和赵恒之二人。这两人虽是穿着火红嫁衣,可来头似乎并不小。 以他听雨楼楼主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楚萧立马推断到,男的应该就是侯爷府家的赵二公子,至于他身边的美娇娘,应该就是他刚迎娶不满一年的媳妇姚羽然。 这两人身份特殊,楚萧心想,若是自己能顺利绑架这两人,靠这两人发家致富,他也不必在那四面漏风的听雨楼里啃着馒头配咸菜了。 “姑娘,我这里有几个饽饽,拿去吃吧!”楚萧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取出几个香饽饽,递给姚羽然。 姚羽然感激涕零,对楚萧的好感值直线上涨。只恨世道如此不公,自己不能嫁给萧乘风也就罢了,怎么就不能嫁给像楚萧这样菩萨心肠的美男子呢? “多谢公子……”姚羽然柔声道谢,有两朵红云浮上她的脸颊。 赵恒之不客气,趁她犯花痴的时候,从她手里抢了两个饽饽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咳咳咳——”赵恒之吃得太急,差点被噎死。 “小受受,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叶君君万分关心的望着他,她又急忙转过去,对着楚萧道:“楚萧,你看看,你家小受受都快被噎死了,他的脚好像还瘸了,你还不英雄救美,抱他去你的竹楼。” 叶君君方才看赵恒之行动不便,还被姚羽然牵扶着走路,现在想顺水推舟,撮合赵恒之和楚萧这对‘金童玉男’。 “那不是竹楼,那是听雨楼。”楚萧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第二十九章 入住听雨楼 “我死不了……”赵恒之一口香饽饽哽在喉头,只是口渴罢了,还没嗝屁。 楚萧冷冷地望了一眼赵恒之,在他眼里,赵恒之就是行走的银子,楚萧不再犹豫,将赵恒之拦腰抱起。 赵恒之长这么大,还没被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抱过,一时间羞愤难当。 “放我下来!”赵恒之咬唇道,他面色绯红,活像被欺凌过的娇羞少女。 “我这是帮你。”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赵恒之隐约间从楚萧身上闻到一股淡淡冷冽清香,让他晃了神,这么好闻的味道,他突然不再反抗。他心中暗道,现在天色已晚,他们刚好缺个落脚之地,若是能被抱着去什么听雨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啊啊——快看,他抱他了!”叶君君发出土拔鼠尖叫,刹那间腐女心瞬间爆棚。 她之前还只是从《腐之又腐》见到男男相拥的画面,还未身临其境的,亲眼目睹男男亲密接触的真人秀,现在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这……好像没什么。”姚羽然一脸淡定,她是来自21世纪的少女,对这种虽不是司空见惯,可也并不那么吃惊。 姚羽然和叶君君不再多言,她们也跟上楚萧的步伐。 听雨楼里。 楚萧将赵恒之放在床榻上,楚萧转身取来一瓶独家秘制的加强版的金疮药,专治各种跌打损伤疑难杂症。 楚萧将药放在赵恒之身边,正欲离开房间。可楚萧却被叶君君给拦住了。 “楚公子,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如此冷血无情,你应该给受伤,可怜又无助的恒之哥哥上药才对!”叶君君义正言辞道。 她这么一副大义凛凛的样子,让楚萧顿时产生错觉,感觉自己活像劈腿的渣男似的,始乱终弃,对怀了孕的赵恒之缺乏关爱。 咦,不对!楚萧忽然间猛然觉醒,差点就上了叶君君这鬼丫头的当。 “咳咳,这上药嘛,好像应该是他夫人的事。”楚萧不留半点情面,直接拒绝。 “站住!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走的!”叶君君张开双臂。她想给楚萧和赵恒之制造机会,给他们两个人独处一室,好培养感情。 楚萧对叶君君那叫一个头疼。他想起三天前,叶君君就是这么缠着他,一门心思的想要给楚萧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受受。叶君君甚至在竹楼附近安家落户,搭了个简陋的帐篷。 今夜,叶君君还在帐篷里唱起歌来,楚萧受不了叶君君的魔音灌耳,只好跑去跟她理论一番。 谁料,赶巧碰到了姚羽然和受了伤的赵恒之。 如今,楚萧也看得出来,叶君君这丫头片子,是打算当月老,给他和赵恒之牵红线。 “嘿嘿,不用劳烦楚公子,我自己也可以抹药的。”赵恒之拿起那瓶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抹了抹受伤的脚踝。 “你看,他自己抹药了,我得走了。”楚萧见赵恒之很有自知之明,更是想离开这个房间。只因他看到赵恒之那光滑又白皙的脚裸十分诱人,再这么看下去,保不齐他真的会被赵恒之给掰弯。 “姚羽然,你愣着干嘛,你不也是腐女吗?”叶君君怕自己一个人拦不住楚萧,便搬救兵。 姚羽然一脸懵逼,她是懒得趟这趟浑水,去掺和叶君君和楚萧两人的破事。 “哼,她才不会帮忙,她是赵恒之的媳妇。”楚萧冷冷道。 姚羽然心下一惊,这楚萧不愧是听雨楼的楼主,这么快就识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楚萧和叶君君二人,暗自发动内力,在暗中较量。僵持一会儿之后,叶君君有些吃力,只好默默败下阵来。 横竖赵恒之现在有伤在身,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她想要撮合这两人,有的是时间。 “嗬!今天先放你一马!”叶君君收回内力,长吁一口气。 楚萧嘴角上扬,潇洒拂袖,离开这个房间。 听雨楼占地面积很大,楚萧之所以穷的叮当响,全是花在这栋豪华竹楼上面了。 叶君君先前是考虑到孤男寡女,才不敢留在听雨楼,现如今,叶君君便堂而皇之的住在听雨楼。 姚羽然则是睡在赵恒之隔壁的房间里,这一天,姚羽然花费了不少体力,她身体十分乏累,倒床便睡。 一夜好眠,姚羽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耳边响起一声男人的惊叫声。 姚羽然听力灵敏,立马听出,这浑厚的叫声是出自她的纨绔夫君赵恒之之口。她随即翻身而起,来到隔壁房间。 只见赵恒之光着身子,他身边还站着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楚萧。 赵恒之花容失色,小脸煞白,好像遭遇过暴风雨洗礼的残花败柳似的。 “你们两个……嗯?”姚羽然很难不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毕竟看似道貌岸然的楚萧很有那种衣冠楚楚的禽兽的潜质。 “没有!绝对没有!”赵恒之十分果决的否定了姚羽然的脑洞。他一手紧紧地拽着被子的一角,将自己的身体给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那你鬼叫什么?”姚羽然狐疑地望着他。 赵恒之犹豫了,他方才之所以鬼哭狼嚎,是因为他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飞,他身边还躺着楚萧那个翩翩美男子。 可把他的小心脏给吓得不轻,可赵恒之在面对姚羽然之时,却不好说自己是因为这个鬼叫,否则又该被姚羽然给误会了。 他一世的清白和英明,决不能毁在一个听雨楼的楼主身上。 “赵兄是因为看到一只老鼠,所以,才会失声惊叫,我也是过来打老鼠的。”楚萧忙替赵恒之圆了个谎,“老鼠跑得很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姚羽然半信半疑,这时候,躲在暗处的叶君君终于憋不住了。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争争气啊!”叶君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们二人。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楚萧走过来,冷冷的目光落在叶君君的脸上。 如果眼神也能杀死人的话,叶君君早就被楚萧杀了一百八十回了。 “好了,我不干涉你们,可是你们的感情发展也忒慢了些……”叶君君扼腕叹息。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她一个怀有cp心的老妈子,很想让他们快点步入正轨。 姚羽然听到叶君君和楚萧的对话,顿时领悟过来。她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摆脱叶君君,暗搓搓的让叶君君去看《腐之又腐》的禁书。如今,叶君君是中毒已深,现在她的矛头直指楚萧和赵恒之了。 “叶姑娘,欲速则不达,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姚羽然走到叶君君身侧,柔声劝道。 叶君君眸光微闪,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着姚羽然,她有些怀疑姚羽然是否背叛她们的腐女阵营……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姚羽然心里瘆得慌,不解道。 叶君君忙把姚羽然拉到角落里,悄咪咪地对姚羽然,说道:“姚羽然,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撮合楚萧和赵恒之,你最好给我搭把手。” 姚羽然不想惹叶君君这个大麻烦,只好信誓旦旦,敷衍道:“好,我会帮忙的。” 话虽是这么说,至于做不做,那可是姚羽然自己掌控,刚好,她也可以利用这个,来牵制住赵恒之,若是赵恒之胆敢忤逆她的意思,她就选择和叶君君站在同一阵营。 赵恒之见姚羽然和叶君君在嘀嘀咕咕,也不知在密谋什么,他现在还光着身子,昨日那套嫁衣已经不知所踪。 赵恒之用一种无比凄凉的眼神望着楚萧,委屈道:“楚公子,可否借我衣服呢?” 楚萧虽有所顾虑,毕竟叶君君一直巴望着他们俩的感情能有所进展,可现在赵恒之浑身光溜溜的,在他的听雨楼里光着屁股晃悠,着实是有失风化。 “好。”楚萧低沉着嗓音应了一声,当即去取来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还有一整套的里衣,递给了赵恒之。 叶君君瞧见这一幕,心中又燃起了一丁点的希望。亲娘啊,这回她啥事儿都没干,楚萧竟主动将自己的衣服给赵恒之。那么,赵恒之和楚萧两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巫山雨云之日还会远么??? 叶君君嘴角疯狂上扬,望着无比登对的两人,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姚羽然看到中毒已深的叶君君,心中无限感慨,她想起之前自己在21世纪,曾听到一个腐女老泪纵横道,愿意用自己十年桃花运换取自己所萌cp的幸福。 这样的牺牲,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如今,姚羽然看到叶君君,当真信了腐女的那句话。 “多谢楚公子。”赵恒之换好衣服,给楚萧道了句谢。 “嗯。不必谢。”楚萧依然是一副冷漠冰山样。 叶君君却看得两眼发光,在她眼底,这两货就是十足的冰山美人攻,和傲娇软萌受。 “对了,楚公子,我们一路被土匪追赶,身上的银子都被土匪给劫走了。可眼下赵恒之脚又受了伤,我们只能在这里小住几日了。”姚羽然不好意思的提出这个要求。 第三十章 斗笠黑衣人 “赵夫人请放心,楚萧这里虽简陋了些,可还算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地儿。”楚萧笑眯眯道,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昨夜,楚萧已经偷偷命暗卫去放出消息,给侯爷府的人敲了个警钟,说赵家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就在听雨楼,他们身中剧毒。要想救人,就必须得拿一千两银子来换。现在楚萧就坐等侯爷府的人乖乖送来银子。 “哎呦,我肚子饿了!”叶君君捂住肚子,向楚萧投去可怜兮兮的眼神。叶君君在来听雨楼之前,已得知楚萧那做的是一手的拿手好菜,做听雨楼的楼主简直是屈才了。 “没你的份!”楚萧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凭啥没我的份,我在这里驻扎了好几天,我一口饭都没跟你讨,还整天担心你的情感问题……”叶君君眼眶泛红,鼻子一酸,一副甚是委屈的模样。 眼看着她就要掏出小手帕来哭惨了,楚萧忙服软,“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 姚羽然正打算扶行动不便的半残疾人赵恒之下床,不料,叶君君却拦住姚羽然。 “羽然,你别扶他,待会让楚萧端着爱心粥来喂他吃饭饭!”叶君君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狡黠之意。 “你是想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姚羽然顿悟道。 “没错,他们两个人如此登对,天时地利有了,就差人和了。”叶君君还兴奋的捅了捅姚羽然的胳膊,道:“咱得人为的给他们制造机会,你说是不是?” 姚羽然正在寻思着,自己压抑已久的腐女心已很久没爆发了,难道自己要跟着叶君君同流合污不成。 正当此时,赵恒之却不满地囔囔道:“喂,你们两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姚羽然一抬头,一眼瞥见楚萧正用手搀扶着赵恒之,往房间外走去。 “哇塞!用不着我们助攻了,人家小两口倒是挺和谐的。”叶君君露出老妈子欣慰的笑容。 饭桌前。 楚萧和赵恒之倒是行得正坐得直,他们一脸坦荡荡的坐着吃饭。 “唔!好吃!”叶君君一边吃饭一边赞不绝口的夸赞楚萧的厨艺,“楚大楼主,您不去当御厨还真是可惜了!” 楚萧虽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内心却狂喜不已,他这一手的好厨艺,的确是遗传了他的祖父,他祖父虽不是御厨,却是天下第一酒楼品香楼的大厨。 “楚公子,真是多谢了,不仅收留我们,还做饭菜给我们吃……”姚羽然对楚萧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不由得感叹,楚萧长得帅也就罢了,还做了一手好菜,会做菜也就罢了,竟然还拥有如此菩萨心肠,也不知哪个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女人会嫁给楚萧。 楚萧听了姚羽然这番话,却是暗自偷笑,他这顿饭可不是白做的,他在里面放了毒药,楚萧自己已经先服用解药,而今,眼前这三个白痴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本来,叶君君是个局外人,可谁让叶君君如此贪吃,他只好连叶君君也算计。到时候顺便拿叶君君来威胁叶大将军,这样也可多挣五百两银子。 他也不贪心,一视同仁,每个人的性命都只开价五百两。他本来不想做这样黑心买卖,可生活所迫,这些年,不止他一家听雨楼,还有听海楼,听风楼,听云楼如雨后的春笋崛起,听雨楼的生意也每况愈下,楚萧不得不靠些副业来养活自己。 楚萧还是有点良心了,他暗下决心,若是人质的家属不打算送银子过来,他也不会真的把人给毒死…… “咳咳咳!”叶君君突然咳嗽了几声,还拼命给楚萧眨眼睛。 楚萧的心咯噔一下,他以为叶君君是发现了他的计谋,叶君君这个小妮子,看似疯疯癫癫的,指不定还是个大智若愚的小机灵。 楚萧眼睛微眯,不动声色的望着叶君君,电光火石之间,叶君君终于败下阵来。 “你咋这么笨呢?我都给你暗示那么久,你就不能给恒之哥哥夹个菜啥的吗?”叶君君摇头苦叹,郁郁不得志。 枉费她这么看好这段感情,奈何楚萧这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得开窍。 楚萧嘴角抽搐了几下,看来他还是高估叶君君的智商,他不理会叶君君的话,继续埋头吃饭。 叶君君又将视线落在赵恒之身上,恨铁不成钢,道:“哼,还有你,人家不给你夹菜,你难道就不会给他夹一夹吗?” 一旁的赵恒之虽听得懂叶君君在说什么,可他却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在专心吃饭。想他好歹是赫赫有名的‘京城四少’,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可不能栽倒在一个男人的手里,成为人人耻笑的断袖之癖。 姚羽然抬头看着叶君君和楚萧,她忽然间觉得,叶君君和楚萧也挺有cp感的,一个高冷冰山,一个蠢萌可爱。 想到这里,姚羽然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望着楚萧和叶君君。 “你在笑什么?”叶君君狠狠瞪了一眼姚羽然。 她一个人瞎操心楚萧和赵恒之也就罢了,姚羽然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她觉得姚羽然身为腐女还腐得不够尽职尽职。 “没什么。”姚羽然慌忙摇头,她还不想惹恼叶君君,毕竟之前在小树林里,和叶君君打过一战之后,姚羽然便深知叶君君是个彪悍奇女子,和她姚羽然半斤八两,惹不起,惹不起。 转眼间,饭桌上的饭菜都被一扫而光,楚萧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姚羽然吧唧吧唧嘴巴,还对刚才的那道五香卤肉意犹未尽。 叶君君和姚羽然负责收拾碗筷,至于赵恒之因脚伤,成为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谁也没逼迫他干活。 “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楚萧忙去开门,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一双明亮如天上繁星的眼眸,熠熠生辉。虽戴着斗笠,可也掩盖不了黑衣男子身上的那种俊朗气质。 “敢问楚先生在么?”斗笠男子有礼貌的问,他的余光扫到楚萧身后,还有竹楼里还有其他两女一男。 “在下便是楚萧。”楚萧微微点头道,他将斗笠男子给请进来。 叶君君俨然把听雨楼当成自己的家,忙给客人沏了一壶白芽奇兰茶。姚羽然也念着受到楚萧的照顾,也当起了临时丫鬟,端着桂花糕,放在斗笠男子的面前。 斗笠男子优雅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这才幽幽地道:“在下名叫李俊,有事要劳烦楚楼主。” “李俊……镇远镖局的少当家,武功江湖排名第九十八名,最擅长的是赤炎拳法,最讨厌的是香菜。”楚萧娓娓道来,仿佛在背诵什么课文似的,姚羽然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听雨楼楼主,连我的底细都一清二楚。不过,您是如何得知我就是镇远镖局的李俊呢?”李俊不解的问,对楚萧颇为好奇。 “嗯,因为你武功在江湖排名前一百名。”楚萧微微一笑,薄唇轻启道:“再者,我有看过你的画像。自然很轻松知晓关于你的信息。” “果然是瞒不过您。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来,是想让您帮我找一个人。”李俊正色道。 “哦?什么人?”楚萧饶有兴趣的问。 李俊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定金,若是能找到人,我会照听雨楼的收费标准来付尾款。” 楚萧默不作声,将银子收入囊中。 李俊顿了顿,又道:“我要打听的人,其实并不出名,只是她……失踪了,我找不到她,心里着急。她是我的未婚妻,名叫张晓馨,我也没辙了,才会找到听雨楼。” 姚羽然、叶君君和赵恒之都用手托腮,专心致志地听着李俊讲话。 “张晓馨,她是武林盟主张峰的女儿。说句难听的话,以她的身份和容貌,嫁给你简直是委屈她了。”楚萧冷声道。 闻言,姚羽然心头一凛,这楚萧果然厉害,什么人他都略知一二,看他一介书生的模样,竟如此神通广大,只是不知楚萧的武功如何,他的武功一直都是个谜。 此时,李俊眉毛紧蹙,神情沮丧道:“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母亲跟我母亲又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她从小又粘着我,所以,我们才订下这门亲事。” “嗯,那么,我们暂且先排除她是主动离开你。假设她是被人给劫持走。”楚萧端起茶杯,淡定的饮了一口茶。 “对,我也认为她是被人给带走的!”李俊突然眼睛一亮。 “据我所知,你的情敌不止一个,王员外的二公子王逸轩;丰盈阁的老板杜耀文;莲花教的左护法聂涛……那么你觉得这些情敌里面谁最有可能会是凶手呢?”楚萧反问道。 李俊陷入沉思,他对杜耀文和王逸轩都算比较熟知,也相信他们绝不会做出什么恶事出来。然而,李俊却对聂涛也喜欢张晓馨一事,感到十分意外。 第三十一章 踏上回程 “你……你说莲花教的聂涛,他也喜欢馨儿?”李俊不可思议地盯着楚萧。 楚萧将茶杯放下,取出一本《江湖八卦趣闻第12期》,拿给李俊过目。 “第23页,有人目睹聂涛在酒楼和你家馨儿相遇,甚至聂涛还调戏你家馨儿一番。这段小插曲,难道你家馨儿没告诉你吗?”楚萧淡淡道。 李俊一目十行,看完李俊递给他的这本书籍,怒发冲冠,拍桌道:“岂有此理,聂涛竟如此色胆包天!” “李公子,您得派人去莲花教打听一下消息。倘若我提供的情报准确无误,到时候您记得把酬劳送到我听雨楼。您已付了一百两定金,剩下的两百两银子,我楚某人翘首以盼。”楚萧笑得春风和煦,他的算盘打得响亮。 姚羽然看得目瞪口呆,看来做这听雨楼的生意可比开酒楼好挣钱,听雨楼又不需要成本,只是听雨楼必须得有足够的情报网。 换句话说,楚萧可能养了一群给他卖命的暗卫,帮他搜集各类情报。姚羽然想起昨夜,在窗外闪过几个黑影,说不定就是楚萧的手下。 “多谢楚公子,在下告辞!”李俊双手抱拳,和楚萧道别。 待李俊走后,姚羽然拍了拍手掌,道:“不愧是听雨楼的楼主,三两句话就挣了一笔钱。” 楚萧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你可别抬举我了,我不过是看得比别人多,记忆力也比寻常人来得好罢了。” “对了,你这本《江湖八卦趣闻》能借给我浏览一番吗?”姚羽然对楚萧手上的那本书引起兴趣。 姚羽然翻开书,一眼就看到这书上刚好有写到尚书之女姚羽然嫁给侯爷府赵二公子的‘大喜事’。 上面的报道虽然说的确实煞有介事,可言语中太过夸张,还说什么赵恒之是京城四大美男??? 姚羽然抬头,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赵恒之,也没发现赵恒之美在哪里……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敌人眼里出害虫? “赵夫人,您要是喜欢这种书,我还可以免费馈赠您几本。”楚萧见姚羽然看得十分投入,以为她是喜欢这种书,便又拿出十本不同期的《江湖八卦趣闻》。 赵恒之见楚萧和姚羽然二人看似情投意合,相谈甚欢的样子,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 “亲亲娘子,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听雨楼了!”赵恒之咬牙切齿道,他虽然不那么待见姚羽然,可也不想让自己头冒绿光。 这话叶君君也听见了,她还没亲眼看到楚萧和赵恒之两个人能收获爱情,赵恒之竟动了要走的心思。 不行,她坚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这伤,不是还没好吗?你蒙骗谁呢?”叶君君说着,动起手来,往赵恒之的脚上一试。 “啊啊啊,好痛,快放手!”赵恒之疼得哇哇直叫,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姚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抓了一把瓜子,心安理得的嗑瓜子。 日子过得十分快,转眼间的功夫,已经十天过去了。在短短的十天内,有村口丢了猫啊狗啊的老翁前来询问,也有老谋深算的朝廷命官前来购买有价值的消息,还有李俊派人送来剩下的三百两银子。 而姚羽然日子过得十分轻松,每天看蠢萌腐女叶君君耍宝卖萌出洋相,什么烦心事都一扫而光。 赵恒之趁叶君君没注意,忙凑过去,在姚羽然耳边低声耳语道:“亲亲娘子,我们该走了,再这么待下去,再怎么有钱的楚楼主都会被我们给吃垮的。” 事实上,赵恒之是因为每日都被叶君君盯着,硬生生要他和楚萧培养感情。赵恒之心想,若是自己再这么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一个钢铁直男也会掰成比蚊香还要弯的断袖。 “夫君君,我也想念我家的青竹和星羽了!”姚羽然感慨道。 她虽是千金闺秀,可和青竹、星羽二人情同手足,她也没看轻过她们。 “嚯,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叶君君突然窜出来。 “没、没什么。”赵恒之避开了叶君君探究的眼神,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默默的收拾包袱。 叶君君看赵恒之很明显是要离开听雨楼的趋势,忙跑去跟楚萧通报消息。 “完蛋了!完蛋了!楚大楼主!”叶君君惊慌失措大喊。 楚萧放下手上的书,抬起头,轻蔑地瞥了一眼叶君君,“你才完蛋呢,你全家都完蛋了。”他依然是一副冷酷冰山的模样。 叶君君却对楚萧身上散发的寒气视若无睹,她神色哀伤道:“楚大楼主,你家的小受受,现在在收拾包袱,想要跟姚羽然私奔呐!” “什么?他们要走了?”楚萧挑眉道,原本平淡如水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他掐指一算,那暗卫送消息去侯爷府也有十来天了,可侯爷府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他开价过高,侯爷府的人出不起这个价? 楚萧心里没有底,可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岂能错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是啊,要走了,你快去拦住他们吧!”叶君君方寸大乱,她本想让楚萧和赵恒之多培养几天,可现在爱的小火苗才刚刚点燃,那赵恒之竟然要主动放弃这段恋情…… “走就走吧。”楚萧大义凛凛道。 “神马?你难道就这么甘心放走他?”叶君君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她粉的cp,还没到情投意合的地步,就要分隔两地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滴血似的,疼得发紧。 “不,我打算跟他们一块上路。”楚萧幽幽道。此时,他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隐隐有亮光掠过,嘴角也微微上扬。 叶君君一听,喜不自胜,竖起大拇指,“妙啊,不愧是我叶君君看好的冰山大总攻,没错,就得这样,迎男直上!永不胆怯!没机会也要自己创造机会!” 叶君君为楚萧疯狂打call,就差没给他摇旗呐喊助威了。 楚萧默默地转身,进屋收拾包袱。他之所以要上路,那是因为,他今日清晨刚接到一个雇主给他的任务。 他的任务,就是去京城打听陆尧将军失窃的《闫灵山春光图》之事。将军府戒备森严,能盗走名画的绝不是普通的小贼,线索表明正是江湖上的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白奕。 白奕在那段期间曾跟三位朝廷命官有所接触,至于白奕把画卖给谁,那就得深入调查了。况且,白奕武功高强,来去无踪,楚萧自然没法派人把白奕抓过来过问,即便抓到白奕,人家白奕信守江湖道义,定是不会将买主透露出来。 楚萧只好将目标锁定在三位朝廷命官中,其中一个目标正是赵恒之的父亲赵铭。 正当楚萧打包好包袱,刚好赵恒之和姚羽然正打算走过来跟他辞行。 “楚大楼主……”赵恒之刚一开口,叶君君就冒出来,突然打断他的话。 “恒之哥哥,你别说了,楚楼主一听你要走,他也忙收拾包袱,要跟你一起上路呢!”叶君君神采飞扬,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赵恒之脸颊泛红,两朵红晕不自觉的浮现上来。 没想到楚萧竟会为了他,而放下听雨楼这边的生意,他心中有一丢丢的感动。望着楚萧那俊朗不凡的脸庞,他竟有一点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咳咳咳,我不是为了赵公子,我是为了早上陆将军失窃的那幅《闫灵山春光图》……”楚萧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赵恒之顿时石化,只怪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楚萧如此英俊超凡,追求楚萧的人都从城南排到城北了,哪里会看上他。 “那样也好,楚楼主刚好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侯爷府,把我们近期在听雨楼吃住的账给算一算。”姚羽然义正言辞道。 她向来是公私分明,更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楚萧被姚羽然这话给触动了,他上次给他们下了毒,还想拿他们的性命来充当人质,如今看来,他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楚萧羞愧难当,从房中拿出三瓶解药,对姚羽然说道:“既然赵少夫人如此的深明大义,那我楚某人必定不会亏待你们。这里有美白养颜的神奇药水,就算我免费馈赠给各位了!” 姚羽然信以为真,接过楚萧手中的解药,三人将解药一口饮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楚楼主,喝了你的美白养颜药水,我咋觉得轻飘飘的,好像人在云里飘似的,头也不晕了,走路还带风……”叶君君惊喜道,她还顺手翻了个跟头。 “呵呵……可能是你的心理作用吧,那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楚萧轻描淡写道。 楚萧才不会告诉她,她之前不过是中毒,现在毒解了,自然是身强体壮,生龙活虎了。 叶君君虽没说什么,可她还是很感激楚萧,她相信她的眼光不会错,在她心底,楚萧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备,充满爱心与正义的男神,也只有才华与美貌并肩的赵恒之能够与之相配了。 第三十二章 逛庙会 四个人踏上了奔赴京城的道路,这听雨楼和京城本不是很远,姚羽然根据地图来看,这放在现代,打个的士车,也四十分钟的事情。 无奈的是,这是在古代,别说没有汽车了,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他们竟然还迷路迷路迷路路…… “楚大楼主,你到底会不会看地图啊?我咋觉得这好像不是去京城的路!”叶君君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叶君君仍记得她来听雨楼的路上根本没看到路上有这么一处紫竹林。 “嘿嘿……好像,是走错了一条岔路。”楚萧讪笑道。 姚羽然和赵恒之冷汗直冒,他们还以为楚萧博览群书,对地理位置什么的,也比较拎得清,可如今看来,他们高估了楚萧的能力。毕竟楚萧常年居住在听雨楼,都是靠暗卫来传送消息,没有多少实地经验。 眼看天就要黑了,竟还在紫竹林里绕弯弯…… “布谷布谷!!!”竹林里传来几声空灵的鸟叫声。赵恒之心里瘆得慌,忙躲在姚羽然的身后,生怕自己会跟姚羽然走散了。 想他这一身的细皮嫩肉,他才不想落入豺狼猛兽的盘中餐。 叶君君忽然两眼骤然亮起,指着前面的光,欣喜若狂,道:“大家快看!那边好像有人!” 姚羽然顺着叶君君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边有动静,看来总算有希望了。“走!我们过去看看!”姚羽然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人都跟在她的身后。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何止是有人,这是一条繁华的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快跑,再晚就看不到了!”突然,后面有人急匆匆的冲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姚羽然。赵恒之下意识地看向姚羽然,“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撞伤?” 此话一出,连赵恒之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竟会关心姚羽然的安危。在两人的相处中,自己似乎对姚羽然也没有先前,存在的那么多偏见。 他心道,或许是因为在青行山的瓦缸寨,她不顾自己性命冒险相救,这才使得他慢慢对她卸下防备。 姚羽然摇头道:“没事,不过他们为何如此慌张?”她注意到,周围的人群都开始往前面涌去,似乎那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叶君君眉眼弯弯,笑眯眯道,“抓个人来问问便知!”说罢,叶君君当真擒住一个少年郎的手臂。 少年郎诚惶诚恐的望着叶君君,仿佛看她是女流氓,忙捂住自己的衣襟。 叶君君笑靥如花:“公子,别怕,我就是想问你,这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郎认真回道:“前面有庙会,再迟一点,舞龙舞狮就结束了!” 叶君君将人给放走,她转过身去,兴致勃勃地对姚羽然他们说:“不如,我们也去逛庙会吧!” 姚羽然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庙会。机会难得,她也对庙会充满好奇。 赵恒之却蹙眉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有些困了,咱们还得快点找个客栈落脚。” 若是换成以前,他是最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可如今,他的脚伤才刚好,今天又赶路,他根本没有体力去走更多的路程。 他们四人来到庙会,灯火阑珊,张灯结彩,小贩子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不远处围了许多人,锣鼓喧天。 “那里好像就是舞龙舞狮,咱过去瞧瞧!”叶君君忙拉着楚萧的手往前面跑,楚萧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叶君君的手上,这小妮子,色胆包天,竟敢趁这混乱之际,揩他的油,简直活得不耐烦。 楚萧正欲发作,叶君君却突然放手。他侧目,用余光去看叶君君,只见身边的她正全神贯注地望着那精彩绝伦的舞狮。 场上有五只狮子,每只狮子是由两个人组合而成,他们披着狮子的彩布条,五彩缤纷、阔口大鼻的狮子们,身形灵活,一步步地踏上木凳子。 姚羽然和赵恒之也姗姗来迟,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舞狮上面,此时,一只狮子正表演“后空翻上高桌”。 “好呦!”围观的人群里时不时传来喝彩声。 姚羽然以前也看过舞狮,但那时她是从电视剧上看到的,今天,是头一回见到真人舞狮。 舞狮结束后,姚羽然和赵恒之忙寻找楚萧的身影,毕竟姚羽然和赵恒之二人现在身无分文,全仰仗楚萧了。 “快看,他们在那里!”赵恒之眼尖,一眼就看到叶君君和楚萧正坐在豆花摊子,正喝着热乎乎的豆花。 “喂,你们自己在享受,也不拉着我们……”赵恒之埋怨道。他用怨念的眼神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叶君君和楚萧。 叶君君误以为赵恒之是在怪她拐走了楚萧,正吃他们两人的醋呢。她忙喊道:“老板,再来两碗豆花!” 叶君君慌忙跟赵恒之解释道:“恒之哥哥,你别吃醋,楚萧是被我硬拉过来的,他的心还是属于你的。” 然而,叶君君越解释,赵恒之的脸却黑的更厉害了。 谁说他吃醋了???赵恒之憋着一口气,却无处发泄。倒是姚羽然,她十分淡定,又找楚萧拿了一锭银子,去买了几个豆沙包来吃。 “看看,这花的银子可不少呢!”楚萧蹙紧眉头,感觉赵恒之他们三人就跟无底洞似的,他本来还仰仗着靠他们挣钱,现如今,倒像是一笔赔钱的买卖。 他只希望姚羽然能信守承诺,将他们欠他的债都给清还掉。 “别伤心,冰山总攻大人,我这里还有银子,给你一些!”叶君君笑吟吟道。 叶君君怀‘财’不露,现在看楚萧愁云满面,她终于憋不住,主动拿出银子来给楚萧。 一行人吃饱喝足,又晃悠了一圈庙会,才找到一家客栈入住。客栈里客源很多,还剩两间房可用。 叶君君秉持着要给赵恒之和楚萧创造浪漫约会原则,硬将姚羽然给拉入自己的房间里。 只剩下楚萧和赵恒之大眼瞪小眼。不过,很快的赵恒之和楚萧都默默地接受了要同睡一榻的这个现实困境。 楚萧和赵恒之和衣而眠,两个人躺的笔直。身边睡着一个大美男,赵恒之胆子比较小,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碰到楚萧的身体。 不过,等赵恒之熟睡之后,就原形毕露,鼾声四起。 “zzzzz……”赵恒之的鼾声可不是盖的,一声更比一声高。 魔音灌耳,楚萧只好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忍无可忍,楚萧只好用手捏住赵恒之的鼻子。 赵恒之鼻子不通气,鼾声戛然而止,可他也在这一刻猛然惊醒。 “嗯?楚楼主,你你你……”赵恒之惊恐的望着楚萧,只见楚萧正一只手放在他的鼻子上,而且,那粉嫩的薄唇大有往他嘴唇上凑的趋势。 楚萧慌忙收手,脸颊不自觉的泛起红晕,方寸大乱,哆哆嗦嗦道:“我……我刚才只是想看看赵公子睡了没……” “哦。”赵恒之只好努力保持镇定,默默地将被子又往自己身上扯了扯,好掩饰自己的慌乱。 夜渐渐深了,赵恒之好不容易才入睡,楚萧正欲入睡,外面却突然有一黑影闪过。楚萧认出那道身影,便是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卫赵墨。 楚萧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来到外面静谧的庭院。 “出来吧!”楚萧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听见树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抹黑影从树上飞身而下,那黑影毕恭毕敬地来到楚萧的面前。 “主公!”赵墨给楚萧作了个揖。 “何事要报?”楚萧挑眉道,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那双冷冽的眼眸上。 赵墨是楚萧精心栽培出来的暗卫,此次出门,楚萧是留赵墨守着听雨楼,可赵墨却突然出现在此处,就证明是有急事要报。 “主公,在您走后,就有一个光头土匪找上听雨楼,他花重金要打听赵恒之和姚羽然的下落……”赵墨如实禀报。 楚萧眼眸微眯,问他道:“哦?多少?” “这个数!”赵墨说罢,举起了五根手指头。 楚萧冷冷地瞥了一眼赵墨的手势,满眼鄙夷,冷哼道:“五百两?” 赵墨摇头,正色道:“五千两!” 楚萧一听,眼皮一翻,差点晕厥过去,亏得赵墨急忙上前扶住楚萧。楚萧的小心脏差点没被吓死。 土匪果然是土匪,开出来的价格那是十分诱人。楚萧心道,难不成赵恒之并非侯爷的亲生儿子,否则侯爷怎么会连区区一千两银子都出不起。 楚萧原本想放过赵恒之和姚羽然来着的,可如今看来,事态演变太快,楚萧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 翌日,天微微亮。 姚羽然伸了伸懒腰,走下客栈的一楼,她看到赵恒之和楚萧像是两尊石雕,坐在那边悠悠品茗。 待姚羽然走近,才看到赵恒之和楚萧二人都顶着厚厚的黑眼圈。 “你们昨晚该不会是失眠了吧?”姚羽然探究地望着他们。 “啊,是啊,有老鼠在房间窜来窜去,扰的我都睡不着。”赵恒之随口扯了个谎。 第三十三章 好一朵白莲花 楚萧不动声色的坐着,他抿了一口清茶,想掩盖住自己昨夜因赵恒之而失眠的窘迫感。 这时,叶君君从二楼走下来,她望着赵恒之和楚萧,坏笑着,“怎么样,小两口昨夜……嘿嘿……睡得可还舒坦?” “谁和谁是小两口,叶君君,你可别乱说!”赵恒之恼羞成怒。 他这一夜的失眠,都是拜叶君君所赐。要不是叶君君拉走姚羽然,说不定他还能和姚羽然顺利圆房,他和楚萧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叶君君见赵恒之生气了,便乖乖闭上嘴巴。只是,叶君君安静不过一分钟,就凑过去询问邻座的客人,问清楚这里到底是在哪个城池。 一位身穿紫衣公子,笑嘻嘻道:“姑娘,你是外地人吧,竟连我们金源城都不知道!” 叶君君猛然拍了一下脑门,道:“原来此地就是金源城啊!对了,你们金源城的福祥酒楼的酱肘子是不是很有名?” 叶君君对金源城的印象并不深刻,唯独这福祥酒楼的美食酱肘子,美誉响当当!据说皇帝微服私访,都还特意来这福祥酒楼,点名要吃这酱肘子。 “没错,没错,福祥酒楼的酱肘子,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另外一青衣男子也附和道。 叶君君脑海浮现出一大盘美味可口,香味四溢的酱肘子。她口水哈喇子差点就滴落下来,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回到自己的座位。 “楚楼主,恒之哥哥,我们既然都来到金源城了,不如就去吃酱肘子吧!福祥酒楼的酱肘子可好吃了!”叶君君慷慨激昂的说着,当起了酱肘子的推销员。 楚萧捂紧自己的荷包,面色冷峻道:“别说了,没钱。” 叶君君眸光一闪,她越发觉得这酱猪肘子非吃不可,只因为她希望让赵恒之和楚萧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彼时,叶君君打起鸡血,将自己沉甸甸的包袱甩在桌上,慷慨大方,拍着胸脯,道:“别怕,我有银子!” 姚羽然一听,忙伸手捂住叶君君的嘴巴,“嘘,小声点,你是担心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吗?” 叶君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太招摇了,差点忘记这鱼龙混杂,说不定危险就潜伏在他们的周围。 他们四人打听到福祥酒楼的方向,顺着路往酒楼走。 叶君君对周遭的事物充满好奇,这边用手碰碰路边摆卖的胭脂水粉,那边又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楚萧则偷偷摸摸地在墙壁上留下不起眼的暗号。他昨夜跟赵墨商量好了,他负责留下暗号,赵墨只需将暗号告诉光头土匪,就可以追上赵恒之他们。 “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脸上堆笑,朝他们迎上来,一边用自己肩上的白布用力地擦了擦桌子。 “给我们来盘酱猪肘子!还有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来我们来三个,外加一份翡翠白菜汤!”叶青青一屁股坐了下来。 本来叶青青只想出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听雨楼楼主的美貌,没想到今日竟能顺便吃一吃这闻名天下的名菜酱猪肘子。 姚羽然心念一动,她不放心楚萧的认路能力,找楚萧拿了地图过来,仔细研究起来。她看得迷迷糊糊,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小黑点。 “我们现在在金源城,那接下来,应该是到天洛城了吧?”姚羽然疑惑道。 “天洛城!可了不得了!那边有座天顶峰,天顶峰上面有个法华寺,据说那里还有个喜欢云游四海、算命奇准的普济大师!我好想去找他算算命,看恒之哥哥跟楚楼主是不是彼此的归宿……”叶君君陷入了臆想中。 叶君君所操心的还是她所关心的cp的终身大事,万一他们两八字不合,那她还得求教普济大师,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等等!既然人家喜欢云游四海,那我们即便去了,也不一定能碰到他吧?”楚萧头脑清晰,揪住了叶君君的话柄。 叶君君神情凝重,秀眉微蹙,道:“你说的也对,可是,若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心诚则灵,说不定我们踩到狗屎运,碰到大师也不一定呢!” 姚羽然倒是对着算姻缘不感兴趣,横竖她是嫁给赵恒之了,横竖她跟赵恒之也达成了要和离的共识了,要算命的话,她倒想让大师帮她算算她的财运。 若是跟赵恒之和离,她免不了就要面临自己独立创业的局面,顺便还可以让大师算算她适合哪个行业…… 念及于此,姚羽然嘴角微微上扬,拍桌道:“好,那我们就去法华寺!” 赵恒之闻言,隐隐不安,他怕这姚羽然被叶君君给带坏了,也想给他和楚萧算命。 几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只有当店小二把酱猪肘子端上来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才难得一致。对美食,他们完全没有抵抗力。叶君君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朝着眼前酥烂香醇的酱猪肘子下手。 “嗝儿~”姚羽然打了个饱嗝,赵恒之也拿着根牙签在剔牙。楚啸则让店小二沏了壶热茶,在悠闲自得的品茗。至于叶君君,她主动跑去结账。 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正准备启程。当他们走出福祥酒楼之时,看到门口有一位身穿红衣姑娘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哭得像只小白兔似的。 姚羽然纤纤玉手指着那红衣姑娘,惊惑道:“难道她是在卖身葬父?” 赵恒之看那红衣女子哭得凄惨,一时竟爱心泛滥,忙掏出绣帕,屁颠屁颠的朝红衣女子跑过去。 “给,给你擦眼泪!”赵恒之柔声道。 他一心只顾着要安慰伤心欲绝的姑娘,却没顾虑到姚羽然的感受。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这么臭不要脸的跑去献殷勤,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厉声道:“赵恒之,你个色胚子,见到美人就挪不动步了对不?” “啊,疼疼疼,母夜叉快放手!”赵恒之被姚羽然揪得痛死了,眼泪差点没飙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姚羽然揪耳朵,让他顿觉颜面尽失。 “这是怎么回事?”楚萧也走过来,皱着眉头,目光看向红衣女子在地上赫然写的四个大字:卖身葬母。 “公子,求求您,帮帮我吧,呜呜呜——”那红衣女子声泪俱下,哭诉道。 她一见到楚萧就突然猝不及防的朝楚萧扑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楚萧的小腿。 “呃???”赵恒之在一旁免不了有些奇怪,明明自己比楚萧还要早过来,可这红衣女子的目标,明显只对准楚萧一人。 赵恒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咳咳,平心而论,楚萧的颜值的确是比他高出了好几个等级。 “姑娘,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楚萧忙把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给扶起来。 “这是哪来的狐狸精?”叶君君也凑过来。 不知为何,当叶君君瞧见红衣女子那妩媚多情的容颜,她就感觉这女人不简单,即便这女人哭得再惨,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眼泪。 赵恒之却瞪了叶君君一眼,这么个美人却被叶君君给说成狐狸精。 “叶君君,你还有没有同情心?这位姑娘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说人家是狐狸精?”赵恒之替红衣女子抱不平。 “拜托,你没看到她缠着你家攻君大大楚萧么?还有,你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就想替她出头。”叶君君白了赵恒之一眼。 枉费她对赵恒之的幸福操碎了心,可他却是朽木不可雕也。 赵恒之经叶君君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那红衣女子的名字,他转过头去,问她道:“对了,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名叫白莲花,家中八十岁老母刚刚去世,可惜家中一贫如洗,我只好卖身葬母了。”白莲花说着,又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 姚羽然一听这名字,只觉得十分好笑,放在二十一世纪,白莲花就是和绿茶婊差不多,是个难听的贬义词,可这女子竟真的叫白莲花! “你笑什么?”白莲花突然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姚羽然,只因为姚羽然脸上挂着一抹看似轻蔑的笑意。 姚羽然这才回过神来,她浅笑道:“真是奇了怪了,你这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可你的母亲却有八十岁了,难不成你是你母亲的老来子?” 当姚羽然提出这一质疑之时,楚萧和赵恒之也才意识到这个白莲花,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难道这是个骗局? 白莲花见众人都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她,她只好又哭唧唧道:“我……呜呜呜……我从小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多亏我母亲,她怜悯我,才收留我。我一直都是叫她母亲来着的。” “好好,我相信你!你莫哭!你一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赵恒之眼眶泛红,鼻子也发酸,忙伸出咸猪蹄,紧紧握住白莲花的手。 楚萧也被白莲花的话给唬住了,不自觉的,拿出自己的钱袋,打算慷慨解囊。 第三十四章 龟壳卜卦 “慢着!”叶君君突然拦住了楚萧。 如今,只有叶君君的观点和姚羽然是一致的,她们同样认为这个白莲花并不简单! “你又怎么了?”楚萧不耐烦的望着叶君君。 这一路上,哦,不,是从听雨楼开始,楚萧就被叶君君搞得差点精神崩溃了。这个叶君君怎么这么多个屁事?!还有完没完? 叶君君笑了笑,道:“楚楼主,您的智商不是一直很高吗?怎么今日脑袋却不灵光了呢?” “嗯?”楚萧眉毛微扬,想看她有何过人的见解。 叶君君瞥向地上那抹红衣,轻笑道:“既然她说是卖身葬母,人家一边都会把家人的尸体放置在破草席里,增加可信度,可她倒好,一身穿的妖媚动人,还说自己家里一贫如洗,鬼才信呢!” 楚萧沉吟片刻,也觉得叶君君说的有几分道理。 “白姑娘,请你带我们去见你爹吧。”楚萧转过去,一双如墨的眼眸望着白莲花。 白莲花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老汉从旁边经过,他笑道:“你们这些外地人千万别被白莲花给骗了,她最擅长说谎,今日是卖身葬母,明日是卖身救父,偶尔还上演自杀的闹剧,就是为了骗取钱财……” 楚萧忙收回自己的钱袋,若非叶君君拦住他,只怕他今日的钱袋又要瘪下去了。 姚羽然一听老汉的话,瞪了一眼赵恒之,冷哼道:“听见没,就你傻,还打算英雄救美,你瞧瞧你自己,身无分文,还想打肿脸充胖子,哼!” 跪在地上的白莲花,见被人拆穿真相,只好从地上站起,灰溜溜的逃离此地。 “好了,该走了!”姚羽然拍了发愣的赵恒之。 赵恒之回过神来,跟上姚羽然的步伐。 大街上,熙来攘往,叶君君好奇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忽然,叶君君停住脚步。 “哇!好香啊!”她闭上眼睛仔细的嗅了嗅,隐约间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好似 “真的挺香的,他们好像都在往那边走!”姚羽然惊讶的发现,人群都涌向前方。 叶君君拍了拍姚羽然的肩,兴奋道:“我们好不容易出京城一趟,去看看热闹吧!” 说到这儿,叶君君还回头,意味深长的瞄一眼楚萧和赵恒之,一脸坏笑:“况且还可以给他们小两口培养感情……” 姚羽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叶君君带着走。赵恒之见状也忙紧跟其后,身后的楚萧无奈地摇头,也跟了上去。 姚羽然和叶君君来到人群汇集的地方,原来这里是花市!到处都有卖花的小贩,有娇艳鲜红的玫瑰花,也有清新淡雅的白荷花,不止是芳香四溢的真花,还有人卖假花。 卖花者提着插满五彩缤纷的绫绢绒花的花匣,卖力地吆喝着:“绫绢绒花,一朵一文钱,买十朵送一朵咯!” 姚羽然正准备上前去瞧瞧,这时,赵恒之却从楚萧那儿讨了银两,买了朵绫绢绒花,兴高采烈地拿着花儿朝姚羽然跑过来。 “嘿,母夜叉!”赵恒之喊着,将那朵粉红的绫绢绒花插在姚羽然的头发上。 “你这是作甚?”姚羽然狐疑地望着赵恒之。 她不信他竟那么好心,竟会买花给她。毕竟她和赵恒之结怨已深,赵恒之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故而,按照常理来说,说不定赵恒之往花里放了剧毒…… 赵恒之看出姚羽然对他存有戒心,忙解释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我是看你平时凶巴巴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这是想让你变得又那么一丁点女人味儿!” 姚羽然这才相信他说的话,她承认自己平时的确对赵恒之是凶悍了些,可若非如此,如何能在赵恒之面前树立威严。 “咦,对了,叶君君和楚萧呢?”赵恒之猛然间发现,那两个活宝竟不知所踪。 姚羽然回头四处张望,这花市人群涌动,摩肩接踵,这要找到楚萧和叶君君还真的很有难度。 姚羽然和赵恒之随着涌动的人群,寻找楚萧和叶君君的踪影,无奈却是无果而终。 “我看还是别找了!这找到天黑也找不到吧!”赵恒之果断放弃,他现在肚子已经饿了。好在他方才找楚萧拿银子买绫绢绒花,还剩些钱。 “不行,我们是要带楚萧回侯爷府算账,怎么能弃之不顾呢?”姚羽然义正言辞道。 赵恒之灵光一闪而过,一拍大腿道:“要不,我们去天顶峰的法华寺等他们吧,叶君君不是要去算命吗?再说了楚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一定能记着地图的线路找到我们的!” 姚羽然觉得赵恒之这么说也有道理,笑道:“好啊,难得你聪明一回,那咱们就往法华寺出发!” 姚羽然拿出怀中的那份地图,开始往天顶峰走去。 可他们还没到法华寺,天就已经黑了。 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赵恒之停下脚步,他的身体本就柔弱,走这么长的路,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亲亲娘子,这天色已晚,我们是赶不到法华寺的,不如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赵恒之拿出帕子擦了一下汗水。 “好,那就先歇息!”姚羽然向四处远眺,果然看到不远处有烛光,“我们就去那里吧!” 姚羽然说罢,朝前方走去,赵恒之忙跟上姚羽然的步伐。 一处简陋的房屋,门前种了些薄荷,嫩绿的薄荷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雪白小花,甚是可爱。不仅于此,门口还有两株枇杷树,枝繁叶茂,挺直了腰杆。枇杷树旁放着一口大水缸,水里映照出天上那轮圆月。 在这么幽静的深山上,竟有人居住?姚羽然怀着疑惑走向前去,轻扣几下房门。 “叩叩叩!”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走过来开门,开门的人是个白胡子老和尚,穿着一袭锦蝠袈裟,手持九环锡杖。 “这位师父,我们想去法华寺,途径此地,天色已晚,可否让我们留宿一晚?”姚羽然很有礼貌地问。 赵恒之站在姚羽然身后,也对着那位老者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位施主请进。”老和尚露出慈爱的笑容。 姚羽然和赵恒之走进屋内,这间屋子很是简陋,桌上只摆了素雅的茶具,至于墙上只挂了几幅字画,角落里放着锄头和蓑衣和斗笠。 “师父,您也是法华寺的吗?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儿呢?”姚羽然充满好奇。 “嗯,贫僧也是法华寺的弟子,佛门弟子四海为家,贫僧也不过偶尔在此修行。”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的安详。 “师父,那您的法号是什么呢?”赵恒之也忍不住问他。 侯爷夫人一心向佛,时常带着赵恒之去寺庙上香,赵恒之本来对那些和尚尼姑并不感兴趣,可他却未曾见过隐士独居的和尚,免不了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虚空。”虚空笑了笑回道。 姚羽然原以为这个老和尚可能是喜欢云游四海的普济法师,可当他道出自己法号,姚羽然才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人家普济法师德高望重,多少人想见他,都不一定能见得到,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碰到。 “对了,这是什么?”姚羽然发现桌上除了茶具之外,还有一个龟壳,龟壳旁放置三枚铜钱。 “施主,此乃摇卦龟壳。相遇即是有缘,不如贫僧为你卜上一卦。”虚空笑道。 “那就劳烦师父了!”姚羽然浅笑。 虚空询问姚羽然的生辰八字之后,便将三枚钱币放入龟壳内,双手掌心合住龟壳两端,随意上下,前后摇动几下,他突然松开一只手掌,那三枚钱币就从龟壳的一侧滚落出来。 在桌上,三枚钱币呈现出一番卦象。 虚空捋了捋胡子,认真查看卦象。 “师傅,怎么样呢?”姚羽然急着知道结果。 “此乃,雷火丰,也就是丰卦,是上上卦。象曰:古镜昏暗好几年,一朝磨明似月圆,君子谋事逢此卦,近来运转喜自然。”虚空答道。 姚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忙问道:“我只听懂是上上卦,其他我都听不懂,您可否再给我多解释一下?” “施主此卦象是好卦象,遇上此卦,寓意着施主将会好运连连,如日中天,不过,凡事都有好有坏,祸福相依,施主也要谨慎而为。至于姻缘嘛……” 虚空说到这里,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赵恒之,笑道:“只要两人从一而终,只要一方不出现变动,便可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啊?意思是叫我不要和离???”姚羽然大吃一惊。 她心有疑惑,这卦象到底准不准,竟然要她从一而终?难道赵恒之这货也能为她的真命天子? “施主,是的,您应该要珍惜眼前人。”虚空笑眯眯道。 姚羽然脑中却浮现出慕乘风的脸,难道那日一别之后,她和慕乘风的缘分已尽?她只能和赵恒之白头偕老?她心里却仍有不甘。乘风哥哥还没回来,她怎么能这么放弃呢? 第三十五章 楚萧下毒 赵恒之却不知姚羽然心中所想,他求着虚空道:“师父,您给我也算一卦吧!” 谁料,虚空却摇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对不住,贫僧每七日只卜一卦,多了就不准了。” 赵恒之万分沮丧,他搞不懂明明自己和姚羽然一样的遭遇,可姚羽然每次都比他的运气好。在侯爷府,姚羽然就深得他父母的喜爱,即便是出门在外,姚羽然也比他好运。 难道姚羽然其实是锦鲤所变?赵恒之生出这么个疑问。 夜渐深。从山谷里传来几声鸟鸣声。 姚羽然和赵恒之留宿在这处简陋的房屋里。这里仅有两个房间,一个是虚空自己睡的房间,另一个房间,就留给赵恒之和姚羽然了。 “你就睡地上吧!”姚羽然把被子丢到了地上。 “娘子,地上这么凉,如何睡?要是我感染风寒,那你还不得背我下山,呜呜呜……我想跟亲亲娘子同睡一榻。”赵恒之哭得惨兮兮,十万个不愿意。 姚羽然捂住耳朵,若是让赵恒之这么哭下去,今晚她也不用睡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滚上来!”姚羽然只好往里挪动几下。 赵恒之就坡下驴,收起泪水,麻溜地脱掉外袍,爬上床去。然而,这床本就小,严格说来,只是一块铺了被单的床板罢了。 赵恒之一上床,这床就更挤了。 “喂,你这样,我怎么睡?再出去一点。”姚羽然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嘤嘤嘤,我已经快掉下去了!”赵恒之纹丝不动,他抓紧了被子,和姚羽然只隔了一点点的距离。 姚羽然无奈,只得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zzzzzz……”赵恒之很快就睡着了,并且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 姚羽然听着那如猪打呼噜似的鼾声,翻来覆去,更睡不着了。她终于明白为何楚萧那天会顶着黑眼圈了,敢情都是被赵恒之给扰的睡不着。 赵恒之不仅鼾声一绝,连他的睡相也是十分难看,他抬起一条腿,大大咧咧地往姚羽然的小腿上搁。 “你压到我了!快起来!”姚羽然在赵恒之耳边大声吼道。 赵恒之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到自己大腿肆无忌惮的放在姚羽然的小腿上,而他的手竟胆大妄为的放在姚羽然的胸膛上。 这可了不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母老虎的。 赵恒之哆哆嗦嗦道:“对不……起,亲亲娘子……”他刚道完歉,姚羽然就一个拳头挥过来。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次日清晨,姚羽然伸伸懒腰,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她,还有些迷糊。当她看到赵恒之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不禁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只见赵恒之的右眼被打得淤青,活像是国宝大熊猫。见到赵恒之如此滑稽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似乎出了一口恶气。 赵恒之捂着自己仍隐隐作痛的伤,委屈巴巴道:“别笑了,我这伤还疼着呢!”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睡得跟猪似的,我只好给你点苦头了。”姚羽然振振有词道。她还在想,要不要把赵恒之的左眼也打一拳,这样也比较对称些,让他直接变成一头大熊猫得了。 “二位施主,贫僧做了早膳,二位还是用了早膳再出发吧!”虚空过来喊他们去吃早膳。 姚羽然和赵恒之来到饭桌前,虽是粗茶淡饭,却是可口新鲜。赵恒之和姚羽然都吃得格外津津有味。 二人用完早膳,便跟虚空道别,继续往山路走去。可惜,二人即便来到法华寺,也没碰到普济大师。 “人家普济大师那么有名,还喜欢云游四海,咋可能让我们轻易碰到?!”赵恒之像是在安慰姚羽然,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算了,反正虚空师父才刚帮我卜卦过,见不见普济大师都是其次了。”姚羽然自己也看得很开。 赵恒之不禁回忆起虚空大师,那仙风道骨的,还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和尚,难道他就是普济大师?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有些大师就喜欢换法号,增加神秘感。 正当此时,寺院门口来了两个人,姚羽然抬眸,看到站在寺院门口的那两人,刚好就是楚萧和叶君君。 “你们也找到法华寺?”楚萧和叶君君不可思议地盯着姚羽然和赵恒之。 姚羽然倒是对楚萧他们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楚萧的智商过人,只要楚萧记得地图,总有法子跑到这儿的。 “嘿嘿,我们比你们早到,不过,我们都一样,找不到普济大师。”赵恒之笑道。 “啊?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叶君君垂头丧气道,她还以为自己跋山涉水就能见到得道高僧,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些。 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一行人往山下走。令姚羽然奇怪的是,上山明明能看到虚空所住的房子,可下山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见着。 当他们来到山脚的时候,赵恒之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楚楼主,有没有带干粮,我好饿……” 楚萧还当真有带干粮,他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分给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吃。 “好渴啊!楚楼主,能不能帮忙打点水?”叶君君像是个大爷似的,对楚萧使唤上瘾了。把楚萧当成自己的贴身丫鬟。 “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何不自己去?”楚萧冷哼道。 叶君君只好拿出杀手锏,她掏出一锭银子,送到楚萧手上。楚萧收了银子,便往旁边的深林暗处走去,寻找水源。 聪明如楚萧,循着水声来到溪边。 他刚用酒壶打上来一壶水,正准备回去,却被几个土匪给拦住了去路,为首的还是一个大光头。 楚萧回忆起赵墨给他描述过的,那个愿意花高价收买赵恒之和姚羽然行踪的大金主。 “你就是金炎彪?”楚萧挑眉道,他的眉宇间还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之气。 “没错,我就是金炎彪,你就是听雨楼的搂住楚萧吧?”金炎彪坏笑道。 金炎彪上下打量楚萧一番,若不是金炎彪是个比钢铁还直的直男,他早就对楚萧动心了。不过,他的心早就先给了姚羽然,其他人对金炎彪来说,都是浮云。 “正是!这一路上,金爷就是靠我的暗号追踪过来的吧?”楚萧不忘跟金炎彪邀功。 “嗯,你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个最关键的任务需要你帮忙完成。”金炎彪沉声道。 金炎彪从怀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楚萧。 “他们会武功,你把这个放到水里给他们喝,可让他们暂时丧失武功……”金炎彪眸光透出一丝的森冷。 上次的喜宴,金炎彪差点就要跟姚羽然拜堂成亲了,谁料,却被他们给逃走了,这次,金炎彪势必要一举拿下姚羽然。至于赵恒之,他家虎妞还盼着他帮忙把赵恒之带回去,刚好一箭双雕。 “好。”楚萧心一横,将那包药打开,倒入他手中提着的清水中,晃了晃。 金炎彪忙从自己怀中取出银票,递给楚萧,道:“这是三千两,事成之后,我再给你支付剩下的两千两。” 楚萧勾唇一笑,并未说什么。他转身,大步朝姚羽然他们的方向走去。 叶君君一见楚萧回来,眉开眼笑,道:“辛苦楚楼主了!”她将楚萧手上的那壶水给接了过来,饥渴难耐地豪饮几口。 赵恒之也抢过去,咕噜咕噜的灌下好几口,就连姚羽然也接去,无一幸免的喝下楚萧带回了的那壶水。 楚萧自己并没有喝水,他坐在树下,闭目凝神。 姚羽然将水壶放在了地上,她又开始研究起地图来,接下来,下一个地方,就是飞燕城。飞燕城并不如其他城来的繁华,飞燕城的百姓们都是靠种菜种田啊,养家糊口的,连个像样的集市都没有。 正当此时,姚羽然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难道是遇上山贼了?姚羽然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她不喜欢被偷窥的感觉,姚羽然索性便站起来。 “出来吧!别躲了!”姚羽然对着幽静的森林大喊。 果然,一群穿着麻布的土匪从树后冒出来,姚羽然心中大震,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为首的头子,正是瓦缸寨的光头土匪金炎彪。 “是你!”姚羽然目光变得冷厉起来,她伸手从腰际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 “嚯,竟然有土匪!”叶君君向来技高人胆大,即便碰到土匪,她也没有惊声尖叫。 反倒是赵恒之,他却双腿发软,上次差点‘嫁给’虎妞,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可怕的噩梦。 “嘤嘤嘤,保护我!”赵恒之躲在了姚羽然的身后,姚羽然像是母鸡护小鸡似的,把赵恒之挡在自己身后。 楚萧像是个局外人似的,仍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在闭目养神。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金炎彪凶神恶煞地喊道。他一个犀利的眼神,示意身边的手下动手,他身后的土匪们都蜂拥而上。 第三十六章 逃出险境 姚羽然自信满满,以为自己身怀武功,这些花拳绣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然而,她还是失算了。 当她提剑而上之时,却发现浑身发软,内力什么的都使不上力气,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转眼间,姚羽然就被他们给捉拿住了。不止是姚羽然,连同赵恒之跟叶君君都被抓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羽然感觉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以她的身手,这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金炎彪仰头大笑道:“怎么样,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也会有失算的时候吧!美人儿,别挣扎了!乖乖的跟我回瓦缸寨吧!” 姚羽然发现他们三人都被抓住了,只有楚萧一人幸免于难,他依然坐在地上无动于衷。 “喂,楚萧,是你捣的鬼对不对?”姚羽然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个空酒壶上。 方才他们都喝下了楚萧带回来的那壶水,就只有楚萧一个人没喝,很显然,楚萧就是他们中间的内鬼,他设计陷害了他们! “没错,是我!”楚萧终于站起来,他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喝的水,就是我下的药。” “什么?楚萧,你个混蛋,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枉费我还特别看好你,还想把恒之哥哥给你……呜呜呜……”叶君君难过地哭起来。 一双清澈的眼眸,被泪水模糊了双眼。楚萧的心一凛,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叶君君流眼泪的时候,竟也跟着难受起来。心如刀割般,原来,并不是被背叛才会痛苦,背叛别人的人也会这么备受煎熬…… 赵恒之恶狠狠地瞪着楚萧,咬牙切齿道:“楚萧,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叶君君却把气都撒在金炎彪身上,破口大骂:“你个臭光头,还不把老娘给放了!否则,我必定让我爹一锅端了你们整个土匪窝!” 金炎彪走到叶君君面前,一双黑眸盯着叶君君瞧,他突然伸出手去,捏住叶君君的下巴,冷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够伶牙利嘴!不过,我就喜欢这种泼辣劲儿。你就当我的小老婆好了!” 叶君君气得发抖,“我呸!就凭你,你个臭光头,我才不要嫁给你!你快放了老娘!” 金炎彪却没让他们有多说话的机会,命人堵住了他们的嘴巴,厉声道:“带走!” 此时,金炎彪又转过身来,拿出剩下的两千两的银票,递给楚萧,笑嘻嘻道:“多谢楚楼主了!” 金炎彪把他们几个人都给带走了。楚萧拿着那些银票,心情却无比的低落。 以前,他认为钱会给人带来快乐,只有拥有更多的金钱,才会让他开心。可如今,当他拿到钱的时刻,他竟不觉得有多开心……他的心反而疼的发紧。 楚萧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和姚羽然他们几个人一起度过的时光。他一直都是孤独的,落寞的,可他们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一丝丝的快乐。 错了吗?难道他做错了吗?悔恨之意突然涌上心头。 楚萧决心要跟上那些人! 与此同时,姚羽然他们被装上了马车。这下好了,他们也不用辛苦走路了,还有免费的马车坐。不过,未来是怎么样可怕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得快点想办法逃出他们的魔爪才行!姚羽然心里虽是这么想,可现实并不如自己想的来得容易。 天色渐暗,月亮爬上枝头,他们来到寂静的村庄里。这里便是飞燕城了。太过肃静的气氛,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里像是一座荒城。 颠簸的马车,让姚羽然苦不堪言。 “停!”金炎彪一声令下,他们连续赶路,也该找个落脚之地。金炎彪看到不远处有几户人家。 金炎彪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入住村民的房屋里。房屋并不是很宽敞,金炎彪便把姚羽然三人给丢在了柴房里。 “来来来!喝酒!”金炎彪还真不客气,把农户家当成自己家,把人家酒窖里的酒都拿出来喝。 柴房里,叶君君和姚羽然都哭丧着一张脸,可只有赵恒之却并无沮丧之色,他给姚羽然挑了挑眉,示意她助他一臂之力。 姚羽然这才明白赵恒之是什么意思,原来柴房的角落里,有一只破碗,应该是户主用它来给狗喂食的碗。 姚羽然心领神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向赵恒之。 赵恒之受到那股力量的影响,被撞出去一段距离。他艰难地蠕动着,终于让他的手碰到了那只碗。 见此情景,姚羽然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微笑,难得赵恒之能有这样的头脑。 赵恒之利用那只破碗,轻松解开绳子,他拿掉自己的手上的那块破布。他成功地将姚羽然和叶君君身上的身子也给解开了。 “快走!”姚羽然低声喊道。 可门外有人在把守,他们并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这时,姚羽然抬头,瞥见柴房里那扇窗户。 姚羽然搬了个凳子,顺利地从窗户里逃出去,叶君君和赵恒之也紧跟他们后面。 “呃?这里怎么还连着一堵墙呢?”叶君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障碍物。 “怕什么,翻墙呗!”姚羽然摸了摸鼻子,她扛了一块大石头,身手敏捷的跳上石头,翻墙而出。叶君君和赵恒之故技重施,紧跟姚羽然的步伐,也成功翻墙。 “汪汪汪!”村里的恶犬,听到这边的翻墙的动静,叫的格外响亮。一只狗叫,不算什么,关键是全村的狗会跟着那只狗发疯似的狂吠。 果然,那金炎彪立马察觉到不妙,举着火把带人闯进柴房。 “我靠,这可咋整啊!待会他们肯定会追过来的!”姚羽然额头开始冒冷汗。 “还能怎么办,快跑!”赵恒之拔腿就跑,叶君君也跟着他们一起狂奔。 躲在暗处的楚萧,本想进去救他们,可是,他却瞧见他们从里面翻墙逃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暗中继续跟随他们的脚步。 姚羽然他们三人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处破庙。姚羽然想也没想,就往破庙里躲。 破庙里堆满了杂草,还有一尊高大的观音像,可惜这里香火并不怎么旺,供桌上积满了灰尘。 “我们还是躲在供桌下吧。”姚羽然先钻进供桌,赵恒之也跟着钻进去。 叶君君抬头望着那观音像,突然生出困惑,“你们看,这尊观音像,她的手怎么这么奇怪,竟然多了一只手……” 好奇害死猫,叶君君鬼使神差,她伸出手去碰观音身上多出来的那只手臂…… “砰!”的一声,寺庙里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啊啊啊啊——”那供桌底下的地板的石砖,突然打开。赵恒之和姚羽然掉进去这黑乎乎的洞里。 叶君君心里发慌,喃喃道:“你们怎么都掉下去了?那我也跳下去好了……” 三人一起跳进了那个不明的黑洞。 可当他们落地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密室,密室有一共有五个门,门是紧闭着的,不知这些门后面暗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姚羽然注意到在这密室的墙壁上还有烛火照着。 “嘘,这里可能会有人……”姚羽然小声道,因为她判断,这烛火肯定是密室的主人点的。 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自然是不能惊扰他们。 “可我们得尽快找到出路才行。”赵恒之惶惶不安,在这种地方待得越久,就越觉得不对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暗害。 “不如,我们随便挑一个门,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去!”叶君君眸光一闪,她已经大步朝其中一扇门走去。 “就这个!”叶君君走到门的面前,正发愁要用什么方法打开门。 姚羽然也走过来,以她的经验来说,应该要喊个什么“芝麻开门”的咒语。于是姚羽然对着那扇门,喊了句:“芝麻开门!” 那扇门纹丝不动,姚羽然扯了扯嘴角,又喊了句:“阿里巴巴?”门还是没动静。 姚羽然又往门两边的石砖入手,她摸了几块砖,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赵恒之走过来,他直接伸手去,只那么轻轻一推,那扇门就打开了。 “啊???”姚羽然看得呆若木鸡,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打开门了,亏她还费劲心思,算是白忙活了。 赵恒之大步朝里走,姚羽然和叶君君尾随其后。 当他们往里面走时,突然停住脚步,只因为他们看到他们面前有一扇门。从门的那头,隐约传出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霍大人,这笔银两,你不要也得要,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不,我是朝廷命官,是奉旨来查案的……你以为我真的会上你们的贼船吗?” “别故作清高,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收下银子,平安出去,另一条路,哼!那是死路!” “……” 里面的谈话内容,让赵恒之和姚羽然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可了不得!里面的人,可是朝廷命官……很有可能还是犯了贪墨案的官员! 第三十七章 慕乘风出手 “吱吱吱!”这时,传来一阵老鼠的叫声,叶君君一低头,瞧见一只如拳头大小的老鼠突然从脚边穿过。 “啊啊啊啊,老鼠!”叶君君吓得小脸苍白,惊叫连连。 密室里的人,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忙跑过来,打开密室的门。 从密室里走出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发鬓发白,可他的双手却被人给绑着。他的绳子的一头则被另外一个男人给牵着。 那个男人估摸着三十岁左右,唇红齿白,可却有些发福,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姚羽然和赵恒之都不认得这两个人,叶君君就更不认得了。 “超雷,超雾,上!”胖官员一声令下。 姚羽然这才注意到那胖官员背后,站着两名黑衣男子。想必那他们定是胖官员的爪牙。 那两名黑衣人朝姚羽然和叶君君他们袭击过来。姚羽然原本还担心自己的武功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当姚羽然握紧拳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了。 还好,楚萧那个毒药只能维持几个时辰而已,现在药效已经消失了。 姚羽然手持软剑和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打,而叶君君也抡起拳头,和另外一个黑衣人过招。赵恒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寒,他根本不会武功,只能看得心着急。 然鹅,那两个黑衣人的武功远在她们之上,眼看着,那把剑快要朝姚羽然刺过来之时,突然有一白影闪过。 “啊,我的眼睛!”惨叫声响起,原来,那两名黑衣人都被人用毒粉给弄伤了眼睛。叶君君往其中一个坏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 姚羽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站在她的身侧,只不过他脸上还蒙着一块白巾,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快走!”姚羽然还没反应过来,那身穿白衣的公子就拉起她的手。叶君君和赵恒之慌忙跟上。 那白衣公子带着姚羽然他们往密室里的一扇门闯进去。姚羽然却对白衣公子的声音,感到说不上的熟悉。 难道,啊,白衣公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乘风哥哥??? 想到这里,姚羽然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来不及多想,那抹白衣就带着他们逃出了密室。 他们来到了密室外,夜空上,圆月依然悬挂于天际,发出朦朦胧胧的光亮。 “是你吗?乘风哥哥!”姚羽然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口。 太久没见了,她有多么的想他。曾经,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嫁给慕乘风!可一切的美梦都已破碎! 白衣公子终于揭下那条白巾,露出俊逸不凡的脸,那张脸,是姚羽然一直魂牵梦萦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羽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还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慕乘风会对密室的一切情况如此的熟悉,连出口都那么的清楚。难道慕乘风和那些贪官污吏也有什么牵连吗? “这些事情太复杂了,等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慕乘风淡淡道。 站在旁边的赵恒之,瞧见姚羽然看慕乘风的眼神有几分暧昧,不禁打翻了醋坛子。 “喂,你又是什么来头,难道你跟那些贪官也有牵扯不成?”赵恒之口无遮拦,又问出口。 慕乘风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恒之,他已猜到这个小白脸应该就是姚羽然刚嫁不久的夫君。 “你就是赵恒之?”慕乘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屑。 他对赵恒之也有所耳闻,侯爷府的赵家二公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姚羽然嫁给了他,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面对慕乘风的问题,赵恒之却是撇嘴道:“哼,明明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倒现问起我来了。” 叶君君在一旁当着吃瓜观众,看得不亦乐乎。本来她想给赵恒之和楚萧牵红线来着的,如今,她发现楚萧人品恶劣,配不上她的恒之哥哥,现如今,出现这么一位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她立马倒戈。 “恒之哥哥,你和这位白衣美人还真般配呢!”叶君君不合时宜的发表自己的言论。 “闭嘴!”赵恒之厉声道。 他心里头正郁闷呢,他家媳妇竟然对这个叫什么慕乘风的家伙,眉来眼去,可把赵恒之气得不轻。 “羽然,这路上太凶险,我送你回去吧。”慕乘风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姚羽然。 姚羽然点点头,她刚才就想对慕乘风说这句话,可她担心自己会被慕乘风给拒绝。好在,现在慕乘风自己主动提出要护送。慕乘风的武功高强,有他在身边保驾护航,她也安心多了。 “什么?你还要跟着我们???”赵恒之颇为不悦。 他对慕乘风心有不满,可是又没办法赶走他,毕竟慕乘风才刚救他们,现在总不能翻脸不认人,硬要赶他走。赵恒之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压根不是慕乘风的对手。 赵恒之只好心里憋着一口气。 叶君君倒是非常兴奋,她很看好慕乘风,甚至她偷偷地估量着慕乘风和赵恒之的身高。那慕乘风比赵恒之高出半个额头的高,如此看来,两人堪称是完美身高,嘿嘿,两人接吻的话,一定很唯美。 叶君君一路傻笑,还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赵恒之和慕乘风。 慕乘风只觉得心里瘆得慌,他低头对姚羽然,道:“羽然,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朋友,怎么性情如此古怪?” 姚羽然尴尬地笑了笑,叶君君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只怪她当初将叶君君引入腐女的不归路。 一入腐门似海深,现在要想让叶君君清醒过来,根本就是难于上青天。 他们四人来到了一处破房子,这里四面漏风,只是勉强可以栖身罢了。这是慕乘风之前待过的小木屋。 “羽然,对不住了,只能委屈你将就一晚。”慕乘风心怀愧疚。 他深知,她是尚书之女,从未受过半点苦头,如今住在这破房子里,是委屈她了。 “没关系,只要能跟乘风哥哥在一起……”姚羽然含情脉脉地望着慕乘风。 “咳咳咳!”赵恒之故意咳嗽了几声,他走过去,突然用手搂住姚羽然的肩,故意要示威似的,在慕乘风面前,宣告自己才是姚羽然的正牌夫君。 叶君君看得眼睛都直了,好一出精彩的大戏。赵恒之的举动,在叶君君看来,就演变成了,小受受吃醋,和攻君相爱相杀…… “真是虐恋情深呐,呜呜呜——”叶君君在一旁掏出小手帕,抹了抹眼角晶莹的泪珠。 “闭嘴!”赵恒之向叶君君投去一记犀利的白眼。叶君君只好收起泪水,将小手帕藏好来。 他们几个人拿了些枯稻草过来,将稻草给铺在地上。叶君君和姚羽然睡床上,而慕乘风和赵恒之则是睡地上。 “zzzzzz……”赵恒之鼾声响起,叶君君和姚羽然都太累了,并没有被赵恒之的鼾声所影响。 只有慕乘风他被那如雷的鼾声搞得睡不着,他只好走出房门。 外面皓月当空,月光皎洁。 一阵夜风吹过,树影摇晃,慕乘风猛然抬头,发现不远处的树上,竟躺着一个黑影。 慕乘风心里一惊,朝那棵大树走过去。树上的那人见慕乘风朝他走来,也不躲避,索性跳下来。 “居然被你发现了。不愧是京城四君子,慕乘风……”楚萧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楚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于慕乘风,他也有几分印象。慕乘风的画像他曾见过,自然认得眼前的男人正是京城四君子之一。当年盛极一时的木家被当朝丞相诬陷,以致满门抄斩,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慕乘风竟能活下来。 慕乘风倒退一步,他惊讶道:“你竟然知道我是慕乘风,你到底是谁?” 楚萧淡淡一笑,道:“鄙人乃是听雨楼的楼主:楚萧!” 楚萧也不避讳,自报家门,毕竟现在听雨楼的生意不好做了,若是多结交几个人,或许还有助于招揽生意。 “你真的是楚萧,那你一定知道当年的木家的灭门案……”楚萧眸光有一丝希望闪过。 听雨楼的楼主消息灵通,况且,他掌握了天底下的大事小事,说不定也知道木家灭门案的真相。 慕乘风将希望寄托于楚萧身上。 “额,不是吧,你一问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楚萧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也不自觉的发凉。 什么都可以问,唯独那桩案子,楚萧是碰都不想碰。木家灭门案,牵扯了太多太多的人了,背后的势力,远不是他能抵挡得了的。 “对不起,楚某人不想干涉朝堂之事,恕我爱莫能助。”楚萧委婉拒绝。 虽说楚萧也会接手朝廷中人所拜托的事情,可对外都是保密,所以,即便楚萧以这样的理由拒绝,萧乘风也不知道自己被骗。 萧乘风俊眉紧蹙,道:“楚楼主,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考虑看看,您要多少酬劳,我都会……” 楚萧却摆手,毅然决然拒绝:“这不是钱的事情,而是这背后的人,我招惹不起。我也不想破坏我的原则。” 第三十八章 枣树情缘 楚萧转身,正准备离开,彼时,慕乘风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以前,父亲曾提过,木家对楚家有恩一事。 “楚楼主!”慕乘风喊住了楚萧,楚萧停住脚步,微微侧头。 “您可还记得当初你父亲因得罪唐门门主唐浩天,还是我爹出面化解这场干戈……”慕乘风往事重提。 楚萧脸色一怔,他的确记得父亲曾提起此事,若非慕乘风他爹出面,恐怕父亲早就成为唐浩天的刀下冤魂了。 “慕公子,你说的对。木家的确对楚家有恩。虽说这不代表我就必须得听命于你,不过我会在我能力的范围内助你一臂之力。”楚萧的黑眸如潭水般深邃,脸上一副淡定无波的样子。 他本就是个精明的人,他本不想为木家之事,卷入那场风波,可如今却不得不为此而冒险。 “多谢。”慕乘风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楚萧飞身而起,跃上树梢,转眼间消失在慕乘风的面前。 慕乘风回到屋子里,夜悄无声息。 “乘风哥哥……不要走……”房间里响起熟悉的声音。那是熟睡的姚羽然在说梦话。 慕乘风悄悄地走到姚羽然的身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低头看到了这张绝美的容颜。 他当然知道,姚羽然对他的感情,可惜,造化弄人,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现在的他,根本没办法估计儿女私情,也没办法给她一份幸福。 “对不起,羽然。”慕乘风张了张嘴,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曾经的他们,多么的无忧无虑。思绪飘到五年前,他们还是稚嫩的。 七月十五花红枣,八月十五红满山。正是八月时节,无论是在山头还是在姚家的后院,都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枣树。枝丫上的枣儿压弯了枝头,红彤彤的枣儿布满枝头。 “乘风哥哥,小心点!”身着红色襦裙的少女站在树下抬头仰望。 “摘到了!”树上的少年,用手勾到了那颗最红的枣儿。 转眼间,他跳下树,“给你!”少年将手中的红枣都送给她,他希望她能开心。 “谢谢乘风哥哥!”少女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慕乘风很感谢她,在最美的年华里,感谢她,陪他走过的每一步路。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他不自觉伸出手去,抚摸她那白皙的脸颊。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翌日,清晨柔软的阳光照进来。姚羽然迷迷糊糊闻到一股烤地瓜的香味。她睁开朦胧的眼睛,从床上走下来。 只见门口有一堆的火堆,慕乘风、赵恒之在拿着木棍烤地瓜,而叶君君则拿着地瓜津津有味的吃着。 叶君君抬头,瞧见姚羽然已经醒来,忙大声喊道:“羽然,快过来吃地瓜!” 这香喷喷的烤地瓜的味道,令她不由得垂涎三尺。记得以前慕乘风也曾偷偷烤地瓜给她吃。姚羽然莲步轻移,来到叶君君他们这边。 “给你!” “给!” 慕乘风和赵恒之同时伸出手去,他们都想把自己的手上拿着的那块地瓜给姚羽然吃。姚羽然愣了一下。 一个是她的正牌夫君,一个是她的初恋男神,的确是拿了谁的都不太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姚羽然蹲了下来,拿了一块地瓜,自己烤地瓜。赵恒之瞪了一眼慕乘风,横竖他是看不顺眼这个长相俊美的大高个。 慕乘风也不甘示弱,用一种像是冰山似的寒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赵恒之。 两人间的气氛十分诡异。叶君君明显感觉到赵恒之和慕乘风之间的火药味,她暗搓搓的叫好,越是这样,说明对方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块特殊的位置。 叶君君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疯狂上扬,她幻想着慕乘风把赵恒之壁咚,来个疯狂热吻…… “吃完我们就该上路了!”姚羽然拍了一下叶君君的肩。叶君君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出发了。 姚羽然拿出地图,正准备研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不用看,我知道怎么走,跟着我走。”慕乘风淡淡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淡定的神色。 “果然是乘风哥哥,不像某人,遇到分岔路还得用投掷铜板来决定!”姚羽然讥讽道。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而赵恒之立马涨红了脸,忙辩驳道:“那是因为我对那路不熟!你让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走走看!” 姚羽然懒得理他,在她心中,慕乘风可比他强一百倍,一万倍,赵恒之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绣花枕头罢了。 “嘿嘿,我知道,接下来是镇海城!镇海城离京城比较近!很快就能到京城了!”叶君君兴奋道,她还对之前的路有点印象。 “那就是说,很快就要跟乘风哥哥分开了……”姚羽然喃喃道。 赵恒之一听姚羽然这句话,心中暗暗不爽,可他又憋着一股气,隐忍不发。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何自己会一个劲的在吃醋,难道自己对姚羽然产生情愫了? 可是,姚羽然明明是个母夜叉啊,况且之前姚羽然是如何粗暴冷酷地对待他的,且不说被她拳打脚踢过多少次,光是那辣椒水,就足以让他记恨她一辈子了……可为何,会如此在意她的一切?在意她是否喜欢别的男人? 他们四人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出了荒凉的农庄,来到了热闹的小镇,也就是叶君君所说的镇海城。 镇海城,之所以叫镇海城,不是因为他们这边靠海,而是因为这边有一个龙王庙。这里的龙王爷非常灵验,只要有生意不顺,来龙王庙里烧香,生意就会好转一些。当然,也有烧了香不灵验的,人们就会从自身找原因,怪自己不够诚心…… “我们要不要去龙王庙拜一拜呢?”姚羽然问其他人。 赵恒之偷偷瞥了一眼慕乘风,他可不想跟慕乘风多待一刻,只想快点赶回京城。 随即,赵恒之眉头一挑,对姚羽然认真道:“亲亲娘子,人家拜龙王,都要焚香沐浴、戒斋三日。你这突然冒冒失失去了,龙王爷指不定还会迁怒于你呢!” 闻言,姚羽然汗颜,也不知赵恒之说的话是真是假,她也觉得自己不够虔诚,只得作罢。 “恒之哥哥,你看那里,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叶君君双眼发亮,她指着前面的闹哄哄的人群。 “哼,这有什么,这个胖魏也会!你要喜欢,我回头叫胖魏表演给你看。”赵恒之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可人家还会吞剑呢!”叶君君又燃起好奇心。她跟着其他人,凑进去围观。 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也跟着上前去看。只见光着膀子的壮汉拿着一柄剑,张大了嘴巴,那剑往喉咙里伸进去。 那剑刃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姚羽然发现这街头卖艺,是实打实的真功夫,那人一点点地把剑刃给吞进喉咙里。 “好!”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给他送去喝彩声。 姚羽然看得目瞪口呆,此时,旁边突然有一个人递过来一根冰糖葫芦,姚羽然转过头去,发现是慕乘风递给她的冰糖葫芦。 “羽然,你不是最喜欢冰糖葫芦的吗?”慕乘风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宛如三月里的春风般和煦。 有一股暖意涌上姚羽然的心头,时隔这么久,慕乘风竟还记得她喜欢吃这冰糖葫芦。 “谢谢!”姚羽然浅笑安然,接过他手中的那根冰糖葫芦。 赵恒之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他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个表面看似冷酷的慕乘风,竟然还是撩妹一把手。 赵恒之咽不下这口气,嫉妒之火在冉冉升起,他便走过去,捅了捅叶君君的胳膊肘。 “君君,快借我一两银子!”赵恒之小声在叶君君耳畔说道。 无奈,他身上是一分钱也没有了,只好求助于叶君君。叶君君看那街头卖艺看得正精彩,她也没多问,便取出一两银子递给赵恒之。 赵恒之拿了银子,兴冲冲地去买了个兔子糖人。 “娘子,娘子!”赵恒之拿着糖人,喊着姚羽然,哪知他还没来得及跑到姚羽然面前,却不知被谁绊了一跤。 “啊——”赵恒之发出一声惨叫,别人慌忙退开,他向前倒去,正正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刚买好的兔子糖人也应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呜呜呜,我刚买的兔子……”赵恒之哭得很惨烈,他的心也跟着那糖人碎成了好几块。 姚羽然猛一抬头,瞧见赵恒之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甚是狼狈。慕乘风也朝赵恒之幽幽地望去,也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自家家的夫君,再怎么丑逼,也要领走。姚羽然一咬牙,朝赵恒之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痛,好痛!嘤嘤嘤——”赵恒之哭唧唧道,他顺势依偎在姚羽然的怀中。 “哪里痛了?我给你揉揉……”姚羽然却信以为真,忙检查他到底哪里摔疼里。 赵恒之伸出胳膊,楚楚可怜道,“这里,这里好痛!” 第三十九章 打翻醋坛子 姚羽然将赵恒之的袖子卷起,却见他的胳膊如莲藕般光滑,并未任何摔伤的痕迹。 “你在骗我对不对?”姚羽然终于识破他的伎俩。 “亲亲娘子,我真没骗你,人家就是很痛嘛!”赵恒之故意撒娇卖萌。 慕乘风在一旁看得是鸡皮疙瘩直起,这个赵恒之脸皮还真跟城墙一般厚了。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别哭了!”姚羽然掏出帕子给赵恒之擦了擦眼泪。她心里明知道赵恒之是故意的,可她又不忍心推开他。 叶君君一回头,瞧见他们三个人场面有些奇怪,便跑过来,“恒之哥哥,你怎么了?” 赵恒之指了指地上碎掉的糖人,委屈道:“我摔了一跤,刚买的糖人都碎了。” 叶君君还以为赵恒之是因为糖人而难过,便走过去,跟慕乘风偷偷耳语道,“慕公子,你还不买根糖人哄哄恒之哥哥……” 慕乘风脸色阴沉,赵恒之哭不哭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个姑娘怕不是脑子进水吧?! 待赵恒之安静下来,他们又继续赶路了。 眼瞅着要离开这镇海城了,姚羽然却一眼瞧见路边有一棵枣树,上面的果子红彤彤的。 慕乘风眼尖,立马发现姚羽然在盯着那棵枣树,他便停下脚步。 “羽然,你最喜欢吃红枣,我去摘下来给你吃!”慕乘风说罢,当真纵身一跃,飞上了那棵枣树。 赵恒之见状,不甘示弱,他不会轻功,直接抱着那粗大的树干,顺着树干,一寸寸地往枣树上面攀爬。 “小心点!”姚羽然喊了一声,她倒是不担心慕乘风,毕竟慕乘风武功超凡,她比较担心的是赵恒之,这个绣花枕头,万一不小心掉下来,没准又是摔断腿。 此时,慕乘风已顺利地站在了树梢上,为了能获取更多的枣儿,他干脆摇晃着枣树的枝丫。 一颗颗红彤彤的枣儿从树上掉落。 “哇!好多枣儿啊!”叶君君十分亢奋,她忙弯下腰来捡枣儿,姚羽然也顾不上赵恒之了,加入了捡枣儿队伍。 “喂喂喂!你个混蛋,你好端端地摇树干嘛?”赵恒之急的破口大骂,他抱紧了树干,瑟瑟发抖。 慕乘风像是没听到,又继续猛烈的摇晃。 “啊啊啊啊——”赵恒之手没抓牢,直接从树上掉下来。 “哎呦,老子的屁股,碎成两瓣了!”赵恒之苦不堪言,他都还没爬到树梢,就被摇下来了。 “哈哈哈!恒之哥哥,你现在这样活像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啊!”叶君君捂嘴而笑。 “你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今天都摔了两次了。”赵恒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可赵恒之发现姚羽然压根没有跑来关心他,相反的,姚羽然还在捡地上的红枣。此时,慕乘风从树上飞下来,他手里拿着一颗最红最大的枣儿,站在姚羽然的面前。 “羽然,这颗枣儿给你。”慕乘风深情款款地望着姚羽然,把手中的那颗枣儿递给姚羽然。 姚羽然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接过那颗枣儿。她想起以前,他们一起相处过的美好瞬间。 赵恒之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憋火,他也顾不上屁股痛不痛了,大步冲过来,将姚羽然手上的那颗枣儿给抢过来,用力地扔在地上。 似乎这样还不够解气,赵恒之还抬起脚,用力地将枣儿给踩了踩,那颗无辜的枣儿,就被他给踩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赵恒之,你在发什么神经???”姚羽然怒了,她揪住赵恒之的耳朵。 “疼疼疼,你个母夜叉,快放开我!”赵恒之疼得哇哇直叫,那耳朵像是快要被姚羽然给揪下来了。 “哼,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姚羽然顺手把赵恒之给胖揍一顿。 慕乘风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他费解的是,明明姚羽然是那么温柔贤淑的一个人,可碰到赵恒之,却变成这么凶巴巴的模样。 叶君君也惊呆了,她想起之前赵恒之说过的话,这个姚羽然还真的活像是个泼辣悍妇,看来她之前的确是小瞧她了。 片刻过后,赵恒之捂着被打淤青的腮帮子,他心里特憋屈,忿忿不平道:“哼,不就是踩了一颗枣儿嘛,至于对我下此毒手吗?” 他还以为姚羽然这一路已经温顺许多,可现在,他觉得他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狗改不了吃屎,更何况是像姚羽然这样的母夜叉,那就更别指望她能改邪归正了。 “你还敢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姚羽然摞下狠话。 赵恒之悻悻地闭上嘴巴,不敢多说半句话。 这一路上,姚羽然和赵恒之原本缓和的关系又陷入了僵局,他们两个人又处于一种冷战中。 “恒之哥哥,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你当初对我说的话了,姚羽然还真是个不好惹的悍妇……”叶君君在赵恒之身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啊,谁娶了她,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赵恒之故意扯着嗓子,说得很大声,想让走在前面的姚羽然听见。 哪知,慕乘风却突然停住脚步,他抽出后背的宝剑,拔剑出鞘,那银晃晃的剑刃架在赵恒之白皙的脖颈上。 “你要是敢说她的半句坏话,小心我刀剑无情。”慕乘风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姚羽然见到慕乘风为她出头,她心里莫名的欢喜,她的乘风哥哥果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想起在幼年时期,有几个小恶霸想欺负她,她当时就故意装柔弱可怜,慕乘风二话不说,就为她出头,教训了那几个小恶霸一顿。 此时,赵恒之瞥了一眼,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他心中暗啐一口,有剑会武功有啥了不起的! 可赵恒之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慕大侠,咱有话好好说,犯不着一言不合就拿剑。” 慕乘风闻言,默默地将剑收起,他也不过是想给赵恒之一个警告罢了,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日落西山,他们几个人总算是历经波折来到京城。这段路程,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叶君君免不了发出感慨:“唉,也不知道楚萧是怎么想的,那个人渣,竟敢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出来。” “人各有志,他本来就是个生意人,为了银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姚羽然愤然道。 慕乘风回想起之前在夜里碰到楚萧的场景,或许,楚萧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坏,否则也不会暗中跟随他们了。 “或许,楚萧也有自己的苦衷呢?”慕乘风忍不住想替楚萧说话。 “哼,那种人,还有什么苦衷,不过是见钱眼开罢了。”赵恒之也对楚萧嗤之以鼻。 姚羽然心念一动,又觉得慕乘风的话也不如道理,之前要不是碰到楚萧,楚萧好心收留他们,或许,在那荒山野岭早就死了。 事情都有两面性,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好了,前面就是侯爷府了,各位,在此道别了!”慕乘风双手抱拳,对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说道。 “啊?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叶君君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而赵恒之心中暗自窃喜,总算要甩开慕乘风这个包袱了,只要慕乘风多待一刻,他就感觉头顶随时都可能会长出绿油油的草出来。 “乘风哥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姚羽然走到一旁。慕乘风也跟着她走到路边角落。 赵恒之见此情景,却忌惮于姚羽然的拳头还有慕乘风的剑,不敢凑近去听。 姚羽然张了张嘴,她几番踌躇,才开口道:“乘风哥哥,我……我一直都在默默地等待……你知道吗?” “我知道,羽然,你别等我了。”慕乘风的嘴角泛起一丝的苦涩,他何曾不想跟她一起远走高飞,可是,他还有大仇未报,木家的冤情还没洗刷…… 姚羽然心里难受极了,她现在和他已经渐行渐远了,她已嫁给他人,慕乘风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羽然,答应我,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慕乘风望着她那张娇俏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 赵恒之站在不远处,虽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可他却瞧的非常真切,气得涨红脸。 赵恒之转过去,跟身边的叶君君道:“你看,他居然来个摸头杀!” “所以,你这是在吃醋么?”叶君君意味深长地问,她其实臆想的是赵恒之暗恋上慕乘风,看到慕乘风对姚羽然这么温柔,他受不了在吃醋。 “我……”赵恒之被叶君君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姚羽然那个母夜叉了? 姚羽然已经向慕乘风吐露自己的心声了,可她见慕乘风根本不为所动,她暗想,或许,慕乘风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 这种狗血的情节,不只是在言情小说里,甚至连电视剧也都是这样的。姚羽然黯然伤神,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 第四十章 差点擦枪走火 姚羽然收回自己的思绪,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乘风哥哥也要多多保重!” 两个人就这么怀着淡淡的伤感,和彼此道别。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了。姚羽然和赵恒之回到侯爷府。赵恒之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依然住在云墨院的书房。 一切好像又回归到了平静,姚羽然也不像以前那样,时常去找赵恒之的麻烦,她更多的是坐在凉亭里。 有时候,姚羽然会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望着石桌上的红枣发呆。回忆就像是漩涡一样,将姚羽然给卷进去,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释怀。 “小姐,您怎么从那青行山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星羽实在憋不住,问了她一句。 “你猜,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谁了?”姚羽然托着腮帮子,失神道。 星羽看了看姚羽然,又看了看桌上的红枣,一拍脑门道:“该不会是碰到慕公子了吧?” 星羽此话一出,青竹连忙捂住星羽的嘴巴,惊慌道:“嘘,那个人的名字不可随意提起……” 姚羽然微微点头,的确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她原本一颗沉寂的心,又再次苏醒。她多想跟着他一块走,天涯海角,她都愿意跟他而去。 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像她喜欢他那样,姚羽然只能将自己的这份心意,埋藏在内心深处了。 不远处,赵恒之正大摇大摆地朝姚羽然走过来,他一屁股坐在姚羽然的身边。当他看到姚羽然这么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去逗弄她。 “喂,母夜叉,你这是得了怪病吗?怎么病恹恹的?”赵恒之故意拿一根狗尾巴草,放到姚羽然的鼻子前,动了动。 星羽和青竹都默默地站在旁边,没敢吱声。 姚羽然怒了,直接一把扯掉赵恒之手上的狗尾巴草,将赵恒之的胳膊给擒住,用力按倒在石桌上。 “疼疼疼!亲亲娘子啊,放开我——”赵恒之龇牙咧嘴,慌忙求饶道。 “哼,要不是你,我也不用嫁入侯爷府!”姚羽然狠狠地瞪着赵恒之。 “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也不想娶你这泼辣悍妇……”赵恒之也觉得很冤枉,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姚羽然突然松开赵恒之,她知道,赵恒之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怪她好死不死,偏偏胎穿到这个封建落后的朝代,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如今,木家已经破败了,以她的身份,嫁入侯爷府,那才叫门当户对,合乎情理。 赵恒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他心中暗道,难道他是有受虐倾向不成,三天两头不被姚羽然胖揍一顿,就心里憋得慌。 “算了,我去找他们喝花酒去!”赵恒之说道,他回来之后,还没见到孟砚启、方泓为他们哥们几个。 “站住!不许去!”姚羽然大喝一声。 此时,赵恒之突然眸光一亮,望着姚羽然身后,笑嘻嘻道:“母亲,您来了……”姚羽然信以为真,当她顺着赵恒之视线望去,那小路上,压根一个人影都没有。 赵恒之趁机溜之大吉,反正他呆在侯爷府也是受气,倒不如跑去喝花酒来得潇洒。 水乡阁里。 赵恒之独自一人来到此处,虽说之前他跟孟砚启他们开过青楼,不过,后来风满楼关门大吉,而水乡阁的月娘也没多嫉恨此事,来者便是客,水乡阁还是热情的接待了他。 而赵恒之一眼就看到了燕柔也在水乡阁。自从风满楼倒闭后,燕柔就又回到水乡阁了。 燕柔领着赵恒之来到二楼的雅间,只见余浪延和孟砚启他们早就在这里喝着花酒,他们怀里还各自抱着个美人儿。 “赵兄,别来无恙啊!”孟砚启一见到赵恒之,就亲自给赵恒之倒了一杯桃花酿。 “我可想死你们了!”赵恒之接过酒盅,一饮而尽,坐在了孟砚启身边的椅子上。 余浪延摇着纸扇,笑眯眯道:“我可听说赵兄了不得,走南经商,想靠茶叶发家致富,可谓是头脑精明呐……” 方泓为也故意调侃道:“是啊,赵兄不厚道啊,发财也不带上哥们几个!” 赵恒之却摇头苦叹,他将自己在青行山上遭遇的一切,包括被那光头土匪抓去,差点嫁给二百多斤的虎妞的可怕之事娓娓道来。 “这一路有多凶险,你们没经历过可能不能体会到,我可是在鬼门关上走了好几回了!”赵恒之心有余悸,特别是摔落悬崖那一出,想起来仍叫他感到后怕。 燕柔在一旁捂嘴而笑:“要我说,赵公子若是没娶那只母老虎,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嘛!” 余浪延深有同感,光是在寺庙的木栈道上,他就见识过姚羽然的泼辣狠劲,他拍了拍赵恒之的肩膀,笑道:“赵兄,我看,你也别想着怎么跟她斗了,你倒不如想想如何跟她和离……” 赵恒之脸色微变,之前,他的确是想跟姚羽然和离来着,可如今,他对姚羽然似乎动了情。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其实,她也是为了我着想,才会让我去走南经商。况且,我被土匪抓住的时候,她还去舍身救我。” 赵恒之一字一句都是在为姚羽然说好话,余浪延觉得赵恒之有些不对劲,反问道:“赵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姚羽然那个母老虎了吧?哈哈哈!” “不,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赵恒之急忙否认这个说法。 方泓为举起酒杯,递给赵恒之,笑道:“来来来,喝酒,提那母夜叉作甚!咱来水乡阁就是来找乐子的,可不是来找苦闷的!” 赵恒之接过酒杯,那迷人的酒香,让赵恒之有些晃神,他举起酒杯喝了个精光。孟砚启又给他敬了一杯酒。几杯酒下肚,赵恒之喝得迷迷糊糊地,他只觉得头有些发晕。 “赵公子好像喝醉了呢,我还是扶他去另外一个雅间吧。”燕柔低声细语道,余浪延他们也没阻止燕柔。 燕柔扶着赵恒之来到隔壁的房间。大红色的帷帐拉下来,赵恒之被扶到床榻上。 他双眼迷蒙,睁开眼,仿佛看到眼前的人是姚羽然,赵恒之张嘴就喊:“亲亲娘子……我要抱抱……” 燕柔本就受了月娘的指示,故意来接近赵恒之的。她见赵恒之喝醉了,心想,倒不如趁此机会,和赵恒之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可以成功混进侯爷府了。 “亲亲娘子……”赵恒之唤着姚羽然,他双手抱紧了燕柔那柔软的身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间。 燕柔用手指轻轻勾起赵恒之的下巴,她将自己鲜红的嘴唇凑过去,覆在了赵恒之的薄唇上。 “娘子……唔……”赵恒之顺势将燕柔放倒在床上。 窗外一阵冷风吹进来,赵恒之打了一个激灵,他的酒突然就醒了。他瞧见眼前穿着一袭薄纱的女子,傲人的双峰还若隐若现。 赵恒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姚羽然,而是燕柔! “啊!”赵恒之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隔壁房间的孟砚启和余浪延等人,听见赵恒之的叫声都跑过来,只因上次在风满楼发生了黄员外猝死之事,他们几个人才会格外的警惕,生怕赵恒之遭遇什么不测。孟砚启干脆一脚踢开房门。 “赵兄,发生什么事了???”余浪延冲在最前面,掀开帷幔。只见赵恒之和燕柔衣衫凌乱不堪。 场面有些尴尬,燕柔只得作罢,她抓了抓自己的衣襟,将那绯红色的腰带给默默系上。 赵恒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道:“没事,我想,我得回去了,不然家里的母夜叉该发飙了……” 几个人也都离开水乡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赵恒之回到侯爷府,他躺在书房的软塌上,仔细回想水乡阁的情景,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在那种情况下,唤着姚羽然。那种母夜叉,他怎么可能嘛…… 赵恒之翻了个身,他又仔细回想自己和姚羽然发生过的种种,无论是快乐的,或者是争吵的,姚羽然都慢慢地占据了他的心。 夜不能寐,赵恒轻轻地推开房门,他独自一人,悄然来到姚羽然的房门口。 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了,赵恒之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一直以来,和姚羽然都是这么打打闹闹的,可如今,他很想告诉她,他不想和离了。 可是说了又如何?赵恒之想起姚羽然看慕乘风的那种眷恋不舍的眼神,那样的情真意切,是他曾见到过的柔情。 赵恒之自惭形秽,想来,自己在姚羽然心中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她又如何能看得上他呢? 他正愣愣地站着,此时,门突然就打开了。 “你,你怎么站在我门口啊?”姚羽然吃惊地望着赵恒之。 原来,姚羽然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她,根本睡不着觉,她也没想到赵恒之会像是根木桩钉在她的房间门口。 第四十一章 挑明爱意 “我……我只是出来看看月亮,不知怎的,就走到你这里了。”赵恒之随口撒了个谎。 “月亮?”姚羽然狐疑地抬起头来,夜空黯淡一片,今晚本就是弦月,月亮还偏偏躲进云里。 可见,赵恒之这货,分明就是在撒谎。 “你该不会是在暗恋我吧?”姚羽然半开玩笑道,可说完之后,她自己又觉得很滑稽。毕竟像赵恒之这样的浪荡纨绔,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性格的女人。他喜欢的应该是水乡阁那种妩媚多娇,万种风情的女人才对。 赵恒之却被戳中心事,他不自觉的涨红了脸。 “咳咳咳,咋可能,你想太多了!”即便如此,赵恒之还是急忙反驳她的话。 若是让这娘们知道自己对她产生情愫,那她的小尾巴不得意得翘上天才怪。 突然,姚羽然凑近他,用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她拧眉道:“哼,一身的酒气,还有胭脂水粉味!这一看就是去水乡阁回来的吧!” “额,的确是去了水乡阁,我是去找余浪延他们了……”赵恒之支支吾吾道。至于喝醉酒还差点跟燕柔擦枪走火这种事情,他还是没胆子让姚羽然知道。 “我管你的,到时候你染上花柳病,可别赖我!”姚羽然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 赵恒之悻悻地低垂着脑袋,心中有话想跟她说,却又不知如何说。 姚羽然却望着那黯淡的夜空,叹了一口气道:“唉,也不知道乘风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她这么一说,赵恒之勾起了好奇心,他只知道他们二人似乎是旧相识,却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相识的。 “你跟你的乘风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呢?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赵恒之疑惑道。 “嗯……之前,我曾女扮男装,在市井上的酒楼饭桌上跟他相遇。他很疼我,什么都让着我,我也时常翻墙出去跟他玩耍……”姚羽然陷入了回忆里,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倘若木家没遭遇那场浩劫的话,或许,我现在嫁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姚羽然说道。 念及于此,姚羽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也曾跟她爹说过中意木家公子,她爹允诺等她及笄,就同意她嫁给他。奈何造化弄人,木家发生巨大的变故,如今,慕乘风漂泊四方,而她却嫁给了赵恒之。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跟他已经情定一生了呢。”赵恒之听到她所说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 姚羽然却没理会他的话,她还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她此生唯一的憾事,就是不能嫁给慕乘风。她知道自己是该放手,可是她却没办法释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么想要和离。 “对了,说不定你的乘风哥哥早就有了心上人,他也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否则,他早就带你私奔了!”赵恒之又拿刀往姚羽然的心窝口补了几刀。 姚羽然心如刀割,她紧抿嘴唇,良久,她眼神坚定,道:“不,除非他成亲,否则,我绝不会放弃!” 赵恒之看到姚羽然这么果决,自知希望渺茫,他苦笑道:“你要是真的没办法忘记他,我也不会逼你,至于和离的事情,我们还得好好商量……” “多谢夫君的谅解。”姚羽然投去感激的目光。 赵恒之并未说话,他有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头。 日子一天天的过,赵恒之虽然还是往水乡阁里跑,可他已经不敢喝醉酒,每每都是见好就收。 姚羽然自从跟赵恒之袒露自己的心事后,就一直躲着赵恒之,生怕赵恒之会拿慕乘风的事情来取笑她。 直到有一日,姚羽然得知了那件事。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星羽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姚羽然慵慵懒懒地坐在软榻上品茗,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星羽。 星羽缓了一口气,谨慎的她将房门给关紧了,这才对姚羽然道:“小姐,木家公子,要当驸马爷了!” “什么?”姚羽然心一颤,她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那杯清茶摔落在地,茶杯碎了一地。 “小姐,您的手,有没有烫到?”星羽忙上前来,用绣帕帮姚羽然擦拭一番。 姚羽然恍恍惚惚,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说过,她要等他的,可是,他为什么不肯等她呢? 等她和离,等她一起跟他浪迹天涯…… “不,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姚羽然回过神来,她心有不甘,她不相信自己和慕乘风的缘分已尽。 “小姐,消息是千真万确,再过五日,他就要迎娶倾悦公主了!”星羽拦住了姚羽然,又说道:“昨日,京城举行一场比武大会,武状元就可以迎娶倾悦公主!” 姚羽然闻言,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她还抱有一点希望,“那就是说,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对不对?” “小姐,你又糊涂了,这比武大会是要参赛者自己报名,既然慕公子报了名,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是贪慕虚荣。再者,那是皇上亲自赐婚,他也不可能抗旨拒婚。”星羽说道。 “不,他不是贪慕虚荣的人,我了解他,他不可能为了荣华富贵去迎娶一个公主……”姚羽然又为慕乘风辩解。 星羽凝眉道:“小姐,如果他不是贪慕虚荣的人,那才叫可怕,您想,当初木家被满门抄斩,他隐姓埋名,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要接近公主吗?” 姚羽然愁绪万千,倘若真的如星羽所言,那慕乘风就身处于一个险境中,万一倾悦公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肯定性命不保! “我要去问问他!我绝不会让他这么犯险!”姚羽然神色泠然。 浩瀚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挂,姚羽然也不知哪里才能找得到慕乘风,她只能靠直觉。 姚羽然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木家。这里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蜘蛛丝和灰尘。每一道门都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有几个封条已经被风吹落在地。 她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在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姚羽然蓦然回首,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真的来了! “乘风哥哥……”姚羽然不禁唤了他一声。才几日未见,她竟觉得眼前俊朗的男人又消瘦几分了。 “羽然,你怎么会来这里?”男人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姚羽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说道:“我不过是猜的,毕竟你要成亲了。” 慕乘风心里万分煎熬,可他仍要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云淡风轻道:“是啊,我要娶她了,她是大冶国最美丽的公主。” 姚羽然倒退了几步,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在夸赞其他女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么说,慕乘风去参加比武大会,也是自愿的了。或许,他是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乘风哥哥,你难道真的喜欢她?”姚羽然还是问出口。 慕乘风浅浅一笑,道:“嗯,能娶到她,是我的福分。”萧倾悦对他的爱,一点都不比姚羽然爱他来得少。 他和萧倾悦的相遇也是一次偶然。萧倾悦偷溜出皇宫,她在月光下沐浴,他当时并不知她就是公主。 是后来,萧倾悦才跟他道出真实身份。可皇帝却要举办什么比武大会,萧倾悦不想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便恳求慕乘风去比武。 没想到,慕乘风果然不负萧倾悦的厚望,一举拿下武状元。 慕乘风本不想利用萧倾悦,可如今这样的局面,他动了萧倾悦的心思,为了能洗刷木家的冤屈,他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此时,慕乘风将自己和萧倾悦如何相遇的事情跟姚羽然,细说一番。 “羽然,你会祝福我的,对吗?”慕乘风定定地看着姚羽然。 “不,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你怎么能那么残忍,还我要给你祝福?”姚羽然眼眶不禁湿润了。 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将自己的爱意珍藏于心。姚羽然一直以为慕乘风能够懂。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慕乘风完全都不懂。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 “羽然,你……”慕乘风心痛万分,他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残忍,可他担心自己会连累姚羽然,他这么在冒险,他不想让她跟着他一块牺牲。 “我一直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你也喜欢着我,现在,我才明白,我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姚羽然的热泪止不住,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眼角。 慕乘风动容了,他心疼地伸出手去,想要替她拭去泪水,姚羽然却一把将他给推开。 姚羽然愤然离开了他。 慕乘风望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的心已经痛得无法自拔,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 他的爱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没办法,也不能够那么自私。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怎么能忘记一切,跟她厮守到老呢? 寒冷的夜风吹来,吹起他的青丝,他望着这偌大的木家宅子,越发觉得自己肩上的重担十分沉重。 第四十二章 借酒浇愁 凉风吹过,姚羽然抱紧自己的双臂,她回头望了一眼。街上冷清肃静,空无一人,慕乘风根本没有追上来。 她心如死灰,这段苦苦的暗恋,终究是因此而告疾。 想来,她即便是在现代,也从未对谁这么痴情执着过,唯有慕乘风,是她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可就是喜欢。可那个人如今却要迎娶别人了。 即便她和离了,慕乘风也不会爱她,或许,他只是把她当做红颜知己,或者是妹妹罢了。他对她,根本没有半点爱情。 念及于此,姚羽然更加伤悲。她抬起头来,望见远处有微弱的烛光。 姚羽然恍恍惚惚,往前走去,只见那边有一家酒肆,酒肆门口一面酒旗随风飘扬,鼻子隐约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她循着酒香,往酒肆走过去,瞧见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将酒缸里的酒舀到酒坛子里,那香醇的酒气扑鼻而来。 老婆婆抬起头,望着姚羽然,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姑娘,要不要尝尝我王婆子的天子笑?” 转眼间,王婆子舀了一碗酒,颤颤地伸手,将那一碗酒递给姚羽然。 姚羽然接过那碗酒,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气涌上喉头。“咳咳!”这酒果然够劲儿!差点把她给呛到了。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坛?”王婆子笑眯眯地问,她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了。 姚羽然心中思忖着,既然感情失意,倒不如坐下来,来个一醉方休。 “好,那就给我来一坛!”姚羽然豪爽说道,她坐在旁边的一张长椅上。王婆子给她拿了一坛酒和一只空碗。 “婆婆,这么晚,您怎么还开着店呢?”姚羽然费解道。 她一边打开酒坛子,给自己倒一碗酒,那碗酒里倒映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嘿嘿,因为白天人们要干活,只有到夜里,才会有人出来喝酒。当然也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失意惆怅……”王婆子乐呵呵地答道。 姚羽然哑然失笑,她何止是失意惆怅,她这是失恋了……心里头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正在滴血。 一碗接一碗,姚羽然的双眼变得迷离起来,她有许多的烦恼想要说出来。 “慕乘风,你个混蛋!大混蛋!”姚羽然嘴里喊着那人的名字,心有不甘,又骂了几句。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如此的伤心和心痛。 正当姚羽然拿起酒坛子,打算倒第四碗酒,有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将她的酒坛子给夺过来。 姚羽然蹙着秀眉,抬眸去看那人,刚好和一双如墨的黑眸对上,男人扯了扯嘴角,笑了。 就算是眼前的人烧成灰,姚羽然也认得出来,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正是赵恒之那个浪荡纨绔。 “来,我帮你倒!”赵恒之举起酒坛子,往姚羽然面前的那只空碗倒满了酒。 姚羽然睁大醉醺醺的水眸,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赵恒之:“怎么是你……嗝儿!” 一股酒气从她的嘴里冲出来,赵恒之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等酒气散了,赵恒之才道:“嘿嘿,刚好路过!刚好路过!” 随即,赵恒之跟王婆子招了招手,赵恒之是这家酒肆的老常客了,王婆子也认得他,她笑眯眯道:“赵二公子,又来光顾我王婆子了……”王婆子给他提来两坛子酒,还有一只碗。 喝酒有伴儿,姚羽然更加敞开了喝。 “来!干杯!”姚羽然举起那只盛满酒的碗,和赵恒之手上的碗,重重地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恒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一碗酒下肚,他的脸微微泛红。 “喝,继续喝!”姚羽然又给赵恒之倒上。 赵恒之的酒量还算不错,若不是上回被姚羽然给坑害了,饭前饮酒,还搀着两种酒,根本不会在“喝”上输给她。 而现在,赵恒之被姚羽然连灌七碗酒,也还未喝醉。 姚羽然却带着几分醉意,迷迷糊糊地,她开始跟赵恒之倒苦水,“你知道吗?我特喜欢他,他是那么的美好他是我的初恋!可是他怎么能娶别人呢?你说他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 赵恒之一听,立马想到姚羽然说的那个人是谁了,他惊讶道:“你是说慕乘风要娶媳妇了?” 姚羽然愁绪万千,连连点头,“没错,他要娶媳妇了,娶的还是什么狗屁公主!” 她忿忿不平,继续道:“公主有什么好,公主能有我漂亮吗?公主能有我爱他么?我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娶别人呢?” 赵恒之给姚羽然倒上一碗酒,他本想安慰姚羽然,可说出口的却是:“人家公主当然好了,金枝玉叶,你这只母夜叉,谁娶了你谁倒霉!” “嗯?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本姑奶奶是母夜叉,你活得不耐烦了?”姚羽然虽喝酒,可一听到这样的话,也气得火冒三丈。 她揪住赵恒之的衣襟,一双杏眼瞪得滚圆,正欲一拳挥过去。 “娘子,我错了,我刚才说错了。娘子貌美如花,温婉可人,我赵恒之能娶到娘子你,简直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赵恒之背着良心说瞎话。 “这还差不多!”姚羽然慢慢松开他的衣襟。 她的怒气消失了,转而,又给他倒上一碗酒:“来,你再喝上一碗!” 赵恒之被姚羽然这么来回地灌了几大碗,有些醉醺醺的,他扯住姚羽然的袖子,眼神迷离地望着她。 “你喜欢那个大高个干啥,人家又瞧不上你,伤心也没用,倒不如喜欢我……”赵恒之咧嘴而笑。 姚羽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哼,我才不会喜欢你,你个绣花枕头,浪荡纨绔!” 此时,姚羽然甩开他的手,她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闻言,赵恒之不服气,他举起酒碗,苦酒入喉,分外惆怅,他向姚羽然道出自己深藏多年的苦闷,嘴唇微动道:“其实,我也不是生来就是如此,我幼年是个神童,七步成诗!” “切,七步成诗,你咋不说你是曹植呢!”姚羽然嘴角浮上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恒之急了,他忙道:“你可别不信,我真的是个神童。只不过,后来,我目睹我母亲向我兄长下毒……于是乎,我偷偷地把那碗有毒的汤给倒掉了……” “看不出来啊!她竟然……啧啧啧!”姚羽然啧啧称奇,她的脑袋像是浆糊一样,可还能听得懂赵恒之所说的话。 “她就是希望我夺得爵位,给她荣华富贵,哪怕用这种心狠手辣的招数,呵呵!”赵恒之仰头,又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夜渐深,秋风卷起一地的落叶。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姚羽然走得摇摇晃晃,鼻子差点撞到赵恒之结实的后背上。 “来,我抱你回去!”赵恒之良心发现,他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正欲将眼前的美人儿拦腰抱起。 “我自己跳上来!”姚羽然说跳就跳,跳到了赵恒之的背上。 赵恒之感觉后背像是背了一包沙子似的,死沉死沉的。他蹙眉,嗫喃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重?” 姚羽然醉醺醺的,像是听不到找赵恒之说的话,擒住他后背的衣服,张嘴喊道:“驾!马儿快跑!” 此话一出,赵恒之还当真听话,双脚加快脚步,飞一样的跑起来。 姚羽然被他背着跑,额前的青丝迎风而飘,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心情也跟着飘起来。 “哈哈,再快点哈!”姚羽然还不知足,一手勒紧他的衣服,又催促他。 赵恒之拼命地跑着,他将她给背回了侯爷府。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赵恒之用手猛拍了几下门,府里的小厮听到敲门声,忙奔过来开门。 只见他们家的二公子,竟喝的烂醉如泥,满面红光,背上还背着他们家的二少夫人。 “动作那么慢,跟乌龟似的!”赵恒之骂骂咧咧道。小厮见他喝醉了,不敢多说一句话。 姚羽然趴在赵恒之的肩膀上,她双眼紧闭,只觉得眼皮子十分沉,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赵恒之背着姚羽然大步走向云墨院。即便他喝得晕乎乎,他也还认得自己的房间,是在何处。这会儿,赵恒之走的颠颠晃晃,还差点撞到大树上,好在他还是顺利地找到了房间。 “砰!”的一声,赵恒之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姚羽然给抱进去。 他将姚羽然给丢到了床上,自己也躺在姚羽然的身边。 “呼呼呼~”赵恒之喘着粗气,只觉得感觉像是爬了一座山,那么累。 姚羽然翻了个身,趴在了赵恒之的胸膛上。她听见赵恒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姚羽然凑近了些,把耳朵紧紧地贴在赵恒之的胸膛上,她突然笑了,“我听见了……嘿嘿,跳的真快!”姚羽然嘴里说着胡话。 赵恒之垂眸,他突然抬起姚羽然的下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这张娇俏的容颜。 第四十三章 偶遇楚萧 此时,赵恒之只觉得身体越发的滚烫起来,吻上了那两片粉嫩粉嫩的唇瓣。 “唔啊……”姚羽然睁大了杏眸,吃惊地盯着眼前的俊脸。 那人却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吻得越发的深了,将舌头探进去那幽幽的檀口里,肆意的游走。 姚羽然的酒突然醒了,一把将他给推开了! 赵恒之被她这么一推,直接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zzzzzz……”赵恒之发出阵阵的鼾声。 姚羽然轻轻地拍打赵恒之的发红的脸颊,那人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困意袭来,姚羽然缓缓闭上眼睛,躺在赵恒之的身边,沉沉入睡。 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照进房间里。 “啊啊啊——”一声惊叫声从侯爷府的云墨院中传出。 星羽正准备敲门,却被那惊叫声给吓到了,忙推开房门。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星羽急切地喊着。 然而,她却一眼看到床上,那衣裳凌乱的两个人。只见姚羽然小脸煞白,而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姑姑……爷???”星羽吃惊地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下来。 赵恒之挑了挑眉,稍作整理,他清了清嗓子,强做淡定道:“大惊小怪作甚?没见过夫妻同房吗?” 他想表现得身经百战一点,装出一副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气派。哪知,赵恒之的话才刚说完,姚羽然却一脚踢中了赵恒之的屁股。 “啊——”赵恒之发出惨痛的叫声。他捂住屁股,可怜兮兮地望着姚羽然:“亲亲娘子,昨儿夜里,你喝醉酒,可是为夫把你背回来的,你咋能翻脸不认人呢?” 姚羽然怒瞪他一眼,满眼鄙夷道:“谁让你昨晚赖在我这里不走,就该打!” “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赵恒之念叨了一句。 姚羽然一手揪住他的耳朵,厉声道:“你说谁是狗?” 赵恒之最怕被姚羽然揪耳朵了,一下软了下来。 “疼疼疼!是我,我是狗,娘子还是饶我一条狗命吧!”赵恒之求饶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自知不是姚羽然的对手,只得甘拜下风。 姚羽然这才松开赵恒之的耳朵,冷笑道:“那就暂且饶过你!” 赵恒之悻悻地退出姚羽然的房间,他也总算是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如何,千万要小心为妙,不可轻易惹怒那只母老虎。 待赵恒之走后,姚羽然仔细地洗漱一番。 她这才惊觉,昨夜,似乎当着赵恒之的面,吐露了不少心事,当然也包括自己喜欢慕乘风之事。 自己在赵恒之面前,算是脸面全无。 以前,姚羽然想跟赵恒之和离,多半是因为慕乘风。可如今慕乘风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所爱,所以,现在和不和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赵恒之摇头晃脑地走出了侯爷府,与其在侯爷府里跟姚羽然掐架,他倒宁愿去找孟砚启他们。 姚羽然洗漱一番,她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犹记得昨夜半醉半醒中,听到赵恒之提起自己的心结。 她细想赵恒之的种种事情,赵恒之开青楼还有开酒楼,虽是失败的,可他的脑袋已超乎她的预期之内,再加上,上次他被迫成为乞丐,赵恒之不仅能顺利生存,竟能当上乞丐头子。 这样的胆识和智商,证明赵恒之并非草包。 倘若日后,她再循循善诱之,说不定赵恒之还能有一番作为。 如今,她和赵恒之和离之事遥遥无期,而慕乘风却娶了公主。眼前的这种境地,她倒不如将希望倾注在赵恒之身上,最起码凭借着侯爷府的威望,也能让她活得体面些。 想到这里,姚羽然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意。 星羽瞧见姚羽然这似笑非笑的笑容,禁不住勾起好奇心,问她道:“小姐……您该不会昨夜真的跟姑爷圆房了吧?” 姚羽然一听,顿时石化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那个浪荡纨绔发生什么!” 姚羽然面色绯红,脸上两抹红霞若隐若现。虽说没发生什么,可她的初吻……昨夜竟葬送在那个登徒浪子手上! 望月楼,孟砚启和余浪延他们坐在老地方,喝着桃花酿,吃着大鱼大肉。 赵恒之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来到酒楼。 “唉!”赵恒之长叹一口气。 “赵兄,这是怎么了?”余浪延摇着纸扇,他眉眼俊朗,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 赵恒之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吃,吃了几块,才放下筷子。 “你们说,我长得如何?”赵恒之抬起头来,认真的问其他“四害”。 方泓为上下仔细地打量赵恒之一番,半晌过后,才回答:“赵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主动倒贴赵兄的姑娘,数不胜数……” 方泓为嘴里抹蜜似的,脸不红心不跳地拍着赵恒之的马匹。 赵恒之一听,喜不自禁,可又沮丧道:“既然我长得还算过得去,为何会讨不了姚羽然那个母夜叉的欢心?” 昨夜,他虽然也喝酒了,可赵恒之迷迷糊糊听到姚羽然说的醉话。赵恒之一向自翊风流倜傥,才华过人,却不甘心输给慕乘风。 “额,赵兄,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想要讨得姚羽然的欢心?” 余浪延惊恐地望着赵恒之,仿佛刚才听到了是一个可怕的鬼故事。 “咳咳,我才没有喜欢那个泼辣悍妇,我只不过是想让她对本公子俯首称臣,这样,我也少受点皮肉之苦。”赵恒之云淡风轻道。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对姚羽然的爱意,否则,他们肯定会拿此事来开他的玩笑。 “赵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姚羽然,你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嘛!”方泓为摇了摇纸扇,劝他放弃。 这时,赵恒之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他猛一抬头,瞧见邻座上坐着一翩翩公子。 那公子唇红齿白,气质凛然,正是听雨楼的楼主楚萧! “你个叛徒!我可逮到你了!”赵恒之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楚萧。 他刚近身于楚萧的身后,一只手伸到楚萧的肩上。 楚萧却忽然回头,反手擒住赵恒之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赵恒之被摔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孟砚启他们几个人见状,都围了过来,余浪延忙弯下腰,将赵恒之从地上扶起来。 赵恒之揉了揉自己的淤青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楚萧,“好你个叛徒,竟敢和那些土匪勾结,现在还敢打我……” 楚萧怔了一下,他这才认出,原来要碰他肩膀的人正是赵恒之。 楚萧沉吟片刻,此番,楚萧来京城,是为了探听消息,帮陆将军找回那幅画,不知《闫灵山春光图》是否就在侯爷府上。 于是,楚萧忙换上一张笑脸,道:“赵兄,误会!真的是误会啊!上次那几个土匪,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他们给我吃了一颗断魂丹,我要是不在酒里下药,他们就要把我给毒死……我也是没法子啊!” 赵恒之狐疑地望着楚萧,也不知楚萧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楚萧又继续说道:“赵兄,你忘了吗?那次你和姚羽然伤痕累累,还不是我收留了你们?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跟土匪串通一块去?你说是不是?” 楚萧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赵恒之动摇了,又问:“那你刚才干嘛要对我动手?” 楚萧笑了笑,道:“你站在我背后,我还以为是要偷袭我的坏人,出手就狠了些,真是对不住了!” 赵恒之身边的余浪延,猛地一拍额头,他惊讶道:“你……你该不会就是听雨楼的楼主楚萧吧?” 楚萧浅笑道:“没错,鄙人正是楚萧。” 余浪延忙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楚萧的手,两眼泪汪汪道:“楚楼主,我仰慕您已久,听闻您风姿卓越,才华横溢,尽知天下事。更令我羡慕的是,您拥有一张绝美的容颜,风靡万千少女……” 楚萧一听,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自信满满道:“那是,像我这么才貌兼备的人,已经极少了!” 话音刚落,酒楼里,其他桌的客人们,却如同潮水一般,朝楚萧涌了过来。 “楚萧,给我题字!” “楚萧,我爱你!” “楚萧,我想给你生娃娃……” “……” 赵恒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明明自己是要好好教训一顿楚萧来着,可现在楚萧却变成香饽饽了。 楚萧却不想被众人围堵,他踩着别人的脑袋,从酒楼的栏杆飞了出去。 赵恒之跑到栏杆,向下望去,街上却不见楚萧的踪影。这个楚萧搞什么名堂,赵恒之郁闷得很。 “赵兄,你是怎么认识楚萧的?”孟砚启奇怪的问赵恒之。 赵恒之便将自己如何遇到楚萧,又是被楚萧如何坑害,跟孟砚启他们三人讲了一番。 余浪延却拿出笔和纸,一脸娇羞地对赵恒之,道:“赵兄,念在我和你多年交情的份上,你若是再遇到楚楼主,可得帮我找他题字。” 第四十四章 身受重伤 赵恒之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只好默默地收下余浪延给他的东西。答应归答应,可有没有再碰到楚萧,人家楚萧愿不愿意题字,可得看余浪延的运气了。 赵恒之和孟砚启他们几个人道别,往侯爷府的方向走。他隐约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赵恒之只好停住脚步,凭赵恒之的直觉来说,他觉得跟踪他的人应该是个女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暗恋他许久的女子。 “出来吧!”赵恒之大声喊道。 一抹红色的影子闪过,叶君君出现在赵恒之的面前。 “怎么是你?”赵恒之颇为吃惊,毕竟,叶君君从听雨楼回来之后,就没出现过他的面前。不知叶君君怎么会跟以前一样犯病,喜欢跟着他。 叶君君哭丧着一张脸,泪眼婆娑道:“恒之哥哥,你快救救我吧!” “君君啊,你这是怎么了?”赵恒之最见不得姑娘哭,一见她如此伤心,他也跟着揪心起来。 叶君君掏出手帕,抹了一把眼泪,才哽咽道:“我爹要将我许配给宰相大人的三公子……苏衍……呜呜呜……” “苏衍?”赵恒之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苏衍的模样,宰相家的三公子,赵恒之也曾见过,那体型,胖的跟一头肥猪似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苏衍的嘴角边还长着一颗媒人痣。 “对啊,那种猪头,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嘛!呜呜呜——”叶君君哭得越来越凄惨。 “所以,你该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赵恒之忽然注意到叶君君的肩膀还背着一个青色的包袱。 叶君君擦干泪水,忙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想离家出走!不如,我干脆到侯爷府去避一避风头吧!” 叶君君星眸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与其自己一个人流浪在外,倒不如去侯爷府来得安全。 赵恒之同情她的处境,可是,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叶君君,叶君君这丫头可不好惹,若是将这瘟神请进家门,可有得他好受的了。 彼时,赵恒之忙倒退几步,摆手道:“不行,我家有一个母老虎,就够闹腾的了,不能再收留你……” 叶君君见赵恒之这么狠心拒绝,她突然间拔出一把宝剑来,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说,肯不肯让我去侯爷府?”叶君君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她还故意压近几分,那锋利的剑刃,轻轻地划破赵恒之白皙的脖颈,渗出一滴血珠。 “啊啊,血——”赵恒之吓得脸色惨白,这叶君君还真是惹不起! “好好好,我让你住便是!”赵恒之总算是松口了,他又叮嘱道:“不过,你可得安守本分,不可再惹出什么祸事出来。” “知道了,我就知道恒之哥哥最好了!”叶君君笑靥如花,她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宝剑。 赵恒之走在前面带路,叶君君走在他的身后。赵恒之一边走一边心想,若是让叶君君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便把叶君君领去了成衣坊,替叶君君买了几身合适的衣裳。 “好一个俊公子!”赵恒之摸了摸下巴,望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叶君君。没想到,叶君君扮作公子哥,也是英姿飒飒,别有一番风情。 与此同时,侯爷府里站着一位翩翩公子,他薄唇紧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走到看门的守卫面前,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守卫,浅笑道:“在下想找你们的赵二公子,劳烦各位通融一下。” 那守卫笑嘻嘻地将那银子给收下,说道:“我们二公子出去了,还没回来。” 楚萧面色铁青,他那一两银子算是白给了,他勾唇道:“那我就在这里等。” “楚楼主,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上次出卖我们,这次还敢来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楚萧的身后响起。 楚萧转过身去,才看到一袭绯色襦裙的姚羽然。 “赵二夫人,上次是个误会,我是被土匪头子给逼的,他给我硬塞下一颗毒药,我为求自保,才给你们下的毒。”楚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姚羽然诧异地望着他:“此话当着?” 楚萧点头,一口咬定:“当真!要不然,我怎么敢出现在侯爷府,不是自寻死路吗?” 反正,他已经对赵恒之撒过一回慌,谎话说一遍和说两遍,并无多大的区别。 姚羽然也觉得楚萧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她幽幽道:“虽然你曾做过出卖过我们的事,可我姚羽然向来是知恩图报,我也不想欠人家的人情,之前允诺过要还钱给你,你随我进府来取吧!” 星羽和青竹站在姚羽然身边,怯怯私语,她们都对长相俊俏的楚萧,印象不错。 姚羽然抬脚,迈进侯爷府,楚萧跟随在姚羽然身后。 在前厅,姚羽然算盘打得啪啪响。她也算是厚道,不仅仔细的算了她和赵恒之住在听雨楼的住宿费,还算了伙食费。 “楚楼主,我算了算,我们大概要支付给你一千三十两……您看看这笔账算得对不对。”姚羽然把算盘递给楚萧。 楚萧眉开眼笑,即便他没寻到陆将军的那幅画,可能得到姚羽然给的银子,他这一趟也不吃亏。 “没错,就这个数。”楚萧笑脸盈盈道。 姚羽然便让星羽去找管事的取来银票,姚羽然之所以敢这么做,那是因为,她又提前跟侯爷报备过,说这赵恒之一路上凶险万分,多亏碰上听雨楼的楼主才逢凶化吉。 “赵二夫人,楚某人其实也把你们当成朋友。不过,既然赵二夫人算得这么仔细,楚某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萧正准备收钱,谁料,偏偏这时赵恒之带着叶君君回到侯爷府。 叶君君一见到楚萧,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她拔出剑来,直指楚萧的喉咙。亏得楚萧身手敏捷,完美地避开叶君君那一剑。 “叶姑娘,你这是?”楚萧惊惑地望着她。 他就搞不懂,叶君君干啥这么一脸杀气,仿佛跟他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似的。 “哼,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上次竟敢串通土匪来搞我们,我非杀了你不可!”叶君君语毕,又提剑而上。 楚萧忙跟叶君君解释:“叶姑娘,这是误会,我也是受土匪头子的胁迫,被喂了毒药,才会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一直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中。” “本姑娘才不上当!哼!”叶君君来势汹汹,听不进去楚萧的话。 叶君君手持宝剑,可楚萧却是两手空空,慢慢的占据下风。 突然,剑光一闪而过,那凛凛的剑气直逼楚萧的胸膛。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楚萧被叶君君刺中胸膛。 鲜红的血染红了楚萧雪白的衣裳,叶君君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楚萧,没想到,自己竟真的伤到了楚萧。 原本,赵恒之和姚羽然只是想看热闹,当吃瓜观众,没想到楚萧真的被叶君君给一剑伤到了。 “楚楼主!”赵恒之和姚羽然忙跑过来,二人忙扶起楚萧。 “君君,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你没看他根本就没有要和你打的意思吗?”姚羽然责备了叶君君一句。 叶君君原是不相信楚萧说的话,可如今看他真的受伤了,心中充满愧疚,忙给楚萧道歉:“对不起,楚楼主,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的!” 叶君君说罢,从自己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想要给楚萧上药。 赵恒之却将她手上的药给拿过来,“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给他上药吧!” 几个人七手八脚,手忙脚乱的将楚萧给扶到房中。房间里只剩下赵恒之给楚萧上药。 叶君君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她双手不安地握住。 “羽然,你说楚楼主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叶君君惶惶不安道。 “你就是太莽撞了些,人家楚楼主远在你之上,可方才他却对你处处退让,你竟然……唉!”姚羽然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太笨了,我竟然看不出来楚楼主是好人还是坏人!”叶君君更是自责不已。 房间内,叶恒之帮楚萧将衣服给褪下来。 “呦,叶君君这丫头,下手还真够狠的!”赵恒之看着那深深的刀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楚萧却是惨淡一笑,他也没料到叶君君竟能下手这么重。 “不过,楚楼主,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何要受她这一剑呢?”赵恒之不解的问。 楚萧微微一怔,没想到赵恒之竟会提出这个疑问。楚萧费尽心思的中这一剑,是为了调查陆将军失窃的那一幅画罢了。 他也派了其他暗卫去别的地方查找画的下落,至于侯爷府,他想亲自打探虚实。 可当着赵恒之的面,楚萧当然要有所隐瞒。 彼时,楚萧意味深长地道:“若是叶君君刺这一剑,能够让她解除心头对我的怨恨,那也值了。” 赵恒之愕然,听楚萧这话的苗头,好像楚萧对叶君君那丫头有点意思。否则,怎么可能连伤他这么一剑,他都不计较! 第四十五章 哔了狗的猪肝汤 “嘿嘿,楚楼主,有些话呢,还是大胆说出来,女人嘛,就得直白一点,更何况就叶君君那种头脑,她怎么可能明白你的心意……”赵恒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楚萧闻言,脸色涨红,连耳根子也跟着红起来,忙否认道:“我……我压根没那个意思啊,赵公子可别误会。” “行了,楚楼主不必解释,赵某人明白!嘿嘿!”赵恒之还贼笑了两声。 赵恒之走出房间,姚羽然和叶君君忙迎上来。 “怎么样,楚楼主的伤势会很严重吗?”叶君君担心地问。 赵恒之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君君,想不到,这丫头容貌虽不算倾国倾城,却能得到楚萧的垂爱,实在是傻人有傻福。 “你放心,你家的楚楼主……”赵恒之本想安慰她一番,又突然眼珠子一转,改变了想法,他神情沮丧道:“唉,不妙,他流了好多血,嘴唇发白,怕是性命不保。” “啊!那可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叶君君心里直发慌,她下手是没个轻重,可也没料到楚萧这么弱不禁风,竟性命不保。 姚羽然静静地站在一旁,她太了解赵恒之了,她隐约感觉赵恒之是故意夸大楚萧的伤势。 于是,姚羽然按了按叶君君的肩膀,朱唇轻启道:“别担心,听说,失血过多的话,多喝喝猪肝汤就好了。” 叶君君信以为真,她忙说道:“那厨房在哪里,我去给他熬猪肝汤!” 姚羽然侧过身子,给星羽使了个眼色,星羽便说道:“叶姑娘,请随我来。” 叶君君跟在星羽身后,跑到侯爷府的厨房。 她在厨房折腾一番,搞得厨房轻烟弥漫,几番尝试后,在星羽的调教下,叶君君才做出一碗像样的猪肝汤。 叶君君端着热气腾腾的猪肝汤,来到楚萧的房间门口。 “叩叩叩!”星羽帮叶君君敲门。 “请进!”楚萧喊了一声,叶君君才端着猪肝汤,款款而来。 “楚楼主,对不起,我是来跟你赔礼道歉的。”叶君君又给楚萧道歉,她眼眶湿润,有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自从伤了楚萧之后,她就一直心怀愧疚,想要尽可能地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没事,我也有错,若非我当日为了保住小命,出卖了你们,你也不至于对我出手。”楚萧扯了扯嘴角道。 楚萧抬眸,瞧见叶君君那充满歉意的小眼神。他心中暗道,叶君君还真是单纯,这么几句话就把她给哄骗住…… 叶君君泫然欲泣,忙舀起一勺的猪肝汤,送至他的嘴边。 “啊,张嘴,这是我特意为你制作的猪肝汤,快趁热喝吧。”叶君君柔声道。 楚萧张开嘴巴,饮下那汤,这汤的卖相虽然不错,不过,竟掺了太多的盐。楚萧蹙起俊眉,脸色有些难看。 叶君君却没注意到楚萧微妙的表情,眉飞色舞的说道:“好喝吧?这可是我第一次熬汤给别人喝呢,刚才还烧坏了几口锅……” 楚萧一听,这才明白,为何这汤会如此难喝了,不过,他的心头却是一暖,因为这也是楚萧除了亲生母亲外,第一次喝别的女人给他熬制的汤。 虽说外界给他的评论都是说他风靡万千少女,可他生性孤僻,每每将那些女子拒之于千里之外,只有这个叶君君,性情古怪不说,还对他死缠烂打,而且,更让他惊讶的是,叶君君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想撮合他跟别的男人! “嘿嘿,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就把这做汤的手法教给恒之哥哥,让他以后亲手炖汤给你喝……”叶君君此时还当真在替别人做打算。 “噗!”楚萧一听,嘴里的汤都喷了出来,喷在叶君君的脸上。 叶君君一脸懵逼地望着楚萧,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让楚萧的反应如此激动。 “不劳烦叶姑娘费心了,楚某人若是想喝,以后会自己炖汤。在下还是能自食其力的。”楚萧淡淡道。 楚萧一个钢铁直男,自然是对赵恒之半点兴趣都没有。 叶君君总算是听出楚萧话里的意思了,摸了摸鼻子,弱弱道:“你别老是这么想,两个人比一个人来得好,有人嘘寒问暖肯定是比较幸福的……” “滚!”楚萧冷冷地从嘴里吐出这么一个字。 叶君君只好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揣着那只还剩下一半猪肝汤的碗,灰溜溜的逃离他的房间。 房间门口,姚羽然看到叶君君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免不了觉得奇怪。 “怎么样?楚萧有喝你的猪肝汤吗?”姚羽然像是个好奇宝宝,忙问她道。 叶君君悻悻地摇头,哭丧着脸,“楚萧真难伺候。汤都没喝完,还把我给轰出来了。” 姚羽然盯着叶君君手上的那碗猪肝汤,她忍不住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噗!”姚羽然没憋住,直接喷出口来,拧紧眉头,道:“这是什么猪肝汤,这么难喝!” 她曾喝过猪肝汤,可还是头一回喝到这么难喝的猪肝汤。 这个叶君君也是厉害了,竟能将普普通通的一碗猪肝汤,做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简直可以说是哔了狗了。 叶君君震惊万分,也舀了一口,自己尝尝看,刚喝了一口,立马吐出来,“呸呸呸!原来这么难喝,难怪楚萧不领情……还生我的气!” 叶君君把楚萧的翻脸不认人,归咎在这一碗猪肝汤上面。 “就是嘛,你以后别再送汤给他喝了。”姚羽然拍了拍她的肩。 “可,不正是你让我送汤的嘛!”叶君君甚是委屈。 姚羽然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是这么说过,原来,她才是坑害楚萧的罪魁祸首。 姚羽然秀眉一挑,勾唇道:“下次,你可以让厨娘做好了,再送。” 这送汤风波刚落下帷幕,叶君君就开始研究其他补汤,一门心思的想给楚萧送上自己的满满歉意。 是夜,圆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洒在侯爷府的每一处地方。 楚萧翻身下床,他来到侯爷府的藏宝阁。这个地方,他自己倒是没来过,只不过,楚萧来侯爷府之前,就有看过地图,知道侯爷府还有个藏宝阁。 藏宝阁对外,是一处书房,赵铭明令禁止侯爷府的人擅闯此地。 楚萧正准备进去,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萧猛然一回头,却见侯爷钟铭也正往藏宝阁走。 为了避免被侯爷抓包,楚萧只好作罢。 侯爷虽已年迈,可侯爷的武功却远在他之上。 楚萧便蹑手蹑脚地往往回走,来到假山时,忽然墙头闪过一个人影。 那黑影落在了楚萧的面前,有一缕熟悉的清香袭来,楚萧认得,这是他身边的暗卫顾寻。 “主公,您要找的那幅《闫灵山春光图》已经有下落了。”顾寻沉声道,他双手捧着一幅画卷。 楚萧打开那幅画卷,惊喜万分,“不错,正是此画,顾寻,你此次立了大功了。” “也是主公英明,属下才能在知府大人的府上密室里寻得此画。”顾寻淡淡道,他并不是那种邀功讨赏之人。 楚萧将画又放回顾寻手中,叮嘱道:“你把此画送去给陆将军吧,记得找他拿赏酬。” 顾寻低头,回道:“是!”转眼间,顾寻便拿着画卷,跃上墙头,消失在寥寥的夜色中。 这画已经寻到,那么他呆在侯爷府便也失去意义,可楚萧却突然动了心思,他竟舍不得离开赵恒之还有姚羽然、叶君君。 月光下,楚萧一个人独自望月沉思,想他孑然一身,一直都在听雨楼里守着寂寞,可自从碰见他们那几个人之后,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人和人之间,并不只是猜忌和怀疑,也可以率性而为,怀揣着一颗真心。就像是往他那平淡无奇的湖水里,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这是楚萧所始料未及的。 楚萧转身,正准备回房。 他正欲推门,却瞧见一抹青绿色的倩影,正立在银辉之下。楚萧注意到她的脸上挂着不曾见过的惆怅。 “叶君君……”楚萧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回眸,正对上楚萧那如黑曜石似的眼眸,叶君君惊讶道:“楚楼主,你怎么也睡不着?” “我可能白天躺太久了,腰酸背痛,便想下床走走。”楚萧淡淡一笑。 叶君君目光瞥向楚萧的胸膛,他穿着一袭玄衣,目前倒是看不出半点伤痕。 “看样子,你的伤应该是好些了,否则也不会下床了。”叶君君稍微觉得宽慰些。 楚萧抬头望月,他随口问了一句,“叶姑娘好端端的,不待在将军府,跑来这侯爷府作甚?该不会是对赵二公子……” 叶君君忙摇头,“你可别误会,我对你家小受受绝对没有半点意思。没错,我以前是喜欢他,可我现在觉得你跟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君君慌忙解释,虽然她中间也曾臆想过,撮合慕乘风和赵恒之,可自从她得知慕乘风娶了倾悦公主之后,她便断了这个念头了。现在,她又解除了对楚萧的误会,自然是又回归到拥护楚萧和赵恒之这对cp。 第四十六章 侯爷的良苦用心 谁知楚萧听了叶君君的话,脸色铁青,冷冷道:“我没问你这个,我是想知道你为何跑到侯爷府?” 叶君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回道:“我是为了逃婚……” 她这么一说,勾起了楚萧的兴趣,他继而挑眉道:“哦?你爹想把你许配给哪家公子呢?” 叶君君脸颊上浮现两朵红云,羞愧难当,半晌才说:“宰相家的三公子苏衍。” 她颇为尴尬,叶君君觉得跟外人提起这桩事也怪丢人的,只因为她被许配的对象还是宰相家的三公子,谁都知道那苏衍好吃懒做,养尊处优,整日宅在家里遛鸟种花,就差没给他在脖子上挂一块饼了。 “呃,这嫁入宰相府的确是不错,可宰相家的任何一位公子,都比这苏衍强吧……”楚萧用颇为同情的目光望着她。 这也难怪她会逃婚了,换做他是叶君君也会离家出走。 叶君君连连点头,眼噙泪光道:“是啊,你瞅瞅,大公子苏涛德才兼备,是个谦谦公子,二公子苏澄弹得一手好琴,温润如玉,就连那庶出的小公子苏庭,那人家的剑术了得,为人豪放不羁……哪一个都比这个苏衍强。我咋那么倒霉,被指婚给这个草包!” 闻言,楚萧又是眉头紧锁,面色不悦道:“照你的说法,那就是除了这个苏衍,宰相家的任何一位公子,你都肯嫁,对不对?” “可不是嘛,可惜,我没得挑,说不定宰相苏恒就是故意的,怕他那只肥猪儿子讨不到媳妇儿才跟我爹提亲!”叶君君没注意到楚萧的脸色,只是一昧的沉浸在自己坎坷的命运中。 楚萧没再说话,而是默默转身,叶君君看楚萧好像不打算搭理她,她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 翌日,姚羽然从房间醒来,她洗漱完毕,刚走出房门,就听见赵恒之和阿大在嘀嘀咕咕什么。 “你说侯爷一大早喊我过去干啥,铁定没啥好事!”赵恒之撇了撇嘴巴。每每侯爷喊他过去,不是教训他一顿,就是家法伺候,搞得他对侯爷都产生阴影了。 “二公子,您就乖乖去吧,您若是不去,指不定还要挨鞭子呢!”阿大笑嘻嘻道。 姚羽然将他们二人的话悉数都听了进去,她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跟赵恒之去前厅,结果,赵恒之像是感知到她的存在,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赵恒之一见到姚羽然,就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要知道,姚羽然现在在侯爷心目中的地位可比他这个亲生儿子来得高。 要是能叫姚羽然跟着他一块去面对,说不定还能免遭一些责骂。 “亲亲娘子,你来得正好,父亲正找我过去,不如你跟为夫一起去吧!”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的用意,不过是借她来化解父子间的尴尬。 “好,我跟你一块去!”姚羽然一口答应下来。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姚羽然回头就看到叶君君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我们要去见我爹,你跟着去啥!去去去,一边玩去!”赵恒之对她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 叶君君知道赵恒之不待见他,她只好悻悻地站在一旁。待赵恒之和姚羽然走远了,她才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前厅里,侯爷端坐在椅座上,悠悠地品茗,这才刚饮了一口,那仆人就来报,说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已经来了。 那厢赵恒之和姚羽然款款而来,踏入门槛,忙给侯爷施礼请安。 “爹,嘿嘿,您找孩儿有何事?您这日理万机的……”赵恒之讪笑道。 侯爷放下茶盏,沉声缓缓道:“你说要从商,可接二连三失败不成,还给我惹了不少祸事!我权衡已久,倒不如让你踏入官道。” “什么?官道?”赵恒之整个人都不好了,神色紧张道:“爹,您瞧,就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能考取功名……” 侯爷冷冽地瞥了赵恒之一眼,拍桌道:“亏你还是个神童,七步成诗,现在怎就不行了?” 原来侯爷年事已高,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浪荡纨绔赵恒之,无论是开酒楼亦或是青楼,都是赔本买卖,就连走南经商也无果而终,两三回下来,侯爷对赵恒之从商一事,逐渐失去信心。 思来想去,还不如让赵恒之去考取功名,趁着自己在官场上还有点名望,也好罩着他一把。 “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考科举。”赵恒之果断地拒绝。 侯爷知道,这个决定还得赵恒之自己心甘情愿答应才行,若是赵恒之没那个心思,即便他好话说尽,硬是要给他买了官,也是白搭。 侯爷见赵恒之这副样子,便将视线落在姚羽然身上。侯爷最近听下人们叨咕,说二公子竟会怕二少夫人。想必姚羽然必定有何过人之处,可以降服住赵恒之。 彼时,侯爷便说了句:“那你先退下吧!” 赵恒之忙抬脚准备告辞,只要能远离他爹,他就万事大吉。姚羽然见赵恒之要走,她也跟着要离开。 岂料,侯爷却眼光一闪,道:“羽然,你留下。” 姚羽然只好又乖乖地待着,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侯爷单独留她下来是为了何事。 侯爷眉头微皱,开口道:“羽然,你嫁入侯爷府已久,这赵恒之是什么样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艳阳高升,终有西沉,他现在虽有我庇护,可终究不能庇护他一世……” 姚羽然静静地立在旁边,侯爷说这一番话,她已经听出苗头了,想必侯爷是想让她来做说客,好好开导赵恒之。 果然,侯爷语重心长,道:“羽然,你是恒之的正妻,理应循循善诱之,将他引上正途才是!” 姚羽然对侯爷道:“儿媳明白,那侯爷的意思,是让儿媳劝他踏上官道?” 侯爷微微颔首,“没错,正是此意,将来恒之光耀门楣,也有你一份功劳。” 闻言,姚羽然心领神会,她义正言辞道:“父亲请放心,儿媳定当竭尽所能,让夫君明白父亲的一片良苦用心。” 侯爷对要姚羽然投去赞许的目光,有姚羽然在赵恒之身边,他也能放心。 姚羽然从前厅出来,正打算去找赵恒之威逼利诱一番,好引他踏入正途。她刚走到花圃,星羽却急匆匆地跑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星羽气喘吁吁道。 姚羽然纳闷了,她和赵恒之差不多时间走出前厅,怎么赵恒之这么快就惹下祸事。 “你说,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姚羽然追问道。 “他和叶姑娘在院子里斗蛐蛐,结果,二公子的蛐蛐跑出来,被侯爷夫人给踩死了。侯爷夫人以为叶姑娘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正抓起来问话呢。”星羽跟姚羽然道出详情。 姚羽然心中一震,这叶君君是女扮男装,侯爷夫人又没见过叶君君,自然会把叶君君当成赵恒之的那群狐朋狗友。 姚羽然听罢,急匆匆地往云墨院赶去。她还没见着人,就先听见谈话声。 “你自己说,你是哪家的公子,竟敢来侯爷府!你自己游手好闲不说,还想带坏我们家恒之!” 姚羽然忙走过去,果然见到侯爷夫人冷着一张脸,正一板一眼的“教育”两个‘不良少年’。 叶君君急得红了眼,忙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拉恒之哥哥下水的,是他自己找我说,无聊得发紧,我就想起还可以抓两只蛐蛐来玩。”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哪家的公子!”侯爷夫人冷声道。 叶君君犹豫片刻,终于回道:“我是叶将军府上的三女儿……” “啊?什么?你竟然是个女儿家?”侯爷夫人脸色煞白。她只当叶君君是个俊俏公子,没想到叶君君是个女的。 “母亲,君君她因为逃婚,逼不得已,只能来咱府上暂住一段时间。”赵恒之看不过去,站出来替叶君君说话。 侯爷夫人一听,更受不了,用手指着他们二人,惊诧道:“难道你们两?” 姚羽然忙上前一步,说道:“母亲,叶君君她不仅是恒之的朋友,她也是我的朋友。” 赵恒之连连点头,“是的,君君也是羽然的朋友。所以,母亲,您能不能看在羽然的面上,别去找父亲……” 赵恒之今天清晨才被喊去思想教育,他可不想又被请去念叨一番。 侯爷夫人并未说话,叶君君又楚楚可怜道:“侯爷夫人,想必您也听说关于赵家和宰相家的订下的那门亲事。可我根本对那人并无好感,还请侯爷夫人帮忙。” 叶君君说得可怜兮兮,侯爷夫人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要被许配给自己并不中意的人家,好在当时有她阿娘相助,才得以幸免。 “也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想带坏我们家恒之!”侯爷夫人不客气地摞下这句话。 待侯爷夫人走后,姚羽然、赵恒之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 踏入官道 叶君君对侯爷夫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她惊讶道:“恒之哥哥,你母亲怎么会这么凶,像只母老虎可怕至极。” “君君,你现在明白你恒之哥哥的难处了吧,不仅有母亲威逼,偶尔还被自家娘子拳打脚踢……”赵恒之话还没说完,就被姚羽然给揪住耳朵。 “你敢再说一遍试试!”姚羽然几乎咬牙切齿。 “啊啊啊!好疼,娘子快放手,我耳朵快断了!”赵恒之叫苦不堪。这姚羽然可比他母亲还要恨上几分,他母亲是言语上的攻击,姚羽然是从身心上进行攻击。 姚羽然终于松手,她双手叉腰,极其认真的审问他:“我问你,早上侯爷说的话,你可考虑好了?” 侯爷说的话???赵恒之在脑海里想了想,才记起来他父亲说了啥话。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不可能进入官场,就我这酒囊饭袋,你还指望我进入官场升官发财,简直是白日做梦!”赵恒之笑道。 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赵恒之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难道不该再试试看吗?”姚羽然杏眼微瞪,枉费侯爷这么看好他,可他竟连尝试一下都不肯。 “哎呦,恒之哥哥,想不到哇,你竟然要踏上官途,那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叶君君提早邀功。 “去去去,一边玩去!谁说我要当官了?”赵恒之没好气道,姚羽然跟侯爷一个鼻孔出气也就罢了,没想到,竟连叶君君也着了魔道。 姚羽然心中清楚,赵恒之根本就没有任何当官的心。可赵恒之经商失败,只能靠这种方式能闯出一片天地。 只是眼下,赵恒之坚如磐石,根本听不进去人的劝。姚羽然心中思忖,倒不如去找楚萧,楚萧那么聪明机智的人,肯定又法子来劝导赵恒之。 为了避嫌,姚羽然不好意思在白天去找楚萧,她特意在晚上来寻楚萧。 “叩叩叩!”姚羽然轻敲楚萧的房门。 顷刻,楚萧下床开门,瞧见敲门之人竟是姚羽然。 “楚楼主,您的伤,好些了吗?”姚羽然关心道,她用目光扫视着楚萧,他一袭玄衣,也看不出伤势到底好得如何。 “赵二夫人,我都能下床走路了,我的伤,自然是好得差不多。不过依我看,你来此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关心楚某人的伤吧。”楚萧勾唇浅笑。 姚羽然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楚楼主,我正好碰上一件棘手之事。楚楼主,您请放心,若是您能帮忙给建议,肯定会有奖励。” “赵二夫人果然是个明白人,知道楚某人爱财如命。”楚萧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是这样的,我想请问,如何才能令厌恶官场的人,主动踏进官场?”姚羽然欣然请教。 楚萧脸色微征,他立马猜到能让姚羽然烦心的人,就只有赵恒之了。换句话说,是赵恒之厌恶官场。 楚萧沉吟片刻,才缓缓道:“若先刚解开这难题,只有先打开那人的心结,通常来讲,那人会厌恶某一样东西,肯定是深受那件事的影响,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的这番道理,讲的头头是道,姚羽然也听得极其认真。 “楚楼主,多谢您的开导!”姚羽然笑道。 她回想起按日在王婆子的酒肆里,听到的关于赵恒之亲口所说之事。赵恒之厌恶官场,那还是因为幼年所受的影响,得慢慢地打开赵恒之的心结。 如今之际,只能让赵恒之慢慢消除对官场的误会。 姚羽然不知不觉走到赵恒之的书房。书房的烛火散发出微弱的光,门是虚掩着,她直接用手推开赵恒之的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房中的软塌上,被子被人给掀开,赵恒之可能去外面散步。 姚羽然走出书房,她借着皎洁的月关,走至兰花树下,只见赵恒之正坐在凉亭里,独自一人自斟自酌。 柔和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一阵微风吹过,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赵恒之空洞的眼神,望着那湖面,满是惆怅。 “赵恒之!”姚羽然唤了一声。她在朝他缓缓的靠近。 赵恒之抬头,瞥见姚羽然那张清秀的容颜,他的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即又举起酒杯,又饮上一口。 “怎么?你是不是在为侯爷所说之事而烦忧?”姚羽然施施然坐在赵恒之身边的石椅上。 赵恒之俊眉微蹙,喃喃道:“我当真那么没用?做什么都不行吗?难道我必须走上官道?” 他这句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姚羽然。 姚羽然往旁边的空酒杯倒了一杯酒,和赵恒之手中那半杯酒碰了一下,再一口饮尽。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对上赵恒之的墨瞳,笑道:“就目前来看,你确实没有经商的本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你什么都不行。” 赵恒之微微一怔,他知道她这是在暗示他,还有一条官道尚未尝试。 “你别那么自怨自艾嘛,再说了,当官,并不是为了谋取一己之私,也不是沦为侯爷和侯爷夫人权利的工具,他们其实也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侯爷年纪也大了,他能护你一时,可他能护你一世吗?” 姚羽然头一回给他讲这么长篇大论的道理,她这也是从楚萧那边得到的启发,既然赵恒之有心结,那她就要尝试着打开他的心结。 赵恒之也不是傻子,他也听到姚羽然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让他闯出一番名堂。 “你说的对,况且,当官难,当清官更难,当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更难……若是我能……只是我怕我这脑袋,怕是考不上。”赵恒之摇头苦叹。 姚羽然见赵恒之有动摇之意,便乘胜追击,忙附到他耳边,轻声道:“我跟你说,只要你有心,你就不必担心,咱有办法花点小钱,买到个小官来当。” 赵恒之怔住了,这还有办法买个官?不过,他也不是头一回听到这种事,在他们大冶国,买卖官也算是公开的秘密。某些人虽有学问,可却一贫如洗,在官场也混不下去,就干起卖官的买卖。 “好!这个我同意。”赵恒之终于松口了,“只是我先声明,我只能买个小官,大的官我可不敢当!” 赵恒之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同意姚羽然的提议。 这下轮到姚羽然愣住了,这赵恒之原来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劝说。 不过,喝醉酒的人,说的话可不能全信,姚羽然便伸出一只手,想要跟赵恒之拉钩钩。 “这是作甚?”赵恒之费解地望着她。 姚羽然巧笑嫣然,道:“你现在喝醉酒,说的话也不知算不算数,我得跟你拉钩,才比较放心!” “好,拉钩就拉钩,骗人是小狗!我赵恒之同意走上官路!”赵恒之放出豪言壮语,他也伸出小拇指头,跟姚羽然拉了拉手指头。 姚羽然这才心满意足,她往两人的空酒杯里又倒满酒。 “来!干杯!”姚羽然举起酒杯,和赵恒之的酒杯轻轻一碰。 夜色撩人,月光下,两人把酒言欢,仿佛他们之间的积怨,也在被这柔和的月光给融化了。 说买个官就买个官,次日,侯爷府便让人放消息,说要买个官。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楚萧在侯爷府养好伤,便离开侯爷府。而叶君君后来被侯爷夫人命人送回去,叶君君以死相逼,叶将军终于同意取消她和宰相家的三公子的这门亲事。 不出五天,侯爷府便接到喜讯,当真有人要卖官。只是,侯爷一听那是个贫瘠的小县城,脸色阴沉了下来。 倒是赵恒之满心欢喜,他毅然决然就买下这小县城米城的县太爷的官。赵恒之要去上任,侯爷夫人和侯爷都放心不下赵恒之,便让姚羽然跟着一块上路。 姚羽然和赵恒之踏上路途,他们这一趟只带了星羽、青竹,还有阿大阿二这几个仆人。 “夫君君,这米城,你去过吗?”姚羽然对未知的地方,满是不安。 虽说她也希望赵恒之能够捡个官来当,可她见识过青叶城还有其他几个城发生的事情,她知道无论去哪个地方,总会有麻烦的事情发生,而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辅佐得了赵恒之。 赵恒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青天,万里无云。他咧嘴而笑:“米城我去过,去那里的一品轩喝过酒,嘿嘿!那里的天子笑可香了!”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那边太平不太平……”姚羽然满心担忧,可他倒好,似乎根本没有烦恼。 “不怎么太平,那里穷得叮当响。”赵恒之扯了扯嘴角道。 就在此时,前方的小路上,突然窜出两抹人影。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是典型的打劫口号。姚羽然却是处乱不惊,冷冷地瞥了一眼,道:“行了,叶君君,就你小样儿,你即便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第四十八章 米城之路 叶君君倒退一步,扯下自己蒙脸的白纱,郁闷道:“枉费我还蒙了脸,却被你一眼认出来。” “楚楼主,你怎么也跟君君一样幼稚,玩起打家劫舍的戏码……”姚羽然又将视线落在叶君君身侧的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 楚萧只好扯下自己的黑巾,笑道:“这也只是为了活跃气氛罢了。” 叶君君凑过来,黏住赵恒之,嬉皮笑脸道:“你们去游山玩水也不喊上我们,还好你家攻君消息灵通,知道你去往米城。” 赵恒之眉头一挑,纠正她的说法:“第一,我没有攻君,第二,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我是去当官上任。” 叶君君冷哼道:“好啊,这才隔了几天,你就把你家攻君楚萧抛之脑后了?” 赵恒之懒得搭理她,疾步往前走,叶君君如同一颗牛皮糖,又穷追不舍的黏上去。 叶君君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恒之哥哥,我告诉你,你想甩掉我可以,可你不能甩掉你家攻君,你家攻君的剑伤才刚痊愈,可他却放心不下你,还想跟你一同去米城……” 她嗡嗡嗡地讲了许多,赵恒之被叶君君烦的受不了,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姚羽然在身后,看到叶君君和赵恒之这一幕,忍俊不禁。想来,除了她姚羽然之外,天底下,竟还有一人让赵恒之退避三舍的……叶君君可真是厉害。 此时,楚萧转过头去,跟姚羽然说道:“赵二夫人,您是如何说动赵二公子的呢?” 楚萧对此颇为好奇,毕竟像赵恒之那样的纨绔子弟,让想让他收心,踏入官道,可非易事。 “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他自己想通罢了。”姚羽然浅笑道。 现在她回想起来,或许,正是赵恒之对侯爷和侯爷夫人存在一定的偏见,她不过刚好是替他解开那个小小的心结,不过,能不能完全释怀,那还得靠赵恒之自己能不能过得去那个坎了。 突然,前面叶君君停住脚步,扯着赵恒之的衣袖,惊呼:“快看,那边好像死人了!” 赵恒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瞧见一棵大槐树下,有一个小姑娘正拉着地上的老妇人哭泣。 “娘,您快醒醒!婉儿一定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小姑娘哽咽道,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赵恒之惊呆了,这小姑娘长得那叫面黄肌瘦,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再看那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更是嘴唇发白,眼窝深深的陷下去,没有一点的血色。 此时,姚羽然连忙跑上前去,她探了探那老妇人的鼻子,还有一点点微弱的气息。 “阿大,拿水和干粮过来!”姚羽然忙喊道。 阿大忙取出包袱中的干粮和水,递给姚羽然。姚羽然让小姑娘扶着她母亲,再亲手帮老妇人喂食物。 “怎么样?好些了吗?”姚羽然用关切的眼神望着那老妇人。 老妇人颤抖着嘴唇,发出虚弱的声音:“多谢姑娘,我已经好多了。”她对姚羽然的出手相救充满感激。 赵恒之凑近几步,忙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你和你娘会沦落于此?” 小姑娘用袖子抹了抹泪水,才道:“我叫林婉儿,我们是米城中人,最近米城出了水患,我们的家都被冲毁了,我和我娘饿了两日了,正打算到临城去讨口饭吃。可我娘身体撑不住,差点就……呜呜呜……” 小姑娘说起她们的遭遇,是一把辛酸泪。 叶君君听得泪眼婆娑,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呜,怎么这么可怜啊!太可怜了!”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还没碰到过这样可怕的遭遇。 姚羽然便拿出几两银子,放到林婉儿的手中。她柔声对林婉儿道:“你莫要难过,这些银两给你们,你们到了甘雾城,就寻个落脚之地。” 楚萧在一旁却默默地给姚羽然使了个眼色,姚羽然只好起身。 “我们告辞了,后会有期。婉儿,你要照顾好你娘。”姚羽然叮嘱道。 林婉儿眼含热泪,道:“多谢姐姐,婉儿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 姚羽然和赵恒之一行人继续启程赶路,姚羽然不解地望着楚萧,纳闷道:“楚楼主,您方才是有何话要说?” 楚萧这才开口道:“赵二夫人,这米城水患是在七日前发生之事,这水患的灾民恐怕不止林婉儿母女,您心底善良,给她们伸出援手,可您也只救得了这一户人家,还有更多的人问题得不到解决……” 姚羽然幡然醒悟,后知后觉道“你是说,这米城灾民甚多,根本救不过来?” “正是。”楚萧依然是平静如水的神情。 可姚羽然却是震惊不已,难怪有人会将这米城县太爷的官给卖掉,他喵的,原来米城就是个是非之地。 正当姚羽然和楚萧正在交谈之际,叶君君又发出一声惊叫:“你们快看,那边有人在挖东西!” 赵恒之定睛望去,只见有三两个人正蹲在大树底下,用木棍在挖土。 “他们这是在刨树根吧……”楚萧幽幽道。 姚羽然脊背一凉,她从前听说过,人在饥饿之时,连那树根都给挖出来吃,可没想到今日却亲眼目睹这一场景。 “那……那我们要不要帮什么忙嗯?”赵恒之蹙眉道,这些人若真是米城的老百姓,那他这个当父母官的,可不能见死不救呢。 姚羽然方才听楚萧那一番话,也有所领悟,光是救这几个饥饿的难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最根本的就是要寻找到问题的源头。 她灵光一闪,忙问道:“对了,一般发生水患,朝廷不是会拨款赈灾吗?我们等去了米城再开仓放粮……” 姚羽然的头脑还算清醒,想到了这个法子,这样方能解救更多饱受苦难的灾民们。 “亲亲娘子,果然聪明,那我们赶紧去米城吧。”赵恒之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仿佛看见了一线希望。 然而,楚萧却是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愁云布满他那张俊脸。 “唉,你这装忧郁干啥呢?快跟上脚步!”叶君君忙拽上楚萧,加快脚步。 他们往前行走了一段路。 “站住!不许动!”有两个身材黝黑的庄稼汉跳出来,拦住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的去路。 叶君君见到这两个愣头愣脑的男人,免不了笑了,双手叉腰道:“喂,你们也算强盗吗?可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一没兵器,二来你们的人数比我们还要少!” 姚羽然秀眉一皱,这两人只怕不是真的强盗,而是普通老百姓,倘若她猜的没错的话,只怕他们是米城的灾民。 果不出所料,其中一个庄稼汉,便张嘴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们少说废话,快把钱交出来!” 那人话刚说完,另外一个人直接冲过来,对看似弱不禁风的姚羽然下手,想强行掰下姚羽然手腕上的手镯。 姚羽然却是抬脚一踢,将那人给踢出五米开外,她怒喝道:“大胆,竟敢抢本姑奶奶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恒之紧张地凑过来,慌忙检查姚羽然的手,柔声道:“亲亲娘子,你没受伤吧?” 姚羽然轻摇头,道:“没事,就他那花拳绣腿,还能奈我何?!” 那两个庄稼汉见他们并不好惹,忙跪下来,可怜巴巴道:“求你们几位高抬贵手,赏我们哥两一口饭吃,我们实在是饿的受不了……” 姚羽然正想命阿大拿东西,楚萧却拦住了她,道:“赵二夫人,千万别心软,若是再这么施舍下去,只怕你们是走不到米城了。” 经楚萧这么一提醒,姚羽然也知道不是办法,便说道:“我们现在也没有粮食给你们,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那两个庄稼汉只好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灰溜溜的逃走,不料,赵恒之却喊住他们:“等等!先别走!” 那两个庄稼汉奇怪地望着赵恒之。赵恒之这才说道:“你们若是想讨口饭吃,也不难,不如跟着我。” “跟着你?”那两个庄稼汉大眼瞪小眼,甚是不解。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米城新上任的县太爷,正准备到米城就职。我对米城不熟,刚好需要人手……”赵恒之摇着纸扇道。 此话一出,姚羽然心道,赵恒之这一做法也未尝不可。毕竟他们刚来米城,人生地不熟,收买这两货,刚好可以为己所用。 庄稼汉们虽对赵恒之的话半信半疑,可他们又见赵恒之衣着华贵,即便不是县太爷,那也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他们互看一眼,点头道:“好,那我们哥两就跟随在公子左右!” 赵恒之一路上,跟这两个庄稼汉边走边聊。这才知道,这两个庄稼汉一个名叫陆海,一个叫陆天。 “陆海,米城发生水患,难道朝廷就没派人来赈灾吗?”赵恒之满心疑惑。 陆海拽紧拳头,眼神冷下来,纷纷不平道:“哼,倒是有人来,可来了之后,就和王方两家狼狈为奸,吞了赈灾粮……” 第四十九章 救下谢灵 姚羽然站在他们旁边,也忍不住提出疑问:“额?你说的王方两家,又是何许人也?” 陆天吐了一口唾沫,冷哼道:“王方两家,就是王中胜和方连清,自从王中胜的女儿王巧音嫁给了方连清的儿子方珏,两家就开始联手,仗着权势,他们在米城为非作歹,他们不仅一起开了染坊,还一起开了赌场,青楼,把整个米城搞得乌烟瘴气!” 只要一提起王方两家,陆海和陆天就有一肚子的怨言,他们把王方两家的种种罪状都细说一遍。 “那就是说,这王方两家勾结,朝廷命官还把赈灾银两和粮食都给吞了?这两条大害虫还真是够可恶的!”赵恒之咬牙道。 姚羽然却瞥了一眼赵恒之,“你现在也知道叫别人害虫?从前你在京城,不也是……”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跟他们不一样,好歹我也没欺压过百姓不是?”赵恒之甚是委屈。 姚羽然却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厉声道:“你还有脸说你没欺负百姓,你可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赵恒之可怜巴巴地求饶:“娘子,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 姚羽然这才松手,这揪耳朵,她是已经揪上瘾了,一日不揪耳朵,她心里就硌得慌。 “嘿嘿,前面就是米城了,赵大人。”陆海提醒道。 陆海的这一声“赵大人”,听得赵恒之心底美滋滋的,这还是他第一回被人喊做大人,有种受人崇敬的优越感。以前总自视清高,更不想踏入官道,现在看来,当个芝麻小官,也不错。 赵恒之放眼远眺,果然,这传说中鸟不拉屎的米城,还真的是灰蒙蒙的一片,远不如京城的千分之一的繁华。 “就这种旮旯地方,也不像个五谷丰登的地方啊,还敢叫做米城!”赵恒之轻蔑道。 “赵大人,这米城,可不是因为盛产大米才叫米城,而是形容米城小的跟米似的……”楚萧在一旁幽幽道。 赵恒之这才默默地闭上嘴巴,只要是在楚萧面前,赵恒之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啥都不懂。 “恒之哥哥,咱快点走,快去瞧瞧你的衙门!”叶君君比赵恒之还要兴奋,她还是第一次来米城,而且她也未曾踏足过衙门,刚好可以借此机会见见世面。 他们一行人来到踏入米城,只见街上人烟稀少,连店铺也都关紧大门,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好不容易瞧见前面有点动静,却是传来一阵打骂声。 “快走!你爹已经把你卖给老子了,你还哭个毛!”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又传来女子的哭声:“不,我不去,我死也不去!许三爷,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呜呜呜——” “好啊,小贱人,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我打你几鞭,保管你服服贴贴!”谩骂声又传过来。 姚羽然最见不得欺负女人的事情发生,想她在21世纪,还是班上的护花使者,只要有校霸敢欺负女同学,她定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们出头。 说时迟那时快,姚羽然飞身一跃,飞到前面,扼住一个男人的手腕。 那满脸胡渣的男人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姚羽然。此时,许三原本凶狠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意,“呦,小娘子,你也打算跟我回去,当小妾吗?” “当你姑奶奶还差不多!”姚羽然一脚用力踢去。 “啊——我的宝贝疙瘩”许三忙捂住自己的裤裆,苦不堪言,那眉头拧得跟便秘了似的 这时,赵恒之和叶君君他们都围了过来。 许三见姚羽然还有这么多帮手,便一脚踢了一名家仆的屁股,“还愣着干嘛,给老子上啊!” 楚萧和叶君君他们都拔出剑来,迎敌而上。刀光剑影中,那几个草包家仆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许三爷,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名家仆在许三身边哭诉道,那眼睛被打得跟熊猫似的。 许三见势不妙,只好说了句:“撤!” 姚羽然忙上前去,扶起被打在地上的蓝衣女子。彼时,许三跑了几步路,却还回过头来,骂骂咧咧道:“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会再带人来收拾你们!” “来就来,谁怕谁!”叶君君得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叶君君已经许久没打得这么畅快了,原来,惩恶扬善也可以使人感到快乐。 姚羽然心疼地望着地上的女子,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只是鞭子打的,还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光是这手臂上的伤就够让人触目惊心的了。 姚羽然忙问她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什么许三的人,干嘛要抓你呢?” 蓝衣姑娘咬了咬下唇,这才娓娓道来。 “我叫谢灵,只因我爹是个赌鬼,他嗜赌如命,整日混迹在各大赌坊里,我本是在方家的染坊里当女工,而许三就是方珏的舅舅,许三早就看上我了,可我一直不肯屈服于许三。他们就设局,让我爹输光一切。我爹被逼上绝路,可许三还借给我爹银子。后来,我爹还是输……” 谢灵顿了顿,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嗫喃道:“我爹欠的债太多了,根本就还不起,这能拿我去偿还赌债!” “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叶君君愤然道,“竟然强抢民女!” “谢灵,你别难过,我们会帮你的!绝不会让你被那个禽兽抓走。”姚羽然允下承诺。 楚萧在一旁,看得真切,他轻咳一声道:“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若是按这样的善心大发,你们恐怕入不敷出……” 现实是严峻的,姚羽然也知道,这样根本治标不治本,若想守护米城的安宁,只能想办法铲除米城的大害虫。 此时,赵恒之站了出来,他拍着胸脯,道:“楚楼主,您不必这么杞人忧天,我赵恒之既然已经接任这米城的县令,自然会为了黎民百姓做主!” 楚萧清冷的目光落在赵恒之的身上,他此番选择跟着赵恒之他们来到米城,就是想来看看热闹,体味人间百态,他倒是想看看赵恒之是如何解决米城棘手的现状。 “好,那楚某人就拭目以待。”楚萧勾唇一笑。 这一画面在叶君君眼中,又是一副别样风景,攻君和小受惺惺相惜,小受允下承诺,想向攻君证明自己,而攻君亦是对小受疼爱中带着点怜惜之意。 想到这里,叶君君嘴角又泛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还愣着干嘛,快跟上!”姚羽然对着傻笑的叶君君喊了一句。 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朝着衙门进发,然而,衙门的大门口,落叶堆满地,冷冷清清,好一幅萧条的景色。 就连那衙门的大门,也积满了灰尘,手一抹,就留下一手掌印。 “有人吗?喂,有人吗?”阿大走上前去,猛拍了几下衙门的大门。 里面静悄悄的,里面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别喊了,这衙门早就没人在了,捕快们都饿的受不了,都回家歇息了。”谢灵柔声说道。 她在米城待的时间久了,自然了解米城的现状。即便朝廷派了钦差大人来,也被王方两家接去吃好喝好住好,哪里会来这里?! 赵恒之听得瞠目结舌,他还没上任呢,这就没人了??? “那我们把门给撞开吧!”赵恒之只好出此下策。 阿大阿二卯足劲,正打算抡起胳膊用肩膀去撞,没想到门却突然打开了。 衙门里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胡子发白,满脸的皱纹写满了沧桑。 “您是?”赵恒之惊惑地望着那命老者。 那老者笑了笑,道:“我是这米城的师爷,我叫李忠。他们都说没人会来,都劝我放弃,可老夫就是不信邪,这不,还是让我给等到了!” 赵恒之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忠,“您这一把年纪,怎么不呆在家里……还来当师爷。” “家,早就没了,衙门就是我的家。”李忠捋了捋胡子,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深了些。 “嘿嘿,李师爷,我告诉您,这就是新任的县太爷,赵恒之!赵大人!”叶君君隆重地向李忠介绍了赵恒之。 “啊?!”李忠瞪大了双眼,转而激动地握住赵恒之的双手,“赵大人,赵大人!原来你就是新任的县太爷!米城有希望了!” 赵恒之有些紧张,他这才刚来,就被这李师爷这么看好,他担心万一自己干不成大事,有愧于李忠对他的期盼。 “李师爷,就米城现在的状况,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了!”赵恒之弱弱道。 “赵公子,您忘了刚才是怎么给我拍胸脯保证的了?”楚萧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话。 “咳咳!”赵恒之感觉像是被人敲了个警钟,忙改口道:“李师爷放心,我赵恒之一定会解救米城百姓们于水火之中!” 姚羽然捂嘴而笑,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赵恒之能有什么能耐,但是她相信有功夫不负有心人,况且,有她和楚萧他们一起辅佐赵恒之,无论什么样的难关,他们一定会一起克服。 第五十章 击鼓鸣冤 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一同进入衙门内,衙门内的摆设极其破旧不说,到处都积满灰尘,一抬头还能瞅见房梁上结满蜘蛛网,大堂上那幅“江牙山海图”也被灰尘给遮住,隐隐能看到一轮左上角的红日的轮廓…… 李忠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道:“老夫年老体弱,并不擅长打扫内务。” 赵恒之并未说什么,让阿大阿二整理那丢弃在角落的桌椅,还从中翻出一块惊堂木出来。星羽和青竹她们则挽起袖子,负责擦擦洗洗,陆海和陆天则齐心合力,把那明镜高挂的牌匾给安回原位。 彼时,李忠对赵恒之道:“赵大人,你们随我往正院来。” 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跟在李忠身后,来到正院,此处有房间大大小小的房间,共八间房。 “这里原是上上上一任县太爷搞的,他一共有七八房姨太太,他想一视同仁,就让人在这里搞了这么多房间。”李忠笑眯眯的解释道。 叶君君环视一圈,抬起红润的脸,道:“我要睡这间!”叶君君倒不是不客气,一眼相中北边的一间。 姚羽然只是笑了笑,叶君君是个将军府家的千金,叶将军对叶君君也算是宠爱有加,她自然凡是都由着自己的心意来。 叶君君自己选了房间后,还挽着谢灵的手,说道:“谢姑娘,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睡一间吧!” 楚萧见叶君君选了房间,他便选了叶君君旁边的房间住下。 赵恒之指着那南边的一间,勾唇浅笑道:“我跟我家亲亲娘子睡那间。” “喂,我可没答应要跟你同房!”姚羽然急忙反驳他的话。 赵恒之突然将大手揽上她的细腰,坏笑道:“娘子,我们又不是没同房过……” 姚羽然看向赵恒之,他笑得那个叫花枝烂颤,姚羽然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上次是我喝醉了,不作数!”姚羽然还顺手将他放在腰间的手给拍掉了。 “睡了就是睡了,怎么能不作数呢?”赵恒之委屈巴巴道。 姚羽然没理会他的话,她独自走进去南边的房间。 整个房间被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可还看得出来,原主人喜欢素雅,房间里一切陈设都十分简单,只摆着青釉雕花茶杯,还有一白地黑花凤纹玉壶春瓶。靠里的角落里,摆放的是黄花梨镂雕螭龙纹月洞门罩式架子床。 “我就住在这间房间了!”姚羽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夜渐黑,四周寂静无声,草丛里偶尔传出几声虫鸣声。 姚羽然刚想关门,赵恒之却突然出现,他嬉皮笑脸道:“娘子别关门,我还没进来!” 赵恒之臭不要脸的从门外钻进来。姚羽然本想轰他出去,赵恒之抱住她的大腿,“娘子,别哄我走啊,这么多人住在这儿,你总不能让其他人看我笑话吧……” “反正是看你笑话,又不是看我笑话。”姚羽然冷哼道。 赵恒之摇头晃脑道:“娘子此言差矣,再说了,我们睡都睡过了,也不差这么几回吧。” 姚羽然被他的话给噎住了,赵恒之将身上的月白色长袍给脱掉,爬上床去,他是下定决心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赵恒之沾床即睡,一阵响亮的鼾声响起。姚羽然望着床上的睡得正香的男人,摇头叹息。 她拿他亦是无辙,只好自己默默地躺下来,躺在对方的身侧。 翌日,天色微亮。 “咚咚咚!”衙门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姚羽然和赵恒之都被突如其来的鼓声给吵醒了。 “谁啊?竟然起得比鸡还早!”赵恒之嘀咕一句,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将那鼓声给隔绝掉。 “这声音,该不会是有人击鼓鸣冤吧?”姚羽然打了个激灵。 他们才刚到米城没多久,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告状了。姚羽然穿好衣服,匆匆梳洗一番,跟着赵恒之一块走出房间。 赵恒之穿着一身练雀补子九品官服,头上还戴着顶戴花翎,这可是赵恒之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全套官服。 赵恒之和姚羽然来到衙门大堂,只见师爷李忠和叶君君他们几人比赵恒之还要早到。 师爷李忠迎上前来,拧紧眉毛,面露难色,道:“赵大人,您看着要啥啥没有,衙役一个都没有。您看,这可咋整……” “我和陆海来当衙役吧!”这时,陆天站了出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有我们!”阿大阿二也主动请缨。赵恒之微微颔首,同意由他们四人来当衙役。 这下子,勉强凑足了四个衙役,他们还从昨日找到的衙役服穿在身上。赵恒之命陆海他们去外面衙门门口把击鼓者带进来。 赵恒之盈盈款款地走到衙门大堂,一屁股坐下。 姚羽然、叶君君和楚萧则站在一旁角落里,想辅佐赵恒之。 不消片刻,他们将衙门外的人给带进来,只见被带进来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袭淡青色布衫,一张典型的国字脸,浓浓的大粗眉。 他一见到赵恒之,就“噗通”一声跪下,叩拜道:“草民参见大人……” “堂下所跪何人?你状告何人?”赵恒之拿起惊堂木那么一拍。 赵恒之的头顶上的花翎也跟着颤了颤,赵恒之忙用手扶正官帽。头一回当官,心里又些发慌,可他仍想要装作一副运筹帷幄的沉稳样,目光直视跪着的那人。 “草民吴枫,要告的是王中胜!他强取豪夺,将我的一亩地强行占有,用我家的地开了一家酒馆!”吴枫愤恨地说着,眼底竟是恨意。 “王中胜他真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夺了你的地?这还有没有王法!”随即,赵恒之将目光看向陆海陆天,“来人啊,将王中胜给本官抓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新官上任三把火,赵恒之正想对王方两家下手,没想到,今日就有现行的苦主要告他们。 陆海、陆天心里直打哆嗦,这赵恒之还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来就搞这么大的动作,可陆海陆天还是硬着头皮,前往王中胜的府邸。 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等了大半天,陆海、陆天都还没回来,星羽和青竹就泡了壶热茶,众人在衙门继续等着。 正当此时,陆海和陆天总算回来了。他们二人皆是鼻青脸肿,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你们……你们这是?”赵恒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两人。 陆海捂住自己被打的腮帮子,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一遍:“我们去到王家,他们府上的人,将我们请进去,还关起门来,把我们痛打一顿,还摞下狠话,说赵大人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休想动他们一根汗毛……” “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赵恒之气得直发抖。 这王中胜根本不把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大人放在眼里,他才刚来,就被打击到了。他心道,这王中胜敢如此蛮横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想必王中胜早就勾结了朝廷命官,自然不怕他这种九品芝麻官。 赵恒之十分头疼,这人都没法抓过来,这桩案子便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此时,赵恒之将视线落在楚萧身上,求助他道:“楚楼主,您向来聪慧过人,人可知,有何法子,能请到王中胜来对铺公堂吗?” 楚萧眉头紧蹙,幽幽道:“赵公子,王方两家如此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况且,您只派这两个人去,怎么可能会请得动他们?” “那依你所见……”赵恒之没什么主意,想听听楚萧的意见。 楚萧摇了摇纸扇,开口道:“他们不是开了一间酒馆吗?我们只要把酒馆给封了,让吴枫入主酒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好!那就按你的法子去办。”赵恒之也同意楚萧的建议。 赵恒之便让陆海和陆天二人养伤,自己带着楚萧和姚羽然、叶君君他们来到吴枫所说的那家酒馆。 酒馆的生意虽不是很旺,却也有几个人在喝酒。 “你们,快点离开此地!这里是非法营业,我们要把此地归还给原主!”姚羽然对着酒馆里的客人们大声喊道。 “我们喝的好好的,凭什么让我们走?”有人抗议道。 “就是!就是!”其他客人见状,都给姚羽然他们投去异样的眼神。 叶君君愤慨不已,抽出宝剑,往那她面前的一张椅子砍过去。那剑锋犀利,转眼间,椅子被砍成了两半。 “再不走,这椅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叶君君威胁道。 酒馆里的客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酒杯和筷子,逃也似的离开酒馆。 此时,酒馆里的管事的王福才走出来,此人是王家的鹰犬,见到酒馆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此造次!”王福才对着赵恒之他们吹胡子瞪眼。 姚羽然一脚踩在椅子上,冷哼道:“我告诉你们,识趣的话,就趁早卷铺盖走人,否则,被怪我们不客气!” 第五十一章 夺回地皮 王福才听得云里雾里的,可他也算明白过来,这些人分明就是来闹事的。 “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可是王中胜的二伯父的儿子王福才!”王福才眼底尽是对他们的不屑。 姚羽然拔出软剑,剑指王福才的喉咙要害,冷厉道:“我管你是旺财还是福才,狗仗人势,快滚回去!我们今天就是要来替吴枫出头!” “你们愣着干啥,赶紧上!”王福才命身边的两个手下,围攻姚羽然他们。 “额,你们还想打啊!”叶君君汗颜,哪知那两个人却一窝蜂的围上来。三下五除二,那两个打手被打得屁股尿流。 在这种非常时候,偏偏这小酒馆又没有管事的人在,王福才为了保住小命,只好溜之大吉。 “好了,问题解决了!”赵恒之笑道。 横竖王中胜不想去对铺公堂,他们只能用硬碰硬,以恶制恶了。 吴枫不仅拿回原本的那块土地,还能平白无故捡了个土地,心中喜不自胜。 “多谢大人伸出援手,草民才能拿回这一亩地。”吴枫神情激动。 原本吴枫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报官,没想到还能夺回自己的地皮。 赵恒之摇头,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了,我也是米城的父母官,这只是我分内之事,只是目前还没将王方两家抓起来……” “只是,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吴枫眼中闪过一丝的担忧。 “这个,你先别担心,若是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来衙门,我会替你做主!”赵恒之叮嘱道。 “要不我们把王方两家的狗贼给拿下来好了,省得他们到处为非作歹。”叶君君咬牙切齿道。 赵恒之也有疑虑,毕竟现在他们才刚到米城不久,这王方两家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此事还是先暂缓,再说,我们现在的力量还算薄弱,要想铲除这些人,没那么简单。”赵恒之忧心忡忡道。 姚羽然明白赵恒之的想法,王方两家在米城扎根已久,想要在瞬息之间连根拔起,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就先回去,告辞!”赵恒之和吴枫告别。 吴枫将赵恒之送至酒馆门口。 赵恒之替吴枫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终于明白为何百姓总称清官为青天大老爷了,对他们寻常百姓而言,清官就是他们的天,能为他们做主,洗刷冤屈。 姚羽然走在赵恒之身边,她瞥见赵恒之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便问他道:“怎么样,当官的滋味是不是还不错?” 赵恒之点头道:“是的,这一身官服,我穿得有底气了!”他抬首挺胸,走得分外笔直。 姚羽然见状,也为他高兴,想不到赵恒之这个浪荡纨绔,终于寻到了人生的价值所在。 他们一行人回到衙门,赵恒之的酒瘾又犯了,便命阿大把他们从京城带过来的女儿红拿出来。李忠把家里带过来的菜和酒带过来,楚萧亲自下厨给大家伙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额,这饭桌上怎么都是素的?”赵恒之眉头紧锁。 他吃惯了大鱼大肉,看到饭桌上都是什么青菜啊,茄子……瞬间整个人都蔫了。 “你就别挑三拣四的了,这还是人家李师爷从他家里带过来的。”姚羽然瞪了他一眼。 赵恒之忙给李忠倒了一杯酒,送到李师爷的面前,笑嘻嘻道:“对,还多亏有李师爷,不然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集市都没有。” “赵公子,这米城也是有集市的,只不过,你们没发现罢了。”谢灵在一旁说道。 “哦……那集市又是在哪里?”姚羽然勾起了好奇心。 “等改日,我再带你们去吧。”谢灵浅笑道,她望着这一桌的饭菜,眼眶湿润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叶君君托着下巴,费解道:“等等,李师爷,你一个老人家,怎么会种菜呢?” 李忠摸了摸脑门,才道:“其实,这些菜都是我儿子种的,我大儿子是个菜农,二儿子是米城茶叶铺的老板。” 赵恒之举起酒杯,饮下一杯酒。连喝几杯酒过后,他脸颊泛红,“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赵恒之在,我一定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赵恒之喝得迷迷糊糊的,后来就被阿大阿二给抬进房间里。本来赵恒之不会醉的,只不过那些素菜他没吃几口,就开始喝酒,没几杯就醉了。 “亲亲娘子……”赵恒之嘴里喊着姚羽然。 姚羽然杏眸微瞪,念叨道:“不就是帮人夺回一块地嘛,至于喝这么多酒嘛!” 她帮赵恒之的官靴给脱了,还帮他洗了一把脸,正当此时,赵恒之突然抓住姚羽然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抱住。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可以面对……”赵恒之嘴里说着胡话。 姚羽然怔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自己对赵恒之也能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平时她对赵恒之都是拳打脚踢,一言不合就开骂。 可赵恒之并不介意,姚羽然的心儿也跟着动摇起来,她垂眸,望着赵恒之的俊脸。 她的耳畔又响起赵恒之低沉的声音:“娘子,不要离开我……我……我会争气的……” 姚羽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轻抚赵恒之白皙的脸庞。 “我没走,我就在你身边。”姚羽然柔声道。 “砰!”的一声,叶君君突然闯进来,姚羽然听到声响,慌忙离开赵恒之。 “怎么了?”姚羽然强作淡定,奇怪的望着叶君君。 叶君君的表情却是十分严肃,对着姚羽然道:“姚羽然,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最近你跟恒之哥哥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叶君君进门时,就看到他们两人亲密地在床上抱着,这样的举动,太过暧昧了。叶君君想替楚萧打不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赵恒之难道一定要打架吗?”姚羽然不以为然道。 “不是,我是感觉你们两太亲密了,你这样完全违背了我们身为腐女的道义。楚萧和赵恒之才是金童玉男的一对,你这样明显就是要拆散他们!”叶君君眼神里透出一抹寒意。 她向来是楚萧和赵恒之的忠实拥护者,自然见不得姚羽然这样,做出不利于楚萧和赵恒之的事来。 “叶君君,拜托你,人家楚萧都不介意,你瞎操什么心?”姚羽然终于忍不住了。 只因为,姚羽然觉察到楚萧对叶君君暗藏的爱意。只是神经大条的叶君君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 “楚萧那是在隐忍,他对小受受的爱,是不需要表明出来的,其实他的心早已经碎了……”叶君君突然潸然泪下。 她沉浸在自己所幻想出来的楚萧和赵恒之的爱情中,无法自拔。 “完蛋了,你中毒太深,无可救药。”姚羽然扶额,她见过不少腐女,可像叶君君这么神志不清的腐女,她还是头一回见。 叶君君没说话,而是强行把姚羽然给拉出赵恒之所睡的那个房间。 叶君君还不肯罢休,独自一人跑去找楚萧。楚萧却坐在院落里,他不知从哪个房间翻出一把古琴出来,这还是一把伏羲琴,可能是上上上一任县太爷的某个小妾留下来的东西。 “楚萧,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摆弄这破琴,你家的小受受都快移情别恋了!”叶君君急的团团转。 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看到楚萧这么悠闲的样儿,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老血。 “什么小受受,什么移情别恋,在下听不懂叶姑娘所说的话。楚某人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从未跟任何人有染。”楚萧淡淡道。 他明知道叶君君说的是什么,可他却装聋作哑。一来他对赵恒之没有任何意思,二来,赵恒之从来都没喜欢过他,也谈不上移情别恋这么一说。 “你你你!你们简直要气死我啊!”叶君君火冒三丈。 叶君君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楚萧见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忙放下古琴,站在她的面前。 “好了,别难过了,这又何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你这么关心别人的爱情,倒不如先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你逃婚了,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嫁人吧?”楚萧将话题转移到叶君君的身上。 叶君君茫然地看着楚萧,以前她痴迷于赵恒之,天天想嫁给赵恒之,可如今,她更盼着赵恒之能够跟楚萧在一起。 “不,我不想嫁人,只要我嗑的cp幸福,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叶君君大义凛凛道。 楚萧差点气绝,这丫头怕是彻底没救了。 “楚楼主,你就别费劲了,叶君君听不进去的。”姚羽然走过来,她方才就听见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她对叶君君心怀愧疚,若非自己当时为了躲避叶君君的纠缠,给叶君君安利《腐之又腐》,叶君君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算了,我还是来弹我的琴吧。”楚萧彻底放弃叶君君,他坐下来,专心抚琴。 叶君君觉得自己是自讨无趣,便决心走出衙门,到米城去闲逛。 第五十二章 吴枫之死 次日。柔和的阳光比昨日还要明媚些。 赵恒之睁开朦胧的眼睛,他还记得自己昨日正喝酒喝得正欢,却没想到却醉成现在这幅熊样,足足睡了一天。 “咚咚咚!”熟悉的击鼓声响起。赵恒之认得这是放在衙门门口的那面大鼓发出来的声音。 到底发生什么事?赵恒之心存疑惑,他忙穿上官服,跑出房间。 大堂里,不仅有姚羽然他们,而且,大堂内还跪着一名中年妇人,她身穿一袭红色罗裙,神情憔悴,她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赵恒之也顾不上坐不坐,他忙走上前去,扶起地上的那人。 “大人,民妇葛红莲,求大人一定要替民妇做主,替我夫君洗刷冤屈!”那妇人哽咽道。 赵恒之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忙追问道:“敢问你家夫君尊姓大名?” 葛红莲颤抖着嘴唇,道:“夫君正是吴枫,昨日他说要来衙门击鼓鸣冤,他昨天正午还跑回家吃饭,告诉我,大人替我们把禧贝街的那块地给抢回来了。谁知,他昨夜却没一晚未归,今早,我到酒馆才看到我夫君竟死在酒馆里!” “啊!什么?吴枫死了???”赵恒之大惊失色。 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说死就死了呢?! “吴夫人,你带我们去看看吧!看你家夫君是怎么死的。”姚羽然站出来,眼下最棘手的是要尽快破案,必须先调查清楚。 葛红莲带着赵恒之一行人,来到了酒馆。酒馆里的桌椅被人砸得稀巴烂,而吴枫却躺在血泊中。 吴枫的脸已经失去血色,睁大双眼,死不瞑目,而他身上被刀砍了不下二十几刀,然而最致命的却是他喉咙上的那一刀,姚羽然断定,吴枫正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死亡。 赵恒之见到吴枫的尸体,却是脸色煞白。他嘴里喃喃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心中充满自责,若非昨日他要强行帮吴枫夺下这酒馆,吴枫也不至于遭到毒手。赵恒之抱紧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痛苦不堪。 他不敢去面对吴枫的尸体了。 “赵大人,这不算你的错,是那挨千刀的王中胜,要不是他,吴枫也不会死掉这么凄惨!”李忠忙上前去安慰赵恒之。 姚羽然能体会到赵恒之的心情,原本是想伸出援手,如今,却是害死一个人,这付出的是沉痛的代价,再也无法挽回。 “恒之,你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是该替吴枫抓到凶手,把他们绳之于法……”姚羽然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情在劝他。 “啊啊啊啊——”赵恒之痛苦万分,他发出一声咆哮。 叶君君提着剑,冰冷的目光看向酒馆里的两个打杂的伙计。她突然拔剑,把剑指向其中一个伙计。 “说!昨天夜里,那王家的人是不是来砸店了?是不是他们杀死了吴枫?”叶君君眼神犀利。 那人哆哆嗦嗦,忙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 姚羽然叹了一口气,道:“君君,你这样是没办法问出什么的,他们害怕王中胜会找他们的麻烦。” “可是,难道要任由那群人渣继续嚣张下去吗?整个米城都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叶君君开始感到绝望。 她从来没碰到这样的事情,在太平的京城里,百姓们安居乐业,根本不会出现这样令人发指之事。 楚萧则是理性地检查了案发现场,这里没有仵作,楚萧只能粗略的得出一些结论:“吴枫看来是被人拿刀砍伤,而脖子的伤,最为致命。现场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物证,至于是不是王家人所为,除非找到有证人肯作证才行!” 姚羽然紧抿薄唇,她想起自己在21世纪,好歹人家警察破案还能提取现场指纹啥的,可现在这种科技落后的古代,根本没办法找到线索。再加上这两个贪生怕死的证人,要想将恶人绳之于法,简直比登天还难。 众人都陷入一筹莫展的困境。 赵恒之一直蹲在地上,直到天黑,其他人都回衙门了,只剩下赵恒之和姚羽然两个人。姚羽然忍不住发飙,踢了赵恒之的屁股。 “喂,赵恒之,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就这么消极吗?”姚羽然恨铁不成钢。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赵恒之这么颓废的样子。 赵恒之猛然抬头,他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可他却是精神涣散,两眼空洞,那心如死灰的面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的状态不对,忙跟上他的脚步。 赵恒之咬着下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着头走路。 “赵恒之!你说话啊,别这样要死不死的样子!”姚羽然突然揪住赵恒之的耳朵,想让他能振作起来。 赵恒之却是抬眸,幽幽地瞥了一眼姚羽然。可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疼得嗷嗷直叫,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提线木偶一般。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这样子,还怎么拯救这些米城的百姓们?”姚羽然在他的耳边大声喊道。 “赵恒之,你难道想当缩头乌龟吗?打算这么放弃了?”姚羽然破口大骂。 以前的赵恒之虽然是个浪荡纨绔,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萎靡颓废过,姚羽然开始使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想把赵恒之给骂醒。 可无论姚羽然说什么,赵恒之仿佛一句话都就听不进去。 姚羽然也没想到吴枫的死对赵恒之的打击如此之大。这样一来,就彻底击垮赵恒之的自信心了。 从酒馆回到衙门之后,赵恒之就一声不吭,缩在房间里,抱紧自己。不单单是滴水未进,整个人就如同被抽丝剥茧了一般。 姚羽然彻底没辙,只好召开内部会议,开会的人员主要有楚萧、叶君君、李忠、谢灵等人。 “怎么办?现在赵恒之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们该怎么唤醒他呢?”姚羽然神情凝重。 “要我说,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楚萧说的很是玄乎。 叶君君急忙插话,道:“你难道是想让吴枫给赵恒之解铃?” “咳咳,不是。我是说得让赵恒之意识到自己还是有用的,唤醒他当官的热忱。”楚萧忙解释道。 “唉,其实赵大人真的很不错,我和陆海还是被赵大人所拯救,要不是赵大人,我们早成为罪人,干起抢劫的恶事。”陆天在旁边说道。 他和陆海之所以愿意跟在赵恒之身边,正是因为被赵恒之的侠肝义胆所折服。 “不如这样,陆海和陆天,你们来演戏,让赵恒之振作过来!”姚羽然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主意。 “好,只要能帮赵大人,我们哥们两一定竭尽所能!”陆海胸脯拍得震天响。 几个人商议之后,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出马的是叶君君,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赵恒之的房中,大喊一声:“不好了,不好了!陆海和陆天打起来了!” 赵恒之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叶君君见有点效果,便又凑过去,神色慌乱,道:“恒之哥哥,你快去瞧瞧陆天和陆海,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一个说赵大人没用,没办法替民申冤,另外一个却说要相信赵大人……” “他们……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吗?”赵恒之发出沙哑的声音。 自从他看到吴枫的死之后,他就无法摆脱心理的阴影,他对自己也丧失了信心,可没想到竟有人会为了维护他,而打架。 “呜呜呜……你快去看看吧,晚了说不定会出人命的!”叶君君说得十分夸张。为了增加赵恒之的信服度,她还掏出小手帕,抹了一把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赵恒之终于坐不住了,他从床榻上走下来,往房门外走去。 “就在那边!走!”叶君君在前头带路。 赵恒之深信不疑,跟着叶君君来到了衙门的大堂。只见陆海正掐住陆天的脖子,而陆天也不甘示弱,用一手拧住陆海的胳膊。两人的眼底都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把对方给打死。 “住手!别打了!”赵恒之大喊一声。 陆海和陆天回过头来,他们瞧见是赵恒之,这才松开手,放开对方。 “你们这是作甚?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兄弟的吗?”赵恒之毫不留情地指责他们二人的不是。 赵恒之死死的盯着陆天,道:“陆天,你是老大,本应该照顾自己的弟弟!” 陆天闻言,却仍大声反驳道:“谁让他说赵大人昏庸无能,遇到这么点挫折就放弃……还说自己瞎了眼,看错赵大人了……” 赵恒之又转过头去,语重心长的对陆海说:“陆海,陆天是你的兄长,你也该尊重你的哥哥……” “哼,谁让他一根筋,赵大人都不想替米城的百姓们做主,他还愣是要留在此地!”陆海趁机还抨击了赵恒之一番。 赵恒之瞪大眼睛,往后倒退了一步,他只顾着指责他们二人了,却不曾想,自己身上犯下的错更大。 第五十三章 重新振作 赵恒之闭上眼,沉默片刻,猛然间幡然醒悟。 自己的确是不该再这么萎靡不振下去,否则就辜负他们二人对他的期盼了。而他才刚上任,就如此自暴自弃,简直愧对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官服。 赵恒之抬眸,一眼瞧见大堂上悬挂的几个大字:“明镜高挂”。 身为父母官,理应心中有明镜,时刻提醒自己,应该要为民做主,替百姓们伸张正义。 “你们,你们说得对,我……我的确是不该这么颓废下去……”赵恒之喃喃道。 他只顾着愧疚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愧疚和难过,而是应该振作起来,替吴枫找到真凶,让那些恶人们得到该有的惩罚。 “夫君,你终于清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赵恒之才看到姚羽然从门口走进来。随即,不只是姚羽然,就连叶君君和楚萧他们也走进来。 “你,你们是串通好了的?”赵恒之终于明白过来。陆天和陆海的感情那么深厚,怎么可能说打架就打架。 “矮油,人家还不是为了夫君君着想嘛!”姚羽然笑靥如花,只要能够让赵恒之觉醒过来,这种小伎俩也可以被原谅。 赵恒之拧紧俊眉,郑重其事,许下承诺,“我赵恒之,当着各位的面,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像今日这种情况,至于王方两家,我更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楚萧淡淡一笑,“赵公子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叶君君却突然嗤笑一声,道:“你不知道,刚才在房间里,我差点就笑喷了,看到你这么忧愁满面的样子,我还真不忍心欺骗你呢。” 赵恒之脸上的愁云渐渐消散了些,现在肩上的任务更加艰巨,想把王方两棵大树连根拔起,还是一件十分困难的大事。 在接下来的几日,衙门的门口的鼓声却再也没有响起,米城的百姓们个个都缩紧脖子,不敢去惹王方两家的麻烦。 赵恒之这才明白,王方两家杀死吴枫,只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让米城的老百姓们再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破案之事又是一筹莫展,酒馆虽然关了,可赵恒之仍每日往酒馆里跑,他想查出一点点线索。 至于吴枫的尸体,葛氏草草地把吴枫的尸体给安葬了。 这一日,天色渐暗。 姚羽然陪赵恒之走出酒馆,街上冷冷清清,一抹月牙挂在树梢上。 风一吹,姚羽然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挽住赵恒之的胳膊。 “娘子,你饿了吧?不如,今晚我们去找家面馆,在外面吃吧。”赵恒之转过头去,对姚羽然说道。 从这里到衙门还有一长段距离,赵恒之不忍心让姚羽然挨饿。 赵恒之很感激姚羽然,至一万这些日子都是姚羽然陪伴在他左右,而要不是姚羽然在,他也不可能会支撑这么久。 “嗯,我记得大槐树那边有家面馆,我们去那边吧!”姚羽然笑了笑说道。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也是不错的。 然而,当他们还没走到面馆的时候,却看到有几个壮汉在抓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岁风韵犹存的妇人,她哭得两眼发肿,另一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那稚嫩的脸庞却是写满了惊恐,眼角也残留着泪痕。 “快走!别跟死了爹似的,去了万花楼,也不吃亏!保准你们不愁吃不愁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催促道。 “不不不!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她还小!我给你们跪下吧!”那妇人声泪俱下,跪了下来。 “起来!王老爷吩咐过了,不能放人!求我也没用!”刀疤男擒住那妇人的胳膊,将她强行拉起。 姚羽然看不下去了,对着身边的赵恒之道:“走,去救人!” 赵恒之却杵在原地不动,面色惊恐地望着他们几个人。 “你这是怎么了,我说去救人,你听不懂国语吗?”姚羽然见赵恒之发呆,更是郁闷至极。 赵恒之想起之前吴枫发生的惨案,他嗫喃道:“我们若是去救人,会不会害了她们的性命?” 他担心自己救人不成,反而会让她们置身于险境之中。 “我不管,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掉入火坑吗?”姚羽然蹙眉道,“你不去,我自己去!” 姚羽然一个箭步,朝他们那几个人冲过去。 “你是谁?”刀疤男恶狠狠地瞪着姚羽然,姚羽然临危不惧,她冷笑道:“本姑奶奶名号姚三娘,专治你们这些恶霸土匪!” “姚三娘,这名号怎么没听说过!”刀疤男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他在米城生活二十几年,都没听到这名字。 “看剑!”姚羽然懒得跟他们多说废话,便持剑而上。 寒风中,姚羽然拔出腰间的那柄软剑,将那几个人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都是些绣花枕头!”姚羽然轻蔑一笑,她往刀疤男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刀疤男疼的哇哇大叫。 姚羽然大步朝那两名弱不禁风的女人走过去,关切道:“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多谢姑娘仗义相救,我李翠娥给您磕头了!”那妇人忙跪下来,正准备拉着她女儿一块给姚羽然磕头。 姚羽然却将她们给扶起来,摆手道:“你们别客气,碰到这种事情,肯定要惩治他们的!” 刀疤男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他手持一根木棍,正准备往姚羽然的背后偷袭。 “娘子小心!”在这种危急时刻,赵恒之大声喊道。 姚羽然听到声音,急忙躲闪,她眼疾手快,夺下刀疤男手中的木棍,厉声道:“好啊,竟敢偷袭我,看我不打死你!” 姚羽然挥着木棍,狠狠地打中刀疤男的大腿,刀疤男被她再一次趴在地。 “还不快滚!”姚羽然怒喝一声。只因姚羽然并无杀人之心,便放他们一马。 刀疤男和他的几个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赵恒之这时才走过来,他满脸忧愁道:“娘子,你还好吧?” “我没问题,不过,你刚才还真的胆小鬼。”姚羽然仍对方才赵恒之的失常,颇为不悦。 “我……我只是怕会再害了她们。”赵恒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救人和害人的问题上,赵恒之感到徘徊,生怕会重蹈吴枫惨案的覆辙。他没有把握可以保护弱者的生命安全。 “怕什么,把她们带回衙门不就行了。”姚羽然义正言辞道。 “衙门???难道你们是最近来到米城的县太爷一伙人吗?”那李翠娥惊讶道。 “没错。他就是新任县太爷赵恒之,我是他的夫人姚羽然!”姚羽然淡淡道。 赵恒之把姚羽然拉到角落,小声道:“娘子,我们现在已经那么多人了,若是带他们回去,恐怕我们早晚有一天会被吃垮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姚羽然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赵恒之勾起好奇心。 “你忘了,咱衙门后面还有一处后山空地吗?我们可以利用起来。”姚羽然巧笑嫣然。 姚羽然还在心中做好了打算,这么多人住在衙门,光吃不干可不行。她筹备着,将衙门后山的那块荒地好好的利用起来。开垦荒地,种菜养鸡,这样才能养活自己。 赵恒之细想一下,他立马领悟到姚羽然心中的想法。 “好,那一切全听娘子安排。”赵恒之微微颔首。 他知道姚羽然聪慧过人,断然不会做没把握之事,赵恒之和姚羽然带着救下来的李翠娥母女两回到了衙门。 李翠娥把她们所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李翠娥和她女儿孟瑶瑶,原本是过着平静的生活,李翠娥靠自己的绣活养活自己和孩子,可偏偏李翠娥摊上一个好赌的夫君孟劲松,孟劲松嗜赌成性,被人下了套,输光了全部家当,孟劲松无奈,只好把自己的妻女卖给了青楼来抵债。 赵恒之听罢,觉得她们的遭遇和谢灵的遭遇惊人的相似。 “你们的意思是那赌场使诈,让人输光钱?然后赌场的人又跟青楼的人勾结,把你们带去火坑……”赵恒之不敢置信。 他自己也开过青楼和赌场,却没想过要用这么卑鄙恶劣的手段去坑害百姓。 “是啊,他们什么恶事干不出来。况且,青楼里像我们这种遭遇的良家妇女多了去了!”李翠娥说着,忍不住抹泪。 “可恶,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赵恒之恨得直咬牙。 自从来到米城就没听到过半点王方两家的好事,他们作恶多端,坏事做尽,人性早已泯灭。 李翠娥顿了顿又道:“我还听说,那青楼里许多都是黄花大闺女被卖进去的。为他们招揽生意,而那些嫖客们根本不在乎那些女子的死活,甚至还闹出人命……” “我们必须得把她们救出来才行!”姚羽然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上次那个吴枫,就惨遭毒手……”李翠娥惶惶不安道。 第五十四章 王方两家有靠山 赵恒之从李翠娥口中听到“吴枫”这个名字,面色阴沉下来,一言不发。姚羽然看出赵恒之是对吴枫之死心存愧疚。 “李大姐,你且放心,我们必定会护你们周全。”姚羽然郑重允诺。有了吴枫的前车之鉴,他们绝不会再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李翠娥和孟瑶瑶随着赵恒之他们回到衙门,姚羽然把他们都给安顿下来。 是夜。 夜明星稀,入了冬的寒夜,比以往更加阴冷了些。赵恒之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他肚子一人走出房间。 自从来到米城,赵恒之一直过得很不安稳。今时不同往日,他已不再是京城里的那个整日游手好闲喝花酒逛窑子的赵恒之了,他自知身上背负着重担,这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其位谋其政,他也想尽自己所能去为米城的百姓们做些什么。 可是,那王方两家目前就是最大的阻碍,只要有他们存在的一天,米城定是永无宁日。 赵恒之抬头望月,感慨万千,不由得轻叹一声:“唉!”。 “赵公子,没想到你也还没歇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赵恒之回头一看,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楚萧。 赵恒之心念一动,楚萧的眼线遍布各地,且又是听雨楼的楼主,那么很有可能会掌握多方面的消息。 赵恒之朝楚萧走过去,来到楚萧的面前。 “楚楼主,既然楚楼主和我一样无法入眠,倒不如,随我到那边石椅上谈一谈。”赵恒之微微一笑道。 “好!”楚萧颔首道,他跟在赵恒之身后,来到院落中的石桌旁,施施然坐下。 赵恒之想起李翠娥说的那番话,便对楚萧开口道:“楚楼主,今日我跟我家娘子在路上救回两个人……” “呵,又救人?赵公子还真是侠肝义胆。”楚萧莞尔一笑。 “她们的遭遇和谢灵的遭遇极其相似,那妇人的丈夫嗜赌成性,将她们卖给青楼。所以,我想向你打听更多关于这个米城万花楼的消息。这王方两家,为何能这么猖狂?”赵恒之凝眉而视,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认真。 楚萧对赵恒之这番话颇为意外,在楚萧的印象里,这个赵二公子分明是个浪荡纨绔,可怎么一到了米城却变了个人似的,或许,是某个人,对他产生了影响。 彼时,楚萧薄唇轻启道:“没错,这其中的确是有内幕,你当真愿意卷入这个漩涡里吗?” “愿意,我想要守护米城百姓的安危,想让他们像京城的百姓那样,安居乐业!”赵恒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坚定。 楚萧伸出手来,笑道:“好,我可以给你消息,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是个商人。你得给我一百两买我的消息。” 赵恒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楚楼主,这银子先欠着吧。” 楚萧也不为难他,他站起来,双手负于身后,道:“你猜的没错,王方两家之所以敢那么猖狂,的确是有人给他们在背后撑腰,而且,那人不是你能撼动得了的。这个人,别说你了,就连你爹忌惮他三分。” “啊?王方两家的靠山这么硬?!”赵恒之不禁汗颜。 “不过,赵公子,你倒是可以先铲除这两条大害虫。那王方两家的赌场,坑害了不少赌徒,许多人都因此而输得精光,走投无路只好卖掉自己的妻女。而你也看到了,那个万花楼,就是他们的贼窝。那里可不单单是个逍遥快活的地方,许多官员们也时常聚集在那里……万花楼可以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楚萧道出不为人知的黑幕,这些都让赵恒之感到不可思议。赵恒之心情无比沉重,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太爷,如何能扳倒这两棵大树? 房屋内,姚羽然翻了个身,发现身边赵恒之不见了踪影。她打开房门,发现楚萧和赵恒之坐在石椅上畅谈。 姚羽然对他们的谈话内容颇为好奇,她偷偷地蹲在墙角偷听。 只听见楚萧说道:“赵公子,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至于如何惩治这两只大害虫,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赵恒之缄默不言,俊眉紧锁。楚萧从石椅上起身,他轻拍赵恒之的肩膀,转身回房。 姚羽然听到的内容并不多,也不知楚萧到底跟赵恒之说了什么话。只是,瞧见赵恒之的表情,很是沉重。 这样的赵恒之,和以前自己所见到的赵恒之已然不同。姚羽然突然觉得自己对赵恒之了解得太少了。她想起赵恒之以前喝醉酒说过的胡话。他只是故意把自己变成纨绔罢了…… 次日清晨,原本宁静的衙门,却变得不那么宁静。 姚羽然找李忠拿了一面铜锣,敲得“咚咚”响。 “起床了!大家起床!”姚羽然一边敲锣,一边站在院落里大声喊。一时间,赵恒之、楚萧还有叶君君等人纷纷走出房门。 叶君君揉了揉朦胧的眼眸,嘟囔道:“哎呦,一大清早的,干嘛敲锣打鼓呢!” “就是,娘子,你这简直是扰人清梦!”赵恒之也埋怨道,还打了个哈欠。 姚羽然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起床了,唯有陆海还没来,姚羽然便对陆天道:“陆天,你去把陆海给我喊过来!” “得叻!”陆天往房中走去,将还在睡梦中的陆海给拖下床来。 “好了,人都到齐!”姚羽然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她大声道:“今日把大家喊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谢灵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望着她,道:“您这是有何事要说?” “我知道大家都很可怜,许多人都无家可归,也没有饭吃。衙门给大家提供了便利。可是,光靠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银两,很快就会坐吃山空……”姚羽然说出了这个残酷的现状。 陆天、谢灵等人都纷纷点头,他们也知道自己给赵恒之和姚羽然添了不少麻烦。 “赵夫人,要不,我跟瑶瑶还是离开衙门吧!”李翠娥心中有愧,忙说道。 姚羽然却摆手道:“不,你们不需要离开,我有更好的想法!” 此时,姚羽然将目光落在了李忠的身上,李忠立马从仓库里拿出一个簸箕,里面装着小小颗种子,在太阳底下散发出闪亮亮的光芒。 “这是何物?”赵恒之凑过去,忍不住拿起一粒,往鼻子前嗅了嗅。 “这是青菜种子,是我让李忠给我买来的。不止这些菜种子,我还会买秧苗,还有小鸡仔……从今往后,我们要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姚羽然慷慨激昂,宣布了这一决定。 “啊!你要我们大家自力更生???”叶君君惊呆在原地,想她一个将军家的千金小姐,还没干过农活。 其他人也都愣在原地,有些人从来都没下过地,更不知如何靠这个来过活。 “别吃惊,其实这个并不难,只要我们有恒心,定能战胜困难!”姚羽然讲的一番话,那是铿锵有力。 赵恒之望着那张清甜娇俏的面容,他顿时对姚羽然刮目相看。他还以为姚羽然只会打打杀杀,拳打脚踢,没想到姚羽然竟有如此大的雄心抱负。 “娘子,为夫支持你!”赵恒之向姚羽然赞许的目光,身为她的夫君,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 “赵夫人,我也支持你!”李翠娥喊出支持的声音。 众人纷纷都赞同姚羽然的提议。然而,光喊支持是没用的,还得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姚羽然让他们都挽起袖子,跟着她来到衙门的后山。后山上杂草丛生,脚下的黄土地都还是硬邦邦的,当赵恒之看到眼前的荒地,脸都绿了。 “大家先把这些杂草给除了!我们再来锄地种菜!”姚羽然做出安排。 赵恒之面朝黄土背朝天,拿着李忠给他的镰刀在割草。不消片刻,赵恒之汗流浃背,就连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 姚羽然一抬头,瞧见赵恒之气喘吁吁,她便从怀中取出一条帕子,缓缓地朝他走去。 “给你擦擦汗。”姚羽然柔声说道。她举起手来,帮赵恒之将额头上的热汗给拭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赵恒之的鼻间,那是姚羽然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香气。 赵恒之突然意识到他和姚羽然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从前那样。两人间也可以和平相处,甚至会彼此照顾。 “谢谢娘子。”赵恒之露出一抹浅笑。 “不用谢,夫君辛苦了。”姚羽然亦是笑靥如花。 不远处的叶君君灰头土脸的,她还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此时,叶君君一抬眸,看见姚羽然和赵恒之举止亲密,姚羽然甚至还帮赵恒之擦汗。 “岂有此理!这个姚羽然怎么可以对赵恒之那样呢!”叶君君忿忿不平道。 叶君君一直认为只有才华横溢的楚萧才可以配得上赵恒之,而现在她看到姚羽然主动贴近赵恒之,便把姚羽然视为腐女的叛徒。 第五十五章 捕快闹事 楚萧听到叶君君的那句话,似笑非笑地问叶君君:“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你家小受受追回来!”叶君君推了一把楚萧。 可她站着的地方,不止有杂草,还坑坑洼洼的,叶君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楚萧慌忙扶住叶君君,他的手刚好抓住她的手臂。 温热的体温从楚萧的手掌心里传过来,叶君君眼风斜斜一扫,看到楚萧那张俊朗非凡的脸,瞬间惊呆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幽深无比,令她仿佛掉落万丈星河。 叶君君原本白皙的脸蛋,霎时间泛起两抹红晕,宛如是天边的晚霞似的。 “对不起……”楚萧自觉失礼,忙松开手。 “没关系。”叶君君不自然的摇头道。 楚萧也忙转过身去,继续做他手头上的农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叶君君弯下腰,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心跳乱了半拍,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叶君君的心里乱糟糟的。 姚羽然他们一整天都忙碌着除草种地,直到天黑,才把那些菜籽给种在地里。 “终于都好了,大家今日辛苦了!明日我们得开始浇水……浇水我会制作一个轮班表,每日由两个人负责早晚的浇水。”姚羽然已想好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来自现代的她,拥有异于寻常人的管理理念,对姚羽然来说,种菜就跟开公司似的,要和离分配员工,这样才能长久地经营下去。 “啊?还得浇水啊!”叶君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干了一天的农活,可把她给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君君,明日就你和楚萧先负责给菜浇水吧……争取早日让菜破土而出。”姚羽然柔声说道。 “好吧!”叶君君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夜黑如墨,月冷如霜。 此时,在方府的前厅里,烛火摇曳。 方连清正神情严峻地坐在前厅里跟王家老爷王中胜议事。 “中胜,你可查出来,这新来的县太爷是什么来历?”方连清眉毛一挑。 近日来,米城开始出岔子,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县令,先是抢走酒馆,又将他们青楼买下来的女人给放了…… 虽说他们已经派人对那吴枫下手,可仍被这县令搞得十分头疼。 王中胜轻笑一声,道:“查到了,他不过是京城来的富家公子哥,绣花枕头一个,是侯爷赵铭的三公子,名叫赵恒之。” 王中胜的眼底竟是对赵恒之的不屑之意,他觉得方连清太大惊小怪了,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搞得紧张兮兮的。 “侯爷的三公子……看来,不是那么好碰的角色。”方连清眉头紧蹙,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赵恒之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层出不穷的麻烦。 王中胜嘴角微微上扬,道:“你要是不放心,我有法子对付他。” 闻言,方连清眼眸闪现出一丝惊奇,追问道:“中胜,你有何妙法?” 王中胜端起茶水,悠悠地饮了一口,道:“他只不过是个县太爷就敢如此造次,那咱们何不以恶制恶,杀杀他的威风!” 方连清听了王中胜的话,略微有些惊讶的挑了一下眉头,奇怪的问道:“此话怎讲?” “你可还记得被咱们逼走的那几个捕快和衙役?咱们只要把他们又给召回来,放出恶犬,让他们在米城浪上一浪,让赵恒之尝尝我们的厉害。若是他还不肯收敛,那咱们只好放更厉害的大招了……”王中胜眸光闪过一丝狠戾。 “好,那就先按你说的来办!哈哈!”方连清仰头哈哈大笑。 第二天早上,赵恒之还在睡梦中,门外突然闹哄哄的,赵恒之以为是姚羽然又要叫人去菜地浇水,那知姚羽然却气鼓鼓的冲进房中。 她一把揪住赵恒之的耳朵,怒气冲冲道:“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你可还记得你说过要抓害虫来着……” “娘子,好疼,有话好好说,别揪我耳朵!”赵恒之疼得哇哇直叫。 姚羽然这才松手,杏眸微瞪道:“外面米城又乱了套了,出现十几名捕快,打着你的名义,在米城的大街小巷冠冕堂皇的要收保护费!” “什么?捕快?我没听错吧!我来衙门的时候,可一个捕快都没有,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师爷,哪里来的捕快……” 赵恒之听得云里雾里的,这衙门都快关门大吉了,哪里来的捕快,再说,即便是陆海和陆天,阿大阿二,他们勉强算得上是捕快,可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来。 “我也觉得纳闷,要不,咱亲眼去瞧瞧?”姚羽然觉得此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赵恒之翻身下床,忙换上衣服,跟着姚羽然一块出门。 果然,原本萧条的街道,现在变得更加惨淡,姚羽然看到有被人给踢翻的几个菜摊子。她抬头,看到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在抹泪哭泣。 “老伯伯,敢问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你的菜摊子会变成这副模样?”姚羽然轻声问道。 “早上,我本来在这里摆摊,来了几位捕快,他们说新上任的县太爷赵大人命他们来收保护费,不交银子,就把我的菜摊子给收了!你看看,我的摊子都被他们给砸了……真是杀千刀的狗县令!”老伯骂咧咧道。 赵恒之听了,脊背发凉,他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人扣上狗县令的黑锅。 姚羽然则是帮卖菜老伯把地上滚落的地瓜给装进菜筐内,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前方有几个穿捕快衣服的人。那几个人凶神恶煞,正逼一家肉包子铺的老板交出保护费。 老板不肯给,他们就直接拿起蒸笼里的肉包子,免费吃起来,还一手把旁边的一个蒸笼给掀翻在地。 “夫君,你看那边!”姚羽然指着前面的那几个人。 “混蛋,我要找他们算账!”赵恒之挽起袖子,正准备上前去,找他们干上一架。 姚羽然却按住赵恒之,让他别轻举妄动,因为姚羽然注意到那几个人的武功似乎并不低,看样子,那些人可能是被人请过来的江湖恶霸。 就连姚羽然也没有底气,可以打得过他们。 “那怎么办?难道要任凭他们如此欺压百姓吗?”赵恒之愤恨道。 姚羽然沉吟片刻,硬上的话,只能让他们自己吃大亏,姚羽然附在赵恒之耳际,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赵恒之眉头不禁轻轻挑起,笑嘻嘻道:“好,如此甚好!” 姚羽然和赵恒之先回到衙门,先紧锣密鼓的筹备一番,准备就绪后,她和孟瑶瑶两人便挑着两个木桶上街。 姚羽然多了个心眼,为了让这场戏演的逼真一点,她故意带了个最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孟瑶瑶,好增加可信度,好让这几个恶霸放松警惕。 “卖蜂蜜菊花茶咯!又大碗又甘甜实惠咯!还可以美容养颜呦!”姚羽然扯着嗓子吆喝道。 阿大和阿二走出来,对着姚羽然比了两根手指头,乐呵呵道:“老妹,给哥们两来两碗!” 良久,阿大阿二付了几文钱,捧着手中的碗,津津有味的喝起来。“香,真香!”“真好喝,再给我们来一碗!” 不远处的几个捕快,听到阿大阿二的声音,都纷纷往他们那边看。这些捕快方才只顾着白吃人家的东西,早就口渴了,一听有卖茶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 终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捕快憋不住,大步走向姚羽然。 为首的嘴角边有颗大痣的捕快,对姚羽然厉声说道:“小娘们,给哥们也来几碗!” 姚羽然伸手向他们要银子,“大哥,您得先给钱,再喝……嘿嘿。” “哼,我们不找你们收保护费就罢了,你竟敢跟我们提钱!”其中一个瘦高个的捕快亮出银晃晃的大刀。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们盛!”姚羽然佯装战战兢兢,她接过孟瑶瑶递给她的碗,打了一碗。 一连七碗,他们每个人一人一碗。 “不错,还真好喝!”瘦高个抹了一把脸,把嘴角边的茶水给抹去了。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笑道:“邢哥,要我说当捕快就是好,现在米城穷得叮当响,还不如当捕快来得舒坦……有得吃,有得喝,还不用花半文钱。” 那几个捕快好不得意,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姚姐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孟瑶瑶咬牙切齿道,她年纪虽小,可却分得清是非,看到这种人渣,恨不得上去咬他们一口。 “好了,瑶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姚羽然担心他们回过神来会找她们算账,毕竟姚羽然往蜂蜜菊花茶里下了五大包泻药,要是被他们发现可就完蛋了。 姚羽然抓着孟瑶瑶的手,疾步走回衙门。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赵恒之见姚羽然回来,便急忙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姚羽然眸光一亮,嘴角漾起笑意,道:“我办事,你放心!” 第五十六章 灾民找上门 ?赵恒之松了一口气,他担心姚羽然会被他们那几个抓到,遭遇什么不测,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姚羽然的实力。 姚羽然回来后,就往衙门的后山走去。只见陆海和陆天正站在地里,他们正在挑水,给地里的菜浇水。 绿油油的菜苗,像是点点的繁星洒满了整片土地。他们播下的菜籽都发芽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恒之眸光深邃,望着身边的人儿,道:“娘子,你可真厉害,真的成功了,你看它们长得多好!” 甚至,赵恒之产生一种想把姚羽然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只觉得姚羽然并没有那么讨厌了,他对她有了特殊的情愫。 “嘿嘿,所以说嘛,娶了我,是你的福分!”姚羽然眉眼弯弯。 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美好,看得赵恒之心跳加速,犹如小路乱撞。气氛是如此的融洽,赵恒之又鼓起了勇气,他凑近姚羽然,定定地盯着她的脸蛋。 赵恒之低下头,一点的拉近距离,他的薄唇正准备覆在姚羽然粉嫩的唇瓣上。 “羽然,姚羽然!”此时,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叶君君那清脆响亮的声音。 “咳咳咳!”赵恒之忙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姚羽然也背过脸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了?发生何事?”姚羽然奇怪的看向叶君君。 “你不是找楚萧拿了五包泻药嘛,那几个捕快喝了你的蜂蜜菊花茶,他们的菊花都快被拉坏了,拼命往茅厕跑……哈哈哈,简直要笑死我了!”叶君君捧腹大笑。 姚羽然听完,才想起来,自己叫叶君君跟踪那几个捕快的行踪。这下子,那几个捕快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为虎作伥了。 那可是她花了十两银子从楚萧那边买来的泻药,要是没发挥作用,那她就要去找楚萧算账了。 姚羽然的唇角,缓缓的绽开了一抹笑容,道:“哼,最好拉屎拉死他们,那些个恶棍,根本不值得同情!” 赵恒之对姚羽然又投去暗搓搓的眼神,那眼神里,尽是对她的倾慕之情。 叶君君猛然发现赵恒之和姚羽然之间竟冒着粉红的泡泡,叶君君心里干着急,照这种事态下去,只怕楚萧要被赵恒之所抛弃了。 “羽然,你过来一下。”叶君君突然跟姚羽然勾勾手指头,姚羽然见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跟她走到偏角,远离赵恒之的视线范围内。 姚羽然眸光微动,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叶君君蹙眉道:“羽然,你最近跟赵恒之未免也太亲密了叭?还有刚才,他好像都快亲上你的嘴了……” “咳咳,你看错了,我跟他怎么可能嘛!”姚羽然尴尬道,两抹红云浮现于她的脸颊上。 “反正,你自己最好保持清醒,要知道楚萧和恒之哥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叶君君慷慨激昂道。 她是楚萧和赵恒之的头号cp粉,绝不可能让姚羽然成为阻碍他们二人感情的第三者。 “好了,你别担心这个了,你还是多想想,如何种菜吧,要不然我们几个都要饿死在米城……”姚羽然忙扯开话题。 叶君君抬头,望向那一大片的菜地,她嘴角竟不自觉的泛起涟漪,这些小菜苗们迎风而舞,相信不出一个月,他们就能吃上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了。 衙门内其乐融融,而方府里却是戾气冲天。 王中胜听完“假捕快”姜恒回来后的禀报,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这些个人,胆敢跟我们作对!”王中胜怒拍桌子,桌上的茶水震了震,溅出几滴出来。 方连清眉头拧紧,忧愁道:“中胜,我看呐,这狗屁县太爷,的确有两把刷子,这可怎么搞才好?” 倘若是换成无名小卒,那么方连清和王中胜就不会如此犯愁,可对方却是侯爷之子,他们不可轻举妄动,万一得罪侯爷,那这个小小的米城,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王中胜缄默不言,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哼,既然捕快治不了他们,那就让那些难民上!他们不是爱心泛滥,收留那些个老弱妇女吗?我们就让他们焦头烂额……” “中胜,你果然机智过人!方某人佩服佩服!”方连清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方连清便命人去花钱收买米城中四处游荡的难民们,总共聚集了四五十人,浩浩荡荡的人,如同汹涌的潮水似的,都往衙门涌去。 一时间,衙门热闹非凡。有人拄着木棍,有人拿着破碗,在衙门门口闹腾。一个贼头鼠脸的老汉竟拿起衙门口的棒槌,把那面鼓敲得咚咚响。 “咚咚咚!!!” “啊啊啊,吵死了!”衙门内,叶君君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敲鼓的声音一直冲击着她的耳膜。 赵恒之也快崩溃了,他怒发冲冠道:“待我去会会外面那群人!” 姚羽然跟在赵恒之的屁股后面,他们打开衙门的木门,瞧见外面坐着许多衣衫褴褛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姚羽然黑人问号冒出来,她将视线对上赵恒之,道“这些人该不会是你之前的好兄弟,马蜂帮的人吧?” 赵恒之的嘴角抽搐几下,忙摆手道:“不,不是,马蜂帮的人,我都认得!” “喂,你们这些人在闹腾什么啊?”叶君君怒焰眼中烧。 好不容易她不用去菜地浇水除草,可这些人却不肯放过她,竟敢在此造次,害得她都没法睡个安稳觉。 此时,一位穿着破草鞋的壮汉站出来,大声喊道:“听说新来的县太爷是活菩萨转世,不仅包吃,还包住!我们都是米城的可怜难民,你们就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吧!” 姚羽然横看竖看,这些人哪里像难民了,简直就像是来讨债的大爷们,有手有脚的,居然还指望别人给吃给住,简直是白日做梦! 她中暗道,这些人只怕是有备而来,就像是前几天那几个到处惹事的蛮狠捕快,很有可能是被别人挑唆指使的。 于是乎,姚羽然双手叉腰,怒喝道:“喂,你们哪里听来的谣言,这县太爷,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哪里可能还能救济你们!” 这些人都面面相觑,而那个穿草鞋的壮汉,更是心头一震,这个娘们头脑清晰,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少来这套,我们都听说了,谁不知道朝廷拨了赈灾粮食下来,肯定是被你们私藏起来!”那穿破草鞋的壮汉又喊道。 “就是!肯定是被他们给藏起来,这些狗官就想坑我们的!”又有一名灾民附和道。 赵恒之脸色大变,他才刚上任,只带了官印,别说赈灾粮食了,就连一粒米都没见着。 “你们道听途说,本官哪里又可能会贪图那些东西!压根没有的事!”赵恒之急忙辩驳。 可他的这一番话,压根没有任何作用,那些难民们本就是王方两家派来挑事的,现在更是站在赵恒之的对立面。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客气什么,直接冲进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冲冲冲!兄弟们!” “……” 难民们全都失控了,姚羽然见势不妙,忙喊一声:“不好!快关门!” 赵恒之和楚萧他们都纷纷往衙门内倒退,陆海和陆风迅速关上衙门的大门,将那群黑压压的难民们都给阻隔在外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些难民像雨后春笋冒出来,而且光针对衙门……”赵恒之摸不着头脑。 姚羽然咬唇,缓缓道:“不用猜了,这些人肯定是王方两家派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找我们的麻烦!” “这可怎么办?”赵恒之陷入困境。 虽然他老说要拔掉王方这两棵大树,可他们已经在米城扎根已久,一时半会儿,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来,要解决这些问题,还真是让赵恒之头疼。 楚萧淡淡道,“依我看,这些难民也是真实存在的,米城的确是刚发过水患,朝廷也确实拨下来粮食。这些粮食到底去了哪里,就需要我们把它们给找出来,若是能找出根源,那灾民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被王方两家给藏起来。”叶君君眸光一转,又说道:“对了,我前两天在米城闲逛之时,发现城中南边有一家酒楼,名叫万芳酒楼,那里竟然人来人往,生意红火……” “万芳万芳,那就是“王方”的谐音了,这酒楼想必也是王方两家合资开办的吧!那些粮食很有可能被运到酒楼里!”姚羽然断言道。 赵恒之陷入沉思,他想起楚萧之前给他的情报,这王方两家跟朝廷中一位重臣勾结,那这些赈灾粮食落入王方两家之手,也并非没有可能。 “有了!我有一个办法!”赵恒之突然来了主意。 既然他们可以找来难民来衙门闹事,那他们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叫些人马到万芳酒楼去蹭吃蹭喝,顺便还可以把赈灾粮食给找出来。 “什么办法?”叶君君将视线落在赵恒之身上。 第五十七章 万芳酒楼 赵恒之笑吟吟道:“这样,我可以喊上马蜂帮的乞丐弟兄们,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滋事闹事的滋味!” “这个主意妙!”姚羽然毫不吝啬的夸赞赵恒之一句。 说搞就搞,赵恒之命阿大阿二到临城青叶城内,找来昔日的马蜂帮的弟兄们。马蜂帮的楚老大一见到赵恒之,脸上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啊,赵恒之,你小子有出息了,当了我们马蜂帮的帮主不说,现在还当上县太爷了!”楚老大笑呵呵道。 赵恒之笑了笑,谦虚道:“我这算什么县太爷,这是花钱买来的!” 赵恒之忙请楚老大上座,并将自己在米城碰到的棘手的问题陈述给马蜂帮的弟兄们听。 众人听罢,都乐意来帮赵恒之这个忙。 “赵帮主,您别客气,这种蹭吃蹭喝的事情,喊我们来就对了!”曹明笑嘻嘻道。 赵恒之虽然当上帮主的时间并不长,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可因为赵恒之曾救楚老大,马蜂帮的人对赵恒之还是挺信任的。 于是,赵恒之带着马蜂帮的人,往衙门后门出发。 由叶君君在前面带路,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前往万芳酒楼。 万芳酒楼好不气派,门口的牌匾上的金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门口还摆放着两尊石狮子。 “就是这里!”叶君君指着面前的这家酒楼,门庭若市,进出来往的客人目不暇接。 赵恒之心里一怔,这米城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这万芳酒楼却是生意旺盛。若不是他跟王方两家是死对头,赵恒之还想跟王中胜,方连清取取经,看要如何才能将酒楼生意给做好。 “好,兄弟们上!”赵恒之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十几号人一窝蜂地朝酒楼里面挤进去。 大大小小的乞丐们旁若无人的拿起客人们点好的菜。啃鸡腿的啃鸡腿,咬猪蹄的咬猪蹄,场面好不热闹。 “走走走,这饭没法吃了!”坐在椅子上的客人们,见到这些如饥似渴的乞丐们,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别客气,大家都放开了吃!”赵恒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着马蜂帮的乞丐兄弟们。 随行而来的姚羽然,看到这幅场景,也忍俊不禁,若她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恐怕会被这些无法无天的无赖乞丐给活活气死。 “住手!你们统统住手!这些不能吃!”酒楼的管事的王兴吓得脸色惨白,忙上前劝阻。 可乞丐们只当他是空气,继续撒欢了吃。 “阿啊哈哈哈,都别客气,没了再去厨房拿哈!”赵恒之慷慨得很,仿佛他是万芳酒楼的老板。 “帮主!如您所料,我们在酒楼的后院发现大量粮食!”乞丐薛猛跑过来,跟赵恒之汇报所发现的内幕。 “走,去瞧瞧!”赵恒之大步往厨房后院走去,姚羽然和楚萧也跟他一块去。 果然,在万芳酒楼的后院,薛猛命人从土里找出了一袋又一袋的米粮,这些米粮如此之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食。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竟敢私藏这些赈灾粮食,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姚羽然唏嘘不已。 若是少了这些赈灾粮食,那些灾民们肯定要被活活饿死。 “他们为了挣钱,什么恶事做不出来!”楚萧冷笑道,平静如水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寒意。 “薛猛,命人把这些粮食都搬回衙门,我们就如他们所愿,置办粥棚,发放米粥!”赵恒之做出决断。 叶君君拍手叫好,“好啊!恒之哥哥太霸气了!” 衙门里堆放了许多粮食,衙门外那些被王方两家找来的灾民们还蹲守在外面。 众人忙里忙外,有的负责砍柴,有的负责烧柴火,齐心合力将万芳酒楼里带回来的粮食熬制成粥。 赵恒之对马蜂帮的兄弟们自然是万分感激,他激动地对楚老大说道:“楚老大,这回也多亏您带着马蜂帮的弟兄们过来,否则,这种局面……” 楚老大摆摆手,笑道:“赵帮主,您都已经当上帮主了,何必如此客气呢?还有,你这带他们去蹭一顿,他们开心都来不及呢!” 彼时,赵恒之突然转过去,对姚羽然含情脉脉,道:“娘子,这回我可要谢谢你!” 姚羽然听了却是一脸懵逼,费解道:“你谢我什么?”这次的计划可都是赵恒之自己想出来的,就连那些乞丐,也都是赵恒之自己找过来的,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帮什么忙。 恒之笑了笑,道:“当然了,若非娘子,我又怎么会到青叶城,又怎么会认识马蜂帮的这些兄弟们呢?还侥幸当上马蜂帮的帮主!” 以前他总埋怨姚羽然坑害他,把他丢到青叶城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白白受苦,可如今看来,这一切也不全然是坏事。那些曾经遭受过的坎坷,如今却变成了垫脚石了。 “你现在才明白啊!我可是为你着想呢!”姚羽然巧笑嫣然,“不过也是你自己有这个能耐!” 这些发生过的种种事情就像是预留伏笔的插曲,凡事都有它的因果关系。姚羽然之前总是恨铁不成钢,而今,她觉得赵恒之还是挺厉害的,是他自己闯出了一番新天地。 那厢,叶君君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一脸兴奋道:“煮好了,那些粥都可以出锅了!” “好!那我们就把粥都端出去,发放米粥赈济灾民!”赵恒之激动道。 赵恒之带领乞丐们,打开衙门的大门。 那些蹲守在衙门门口的灾民们,一看到赵恒之,就跟打起鸡血的公鸡似的,正准备上前去跟赵恒之搏斗。 可赵恒之却是面露微笑,道:“大家别激动,听我说!你们所说的赈灾粮食,我们的确是有!” “既然有粮食,那该不快交出来!”穿破草鞋的壮汉横眉冷哼道。 赵恒之脸上依然淡定,他拍了拍手掌,阿大阿二端了一口锅出来,众人惊呆了,那口锅竟冒着滚烫的热气,一股香喷喷的米饭味道扑鼻而来。 “哇!还真的有粥可以吃啊!”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声。甚至有人的嘴角还滴落几滴晶莹的口水…… 灾民们蠢蠢欲动,一个个都朝那锅米粥围过去。 “大家别着急,人人有份,还有米粥!”赵恒之大声喊道。 后面陆海和陆天也合力将另外一口锅给抬出来,有拿破碗的灾民们率先吃到了热乎乎的粥。 “大家注意秩序,排好队,一个个来!”姚羽然吆喝道。她感觉自己像是游乐园里的售票员小姐…… 很快的,他们煮好的粥都被发放光了。可那些难民们却不肯走,还留在衙门门口。 姚羽然觉得不太对劲,就走到一个灾民面前,问道:“呃,你们都吃到粥了,为何还不走啊?” “我们觉得县太爷太好了,我们想跟着县太爷!”那灾民回答得理直气壮。 “啊?跟着县太爷?这粥早晚有一天会发放完的,你们跟着他也没用吧?”姚羽然颇为焦虑,这可是四五十号人,即便有那么多的赈灾粮食,可顶多就只能撑十天而已。 此时,一旁的老伯忙说道:“我们的确是无路可去的灾民,实不相瞒,我们是受了方家人的唆使,来这里刁难县太爷的,可见到县太爷本人之后,我们知道县太爷是个大好人!” “赵大人的确很好,可赵大人又不可能天天养你们……”姚羽然额头冷汗直冒。 “我们刚才听到叶姑娘在讲,你们在开荒种菜,我们这些庄稼人,也想跟你们一块种菜!”那老伯情绪激动道。 “是!我们也要跟着赵大人种菜!!!”人群里突然沸腾起来,灾民们一块跟着喊口号。 姚羽然那双凌厉的目光投向叶君君,揪住叶君君的袖子,咬牙道:“都怪你,你干嘛跟他们提起种菜的事情???” 叶君君脖子一缩,讪笑道:“哎呦,人家也是看他们可怜嘛!再说了,后山的空地不是还有很多嘛!” “空地是很多,可是住的地方有限啊……”姚羽然头疼得很。 赵恒之在一旁也插嘴道:“娘子,不如让他们自己动手,自己盖房子,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自力更生了!” “对,可以盖房子啊!”叶君君忙附和道。 “好吧,既然你是米城的县太爷,自然要肩负起造福百姓的重任!”姚羽然无奈,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赵恒之转过头去,对着灾民们,大声道:“大家,要跟着本官一块开荒种菜,那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这衙门的地方有限,你们还得自己搭房子才行!” “只要能留下来,盖房子算什么!” “对对对!盖房子!开荒种地!” “……” 人声鼎沸,一时间灾民们志气昂扬,都有信心开阔新家园。赵恒之欣慰的望着这些人,原本早上还是敌人,现如今,他们竟把希望都寄托于他的身上。 他眼眶有些泛红,第一次发觉,自己不再是个无用之人,他也可以造福于百姓,他也是个有价值之人。 第五十八章 楚萧的真心话 夜渐渐黑了。 赵恒之让那些聚集在衙门口的灾民们先在衙门栖居下来,等日后再慢慢搭建房屋。 烛火摇曳,赵恒之坐在衙门大堂内,他对面站着的是带人来衙门闹事的灾民头子张大福。 赵恒之如鹰一般犀利的眼,望着张大福,道:“张大福,你真的是灾民吗?” 张大福拱起双手对赵恒之稍稍做揖,讪笑道:“赵大人,我当然是灾民了。只不过,收了方家的银子,不得已才带了人来闹事,给大人您添麻烦了。” 坐在一旁的姚羽然,忙问道,“对了,那你们知道王方两家跟朝廷上的哪位官员有所勾结吗?否则他们怎敢在米城如此的胡作非为?” 张大福抓了抓脑门,扯着嘴角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应该是有靠山的。就拿上上一任县太爷来说,屡次让王方两家缴交公粮,可就是没交,就连其他地主也有样学样。再后来,县太爷也拿他们没法子,那位县太爷干脆告老还乡……” “岂有此理,他们简直狂妄至极!”叶君君愤然拍桌。 姚羽然沉吟片刻,又道:“如今米城出了水患,即便我们开荒种地,可根本来不及收成,光靠那些朝廷的赈灾粮食也明显不够,若是能逼他们把公粮给交了,就能减缓一些压力。” “对了,我们何再来一次白吃白喝,让灾民和乞丐们都入侵地主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叶君君眸光一亮。 她这个主意的灵感来源于赵恒之让乞丐们去万芳酒楼闹事,只要这些人把他们家搞得鸡飞狗跳,就不信他们不乖乖把粮食缴交上来。 赵恒之给叶君君竖起大拇指,欣然赞同:“好,就按你这个主意来办!” 夜,黑得浓郁,如墨的夜空悬挂着寥寥繁星。 姚羽然辗转难眠,她翻身下床,来到院落里。今夜的她无限惆怅,来自21世纪的她一直都是生活在幸福中,就连胎穿到大冶国,也是生在尚书府里。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真正的灾民,可自从来到米城后,姚羽然才发现原来世界还是那么残酷,有人享受着锦衣玉食,有人却为了一顿饭而苟延残存。贫富差距是如此之大! 若是不变得强大起来,如何能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姚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意识到有一抹黑影正在朝她靠近。 赵恒之悄无声息的来到姚羽然的身后,他静静地望着那道美丽的倩影。清冷的月光,像是给她的背影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姚羽然不知站了多久,猛一回头,才发现身后竟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也没睡?”姚羽然雪白无暇的双颊浮现两朵红晕。 只因为姚羽然发现赵恒之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难道她脸上有东西吗?姚羽然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因为我发现你也没睡。”赵恒之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般散发出灼灼之光。 姚羽然噙着一个浅浅的微笑,勾了勾唇,道:“我可能是因为看到那些灾民,感慨颇多,无法入睡。” “哦?那可否分享给为夫听听?”赵恒之勾起好奇心。 姚羽然缓缓道:“在米城,商官勾结,王方两家已经到了臭名昭著的地步,若是不讲他们绳之以法,只怕会有更多的百姓受到迫害……光是开荒种菜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赵恒之神情凝重,蹙起俊眉,道:“娘子说的道理,可如何揪出幕后黑手,又如何将王方两家连根拔起,并非易事。” 姚羽然一双幽眸泛着柔柔的光,道:“我相信你,你已经做得很好,只要不放弃,定能找到方法来惩治他们!” “噫!”赵恒之突然发出一声惊叹。 姚羽然惊奇地望着赵恒之,困惑道:“怎么了?” “哈哈哈!我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讨厌了……”赵恒之笑得花枝乱窜,仿佛得到一颗糖果的熊孩子似的那么高兴。 “哼,那是因为以前你老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当然要对你严加管教!”姚羽然说得理直气壮。 赵恒之脸色一怔,道:“夜已深,娘子还是回房歇息吧。” 姚羽然觉得赵恒之是故意要避开这个话题的,可见赵恒之还是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这应该算是赵恒之的一个心结吧。 赵恒之走在前面,姚羽然跟随在他的身后,两人回了房间。 翌日,姚羽然打开房门,感觉衙门比往常热闹。毕竟现在是乞丐、难民一家亲,他们一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鼻间能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粥的味道,姚羽然走到粥棚里。 “赵夫人,早!快来喝粥!”李翠娥立马给姚羽然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粥。 姚羽然望着面前这碗白糯的粥,舀了一勺,轻吹几下,放进嘴里,“好吃!”清爽的口感,让姚羽然赞不绝口,再配上李师爷带过来的咸菜,简直妙极了。 “羽然,多吃一点。”赵恒之走过来,又用大勺子给姚羽然添了一勺粥。 姚羽然心头一暖,感觉自己和赵恒之的关系,真的像是冰山解冻,一点点的消融。就像赵恒之所说的,好像对方也不如以前那么讨厌了。 叶君君却突然冒出来,她哭唧唧道:“嘤嘤嘤,恒之哥哥,你怎么可以无视你家攻君,去跟姚羽然眉来眼去呢?” 叶君君瞥了一眼赵恒之,又将目光转移到旁边那个置身于事外的楚萧。她这是在替楚萧打抱不平。 “君君啊,人家楚楼主都没说什么?你又在瞎操哪门子心?”姚羽然忍俊不禁。 姚羽然自己根本无心跟人家横刀夺爱,可却被叶君君安上了第三者的名头,好像自己是那种招人恨的狐狸精似的。 “你别说话,要不是你,恒之哥哥怎么会不理楚萧!”叶君君又是扯着帕子,抹了眼角的泪痕。 赵恒之忙反驳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哪里有不理楚萧,明明是人家楚楼主忙于正事,人家是听雨楼的楼主,来这里只是体验生活罢了,人家还要做买卖的好嘛!还得分析各种消息,替雇主分忧解难……” 叶君君听了他们二人的话,更加难受,泪水犹如三月的雨水哗啦啦的流。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叶君君拂袖,伤心欲绝地跑开了。 叶君君一个人来到衙门的后山。 后山的菜地里,长出许多小菜苗,风一吹,绿油油的菜苗随风摆动,她才发觉这些小苗长得特别快,仅隔了一夜,竟比昨天高了几分。 叶君君望着这片菜地,只好化悲痛为力量,她提着木桶,到后山的一条小溪提水,打算给菜苗子浇水。 等叶君君提着水走回菜地,才发现楚萧正笔直的站在菜地旁,一袭白衣翩翩,迎风飞舞。果然是公子美如玉,于世而独立。叶君君看得口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 楚萧感觉到身后有人,便回过头来,视线正好对上叶君君那一双澄净无暇的水眸。叶君君回过神来,紧张地问他道:“楚萧,你、你用过早膳了吗?” 楚萧嘴角荡漾出一抹邪魅妖娆的浅笑,道:“吃过了。” 话音刚落,他一步步地朝叶君君走过来。叶君君望着他那一张美得不可亵玩的俊脸,心跳快得宛如小鹿乱撞。 妈呀,她这才数落完姚羽然,可叶君君觉得自己也快绷不住了,对人家楚萧好像也动了情思。 楚萧站在她的面前,他大手一伸,将叶君君手中的那一桶水给拿过来。 “这水还是我来提吧。”楚萧动作十分帅气,在他身上有一种男人的担当,叶君君惊呆了。 也难怪姚羽然会背叛腐女大军,只因为这些男人太有魅力了,也太会撩人了,难免连自己也会意乱情迷。哪里还管人家有没有cp,干脆自己上! 楚萧自顾自的提着那一桶水,走到菜地旁,他用瓢子舀水浇菜,虽然楚萧这是在干农活,可在叶君君眼底,那是一幅多么精致唯美的画卷,白衣公子楚萧就如同那天上的谪仙似的,叫人着迷…… “你刚才哭了吧?”楚萧突然跟她讲话。 叶君君缓过神来,眸里光波微微一转,居然点了点头:“我就是希望你跟恒之哥哥在一块。” 闻言,楚萧怔了一下,就连手中的瓢子也跟着一抖。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楚萧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君君,我要很严肃的告诉你,我并不喜欢赵恒之!”楚萧的神情无比冷峻,并不像是跟叶君君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恒之哥哥很不错的,他的颜值和你那么般配,他玩世不恭,有时候又浪荡不羁,而你刚好可以包容他……” 叶君君还没说完,楚萧立刻就打断她:“你错了,我并没有断袖之癖,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冷冽,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楚萧是如此的认真,让叶君君很难不去他所说的话! 第五十九章 硬闯王家 楚萧突然握住叶君君的手,他深情款款道:“君君,其实,我会跟赵恒之他们来到米城,并不是因为赵恒之,而是因为你!” “什么?因为我???”叶君君震惊地张大嘴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对,因为我喜欢你,你总是疯疯癫癫的,而且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竟会为了别人的爱情而兴奋激动?得知叶恒之要来米城,我就猜你可能也会来,所以,我就跟着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其实对你……” 楚萧情不自禁地跟她表露了心迹。 叶君君更加不可思议,她摇头道:“不,你是在骗我的吧?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你是那么完美的人,且不说长相,光是你超凡的学识,就已经远远超过我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这样的女子?” 楚萧又往她凑近几分,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间。 他用蛊惑的嗓音说道:“正因为你的与众不同,也正因为你的不完美,我才对你更加着迷。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我就是喜欢你,你的天真无邪,你的烂漫纯真,都是我所向往的东西。” “啊?这……这太突然了!”叶君君红霞飞满脸,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君君,你可以不必给我答复。”楚萧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即便是说着告白的话,楚萧也能将自己内心世界的风起云涌掩饰得天衣无缝。 “我当然也喜欢你,只是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恶人,竟跟我的男神抢人……”叶君君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楚萧听到叶君君的这句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揽入自己的怀中。 叶君君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抱她,她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般,虚渺空幻。 “你,你掐我一下,我看是不是在做梦。”叶君君央求道。 从前她曾闯下一个彪悍的记录,追着赵恒之跑了三条街,共耗费足足三个时辰,她那么倒追赵恒之,赵恒之都不为所动,可这楚萧,竟这么突然跟她告白,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楚萧放开她,大手往她白皙的手臂上那么用力一拧。 “嗷呜,疼!”叶君君疼的小脸惨白,眼泪都快飚出来。 楚萧忙揉了揉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柔声安慰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叶君君摇头,微笑道:“无碍,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 风儿轻轻地吹拂着两人的发丝,他们两个人相视而笑。 衙门内。 赵恒之正为缴交公粮之事发愁,他命人在城墙上贴上要缴交的粮食的公告,先来个友情提醒,鼓励地主们及时缴交公粮,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这样的公告很明显起不到什么作用,根本无人主动缴交公粮。 “这些人果然麻木不仁,既然软的不吃,只好来硬的了!”赵恒之沉声道,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赵恒之将衙门里的难民和乞丐分成若干个小分队,小分队们同时出发,进攻米城内的各个大小地主。 赵恒之和姚羽然又带上十来个难民亲自跑到王家的府邸,然而,他们刚到门口,就被拿着长矛的四名守卫给拦住了。 为首的守卫杜咏明举起长矛,厉声呵斥道:“站住!你们不得入内!” “我们是来找王中胜的,他今年的公粮还上缴,米城如今深受水患的灾难,他必须得拿出点粮食了!”赵恒之意气风发。 他身后有这么多人罩着,又有身怀武艺的姚羽然在,赵恒之自然说话也有底气。 “王老爷不在,不许入内!”杜咏明还是不肯放行。 “你们还长不长眼睛,没看到他身上穿着官服吗?”张大福站出来,替赵恒之出头。 “这是王家的宅子,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也没用!”杜咏明冷哼道。 姚羽然挽袖,大步向前,左手拔出腰间那柄软剑,“看来,只好跟你们过招了!” 杜永明提起长矛向前迎敌,姚羽然脚尖一点,提剑而上。一旁的赵恒之却跟着紧张起来,那杜永明身体硬朗,足足比姚羽然高出半个头,赵恒之担心姚羽然会打不过他。 姚羽然眉头一挑,使出一招碧水秋波,剑气凛凛,一股无形的剑气聚集在剑刃的四周,那剑气带着泠泠杀气,向杜咏明逼近。 刹那间,杜咏明忙举起长矛去挡,他丹田运气,地上凭空卷起一阵风。 “破空!”杜咏明握紧长矛,强大的力量凝结在长矛之上,将自身的内力都转移到长矛上。这样一来,不仅抵挡住姚羽然的那一剑,甚至还占据上风。 姚羽然节节败退,勉强能挡住杜咏明的招数。她心头一震,这个守卫力量比她还要强劲,自己倒是小瞧他了! “娘子小心!”赵恒之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姚羽然愁云满面,若是照这个趋势下去,只怕自己撑不住。 “我来帮你!”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嗓音,叶君君提着宝剑一个箭步,飞冲到杜咏明的左侧,打算用剑去刺他的腰部。 叶君君来势汹汹,杜咏明只得收起长矛,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你来得真是时候!”姚羽然对叶君君投去感激的目光。 姚羽然对叶君君的出现异常惊讶,毕竟早上她还跟叶君君吵嘴,可叶君君竟然跑过来帮她。果然,在大是大非面前,叶君君还是挺够义气的。 “嘿嘿,你们出来也不喊我!”叶君君浅笑盈盈。 她自认为自己的武功不在姚羽然之下,而叶君君的出现也让杜咏明感到忐忑。不仅如此,从不远处还走来翩翩白衣公子。 杜咏明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暗叫不好,怎么连听雨楼的楼主也来了! “君君,你没事吧?”楚萧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 叶君君美眸如水一般清澈,笑道:“没事!”她只不过刚到不久,都还没跟那些守卫正式过招呢。 楚萧自方才刚跟叶君君表明心迹后,一心想要护着叶君君,不想让她受半点伤。 “你们退后,我来!”楚萧的眸中泛着一阵阵阴寒的光。 彼时,楚萧的一双丹凤眼正怒视着杜咏明,杜咏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听雨楼楼主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啊啊啊啊——”杜咏明发出惨叫声。 原来,杜咏明在一眨眼间,就被楚萧给踢了一脚,楚萧的速度太快了,杜咏明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招数,就被踢翻在地,他的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接下来,还需要再战么?”楚萧冷厉的眼神环顾四周。 门口的这几个守卫忙上前去扶起杜咏明,他们的眼底流露出对楚萧的畏惧之意。连他们的老大杜咏明都打不过的角色,他们自然是没有再做无畏的挣扎。 姚羽然瞬间惊呆了,她不知道楚萧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他了。或许,楚萧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即使在平时的打斗中,恐怕楚萧也未使出全力。 叶君君眼冒花心,花痴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楚萧。 “你好帅啊!”叶君君忍不住惊叹道。 楚萧回眸一笑,对叶君君露出狂狷霸气的笑容,叶君君更是陶醉得无法自拔,对楚萧疯狂放电。 在两个人的电光火石中,姚羽然觉察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她觉得万分惊奇,这才隔了多久,两人似乎有什么猫腻。 姚羽然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可这种关键时刻,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赵恒之已经拉着她的手,大步朝王家的大门进发。 “这个门,要怎么打开呢?”赵恒之一筹莫展地望着紧闭的朱门。 “这有何难?待我翻墙入内,定能打开大门!”姚羽然正准备朝墙那边走去。 此时,大门突然就打开了。原来楚萧在姚羽然他们望门兴叹的时候,早就有先见之明,一个轻功飞身进去,问题随即迎面而解。 “厉害啊,果然是我倾慕的男人……”叶君君又是发出一声惊叹。 楚萧亦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叶君君,两人情意绵绵,空气中洋溢着甜腻腻的气息。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互看上眼了吧?”姚羽然终于问出问题的关键点。 叶君君还没来得及说话,姚羽然也还没听到答案,赵恒之便急匆匆地拉着姚羽然往大门里面走。 “兄弟们,都给我上,撒开欢了吃!”赵恒之一声令下,那些拄着拐杖的十几个难民万家的后厨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王中胜终于憋不住了。他大肚便便地朝赵恒之他们走来。 姚羽然猛然抬头,一眼瞧见那肥头大耳的王中胜,他身穿一袭淡绿色锦袍,油的发光的脸颊,都是看得见的肥肉。可见这王中胜果然是吃好喝好,这身材都快赶上逢年过节待宰的肥猪了! “住手!你们这些强盗土匪!还有没有王法了!”王中胜带着一群操家伙的家仆们,怒气冲冲地走到赵恒之的面前。 第六十章 收取公粮 “王法?王老爷居然跟本官谈王法?”赵恒之的眸中闪过一丝的轻蔑,道:“那好,那还要劳烦王老爷先把今年的公粮给交齐咯!” 王中胜一听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哼道:“哼,老子从来没交过什么公粮,去年前年大前年,老子都没交,凭啥到你这边就得交公粮?” “因为那些县令们畏强凌弱,才被你们这些人给钻了空子!你不交也行,那我只好带着难民们来王老爷这里吃顿便饭了!”赵恒之邪邪一笑。 “你你你!”王中胜气得直发抖,“你”了好几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赵恒之。 王中胜本想让家仆硬上去搏一搏,可此时,守卫杜咏明却跑过来,在王中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中胜脊背一凉,没想到赵恒之此番前来,竟带了高手!那听雨楼的楼主楚萧的武功深藏不漏,就连江湖排名前二十的杜咏明都打不过楚萧! 于是,王中胜权衡利弊,这赵恒之来历本来就玄乎,是侯爷赵铭的儿子,又有楚萧相助,若是硬碰硬,只怕日后不好度日子。 忽然,王中胜敛去怒意,换上一副贼兮兮的笑脸,道:“嘿嘿,赵大人,其实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王某人也是个良民呐!既然您要我交,那我交便是。” 王中胜忽然切换画风,这让姚羽然始料未及,难道王中胜另有谋算?姚羽然颇为意外。 “来人,去把仓库里的五袋粮食抬过来给赵大人!”王中胜慷慨大方,缴交了他王家该给的粮食。 赵恒之翻开李忠给他准备的账目簿,这五袋米粮刚好跟账目簿的数额差不离。 姚羽然凑过来,翻看一眼账目簿,她这才明白为何王中胜会愿意缴纳公粮了。因为大冶国的缴纳公粮是按照地的亩数来算,而王家虽然富裕,可大部分财产来源是酒楼、青楼等,光是这些娱乐场所,就够王家挣得的。 王中胜缴纳公粮,他用五袋米粮换来自己耳根子清净,何乐而不为。 “大人,米粮我可都缴纳了,您可得放过草民呐!”王中胜可怜巴巴道。 好像作恶多端的人是赵恒之,而他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姚羽然紧抿嘴唇,越看这个王中胜就越来气。 “走!我们到别处去!”赵恒之只好放过他。 一行人从王家府邸走出来,赵恒之眉头紧锁,这下一家就是方家了,不知方家人是否会好对付一些? 当赵恒之他们来到方家府邸前,发现方家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着的。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 “这……方家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想唱空城计吗?”姚羽然秀眉一紧,她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是我走在前面吧!”赵恒之说罢,抬脚往门槛迈进。 一位身穿黄衣的年轻女子朝他们走来,柔声道:“赵大人,您好,我们老爷已经恭候多时,请随我入内。” 赵恒之便命张大福他们在院落里等,赵恒之带着姚羽然、叶君君、楚萧三人去会见方连清。 他踏入前厅,只见那留着山羊胡子的方连清正端坐在椅上,等候他们的到来。 方连清一见到赵恒之,忙站起身来,稍稍作揖道:“赵大人能来方家,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是小人的荣幸啊!” 姚羽然环顾四周,墙上悬挂着价值不菲的名家山水画,桌上摆放的是剔花牡丹纹玉壶春瓶,就连两边的门联也是用金粉给镀上去的……就这金碧辉煌的豪宅,这方连清还有脸自称是寒舍,简直不要太假了! “来来来,赵大人请上座!”方连清脸上堆满了笑意,他那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赵恒之狐疑地望着方连清,薄唇轻启道:“今日本官来,是为了缴纳公粮一事……” 方连清忙谄媚一笑,笑道:“大人,请放心,小人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琐事缠身,一忙就给忘了。” 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家仆扛着几大袋米粮,放在前厅的地上。 姚羽然总算明白了,这王方两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看来,是有所准备,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还真是够鸡贼的。 赵恒之见方连清态度摆的如此端正,也不好说什么为难他的狠话。 不过,赵恒之还是给方连清敲了个警钟:“方老爷,您忙归忙,可是不义之财您可千万不能沾染。那青楼,可是个好地方,只是,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把好人家的清白闺女也往里送……” 方连清脸色一震,这赵恒之是在个他提个醒,王方两家的酒馆和酒楼已经被赵恒之给一锅端了,如今青楼虽然还没遭殃,可前几天那被赵恒之他们给就走的姑娘,就让他们损失了一点钱。保不齐,青楼也会被涉及…… 想到这里,方连清额上的冷汗更加密了些。 “大人请放心,我们万花楼的姑娘都是自愿的,她们无家可归,孤若无依,若不是有万花楼给她们提供一个温暖的港湾,她们早就暴尸街头了。”方连清忙说道。 赵恒之也不急着跟方连清辩驳这些,他那边虽掌握一些证据,可还是没办法轻举妄动。今天主要任务是将公粮给收齐了,其他的事情得等日后再来各个击破了。 “本官还有别的要事,就先告辞。”赵恒之起身,桌上的那一杯热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已经转身走出方家。 “夫君君……”姚羽然急忙跟上赵恒之的脚步。 姚羽然在赵恒之身边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次太容易解决了,这王方两家分明就是想用几袋米粮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赵恒之拧紧眉头,道:“娘子说的没错,可眼下还是先把公粮的事情解决再说。” 姚羽然点头,接下来,她跟赵恒之带着难民们又跑了几个地主家,这缴纳公粮之事,也算是进展顺利。 落日西沉,天上晚霞布满天。 姚羽然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赵恒之回到衙门。衙门里人满为患,那些难民乞丐都居住在衙门里,哪怕只是有个地可以躺着,起码能挡风。 可是姚羽然觉得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得尽快搭建房屋才行。 于是,姚羽然便让赵恒之连夜召集大家,来开会讨论。 “咳咳!”赵恒之先清了清喉咙,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讲话,他还有些不习惯。 半晌,赵恒之才开口道:“大家今日收获颇为丰盛,我们共收来55袋公粮,这些公粮,都是我们的口粮,在我们开荒种地丰收前,都得靠这些公粮来过活了。” “多亏有赵大人带领我们!否则我们早就饿死了!” “对对对!是赵大人的功劳!” “……” 众人纷纷对赵恒之投去敬仰之意,他们对赵恒之也更加信任,打心眼里把赵恒之当成是米城的救世主。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该重建新家园了!在经历水患,我们应该要齐心协力,搭建房屋,开荒种地!”赵恒之慷慨激昂。 他的一席话,立马得到其他人的热烈响应,“好,跟着赵大人!重建新家园!”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能获得这么多人的信任,也替他感到欣慰。付出这么多辛苦,都是值得的,百姓们能安居乐业,正是当官的宗旨。 翌日,当天光破晓之时,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带着难民们到后山上,砍下树桩,准备盖木屋。 而楚萧和叶君君则负责带着乞丐们,将砍来的木材都削成长短一致的木桩子。 “这个歪了,得靠那边挪一点!”楚萧耐心的指挥着乞丐们开始搭建房子。 到了晌午,刺眼的太阳光照在他们的头顶上,楚萧的脖子上开始渗出汗水,叶君君回头一看,看到楚萧满头大汗,她忙掏出帕子给楚萧擦汗。 “来,我帮你擦汗吧。”轻柔的声音响起,楚萧心头一暖,他笑了笑,任由叶君君替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呦,你们这是在谈情说爱吧……”姚羽然笑吟吟道。 赵恒之也捂嘴偷笑,方才在山上,姚羽然还跟赵恒之提起这件事,说叶君君和楚萧有猫腻,赵恒之还说打死他都不信,楚萧会喜欢叶君君。如今,亲眼目睹,才信服姚羽然所说的话。 果然,人家楚萧就是重口味,竟真的对叶君君有好感! “矮油,人家只是帮他擦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叶君君娇羞道,一边用自己的绣帕挡住泛红的脸颊。 楚萧瞧见叶君君如此忸怩的样子,更觉得可爱至极,他情不自禁的搂过叶君君如柳的细腰,在她的额头上啵了一口。 “哇!真是羡慕呢!”姚羽然发出一声惊叹。 来到大冶国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当着她的面撒狗粮,毕竟这古人思想就是迂腐,情不外露,而今,看到楚萧如此大胆之举,更是啧啧称奇。 “羡慕啥,他会的我也会!”赵恒之不甘示弱,正欲咸猪手上前,想学楚萧,轻搂美人腰,谁知,姚羽然却是往后倒退好几步,成功躲开赵恒之的侵袭。 第六十一章 身中蛇毒 “娘子,呜呜呜,你怎么躲开呢?”赵恒之委屈巴巴地望着姚羽然,他好不容易想浪漫一回,却不想遭到姚羽然的拒绝。 “哼,人家楚楼主那叫风流倜傥,你呢?东施效颦,还想揩油,简直找死!”姚羽然哼哼道。 赵恒之郁闷至极,这好歹他和姚羽然也算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可是,过了这么久,姚羽然只跟他亲过一次嘴,而且还是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偷袭成功的,简直不要太苦逼。 “娘子,我也不差啊,我好歹还是京城美男四公子。和楚萧也差不离。”赵恒之泫然欲泣。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你们那个称号,是塞了多少银子,才逼别人喊出的名号……”姚羽然眼底尽是不屑。 赵恒之只好作罢,横竖姚羽然牙尖嘴利,他根本说不过她。 正当赵恒之打算放弃时,姚羽然突然朝他扑了过来。赵恒之被她这么一扑,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姚羽然那粉嫩泛着水泽的唇瓣,不偏不倚的覆在赵恒之的薄唇上。 软软的,热热的,香香的,赵恒之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心儿像是绽开了花。 此时,姚羽然却是杏眼一瞪,一把推开他,从赵恒之的身上,起身,站的笔直,却是背对着他。 “娘子,你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赵恒之昂着下巴,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意。 姚羽然脸色涨的通红,宛如初升的红日似的,就连耳根子也泛起红晕。 “谁说的,我方才是没踩稳!刚好踩在木头桩子上!”姚羽然急忙辩驳。 “行了,解释就等于掩饰,我知道,我在娘子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赵恒之眸中闪过一抹自信。 姚羽然很想反驳他,可惜,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嘴唇上残留着对方的余温,根本想不到任何呛他的话来。 “哈哈哈,还说我们谈情说爱,你们不是也在卿卿我我吗?”叶君君捧腹大笑,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么滑稽的一吻,只觉得十分搞笑。 “就是,我跟君君还只是蜻蜓点水,你们嘛……都已经扑倒在地了!啧啧啧!”楚萧也在一旁调侃道。 姚羽然听到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更是臊红了脸,往别处跑远了。 树影摇晃,一阵风吹过,落叶从树上飘落下来。 姚羽然不自觉的伸出手,接住那一片发黄的落叶,她有些恍然若失的望着手中的落叶。 方才他们这么说,她竟也会紧张在意。姚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大大咧咧。 难道,她对赵恒之,产生了情愫??? 不可能啊,姚羽然急忙摇头,她明明更喜欢萧乘风!萧乘风样样都比赵恒之强,不用说人品,就连武功也比赵恒之高了好几层。 赵恒之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哪里能比得上萧乘风呢!再者,萧乘风和她相识在先,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长情之人,断然不会这么快就喜新厌旧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上的落叶被人踩得沙沙作响。 “羽然……”赵恒之轻唤一声她的名字。 姚羽然回过头来,见到赵恒之那张绝美的容颜,她又情不自禁想起方才发生的接吻风波。 “你来做什么?”姚羽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赵恒之看到姚羽然脸上依然有愠色,便知她可能还在生他的气,他嗫喃道:“对不起,方才我并不是故意要取笑你的。” “所以,你这是在给我道歉吗?”姚羽然挑眉道。 赵恒之悻悻地点头,这还是头一回,姚羽然不动用武力,就让赵恒之主动低头认错的一次。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姚羽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一双柳眉也舒展开去。 然而,姚羽然刚夸完,赵恒之却是勾唇一笑,贱笑道:“嘿嘿,以后,这种事还是让为夫主动!不劳烦娘子亲自动嘴。” “你个流氓,无赖!无耻之徒!”姚羽然怒气浮现,她一手朝赵恒之的耳朵伸去。 “啊啊啊!好痛——”惨叫声从树林里传出去,惊起几只飞鸟。 姚羽然报了仇之后,才松开赵恒之的耳朵。赵恒之楚楚可怜的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 “娘子,再这么被你揪耳朵,我就会变成长耳怪了!”赵恒之哭丧着一张脸。 姚羽然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吗?难道还怕变成长耳怪不成?” “再怎么帅的脸,也经不起你这么折磨啊……”赵恒之幽幽地叹气。 姚羽然懒得听他那些臭美的话,打算朝树林深处走去,看看阿大阿二他们砍树砍得如何了。 赵恒之慌忙跟上姚羽然的脚步,他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赵恒之猛然间发现,自己对姚羽然的爱意,那是日益递增。就连被她揪耳朵,他也觉得其实亦是一种幸福。 树林郁郁葱葱,杂草丛生,路并不是那么好走。 突然,姚羽然感觉到小腿一阵发疼,她脖子冒出一滴冷汗,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青绿色的小蛇咬住了她的脖子。 “啊!”姚羽然发出一声惊叫声,她的嘴巴变得惨白。那条小蛇一听见姚羽然的叫声,咻的逃走了,消失在茂密的森林尽头。 赵恒之听姚羽然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忙跑过来,只见姚羽然蹲在地上,她自己撩开衣裙。令他震惊的是在她如莲藕般白皙的小腿上,竟有两个小孔,有鲜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你该不会被毒蛇咬了吧?”赵恒之的声音里透露出紧张之意。 “是啊,刚才有一条小蛇,我不小心踩到它,结果就被咬了一口……”姚羽然颤抖着嘴唇说道。 她心里开始发虚,这被咬过的伤口好像开始变黑了。难道刚才那条蛇有剧毒??? 在姚羽然还没反应过来,赵恒之早就蹲在她的面前,他二话不说,将嘴唇凑过去,对着那发黑的伤口,吸出里面的黑血。 “啊……你这样可能也会中毒的!”姚羽然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她曾经看过一本小说,男主就是为了解救女主,替女主吸了蛇毒,结果嗝屁升仙……她虽然不怎么待见赵恒之,可她并不想害死他啊! 赵恒之将黑血吐在了草丛里,说道:“没关系,为了你,值得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而姚羽然注意到,赵恒之的嘴唇,竟开始慢慢的发黑起来,手心也开始冒冷汗。 赵恒之只觉得身体乏累,他坐在了一棵大树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恒之,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姚羽然紧张地握紧双手。 她拿出手帕,轻轻为他擦掉额头的冷汗。赵恒之意识开始混乱,张嘴道:“我好累,好困……”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姚羽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此时,姚羽然深吸一口气,她弯下腰去,将瘫坐在地上的男人背了起来。 “恒之,你撑住,我带你下山去。我带你找郎中!”姚羽然对着混沌状态的赵恒之说道。 赵恒之眼皮死沉死沉的,可鼻间却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他记得这是属于姚羽然的香味。 他趴在她的肩膀上。 “我会不会死?”赵恒之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你要撑住啊!”姚羽然说罢,她的眼眶开始泛红,鼻子也跟着发酸。 以前她总是打他,骂他,甚至也曾咒骂过他去死,可她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会亲眼看着他频临死亡。 “羽然,要是我死了,你就改嫁,对,你就可以如愿以偿的和我和离了……”赵恒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可他死到临头,却还是没有勇气跟她告白,他现在还没功成名就,他现在就快要死了,即便是告白了,恐怕也是徒增她的伤心。 “我呸呸呸!你这个富贵公子哥,命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呢?我不准你再说一句丧气话!”姚羽然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希望和离,横竖慕乘风已经娶了公主,若是改嫁,人家慕乘风也不一定要。而赵恒之,却是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她的安全。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在他死后就改嫁呢? “我没力气说话了,我好困……好困……”赵恒之的呼吸变得越发的微弱,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有里无气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快到了!快到衙门了!”姚羽然走到了山脚下,离衙门的后门越来越近。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她想要让他活过来! 此时,楚萧和叶君君看到姚羽然背着赵恒之从山上走来,瞬间震惊了。 “恒之哥哥,这是怎么了?”叶君君忧心忡忡道。 楚萧也跟着跑上前来,查看赵恒之的情况。姚羽然惊慌喊道:“赵恒之为了救我,替我吸出蛇毒!快去请郎中!” 第六十二章 解活赵恒之 楚萧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处乱不惊,对姚羽然说道:“赵夫人,你先把他给放下来吧,我对医术略懂一二,或许能救活赵公子!” 姚羽然将赵恒之轻放在地,赵恒之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楚萧凑近了些,用手去掀开赵恒之的眼皮,仔细地查看他的伤。 “怎么样,还有得救吗?”叶君君在一旁紧张地问。 早上赵恒之还生龙活虎的,现如今却是这样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怎么能不令人担忧? 楚萧诊断完毕,细眉如墨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才幽幽开口道:“赵公子是被绿叶蛇所咬,这种蛇的毒性并不是很强,会使人暂时晕厥过去。” 这种蛇的名称姚羽然还真没听过,她只知道什么眼镜蛇、青竹蛇等常见的毒蛇,想来有可能是大冶国对蛇的叫法和现代有所不同。 姚羽然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忙问道:“那你能救得了他吗?”在这种危急时刻,她将希望寄托于楚萧身上。 楚萧神色淡然,淡淡道:“待我给他服下一颗解毒丸,再帮他运功治疗,就能痊愈了。” 姚羽然轻舒一口气,她还以为赵恒之很有可能就这么一命呜呼,还好又捡回来一条性命。 若非经历过刚才那一场频临生死的大事,她也不会发现自己竟这么在乎赵恒之。 楚萧从怀中取出一瓶白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塞入赵恒之口中。 叶君君和姚羽然帮楚萧把赵恒之的身体给扶正,楚萧自己坐在赵恒之背后,开始为他运功。 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楚萧和赵恒之二人间缓缓流动,他们的体温也随之增高。 “噗!”赵恒之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液。 “好了。”楚萧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他已经将体力的毒都吐出来了,相信很快就会清醒。” 姚羽然将目光落在赵恒之的身上。此时的赵恒之吐完那口黑血,又陷入昏迷中,不过他脸上的气色比方才已经好很多了,就连嘴唇也有正常人的红润。 楚萧将赵恒之背回衙门的房间,姚羽然寸步不离的守在赵恒之的身边。 李忠得知赵恒之刚遭受过蛇毒的折磨,还特意从家里带来清热解毒的中草药。叶君君将草药熬好了端进赵恒之的房中。 “他还没醒了?这是李师爷带来的草药,趁热给他喂下吧。”叶君君将碗递给姚羽然。 姚羽然惊奇地望着这热气腾腾的汤药,道:“没想到你连猪肝汤都熬不好的人,竟也会煎草药……” 叶君君脸颊绯红,辩驳道:“人家也是很贤惠的好不好,况且还有谢姑娘在一旁指导。” 姚羽然端着药,舀起一勺,放入赵恒之的口中,她的动作很轻柔。这还是她第一次喂药给他喝。之前在侯爷府,赵恒之也曾感染风寒,可姚羽然却不闻不问。 今时不同往日,姚羽然发觉自己和赵恒之的关系日渐缓和,少了以前那种一言不合就掐架的场面。 这或许亦是一种好的现象,姚羽然为他们这种微妙的变化感到欣喜。 彼时,赵恒之意识逐渐清醒,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赵恒之惊讶的发现,姚羽然清澈的双眼,竟微微的发肿,像是哭过的痕迹。 “娘子……”赵恒之轻唤一声。 见他醒来,姚羽然的幽眸泛着柔柔的笑意,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目光望着他。 “恒之哥哥,你终于醒了!”叶君君欣喜若狂,道:“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的安危,对了,最最最担心你的人应该就是羽然了!” 赵恒之将视线落在姚羽然的手上,此时,姚羽然正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 “对不起,让娘子你担心了。”赵恒之低着嗓音道。 “不,你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的,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姚羽然的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叶君君悄然地退出去,想留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当叶君君走出房门,才发现楚萧正站在门口。 “诶,你这么担心恒之哥哥,你为何不进去?”叶君君故作惊讶状。 楚萧牵起她白嫩的玉手,深情款款道:“我还不是怕你会吃醋。” 听他这句话,她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半晌,叶君君才回过神,那双震惊的眼眸闪过羞涩。她还不习惯楚萧这么信手拈来的对她说情话。 “赵公子醒了吧?”楚萧挑眉道。 “醒了,他和姚羽然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有姚羽然守在他身边,他应该很幸福……”叶君君一脸兴奋地道。 “不对呀,我可记得某人好像一直都说我跟赵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男来着?”楚萧故意拉长音节,语调里尽是对她的调侃之意。 叶君君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楚萧不愧是听雨楼的楼主,记忆力还真是惊人的好。连她说过的话,都记得如此之牢。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什么男男啊,断袖啊,这些都勉强不来,两个人情投意合,才是最为重要的,从今往后,我叶君君不会再给你们随随便便拉郎配对!” 叶君君放出豪言壮语,更像是跟从前的自己做个道别。 楚萧浅浅而笑,将她拥入怀中,他低喃道:“没错,这就对了,你是我楚萧的女人,不可再给我乱点鸳鸯谱。” 房屋内。 赵恒之低头望着姚羽然,这一次他命悬一线,可他并不后悔,只要能救她,哪怕让他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不怕自己会死吗?”姚羽然眼眶泛红,现在回想起来,仍留有后怕,要是他真的为她而死,那么她会自责愧疚一辈子。 哪知赵恒之却是坏笑道:“那你说不想让我死的话,也是真的吧?还有你不想改嫁也是真的吧?” “我……”姚羽然支支吾吾,这才发现当时自己一下子心急,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我只不过是情急之下才这么说的,安慰一下快嗝屁的你……” “是吗?难道这不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吗?”赵恒之狐疑地望着她,他隐约觉得姚羽然已经喜欢上他了,只不过不肯承认罢了。 “哎,懒得跟你解释!”姚羽然羞愧难当,她直接用手轻推了一下赵恒之的胸膛。 赵恒之却蓦地将她的纤纤玉手给擒住了,目光灼灼地凝望着怀中的美人儿。她纤长的羽睫宛如蝴蝶的羽翼在扑闪着,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一低头,微凉的薄唇覆在她那令人谗言欲滴的朱唇上,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将舌头探了进去…… 然而,姚羽然却一把推开了他。她起伏的胸脯,显露出她此时的慌乱感。 “我要出去了!”姚羽然脸颊涨得通红,她现在还没办法彻底忘记慕乘风,只觉得自己对赵恒之心有愧疚,再说,赵恒之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兴许,他也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罢了。 “喂,你难道就这么排斥我吗?”赵恒之黯然神伤,原本明亮的瞳孔也暗了下来。 姚羽然却没再说任何话,她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门口的楚萧和叶君君颇为意外,叶君君瞧见姚羽然脸颊发红,勾起好奇心,忙问道:“羽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姚羽然没搭理她,又跑去衙门的后山。 赵恒之就这么躺了一天。到了夜里,姚羽然才来到房间,她瞧见屋内的烛光亮着,那赵恒之仍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你是猪吗?居然能躺一整天?”姚羽然打破沉默,一双清澈的水眸望着床上的那人。 赵恒之翘起二郎腿,笑嘻嘻道:“我自从来到米城,一直奔波劳累,难道就不可以偷懒休息吗?” 这一刻,姚羽然仿佛又看到在京城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赵恒之。许久没见到他这么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姚羽然竟有些触动。 也是,来到米城,赵恒之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成长起来,想方设法地为米城的百姓们伸张正义,斗智斗勇应对地主恶霸。 姚羽然默默地朝他靠近,躺在找赵恒之的身侧,她背对着他,将自己的脸朝着床外面。这样的同床而眠对他们已是习以为常之事。自从来到米城,他们两个就一直睡在同一张榻上。 赵恒之每夜都睡得不那么安稳,虽有美人在怀,他却是有色心无色胆,不敢轻易去触犯她。毕竟之前姚羽然就曾用独家酿造的辣椒水给他过血的教训。 赵恒之扬了扬眉,凑近她,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他原以为她会因为他强吻她而生气,不理他了。 “哼,以后不许揩本姑奶奶的油,不许占本姑奶奶的便宜!”姚羽然厉声威胁道。 赵恒之佯装被她唬住,连连点头。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对付王方两家呢?”姚羽然提出这一难题。只要一日不铲除这两只大害虫,她这心里就闹得慌。 第六十三章 菜地里的虫 赵恒之双臂放在后脑勺下面枕着头,悠悠说道:“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咱先把难民的安家之所给搭建好来,等日子过得稳定些,再跟他们作战也不迟。” “按照现在的搭建速度,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搭建完毕。不过这时间也不算太长,相信大家会有耐心等待。”姚羽然若有所思的说。 夜色渐浓,姚羽然眼皮越发地沉了,赵恒之的鼾声也随之响起。 隔天,柔软的阳光照在衙门的每一处角落,给原本破旧的屋顶镀上一层明媚的光。 赵恒之欣欣然张开眼,昨天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他今天的精神气头就格外充足。 “咚咚咚!”一阵鼓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 赵恒之原本朦胧的睡意也被一扫而光,他走出房门,就看到姚羽然朝他急匆匆地走过来。 “夫君,衙门门口又有人在击鼓鸣冤了,你赶紧去大堂瞧瞧!”姚羽然将今天早上发生的情况告诉他。 赵恒之踱着步子,迅速来到衙门大堂。 只见衙门大堂跪着两个老妇人,二人的衣裳都是寻常人家的粗布麻,可见她们的生活都不怎么富裕。 那两个农妇头发出奇的一致,犹如一头鸡窝似的凌乱,赵恒之猜想她们可能是已经先大打一架再来到此地。 赵恒之悄无声息地坐上椅座,他拿起惊堂木那么一拍,道:“请问,你们两个状告何人?” 跪着的穿鹅黄色衣裳的老妇人抹了一把泪水,哭诉道:“大人,民妇叫方二喜,民妇要告这个董丽娇,她放任她家的狗来咬死我家的小鸡仔……” 驻立在赵恒之身边的姚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人要来告王方两家,现在才知道,只不过是这么点芝麻蒜皮的小事。 另一身穿淡紫色衣裳的老妇人,愤然地指着方二喜,忙哭声,道:“赵大人,您可得给民妇评评理,这个心肠恶毒的农妇,竟拿棍子打瞎了我家阿黄的一只眼睛!” “大人,您别听她的,哼,都说狗随主人,我看是主人随狗,都一样凶残厉害!”王二喜愤慨道。 姚羽然算是理清楚思路了,说白了,就是东家长西家短,两家都有错,却又不肯低头认错。像这种小事,她们竟还有脸跑到公堂来伸冤! 姚羽然眸光一转,笑着说道:“嗯,那只恶犬竟敢咬死小鸡仔,要我说,这么打太轻了,应该把它裹上鸡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控油捞出,老人小孩都爱吃,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那董丽娇忙反驳道:“我家阿黄一向很乖的,要不是她自己没把鸡仔给圈养住,跑到我家的地盘,我家阿黄也不会对它下嘴!” “哼,那你家狗就咬死我家鸡就有理了吗?”方二喜急忙呛声。 这两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起来,赵恒之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有无数的小鸡在咕咕咕,又像是有一只狗在汪汪叫。 “行了!都别吵了!”赵恒之怒拍惊堂木。 那两个农妇这才安静下来,都静静地看着赵恒之。“咳咳咳!”赵恒之清了清喉咙,再一本正经道:“你们都别吵,听本官来断案。” 董丽娇和方二喜都将视线落在赵恒之的身上,想听听他是如何来断这糊涂案子。 赵恒之一脸严肃,道:“董丽娇,你家的狗咬死人家的小鸡,不管是何原因,夺鸡性命,本就是狗的罪过,你身为狗的主人,就应该赔偿人家一只小鸡。” 赵恒之话音刚落,方二喜就开始洋洋得意,幸灾乐祸道:“活该。” 而董丽娇立马给方二喜翻了个白眼,她不服气道:“那我家的阿黄怎么办,它的眼睛还瞎了呢。” 赵恒之不急不慢接过星羽沏好的一杯茶,饮了一口,道:“方二喜,你没有看管好你家的鸡,这是你的失职,你还打伤了人家的狗,得担负起人家请兽医的医疗费,你得赔偿董丽娇五两银子!” 赵恒之的这番话,也让董丽娇心服口服。 “多谢大人!大人果然明察秋毫!”两个人都跪在地上给赵恒之磕响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衙门。 “小样儿,还不错嘛,竟懂得断案!”姚羽然对赵恒之刮目相看,投去赞许的目光。 赵恒之笑嘻嘻道:“嘿嘿,这种事情,我也见过,就是要让她们都得到惩罚,才能让她们心里觉得平衡。” 叶君君眉飞色舞道:“我还是头一回看恒之哥哥断案!恒之哥哥不愧是我曾经的男神。” “曾经的男神???”赵恒之眉头微皱,盯着叶君君瞧,“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啥叫‘曾经的男神’?难道我现在就不是你男神了吗?” 叶君君讪笑两声,道:“人家现在的男神换人了,楚萧才是我的男神。” 此话一出,楚萧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枉费他对叶君君痴心一片,总算还能得到叶君君的肯定。 “你呀,就该有自知之明,你哪里比得上人家听雨楼楼主!”姚羽然也不忘讥讽挖苦他一番。 赵恒之撇撇嘴,“哼,横竖我还是京城四大公子呢!” 四人正在说说笑笑间,外面陆海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人!”陆海上气不接下气道。 “何时慌张?”赵恒之正襟危坐,抬眉问。 陆海抹了一把汗,道:“我们今天给菜苗浇水,发现菜苗里的菜像是被虫子咬过似的,有坏掉的叶子……” 闻言,众人都震惊不已,这可是他们辛苦撒下的菜籽,好不容易长那么大,却被害虫给咬了。 “我们去看看!”赵恒之便跟姚羽然来到后山的菜地里。 绿油油的菜叶,上面多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破洞,的确像是被什么咬过似的。 楚萧蹲下来,仔细查看,缓缓道:“看样子,的确是被虫子咬过。” 叶君君有些惊慌:“那可怎么办,即便是把这些害虫都抓起来,保不齐还会再有害虫再生出来……” 姚羽然沉吟片刻,她在现代也曾碰到过这种情况,若是在21世纪,只需要撒撒农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可如今在古代,只能用其他法子了。 “莫慌,这种害虫只是普通的青菜虫,我们只需将它们都弄死,再在菜地里撒上食盐,保准它们不敢再来!”姚羽然从容不迫地说。 姚羽然知道这么做,还是缘于自己现代的奶奶,老人家喜欢在菜园子种点菜,姚羽然看过奶奶如何治理菜园子,知道可以用这种法子来杜绝害虫。 “食盐?好像得到临城的穆海城才有……”陆天在旁边说道。 陆天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现在米城刚经历水患,人心惶惶,根本买不到那么多的食盐。 “那我跟恒之去穆海城,你们留下来看守衙门。”姚羽然立马主动提出要去办此事。 叶君君却是坏笑着,捅了一下姚羽然的胳膊,道:“羽然,你这是要创造一个跟恒之哥哥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姚羽然脸颊微微泛红,忙反驳道:“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他……” 叶君君摇头晃脑道:“既然不想跟他,那就干脆让楚萧和恒之哥哥去好了!” “好了,别闹了,我想跟我娘子一块去!”赵恒之也憋不住站出来说话。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姚羽然看,眼底尽是对姚羽然的爱意,不加掩饰。 姚羽然却是刻意避开赵恒之的炙热的目光,她不想让赵恒之误会什么,她刚被慕乘风伤过心,还不想这么快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姚羽然和赵恒之雇了一辆马车,一起上路。马车摇摇晃晃,颠簸的路程,让姚羽然想起之前,在京城时,他们同游观音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情景,一路上也是打打闹闹。 可现在,姚羽然和赵恒之却是出奇的安静,两人缄默不言。 “你……” “你……” 彼时,两个人同时出声,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姚羽然捏紧了绣帕,她朱唇轻启道:“你上次中的蛇毒,应该完全好了吧?” 闻言,赵恒之心头一暖,姚羽然竟还记挂着他中毒一事,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的喜悦。光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关心,就足以让他感动不已。 赵恒之微微颔首,道:“的确是好了,这两日精神都还是蛮饱满的,也没任何犯困的迹象。” 姚羽然浅笑嫣然,说了句:“那就好。” “我想说,你跟我来米城,一起受累了。”赵恒之满心愧疚,这句话他早就想跟她说,之前他老埋怨她对他如何如何不好,老对他动粗,却没料到,她竟会跟着他来到米城这种寸草不生的旮旯地。 姚羽然低垂着眼眸,喃喃道:“你买了官一事,也是我逼你的,若是,没有我,你也不会买了官……” 她一直都在逼迫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她想要让他变强大起来,闯出一片天地。可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赵恒之不想做的事。 第六十四章 定情信物 “若是没有你的‘逼’,我可能还是只井底之蛙,终日碌碌无为,在京城游手好闲。你知道吗?来到米城虽然日子过得很艰苦,可我觉得过得很有意义。”赵恒之的眸光闪着熠熠的光芒。 “嗯?你觉得有意义?”姚羽然勾起好奇心,她突然想了解关于赵恒之更多的内心世界。 赵恒之那一双如墨的眼眸,明亮灿烂,他笑道:“对,特别是当我看到李翠娥被解救下来的那种感激的眼神,还有陆海陆天他们对我的敬重,甚至说今日那两个来击鼓鸣冤的农妇,我就感觉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姚羽然也跟着他笑了,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还是有用的,最起码,赵恒之现在不仅摆脱了往日浪荡不羁,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好转。 “你不怨我就好,而且我相信你,有朝一日能扳倒王方两家,给米城百姓带来一片安宁。”姚羽然对他抱有期望。 “到了!”外面突然传来马车夫的声音。 赵恒之率先走下马车,他不忘伸出手,将姚羽然扶下马车。他们来到穆海城的杂货铺。 这铺子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有卖,甚至连胭脂水粉也有卖…… 赵恒之难得出来一趟,玩心遂起,他拿起货架上的一个木雕人偶对姚羽然,道:“娘子,你看,这个小胖妞像不像你?” 姚羽然给他投去一记大白眼,佯装怒意:“一边玩去,别耽误我办理正事!” 赵恒之悻悻地放下那个木雕,眼神里有些失落。 而此时,姚羽然无暇理会赵恒之,她径直走到掌柜的面前,开口道:“掌柜,我想买三大袋食盐!” 掌柜一听到来生意,笑得眉开眼笑,忙叫伙计去扛过来,姚羽然还跟掌柜杀价,便宜了二两银子。 姚羽然让店里的伙计帮忙把三袋盐都给扛上马车,她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这才发现赵恒之不知所踪。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呢? “恒之!恒之,你在哪里?”姚羽然心急喊着,她的脑海里脑补出无数个赵恒之被坏人抓走的画面。 很可能是那个瓦缸寨的光头土匪干的好事,毕竟上次他们被那群土匪一路穷追不舍。亦或者是米城的万方两家绑架了赵恒之…… “恒之,你到底在哪儿?别吓我!”姚羽然大声一声。繁华的街上人来人往,却看不到赵恒之的身影。 姚羽然一边哽咽一边颤颤巍巍说:“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忽略你的,你到底在哪里?” “我再也不和你斗嘴了,再也不打你了!你出来吧!”姚羽然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心急如焚的寻找着他的身影。 比起上次看他身中蛇毒来说,她这一次更担心他遭受到凌虐,像赵恒之出身富贵人家,他可是一点苦都受不起的。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突然,她身后响起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姚羽然慌忙回过头去,只见一双细长的弯弯的眼睛,闪烁着如黑曜石一般的璀璨的光芒。 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所寻找的那人。 “你个混蛋,你跑去哪里了!”姚羽然朝他冲过去。 赵恒之以为姚羽然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哪知她却抡起拳头,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呜呜呜,娘子,你骗人,说好的不使用暴力的,你还是打我了!”赵恒之哭得惨兮兮。 姚羽然杏眼微瞪,怒气冲冲道:“谁让你故意躲起来,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赵恒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举起手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根银簪,上面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纹样。 “这是?”姚羽然不可思议的接过他手中的那根银簪。 “这是我送给你的簪子!我挑了好久呢,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赵恒之浅笑道,脸上的笑容宛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谢谢。”姚羽然的脸蛋不自觉的染上红晕。这算是赵恒之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自然是喜欢的,可她并未说出口,她不想让赵恒之沾沾自喜。 “娘子,我来帮你戴上吧。”赵恒之拿过那根银簪,轻抚她的发丝,将银簪插到她的飞仙髻上。 “真美……”赵恒之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欣赏她的容颜,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配上这根银簪,更添几分柔媚和娇俏。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姚羽然被他这么一夸,更加羞涩,她转身走在了前面。 他们又回到方才的那辆马车上,这一路虽十分短暂,可姚羽然和赵恒之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直到天黑,他们二人才赶回到衙门里。 叶君君见到姚羽然,激动万分,扯着她的袖子道:“羽然,我们已经把所有的青菜虫都抓干净了。明日再撒上食盐,那些害虫就不会再来侵犯了。” 姚羽然点头道:“辛苦你们了,我们买了三袋盐回来,不仅可以除掉害虫,而且还可以留下来,当我们日常所需食用的食盐。” 彼时,叶君君猛一抬头,发现姚羽然头上多了一根银簪,她惊喜道:“你怎么会有这根银簪,该不会是某人买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姚羽然被叶君君这么一说,耳根子红了起来,蹙眉道:“这哪算什么定情信物,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买的。” “恒之哥哥还真是有心了,真是令人羡慕,唉!”叶君君说罢,还满是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楚萧闻言,一双澄亮的墨眸动了动,可他并未说什么。 叶君君更加伤心了,人家姚羽然和赵恒之是名正眼的结发夫妻,可楚萧虽说喜欢她,可也不知是图着新鲜才跟她在一起,她不确定他是否有娶她之心。 月光下,叶君君独自一人站在院落里。她心中无限愁绪,只因为她今晚收到她爹的飞鸽传书,说让她尽快回到将军府。 可叶君君只想跟赵恒之他们多待在一起,并不想回去。 “君君,外面风大,易受凉,你该进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君君回过头去,看到是楚萧,他一袭玄衣,在月光下,更加俊逸非凡,他明媚的双眼,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看。 “我……我睡不着。”叶君君喃喃道。 “是不是我没有定情信物给你,所以,你在黯然神伤嗯?”楚萧半开玩笑道。 叶君君愣了一下,转而笑道:“好啊,那你倒是拿出一个定情信物出来,我就原谅你!” 楚萧还当真从他的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色泽透亮,是一枚祥云百福玉佩。修长的手伸出去,他将他手中的那枚玉佩放在叶君君的手中。 “我就把我不离身的这枚玉佩送你。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可要好好保管!”楚萧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他对她的一往深情都尽在不言中了。 叶君君轻轻抚摸这块玉佩,鼻子徒然一酸,她知道她爹一直想让她嫁给朝廷中的权贵之子,可是以楚萧的身份,她担心她爹并不赞成这门亲事。 “你怎么眼眶泛红了?”楚萧伸出手去,轻抚她紧锁的眉梢。 见惯了她一向笑脸盈盈的模样,可却不常见她掉眼泪。只要见到她这悲伤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我只是太感动了……”叶君君欲言又止,她不知该不该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他听。 “傻丫头,感动呢,就该笑,我喜欢看你微笑的模样!”楚萧温柔一笑,将叶君君给揽入怀中。 叶君君现在相信楚萧对她的心意了,这一刻,她很满足。不管未来她爹会不会赞成这门亲事,她都要努力去争取。 “楚萧,你难道不会觉得我有时候太任性,太无理取闹了吗?”叶君君面容绯红,她只觉得幸福太不真实了。 他可是楚萧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听雨楼楼主,且不说他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有他那异于常人的聪明智慧,就连他的颜值,也是让千万少女的梦。 “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在吸引我,你很单纯,也很纯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你是一池清澈的池水,不染纤尘。” 楚萧说罢,他低下头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个轻吻。夜风浮动,吹起屡屡青丝,两人的身影交错在一起。 翌日。 赵恒之伸了伸懒腰,从房中走出,他的眼底还带有慵慵懒懒的气息。昨日奔波到穆海城,他感到无比乏累,本想今天睡迟些,却被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给吵醒。 “哇,这是什么香味……”赵恒之鼻子很灵,立马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嘿嘿,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米糕,快来尝尝!”姚羽然招呼着赵恒之过来。赵恒之凑过来,拿起盘子里的米糕,咬了一口。 “唔,果然好吃!”赵恒之赞不绝口,“娘子能在“吃喝嫖赌”胜过我,我实在是甘拜下风。” 赵恒之吃人手短,还不忘给姚羽然拍马屁。 “咚咚咚!”一阵鼓声又突然敲响。 第六十五章 断糊涂案 姚羽然和赵恒之同时僵住了。这大早上的,竟有人来击鼓鸣冤? 赵恒之兴冲冲地跑去房间换上一身官服,便往衙门大堂走去,只见衙门大堂内,来了一个醉醺醺的壮汉,还有一对母女两。 “你们这又是什么案情?”赵恒之坐的挺直,他目光凛凛地望着跪在大堂内的人。 那妇人哭诉道:“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竟敢欺负我女儿!简直太下作了!” 那醉汉却睁大眼睛,怒气冲冲道:“那是因为你们要趁我喝醉的时候,偷我的钱袋,我当然不能放过你们了!” 赵恒之一听,觉得此事太难办,双方都有错,可是若是只对一方做出判决,那只会招来不满。 “行了,你们一个犯了盗窃罪,一个呢,犯了猥亵儿童罪,统统关进大牢里!关个十天,好好反省!” “啊?!” “啊!!!” 双方都目瞪口呆,对赵恒之的判决明显不服。那醉汉性子急,眼底闪过一丝的寒冷的恨意。一个箭步冲过去,抡起拳头打算去揍赵恒之,却被姚羽然给拦下来。姚羽然怒视着壮汉,用力拧住他的胳膊。 “哎呦,我的胳膊,疼疼疼!”那醉汉疼的叫苦不堪,方才的那股狠劲都消失不见了。 “咚咚咚!”这边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那边鼓声又响起。赵恒之一个头两个大。 衙门门口进来了若干个人。 “大人,他昨夜偷溜进我家的鸡窝里,想偷我家的鸡蛋!”一个上了年纪,头发发白的老伯伯,抱着他的家的母鸡,哭诉道。 那边又有一个半老徐娘,哭唧唧地抹泪,道:“赵大人,请您为民妇做主,他今天在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调戏我!” “还有他,竟然说我男不男女不女!呜呜呜,简直就是诽谤我,呜呜——”人群里一个状如肥猪的男人,扯着帕子哭得比窦娥还冤。 “大人,您也要为小老儿做主啊,他偷了我的一颗金牙……太过分了!”那边又有一个说话漏风的老伯哭喊道。 “……” 姚羽然秀眉微皱,怎么来击鼓鸣冤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这里是衙门又不是社区居委会,还帮人调解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 赵恒之脑子快炸了,这些人哪里像是来伸冤的,倒像是来斗法的,平日里结怨已深的街坊邻居,都跑到衙门来告状了! 赵恒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无数只小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叫。 “好了,这种小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退堂!”赵恒之愤然地拿起惊堂木,猛拍一下,随即拍拍屁股走人。 “大人,您别走啊!大人!”衙门大堂的声音不绝于耳的传来。 这闹哄哄的场面,连姚羽然见了也退避三舍,楚萧忙叫乞丐们和难民们一起齐心合力,才把那些鸡飞狗跳的人马给轰出去。 “阿大阿二,关紧大门!”姚羽然一声令下。 衙门的大门被关起来,那些人在衙门门口骂骂咧咧,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会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了?”赵恒之细思极恐,即便他再怎么聪慧过人也管不来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芝麻烂谷的琐事。 姚羽然也觉得纳闷,难道是赵恒之前两天的阿黄咬死鸡仔一案奏效了,大家都慕名而来,都想让赵恒之帮他们断案? “夫君,是不是你前两天一战成名,米城老百姓们都非常信任你呢?”姚羽然笑道。 赵恒之却摇头,道:“那也不可能吧,我就算再厉害,他们也不可能都同时发生冤案……” 楚萧摇着纸扇,悠悠然道:“依我看,那些人应该是王方两家指使的。”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叶君君恍然大悟,毕竟能用这种卑劣手段的人,也就只有王方两家的人了。 “那我们要如何见招拆招呢?”赵恒之陷入了沉思,光是被他们这么搞一下,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楚楼主,依你所见,你觉得应该要如何应对呢?”姚羽然觉得楚萧应该会比较有法子。 “既然那些人都是王方两家派来的,那就不必理会,这米城最近刮起西南风,他们估计站一个时辰就顶不住,自己也就走掉了……”楚萧神色淡然,那双眼眸如水般平静。 叶君君眉头一挑,道:“你这个办法,算什么办法,王方两家又没有得到惩治。” 在叶君君看来,楚萧说的这些都是废话。 楚萧沉吟片刻,又说道:“若想惩治王方两家,那还是按王法来,每日派捕快上街,定时定点的巡逻,重点严抓,总会抓到他们的把柄。” 姚羽然眼睛一亮,她赞同楚萧的法子,忙说道:“对,这样一来,即便没抓到王方两家的把柄,我们也可以真正的体察民情,防微杜渐。让他们不敢再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出来!” 话音刚落,赵恒之连连点头,道:“好,那就按这个法子来,明日动员衙门内的人,包括灾民和乞丐,都可以自愿报名来当捕快,剩下的人,就可以守着后山的菜地。” “对了,我还有事要说!”陆天站了出来,脸色洋溢着欣喜之色。 “请说!”赵恒之一个眼神示意。 “大家伙齐心协力搭建的新家园,明日就可以完工了!也就是说,明晚他们就可以住进木屋!”陆天将这个好消息分享出来。 众人一听,都喜不自禁。赵恒之更是喜上眉梢,道:“这搭建房屋之事,比我们预期中的还要快,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喜事!不如我们明天把酒言欢……” 姚羽然却突然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咬牙道:“夫君,我们的银票越花越少了,光是买那三袋盐就花了不少。你难道好意思浪费这个钱来喝酒吗?” “娘子,好痛啊,我不喝,我保证不喝,我也就随口说说罢了。”赵恒之疼得眼泪都快飚下来,这久违的揪耳朵,让他苦不堪言又爱又恨。 姚羽然这才松开手,冷哼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家法伺候!” “是是是,娘子就是我的家法,我啥都听娘子的!”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楚萧和叶君君看到赵恒之一副怕老婆的模样,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赵恒之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只好灰溜溜的回房去。 后来,阿大阿二跑进来报,说是衙门门口的那些地痞流氓都自己退了。姚羽然不禁佩服起楚萧的神预言,这楚萧,果然机智过人,以后还得多仰仗大神多帮忙。 夜晚烛火摇曳,房中的人静默地坐着。赵恒之搭耸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姚羽然推门而入,看到赵恒之病恹恹的模样,忍俊不禁。 “不是已经快搭建好房屋了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姚羽然奇怪道。 “娘子,我现在是县太爷了,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揪我耳朵,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赵恒之嘟囔道,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是受婆婆凌虐的小媳妇。 “嘿嘿,我刚才那是一时没忍住……”姚羽然知道赵恒之现在不同以前,现在当了官儿,脸面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那你答应我,不许在外人面前揪我耳朵!当然,如果你憋不住想揪我,你可以在暗地里偷偷地揪!”赵恒之讪笑道。 “好,我答应你!”姚羽然说罢,伸出手指头,跟赵恒之拉钩。 第二天,红澄澄的太阳从山的东边升起,照亮整个米城小县。而生活在衙门里的人们开始劳作起来。 赵恒之心情格外晴朗,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瞅着那房屋快搭建完,他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他站在木屋前,看着这栋拔地而起的房屋。这都是灾民们和乞丐们亲手辛苦搭建出来的。 原先,赵恒之并不稀罕当官,认为当官就是当米虫,吃着皇粮,收刮民脂民膏。即便是那些不贪的官员,也是抱着碌碌无为的心态,只求安稳过活。 可当赵恒之自己头顶官帽,来到这米城,才发觉,自己完全可以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也可以替百姓伸张正义。 “夫君,你在发什么呆呢?”耳畔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姚羽然站在他身边巧笑嫣然,她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睡莲,是那么的清丽柔美。 赵恒之笑了笑,道:“我们来这米城也有些时日了,忍不住感慨一番。” “是啊,我现在都把米城当成自己的家了,想在这里扎根。”姚羽然勾唇一笑。 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富裕,但却十分有意义,比起在那尚书府无所事事,再比起在侯爷府翘着脚嗑瓜子,可有趣得多了。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要是在这里扎根了,你以后就不会再想你的乘风哥哥了……”赵恒之贱贱地笑了。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才没有想他呢!”姚羽然撅起小嘴,满眼的不屑。 “哦,那你没想他,是因为我吗?”赵恒之意味深长道。 他灼灼的目光,让姚羽然更加羞臊,她别过头去,避开这个问题。 赵恒之眸光一闪,突然想起来,道“对了,待会我们还得召集大家,筹划让民众自愿报名捕快一事。” 第六十六章 俯卧撑选拔人才 这一日,赵恒之在衙门门口摆摊,招收衙役,来报名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赵恒之就纳闷了,为何却迟迟招不到人。 “亲亲娘子,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不识字啊?还是他们有眼疾啊?我要不要把字写得再大一点?”赵恒之摸着下巴,寻不到源头。 姚羽然拧着眉头,这人来人往的,大多数是落魄的平头老百姓,况且他们才刚遭受过水患,哪里会愿意来这儿当这份苦差事。 “我看啊,你得明码标价,捕头和衙役的每月的薪资都得黑纸白纸的写清楚!”姚羽然给他支招。 “算了吧,这个节骨眼上,那些人只会为了五斗米折腰,不会为了银子跑到这种地方受罪。”赵恒之摇头苦叹。 “五斗米?”姚羽然眼睛一亮,一拍脑门道:“对,咱就用粮食来吸引他们,之前咱们不是在王方两家缴收公粮了么?咱就利用公粮来招聘人手!” 赵恒之打了个激灵,眉开眼笑道:“果然是娘子聪明!咱就这么干!” 赵恒之和姚羽然便开始扯着嗓子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当差满三天送一颗大白菜,当差满一个月送五斤大米,童叟无欺咯!” 他们这么一喊,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争先恐后地要报名。赵恒之咬着笔杆子,将名单给记录下来。 姚羽然见势不妙,这报名的人远远超乎了他们预估范围内。姚羽然只好在赵恒之的耳旁咬耳朵,道:“亲亲夫君,这人也太多了!得想办法把一些人给淘汰掉才行。” 他们原本只想招收八个人,可现在却来了八十八个人,这还有八十二个人得淘汰掉才行。 “啥方法?”赵恒之竖起耳朵,他望着那群排成长龙的人,也正发愁用什么法子把一部分人给淘汰掉。 “用俯卧撑!嘿嘿,看我哒!”姚羽然嘴角漾起一抹如桃花般烂漫的笑意。 话音未落,便听“砰”的一声响,姚羽然猛拍一下桌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望着姚羽然。 姚羽然轻咳一声,勾唇笑道:“嘿嘿,今天来报名的人太多,大家都想为米城出一份力,争先当衙役,这种热爱家园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今儿个报名的人数远远超出衙门的招人数额,我们只要八个人,多一个人咱都不要!” “选我选我!”“我身体比较壮,自然是选我!”“……”一时间,场上嘈杂声四起,像是炸开了锅的沸水似的。 姚羽然却处乱不惊,她扬眉道:“来,大家跟着我做这个动作,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只要有八个人能够撑下来,咱就选谁当衙役!” 姚羽然挽起袖子,随后做出了惊人举动。双手撑着地面,当场做起了俯卧撑。做完示范动作后,她活动一下筋骨,大声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必须按我这样的动作来!有谁动作做不到位的,当场被淘汰!”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趴下来,开始双手撑地,上下起伏地做起俯卧撑。 叶君君走出衙门,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她惊讶地喊道:“呀呀呀,这些人是中邪了吗?干嘛都趴在地上?” “咱这是为国家挑选栋梁之才,若是想当衙役,就得有过人的体魄才行。”姚羽然笑巧嫣然。她的视线落在那些气喘吁吁地做俯卧撑的壮汉身上,有几个瘦骨如柴的选手们,没做两三下就自动放弃了,这样一筛选,倒是挺有效果的。 “嘿嘿,你这个法子好!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叶君君忍不住夸赞起姚羽然。 这一轮下来,倒也选出了八名骨干精英,而张大福也在这八名选手之内。赵恒之笑得合不拢嘴,当场给他们分配任务,轮流在米城的街上巡逻。 赵恒之兴致勃勃,他自己带了两名衙役,在街上晃悠,只要一碰到不平之事,他便上前去制止。如此一来,让原本动荡不安的米城,稍微平定了些。而搭建的木屋也竣工了,米城中的不少难民都住进了新房子,姚羽然让他们在后山开荒种地,难民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平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姚羽然和赵恒之带着衙役上街,为米城的百姓们解决不少芝麻烂谷的小事,米城的市井百姓们对赵恒之也越来越尊崇。 眼瞅着赵恒之在米城收获人心,王方两家越发坐立不安,他们为了不让赵恒之抓到把柄,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良家妇女送进青楼,更不敢在赌场里出老千。而他们的生意也因此受到影响。 方府中,月色深沉,微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 王中胜坐在椅上,张口抿了一口茶,随即便忿忿不平道:“方兄,以我看,要给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赵大人一点颜色看看!” “那你倒是说说看,该如何出招呢?”方连清拧着眉头,苦无对策。 王中胜捋了捋发白的胡子,神色凝重道:“要我说,那赵恒之会如此胆大妄为,那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个头脑精明的姚羽然,听说那个姚羽然还是尚书之女,饱读诗书,是个聪明绝顶的奇女子!” “这么说,还得从这个姚羽然下手才行!”方连清恍然大悟道。 他这才发现,似乎每次赵恒之的确是带着姚羽然在闹事。那赵恒之看起来呆若木鸡,不像是头脑聪明的人,只有先把那个姚羽然除掉,才能轻松铲除赵恒之。 “哼,只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不如咱给赵恒之再送几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先给他们内院失火,搞个人仰马翻,到时候,他们起了内讧,就顾不上其他了。 “有道理!那还是赶紧从万花楼里挑几个头脑机灵的人儿,送过去吧!”方连清已等不及想给赵恒之送个大大的惊喜了。 “嘿嘿,好!这事包在我身上。”王中胜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日,赵恒之带着三名衙役来到米城的大街上,虽然赵恒之从李翠娥的口中了解到不少关于米城青楼的黑幕,可这段时间,王方两家似乎是收敛许多,并未作妖。 赵恒之还是把巡逻的重点放在王方两家的地盘范围内。 “大人,前面就是万花楼了。”张大福笑嘻嘻道。赵恒之抬头望去,在万花楼的门口,有两位穿得花枝招展的青楼姑娘正甩着帕子在招揽客人。 正在这时,扬起一片尘土,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万花楼的门口,从马车上跳下两个彪头大汉,他们从马车上押下两名女子。一个是身穿一袭青衣,梳着飞仙髻的女子,另外一个则是穿着一袭红衣,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女子。 “快走!动作快点!”那壮汉猛地推了那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赵恒之看不下去,他疾步上前,伸手去扶住了青衣女子。 “姑娘,你还好吧?”赵恒之关切道,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青衣女子霎时愣住,一只如柔荑般的小手扶住了赵恒之,而她那双泛着水光的星眸却勾魂而迷离地望着他。 “没事。”半晌,青衣女子才缓过神来,轻轻摇头道。 而一旁的红衣女子一见到赵恒之,以及他身后的衙役,立马情绪激动地惊叫出声:“啊,赵大人,您是赵大人对不对,快救救我们姐妹两!” 赵恒之一脸费解,红衣女子泪眼婆娑,道:“赵大人,我们是被我爹给卖到青楼来的,您可一定要帮我们!” “赵大人,我们都是出身贫寒人家,可我们不想被推入火坑,还望大人能出手相救。”青衣女子更是声泪俱下。 旁边的一位络腮胡子壮汉,怒吼道:“别哭了,你们的卖身契都归万花楼了!生是万花楼的人,死是万花楼的鬼!” 那壮汉不由分手,想把将青衣女子往万花楼里拖。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青衣女子哭得凄惨。赵恒之看不下去,忙示意身后的两名衙役动手,这才把人给拦下来。 而这一出戏,本来就是王方两人暗地谋划的戏,赵恒之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给救下来了。 赵恒之从青衣女子口中了解到,她们两姐妹,一个叫沈大娇,一个叫沈二娇,她们都是被逼无奈,差点被卖入青楼,还好有赵恒之及时出现,这才拯救了她们。 赵恒之同情她们两的遭遇把她们都给带回衙门了。当姚羽然瞧见赵恒之带回来两个妩媚多娇的女人的时候,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那青衣女子,胸前有两只雪白的大白兔呼之欲出,那身材,连姚羽然瞧见了,都自愧弗如。再看那红衣女子,身材苗条,一张娇俏的面容宛如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白莲花,那修长的长腿,看起来无比修长,堪比一米八的长筷子。 “好你个赵恒之,说什么要去街上巡逻,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趁机泡妞!”姚羽然不等他解释,便揪住赵恒之的耳朵,硬生生地扯着。 第六十七章 仙人掌伺候 “啊啊啊啊,好疼啊,娘子不是说过不揪我耳朵了吗?怎么又上手了?”赵恒之哭爹喊娘,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姚羽然给扯落下来了。 “哼,就你这色胚子,不揪你耳朵,你就不长记性。”姚羽然说罢,又加重手上的力道。 突然,他们身边的身穿绿衣裳的沈大娇,撇嘴道:“啧啧啧,原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啊!” 她这一句话引起了姚羽然的注意,她这才将自己的手给松开,回头瞪着沈大娇,“你说的是什么传闻?” 沈大娇冷哼道:“据我所知,乐善好施,英明神武的赵大人,家里却养了一只母老虎,对赵大人一点都不温柔,不是打就是骂,可怜的赵大人,有苦难言呐!活生生被欺负!” “就是,我们的赵大人好可怜,也不知道这个母夜叉到底哪里好了?竟能让赵大人如此惧怕。”沈二娇也微微扬唇道。 两个人那是一唱一和,听得赵恒之愈发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完全受到姚羽然的掌控。 “谁说我怕她了,她昨夜才刚给我端洗脚水!”赵恒之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随口编造出一出,可姚羽然听了却是怒不可恕。 “赵恒之,你醒醒吧,我给你端洗脚水?你咋不说我给你搓脚丫子呢?”姚羽然本想放过他,可听他这么大言不惭的口气,她好不容易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给勾起来了。 “我当然也想了……”赵恒之带着几分怨气,而事实上,这也只是赵恒之的空想罢了,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姚羽然怒瞪了赵恒之一眼,吓得赵恒之把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说第二句话,姚羽然当然知道赵恒之是受到这两只狐狸精的挑拨离间,才会如此。 随即,她转过身去,将矛头对准那两个人,冷声道:“我们这里不欢迎不速之客,请你们离开。” 那沈大娇忙莲步轻移,走到赵恒之的身边,求助于他,还娇滴滴地说道:“赵大人,您看看,那个女人好凶哦,怎么可以酱紫呢?人家好怕怕,呜呜呜——”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们的。”赵恒之站出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是时候,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了。 “赵恒之,你眼瞎吗?这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姚羽然双手叉腰,眼底透出一丝丝的敌意。 “娘子,她们真的深受王方两家的迫害,我是在青楼门口救下她们的,别人也是出身贫寒,可你怎么这么不待见她们呢?”赵恒之甚是觉得奇怪。 “就是,她存心是跟我们过不去嘛,嘤嘤嘤——”沈大娇哭得梨花带雨,好似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恒之瞧见沈大娇眼角带着晶莹的泪滴,心儿也跟着颤抖起来,他忙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我给你擦擦眼泪。” 他忙用自己的袖子给沈大娇擦了擦眼泪,沈大娇这才破涕为笑,还很是得意地瞟了一眼姚羽然。 姚羽然被气得直发抖,叶君君听到衙门的动静,也款款而来,她看到赵恒之领回来两名娇媚的狐狸精,心里不是滋味,再看看姚羽然那张阴沉的脸,也猜到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这两位又是哪个狐狸洞里走出来的妖精呢?”叶君君冷嘲热讽道。 “君君,怎么连你也这不懂得尊重人呢?她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别说话这么带刺儿!”赵恒之忙出面维护她们。 叶君君忙拉着姚羽然的胳膊,说道:“羽然,咱们走,别理他了!看着真窝火!” 姚羽然心中憋气,可她并不打算表露出来,准备等晚上再来好好收拾赵恒之。待姚羽然走后,赵恒之让人收拾了一下衙门里头堆放杂物的小屋子,腾出来给大、小娇二人住。 是夜,月光皎洁,赵恒之踱着步子,来到姚羽然的房门口。他心道,白天里姚羽然当时正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想趁这个时候,找姚羽然好好聊聊。 赵恒之抬起手来,正欲敲门,却瞧见这扇门竟开了一条缝隙,足以可见这门还是虚掩着的。赵恒之暗自窃喜,想来姚羽然应该是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竟给他留门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酝酿好情感,郑重其事地推开房门。 只听见‘哗啦啦’的一声巨响,从门的正上方,倒下来一盆寒冷入骨的冷水。“啊啊啊!”赵恒之发出凄凉的惨叫声,刹那间,赵恒之被淋成狗。 赵恒之脊背一凉,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冷得直打哆嗦。赵恒之转身,正准备打退堂鼓,这种母老虎,他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夫君君——来嘛!”谁知,房内却响起姚羽然娇滴滴的声音,那软绵绵的声音,就仿佛是一根鸡毛掸子,在他的心头挠啊挠,真是叫人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赵恒之终于还是憋不住,他忙往里面走去。 “亲亲娘子,我来了!”赵恒之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湿漉漉的衣裳给脱掉了,循声往床榻走。房间里黑漆漆的,压根看不到人影。越是这样,就越是刺激,越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赵恒之脑海里浮现出姚羽然穿着大红肚兜躺在床上翘首以盼的场景,鼻血差点就要喷溅出来了。 彼时,赵恒之来到床榻前,看到被子微微隆起。他期待地搓着小手,径直往被子上扑。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惨痛的教训! “啊啊啊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宁静的夜晚。赵恒之的手仿佛被许多尖锐的针给刺中了,他的手像是万箭穿心似的,疼痛难忍。 此时,姚羽然才掀开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的手上捧着一盆长满刺儿的仙人掌,脸上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姚羽然,你你你……”赵恒之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指头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刺儿,扎心的疼。 “你什么你啊,是你先得罪我的,我这算是对你小小的惩戒。”姚羽然笑靥如花,只觉得神清气爽,出了心头的那口恶气。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赵恒之指着姚羽然的鼻子,骂道。 “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姚羽然又将他的话给怼回去。 “你就是无情,就是冷酷,就是无理取闹!”赵恒之哆嗦着,猛打了一个喷嚏:“阿嚏!”方才那盆冷水,害他一下子就被冷水给浇得个透心凉,到现在还直发抖。 姚羽然的心突然软下来了,这赵恒之就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流浪狗似的,怪可怜的。姚羽然只好将那被子给他包裹住。 为了防止他的手指头被仙人掌的刺给感染,姚羽然又走到烛台前,点亮了烛火。她拿了一把针,走过来,帮赵恒之挑刺。 赵恒之却担心她拿针故意给他使绊子,忙躲到了床的最里面,裹着那大花棉被,缩成一颗圆滚滚的球儿。 “怕啥啊,我又不会害你。”姚羽然给他翻了一记大白眼。赵恒之生怕姚羽然一生气,会给他来个降龙十八掌,只好乖乖的挪到床的边缘。 “把手伸出来。”姚羽然冷眼斜睨着看他,赵恒之微微一颤,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猪蹄子伸过去。 “一、二、三、……十!”姚羽然数了一下,赵恒之的手指头上共有十根刺,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心疼,谁让他带了两个女人回来,这十根刺,算是给她自己报仇了。 姚羽然拿起针,对准他的手指头,借着那微弱的烛光,正准备下手帮他挑刺。 “啊!”赵恒之的额头一滴冷汗滴落下来,他紧抿着嘴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他这个人最挨不住疼了,看到那闪闪发光的银针更是瑟瑟发抖。 “我这还没扎下去呢,你怕啥?”姚羽然好笑地看着他,这胆小如鼠的样子,还真叫人忍俊不禁。 赵恒之只好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把手指头伸去给她,赵恒之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忍着疼痛。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姚羽然才顺利地帮他把那十根刺都给挑出来。 “好了。刺都给你挑出来了。”姚羽然勾唇一笑,她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便说道:“我可告诉你,你明天可得把那两只狐狸精给我赶出去,否则,你明天就得露宿街头!” 若是换成别的良家妇女,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关键是这两个小妮子,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的骚气,让姚羽然不得不怀疑,她们这是来者不善。 “她们的遭遇其实跟李翠娥她们差不多,都是被迫卖入青楼的苦命女子,今日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她们只怕现在就已经被人给玷污了。”赵恒之连忙解释道。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人像是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而来的呢……”姚羽然嘀咕道。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种小白莲花她是见多了。是黑是白,她只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第六十八章 抓住男人的胃 “你什么你啊,是你先得罪我的,我这算是对你小小的惩戒。”姚羽然笑靥如花,只觉得神清气爽,出了心头的那口恶气。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赵恒之指着姚羽然的鼻子,骂道。 “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姚羽然杏眸微瞪,双手叉腰,又将他的话给怼回去。 “你就是无情,就是冷酷,就是无理取闹!”赵恒之哆嗦道。 忽然,赵恒之打了一个喷嚏:“阿嚏!”方才那盆冷水,害他一下子就被冷水给浇得个透心凉,到现在还直发抖。 姚羽然的心突然软下来了,这赵恒之就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流浪狗似的,怪可怜的。她紧抿双唇,只好将那被子给他包裹住。 为了防止他的手指头被仙人掌的刺给感染,姚羽然又走到烛台前,点亮了烛火。她拿了一把针,走过来,帮赵恒之挑刺。 赵恒之却担心她拿针故意给他使绊子,忙躲到了床的最里面,裹着那大花棉被,缩成一颗圆滚滚的球儿。 “怕啥啊,我又不会害你。”姚羽然给他翻了一记大白眼。赵恒之生怕姚羽然一生气,会给他来个降龙十八掌,只好乖乖的挪到床的边缘。 “把手伸出来。”姚羽然冷眼斜睨着看他,赵恒之微微一颤,还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猪蹄子伸过去。 “一、二、三、……十!”姚羽然数了一下,赵恒之的手指头上共有十根刺,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心疼,谁让他带了两个女人回来,这十根刺,算是给她自己报仇了。 姚羽然拿起针,对准他的手指头,借着那微弱的烛光,正准备下手帮他挑刺。 “啊!”赵恒之的额头一滴冷汗滴落下来,他紧抿着嘴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他这个人最挨不住疼了,看到那闪闪发光的银针更是瑟瑟发抖。 “我这还没扎下去呢,你怕啥?”姚羽然好笑地看着他,这胆小如鼠的样子,还真叫人忍俊不禁。 赵恒之只好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把手指头伸去给她,赵恒之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忍着疼痛。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姚羽然才顺利地帮他把那十根刺都给挑出来。 “好了。刺都给你挑出来了。”姚羽然勾唇一笑,她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便说道:“我可告诉你,你明天可得把那两只狐狸精给我赶出去,否则,你明天就得露宿街头!” 若是换成别的良家妇女,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关键是这两个小妮子,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的骚气,让姚羽然不得不怀疑,她们这是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王方两家派过来的卧底。 “她们的遭遇其实跟李翠娥她们差不多,都是被迫卖入青楼的苦命女子,今日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她们只怕现在就已经被人给玷污了。”赵恒之连忙解释道。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人像是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而来的呢……”姚羽然嘀咕道。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种小白莲花她是见多了。是黑是白,她只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唉,人家只是比较会撒娇,身材也只是比你好一点点,性格也比你温柔一些,你不能因为嫉妒人家,就……”赵恒之好了伤疤忘了疼,想都没想,就帮着大小娇说话。 姚羽然心里火大,忙举起一盆洗脚水,就往赵恒之脸上泼。 “哗啦啦啦——”赵恒之忙闭上眼睛,那洗脚水已经落下来,浇了个透。赵恒之这下长记性了,闭上嘴巴不敢说话。 姚羽然沉吟片刻,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不赶她们走也行,明天她们的工作由我来分配。”她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赵恒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老觉得姚羽然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儿来,可他为了自保,也治好举双脚赞同。 翌日。清风拂面,柔软的阳光洒满整个米城的角落。 “咚咚咚!”姚羽然手提一面铜锣,站在大小娇的门口,敲得咚咚响。昨天太仁慈了,今儿个她非得给那两只狐狸精一点颜色瞧瞧。 “谁啊,这么缺德,竟然扰人家的清梦!”沈大娇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只见姚羽然拿着一面铜锣,挺直了腰杆,站在她们二人的门口。 “就是,太缺德了,让人睡一觉都睡不安稳。”沈小娇杏眼微瞪,也盈盈款款地走出来。 一看到是姚羽然,沈小娇的脸色愈发难看,就跟那猪肝色儿一样的黑。 “嘿嘿,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早餐!”姚羽然话音刚落,星羽忙给她们每个人各自塞了一个大馒头。 大、小娇面面相觑,不相信姚羽然会这么好心给她们准备食物。而不出她们所料的是,姚羽然还给她们准备了两个大水桶。 “阿大!上!”姚羽然一声令下,阿大便依言,把两个水桶分别递给她们。 沈大娇怒目而视,指着姚羽然的鼻子道:“喂,我们可是赵大人带回来的贵客,你难道就这样对待我们的吗?小心赵大人回来……” 姚羽然心中暗道,这两个女人,果然是仗着有赵恒之,就想在这里作威作福,她们未免也太天真了!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她就不叫姚羽然! 于是,姚羽然嘴角微扬,冷哼道:“哼,别一口一个赵大人!昨晚赵大人已经亲口答应了,说要我来决定你们的生死,你看你们是要乖乖的干活,还是要麻溜的滚出衙门,这倒是可以让你们自己来选择……” “啊?赵大人当真如此么?”沈小娇不敢相信,她自诩她们两姐妹的美貌天下无双,看赵恒之昨晚的表情,她也以为自己已经把赵恒之迷得神魂颠倒了,可没想到却还是抵不过一个母夜叉姚羽然! “爱信不信!你们快点决定,不然,我可喊人来轰你们走了!”姚羽然双臂抱胸道。 这时候,赵恒之从旁边走过去,沈大娇忙扯着嗓子,娇滴滴地喊着:“赵大人,赵大人!您快救救我们!” 可赵恒之却跟没听见似的,和陆天陆海往衙门大堂走去,沈大娇这才意识到,赵恒之并不把她们放在心上。 叶君君闻声寻来,看到沈大娇和沈小娇的手里都拿着一只木桶,此时,姚羽然也给叶君君使了个眼色,叶君君立马心领神会。 “哎呦,你们别以为我们赵夫人欺负你们,我们这衙门里的人,都是靠着双手自力更生的,你们看看,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叶君君举起自己长茧子的嫩手,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好,去就去!”沈大娇薄唇微抿,像是下定了决心。 姚羽然便命星羽带着大、小娇二人,来到衙门后山的菜地里。 沈大娇望着这一片绿油油的蔬菜,顿时傻眼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开辟荒地,种出新鲜美味的蔬菜来。 “快点干活,若是今日下山前,没能挑完十桶水,你们明天就得被赶出去!”星羽冷喝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沈小娇不屑一顾,并不把星羽看在眼里。 待星羽走后,沈大娇倒是挺遵守规矩,开始从小溪里提水过去浇菜。而沈小娇却是慢悠悠地,好不容易才提了一桶水。 “小娇,你快点干活,可别忘了王员外叮嘱过我们的事情。”沈大娇看到沈小娇不干活,心里也憋火。 沈小娇眸光微动,勾唇浅笑道:“姐姐,你别担心,我在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我只要抓住赵恒之的胃,想必他一定会维护我们姐妹两的!” 沈小娇说做就做,她摘了几样菜,便直奔厨房。 在厨房中,饭菜的香味从里头飘了出来,登时,赵恒之刚从衙门外走回来,正好饿得饥肠咕噜,他闻着饭菜味儿来到厨房。 只见厨房内,站着一抹娇俏的身影。沈小娇听到脚步声,立马回过头来,她笑眯眯地将一双筷子送到赵恒之的手上。 “大人来得可真够及时的,我这菜才刚烧好,您就来了呢,快尝尝人家的手艺~”沈小娇用帕子拂过赵恒之的脸,赵恒之骨头一酥,被沈小娇给弄得春心荡漾。 “好好好,我这就来尝尝!”赵恒之笑眯眯道,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前的两道色香俱全的两道菜,一道是油焖茄子,另一道则是干煸四季豆。光是闻这香味,就让赵恒之口水哈喇子直流了。 赵恒之举起筷子,正欲下手,却被后面的一个人给拦住了。 “等等!”一个声音响起,赵恒之吓得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的,他还以为是姚羽然来了,还好来的人并非姚羽然,而是楚萧! “哇塞,这位公子,长得真是玉树临风,朗月清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沈小娇一看到楚萧,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楚萧听到如此褒义的词句,眉开眼笑,道:“姑娘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寻常人的长相罢了。” 第六十九章 狐狸精作妖 “寻常人就可以长得这么帅,那其他人还怎么活了?”沈小娇又是吹捧楚萧一句。 即便是听惯了褒奖之词的楚萧,听到这么个小美人的夸赞,也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 “咳咳咳!”赵恒之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直起,忙咳嗽几声,而他现在早就饿的受不了,想快点动筷子。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位公子,您也尝尝奴家煮的菜吧!”沈小娇正准备拿筷子给楚萧,不料,楚萧自己从怀中取出一双银筷子。 “公子不愧是江湖中人,竟然还自带筷子!”沈小娇讪笑道,她庆幸的是自己还好没往菜里下毒。 楚萧和赵恒之同时动起筷子,赵恒之夹起一块色泽透亮的茄子放入自己口中。 当赵恒之咬住茄子的瞬间,仿佛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这样好吃的茄子还是他头一回吃到!好吃得不得了!赵恒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怎么样?味道如何?”沈小娇看到二人古怪的表情,有些不安,便弱弱地问了一句。毕竟她自从被王中胜包养之后,就很少自己动手下厨,也不知厨艺有没有退步。 “好吃,好吃得不得了!这干煸四季豆,油而不腻,辣而不呛,真好吃啊!”楚萧吃得津津有味,又往自己的嘴巴里夹了几根四季豆,根本停不下来。 “啧啧啧,自从离开京城后,我就再也没吃到过像这么好吃的茄子了,简直是人间美味!小娇,你要是不去当厨娘,简直是浪费人才啊!”赵恒之赞不绝口道。 闻言,沈小娇心里美滋滋的,这种结果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本想抓住赵恒之的胃就好,却是一箭双雕,连同楚萧的心也给收买下来。 两人正吃得满口喷香,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赵恒之拿筷子的手稍微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当他回头一望,瞧见姚羽然正好推门而入。 “沈小娇,你不出去提水,躲在这里作甚?”姚羽然怒气冲冲道,她的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怒意。 方才姚羽然亲自跑去菜园子里盯岗,却发现菜地里只有沈大娇一人在提水,唯独少了沈小娇的踪影,一问之下,才知道沈小娇跑到厨房里在做什么美味佳肴。 “姚姐姐,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我做的菜。”沈小娇将筷子递给姚羽然,可姚羽然却将筷子给拿过来摔在地上。 “哼,别来跟我套近乎,谁是你姐姐!”姚羽然不吃沈小娇的那一套,眼底透出一种冷漠。 沈小娇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扯着赵恒之的袖子,哽咽道:“赵大人,你看看,她在凶我,我好怕怕!呜呜呜——” “别怕,别怕,我在呢!”赵恒之爱心泛滥,况且吃人嘴短,他打算来个英雄救美。哪知,姚羽然从旁边的砧板上取下一把菜刀,那把菜刀闪着银色的亮光,吓得赵恒之顿时怂了。 “亲亲娘子,有话好好说嘛,拿什么菜刀嘛。”赵恒之讨好地笑着,一边顺手将姚羽然的菜刀给按下来。 “就是嘛,赵夫人,人家沈小娇的手艺确实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嗯?”楚萧也站出来,替沈小娇说好话。 姚羽然轻蔑地瞥了一眼楚萧,这个楚萧,一顿美食就能把他给收买了,也是醉醉的。她眉梢一挑,冷声道:“楚萧,你居然帮着这只小狐狸精说话,你可得当心点,小心我去叶君君面前告状。” 楚萧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两袖清风的他,大步走出厨房。他向来乐得自在,也懒得插手这些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彼时,姚羽然将视线重新落在沈小娇的身上,声音微冷道:“你,给我出去,将院落的枯枝落叶都打扫干净!” 见状,沈小娇用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望着赵恒之,赵恒之动了动嘴唇,用唇语告诉沈小娇:“保命要紧。” 姚羽然抬眸,瞪了一眼赵恒之,赵恒之吓得脖子一缩,忙拔腿就溜。沈小娇无奈,只好提着扫帚,跑出厨房,心不甘情不愿地打扫起落叶…… “呸呸呸!”尘土飞扬,沈小娇吃了一嘴的灰尘,心中充满怨气,愤恨道:“姚羽然,这笔仇,且给我记住!” 姚羽然也故意抓了一把瓜子,她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啃着瓜子。“呸呸呸!”姚羽然磕完瓜子,把瓜子壳儿都吐在了地上。 “喂,你个臭婆娘,你存心跟我作对么?”沈小娇这时候终于露出真面目,对着姚羽然怒喝道。 姚羽然拍拍手,从石头上站起来,她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的鄙夷,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勾引赵恒之……” “我就是要勾引赵恒之了,你能奈我何?”沈小娇轻笑一声。 她对自己那是相当又把握,而赵恒之似乎早就对姚羽然心存芥蒂,一直敢怒不敢言罢了。 “呵呵,最起码,这衙门还是我姚羽然的地盘,还容不得你来撒野!”姚羽然眸光闪过一丝的寒意。 姚羽然磕完瓜子,便去寻叶君君了,她将沈小娇做菜之事告诉了叶君君。 “什么?楚萧竟然也着了那两个狐狸精的魔?!”叶君君不敢置信,她气得直发抖。 姚羽然还来不及劝叶君君,叶君君气不过,当即跑去寻沈小娇算账。 院落里,沈小娇正拿着扫帚坐在石阶上喘气,她杏眼微瞪,心有怨气,早就默默地问候了姚羽然的祖宗十八代! 这时,叶君君怒气冲冲地跑到后院来,她大步流星地朝沈小娇走过来。叶君君不由分说,她伸出手去,用自己的手指猛地戳了戳沈小娇的胸膛。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打楚萧的主意,否则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叶君君对她放狠话。 叶君君终于明白为何姚羽然这么反感这两只大小狐狸精了,果然是到处勾三搭四,搞得人心不安。 沈小娇在来衙门之前,就听王中胜说过,除了要挑拨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外,还有要注意楚萧和叶君君这两人。 登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沈小娇抬眸,看到楚萧正往这边走来。叶君君在气头上,自然是没注意到楚萧的出现。沈小娇忙抓起叶君君的手掌,往自己的小脸猛扇了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沈小娇的右边脸颊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彤彤的巴掌印。 “喂,你这个疯女人,发的什么疯?!”叶君君被沈小娇这一扇巴掌的举动,搞得有些懵逼。 沈小娇却是莞尔一笑,眼底透出一丝狡黠的得意。 “叶君君,你在干嘛?”楚萧听到打耳光的声音,又瞧见沈小娇正捂住自己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已经下意识的认为是叶君君动手打了沈小娇。 “呜呜呜,她刚才居然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是狐狸精,楚公子,您可得为奴家做主呐!”沈小娇哭得惨兮兮,双眼涨红得跟小白兔似的,楚楚可怜。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抓着我的手往你脸上打的。”叶君君急忙辩解,她恶狠狠地瞪着沈小娇,恨不得把这只小狐狸精给扒了皮。 闻言,楚萧那双深邃的眼眸,也多了几分冷意,勾唇道:“叶君君,你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呢?打人不打脸,更何况,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楚萧有些心痛地望着叶君君,平时叶君君泼辣任性也就罢了,可如今,竟无法无天,欺负到弱女子身上。 “你你你要活活把我气死吗?”叶君君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这还是头一回遭受如此大的冤枉,她是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了,转身撒腿就往后山的菜园子跑。 叶君君蹲在菜地里,她掩面而泣。这块菜地,曾经是她和楚萧的秘密基地,他们二人曾经在此情意绵绵过。 只可惜,现在,忽然窜出来个狐狸精,让他们原本坚固的爱情变得不堪一击。方才,那一巴掌打得确实响亮,可并非是她主动出手。叶君君现在后悔死了,那一巴掌打得太轻了。像沈小娇那样的狐狸精,应该要打她几巴掌才是。 “诶,君君,你怎么蹲在这里啊?”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君君猛地用手掌擦了几下眼角的泪痕,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身后的人儿。来的人,正是穿着一袭绯红色衣裳的姚羽然。 “羽然,我好气啊,很想杀人,怎么办?你说我是该杀了楚萧那只大猪蹄子?还是应该先杀沈小娇那只狐狸精呢?”叶君君泪眼婆娑地望着姚羽然。 姚羽然缓缓地蹲下来,拧着眉头道:“不,杀人还得偿命,你怎么能杀人呢?” 叶君君气得直咬牙,她握紧拳头,愤然道:“可是,她真的太可恶了,那个沈小娇竟然自己抓着我的手往她的脸上打,还污蔑是我动手打的她!” 听罢,姚羽然了然于心,抿唇道:“所以,楚萧听信了她的谗言,以为你真的坏透了?” 第七十章 露出狐狸尾巴 “是啊,楚萧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肚量小,又心狠手辣的女人……”想到这里,叶君君又开始抹眼泪。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还没像这样被人冤枉过,可如今,却被沈小娇这个狐媚子,给倒打一耙,这种窝囊气,她是咽不下。 “君君,其实我和你感同身受,我们都是女汉子,正因为我们平时都太过强势了,所以,他们那些臭男人,才会对那些娇柔的女人爱心泛滥,被她们的美貌所蒙骗。”姚羽然神色凝重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叶君君心里没了主意,她刚才又是被仇恨冲破了头脑,丧失了该有的理智,指不定现在那个沈小娇躲在某一处偷笑呢。 姚羽然沉吟片刻,眸里光波微微一转,朱唇轻启道:“我们应该要联手作战。我觉得这两个狐狸精的出现,太过诡异了,说不定是王方两家派过来挑拨我们的也不一定。” “啊?竟然会有这种事?”叶君君大吃一惊。不过,仔细一想,也并非没有可能,她们才来没多久,就把他们原本和谐的关系都给破坏掉了,居心如此叵测,实在是可怕至极。 “嗯,因为我观察过了,她们长得太多精致了,完全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倒像是养尊处优的金丝雀。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她们可能是富贵人家的闺女,另外一种,她们可能是王方两家的包养的情妇。”姚羽然分析道。 这些话,姚羽然都还未跟赵恒之讲过,只因为她看出现在赵恒之被她们二人所蛊惑,根本无法理性判断。 叶君君听了姚羽然的这番话,重整旗鼓,振作道:“那我们来拆穿她们的真面目吧!” 姚羽然点点头,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她们的尾巴的,我们只要在暗中跟踪她们的一举一动,相信很快就能拆穿她们的真面目!” “好!”叶君君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掌,和姚羽然击掌,立下盟约。 姚羽然眼中闪着亮光,嘴角勾起笑意,这种手撕白莲花的好戏,她已经等不及要看了。 姚羽然说干就干,这两天,她和叶君君都在跟踪沈大娇和沈小娇二人的行踪。终于,姚羽然逮到机会了,她看到沈小娇竟然偷偷地从衙门的后门跑出去。 见状,姚羽然忙放下手头的活儿,暗自跟踪沈小娇。沈小娇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棵大槐树底下,她四下张望着,像是被人发现什么似的。 哼,狐狸尾巴快露出来了吧!姚羽然心中暗道,而她默默地躲在墙角处,静静等候着。 过了良久,那大肚便便的王中胜,才迈着步子,鬼鬼祟祟的走过来。而沈小娇一见到王中胜,便将自己软绵绵的身体贴了上去,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沈小娇带着一丝娇嗔妩媚,道:“胜胜,人家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哦~”她边说着,边用自己的手指头在王中胜的胸膛画圈圈。 “我也好想你呢,我的小娇娇~”王中胜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猥琐的笑容,一边还用自己的大手在沈小娇的后背上不规矩的乱摸。 姚羽然听到他们这些肉麻死人不偿命的话,头皮直发麻,差点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好家伙,这两个人纯属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之前,姚羽然还只是猜测而已,如今却是亲眼所见,这两只骚狐狸,果然露出马脚。可眼下赵恒之又不在身边,在古代里又没有手机可以拍下照片,现在根本没法当面戳穿他们,姚羽然正愁要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王中胜从怀中取出一根银簪,他笑眯眯地将银簪送给了沈小娇。姚羽然一看,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有这样的证据,那就好办多了。 “胜胜,你真是太疼我了,我好喜欢这根簪子啊!”沈小娇发出一声的娇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迷人。 “嘿嘿,只要能博美人儿一笑,这小小的簪子又算得了什么。”王中胜乐呵呵道。 在目睹两人的全过程之后,姚羽然立马跑回衙门,跟赵恒之说了自己亲眼所看到的王中胜和沈小娇私会的情景。 “什么?她们竟然是王中胜那个王八蛋派过来的卧底!”赵恒之听罢,怒不可恕,猛拍了一下桌子。 姚羽然想着赵恒之很有可能会向着沈小娇她们,便淡淡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瞧瞧,那沈小娇身上是不是藏有银簪。” 赵恒之听罢,忙讪笑道:“这个不用调查了,我自然是相信娘子所说的话。现在若是去搜查,说不定她早就把簪子给藏好了。” 对于姚羽然的为人,赵恒之还算清楚的,虽说她会耍点小聪明,也会故意下套,可她从来不会污蔑好人。王中胜和方连清这两只大害虫,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挑拨离间的法子,也是够卑鄙的。 “没错,所以即便是去找,也不一定会有。”姚羽然点头道。只要赵恒之是信任她的,一切都好说。 “亲亲娘子,你说,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把她们给撵出去呢?”赵恒之抬眉问她。 姚羽然沉吟片刻,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既然来都来了,就该物尽其用,让她们跟其他人一样干苦力活。 她眸光一寒,幽幽道:“这样把她们撵出去就太便宜她们了,况且,叶君君还被沈小娇给冤枉过,就这么放过那个人,未免太便宜她了。咱得留她们下来,让她们给衙门干活!” “妙啊!”赵恒之点头称是,同意了姚羽然的计划。 庭院内。 姚羽然将沈大娇和沈小娇召集在自己面前。“啪”的一声,姚羽然丢了一把扫帚给沈大娇,又是“吭”的一声,姚羽然丢了一把勺子给沈小娇。 “姚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小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单纯善良的小白兔,用一种特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可咱衙门不同,来到这儿,就得听我的安排,不然就得麻溜的滚蛋!大娇就负责打扫院落吧,至于小娇嘛,你不是最擅长炒菜的吗?你就负责我们衙门里面的人的伙食!”姚羽然勾唇浅笑。 “蛤???要我负责炒一大锅的菜,那我纤纤玉手,岂不是会被酸死??”沈小娇抗议的呼声最大。 闻言,姚羽然挑了挑眉梢,道:“我管你酸死不酸死,这里,本姑奶奶说的算!”她端的是女主人的霸气做派。 彼时,赵恒之正好要带人出去衙门外面巡逻,沈小娇忙蹬蹬蹬地跑过去,扯住赵恒之的袖子,“大人,您快看看,这姚羽然太嚣张了,他竟然要我们干粗活!” “咳咳,这每个人呢,都应该有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干粗活也是一种人生价值的体现……”赵恒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我可以跟您一块去巡逻嘛,人家就想跟您在一起嘛~”沈小娇撒娇道,她这一声的娇嗔,让赵恒之打了一个哆嗦。 赵恒之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不小心,他的视线就落在沈小娇那36d的大白兔上面,他吞了一口口水,婉言拒绝道:“不了,你出去,我还得保护你呢,外面太危险了。” “小兔子乖乖,你还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吧。”姚羽然在身后幽幽地说。 赵恒之扯了扯嘴角,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敢忤逆姚羽然的意思。更何况,现在他得知沈小娇的真实身份,就更不可能会救她了。 沈小娇心不甘情不愿的,无奈之下,只得又退回来,眼泪汪汪的目送着赵恒之离开。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干活,不然的话……”姚羽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 沈大娇忙追问道:“不然的话,怎么样?” 此时,有寒光从姚羽然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她冷哼道:“哼哼哼,我就把你们扒光了衣服,送回青楼里去。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衙门可不是收容所,谁都可以进来混口饭吃,都得靠自己的双手辛苦劳作才能换来口粮。姚羽然也想以此为借口,让她们知难而退。 沈小娇只好拿起了地上的那把铁勺,她的确是会炒菜,可她并不想做给那么多人吃……她抬起头来,看到姚羽然那冷厉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冷箭似的,差点活活把她给射死。 惹不起,她还躲得起,沈小娇拿着那把破铁勺往厨房里躲。沈大娇虽然也是心有怨言,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将扫帚拾起来,撇着嘴扫着地上的枯黄的落叶。 姚羽然看她们两个人还算听话,这才哼着小曲,屁颠屁颠的去衙门后山找叶君君。 “你都没看到沈小娇那张气得一阵青一阵红的狐狸脸,这是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姚羽然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那这么说,沈小娇现在在厨房里,对不对?”叶君君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去逗一逗沈小娇。 “对啊,她就在厨房,这次倒要看看,沈小娇会给我们准备什么美味佳肴。”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那我去给她添油加醋,雪上加霜!”叶君君眼底透出一丝的狡黠,她站起身来,大步地朝厨房走去。 第七十一章 大小娇被绑 在衙门的厨房里。 叶君君猫着身子,她看到沈小娇正坐在小板凳上,正在低着头择菜,叶君君偷偷地溜进去厨房,将一瓢的冷水泼在了木炭上,干完坏事后,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出去。 沈小娇提着一桶洗好的青菜走进厨房,刚拿起木炭,却发现那木炭竟是湿的! “是哪个王八羔子捣的鬼!”沈小娇一个没忍住,当场飙粗话。她只好把木炭扔回去,将目光落在墙角那一堆枯枝落叶上面。 她将那些干柴火点燃,一股刺鼻的浓烟从那火堆里冒出来,呛得沈小娇连续咳嗽几声。 “姚羽然,我和你没完!咳咳咳咳!”沈小娇破口大骂。 烟越来越浓,沈小娇差点窒息而死,她是头一回用这种柴火,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而此时,坐在衙门大堂里嗑瓜子的姚羽然,突然打了个喷嚏,她喃喃道:“到底是谁在骂我?” 姚羽然念头一转,想起被她安排在厨房干活的沈小娇来。于是,姚羽然放下瓜子,莲步轻移来到厨房。远远的,她便看到厨房浓烟密布,一团乌漆嘛黑的烟笼罩着上空。 “咳咳咳!”姚羽然捂着鼻子,看到厨房里的沈小娇,原本白皙的脸蛋,被烟都给熏黑了,活像是非洲来的土著居民。 “沈小娇,你到底是在烧菜呢,还是在烧厨房呢?”姚羽然忙提起一桶冷水,往那烧着的火堆泼了过去,那火堆被冷水泼过之后,气焰随即消失,只剩下冒着青烟的几块破木头。 沈小娇见火被扑灭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咳咳,我当然想烧菜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竟把那木炭给弄湿了,害我不得不用这些枯枝落叶……可我又没生过火,我哪里知道这个火要怎么烧……咳咳咳!” 火虽然被扑灭了,可厨房内还是浓烟密布,姚羽然拿着一把羽扇,用力扇了扇,才把那些浓烟都给驱散到厨房外面。 “我还是让李大姐过来吧,这厨房不敢再交给你了!”姚羽然心有余悸道,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这厨房都要被沈小娇给烧毁了。 “那我就可以不用干活了,对吧?”沈小娇一脸兴奋道,只要不让她干活,什么都好说。 姚羽然哪里肯放过她,眉头一挑,勾唇道:“你还是留下来,在厨房刷碗洗菜得了。” 沈小娇一听,顿时焉了下来,横竖这姚羽然是不会让她继续闲着的,她也只好自认倒霉。 夜,悄然而至。街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身穿黑衣的姚羽然蹑手蹑脚地跟在沈小娇的身后。 值得姚羽然庆幸的是,沈小娇是个有胸无脑的女人,这反侦察能力低得超乎她的想象。 姚羽然从墙角探出脑袋,看到沈小娇独自一人来到那棵久违的大槐树下。 “汪汪汪……”一阵狗吠声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沈小娇定睛一看,来的人果然是王中胜。 沈小娇忙扯出帕子,边抹泪边哭泣道:“呜呜呜,胜胜,人家被欺负了啦~” “小娇娇,莫哭,跟我说说,你这是发生啥事了?”王中胜心疼地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瞧瞧我这手,都被那火给熏到了,身上还有油烟味……呜呜,那姚羽然太可恶了,竟然让我跟阿姊充当免费的劳动力,又是烧菜做饭,又是扫地挑水,这是要活活把我们给累死了!”沈小娇哭得泪眼汪汪,宛如一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姚羽然闻言,暗自幸灾乐祸,谁让她们主动送上门来,这样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也怨不得别人。 王中胜听了,青筋暴起,那额头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怒骂道:“岂有此理,那小浪蹄子,竟如此虐待你!我都舍不得让你干活,她倒好,竟敢骑到你的头上来了!” “胜胜,我和阿姊都想回去了!再也不想待在那个鬼地方了!嘤嘤嘤!”沈小娇擤了一把鼻涕,她心里装了满肚子的苦水。 “好!那你回去,让你阿姊跟着你一块走。”王中胜终于松口了,他打算再寻找另外的对策。 此时,躲在暗处的姚羽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的笑意,心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还得趁机捞上一笔才行! 当沈小娇和王中胜道别后,沈小娇借着月色,回到了衙门。她刚一推开门,就被姚羽然用木棒给敲晕了。 等沈小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沈大娇二人都被人用麻绳给五花大绑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沈小娇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站在她们面前的是赵恒之、姚羽然、楚萧和叶君君等人,众人皆是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们。 “好你个沈小娇,竟敢跟王中胜那个老鬼串通一气,混进我们这儿当卧底,你简直是找抽!”叶君君手里扬着小皮鞭,眼底闪过一丝的寒意。 沈小娇这才意识到,她们已经被发现了小秘密,如今,想要脱身,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对不住,各位,我和我家阿姊,都是被王中胜那个老色鬼所逼,我们本来和你们无冤无仇的,并不是存心来跟你们作对的。”沈小娇颤着嘴角哽咽道。 此时,沈小娇那原本雪白晶莹的肌肤泛着泪痕,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真叫人心疼。 “行了,别来这套,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本姑奶奶几百年前就玩过了!”姚羽然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想哭惨,起码还得再修炼个几百年才行。 沈大娇倒是不哭,而是冷着一张脸,道:“你们可别动我们一根手指头,小心上头的人会找你们算账!我可是那位大人物的心头好!” “嗯?哪位大人物呢?”姚羽然故意把手指节按得咯咯作响。 “咳咳,阿姊!”沈小娇给沈大娇使了个眼色。沈大娇忽然又闭上嘴巴,缄默不言。因为沈大娇知道,不到关键时刻,她们是不能供出那位大人物的,否则也有可能会惹怒那位大人物,很有可能会因此丢掉一条小命。 “你们说不说,我们这儿,可是衙门,什么酷刑都有!”赵恒之邪恶一笑,勾了勾手指头。而陆天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陆海的手里则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针。 “哼,你们就算是打死我们也没用,我们是不会说半个字的。”沈小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来来来,我们大刑伺候!”姚羽然对着陆天使了个眼色。陆天将鸡毛掸子伸向沈小娇的手心,肆无忌惮的挠了挠。 “哈哈哈,好痒啊~唔,不要~~~”沈小娇表情痛苦难耐,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陆海则是拿着银针,将针尖对着沈大娇的手背,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沈大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水眸蒙上一层薄雾,泫然欲泣。 她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玩真的,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竟敢对她们这种如花似玉的美人下得去手。 “停停停!”沈大娇突然大喊一声,她的额头有一滴冷汗滴落下来,像是受尽了凌辱的烈女似的,含恨咬牙道:“好,我说,我说!” “早说不就得了,也省得我们哥们几个浪费时间。”陆海将手上的银针给收了回来,陆天也将鸡毛掸子给放在桌上。 沈小娇拧眉,道:“阿姊,咱不是说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的吗?” “小娇,你能忍得了,我可是忍不了。”沈大娇说罢,喘了一口气,她可从来没遭受过这种刑法。 “这还差不多,快点说。”叶君君将皮鞭放在自己的腰间。 沈大娇动了动嘴唇,缓缓说道:“那位大人物,在朝廷上是位高权重之人,你们万万得罪不起!他乃当朝的侯爷赵铭!” 赵恒之瞬间僵住了,脸色大变,他想来想去,完全不会想到是他的亲爹! “嗯?侯爷?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少蒙骗我们!”姚羽然伸出手去,捏住沈大娇的尖下巴。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也就罢了,甭想欺瞒她姚羽然! “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们说的就是事实,他跟王中胜和方连清两个老头子勾结,我们姐妹两,就是被他送给王中胜当见面礼的……”沈大娇说得振振有词。 姚羽然眼睛微眯,这侯爷可是赵恒之的亲爹,也是她的公公,平日里,姚羽然跟赵铭也是有所接触,可是按照她对侯爷的了解,并非像是那种祸害百姓,贪赃枉法之徒。 难道其中有何隐情?又或者是这两个女人在说谎话不成?姚羽然心中打了不少问号。 姚羽然将粉嫩的薄唇凑到赵恒之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赵恒之心下了然,连连点头。随即赵恒之便对那大、小娇说道:“不管如何,是时候考验一下王中胜那老色鬼对你们两的感情了!” 沈大娇和沈小娇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赵恒之这句话是何意思。 第七十二章 俏厨娘巧做酸菜 翌日,清晨,在王中胜的府邸。 王中胜一大早便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信中写着,要让王中胜带着两千两银子,去赎回沈大娇和沈小娇。 王中胜心里一咯噔,这两娘们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给他招惹祸事。他是心疼他的银子,可是,那大小娇又是那位朝廷大臣送给他的礼物,他又不能让她们二人继续在衙门里受累。 经过再三考虑,王中胜还是让人抬了两大箱白花花的银子,送到衙门去。 “嘿咻嘿咻!”四个仆人一起抬着沉甸甸的银子,送进衙门内。 姚羽然掀开箱子,看到箱子里尽是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笑开了眉。她拿出一锭银子,张嘴咬了一口,嗬!这银子厚实得很,差点没把她的牙齿给磕掉。 “哇塞,想不到这个王中胜倒真是个痴情种,宝枪不老啊!”姚羽然的眼眸里荡漾着一抹笑意。 她不由得对王中胜刮目相看。英雄难过美人关,那王中胜竟然为了大、小娇,肯花这笔钱,她也是服气的! 赵恒之眉开眼笑,他打了个响指,遂命陆天陆海二人跑去把沈大娇和沈小娇给放了。沈大娇和沈小娇活动活动筋骨,灰溜溜地跑回去找王中胜去了。 在沈大娇和沈小娇走后,赵恒之对姚羽然竖起了大拇指,直夸姚羽然聪慧过人。 “亲亲娘子,你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呢,简直是鉴婊最佳神器,火眼金睛!”赵恒之对姚羽然的马屁快拍上天去了。 姚羽然却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冷哼道:“哼,你个见色眼开,喜新厌旧的大猪头,若非本姑奶奶机智聪明,你早就被那两个浪蹄子给迷得七荤八素了……” “娘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她们装的那么可怜,我哪里知道她们是真的假的!”赵恒之龇牙咧嘴道,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姚羽然给扯掉了。 “以后,你可长点心吧,别来个莺莺燕燕,狐妖贱货,就被她们给勾走!小心她们还会吸你的精血!”姚羽然眼底尽是鄙夷。 天下乌鸦一般黑,特别是像赵恒之这样的纨绔子弟,自然是对女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像沈小娇这种最会撒娇卖萌讨好献媚的臭不要脸的女人,那就更是缴械投降。 “好,我知道了,嘤嘤嘤。”赵恒之求饶道,姚羽然这才放开赵恒之的发烫的耳朵。 楚萧一言不发,他也知道叶君君对也是心里有气,上回叶君君被沈小娇污蔑扇耳光一事,还历历在目,叶君君也好几天不和楚萧说话了,这滋味别提又多难受了。 楚萧挪着步子,朝叶君君靠近几分,他那双深邃如星河的眼眸多了些歉意,愧疚道:“君君小宝贝,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哼,高兴的时候,就喊人家小宝贝,不高兴的时候,就喊人家叶君君。虚伪!本姑娘不接受你的道歉!”叶君君昂起脸,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费劲。 “哎呦,我也是被猪油蒙了眼睛,我哪里知道那只狐狸精,这么懂得施展妖术,我都被骗倒了!你就别生气了哈!”楚萧放下他那些个高贵冷艳,忙给她赔礼道歉。 叶君君忍不住转过头去,深深地望了楚萧一眼,这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叶君君又觉得楚萧的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简直是天之神作,越看越眼馋,越看越想流口水…… “滴答!”只听见那轻微的响声,叶君君很不争气的,口水哈喇子滴落在地上。 “咳咳咳,我我我……”叶君君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此时,她那娇嫩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委实丢人。 可楚萧却觉得叶君君这窘迫的模样,勾得他心里直犯痒痒,一时间情不自禁就凑过去,用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那粉嘟嘟的小嘴落下一个轻吻。 “啊——”叶君君被楚萧这么一吻,更是羞愧难当,红霞布满天,只好捂着发烫的小脸,跑掉了。 “楚楼主,看来,撩人的功力还得多跟你学习学习!”赵恒之嬉皮笑脸道。只因为自己只要一靠近姚羽然,不是被揪耳朵,就是被拳打脚踢。而两人亲吻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算。赵恒之自然是对楚萧万般羡慕。 “嗯,这倒也不难,不过,以赵夫人这样的泼辣女人来说,即便是楚某人也是爱莫能助。”楚萧摇头叹息,为赵恒之的遭遇深表同情。 “楚楼主,你说谁泼辣来着,嗯???”姚羽然把手指关节按得嘎嘎直响。 楚萧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为听雨楼的楼主,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之道,忙改了口风,讪笑道:“嘿嘿,赵夫人温婉可人,贤良淑德,赵大人有了赵夫人,那是锦上添花,人生一大幸事呢!” “这还差不多。”姚羽然换上了一张笑脸,只要楚萧识趣,便饶他一回。 正在这时,阿大阿二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像是如临大敌似的,脸色黑得十分难看。 “你们喘口气,慢点说。”姚羽然淡淡道,即便是天塌了也有个儿高的人顶着呢!凡事总有解决之道。 阿大缓过气来,这才说道:“少夫人,咱前几天收割下来的芥菜,不是堆放在仓库吗?结果,今天我跟阿二想去拿菜出来,这才发现,那些菜都坏掉了!” 赵恒之猛拍大腿,万分惋惜,道:“真是造孽啊,这粮食和菜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一桶水一桶水浇灌出来的,怎么就说坏就坏……” 站在一旁的阿二也开口道:“可能是咱种太多菜的缘故吧,本想拉去临城的集市卖掉的,这几天一忙碌起来就都忘记了,不过,好在只是坏了一部分而已,还有很多没坏的。” 彼时,姚羽然听到他们这一番话,忽然灵机一动,顿时来了主意。她眼眸微动,道:“诶,不如咱利用那些菜,来腌制酸菜吧,酸菜可好吃了!它不仅能开胃提神,醒酒去腻,还能增进食欲、帮助消化!” 姚羽然越说越来劲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酸菜面了,那滋味,那酸爽,简直是妙不可言! “啥是酸菜?”赵恒之和楚萧皆是一脸茫然地望着姚羽然。 姚羽然这才意识到,在这大冶国,酸菜这玩意儿,还没有被人研制出来,也难怪他们不清楚美味的东西是何物。 “嘿嘿,接下来看我的厉害!”姚羽然挽起袖子,她从阿大手里拿过钥匙,大步凛凛地往仓库走去。赵恒之他们也慌忙跟上姚羽然的脚步。 姚羽然打开仓库,在昏天暗地的仓库里,不出她所料,一股发酸发臭的烂菜梗的味道从仓库里飘了出来。地上堆满了菜叶,可那些菜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和嫩绿,看起来恹恹的。 “你们把菜叶都给搬出来,把烂掉的叶子统统给我捡出来,剩下的好菜叶给我留着。”姚羽然开始指挥阿大阿二干活。 “是,少夫人!”阿大阿二动作麻利,而赵恒之和楚萧也忍不住上去帮忙,不消片刻,那菜叶就被整理完毕。 地上被分成了两摊子,一摊是烂掉的菜叶,另外一摊则是没坏的叶子,姚羽然命阿大阿二再去给她打来两桶清水,把那些好菜叶给它们洗干净了。 其他人则是在一旁观看着,赵恒之对姚羽然很有信心,因为姚羽然如此聪慧,他相信姚羽然肯定有办法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姚羽然又让阿大阿二拿了几个簸箕过来,把清洗过的芥菜摊开来,放到阳光下面晒…… “亲亲娘子,这就是酸菜吗?”赵恒之捡起簸箕里的菜叶,费解地问。 姚羽然却将他手上的菜叶给拿过去,放回原位,摇头道:“这还没完成呢,还得让它们晒一晒。等晒好了,再放到大水缸里去腌一腌。” 楚萧摇着一把纸扇,笑意盎然,“赵夫人果然是聪慧过人,竟能想到如此法子!就连楚某人也忍不住想尝尝您所说的酸菜了。” “哈哈,楚楼主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博览群书,见过一些烹饪美食的神作,自然就有所领悟。”姚羽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横竖他楚萧也是靠着读书多才有听雨楼楼主这一番作为,她姚羽然看点书做出酸菜,也不足为奇。 楚萧被姚羽然的一番话,给糊弄得一愣一愣的,也颇为信服她的鬼话。赵恒之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对姚羽然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甚至还暗中窃喜,能娶到这么一位美娇娘,也是他赵恒之高攀了。 时光流逝,转眼间,那些被晾在院子里的芥菜,也被蒸发掉一些水分,姚羽然掐了一下那菜叶梗子,是时候动手腌制酸菜了。 姚羽然张罗着,让阿大阿二准备一口大水缸,她把晒过的菜叶用开水烫过之后,再放入水缸中。 白花花的盐巴被她洒入水缸中,用木棍搅拌几下,再用一块洗过的大石头给搁在上头。 第七十三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这破玩意儿,真的能吃么?”赵恒之深表怀疑,因为他感觉这些菜叶看起来并不怎么美观,失去绿色的光彩,在视觉上,让人提不起什么想吃的欲望。 姚羽然朱唇微扬,轻声道:“夫君君,别着急嘛,这酸菜,就像是个孩子,你得对它有点耐心,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吧,那就静候佳音。”赵恒之勉强说了这么一句,他是对这些外表看似丑陋的半成品酸菜,不抱一丁点希望。 自从姚羽然把酸菜放进大水缸腌制后,她便天天掐着手指头数日子,她已经等不及吃上一口酸菜了。 终于,这一天来临了。风和日丽,莺歌燕舞,姚羽然已经算准了,今天是打开水缸,验收酸菜的好日子。 “阿大,开缸!”姚羽然挽起袖子,大喊一声。阿大如临大敌,他神色严肃,战战兢兢地将那大水缸的盖子给打开来。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从水缸里窜了出来。 “???”阿大被这股子堪比臭豆腐的酸味给熏到了,忙跳开几步,生怕那水缸里有毒气跑出来。 姚羽然却是大步向前,她将搁在酸菜上头的那块大石头给搬下来。只见大石头下面,是黄亮黄亮的酸菜,在阳光下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酸味。她仔细地查看了这酸菜的成色,完全是在她的预料之内。 姚羽然唇角一边半挑起,露出一抹微笑,笑道:“大功告成!” 赵恒之闻声,匆匆赶来,他扯下一根酸菜,正准备张嘴去吃,却被姚羽然给拦下了。 “夫君君,切莫着急,我还得拿它炒一炒!”姚羽然笑靥如花道。赵恒之只好默默地放下手中那根酸菜。 姚羽然提着一把酸菜,钻进厨房,开始炒菜。赵恒之对姚羽然的厨艺深感堪忧,他记得姚羽然可是出身尚书府,至于厨艺这一方面,在他印象中,她并不怎么擅长。 此时,姚羽然自己躲在厨房里,倒腾了好一阵子后,她才招呼着赵恒之和楚萧、叶君君他们去品尝她亲手炒出来的菜。 “嘿嘿,这是酸菜炒饭,酸菜鱼片,酸菜汆白肉,酸菜豆腐汤……各位请慢用!”姚羽然如数家珍,将菜名一一报上来,那些菜都是她在二十一世纪吃过的菜,简单易学,虽然她许久未下厨房,可还是能够做出来。 赵恒之低头,闻了闻那桌上的几盘菜,奇怪的是,这些酸菜经过烹饪之后,竟没有方才那吓死人的酸臭味,而是变得清香好闻。 而叶君君鼻子动了动,她对美食也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嗯嗯嗯,好吃,好吃好吃!”叶君君刚吃下一口酸菜炒饭,竟然对此赞不绝口,那米饭粒粒分明,再加上酸菜那口感脆嫩,鲜酸可口,令人回味无穷,词穷的她,只知道用‘好吃’两个字来概括了。 楚萧看到叶君君吃得如此陶醉,也忍不住凑过来,舀了一口,也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啊啊啊,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炒饭了!赵夫人我前几日对您的夸赞还是狭隘了些,您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赵恒之眼睛微眯,他对着那碗白嫩嫩的豆腐汤下手。那一勺子汤入口后,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烂漫的花丛中,和彩蝶追逐,采摘朵朵鲜花,飘飘然的感觉,无法言说…… “怎么样,夫君君,人家做的酸菜豆腐汤是不是清爽可口,好喝至极?”姚羽然笑得花枝乱颤,她已经从赵恒之那一脸陶醉的神情里,看出他此时的心情。 “一个字,赞!两个字,很赞,三个字,超级赞!”赵恒之笑得乐呵呵的,又拿起筷子往酸菜鱼片下手。 姚羽然看到他们都吃得不亦乐乎,知道这酸菜对于大冶国子民来说,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她心中思忖着,要是能将此等美食,在米城乃至全国推广开来,必定能挖掘一桶金! 如此一想,她眉梢微扬,朱唇轻启道:“亲亲夫君,这酸菜这么好吃,不如咱把酸菜卖给米城的老百姓,还有卖给临城的酒楼,肯定能挣不少银子,你看如何?” 赵恒之喝得不亦乐乎,听到姚羽然提出的这一奇思妙想,立马点头,道:“娘子,你这个想法很好,这醋虽然也可以当调味品,可酸菜比醋更有嚼头!还能烹饪出诸多美食!我们若是把酸菜拿去卖,肯定很畅销!” “是啊,赵夫人,楚某人在商言商,你这卖酸菜可谓是另辟蹊径,我可以提供些人脉给你,到时候,你让人把酸菜拉过去卖,肯定能挣一笔大买卖。”楚萧也热烈响应。 姚羽然心想,楚萧乃听雨楼的楼主,他的门路那是相当广,若是他肯当中介,可比她费劲吆喝来得强。 她思忖着,楚萧是个精明能干的生意人,他断然不会轻易提供免费服务,姚羽然倒也能理解,她微微勾唇道:“不知楚楼主要收多少中介费呢?” 闻言,楚萧便狡黠一笑,道:“嘿嘿,不多不少,你只要给我百分之一的抽成即可。” “好!那就按这个来!”姚羽然拍板决定了,以楚萧的能力,相信很快酸菜便能在大冶国热销。 “娘子,那我呢?我有没有百分之几的抽成呢?”赵恒之用手指了指他自己。 姚羽然斜睨着眼看他,不屑道:“算了吧,你还是当好你的县太爷吧,至于钱嘛,看你表现咯,你若是干得好,我会给你点零花钱的……” 她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这也算是给他一点点盼头,激励他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赵恒之无奈的叹一口气,他深谙姚羽然这是要让他奋发图强,他只好点头:“哎,为夫尽力而为…” 夜色微凉,姚羽然像上次一样,趴在王中胜的府邸屋顶上。 她瞧见前厅里,烛火摇曳,王中胜正拿着一根树杈,挑弄巧玲珑的圆形鸟笼中的鹦鹉。 而他的旁边,站着的是沈大娇和沈小娇二人,她们正在向王中胜哭诉她们近日来在衙门遭受过的苦日子。 沈大娇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滴,抽泣道:“呜呜呜,胜胜,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竟敢拿银针来扎我,人家好痛痛~” “是吗?让我瞧瞧。”这时,王中胜终于放下他手中的那根树杈,转过头去看沈大娇的手。 “就是这儿,你看,人家的小手手,呜呜呜——”沈大娇忙把手背给伸过去,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哼,阿姊,你能有我惨吗?我还被抓去当厨房的打杂的,又洗菜又洗碗,还差点被火给烧死,嘤嘤嘤——”沈小娇举起自己伤痕累累的小手,哭得更是春风无力百花残。 活该!见此情景,姚羽然嘴角微扬,心中觉得甚是畅快,这种小白莲花,就该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可恶,那些个混账东西,不就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吗?!我就不信,还有我王中胜扳不倒的狗官!”王中胜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是,就是,我们的胜胜,肯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沈小娇突然收起了泪水,眼中燃起了希望。毕竟王中胜在米城这一带,可是嚣张得很,想要撂倒谁,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那胜胜,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沈大娇拧眉问道。 王中胜沉吟片刻,转而,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坏笑,道:“哼,没有不偷腥的猫,我只要送他点甜头,让他跟我们同流合污,看他还如何找我们的茬!” 王中胜想利用人性的弱点,贿赂一下赵恒之,只要把他给搞定,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也就不用再发愁会有麻烦事儿找上门,以绝后患。 “哈哈,此计甚妙,不愧是我们的胜胜,才华横溢,足智多谋!”沈小娇捂嘴而笑,方才那可怜兮兮的惨样已然消失不见。 “是呀,那个赵恒之,也就是个绣花草包,哪里比的上胜胜呢!”沈大娇忙柔声附和道。 “嘿嘿,我得拉上方连清,我们一起给赵恒之送上一份大礼!”说罢,王中胜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的寒光。 姚羽然听得真真切切,王中胜和方连清这两只大害虫,果然老奸巨猾,接下来得小心防范才是! 王中胜没有耽搁,给方连清偷偷送信,二人串通一气,便命人备好金银珠宝,外加一颗上百年的灵芝,送到了衙门去。 在衙门的大堂。三五个手长脚长的壮汉,吭哧吭哧地抬着大木箱子走进来。 当他们打开箱子,姚羽然凑上前去,这箱子里装着的皆是什么翡翠玉镯,银簪子之类的珠宝首饰,还有一箱是白花花的银子。 姚羽然心里咯噔一下,想必那一晚在王中胜府中所听到的‘送大礼’应该便是这些了! 赵恒之看到这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还有这一颗看似有些年份的灵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七十四章 状告王中胜 “上次的美人不是已经送回去了吗?咋还给我又附赠这么多?”赵恒之蹙眉道。 那方府来的仆人立马将一封信送上,那是方连清亲笔所写的信件,赵恒之读完信后,才知晓原来王中胜和方连清二人有心要拉他上他们的贼船,这才特意伸出橄榄枝。 姚羽然的菱唇缓缓弯起,扬声道:“夫君君,这恐怕是王方两家使诈,想要拿东西来贿赂你!” 赵恒之微微颔首道:“娘子果然聪明,他们还约我在醉香楼见面。” 楚萧听罢,忽然朗声大笑,道:“哈哈哈,赵大人,醉香楼可是他们家的招牌酒楼……赵大人您干脆趁此机会,去蹭他们一顿饭!” “不,我想到个好主意,或许,可以反将他们一军!”赵恒之心中已有主意,他转过头去,对着李忠说道:“李师爷,你去帮我搞本册子过来。” 不消片刻,李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团皱巴巴的手纸。 赵恒之见状,额头飘过三条黑线,皱眉道:“呃,我是让你拿一本册子,可以登记名录的册子,不是厕纸。” “哦哦哦,老夫这就去拿!”李忠又跑过去,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覆满灰尘的册子,李忠慌忙把灰尘掸去,却不明白赵恒之要这册子到底是何用途。 赵恒之负手而立,他便命阿大阿二把王方两家送过来的贵重之物清点清楚,由李师爷提笔,将它们悉数登记入册。 “夫君,你登记这些是要作甚?”姚羽然不解地问,她心里纳闷,难道赵恒之真的想收下这些不义之财不成?若是如此,岂不是中了王中胜他们的圈套了! 赵恒之微微一笑,笑意凌然道:“当然是要登记在册,再上报朝廷,说王方两家大发善心,将家中财物捐献出来,当做赈灾物资。” “夫君君,这招果然是妙!若是让王中胜和方连清那两个老匹夫知道,肯定要气炸了不成。”姚羽然捂嘴而笑。 “我这是在给他们积攒功德,坏事做多了,也要多做点好事,将来他们的子孙才不会被后人戳脊梁骨。”赵恒之贼兮兮地笑了。 楚萧摇着纸扇,颇为惋惜道:“只可惜了那顿饭,难得那两个铁公鸡要请客,赵大人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 “哼,想拉我上贼船,我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赵恒之冷哼道。 正当这时,叶君君从衙门外走回来,她看到这么多黄金白银、各式名贵首饰,各式古董,瞬间惊呆了,“哇,这酸菜还能卖这么火啊?姚羽然,你可真够厉害的!” 叶君君误以为这些是姚羽然卖酸菜得来的一大笔财富,顿时对姚羽然刮目相看。 姚羽然却是摆手道:“非也,非也,那些酸菜的数量太少了,现在还没正式开售,得再过几日才行。” “那这些是?”叶君君更加好奇,现在米城的百姓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有谁竟然如此慷慨大方,掏出这么多钱…… “那是王方两家贡献出来的,很快这些财物将会被充公,送给灾民们。”楚萧轻笑道。若换成他是赵恒之,肯定是照单签收,可这个赵恒之,竟孑然一身,竟想把它们拱手相让,也委实叫他吃惊。 叶君君听罢,对赵恒之肃然起敬,她眼睛发亮地望着赵恒之,一脸兴奋道:“恒之哥哥,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还是那个充满正义感的人,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楚萧的眉毛挑了挑,他冷冷地看向了一旁的叶君君:“君君,他是你最喜欢的人,那我呢?” 楚萧会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前几日听赵恒之在炫耀自己有多么讨女人的欢心,就连叶君君先前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非君不嫁。 叶君君瞧见楚萧俊眉微蹙,脸上有几分愠色,知道他这是在吃赵恒之的醋,忙讨好似的,挽住楚萧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嘿嘿,你嘛,你是我最爱的男人,这总行了吧?” 此话一出,楚萧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这还差不多。” 赵恒之命人各送一封书信给王方两家,信中对他们慷慨解囊赈灾之举表示感谢,至于醉香酒楼,赵恒之也以近日公务繁忙婉言拒绝了。 清晨,缕缕阳光穿破云层,笼罩在大地之上,万物一片生机勃勃。 米城的衙门,姚羽然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咚咚咚——”外面的鼓声,敲得震耳欲聋,姚羽然和赵恒之,都被瞬间惊醒了。赵恒之揉了揉眼睛,匆忙穿好衣物,跑到衙门大堂。 “武威——”衙门的捕快们,热血十足,他们个个精神抖索,目光炯炯有神。自从他们被赵恒之招进衙门之后,都只是在街上巡逻,头一回碰到有击鼓鸣冤的主儿。 赵恒之匆匆忙忙穿好官服,头戴顶戴花翎,正襟危坐在公堂之上,他头顶的正上方还悬挂着一块“明镜高挂”的牌匾。 姚羽然跟随在赵恒之身侧,她定睛一看,只见大堂的正中央跪着的是一个身穿粗衣麻布的少年。 他估摸着有十五六岁左右,长得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模样。赵恒之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大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李二蛋抬起头,神情悲痛道:“草民李二蛋,所告之人乃是米城的富商,王中胜!” 姚羽然心下一震,居然有人敢告王中胜,真是米城的一大奇事!只因王中胜恃强凌弱,米城并无人敢得罪他。 “你为何告他呢?”赵恒之挑眉道。这王中胜作恶多端,仔细想来,有人告也不足为奇。 “只因他私自用刑,将我娘给活活打死,还抛石于湖底!”李二蛋说到这里,又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 “活活打死……”赵恒之瞪大双眼,甚为吃惊。 而姚羽然也听得毛骨悚然,她还是头一遭亲耳所闻,有人竟可以这么残忍视人命为草芥!竟胆敢将人活活打死。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带人到仙玉湖去打捞,我娘的尸体,就是被抛到那湖底。”李二蛋哭得肝肠寸断。 闻言,赵恒之便命陆海、陆天带人到仙玉湖去打捞尸体。果然,他们用渔网捞出来一具女尸,那尸体已经被湖水泡的发白,脸颊出现臃肿。 尸体被运送回衙门,用草席裹着。李二蛋一看到尸体,便情绪激动地扑上前去。 “娘,您醒醒,孩儿不孝,昨晚没有胆量出来救您,孩儿有错……”李二蛋抽泣着,他泪如雨下,哭得十分凄惨。 听到李二蛋这句话,姚羽然鼻子一酸,她也想起自己现代的父母了。姚羽然能体会到李二蛋失去亲人的那种伤痛,忍不住掏出绣帕,默默抹泪。 赵恒之走下来仔细打量着尸体,这具女尸,不仅被湖水给泡肿了,她的身体还被人拳打脚踢过,到处是淤青的痕迹。 “这些人简直不是人,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赵恒之咬牙道,他的拳头也不由得收紧了。 姚羽然秀眉微蹙,心中暗道,那两只大害虫一日不除,便难以解除心头大患,一直放任不管,只会祸害更多无辜人的性命。 李二蛋抬起手来,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热泪,悲痛道:“大人,那个王中胜他想占我娘的便宜,想轻薄我娘,我娘拼死抵抗,反而遭到他的毒手,大人,您可得为我娘报仇雪恨啊!” 赵恒之紧抿嘴唇,面色沉痛道:“好,本官自然是会替你做主!”他赵恒之再怎么无用,再怎么草包,这个关键时刻,也要硬气起来,替无辜的生命,洗刷冤屈。 话音刚落,李二蛋原本哀伤的眼神终于变得有些明亮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陆天陆海,你们带人去衙门,将王中胜给抓拿归案!”赵恒之猛拍惊堂木,这一回,他没有半点犹豫。 “是,大人!”陆天陆海领命后,便带几名衙役去捉拿王中胜。半个时辰过去了,陆天和陆海他们才回来复命。 “大人,我和陆海到了王中胜的府邸,可是却被告知王中胜并不在家,不知王中胜他去了何处。”陆天却告诉赵恒之这样一个无果的消息。 姚羽然身子一僵,王中胜这老贼,只怕是贪生怕死,出去躲避风头了,放到现代,都会有人故意畏罪潜逃,更何况是在这种经济落后,科技落伍的古代,肯定要来他个死无对证,逃之夭夭。 “这……”赵恒之倍感头疼,在这种情况下,抓不到人,也是个棘手的难题。赵恒之向姚羽然投去求助的眼神,毕竟姚羽然鬼主意比较多。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想让她出主意,只可惜她也对此无可奈何,只好对着赵恒之摇了摇头。赵恒之只好将惊堂木一拍,无奈地喊了声:“退堂!” 李二蛋听到‘退堂’二字,却仍是跪地不起,“大人,您不能坐视不管啊!您不是我们米城的父母官吗?你难道不打算为我们做主了吗?” 第七十五章 逮捕王中胜 “不,此事还得继续调查,等有了线索,我们自会帮你娘洗刷冤屈的。”赵恒之安慰他道。 而姚羽然见李二蛋的确可怜,便命星羽去取了些银两过来。姚羽然将五十两银子放到李二蛋的手上,柔声劝道:“李二蛋,你先拿着银子去安葬你娘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得看开点。至于案子一事,赵大人,会继续调查的。” 李二蛋拿了银子,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好,那我相信大人,一定会还我娘一个公道。” 赵恒之命陆天陆海帮李二蛋,将他娘亲的尸体给抬回去安葬。在此事发生后,赵恒之坐立难安,他琢磨着这王中胜再怎么有能耐,那也不至于会逃一辈子。 “夫君君,你对这案子有何看法?”姚羽然走过来,柔声问道。 “我会再派人到王中胜的府邸,多问问些人,看看有没有愿意出来作证,再出高价收买人证物证。”这是赵恒之所能想到的对策,天底下并没有不透风的鸡蛋,他就不信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姚羽然沉吟片刻,便说道:“夫君君,倒不如我们问问楚萧,他不是洞晓天下大事嘛,让他说说看,王中胜到底躲在哪里得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那白衣公子楚萧便摇着一把墨画纸扇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楚萧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笑道:“别说我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知道王中胜在哪儿。不过,我倒是奉劝各位,这王中胜背后的主谋那是一个高深莫测,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们这么追查到底,只怕到时候会惹来一身骚。” “楚楼主,依我看,你是不想引火上身吧,我才不信你这种找不到人的鬼话,这听雨楼的眼线,那是遍布天下,哪有你打听不到的人!”姚羽然一针见血道。 可楚萧却是缄默不言,打起了哑谜。赵恒之见楚萧并没有要透露情报的意思,只好先按自己先前的计划来。 他命陆天陆海去拦截王家的人,果然有人愿意为了赏银而乖乖提供线索。那仆人说,他亲耳听见王中胜喝醉酒,嘴里喊着夫人的名字,还差点轻薄张荷花,张荷花反抗了王中胜,才引来杀身之祸。 光是了解这些,还不足以定案,如今,却是寻不到王中胜的行踪。赵恒之陷入了一筹莫展之中。 谁料,那阿大阿二跑过来,告诉赵恒之,有人在醉香楼碰到了王中胜。赵恒之本想叫捕快去抓拿王中胜,姚羽然决定要亲手将王中胜给擒拿归案。 姚羽然带着几名捕快杀往醉香楼,那王中胜瞧见姚羽然,吓破了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姚羽然给五花大绑,捆到了衙门。 衙门公堂内,原本安静的地方,却是闹哄哄的。 赵恒之端坐在公堂上,他那一双池水般的清澈的双眸闪耀着动人的神采,只见他微微抿起薄唇,开口道:“王中胜,看你还往哪里跑!” “你们快放开我,我是良民,我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王中胜厉声喊道。 姚羽然鄙夷地瞥了王中胜一眼,就这种狂妄之徒,走到哪儿都是无法无天,天王老子都不怕。 赵恒之眉头一挑,拿起惊堂木一拍,冷哼道:“哼,你杀了李二蛋的亲娘张荷花,难道还不算犯法吗?” “是吗?那敢问大人,可有状书?还有,证人又是谁呢?”王中胜额上的皱纹越发的深了些,嘴角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话音刚落,姚羽然神情一沉,王中胜这只老狐狸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将视线投向赵恒之,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彼时,赵恒之正襟危坐,厉声道:“传李二蛋,证人李清水!” “……”公堂鸦雀无声,而陆天忽然站出来,双手作揖,表情严肃道:“大人,我们本来早上去请李二蛋的,可谁知,那李二蛋竟说他打算放弃了,还有那证人,也临阵脱逃,说他那天晚上是在梦游,所以看到和听到的,可能是他的梦境……” “蛤???”赵恒之吃惊地张大嘴巴,原以为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如今看来,却是困难重重。 而姚羽然也猜到,这李二蛋和李清水肯定是被人给威胁了才会改口,如此一来,此案就更难揭开真相了。 “大人,草民可是良民,草民说了,草民无罪,还请大人明察秋毫!”王中胜说得是振振有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狡黠。 只要无人作证,那便是死无对证,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行了!你是黑是白,本官看得清楚,你就别给我装什么清白了。”赵恒之冷哼道,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嘿嘿,赵大人,您爱信不信,在下告辞了。”王中胜站起身来,他大步地往衙门的大门走出去。 叶君君却亮出一把大刀,拦住王中胜的去路,她挑眉冷眼看他:“你个杀人凶手,我真想一刀把你给了结了!” 王中胜吓得脖子一缩,不过,他又立马回过神来,这里可是衙门,量这个黄毛丫头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公然在此撒野。 于是,王中胜将叶君君的那把大刀给轻轻挪开,讥笑道:“这位姑娘,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若是一刀杀了我,你自己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君君冷笑道:“这句话应该送给你自己,头顶青天,老天爷在看着呢,他绝不会让杀人犯逍遥法外。” 她这一番话,说的是字字珠玑,王中胜听得脊背发凉。 “君君,放他走吧。”姚羽然出面制止。 姚羽然冷冷地瞥了王中胜一眼,倒不是她相信王中胜无罪,而是她担心叶君君一个冲动,会将王中胜一刀给解决了,还得搭上自己的性命。 “嘿嘿,果然还是县令夫人识大体。”王中胜讪笑道,露出一颗金晃晃的大金牙。 叶君君将大刀给收了回来,王中胜慌忙溜之大吉。在王中胜走后,叶君君仍是心里有气,怒拍了一下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道:“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气死我了!” 赵恒之将顶戴花翎给拿下来,他大步地走下来,神色凝重,道:“这个李二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王中胜给威胁了么?” “要不,我们去李二蛋家跑一趟吧。”姚羽然朱唇轻启道。眼下也无计可施,他们似乎陷入了瓶颈。 他们一行人走在米城的街上,一同前往李二蛋的家里。 姚羽然环顾这米城的街道,原本凄凉荒芜的地方,现在稍微有了些生机,不再是怨声载道,也不再是灾民乞讨。百姓们开始投入新的生活中,开店营生,摆摊吆喝。 这种微妙的变化,还是得益于赵恒之的功劳。姚羽然心中了然,她蓦然回首,一双幽眸望着赵恒之,不禁对他另眼相待。 从前,她只当赵恒之是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谁也没想到,赵恒之来到小小的米城之后,竟然脱胎换骨,干起了大事,身上的正义感越发的浓重了。 她不禁充满疑惑,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浪荡纨绔赵恒之么? 彼时,赵恒之感受到来自姚羽然那炙热的目光,他忍不住转过头去,贼兮兮地问她:“亲亲娘子,我是不是变得更加俊朗不凡,玉树临风了些?否则你怎么用这么暧昧的眼神盯着我看呢?” 姚羽然却是收敛了神色,厉声呵斥,道:“看你个大头鬼!专心走路!”她不并不打算当着赵恒之的面夸他,更不想让他喜形于色。 赵恒之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他知道姚羽然断然不会将他奉为男神,再看看人家叶君君,和楚萧正是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叶君君的小手还挽着人家楚萧的手臂,简直是虐死一大批单身狗。 良久过后,他们一行人终于寻到李二蛋的家门口。 姚羽然放眼望去,她惊讶地目睹眼前的这一切,只见几个壮汉正在给李二蛋家里添砖添瓦,在整修房屋,原本破破烂烂的茅草屋,现在正在朝着小瓦房演变…… 而她身边的赵恒之早就按捺不住,大喊一声,“李二蛋,你这是在作甚!” 赵恒之心中郁闷至极,早上要审问王中胜,李二蛋竟缺席,可他竟有时间在这里修建房屋!怎不叫人生气! 李二蛋闻声,这才回过头来,他一看到是赵恒之他们,便拔腿往旁边的土路跑去。 姚羽然见状,眸光一寒,她忙脚尖点地,轻功一运,飞身到李二蛋的面前,神色凛凛地拦住李二蛋的去路。 “李二蛋,你跑啥跑,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姚羽然甚为不解,也不知李二蛋是中了哪门子的邪,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李二蛋脸色大变,本想一逃了之,可还是无处可逃,他只好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是走吧,我不想去告王中胜了。” 第七十六章 替罪羔羊 李二蛋这一番话里,尽是无奈和妥协,姚羽然仍是不解,她一个没憋住,抓住李二蛋的衣襟,大声质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给你娘报仇了吗?你娘才刚死不久,你就这么放弃了?” “你们不知,昨夜我经历了些什么,他们带人过来,把我狠狠地羞辱了一番,那个王中胜还让人把我家给砸了,我家中还有六个妹妹,最小的妹妹才十岁,他们威胁我,若是我不肯答应,他们就要把我六个妹妹统统卖到青楼……”李二蛋颤抖着,他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来,抱头痛哭。 “什么!这个杀千刀的王中胜,王八羔子,我非宰了他不可!”叶君君听到李二蛋这番话,拔刀而出,眉目飞扬,打算去找王中胜算账。 李二蛋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他摇摇头道:“没用的,王中胜是我们米城的恶霸,惹不起!我想,既然我和他抗衡不了,倒不如随了他的意思,收了他的银两,不仅能保住我和我亲人的性命,还能过上好日子。”李二蛋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求相安无事。 姚羽然心中窝火,这李二蛋怎么如此这般没用,被人这么一吓唬便当起缩头乌龟!她拧着眉头,厉声道:“李二蛋,你忘了你娘是如何惨死的吗?” 赵恒之大步流星地走上来,握住李二蛋的手,痛心疾首道:“不!你决不能妥协,像王中胜这样的恶人,你若是就此放过,只会助长他的气焰罢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再重蹈覆辙的……”李二蛋万般痛苦,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楚萧走过来,拍了拍赵恒之的肩,道:“赵大人,依我看,还是放弃吧。” “不,我绝不会放弃!”赵恒之语气充满坚定,只要一天不扳倒王方两家蛀虫,他便决不罢休。 “哥哥,哥哥!”这时候,一个手拿拨浪鼓的红衣小姑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婉,你怎么出来了?”李二蛋原本黯淡的眼神,稍微有了些亮光。这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李小婉,只要看到她,他对生活就有了盼头。 “我……我想娘亲了,我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娘亲了……”李小婉说完,清澈的眼眸泛起了闪闪的泪光。 李二蛋看到她流泪,心里也直发酸,他不知该如何跟李小婉解释这一切。 “娘,她已经死了对不对?爹爹很早就病逝了,现在连娘也……”李小婉滚烫的泪水哗啦啦地滴落下来。 此情此景,是多么的令人悲痛,姚羽然眼眶泛红,她忍不住走去,抱了抱李小婉,掏出绣帕帮她抹泪,柔声安慰道,“小妹妹,你别难过,你娘只不过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赵恒之也趁此机会想再劝说李二蛋,他艰难地开口道:“二蛋,你难道真的甘心放过那个大恶人么?” 李二蛋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的娘亲至今尸骨未寒,那日他娘惨死,他却没能站出来,已背上不孝的罪名,可如今,却连站出来状告凶手的勇气都没有!他娘亲在黄泉之下,只怕是不能瞑目了! “好,我会出面,我会再去告状!我一定要让王中胜付出代价!”李二蛋咬牙切齿道,他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跟恶人苦战到底。 “你能幡然醒悟,那是再好不过,我只希望你能坚定你的立场。”赵恒之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带着李二蛋回到衙门之时,却发现有人已在衙门的大门口等候了。来的人正是恶霸王中胜,他竟然命人将王家的管家王炎五花大绑,亲手送过来。 赵恒之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王中胜,你这玩的是哪一出?” 王中胜却是对赵恒之做了个揖,讪笑道:“赵大人,我从衙门回去之后,就开始整治家风,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揪出了老鼠屎。原来是我的管家王炎!”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杀死张荷花的人,是这个人?”赵恒之眉眼似都带着冷厉的寒气。王中胜这番话骗骗三岁孩童也就罢了,竟敢骗到他头上来。这个人明显是王中胜搪塞过来的替罪羔羊。 “呜呜呜——呜呜呜——”此时,从王炎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王炎这一诡异之举,立马引起众人的注意,姚羽然只觉得这王炎似是中了什么邪,干脆摇着王炎的肩膀,激动地质问他:“你想说什么呢?说清楚一点!” “呜呜呜——”王炎痛苦地摇摇头,像是有苦难言,一言难尽。楚萧凑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惊讶的发现王炎似乎是被人下了毒,说不出话来。 “不用再问了,这王炎已经被人下了毒,变成个哑巴了……”楚萧眸光微寒,将视线落在王中胜身上。 众人也明白过来,王炎被人下毒,那肯定跟王中胜摆脱不了关系。 王中胜装作无辜状,双手一摊道:“各位,拜托,我这个配合赵大人办案的良民,怎么可能会下毒呢?再说了他这个杀人凶手,只不过是靠装神弄鬼博取同情罢了。” 性格刚烈,脾气火爆的叶君君气得七窍生烟,拔出大刀,架在王中胜的脖子上,冷冷道:“你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 “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这样对我呢?我好怕怕。”王中胜颤抖着身子,故作可怜。 李二蛋脸色苍白,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本来打算来告状的他已经意识到,这个王中胜的厉害之处,白的也可以说成是黑的,倘若真的要跟王中胜硬磕到底,搞不好自己的下场便会跟王炎一样,或许,会死的更惨也不一定。 “大人,我……我想,我要告的人,就是这个王炎,那天天太黑了,我看错人了,就是王炎,他教唆几个家仆,打死了我娘!”李二蛋当着众人的面,又改了口风。 “李二蛋,你……你怎么三天两头就变卦,你的话,还有没有一点点可信度?”姚羽然揪住李二蛋的衣襟,超级无敌想打爆他的狗头。 这个李二蛋真是叫人蛋疼,仿佛是一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这个冤案,怕是要石沉大海了。 而此时,王中胜也意味深长地望了李二蛋一眼,李二蛋倒吸一口凉气,那王中胜的眼神里,分明是在恐吓他,若是不乖乖顺着他的意思,只怕日后会找他的麻烦。 “我说了,我要告的人是王炎,没错,就是王炎杀了我娘!和其他人无关。”李二蛋又重复说了一遍,这次比上一次更加坚定自己的话。 “李二蛋,你真是没救了!”姚羽然扼腕叹息,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好不容易才说服李二蛋跟着他们来到衙门,转眼间,又成了一场空,他们算是白忙活一场了。 李二蛋自知自己辜负了赵恒之他们的良苦用心,只好默默地低头不语。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让自己的生命还有活着亲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是不敢冒这个险了。 “嘿嘿,大人,我都说了,我是良民,您可得明察秋毫啊!”王中胜更是得意,那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 “哼,王中胜,你别得意太久,天道好轮回,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被雷给劈死的!”叶君君放出狠话,她也将自己的大刀给收了回来。若是用她的刀伤了他,叶君君都会觉得脏了她的刀了。 王中胜却色眯眯地望着叶君君,乐呵呵道:“你这姑娘还真是有趣,老夫喜欢!” “滚!”叶君君恼羞成怒,恨不得一掌把这个老色鬼给劈死。 “君君,我们走,别再管他了!”姚羽然杏眸微瞪,当下气不过,干脆拉起叶君君,往衙门里走,横竖这个烂摊子,姚羽然也没法管了,只能交给赵恒之去收拾了。 赵恒之的心情极其复杂,可眼下好像也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那王炎也替王中胜做了不少坏事,把王炎给惩罚一顿也算不上什么。 赵恒之眼神徒然变得冷冽,厉声道:“来人,把王炎押进大牢里,听候处置!”目前的处境,他只好顺坡就驴,起码,先抓个虾兵蟹将啥的,也算是平民怨了。 “是,大人!”陆天、陆海便大步上前,将王炎给带走了。 王中胜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扯着嘴角,对赵恒之谄媚一笑:“大人果然英明,爱民如子!草民在醉香楼随时恭迎大人的大驾!” “哼!”赵恒之懒得搭理他,愤然拂袖,转身迈进衙门的门槛。 赵恒之回到衙门后心有不甘,怒摔椅子,大喊一声:“我一个堂堂大冶国九品官员,难道就治不了那两只大害虫吗?” 姚羽然坐在他旁边,低头轻抿一口茶水,幽幽道:“嗯,你现在的确是没那个本事可以整治那两个大害虫。” 姚羽然算是摸透了,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别说赵恒之了,即便是头脑机灵的她,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扳倒这两只大害虫。 第七十七章 楚萧谈生意 “那我该怎么办呢?”赵恒之愁眉苦脸,连眉毛都拧成了个‘川’字形。 姚羽然神色淡然,勾唇道:“还能咋办,养精蓄锐,韬光养晦,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们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 时至今日,姚羽然反而淡定许多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即便他们掌握证据,也还是会被他们那些人给化解掉,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还无法扳倒那些人。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赵恒之有种无力感,他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恨不得把米城给好好休整一番,把那些个杂碎害虫都给清理干净。 叶君君微微扬起下巴,道:“恒之哥哥,你就听羽然的吧,横竖你现在也拿那些恶霸无计可施!” 她也赞成姚羽然的看法,虽然叶君君对那两只大害虫恨之入骨,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把那些人逼急了,说不定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王中胜,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打死自己府上的女婢,还推个无辜的替罪羔羊出来顶罪…… “好吧。”赵恒之只好点头。唯有一旁默不吭声的楚萧,他却是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是夜,弯弯的月亮躲进了乌云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个蒙面黑衣人趁着月色闯进了王家的府邸中,他踩着轻盈的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在王家大宅的庭院中。 房间中,烛火摇曳,王中胜猛一抬头,看到窗外有一抹黑影。王中胜心里一咯噔,难道是有刺客不成?王中胜忙才扯了扯房中的一根红绳,那根红绳的作用,是用来通知其他暗卫来保护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蒙面黑衣人就在这时破窗而入。一把匕首转眼间搁在了王中胜那肥嘟嘟的脖子上。 王中胜感觉到那把匕首是如此的冰冷,他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双腿直发抖,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怪味…… “王老爷,别害怕,我不是来取你狗命的,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低沉的声音从那黑衣人的口中传出。 “你、你到底是谁?”王中胜颤抖着嘴唇道,额上有一滴冷汗滑落下来,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他向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现在刀子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由得心惊胆寒。 那黑衣人轻笑一声,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在下正是听雨楼的楼主楚萧。我来此的目的是来跟你谈合作。” 此话一出,王中胜更是奇怪,眉头微挑道:“楚萧……你不是跟赵恒之那个狗官串通一气吗?你凭什么跟我谈合作?” 楚萧将那柄匕首收回去,淡淡道:“我和他算是萍水相逢罢了,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再说了,即便是朋友,也不能影响我做买卖。” “你所说的买卖,到底是什么?”王中胜勾起了好奇心。毕竟方才楚萧是有那个机会可以取他的性命,可楚萧却是放过他,这说明,楚萧并非是真的要来杀他。 “你不是憎恨赵恒之么?我倒是有法子,可以替你出这口恶气。”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连他的语气都带着一股子的寒气。 “你居然要帮我?”王中胜听罢,眸色陡然一滞。 “你别想歪了,我的字典里没有“帮”这个字,我是要跟你做买卖,我出人,你出钱,咱们各取所需。”楚萧冷冷道,他的眼底透出一丝的寒光。 “哦,我明白了,真是无奸不商,楚楼主凶狠起来,连自己人也不放过。”王中胜贼笑道。在他看来,楚萧跟他是一路子的人。 楚萧敛了敛眸子,说道:“王老爷,你连自己养了多年的一条狗都可以推出去背锅,我又何尝不能挣点银子呢。”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楚楼主这么直率的人,好,具体如何合作,我们坐下来详谈一番……”王中胜笑得肥肉乱颤,像是找到了知己朋友。 “咻咻咻!”房间外三道黑影闪过,王中胜忙摆手,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撤了吧!” 楚萧勾唇浅笑,道:“王老爷,您养的猎犬也不过如此嘛,这速度也忒慢了些,要是我刚才真的对你出手,只怕你早就血剑封喉了。” 王中胜眉眼弯弯,道:“嘿嘿,楚楼主说的是,不知楚楼主手下有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助老夫一臂之力。” “众人都只知道我有个听雨楼,可不知道我还有个天下楼,里面都是我养的鹰犬,简单的说,是我一手创建的杀手组织……”楚萧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楚萧便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那本册子,上面不仅画有各个杀手的容貌,还将他们各自所擅长的杀人绝技给注明在旁边,每个人也都明码标价,任君挑选。 王中胜心痒难耐,将那本册子拿过来,细细翻看,他不由得汗毛直起,这册子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他们的价位也一个比一个高。 良久,王中胜才放下那本册子,笑眯眯道:“你这手底下的人,还真的是个顶个的厉害,让老夫大开眼界!” “您挑一个吧,这上面都有价位。”楚萧幽幽道,他拿这本册子出来,可不是为了要炫耀自己的杀手组织,而是想让王中胜相中一个,好促成这笔买卖。 王中胜又翻了翻,才下了决定,用手一指,那册子上的人,道:“喏,就选这个!我太了解赵恒之他们了,这群人呐,老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拯救百姓,还以为自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咱就派这种看起来最没杀伤力,最弱的咖!” “好,那就敲定了!”楚萧笑吟吟道。 一口肥肉正往楚萧的嘴边送来,只因为天下楼的买卖是有规矩的,但凡出一个杀手,都要先交一笔定金,无论最终有没有顺利完成刺杀任务,这笔定金都落入他的囊中。当刺杀任务顺利完成则奖励金是这定金的十倍。 “楚楼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王中胜笑得合不拢嘴,细长的眼里满是算计。 “请二位放心,天下楼的人定不会让二位失望。”楚萧勾唇道。 这笔买卖谈成之后,楚萧重新蒙上黑巾,悄无声息地离开王家大宅,飞快地返回衙门。当楚萧越过衙门高墙之时,恰好叶君君正站在庭院里独自欣赏迷人的夜空。 衙门内。 当叶君君看见有一抹黑影从高墙上落下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小偷大盗,她忙抽出身后的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出来。 “大胆狂徒,还不快束手就擒!”叶君君恶狠狠地瞪着那蒙面人。 楚萧不想出手,急忙扯下自己的黑巾,急切地说:“君君,是我啊!我是楚萧。” 叶君君挑着眉头,质问他道:“你……你怎么蒙着脸啊?你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吗?”叶君君狐疑地望着他,只有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搭,才会蒙脸翻墙。 楚萧迟疑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搭,我是去见我的雇主了,谈一笔买卖。” 闻言,叶君君半信半疑,她忽然想到,该不会楚萧背着她在金屋藏娇,所以,才会在大半夜离开衙门。 叶君君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仔细闻了闻,楚萧的身上倒没有什么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但是却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儿。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去见什么男人吧?”叶君君打了个问号,毕竟她是个看过《腐之又腐》的人,男男之间也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我都说了我是去见雇主,那雇主是个男人,这话也没毛病啊。”楚萧甚是委屈,好像被人冤枉似的,有苦难言。 叶君君听他这么说,稍微心软下来。她一抬眸,恰好,与他那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瞳仁对上,更是弥足深陷。 四目相对,楚萧望着她那张娇俏的容颜,她那乌黑明亮的眼眸里,永远都是一副水汪汪的样子,眼神明媚,明如秋水,她是他见过的最为天真无邪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让她动心之人。 此时此刻,楚萧终是忍不住将手指轻轻一勾,挑起她的下巴,锁住她粉嫩的薄唇。他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檀口中,游刃有余地在她的口腔中扫荡着,品尝着属于她的甘甜。 夜色微凉,两人在朦胧的月色下,紧紧拥吻着。 “唔。”叶君君发出一声嘤咛。她被他这么一吻,什么怀疑啊,误会啊,统统抛之脑后。她双颊泛着红晕,只觉得头晕目眩。 良久过后,楚萧终于放开叶君君。叶君君被吻得嘴唇发麻,粉嫩的薄唇也微微发肿,楚萧意犹未尽,用指尖轻轻地摩挲她的唇瓣,温柔道:“君君,你还是快些去睡罢。” “啊,好,我这就去睡。”叶君君脑袋晕乎乎的,还真的听他的话,转过身去,迈开脚步。 “你的房间是在另外一边。”楚萧见她走错方向,忙提醒道。看到她这么迷糊的样子,他不由得嘴角漾起一丝微笑。 第七十八章 醉香楼 “呃,还真的是,我走错了……”叶君君后知后觉,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往另一边走去。 见叶君君进屋后,楚萧长舒一口气,方才叶君君接二连三向他发问,要不是那么一个吻,只怕难以脱身。 楚萧独自一人站在皎洁的月光下,他望月低吟道:“君君,为了能够十里红妆地娶你,我楚萧绝对要挣够钱,在你爹面前扬眉吐气。” 他决心要挣足银子,日后定踏马京都,许她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翌日,灿烂的阳光洒满米城的大地,连屋顶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姚羽然打开面前的大水缸,缸里酸菜的酸味儿扑鼻而来,这些酸菜是最新腌制出来的,姚羽然托楚萧联系好了酒楼,今儿早上这批酸菜便交给阿大阿二他们运过去临城交货。 彼时,赵恒之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酸菜包子,边吃边说道:“娘子,我要出门巡逻去了。” 姚羽然绣帕一扬,笑眯眯道,“夫君君,且稍等。”赵恒之以为姚羽然要交代什么大事,只见姚羽然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的右边脸颊上落下一个香吻。 她这一招糖衣炮弹,还是从沈大娇和沈小娇身上学来的,要想抓住男人的心,不是先抓住男人的胃,而是要学会撒娇!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要时不时的撒娇卖萌,外加亲亲抱抱举高高。 “嘿嘿。”赵恒之捂着自己被吻过的脸颊,一个劲儿的傻笑,两人的感情似乎在这座小小的米城里生根发芽,最起码,现在两个人不像以前似的,穷追猛打,又踢又掐的了。 “夫君君,今儿我跟你一块去!”姚羽然笑靥如花道。 “蛤?”赵恒之幽深的眸色一滞,神色略异的睨着她问:“你跟着去干啥?” 姚羽然理所当然道:“自然是要盯着你了,省得你再带什么三娇、四娇的姑娘回来!” 赵恒之这才意识到,姚羽然这是不放心他呐!赵恒之只好讪笑道:“好好好,那便捎上娘子一块去!” 除了姚羽然之外,赵恒之还带着他最信任的贴身小跟班:陆天和陆海。一行人昂首挺胸地往衙门外走去。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姚羽然环顾四周,街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米城是个和平祥和的小乡镇。然而,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仅是表面现象,最最最黑暗的地方就暗藏在角落里。 “我们往醉香楼的方向走。”赵恒之用手一指,指着远处那人来人往的酒楼。 “是,大人!”陆天陆海兴致高涨,齐声应道。 “你该不会就是嘴馋,想吃东西吧?”姚羽然狐疑地望着他。赵恒之这个浪荡纨绔,脑袋里除了青楼也就是酒楼了! “亲亲娘子,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这醉香楼是王方两家的招牌酒楼,我这是去打探底细!”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姚羽然这才想起王中胜说过的话,王中胜说醉香楼是他们王方两家的招牌酒楼,她唇角微勾,道:“也罢,京城的大小酒楼,我都吃腻了,倒想见识一下这米城的醉香楼如何!” 不知不觉中,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一起来到醉香楼的门口,大门口的正上方,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醉香楼”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有两位一胖一瘦的金发碧眼大胸女郎站在醉香楼门口,笑吟吟地招揽客人。 那位穿着粉色薄纱裙的金发胖女郎,朝赵恒之抛了个媚眼,娇滴滴道:“来嘛,客官,往里面请!” 赵恒之听得骨头都酥了,抬脚便往酒楼里面走,姚羽然冷着一张脸,这赵恒之果然是见色眼开,一看到美女就挪不动步!可既然来了,就干脆进去瞧瞧! 姚羽然也在赵恒之的身后往里走,他们刚进门,就有一位穿得花枝招展的黄衣美人朝他们走来,将他们领进去一个别致的雅间,竹凳子,竹桌子,桌面上的白色玉净瓶里,插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客官,请选菜。”黄衣女子端着一个类似于签筒的东西,弯下腰来,将签筒呈给赵恒之。 此时,姚羽然见赵恒之瞥了一眼那签筒,又神色古怪地将那签筒递给她,赵恒之笑嘻嘻道:“亲亲娘子,你先选!” 姚羽然接过签筒,她从签筒中取出一支签,才发现上面写的是菜名,每根签上面的菜名都个不相同,仔细一看,那菜名取的很是雅致,什么“追云捉月”,什么“小二黑成亲”,“珍珠丸子”、“雪媚娘”…… 姚羽然神色一滞,心中暗啐一口,想不到王中胜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这种菜名完全不知是啥材料所作,只能靠瞎蒙了。 “那……就来给我这个珍珠丸子、小二黑成亲,和这个绝代双骄吧!”姚羽然琢磨个半天也没猜出来,只好随口一点。 “是,马上为客官上菜。”那黄衣女子将菜单给端走了。 待黄衣女子走后不久,门外遂进来一位紫衣女子,端着一壶酒盈盈款款地朝赵恒之走来,她二话不说,干脆坐在赵恒之的大腿上。 “客官,奴家为你斟酒~”紫衣女子媚眼如丝道,嘴角勾起一丝狐媚,在他的耳边呵着热气。 赵恒之暖玉在怀,顿时心猿意马。他的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便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不由得感叹道:“噫!这酒可真香!” 陆天和陆海在旁边拼命给他眨眼睛,有姚羽然在场,只怕赵恒之会小命不保,连他们也救不了他。 “赵……恒……之!”姚羽然咬牙切齿道,赵恒之瑟瑟发抖,忙推开了那紫衣女子。 看到赵恒之这般模样,陆天和陆海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你们站着干嘛,快坐下。”赵恒之还招呼着陆天和陆海坐。陆天和陆海二人面面相觑,终是坐了下来。 姚羽然浑身冒着冷气,要不是她也来,指不定赵恒之就跟着这狐媚子给搞上了。而紫衣女子见姚羽然面上有怒意,便识趣地离开这里。 顷刻过后,一名红衣女子摇曳着裙摆,端着菜过来了。 姚羽然一看那三盘菜,脸色瞬间绿了,这都是啥破玩意儿,她拾起筷子往那一盘装着红椒和青椒的菜里翻了翻,秀眉微蹙,道:“你别告诉我,这就是‘绝代双骄’吧?” 那红衣姑娘捂嘴而笑,柔声道:“没错,这的确是‘绝代双骄’,是用新鲜采摘下来的纯天然绿色食品青椒和红椒烹饪而成……” 姚羽然不甘心,又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另外一盘菜,忿忿不平道:“那我要的小二黑成亲和珍珠丸子呢?难道就是这两个破了壳的皮蛋和这糯米团子?” “是的呀,您瞧瞧,这圆溜溜的皮蛋,不就是像新婚燕尔的夫妻,坦诚相见嘛!还有这雪白雪白的糯米团子,和珍珠丸子不谋而合。”红衣女子笑吟吟地给她做解释。 闻言,姚羽然差点没气得呕血三升,这黑心酒楼,敢不敢再坑一点!完全就是耍人的嘛! 只是顷刻间,那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就荡漾起怒色,姚羽然将筷子按在桌上,霍然起身,厉声道:“不吃了,走人!” 赵恒之忙劝阻她道:“娘子,这些菜都还没吃呢,先吃了再走。” “且慢!客官还是先把账结一下吧!”红衣女子唇角微勾,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迷你算盘,打得啪啪直响。 半晌,姚羽然凝眉而视,忙问道:“那是多少钱?” 红衣女子兰花指一翘,朱唇轻启道:“客官,一共是二百五十两。” 闻言,姚羽然向后倒退数十步,她伸出手来,颤抖地指着算盘,道:“你你你,你算错了吧?就这三道破菜,还敢收本姑奶奶二百五十两!” 红衣女子红唇微嘟,道:“矮油,客官,您别激动嘛,这些菜,其实才五十两,但是呢,你家相公喝了我们家的招牌女儿红,那酒自然是贵了些~” “我屮艸芔茻!”姚羽然一个没憋住,直接爆出大冶国的标准国骂。 “啊,这酒,竟然这么贵!”赵恒之不由得瞠目结舌。 而姚羽然阴沉着一张脸,他们虽然带了银票出来,也不是给不起,只是,这银票给得太不值得了!就这几道破菜,也敢收这么贵! 红衣姑娘见姚羽然如此纠结,便又娇滴滴地说了句:“哎呦,客官,您难道要赊账吗?” 姚羽然脸上有了一丝的愠色,拍桌喝道:“不!我姚羽然吃饭从不赊账!付钱!” 赵恒之在旁边默不吭声,陆天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送到红衣姑娘的手上。姚羽然虽然付了钱,可她瞧着这两三道菜,胃口全无,只好命陆天和陆海将酒和菜通通打包带走。 红衣姑娘得了银票,眉开眼笑,笑得像朵花儿,娇媚道:“客官,您要常来呦!” 赵恒之跟在姚羽然身后,走出酒楼。可赵恒之的心里头直打鼓,因为他瞧见姚羽然的脸黑得跟猪肝色一样。 第七十九章 救下唐三宝 “赵恒之,靠靠靠!要不是你喝了那一杯酒,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钱!”姚羽然扭过头去数落了他几句,她的眉眼似都带着冷厉的寒气。 “唉,娘子,我也是没想到。这王中胜一直叫我去醉香楼,只怕早就设好了这一出要等我往里跳!”赵恒之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那二百五十两的银票,说没就没。 姚羽然一把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冷声道:“以后再也不许到这家什么狗屁醉香楼吃饭!听到没有!” “亲亲娘子,人家好痛啊,耳朵要废了!呜呜呜——”赵恒之叫苦连天,哭丧着一张脸。 姚羽然本想再数落他一顿来着,哪知,在半道上,她却听见一个孩童的哭声,“呜呜呜,求求爹爹,别打我了……疼疼疼!”那是哭得一个叫撕心裂肺。 姚羽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喝醉酒的壮汉正拿着一根皮鞭,抽打着一八岁孩童的屁股,那力道十分的重,“啪啪”鞭打声,叫人听得心惊胆战。 “可恶,怎么能这么毒打孩子呢!”姚羽然眉头紧皱,抿着双唇。 “娘子,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赵恒之也动了恻隐之心,他攥紧了拳头,准备去救人。 姚羽然微微颔首,大步地朝那边走去,赵恒之也连忙跟上。 那举着皮鞭的壮汉,一看到姚羽然他们过来,就收起了皮鞭,而那八岁孩童慌忙躲在姚羽然的身后。 可能是被那人给打怕了的缘故,姚羽然隐约感觉那孩童似乎在瑟瑟发抖,稚嫩的脸庞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莫怕,有我们在。”姚羽然柔声安慰道。 那壮汉却瞪着一双如同大黑牛似的黑眼珠,怒喝道:“臭婆娘,少管闲事!” 姚羽然把那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杏眸微瞪道:“哪有像你这样当爹的,成天就知道打打打!把孩子都打怕了,他这样反而不会感激你,只会记恨于你!” “他根本不是我爹,他是我的继父!”姚羽然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那孩子探出颗小脑袋,大声囔道。 姚羽然眼睛微眯,冷声道:“哼,果然不是亲生的,难怪会这么虐待孩子!” 赵恒之冷冷的勾唇,脸上带着一丝鄙夷:“这种人本事不大,就只会欺负孩子,会遭报应的!”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这熊孩子,上蹿下跳竟打碎了我的酒,要是不管,迟早有一天成祸害!”那壮汉骂骂咧咧道。 “啧啧啧,瞧你这一身酒气,你个烂酒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姚羽然给他来了一记大白眼。 “嗝儿!”壮汉本想说什么,却忽然打了个嗝儿,酒气涌上喉头。 赵恒之捂住嘴,不耐烦道:“行了,你啥也别解释了,这孩子我们要带回去!” “大哥哥,你真的要带我走吗?”那孩子一脸兴奋道,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 赵恒之郑重地点头,低眉浅笑道:“嗯,带你回去!我们衙门可热闹了!” “太好了,我要跟你们走!”那孩子拍着手叫好,可壮汉却是黑沉着一张脸,他准备伸手去抓孩子的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姚羽然一手擒住那壮汉的手腕,将他的手用力拧着。 “啊啊啊,疼!快放手!”那壮汉哭丧着一张脸,他的手快要被她给拧断了。 姚羽然这才松开他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壮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而姚羽然又弯下腰去,对着那孩子说道:“小不点,我们甭理他,走!” 一路上,姚羽然问了那孩子几个问题,才得知这被人毒打的孩子名字叫唐三宝,而唐三宝的继父唐大海是个烂酒鬼,一日三餐都离不开酒。方才唐大海在鞭打唐三宝,根本不是为了唐三宝打翻酒坛子一事,而是因为唐大海想让唐三宝上街乞讨,好用乞讨来的钱给他买酒喝。 唐三宝才讨要来三文钱,唐大海嫌他没用,这才拿鞭子打他,说是想让他长长记性,以侯才会更加卖力地替他乞讨到更多的银两。 “三宝,你也太可怜了,呜呜……”姚羽然听罢,眼泪刷刷的流。 “岂有此理,这是什么破继父,简直是吸人血的蝙蝠!”赵恒之听罢,便是骂骂咧咧的,对唐三宝的遭遇充满同情。 赵恒之忽然很感激自己的亲爹赵铭,最起码赵铭对他还算不错,即便他像是个大米虫似的瘫在家里,赵铭也不会丢给他一只破碗,让他上街乞讨去。 “那个家,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哼!”唐三宝嘟着嘴道。小小年纪,竟能比寻常人经历过得更多坎坷之事,这点倒是让赵恒之颇为怜悯。 “对了,那你娘呢?”姚羽然忽然想起这么个问题,若是唐三宝跟着他走了,剩下他娘亲,肯定会想他的。 唐三宝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万分沮丧道:“我娘……我娘去年才过世的,那时候唐大海只顾着喝酒,连我娘病了,也不管不顾。” 姚羽然眸色一滞,她更加同情唐三宝的境遇,她不由得摸了摸唐三宝的小脑袋。 转眼间,姚羽然和赵恒之又回到衙门。衙门和往常一样,依然是闹哄哄的,姚羽然看到叶君君抓了一只蛐蛐,正忙着逗蛐蛐,她还时不时地将蛐蛐抓起来,在楚萧的眼前晃悠。 “君君,快把蛐蛐放下。”楚萧惊恐万状,他平时端的是一副白衣飘飘,英俊潇洒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如今,见到了蛐蛐,却是吓得脸色发青。 姚羽然幸灾乐祸地望着楚萧,没想到他一个堂堂听雨楼的楼主竟然会惧怕这种昆虫! “哎呦,蛐蛐又不会咬人,那就怕啥呢?嘻嘻。”叶君君嬉皮笑脸道,她看到楚萧这花容失色的样子忍俊不禁,甚是好玩。 赵恒之忽然窜到叶君君的身旁,将她手上的那只蛐蛐给抓在自己手上,笑道:“君君,人家楚楼主可是正人君子,才不屑跟你这市井小民玩什么斗蛐蛐呢。” “恒之哥哥,不如你到后山去,再抓两只过来,我们来个蛐蛐大战如何?”叶君君一时竟兴致卓然,笑意更浓了些。 楚萧一听,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巨大的危机,他潜意识里还是把赵恒之当成自己的情敌来看。 楚萧冷着嗓音道:“赵大人,您公务繁忙,还是别跟人家斗蛐蛐了吧?” 一股浓浓的醋味儿,弥漫于空中,赵恒之感受到来自楚萧的醋意,忙讪笑道:“那是,那是,我压根无暇斗蛐蛐。” “我有时间!”此时,忽然冒出一个孩童清脆的声音,叶君君定睛一看,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只见姚羽然的身旁多了一个小不点,那孩子皮肤黝黑,有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往她这边看。 “你又是谁?”叶君君眉眼弯弯,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比她矮了一大截的小屁孩。 唐三宝憨憨一笑,奶声奶气道:“姐姐,我叫唐三宝,是姚姐姐和赵哥哥把我给捡回来的,他们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叶君君嘴角漾起一丝笑意,笑道:“好呀,那我们衙门就多了一个人,往后要更热闹咯!”叶君君倒是不反对有人进来衙门,她还能多些玩耍的人。 “咕噜噜……”赵恒之的肚子忽然响起来,他本来是打算在醉香楼里吃一顿的,可看到那些什么青椒红椒顿时没了食欲,现在只想吃姚羽然做的酸菜饼。 赵恒之扯着姚羽然的的袖子撒娇,道:“亲亲娘子,人家想吃酸菜饼,你去帮人家做些来吃好不好?” “好啊,那你答应我,今晚给我端洗脚水。”姚羽然眸光闪过一丝的狡黠,想让她亲自下厨,得拿出点诚意来。 赵恒之沉吟片刻,咬牙道:“成交!” 唐三宝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颇为好奇,便昂着小脑袋,问道:“大哥哥,你们所说的酸菜到底是何物呢?” “酸菜嘛,哈哈哈,这是你姚姐姐研发出来的食物,酸爽可口,是一道美味佳肴。”赵恒之笑嘻嘻道。 姚羽然也颇为自豪,在这大冶国,她姚羽然算得上是酸菜的开山鼻祖,那相当于是现代的老干妈了,简直可以和老干妈平起平坐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道:“小三宝,不如我带你去尝一尝,传说中的酸菜,保准你立马爱上那种妙不可言的美味!” 唐三宝兴致勃勃,拍着小手道:“好咯,吃酸菜咯!”姚羽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而唐小宝屁颠屁颠地跟着姚羽然去厨房。 在厨房内。 “你先等等,我出去外面的水缸取一些酸菜过来。”姚羽然拿了一块桂花糕给唐三宝,她自己则去准备制作酸菜饼的食材。 厨房内,只剩下唐三宝一人。唐三宝环顾一圈这破旧的厨房,这灶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油垢,抬头一看,那房梁上还有一张大大的蜘蛛网。 第八十章 唐三宝下毒 唐三宝一抬眸,望见那灶台边,放着一大锅的绿豆汤。他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昨儿夜里,唐三宝接到楚萧给他的秘密任务,就是要杀掉这米城的县太爷赵恒之。虽说他自己跟赵恒之无冤无仇,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也不得不设计布下陷阱,混进衙门寻找机会下手。 他身为天下楼的三十位精英杀手之一,师出唐门,最擅长的就是用毒,而现在,正是下毒的最好时机! 唐三宝念及于此,忙从怀中取出一瓶毒药,在下毒之时,唐三宝有些犹豫了,因为赵恒之的确是个大善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顺利混进衙门了…… 此时,姚羽然正准备进来,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因为据她对熊孩子的了解,十个熊孩子里,有九个会在背地里干坏事……调皮捣蛋外加捣乱。 姚羽然便静静地站在窗户外,戳破纸窗,往里望去,只见唐三宝正拿着一个白瓷瓶,正在往绿豆汤里下药。 那白色的粉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是剧毒!姚羽然心里一震,这个唐三宝,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唐三宝将药粉倒入绿豆汤中,便拿起勺子迅速地搅拌一番,绿豆汤的香味四溢,寻常人倒是闻不出那汤里有毒药的气息。 做完这些,唐三宝又将那白瓷瓶放回自己怀中,脸色一如既往的淡定。 姚羽然目睹了整个过程,可她决定先不拆穿他,她眼珠子一动,想出来一个惩治他的好法子。 “三宝,我回来啦!”姚羽然笑眯眯地走进来,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盆的酸菜。厨房内立马被酸菜的酸味给占据了。 “呃,原来这就是酸菜啊!这气味还真酸!”唐三宝拧着眉头道,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跟醋一样酸的东西。 “是啊,这就是酸菜,我待会做个酸菜饼给你吃。”姚羽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将酸菜放到砧板上,切开来,切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样子。 唐三宝在旁边看着她擀面粉,看得直犯困。 “三宝,你还是先去找你的恒之哥哥玩吧,我慢慢做,等做好之后再喊你来吃!”姚羽然笑吟吟道。 唐三宝刚往绿豆汤里放过药,心里直发虚,为了能减少怀疑,他也巴不得立马逃离现场。 “好,那你做好,喊我来吃呦!”唐三宝调皮一笑,将眼底暗含的杀气都给敛去了。 姚羽然微微颔首,唐三宝一溜烟地便往外跑。待唐三宝走后,姚羽然慌忙把那一锅的绿豆汤都给倒掉。她额头直冒冷汗,果然人不可貌相,即便是像唐三宝,外表如此的天真无邪,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为了避免唐三宝起疑,姚羽然又重新煮了一锅绿豆汤。姚羽然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终于搞定了酸菜饼。 她望着这一盘冒着热气的酸菜饼,便从怀中取出一包泻药出来,这包泻药还是上次为了提防那些山贼,她才随身携带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姚羽然眸光一寒,在其中一块酸菜饼上面抹了大量的泻药粉。 “小鬼头,这回,让你尝尝本姑奶奶的厉害!”姚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打算给唐三宝一个小小的惩戒。 姚羽然端着那盘热气腾腾的酸菜饼,盈盈款款地来到赵恒之的房中。 “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啊,飞啊……”只见赵恒之和唐三宝在玩着小孩子在玩的猜拳游戏。 姚羽然心中暗道,这唐三宝果然是城府极深之人,有谁会看出来,在这张稚嫩的脸下,藏着一颗歹毒无比的心。 “来来来,我做的酸菜饼,三宝,快来尝尝!”姚羽然将盘子呈过去,而赵恒之闻到那香喷喷的酸菜味儿,眼疾手快的拿到一块最大块的酸菜饼。 “啪!”的一声,姚羽然猛地打了一下赵恒之的手背,她怒喝道:“这块最大块的酸菜饼是给人家三宝吃的,人家三宝没吃过酸菜饼,况且,他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 闻言,赵恒之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那块饼,转而拿了一块最小的饼。而唐三宝见状,喜滋滋地拿起那块大饼,毫不客气的,张嘴就吃起来。 姚羽然弯起嘴角,笑眯眯问他道:“三宝,怎么样,这酸菜饼好吃不?”她心中暗笑,这可是她加了顶级泻药的酸菜! 唐三宝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饼屑儿,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好吃得不得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酸酸咸咸的,滋味妙不可言!”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我还给你做这个吃!”姚羽然笑得春光灿烂,心中暗自窃喜,待会可有他好受的了! “唔嗯,好!”唐三宝吃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无暇顾及其他。善解人意的姚羽然还给唐三宝和赵恒之沏了壶热茶,端给他们二人喝。 “娘子,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赵恒之泪流满面,感动得泪水哗哗流。虽说姚羽然偶尔会对他拳打脚踢,外加揪耳朵,可有时候姚羽然又如此的贤惠能干,让赵恒之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娶了两个性格迥异的媳妇儿。 “嘿嘿,我本来就是温柔大方,端庄贤惠,不可多得的贤妻,娶了我,是你祖上积德,才修来的福分。”姚羽然眉开眼笑道。 唐三宝接过那茶盅,饮了一口茶水,突然,他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甚至还发出“咕噜噜”的响声,肚子揪疼得紧! “啊,糟糕,我得跑一下茅坑!”唐三宝放下茶盅,脚下生风,往门外的茅坑跑。 赵恒之看到唐三宝跑得飞快,顿时乐了,“哈哈哈,这熊孩子,怕是拉肚子了吧!” 而姚羽然却是一脸严肃,她凑过去,在赵恒之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将唐三宝在厨房下毒药之事告诉了赵恒之。 “什么?他在绿豆汤里下毒?这……这怎么可能啊?”赵恒之惊愕地瞪大眼睛,看似无辜善良的唐三宝,怎么可能会下此毒手。 “你若是不信,随我过来!”姚羽然神色淡定,横竖那个唐三宝那包泻药吃下去,起码得拉上一个时辰才能出得来。 赵恒之跟在姚羽然身后,走到了茅房门口,从里面隐隐飘出来一股子臭烘烘的气体…… “咳咳咳!”姚羽然捏着鼻子,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三宝,你拉稀得咋样啦?” 唐三宝在茅坑内,哭丧着一张苦瓜脸,额头布满热汗,当他听到姚羽然的声音,有些顿悟过来,该不会是姚羽然在那狗屁酸菜饼里动了手脚…… “臭婆娘,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居然敢给本小爷放泻药!”唐三宝话音刚落,便放了个响亮的臭屁:“噗!!!” 一股酸菜味的臭屁气味从茅坑内,飘了出来,姚羽然屏住呼吸,连忙用手散了散风,撇撇嘴道:“啧啧啧,臭死了!” 她又扯着嗓子喊道:“唐三宝,的确是我给你放了泻药,可你为何要往绿豆汤里下毒呢?”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唐三宝哼哼道,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又咬着牙,拼尽全力,稀里哗啦地又是一顿拉。 “就凭,我手里有厕纸!嘿嘿!”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她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的厕纸。 方才她在给唐三宝下泻药的时候,就提前做好准备,把茅厕内的厕纸都给卷走了,现在茅厕里别说厕纸了,就连一片树叶都木有! “姚羽然,你你你,你可真够狠的,本小爷跟你没完!”唐三宝在里面破口大骂。 赵恒之听到姚羽然和唐三宝的对话,差点没笑出猪叫声,可是为了套出唐三宝的实话,只好强忍着憋笑。 “你就好好想想,想要厕纸的话,我也不会不给你,只要你供出你背后的真凶,这厕纸我立马送到你手中。”姚羽然笑意盎然。 唐三宝咬牙,如今,他刺杀一事已经败露,好汉不吃眼前亏,倒不如乖乖供出主谋,还能得到厕纸。 “好,我说,我唐三宝乃师出唐门,最擅长用纯真无邪的外表去靠近猎物,再给猎物下毒……我背后的主谋便是王中胜,他出高价收买我,让我替他杀掉赵恒之,他便会给我一笔巨额的酬劳!”唐三宝艰难地说着。 闻言,赵恒之打了个寒颤,心道,那一锅绿豆汤,可不止他赵恒之一个人吃,很有可能会毒害到其他人。赵恒之细思极恐,想不到唐三宝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手辣! 姚羽然这才伸出手去,推开门,憋着气把那团厕纸递给唐三宝。唐三宝接了厕纸,可还是没完,肚子闹得更厉害。 “噗噗噗!”唐三宝憋足了气,又连放三个臭屁,那臭气熏天,熏得方圆几里的花都凋谢了。 “快跑!”赵恒之忙拉起姚羽然的手,逃离此地,躲之不及。 第八十一章 孙婆婆出马 赵恒之和姚羽然回到房中,赵恒之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唐三宝的臭屁威力实在庞大,赵恒之隐约觉得还有臭味萦绕在他的鼻间。 “亲亲娘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守着唐三宝呢?万一他溜了……”赵恒之忽然提出这个疑问。 “算咯,溜了更好,你没听他讲么?他自己师出唐门,万一他又潜伏在我们周围,随时再给我们下什么毒药,就得不偿失了。”姚羽然幽幽道。 “那倒也是。”赵恒之若有所思的点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彼时,“砰”的一声,唐三宝推开房门,他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跪在赵恒之面前,低垂着脑袋,愧疚道:“恒之哥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该做出那么卑鄙下流无耻之事,请你原谅我吧!” “行了,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可得好好做人,不可再滥杀无辜。”赵恒之忙扶唐三宝,他一向心软,对着这虎头虎脑的唐三宝,他压根骂不出口。 “唐三宝,你真的改过自新了?”姚羽然却狐疑地看着他,她不相信唐三宝能这么快改邪归正。 唐三宝摸了摸脑袋,悻悻道:“嘿嘿,我必须改啊,有姚姐姐这么机智聪明的美女留在恒之哥哥的身边,就算我想要再次下手,肯定也会被你给阻拦的……” 姚羽然朱唇轻启道:“得了吧,你还是快点卷铺盖走人,我们这间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养着你我们还得费点口粮……” 赵恒之张了张嘴,本想替唐三宝说话来着,可他又怕姚羽然发怒,况且姚羽然说的也没错,这唐三宝可是个危险人物,把他留在衙门,只会威胁到自己乃至是其他人的生命。 “唉,那算了,我走了。”唐三宝搭耸着脑袋,往衙门的大门口走去。叶君君见唐三宝准备离开衙门,她甚是费解,在他身后喊着:“三宝,你咋走了哩?我刚抓到两只蛐蛐,你要不要跟我斗蛐蛐呢?”唐三宝却没理会叶君君,仍是走出衙门的大门。 叶君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只好去找赵恒之问个明白。 “恒之哥哥,你说三宝他怎么就走了呢?”叶君君纳闷地问,顺手拿起桌上的青枣,咬了一口。 “君君,你有所不知,那唐三宝,其实是个杀手,他在绿豆汤里下毒,想要毒杀我们。”赵恒之神情凝重,告诉叶君君这一真相。 “啊???那绿豆汤有毒?可我方才肚子饿,还喝了一大碗下去!完蛋了,完蛋了,那我岂不是命不久矣?”叶君君吓得花容失色,眼眶湿润,忙扯出帕子,抹起眼泪,“呜呜呜,果然是红颜薄命,想我叶君君还没嫁人,竟要死于非梦……” 赵恒之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叶君君,可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说啥也没有用,若换成是他自己,恐怕也承受不住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事实。 站在一旁的姚羽然,看见叶君君哭得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你笑什么?”叶君君的哭声戛然而止。 姚羽然勾唇一笑,笑道:“你喝的绿豆汤并没有毒,因为我已经把唐三宝下毒的那碗绿豆汤给倒掉了。” 听到姚羽然这句话,叶君君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可她仍是杏眸微瞪,对着姚羽然嗔怪道:“哼,你明知那绿豆汤没毒,还那么晚说,存心想看我笑话吧!” “谁让你哭得那么快,泪水止都止不住,我只好由着你哭完再说咯。”姚羽然幸灾乐祸道。 “讨厌!”叶君君将绣帕往姚羽然脸上一甩,跑了出去。 夜,浓的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在这寂静之夜,方家的烛火却是格外通亮。 在得知唐三宝刺杀失败的消息后,王中胜怒不可恕,当场将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中胜,你也别气了,上次你付定金聘用杀手,这次便由我来!”方连清见王中胜气得发抖,便自己主动提出要聘用杀手一事。 而端坐在红木椅上的楚萧,嘴角微扬,勾唇道:“二位,这次唐三宝其实也快成功了,若非又姚羽然发现,唐三宝也不至于失败收场。不过,二位别担心,我这儿还有其他名单。” 楚萧从怀中取出那本熟悉的册子,上面依然写满了他旗下天下楼的杀手名录。楚萧将册子递给了方连清。 方连清伸出手,接来那本册子,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方连清更加谨慎小心,他仔细地考量每个杀手的特点,终于在经过一番比对之后,敲定了一人。 “就她了!”方连清指着册子上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在他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派唐三宝那种小屁孩,且不说他的武功高不高,光是唐三宝的社会经验肯定不如老人家来的多。若是派出这位老太婆,说不定胜算会更大些。 楚萧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方连清所选中的杀手,他淡淡一笑道:“方老爷果然好眼力,这位孙婆婆,是我们天下楼中的资历最老的杀手。派她出马,肯定是比其他人来得有胜算。” 王中胜的眼眸渐深,意味深长道:“此番需成功,不许失败,我们又不是付不起酬金的人,楚楼主,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每次只奔着那一笔小小的定金去吧?” “二位请尽管放心,这孙婆婆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楚萧冷眸微眯,他就不信,这一次还能让赵恒之躲过一劫! 天色渐浓,月上柳梢头。 楚萧又是蒙着脸从高墙上翻身而下,当他落地之时,才发现姚羽然刚巧正站在庭院里赏月。 姚羽然听到墙角边的动静,不由得多了个心眼,轻功瞬移,转眼间便来到黑衣人的面前。 刹那间,姚羽然拔出腰间的一把软剑,眸中闪过一丝的寒意,朝着那黑衣人出剑。 楚萧轻松避开姚羽然的那一剑,可姚羽然却不肯罢休,又往他的左腿出剑,楚萧身手敏捷,轻松避开后,他看准时机,用两根手指同时夹住了那柄锋利的剑刃。 “赵夫人,是我,我是楚萧。”楚萧发出低沉的嗓音,慌忙扯下自己的黑面巾,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容,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姚羽然定睛一看,心下一凛,这黑衣人果然是楚萧! “呀,原来是楚楼主啊!”姚羽然忙将自己的剑给收回,然而,她又觉得楚萧有些古怪,这大半夜的,竟然乔装打扮成神秘黑衣人,难道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这到底是要去劫财呢?还是要去劫色呢?”姚羽然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着他的俊脸。 “赵夫人,您误会了,我这是去见雇主来着,我们听雨楼的雇主向来比较奇特,什么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此番,他们要求我要这般打扮去碰面,我也没得选择。”楚萧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哦——原来如此,那我误会了。”姚羽然说罢,默默地将自己的软剑收回腰间。 姚羽然可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为了不让姚羽然徒生怀疑,楚萧急于转身离开这里。 “诶,等等,楚楼主!”姚羽然忽然喊住了他。 “呃,还有何事?”楚萧额头渗出一滴热汗,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姚羽然似乎发现了他的秘密。 姚羽然往他身上靠近,用鼻子嗅了嗅,道:“你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奇特的龙涎香,这跟王中胜那个王八蛋身上的气味有点像呢。” 楚萧连连摇头,强作淡定道:“你说的是没错,我身上确实是有龙涎香的气味,可天底下,能用得起龙涎香的,不止他王中胜一个人吧,像皇室的人也会用,许多位高权重之人也会用……” 楚萧四两拨千斤,又将姚羽然的怀疑给打了回去。姚羽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楚萧的话倒也没错,这普天之下,有权有势的人多得跟米似的,又何止他王中胜一人。想来,也是她自己多虑了,楚萧跟王中胜怎么可能会牵扯到一块去嘛! “好吧,是我想多了,楚楼主早点歇息吧,晚安。”姚羽然浅笑道。 楚萧微微颔首,这才拂袖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翌日,又是新的一天,姚羽然在衙门后山种下的芥菜正茁壮成长,她正巴望着能早日收成。 可光是种芥菜太单一了,姚羽然思忖着,想再种点别的菜啥的。姚羽然一抬头,看到师爷李忠正往菜园子走来。 “师爷,师爷!”姚羽然兴奋地朝师爷挥动着小手,她打算让师爷帮她再搞些其他种子来。 “赵夫人,有何吩咐?”李忠慢悠悠地挪着步子,走到姚羽然的面前。 姚羽然发现今天的李师爷竟有些古怪,师爷年纪虽大,可他往常走路的速度都是健步如飞,甚至比赵恒之还快,可今日竟慢得跟一只蜗牛似的。 姚羽然收回思绪,这才说道:“对了,我想问你还有没有南瓜种子,我想种些南瓜,对了,还有茄子也可以!” 李忠却是阴沉着一张脸,拧眉道:“夫人怎么忽然想要这些种子呢?” 第八十二章 孙婆婆落网 被师爷这么一问,姚羽然微微一怔,往常师爷都不会问这种蠢问题,向来是她说什么,师爷就照着她的意思去办,今日的师爷倒有些奇怪了。 姚羽然抬眸,笑道:“我当然是要拿这些种子来种了,你看哈,我们种的这些芥菜,虽然可以制成酸菜,可是制作工期太长了,而且,还得运到酒楼里去卖,要是能种点南瓜,我来做些南瓜饼,想必米城的老百姓们肯定比较容易接受。” “哦。”李忠只是应了一声。 “那你会帮我搞定的吧?”姚羽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忠,能不能制作出南瓜饼,就得看他的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忠漠然道,随即转身离开了这块菜地。 姚羽然望着李忠那步履蹒跚的背影,越发觉得古怪。平日里,李师爷总是很乐忠于给姚羽然的农业发展道路出谋划策,可今日的李师爷,竟是对姚羽然的话,似乎并没有像以前那么上心。 难道今日的李师爷不是以前的李师爷?亦或者李师爷的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姚羽然对李师爷充满担心,她也顾不得给地里的菜苗浇水,慌慌张张地跑去房中找赵恒之。 “夫君君,快起来!太阳都照屁股了!”姚羽然大声咆哮,一边用力扯开赵恒之的被子。 赵恒之只觉得眼皮沉重,他揉了揉眼,喃喃道:“亲亲娘子,我好困,你让我多睡会儿,好嘛?” “不行,你听我说,李师爷家中可能遭遇了什么悲惨之事,我看他今日有些古怪,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才行……”姚羽然一边说着,一边把赵恒之给扶起来坐直了。 赵恒之勉强睁开一条缝,点头附和道:“自从我们来到米城后,他就二话不说地一直在帮我们,若是他有难我们得帮,必须得帮……” “那你说,他会不会又可能是被王方两家的人给威胁了呢?毕竟,他是米城的人,他帮着外人来对米城的地头蛇,那肯定会受到敌对的。”姚羽然展开她的脑洞,大胆推测道。 赵恒之眸中闪过一丝的微光,道:“要我说,我们就别瞎猜了,还是去问问看得了。” 姚羽然微微颔首,她和赵恒之一同寻找到李忠。李忠正拿着扫帚在庭院里扫地,姚羽然和赵恒之看到师爷在扫地,皆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师爷之前从未拿过扫帚,赵恒之他们刚来衙门之时,那蜘蛛丝爬满墙,就连灰尘也都叠了厚厚的一层。 可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母猪会上树,师爷会扫地! “李师爷,您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儿了?”赵恒之忧心忡忡地望着李忠。 李忠抬起头来,幽幽地瞥了一眼赵恒之,可他又注意到赵恒之身边还站着个姚羽然。李忠摇摇头道:“没有,没碰到麻烦事儿。” “那是不是你家峰峰没给你生活费了?”赵恒之旁敲侧击道。 “不是。”李忠又是摇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僵硬,似乎跟平时那个活灵活现的小老头儿有些不同。 “难道……您得了不治之症???”赵恒之想到这儿,感觉心里一阵揪疼,泪水说来就来,他扯着哭腔,哽咽道:“师爷,您对我那么好,比亲爹还亲,您可不能死啊!呜呜呜——” 姚羽然在旁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么诅咒师爷死的,若换成她是师爷,非得活活气死不成。 “我还没死。”李忠挑头一挑,冷冷道,“哭什么哭!” 赵恒之只好收起自己的泪水,任凭他怎么问也问不出个啥出来,赵恒之只想放弃,他对姚羽然摊摊手,道:“娘子,人家师爷好着呢,咱还是别瞎操心了……” 姚羽然隐约还是觉得不安心,她将赵恒之扯到一旁偏僻的角落里。 彼时,姚羽然附在赵恒之耳边,小声道:“夫君,依我看,师爷肯定心里有苦不便吐露。不如这样,你留下来陪着师爷,防止他想不开自尽。” 姚羽然也是多了个心眼,生怕师爷情绪低落,寻思短见。 “哦——这也行。”赵恒之倒是很赞同姚羽然的说法,毕竟李忠的年岁已高,又正值秋季,人老了,极易产生那种伤春悲秋的情怀,得有个人看着点才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再去衙门后山的菜地里,给菜苗浇点水。”姚羽然说罢,便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 院落里,只剩下师爷李忠和赵恒之两个人。赵恒之望着这一地的落叶,而李忠仍拿着手上的扫帚,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上的枯黄的叶子。 难得师爷今天那么勤快,他就陪他一回好了,赵恒之想着,也去跑到厨房拿来另一把扫帚,他兴致勃勃地陪李忠扫落叶。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赵恒之感觉到冷冷的寒意。他猛一抬头,竟发现师爷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 “啊?师爷,你可别想不开自尽啊,人生如此美好,人固有一死,也没必要自寻短见!”赵恒之情真意切地劝说李忠,指望他能自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赵恒之估算错误,那李忠的匕首,不是用来自尽的,而是想要刺杀他! 那把匕首闪着冷冽的银光,像一阵风似的,朝赵恒之刺过来。 “恒之哥哥小心!”赵恒之的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叶君君正好从这儿路过,忙从腰间抽出她的软鞭,及时勾住了那把匕首。 “啊——”赵恒之心有余悸,长舒一口气,若是再迟一点点,只怕那把匕首就刺中他的胸膛了! 手持匕首的师爷,扑了个空,他仍是不甘心,迅速地将自己手中的匕首从叶君君的软鞭中抽回来。 “嗬!师爷,你这是发什么疯?连你家赵大人你也敢刺杀!”叶君君秀眉微拧,她不可思议地瞪着李忠。 要知道,平时李忠对待赵恒之,就跟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似的,可今日却跟中邪似的,拿匕首要捅赵恒之,简直是骇人听闻。 “杀的就是他!”那李忠眸光一寒,又是将匕首对准赵恒之的喉咙,直逼而上。赵恒之连忙往后跑,举起地上的簸箕,挡在前面。 而叶君君也飞身上来,用软鞭缠住师爷的腰。她手上一用力,将那师爷给扯了过来,师爷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恶!”叶君君顺手,将那根皮鞭绕来绕去,将师爷给捆成了个大闸蟹。 彼时,这么大的动静,立马引来了衙门里其他人的围观。姚羽然听到动静,也匆匆忙忙从后山跑了过来。 只见师爷李忠正瘫坐在地上,而他的手和脚都被叶君君用皮鞭给捆住了。 “呃,我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到底发生啥事儿?”姚羽然惊惑道,而她注意到赵恒之手上竟还拿着一个簸箕,浑身直发抖。 “夫君君,你还好吧?”姚羽然忙走过去,想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赵恒之伸出手去,颤抖着指了指李师爷,刚才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那个人,竟然敢对他下手! 叶君君莲步轻移,拾起地上的那把锋利的匕首,拿给姚羽然看,冷哼道:“羽然,这个师爷,我看他是被人下蛊毒了吧,竟敢拿匕首去刺杀恒之哥哥。” “什么?师爷要杀夫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姚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本想问问楚萧,看见多识广的楚萧是否知道有蛊毒的这种说法。 可姚羽然回过头去,却有了惊人的发现,她发现这师爷的脸颊竟有一层薄薄的皮,被风给吹起一角。 难道是面具?姚羽然心中满是疑惑,她大步向前,朝师爷的脸颊伸出手去,她用手捏住师爷脸上的那一层皮,缓缓揭开,只见那人皮下,竟是另外一副面孔。 嗬!好家伙!这张人皮下,竟是一个八十有余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比起李师爷的皱纹还要多! 孙婆婆抬起头来,目光冷冽,道:“现在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姚羽然倏地眯起眼,锐利的眼神直直地落在老婆婆的脸上,质问道:“快说,你究竟是何人?” “我便是江湖上排名第八名的赫赫有名的冷血杀手,孙婆婆!”孙婆婆自报名号。 叶君君也听说过苏婆婆的名号,苏婆婆不仅擅长易容,还有一门独特的绝活,那就是口技,只要是被她听过的声音,她都能记下来,并且成功模仿,能够识破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时代在变化,孙婆婆虽然身怀易容术和口技,可惜的是她的武功并不咋滴,方才孙婆婆竟然连叶君君都打不过,实在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额,孙婆婆,排名第八,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吧,你现在的排名,额,我数数看,好像是一百零九名吧……”叶君君摇头苦叹,为孙婆婆感到惋惜。 “君君,你刚才没被伤到吧?”楚萧忙走过来,他如墨的瞳仁里,尽是对她的关切之意。 第八十三章 和楚萧谈判 叶君君摇头道:“无碍,我这三脚猫功夫,对付这个老太婆还是绰绰有余的。”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哼,我老了,自然是打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落到你们手里,我孙婆婆无话可说。”孙婆婆冷着一张脸道。 赵恒之扔掉簸箕,冲上前来,揪住她的衣襟,大声质问道:“你怎么可能会无话可说呢?你得供出主谋!到底是谁指使你过来杀我的?” 登时,楚萧向孙婆婆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孙婆婆心领神会,她冷笑道:“赵恒之,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难道心里没点数么?” “是王方那两只害虫???”赵恒之立马想到那两个奸诈之人,也只有他们,才会有这样的财力去雇佣这些杀手。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每次派过来的都是这些老弱病残,上次的唐三宝就闹出不少的笑话,如今的孙婆婆,也是重蹈覆辙,都是雨声大雨点小,他赵恒之倒是活得好好的。 姚羽然打了个激灵,既然孙婆婆易容成师爷的模样,那师爷现在又身在何处?这一个早上都没见到师爷,也是够让人担心的。 念及于此,姚羽然凑过去,恶狠狠地瞪着那孙婆婆,逼问道:“老太婆,你究竟把我们家师爷藏到哪儿去了?” 闻言,孙婆婆眼珠子一转,她勾唇道:“我可以交出李忠,但是,你们得放我一条性命!”她以此来作为保命的条件。 而赵恒之本来就没有要夺她性命的想法,自然是欣然同意,“好,只要你交出李忠,我们就放你一马。” 孙婆婆这才缓了一口气,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望着厨房的方向,道:“他被我捆起来,塞在米缸里面。” 陆天和陆海忙跑去厨房,打开米缸的盖子,而师爷果然被绑在米缸里,他的嘴巴还被人给堵住了,完全喊不出任何声音。 李忠被解救出来后,他对那孙婆婆是恨之入骨,“哼,你个老太婆,心肠够歹毒的,连我个老头子你都不放过。” 孙婆婆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忠,冷笑道:“谁让你武功最差,你在这衙门里,纯粹是浪费粮食!” 李忠气得吹胡子瞪眼,正准备挽起袖子,揍她一拳,却被楚萧给拦住了。楚萧弯起唇角,微微一笑道:“李师爷,她年岁已高,一时间犯糊涂,您老人家也莫跟她一般见识。” 经过楚萧这么一劝,李忠气也消了些,不过,他最担心的的还是赵恒之。李忠忙上前仔细查看赵恒之的身体,看他有没有受伤。 “李师爷,我没事儿,她没有伤到我。”赵恒之笑嘻嘻道,他也知道师爷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才会对他如此关怀备至。 李忠捋着发白的胡子,笑呵呵道:“没事就好,要是您有什么闪失,老夫可就难辞其咎了。” 姚羽然缄默不言,她方才注意到孙婆婆和楚萧似乎有眼神上的交流,这难免让姚羽然疑心顿起。 她又联想起昨夜,看到楚萧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巾,从高墙上翻墙而入的情景。若非楚萧背着他们和这些杀手有所联系? “赵恒之,人我也已经顺利交给你了,你们是不是得把我给放了?”孙婆婆哑着嗓子问。 “放什么放,得把你抓去浸猪笼才对!”李师爷心里窝火,随口呛了她一句。赵恒之却是淡淡的笑了,他忙让叶君君收起鞭子,把人给放了。 孙婆婆活动活动筋骨,又开口道:“赵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老身告辞了!”话音刚落,孙婆婆便脚一点地,从这院落飞到屋顶上,转眼间消失在屋顶的那头。 这孙婆婆一事,总是告一段落了,可姚羽然却仍觉得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杀手从哪里冒出来。为了杜绝这些隐患,姚羽然决定等晚上再找楚萧!她就不信那只老狐狸,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夜晚,星河点点,在璀璨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楚萧和往常一样,脱下了一袭月色长袍,换上干练的黑衣,还不忘蒙上黑巾,做好万全准备,他便蹑手捏脚的推开房门,走到院落,打算翻墙而出。 “楚楼主,您这时间可算得真够准的嘛!”姚羽然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从一棵大槐树后面走出。 “咔擦!”姚羽然嘴里的瓜子磕得直响,打破了这静谧的夜晚。 楚萧见到姚羽然,先是微微一怔,原以为这都已经夜半三更了,衙门里的人也应该都睡了,可偏巧却被姚羽然给逮了个正着! 楚萧深琥珀色的眸色一滞,神色略异的睨着她问,“呃,你怎么还没睡?”这种时刻,即便他被抓包,也坚决不能在姚羽然面前露馅。 “楚楼主,您就甭给我装蒜了,白天那些什么唐三宝还有什么孙婆婆,都是你派过来的吧?”姚羽然一语命中,字字珠玑。 楚萧脸色大变,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惊愕,姚羽然这个小妮子,果然很聪明,连这种事都瞒不过她的法眼。 楚萧强做淡定,反问她道:“赵夫人,您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您怎么会觉得我楚某人会干出这种背叛朋友的缺德事儿呢?” 姚羽然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发现你跟那个孙婆婆有眼神交流,这其中必有玄机,再加上,我翻看了一下最近几期的《江湖大事》,才得知您除了创办听雨楼之外,最近还新开张了一家天下楼,专门网罗天下的武功精湛、身怀绝技的杀手。而这个孙婆婆,也刚刚加入天下楼。” 王方两家接二连三的派出杀手来,姚羽然早就有所警觉,后来总算是寻到根源了,只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今夜她特地在此等候,没想到还当真给她逮了个正着。 楚萧脸色铁青,千算万算,竟忘记拿钱去堵住那个葛户的嘴了。 “岂有此理,那撰写《江湖大事》的葛户,我跟他势不两立!”楚萧悔不当初,自己平时太抠门,而葛户就是抓住他这一点,硬生生的给他爆料出去。 “不过,楚楼主,你当真那么缺钱吗?竟然连出卖朋友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姚羽然扼腕叹息,她秀眉一皱,抿唇道:“不行,我得把你的丑事告诉叶君君去,让她远离你这种人渣。” 姚羽然正欲转身,可楚萧却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如手指头大小的匕首,抵在姚羽然雪白的脖颈上。 “对不起,得罪了,不过,我希望赵夫人还是听一听我的解释。”楚萧冷声道,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姚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楚萧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根本不是楚萧的对手,自己可不能跟楚萧硬斗。 “楚楼主,那你先把匕首放下,我听你讲便是。”姚羽然露出一抹如三月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这种情况下,应该要先保住小命要紧。 楚萧将匕首收回到自己的袖口内,他负手而立,勾唇道:“其实,我也不过是为了给叶君君幸福,叶君君的家世比起楚某人来说,那是远胜千万里,楚某人光有一身好看的皮囊只怕叶老将军不会将君君许配给我。所以,我便想尽一切办法挣钱……” “你挣钱归挣钱,你连朋友的性命也敢下手,简直是肮脏卑鄙!”姚羽然一时气愤,打断了他的话。 楚萧却是淡然一笑,道:“赵夫人莫激动,我这么做,其实也不会真的伤害到赵大人,您想有你这么文武双全的人守在赵大人身边,即便是妖魔鬼怪也难以近身吧。再说了,若我真的有意想害死他,哪里还需要派我们天下楼的杀手,我自己的武功就足以对付你们衙门里的所有人!” 姚羽然听罢,觉得楚萧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若是楚萧亲自出马,别说一个赵恒之的人头,就算是十个赵恒之的人头也能轻松拿下! 不过,若是楚萧真的亲自动手,只怕叶君君这辈子都不会搭理楚萧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是亲自出手,那叶君君肯定跟你反目成仇。”姚羽然冷哼道。 楚萧微微颔首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自己并未答应王方两家当杀手,而是让他们指派别人过来。” 姚羽然勾唇一笑,道:“楚楼主,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嘛,我上次不是跟你谈合作了,咱卖酸菜挣来的钱,你也有份。你要是嫌份额太少,可以三七开嘛!只要你不动赵恒之的主意,啥都好说。” 姚羽然第一次表现得如此的慷慨大方。她思忖着,浪子回头金不换,与其让楚萧跟王方两家合伙,倒不如自己拉拢楚萧。 而楚萧却是眉头一扬,笑道:“三七开,还是少了些,要知道赵恒之的人头,可比这个要值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姚羽然一咬牙,只好又说:“那就四六开!多了我也不答应!” 第八十四章 楚楼主吃醋 “成交!”楚萧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可比他费尽心思要跟王方两家周旋,好太多了。 姚羽然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守护这衙门的太平,还有保住赵恒之的狗命,她也只好认了。 “楚楼主,可得说话算话,若是楚楼主言而无信,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将你的丑事告诉叶君君……”姚羽然皮笑肉不笑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萧伸出手掌,而姚羽然也伸出手去,跟楚萧击了个掌。 而他们击掌的这一幕,恰好被赵恒之给撞见了。 “噫!”赵恒之躲在墙角,看到姚羽然和楚萧交谈甚欢,赵恒之脸色阴沉,只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一片青青大草原。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早见!”姚羽然双手抱拳,和楚萧告别。 而赵恒之慌忙钻进屋里,躺回到床榻上,他还得假装自己已经睡着,鼾声‘呼呼呼’地响着。 姚羽然回到房中,只觉得浑身乏累,也没注意赵恒之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忽然,赵恒之翻了个身,他大手趁机搂住姚羽然如柳般的细腰。 “喂!快把手拿开!”姚羽然喊了一声,可惜,赵恒之像是熟睡了的猪,压根纹丝不动。 姚羽然气鼓鼓的,只好任由他这么搂着。困意渐渐袭来,姚羽然沉沉入睡。 翌日。秋意渐浓,寒风呼呼地刮着。姚羽然却早早地离开被窝,她只好重新规划自己的卖酸菜计划。 若是让楚萧分去四成的利润,那么她自己挣得的钱,还真是少之又少,姚羽然托着下巴对着账本发呆。 不曾想,那赵恒之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他出其不备,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将摆在姚羽然面前的那本账本给抢了过去。 “蛤???”当赵恒之看到账本上,写着楚萧分的酸菜利润占百分之四十时,他的下巴差点要掉下来了。 “你怎么可以给他百分之四十呢?之前不是说好了,只给他百分之一吗?”赵恒之气得直发抖。 姚羽然向来精明,可今日却要给楚萧这么多的利润,若是换成平时,他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怒气。 可是,昨儿晚上,赵恒之撞见姚羽然和楚萧二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墙角,不知在说什么,甚至赵恒之还亲眼看到楚萧竟然去拍姚羽然的小手手,眼神又极其的复杂暧昧。赵恒之就觉得自己被楚萧戴了绿帽子,心里暗自不爽。 “矮油,这酸菜是我在卖还是你在卖,你管我这么多屁事作甚?”姚羽然扯了扯嘴角,向来她是手握家中大权,不容许赵恒之说不‘不’字。 赵恒之眼睛微眯,神情冷峻,憋了半晌,眼眸里竟泛起了楚楚的泪光,他抓起姚羽然的手,哽咽道:“亲亲娘子,你是不是嫌弃我笨,嫌弃我傻,所以,你不爱我了?” “嗯???”姚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分给楚萧百分之四十,跟她不爱赵恒之,貌似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赵恒之竟然有了自知之明,这一点倒是可喜可贺的。 “夫君君,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自己笨!嘿嘿,既然如此,夫君更应当发愤图强,建功立业,为咱米城的老百姓谋福利。”姚羽然笑吟吟道,她那一双水眸里,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柔情。 赵恒之却是更加伤悲,感觉自己似乎在姚羽然的心中的地位,真的是不能再低了。 “娘子,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没有一丁半点的可取之处吗?”赵恒之不甘心地又问。 姚羽然怕自己打击到赵恒之,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亲切道:“夫君君,别自暴自弃,你要是刻苦用功,早晚有一天,会跟楚楼主一样,聪明机智的。” 赵恒之一听‘楚楼主’这三个字,更是万念俱灰,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找楚萧单挑决斗,可是,冷静一想,那楚萧的武功的确是远在他之上,别说是打他一拳了,哪怕是伤他一根汗毛,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姚羽然看着赵恒之那呆呆的模样,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可她还有账没算完,眼看月底到了,得赶紧给人家楚萧算出账目抽成才行。 “夫君君,你还是出去街上巡逻吧,别妨碍我算账!”姚羽然焦躁不安,她干脆把赵恒之给用力推出房门。 赵恒之望着那一扇紧锁的房门,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他心中暗道,想必姚羽然是愈发的不想见到他了吧,像他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活着也真的挺没劲儿的。 “恒之哥哥,恒之哥哥,我又抓了两只蛐蛐,我们来斗蛐蛐吧!”叶君君见到赵恒之,却是一脸兴奋。 “君君,我是不是挺没有用的,做啥啥失败,干啥啥不行?”赵恒之突然抓起叶君君的肩膀,对她发问道。 叶君君吃惊地张大嘴巴,道:“啊?当然不是啊,恒之哥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关键是,还能跟我一起斗蛐蛐!” 在叶君君看来,赵恒之还是挺有用的,起码还能跟她一起斗蛐蛐,像楚萧这种太有偶像包袱的美男子,是绝不可能会跟她斗蛐蛐的。 被叶君君这么一说,赵恒之稍微得到安慰,决心先不去理会那母夜叉姚羽然。他那一双幽深的眼眸有了些许光芒,嘴角微扬道:“那好,我们去斗蛐蛐!” 两人兴致勃勃地端着白瓷瓶子,来到院落里,他们把地上的枯枝落叶都给清扫干净了,腾出个地方来斗蛐蛐。 “这只个头比较大的给你当铁将军!”赵恒之把大的那只给叶君君,自己则选择一只腿长脚长的瘦蛐蛐。 “哈哈哈,那我就有把握赢你!”叶君君自信满满,笑得如桃花般烂漫。 他们手上各拿着一根细小的树枝,在斗蛐蛐,那头大的铁将军‘摩拳擦掌’,而另外一只瘦蛐蛐也不甘示弱,一跳一跳的,张牙舞爪地向铁将军示威。两只蟋蟀怒目对视,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对方置于死地。 “咬咬咬!快咬它!” “咬!铁将军!” 赵恒之和叶君君两个人弯着腰,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两只搏斗的蛐蛐。战况相当激烈,两只蛐蛐撕咬在一起,难分伯仲。赵恒之和叶君君聚精会神,殊不知,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悄然而至。 “矮油,你的影子挡住我了!”叶君君正在兴头上,却发现光线竟忽然暗了下来,她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的影子在这儿啊……”赵恒之惊惑道,待他抬起头一看,竟发现那风清朗月的白衣翩翩公子楚萧竟站在他们身后,在围观他们斗蛐蛐,可是,赵恒之的心里却直发毛,因为他发现楚萧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丢丢的杀气。 倘若赵恒之猜的没错的话,那楚萧应该是吃醋了! “喂,你看!”赵恒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示意叶君君往身后瞧。叶君君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那人的影子抬头望去,只见楚萧正冷着脸,宛如冰锥似的眼神在望着她。 “嘿嘿,楚萧啊,你来的正好,要不要陪我们斗蛐蛐呢?”叶君君讪笑道,她也发觉楚萧似乎是在吃醋,否则他的脸色也不可能会那么难看,幽眸深处泛着淡淡的醋意。 “啊!”叶君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萧用大手给揪住胳膊,提了起来,娇小的她,像是一只小老鼠似的,被楚萧这只大猫给逮住了。 “你……你这是干嘛啊,快放开我啊!”叶君君花容失色,吓得连自己手中的那根树枝直接掉落在地。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楚萧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没预料到楚萧会因此而打翻醋坛子。 楚萧将叶君君给带到了衙门后山去,不想让叶君君和赵恒之多待一分半秒。赵恒之极其同情的望着叶君君,消失在他的面前。 “啧啧,想不到,堂堂的听雨楼楼主,竟然会被叶君君那小妮子给收服,还化身为顶级醋王,实在是奇闻异事啊!”赵恒之啧啧称奇,这时,他才发现身后似乎也有一道诡异的目光在盯着他看。 赵恒之头皮一阵发麻,回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背后的姚羽然。赵恒之暗叫不好!比起寒冰似的楚萧,姚羽然则像是一团火,火山一旦爆发,分分钟要把他给弄死。 登时,姚羽然大步向前,拧起赵恒之的耳朵,呵斥道:“好你个赵恒之,不去上街巡逻,保卫米城的太平,竟呆在这里斗蛐蛐!” “啊啊啊啊,娘子,别揪我耳朵了,好疼的!”赵恒之被揪得龇牙咧嘴,原以为他和姚羽然的感情有所升温,会免受一些皮肉之苦,可他发现姚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喜欢揪他耳朵。 “知道疼,就给我绷紧皮,多为百姓干点实事!少游手好闲!”姚羽然怒喝道,这才松开了手,放赵恒之一马。 “是是是,我这就走!”赵恒之瑟瑟发抖,忙从地上爬起,一溜烟的跑了。 第八十五章 雇佣暗卫 赵恒之遵循姚羽然的指令,带着陆天陆海上街去巡逻。而姚羽然静坐在房中,可她仔细想来,那王方两家即便少了楚萧的帮忙,可仍旧是个大隐患,必须得早日铲除那两只大害虫才行! 姚羽然思考再三,她决定花银子跟楚萧买两个暗卫,好暗中跟踪王方两家,这样一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王方两家的犯罪证据。 她如此一想,便往衙门后山走去,姚羽然是算准了,楚萧可能会跟叶君君在菜园子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可姚羽然万万没想到,楚萧却在跟叶君君舌吻。 在衙门的后山菜园子。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楚萧那高大的身影,正拥着那小鸟依人的叶君君,两人吻得正投入,甚至楚萧的咸猪蹄,正揉捏着叶君君的小白兔。 刺激!火辣! “啊!”姚羽然看得那叫一个鼻血直流,一个没忍住,便惊叫出声。她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血,可还是破坏了人家甜蜜的气氛。 楚萧和叶君君两人听到声音,惊讶地回过头去,同时看向姚羽然。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姚羽然讪笑着,她自觉地挪动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叶君君羞愧难当,那双震惊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她白皙的小脸蛋已经涨得绯红绯红,用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相比之下,楚萧则显得淡定多了,他俊脸漠然,抿着薄唇,挑眉问姚羽然:“你有何事?” “我……我想找你雇佣两个暗卫。”姚羽然支支吾吾道。这会儿楚萧和叶君君小两口正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也不知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是否会更煞风景。 不过,此话一出,楚萧明显十分感兴趣,只要能挣银子,啥都好说。他弯起嘴角对着叶君君说道:“君君,你先进屋去,我跟赵夫人谈谈。” “哦——”叶君君点头道,刚被某人吻得七荤八素,她也没有更多脑力去思考其他,她只好听话地往衙门的后门走去。 彼时,这一片菜园子里,只剩下姚羽然和楚萧了。风吹了过来,轻轻吹动两人的衣摆。 姚羽然发现自己和楚萧果然是臭味相投,都是属于头脑精明,又一门心思想挣钱,不过,或许因为两个人太相像了,所以,没有看对眼,两人之间,能谈的只有生意,没有谈情说爱的这一说法。 “楚楼主,我想跟你买暗卫。最近衙门被王方两家搞得鸡犬不宁的,所以,我也想出手……”姚羽然朱唇轻启道。 楚萧眉头一挑,勾唇道:“你想派暗卫去刺杀他们二人?” 姚羽然摇头道:“不,我只想跟踪他们,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我相信早晚有一日会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眼看着王方两家做的恶事越来越多,她只想快些将他们绳之以法,以免祸害更多无辜的百姓。 “赵夫人果然是赵大人的贤内助,事事都为赵大人考虑。”楚萧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赵恒之看着是挺不起眼的,可多亏有姚羽然跟在赵恒之的身边,堪称是最佳辅助。 就拿上次的派出来的一老一少两名杀手,也都被姚羽然给个个击退,得以保住赵恒之的小命。 姚羽然眸中闪过一缕寒意,她神情冷峻道:“其实,我这也不单单是为他考虑,也是为米城的老百姓们而操心。王中胜和方连清这两只大害虫一日不除,米城就一日得不到安宁。” “好,那就给你两名暗卫,一个叫江淮一个叫江涛,这两个人武功虽不是最好的,但是他们的轻功肯定是一流的。”楚萧也算是够讲义气的,特别大方的给了他拿得出手的两名暗卫。 “多谢楚楼主。”姚羽然微微一笑,对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 “不必言谢,两个人一个月打包价二百两,在此期间听后你的差遣。”楚萧浅笑道。在商言商,他的算盘打得可精了,这么好的一个挣钱机会,自然是要狠狠地宰姚羽然一把。 姚羽然嘴角抽搐了几下,楚萧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果然不放过每一个狠捞一笔的机会! 可她也的确是没有啥门路,只要咬牙同意:“好,成交!” 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楚萧沉声说了句:“嗯,合作愉快。” 随即,楚萧向天上打了两个冷焰火,那冷焰火的形状各不相同,一朵是梅花一朵则是桃花。 顷刻过后,有两抹身影从天上悄然飘落下来,来到楚萧的面前,他们二人一个身穿青衣,一个身穿蓝衣,长相却是一模一样。说来也巧,这江淮和江涛是两个双生儿,生的极其相似,都是长得剑眉星目,清秀儒雅。 “主公,有何吩咐?”两人异口同声道,他们向来很有默契,只是纳闷,以前主公只召唤一个人,很少会同时召唤两个人,今儿却是情况特殊。 “你们接下来替我追踪王中胜和方连清两个人,有何风吹草动,向这位赵夫人禀告。”楚萧将目光落在姚羽然的身上。 “是!”江淮和江涛二人心领神会,转眼间,他们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后山的山林里。 姚羽然看到两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愈发的放心,这两个人的轻功果然非同一般,派这样的人出马,应该不至于被那两个老贼给识破。 楚萧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绣有鸳鸯的锦囊递给姚羽然,姚羽然目光一转,她垂眸不解地望着那个锦囊。 于是,楚萧解释道:“锦囊里有一些冷焰火,雕有桃花的冷焰火代表江涛,雕有梅花的代表江淮,你想找他们哪一个人,就往天上放一个,他们自然就会寻到你。” 这种冷焰火是出自楚家的祖传秘方,江湖上也只有楚家人持有。 “噢,原来如此。”姚羽然接过那锦囊,不由得佩服起楚萧,这楚萧神通广大,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的这些小发明,完全可以及时为他带来大冶国各地的消息。 姚羽然转过身去,在她离开前,她还是给了楚萧一个友情忠告:“对了,你和君君感情虽好,可不能老在这里搂搂抱抱,这万一虐到单身狗,就不好了。” “哦——”楚萧点头,可这衙门人进人出的,也就只有菜园子还算安全,难不成他们还得往深山老林去谈情说爱不成? 姚羽然往衙门的后门走去,虽说她不算单身狗,可她觉得叶君君和楚萧也太腻歪了些,反观之,自己和赵恒之两人,却是恨不得掐死一个,她的心里难免有一点儿落差。 叶君君一看到姚羽然也从后门进来,她忙跑过去问姚羽然,好奇道:“你方才跟楚萧谈了些什么?” “你这么好奇啊?”姚羽然故作玄虚,她想逗逗叶君君。 “矮油,说嘛,不说的话,我会以为你想勾搭楚萧。”叶君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亦是知道自己太过多疑了,可不问清楚点,她会愈发的坐立不安。 姚羽然听到这话,免不了‘噗嗤’笑出声来,她笑吟吟道:“我可对楚楼主不感兴趣,他不是我的菜。我是找他谈正事。” 叶君君长舒一口气,害她白担心了,可听姚羽然这么说,她又追问道:“你们谈的是哪门子的正事呢?” “我找楚萧雇佣了两个暗卫,到时候,随时盯着王方两只大害虫。”姚羽然嫣然一笑,虽然这两个暗卫花了她不少银子,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只能出此下策。 叶君君大吃一惊,这个想法倒是挺好的!因为即便是赵恒之天天带人去巡逻,那王方两家肯定不会当着他们的面露出马脚。而最阴暗的往往是藏于最鲜为人知的角落。 “羽然,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难怪恒之哥哥说他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娶你,你聪明才智远在于他之上。”叶君君的双眸亮晶晶的,把姚羽然看做腐女界的楷模。 “什么?他当真说不后悔娶我?”姚羽然猛然睁大了双眼,诧异道。 姚羽然感到万分惊奇,她回想起以前,自己刚嫁入侯爷府的时候,天天和赵恒之掐架,你争我斗,甚至还在他跪祠堂的时候,两人还打开天窗说亮话,约好将来要和离…… 可如今,赵恒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倒是挺令她感到意外的。兴许是在米城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们二人拉近了距离,他们的感情也在打打闹闹中产生微妙的变化。 “对啊,他说了,娶你是他这辈子最幸运之事。他还说自己要努力闯出一番名堂,才能不辜负你对他的期望。”叶君君一个大嘴巴,就把赵恒之和她在斗蛐蛐时说过的话,都给泄露出来了。 “谢谢你君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姚羽然眉眼弯弯,嘴角漾起一抹弧度。 若非经由旁人之口,她完全看不出来赵恒之对她的心意,也怪两个人平日里太经常互怼了,连对方的心意也看不太清。 第八十六章 灵火会 “哈哈哈,羽然啊,看你样子好像很吃惊呢,不过,恒之哥哥也真是的,为啥不当着你的面给你说呢?”叶君君顿生困惑。 在叶君君经过《腐之又腐》的洗脑后,在她看来,心中有爱就应该大胆说出来。 姚羽然嘴角上扬,笑了笑道:“额咳咳咳,可能他担心我会请他吃一顿糖炒栗子吧。” 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怪自己平时太凶悍,害得赵恒之都对她退避三舍了,更别指望他能对她说什么甜言蜜语了,归结到底,她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她和赵恒之的感情太微妙了,姚羽然并不想打破这种现状。 夜晚悄然而至,今日是农历十五,今晚的月亮比起往常更圆了些,皎洁的月光洒落一地的银辉。 姚羽然正坐在院落里的石椅上,独自赏月,赵恒之比她还要早睡,那鼾声震如雷,吵得姚羽然睡不着,这才跑到外面赏月来着。 “沙沙沙!”一阵寒风吹过,只瞧见树影晃动了几下。当姚羽然抬起头,恰好望见那白天在菜园子里见过的那两名长得一毛一样的暗卫兄弟。 “哇,你们怎么来了?”姚羽然惊诧地睁大双眼,幸亏她已经有见过他们了,连个动静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黑白无常来索命了。 而穿蓝衣的江涛向前一步,神色凝重道:“雇主,我们是来禀报王方两人最近的行踪的。” “噢——”姚羽然恍然大悟地点头,这两个人,还真是挺自觉的,看来楚萧送给她的什么冷焰火,暂时是用不上了。 “雇主,我是负责跟踪王中胜的,王中胜今日清晨到醉香楼走了一遭,和柳红翻云覆雨了一番,又到他的赌场兴荣坊,赌了一把,其余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府邸里面逗他的大胖鹦鹉。”江涛认真的做汇报,那神情相当之严肃,完全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色彩。 姚羽然微微颔首,想来也是,这王中胜才刚打死了自家的女婢,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再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 “雇主,我是负责跟踪方连清的,我发现方连清除了跟王中胜一样会去赌场之外,还发现他去往一处叫灵隐寺的地方,在那里和其他人聚集在一起,好像他们的组织是叫什么‘灵火会’,以神明的名义,让米城的老百姓们捐赠香火钱,而最近又搞出个‘祭大河’的活动……” 此时,江淮也将自己调查来的消息如实禀报给姚羽然。 “灵火会???我看是在招摇撞骗的邪门歪道吧,还有这‘祭大河’,你知道他们具体是要搞什么花样么?”姚羽然凝眉道。 江淮沉吟片刻,仔细地回想自己在灵隐寺所听到的内容,他这才拍着脑门道:“他们好像是要让米城的百姓们把家中的六岁至十五岁的孩童交出来,贡献给河伯。” “啊?抓小孩?他们要这些小孩作甚?”姚羽然更加费解了,再说了,这种骗人的招数,难道会有人真的上当不成? “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祭大河’这事情得过两天才举行,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名堂。”江淮淡淡道。 姚羽然总觉得这些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难道那个灵火会是个人口贩子组织?专门拐卖小孩?她回想起自己在21世纪时,常听街坊邻居说起,村里会有一些给糖果的人口贩子,只要小孩吃了他们的糖果,就会乖乖地跟那些人口贩子走,他们会把小孩的器官拿去卖掉。 姚羽然细思极恐,生怕那些小孩会落入什么灵火会的魔爪。 “娘子……”这时候,姚羽然听见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原来,赵恒之睡到一半,发现姚羽然不见了,便跑出房外来寻她了。 “你们快走。”姚羽然慌忙对江淮和江涛喊道。二人迅速转身,撤离了此处。 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赵恒之还是有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赵恒之脸色大变,感觉姚羽然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并不好受,赵恒之大步向前,走到姚羽然跟前,猛地擒住姚羽然的手腕。 “方才那两个人到底是何人?为何你会跟他们在交谈?”赵恒之带着一个个的疑问。 他的眼神那么犀利,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刃,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姚羽然也料到,根本瞒不住赵恒之了。 姚羽然淡淡一笑,道:“夫君君,别激动,那些人只是我找楚萧雇佣的暗卫,他们是在帮我跟踪王方两只大害虫。” “那你为何要瞒着我,自己去做这些事呢?”赵恒之有种受挫感,只因为姚羽然并没有对他完全卸下防备。 “我是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近日来的那些杀手,个个都朝着你来,他们的目标皆是要杀你,我自然不能再让你多添麻烦……”姚羽然竭力地解释着。 倒也不是她信不过赵恒之,而是她考虑的太多,她不仅担心赵恒之会因此有生命危险,还怕他会打草惊蛇。 “噢——”赵恒之半信半疑,可他却紧紧地握住姚羽然的手,“娘子,答应我,无论遇到何事,你都得告诉我。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没有秘密,我也能出一份力。” 赵恒之的眼神透出一丝的坚定,他不想再被当成是绣花枕头了,他想证明自己也是有用的。 姚羽然和他的幽深的眼眸对视着,她恍惚间似乎明白了赵恒之的心情,若换成她是赵恒之,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而不是置身事外。 “夫君君,那好,我把方才得到的情报告诉你。”姚羽然眼底浮现出一丝柔光,她又开口道:“最近方连清和其他的地头蛇在灵隐寺组建了一个叫‘灵火会’的邪教组织,而他们竟以‘祭大河’为幌子,让百姓们把自己的幼小的孩子交出来。” “啊?灵火会?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赵恒之震惊道。他平日里带着衙役上街巡逻,米城表面上都是一片宁静祥和,压根看不出什么来。 他还以为是自己震慑住这些地头蛇了,没想到,他们竟在背地里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啊,在街上这么巡逻,他们自然不敢暴露出自己的恶行了,只有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秘密进行。”姚羽然分析道。 若非有江淮和江涛两人提供过来的情报,她也不可能掌握这些消息。 “那还等什么,我们干脆带人去把灵火会给一锅端了!”赵恒之怒气冲冲道。 “不行,目前根本毫无证据,去了只会打草惊蛇,若是能找找到证据,再一网打尽,会更妥些。”姚羽然保持着一贯的沉着与冷静。 “好,娘子,我会派人盯紧点,防止命案的发生。”赵恒之别无他法也只能同意,咬牙选择隐忍不发,并决心在暗中收集资料。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姚羽然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赵恒之见状,忙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姚羽然的身上。 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人儿,赵恒之对她说道:“娘子,夜里露寒,还是快些进屋去。” “嗯。”姚羽然鼻子一酸,只觉得心头一暖,难得赵恒之竟然能怜香惜玉,她感觉赵恒之对她,的确是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两个人的关系虽是时好时坏,可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两人脱下衣物,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虽是同床共枕,可赵恒之也未曾对姚羽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赵恒之希望等姚羽然真正地接纳他,真正地喜欢上他,他才敢跟她打破那层关系。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在这芝麻大小的米城里,百姓们已经开始新的一天的劳作。 “娘子,我出门了!”赵恒之精神抖擞,经过昨夜,因着他跟姚羽然交谈了一些贴心话,使得他今日干劲满满,做啥都充满斗志。 “夫君君,一路小心哦!”姚羽然美目盼兮,很难得地对赵恒之露出一抹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嘿嘿嘿。”赵恒之傻笑了几声,终于迈出大步,昂首挺胸地走出衙门。 赵恒之今日穿的极为的低调,他只穿了一袭的粗布青衣。而他命陆天陆海也穿上寻常百姓所穿的粗布衫,要多朴素,就有多朴素。 姚羽然瞧见赵恒之今日有些古怪,心里琢磨着,这赵恒之该不会是想背着她去见什么狐狸精吧?姚羽然决定女扮男装,跟随赵恒之去一看究竟。 在米城的大街上,陆天和陆海紧跟赵恒之的脚步。姚羽然躲在暗处,紧跟其后。 米城的街道现在也比之前稍微热闹些,一些小商小贩也在路边摆起摊子,卖菜的卖果子,卖胭脂水粉的……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大人,今日,咱这是要去哪儿呢?”陆天摸了摸澄亮的额头,有些费解。 赵恒之勾唇浅笑,道:“咱这是要去灵隐寺。” 第八十七章 灵隐寺遇险 姚羽然听到赵恒之这句话,免不了奇怪了,难道赵恒之想要去找那灵火会的人算账不成?她有些担心起赵恒之的安危了。 “嗯?大人,您怎么突然想去烧香拜佛了?”陆海也纳闷了,赵恒之每日都把时间花费在巡逻上面,可今日却破天荒的要去寺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甭管那么多,跟我去了就好,还有,你们多留神,看有没有看到方连清那个老家伙,还有,多注意,看有没有听到谁提起灵火会,咱这次去灵隐寺,就是这两个任务!”赵恒之叮嘱道。 “是!大人!”陆天和陆海都同时附和道。 不远处,姚羽然听到赵恒之那一番话,不禁对赵恒之刮目相待,现在的赵恒之心系百姓,忧国忧民,可谓是百姓之福。 “还愣着干啥,你们得负责带路,我其实压根没去过那个灵隐寺!”赵恒之大声喊道。 来到这米城,赵恒之之所以不怎么带阿大阿二,反而带陆天陆海,那是因为陆天陆海在武力值上比另外两人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陆天和陆海熟知米城的地理位置。 “对了,待会别叫我大人,低调低调再低调。”赵恒之忽然又想起什么,忙嘱咐他们二人。 “是,大人。”陆天和陆海异口同声道。 “都说了,别喊大人。”赵恒之心里捉急,带着这两个猪队友出门,说不定待会会露馅。 “噢——”陆天和陆海都应声道。 三人脚步匆匆,气喘吁吁地来到灵隐寺。赵恒之抬起头,这灵隐寺的门口放了两尊大石龟,而寺庙门口的写着‘灵隐寺’三个金灿灿的字眼,进出寺庙的善男信女倒是不少。 姚羽然走得稍慢些,她躲在树后偷偷望去,只见那寺庙门口种了几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而寺庙的门口也是人进人出的,香火鼎盛。远远的就能闻到从寺庙里飘出来的淡淡香味。 没想到灵隐寺竟然这么有钱,想必是那些所谓灵火会的人,发动百姓们捐赠香火钱,才有如此的景象。 而此时,在前面的陆海忽然指着前面的人潮,跟赵恒之道:“额,公子,您看,这善男善女倒是挺多的嘛。”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赵恒之倒不觉得奇怪,这米城才刚发生过水患,百姓们自然而然的会认为是自己没供奉好神灵,才会招来天灾。 赵恒之走进大殿,那桌上供奉的是一尊送子观音,那观音像慈眉善目,惟妙惟肖。他环顾一圈,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更没瞧见方连清那个老头子。 难道他们今日没有聚集?还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他要来,便临时散伙了。 此时,陆天和陆海朝赵恒之走过来,陆天凑过去,在赵恒之的耳畔低语几句:“公子,我们两个人到四周绕了一圈,并无任何发现。” 对于这个结果,赵恒之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米城是王方两家的地盘,一有风吹草动,他们肯定得知消息,就躲起来避风头了。 也难怪姚羽然会再找楚萧雇佣暗卫,暗卫可比捕快好用多了,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打听消息还更专业。 “罢了,我们走吧。”赵恒之并领着陆天、陆海二人走出大殿,他们刚走到寺庙的庭院,忽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往他们这边撞过来。 赵恒之感觉肚子一阵疼痛,他一抬头,看到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郎撞到他的腹部,这小鬼头,也太冒失了!赵恒之正欲发作,一把抓住那少年郎的手腕。 可那少年郎却是神色慌乱地望着他,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怜巴巴道:“啊,大哥哥,快救救我们!” “嗯?”赵恒之争纳闷着,他忽然发现那少年郎旁边还有另一位八九岁模样的清秀小女孩。 “站住!别跑!”忽然有两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朝他们这边跑过来,他们二人凶神恶煞,手里还各拿着根木棍。 那两名壮汉一眼就瞧见那孩童躲在赵恒之的身后,他们便大摇大摆地朝赵恒之走来。 其中一位脸上有道疤的壮汉,怒喝道:“小白脸,还不快点交出这两个孩子!” 赵恒之倒吸一口凉气,这壮汉的胳膊都有他的大腿粗了,不光是他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连陆天和陆海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实力差距悬殊,赵恒之心里直打鼓,他哆嗦着道:“这里可是佛门清静之地,你们不能乱来!” “哼,管你清净不清净!我们只要人!”壮汉眼中露出一抹寒光,大手往那小孩的胳膊伸出,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小孩给抓过去。 躲在暗处的姚羽然正欲出手,不过,她还是憋着,想看看陆天陆海他们能不能独当一面。 赵恒之哆嗦着,大喊一声:“啊!陆天陆海快点上啊!”情急之下,赵恒之也只好指望他们二人了。 “是,公子!”陆天和陆海冲过去,和那两名壮汉打起来,可惜,壮汉手上都有木棍,可他们却是赤手空拳,很快的,他们都被打趴下。 赵恒之急忙抱起那小女孩,最起码,两个小孩,他也得救下一个才行。 “嘿嘿,乖乖把那小姑娘给交出来,否则的话,休怪我铁饼不客气。”那个叫铁饼的壮汉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恒之向后倒退几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多希望寺庙里的这些善男善女们能伸出援手,可惜,这些百姓们皆是麻木不仁,像是没看到他们这边的险境,个个装聋作哑,置之不理。 “喂,你别过来啊!”赵恒之颤抖着,指着铁饼的鼻子,他的脸“唰”的白了,尽管他努力地强作镇定,可是发抖的双唇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夫君君,我来救你了!”忽然,一道美丽的倩影从天而降,姚羽然一个箭步上来,一脚将那铁饼踢翻在地。铁饼只觉得口中一股血腥味涌上来,喷出一口血。 姚羽然本不想出手的,结果,瞧见赵恒之受到威胁,她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行踪。 “娘子,你来得真是时候!”赵恒之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他默默地擦去额头的热汗,总算是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铁饼,你没事吧?”另外一位壮汉见铁饼口吐鲜血,只得先放开少年郎,挽起袖子,扬起棍子,打算跟姚羽然一较高下。 而姚羽然瞧见铁饼吐血,觉得在寺庙里打伤人不太吉利,慌忙从怀中取出迷魂散,将那白色粉末往那壮汉脸上撒去。 那一米八的壮汉应声倒地,姚羽然回过头去,对着赵恒之喊道:“快走!” 赵恒之和那两名小孩慌忙联手,将陆天和陆海从地上扶起,几个人得救后,匆忙离开灵隐寺。 赵恒之拼命地跑着,他一边回过头去看后面,看有没其他歹徒追上来,好在身后空无一人。他这才停住脚步,“呼呼”地喘着粗气。 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暂缓一口气。过了半晌,赵恒之才抬起头来,将视线落在姚羽然身上。 这姚羽然也出现得忒及时了些!赵恒之眉梢微扬,奇怪问她道:“娘子,你怎么会跑来灵隐寺呢?” 他对姚羽然的出现感到震惊,毕竟平时,姚羽然都留在衙门里,潜心研究发财致富之道,可今日却能来到此地。也多亏了有姚羽然及时出现,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也被那些贼人给抓走了。 姚羽然浅笑道:“嘿嘿,我早上看你们出门的时候,穿得十分怕朴素低调,似乎怕被人认出来似的,我便猜想,你应该是来灵隐寺了。再者,你们才有三个人,我怕你们打不过灵火会的人,便也匆忙跟出来了!” 闻言,赵恒之对姚羽然更是佩服,她不光聪明能干,而且还观察入微,也十分担心他的安危,这点令赵恒之感动万分。 而姚羽然又将注意力投注在那一男一女两个孩童身上,她不解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被他们所追捕呢?” 那小小少年郎眼神黯淡了下去,语气沉重道:“我叫方明亦,她叫方凌霜,她是我的妹妹,我们家就住在米城。可我爹竟然为了那二十两银子,就把我们卖给灵火会的人。灵火会的人说要拿我们去祭大河,可事实上……” 方明亦说到这里,却停顿了,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想往下说。 “哥哥,还是我来说吧!”方凌霜紧抿着薄唇,神色凝重。 “妹妹……”方明义亦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眉头紧蹙。 那方凌霜看出方明亦痛苦的表情,只好替他说道:“其实,他们是打着祭大河的旗号,把他们给抓去,供他们享乐……” 额!姚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灵火会果然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方凌霜顿了顿,又道:“他们好可怕,我看到有个小姐姐被扒光了衣服,被他们给抓去房间里,那小姐姐叫得很凄惨……呜呜呜——” 第八十八章 画出个模糊地图 说到这里,赵恒之和姚羽然他们都唏嘘不已,赵恒之眼中迸发出怒意,握紧拳头,忿忿不平道:“他们太可恶了!比禽兽还不如!” “唉!”姚羽然长叹一口气,她也替那些孩童感到惋惜,他们的年纪还那么小,却要承受这些可怕的折磨,那些人渣,理应要遭到天谴才是。 世道如此不公,而眼下光靠老天爷是没有用的,只有动用人力才能将他们救出火坑。 “那你们知道他们的贼窝在哪里吗?”姚羽然又追问道,若是能找到灵火人的人,把他们给一网打尽,才能以绝后患。 “这……”方明亦和方凌霜都面面相觑,他们神情微怔,根本说不出来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别害怕,大胆说出来,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姚羽然又说道,她以为他们是因为惧怕灵火会的人,才不敢道出他们的根据地。 方凌霜秀眉紧皱,道:“其实,不是我们不肯说,而是我们被带走的时候,眼睛都蒙上黑巾,压根看不清楚路。到了目的地,我们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那个晚上他们历经波折,被带到那个鬼地方去,还好后来他们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方凌霜用破碗割开绳子,两个人才得以逃脱出来。 “对,而我们昨夜偷跑出来的时候,路太黑了,也根本记不得。好像就是灵隐寺后面的山路一直往南走……”方明亦又补充道。 这两个人的方向感和指路能力真的是很感人了,姚羽然扶住额头,不知该说啥好。她想了想,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姚羽然走到一旁的大树边,折下一根树枝,递给了方明亦,她眉眼含笑道:“明亦,你就凭着脑海里的印象,画一下图吧。” 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比掌握当事人的线索来得强,姚羽然把希望寄托于方明亦身上。 方明亦接过树枝,他紧抿双唇,仔细回想他们走过的路线,将一个模糊的地图给画下来。 “应该是这样,我们就是沿着小路跑,最后才跑到寺庙的……”方明亦沉声道。而方凌霜也凑过去,她从方明亦手中拿过树枝,也添了几笔,算是帮他补充了一下。 姚羽然仔细地观察地上的图,暗自将路线给记下来。这地图看起来还像模像样,若是寻过去,没准真能找到灵活会的老巢。 “嘿嘿,多谢啦!”姚羽然摸了摸方凌霜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对她温柔一笑。 赵恒之则是弯下腰来,沉声问他们:“你们现在该回家了吧?我们送你们回去如何?” 方凌霜却是惊恐地摇头,道:“不,我们不回去,那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回去只会再被抓去灵火会!” 而方明亦也紧紧地握住方凌霜的手,道:“妹妹,别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咱再也不回去!” 姚羽然听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她记得临城的金沙城的酒楼老板娘苏烟雨得了不孕不育之症,正发愁没孩子,刚好可以把方家兄妹二人送去给苏烟雨。 “嘿嘿,你们这两个小鬼头,我有一位认识的老主顾,她一直都没生养孩子,不如把你们送到她那边去,你们可否愿意?”姚羽然浅笑盈盈道。 而方明亦和方凌霜对视一眼,他想也没想,便说道:“只要我妹愿意去,我便同意。” “哥哥,我们这样四处漂泊,还不如找个家,不如我们就听这位大姐姐的话好了,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地。”方凌霜柔声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姚羽然眸光一亮,如此一来,对苏烟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姚羽然便命陆天、陆海护送到金沙城的酒楼去寻苏烟雨。而她和赵恒之决定先回衙门去。毕竟这灵火会的水太深了,他们还得从长计议再说。 衙门内。 叶君君无聊得发闷,她正缠着楚萧给她画肖像画,因为她早就听闻这听雨楼的画艺精湛,她也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给她画上一幅。 “君君,不是我不愿意为你作画,而是你动如脱兔,我这画起来,只怕会把你给画丑了……”楚萧面露难色,他也想过要给叶君君画上个美人赏花图,可惜,画花容易,可画君君就很有难度了。 “你这还没画呢,哪里知道画不了?”叶君君死缠烂打,又是扯袖子,又是捏鼻子。 楚萧拗不过她,只好拿出他自己行囊里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他示意叶君君坐下,他正襟危坐,开始画起来。 叶君君穿了一袭粉色薄纱,肤如凝脂,柳叶般的细眉,宛如天上的仙子般清秀动人。 可楚萧才刚画了几笔,那叶君君便按捺不住,这里搓搓手,那边抓抓秀发,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 “楚萧,还有多久才能画完呢?”叶君君讪笑着问他道,她终于能够体会楚萧方才的意思了,让她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这可比杀了她还困难。 “呵呵,还有一个多时辰。”楚萧扯了扯嘴角,眉眼清明。 “啊???这么久!算了算了,不画不画了!”叶君君垂头丧气,她连甩了几下自己的衣袖。 “可这画都已经画了,不画完的话,委实可惜。”楚萧摇头叹息。他这一旦动笔,就有了动力,忽然叫他收手,他还觉得有些不开心了。 忽然,叶君君两眼发亮,因为她瞧见姚羽然和赵恒之同时回到衙门。比起索然无趣的楚萧来说,赵恒之和姚羽然都比他强得多。 “啊啊啊,恒之哥哥他们回来了,我去恒之哥哥斗蛐蛐去!”叶君君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连蹦带跳地往赵恒之他们那边跑。 “唉,又是赵恒之……”楚萧扼腕叹息,他虽然长得比赵恒之好看一丢丢,可惜,他并不懂得撩人,赵恒之似乎更讨叶君君的欢心。 此时,叶君君冲到赵恒之的面前,她昂起头,问道:“恒之哥哥,你们今日去巡逻有碰到什么有趣之事么?” “有趣?一点都不有趣,而且还有些骇人听闻。”赵恒之神情冷峻,一点都笑不出来。那些可恶的地头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狠毒,甚至沦落到道德丧失的地步了。 而姚羽然也是一脸严肃,声音微冷,道:“那些人竟然将小孩抓去,连小孩都不放过,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啊?这么可怕?!”叶君君脊背一凉,她虽知王方两家臭名昭著,可没想到竟会这番卑鄙下流之事。 姚羽然便把他们灵隐寺遭遇到的事情跟叶君君给讲了一番。 叶君君听罢,更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那些大害虫太无法无天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那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不,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楚萧摇着纸扇走了过来,听到叶君君这番愤慨之词,他忍不住劝道:“君君,这世间上不公平之事多了去,你又何必为这些事情而烦闷呢?” 叶君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若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这个昏暗的世道就彻底没救了!” 楚萧额头直冒冷汗,他抹了一下汗水,甚是委屈道:“你对我凶干嘛,我又不是那些猥亵儿童的地头蛇……” 叶君君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太义愤填膺了,以至于把心头的怒火都撒在楚萧的身上。 “好了,即便你不是地头蛇,那我也希望你能有正义感。”叶君君凝眉而视,她对楚萧还抱有希望,她不希望他只是一个在商言商的精明商人,她还希望他是个有血有肉的正义之士。 楚萧浅笑了一下,他明白叶君君的意思,可他却觉得挣钱比管闲事重要多了,和叶君君的观点有所出入。 “楚楼主,我觉得嘛,君君说得对,若是楚楼主能将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道上,那大冶国的百姓们就能安享太平了。”姚羽然幽幽道。 楚萧微微一怔,他知道姚羽然这是话中有话,在暗讽他,为了金钱,差点和王方两家同流合污,他的事情,尽在姚羽然的掌握之中。 “就是嘛,楚公子,楚楼主,楚官人,若是你能动用你们听雨楼的力量,那王方两家的犯罪证据还不手到擒来?你肯定能成为受百姓爱戴的人!”叶君君笑靥如花道,她倒真希望楚萧能良心发现,伸出援手来救救米城的百姓们。 楚萧却是摆手道:“不!王方两家的背后是有人在给他们撑腰,我个小小的草民,还是保命要紧,犯不着去跟那些权贵抗衡。” 姚羽然缄默不言,因为她心知肚明,楚萧是个在商言商的商人,若非有好处,他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至于那两个暗卫,也是她费了些银两才弄来的,她也不指望楚萧能再次伸出援手。 “娘子,那咱该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受凌虐吧?”赵恒之将视线落在姚羽然的身上。他知道姚羽然足智多谋,肯定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第八十九章 前往凤霞山 姚羽然神色冷峻,她挑眉道:“救人要紧,咱们还是先按照孩子们画出的那模糊的地图,找到灵火会的老巢再说。” “好,那明日我们出发。”赵恒之斗志昂扬,他也想快些救出孩子。 叶君君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那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自然也是要去哒!” “咳咳,既然君君要去,那我也去。”楚萧本不想趟这摊浑水的,可他又放心不下叶君君,只好也跟着去。 姚羽然勾唇一笑,道:“有了楚楼主的帮忙,那可就好办多了。” “呃,我只说要去,我可没保证我要帮你们找到什么狗屁灵火会。”楚萧把丑话说在前头。 “行行行,那请楚楼主随意。”姚羽然也知道,楚萧这个人比她更精明百倍,不仅贪生怕死,还精打细算。 最终,姚羽然他们商议,明日一大早便出发去寻找灵火会的根据地。 翌日。 公鸡打了第一声鸣,天色还暗着,那太阳也还未升起,天边还挂着几颗残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姚羽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想起今日还有要事要办,顿时睡意全无。 “夫君,快起来!”姚羽然习惯性动作,小手一伸,揪住赵恒之的耳朵,赵恒之还在睡梦中,被揪耳朵后,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呜呜呜,娘子,不要揪我耳朵,我再也不敢了。”赵恒之迷迷糊糊,处于半梦半醒之中,张口说着胡话。 姚羽然只好松开手,凑过去在他耳畔,柔声道:“夫君君,你忘了,咱得去找寻那” 话音刚落,门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姚羽然翻身下床,忙随手披上一件衣裳,跑去开门,只见楚萧和叶君君背着包袱,站在门口处等他们。 “嘿嘿,赵恒之那只蠢猪还未醒,二位稍等片刻。”姚羽然眉眼含笑道。 “谁说我没醒……”此时,姚羽然的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她回过头去,看见赵恒之正站在她的身后…… 此番出行,只有姚羽然、赵恒之、楚萧、叶君君四人,根据方明亦他们兄妹二人所画的模糊地图来看,那里应该就是在凤霞山上,和灵隐寺是在同一座山。 只是凤霞山的范围那么大,而地图的路线又是如此的模糊,姚羽然心里头也犯愁,他们也没有把握能在一天之内就找到那灵火会的老巢。 明媚的阳光洒在这凤霞山上,在幽静的山林里,时不时地传出几声“布谷布谷”的鸟叫声,树林郁郁葱葱,那山路两边的杂草都快长到人的腰际了。 姚羽然和叶君君他们只能拿着剑,一边将路边的野草给砍掉,一边艰难的前行。 “喂,楚萧,你怎么那么小气,这种事情,你只要派出几个暗卫,便可解决的事情,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姚羽然冷冷地瞥了一眼楚萧。 “嗯,我说过,天下楼不参与此等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乃我们天下楼的做派。”楚萧幽幽道。 楚萧此番随行,也不过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再加之有叶君君在,他也不放心她的安危。 “唉……”姚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放弃。连叶君君都说动不了楚萧,她这么个不痛不痒的人,也更别指望能劝动他了。 “娘子,扶一扶我,我好累。”赵恒之伸出了小爪子,姚羽然循声回头一看,只见赵恒之那白皙的脸颊泛着绯红的红晕,而他香汗淋漓的模样,让姚羽然顿时爱心泛滥,心生母爱的光辉。 “好,夫君君,我来为你擦擦汗。”姚羽然淡淡地笑了笑,她忙掏出一块白色的鸳鸯绣帕,温柔地帮赵恒之擦汗。 “亲亲娘子,对我真好。”赵恒之趁机凑过去,将自己软软绵绵的身子往姚羽然那边靠。他能闻到姚羽然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让他不由得心旷神怡。 叶君君在后面,看到赵恒之和姚羽然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很好,而且举止亲昵。叶君君看得羡慕嫉妒恨,她回过头去,幽怨地望了一眼楚萧,这楚萧端的是清高淡然的做派。 楚萧抬眸,和叶君君的眸子直直地对上。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叶君君心里头在想什么,铁定是看到赵恒之和姚羽然如此腻歪,她也在蠢蠢欲动了。 “君君过来。”楚萧勾了勾手指头,眉眼中尽是柔情万千。一听到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音线,立时心化成一滩水,再看他那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犹如跌入万丈星河。 魂儿像是被楚萧勾走了似的,叶君君乖乖地走到楚萧跟前,而楚萧忽然弯下腰去,沉声道:“你上来,我背你。” 楚萧背着叶君君走在前面,姚羽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楚萧和叶君君的背影,这波狗粮撒的,她是服气的! 可这赵恒之瘦的跟个杨柳依依似的,她也没法子让他背他,若是换成她背赵恒之,姚羽然又觉得自己太吃亏了。 姚羽然在心里头生着闷气,赵恒之却浑然不知。他只顾着欣赏山涧的美景,彩蝶飞舞,野花盛放。彼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采了几朵雪白的蒲公英。 赵恒之举起蒲公英,轻轻一吹,将那如鹅毛似的绒毛吹向了姚羽然,漫天都是“雪花”,轻轻飘着,飘在了姚羽然的鼻子前面。 “阿嚏!”姚羽然被那小绒毛搞得痒痒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杏眸微瞪,双手叉腰,怒斥道:“我靠,赵恒之,你皮痒了是吧?” “娘子,我是想给你浪漫一下的。”赵恒之苦笑了一下,忙解释道。 面对着凶神恶煞的姚羽然,他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楚楚可怜地望着她。方才还你侬我侬的,这会儿又要拿他撒气,赵恒之心里委屈。 姚羽然不想搭理赵恒之,大步往前走,赵恒之忙跟上去,大声喊道:“娘子等等我嘛!” 赵恒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姚羽然回过头去,忍俊不禁地望着他。 “娘子扶我起来。”赵恒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弱小可怜又无助。姚羽然紧抿嘴唇,终究是于心不忍,便走过去想要扶他。 此时,赵恒之忽然瞪大双眼,发出一声惨叫“啊!”他的脸色吓得惨白,额头有几滴冷汗冒出。 楚萧和叶君君听到他的那一声惨叫,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不解地望着趴在地上的赵恒之。 而姚羽然也不禁奇怪地盯着他看,看到赵恒之如此反常的样子,她不禁纳闷道:“夫君,你这是撞鬼了吗?” 赵恒之颤抖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草丛,哆嗦道:“那里,那里好像有一具尸体……” 姚羽然和楚萧他们也顺着赵恒之所指的方位,望了过去,只见那茂盛的草丛里,真的有一具发臭了的尸体,之所以说是尸体,那是因为有不少的苍蝇和蚊子萦绕在那具尸体的周围。 赵恒之从地上站起,他躲在姚羽然的身后。而姚羽然则是捂住鼻子,壮着胆子朝那具尸体走过去。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男童尸体,脖颈处有勒痕,而那破烂的衣裳,下面隐约可见的是鞭打过的伤痕。 姚羽然又凑近些,看到那尸体上不止是有鞭打的痕迹,甚至还有被蜡烛的油滴过的伤口。而整具尸体已经开始有腐烂的迹象,尸体的脸也有些发白,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血色,姚羽然发现那尸体的手臂上有几条蛆在蠕动着,甚是恐怖! 嘶!姚羽然倒吸一口冷气,那凶手是有多变态!竟敢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重手! “呕!”叶君君是头一回瞧见这么恶心的尸体,一时间,心理防线崩溃,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她忙跑到一棵大树下,张开嘴呕吐起来…… “这难道也是灵火会的人干的吗?”姚羽然心中一阵恶寒,这些畜生,根本不是人! “娘子,依我看,这个男童,应该正是灵火会的人所害。”赵恒之颤抖着嘴唇道,此时的他不忍再看那具尸体,而是转移了视线。 楚萧冷着一张脸,他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的,可如今看到这具惨死的尸体,他也开始动摇起来。 姚羽然陷入沉思中,灵火会这潭水太深了,想必灵火会的人背后肯定是有人在给他们撑腰,才敢如此猖狂,这些人为了寻求刺激,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光靠这具尸体,还不足以证明是灵火会的人干的,我们还得继续前行才是。”姚羽然眼睛微眯道,她望着那崎岖的山路,必须得往前走,找到他们的老巢才行。 楚萧走到叶君君身边,帮她拍了几下后背,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嗯,好些了。”叶君君长舒一口气,神色缓和了些,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喝一口水吧。”楚萧看出叶君君脸色十分苍白,便主动地将自己放在腰间的葫芦递给叶君君。叶君君接过葫芦,饮了一口之后,擦干了嘴角的水滴。 第九十章 寻到灵火会老巢 他们四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往前行。 姚羽然忧心忡忡,原以为灵火会的人只是把孩子们给关押起来,没想到竟会伤害到他们的性命。而叶君君仍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之中,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楚萧的手臂。 当他们来到分叉路的时候,不知该往哪边走,只能先停下脚步。 “夫君,你还记得方明亦他们那张模糊的地图上,是往哪个分叉走的吗?”姚羽然将视线落在找赵恒之的身上。 谁料,赵恒之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破旧发黄的铜钱出来,姚羽然想起之前赵恒之在青叶城当乞丐时,也是用这种蠢办法来抛铜板做选择的。 姚羽然不由分说,她将手伸过去,把赵恒之手上的铜板给夺了过去。 “诶,娘子,你怎么能抢我的铜钱呢,我还打算用它来选路呢。”赵恒之蹙眉道。 “哼,这法子要是管用,你当时也不至于在小树林里迷了路,差点被阔少爷打了……”姚羽然冷哼道,眼里闪过一丝的鄙夷之意。 赵恒之讪笑道:“嘿嘿,那都是之前的事了。这一次一定能灵验!”赵恒之忙伸手想去抢回来。 楚萧看着他们这般吵闹,神色漠然,他勾唇说了三个字:“走这条。”此话一出,叶君君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在楚萧的后头。 “娘子,要不,咱们也跟着他们吧。”赵恒之嬉皮笑脸道,横竖他们都不认得路,跟在楚萧身边也比较又安全感些。 姚羽然尽管不太相信楚萧,可眼下,她也别无他法,只得跟在他们身后,往前走。 可眼前的山路却是更难走了,脚下的路也不那么平坦,而且,周围阴森森的,从树林的那一头吹来阵阵的冷风。 “快看,那边好像有人。”叶君君眼前一亮,总算是见到个活人了。只是,那人脸上竟戴着面具,也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们几个人紧跟在面具人的后面,只见面具人走进那茂盛的树林中。那树林里竟然有一处高大气派的老宅,但因为终年在这深山野林中,不见阳光,显得很阴森。那府邸的青瓦白墙,门前的金字匾额上写着“灵火会”三个大字。 姚羽然心中暗道,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灵火会的老巢,这也多亏楚萧给他们指对了那条分岔路,这个楚萧,肯定早就有暗卫给他通报了关于灵火会的消息,他应该是故意假装不知,想保持置身事外的假象。 赵恒之定定地望着那宅子,低着嗓音道:“咱们过去看看。”他正要抬脚,却被姚羽然给拦了下来。 姚羽然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道:“夫君,他们里面肯定有不少的武林高手,我们贸然前去,肯定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先回衙门,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赵恒之觉得姚羽然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这群人,有那个胆量暴尸荒野,那肯定是比豺狼猛兽更为凶猛,若是贸然潜入,只怕会死无全尸。 “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叶君君轻声道,她也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觉得要是落入那群贼人的手中,就吃亏了。 天色渐黑,月上柳梢头。 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急匆匆地赶路,往山下走去,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赵恒之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 “亲亲娘子,我走不动了。”赵恒之哭丧着一张脸,他索性坐在了大树底下,给自己揉揉腿。 姚羽然白了他一眼,这赵恒之生的白白嫩嫩的,比她还像女的。姚羽然勾起怜香惜玉之心,便让叶君君和楚萧也跟着停下来歇息。 “君君,来,吃草莓。”楚萧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个罐子,他打开罐子,将罐子递给了叶君君。 “来,你也吃,啊~”叶君君拿了一颗鲜红的草莓递到楚萧的嘴边。 姚羽然脸色微征,这种时候,楚萧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跟叶君君谈情说爱!可人家楚萧也确实是体贴入微,懂得如何关心照顾弱女子。 姚羽然看看楚萧,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赵恒之,他正忙着给他自己捶腿。姚羽然见状,她拧着眉头,道:“你看看人家楚楼主,对叶君君多好,你再看看你自己……” 赵恒之的心咯噔了一下,忙道:“嘿嘿,娘子,我来给你揉揉肩。”他讨好地伸出两只小爪爪,帮姚羽然轻柔地按起肩膀。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闪电似的,席卷姚羽然的身体,被人这么按摩,这滋味还真不赖。姚羽然的怒意这才消散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姚羽然他们才回到了衙门。这一路走来,风尘仆仆,姚羽然身体乏累,便让星羽和青竹为她备上热水,她打算好好地泡个澡。 赵恒之站在庭院里,看到一抹妖娆的身影投射在那扇门上。光是这么看着这妩媚的轮廓,赵恒之便热血膨胀,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只得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心痒难耐的赵恒之,他猫着腰,跑到了那房间的门口,将身子趴在了门上,打算一探究竟。 “谁?”房内的姚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她随手抓了一件衣裳,披在自己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姚羽然运起轻功,瞬移到房门那边,霍然将门给打开了。“啊!”赵恒之猝不及防,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赵恒之揉着自己的膝盖,他今天都摔了两回跤了,感觉腿都要被他给摔断了。 “活该,谁让你偷看我洗澡的。”姚羽然冷哼道。赵恒之抬起头来,只见姚羽然胸前的两团白乎乎的柔软,若隐若现,仅仅披了一件粉红的薄纱。见此情景,赵恒之欲\/火难耐,他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将那扇红木门给关上。 赵恒之嬉笑道:“娘子,你错该我了,我不是来偷看,我是主动来给你搓背的。”他知道姚羽然跟别个女子不同,脾气古怪。若是说自己来偷看洗澡,那肯定会被她给拳打脚踢赶出去,若是说自己是来主动给她搓背,说不定,她还会信以为真。 闻言,姚羽然脸色微征,她爬了一天的山,的确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正愁没人给她来个人工服务,这赵恒之倒是挺有眼力劲,竟自己主动要求要搓背,她自然不会白白错过这机会。 “好啊,那就饶了你。”姚羽然转过身去,将薄纱给脱了,雪白的大长腿迈入那热气腾腾的木桶中。 那木桶上面,红艳艳的玫瑰花瓣把她白皙而又光洁的肌肤给盖住了,淹没在下面。她一抬眼,发现赵恒之仍像是根木头,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动。 “过来,给我搓背。”姚羽然薄唇轻启道。 烟雾缭绕,赵恒之眸光微亮,他朝姚羽然缓缓走去,来到姚羽然的背后,那白皙嫩滑的美背,宛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白玉,通透诱人。 赵恒之弯下腰来,伸出双手,轻柔地帮姚羽然搓背,他嘴角上扬,问她道:“娘子,这样的力道,可还行?” “嗯,还凑合。”姚羽然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心里美滋滋的,能享受到如此舒服的待遇,让她心情倍儿爽。 “亲亲娘子,你说咱寻到灵火会的老巢之后,该如何惩治王方两家呢?”赵恒之侧着头问她道。 姚羽然从水中拾起一片花瓣,她倏地眯起眼,冷冷勾唇道:“你以为能轻松地扳倒他们吗?上次的王中胜打死府中婢女一事,你可还记得?” 赵恒之神色一滞,他拧眉道:“嗯,记得,那个王中胜毫无人性,而且拒不认罪,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对,所以,凭我们这么微弱之力,根本无法扳倒他们,只能去求助于府城的柳忠权柳大人了!”姚羽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亮的光芒。 赵恒之听罢,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听说那个柳大人还是个难得一见的清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善事,是忠于职守,报国为民,清正廉明的好官!” 姚羽然唇角微勾道:“嗯,所以,米城之事刻不容缓,我们得派人到府城去,让柳大人派兵来剿灭灵火会!” “好,那我明日便派人去办。”赵恒之当机立断道。 至于人选,他也想好了,就派张大福去,一来,张大福是米城的灾民,对米城的情况了如指掌,二来,他在灾民们心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他一出面的话,肯定会获得不少灾民的响应,齐心合力将王方两家还有灵火会给扳倒。 “夫君,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能干呢。”姚羽然回眸一笑,在赵恒之的脸上亲了一口。赵恒之心猿意马,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被吻过的地方,傻傻地笑了。 他忽然大胆起来,想要对姚羽然下手,可赵恒之的手才刚伸到水里,还没碰到关键部位,就被姚羽然一手给擒住了。 “嘿嘿,娘子,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也该生个一儿半女了……”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第九十一章 情真意切 赵恒之一边坏笑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瞥着姚羽然胸前的两团小白兔。 “生你个大头鬼!本姑奶奶洗好了,你快滚出去。”姚羽然加重力度,把赵恒之的胳膊用力一拧。 “啊!”惨叫声划破原本寂静的夜空,赵恒之哭丧着一张脸,被姚羽然给轰出来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门又被姚羽然给重重地关上了。 “娘子,你把门关了,我晚上睡哪儿啊?”赵恒之泪流满面,他只好坐在了院落的石阶上。 风寒露重,赵恒之抱紧双臂,瑟瑟发抖。他望着天上那点点的繁星,好不凄凉,他扯着嗓子唱到:“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没了娘呀!” 姚羽然穿好衣裳后,才又打开了门,看到赵恒之坐在寒凉的石阶上,她苦笑不得,大声喊道:“还傻坐在那里作甚,快进屋吧!” 赵恒之眸光一亮,他就知道姚羽然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会丢他在屋外受冷风吹的。 “我就知道,亲亲娘子待我不薄。”赵恒之从石阶上站起,他张开双臂,正准备往姚羽然身上扑去,可姚羽然眼尖,灵活地闪开了,赵恒之扑了个空,又往地上摔去。 “哎呦!”赵恒之这回又是摔了个狗吃屎。姚羽然瞧他怪可怜的,便伸手去将他给扶起。 “以后,不可肆意吃我豆腐。”姚羽然发出警告,虽然现在她并不厌恶他,可她还是没有彻底的接纳他。 “娘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慕乘风?”赵恒之凝眉而视,他瞧出了她的深藏于心底的心事。 话音刚落,姚羽然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慕乘风”这三个字已经许久未经人提起,可如今,虽见不到那人,可她心里仍是放不下他。 “这个是我的事,你不许多问。”姚羽然冷冷道,她不想跟赵恒之再提起关于慕乘风的事情。 赵恒之看她的脸色极差,便知道姚羽然不喜欢旁人再提起关于那人的事,可他又不甘心,又追问道:“那人心里又没有你,况且人家娶了公主,你也早就嫁人,何必揪着过去的回忆不放呢?” 姚羽然心头一凛,赵恒之说的话也没错,她就是揪着过去的回忆,而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如今,却是与她渐行渐远。 “够了,躺床上去。”姚羽然冷声道,语气也比平时冷了几分。 赵恒之只好悻悻地走到床边,乖乖上床去,钻进被窝里,他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姚羽然,他希望她彻底地忘掉慕乘风,他愿意这么一直陪着她,愿意跟她共度一生。 可他又憋住了,赵恒之没勇气说,只怕这么说出口,只会让她更加嫌弃,他心里清楚,在姚羽然心中,他不过是个浪荡纨绔罢了。 要想摆脱这个糟糕的形象,他必须要奋发图强,当好米城的县令,让她刮目相看。 屋内的烛火,被姚羽然给吹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姚羽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和赵恒之同床而眠。 “娘子,我会努力的,请你相信我。”她的身后忽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姚羽然微微一怔,一双大手从她的后面抱住了她,她被赵恒之给搂住了。这一回,姚羽然并没有推开他,或许,自己是该给赵恒之一个机会,而不该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她所爱之人并不在乎她,倒是她所嫁之人给予了她些许的温暖。 夜渐深,姚羽然依偎在他的怀中,沉沉入睡。 清晨的曙光,照在这片米城的旮旯地里,早上的空气最为清新,到处飘满着淡淡的茉莉花。 姚羽然一大早就来到衙门的后山菜园子里浇菜了,至于凤霞山的灵火会一事,赵恒之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必定会派人到府城里请来柳大人。 有赵恒之的允诺,姚羽然也乐得清闲,她挽起袖子,将瓢子里的清水浇在菜苗子靠近土壤的根处。 “不好了,不好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姚羽然抬头一看,瞧见身穿一袭墨绿色长袍的赵恒之正气喘吁吁地向她跑来。 “夫君,这是怎的了?”姚羽然眼眸中透出一丝的疑惑,平时赵恒之都是端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极少见他如此方寸大乱的大喊大叫。 赵恒之喘着气,来到姚羽然的跟前,他缓过气来,才说道:“不好了,我不是派人去府城吗?我派的是张大福,结果,你猜怎么着?” 姚羽然眉头一挑,神色凝重,反问道:“难道是被人半道上给害了?” “是,张大福走到半道上,竟然掉入河中,表面上看起来是溺死的,可我想,可能是被王方两家的人给害死了。”赵恒之拧着眉头,叹息道:“唉,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派他去府城,他也不至于遭此劫难!” 赵恒之说到这里,他双眼泛红,为张大福的死感到深深的自责,他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张大福,若非他派张大福前往府城,也不至于害他丢了性命。 “夫君,我知道你很难过,可必须得有人去请来柳大人,否则,那王方两家只会继续嚣张下去。”姚羽然安慰他道。 可眼下,要派谁去通知柳大人,成了一个大难题。姚羽然沉吟片刻,她薄唇轻启道:“夫君,不如由我去请柳大人吧!” 到了这个节骨眼,姚羽然不放心其他人去,只能自己上了,一来她的武功高强,二来,她担心衙门内会有内鬼,倒不如她自己亲自跑这一遭较为稳妥些。 “不!娘子,你不能去!”赵恒之立即反对。只因他知晓,这一路上,王方两家肯定会派杀手再作乱,万一姚羽然出了什么闪失…… 姚羽然双唇微抿,沉声道:“夫君,其实,我去府城是最妥的,而你则要留在米城,盯着王方两家。” 赵恒之脸色一沉,他俊眉微蹙道:“这一路太凶险,我不放心!万一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闻言,姚羽然心头一暖,这赵恒之看似玩世不恭,可他竟会对她说出这一番感人至深的话来,有他这么一句话,她忽然觉得,死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最起码有个人会为她伤心难过。 她本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已是无牵无挂,若是能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而牺牲,倒也算是没白来这大冶国一趟。 彼时,姚羽然清澈的眼眸漾起一丝的笑意,她勾唇道:“夫君,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也会将柳大人给请来,你且放心。” 赵恒之沉吟片刻,他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姚羽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她聪明,她机智,她临危不惧,甚至拥有一身的好武艺,他应该相信她才是。 “好,我信你,为夫相信娘子一定能马到成功!”赵恒之认真道,他伸出手去,将她那一双如柔荑般的玉手给握紧了。 姚羽然鼻子一酸,她平日里总是对赵恒之又打又骂,可他却不记仇,还如此担心她的安危,叫她委实感动。 “夫君君,那你多加保重,凡事都听听楚萧的意见。”姚羽然叮嘱道,别说他放心不下她了,她也放心不了赵恒之,生怕王方两家的人会来衙门找赵恒之的麻烦。 若她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又如何能轻松应对?想到此处,姚羽然又是愁云布满面。 赵恒之却是情动不已,他凑过去,修长的手指勾起姚羽然小巧的下巴,将自己的薄唇给覆上去。 “唔啊……”姚羽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赵恒之,没想到赵恒之会在这种时刻亲吻她! 该不该推开?姚羽然忽然意识到,她似乎舍不得推开他。赵恒之趁她走神的时候,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他的舌头游刃有余地探入,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 多么美好的滋味,口齿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赵恒之扣紧了她的后脑勺,愈吻愈深。 良久,赵恒之才放开了姚羽然,她微微喘着气,脸颊上泛着红晕,像是一朵娇嫩的花儿,惹得赵恒之万分怜惜。 “我……我该走了。”姚羽然缓过神来,她知道,她必须走了,若是多耽搁片刻,没准又会有无辜的孩子被灵火会的那群畜生害死。 “嗯,娘子路上小心。”赵恒之依依不舍地望着她。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了姚羽然。从前,总说她是母夜叉,母老虎,可现在,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厌恶她,反而还喜欢上她这种纯真率真的可爱模样。 她处处与他作对,可他忽然间发现,若非有姚羽然在旁边一直点拨他,只怕他还是那个在京城里游手好闲,逛窑子下酒楼的浪荡纨绔。 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切,他的人生也因她而变得更加不同。 此时,姚羽然转过身去,这一走,凶多吉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能见到他。一颗晶莹的泪滴,从她的眼角处滑落,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离开赵恒之。 第九十二章 逢凶化吉 衙门的大门口。 姚羽然牵着一匹白马,准备辞行,而赵恒之等人在大门口为她送行。姚羽然低头给楚萧耳语了几句,让楚萧多护着点赵恒之,她回来之后,必定重重答谢他。楚萧不动声色地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姚羽然安心上马,她恋恋不舍地望了他们一眼,勒紧马绳,大喝一声:“驾!”地上扬起一阵的尘土。 赵恒之望着那抹娇俏的身影,渐渐远去,鼻子骤然一酸,他多么担心他会和她生死两隔。一旁的叶君君也看出赵恒之的心事,忙安慰他道:“恒之哥哥,你放心,羽然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尘土飞扬,姚羽然骑马一路西行,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在途径一片林子时,树林里的飞鸟忽然飞起,寒气凛凛。 姚羽然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隐约觉察到有杀手在尾随在她的左右,伺机而动。 “出来吧。”姚羽然对着那幽静的林子深处,喊了一声。 树影晃动,从林子里窜出四五个黑衣人,他们个个脸上蒙着黑巾,眼神中透出一股渗人的杀气。 看样子应该是王方两家派来的杀手!姚羽然心头一震,这么多人,又都是江湖上的冷血杀手,即便她武功再高,终是寡不敌众。 姚羽然来不及多想,就有一个黑衣人提着一柄宝剑,来势汹汹地朝她冲了过来。 “嚯!”姚羽然大喊一声,她从马上跃身飞起,躲开黑衣人那一剑。 可黑衣人并不罢休,而是提剑朝她又逼近过来,姚羽然向后连好几步,情急之下,她拔出自己配在腰际的那把软剑,用它去挡住那人的剑刃。 其他黑衣人也迅速地朝她包围过来,刀光凛凛,寒气逼人。 “喂,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女流之辈,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姚羽然和他们站在对立面,冷冷地望着他们。 “哼,我们只是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罢了,管你什么狗屁江湖道义。”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哼道。 姚羽然心中暗叫不好,完蛋了,死定了,要英年早逝了! 在她心惊胆寒,双腿直打哆嗦时,忽然不远处的树枝一阵猛烈摇晃,有几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少年从树林中飞了出来。 “额,你们又是谁?”姚羽然惊愕地望着他们,之所以说他们是少年,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蒙脸,那一张张白皙的脸庞,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清秀的脸庞。 “天鹰十二杀?”其中一名黑衣人忽然喊道,他的嘴唇有些颤抖起来,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紧张。 “嗯???”姚羽然听得云里雾里,为何那黑衣人竟然知道这群少年的名头呢?姚羽然还没反应过来,那四五个黑衣人却突然纵身一跃,离开了此地。 “怎么回事啊?还没打架呢?你们干嘛跑啊!”姚羽然对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大喊大叫,空旷的林子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她这一架打得并不痛快。 姚羽然又将视线落在了这几个少年身上,她纳闷道:“你们……是天鹰十二杀?”姚羽然不敢置信地问。 听闻天鹰十二杀是正义的化身,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而且,年少有为。姚羽然虽然也有听过天鹰十二杀这个名号,不过,却对天鹰十二杀背后的主人,一无所知。 姚羽然正纳闷为何黑衣人会识破这几个少年的身份,她忽然一垂眸,发现他们的手背上竟然烙着一只雄鹰的图腾。 她心下了然,想必黑衣人也是瞧见他们手上的这一独特的标记才识破他们的身份。 “你们为何要救我?”姚羽然挑眉道。 其中一位脸庞消瘦的少年,双手抱拳,正气凌然道:“除暴安良,见义勇为。” “啊?这理由居然如此简单?”姚羽然愕然道,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提出来的问题的确有些犯蠢,人家天鹰十二杀本来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来着,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告辞!”那为首的消瘦少年,只说了这两个字,便率领着其他人,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在树林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白衣公子负手而立,衣袂随风飞扬。此时,天鹰十二杀站在他的身后,他们神色恭敬,跪在地上。 “主公,我们已成功击退那些杀手。”为首的少年沉声道。 “陆崖,你们做得很好。”慕乘风回过头来,他的眉眼闪过一丝的喜悦,只要能护她周全,他也便安心了。 “主公,属下不明白,您如此在意姚姑娘,为何不?”陆崖急切道,看到慕乘风为姚羽然默默付出,他身为他的手下,免不了要替他抱不平。 “我跟她,已是不可能。只要她能安乐无忧,如此甚好。”慕乘风淡淡道。 与此同时,姚羽然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这些人,简直太感人了,救了人还不求答谢,简直是活菩萨转世。 姚羽然回过神来,她一跃上马,想抓紧时间赶路。到了晌午,姚羽然才来到城镇里,热闹的街镇,到处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比起穷乡僻壤的米城,这里简直可以称作是人间天堂了。 她抬头一望,看到眼前有一家成衣坊。她心里一琢磨,王方两家派出的杀手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窜出来,为了方便行走,倒不如乔装打扮一番,叫人认不出来才好! 走进去的时候,姚羽然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当她走出成衣坊时,她换了一身的华贵衣裳,手拿纸扇,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 姚羽然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砚州府城的方向走去,只希望快些见到兵部侍郎柳大人…… 而在米城的衙门内。 赵恒之却坐立不安,他神色紧张,在院落里踱着步子,踱步过来,又踱步过去。 “喂,恒之哥哥,你这么走来走去,我眼睛都快被你晃瞎了。”叶君君终是憋不住,说了他一句。 “我这不是担心嘛,我家亲亲娘子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万一遇到什么恶人,那我也不活了……”赵恒之心急如焚道。 此时此刻,他拳头更是握得紧紧的,只恨自己并未习武,要不然,他宁愿自己去府城,也不愿意让姚羽然一个人去犯险。 叶君君紧抿嘴唇,被赵恒之这么一说,她也心里直发慌。 可她却劝道:“唉,你担心有个屁用啊,再说了,你老说什么死不死的,本来好好的一个人都被你说死了,你说晦气不晦气。” “是挺晦气的。”赵恒之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嘴里念叨道:“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阿弥陀佛,求众位神仙保佑,保佑我家娘子此番平安归来,善哉善哉。” 叶君君看向赵恒之,见他双眼紧闭,嘴里振振有词,她也被他给感动了,也加入这祈愿的队伍中,喃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 这时,楚萧从远处的青石子路走来,看到赵恒之和叶君君嘴里在念咒似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免不了要担心起来。 “君君,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中邪了吗?”楚萧来至叶君君身侧,他大手一探,放在叶君君的额头。 叶君君睁开眼睛,看到楚萧正站在她身旁,她这才回过神来,哀怨的小眼神望着楚萧,蹙眉道:“楚楼主,你能不能派个什么人去保护姚羽然呀?” “嗯……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她,可担心也无用,不过,我听暗卫来报,说她已经抵达砚州了,这一路虽然凶多吉少,可也总算是吉人自有天相。”楚萧悠悠然道。 “蛤?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赵恒之没好气道,他误以为楚萧是在暗地里派人保护姚羽然,殊不知,救了姚羽然的人,是另有其人。 叶君君也想当然的以为是楚萧救了姚羽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对楚萧瞬间刮目相看,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上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派人去保护姚羽然。 “楚楼主,我就知道,你是个正义之士,人家果然没看错人。”叶君君娇嗔道,还给楚萧抛了两个媚眼。 楚萧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候,外头忽然跑来两名衙役,“不好了,不好了!”陆天神色慌张的喊着。 赵恒之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他,问:“何事惊慌?” 这个节骨眼,赵恒之并不希望出什么岔子,毕竟姚羽然不在他的身边,他也担心自己不能从容应对。 陆天这才双手抱拳,回道:“大人,衙门出大事了!王方两家带着一大批人马杀过来,好像打算要围剿我们……” “造反了他们!竟敢如此猖狂,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赵恒之怒不可恕。这群人胆大包天,竟敢带人来衙门闹事,简直不可饶恕。 “走,去会会他们!”赵恒之怒气冲冲道,他大步地朝外走去,而楚萧和叶君君也都跟在他的后头。 第九十三章 求见柳大人 当赵恒之走出衙门大门,果然看到王方两家带着两批人马围堵在衙门的门口,虽说只是一些家丁打手,可毕竟是人多势众。赵恒之不免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要把他给抓走。 可赵恒之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个朝廷命官,说什么也得摆出一副当官的样子才行。他眸光一闪,想出一个应急的法子来。 赵恒之还没开口,王中胜就先扯着嗓子,叫嚣道:“赵大人,您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只要你让府城的人不动我们一根汗毛,到时候我们就放了你!”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为民除害,为国效力,怎么能因为贪生怕死,就向你们这些恶势力低头呢?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赵恒之此话一出,那叶君君两眼发光,激动地扯着赵恒之的袖子,欣喜道:“我就知道,恒之哥哥是个正直的好官……” 楚萧看到叶君君眼中流露出一抹对赵恒之的崇拜之感,脸色唰的立马黑了下来。 赵恒之得到叶君君的夸赞,小尾巴又翘了起来,对着王、方二人又大喊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犯罪的证据!想必这时候我们派去的人已经把证物送给知府大人了!” 而王胜之和方连清听到赵恒之这证据确凿的话,也免不了心虚了。生怕这不怕死的赵恒之当真会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誓死扳倒他们。 王中胜跟方连清小声地嘀咕了几句,紧接着,方连清对着赵恒之谄媚一笑,道:“赵大人,您开个价吧,一切都好说……我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而且,我们保证,这要您这次放过我们,我们一定改邪归正!” 方连清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赵恒之心中冷笑,鱼儿果然上钩了。这王、方两人老奸巨猾,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还打算用上了行贿,想把他拉上他们这条贼船! 赵恒之望了望那路的远方,看样子姚羽然是不会那么早回来了,那么他只好再多拖延一段时间,争取让姚羽然能让府城的柳大人带人来支援他们。 “嘿嘿,这个嘛,好说好说!”赵恒之不动声色地举起一个巴掌,脸上扬起一抹看似猥琐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方连清顿生困惑,不再赵恒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要我们拿出五万两来孝敬他不成?”王中胜心头一凛,想来这赵恒之在京城也算是个出了名的浪荡纨绔,这也要银子的做派也像是他所做得出来的! 赵恒之笑意更浓,眸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没错,就是要五万两,你们要是能拿得出来,本大人就放过你们,那些证据,本大人也会一并销毁!至于柳大人那边,本官也会跟他说明这仅是一场误会罢了。” 叶君君一听赵恒之这话,立马急了,杏眸微瞪道:“恒之哥哥,你怎么能助纣为虐呢?姚羽然冒着生命危险去找砚州城寻找柳大人,结果你却……” “嘿嘿!”王中胜笑了两声,那眼底里隐藏的全是奸诈,扬唇道:“赵大人,那我们就去筹备银子,到时候您可不能反悔啊!” “本大人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你们去吧!我等着你们两的好消息!”赵恒之衣袖一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是在欢送他们离开似的。 “走!”王中胜对着身后的仆人们喊了一声。方连清也下了命令,大声喝道:“所有人听着,离开这里!撤!撤!” 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团浓烟似的一溜烟的消失在衙门口。赵恒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叶君君却不依不饶,怒不可恕地抓起赵恒之的衣领。 “赵恒之!我算是看错你了!”叶君君看赵恒之的眼神不仅包含了深深的鄙夷,还有一丝的失望之意。 “君君,你别气,赵大人这一招是缓兵之计!”楚萧在叶君君的耳边低声说道。 叶君君停顿片刻,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也实在是太笨了,竟然会没想到赵恒之是另有图谋,这王方两家都带人来围堵衙门了,若是不出此下策,这么多人,即便是有她和楚萧在,也很难保证能保护得了赵恒之的生命安全! “恒之哥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叶君君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话,便迅速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没事,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个误会罢了。”赵恒之淡淡一笑,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 而与此同时,姚羽然已经抵达了府城的大门口,她看到门口有官兵把守着,他们个个神情严峻,手举长枪。 姚羽然便上前一步,对着为首的官差说道:“官差大人,麻烦您帮我跟柳大人通报一声,便说民妇有急事求见!” “柳大人外出了,不在里面,下次再来吧!”那官差冷冷地回绝了她的请求。 姚羽然心中一怔,料想着该不会是府城这里的官兵也要银子贿赂吧?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谄媚一笑,帕子轻甩,道:“官差大哥,这是小小的心意,还望您能笑纳!” “不是我不肯帮你,是柳大人真的出去了,这银子你还是收起来吧!”那官差又面色冷厉地回绝了她。 姚羽然却死皮赖脸地凑过去,道:“那您能告诉我柳大人去了哪儿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银子往官差的袖口里塞。 那官差却不敢收下,和姚羽然推辞着,只听见一个掷地有声的响声,那锭银子就掉落在地。 姚羽然看着银子往前滚了几下,停在了一双黑色官靴的面前,姚羽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头戴官帽,正义凛凛地站在她的面前。那位官大人后面还跟着几名的侍卫,个个腰间配着宝剑,身形如竹。 “休要胡闹,这里是府城重地!”那官大人厉声呵斥道,他的幽深的眼眸带着几分的清明,看得姚羽然心头一震。 难道这就是柳大人?! “您是柳大人吗?”姚羽然怔怔地望着他,疑惑道。她仔细地打量这位玉树临风的男人,她原以为柳忠权是个知府大人,怎么说应该是老态龙钟,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才对,这个人怎么看这个人都跟赵恒之年纪相仿,难道柳忠权和赵恒之一样年轻? “本官正是柳忠权!你又是何人?为何在此闹事?”柳忠权负手而立,一脸严肃道。 啊!当真是柳忠权!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姚羽然喜不自禁,她麻溜地弯下腰去,将地上的那一锭银子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那银子沾染的尘土,再将银子给收好来。 她听闻柳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若是让他看到自己想拿银子去贿赂官差,只怕会拉低她在他心目的好感值。 于是,姚羽然换上一副凄苦悲惨的苦瓜脸,掩面而泣道:“呜呜呜!大人,民妇不是来闹事的,民妇是来告状的!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呐!大人!” 姚羽然一边颤巍巍地哭着,一边弯下腰去,抱住了柳忠权的大腿。 “咳咳,有话好好说,若是有冤情,本大人自会为你做主!”柳忠权拧眉道,而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忙上前来,将姚羽然给扶起来。 姚羽然又用帕子抹了抹泪水,抽泣道:“大人,民妇是从米城快马加鞭赶过来的,那米城的两大恶霸王中胜和方连清作恶多端,自从两家联姻后,更是无法无天,还组建了个什么 ‘灵火会’的歪门邪教,挂羊头卖狗肉,提供给权贵们取乐,干着残害孩童的丑恶勾当……” 王、方两家的恶事,姚羽然即便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能长话短说,挑了桩较为严重的事情来讲。 柳忠权听罢,气得发抖,怒喝道:“岂有此理!竟有如此荒唐之事!那米城的县令呢?为何他没有将他们绳之以法?” “米城的县令是刚走马上任的赵大人,实不相瞒,他乃是民妇的夫君……只是,王、方两家势力庞大,背后又有朝廷重臣在给他们撑腰,赵大人势单力薄,只好让民妇来求助于知府大人您呐!”姚羽然说得情真意切,又将眼角的几滴泪给抹了去。 柳忠权对姚羽然的这一番话深信不疑,他眉梢一紧,道:“若真有此事,本官必定会上报朝廷,让朝廷严惩不贷,揪出王、方两家背后的靠山!” 姚羽然向着柳忠权拱了拱手道“大人英明!请大人明察秋毫,早日为米城铲除那两条大害虫,还米城百姓一片晴天!” 柳忠权沉吟片刻,正色道:“那本官明日再出发。” 姚羽然一听,却是神色紧张道:“大人,还是立即出发吧,那米城形势太严峻了,原本赵大人是派了一个人来找您的,可半道上却意外身亡,他们现在是丧尽天良,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民妇担心他们会对赵大人下手……” 第九十四章 千钧一发 闻言,柳忠权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郑重道:“好,本官立即收拾,启程前往米城!” 在米城里,赵恒之翘起二郎腿,悠闲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他相信姚羽然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王、方两家必定会破败。 正当时,赵恒之忽然听见衙门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赵恒之脊背一凉,心中又燃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却瞧见阿大鼻青脸肿的跑进来,哭丧着一张脸,哆嗦道:“不好了,二少爷,王中胜和方连清他们又杀回来了!” 赵恒之眉头一皱,反问道:“杀回来了?难道他们不准备筹集银子来贿赂我吗?” “不,他们说要把二少爷您抓回去!他们才比较安心!”阿大紧张地回道。 赵恒之暗叫不好,这王中胜和方连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想必应该是察觉到他是在诓骗他们! 正在这时,王中胜带着十几名家仆硬闯进来,王中胜冷笑一声道:“赵恒之,你当真以为我们那么好骗吗?老子才不上你的当!” 赵恒之见势不妙,忙扯着嗓子大喊“君君,楚萧快来救我,我被他们给围攻了!救命救命!” 在衙门后山浇菜的叶君君和楚萧,听见了赵恒之的呼救声,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瓢子,往后门冲了进去,只见赵恒之被人给围着追,赵恒之手里只拿着个簸箕在躲避着那些家仆的追打。 叶君君见到柔弱可欺的赵恒之被人围攻,勾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便脚尖点地,飞身上前,来到赵恒之的身边。 “恒之哥哥,别怕,我来保护你!”叶君君大喝一声,忙抽出一柄锋利的宝剑,利剑出鞘,那剑在阳光下闪着亮闪闪的光芒。 那些个家仆被叶君君的宝剑给镇住了,无人敢上前。 “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快给我上!”王中胜骂咧咧道,他直接往一个家仆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家仆们不得不提起大刀,朝着赵恒之和叶君君二人蜂拥而上。 “哼,敢欺负我未来媳妇儿,活得不耐烦了吧!”还不等叶君君出手,楚萧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楚萧用手中的纸扇一挥,地面上瞬间卷起一地的尘土,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些家仆提刀而上,却被楚萧给一一击败,一眨眼的功夫,楚萧已将七八个家仆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其他家仆见状,都吓破了胆,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被楚萧给干掉。 “楚萧好棒!”叶君君对楚萧投去崇敬的眼神,花痴到无法自拔。 “多谢楚楼主!”赵恒之捏了一把冷汗,他差点小命不保了,多亏了叶君君和楚萧及时出手,才缓了一口气。 这时候,方连清带着另外一批人马赶到衙门的大院内。方连清带的人数比王中胜的人还要多上两倍,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来势汹汹。 楚萧认得,方连清所带的这批人马中有几个是来自灵火教的人,那些人应该会比这些草包家仆更难应对些。 赵恒之傻了眼,这种情况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赵恒之吓得双腿发软,打起哆嗦来。楚萧和叶君君的额头上也冷汗直冒,这种情况下,对面的敌军人多势众,只怕是有些吃力。 楚萧神情冷峻,他对着叶君君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君君你带着赵大人先走,我来应对!”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应该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叶君君猛地摇头,坚决不肯带赵恒之先离开。 “你们一个也不许走!”方连清厉声喊道,他眸光闪过一丝寒意,对着身后的人大喊一声:“上!” 擒贼先擒王,楚萧瞬间移动,他的目标明确,向着肥头大耳的王中胜冲了过去。王中胜见楚萧朝他袭来,连忙向后倒退,只可惜,这样做也只是徒劳,楚萧长臂一伸,扼住了王中胜的喉咙,把王中胜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你要想活命的话,让他们乖乖别动!”楚萧在王中胜的耳边低语道。 王中胜吓得屁股尿流,忙大声喊道:“你们……你们快住手!别动!”王中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会断送在楚萧的手里。 而那些打手和家仆们见此情景,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可方连清也心头一凛,这种情况下,要想抓赵恒之更加有难度了。那王中胜好歹也是他的亲家,他不敢贸然害他丢去性命。 可方连清却不准备撤出去,仍站在原地,和楚萧他们僵持着。 “你们快退出衙门,否则的话,我就把他杀了!”楚萧冷声威胁道。此话一出,王中胜吓得嘴唇发抖,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退出去!” 方连清却站着不动,他挑起眉头,对楚萧说道:“楚萧,你之前不是还跟我们合作,派出天下楼的杀手要刺杀赵恒之吗?这么这会儿却反过来帮着赵恒之了?” 赵恒之和叶君君听到方连清的这句话,顿时僵住了。没想到楚萧竟会背着他们,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赵大人,切莫听他们一派胡言,他们这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我当初也不过是为了坑他们一笔钱罢了。再说了,那些杀手不都失败了吗?”楚萧努力为自己辩解道。 “这……”赵恒之犹豫了,他想起了那个往绿豆粥里下毒的唐三宝,若非姚羽然聪明,只怕会连累到衙门里的无辜生命。还有那个会易容术的老婆婆,差点就害了师爷了,千钧一发之际,也是姚羽然识破了杀手的诡计。 “楚萧,你跟我说实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叶君君目光如炬望着楚萧,她的眼睛泛着泪光,她一直都很相信楚萧的为人,不敢相信楚萧竟会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楚萧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鱼刺给卡住了,他知道叶君君向来是爱恨分明,嫉恶如仇的人,如今,他的所做过的事被人给拆穿出来,让他毫无颜面去面对叶君君。 “你说话啊,不许骗我,必须跟我说实话!”叶君君横眉冷对,她忍住快要掉下来的泪水,这一刻她心中千转百回,她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她不希望听到他亲口承认他所做过的那些卑劣的事情。 楚萧想好了措辞,才缓缓说道:“赵大人,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是跟他们串通好了,他们花钱,找我雇佣天下楼的杀手,可我派出去的都是天下楼青铜级的杀手,那些杀手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构不成威胁。” “什么?青铜级杀手?还是一些老弱病残?”王中胜瞪大眼睛,气得七窍生烟,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哦——那还算有点良心。”叶君君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了,仔细想来,那些杀手确实是太好对付了。而凭借她对楚萧的了解,楚萧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在商言商也是他的准则。 “那你肯原谅我了吗?”楚萧凝眉而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叶君君,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不想失去叶君君对他的爱。 “这个嘛,以后再说。”叶君君哼哼道,现在的主导权算是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喂!你们能不能别谈情说爱了,我们这是一本正经地打算带走赵恒之!”方连清这才意识到,似乎被他们两个人给戏耍了似的。 “我手上有王中胜,你们要是不想让他死,就乖乖退出去!”楚萧的眸光一寒,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王中胜被他扼紧了喉咙,那脸色也涨得通红。 “咳咳咳!方连清,你快……让他们退下……”王中胜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方连清拧紧眉头,却没动半步,若是这时候退走,没抓走赵恒之。只怕到时候府城的人过来,他们小命更加难保。 “快啊……”王中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方连清却不为所动。 “柳大人到!”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方连清和王中胜心如死灰,他们知道这下完蛋了! 楚萧听到声音,忙松开王中胜的喉咙,横竖柳大人已经过来了,到时候,他们必定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夫君君,我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姚羽然从衙门大堂的后门走了出来,她风尘仆仆,穿着一袭公子装扮。 “亲亲娘子,你快来救我!他们这些混蛋,想把为夫带走当人质,嘤嘤嘤!”赵恒之一见到姚羽然出现便两眼泪汪汪,向她哭诉自己所遇到的惨事。 “夫君君,别怕,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的!”姚羽然柔声安慰道。 “对,都是王中胜和方连清这两个老家伙!他们简直太嚣张过分,竟然带人擅闯衙门,简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叶君君怒上心头,也向姚羽然告状。 姚羽然一听说方连清和王中胜两个人带着一群手下在衙门里闹事,怒从中来,呵斥道:“好啊!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竟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刁难我夫君,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第九十五章 拿下大害虫 话音刚落,姚羽然便一手一拳头,左勾拳,右抬脚,将王中胜和方连清两个人拳打脚踢,趴在地上求饶。 登时,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是柳忠权带着府城的官兵们来到衙门。柳忠权一眼就看到姚羽然一脚踩在方连清的屁股上,有些忍俊不禁。 “咳咳!”柳忠权轻咳两声,义正言辞道:“赵夫人,还是让本官处理吧!” “嘿嘿,还请柳大人明察秋毫!”姚羽然讪笑道,忙把自己的脚从方连清的屁股上挪开,省得让人家觉得她太粗鲁了些。 赵恒之抬眸望去,看到一个头戴官帽,剑眉星目,年纪估摸着二十有余的男人,他不免困惑道:“这么年轻,你确定他就是柳大人?” 柳忠权一听,淡然笑道:“本大人自幼被人称为神童,又偏偏容颜生的俊美,常常被人认为是假冒朝廷命官……” “原来真的是柳大人啊,下官乃是赵恒之,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赵恒之忙向前一步,作揖行礼。 “不必多礼,赵大人也受累了!”柳忠权沉声道。 此时,王中胜眼珠子一转,忙泪眼巴巴道:“柳大人,草民冤枉啊,切莫听信其他人的挑唆,草民只不过是商贾之人,哪里会犯下大案呢?” “喂,你都带人私自闯入衙门了,还敢狡辩!”赵恒之怒目而视,指着王中胜的鼻子,恨不得踹他一脚。 “这些人都是方连清教唆来的,与草民无关啊!还有灵火会,分明就是他跟那些达官贵人勾结起来的……”王中胜一下子就把黑锅甩给了方连清。 “王中胜,你别过河拆桥!当初灵火会的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你还敢赖账不成?”方连清急了,也开始反咬他一口。 姚羽然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这狗咬狗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场面,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此时,楚萧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将一份信偷偷地递给了姚羽然。姚羽然不解地望着楚萧,楚萧又往柳忠权那边看了看,示意她把这封密信拿去给柳忠权。 姚羽然心领神会,她拿着信走到了柳忠权面前,神情恳切道:“柳大人,此乃民妇搜查到的证据,请您过目。” 柳忠权狐疑地望着姚羽然,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去,接过她手中的信件,他打开信细读下来,不禁嘘嘘不已,这封信乃是敌国大臣写给王中胜的密信,还说感谢他们的招待,提供了幼女给他们取乐…… 柳忠权读完信件,怒不可恕,厉声道:“大胆狂徒,竟敢藐视王法,来人啊,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待本官好好审问!” 姚羽然听到这番话,长舒一口气,好在她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中胜和方连清真是丧心病狂,竟对朝廷官员也敢下手! “夫君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姚羽然朝赵恒之走过去,仔细查看赵恒之的身体,想看看到底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 赵恒之连连摇头,一颗绷紧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了些,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回道:“为夫并未受伤,其实,也多亏有楚萧和叶君君在,我才能躲过一劫。” “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找谁去和离去……呜呜呜……”姚羽然握紧小拳头,往赵恒之结实的胸膛锤了捶。 赵恒之却忽然就此机会抓住姚羽然如水葱似的嫩手,笑道:“不,我不许你再提和离之事。” 他们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赵恒之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想失去姚羽然,也不想跟姚羽然和离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经历,怎么能和离呢? 闻言,姚羽然却是脸色一怔,她方才也只是一时失口才提出‘和离’二字,她只不过不想年纪轻轻地当寡妇罢了,可瞧见赵恒之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又觉得有些有趣。也不知赵恒之是不是真的对她产生爱意,竟说得情真意切,生怕她会离开他似的。 而另一边,叶君君却对楚萧有些爱搭不理的,她撅着小嘴,不愿跟楚萧说话。 “君君,你方才不是说要原谅我了吗?怎么这会儿却不理我了?”楚萧心里头干着急,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给叶君君看。 “谁说原谅你了?你帮着那两个大坏蛋来对付恒之哥哥,我才不会原谅你呢。”叶君君哼哼道,眼底尽是不屑。 楚萧却握紧叶君君的肩膀,勾唇道:“君君,我……我那也是逼不得已的,要不是为了挣钱给你置办提亲的聘礼,我也不用如此。” “嗯?这跟聘礼又有何关系?”叶君君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楚萧这句话是何意思。 姚羽然见叶君君在生楚萧的气,便问了赵恒之到底是何缘故,赵恒之便把方才方连清扯出他们跟楚萧合作雇佣杀手一事,导致叶君君对楚萧心有芥蒂。 听罢,姚羽然心下了然,她走到了叶君君的身侧,柔声劝道:“好了,君君,其实,楚萧跟王、方两家合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而事实上,楚萧提供的杀手根本不堪一击,看似冷血无情很难对付,实则是绣花枕头,我们才能轻而易举地拆穿杀手的身份啊!” 叶君君心头一震,姚羽然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那些杀手虽出自天下楼,可却武功很差劲,还被人拆穿真面目,太菜了! “你既然也知道,那为何不跟我讲呢?”叶君君又有些不满,好像自己被楚萧耍的团团转。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个性,你向来是嫉恶如仇的人,万一徒增误会,那楚萧岂不是还是会被你打入冷宫?”姚羽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句句说中了叶君君的要害。 “你说的对,我可能还是会生楚萧的气……”叶君君喃喃道。 “君君,我下次再也不会骗你了,我保证,我有什么事情一定会跟你商量。”楚萧举起手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就好,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连姚姐姐都替你求情,那我就原谅你好了。”叶君君释然了,她不想被他们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 楚萧喜不自胜,将叶君君搂入自己怀中,久久不肯放开。 赵恒之将柳忠权给请进衙门大堂,姚羽然命星竹沏了上好的铁观音来招待柳忠权。柳忠权举起热气腾腾的茶杯,幽幽地抿了一口,他聚精会神地在听赵恒之细数王、方两家的种种恶行。 “柳大人,下官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察!”赵恒之目光灼灼道。 可柳忠权却是一言不发,把茶杯给放在桌上,赵恒之见状,又说道:“大人若是不信,可带人去到凤霞山看一看,那灵火教在那里搭了个老巢,还把尸骨丢弃在山林里……” 柳忠权敛了敛眉,终于做出安排,对着他的手下道:“梁冲,你带些人马到凤霞山,把灵火会的老巢给一锅端了!至于那些无辜的孩子,你再派些人把他们都安全送回家。” 他又将视线一转,对着另外一个人下命令:“李燃,你带着一些人马,去搜查王、方两家的酒楼、青楼还有赌坊,包括他们的府邸,都给搜干净了!看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必须上报,不得隐瞒!” “属下领命!”梁冲和李燃都转过身去,带着人马前往办案。 姚羽然忽然附在赵恒之的耳畔,低声道:“夫君,不如咱也去王、方两家瞧瞧如何?”她在衙门闲不住,自然是想要去外头瞧瞧热闹。而她不想再一次目睹那些惨死的尸体,便想去看看王方两家的府邸,看能搜出什么宝贝来。 “好啊!”赵恒之小声道,他心道,反正呆在衙门还得应对这两袖清风又沉默寡言的柳忠权,倒不如跟姚羽然一块去凑热闹。 赵恒之对着柳忠权,微微一笑道:“柳大人,下官想起来,之前下官有一回被王方两家拿走一块玉佩,下官想亲自去王方两家的府邸里找看看!” “无妨,赵大人,请自便。”柳忠权欣然同意了。姚羽然立马跟在赵恒之身后,一同走出了衙门的大门。 在米城的大街上,赵恒之帮姚羽然买了一根冰糖葫芦,塞到她的手中,笑嘻嘻道:“亲亲娘子,你这一趟辛苦了,也多亏有你才能顺利将柳大人给请过来。” 姚羽然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拧眉道:“哎,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半道上还差点被刺客给偷袭了,多亏了有天鹰十二杀,他们刚好途径那里,才救了我。” “什么?他们连你要杀,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会找他们拼命!”赵恒之恨得咬牙切齿。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有替她担忧的这份心,不由得鼻子一酸,想来,赵恒之心里是有她的,才会如今紧张她的一切。 说到这里,姚羽然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才跟赵恒之说了心里话。 第九十六章 搜到贪腐名录 姚羽然眸光一闪,浅笑道:“夫君君,其实,我之所以想去王、方两家的府邸,其实是想顺便搜查看看,有没有线索,看看朝廷中到底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狗官,竟敢给他们撑腰,在米城肆意妄为!” “娘子果然聪慧能干,连这一点都让你给想到了!走!我们得去亲自搜查看看!”赵恒之被姚羽然点燃了斗志,若是能把朝廷上的大臭虫都给铲除了,那才叫真正的大快人心! 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到了王中胜的家中,王中胜的家早就一团乱,那李燃带着官兵们在搜查王家的府邸,抄了个底朝天。 姚羽然在一旁哭得惨兮兮的女眷中看到了熟悉的两道身影,那是沈大娇和沈小娇二人! 姚羽然正想走过去,那沈小娇便哭着鼻子,对赵恒之喊道:“赵大人,我和姐姐是冤枉的,我们跟王、方两家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赵恒之听到沈小娇的声音,便循声望去,疾步走到沈小娇的满前,当他看到梨花带雨的沈小娇时,未免动了怜香惜玉之心,忙安慰道:“不哭不哭,乖哈,你们若是冤枉,本大人定会为你们说请。” 话音刚落,姚羽然立马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厉声道:“好你个赵恒之,来到这里,不为正事,又和小狐狸精眉来眼去。” “亲亲娘子冤枉啊,啊啊,好疼,快放手,我耳朵快坏了。”赵恒之被揪得吃疼,叫苦不堪。 “真是个母夜叉,连自己的夫君都不放过……”沈大娇在一旁冷冷勾唇道。 “哼,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你们还是好好担心你们自己吧!”姚羽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尽管姚羽然很想好好管教一下赵恒之,可她更想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她放开了赵恒之的耳朵,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赵恒之忙跟着姚羽然身后,急切道:“娘子,我也要帮忙查找线索。” 两人找了大半天,却是一无所获,姚羽然只好放弃,她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王家的大门,而赵恒之紧紧地跟在姚羽然的身后。 “娘子,别轻易放弃,咱们还是再去方家府邸看看,说不定方家会有线索呢?”赵恒之大步向前,想劝姚羽然再走去方家。 “可若还是没有呢?”姚羽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赵恒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赵恒之笑了笑,摸着她的额头道:“本来就是没有了,我们去找找看,有发现最好,没有发现线索的话,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好一个“尽力而为”!姚羽然忽然觉得赵恒之已然不是在京城游手好闲,喝酒逛窑子的纨绔子弟了,来到米城后的赵恒之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对任何事情都有一股子韧劲儿,仿佛没有什么是不可攻克的难关。 姚羽然紧抿嘴唇,赵恒之都能这么有耐心,她为何要轻言放弃呢? “好,我们再去方连清的府邸,一查究竟!”要雨露郑重道,有了这么一句话,赵恒之也便放心,他跟着姚羽然一块来到了方府。 方府上下也被官兵给包围起来,官兵们把屋里的东西都堆砌在院落里,赵恒之和姚羽然觉得这个搜查的办法倒是挺好的,这样更方便他们查案。 赵恒之和姚羽然各自搬了块小板凳,坐在院落里搜找起证物来。姚羽然随手翻了翻,她发现这个方连清还算是个文化人,不仅会吟诗作对,还写了一手的好字。 忽然赵恒之翻了一本书,当他看到书中内容时,神色一滞,惊呆了! “怎么了?有线索了吗?”姚羽然看到赵恒之像是在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凑过来看,只见那一本书上面,画的是两个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一男一女拥抱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是一副生动形象,栩栩如生的春宫图啊! 姚羽然不由得羞红了脸,两朵红云浮现在她的脸颊上。 “娘子,想不到这方连清也是宝刀未老,竟然也会……”赵恒之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猥琐的笑意。 “看什么看!快点找东西啊!”姚羽然恼羞成怒,不由分说地将赵恒之手上的那本手给“啪”的一声给合上了。 赵恒之只好收起玩心,认真地仔细查看过去,这方连清家里的东西,还真的宝贝多多,还有各种新奇好玩的物件,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有那种会转动的小木马,还有用竹子编制的麻雀儿。 “啊!”突然赵恒之发出一声惊叫声。 “又怎么了?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姚羽然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 赵恒之将手上的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想要给她过目。姚羽然却是把他手上的那本书给推开了,她有些不想看,怕他又拿什么春宫图给她看。 “娘子,这是证物,不是春宫图!”赵恒之一脸严肃道看,他将手上的书又打开,呈到她面前。 姚羽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是一连串的名单,上面还写着,大冶国朝廷命官贪腐名录。 “我靠!该不会真的是证物吧?”姚羽然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上面的官员,都是小芝麻官,最大的官员,也不过是个三品官员。 “怎么了娘子……你怎么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赵恒之看姚羽然神色有些难看,不知她从这名录上察觉到什么端倪出来。 “夫君,你仔细看,这名录,最最最大的官员,只有三品官员许明言,倘若是这种小官员在给王中胜和方连清他们撑腰,他们为何能这么嚣张呢?只怕,根本就撑不住……也没那个胆量给他们做靠山!”姚羽然指着那上面的一串名字分析道。 赵恒之凝眉而视,仔细看下来,还真的如姚羽然所言,这上面几乎都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官。即便借给王中胜和方连清二十个胆子,恐怕他们也不敢去对抗朝廷! 赵恒之微微颔首道:“娘子,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怕这方连清的这本贪官名录,不过是个冰山一角罢了,真正厉害的角色,还未提及在这名录上。” 姚羽然沉吟片刻,又勾唇道:“夫君,虽说这本册子并不能抓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可是,如果我们照着这份名单,看看他们都跟谁密切往来,就能知道他们是跟谁一个派别,那也不难找到那只大臭虫了!” “娘子,你为何如此聪明?真是叫我自愧弗如!”赵恒之欣喜若狂,情绪一激动,便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凑过去,在姚羽然的白皙如蛋壳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讨厌!”姚羽然娇羞万分捂住自己的刚被吻过的脸颊,娇嗔道。而赵恒之注意道姚羽然是真的在害羞,连她的耳根子也红得像是滴血似的。 “好了,我们得迅速离开这里才行!”姚羽然又强做淡定道,她是担心夜长梦多,万一那个幕后黑手派人来这里,看到他们手拿证物,只怕又会引起血雨腥风。 “好!”赵恒之应声道,他忙跟在姚羽然的身后大步地走出方家宅子。 在路上,赵恒之泛起了嘀咕,纳闷地问姚羽然:“娘子,你说咱们该不该把那份册子交给柳大人呢?” 姚羽然听到这个问题,也是愣了愣,不过,在她走出方府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上交册子的想法,可现在仔细想想,还是不交为妙。 她附在赵恒之耳畔,轻声道:“这个嘛……我想还是先放在你那里吧。首先,柳大人也有可能是幕后黑手,我们不能全然相信他,其次,即便柳大人是清白的,不是贪腐之人,可我们交出册子后,朝廷必定会抓捕册子上的人,这样一来便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那个人有所警惕。” 赵恒之听罢,又是捂紧了自己的胸膛,那本贪腐名录册子就放在他的怀中,可得妥善保管好才是。 “娘子,你太太太聪明了,那为夫就按你说的,先暂且保管,等到时机成熟,找到那只大臭虫,咱们再把他们一网打尽!”赵恒之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浅笑。 “嗯,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定现在柳大人正在审问王中胜和方连清呢!我们又可以当吃瓜观众!”姚羽然兴致勃勃道。 姚羽然先前也只看过赵恒之破案,这豆大点儿的米城,也就只有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了,如今把那两只大害虫抓起来严刑拷打,那肯定是更加有看头。 “好!快走!”赵恒之笑眯眯道,趁机抓起了姚羽然的手腕,急匆匆地挽回赶。 姚羽然自然是能感觉到从赵恒之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只是她忽然不想要甩开他的手,想要被他继续牵着往前走。 等他们赶回衙门时,却发现衙门的大堂里只有两个把守的衙役,却不见柳大人。 “咦,柳大人呢?”姚羽然不解地问衙役。 “方才大牢里传来坏消息,那王中胜和方连清忽然被毒死在大牢,柳大人正在大牢查看尸体。”衙役回答道。 第九十七章 巧遇慕乘风 听到衙役的这句话,姚羽然不由得脊背一凉,她惊呼道:“毒死在牢中?那些人下手也太快了吧!” 而赵恒之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们忙活了大半天,结果真正的幕后主谋却没揪出来,那两个人就这么一死了之了。 也不知道到底那个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无视王法,草菅人命。赵恒之蹙起眉头,沉声道:“娘子,我们也去大牢看看吧。” 姚羽然神色凝重,点头道:“嗯!” 两人一同前往衙门的大牢,这大牢原本是破旧不堪,不少刑具也生锈或坏损了,姚羽然抬起头来,瞧见头顶还有一张蜘蛛网。 “娘子,呜呜,有老鼠!”赵恒之指着那边角落里窜过去的一个小黑团,额头冒出了冷汗。 姚羽然冷哼一声,道:“我早说过了,这牢房也得让人打理一下,你嘴里答应,可却没派人来。” “咱这大牢平日里也没关什么人,派人手来打理,也太浪费人力了……”赵恒之嘀咕道。 姚羽然环顾四周,这牢房里还有一扇小铁窗是开着的,若是有人想要毒害王中胜和方连清的话,从这小铁窗翻窗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他们正说话间,瞧见前面柳大人和几个官差,都聚在其中一间的牢房里。赵恒之探了探脑袋,急切道:“娘子,咱进去看看!” 姚羽然未应答,径直抬脚往里走去,赵恒之紧跟其后。他们来到关押王中胜和方连清的牢房中。 只见牢房的地上躺着王中胜和方连清的两具尸体,他们脸色苍白,嘴唇发黑,还口吐白沫,姚羽然猜想着,他们二人定是中了某种江湖奇毒,只是她对毒物了解甚少,从小养在尚书府里,虽学了不少武功,却对这些毒物知之甚少。 “柳大人,这……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怎么就被人给毒死了呢?”赵恒之惊惑道。 柳大人神色冷峻,眸色陡然一滞,唇角微勾道:“我刚才问过牢里的衙役,他们说他们闻到一股古怪的烟味,后来就昏迷过去,等他们醒来后,王中胜和方连清就被毒死了。” “柳大人,民妇,方才进来牢房时,看到那边有一扇小铁窗,刚好够一个人钻进来牢里。我猜那人应该是提前在小铁窗放迷烟,再跳进来的……”姚羽然将自己心中的猜想给说了出来。 “好端端的,干嘛要留个铁窗呢?”赵恒之又自顾自嘀咕了一句。 姚羽然瞪了赵恒之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怪你,那铁窗本来是有铁棍挡着的,那些铁棍都坏掉了,才让人有机可趁,你要是叫人来修缮牢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柳大人眸色暗沉,道:“赵夫人,你也别怪赵大人了,若是他们背后的主谋想让他们死,必定会想尽一切法子,置他们于死地。” “唉,要是能揪住幕后的主谋就好了!”赵恒之愤恨不已。这案件似是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赵恒之想着还有一份贪腐名录在他手中,只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给柳忠权。 柳忠权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赵大人,本案算是了结了,至于幕后的主谋一事,依本官看,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 “那依柳大人的意思是?”赵恒之微微一怔,并没有听出柳忠权的话外音。 柳忠权唇角微动,道:“本官在砚州城还有其他要事,至于那灵火会,本官也已派遣得力部下上山围剿,米城的这桩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还请赵大人都费心些。” 姚羽然算是听出了柳忠权话里的意思,可赵恒之还在发愣,姚羽然知道赵恒之应该是反射弧比较慢,便小声提醒他道:“人家柳大人还有其他正事要办,哪能一直陪我们周旋……柳大人的意思是他要想回去了。” 赵恒之听罢,有些沮丧,这算哪门子的告一段落,明明幕后的真凶还没揪出来,他料想着,像柳忠权这样的大忙人,肯来米城,还帮忙围剿灵火会,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 彼时,赵恒之双手抱拳道:“柳大人,您放心,属下必定会竭尽所能,处理剩下的琐事。柳大人舟车劳顿,要不要在我们衙门这儿休息一夜再走?” 柳忠权眸光微闪,摆手道:“不必了,本大人还是得快些赶回去砚州。” “那下官送送大人。”赵恒之说罢,还做了个请的姿势,柳忠权大步地走出牢房。 姚羽然本想再看看现场有什么线索,只是她转念一想,能下毒的人,肯定就是江湖上的杀手,即便是找到杀手,那也无济于事,那些杀手是相当有职业操守,断然不会供出幕后主谋。。 这座小小的米城算是又回归到宁静之中,没了王中胜和方连清两只大害虫,也太平了许多。米城里的其他地头蛇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会不小心步上他们的后尘。 姚羽然和赵恒之在米城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清闲,赵恒之居安思危时不时带着几名捕上街去巡逻,俨然一副街长的派头。 这一日,姚羽然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里,忽然眼前一亮,对着身边立着的星竹,说道:“星竹,你随本小姐去外面逛逛,顺便瞧一瞧赵恒之有没有寻花问柳……” 星竹听闻姚羽然这一番话,“噗嗤”一声笑了,浅笑道:“主子,您前段时间不是还说,像二少爷那样的浪荡纨绔,根本不会有哪家姑娘瞧得上他吗?怎么这会儿却……” “这寻花问柳那是他的本性,至于人家姑娘喜不喜欢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指不定有哪家姑娘眼瞎,会看上他。”姚羽然忙一本正经地解释。 星竹又眉眼弯弯,浅笑道:“嘿嘿,那小姐您不也嫁给赵二公子了?您是在说自己眼瞎吗?” “咳咳咳,我那是被逼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有得选,打死我也不会选他那种玩世不恭的纨绔弟子,我要选的是……”姚羽然欲言又止。 她不禁想起了她的初恋情人来,她想起慕乘风已经娶了公主萧倾悦了,慕乘风是她的心头上的白月光,更是她不愿提起的人。 “小姐,您又想起慕公子了吗?”星羽挑眉问道。 姚羽然缄默不言,可星羽看出了姚羽然的心事。星羽打小就跟在姚羽然身边,她家小姐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底的,慕乘风是姚羽然最割舍不下的人。如今,两个人一个娶了,一个另嫁他人,自然是有缘无分的了。 她家小姐刚加入侯府时,整天嚷嚷着要和离,要给赵家二公子一个颜色看看,可过了这么久,和离一事已是许久未提。 “小姐,依奴婢看,您是否已经喜欢上姑爷了?”星羽多嘴地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姚羽然脸色涨得通红,好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似的,她却还要嘴硬地否决道:“才不是,我才不会喜欢上那个登徒浪子!” “好了,小姐,您不是还要去盯着姑爷吗?走吧!”星羽浅笑盈盈道。 姚羽然便欣欣然起身,盈盈款款地走出衙门的大门。米城就这么芝麻绿豆点儿大,她也知道赵恒之平日里都在哪条街上闲逛。 在街上,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不断,“胭脂水粉咯!”“冰糖葫芦!不甜不要钱……”“卖馒头,包子,一文钱一个……” 没了王中胜和方连清,整个米城一片和睦的氛围。姚羽然忽然有了购买欲望,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根冰糖葫芦,明明想好的出来盯着赵恒之,却是在这里买东西吃。 “前面好香啊,好像是在炸麻花……”姚羽然闭着眼睛,仔细地闻了闻,闻到那阵阵的香味,只觉得更加嘴馋。 “我要过去买那个!”姚羽然说罢,兴冲冲地往前跑,星羽还没反应过来,那姚羽然已经跑得老远了。 突然,有个人撞到了姚羽然的身上,姚羽然感觉胳膊一阵吃疼,她手上吃到剩下一半的糖人也被撞掉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姚羽然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骂咧咧道:“谁啊,谁这么不长眼睛?!” “羽然,是你……”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低沉浑厚,是姚羽然未曾忘记过的声音。 姚羽然猛然抬头,果然看到那个身材高大伟岸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乘风哥哥,怎么是你?”姚羽然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的惊喜,她情不自禁地扯住慕乘风的袖子,像是怕他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似的。 可她又想起来,如今她已嫁做人妇,而慕乘风也有了自己心仪的对象,听闻萧倾悦公主温柔大方,还拥有一身的才艺,是个才华与美貌并兼的奇女子,想必慕乘风一定很疼爱他的那位娘子。 “我刚好路过米城,我也没想到竟如此之巧合,会在这里碰到你。”慕乘风淡淡一笑,其实他方才是故意朝姚羽然这边撞过来的,是想引起姚羽然的注意。 第九十八章 都听娘子的 而站在慕乘风身边的护卫江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家公子前段时间为了保护姚姑娘,竟兴师动众地派出了天鹰十二杀。这哪里算是巧合? 姚羽然听到笑声,循声望去,瞧见了慕乘风身边的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眉清目秀,有一双细长的弯弯的眼睛,齿如瓠犀,明亮灿烂。 “这位是……”姚羽然记得上次还没见到这位清秀的公子。 “他是我的护卫江珩。”慕乘风回道。实际上,江珩是慕乘风父亲的部下的儿子,江珩一直都是如影随形地跟在慕乘风的身边,只是都在暗处,很少露面,怕引人注目,现在慕乘风娶了萧倾悦公主,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江珩。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姚羽然好奇道。 慕乘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回道:“我有一笔买卖打算在米城做,可那位商户刚好外出得过几日才能回来,我便想在这里找家客栈住几天……” “小姐,小姐!”后面的星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来到姚羽然的身边,一眼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慕乘风。 “慕公子好!”星羽忙给慕乘风打了声招呼。 星羽望着这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慕乘风,他的身上有一种刚毅的气质,这也难怪她家小姐这么喜欢这位慕公子,慕乘风比起那绣花枕头赵恒之来说,当真是好上几倍。她家小姐跟慕乘风站在一起可谓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嗯。”慕乘风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儒雅之感。 姚羽然眸光微动,忍不住笑着说道:“乘风哥哥,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衙门吧,小住几天再走如何?我们衙门可热闹了,衙门后山还种了不少菜。” 慕乘风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不料,半路忽然杀出了赵恒之来。 “娘子,我反对!我不准他去我们家!”赵恒之冷着脸道,浑身像是一块冰块似的,散发着寒气。 姚羽然定睛看向赵恒之,这个赵恒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简直是破坏气氛。 她悄无声息地伸出小爪子,放在了赵恒之的屁股后面,用力那么一捏。赵恒之痛得眼泪飚出来,可是现在有慕乘风在,他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好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憋着疼。 姚羽然凑过去,在赵恒之的耳朵旁吹着热气道:“你敢说个‘不’字,我让你屁股开花……” 姚羽然其实也只是想让慕乘风去做做客,先前,赵恒之和她被山贼追杀的时候,还是人家慕乘风帮的忙,若是自己这么冷漠,那下次有困难谁还会帮。即便是做不成夫妻,她还是视慕乘风为好兄弟好哥们。 “好好好,都听娘子的,嘤嘤嘤。”赵恒之忍着痛,算是被胁迫着,勉强同意下来。 听到这句话,姚羽然这才松了手,她笑了笑,对慕乘风说道:“走吧,我家夫君都很欢迎你们的到来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给各位添麻烦了……”慕乘风勾唇浅笑道。 赵恒之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知道添麻烦还来,哼。” 姚羽然又瞪了赵恒之一眼,那眼神里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赵恒之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慕乘风走在前面,姚羽然也加快脚步走在慕乘风的身份,两人并肩而行。 “乘风哥哥,上次我真是太唐突了,其实我已是身为人妇,你娶了倾悦公主,我应该坦然祝福你才是。”姚羽然尴尬地搓了搓手,上次她得知他要成亲之事,竟跑到木家旧宅,和慕乘风说了那一番告白的蠢话,现在想想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是我辜负了你,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慕乘风坦言道,他心中对她存有亏欠,这辈子,他都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是他辜负她的一片芳心。 赵恒之瞧见走在他前面的姚羽然和慕乘风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也不知到底在聊的什么悄悄话。 见此情景,赵恒之的心里有气,这个姚羽然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姚羽然得知慕乘风迎娶萧倾悦公主一事,还独自买醉,这才隔了多久的时间,姚羽然竟像是失忆似的,还主动邀请慕乘风住在衙门,还跟他如此亲密无间。 也硬生生地挤进去,走在姚羽然和慕乘风的中间。 “赵恒之,我想跟乘风哥哥讲话,你干嘛往这里凑?”姚羽然杏眼微瞪,像看到讨厌的苍蝇一样,厌烦的望着他。 “亲亲娘子,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你应该同我亲密才是,怎么能当着为夫的面和其他男子眉来眼去?”赵恒之说着,还牵起了姚羽然的手腕,紧紧地抓住不放。 幼稚!简直太幼稚了!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心里窝火,怒喝道:“快放手!” “不放!我就不放!”赵恒之咬定青山不放松,这是他家娘子,他想牵就牵,犯不着给外人占了便宜去。 姚羽然见赵恒之脸皮厚得跟一堵墙似的,只好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寒光,对着赵恒之的咯吱窝挠痒痒…… “娘子,好痒啊……不要……不要!”赵恒之哭着一张脸,向她求饶道。 一旁的慕乘风怔怔地望着那两个嬉笑打骂的人,他发现,在姚羽然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夺目,像是他初次见到她时才有的笑颜。 许久许久,没看到姚羽然如此发自内心的笑了,慕乘风发现自从木家出事之后,他每次表现给姚羽然的表情都是愁眉不展,而姚羽然看到他时,也不敢放声大笑。 可今日,姚羽然在赵恒之的面前,却是如此的真实,而她也会因为赵恒之而动怒,看到赵恒之叫苦不堪,她也会露出笑意。 这样的她,才是那个放荡不羁,落落大方,自在无忧的姚羽然!慕乘风犹记得,自己初次遇见姚羽然便是在市井,她一身的女扮男装,却是潇洒自在,比寻常女子还要自在洒脱。 也正因为姚羽然率性而为,才吸引着慕乘风…… “乘风哥哥,前面就是衙门了!”此时姚羽然跟慕乘风说了句。 闻言,慕乘风打了个激灵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真是打扰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走在前头,慕乘风尾随其后,一同进入衙门。姚羽然便张罗着,让慕乘风和江珩睡在之前沈大娇和沈小娇睡的那间屋子里。 慕乘风和江珩提着包袱,走进屋内休息,姚羽然命星羽沏茶给他们喝,以该有的礼节来款待他们。 姚羽然正想进去屋子里找慕乘风他们,却被赵恒之给拦住了。 “娘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就甭进去凑热闹了,再说了,咱们衙门里还有丫鬟可以伺候他们呢!”赵恒之言下之意,就是让姚羽然注意点。 “嗬!你现在才来跟我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先前沈大娇、沈小娇在的时候,你咋不说这句话呢?魂都快被那两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吧!”姚羽然哼哼道,对赵恒之这种言行不一的人,表示鄙夷。 “行了,行了!我进去瞧瞧,免得说我们待客不周,你就去后山去浇菜好了!”赵恒之随手那么一挥,把姚羽然挡在门外,他自己则长腿一迈,跨进了门槛,随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姚羽然气鼓鼓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着实有些郁闷,她知道赵恒之这是不放心她跟其他男子有过多的接触。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恒之当真把自己给当成她的夫君了,甚至,连和离的事情也未曾提过,两个人的关系也趋于和缓…… 房间内,赵恒之大刺刺地走进来,坐在了椅子上,他伸手端起星羽沏好的一盅清茶,抿了一口,才幽幽道:“说吧,你来米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慕乘风的心咯噔了一下,实际上,他来米城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调查朝廷官员贪腐案,先前,有线索表明,那灵火会和那贪墨案有所关联,而且米城的王、方两家也是和贪墨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这个赵恒之已经察觉到他来米城的真实目的不成? 可他记得赵恒之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荡纨绔,应该不至于那么聪明的识破他此番到米城的真实目的,慕乘风觉得还是要保持淡定才是。 于是乎,慕乘风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沉声道:“我说了,我是来跟米城一商户谈生意的。碰巧那商户外出,我正准备随便找个落脚之地,是羽然说让我来衙门。” 赵恒之却是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道:“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我家亲亲娘子就在米城,你偏偏也来米城,你怎么不去砚州城、鹏燕城,那些地方不是更富裕?” 江珩见赵恒之对慕乘风出言不逊,一时间忍不住拔出宝剑。 赵恒之看到那亮光闪闪的剑刃,顿时怂了,讪笑道:“我只是猜测罢了,慕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应该也不是那种会挖人墙角的宵小之辈……” 第九十九章 为官之道 “江珩,把剑收起来。”慕乘风给江珩使了个眼色,江珩心中虽对赵恒之存有不满,却也只能乖乖照做。 赵恒之又笑道:“嘿嘿,况且慕公子才刚迎娶那闭月羞花般的娇俏美人倾悦公主,想必也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公主的事情来。” 慕乘风听罢,才知道方才是自己多虑了,像赵恒之这样头脑单纯的人,根本不会想到那么深的事情去,而且,赵恒之似乎也只担心自己的娘子姚羽然会不会背叛他。 慕乘风薄唇轻启道:“赵大人,您对羽然还真是情深意长,如你所言,我跟羽然虽是志趣相投,可惜却是有缘无份,我也只当她是红粉知己罢了。” 红粉知己……赵恒之听到慕乘风这句话,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古以来,有多少红粉知己都是那种求而不得的女人才这么勉强安上这么个名号。也就是说慕乘风对姚羽然还是有所图的,只不过有色心没色胆罢了。 “嘿嘿,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可红粉归红粉,还希望慕公子能分清楚什么女人能要,什么女人要不得。”赵恒之是在给慕乘风敲警钟,希望他不要垂涎他家娘子。 “对了,赵大人,听闻赵大人最近告破一起案子,解救了不少无辜的孩童,还替米城的百姓们铲除了王、方两只大害虫。像赵大人这样爱民如子的好官,姚羽然能嫁给赵大人也是一件幸事。” 慕乘风也趁机拍了赵恒之的马屁,他并不希望赵恒之过多地介意他和姚羽然两人的感情之事,只希望赵恒之能珍惜姚羽然。 赵恒之被慕乘风夸了一番之后,对慕乘风也稍微改观了一下下,而他的小尾巴也翘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的得意之色,道:“慕公子,我也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既然穿上了官服,那就得为民请命。” 闻言,慕乘风不禁想起自己的祖父木展泓曾经对他说过,为官,就是要以:爱民如子,执法如山,为民请命。 慕乘风薄唇紧抿,正气凛凛道:“赵大人,你说得对,为官者,应当执法如山,守身如玉,爱民如子,去蠹如仇。只有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那么才对得起这一身官服!” 说到这里,慕乘风停顿了一下,一提到这些,他心中感慨万千,若非是有那些奸臣贼子,贪官污吏的存在,他木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被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只希望能有朝一日替木家平反昭雪,让那些贪官污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慕乘风感慨颇多,又继续开口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当官者以自己手上的权势去欺压百姓,那么百姓也很有可能会奋起反抗,有多少王朝,贪官当道,昏君无能,才落得个亡国的下场!” 赵恒之听到慕乘风这一番高谈阔论,也对为官之道有了些顿悟,先前,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姚羽然才来到这米城,逼不得已买了个官,想混个日子。 可来了米城之后,他才发现米城的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赵恒之良心上过不去,这才跟姚羽然一起为米城的百姓奔走付出,只希望能早日让米城百姓过上安乐无忧的生活。 如今,他们算是做到了。 “慕公子,我明白您所说的话,我赵恒之绝不是那种贪官污吏,我会继续为米城百姓谋福,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安享太平。”赵恒之信誓旦旦道。 “嗯,慕乘风也祝赵大人能有一番大作为。”慕乘风正色道。 可赵恒之却摆摆手道:“不,我只希望当个小小的芝麻官便好,这官越大,肩上的责任便越大,我嘛,志向浅薄,只想在这一方之隅,如此便好。” “人各有志,赵大人有自己的想法,慕某人也不会多加相劝。”慕乘风勾唇一笑。 “咣哐!”这时候,他们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铜锣的响声。 赵恒之和慕乘风他们同时走出房屋,只见姚羽然手里拿着铜锣正卖力的敲打着。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赵恒之不解地望着她。 “我在敲锣叫你们吃饭啊,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好意思走进去,只好这样咯。”姚羽然说得振振有词,又猛敲了一下手中的那一面铜锣。 “行了,你下次要想喊吃饭,叫星羽去请便是,还得劳烦娘子如此兴师动众……”赵恒之知道姚羽然这是存心在跟他过不去,也拐着弯在埋怨他。 “哼,我就要敲锣!”姚羽然哼哼道。 赵恒之无奈,只好连连点头,此时叶君君和楚萧也从衙门后门走进来,叶君君一看到白衣翩翩的慕乘风,眼前忽然一亮,瞬间惊叹道:“哇,好久没见到美男子了,慕公子,没想到你也来到米城了!” 叶君君先前是把慕乘风和赵恒之当成一对,可如今,她决定赵恒之和姚羽然挺般配的,自己也从腐女之路上掉头了。 “君君,我不也是美男子吗?你也看看我。”楚萧的话里带着几分的醋意,可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慕乘风,不得不说,慕乘风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这种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最讨女人的欢心。 “天天吃大白菜,再怎么好吃,也会腻!”叶君君浅笑盈盈道,她也看出来楚萧这是在吃醋,可她偏偏就是要故意刺激他一番。 楚萧听了,果然气不打一处来,将头给别向了别处。 姚羽然看到他们这一对欢喜冤家也忍俊不禁,不由得捂嘴偷笑,赵恒之却用手臂捅了捅姚羽然的胳膊,他开口道:“娘子,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简直是猪!姚羽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只好道:“那还不快去吃饭!”赵恒之跟在姚羽然身后,而他们几个人也都来到了厨房。 厨房的桌上摆了好几道菜,有红烧鱼,肉沫茄子,还有一盘炒青菜和一大碟南瓜饼,虽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特意贵重的山珍海味,可在这小小的米城里,能吃到鱼肉就已经不错了。 “这是陆海今天从河里抓上来的鱼,特别大,还很新鲜!”姚羽然浅笑道。 “娘子,你分明是故意的,今天有慕乘风来,你才特意让陆海去河里抓鱼,还有那个南瓜,前两天我想让你做南瓜粥,你都舍不得把南瓜摘下来,还说要等南瓜大了……”赵恒之在一旁碎碎念道,眼底流露出对慕乘风的不满之意。 姚羽然瞪了他一眼,厉声道:“现在南瓜刚好长大颗了,我摘下来,难道也有错吗?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 “呜呜呜,亲亲娘子好偏心,为夫的心好痛!”赵恒之又在一旁无病呻吟道,想博取姚羽然的同情,可姚羽然却当做没看见他似的,把他当空气了。 姚羽然浅笑盈盈地对慕乘风,道:“慕公子,米城是个小县城,比不上京城,这些菜有些寒碜了些,你就将就着吃吧。” “不会,这些菜闻着就很香,也让人很有食欲,我很满意。对了,这些菜,哪一道菜是羽然你亲手做的呢?”慕乘风勾唇问道,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这些花花绿绿的几道菜上。 “哼,别说话了,还不坐下来吃饭。”赵恒之冷哼道,仿佛自从慕乘风来了之后,这姚羽然都不拿正眼看他了。 赵恒之越想越气,自己端了一碗米饭,大口大口地扒拉起来。 “嘿嘿,南瓜饼就是我亲手做的。”姚羽然无视赵恒之不满的情绪,仍是回答了慕乘风的问题。 慕乘风也坐下来,端了一碗米饭,他举起一双筷子,目的明确地往那一盘南瓜饼下手。可是,慕乘风的筷子还没来得及碰到那一块南瓜饼,可赵恒之却强先一步,比他早一步夹走了南瓜饼。 见此情景,慕乘风只好又拿起筷子准备去夹另一盘菜,想夹那一盘红烧鱼,谁料,赵恒之却故意将整盘红烧鱼给端走。 “我最喜欢往米饭里浇上红烧鱼的汁儿了,啧啧,那叫一个香!”赵恒之恶意捣乱,还当真将褐色的鱼汁给浇在白花花的米饭上。 “小心被鱼刺给卡到!”姚羽然忽然恶狠狠的诅咒了一句。 赵恒之听了头皮发麻,脊背宛如有一阵凉梭梭的冷风吹过,他只好将那盘红烧鱼放回原位。 慕乘风被赵恒之这三番两次的故意作对给弄得食欲大减,只好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不再去动手夹菜。 姚羽然看到慕乘风碗里什么菜都没夹,只是吃了几口米饭,不由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乎,姚羽然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替慕乘风给夹了几块茄子和一块南瓜饼。 “乘风哥哥,别光顾着吃饭,菜,也得吃。”姚羽然柔声细语道。 慕乘风感激地看了一眼姚羽然,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茄子,只觉得这茄子格外好吃,鲜嫩多,汁。 “哼!有啥了不起的,本小爷自己也能动手夹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赵恒之不屑道。 第一百章 赵恒之吃醋 赵恒之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夹菜,什么茄子,还有鱼肉,每样都来一些,把自己的碗堆得跟小山坡似的。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这么粗鲁的样子不忍直视,又觉得他太有辱斯文了,忍不住吼道:“赵恒之,你这么吃饭,让别人怎么吃啊?” “用筷子吃呗,还能怎么吃?”赵恒之说罢,笑了笑将自己碗里的鱼肉给塞进嘴里。 姚羽然还想再说他几句,谁料,赵恒之却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嗯?你这是怎么了?”姚羽然吃惊地望着他,她发现赵恒之的脸色憋得通红,喉咙好像是被卡住了。 “刺,我被……鱼刺给卡住了……”赵恒之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听到赵恒之这句话,姚羽然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方才也不过是赌气才说了那句让他被鱼刺卡住的气话,谁想到竟然真的灵验了! “醋,得喝醋!”姚羽然情急之下从厨房里拿出一只空碗,还有一瓶的醋,她往碗中倒了满满的醋,递给了赵恒之。 赵恒之闻到刺鼻的醋味,他不想喝醋,可是现在又被鱼刺卡的万分难受,只好接过那碗醋,捏着鼻子,憋着气往喉咙里灌了几大口。 “怎么样?好点了没?”姚羽然关切地问。 她记得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目睹过自己的大学舍友被鱼刺给卡住了,后来还是送去医院,用医疗仪器给取出来的。可现在大冶国是个古代国家,哪里有那种高端玩意可以取鱼刺。姚羽然不禁替赵恒之捏了一把冷汗。 慕乘风见到姚羽然这么关心赵恒之,心中漾起了一丝的涟漪,他能感觉得到,姚羽然看赵恒之的眼神,是多么的紧张和关切,那眼神里也夹杂着浓浓的爱意。 此时,叶君君灵机一动,勾唇的道:“对了,可以吞一口米饭下去,这鱼刺可能会被米饭给滚进喉咙内,就能吞进肚子里了。”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米饭把鱼刺压得更深,在肉里就更取不出来了。”姚羽然持反对意见,她又往赵恒之的碗里倒了醋,端给他,催促道:“你还是再喝一碗吧,醋可以把鱼刺给软化掉。” 赵恒之方才已经喝了一碗醋,对醋已经产生了极大的阴影,连连摇头道:“不……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醋的恐惧,平时也只把醋当调味品,还没喝这么多醋过,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醋的味道。 “好了,你们别担心,还是我用内功把他给逼出来吧。”慕乘风淡淡道,他的表情一如往常,波澜不惊。 赵恒之有些犹豫了,他生怕慕乘风会不会趁机对他下毒手,可是,有这么多人在,若是慕乘风敢耍花招,别说姚羽然,连叶君君也不会轻易放过慕乘风的。 “好……”赵恒之艰难的点头。 赵恒之乖乖地坐在了地上,慕乘风坐在赵恒之的背后,慕乘风双眼紧闭,他屏住呼吸,一股气流从他的双手流窜过去,传到了赵恒之的后背。 令赵恒之感到神奇的是,那气流竟然会自己涌到了喉咙!赵恒之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微微发烫。 “呕!”赵恒之突然吐了,将自己刚吃下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也包括了卡在喉咙里的那根细小的鱼刺。 “怎么样?吐出来了吗?”姚羽然冲过去,紧紧地抓住赵恒之的手。 赵恒之趁机摸了摸姚羽然光滑细嫩的小手,眼睛无力地合上,虚弱地发出声音,回道:“亲亲娘子,别担心,这辈子,我赵恒之能娶到娘子,死而无憾。” “啊???死?你快死了?不会吧,乘风哥哥只是用内力帮你把鱼刺逼出来而已,怎么会死掉呢?”姚羽然说着说着,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呜呜呜,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还没跟我和离吗?你怎么能死呢?” 赵恒之半睁开眼睛,看到姚羽然那哭红的双眼,心里有些莫大的满足,横竖他家娘子还是很在意他的。 “我……我是骗你的,哈哈!我怎么会死呢?”赵恒之忽然猛地睁大双眼,笑哈哈道。 听到这话,姚羽然才发现自己竟被赵恒之给骗了,她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恢复到凶巴巴的样子。 “可恶!你竟敢骗我!你活得不耐烦了!赵恒之!我跟你没完!”姚羽然一把甩开赵恒之的手,又娴熟地抓起赵恒之的右耳。 “啊!别揪我耳朵,我的耳朵会坏的!”赵恒之叫苦不堪,他最怕姚羽然使出这么一招,他只求姚羽然能放过他。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恶作剧……”姚羽然厉声呵斥道。 慕乘风看到姚羽然这么张牙舞爪的模样,觉得她竟有几分可爱,她向来是个率真的女子,如今,赵恒之算是彻底解放了她的天性,让她能展露出自己纯真无邪的一面。 “亲亲娘子,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呜呜呜……”赵恒之委屈巴巴的求饶。 姚羽然看到慕乘风还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红晕,只好默默地放开赵恒之的耳朵。 “对了,方才还是乘风哥哥帮了你,帮你取了鱼刺,你还不快给人家道谢!”姚羽然对着赵恒之冷冷道。 “又是乘风哥哥……”赵恒之嘟囔了一句,极不情愿地对慕乘风说道:“感谢慕大公子出手相救,赵某人感激不尽。” 慕乘风也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好了,大家都坐下来吃饭。”赵恒之招了招手,众人这才又坐下来吃饭。赵恒之觉得方才自己卡了鱼刺,还被慕乘风救了一回,有些丢脸,所以,这会儿倒也乖乖地闷声吃饭,不说半个字。 “夫君君,你还是别吃鱼了,你就没有吃鱼的命。”姚羽然嫣然一笑,把那盘红烧鱼给端到了慕乘风的面前,赵恒之要想吃鱼估计还得站起来才夹得到。 赵恒之看了看那盘离了有些远的鱼,他心里憋屈,他并不是真的很想吃鱼,可是他觉得姚羽然只为了慕乘风考虑,偏心至极。 可眼下赵恒之才被卡了鱼刺,也不好发作。只得继续吃着碗里的米饭。姚羽然看到赵恒之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只好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南瓜饼,送到赵恒之的碗里。 “好了,别生气,我给你夹我亲手做的南瓜饼。”姚羽然像是哄小孩似的,对他多了几分的温柔。 赵恒之见状,那紧锁的眉头终是舒展开了,他夹起南瓜饼,张嘴咬了一口,这南瓜饼外酥里嫩,上面还裹了一层的芝麻,吃得来特别酥。 “好吃,娘子的手艺果然精湛。不过,我听说慕公子娶的那位倾悦公主,好像厨艺了得呢,慕公子可真是有口服呢!”赵恒之意味深长道,他是在提醒慕乘风,自己已是位驸马爷了,断不可忘了自己的本分。 “倾悦她,的确是心灵手巧,聪慧能干,她最擅长的便是煲汤,还有麻辣豆腐,糖醋排骨都是她的拿手好菜!”慕乘风也悠悠然回了一句。 “哦——”赵恒之故意拉成了音节,还往姚羽然那边深深的瞥了一眼。 “行了,别说话,专心吃饭。”姚羽然说着,往赵恒之的碗里夹了好多的青菜。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波折,过了一会儿,赵恒之把碗里的米粒都给吃干净了,才放下了碗,打了个饱嗝。 姚羽然见赵恒之放下碗,便笑眯眯地问他:“夫君君,方才的醋好喝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赵恒之闻醋色变,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再也不要吃醋了……” 姚羽然捂嘴而笑,轻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捣乱?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言,赵恒之无言以对,他也确实是尝到了点苦头,可每每看到姚羽然对慕乘风轻声细语,而对自己却是凶得跟母夜叉似的,他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决定,接下来的这几天,还是会找慕乘风算账的。 “羽然,你跟赵大人,还真是欢喜冤家,看到你现在如此幸福,我也便放心了。”慕乘风沉声道。 “诶,慕公子,这话算是说对了,我家娘子跟了我,那是天大福分。”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姚羽然却给他翻了个白眼,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真会疼人,就给本姑奶奶刷碗去!” “刷碗就刷碗,我又不是第一次刷碗。”赵恒之果真是挽起了袖子,主动地将碗筷给收拾干净了,准备亲自刷碗。 姚羽然见他还算是挺自觉的,便也没再说他。 慕乘风笑了笑道:“羽然,看样子,他还是真会疼人。” 姚羽然想起方才在饭桌上,赵恒之故意捣乱,也不知慕乘风有没有吃饱饭,便满心歉意道:“乘风哥哥,你可别见怪,我家夫君,就是这样,平时就喜欢跟我打闹,如今来了客人,他也未收敛本性……” “吃饱了,羽然,你别担心我。”慕乘风勾唇浅笑道。 第一百零一章 饶命啊,女侠 姚羽然来到后院,看到赵恒之拿着一个丝瓜瓢,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刷碗,像是要把碗给刷得穿了似的。 一听见姚羽然来的脚步声,赵恒之便故意将脸别向别处,不想看她。姚羽然又走到赵恒之的跟前,弯下腰来,一手抬起赵恒之的下巴,逼着他看向她。可赵恒之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又将头给扭过去,不想搭理姚羽然。 姚羽然唇角微勾道:“喂!你这么小气啊!”她知道赵恒之是在生她的气,这个赵恒之她再了解不过了,是个十足的醋坛子,方才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没给慕乘风好脸色看。 “哼,你不是有你家的乘风哥哥吗?还来理我作甚?”赵恒之哼哼道,一股浓浓的醋味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姚羽然拧着秀眉,勾唇道:“乘风哥哥屡次帮助我们,上次要不是有乘风哥哥,我们就被那些人给害死了。还有,他来者是客,你这么处处和他作对,也太没气度了!” 赵恒之抬起头来,如墨的瞳仁中闪现着一丝的执着,忿然道:“对我来说,媳妇儿比气度重要,我绝不能让别人抢了我媳妇儿!” 姚羽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你是对你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被人给拐跑?” 闻言,赵恒之蹙眉道:“我对我们都没信心!况且,慕乘风还是你的初恋情人,是你的白月光,是你心头上的一颗朱砂。” 赵恒之眼神莫名黯淡下去,虽然他自诩自己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可他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起那会勾魂的慕乘风,他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但凡有点追求的女子,都会喜欢完美无瑕的慕乘风,而不会喜欢上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浪荡纨绔。 “他是他,你是你,再说了,他已经有倾悦公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心存妄想?从今往后,你也别再说我喜欢他之类的话了。”姚羽然坦言道。 她承认她的确是把慕乘风当成男神,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现在慕乘风已经有了他的美娇娘,而她早就嫁给赵恒之,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轨道,即便是苦苦抓住不放,也只会让自己的内心更加难熬难受。 “娘子,你……”赵恒之失神地望着她,他先前看到姚羽然为了慕乘风伤心成那样,便知道她是如此痴情于慕乘风,而今听到她这一番话,他又重新振作起来。 “快点刷碗,待会我跟你一块去街上巡逻。”姚羽然笑吟吟道,她瞧见赵恒之的额头上有了几滴热汗,便拿出绣帕,帮赵恒之擦汗。 一股清香萦绕于鼻间,赵恒之心花怒放,干起活来,也动力十足,打起鸡血来刷碗。一个个碗被他给刷得澄亮澄亮的。 “娘子,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这些碗被我洗的贼干净。”赵恒之拿起碗来,跟姚羽然邀功。 姚羽然捏了捏赵恒之的吹弹可破的脸蛋,笑嘻嘻道:“是是是,夫君君真棒!” 而此时,慕乘风正躲在墙角,在暗处静静地观察赵恒之和姚羽然两个人,他们疏于防备,也未曾察觉到慕乘风在偷偷看他们。 慕乘风心中闪过一丝的苦涩,本来她是属于他的,可惜,他身不由己,将她亲手给推向了别人。 若非自己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想替木家人沉冤昭雪,他当初可能会选择将她带走,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另嫁他人。 可如今,他们已经渐行渐远,慕乘风也只能选择默默地祝福她,希望她能过得喜乐无忧的日子。 姚羽然隐隐感觉好像有一道目光在暗处盯着她,她便朝墙角望去,可那墙角也只有一只大花猫在伸懒腰罢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姚羽然兀自嘀咕了一句。 赵恒之将视线落在姚羽然的身上,笑道:“亲亲娘子,你在看啥呢?有啥好看的?”赵恒之双手捧着那些洗好的碗,那水珠子顺着碗的边缘往下滴落。 “没,没什么。”姚羽然嗫喃道,她只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跟着赵恒之一起进了厨房。 午后的阳光,恣意地洒在米城的街上,商贩们站在街道上卖力的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姚羽然走在赵恒之的身侧,这米城的街不比京城热闹,可她竟觉得对这里产生了感情,看着它从一个贫瘠的小镇,发展到现在蒸蒸日上的模样。 或许再过几年,这个小镇的百姓们也能过上人人奔小康的幸福生活了。 “夫君君,米城的百姓现在能过上这么和谐的生活,也多亏了你的功劳……”姚羽然拍了拍赵恒之的肩膀。 赵恒之难得听见姚羽然这么夸赞他,心里美滋滋的,忽然,他眼前一亮,发现前面的街上,有个卖茉莉花的大婶,那木桶里,一支支纯白的茉莉花迎风频频点头,好像那娇羞的未出阁的姑娘。 “娘子,我去买支花送你!”赵恒之兴冲冲地跑过去,他弯下腰去,仔细地挑选花枝,想挑一朵开得最盛的花儿来送给她。 姚羽然望着赵恒之这么专注认真的模样,不免为之心头一暖,在这不知不觉的相处中,她发现自己对赵恒之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尽管他有时候像是个绣花枕头智商堪忧,有时候又好像深藏不露似的,给人带来惊喜,他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给,亲亲娘子!”赵恒之将一枝宛如浩雪般纯白的茉莉花递到了姚羽然的面前。 姚羽然伸出纤纤玉手,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这一枝花,她把花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这味道倒是十分的淡雅清香,不像是玫瑰花那般的浓郁。 “救命啦,杀人啦!快救救洒家!”这时候前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求救声。 姚羽然和赵恒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袭红衣的女子,她正用脚踩着一个壮汉的屁股,那女子长得美艳动人,肤如凝脂,国色天香。她那一双乌黑明亮的丹凤眼生的极美,那如墨的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的簪起。 “饶命啊,女侠,洒家错了!”那壮汉被压制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求饶。 “哼,大胆淫贼!竟敢冒犯我,我非阉了你不可!”那红衣女子不依不饶,说罢还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来。 姚羽然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不难推测出,那壮汉是因调戏那红衣女子,才落得个被踩在地上的惨状,搞不好还会被割掉命,根子! “夫君,咱还是去劝阻吧……”姚羽然正想拉上赵恒之,没想到赵恒之比她还激动,一个箭步地冲到了红衣女子的跟前。 “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万一出了人命,还得以命抵命呢。”赵恒之笑嘻嘻地劝阻道。 姚羽然也走到了赵恒之的身侧,想着多一个人也多点气势,免得赵恒之被红衣女子给欺负了。 那红衣女子冷哼一声,道:“方才,我走在这大街上,这瞎了狗眼的混账东西,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简直活得不耐烦!想我堂堂大冶国的倾悦公主,岂能被一个下流痞子轻薄了去!” “什么?你是倾悦公主?”姚羽然的心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她!姚羽然心里暗想,没准萧倾悦是来找她的驸马爷慕乘风来着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来米城这个穷乡僻壤…… “正是!”萧倾悦说罢,她用她那犀利的眼神看向了姚羽然和赵恒之,狐疑道:“你们又是何人?竟敢管本公主的事情?” “我叫姚羽然,他是我的夫君,他叫赵恒之,是米城的县令。方才您说这个人轻薄了你,那不如把此人带去衙门……”姚羽然义正言辞道,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萧倾悦胸前的波涛汹涌上。 这等曼妙的身材,该凸就凸,该翘也翘,难怪会有流氓对她有所企图,姚羽然看了几眼,又默默地将视线给收回。 “冤枉啊,我本来是想摸她的屁股,可她反应极快,我非但没捞到半点便宜,还被她给撂倒在地,早知道她是公主,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她下手。”那壮汉的下巴抵在地面上,苦不堪言。 赵恒之笑了笑,对萧倾悦扬唇道:“那依公主所见,是该如何处置这个人呢?” “罢了,他的确是犯罪未遂,本公主就暂且绕他一回。”萧倾悦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如水的眼眸闪过一丝的寒光,又厉声道:“如有再犯,本公主就将你送到皇宫去当太监!” 壮汉吓得直打哆嗦,连声应道:“是是是,洒家一定不敢再犯!多谢公主!” “滚!”萧倾悦这才狠狠地踹了那壮汉的屁股一下。那人慌忙爬起,一溜烟的跑走了,生怕萧倾悦会反悔,再找他算账。 姚羽然将视线落在了萧倾悦的白皙的脸上,勾唇道:“倾悦公主,你从京城来到小小的米城,是否来寻你的驸马爷慕乘风?” 第一百零二章 郎君,我来看你了 萧倾悦眸光微动,激动地抓住姚羽然的双肩,急切道:“难道你知道他的下落?” “嘿嘿,公主殿下,实不相瞒,驸马爷就在我们衙门内!”赵恒之嬉皮笑脸道,他本来就不希望慕乘风住在衙门,现在巴不得萧倾悦快点把慕乘风这尊神佛给请走。 萧倾悦却迟疑了一下,她心道,慕乘风十天有九天不在驸马府,也不知是否是故意躲着她,若是现在去找他,不知会不会引来他的不满。 可若是不去寻他,她见不到人,心里头又憋屈难受,萧倾悦权衡一二,决定还是去找慕乘风当面问个清楚,比较安心些。 “我还是随你们一同去找他吧。”萧倾悦柔声道,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的喜色。只要一想到能见到慕乘风,她的心里头就跟抹了蜜一般开心。 赵恒之和姚羽然不约而同地点头。赵恒之对姚羽然方才的表现还算满意,因为他发现姚羽然竟对萧倾悦没有半点敌意,也就是说姚羽然并未将萧倾悦视为情敌,如此一来,也足以侧面说明姚羽然对慕乘风的感情当真是淡了些…… 一路上,三人缄默不言,各怀心事,姚羽然不由得抬起头来,用余光偷偷地去观察萧倾悦,姚羽然也是个女人,她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会让她的男神慕乘风如此心动。姚羽然又暗自想来,慕乘风向来是个小心谨慎之人,此番来米城做生意,只怕也是担心公主会遇到什么危险,才不肯带她出来的吧。 “对了,你们跟我家郎君又是何关系?”萧倾悦禁不住好奇,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姚羽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说自己曾经也思慕过她的驸马爷,只怕萧倾悦会一刀砍死她。 于是,赵恒之替姚羽然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家娘子是慕公子的旧友,而慕公子曾经救过我和我家娘子。慕公子来米城做生意,那商户恰好外出,我们便让慕公子来我们府上小住几日,也算是报答慕公子的恩情了……” 赵恒之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很圆滑好听,可萧倾悦却还是抓住了一句重点,那就是,姚羽然和慕乘风是很早认识的了! 萧倾悦回想起自己和慕乘风虽成亲有些时日了,可她看得出来,慕乘风整日忧心忡忡,像是有什么心事,她和他虽有了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慕乘风对她一直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萧倾悦猜想,慕乘风兴许是心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令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女人!方才赵恒之的那一番话,这不免让萧倾悦有些怀疑,慕乘风之所以会来米城,很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那看来赵夫人和我家郎君,关系匪浅呢。”萧倾悦意味深长道,她想打听到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赵恒之微微张嘴,正欲说话,不料,他却被姚羽然给冷冷地瞪了一眼,赵恒之只好乖乖地闭嘴,姚羽然眉眼含笑道:“倾悦公主,慕公子为人坦荡,光明磊落,我能跟他成为好哥们,那也是我的福分。” 姚羽然生怕萧倾悦误会,便故意强调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关系,那是相当于铁哥们,只希望萧倾悦能相信慕乘风。 “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侠义心肠,为人豪爽,他也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上的好友……”萧倾悦附和了她的话,以表明自己十分了解她自己的郎君。 他们一路上又闲聊了几句话,才回到了衙门里。姚羽然和赵恒之带着萧倾悦来到衙门后院,姚羽然看到慕乘风正在跟楚萧下象棋…… 姚羽然对象棋也有些精通,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棋局,那红色的棋子和黑色的棋子战况十分激烈,双方都只剩下三四颗棋子里。楚萧和慕乘风都是属于聪明机智,有勇有谋之人,也不知这盘棋最终到底是谁胜谁负?也勾起了姚羽然的好奇心。 “郎君,我……我来看你了!”萧倾悦泪流满面地朝慕乘风扑了过去,慕乘风被她的突然出现给吓得不轻,一失手,那手中的棋子还未落下,就已经掉落在地。 姚羽然也被吓了一跳,这个萧倾悦也忒激动了吧,不就是隔了几天没见,搞得跟十几年没见似的,还哭得梨花带雨的…… “倾悦,你、你怎么来了?”慕乘风将她稍微推开了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被她给弄乱的衣裳。 姚羽然见此情景,微微一怔,她发现慕乘风似乎并不喜欢和这个倾悦公主有什么身体接触,难道慕乘风并不是出于真心地喜欢萧倾悦? 而此时萧倾悦脸上也有了一丝的愠色,凤眼微瞪道:“郎君,难道你对我的到来有所不满吗?” “不,不是。我只是怕你会遇到什么危险。”慕乘风蹙眉道,他那双幽深的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叫人看不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萧倾悦却撇嘴道:“你才不是什么担心我的危险,我看你是不想让我跟来吧……”她眼噙着泪花,委屈巴巴道:“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没有,是你多虑了……”慕乘风将视线望向别处,眼神里有躲闪之意。 场面有些尴尬,楚萧却是一脸悠然淡定,他摇了摇纸扇,勾唇浅笑道:“慕公子,这一棋局,我看是你输了……” 闻言,慕乘风神情沉重,盯着一眼那棋局,虽然他的将军还在,可胜负已定,楚萧只需再走两步棋,便可赢了此局。慕乘风心服口服,点头道:“是,还是楚楼主技高一筹。” 萧倾悦感觉这么多人在场,她若是非要跟慕乘风争个所以然出来,只怕有失颜面。萧倾悦心里憋屈,却只能乖乖闭嘴。 “夫君,你不是说要去看后山的南瓜成熟了没吗?”姚羽然扯了扯赵恒之的袖子,用眼神疯狂暗示赵恒之,可以离开此地了。 “对对,我还等着娘子给我做南瓜饼吃呢!”赵恒之笑嘻嘻地配合姚羽然的表演,两个人往衙门后山的那扇小门走去。 楚萧见状,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个多余的存在,也连忙起身,摇着扇子道:“慕公子,我要去厨房看看君君做的萝卜糕,告辞!” 慕乘风望着楚萧渐渐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道:“楚楼主,不跟我再多下两局吗?”可楚萧已经一溜烟地钻进去厨房了。 眼下只有慕乘风独自一人来应对萧倾悦了。慕乘风摸了摸鼻子,他不太想面对她,可又不得不面对。 “你看看人家赵大人和他的夫人,人家夫妻都是腻腻歪歪的,走到哪里,都是跟到哪里。可你呢?你却巴不得逃出驸马府……”萧倾悦憋不住了,愤慨道。 慕乘风冷汗直冒,即便是温润如玉的他,也有乱了阵脚的时候,每每碰到萧倾悦,他都觉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为了保命要紧,不让萧倾悦动怒,慕乘风只好勾唇,解释道:“你不要疑神疑鬼,我不在驸马府,可我的心是在驸马府的。” “慕乘风,你老实告诉我,你来米城的目的,是不是冲着姚羽然来的?”萧倾悦秀眉微蹙质问道。 若是按照她的脾气,本该扛着一把长刀,去质问他这个问题才是,可慕乘风是她心尖上的人,她又舍不得对他如此。 “误会。这纯属是误会。”彼时,慕乘风抬起头来,一双幽深的瞳仁盯着萧倾悦的脸,笃定道:“我来米城只是为了做生意罢了,这米城,有个叫陈阿满的人,他的雕刻工艺在大冶国是一流的,我从青叶城买了几颗寿山石,想让他雕刻,好赚上一笔。” 此话一出,萧倾悦半信半疑,她撇嘴道:“我虽不是得宠的公主,可驸马府还算富足,你又何苦做这些买卖?” “那是因为我自知我是个江湖中人,出身本就卑贱,我怕我配不上你,我必须得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慕乘风眸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他也不过是以此为借口,实则慕乘风只想在米城暗自调查贪墨案罢了,只有顺藤摸瓜,才能有证据扳倒当年祸害木家的真凶。 萧倾悦听了慕乘风这番话,有所动摇,她感觉自己似是错怪了慕乘风,自己仿佛是个无理取闹的刁蛮小姐,着实有些失了礼数。 衙门的后山。 姚羽然和赵恒之走在菜园子里,那南瓜长得倒是挺旺盛的,那一片片墨绿色的叶子就仿佛是夏日里池塘中的大荷叶,在郁郁葱葱的南瓜叶中间,结了几颗小南瓜,而在叶子后面,还藏了一颗巨大的南瓜,已经熟透了。 “快,把那颗南瓜摘下来!”姚羽然猛地用手臂捅了一下赵恒之的手肘。 赵恒之的嘴角弯弯,他早就想让姚羽然帮他制作南瓜饼了,他弯下腰去,将那藏匿于叶子里的南瓜给摘了下来。 “好沉啊,娘子!”赵恒之皱着眉头道,那沉甸甸的南瓜,搞得他的胳膊都快垂到地上了。 第一百零三章 接受萧倾悦的挑战 姚羽然‘噗嗤’笑了一声,嗔怪道:“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该好好锻炼了!”她也知道赵恒之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平时从未沾过什么阳春水,自然干不来这农活。 赵恒之抱着南瓜颤巍巍地走了两步路,姚羽然见状,忍俊不禁道:“还是我来吧,万一你摔倒了可就不妙了!” “不用,我怎么能让娘子累着呢?”赵恒之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稳地往前走去。 姚羽然只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充当苦力,赵恒之把南瓜从衙门后山一路搬到了后院的厨房的门口。 登时,姚羽然刚迈进厨房的门槛,却见叶君君正在拿着一块香喷喷的萝卜糕正在喂到楚萧的嘴里。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姚羽然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姨母笑,难得看着一对金童玉女在如此甜腻地互相喂食,岂能破坏他们的意境。 “没关系,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叶君君说罢,那如雪的肌肤,却泛起了红晕,露出了娇羞之色。 赵恒之刚把手中的南瓜放下,姚羽然正准备把他拉出去,不料,叶君君却尴尬地扯着楚萧的袖子,跑出了厨房。 赵恒之见他们逃走,不由得笑了,嬉皮笑脸地对姚羽,道:“娘子,你答应帮为夫做南瓜饼的,可不准反悔。” “好好好,我来做,你先帮我生火!”姚羽然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子,准备大施拳脚,她最拿手的便是这南瓜饼了,先前在21世纪,她在农村的时候,她的奶奶就传授给她制作南瓜饼的手艺。 姚羽然先把南瓜给切成大小一致的块头,再把它们放进去锅里蒸,等蒸熟了,再把它们弄成泥,制成南瓜饼的馅儿。 “哇,好香啊!”赵恒之闻着那散发着南瓜的香气的蒸笼,忍不住想掀开蒸笼看看里面的南瓜被蒸熟了没。 “别动!”姚羽然拍掉了赵恒之的魔爪,杏眼瞪了他一下。赵恒之只好乖乖地守在旁边,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片刻,姚羽然估摸着时间已经到了,再把蒸笼给抬起来。接下来就是捏南瓜饼了,她手拿着薄薄的皮儿,将加了白糖的南瓜泥给裹进馅里。而赵恒之也蠢蠢欲动,他也捏了一个南瓜饼出来。 “亲亲娘子,快看,这是个心型的南瓜饼,代表着我爱着娘子的这一颗心。”赵恒之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 “啧啧啧,这也太肉麻了……”姚羽然不由得鸡皮疙瘩直起,她还是听不习惯从赵恒之嘴里讲出来的情话。 赵恒之把捏好的那颗心型南瓜饼也放进去盘子里,又伸手去抓另一片皮儿。可姚羽然忽然眼珠子一转,她用手指沾了一下那雪白的糯米粉,刮了一下赵恒之的鼻子。 一转眼,赵恒之的鼻子变得白白的,像是京剧里的丑角。姚羽然不由得捧腹大笑:“哈哈,太好玩了,夫君君,你可以去唱戏了……” 赵恒之也不甘示弱,也沾了些粉,抹了姚羽然的左右两边脸颊,嗤笑道:“哈哈,你还笑我,你自己都成大花猫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姚羽然气呼呼地,她又在赵恒之的下巴抹了几下,这下可好,赵恒之俨然一副圣诞公公的诡异模样。 两个人嬉笑打闹了好一会儿,姚羽然才想起来,得把包好的南瓜饼给下油锅里炸了。不消片刻,姚羽然在锅里倒了油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一个个南瓜下了油锅,散发出一阵阵香喷喷的味道。那南瓜在锅里炸的金黄金黄的,才被姚羽然给捞起来。 赵恒之急不可耐,伸出手去想拿一块南瓜饼来吃,却被姚羽然把他的手给拍掉了。“小心烫手!”姚羽然提醒了他,赵恒之只好拿了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南瓜饼,放在嘴边吹风。 赵恒之把南瓜饼的热气给吹散了,才讨好似的,把南瓜饼给放到姚羽然的嘴边,笑盈盈道:“娘子,你想先吃……” 姚羽然张嘴咬了一口,她细细地品尝了一下,自夸道:“不错,本姑奶奶的手艺果然一流,这南瓜饼外酥里嫩!” 赵恒之也迫不及待,吃了一块,竖起大拇指,蘸不绝口,“娘子果然厉害!好吃!好吃!” 姚羽然想起之前自己还在尚书府的时候,也曾亲手做了南瓜饼送去给慕乘风吃,慕乘风还一个劲儿的夸她手艺好,还说,要是有谁娶了她,便是有口福了! 想到这里,姚羽然便端着南瓜饼,大步地走出厨房,她忽然想让慕乘风再尝尝她亲手做的南瓜饼。 “娘子,我还想吃!”赵恒之连忙跑了出去,但见姚羽然把南瓜饼端去给慕乘风和萧倾悦的面前。 姚羽然笑着对慕乘风和萧倾悦说道:“公主,驸马爷,这是我亲手做的南瓜饼,你们尝尝看!” 慕乘风见到南瓜饼,脸色微微一怔,勾起了他的一段回忆。记忆里的姚羽然还是那个妙龄少女,她穿着一袭薄杉,提着食盒跑到了木府。 当时的她是翻墙进去的,无人发现,只为了给他送南瓜饼!那南瓜饼酥脆可口,外焦里嫩,咬下去,满嘴都是甜甜的南瓜味儿。 这便是属于他和她之间的回忆。 慕乘风想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定定地望着她道:“羽然做的南瓜饼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闻言,萧倾悦脸色大变,她不由得拧眉,怒气冲冲地揪住慕乘风的衣领,“慕乘风!你说什么?那我之前做给你吃的春卷还有桂花糕呢?你都当是嚼蜡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慕乘风这才意识到现在还有个萧倾悦在场,自己完全忽略了萧倾悦的存在。 姚羽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会惹怒萧倾悦。赵恒之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猜到很有可能慕乘风对他家娘子还念念不忘,否则慕乘风不会这么念旧地说出这么一句惹怒倾悦公主的话来。 萧倾悦忽然放开了慕乘风,她将矛头对准姚羽然,咬牙切齿道:“姚羽然,既然我家郎君对你的食物赞不绝口,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挑战?什么挑战?”姚羽然一脸懵逼地望着萧倾悦,不知她想要跟她进行什么样的挑战。 萧倾悦眸光微动,朱唇轻启道:“身为人妻,最重要的是贤良淑德,还有要蕙质兰心,比比看,看谁更有这样的品质。当然比赛规则由本公主来决定,你要是觉得哪些比赛规则不公平,可以提出疑义。” 姚羽然一听,觉得有些不妙,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很想拒绝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只是这个倾悦公主,脾气暴躁,刁蛮任性,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若是不接受她的挑战,只怕会没完没了了。 姚羽然觉得自己一向争强好胜,没想到这倾悦公主比她还好斗。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你得把比赛规则写下来,以免口说无凭,到时候引起争议。”姚羽然也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萧倾悦欣然同意,她便挑眉道:“赵夫人,这比赛嘛,自然是要有奖励有惩罚,若是输了的人,就得将自己的一件珍贵首饰转手送给对方。而那也算是对输者的一个小惩罚,你看如何?” 萧倾悦自从来到衙门就对姚羽然看不顺眼,如今也是想借此机会,给姚羽然一点厉害瞧瞧。她对自己那是相当有自信,从小聪慧能干,秀外慧中,能文能武,她不信一个小小的米城县令夫人还会赢了她! “好,我同意你的提议。”姚羽然说着,便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如莲藕般光洁的手腕上,有一个圆润通透的玉镯子,她勾唇道:“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赠给我的镯子,若是能赢了我,这玉镯子便是你的。” “啊!”赵恒之惊呼一声,他有些舍不得让姚羽然参加这样的比赛,担心她会因此输掉嫁妆,便小声在姚羽然耳边嘀咕道:“娘子,你别冲动,这镯子看着就挺贵重的,不可轻易同意这赌注……” “无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姚羽然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又柔声道:“你忘了,我先前连吃、喝、嫖、赌都赢过你了,还怕这个不成文的比赛吗?” 这种小场面,在姚羽然看来,根本不足惊慌,再说了,还没开始,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萧倾悦也从头上取下自己的玉簪子,含笑道:“此乃我母妃赠给我的首饰,这个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就拿它做赌注吧!” 萧倾悦说得坦然淡定,那姚羽然既然肯拿出自己的嫁妆,那她也不能显得太小气才行。 慕乘风见到萧倾悦取下玉簪子,不免大惊失色,拧眉道:“倾悦,你可得想清楚,那是你母妃留给你的遗物……” 他清楚的知道,萧倾悦的母妃是因她而难产而死的,那玉簪子,对萧倾悦来说,意义不一般,若是将它给输了去,只怕她会后悔一辈子,哭都来不及。 第一百零四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倾悦却转过头来,她看到慕乘风这为她担忧的神色,心头一暖,她以为她自己在慕乘风的心中无足轻重,也不痛不痒,可如今慕乘风这一句话,倒是令她有些感动。 “只有这样,我才能竭尽全力,努力去争取赢得这场比赛!”萧倾悦郑重其事道,她也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她的目光凛凛,坚决要赢这场比赛。 “倾悦……”慕乘风神情冷峻,他亦是知道萧倾悦的个性,若是她说出去的话,绝不会轻易反悔。 “你放心,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是比她强的!\t”萧倾悦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的坚定,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姚羽然感觉有一股无形的硝烟弥漫在他们之间,她扯了扯嘴角,笑眯眯道:“还是先把南瓜饼给吃掉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赵恒之挽起袖子,不客气地又拿了一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天夜里,萧倾悦便让星羽送来了她写好的比赛规则。 屋内,烛火摇曳,姚羽然借着昏黄的烛火,捧着那写满一页纸的比赛规则,仔细读来,没想到,这个萧倾悦竟也是个机灵古怪之人,提出了三项比赛项目。 第一项便是比赛刺绣,只要当着众人的面,当场绣出精美绝伦的绣品,让米城的三位才艺绝伦的绣娘评分,总分最高者,这一项算是获胜。 第二项,比的是端庄贤淑,两人在有限的时间内讲冷笑话,看谁憋笑的时间最久,为胜。 第三项,第三项,比的是厨艺,请来米城的三位厨艺精湛的酒楼厨师来当评委。 姚羽然对讲笑话和厨艺都胸有成竹,可唯独这刺绣嘛,她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轻松胜出。 登时,立在一旁的星羽,见到姚羽然如此愁眉苦脸,便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对这刺绣,深感堪忧?” 姚羽然扼腕叹息,在她的短板刺绣面前也不得不低头了,她拧眉道:“是啊,唉,看来刺绣这一项我得自动弃权了。” 星羽眸光一亮,柔声劝道:“小姐,您可别轻言放弃,我不小心听见,那萧倾悦和慕公子的对话,那倾悦公主最不会的便是刺绣了!她是贿赂了衙门里的衙役才打听到您不会刺绣的这一弱点,才故意挑的这项比赛……” 嗯???姚羽然听到这一句话,也便知根知底了,既然如此,那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在刺绣面前,她也不需要多加担心了。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门声,星羽忙跑去开门,只见是来的人正是赵恒之,星羽忙给赵恒之行了个礼,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姚羽然还在对着那密密麻麻的比赛规则在思考着什么,无暇去理会赵恒之的到来。赵恒之忙把房门关上,他蹑手蹑手蹑叫脚地朝着姚羽然走过去。 赵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他悄无声息地张开双臂,打算从姚羽然的身后看,一把抱住姚羽然。 谁料,赵恒之张手往前扑去,却是扑了个空,被警觉的姚羽然给轻松闪了过去。赵恒之悻悻道:“娘子,你干嘛躲着我啊……” “哼,想吃我的豆腐,没门。”姚羽然冷哼一声道,一双明媚的杏眼扫了一眼赵恒之,又迅速地收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手上的纸上。 赵恒之看到姚羽然手上持着一张纸,不由分说,猝不及防地将她手中的纸给夺了过来,他笑嘻嘻道:“嗯,让为夫瞧瞧,看能不能帮你出谋划策。” 姚羽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嘲讽道:“算了吧,你先前比赛的吃、喝、嫖、赌,可是样样皆输呢,要是靠你帮我出谋划策,只怕会被你带到沟里去……” 一提起先前的事情来,赵恒之便羞愧难当,他抓了抓自己的脑门,又道:“哎呦,亲亲娘子,你就甭揭我的老底了,像娘子那么聪慧过人之人,我哪里比得上娘子你呐!” “知道就好!”姚羽然眼底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她也多亏自己当初运气好走了大运获胜,要是之前输给赵恒之,那便是成为她一辈子的污点了。 此时,赵恒之盯着那一页比赛规则,有些傻眼了,他惊呼道:“娘子,不得了啊,这刺绣,只怕你要输了……” “喂,你可不可以说点吉祥话?我这还没比赛呢,你这么快诅咒我输……”姚羽然说着,又想去揪他的耳朵。 赵恒之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讨好地笑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怎敢诅咒娘子呢?” 姚羽然将手收回,“不怕,那倾悦公主也不见得玩得起刺绣,她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她胸有成竹,勾唇浅笑,脸上绽放出一抹清明的笑容。 听她这么有自信的一句话,赵恒之忙把姚羽然给扶到椅子上坐下。他笑眯眯道:“娘子,那为夫还是帮你捶肩揉背吧,恭祝娘子能旗开得胜!” “嗯,这还差不多……”姚羽然闭上了眼睛,赵恒之伸出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往姚羽然的香肩揉捏了起来。 “唔,舒服!”姚羽然放松了整个紧绷的神经,享受着赵恒之的特殊服务。 她也格外期待比赛的到来,希望自己能顺利战胜那个倾悦公主。 与此同时,在衙门的北边厢房内,烛火通明。 萧倾悦和慕乘风对坐无言,慕乘风的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看得起劲,萧倾悦用手托着下巴,盯着慕乘风看。 看了好一会儿,萧倾悦终于憋不住了,突然,她猛地伸出手去,将慕乘风手中的兵书给夺了过来。 “看什么兵书啊?你又不带兵打仗!难道就不能看看我吗?”萧倾悦不满地瞪着凤眼,脸上竟有了一丝的愠色。 慕乘风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萧倾悦口中的话是什么个含义,他却拧眉道:“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我看这兵书,自然是有我的用处,怎么能跟儿女私情扯到一块去呢?” “得了吧,这些统统是你的借口,若是坐在你面前的人是姚羽然,你还有几分心思读兵书?”萧倾悦勾唇反问道。 一提起姚羽然,慕乘风便想起,他看到萧倾悦所写的比赛规则来,其中有一项便是要比试两个人的刺绣! “倾悦,刺绣明明是你最为薄弱的项目,你何必要挑这个来比呢?”慕乘风不满道。 萧倾悦紧抿薄唇,半晌,才气鼓鼓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心疼我,你是在心疼你的姚羽然,那姚羽然才华横溢,样样精通,就是不会刺绣,你是担心我把她给比下去……” 萧倾悦的话还没说完,慕乘风便霍然站起,“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不想你比赛刺绣,你怕你把你母妃的玉簪子给输了去,到时候,你即便是悔得肠子青了,也来不及!” “哼,我萧倾悦怎么可能输,那也不过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罢了,我可是打小养在宫里头的,我就不信,我会输掉母妃的玉簪子。”萧倾悦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慕乘风摇了摇头,他又把她手中的兵书给夺了回来,冷冷勾唇道:“我只是为你着想罢了,好,这是你自己挖的坑,输了可别怨别人……” 慕乘风言尽于此,好话说尽,至于她信或不信,全然取决于她。 萧倾悦忿忿不平道:“什么为我着想,我看你就是被姚羽然给勾走了魂,我今儿下午从赵恒之那里打听来消息,赵恒之可是把你当做头号情敌,巴不得你快点离开衙门。我若是赢了这场比赛,你必须跟我回京城!” “唉!”慕乘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萧倾悦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暗自跟他较劲,他沉默了半晌,语重心长道:“倾悦,你还记得出嫁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萧倾悦微微一怔,想起了当初他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即便是跟她成亲,也只是有名无实,在大仇未报前,他不会考虑感情之事。 “我知道……可是,即便我跟你有了夫妻之名,我也想要能争取你的心……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啊……”萧倾悦的话语里尽是无奈和苦涩,她已经为他做出了诸多的退让,可她不甘心只当个有名无实的妻子。 “倾悦,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该为我考虑,不应当拿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来跟我较真。”慕乘风语重心长道。 萧倾悦听出来,慕乘风还是拐着弯来劝她放弃比赛,可她已经放话出去了,她向来要强,更是好面子,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收回来的道理。 “可我已经下了赌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取消这场比赛的。”萧倾悦坚定道。 慕乘风不再多言,他脱下了外袍,静静地躺在床上,萧倾悦只好默默地吹灭烛火,乖乖的躺在慕乘风的身边,尽管她有强烈的冲动,想去抱住慕乘风,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自己曾经允诺过的事情,不可轻易反悔,这便是她做人的准则。 屋外,繁星点点,清风朗月。 第一百零五章 战火点燃 比赛是在两日后举行的,萧倾悦还不惜费了些银两,让人用搭了个小型的台子,当做比赛用的台子。 在台下,萧倾悦还命人准备了桌子和椅子,弄了个贵宾区,专门提供给评委们用的。叶君君为了给姚羽然助阵,还专门请来了锣鼓队,锣鼓喧天,给姚羽然助威。 这么弄一下,瞬间勾起了米城百姓们的吃瓜之心,汇聚了不少看官过客们围观本次比赛。 赵恒之自己搞了一块红布条,写着“亲亲娘子,必胜!”的口号,绑在自己的额头上。 “额,夫君,你干嘛要绑这个啊?你看慕乘风都没搞,万一我输了,岂不是在米城的父老乡亲的面前丢了颜面。”姚羽然扶着额头,都眼去看赵恒之了。 “娘子,那个慕乘风不肯给公主加油,那是因为他对你念念不忘,担心你会对他失去爱意……”赵恒之言之凿凿道。 经赵恒之这么一说,姚羽然也不免看向了慕乘风,慕乘风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算了吧,他就是个佛系的吃瓜观众,哪里管我们谁胜谁输……”姚羽然不以为然道。她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慕乘风了,慕乘风向来是处乱不惊,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会用双手淡然地扛着。 “奇怪,萧倾悦怎么还没出现呢?”叶君君站在姚羽然的身边,奇怪道。 楚萧摇了摇纸扇,幽幽道:“方才我见她用过早膳,就钻进茅房里,到现在还没出来。”楚萧一向料事如神,也敏锐地观察到了萧倾悦的举动。 听到这话,姚羽然将视线落在了赵恒之身上,凝眉道:“赵恒之,你该不会偷偷给人家公主下了泻药了吧?” 赵恒之连忙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对尊贵的公主下毒手啊!” 他的话音刚落,萧倾悦这才姗姗来迟。她一来,慕乘风便走到了她的身侧。只见萧倾悦额上皆是冷汗,不知是何缘故。 “倾悦,你这是怎么了?”慕乘风担心地望着她,这大早上也见不到人影,他不免替她感到担心。 “我早上起床,就想吃个东西,瞧见厨房有醋腌黄瓜,我就配着稀饭吃下去,没想到却拉肚子了……”萧倾悦拧着眉头道。 此时,萧倾悦环顾四周,都是给姚羽然加油助阵的,米城的百姓们似乎都对姚羽然印象很好,可反观之,她这边就只有个慕乘风。人家赵恒之好歹还搞了块红布条给姚羽然加油,可慕乘风却是什么也没准备。 “倾悦,下次别乱吃东西了,那醋腌黄瓜,也有可能是昨天别人吃剩下的,你身子本来就怕冷,别吃凉拌的食物。”慕乘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萧倾悦本是对慕乘风心有怨言,可一听他这一番话,又觉得他对她也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他清楚地知道她的一些小毛病。 “辰时到!”这时,场边的师爷李忠打了一声响锣,李忠是被萧倾喊来当本次比赛的主持人的角色,专门负责提醒比赛的时间,以及宣读比赛规则。 姚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双眼闪着灼灼的光芒,下定决心要拿下这场比赛,赵恒之在她的旁边,加油鼓劲道:“娘子,加油啊!亲亲娘子必胜!” 姚羽然自动忽略了赵恒之那句听起来有些中二的话,正气凛凛地走向了台子上。而萧倾悦也脚尖点地,从原地飞身到了台子上。 台上的姚羽然,身穿一袭蓝色薄衫,刚好和萧倾悦的红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咳咳咳!”李忠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各位米城的父老乡亲,大家都知道我们赵大人的夫人姚氏那叫一个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可倾悦公主表示不服,便提出了本次比赛,挑战一下我们的赵夫人,接下来,由小老儿宣读一下比赛规则:比赛共分为三轮……” 姚羽然站在台子上,她向台下的人不经意的望去,她发现慕乘风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姚羽然心里一个咯噔,慕乘风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复杂,她心道,慕乘风究竟是希望她赢还是希望倾悦公主获胜? 可不论如何,倾悦公主都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应该是站在萧倾悦那边才是!想到这里,姚羽然又迅速地将视线给转移了,她看向了赵恒之。 赵恒之看似吊儿郎当,以前也老是爱和她抬杠作对,可关键时刻,赵恒之倒是个明白人,他会永远地站在她这边,当她忠诚的支持者。 “亲亲娘子必胜!娘子必胜!”赵恒之一看到姚羽然在盯着他看,便大声地喊起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大多数是米城的百姓,绝大部分人的孩子曾被灵火会给抓走,也多亏有赵恒之将他们的孩子解救出来,再加上赵恒之扳倒了米城的王、方两家害虫,此时,百姓们也躁动起来,纷纷为姚羽然呐喊助威:“赵夫人必胜!赵夫人必胜!” 听到台下的人都向着姚羽然,萧倾悦更是恨得直咬牙,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苦无依的孤岛。 双眸闪过寒光,萧倾悦对着姚羽然挑衅道:“姚羽然,你别太得意,即便没人支持我,我也一样可以赢你!” 姚羽然嘴角微扬,勾唇道:“你放马过来吧!”一句简单的话,便把她的从容自信都展露无遗。 “比赛正式开始!”师爷李忠又敲了一声铜锣,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时,星羽和青竹从场边走了上来,她们二人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那是事先备好的针线,这是为姚羽然和萧倾悦比赛所准备的。 姚羽然坐到了椅子上就位,而星羽负责将针线呈到姚羽然的面前,这五花十色的丝线,在姚羽然看来就跟那解不开的数学题似的,让她头疼得很。姚羽然自打娘胎开始,就不会这种考验耐心的女红活,勉强跟她的母亲,也就是尚书夫人徐氏学了两下,可技法仍是拿不出手的! 与此同时,萧倾悦也拿到了比赛要用的针线,她那冷厉的目光,往姚羽然那边瞥了一眼,早已做好了要同归于尽的准备。 “第一项,刺绣!点香!”李忠铿锵有力地喊了一声,陆海便在香炉内点上了一根香,姚羽然和萧倾悦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的时间内交出刺绣作品,让评委们投票。 姚羽然偷瞄了一眼评委席,那三个绣娘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巾,在姚羽然和萧倾悦进行刺绣的时候,评委们都不知道谁绣的是什么东西,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萧倾悦担心评委们会偏心,把票投给姚羽然。 彼时,姚羽然将视线收回到自己的针线上,不如绣个凤凰,她记得以前看过徐氏绣过百鸟朝凤的图,她想着,百鸟她是绣不出来了,若是能绣个凤凰出来,应该也能一鸣惊人,到时候,让全场吃瓜观众对她赞不绝口,只怕评委们也会把宝贵的一票投给她的! 说干就干,姚羽然穿针引线,凝聚心神,低下头来,专心地开始了第一针刺下去。 而另一边的萧倾悦也无心去关注其他事情,她低垂着眼眸,一心只扑在这刺绣上,她昨夜已经有了想法,打算绣个鸳鸯。 虽说鸳鸯是最为常见的刺绣,可她就只学过鸳鸯……她学刺绣那年才十岁,还是被宫里的嬷嬷给硬逼着去学的,现在所有的技法都忘光光了,只记得个粗略的绣法。 两边都已经开始动工了,赵恒之在台下看得入了迷,他绷紧了神经,用嘴吸,允着食指,紧张地观看着天上两个人的比赛。 良久,姚羽然只觉得腰酸背痛,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她抬起头来,看了香炉里的香,刚好,那香也快烧完了。 阳光在头顶照着,原本不怎么刺眼的阳光,一旦照得久了,也会让人感到燥热。姚羽然掏出绣帕擦了擦脖子上的几滴汗。 她看到萧倾悦手慢脚乱,脸上有了紧张之意,连她那光滑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热汗。 姚羽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看样子,萧倾悦应该还没好吧! “时间到!”李忠突然敲响了铜锣。星羽和青竹走到台上,将姚羽然和萧倾悦绣好的作品拿了下去,放到了三位绣娘评委们的面前。 绣娘们盯着摆在她们面前的绣品,皆是目瞪口呆,眼神惶恐,在风中凌乱。 “这……这是大公鸡吗?怎么会有人绣这么丑?”其中一位身材消瘦的绣娘拿起了那绣好的帕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还有这个,难道是大肥鸭吗?简直亮瞎老身的眼睛……”另一位头发苍白的绣娘脸上的表情亦是无比震惊。 第三位胖乎乎的绣娘紧抿嘴唇,半晌才发话道:“我看啊,这根本不是绣帕,要是我绣出这样的东西,我非得把它给亲手撕破才能雪耻!” 姚羽然静默地站在一旁,她脸上写满了尴尬,本以为自己能绣出一副惊为天人的凤凰出来,却绣出了一只形似大公鸡的怪物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打成平手 值得姚羽然庆幸的是,萧倾悦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萧倾悦绣的两只大肥鸭,快要笑掉列位看官的大牙了。 “开始投票!”李忠慷慨激昂地喊了一声。 那三位绣娘手中,每人都有一支玫瑰花,若是将玫瑰花放在哪个装绣帕的盘子中,便是将票投给那人。 姚羽然紧张地盯着评委们手中娇艳的玫瑰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想知道结果如何。只见那身材消瘦的绣娘将手中的玫瑰花放到那只大肥鸭的上面。 额,姚羽然心中一寒,没想到倾悦公主竟然得了一票! 紧接着,姚羽然又将视线落在那胖绣娘身上,胖绣娘手臂一伸,面带笑容,把手上的花放入大公鸡的盘中。姚羽然稍微松口气,现在还有一位绣娘没投。 “天灵灵的,快投我一票!”萧倾悦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被神婆附了身似的,这可是赌上了她的名誉和她的宝贝玉簪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姚羽然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仅剩的一个未投票的绣娘身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她的选择会是…… “我选择弃权。”那位的德高望重的绣娘主动放弃,与其在最差的两个人中选一个,倒不如,就此弃权来得果决些,还能保住自己米城第一绣娘的招牌。 “打成平手,嘿嘿!”李忠笑嘻嘻地在那册子上记下了这轮比赛的结果。 “额,怎么会是平手呢?她的大公鸡明明就是刺绣界的耻辱啊!怎么还能有一票呢?难道有黑幕不成?”萧倾悦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比赛结果。 闻言,秀眉微皱,姚羽然双手插腰,厉声驳回她的话:“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些比赛的规则都是你自己的制定的,就连绣娘,那也是你亲手挑来的,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萧倾悦见这么多人在场虎视眈眈地盯着,况且自己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姚羽然有何作弊的表现。 萧倾悦自知理亏,便拧眉道:“算了,当我没说。开始进行下一场比赛!” 这一轮比赛才算是结束了,而下轮比赛是在下午进行的,这场比赛还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亲亲娘子,你早上辛苦了,我来给你揉揉肩……”赵恒之急忙奔了上去,帮姚羽然揉捏肩膀,他刚下手,发现姚羽然的香肩比寻常时候更硬实了些。 赵恒之有些心疼地望着姚羽然,开口道:“娘子,你最近真是太过操劳了,才刚扳倒王、方两家,还得操心菜园子的事,现在又多了个倾悦公主来故意找你的麻烦。” “没事儿,这些都是小事,我在米城闲的发慌,跟公主玩一玩也不碍事,也算是打发时间。”姚羽然淡淡一笑,也没往心里去。 这时,叶君君和楚萧也走了来,叶君君笑颜如花道:“姚姐姐,你看我今天为你请来的锣鼓队,还算气派吧?” “咳咳,君君啊,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姚羽然尴尬地笑了,面露难色道:“可万一我输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还白白浪费了你的这一气势磅礴的阵仗。” 叶君君却是把手一挥,乐呵呵道:“哪里啊,姚姐姐聪明能干,你绣的那只凤凰,可比我强多了,说实在话,连个最最最简单的花儿都不会绣,整天只会舞动弄枪的,我爹还担心我会不会嫁不出去。” 她这一番自嘲的话语刚落,楚萧却摇着扇子道:“非也,非也,君君在我看来,是个香饽饽,我楚某人要想迎娶你,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闻言,叶君君羞得满脸通红,忙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娇羞道:“哎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姚羽然看到叶君君和楚萧这一对欢喜冤家,也觉得十分好玩,她不由得想起先前,叶君君曾被她带入阴沟里,害得叶君君深陷腐女的荼毒,一心一意只想为赵恒之和楚萧牵线。 好在现在,叶君君迷途知返,和楚萧有了苗头,如此下去,楚萧早晚有一日会迎娶叶君君当楼主夫人的。 这边和和睦睦,可另一边的萧倾悦却是一脸阴霾,第一场比赛虽然打成平手,可萧倾悦却觉得忧心忡忡,因为她原先是想凭借着鸳鸯刺绣击败姚羽然的,可没想到姚羽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绣出了个大公鸡。 “倾悦,现在提出停止比赛,还来得及,你还是收手吧,别把玉簪子给丢了。”慕乘风那薄凉的声音响在萧倾悦的耳畔。 他是在提醒她,那玉簪子是何其珍贵的东西,当年她母妃,是因着她难产而死的,也正因为如此,她连她母妃的真面目都没见过,仅仅在父王的寝宫里看过她母妃的画像。而她母妃唯一留给她的便是这根玉簪子。 她走到哪里,总要戴着它,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可萧倾悦却拿它出来做赌注! “行了,你不要多说了,我心意已决!”萧倾悦厉声道,她也希望自己果断决绝一点,说出去的话也该做得到才是,她只是想赢,她也只有赢才能保住母妃的这根玉簪。 “倾悦……你……”慕乘风想劝,可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劝,已是无用,那萧倾悦的脾气犟得跟一头牛似的。 姚羽然忍不住往萧倾悦那边望去,她看到慕乘风神情冷峻,他似乎很担心萧倾悦输掉接下来的比赛。 她的乘风哥哥终究是个驸马爷,他担心公主,那也是情理之中,他也不再是昔日里的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乘风哥哥了…… “娘子,走,我今儿叫陆天去河里抓了一条鱼,做个红烧鱼吃,你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对付那个刁蛮公主。”赵恒之嬉皮笑脸道。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还是挺为她着想的,也知道她喜欢什么,会花心思来讨好她,讨她开心。 “哇,难怪我闻到一股红烧鱼的香味,有了姚姐姐,我们也有口福了!”叶君君说着,她的口水哈喇子快掉下来了。 这时,姚羽然却大步走到了萧倾悦的面前,她素白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勾唇道:“公主,还有乘风哥哥,下午厨房做了红烧鱼,你们跟我们一块吃吧!” “哼,不必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我还是去酒楼吃吧!”萧倾悦眉眼闪过一丝的不屑,她又往慕乘风冷冷地瞥了一眼,“慕乘风,你要是想吃鱼就跟她一块进去衙门吧!” 话音刚落,萧倾悦也不等慕乘风说话,便拂袖转身,往齐家酒楼走去。 “倾悦……”慕乘风看到萧倾悦生气了,他也慌忙跟上萧倾悦的脚步,追随她而去。 只留下姚羽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抹背影,怅然若思。 “亲亲娘子,你在看什么,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进去吃饭吧,人家的肚子好饿啊!”赵恒之略带撒娇道,还用手挽着姚羽然的手臂。 “嗯!”姚羽然不再多想,而是跟着赵恒之进了衙门。果然,她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饭菜香味,赵恒之现在真是越来越机灵了,竟然提早叫人准备好饭菜,就为了好好犒劳她一顿。 赵恒之忙给姚羽然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笑脸盈盈道:“亲亲娘子,快喝口热汤。” 姚羽然不禁有些触动,她猛然发觉自己对赵恒之似乎多了几分的爱意,不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而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温情…… “夫君,你也吃啊。”姚羽然勾唇一笑,低头饮了一口汤,她的心里忽然热乎乎的。 赵恒之笑了笑道:“我看着娘子吃。”他果真托着下巴,认真的望着她,好像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这一顿午饭,姚羽然吃得快撑破肚皮了,只因为赵恒之一直拼命地给她夹菜,还说什么,“娘子近日来,奔波劳累,该多补补身子……” 姚羽然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把赵恒之夹进她碗里的食物都给吃光光了。 庭院里,姚羽然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凉快的树荫底下乘凉。那灿烂的阳光透过有郁郁葱葱的树枝,在庭院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赵恒之朝姚羽然走了过来,坐在姚羽然的身侧。 “娘子,下午的比赛,是比端庄贤惠,你只要想着不要笑,不要笑,必定能赢得这场比赛。”赵恒之在姚羽然的耳边碎碎念道。 姚羽然转过头去,一双清澈的水眸盯着赵恒之的幽眸看,她朱唇轻启道:“行了,你要是有时间传授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给我讲几个笑话,到时候也好派上用场,好逗乐那个倾悦公主。” 赵恒之敲了敲脑袋,眼珠子一动,还真的给被他想出一则十分滑稽的笑话出来。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在姚羽然的耳边耳语几句。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打算把我给笑死,好继承我衙门后山的那十亩地吗?哈哈哈!”姚羽然像是被人戳中的笑穴,捧腹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雇佣水军 “娘子,真的很好笑吗?”赵恒之狐疑地望着她。他可记得姚羽然之前在青楼,跟他比赛那个‘嫖’的时候,姚羽然靠的便是牙尖嘴利,满肚子的情话,把青楼里的姑娘给哄得团团转,可这会儿,姚羽然却被他的一个笑话给逗乐了。 “好笑啊,没想到你还真的挺有讲笑话的天赋……”姚羽然感觉自己像是捡到宝贝了。 赵恒之沉吟片刻,又想出几则笑话,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赵恒之凑近了些,将笑话小声地讲给姚羽然听。 “这几则笑话都挺好笑的,我就不信那萧倾悦不会被我给破功……”姚羽然有了底气。 “娘子,加油,为夫相信你一定会赢的。”赵恒之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他那两片粉嫩的嘴唇也正在偷偷地往姚羽然这边靠近过来。 “停!”姚羽然忽然将纤纤玉手挡在了赵恒之和她的嘴唇之间。 被喊停的赵恒之有些心痒难耐,委屈巴巴地望着姚羽然:“亲亲娘子,你就让我亲一口嘛!” “不行,现在正是我专心迎战之时,怎么能让儿女私情左右了我的心绪……”姚羽然振振有词道。 赵恒之原本兴致冲冲的,现在却被她给泼了一盆冷水,只好悻悻道:“好,为夫乖乖的,必定不会给娘子添乱。” 中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快到未时了。 朱红色的衙门大门门口,依然围堵了一群人,即便是下午的太阳有些烈,可依然阻挡不了米城老百姓们吃瓜的热情。 他们还是冲着姚羽然来的,不过,奇怪的是,姚羽然一眼发现,在台子底下的正前方,有一群统一身穿青衣的平头老百姓,他们还带着一面大红旗,上面写着“倾悦公主必胜!” 嗬!好家伙,这倾悦公主居然买了水军!姚羽然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隐情。想必是倾悦公主发现早上支持她的声音寥寥无几,才故意花了银两给她请来了这拉拉队。 “倾悦公主必胜!倾悦公主必胜!”那些小老百姓们个个志气高昂,一声更比一声高。此时,萧倾悦走到他们队伍前面。 “喊得再大声一点,喊得最响亮,本公主必定会好好重赏!”萧倾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孤军奋战也就罢了,那慕乘风的嘴巴绷得严严实实的,连个加油的声音都不肯为她发出,她也只好花了银子请来这些路人甲乙丙丁,好替她造势助威。 “倾悦公主必胜!”人群中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脱颖而出,萧倾悦立马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准确无误地抛向那人的怀中。 “喊得好,这是本公主赏你的!”萧倾悦掷地有声道,语气中有几分悦色。 姚羽然却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掰着花生,吃得津津有味。她心中暗道,这个萧倾悦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啊,下午比的是讲笑话,有了观众们的骚扰声,没准还会扰乱对手的心神。 彼时,叶君君盈盈款款地走了过来,她坐在姚羽然的身边。瞧见见姚羽然吃着花生,如此悠然自得的模样,她不免替姚羽然干着急。 “姚姐姐,你快看,他们的拉拉队声音太响亮了,把我请来的锣鼓队都盖过去了。”叶君君秀眉微蹙道,她就是不甘心看到萧倾悦如此嚣张的模样。 “急什么?比赛又还没开始。”姚羽然嘴里的花生嚼得嘎嘣脆,又开口道:“这比赛又不是谁喊得大声,谁就可以赢的……” 一旁的赵恒之如履薄冰,他的屁股也坐不住,忙起身,双手放到嘴巴旁,作喇叭状,拼尽全力喊道:“姚羽然加油,姚羽然必胜!” 他一声嚎叫,效果却不怎么理想,还把自己的喉咙给喊哑了。 “咳咳!”赵恒之猛地咳嗽了几声,姚羽然看到赵恒之如此,于心不忍,忙端了一碗水给他。 “夫君君,你就甭喊了,你看你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哪里能喊得过他们呢。”姚羽然说的是实话。 “可……可我也想给你加油。”赵恒之艰难道,他的声音中透出了些许的嘶哑。 姚羽然把他拉到了角落的椅子上,按下来,柔声道:“你只要安心坐在这里看比赛就好。别的啥也别管。” “哦——”赵恒之听到姚羽然这么胸有成竹的话,也便安了心,坐在此处耐心地等待时辰的到来。 这时候,李忠提着一面铜锣,在众人的期待下,走上了台子。底下的观众们一阵躁动,而萧倾悦派来的水军已经齐刷刷地在喊着口号:“倾悦公主必胜!” 赵恒之看得心里憋气,他站了起来,敢喊一声:“姚羽然……”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只怪早上自己用力过猛,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给姚羽然加油助威了。 姚羽然往赵恒之那边望去,她知道赵恒之有心想替她呐喊,可就他那副公鸭嗓子,根本喊不出什么声儿来。她便对着他摇了摇头,赵恒之明白她的意思,便又乖乖地坐回原位。 “恒之哥哥,别担心,我那边锣鼓还敲着呢,这样就算是给姚姐姐助威了。”叶君君柔声安慰他几句。 赵恒之颇为无奈,只好悻悻地点头。 “咣!”李忠敲响了手中的那面铜锣,大喊一声:“未时已到,比赛开始!” 下午的一轮比赛,比的是秀外慧中,端庄淑雅,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逗笑对方,便是获胜者。姚羽然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台子上,而萧倾悦还是用飞了,轻功一运,从台下飞到了台上,站在了姚羽然的左手边。 “敢问二位,都准备好了吗?”李忠在比赛开始前又询问了一遍。 “准备好了。” “好了!” 两个人同时应声道,她们脸上的表情无比的严肃,都把对方看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姚羽然紧抿薄唇,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一局! “好,那首先由倾悦公主为攻方,赵夫人为守方!”李忠笑眯眯道,他又喊了一声:“比赛开始,点香!” 香炉上,一根香袅袅升起,萧倾悦作为攻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而姚羽然也绷紧了脸,她告诫自己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两个人的目光正好对上,电光火石中,战火一触即发! 萧倾悦眸中精光闪过,她薄唇轻启道:“一个消化不良的病人向大夫抱怨:我近来很不正常,吃什么拉什么,吃黄瓜拉黄瓜,吃西瓜拉西瓜,怎样才能恢复正常呢?大夫沉默片刻,那你只能吃屎了。” 萧倾悦的这一则笑话的灵感还是来源于早上她拉肚子,在茅坑里想出来的,她当时边拉屎边笑抽了,她就不信,姚羽然不会笑出声儿来。 话音刚落,姚羽然眉头一动,可她还是憋住了,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笑!而她这么一掐,也是有用的,她疼得哇哇叫,愣是没笑出来。 远处的香炉上,那根香燃掉了一小截。台下的观众们都集中注意力,想听听看倾悦公主接下来会讲出什么笑话来。 萧倾悦不甘心,又眼睛眯起,勾唇道:“一醉汉不慎从酒楼的二楼上掉了下来,引来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一捕快走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何事?醉汉答曰:不清楚,我也是刚到!” 这个笑话比起刚才的笑话来说,那就更不好笑了,姚羽然连眉头都没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木头桩子定在原地。 “嗯???本公主讲的笑话不好笑吗?”萧倾悦不服气地叉腰,反问她。 “还是差了点火候,公主请继续……”姚羽然说罢,还幽幽地用余光偷瞄了一眼那香炉上的香,时间过得还挺慢的,这香才燃了三分之一而已。 战况相当激烈,而时间也一分一秒地在流逝着,萧倾悦愈发地急躁,开始瞎编乱造。而姚羽然反而更加淡定,她渐渐进入到比赛的佳境。 姚羽然也掌握了比赛的秘诀,她不把它当成是讲笑话比赛,而是把它当成123木头人比赛,只要自己保持纹丝不动,那萧倾悦即便是讲一万个笑话也无济于事。 萧倾悦又接二连三地讲了好几个笑话,可姚羽然却不为所动。 “去你姥姥的,姚羽然,你是天生冷血无情吗?本公主讲了那么多个笑话,却没有一个可以把你给逗乐的!”萧倾悦急了,也顾不上讲笑话了,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着姚羽然。 萧倾悦就不信邪了,这个姚羽然到底是什么长大的,笑点竟然如此的高,她讲得口干舌燥,可姚羽然却像是个聋子似的,根本不为所动,别说笑了,即便是扯扯嘴角这样的小动作,姚羽然都少会出现。 姚羽然目光凛凛,神情依然淡定,冷冷道:“公主,请注意言行举止,咱这一轮虽比的是笑不露齿,可你这样爆粗口,可是很不雅的呢……” “你!”萧倾悦被姚羽然的三两句话给怼得无话可说,恨得直咬牙。 第一百零八章 笑出猪叫声 此时,李忠忽然敲响了铜锣,喊道:“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虽然姚羽然并没有被萧倾悦给逗乐,可比赛还得继续,接下来,轮到姚羽然给萧倾悦讲笑话了。 “倾悦公主必胜!”底下的水军队伍,开始摇旗呐喊,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他们倒是挺讲道义的,喊声那个叫一个洪亮。 “娘子加油!”赵恒之也拼尽全力,发出了嘶哑的公鸭嗓音。 姚羽然忍不住望了一眼赵恒之,他都已经声音发哑了,却还想着给她加油,令她感动不已,姚羽然不禁想起下午赵恒之给她讲的笑话,顿时有了想法,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很有把握拿下这局。 “点香,开始!”李忠提着那面铜锣,猛地敲了一声:“咣!” 姚羽然蓄势待发,她不紧不慢,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缓缓道:“张三是卖鸡蛋的,他店铺旁是一家卖煤的,每当他吆喝一声:“鸡蛋!”旁边的就吆喝“卖煤了\“什么???”萧倾悦徒然止住了笑声,她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姚羽然的圈套,竟然被姚羽然给打败了。 姚羽然注意到萧倾悦原本光洁的小脸,却是脸色惨白,仿佛被人抽丝剥茧似的,有些失神。 “公主殿下,那香还没烧完,可您已经笑了,胜负已分。”姚羽然正色道,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那则关于蚯蚓的笑话,还是赵恒之中午给她讲的,如今,她凭借着这则笑话,击败了萧倾悦。 “不……不!本公主怎么可能会输?”萧倾悦难以置信地倒退两步,刚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怎么会被她三言两语就给逗乐了呢? 这时,李忠也敲响了铜锣,步履蹒跚地朝台上的二人走过来。 李忠捋着发白的胡子,笑眯眯道:“两位辛苦了,今日下午的这场比赛,获胜者是赵夫人。” 闻言,萧倾悦的心咯噔一下,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都发冷。 李忠眉头一挑,看向了神情沮丧的萧倾悦,沉声安慰道:“公主,明日还有一轮比赛呢,您莫要灰心。” 萧倾悦知道,的确是还有机会,可即便明天的比赛赢了,那也仅仅是平局而已,而平局的话,是还有一轮加时赛,是摇骰子比大小,大的便是胜者。 这样一来,自己胜利的几率又小了几分。 “公主,这一轮,我也是侥幸获胜,我知道公主的厨艺那是好得没话说,所以,明日的比赛,还望公主手下留情。”姚羽然垂眸颔首道。 她也是瞧见萧倾悦那凝重的表情,才于心不忍地想要安慰萧倾悦几句。 “算了,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本公主也不会让给你的,比赛如此,慕乘风也是如此!”萧倾悦恶狠狠道,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森冷之意。 重要的不是比赛,而是人,可姚羽然本来就没有要跟她抢人的意思,是她自己非要拉上她一起比赛的。 “唉!”姚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时,赵恒之朝姚羽然走了过来,赵恒之方才听姚羽然讲笑话,听得入迷,而他也发现了姚羽然最后一个制胜的笑话,便是他中午讲给她听的那一则。 只要能帮到她,赵恒之便心满意足了。 “亲亲娘子,你辛苦了,快喝水!”赵恒之端了一碗温热的水,递给了姚羽然。方才她站在台上,又是吹风,又是讲笑话的,肯定口渴了。 这一碗水来得很是及时,姚羽然心头一暖,她喉咙早就跟烧着似的,姚羽然也不客气,当场接过来他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真甜,谢谢夫君!”姚羽然巧笑嫣然道,她的笑容天真烂漫,像是三月里盛开在山上的桃花似的,明媚动人。 而此时,慕乘风也走了过来,他取下了自己配在腰间的那一壶清水,呈给了萧倾悦。 岂料,萧倾悦却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用手一拍,将那葫芦给打落在地。那葫芦倒是没破,只是葫芦中的水却撒了出来,湿了一地。 “你这个怎么这么任性?人家给你递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打翻了葫芦……”姚羽然气不过,站出来替慕乘风说话。 萧倾悦却眸中冷芒闪过,不屑地勾唇道:“怎么了?我就任性了,你管得着吗?哼!” “算了,娘子,你别跟她讲话,省得自己还要受人讥讽。”赵恒之冷冷道,他这句话也是故意说给萧倾悦听的。 “哼,是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叶君君也憋不住,呛了一声。 萧倾悦见有这么多人,替姚羽然出气,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逃走了。 姚羽然怔了一下,她方才分明看到萧倾悦那眼角流出的泪花,她不由得喃喃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么多人为难她一个……” 姚羽然心软,若是萧倾悦是个大男人,也就罢了,可萧倾悦终究是个女的,这么多人数落她的不是,放在哪个女子身上,都会承受不了的。 “乘风哥哥,你快去看看。”姚羽然劝道,她也是出于对萧倾悦的担心,这种公主出身娇贵,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哪里可能会经得住一丝半点的委屈。 “哦——”慕乘风也顾不得去捡哪个掉在地上的葫芦了,而是追上了萧倾悦。 彼时,在一棵枝叶茂盛的槐树下,萧倾悦正在捂着眼睛,低声抽泣。溪边,流水潺潺,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抹俊朗的身影已悄然而至。 “倾悦……”男人清冷的声音徒然响起。 萧倾悦即便不用回头也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终于停止了哭声,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去陪你的姚羽然好了,你来找我作甚?” 慕乘风却不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闷声不吭地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这才输了一轮,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如此介意?”慕乘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她道。 “哼,对你来说,当然是不痛不痒了,可对我来说,我是押上了我母妃的玉簪子!”萧倾悦愤愤不平道,她隐约觉得慕乘风一点都不关心她,也不在乎她是否输掉比赛。 “噢,那你当时,就不应该挑起这场比赛。”慕乘风转瞬间,又是换上了漠然的一张脸,先前他就已经劝过她了,可她还是不听。 慕乘风用的是激将法,他知道若是自己越是劝导她,她必然会听不进去,若是打压她,反倒能有点成效。 果然,萧倾悦忽然又被慕乘风给激起斗志,意气风发道:“我是不会输的,即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会坚持下去。” “如此甚好,明日,你切莫大意,厨艺可是你最擅长的。”慕乘风还是给了她一句鼓励的话语。 “我会的,我一定会让姚羽然乖乖交出镯子,我也会保住我母妃的玉簪!”萧倾悦不禁握紧了拳头,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慕乘风有些堪忧,即便萧倾悦下了这样的决心,可他也知道姚羽然的厉害,姚羽然的厨艺总是花样百出,不知道明天,姚羽然又会使出什么绝招,也不知萧倾悦会不会输的太难看了。 他不想看到她们当中哪一个人输掉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可这场比赛也不是他所能制止的。 第一百零九章 慕乘风的请求 新月如钩,朦胧的月光照在衙门的青瓦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发光的薄纱。 姚羽然坐在庭院里,喝着青羽为她弄好的酸梅汤,爽口好喝。她心里思忖着明日就是和萧倾悦的第三轮比赛了,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这是关乎到个人荣誉和名声的比赛,必然是输不得的。 可偏偏这时候,慕乘风却悄然而至,他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姚羽然,开口道:“你能跟我到外面的树林里谈一谈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姚羽然抬眉,瞧见慕乘风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道不像是来跟她表白的,倒像是来跟她恩断义绝的。 好奇心在作祟,姚羽然紧抿朱唇,终究还是吐出来一个字:“好。” 两道黑影咻咻咻地从院子飞到了高墙上,转眼间消失在月色中。星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姚羽然和慕乘风就这么离开了。 偏偏这时,赵恒之却忽然从厨房走出来,他手中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白天姚羽然和萧倾悦对战,他心疼她身体乏累,便想让她泡泡热水脚。 赵恒之兴冲冲地喊着:“亲亲娘子,我给你端洗脚水来了!” 可瞧见院子里不见姚羽然的身影,只有星羽一个人在此,他只好拧眉问星羽:“你家小姐呢?” 星羽一脸的惊惑,磕磕巴巴道:“她……她忽然看到有一只老鼠从那边墙上爬过去,还从那墙的漏洞钻出去了。我们家小姐为了抓老鼠,只好翻墙出去了。” 说罢,星羽心虚地将视线转向了别处,不敢直视赵恒之的眼。赵恒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这姚羽然的武功向来不错,他也用不着替她担心。 “姑爷,夜里有风,您还是进屋去等吧。”星羽忙道,她是担心赵恒之待会看到姚羽然和慕乘风一块出现,只怕会打翻醋坛子。 “也罢,我还是进屋去。”赵恒之又把洗脚水端进屋内。 星羽看着赵恒之的背影,不由得感叹到,她家姑爷还真是喜欢上她家小姐了,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如今竟会给小姐端洗脚水! 此时,在衙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慕乘风和姚羽然两个人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月光影影绰绰,照在这片寂寥的林子里,虫鸣声在草丛里格外的清晰。 慕乘风负手而立,神情冷峻,半晌,他才幽幽地开口道:“羽然,我……我约你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姚羽然脸色微征,这还是慕乘风头一回说要她帮忙,慕乘风一向是果敢从容,有什么事情他也会自己想办法去解决,能让他主动开口说要拜托帮忙的,那一定不简单。 “你且说来与我听听,我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姚羽然淡然道,她也不是头昏脑热的人,万一他说的事情她办不到,那她还有婉言拒绝的余地。 慕乘风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道:“我想让你假装输给萧倾悦,她向来好强,若是她输掉比赛,只怕会不堪受辱,打击很大。还有……那根玉簪子对她也很重要!” 听到慕乘风的这一番话,姚羽然更是震住了,他只道是萧倾悦好强,可他却忘了她也好强,玉簪子对萧倾悦来说很重要,可她母亲送给她的嫁妆玉镯子难道就不重要了吗?那是外祖母传给她母亲的嫁妆,她也断不能失去这么珍贵之物。 “不,我不同意!”姚羽然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慕乘风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原以为姚羽然会肯帮他这个忙,可姚羽然竟一口拒绝了! 姚羽然看出慕乘风的惊讶,她又解释道:“萧倾悦也不是个傻子,若是我存心让给她那才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她看得出来,萧倾悦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萧倾悦虽然蛮横刁蛮,可萧倾悦却是个输得起的人。 慕乘风听到姚羽然的这句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他又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姚羽然沉吟片刻,才道:“我就凭我的实力去作战,这是对她最大的敬重。不过,谁输谁赢,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遭受过一次打击之后,她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可杀杀她的锐气。” 闻言,慕乘风也觉得姚羽然的话不无道理,萧倾悦是个心怀坦荡的人,若是知道姚羽然是故意让着她,才输掉这场比赛,只怕她会更难受。 “那玉簪子……”慕乘风又蹙眉问她。其实输赢什么的都好说,唯独这赌注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玉簪子我自己也有,我才不稀罕她的,到时候,把玉簪子还给她便是!”姚羽然说的云淡风轻。 本来这场比赛就是萧倾悦自己提出来的,连赌注也是萧倾悦自己说的,根本没人逼她。而姚羽然更想到即便是输掉这厨艺的比赛,可附加赛才是姚羽然的强项,她胎穿过来大冶国后,便拥有掷骰子的外挂,跟她比这个,萧倾悦是必输无疑了。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慕乘风感激道,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姚羽然狐疑地望着他,意味深长道:“乘风哥哥,你对萧倾悦也果然是真爱,为了她,不惜跑来拜托我。” 夜风轻轻吹过,树影晃动,吹落几片枯黄的落叶。 慕乘风摇头道:“其实,萧倾悦贵为公主,表面上看起来享尽恩宠,可实际上,她却不受皇上的待见。皇上最爱的女人便是她的母妃,可当年她母妃却为了生她难产而死。” 听到这里,姚羽然不难猜想,这萧倾悦估计也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了。萧倾悦性格率真,大大咧咧,若非慕乘风给她说这些,她压根看不出来萧倾悦会受着这样的委屈。 慕乘风顿了顿,又道:“皇上对倾悦心存怨恨,而那根玉簪子也是她母妃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若是皇上知道她把玉簪给输掉了,只怕……” “好了,乘风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定不会存心要为难倾悦公主。无论输赢,我都不会拿她的玉簪子。”姚羽然郑重地保证道。 慕乘风失神地望着姚羽然,她的眉眼一片清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果然还是那个处处为人着想,淡泊名利的好姑娘。他果真没看错人! 半晌,慕乘风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他勾唇道:“嗯,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赵大人说不定正到处找你。” 姚羽然点了点头,她脚尖点地,运功而行,一步三丈,离开了这片小树林。慕乘风为了避免自己和姚羽然同时回去,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他便刻意错开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动身回去。 夜微凉,姚羽然身轻如燕,轻松翻墙入院。月华如水,她环顾了一下庭院,院子里空无一人。姚羽然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 “嚯!娘子!”赵恒之从门后面出其不意地吓了她一跳。 姚羽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长舒一口气,嗔怪道:“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赵恒之看着小脸惨白的她,眯起眼睛,望着她道:“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发虚吧?” 为了不让赵恒之起疑心,姚羽然强做淡定,她轻敲了一下赵恒之光滑的额头,道:“才不是呢,我是去研究菜去了……” “研究菜?可刚才星羽告诉我,你跑出去抓老鼠了。”赵恒之狐疑地望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闪过,难道她是半夜去私会慕乘风去了? “咳咳,我就是想看看老鼠到底能不能做成一顿美味佳肴出来,才跑出去追老鼠的。”姚羽然自圆其说,横竖赵恒之也跟没跟着她去到小树林,应该是不知道她跟慕乘风见面的事情。 虽然她和慕乘风谈话的内容是关于萧倾悦,可为了防止打翻赵恒之的醋坛子,自己该隐瞒的还是得瞒着他为妙。 赵恒之半信半疑,可他又怕自己若是无理取闹,会引来姚羽然发怒,况且她明日还要比赛,自己断不可影响她的情绪。 “好了娘子,我刚才是担心娘子,这黑灯瞎火的,又夜黑风高,万一你在外面遭遇什么不测……”赵恒之担忧的小眼神望着她。 “放心,若是遇到什么流氓土匪,吃亏的是他们,在我姚羽然这里,他们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姚羽然说着,将手指关节按得咯吱咯吱响。 赵恒之见状,忙附和道:“是是是,娘子英明神武,武功超强,断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打算走出去。 “诶?你要去哪儿?”姚羽然疑惑地望着他。 “方才为夫给娘子端的洗脚水凉了,再去给你端一盆新的过来。”赵恒之笑着说道,忙往外走出去。 姚羽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浮现出幸福之感,这赵恒之比起从前来说,好了不知多少倍,处处让着她,对她百依百顺,还会格外照顾她。 第一百一十章 叶君君捣乱 翌日,烈日当空,天空还飘着几朵雪白的云朵。 衙门的门口还是早早地围满了人潮,姚羽然也是纳了闷了,这些米城的老百姓还真是热情不减,宁愿跑来这里当吃瓜观众。不过,姚羽然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所以,大家自然想看看究竟何人会胜出比赛。 “娘子,你准备做什么菜呢?”赵恒之眉头一挑,勾起了好奇心。 赵恒之对吃的一向深有研究,而令他记忆犹新的是先前自己在和姚羽然比赛“吃喝嫖赌”的时候,姚羽然就凭借着一道奇特的菜肴“布丁”,而胜出比赛。 不知姚羽然这次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 “这个嘛,先保密……”姚羽然神秘兮兮道。她那一双池水般灵动澄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她有信心会拿下这一场比赛。 赵恒之也笑了笑,他也信得过姚羽然,以她的厨艺应该不至于输给那个什么倾月公主。 姚羽然看了看场边的观众,此次,萧倾悦竟没有雇佣水军来帮她呐喊助威了,想必是昨天萧倾悦输了之后,觉得丢人,才放弃了雇佣水军。 这时候,师爷李忠步履蹒跚地又走上了台子,他笑眯眯地望着台下的人群,捋着胡子道:“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了,要比的是厨艺!我们现在请出我们的两位参赛者,倾悦公主和赵夫人!” 姚羽然从椅子上起身,摇曳着裙摆,大步走向了台子,萧倾悦仍是脚尖点地,直接飞到台上去。 “这次的比赛,相信二位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那边已经临时搭造好了灶台,还请二位就位。”李忠笑道。 姚羽然顺着李忠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台子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灶台,也准备好了食材,可以供她们进行挑选。 “点香!”李忠大喊一声,那香炉上的烟再一次袅袅升起,飘出阵阵淡淡的香味儿。 比赛算是正式开始,姚羽然大步地走向了右边的灶台,而旁边站着陆天,负责给她烧柴火,而星羽则是负责帮她打打下手,洗菜切菜。 萧倾悦也走到灶台边,负责给她打下手的是阿大和阿二。此时,萧倾悦拿起了案几上的红萝卜,这次的食材还算心想,她心中胸有成竹,打算做个糖醋排骨。 此时,姚羽然也开始动手了,她先把韭菜给洗好,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这时候,陆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盆的海蛎。 “小姐,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海蛎给弄好了。”陆海憨笑着,把海蛎呈到了姚羽然的面前。 姚羽然看了一眼那肥嘟嘟的海蛎,这大冶国的海蛎,通常是烤了,再动手剥开吃,还没有人将海蛎做成海蛎煎。 她这次打算做道海蛎煎,让他们感受一下,这道美食的独特魅力。 姚羽然挽起袖子,将地瓜粉溶于水,拌上葱和韭菜,再将海蛎拌在地瓜粉里。旁边的星羽和陆海他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姚羽然这波操作。她原本白嫩的手,都沾上了黏糊糊的地瓜粉,还有那海蛎,也有一股子鱼腥味,看起来,这画面可不怎么雅观。 “赵夫人,这……这还能吃吗?”陆海扯了扯嘴角,有些惊恐地望着那些被搅拌成一坨的不明物。 “陆海,你可得相信我们家小姐,待会保准你吃了之后,肯定赞不绝口。”星羽轻笑道。 陆海还是不太相信,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赵恒之坐在底下,看到姚羽然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焦急,口中喃喃道:“哎,不知道娘子情况如何了……” 叶君君眉梢微动,眼底闪现出一丝的狡黠,浅笑嫣然道:“恒之哥哥莫急,我去瞧瞧!” 说去就去,叶君君莲步轻移,提裙而上,先来到台子的右侧,只见姚羽然正在悠然地嗑瓜子。 “嗯?你这是……”叶君君疑惑地望着姚羽然。不知她这是在干嘛,而叶君君也注意到案几上只放着一坨像是泥巴似的,被搅拌过的面目全非的东西。 “这是海蛎,我在等调味料入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嗑瓜子呢?”姚羽然淡定自若,将手中的那一把油光发亮的瓜子递给了她。 叶君君还是有些担忧,她忙摆手道:“算了,你继续吃,我去帮你刺探一下军情。”叶君君听慕乘风说过萧倾悦的厨艺也是一流的。 “嘿嘿,没事儿,你别太担心了。”姚羽然轻松带微笑。 看到姚羽然这么淡定,叶君君反而更不淡定了,她又转向了萧倾悦那边去。只见萧倾悦正在切排骨,案几上放着的是已经切得大小一致的几块排骨。 叶君君心里直打鼓,人家萧倾悦果然有两把刷子,连排骨都可以切得死这么均匀,想必对待美食应该是一丝不苟的。 这时候,叶君君灵机一动,趁萧倾悦没留神,抓起那盐袋里的盐,丢进去装糖的袋子里。再把糖袋里的糖挖了一把丢进去装盐巴的袋子中。 萧倾悦把排骨切完,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叶君君! “嗯???你在这里作甚?”萧倾悦凌厉的眼神望着叶君君,她知道叶君君肯定是向着姚羽然的,她对叶君君亦是充满敌意。 “哦,没什么,来看看你们做得如何了。我的厨艺不精,还想跟你们讨教几招呢。”叶君君嬉皮笑脸道。 即便是干了亏心事,叶君君仍是处乱不惊,脸不红心不跳。 “走走走,别打扰我正常发挥。”萧倾悦像是赶苍蝇似的,想把她给快点赶走。 而这时,楚萧也突然蹿出来救场了,他摇着纸扇道:“君君,你还是别捣乱了,别影响公主的心情。” “噢——”叶君君只好应了一声,跟在楚萧的身后,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她又走下台,回到赵恒之的身边,坐回原位。而楚萧则是坐在赵恒之的右手边的空位。 “怎么样了?”赵恒之迫不及待地问,方才他便注意到姚羽然似乎无心作战,一直在嗑瓜子,也不知道姚羽然是在想什么,难道姚羽然是故意要输掉比赛的吗?他心里没有底。 叶君君看出赵恒之的担心,她宽慰他道:“没事儿,我已经替姚姐姐动了一下手脚,相信那个萧倾悦一定会输的很难看。” 楚萧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叶君君果然会动手脚,这才是叶君君的风格。 “啊?公主若是发现,岂不是会完蛋?”赵恒之脸色大变,谁都可以得罪,那倾悦公主可千万得罪不得。 而叶君君却急忙道:“嘘,小声点,万一被她听见了,吃不了兜着走。” “也是——”赵恒之这才乖乖地闭上嘴。 过了许久,那香炉上的香,掉落了更多的灰烬,眼看着那根香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姚羽然却从容淡定,操起锅来,将菜籽油倒入锅中。 转瞬间,姚羽然便把炸得油亮金黄的海蛎煎给铲起来,放到了盘子上。 “哇,好香!”底下的观众们都闻到一股香喷喷的海蛎味儿,不由得伸直了脑袋,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姚羽然眸中闪过灼灼的光芒,她双手端着那一盘海蛎煎,呈到了评委们的面前。本轮比赛的评委,是请来了米城里最享负盛名的三位厨师。他们烹饪的经验很足,个个烧的一手的好菜,请他们当评委再合适不过了。 登时,萧倾悦也炒好了菜,她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糖醋排骨走了过来。三位评委们同时拿起筷子,他们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先品尝了姚羽然的海蛎煎。 “啊!这……这香酥可口的东西,难道是海蛎?”其中一位肥头大耳的如意酒楼的厨子霍东河,不可置信地问。 姚羽然微微颔首,浅笑道:“这位师傅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是海蛎!” 另一位来自逍遥酒楼的大厨陈富贵,吃了一口海蛎煎,便对其赞不绝口,道:“不错,不错,这海蛎鲜香四溢,而且这应该是加了地瓜粉,还有鸡蛋,在油锅里炸……火候掌握很是关键,又要保证不焦,又得保证海蛎能煮熟……” 至于第三位来自香湘酒楼的厨娘许凤兰则无心点评,她又夹了一口海蛎煎,送入自己口中,只沉迷于美食中无法自拔。 “喂!你们还没吃我煮的食物呢,我煮的是天下最最最好吃的糖醋排骨!”萧倾悦说着,便把那盘排骨往前挪了点,把那盘海蛎煎给挤到了桌子边缘,差点掉下去。 姚羽然定睛看了眼这糖醋排骨,卖相看起来倒是比海蛎煎好看数倍,那排骨的周围,还用几朵娇小的花给点缀着。 姚羽然虽然没动筷子,可她单从卖相上来看,萧倾悦这道糖醋排骨,还有占有一大部分的优势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若是两人的菜吃起来不分伯张,那么评委们很有可能会把宝贵的一票投给卖相好看的糖醋排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胜负已分 完蛋了,死定了,这局应该是输了!姚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亲眼看着评委们伸出筷子,向那道色泽亮丽的排骨进攻。 “怎么样?”萧倾悦满心期待,想知道评委们怎么评价。 “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咸!”许凤兰终于说话了,可她却吃不下去,当场把咬了一口的排骨给吐了出来。 萧倾悦见状,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说地拔出匕首,抵在她的脖子处,怒喝道:“你是不是收了姚羽然的好处,为何这么诋毁我做出来的食物?” 其他两位评委也都同时放下筷子,那陈富贵哭丧着一张苦瓜脸,道:“公主殿下,即便是冒着要被砍头的风险,我也要说!您做出来的糖醋排骨,干脆改名叫盐醋排骨得了!” 董东河也连连点头,抹泪哭诉道:“没错啊,不信您自己尝尝看。简直咸出天际了!” “什么?竟有这等事!”萧倾悦不敢置信,她自己拿来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张嘴咬下一口。 “呸呸呸,这玩意儿这么咸!还是人吃的吗?”萧倾悦自己也吃不下去,忙把排骨给吐了出来,丢下筷子,不想再吃第二口了。 姚羽然抬眸,定定地望着萧倾悦,勾唇道:“倾悦公主,既然连你自己吃不下这难吃的排骨,胜负已分了吧!” 萧倾悦脸色煞白,眸子一缩,向后倒退了几步。她原本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可如今却是落得个惨败。她猜想,或许是自己求胜心太强了,刚才太紧张,才会把盐当成了糖了!没把握好盐的比例。 她不甘心,拿了筷子,夹起一块海蛎煎,她想亲口品尝一下姚羽然所做的海蛎煎,看看是否如评委所说的那样美味至极。 “额……这海蛎怎么会这么香脆好吃?而且咸味也掌握得刚刚好……”萧倾悦失神道。即便是自己正常发挥做出来的糖醋排骨,也不是她的对手! “公主,我也不过是拿出了我全部的水平,承让了。”姚羽然淡然道。 慕乘风一直站在旁边默不吭声的看着,当他看到萧倾悦这么失落的模样,还有些心疼。 萧倾悦沉默了半晌,从头上取下了那根银簪子,正色道:“赵夫人,愿赌服输,我萧倾悦并不是个输不起的人,这个东西是赌注,现在我把它送给了你!” 姚羽然看着这根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上面还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这等做工精细的首饰也确实是出自宫廷才有。 “不,我并不想要你的玉簪。”姚羽然毅然决然道,她的话语里透出一股的坚定。 萧倾悦不可思议地望着姚羽然,她不确定地反问道:“你当真不想要?你赢了我,怎么会放弃这个奖励呢?” 姚羽然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她已经答应过慕乘风要保守秘密,便不能轻易泄露她跟慕乘风之间的秘密。 “反正我不想要!我只想要我娘亲送给我的玉镯子,再说了,当初都是你说的要比赛,我也不过是舍命陪英雄罢了,我并不贪图你根簪子。”姚羽然成功地找好了理由。 萧倾悦尽管半信半疑,可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玉簪,她勾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找我又讨要,我可不认账!” “好,我不后悔。”姚羽然眸光闪过一丝亮光。只要萧倾悦不起疑心,什么都好说了。 赵恒之兴冲冲地跑过来,他已经听到了姚羽然和萧倾悦的对话,他已经得知姚羽然获胜的消息了,替她感到高兴。 “亲亲娘子,你太棒了!”赵恒之激动地说着,竟将姚羽然从地上给抱起,抱着她转了三圈。姚羽然身子本来就轻,赵恒之即便是抱着她转圈也没有留下一滴汗。 “啊,好疼!”在赵恒之放姚羽然下来的时候,姚羽然忽然惊呼一声。 “嗯?娘子你受伤了?”赵恒之紧张地问,他这才注意到在姚羽然那细皮嫩肉的小手上,竟有被油喷溅过的痕迹,那原本雪白的肌肤竟有了令人触目的烫伤。 姚羽然却别过脸,道:“无妨,小伤罢了,不足挂齿。”她觉得自己本来就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星羽忙从怀中取出一罐膏药,柔声道:“小姐,我这里随身携带了济民堂的金疮药,专门治疗各种跌打损伤,烫伤和头疼脑热……” 看到济民堂的金疮药,赵恒之仿佛看到了灵丹妙药,激动道:“娘子,我想给你上药。” 萧倾悦看到有这么多人关心姚羽然,她的心中不是滋味,想来她一直都生养在皇宫,可她的母妃很早就过世,连她的父王都不待见她,没娘疼,爹不爱。 好不容易嫁给了慕乘风,以为自己会开始新人生,会过得幸福一点,没想到慕乘风却心里有了心上人。 萧倾悦想到这里,眼神黯淡下来,她默默地转过身去,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倾悦,你要去哪里?”慕乘风急忙从她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萧倾悦神情沮丧地转过来,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道:“你拦着我作甚?你不是有姚羽然吗?你继续留在米城好了,让我一个人离开。” 慕乘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事到如今,她还是在吃醋,还怨恨他心里装了别的女人。 “倾悦,你听我说,我只是把羽然当成了我的妹妹……我从来都没有……”慕乘风焦急地说着,他怕看到萧倾悦那伤心难过的样子。 不知从何开始,他只要看到萧倾悦难过,他也会跟她一起难过。 “乘风,你是认真的吗?”萧倾悦难以置信的望着慕乘风。 “嗯,我说的是真的。”慕乘风很是坚定的点头。萧倾悦破涕为笑,扑进了慕乘风的怀里。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萧倾悦低喃道,她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傻。 而慕乘风的这一番话,恰好被姚羽然给听见了。果然!慕乘风压根都没有爱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罢了。 姚羽然心中泛起了苦涩,而赵恒之却是浑然不知,仍专心致志地在给她上药。 看到赵恒之这么认真的样子,她满心的愁绪忽然又消散了,即便她从来没有得到过慕乘风的爱,可她还有赵恒之啊,赵恒之一直都是陪伴在她身侧,常伴她左右的那个人。 这段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萧倾悦对姚羽然也释怀了,她满是愧疚地走到姚羽然面前,决心给姚羽然道歉。 “对不起,赵夫人,先前是我太无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出言不逊。”萧倾悦尴尬道。 姚羽然微微发愣,这萧倾悦竟然放下公主的架子给她道歉,可见萧倾悦也并非是刁蛮无理之人,像萧倾悦这般率真可爱的公主,她也确实没理由记恨她。 “公主,您不必如此,其实这都是误会,我和乘风哥哥很早便相识,像我跟他都是放荡不羁的人,他对我嘛,就像是亲兄妹,可不曾想,却给你造成困扰。”姚羽然笑着说道。 如今一切都已经拨云见雾,萧倾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勾唇道:“好了,本公主出来够久的了,也该回驸马府了。” 而慕乘风在这短短的数日里,也调查了米城的情况,知道王、方两家的确和朝廷的那位达官贵人有所牵连。只是现在王中胜和方连清都死了,失去了两名重要的人证,而他也是时候该重返京城了。 “羽然,我跟倾悦要一同回去,你自己要好好保重。”慕乘风沉声道。 “嗯,乘风哥哥,我会想你的,有时间欢迎你跟公主随时到米城来……”姚羽然也坦然笑道。 她现在已放下了对慕乘风的这一段感情,之前,她的确是把慕乘风当做不可取代的男神,在她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可如今,爱已成往事,两个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就像是慕乘风说的,他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姚羽然将视线转向了赵恒之,她现在也已经有了良人,她觉得她跟赵恒之的感情日趋成熟,两个人的距离也渐渐拉近,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了。 “等等,那你的生意呢?你不是来米城做生意的吗?”赵恒之突然提起这桩事。 他老觉得慕乘风刚才对萧倾悦也不过是糊弄几句罢了,赵恒之隐约觉得,慕乘风像是有什么心事藏在心底,慕乘风来米城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噢,我打算放弃这桩生意。”慕乘风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并不想多做解释。 “可你明明……”赵恒之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打算继续追问。 “行了,人家不想做生意,就不想做,你干嘛操心呢?”姚羽然瞪了赵恒之一眼。 只因她发现慕乘风来米城,一直在偷偷地打听王、方两家的消息,她猜想,可能慕乘风也是为了木家的冤案而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果然降服不了姚姐姐 “好吧,我不问便是。”赵恒之乖乖地闭上嘴巴。他见姚羽然阴沉着一张脸,也不想再惹她不开心。 慕乘风便命自己的护卫江珩把马给牵过来,慕乘风扶着萧倾悦上了马,他自己也纵身跃到马上,和萧倾悦同乘一骑。 姚羽然掏出绣帕,和他们扬手道别,赵恒之和叶君君他们也目送着慕乘风和萧倾悦一同离开。 “好了,人都走远了,看都看不清了。”赵恒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瞧见姚羽然的视线仍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人影,感觉姚羽然的魂儿都跟着慕乘风他们一块走了。 姚羽然这才回过神来,秀眉微蹙道“他来的时候,你不欢迎,他走的时候,你难道还不许我送他吗?” “咳咳咳,我是担心你会因为他而害了相思病,看看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赵恒之冷哼道。他就是看不惯姚羽然对那个姓慕的人,如此牵肠挂肚。 姚羽然却白了他一眼,道“我才没有掉眼泪呢,你别胡说八道!”说罢,姚羽然便拂袖转身。 叶君君见此情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恒之哥哥,你果然是降服不了姚姐姐。” 楚萧听了,也摇了摇纸扇,笑得清风朗月。赵恒之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嘲笑,顿时恼羞成怒。 “哼,谁说我降服不了她,她昨晚还给我揉肩捏背,还给我端洗脚水呢!”赵恒之在叶君君和楚萧的面前大放厥词。 楚萧也识破了赵恒之这是在厚着脸皮吹牛,忙喊道“赵夫人……”他料定赵恒之肯定会上当。 “嘘嘘嘘!别叫了,我刚才胡说的,别告诉她,否则我死定了。”赵恒之忙扯了扯楚萧的袖子,这才说了实话,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骑到姚羽然的头上。 叶君君和楚萧都相视而笑,知道赵恒之还是畏惧姚羽然几分。 是夜,微凉,天上星光点点,月光发出柔和的光芒。 衙门院落里,从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声。在这个寂寥的夜晚,姚羽然托腮而坐,她在思考着人生的大事。她愈发觉得像慕乘风,就像是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她和慕乘风也确实是两条平行线的人。 反观之,赵恒之才是她的经济适用男!刚开始,她也确实是不喜欢赵恒之,对他拳打脚踢,可如今,相处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赵恒之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讨厌。他就像是那一杯香醇的酒,刚开始不以为然,却是愈品愈香。 “在想啥呢!嘿!”赵恒之忽然从她的身后冒出来,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手里拿着一个兔子糖人,放到了姚羽然的面前。 “兔子!”姚羽然欣喜地盯着眼前的小巧的动物,她那一双清 澈灵动的眼眸,有了一丝的喜色。 “对,正是兔子。”赵恒之把兔子糖人塞到了她的手里。姚羽然接过糖人,咬了一口,脆脆的糖人,甜甜的,她的心里也不由得甜滋滋的。 “谢谢。”姚羽然还是跟他道了谢,这糖人好歹也是他的一番心意。只是她发现,自己其实对赵恒之也不是很了解,不知赵恒之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要是这次还是她自己会错了意,那可就糗大了。 “喜欢就好,下次我还给你买,那边还有狐狸、老鼠、山羊……”赵恒之并未发现姚羽然的表情变化,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等等,我有问题要问你!”姚羽然忽然打断了赵恒之的话,她再也不想像上次慕乘风那样,平白地为一个人伤心难过了,她宁愿先知道对方的想法,若是对方不爱,自己也不会再穷追猛打了。 赵恒之听到姚羽然这句话,脸色一震,道“娘子,你忽然这么严肃,这是要作甚?” 姚羽然站了起来,背对着赵恒之,只有避开他的目光,她才有勇气将自己心里的疑惑给问出口。 “我是想问你,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姚羽然厚着脸皮,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给问出口来。 原来是这个问题,赵恒之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他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大胆地将姚羽然小巧的下巴给轻轻的抬起。 夜色撩人,月光下的她,扑闪着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眸,她不解地望着赵恒之。 赵恒之嘴角漾起一抹笑意,含情脉脉道“我当然是喜欢娘子了,娘子聪慧能干,又冰雪聪明,我这一颗心都为娘子而情动不已。” 他跟姚羽然说了真心话,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对姚羽然由讨厌,到吸引,再到倾心。 “哼,我才不信你的花言巧语呢!”姚羽然佯装怒意,顺手将他的手给推开了,一看他就是个油嘴滑舌的样子,也不知跟多少个貌美如花的美人儿说过多少遍这样轻佻的情话了。 赵恒之却郑重其事地举起手来,严肃道“我发誓,我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对娘子是真心实意的,如若有假,我便遭天打雷……” 后面那个‘劈’字还没说出口,在下一秒里,赵恒之的嘴巴就被姚羽然给堵住了。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何必说这么毒的话来诅咒自己呢?”姚羽然凝眉道。她发现自己对他真的是有了情愫,否则怎么会连他发誓都舍不得让他发了。 她怕有一天那些誓言成为一场空。 “嘿嘿,娘子,你能相信我,我心里好开心。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赵恒之也傻乎乎地问了这个问题。 他仍记得自己之前,在中了毒蛇的剧毒后,是姚羽然心急如焚地把他 背下山来,他也记得每次在他遇到危险,被歹徒袭击的时候,也是姚羽然不顾自己生命危险,上前去跟那些恶人搏斗。 每次想到这些,赵恒之就自惭形秽,他不会武功,而且胸无大志,只是当着米城的这个小小的芝麻官,可姚羽然竟对他不离不弃。 “我……”姚羽然方才的确是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也确实是喜欢着他,只是,她现在却羞于说出口了,脸色涨的通红,宛如天边的晚霞般绯红。 “嗯?难道娘子并不喜欢我?”赵恒之心里干着急,一听姚羽然这踌躇又忧郁的语气,他便觉得自己已没了希望。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那傻不愣登,又急躁的样子,便忍俊不禁,捂嘴而笑,道了句“傻瓜,我当然是喜欢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娘子说她喜欢我!”赵恒之兴奋地大喊,打破这夜空的宁静。他终于亲耳听到姚羽然说出喜欢他的话了。 他早就偷偷地喜欢上姚羽然了,只是他担心自己会被姚羽然给拒绝了,便不敢主动开口。如今,果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别喊,别喊,多丢人啊!”姚羽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恒之抱着娇小的姚羽然,原地转了几圈,而后,便心花怒放地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去。那漆黑的屋子,只有借着朦胧的月色,才能看清楚。 一夜缠绵悱恻,姚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外头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窗,照进屋内,卷起一地的尘埃。 “我靠!我的衣服呢?”姚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昨晚也实在是意乱情迷,竟然乱了阵脚,被赵恒之给吃干抹净了! 她翻了翻锦被,才从被子里找到了她的鸳鸯红肚兜。“小姐!”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星羽来找她了。 “先别进来!”姚羽然的脸色一阵发白,又匆匆忙忙地下床拾起地上凌乱的衣物,一件件地穿好来。 “好了,进来吧。”姚羽然这才喊了一声。 星羽端着早膳走了进来,除了一碗红枣粥之外,还有一碗乌鸡汤,姚羽然看到那碗乌鸡汤,有些纳闷了。 “星羽,这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乌鸡汤啊?”姚羽然不解地问。 星羽露出一抹微笑,笑吟吟道“小姐,这乌鸡汤是姑爷一大清早命我们做的,还说小姐身子太虚弱了,得好好地补一补。” “补你妹……”姚羽然咬牙道,这个赵恒之肯定是早上惊觉自己昨晚做错事,才想要弥补一下她。 “拿走拿走,大早上的,喝什么乌鸡汤呀,我才不喝呢!”姚羽然把手一挥。她的脸色羞得通红,连耳根子也红得像是滴血了似的。 “哦,那这一碗红枣粥,我便放下,您晚 点再喝。”星羽柔声道,星羽看出姚羽然似乎和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姑爷定是又惹怒了小姐,才会如此讨好小姐。 星羽见姚羽然不肯喝汤,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好把乌鸡汤给端走了。 “唉!”姚羽然长叹一口气,她心里有些发慌,自己把作为女人最最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赵恒之,也不知赵恒之是否真的改掉了自己身上,那些浪荡纨绔的坏毛病没? 她只希望,她没有看错人,赵恒之会是那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狐朋狗友相聚 在慕乘风和萧倾悦走后,衙门似乎又清静许多。这一日,姚羽然坐在庭院里惬意地晒着太阳,悠闲地磕着瓜子。她也渐渐想通了,慕乘风就好似天上的太阳,可望而不可及,是她的男神,而赵恒之却像是她的暖炉,触手可及,是她的经济适用男。 再说了,赵恒之的颜值也不低,京城多少女子眼巴巴地想要嫁给他。姚羽然这么想着,心里也平衡了许多。 “哎呦,楚萧,你就陪我打弹珠嘛!这个很简单的!”此时姚羽然听见一个娇柔的声音,她抬眉望去,看到叶君君正扯着楚萧的袖子,正央求他跟她一起打弹珠。 “君君,我实在玩不来这个啊,这种不是三岁孩童才玩的吗?”楚萧俊眉微蹙,面露难色,一张俊美不凡的脸现在染上了一层的阴霾。 姚羽然不禁笑了,这楚萧乃是听竹楼的楼主,只对天下大事还有古文典籍感兴趣,怎么可能陪她玩什么打弹珠?说来也奇怪,按道理,像楚萧这样的翩翩公子,应该是喜欢那种大家闺秀,再不济也应该是什么小家碧玉的温婉女子,可楚萧偏是喜欢像叶君君这般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奇女子。 姚羽然看楚萧确实很不情愿,只好挺身而出,帮他说话,她眉眼弯弯,勾唇道:“好了,君君,你这个打弹珠,去找赵恒之玩还差不多,你找楚萧嘛,他肯定是不玩这玩意儿的!” 叶君君满心欢喜,听姚羽然这么一句话,瞬间焉了下来,眼神跟着黯淡许多,才悻悻道:“我不过是想培养一下楚萧的兴趣爱好,况且,恒之哥哥也不能时时陪着我……” “对了,赵恒之呢?”姚羽然猛然间想起,今日一大早便没有看到赵恒之,往常即便是去街上巡逻,也不会那么早就出门。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叶君君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心虚地低下头。 今早,叶君君早上起来打拳,赶巧碰到了正要出门的赵恒之。赵恒之说,他在京城的那些好哥们都跑来米城找他了,赵恒之便准备好好招待他们,带他们去如意楼里吃上一顿。 只是,赵恒之知道,姚羽然并不怎么喜欢他的那些朋友,便让叶君君别跟姚羽然透露这些。 “是吗?”姚羽然狐疑地望着叶君君。她跟叶君君也算是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叶君君的一言一行,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都能看出叶君君的心思。 很明显,叶君君这是在隐瞒着她什么事情。 “嘿嘿,我想起来,我还要去后山看看我前两日种下去的辣椒种子发芽了没!”叶君君笑眯眯道,慌忙转身,准备溜之大吉。 “等等!”姚羽然忙伸出手去,揪住了叶君君的衣袖。 “君君,你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吧,赵恒之他到底身在何处?”姚羽然凌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叶君君。 叶君君感觉纸包不住火,况且姚羽然那么聪明,得罪赵恒之和得罪姚羽然来说,她倒宁愿得罪赵恒之。 “他在如意楼!”叶君君终于说出口,心里默默地跟赵恒之说了“对不起”。 闻言,姚羽然将自己的手缓缓松开,她就纳闷了,赵恒之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去那个地方了。这个浪荡纨绔,每天就知道吃香的喝辣的,一点都不懂得节省开支! 姚羽然不由分说,急匆匆地往外走,叶君君本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这一回她泄露了赵恒之的事情,便不敢跟着姚羽然一同前去。楚萧见叶君君没去,他也便留在衙门,不想去瞧热闹了。 在如意楼里,人来人往,自从米城的王、方两家被铲除了之后,米城的百姓们都过上太平的日子,酒楼的生意,也蒸蒸向上。 此时,在靠墙的一桌,坐着四位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的笑容。赵恒之难得跟孟砚启、余浪延还有方泓为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赵恒之拿出了主人翁的姿态,举起了雕花酒杯,眉毛一扬,嘴角微勾,笑道:“大家别客气,来了米城,便是跟来到自己家一样!米城可是我的地盘,哥们几个都尽情吃喝玩乐!” 他们几个也都端起了酒杯,跟赵恒之的酒杯碰了一下,皆是将杯中的酒给一饮而尽。赵恒之喝了酒之后,脸颊也随之微微发烫,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帮坐在他身边的余浪延夹了一块酱香猪蹄。 “赵兄不愧是侯爷府的二公子,都已经往仕途官道上发展了,一飞冲天了。我们哥们几个却还是井底之蛙,只能抬头仰望赵兄了!”余浪延摇着纸扇,阿谀奉承了赵恒之几句。 “就是!我们这种蝼蚁之辈,怎么能跟赵兄相提并论?只怕赵兄会嫌弃我们这几个哥俩了!”方泓为半开玩笑道。 可赵恒之却把这句看似玩笑的话给当真了,忙道:“错,我赵恒之会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吗?怎么可能会把我的哥们都给忘记呢?你们也太看不起我赵恒之了!” “嘿嘿,也是,赵兄还是挺讲义气的!不过,你若是升官发财了,可别忘了我们!”孟砚启笑眯眯道。 话说到此处,余浪延忽然回头看了一圈,这才小声对赵恒之说:“赵兄,不知过了这么久,你有没有驯服你家的那个母夜叉呢?” “咳咳!”闻言,赵恒之喝到一半的酒差点喷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心虚道:“那肯定是训服得服服帖帖的。” 赵恒之扫了周围几眼,确认姚羽然并不在如意楼里,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往下说:“那还用问吗?她早就被我驯服得乖乖的,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是吗?没想到三日不见刮目相见,赵兄现在有能耐了!”余浪延给赵恒之竖起了大拇指。 赵恒之喝了酒,借着酒兴,红着脸大言不惭道:“昨晚,本小爷我把她压在床上,她叫得可销魂了!真带劲儿!” 而赵恒之刚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其他人都神情严肃地望着他,瘪着嘴大气都不敢出。赵恒之心里毛毛的,隐约觉得背后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在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给射穿了似的。 赵恒之猛地回头一看,冷不丁防,被姚羽然给吓了一跳。 “娘……娘子!”赵恒之吓得直打哆嗦,额头有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叫你姥姥的!赵恒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背后说这种无耻下流的话来!”姚羽然厉声呵斥道,一边伸出手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揪住了赵恒之的耳朵。 还是熟悉的动作,还是熟悉的痛感,赵恒之疼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忙求饶道:“娘子,手下留情啊!方才为夫不过是想在酒席上,调动气氛,才说了这些胡话,娘子千万别当真。” 姚羽然听到赵恒之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解释,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揪耳朵对他来说太轻了,便腾出另外一只手,往赵恒之的大腿肉上,用力一掐。 “啊啊啊啊!”比杀猪般的叫声还难听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如意楼。 孟砚启他们看到赵恒之被姚羽然这般凌虐,不禁都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他们也都猜到,刚才赵恒之说的什么销魂的叫声,只怕是吹牛皮的,信不得真。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口乱编瞎话!”姚羽然冷冷道,她就知道赵恒之不过是虚荣心作祟,只想在孟砚启他们面前显摆一下。 “不敢了,为夫发誓,再也不敢!请娘子手下留情。”在武力值处于下风的情况下,赵恒之只好主动赔礼道歉。 姚羽然这才松开了手,此时,赵恒之的耳朵已经被揪得通红,像是个卤猪耳朵似的,十分滑稽可笑。 这时候,气氛有些僵硬,空中飘荡着一股渗人的寒气。孟砚启见状,忙扯了扯嘴角,摆上一副笑脸,笑道:“嫂夫人,果然还是这般英姿飒飒!巾帼不让须眉!还有这张比天仙还美的脸,赵兄能娶到嫂夫人这样的大美人,简直是好福气啊!” 余浪延也谄媚一笑,附和道:“是是是!嫂夫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京城多少富家公子哥都爱慕嫂夫人呢!” 他们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姚羽然心里好受一点,也省的给找他们的麻烦,姚羽然冷笑一声,道:“行了,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你们都在我背后喊我母夜叉!” 他们想说好话讨好她,可她偏不领情,此时,姚羽然又将视线落在了赵恒之的身上,瞪了一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回衙门去!”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姚羽然并不想让赵恒之跟余浪延他们这几只京城害虫在一块,怕赵恒之会再沾染上以前那些吃喝嫖赌的坏习性。 赵恒之搓了搓手,面露难色,恳切道:“娘子,他们千里迢迢路遥遥从京城赶到米城,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走吧?这不是招待不周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半夜翻墙 姚羽然却挑眉,神色严肃,道:“人家又没有官职在身,想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可你身为米城的县令,应当时时刻刻谨记着要给老百姓服务。况且,你方才也招待过了,这顿饭,有你出钱,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了!” 姚羽然说这一番话,只是不想让赵恒之再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赵恒之无可奈何,只好对余浪延他们说道:“对不起了各位,我得回去衙门了,你们尽管吃好喝好,这顿饭我请客。” “我们还想在米城多待几天呢,可否让我们住进衙门里呢?”余浪延脸皮厚,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倒不是他们没有银子住客栈,而是他们想在衙门里凑热闹。 “可以可以!我十分欢……”赵恒之后面那个‘迎’字还没说完,姚羽然便捂住了赵恒之的嘴。 她嘴角微勾,柔声道:“抱歉,我们衙门屋子就那么几间,根本住不下人,所以呢,就委屈各位去找客栈了,米城虽小,可客栈也不少,而且非常干净卫生,住过的人都夸好!” 姚羽然的话听起来倒不怎么刺耳,可余浪延他们也听出来,姚羽然是不想让他们一块住了。 “唔,嫂夫人请放心,我们不会去麻烦你们的,我们哥们几个去找家客栈就行。”余浪延笑嘻嘻道。他也是见识过姚羽然的厉害之处了,上次在观音寺,他被姚羽然一脚踢下木栈道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姚羽然扭过头去,看向赵恒之,冷声道:“人家都说了不想劳烦我们,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哦——”赵恒之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声道。本以为余浪延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可以放松几日,陪他们逛逛米城,游山玩水,潇洒一阵子,不料,却被姚羽然给制止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同时走出了如意楼,赵恒之闷声不吭地走着,他越想越不对劲,即便姚羽然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如意楼来,铁定是有人给姚羽然告密了。 赵恒之脑海里浮现出今早出门时,碰巧遇到叶君君的场景,保不齐就是叶君君告诉姚羽然的。 “好你个叶君君,竟然出卖我……”赵恒之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回去后得好好教训一下叶君君,好让她以后不敢轻易泄露他的秘密。 姚羽然走在前面听到赵恒之好像在念叨什么,便问道:“你说什么?” 赵恒之忙摇头道:“没,没什么。”他转而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道:“为夫知道娘子是为了我好,才会不让我跟孟砚启他们在一起。”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村妇,只是,你现在才刚在县令的位置上坐稳,要是再跟他们鬼混,会让百姓们对你的好感值下降的。”姚羽然语重心长道,她感觉自己多了个夫君,就跟多了一个儿子似的,操着老妈子的心。 赵恒之连连点头,义正言辞道:“娘子说的是,为夫必定听娘子的。”赵恒之装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只要让姚羽然心情愉悦,那自己也能少一些皮肉之苦了。 两个人并肩而行,总算是走回了衙门,叶君君怕赵恒之找她的麻烦,便躲到后山去了,只剩下楚萧正在手执着棋子,左手跟右手博弈。 “君君呢?君君在哪儿?”赵恒之看院落里只有楚萧,有些纳闷。 楚萧将手中的黑棋落在棋盘上,抬起头来,缓缓道:“她出去了。”楚萧不想让赵恒之跟叶君君有太多的亲密接触,便随口扯了个慌。 “这丫头,若是让我逮到了,我非扒了她的皮。”赵恒之满是怨念道,要不是叶君君多嘴,姚羽然也不至于会找到如意楼了。 姚羽然眉头微蹙,她一步步地逼近赵恒之,戳了戳赵恒之结实的胸膛,道:“你说要谁的皮儿?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人家却是身怀武艺,你被她打趴下还差不多。” 赵恒之哭丧着一张脸,姚羽然的话算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哭唧唧道:“哼,你们就只会欺负我们这种文弱的读书人。” 姚羽然嗤笑一声,赵恒之也确实是笨了些,长得英俊有什么用,还不是任由她欺负。 赵恒之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楚萧,可怜巴巴道:“楚楼主,你可得帮我,教我武功吧。”因为不会武功,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先前还被山贼绑了也就罢了,现在还时不时地被姚羽然给欺负。 楚萧用颇为同情的目光,看着赵恒之,开口道:“额,赵大人,我想即便是我现在教你武功,那也是来不及的,赵夫人的武功底子十分扎实,你即便是练上三年五载也不是她的对手。” 楚萧是在劝他打消不切合实际的念头,赵恒之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姚羽然忍俊不禁,楚萧还算是机智,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是夜,月明星稀,寒风从纸窗的细缝钻进来。 姚羽然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可她身边的赵恒之却睡得不怎么安稳,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昔日里,自己和孟砚启、余浪延他们谈天说地,逍遥喝酒,流连勾栏的风流快活的日子…… 他们和他的交情颇深,可谓是臭味相投的知己朋友,而今,他们都来米城寻他,可他却是放任他们不管,还让他们去住客栈,也忒不够义气了。 念及于此,赵恒之睡不去,便掀开被褥,从床上爬起。为了防止惊醒姚羽然,他悄然披上衣裳,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皎洁的月光落在了他月白色的长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赵恒之心里想着按照他对他们三人的了解,应该是去青楼里找姑娘,米城就这么大,无非就是那几家,赵恒之想着,不如挨家青楼寻过去,应该能寻到他们的踪影。 赵恒之抬眸看了看朱红色的大门一眼,想着若是开正门的话,动静太大。赵恒之又看了看后山的那扇小门,那小门还被姚羽然给锁上了。 呃……赵恒之一筹莫展,又将视线落在了那堵高墙上,若是用石头垫脚爬上墙倒不是难事。赵恒之便吭哧吭哧地搬起石头,将几块大石头给堆高起来。 寂静的夜里,赵恒之忙地气喘吁吁,他终于把石头给堆起来了,顺着石头爬上墙去。 高高的墙,赵恒之往下望去,这高度,看起来应该不至于把自己摔死才对,况且,他看平时叶君君和楚萧他们也翻过墙,好像不算很危险。 赵恒之一咬牙,眼睛一闭,便从墙头上纵身一跳。 “啊!”一声惨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本在床上睡得真香的姚羽然听见了叫声,她猛一睁开眼睛,看到赵恒之却不在自己的身侧。难道是被刺客给劫走了? 姚羽然心下一惊,跑出房门,而此时,叶君君和楚萧他们几个人听到惨叫声也都齐刷刷的奔出来。 “哎呦,救救我,我腿断了!” 姚羽然听见,从那堵墙的另一边传来虚弱的呼救声,而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肯定是从赵恒之那个浪荡纨绔嘴里发出来的。 她忽然发现在墙角还有一堆被高高垒砌的石头,一目了然,姚羽然认定,这石头必定是赵恒之那个蠢蛋自己堆起来的,他无非就是想翻墙出去,去见他的几个狐朋狗友! 登时,楚萧和叶君君他们已经打开衙门的大门,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姚羽然也跟上他们的脚步,来到外面。 只见墙角底下,赵恒之像是无法翻身的乌龟似的,模样滑稽可笑,丑态毕露。 “恒之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害了你?”叶君君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赵恒之,她忍不住弯下腰去,试图扶起赵恒之。 “啊啊啊,疼疼疼,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动不了……”赵恒之吃疼地喊着,像是快死掉似的。 姚羽然却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道:“哼,他这是自作自受,是让他自己翻墙了,不摔死他已经算是万幸了。” “啊?是你自己要翻墙的吗?”叶君君张大嘴巴地望着他,万般吃惊。这墙已经将近有三米高,若是有武功的人,还可轻松落地,可赵恒之是什么武功也不会,这么跳下来,肯定会摔伤的! 楚萧拧着眉头道:“明明有正门,赵大人又何苦如此呢?” 赵恒之缄默不言,而姚羽然又笑道:“他这是做贼心虚,想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到青楼里逍遥快活,想去偷腥,又怕被抓包,只好出此下策。” 姚羽然字字珠玑,赵恒之忙矢口否认道:“才不是!我是想跟他们喝酒叙旧。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看看,面红耳赤的,额头冒冷汗,还怕被我说,肯定是了!”姚羽然一口咬定。本来她对赵恒之稍微有点改观了,可今日闹出这么一出,让姚羽然也对他的话感到怀疑。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汉击鼓鸣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赵恒之在京城本就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现在只是被她压制着,要是没这么严加看管,他早就放飞自我。 赵恒之被姚羽然这么一说,心里憋屈得很,怨念道“我都已经摔断腿了,你还这么质疑我……” 叶君君察觉到在他们二人之间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忙笑道:“好了好了,今晚的事情就此作罢。姚姐姐,恒之哥哥都已经受伤了,也算是得到教训,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这么一回吧。” 姚羽然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恒之,没好气道:“行了,我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横竖他这几天是哪儿也去了。” 姚羽然勉强算是放过赵恒之,她伸手扶住了赵恒之,扶着他往衙门里面走去。 夜晚又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姚羽然将赵恒之扶到了床上,她取出了治疗跌打损伤的金疮药,借着朦胧的烛火,在烛光中给赵恒之上药。 “疼,娘子!”姚羽然才刚用药抹了一下,赵恒之就开始嗷叫起来。见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她忍不住又念道:“不会武功就别逞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恒之躺在床上,背过脸去,他只是觉得姚羽然太不近人情了些。只知道让他升官做个清官,可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 他也有自己的好哥们好兄弟,即便他们是浪荡成性,可他们也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在心里肯定是在怨恨我,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姚羽然也猜到了赵恒之心底所想。 赵恒之依然是保持沉默,以前姚羽然打他骂他,他都不会记恨于心,可唯独这次,他觉得姚羽然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 姚羽然见他闷声不吭的,便也没再说话,也侧过身子,把手枕在自己的脖子,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春光明媚。 衙门里一片祥和宁静,姚羽然伸了伸懒腰,走出了房门。赵恒之仍在房间里睡觉,而她打算去后山看看,自己所精心栽培的茄子有没有开花了。 “咚咚咚!”正当这时,衙门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击鼓声。 姚羽然心中不禁纳闷起来,自从王、方两家被击垮之后,衙门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击鼓鸣冤,也不知这次是谁有了冤情。 “娘子,娘子!”屋内传来了赵恒之的喊声,姚羽然这才想起来,昨夜赵恒之翻墙摔伤了腿,现在要想走路,还很有难度。 姚羽然莲步轻移,走进了屋内,她唇角微动,挑眉道:“怎么样?现在知道错了不?下次还敢翻墙不?” 赵恒之挣扎着,好不容易坐在床上,拧眉道:“娘子,别寻我开心了,快点扶我出去吧,外面有人击鼓鸣冤呢!” 姚羽然依他的话,将他从床榻上小心扶下床,可赵恒之每走一步却如履薄冰,一步步慢慢的挪动着,缓慢的动作跟乌龟有得一拼! 姚羽然刚把赵恒之扶出房门,而陆海正急匆匆地跑过来,道:“大人,外面有一个老伯在击鼓鸣冤,已经在公堂等候多时了。” 姚羽然笑了笑,调侃道:“你看,你家大人都成瘸子了,要他走到公堂上,可能还得委屈那位老汉再等两个时辰了。” “呃,你能不能别取笑我……我已经够窘迫的了……”赵恒之涨红了脸,姚羽然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叫他在外人面前脸面丢尽。 陆海面露难色,急切道:“要不,还是让我来背大人吧。我背的动!”陆海说罢,忙弯下腰来,留给赵恒之一个后背。 赵恒之伸出双手,勾住了陆海的脖子,攀附在陆海宽厚结实的后背上,被陆海给背着走。 陆海身材魁梧,人高马大,即便是背了一个人,他也依然是脚步稳健,脚下生风。姚羽然紧跟在陆海他们的身后,也跟着来到公堂。 只见公堂上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老汉见到赵恒之忙对着赵恒之跪了下来。 “青天大老爷,求求您为草民的女儿做主呐!”老汉这句话刚说完,老泪纵横而下,又哽咽道:“我就张翠翠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嗯?此话怎讲?你先别激动,把案情给仔细说来。”赵恒之蹙起俊眉。 一旁的姚羽然心道,虽然老汉并没有说清楚这桩案子,可也听得出来,这应该是个强奸案。按道理说,那王、方两家已被击垮,而灵火会也被剿灭,应该不会有什么作奸犯科的案子,难道是有什么外来人干了坏事不成? 而老汉接下来的那一番话,也证实了姚羽然心中所想。 他神情悲切,开口道:“老汉名叫张青山,和小女张翠翠是靠卖艺为生,昨夜,刚好在如意楼卖唱,却不巧被恶霸给盯上了。那恶霸长得人模狗样的,却是个衣冠禽兽!他不仅当众调戏我家翠翠,居然还叫人夜里去劫走我家翠翠,把她给……凌辱了!” “如意楼……”姚羽然念着这个酒楼名称,想起自己和赵恒之昨天也在如意楼,只是他们呆在如意楼的时间也不长,也没目睹到老汉所说的事情。 若是让她撞见这种事情,她必定会出手相救,打得那个衣冠禽兽满地找牙。 赵恒之眉头微挑,神色凝重道:“那敢问老伯,可否知道那个歹徒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本官好派人去将他抓捕归案!” 老汉忙回道:“大人,那个公子哥衣着华贵,穿着一袭湛蓝色的衣裳,看起来十分面生,听口音应该是个京城来的富家公子。而且他长得唇红齿白,听他的同伴喊他为浪延,还有他就住在五宝客栈,我家闺女昨晚就是被他抓去那里的,肯定错不了……” 姚羽然听到‘浪延’这个名字,立马想起了余浪延,她记得昨日余浪延就是穿着湛蓝色的长袍,肯定错不了! 而赵恒之心中却暗叫不好,他也想起余浪延来,和这位老伯所说的人不谋而合。赵恒之不敢相信余浪延竟会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蠢事出来。 “咳咳,你确定那个人确实是叫‘浪延’吗?”赵恒之忙问了一遍,只希望是老伯说错名字了。 张青山忙点头道:“小老儿肯定没听错,他们还说了不止两三遍,况且,我家闺女说,那个畜生昨夜还恬不知耻地让我家闺女喊着他的名字……” 赵恒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这事儿可不得了,他也没想到余浪延来米城,会犯下这一桩案子。 姚羽然将目光落到了赵恒之的身上,她看出来了赵恒之的犹豫和纠结,她只好开口道:“赵大人,你可不能姑息养奸,包庇罪犯,还不快派人去把嫌疑犯抓捕归案?” 闻言,赵恒之的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他没有盛情款待余浪延他们,已经心中有愧了,如今,却要他派人去将余浪延给抓过来,未免太过分了些! “大人,您可别犹豫啊!”姚羽然催促他道。 而张青山跪在公堂上,也抹泪道:“大人,难道您也不能替小女讨回公道吗?”他看出了赵恒之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便猜想,那个富家公子可能是京城的某个达官贵人的公子,赵恒子怕是不敢轻易得罪。 赵恒之心一横,只好对旁边的几个衙役说道:“你们就去五宝酒楼,把余浪延给我抓来,若是他不在客栈……你们也得在米城将他找出来,务必要把他捉拿归案!” 赵恒之一声令下,那几个衙役片刻不敢耽搁,便急匆匆地走出衙门,去五宝客栈抓人。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能下狠心,做出这个决定,顿时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赵恒之还算是个秉公执法的好官,并没有选择包庇他的朋友。 姚羽然见张青山一把年纪,还跪在冷冰冰的地上,于心不忍,便拿了一把椅子,给张青山坐。 “这……”张青山颇为尴尬,这赵恒之还在公堂之上坐着,自己若是也坐着,岂不是失了礼数。 而姚羽然也一眼看出张青山的想法,忙说道:“无妨,他不会责怪你的,他是位好官!” 赵恒之听到姚羽然对他的这句评价,也忙开口道:“老伯,你还是坐吧,他们抓人也没那么快。” 张青山这才心安理得地坐在木椅上。姚羽然心道,不知待会会是怎么样的场景,若是余浪延拒不认罪,那赵恒之会不会袒护那个人。 良久过后,衙役们把余浪延给抓来了,跟着他们一块来衙门的,还有孟砚启和方泓为两人,他们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张青山见衙役们把余浪延给抓来,情绪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跑到余浪延的面前,指着余浪延的鼻子,控诉道:“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对我家闺女做出了禽兽不如的坏事!他应该要遭到惩罚!” 余浪延低着头,闷声不吭,他自知理亏,也不否认也不认罪,更不想抬头去看赵恒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张翠翠相中余浪延 赵恒之脸上愁云密布,可人已经带到公堂了,他也必须审问。 于是,赵恒之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余浪延,本官问你,昨天你是否在如意楼吃饭?是否调戏了张青山的女儿张翠翠?” 闻言,余浪延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了赵恒之审问的眼神,他轻笑一声道:“大人昨天不是也去了如意楼吗?大人还请我吃饭了呢!” 余浪延只说了吃饭一事,可却对赵恒之那句调戏张翠翠的问句,避而不答。 而余浪延的那一句话,也让张青山有了疙瘩,他听出来余浪延话里的意思,可见余浪延和这位赵大人的关系匪浅,说不定赵大人会包庇自己人…… 姚羽然看出赵恒之在面对余浪延的时候,仍念及友谊,不想对余浪延摆官架子。为了给百姓伸冤,姚羽然只好站出来当这个恶人了。 “喂,余浪延,刚才大人是问你有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你可别回避问题!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只要把如意楼的店小二或者店主找来询问一番,便可知晓。”姚羽然从容淡定道,眉眼中透出一丝的清明。 余浪延额头冷汗冒了出来,他知道姚羽然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只好回道:“其实不算调戏,我只是夸她身材好,娇柔可欺。” 他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可却激怒了张青山,他怒然道:“不止如此,你还摸了她的屁股,还亲了她一口……昨晚还派人去家里,带走了我家闺女!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更是清楚!” 余浪延摸了摸鼻子,道:“京城多少女子想爬上本公子的床,你家闺女……应该要窃喜才是……” “我呸!臭不要脸的狗杂碎!”张青山怒骂道,“我视若珍宝的女儿,就被你这个人渣给糟蹋了!” 姚羽然从张青山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她知道身为父母,肯定是心疼女儿的,这个余浪延竟夺走人家的清白,实在是可恶。 余浪延听到张青山这句话,忙道:“你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我补偿给你们就是了!” 此话一出,姚羽然比张青山还要生气,双手叉腰道:“余浪延,你这个渣男,毁人家姑娘清白,还这么理直气壮,谁稀罕你家的破钱啊!” 可张青山却拦住了姚羽然,道:“这位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要是他能开出可观的赔偿金,这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青山一句话,却叫姚羽然听得目瞪口呆,她更加纳闷了:“你不是来给你家闺女伸冤的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原谅这个人渣呢?那你女儿的清白怎么办?” 姚羽然替张翠翠感到可悲,怎么张翠翠却碰上这么贪财的爹了? “咳咳,我说了嘛,嫂夫人,你看看,人家就是冲着钱来的。”余浪延那张玩世不恭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姚羽然气得直咬牙,她算是看错人了,这个姓张的老头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来击鼓鸣冤,不过是为了钱财而来。 “公子,你还没说多少钱呢?”张青山又满心期待的望着余浪延。姚羽然发现方才张青山的那种可怜悲痛样儿,纯粹是伪装出来的。 余浪延摇着纸扇,沉吟片刻,道:“诶,这个银子嘛……我觉得还是得找翠翠来问,毕竟她才是受害者,我可不想花钱在这个老头身上。” 赵恒之也点头道:“来人,你们速速去张家,把张翠翠给带过来。” 陆海便带着两名衙役去张家将张翠翠给带过来,张翠翠一看到余浪延,她的脸上露出了两朵看似娇羞的红云,躲在了她爹张青山的身后。 “翠翠,别怕,爹给你做主,那个姓余的人已经答应要给赔偿金了。你快说个数额,他就会给咱银子!”张青山忙怂恿张翠翠道。 可张翠翠却盯着余浪延那张俊朗的小白脸,半晌也不肯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姚羽然见张翠翠摇头,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姑娘还算是头脑清醒,并非是个贪财的主儿。然而,姚羽然还是看错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姚羽然下巴差点掉下来。 余浪延见张翠翠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狂拽酷炫的得意笑容,笑道:“嘿嘿,既然张姑娘不要赔偿金,那在下就先谢过张姑娘了。” 赵恒之眉头微皱,人家姑娘不要赔偿金,那可能是要让余浪延坐牢呢!赵恒之身为父母官,也必须站在受害人这边着想。 于是,赵恒之便试问张翠翠,道:“翠翠姑娘不要赔偿金,难道是要让他……伏法认罪,进牢房吗?” 一听牢房二字,张翠翠一下子花容失色,急忙说道:“不!不能让他进牢房!” “那姑娘的意思是?”赵恒之更加困惑,这个姑娘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难道是要放人不成? 张翠翠低垂着眼眸,脸色涨的通红,她扯着帕子,娇羞道:“我……我想嫁给余公子……” 姚羽然听到这话,惊愕在原地,这姑娘怕是脑袋坏了,竟然会选择嫁给余浪延那个花心大萝卜。 不行,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羊入虎口,姚羽然忙凑上去,跟张翠翠奉劝道:“张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个余浪延不是个好东西啊,他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知跟多少青楼姑娘有染,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 姚羽然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却并没有半点卵用,张翠翠羞怯万状,偷偷地看着余浪延,柔声道:“我本来也不喜欢,可今日清晨,回想了一下和余公子点点滴滴的回忆,想来,自己还没遇到像余公子这般风流倜傥的人,余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 “点点滴滴?你才跟他相处多久,你就被他给蒙蔽了双眼!”姚羽然恨铁不成钢,自己明明想救张翠翠,可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竟要往火坑里跳。 余浪延听到张翠翠那番感人肺腑的话,喜上眉梢,道:“张姑娘既然想嫁给余某人,余某人自然不会亏待姑娘。实不相瞒,昨夜……其实不止是姑娘的初次,余某人其实也是第一次……手法生疏得很。” “余公子,翠翠真的好感动啊!翠翠没想到,居然有这个荣幸!”张翠翠眼底闪着泪光,仿佛遇到了良人。 姚羽然扶额,感觉这个张翠翠是无可救药了,被张翠翠给彻底打败了,可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赵恒之见此情景,感觉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他本来就在纠结把余浪延送进牢里的事情,现在也终于不用发愁此事。 “翠翠,你……哎,你既然想要嫁给他,那聘礼的事情,可得让爹做主。”掉进钱眼里的张青山,还心心念念地想要捞到点银子。 “岳父尽管放心,我余家虽然不算是什么达官贵人,可也不会亏待你们的,聘金就按照京城官宦人家的价目来。”余浪延拍着胸膛保证道。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孟砚启和方泓为,忙走过来给余浪延道喜。 “恭喜余兄了,现在余兄可是追上了赵兄,接下来,就得看你们谁比较早诞下个胖娃娃了……”孟砚启笑嘻嘻道。 方泓为也勾唇道:“哈哈,希望余兄婚后,可别跟恒之一样,得跟我们常聚聚。” 赵恒之忍不住也插嘴道:“什么叫别跟我一样,我还是有自由的好吗?”赵恒之刚说完,姚羽然便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赵恒之便乖乖地闭上嘴。 而此时,余浪延便走到了张翠翠的面前,深情款款地牵起张翠翠的手来,含情脉脉的道:“翠翠,昨日,我一见到你,就被勾走了魂魄,虽然我也知道我用错了方法,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张翠翠抬起头来,对上了余浪延深邃的眼眸,娇嗔道:“翠翠是公子的人了,只希望公子不辜负翠翠。” 余浪延举起手来,郑重其事地发誓:“我余浪延保证,绝对会对翠翠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切!通通是哄骗人的胡话!甜言蜜语罢了。”姚羽然在旁边嘀咕道,她就搞不懂了,这个张翠翠怎么就轻信余浪延的花言巧语了。 这场案子算是草草收尾,在余浪延他们那群人走后,姚羽然仍对此事耿耿于怀。 而赵恒之也看出了姚羽然心中的不满,忙对姚羽然说道:“娘子,人家翠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我只是觉得,余浪延这种人渣应该被关进大牢里!”姚羽然忿忿不平道。 赵恒之神色凝重道:“其实余浪延从小便没了母亲,继母对余浪延并不好,而且时常给余浪延他爹吹耳边风,搞得他爹也不待见余浪延。余浪延小时候时常被他爹毒打。而他的继母也是歹毒,有一回还把余浪延推进河里差点淹死。” “啊?这么可怕……”姚羽然震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眼睛进了沙子 赵恒之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长大后,他便留恋于市井之中,装出浪荡纨绔的样子,只是故意气他爹罢了。其实什么风花雪月,他根本就没真的经历过……” 赵恒之给姚羽然说了种种跟余浪延的事情,姚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看似玩世不恭的余浪延,竟然是这样子的。 姚羽然从赵恒之的眼神里,看出赵恒之对余浪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不禁想到赵恒之那次喝醉酒时,说的那些醉酒的话。她料想,赵恒之也是故意装出纨绔做派,好让侯爷夫人对他感到失望。 想来,赵恒之小时候也是个神童,后来却是越走越偏了。要不是他娶了她,估计赵恒之还是一副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浪荡纨绔样儿。 “你啊,就是在为余浪延说好话,你想想看,今日,若那个张翠翠没喜欢上余浪延,那岂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这么断送在一个渣男的手上……”姚羽然轻笑一声,她有自己的善恶观,一个男人也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听到姚羽然的这么一句话,赵恒之也有所顿悟,这余浪延固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也确实做的不对。 若是心仪一个姑娘,应该要付出一颗真心,努力去追求,得到姑娘芳心后,明媒正娶地将姑娘娶进门来。而不是像余浪延这样霸王硬上弓。 “娘子,你说的对,余浪延的做法的确不可取。”赵恒之点头道,他望着姚羽然清澈如水的眼眸,姚羽然聪慧能干,并且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过人的胆识和见解。 “知道就好,夫君啊,你以后尽量少在一起,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是不是?”姚羽然劝道,她也不是反对他交朋友,只是,这交朋友也要看人。 赵恒之陷入了沉默,余浪延和孟砚启他们几个,都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几个人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也为了他,从京城来到这偏僻贫瘠的米城,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若是这个时候,刻意疏远,岂不是愧对朋友了? “娘子,他们是真心对我的,也是为了我才来到米城的,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他们疏远吧?”赵恒之拧着眉头道。 “随便你,我是不管你了。”姚羽然赌气,起身,准备进屋。 赵恒之见姚羽然似乎生气了,忙追了上去,抱住了姚羽然,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好好,我这几日就先待在衙门里,哪里也不去,这总行了吧?” 姚羽然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朱唇轻启道:“既然如此,你这几日便替我把后山的菜园子里的杂草都给拔了吧!” “行,一切都听娘子的!”赵恒之眉开眼笑道,只要能哄得她开心,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这么过了三日,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孟砚启他们几个人,有来衙门找过赵恒之,都被姚羽然给清风化细雨给挡了回去。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每日都蹲在菜园子里专心致志地在除草,感觉赵恒之还算是挺自觉听话的。 这一日,姚羽然提着红木雕花食盒,走到了菜园子里。她做了些甜食,打算犒劳一下赵恒之,也算是对赵恒之的奖赏。 赵恒之戴着斗笠,弯腰站在烈日下,正专心的拔着地瓜地里的杂草,鼻间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认出来,这是姚羽然身上的香味。姚羽然最喜欢佩戴这种香囊,清淡而不甜腻。 他一抬头,果然看到是姚羽然,她今日穿了一袭的粉色襦裙,清秀而灵动。 姚羽然和赵恒之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忽然,她瞥见赵恒之白皙光滑的额头上竟有几滴热汗,她忙掏出绣帕给赵恒之擦汗。 “呃,娘子……”赵恒之面对这么温柔的姚羽然,有些受宠若惊。姚羽然笑吟吟地望着赵恒之,她打开食盒,取出了她刚做的南瓜饼,还有一碗苦瓜茶。 “来,这是给你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南瓜饼吗?”姚羽然笑吟吟道,一边拿了一块南瓜饼送到赵恒之的嘴边。 赵恒之双手的确是沾上了泥土,有姚羽然亲手喂他吃东西,他自然是欢喜的。赵恒之将嘴巴张开,咬了一口。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娘子,果然厉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他对这一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南瓜饼给出了高度的评价。 姚羽然不禁想起了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就是她的奶奶教她做的南瓜饼,她情不自禁的,鼻子忽然一酸,无比想念自己的奶奶。 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过得如何了。她原本是个留守儿童,是奶奶照看着她长大的,可是她在农村待久了,也想到城市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姚羽然当初背着行囊,上了城市里的大学,一个人干着好几份工,一边打工挣学费,一边寄一点钱给自己的奶奶补贴家用。 在毕业后也闯出一番名堂,姚羽然获得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工作五年后,姚羽然本想搭飞机回去接她奶奶的,结果却坠机身亡,胎穿到这大冶国。 “娘子,你怎么眼睛红红的?”赵恒之惊讶道,他发现姚羽然神情有些哀伤,不知道姚羽然是怎么了。 姚羽然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只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她还不想让赵恒之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 赵恒之心道,即便是眼睛进了沙子,也应该是一只眼睛而已,怎么会两只眼睛都赶巧都进沙子。他料定姚羽然是想到什么伤心事儿了,只是,姚羽然不愿意说罢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必再追问。 “那我帮你吹一吹吧。”赵恒之笑脸盈盈道,他果真嘟起嘴来,对着姚羽然的眼睛轻柔地吹了好几下。 姚羽然看到赵恒之这股认真劲儿,心头一暖,有赵恒之在身边,她似乎也没那么孤单。两个人的心也慢慢地贴近。 赵恒之帮姚羽然吹了几口风,便又端起了苦瓜茶,喝了几口茶水,便对姚羽然道:“娘子,你要不要也喝一口?” “不用,还是你喝吧。”姚羽然浅笑道。 正当这时,陆天急匆匆地跑到了后院,扯着嗓子,对赵恒之大声喊道:“不好了,赵大人,衙门门口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找您讨债来了!” 姚羽然听到“讨债”二字,便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向赵恒之,厉声问道:“赵恒之!你是在外面欠了风流债吗?还是去酒楼里喝花酒铺张浪费,欠钱了?” 闻言,赵恒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道:“不,我发誓,我这几天都非常老实,都待在衙门里,哪儿也没去。” 姚羽然又将目光看向了陆天,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陆天这才回道:“有如意楼、望海楼、潇湘馆、鉴宝斋、清香楼……”陆天如数家珍似的,掰着手指头,将一家家店都报了上来。 “噗!这么多,我这几天压根就没在他们店里消费过!”赵恒之听得咋舌,之前他也确实有背着姚羽然偷偷去享受过,可都是当场付钱,从未赊账。这几日,他一直是安分守己,根本未曾踏出衙门。 姚羽然伸出手去,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呵斥道:“你说,你以前是不是有背着我偷偷去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冤枉啊,我以前虽然有去过清香楼和望海楼,也只是听听免费的小曲儿,点了两盘小菜,还有那鉴宝斋,我也只是在他们店开业的时候,买了个便宜的版子而已。”赵恒之哭着喊冤道。 他就不明白了,为啥姚羽然一生气都要揪他的耳朵,搞得他现在觉得自己跟个长耳怪似的,耳朵越来越长。他更不明白为何女人的心就跟那天气似的,说变天就变天,方才还轻声细语的,现在就凶巴巴跟个母老虎似的。 姚羽然沉吟片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还是得去找那些人问个清楚才是。于是,姚羽然便松开手,对赵恒之道:“还愣着干嘛?快走去看看!” 说罢,姚羽然怒气冲冲地走在了最前面,一碰到跟金钱有关系的事情,姚羽然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赵恒之和陆天都跟在姚羽然的身后。 当姚羽然迈出衙门的大门门槛,便瞧见有七八个平头老百姓站在门口,他们一看到赵恒之,都蜂拥而上。 “赵大人,请您把欠在我们望海楼的账目给结一下吧!”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壮汉,把账本给递了上来。 另外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涂着鲜红的胭脂的胖大婶也将一张欠条塞到了赵恒之的面前,叫嚷道:“就是,还有我们潇湘馆的,您也一并结算了吧!” “还有我们清香楼的五百两银子,您可别忘了给我们!”又有人大声嚷嚷道。 周围叽叽喳喳的,都是嘈杂的叫喊声,赵恒之被他们给团团包围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讨债上门 此时,赵恒之眼冒金星,不知如何脱身。而一旁的姚羽然,虽然被这些搞得窝火起来,可她仍保持着一丝的理智,她挤了过去,来到他们那些人的中间。 姚羽然的目光落在了一张欠条上,她看到了纸条上那潦草的字迹,这上面签的虽是‘赵恒之’三个大字,可这签名的笔法却不是出自赵恒之的手法。 “喂!你们这些人,想要讹钱算是找错人了,你们手上拿着这些欠条啊赊账的单据抖不是我夫君签的!”姚羽然振振有词道,她向来是非分明,若这些是赵恒之欠下的钱,她也就自认倒霉,替赵恒之擦屁股了。 倘若这些是别人诬陷给赵恒之的,她断然不会傻到去认账,当这个冤大头。 “赵夫人,虽然这字据不是赵大人签下的,可我知道,他们都是赵大人的朋友,前几日,赵大人还跟他们一起到我们如意楼喝酒呢!” 此时,一个穿着蓝衣,镶着一颗金牙的,大肚便便的男人,站出来说话。而姚羽然也认出来,这个男人便是如意楼的老板沈盛。 “沈老板,你说的那几个人,他们的名字是不是叫余浪延、孟砚启、方泓为呢?”姚羽然眉头一挑,她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赵恒之的那几个狐朋狗的脸庞。 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才会这么厚颜无耻,将自己开销的账目都推给赵恒之。 沈盛连连点头,沉声道:“的确,我就听到他们的确是叫这几个名字。”他虽然没办法把名字和人脸对上号,可仍记得他们有喊过。 赵恒之听罢,脸色煞白,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前几天确实是说要请他们吃那一顿饭,可也没说往后他们吃饭的账目都记到他赵恒之的头上! 这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还真的把他当成是铁饭碗了,这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嘛。 “好你个赵恒之,你看看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姚羽然气不打一处来,她就知道这些个京城来的“四害”没那么好对付,现在果然惹上事儿了。 “娘子,你先别生气,我先去找他们,这钱,是他们花的,我也不会让娘子来替为夫出这个冤枉钱。”赵恒之先安抚了姚羽然的情绪。 姚羽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不行,我得跟你一块去,省的你又鬼迷了心窍,替他们来出这笔账。” “是是是,还是得让娘子跟为夫一同前往。”赵恒之谄媚笑道。 姚羽然又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正义凛凛的样子,对那些来讨债的人道:“各位还是请回去吧,我姚羽然在米城的商界里也算是个讲诚信的人,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我们不需要讨回公道,我们只是想讨债!”那来自潇湘馆的胖大婶大喊道。 “好好好,我定会让他们乖乖把银子给奉上!”姚羽然拍着胸膛保证,而那些人还算是给姚羽然面子,便都纷纷散了。 姚羽然及时地拉住了如意楼老板沈盛的袖子,忙问道:“沈老板,您可知余浪延他们三个现在是在哪里?” 沈盛张嘴道:“我知道,他们就住在五宝客栈,五宝客栈的老板娘李秀梅也跟我抱怨,她都担心余浪延他们离开客栈时,会不会不肯给银子……” “哼,这些人太过分了,本姑奶奶必须去找他们几个混账算账!”姚羽然忿忿不平道,她抡起了胳膊,挽起袖子,打算去五宝客栈找他们算账。 赵恒之忙跟上姚羽然的脚步,他偷偷地用余光去打量姚羽然,看她这一脸阴霾的模样,他不免又替余浪延他们几个担心起来,不知道,待会姚羽然会怎么收拾他们。 姚羽然穿过熙熙攘攘的街,来到了燕尾街的最后一家店面,她抬头仰望着这五层高的木楼,五宝客栈之所以叫‘五宝’客栈,正是因为五宝客栈有五层楼高。 她瞧见客栈门口还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武神勇的样子,迎接着往来的旅客,客栈的牌匾上,写着“五包客栈”这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进去吧!”姚羽然对身边那位容貌俊美不凡的男人说道,赵恒之这才摸了摸鼻子,紧跟着姚羽然的脚步,走进客栈里。 嚯!姚羽然一进门,便看到孟砚启和余浪延还有方泓为三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丰盛的酒席前面,吃着山珍海味。 而他们三人,却恬不知耻地对着赵恒之招手道:“赵兄来的正好,快跟哥们几个一块喝杯酒!” “来啊,赵兄,我们刚好三缺一呢。”余浪延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而方泓为也将自己啃到一半的糖醋排骨放在盘子里,笑眯眯道:“嘿嘿,嫂夫人也来吧,这么多美味,我们这几个人也吃不完。” 姚羽然气鼓鼓地冲到他们的面前,她放眼望去,这桌面上摆着十几道菜,有酱香猪蹄、葱爆大虾、烤卤鸽、清蒸鲫鱼……点的还全是五宝客栈里面最贵的菜! 点的贵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还点得超级多,这十几道菜,别说他们五个人了,即便是十个人也不一定吃得完。 看到他们那副无关痛痒的嘴脸,姚羽然更是火冒三丈,她尽量克制自己想把盘子扣在他们脸上的那股冲动。 姚羽然冷声道:“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你们难道不知道节俭吗?还是说你们打算让赵恒之付钱?” 此话一出,他们三个人的脸色都黑沉下来,率先坐不住的是方泓为。 只见方泓为唰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姚羽然的鼻子道:“嫂夫人,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我们不该让赵兄出钱请客吗?” “哼,我们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米城,就为了见赵兄,可嫂夫人却将赵兄关在衙门里,不让他见我们!为了弥补我们内心的难过,我们当然得让赵兄出钱了!”余浪延理所当然地说着。 赵恒之大气都不敢出,两边的人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也敢去得罪其中的一方。 气氛相当窘迫,姚羽然也知道,他们这些人觉得自己受到了赵恒之的怠慢,便公然在米城吃香的喝辣的,为的就是报复她罢了。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把我夫君关在衙门里,是他自己不想跟你们这些狐朋狗友鬼混罢了。”姚羽然冷哼道,她的眼底透出一丝的鄙夷。 这些人,简直是无赖了,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把脏水泼在她身上。她遂将目光看向了赵恒之,给他使眼色。 赵恒之知道,姚羽然是想让他帮她说话,便开口道:“好了,大家都消火,其实,这件事是我赵某人的不对,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待在衙门后山,帮忙干农活。我家娘子并未胁迫我。” 孟砚启和余浪延他们听到赵恒之这一番话,心情滴落谷底,他们原本是担心赵恒之在衙门里会受到姚羽然的凌虐,他们屡次上衙门去寻他,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才出此下策,在米城大吃大喝,还把账目都算在了赵恒之的身上,只为了触怒姚羽然,好趁机让她放赵恒之出来。 “赵兄,你别怕,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威严出来!若是真的受了委屈,跟我们哥们几个诉苦,我们一定替你做主!”孟砚启义正言辞道。 “没有,我好得很,我只希望你们自己把那些欠下的债务都给还了!”赵恒之忙劝道,他现在根本没多少银子,所有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姚羽然的手上,他倒是想替他们还清这些债,可他有心无力,更不敢触怒姚羽然,只得多费费口舌劝他们了。 孟砚启将目光投向了方泓为和余浪延,想听听他们是什么意见。余浪延摇着纸扇,笑意盈盈道:“要我们自己还清那些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只是,赵兄你得跟我们一块在米城逍遥快活玩几天。” 姚羽然阴沉着脸,这些老奸巨猾的狐狸,果然是打着要带坏赵恒之的主意,而姚羽然也下定决心,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算了,你们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夫君在衙门里忙的很,他可没时间跟你们几个厮混。姚羽然也不等赵恒之回答,当场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 她宁愿多花一笔冤枉钱,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夫君又走上纨绔之弟的道路。 他们三人都没料想姚羽然会说得这么干脆,甚至不惜花钱帮他们把欠下的债务给填上。 余浪延嘴角微微上扬,勾唇道:“嫂夫人果然是出手大方,那我们一言为定了,接下来,我们仍会在米城逗留,到时侯,嫂夫人可都得帮我们出钱,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全都仰仗嫂夫人了!” “你们可别得寸进尺!”姚羽然气得直咬牙,可她在面对这一帮无赖的时候,也觉得心力交瘁。 方泓为笑吟吟道:“嫂子,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眼底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想不到,三人一起想出来的妙招,竟也能把姚羽然逼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潇湘馆设局 方泓为也是料定了,姚羽然一直都是聪慧能干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可这次却栽了大跟头,要破财消灾了。 赵恒之本来是抱着旁观者的角度,可他却意识到,这三个人,存心就是在跟姚羽然故意对着干的。 光是早上在衙门的那些人手上的账目就是一笔大数额,倘若接下来他们的所有开销都是找姚羽然付钱,即便是有金山银山,迟早也会被他们给败光了的。 赵恒之紧张地望着姚羽然,小声道:“娘子,你可得考虑清楚,摊上这三条大米虫,你可就要亏大了……” 姚羽然笑而不语,她方才也确实是感到头疼,只是她想着,不如趁此机会,来惩治一下这几条大害虫,让他们不敢再作妖。 “赵兄,你家娘子都已经欣然同意了,你又何必担心嗯?”方泓为拍了拍赵恒之的肩膀。 赵恒之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要是姚羽然做出的决定,也没人能劝动得了她。 姚羽然二话不说,大步地走出了五宝客栈。在回去的路上,赵恒之只是低头走路,他怕自己待会一不小心说错话,会惹来姚羽然的一顿胖揍。 姚羽然无暇理会赵恒之,她自己在琢磨着一套完整的作战计划,打算好好地收拾一顿那三条大米虫。 回到衙门后,姚羽然便去后山找叶君君,她知道此事不适合找赵恒之商量,赵恒之肯定心慈手软,不会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唯有正义感十足的叶君君,是最佳的战友人选。姚羽然将叶君君拉到了一棵茂盛的大槐树底下。 叶君君一双灵动的眼眸,盯着姚羽然,不解道:“姚姐姐,你这么心急地拉我过来,是有何要事?” “君君,你还记得前几日,衙门里有人击鼓鸣冤,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将自己的清白断送到一个富家公子哥手上的事情吗?”姚羽然语重心长地问。 叶君君脸色一怔,她也确实记得有这么一桩事情,那公子哥固然长得俊美妖冶,可那个叫张翠翠的姑娘也实在是太傻,居然选择要嫁给这种人渣,她的脑袋简直是进水了。 “嗯,记得,那个人渣太可恶了,我觉得我们大冶国应该明确地推出一条律法出来,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就该抓去宫里当太监!”叶君君义愤填膺道。 而叶君君先前在京城也听说过关于余浪延的风流事迹,经常在大街小巷调戏良家妇女,只是没想到余浪延真是越来越可恶,竟然会对一个清白姑娘下手,夺了人家的贞洁。 她最痛恨的便是这种人,只可惜,在大冶国,碰到这种肮脏事情的姑娘,都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还会替恶人隐瞒这档子事。 “不光是他,就连他身边的那两个朋友,最近在我们米城也是胡作非为,到处骗吃骗喝不认账,还把账目给甩到了赵恒之的名头上……可恶至极!”姚羽然将孟砚启他们三人犯下的罪过统统说给叶君君听。 “什么?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恒之哥哥呢?”叶君君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去找那几人算账,替赵恒之出这口恶气。 姚羽然薄唇一抿,神色严肃道:“他们不过是仗着自己跟恒之的关系不错,才敢让他当冤大头。所以,我为了让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便找你来合伙,想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为了恒之哥哥,我会帮忙的!”叶君君郑重其事道,她的正义之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有叶君君这么一句话,姚羽然也便放心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肯定效果会更好的。 微风习习,吹起两人的薄纱,姚羽然凑过去,附在叶君君的耳畔,低声地说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计划。 叶君君静下心来,仔细听着,频频点头,当姚羽然说到某一个词的时候,叶君君不由得哈哈大笑,“真不愧是姚姐姐啊,竟然能想到这一条妙计!” “那是,他们即便是有三头六臂,肯定也会被我折磨得苦不堪言。”姚羽然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笑得明媚灿烂。 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断然不会让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 “你们神秘兮兮的,在讨论些什么嗯?”登时,楚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奇地问了句。 姚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方才自己和叶君君聊天聊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向她们靠近。 她挑起嘴角,向楚萧望去,楚萧生得唇红齿白的,绝美不凡,宛若天上的仙子似的,出尘绝色。 姚羽然摸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楚萧,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你为何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楚萧心里头毛毛的,不知道姚羽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哎呦,你别害怕,我哪敢害你啊?我是想让你帮忙。”姚羽然贼笑道,又将自己的想法跟楚萧复述一遍。 楚萧眸光微动,他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的亮光,勾唇道:“要我帮忙也可以,可是得开个价。” 楚萧是个商人,凡事都要以金钱为诱饵,才跟乖乖办事。叶君君却杏眼微瞪,嘟起嘴道:“楚楼主,你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呢?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叶君君故意说这一句话来刺激楚萧,楚萧知道叶君君是希望他无条件去配合姚羽然。他一时心软,不想惹叶君君生气,便服软道:“好好好,我不收银子,这样总行了吧?我未来的娘子……” “谁是你娘子啊,我又没说非你不嫁!”叶君君娇嗔道,装作不屑的样子,把脸别向一旁。 楚萧看到叶君君如此,又觉得甚是可爱,忙道:“可我楚萧,非叶君君不娶!” 叶君君羞得满脸通红,而姚羽然见到这一幕也觉得自己被活生生地塞了满满的狗粮。人家楚萧比起赵恒之来,还真是有情调许多,会懂得如何讨好女人欢心,情话什么的也都是信手拈来。 是夜,月光皎洁。 而潇湘馆里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在宾客席里,三位容貌出众,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坐在宾客席上,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各自抱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姑娘,兴致盎然地盯着台上跳舞的西域女郎。 那西域女郎穿着一袭薄薄的红衣,嘴里叼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翩翩起舞。 忽然,余浪延冷哼一声道:“哼,连着三日都看这个女人跳舞,没有一点新意!”刚开始来潇湘馆还觉得有几分新奇,因为他们这里请来的都是邻国来的表演。 久了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也是唱歌跳舞,外加弹琴,耍个杂技。 “是啊,我也发现了,况且,这西域女郎,只能远观,连碰都不让碰。”孟砚启也不满道。 这时候,依偎在孟砚启的紫衣姑娘,朱唇轻启道:“几位可别恼,我们潇湘楼之所以在米城这么火,可不单单是靠那几个西域人……” 听到紫衣姑娘的那一番话,聪明机智的方泓为眉头一挑,他反问道:“难道潇湘馆还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吗?” “那是当然!”紫衣姑娘媚眼如丝,兰花指一翘,指着那三楼的雅间道:“真正厉害的是在三楼的雅间,有几个精通推拿术的姐妹,她们来自大恒国,手法一流,能让人欲罢不能,仿佛是上了仙界似的,让人逍遥快活。” 余浪延狐疑地望着三楼神秘的雅间,蹙眉道:“真的有那么夸张吗?难道还有我们没见识过的东西?” 而坐在余浪延腿上的蓝衣姑娘也附和道:“玉儿妹妹说的没错,那三楼的姑娘们,确实是有这么个本事。只不过,要享受那种待遇,这银子可就贵了些。” 余浪延轻笑一声,捏了捏蓝衣姑娘的脸蛋,笑道:“银子是小事,多少银子我们都出得起!” 余浪延之所以敢夸下海口,那是因为他们和姚羽然已经协商好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米城的所有开销都是记在赵恒之的名下。 横竖花的是别人的钱,他们自然是不心疼,即便到时赵恒之付不起钱,那京城有权有势的侯爷,也是出的起这些钱的。 “嘿嘿,宁儿妹妹,你就带我们哥儿几个上三楼吧!”方泓为早就听得心痒难耐了,想见识一下这大恒国来的女人,手法究竟又多高超。 “好啊!各位公子随我走吧!”宁儿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施施然起身。 只见宁儿走在了最前面,而方泓为等人则是紧跟她的脚步。几个人一同上了三楼。前几日,方泓为他们也只是在一楼观看舞台表演,最多就到二楼去品茗听曲,从未到过三楼,免不了对三楼勾起了好奇心。 宁儿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里面乌漆嘛黑的,连一盏烛火都没有,而纸窗更是严密,连一缕朦胧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里怎么这么黑啊?”方泓为心跳漏了半拍,望着这黑咚咚的地方,忐忑不安。 第一百二十章 秋风扫落叶之锤骨错皮大法 “方兄,你的胆子未免也忒小了吧?是不是连这种黑暗的地方都不敢进去?”余浪延摇着纸扇,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嘻嘻,其实这是因为她们大恒国的推拿术,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进行才有效果,才比较有新鲜感和刺激感!”宁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方泓为和余浪延等人都深信不疑,于是,方泓为便迈进了房间里。而余浪延和孟砚启也被安排在另外两间黑暗的雅间里。 四周静悄悄的,若是有一根针掉落在地,也能听到响声。而床榻上,早已有一个人等候多时。 “来嘛,我在这里呦!”黑暗之中,方泓为听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声音软绵绵的,酥到他的骨子里了。 姚羽然捏着鼻子,尽量憋住自己的笑,又娇嗔道:“矮油,快点过来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方泓为被勾得神魂颠倒,他循着声音,迫不及待地摸索着,往里面走去,不消片刻,果然摸到了硬实的床榻。 他隐隐约约摸到了一个女人宛如玉藕般的细手,姚羽然趁机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她咬着牙,动作迅猛地将方泓为的双手给绑起来,绑在了一起。 “啊,姑娘,你这是……”方泓为大吃一惊,本是来享受的,却被姑娘生猛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别紧张嘛,我来给你做个按摩!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呢,一般人想要,我还不给呢。”姚羽然在方泓为的耳边呵着热气。 方泓为被她的话给说服了,还真以为这是推拿术必备的捆绑,便笑吟吟道:“好,只要你把本大爷给伺候好了,本大爷重重有赏!” 姚羽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用青葱般的手指在方泓为的胸膛上绕圈圈,吹着风道:“放心,包君满意!” 说罢,姚羽然把方泓为翻了个身,她解开了方泓为的腰带。姚羽然拿出了自己独家配制的风油精,平时也只是用它来治疗蚊虫叮咬,头疼脑热。 可今晚,她打算要给方泓为一点苦头尝尝。姚羽然摩拳擦掌,手指节被她按得咯咯直响,眼底闪一丝的寒光。 她使出了她的独门必杀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秋风扫落叶之锤骨错皮大法!” 这必杀技的名字有些长,可这并不影响这必杀技的威力。 “啊啊啊,好痛!好痛!”方泓为被姚羽然的独门必杀技给弄得哭爹喊娘,活生生像是被剥了一层皮似的。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清凉的味道,方泓为感觉到那个女人往他的后背倒了什么不明液体,令他的肌肤像是被烧着了似的,火辣辣的。 “痛啊,停下来吧,我不要做什么推拿术了!”方泓为哭得泪眼泪眼婆娑。 姚羽然却充耳未闻,甚至还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揉的更加用劲了。 过了半晌,方泓为的哭声忽然停止了,他因为惊吓过度,两眼一抹黑,便晕厥了过去。 姚羽然将手指头探到方泓为的鼻子前面,还能感受到他发出来的均匀的呼吸。她拍了拍手,冷笑道:“这也太没用了吧?连这点苦头都招架不住,算什么男人。” 姚羽然刚数落完方泓为,却隐约听见隔壁屋传来更加凄惨的叫声。那叫声如诉如泣,可悲可叹。 “想不到楚萧竟然比我厉害,把余浪延给伺候得醉生梦死!”姚羽然捂嘴而笑。早上,她和叶君君成功地说服了楚萧,拉着他跟她们一块下水。 今夜,姚羽然带着楚萧和叶君君,一同来到了潇湘馆,姚羽然跟潇湘馆的老板娘关萍云商量好了,只要关萍云肯配合他们今晚的计划,姚羽然便免费送关萍云一尊送子观音。 那送子观音是木头雕刻的,星竹便有这一门的好手艺,雕刻出来的送子观音,那叫一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米城这么块旮旯地,能拥有这种木雕绝活的人,只有两个人,一尊木雕的送子观音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关萍云立马答应了,便把场地和姑娘都借给姚羽然。 姚羽然还把楚萧给扮成了风貌绝美的俏姑娘,只是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姚羽然料想着余浪延应该是见不到楚萧的娇俏模样了。 姚羽然舒展了一下筋骨,蹑手蹑脚地来到楚萧的雅间门口,学了几声猫叫声:“喵喵喵!” 楚萧听到猫叫声,立马心领神会,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走下床榻,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而床上的余浪延发现身边那人没有再继续打他,忙叫嚷道:“喂!你个臭娘们,快把本大爷的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啊!” 楚萧却默不吭声,拉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浪延扭动着,他发觉自己身上腰酸背痛的,骨头也快散架了,暗自咒骂了一句:“什么推拿术!差点要了本大爷的小命!” 可房间里却是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而此时,姚羽然已经和叶君君、楚萧两人汇合,他们趁着皎洁的月光,走出了潇湘馆的大门。 “哈哈哈,太好玩了叭!你们都不知道,那个蠢蛋,被我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差点一头撞死在床上。不过,那张床榻还搁着床褥,他想死都死不了……”叶君君放肆大笑,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种这么刺激的事情。 “君君,我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让你去做这种事情,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却要跟一个陌生男子……”楚萧说到这里,都觉得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姚羽然捂嘴而笑道:“楚楼主,这种事情看起来的确是有辱斯文,可是,其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君君不过是打了渣男几拳,教训恶人一顿而已。” 楚萧沉吟片刻,也认同了姚羽然的话,他先前就听闻不少关于京城纨绔子弟的传闻,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他们恃宠而骄,在京城胡作非为,来到米城也是这副作风,饮酒作乐,还铺张浪费,也是该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算了,你说的也没错,我就不纠结了。”楚萧云淡风轻道。 他原本也是个不关心世间善恶的人,只一心挣钱,可自从遇到了叶君君后,他发现,自己也受到了叶君君的影响,嫉恶如仇。 彼时,姚羽然将视线落在楚萧的身上,他现在还穿着一袭的薄纱,挽着个飞仙髻,看起来风姿卓然,妩媚中带着一股的娇俏。 “啧啧啧,楚楼主,你真是投错胎了,你要是个女儿身,肯定是我们大冶国的第一美人,倾国倾城呢!”姚羽然坏笑道,特别是楚萧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真是叫人想亲上一口。 楚萧却撇撇嘴道:“荒唐,我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才不屑当什么第一美人!”他的神情异常的冷峻。 说到这里,楚萧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一件粉色薄纱还没脱下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啊,想快些回到衙门,换上自己的衣服。 在潇湘馆里,余浪延和孟砚启他们好不容易才被潇湘馆的姑娘解开了绳子。余浪延骂骂咧咧道:“这算什么破推拿术,简直是要人命!” 孟砚启也气得发抖,直嚷嚷着要去找潇湘馆的老鸨投诉去。 而他们三人下了三楼,在宾客席里,看到了宁儿姑娘,方泓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宁儿白皙的手腕,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你是存心害我们的吧?这么催人命的推拿术,也敢怂恿我们去做?” 宁儿睁着无辜的双眼,委屈巴巴道:“你们好凶啊,明明是你们说要尝尝新鲜的,又不是奴家逼着各位去,奴家怎么知道你们对推拿术接受不来……” “等等,这推拿术要多少钱来着?”余浪延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方才只顾着要图快活,都忘了先问个价格了。 “一个雅间是八十两银子,三个雅间就是二百四十两,还有三个推拿师,一个是九十两……”宁儿随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算盘,一一算给他们三个人听。 “对咯,这推拿师是不赊账的,要是赊账的话,是会被大恒国的人抓去浸猪笼!”宁儿姑娘算到一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余浪延听得目瞪口呆,孟砚启也是听得冷汗直冒,而方泓为则是惊呼一声:“依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毕竟这潇湘馆是个大场子,有不少身强体壮的打手……我们又当场交不出银子……”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余浪延脸色惨白道,想他风华正茂,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抓去浸猪笼。 “我可是家里的独苗,不能英年早逝!”孟砚启忙迈着步子,急匆匆地往潇湘馆的大门走去。 余浪延和方泓为也都脚步匆忙,紧跟孟砚启仓皇逃走。 “呃呃呃!你们别走啊,你们若是走了,推拿师找我们要钱可咋办?”他们后面的宁儿还不忘抛着鸳鸯帕子,将这一出戏演到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发家致富不是梦 夜,渐渐深了,风寒露重。 姚羽然和叶君君、楚萧三人回到衙门,当姚羽然走到房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时,房门却忽然打开了。 赵恒之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深邃的眸子诧异地望着她,不解道:“娘子,你这是去了何处?” 赵恒之还有一句未说的话,就是为何不带上他? 姚羽然扯了扯嘴角,讪笑道:“我不过是上了趟茅房。”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去潇湘馆,怕他会站在孟砚启他们那边。 “上茅房需要穿得这么的……风骚?”赵恒之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薄纱裙,身披白色的翠水薄烟纱,腰间还系着素色腰带,盈盈可握的细腰,勾勒出妩媚多娇的腰身。 赵恒之用质疑的眼神望着她,眼神里透出了不信任。姚羽然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他的,便露出一抹春风和煦的笑容。 她眸光闪过熠熠的光芒,娇滴滴道:“夫君,事情是酱紫滴!”姚羽然把她跟叶君君和楚萧去潇湘馆的事情跟赵恒之叙述了一遍。 赵恒之听罢,脸色一怔,姚羽然可真够厉害的,这回可让孟砚启他们吃了苦头,肯定在他们弱小的心灵上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夫君,我想经过这次,他们应该不敢再踏足潇湘馆了,只是,他们还会去别的酒楼里吃吃喝喝,这个还得另外想法子。”姚羽然说着,打了个哈欠,也到了她该睡觉的时间了。 “娘子,我怎么觉得有些愧疚……他们来米城,我都没怎么招待他们,现在,却又站在你这边……想把他们赶出米城……”赵恒之拧眉道,他还记挂着他们之间的旧情,不想对他们做得太过分。 姚羽然拍了拍赵恒之的肩膀,道:“你也甭愧疚,你忘了他们吃喝玩乐的账目都记在你头上,他们对你也不见得有多讲道义。” 她说完这句话,便往房间里走去,脱掉莲鞋,爬上床榻,姚羽然在给方泓为施展一整套的秋风扫落叶之锤骨错皮大法之后,只觉得自己元气大伤,浑身疲乏,困得要死。 赵恒之也默默地上床,躺在姚羽然的身侧,他也不再多想,也闭上眼沉沉入眠。 这样过了两天,这两天内,姚羽然只顾着研究挣钱的事情,她计划着在衙门南面的空地,规划出一块地用来做夜市,像台北士林夜市一样,有各式各样的小吃,还有各种手工艺品。 她之所以有这么一个想法,那是因为米城这块旮旯地,一到晚上,就静悄悄的像一座空城,除了那几家青楼和酒楼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那些高档的地方,寻常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若是有了夜市,不仅有钱大佬能去,就连平头老百姓们也能去。 到时候,她再摆个摊,卖个蜂蜜糖水、奶茶什么的,在现代,就相当于经营一家奶茶店了,发家致富不是梦! 姚羽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楚萧,楚萧那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要多。 而她也需要楚萧来帮她一把,让楚萧为她招揽来一些商贾,这样夜市的摊子一多,热闹起来了,自然能吸引到百姓们到此消费,久而久之,夜市就成为米城的一种消费之地。 “嗯,在米城搞夜市,也不是不可能,赵夫人,你这个主意好。”楚萧举双手双脚赞同。 楚萧虽然开了听竹楼和天下楼,可是,他的生意并不稳定,若是有一个渠道,可以有一笔稳定的资金进账,那他也能轻松一些。 姚羽然和楚萧两个视财如命的人,一拍即合,马不停蹄的搞起来。楚萧原本就结识了不少商贾,他让天下楼的手下,派去送消息,立马召集了不少商贾。 在五宝客栈。 孟砚启和方泓为等人在经历过潇湘馆一事后,都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躲在五宝客栈。只因为他们听说大恒国的人个个嫉恶如仇,身形彪悍,一旦得罪了他们就没好果子吃,轻则被抓去浸猪笼,重则被丢去蛮荒之地,过着啃树根吃野菜的野人生活。 可这一日,方泓为回想起那日的种种,那个给他推拿的女人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姚羽然的声音。 在饭桌前,方泓为对着孟砚启和余浪延说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他面色凝重道:“我怎么觉得我们那一夜在潇湘馆所经历的事情有些蹊跷。我隐约感觉给我推拿的那个女人,有点像是赵恒之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姚羽然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打我的那个人,像是先前疯狂喜欢赵恒之的叶将军之女叶君君!”孟砚启眸光一亮,也附和道。 余浪延也仔细地回想起安逸也的场景,他也觉得这个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摇着纸扇,俊眉微蹙道:“唔,你们这么一说,凭我的直觉来看,那个给我一顿暴揍的人,倒像是个男人,因为那人的手跟女人的手有些不一样,甚至右手还长茧子了,应该是常年握剑所致。” 余浪延最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了,女人的嫩手他也摸过不少的了,可就是没有一个像那个男人一样粗糙的。 “糟糕,看来,我们几个人是被耍了!搞不好就是姚羽然带着叶君君还有衙门里的随便哪一个衙役故意在潇湘馆设局搞我们的!”方泓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震动了几下,溅出了几滴的茶水。而孟砚启和余浪延也对视了一眼,发觉此事很有可能是姚羽然在背后捣鬼。 而赵恒之没有参与,很有可能是赵恒之对他们挂念旧情。可即便如此,姚羽然也还是跟他们几个人结下了梁子。 “依我看,我们不能让姚羽然那个女流之辈踩在我们的头上,她敢捉弄我们,我们也不能太便宜她!”方泓为忿忿不平道,他这辈子也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屈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得屁股尿流的。 “是,我们得拿出京城四大美男的气势出来,杀杀她的锐气!”孟砚启提议道。孟砚启口中的四大美男也不过是他们四个人自己评出来的,京城里也没人去关心这种浮夸的名号。 余浪延把纸扇给收起,斜睨着眼看向他,“你有何好主意?”事情已经被姚羽然逼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姚羽然欺凌。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们可以坐下来,冥思苦想……吸气呼气,换气……在一个忘我的境界里,只能想到一个好办法。”孟砚启低声道。 “哎,我还以为你比较聪明呢!”余浪延不屑一顾道。 这边正焦头烂额,为如何报复姚羽然的事情而愁眉不展,另一边,姚羽然正和楚萧紧锣密鼓地筹划着米城夜市一事。 不到两日,米城夜市便如火如荼地开起来了。 开张的日子,选定在了农历八月初八。这日子一听就很吉利,象征着发发发,寓意着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 八月初八这一日,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衙门南边的那块空地,一改往日的凄冷荒凉,烛火点亮了这里,放眼可见的是各种小吃摊,还有卖工艺品的摊子,还有些大爷大妈将家里种的菜也拿过来卖。 姚羽然还特意搞了个舞龙舞狮的开业仪式,由一城之主,也就是米城的县令赵恒之负责给舞狮点睛。 “娘子,你怎么让我负责点睛呢?”赵恒之面对着两只生龙活虎的狮子,心底直打鼓。他担心自己万一手抖,没画好,反而会引来众人的笑话。 而围观的人群,黑压压的,起码还有上百来号人。之所以有这么多人跑来这里,那是因为姚羽然和楚萧提前两天为米城的夜市做足了宣传效果,他们让衙门们在米城还有临城的城墙上张贴广告,告知大家米城要开办夜市的消息。 所以今晚,不光是米城的百姓,就连临城的鹿城、盐城的百姓们也都来看热闹了。 “怕啥,你是县令,也替米城除去了王、方两只大害虫,还协助府城的人剿灭了灵火会,你来给舞狮点睛,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姚羽然鼓励道,她还捅了捅他的胳膊肘,示意他快单去。 赵恒之经过姚羽然这么一说动,自己也有了勇气,大步向前,提起了盘子里的毛笔,沾了些朱砂,点在了狮子的眼睛上。 “好棒!恒之哥哥帅呆了!”叶君君特别捧场,突然大声地喊道。她一双乌黑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 “好!”人群里发出喝彩声,这时候,鞭炮声也随之响起,锣鼓队也打起了腰鼓,敲起了铜锣。锣鼓震天,米城的百姓们都喜气洋洋,对夜市也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找赵恒之的身上,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早就提早为赵恒之做足了准备工作,悄咪咪地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张递给了赵恒之。 “这是?”赵恒之一脸懵逼,用困惑的眼神望着姚羽然。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君,你收敛一点 姚羽然笑靥如花,她可是来自21世纪的美少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她知道商场开张都还要搞个剪彩仪式,也得邀请领导发言。 “这个你的发言稿,你只要照着稿子上面的内容来念就可以。”姚羽然小声地提醒道。 赵恒之恍然大悟,不愧是他聪慧能干又贤惠的妻子,下得厅堂下得厨房,什么都想得周全。 面对眼前一大片吃瓜观众满怀期待的目光,赵恒之不免有些紧张。 “咳咳!”赵恒之轻咳一声,他看着手中的那张纸,郑重其事地宣布道:“本官宣布,米城的夜市正式开张,本官相信,我们米城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不仅是经济上会越来越好,就连治安上,我们也有信心搞好来……” 姚羽然在心里偷着乐,这赵恒之还是挺机灵的,并没有完全照着纸上的字念出来,还往里面加了自己的看法。 赵恒之讲的唾沫横飞,好不容易才把稿子念完:“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日子越来越好!” “好!恒之哥哥太棒了!”叶君君笑得无比的灿烂,她原本就喜欢赵恒之的颜值,如今,看到赵恒之慷慨激扬的发言,又对他投去一种崇拜的目光。 楚萧看到叶君君这么兴奋的样子,拧紧了眉头,不悦道:“君君,你收敛一点,你未来的夫君可是我……” 他只是想提醒叶君君一句,叶君君把手一摆,故意唱反调,道:“哼,谁说我一定要嫁给你的?” “喂,我都已经在筹备聘礼了,你可不能反悔啊!”楚萧急忙道。 这时,姚羽然也朝他们这边靠近,她隐约有听到楚萧口中说出的‘聘礼’一词,她对这种东西最为感兴趣了,忙好奇道:“楚楼主,你给我们叶大小姐到底准备了多少聘礼了?” 楚萧却把纸扇一摊开,闪烁其词道:“无可奉告。”他灼灼地看着叶君君,他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想告诉叶君君,自己想娶她的那份心无比的坚定,他也拿出了万分的诚意。 闻言,姚羽然知道楚萧是故意避开这个问题,她便拉起叶君君的手,道:“君君,我们去看看那边,那边有我投资的奶茶店!” “嗯?什么是奶茶店?”叶君君抬眸道,她的眼睛里透出了好奇的光芒。 “你去看了便知道了!”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这可是她精心筹备很久的,在大冶国根本没有人卖奶茶,她这属于头一家。 叶君君便被姚羽然拉着走了,只留下楚萧一个人望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发愣。赵恒之走了过来,轻拍了一下楚萧的肩膀。 “楚楼主,那边有卖字画,不如我们过去瞧瞧!”赵恒之看楚萧一个人颇为落寞,他和他算是同病相怜,便邀着他一块过去赏画。 而姚羽然和叶君君正坐在奶茶摊子的这边,负责卖奶茶的是星羽和青竹二人,奶茶摊子的生意倒是比姚羽然预估出来的要好一些。 “小姐和叶姑娘要不要也来一杯蜂蜜奶茶?”星羽脸上笑吟吟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好,那就来两杯!”叶君君兴致勃勃道,她还没喝过,想尝尝鲜。 姚羽然环顾四周,不光是奶茶摊的摊位,就连隔壁卖蒸饺的摊子,生意还不错,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为了来开开眼界,看看米城的夜市是如何的一个景象。 姚羽然倍感欣慰,自己在经商这一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最起码现在米城的夜市能够开办起来,也是她一半的功劳。 不消片刻,星羽把两杯饮料给端了上来,因为古代没有发明塑料杯子,更没有吸管,所以奶茶只能装在碗里,勉强凑合。 “快尝尝味道如何?”姚羽然迫不及待地问,她想知道大冶国的人对奶茶这种新鲜之物是否满意。 叶君君衣袖一挽起,她缓缓地端起碗,优雅地抿了一口,她并未急着回答姚羽然的问题而是认真地品尝了一番。 半晌,叶君君才给出评价:“嗯,不错,这奶茶嘛,有牛奶的香味,又有茶叶的味道,的确是别致!味道很不错!” 叶君君给出的评价还算很高了,姚羽然不禁心花怒放,她笑吟吟道:“嘿嘿,那就好,我还怕大冶国的子民喝不惯这个东西。” “啊?大冶国的子民?难道你不是大冶国的子民?”叶君君立马听出了姚羽然话里的漏洞。 姚羽然愣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竟然说漏嘴,忙否认道:“我刚才说急了,我是想说不知道大家对我研制的奶茶满不满意……” “噢……这么好喝,姚姐姐,你光是看这摊位的排队的场面,你就知道你的奶茶生意有多好了!”叶君君笑嘻嘻道,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干净的池水一般,不染纤尘。 姚羽然正和叶君君说话间,发现了几个她最不希望见到的人,正往她的奶茶摊子走过来。 “不好,那几个浪荡纨绔又来了!”姚羽然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三个男人身上,还能还有谁,便是那余浪延、方泓为、孟砚启了! 叶君君也顺着姚羽然的视线望去,顿时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她忙道:“他们一脸凶神恶煞地往我们这边走来,该不会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吧?”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姑奶奶偏不信,他们能斗得过我们!”姚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怒意。 一眨眼的功夫,孟砚启和余浪延、方泓为他们果真来到了奶茶摊子。 他们各自点了一碗奶茶后,便来到了姚羽然的身侧。 “嫂夫人,别来无恙!”余浪延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还对姚羽然做了个揖。 “哼,惺惺作态。”姚羽然冷哼道,她坚信,狗改不了吃屎,即便余浪延表现得再怎么礼貌,骨子里,也还是个纨绔子弟。 “嫂夫人,你干嘛对我们这么冷漠呢?该生气该发火的人,理应是我们啊!”孟砚启委屈巴巴道。 他顿了顿,又勾唇道:“上次在潇湘馆,还是你给我按的摩,令我如痴如醉,无法忘怀呢!” 孟砚启话里有话,故意说着反话,姚羽然一听就听出了孟砚启话里真实的意思,轻笑道:“你说什么嗯?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装傻充愣,她是最拿手的了,而她如此嘴硬,还咬定青松不放松,即便孟砚启他们心中恨得直咬牙,对她也没辙。 余浪延冷哼道:“嫂夫人,你信不信,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给赵兄,就说你不守妇道,跑到床上去勾引别的男人?” 余浪延拿赵恒之来吓唬她,姚羽然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赵恒之早就知道此事了,即便是赵恒之知道,也没什么影响。 彼时,姚羽然从容淡定,微微一笑,薄唇轻启道:“哦?那这位白衣翩翩、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不守妇道呢?” “额!”被姚羽然这么一问,余浪延才觉得自己有多么愚蠢,压根没有证据,连根姚羽然的头发丝都没拿到。 “姚姐姐,别跟他们废话了,快坐下来喝奶茶吧!”叶君君忙扯了扯姚羽然的衣袖,她最烦跟这几个人打照面了。 “好,君君,我们喝我们的。”姚羽然便不再理会他们,将衣摆一抚,施施然坐下。 当孟砚启听到叶君君的话,更加觉得叶君君的声音,跟那天晚上在潇湘馆雅间里,听见的那个折磨他的女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没错,就是这个叶君君!是她把我的后背给打到淤青的!”孟砚启一口咬定,他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恨意。 他一直都是被众星拱月,在家里是嫡长子,还没人敢对他下狠手,叶君君竟是头一个。 孟砚启和余浪延他们对姚羽然、叶君君虽憋着一口恶气,却还没想好对策。 这时,孟砚启看着这奶茶摊子,客源满满,生意火爆。他今天就听五宝客栈的客人说,这米城的县令夫人,可厉害了,不仅想出了开办夜市这一商机,还开了一家神秘的奶茶摊子。 孟砚启发现来这里的人,碗里喝的都是一种特别的茶水,闻着还带着一股的奶味,该就是姚羽然要开的那家奶茶摊子了。 于是,孟砚启眼珠子一动,脑海中有一个念头浮现出来,他立马小声地跟余浪延和方泓为提出自己的馊主意。 “妙啊!这样一来,肯定能让她气的不轻。”方泓为打了个响指,赞同了孟砚启的提议。只要能起到让姚羽然动怒的效果,就是一个好主意。 “好,我也支持,我们演一出戏吧!”余浪延嬉皮笑脸道,他已经等不及看到姚羽然气得发抖的样子了。 接下来,余浪延他们便点了三碗的奶茶,他们坐在了姚羽然的隔壁桌,气定神游地坐着。姚羽然看到他们竟坐在她身边,心里委实不踏实,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眨眼的功夫,三碗奶茶被青竹依次端到了孟砚启他们那一桌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嘤嘤嘤,他们欺负我 孟砚启率先开始作妖,他端起奶茶来,喝了一大口。 “啊啊啊!”忽然从孟砚启的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的声音无比凄惨,在凄惨中又带着一丢丢的恐惧。 这时候,不只是姚羽然,所有正排队等着饮品的客人们,皆是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向孟砚启。 “啊,孟兄,你怎么样?该不会是喝到蟑螂了吧?”余浪延吃惊道。他是第一个配合孟砚启演出的人。 吃瓜观众们都将是视线落在孟砚启的身上,他们都在八卦孟砚启到底是为什么发出惨叫声。 孟砚启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青丝,放进碗里了。 “头发,女人的头发!”孟砚启故意扯着嗓子喊道。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将那一根漂浮在奶茶上面的青丝给夹起来。 “噫,好可怕!大家快看看!这种无良商家,卖的什么奶茶!”余浪延也大声嚷嚷道。 “啊,这也太可恶了,这么长!谁要是喝到这种恶心的东西,只怕要拉肚子了!”方泓为还嫌动静不过大,故意提高几个分贝。 那些正在奶茶摊子前面排队的人,一看到孟砚启手上的头发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走走走,保命要紧,别买什么奶茶了!”客人们转眼间都跑去了别的摊子了。 “额,你们别走啊!”姚羽然竭尽全力地想要挽留一些客人,可却无人愿意继续留在此处。 姚羽然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那几个无赖,她已经看透了,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以前咋就没发现他们几个人纯粹就是戏精呢? “你们,你们是存心想跟本姑奶奶作对么?还不快滚!”姚羽然怒喝道。 她根本不想再看到这几个人,叶君君看姚羽然气得满脸通红,忙柔声安慰道:“姚姐姐,别跟这三个小人一般计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余浪延笑嘻嘻,摇着纸扇道:“要不是你在潇湘馆给我们设局,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给你添堵啊,嫂夫人……” “就是,你也应该反思一下,改改自己母夜叉的臭脾气,欺负赵兄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捉弄我们哥们几个。”孟砚启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就在这时,姚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往奶茶摊子这边靠近。姚羽然抬起头,看到楚萧和赵恒之二人。 赵恒之来到了姚羽然的身侧,他看到姚羽然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一抬头,心下一惊,没想到余浪延他们三人也在这奶茶摊子。 赵恒之不难猜到,姚羽然肯定是跟余浪延他们起了冲突。 而姚羽然心有不甘,瞧见赵恒之出现,她心里也有了主意,不如干脆趁这个时候,装出弱小又无助的一方,让赵恒之站在她这边。 念及于此,姚羽然便兰花指一翘,鼻子一酸,她眼泪说来就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赵恒之,道:“亲亲夫君,嘤嘤嘤,他们欺负我!故意把一根一米长的头发丝丢进碗里,还污蔑是我们奶茶摊子的过错!” 赵恒之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姚羽然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替她伸冤,可他微微侧目,瞧见方泓为和孟砚启他们,正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望着他。 这无疑是在给赵恒之一个小小的警告,若是他执意要站在母夜叉的那一边,那他们便对他失去了兄弟间的情意。 赵恒之缓过神来,他们肯定是不好惹的,倒不如去讨好一下姚羽然。只要把姚羽然给哄开心了,那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 于是,赵恒之忙柔声安慰她道:“乖,不哭哈,这食物里有头发丝,那也是狠常见的事情。况且,咱奶茶摊子也是头一天开张,可以免费再赠送给他们,一人多馈赠一碗……也算是弥补了方才的过失了。” 姚羽然算是听出来了,赵恒之是不想得罪他们,她眸光一闪,忽然有了个念头,再给他们弄奶茶也不是难事。 况且可以给他们加一点料!让他们长点教训! 姚羽然心里打定主意,便走到方泓为他们的面前,柔声细语道:“对不住了,方才是我的态度太恶劣了。我夫君也指责了我一番。几位请放心,我亲自给你们去做奶茶。” 姚羽然装出一副知错就改的小媳妇儿模样,忙蹬蹬蹬地跑去制作奶茶的桌子旁,开始亲手调制起奶茶来。 赵恒之也走到了孟砚启他们的面前,忙态度诚恳地道:“各位,方才我也没亲眼目睹整个事情的经过,若是我娘子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哥们几个多担待些。” 余浪延摇着纸扇,笑眯眯道:“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吧唧了一下嘴巴,刚才闻到奶茶味倒是挺香的,只可惜他只顾着配合他们演戏,都还来不及尝上一口。 若是姚羽然肯亲手再送他们每人一碗,倒也是捞到便宜了。 “是是是,我们哥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小气吧啦的人,怎么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呢。”孟砚启也笑道,他刚才倒是有喝了一口碗里的奶茶,那香醇的味道,让他回味无穷。 而方泓为也连连点头,欣然同意。他们都默默地坐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坐下。一心等待那奶茶能快点做好。 “让各位久等了。”姚羽然笑得花枝招展,她端着两碗奶茶,莲步轻移,将奶茶分别放在了余浪延和方泓为的面前。 放下之后,她又忙着去将另外一碗奶茶给端过来。 味道闻起来倒是挺香的,余浪延和方泓为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奶茶,饮了一大口。 “噗!!!”余浪延一口将那奶茶给喷出来,不幸的是,他那一口奶茶喷到了方泓为的脸上。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喝,还这么咸!”孟砚启连续往地上呸了好几下。 而方泓为被余浪延的那一口奶茶给喷的满脸都是,他身上没带帕子,只好挽起自己的袖子,胡乱地抹了几下。 姚羽然在一旁捧腹大笑,叶君君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往他们碗里下盐巴了?” “没错,下了盐巴,要不是担心放辣椒油太显眼,我早就把我独家秘制的防狼辣椒油给放进去了!保准他们变成喷火龙!”姚羽然笑得快岔气了。 叶君君听了,也忍俊不禁,嗤笑一声,道:“他们这是叫活该!” 孟砚启和余浪延他们听到叶君君和姚羽然的对话,更是火冒三丈,他们愤然起身,握紧拳头,看似要胖揍姚羽然一顿。 “就凭你们这几个绣花枕头,也想跟本姑奶奶打架?嗯?”姚羽然也不畏惧他们,反而还挽起衣袖,向他们步步逼近。 余浪延想起上次自己被姚羽然一脚踢下木栈道的事情,那场景还历历在目,余浪延对姚羽然已有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不行,喝了那么咸的狗屁东西,我口渴了,我要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们了!”余浪延忙随口找了个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的理由。 他吓得提起裤子,落荒而逃。 “额……我……我想起来,我还约了林三娘一起赏花呢,再见!”孟砚启也随口胡诌,他立马迅速地逃离这里。 而方泓为见另外两个人都走了,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没啥意思,况且那姚羽然看起来就超级能打的,自己若是不自量力,只会吃苦头。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方泓为也灰溜溜地遁走了。 看到他们三人消失在那条夜路的尽头,姚羽然笑得不亦乐乎。 “娘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们几个人并不算是什么坏人。”赵恒之拧紧眉头道。 而姚羽然也知道赵恒之肯定是同情他们那几个人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赵恒之的朋友。她只好莞尔一笑道:“我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啊,再说,那还只是盐巴而已,又不是毒药。” 她也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并不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叶君君也站出来为姚羽然说话,宛如朗月般清明的双眼闪着明亮的光,巧笑嫣然道:“恒之哥哥,你也别担心他们了,他们耍无赖惯了,也是时侯让他们长点教训。” 闻言,赵恒之愕然,原来,在外人的眼底,他们是这样的一个无赖形象,赵恒之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在京城,每日也是和他们一群人,喝酒打诨,还会调戏良家妇女,留恋勾栏处,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可如今,自己竟转了性子,也跟他们渐渐的脱离,已经很少去那种烟花之地,就连去酒楼喝酒的次数也由一天三次,变成是一个月三次了。 “夫君,我知道你跟他们交情不错,可我希望,你能理智点,他们都是挥霍着家里的钱,又游手好闲,也得亏他们是生在富裕的家庭,若是有一天,他们把家里的财产都败光了,到那时候,他们就只有去街上乞讨的份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伙开个摊子 姚羽然语重心长地跟赵恒之说着这一番话,而她的这些话,发人深省,赵恒之也能听得懂。 “好了,娘子,我知道了。”赵恒之微微颔首道,他望着那条路的方向,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路的尽头了。 夜已深,月光如水。 姚羽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今晚的奶茶摊子,开头确实不错,可惜,后来被余浪延他们几个人给搅和了,想必,奶茶摊子在米城的百姓们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生意肯定不会很好,姚羽然想着该另外寻找一条途径才行。 “娘子,你还没睡啊?”赵恒之一翻身,刚好看到姚羽然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他便知道她肯定是睡不着。 “我在想,除了奶茶摊子,我还能开什么摊子。”姚羽然忧心忡忡道。 赵恒之长臂一伸,将姚羽然给搂进怀里,忙说道:“娘子已经很厉害了,在菜园子种了那么多蔬菜瓜果,还会卖酸菜。你在米城的旗号那是响当当!” “可我还想再多挣点钱,什么都靠不住,还是钱最实在。你想想,侯爷府每日开销那么大,我其实偷瞄过那侯爷府里的账本,都是入不敷出。可却打肿脸充胖子,还找钱庄贷款……”姚羽然忍不住跟赵恒之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啊?还找钱庄……那岂不是岌岌可危?”赵恒之惊诧道,他发现自己果然太天真了,以为侯爷府是一座巨大的靠山,万万没想到,侯爷府也是存在潜在的危机。 姚羽然神色凝重,道:“其实,若是我跟你和离,也不需要想这么深远的事情,可我现在,对你……我觉得我也得为我们的将来做一番努力。” 她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头脑精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眼下,她发觉自己对赵恒之的爱日与俱增,也不能抛下他不管。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攒钱,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赵恒之笑了笑,他明知故问道:“娘子,你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赵恒之想亲口从姚羽然的口中听到喜欢他之类的话。 “就是,就是喜欢你啊。”姚羽然羞愧难当,两朵娇羞的红云浮现在她的脸颊上。还好现在乌漆嘛黑的,也看不到她满脸通红的囧样。 赵恒之却又故意追问道:“娘子,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清!”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是故意寻她开心,赌气道:“算了,我不想理你了!”说罢,姚羽然转过脸去,背对着赵恒之。 见状额,赵恒之便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鼻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风从纸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带来丝丝的凉意。而姚羽然闭上眼睛,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怀揣着美梦,沉沉入睡。 翌日,清晨。 “咯咯咯!”窗外的公鸡站在了高高的石头上,打了几声的鸣儿。 姚羽然伸展了一下手臂,从屋内走出来。昨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姚羽然的奶茶摊子虽被余浪延给搅黄了,可她觉得自己也扳回来一局,赏他们几碗咸到家的奶茶,让他们长长记性。 “姚姐姐,早!”站在院子里打拳的叶君君,忙笑脸盈盈地问候了姚羽然一句。 姚羽然见到叶君君,忙跟她招手,道:“你快过来,帮我出出主意,到底要开个什么摊子比较好呢?” 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只好来咨询叶君君。 叶君君摸了摸脑袋,讪笑道:“姚姐姐,昨晚的奶茶摊子不是生意火爆嘛,干嘛要换呢!” 姚羽然摇头,凝眉道:“错,一旦这种产品在客人面前,有了一个坏的形象,那肯定是一落千丈。日后,若是客人自己的头发掉进碗里,他们也会把这事情赖在我们奶茶摊子的身上。” “哦,还有这种坏影响啊,我都没想到。不过姚姐姐比我聪明多了,你应该会比我知道,该开什么摊子比较合适吧。”叶君君也感到有心无力。 姚羽然陷入了沉默中,而此时,叶君君又忽然喊道:“对了,你可以去问楚萧,他可比我聪明多了!” 楚萧正巧从他的房间出来,穿着一袭白衣翩翩,俊朗非凡,他的出现仿若是一阵清风吹了过来。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夸我聪明。”楚萧笑吟吟道,他炙热的视线落在了叶君君娇俏的脸上。 “咳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帮姚姐出主意,看她要在夜市摆什么摊子。”叶君君将话题又扯到了姚羽然的身上。 楚萧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道“这个嘛,她可比我鬼主意多,就连开办夜市都还是她提出来的。” 楚萧又是三言两语,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了姚羽然。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法子。”姚羽然知道楚萧是懒得动脑筋,像楚萧这种唯利是图的人,若是没给点好处,休想从他身上挖掘到什么用的信息。 姚羽然便在院落里踱着步子,脑袋瓜子转的飞快。民以食为天,还是饮食业来得靠谱点,姚羽然还是想从吃的方面下手。 叶君君在旁边看到姚羽然一直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的,不免晃得她头晕,便嘟着嘴道:“姚姐姐,你这么走过来走过去的,我都快被你给晃晕了。你这样还能想问题吗?” 姚羽然想得正投入,压根没注意叶君君所说的话。 她突然想起了21世纪,奶奶曾经推过车子卖卤鸡爪的事情,若是自己能推出一个卖卤味的摊子,不仅卖卤鸡爪还能卖鸭脖子…… 只是在米城,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鸡,是一种很奢侈的食物,成本太高了。再者,米城的老百姓也没那么高的消费能力。 于是,姚羽然又转念一想,倒不如自己转卖凉拌黄瓜,还有凉拌海带,还有茶叶蛋……这些东西,成本不高,而且美味可口,还可以加上卖酒的生意,喝着酒配着凉拌菜,且不美哉!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姚羽然打了个响指。她紧皱的眉头也终于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嗯?决定什么了?”叶君君勾起了一丝的好奇,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望着姚羽然。 而楚萧也竖起了耳朵,他向来很佩服姚羽然的聪明才智,自然也想知道姚羽然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这个嘛,我想开个卤味摊子,卖凉拌黄瓜等小食,还顺带卖个酒!”姚羽然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当楚萧听到‘酒’这个词,眼睛瞬间亮了,酒的利润还算可观,又是容易购得到货的东西。 “赵夫人,若是您要卖酒,那我也算我一个,我投钱进去。”楚萧浅笑道。他的话里透出了几分的认真的意味。 姚羽然听到楚萧支持的话语,便知道卖酒肯定是有赚头的,否则楚萧也不会这么兴致勃勃了。 “好,那你出三,我出七!”姚羽然提议道。 楚萧欣然同意,甚至楚萧还主动把采购酒的事情,包揽在他自己身上,而姚羽然只要负责那些小食即可。 姚羽然心下了然,楚萧肯主动包揽这采购酒一事,也是因为,楚萧精明得很,他混迹商界这么多年,肯定结识不少商贾,到时候只要低价跟商贾购买,在报价的时候,再抬高一点点酒价,他就能从中挣上一笔。 不过,即便姚羽然已经想到这一层,她也不说破,因为楚萧愿意去跑腿,去处理这些琐事,她也算是解决了一桩事情,楚萧要挣钱,就让他挣去。 叶君君看到他们都打算投钱,她也跃跃欲试,忙举手道:“我也有一点点零花钱,我也要投钱进去,分我一成就好。” “好,可以!”姚羽然和楚萧都异口同声地同意。 在这时,赵恒之才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瞧见姚羽然和叶君君还有楚萧,他们脸上神采飞扬,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不知道他们这又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了。 赵恒之忙凑上前去,一脸好奇宝宝状,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又在想着如何捉弄方泓为他们了?” 能让姚羽然他们这么亢奋的人,赵恒之也只有想到那几个从京城来的倒霉蛋。方泓为他们在潇湘馆被暴打也就罢了,昨夜还喝了超级咸的奶茶,肯定是苦不堪言。 “嘿嘿,恒之哥哥,你就算了,你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也没这个头脑。”叶君君笑嘻嘻道,以她对赵恒之的了解,他不仅不会舞动弄枪,就连经商这方面,也是少了一根筋,永远都不会开窍。 “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啊,说不定,我也能出主意呢!”赵恒之急了,越是不让他掺一脚,他就越想加入他们的队伍里。 “你会做生意吗?”姚羽然忽然回过头来,认真的问他。 “不会。”赵恒之摇头。 “你会卖酒吗?”姚羽然又问他。 “不会。”赵恒之又是摇头,此时,他的额头已经不自觉地冒出几滴的热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服务态度如此恶劣 姚羽然眉头微挑,勾唇道:“那你会算账目吗?”这是姚羽然问赵恒之的第三个问题。 “咳咳咳,也不会。”赵恒之面露难色,让他舞文弄墨还有点可能,要他拿算盘,对核算明细账目,那是相当吃力。 直到这一刻,赵恒之才猛然发现,自己当真如姚羽然先前所说的,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姚羽然浅笑盈盈,道:“那不就得了,我负责挣钱养家,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便好。”她早就知晓赵恒之的底细,便也早就打消了希望。 “谁说的,我也要挣钱!”赵恒之表示不服气,他就不信邪了,难道只有姚羽然能挣钱,他也要证明一下自己也是有能力的。 一旁的叶君君捂嘴而笑,她眉眼弯弯道:“恒之哥哥,你作为米城的县令,每日要替百姓伸冤断案,已经够忙的了,就不要再给姚姐姐添堵了。” 在叶君君看来,赵恒之确实不是一块经商的料。她先前也听姚羽然说过关于赵恒之经商的‘光辉事迹’,上次贩卖茶叶,还差点被虎背熊腰的山贼头子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我……我哪里是给她添堵,我自己要摆个摊子!”赵恒之大言不惭道,他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此话一出,姚羽然也引起了兴趣,忙笑道:“那好,我们拭目以待,看你能挣到多少银子。” 姚羽然心道,倘若赵恒之真能在商界闯出一番作为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个会挣钱的夫君,那她也能沾沾光了。 午后的阳光,一泻千里。阳光穿拂过稀疏的树叶,照在赵恒之的脸上。 赵恒之站在后山的大槐树下,话虽然已经说出口了,可赵恒之脑袋里却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他对餐饮业不是很了解,没法像姚羽然那样,开什么奶茶摊子、卤味摊子。 他思来想去,还是从自己的老本行下手,起码自己才比较懂得如何的经营,他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你在想什么呢?”他的耳边忽然传来姚羽然的声音。 赵恒之回过头去,只见姚羽然对他盈盈浅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赵恒之开口道:“我在想,要不我开个小型的赌坊摊子好了!” “开你个大头鬼!不许跟赌沾边!”姚羽然猛地敲了一下赵恒之的脑袋。赵恒之蹙起俊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会的东西很少,他肯定是想投机取巧,从他最熟悉的下手,他想开赌摊,那也是情理之中。可问题是,一旦开了赌摊,赵恒之也会想赌,这样一来,她这一段时间辛苦把他从纨绔道路上拉回来算是白费了。 “亲亲娘子,为什么不让我开赌摊呢?”赵恒之委屈巴巴道,在大冶国,赌是一门合法的玩乐,赌都是基于每个人自愿的原则上的,并且,赌的金额也是有限的,一旦达到欠债的上限,赌坊必须停止玩家继续赌。 “呃,我好不容易才把上一次那个什么赌坊给弄得关门大吉,你就别再往这条路上走了。”姚羽然苦口婆心道。 赵恒之也明白姚羽然的意思,他知道她不想再走上吃喝嫖赌的道路,不想让他回归到从前的那个纨绔子弟。 他陷入了沉默中,姚羽然却忽然有了主意,忙兴奋道:“要不你开个糖人摊子吧,李师爷不是会做糖人吗?你拉上他,你们一起开个糖人摊子。” 赵恒之听到姚羽然这么快就有了想法,也不得不佩服她聪明的头脑,只是,他想要靠自己想出来,而不是她给他出主意,这样才有自己的成就感。 “容我再好好想想,娘子你也别替我操心了。”赵恒之沉声道。他也想靠自己的力量,开拓一条新道路。 姚羽然笑了笑,她也很能理解赵恒之现在的心情,便柔声道:“好,那就靠你自己想办法,我就不瞎操心了。” “嗯嗯。”赵恒之连连点头,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不是跟她怄气,而是真的想靠自己的力量。不想每次都有她替他张罗好一切。 这几日,他以一个旁观者看到孟砚启和余浪延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才发现,自己已经跟他们变得不一样了,已经不喜欢这么铺张浪费,吃喝玩乐,挥霍金钱。 光是这一点还不够,赵恒之还想要自己挣钱,不想当一个吃软饭的,更不想一直依靠着自己的老爹侯爷。是时候得自谋生路了。 姚羽然悄然转身,留下赵恒之一个人,他自己又在树下站了很久很久…… 夜,悄然而至。 米城夜市又开始热闹起来,小商小贩都早早地摆好了摊子。夜市里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不止是米城的老百姓会来夜市游玩,就连邻城的百姓们也会三三两两的相邀而至。 姚羽然和叶君君他们也做足了准备,将他们提早准备好的卤味都摆到了桌上。灯火通明,整个夜市热闹不凡,不消片刻,姚羽然他们的卤料摊子也聚集了不少人。 姚羽然的经营手段是,让客人们自己夹菜,夹好的菜,全部被杆秤称一下,按照重量来算钱。 没想到来这卤料摊子买东西的客人还挺多的。姚羽然所制作出来的卤料味道奇特,加上陈年老醋还有香菜花生米,那味道妙不可言,隔着个好几米的距离都能闻到香味。 “本公子想吃这个,还有这个……”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姚羽然抬头一看,是孟砚启!他旁边还站着余浪延和方泓为,这三个人就跟连体婴儿似的,只要有一个人在,其他两个人肯定也在。 “想要什么卤料自己用筷子夹!”姚羽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便把筷子丢到了孟砚启的面前。 “诶???你这个摊子怎么服务态度如此恶劣?不都是店家要替买主夹好菜端上来的吗?”孟砚启不悦道。 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被人伺候得好好的,如今碰到姚羽然这么难对付的主儿,自然是心里憋气。 “你没看到我这摊子写的几个大字吗?‘自助服务,想要多少菜请自取,称斤算钱!”,亏你还是读书人呢,连这几个字都看不懂!’姚羽然理直气壮道,她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的犀利。 孟砚启被她一句话给呛到了,气得发抖。此时方泓为向前一大步,对孟砚启道:“方兄还是我来吧!” 孟砚启看方泓为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什么好点子,能修理姚羽然。孟砚启便默不吭声,让方泓为出马。 说时迟,那时快,方泓为突然弯下腰去,从地上抓了把泥土,往姚羽然卤料摊子的桌上那一盘凉拌青瓜下手,将手上的那把泥土洒进了菜里。 “我靠靠靠,妖秀啊!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往凉拌青瓜里面撒土!”姚羽然瞪大眼睛,她亲眼看着那泥土掉进盘子里,却来不及制止。 “嘿嘿,我就是让你长点教训,得罪我们哥俩几个,可没有好果子吃!”方泓为贱兮兮道。 姚羽然是绝不会让别人欺压到她的手上,便握紧拳头,准备往方泓为的肚子砸去。 突然,一只大手出现了,及时地擒住了姚羽然的手腕,那只手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姚羽然动弹不得。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也让姚羽然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只见方泓为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浑身都是肌肉,而他的脸也如刀削一般刚毅凛然,浓眉大眼,目光淡而有神,眉宇英锐。 “你是谁?”姚羽然惊惑地望着那个替方泓为出手的黑衣男子。 “在下柳剑曦,是方泓为聘用的贴身护卫!”柳剑曦声音低沉道。 姚羽然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感觉到这个柳剑曦的武功挺高强的,也难怪刚才方泓为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是算准了她的武功不是柳剑曦的对手。 “好,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态度如此恶劣。”姚羽然转变了态度,脸上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容,勾唇道:“方公子,你想要夹什么菜,就由我来替你夹吧!” 而方泓为也示意让柳剑曦放手,柳剑曦得到允许,才松开了姚羽然的手腕。姚羽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才端起碗来,想替方泓为夹菜。 叶君君见状,拧紧眉头,道:“姚姐姐,难道真的要屈服于他们啊?”她只要看到方泓为和余浪延那几个纨绔子弟得意的嘴脸,便恨得直咬牙。 姚羽然淡淡一笑,道:“无妨,来者是客,咱也不能怠慢客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本公子都要!”方泓为连续指了好几道菜,姚羽然还真的依着他的意思,给他夹了满满的一大碗菜。 “您好,一共是三十两。”姚羽然在称了一下菜之后,对方泓为如是道。 话音刚落,方泓为不禁吓了一大跳。他虽然是财大气粗,可也不能随便花冤枉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把账记在赵恒之名上 方泓为指着姚羽然鼻子,怒喝道:“嚯!三十两?你咋不去抢钱呢?还有明明别人也跟我差不多的菜,为啥我比他多了整整二十九两银子?” 姚羽然面不改色,气定神游,道:“别人那都是拿着碗,自己动手夹菜。你却要本姑奶奶给你夹菜,自然得收取一定的人工服务费了!简称小费。” 说罢,姚羽然还把那盛了菜的碗,递到了方泓为的面前。 “你去二舅姥爷的!”方泓为咒骂一句,他甩袖一挥,将姚羽然手上的那一碗给掀在了地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那碗也跟着碎成了好几片。方泓为这是逆天了,他仗着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在身边,根本不把姚羽然放在眼底。 叶君君额头有一滴热汗滴落,她也看得出来,这个柳剑曦的武功高强,即便是她跟姚羽然两个人合作也不一定能打得赢柳剑曦。 更要命的是,偏偏楚萧和赵恒之他们都不在场,这里只有她跟姚羽然还有星羽、青竹这些女流之辈。 出乎叶君君的意料之外,姚羽然却十分平静。她的脸色依然是毫无波澜,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叶君君心道,有姚羽然在,她那么聪明,应该可以应对。 “好啊,你打碎了碗,还得算上碗的赔偿金十两银子,总共你还得付给我们卤料摊子四十两银子!”姚羽然仍是淡定道。 她的算盘打得很准,就是想狠狠地坑他们一把。 方泓为心头一凛,这些钱他可是一文钱都不想出,况且,他的身边有柳剑曦在,又何必畏手畏脚? 于是,方泓为勾唇微笑,道:“好,四十两就四十两,就记在赵恒之的账目上!” 方泓为这么一句话,顿时热恼了姚羽然,她双手叉腰道:“你别做梦了,你的账就是你的账!赵恒之不会给你付账的!” “谁说的?你前几日不是已经答应我们哥们几个了吗?只要让赵兄不跟我们在一起,便替我们出了账目,让我们在米城吃好喝好。”方泓为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姚羽然这才想起那日自己在五宝客栈,确实是有跟方泓为他们立下这样的约定。她当时也是想着要早日把方泓为他们给赶出去,才敢夸下如此海口。 如今,她还没有想到一个更好的计谋可以将他们全部赶出去。自己像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了,四十两就四十两!”姚羽然冷哼道,“就记在赵恒之的名头上!” 方泓为看到姚如然面色阴沉,还为了此事气得发抖,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走吧!我们再到别的小摊看看!”余浪延忙讪笑道。他是见识过姚羽然的厉害之处,即便现在占了上风,可日后姚羽然也不会放弃找他们算账的。 孟砚启也忙附和道:“是啊,我好像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那边好像是在做什么烤串!” 他们三人这才迈开了脚步,赶往别的小吃摊。姚羽然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自然是不甘心的,看到今晚那三个纨绔公子越发猖狂,她就越加看不惯他们。 “姚姐姐,他们也太过分了!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逼急,去找他们算账!”叶君君怒不可恕道。 她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有手有脚的,却这么的好吃懒做!要换成她是姚羽然,她觉得自己早就按捺不住,直接把菜都扣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君君,依我看,我们又得重新制定计划了,得把他们尽快遣送回京城!”姚羽然神情严肃道。 前几天,她一直都是小打小闹,并未真的对他们几个人下重手。可惜,今晚他们却变本加厉,竟然还敢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正在这时,赵恒之忧心忡忡地来到了姚羽然的身边,一边泪如雨下,颤巍巍地哭诉道:“娘子,呜呜呜……我……呜呜呜……” 姚羽然定睛一看,发现赵恒之原本白皙的脸蛋却像是被烧着了似的,乌漆嘛黑的,像是个非洲土著游民,模样看起来,滑稽可笑。 “你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姚羽然憋不住,当场捧腹大笑。 方才还特别凝重的气氛,被赵恒之的出现,给缓和了气氛。叶君君从赵恒之的身上闻到一股烧焦味,她眨巴着乌黑的眼眸,好奇道:“恒之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赵恒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水,抬头对叶君君道:“我本来是想搞个烧烤摊子的,可火候没把握好,把我吹弹可破、如雪的肌肤都给毁了……呜呜呜……” 闻言,姚羽然忍俊不禁,她拿出鸳鸯绣帕,温柔地替赵恒之擦掉脸上的那些被黑炭给熏到的烟渍。 “你想要摆摊,那也得找准定位才行,你对烧烤这个又不熟悉,难免会在上面栽跟头。”姚羽然柔声道。 “呜呜,我也没想到啊,我看别人做得挺好的,像那个烤羊肉串的,就做的很香,生意火爆……”赵恒之解释了一番。 而叶君君环顾四周,诧异道:“奇怪,今晚怎么没看到楚萧嗯?” 姚羽然也纳闷了,平时只要叶君君在哪里,楚萧就跟在哪里,可今晚却迟迟未见到楚萧的身影。 “楚萧,他同意跟我一起弄烧烤摊子,方才着火后,他也遭殃了,不只脸蛋,就连头发也被烧掉了一大截!”赵恒之神情凄切道。 这件事情也全怨他,若不是他自己一心想要独创一片天,楚萧也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了。 “啊?!”叶君君听了,瞪大双眼,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她忙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不,不行!楚楼主说了,千万不能去,他现在没有颜面跟你相见,他要等他的头发恢复如初了,才能跟你见面。”赵恒之忙制止了叶君君。 姚羽然能理解楚萧的想法,楚萧的容貌俊美,风流倜傥,多少女子爱慕他的容颜,可如今,他的头发毁了,美好形象也被幻灭,当然是羞于见人了。 “君君,楚楼主只是一段时间避世而已,又不是从此以后不见你。”姚羽然安慰她道,“况且,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忍受得了长时间的相思之苦呢?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姚羽然这一番话,对叶君君还是挺有效的,叶君君冷静下来,她攥紧了帕子,道:“我一定会等他回来的。” 彼时,赵恒之拉着姚羽然的手道,“娘子,你们这边的生意如何?”他也好奇姚羽然这所谓的卤料摊子能不能搞得起来。 “今天本来是要卖酒的,只是,和供应商的价格还没谈妥。至于卤料嘛,方才方泓为往我这盘凉拌黄瓜上面撒了一把泥土……客人们觉得有些煞风景都走得差不多了……”姚羽然悻悻道。 她原本是踌躇满志的,如今,却是惨淡收尾。比她预想的结果差的有点多,比先前的奶茶摊子还要差劲。 “什么?他们又来捣乱了?”赵恒之惊诧道,眉头不禁一皱。原本还以为他们喝了那些咸到骨子里的奶茶,会就此罢手。 “他们身边又多了个武林高手,叫柳剑曦,即便是我跟叶君君两个人联手打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姚羽然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一山更比一山高,姚羽然觉得自己输给柳剑曦,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是有了柳剑曦在他们身边,只怕方泓为他们会越来越猖狂。而且,他们一旦赖在米城不肯走,那他们开销的账目便都记在了赵恒之的名下。 假以时日,长期以往下去,只怕有金山银山,也会被方泓为他们吃光光了。 “啊?那咋办呢?而且,楚萧在这段时间也不可能会出现……”赵恒之俊眉微蹙道,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哎,姚姐姐,你快想想法子吧。”叶君君将希望寄托在姚羽然身上,今晚她也亲眼目睹了方泓为他们的无赖行径。 姚羽然垂眸不语,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脑袋忽然就短路了,好像也没想出什么妙招可以对付那几条大米虫。 寒风一吹,姚羽然打了个寒颤,感到丝丝的凉意,赵恒之看到姚羽然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便劝道:“娘子,夜里风大,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再说了,现在也没什么客人,还是早点收工吧!” 姚羽然抬头,看了看天,月亮都躲进乌云里了,也确实是没什么人来光顾他们的生意,便只好道:“好,那还是先回去。” 从夜市到衙门也就一小段的距离,可赵恒之却紧紧地牵着姚羽然光洁白皙的手。 借着微弱的星光,姚羽然勉强看得清楚脚下的路。她侧过头去,不解的望着赵恒之,道:“怎么了?忽然和我这么亲昵,还牵着我的手……” 赵恒之笑了笑,薄唇轻启道:“我只是有点感慨,平时看你在挣钱,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只死蟑螂 不是尚书大人的女儿吗?为何会比我经历得多?” 姚羽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漏了嘴,自己经历那么多,那是因为她在21世纪,的确是个农村里的孩子……自然会比这大冶国的贵公子经历得多,也懂得多。 “夫君,我只是发出自己的见解罢了,我是听尚书府的奶妈,是她跟我说了这一番大道理,所以我很早开始,就在研究如何经商挣钱,才不至于让自己饿死。”姚羽然把谎言进行到底。 她并不是存心跟赵恒之撒谎的,只是,她身不由己,本来胎穿就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她也不让赵恒之觉得她是天赋异禀,和别人不同。 赵恒之稍微放下了疑心,他只是拉着姚羽然的手往前走,并未再过多过问太多问题。 次日。 姚羽然醒来的时候,赵恒之已经不在她的身侧了。当姚羽然洗漱完毕,从房中走出来,发现坐在庭院的石椅上的人儿,有些无精打采。 “君君,你这是怎么?三魂七魄都弄丢了吗?”姚羽然伸出手去,用自己的右手往叶君君的眼前晃一晃。 这一招果然见效,叶君君这才缓过神来,她定定地看了姚羽然几眼,才轻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好想楚萧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终于能深刻体会到这句话了。” 闻言,姚羽然噗嗤一声笑了,她感觉叶君君太夸张了,不就是和楚萧一天没见么?就这么伤感了……爱情真是能让人冲昏头脑。 “姚姐姐,你怎么能嗤笑我呢?我感觉自己都快死掉了。”叶君君又是垂头丧气道。 “那你以前没遇到楚萧的时候,为什么能活的好好的呢?”、姚羽然反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叶君君能想通这些,就更好了。 “我……我,之前有恒之哥哥,恒之哥哥对我很好,我只要能看到恒之哥哥,那比吃了蜂蜜还甜呐!”叶君君认真的回答道。 姚羽然拿叶君君没辙,便对叶君君说道“那如果,我有事情找你帮你,一切去对付方泓为他们,你还愿意吗?” “嗯?能除暴安良,给那三条大米虫一个教训,我当然是愿意的!”叶君君乌黑的眼睛里,又重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姚羽然这么快就拉到了帮手,甭提有多欢喜,她立马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跟叶君君说了一遍。 “哈哈,你确定这样可行吗?”叶君君原本还为见不到楚萧一事而感到难受,现在听姚羽然的话,顿时提起精神。 “试试就知道了。”姚羽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姚羽然和叶君君这么商定完毕后,姚羽然立马在米城放声出去,说今晚,姚氏卤料摊要出一道新的招牌菜,便是卤猪蹄。 这卤猪蹄仅限二十份,可通过抽签免费获得,不花一分钱。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孟砚启、余浪延他们的耳朵里。 在五宝客栈。 孟砚启翘着二郎腿,抓起一把花生米,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对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男人,开口道:“听说了吗?姚羽然这回又要出奇招了!” “哼,那算什么奇招?不就是利用一点小伎俩,搞嘘头,想让米城的无知老百姓去光顾她的生意吗?”余浪延哼哼道,眼底尽是不屑。 “诶,我觉得我们不如带柳剑曦去砸场子吧?也不用跟姚羽然多费时间。”方泓为一脸亢奋道。 方泓为自从雇佣了柳剑曦,便不把姚羽然放在眼里,只想再狠狠地打击报复一下姚羽然,省的在米城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余浪延摇着纸扇,幽幽道:“方兄,你忘了,现在赵恒之是站在姚羽然的那边,赵恒之又是米城的县令,你要是真让柳剑曦去砸场子,只怕赵恒之会把我们给抓起来,哐当入狱!” 即便是要教训姚羽然,也要讲究一个合法,能把姚羽然气死,又不会引来牢狱之灾。 “咳咳,还要畏手畏脚的!简直是憋屈!”方泓为骂咧咧道,忽然,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拧眉道:“不如咱这次带只蟑螂去!让她生意做不下去!” 此话一出,余浪延和孟砚启纷纷举手同意。 余浪延‘啪’的将纸扇一收,眉开眼笑道:“这个主意好,上次咱放了根头发,就吓跑了一堆人,这次若是带一只蟑螂,肯定能把她的生意给搞砸了。” 是夜,繁星璀璨,新月如钩。 在米城夜市,依旧是人潮涌动。自从有了夜市之后,白天的集市,便不那么受欢迎,去集市的人,寥寥无几。 而姚羽然打出去的广告,果然奏效,许多客人都早早地来排队了。赵恒之放弃了自己摆摊子的想法,而是跑来协助姚羽然的卤料摊子。 “大家别激动,按顺序排好队,每人可以报上名字,抽取一张纸团,纸团上有写着卤猪蹄的人,就是幸运儿,可以免费领到一份卤猪蹄。”姚羽然大声吆喝道。 此时,赵恒之负责登记人名,星羽负责把一篮筐的纸团递给来抽签的人抽取。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可偏偏有人打破了这种秩序,在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挤进来四个人,姚羽然抬头一看,还是那几个老面孔。 “孟砚启、余浪延、方泓为……怎么又是你们?”姚羽然双手叉腰,杏眼微瞪道。 一看到这几个人,姚羽然方才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了,也不知道自己跟他们是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三番两次来找茬。 “嘿嘿,我们来,是来揭发你们的!”方泓为摆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一丝狡黠的光。 “揭发我们什么?我们在这里做生意,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叶君君眉头一挑,眼睛一瞪,就差没拿一把扫把,将他们给轰出去了。 赵恒之在旁边没说话,他现在是打算静观其变,看余浪延他们又打算来捣什么乱。 孟砚启轻笑一声道:“你们说有免费的二十份猪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能这纸团里面压根没有二十张的写着卤猪蹄呢?” “喂,你也忒搞笑了吧?方才已经有人抽走了一份,怎么可能没有呢?这里面肯定还有十九份!不信的话,大家来一起数数看!”姚羽然说得底气十足。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本来她就设了局要等他们上钩,早就想狠狠的惩治他们一番了。 “好啊,那我来数数看!”方泓为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柳剑曦上去拿篮子。星羽本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便也没有多做挣扎,把篮子给他们。 “不过,我们得下个赌注,若是刚刚好,这里面有十九张写着卤猪蹄,那你们算是讹我们的。从今往后,你们这几只大米虫在米城消费的账目,都不会再记在赵恒之的名下!”姚羽然厉声道。 她早就想解决这档子破事了,这些天有多少米城的店家找到衙门讨债,她都快头疼死了,今晚便寻到这么一个契机,想要把这笔账给算清楚。 “哦——这个嘛……”方泓为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看了看余浪延和孟砚启,想寻求他们的意见。 余浪延心道,待会还要放一只死蟑螂在他们的菜里,他们之所以提议要检验那些纸条,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把死蟑螂给塞到卤猪蹄里面去。 “好啊,可以!我们又不是穷人,我们还是可以自己付账的。”余浪延爽快的答应,他们都出生于富裕的家庭,要不是故意要跟姚羽然对呛,上次也不会提出要把账目记到赵恒之名下的要求。 “行了,那就一言为定!”孟砚启也表示赞同。 方泓为开始非常认真地打开篮筐里的纸条,借着烛火,仔细查看纸条上的字,而在场的观众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方泓为的身上。 此时,柳剑曦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里面包着一只蟑螂,他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悄咪咪地往圆木桌上走去,只因为那边放着香喷喷的卤猪蹄。柳剑曦正准备摊开帕子,把死蟑螂丢进卤猪蹄里面。 “嗯?你打算干嘛?”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 柳剑曦挑眉望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翩翩的陌生男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情败露,哐当入狱 奇怪的是,那名男子的头上还戴着斗笠,还蒙着一块黑巾,和他身上那件如雪的白衣格格不入。 楚萧及时伸出手去,将那一只蟑螂给抢了过来。楚萧猛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手心里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竟然是蟑螂,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啊!”比猪叫声还难听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众人都齐刷刷的往楚萧这边看过来,叶君君吃惊地看到蒙着一块黑巾的楚萧。 “楚萧???他怎么会在这里?”叶君君惊愕地看着那个头戴斗笠的男人。 尽管楚萧有用黑巾蒙脸,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楚萧那一双幽深的眼眸,她对他的眼睛再熟悉不过了。如墨的眸子,仿佛有万丈星河一般,深邃而迷人。 姚羽然也感到十分诧异,也未曾料到形象受损的楚萧会在这里出现。 而柳剑曦见事情败露,便急于从楚萧的手里夺回那只死蟑螂。还好楚萧反应灵敏,及时地避开了柳剑曦的抢夺。 “想从我的手里抢夺西,没那么容易!”楚萧一个箭步,飞身而起,刚好落在了叶君君的身边。 而楚萧的手里还抓着那只死蟑螂,只因为看到叶君君,楚萧便有勇气去面对这只令他感到恶心的小生物。 楚萧薄唇紧抿,冷声道:“大家看!他们是一伙人!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还打算将一只死蟑螂放到卤猪蹄里面!” “啊?竟然心肠这么狠毒,把蟑螂放到卤猪蹄里,这不是存心要搞砸人家的生意吗?” “就是!太可怕了!啧啧啧!” “这在我们大冶国,是要被判十天的刑法的!” “……” 周围传来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方泓为、余浪延等人都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们从未受过苦,也很难想象在牢房里是个怎么样的可怕之地。 姚羽然见情况危急,便对身边的星羽,耳语几句,让她去衙门喊人过来,有可能余浪延这几个人要遭受牢狱之灾。 彼时,赵恒之蹙起眉头,朝着方泓为他们一步步地走去,痛心疾首道:“你们竟然变得如此卑鄙,竟然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想要陷害羽然……” 平日里,赵恒之也看够了他们饮酒作乐,吃喝嫖赌的戏码,可他还以为他们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今夜,却一失足,用这种卑劣的招数去陷害姚羽然。 “不!此事与我们无关,是那个柳剑曦自己想出来的下三滥的招数,想要陷害姚羽然!”余浪延急忙矢口否认了。 而方泓为也将矛头对准了柳剑曦,指着柳剑曦的鼻子,道:“对,这是他一个人犯下的罪行,与我们三人无关!” 柳剑曦却怒目而视,辩驳道:“你们还敢狡辩,分明是你们雇佣我,要我听命于你们,让我把这只死蟑螂放进食物里!” 余浪延只好求助于赵恒之,神情恳切道:“大人,您对我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我们虽然喜欢吃喝嫖赌,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陷害别人啊!” 余浪延说的是声泪俱下,一脸的哀伤,他打的是感情牌。姚羽然一眼就识破余浪延这是要用苦肉计。 于是,姚羽然便凑过去赵恒之身边,低声道:“恒之,你可别被他们所蒙蔽了,他们这三个人,就是算准了你会顾念旧情……这些日子,你也亲眼目睹了,他们是如何的耍无赖,在米城到处吃喝玩乐……” 赵恒之沉默不语,姚羽然说的话句句属实,他也记得他们还借着他赵恒之的名头在米城到处赊账。 “赵兄,你可不能听信那个母夜叉的话,你忘了她之前是如何对你的吗?经常对你拳打脚踢,还把你的衣服剥了,让你穿上乞丐的破烂衣裳,把你丢到青叶城去……她根本不顾你的死活。”余浪延故意提起了往事,目的就是为了挑拨赵恒之和姚羽然的关系。 赵恒之也记得当初发生过的事情,姚羽然确实是对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当初他也是处心积虑,想事事跟她作对,故意唱反调。 可时至今日,他也明白了,姚羽然的用心良苦了,若不是有姚羽然,他只怕会跟余浪延他们一样,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够了,我家娘子当初也是为了我好,她是想让我做个有用的人,才会让我当乞丐自力更生。”赵恒之沉着冷静道,他并未受到余浪延的影响,依然对事情保持着客观的判断。 姚羽然心头一暖,她以为他会因为往事而记恨于她,可今日,赵恒之却当着众人的面,表示自己并未对她产生恨意,这让姚羽然十分感动。 “夫君,你能理解就好。”姚羽然闪着泪光道,她这是激动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 夫妻二人若是能相互包容,相互谅解,那么外人即便想挑拨离间,也不能轻易得逞了。 赵恒之环顾四周,这里围着许多人,米城的百姓们都在看着,他们也都希望他能有一个公正的评判,这样商户们才敢来米城的夜市里摆摊。 他也知道,余浪延他们的所作所为愈发的猖狂了,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只怕日后会更加无法无天。 “今夜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必须得站在百姓的角度为民伸张正义。虽说作案的人是柳剑曦,可余浪延、方泓为、孟砚启三人却是真正的主谋!按照大冶国的律法,坑害别人,扰乱商户正常营业,必须严惩不贷,将他们四人关押十日!”赵恒之句句珠玑。 余浪延和方泓为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孟砚启还是不甘心,扯着赵恒之的袖子,哭着道:“恒之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好歹我们是同甘共苦的好哥们!我这辈子还没吃过一点点苦,别说让我在牢里待十天,就是待半天,我都受不了!” 孟砚启也听人说过不少关于牢里的环境,都是吃馒头,吃剩菜剩饭,还要睡草垛,牢里还有不少蟑螂、蚂蚁、老鼠……若是让他进了牢房,倒不如杀了他还比较干脆些。 赵恒之轻笑一声,勾唇道:“正因为你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苦,我才会想让你试试看,这样你才会珍惜你现在这幸福无忧的生活!” 姚羽然对赵恒之的话表示认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赵恒之在经过她的调教之后,似乎也成熟了许多,和刚刚遇到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她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赵恒之越来越喜欢,因为他正在慢慢的变好。 “唉,恒之啊,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啊!”方泓为不禁扼腕叹息。而此时,星羽已经将陆天、陆海还有衙门的几个衙役给喊来了。 余浪延、孟砚启等人皆被衙役给带走,关进大牢中。 “希望你们不要恨我吧,能知道我的一片苦心。”赵恒之望着他们的背影,语重心长道。 在他们被带走后,姚羽然望着赵恒之哀伤的脸庞,她柔声安慰他道:“恒之,其实,你这一次做对了,若不是这样,将来,他们可能会更加肆意妄为。你这样也是为了他们好!” 赵恒之原本紧蹙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淡淡道:“多谢娘子,一直站在我这边,给我莫大的鼓励。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你!” 说完,他握紧了姚羽然的手,在她的光滑细嫩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周围的百姓们都纷纷鼓掌叫好,而姚羽然忽然羞红了脸,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吻她的手,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叶君君望着他们,不由得发出感慨:“哇,恒之哥哥和姚姐姐真是越来越般配了呢!” 楚萧深情款款地望着叶君君,笑道:“君君,我跟你也很般配的啊!” “哪里般配了?”叶君君回过头来,较真的问他。论性格嘛,楚萧温润如玉,而她自己又偏偏大大咧咧的,论做事风格,楚萧认真严谨,而她却是马虎粗心,不拘小节…… “哪里都很般配,你和我的性格是互补的,我所没有的,正是你所有的,你的单纯善良,富有正义感……都是我所喜欢的。”楚萧还真的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叶君君笑了,她看到他戴着斗笠,又想起他头发被毁的事情,便调侃道:“你不是打算避世几天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太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楚萧回道。他不禁伸出手去,用手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鼻子。 只有看到她才会让他感到安心。 “哦,那你可来得真及时,刚好抓到那个正在往卤猪蹄放死蟑螂的大坏蛋!”叶君君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你刚刚居然用抓蟑螂的手,捏了我的鼻子!太恶心了!”叶君君脸色吓得惨白。 楚萧忙把手给收回,放到了自己的身后去,给她赔不是,恳切道:“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怕的牢房 “算了算了,看你今晚立了大功,我今天就原谅你好了。”叶君君脸上又展露出一抹的笑意,今晚的楚萧可算是功不可没,惩治了那几个无赖纨绔。 在朦胧的月光下,楚萧望着如花似玉的叶君君,他只愿此生有她相伴便足矣。 “我们该继续摆摊咯!”这时候,姚羽然忽然大声吆喝一声。叶君君和楚萧都回过神,望向了神采奕奕的姚羽然。今晚的夜幕才拉开没多久,还有十九份的卤猪蹄没送出去。 “来来来!超级香,超级好吃的卤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姚羽然扯着嗓子,卖力吆喝。 这一夜,姚羽然感觉浑身疲惫,即便没干什么苦力活,可光是站着不动,都会觉得脚酸,更何况是卖力吆喝,把自己搞得口干舌燥。 夜渐深,夜市里的人们变得少了些。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也收摊了。 回到衙门后,姚羽然坐在圆木椅上喝着热茶,赵恒之忙给姚羽然捏肩捶背。烛火摇曳,柔和的烛光映照着姚羽然娇俏的面容。 “娘子,我这力道可还行?”赵恒之嬉皮笑脸地问姚羽然。他也知道姚羽然摆摊的辛苦,不仅要给顾客们推荐卤味摊的产品,还要卖力吆喝,着实不易。 “还行,有长进了!夫君好棒棒!”姚羽然眉眼弯弯,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给了赵恒之一个明媚的笑脸。 今夜,赵恒之在面对孟砚启他们几个无赖的时候,秉公执法,没有徇私舞弊,深得姚羽然的欢心。 “娘子,你说,余浪延他们会改过自新吗?”赵恒之忧心忡忡道,他担心自己这样狠心对他们,他们非但不会改正,反而会变得更恶劣。 姚羽然知道赵恒之的意思,有的人在经历过一些逆境后,的确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可还有一些人,则是会怀恨在心,变得更加恶劣。 她笑着道:“你别担心,若是他们从牢里出来,还不知悔改,若是又在犯错,咱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他们从小都是养尊处优,恃宠而骄,也从来没吃过半点苦头,也不知他们在牢里会不会受得了。我明日去牢里探一下他们吧。”赵恒之始终对他们过意不去,放心不下他们。 姚羽然也猜到赵恒之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明白,他跟余浪延他们交情颇深,他们犯了事,还是他亲口说要抓人的,肯定会心中有愧。 “可以,不过你可不能一时心软,就把他们给放了……”姚羽然特意叮嘱道。 闻言,赵恒之也担心自己到时候会爱心泛滥,心慈手软,他便恳切道:“娘子,不如明日,你同我一同去牢房吧!免得到时候我一个冲动,还真的会把人给放了。” “嗯。这倒是可以!”姚羽然欣然同意。 一夜好眠,当姚羽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屋内,姚羽然爬下床,推开纸窗,深吸一口气,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赵恒之推开房门,他的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青菜咸粥。姚羽然觉得奇了怪了,往常都是赵恒之睡到日晒三竿,今日破天荒的,竟然起得比鸡还早,甚至还给她端来了粥! 姚羽然正纳闷着,结果赵恒之立马开口道:“娘子,你昨夜答应过为夫,要陪为夫去牢里看余浪延他们的。” 原来是这样!姚羽然心下了然,这赵恒之还真甭说,还挺讲义气的。 “好好好,等我洗漱完毕,再吃下你给我端过来的爱心早餐,我便和你一同前去。”姚羽然盈盈浅笑道。 待姚羽然吃下早餐,赵恒之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姚羽然的手,迈进了牢房的大门,牢房里有两个捕快在看守犯人。 那两个捕快正坐在木桌前,磕着瓜子,喝着清茶,这小日子过得还算是清闲。他们一看到赵恒之,忙从起身,准备把椅子让给赵恒之和姚羽然。 一个眉心上方有黑痣的捕快,热情道:“赵大人、赵夫人,您们快坐!” “不必了,金焰,我们就来一会儿,很快就走的,主要是来探望昨夜刚被关进来的犯人。”赵恒之沉声道。 “噢——大人,还是让小人带二位过去吧!”这个叫金焰的捕快主动请缨。 “不必,我们自己过去。”赵恒之讪笑道。 姚羽然听到这话笑而不语,她猜想,赵恒之这么不希望捕快过去,应该是担心,万一待会余浪延他们在捕快的面前揭他的老底,那赵恒之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好的,他们就被关押在最里面的牢房里,沿着这走道往里走,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了。”金焰给他们指明了路。 赵恒之侧过头来,对姚羽然低声道:“娘子,我们走吧!”说罢,赵恒之便大咧咧地牵起姚羽然的手腕,大步地往牢房的走道上前行。 姚羽然被赵恒之这么牵着手,觉得心里暖暖的,平日里,两个人总是掐架,她也老是揪赵恒之的耳朵,可今日两个人却难得有这么亲密的牵手之举。 环顾四周,姚羽然发现这牢房还挺破旧的,房梁上结了好多的蜘蛛丝,而牢房的铁门都生锈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可能会倒下来。空气飘荡着一股潮湿的气味,隐约中,还夹杂着一股老鼠屎的味道…… 好在,这么个破旧的环境,关押的犯人并不多,姚羽然心想,要是自己成了犯人,肯定受不了这么糟糕的环境,很有可能想不开,一头撞死。 “啊啊啊!有老鼠!”赵恒之吓得面色惨白,忙跑到姚羽然的身后,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嗯?老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姚羽然环顾这狭窄的牢房走道,根本没看到老鼠。 赵恒之这才探出自己的一颗黑溜溜的脑袋,纳闷道:“刚刚我明明看到它从这边的杂草堆,窜到那边的牢房里去的。” 姚羽然摸了摸他的嫩白的手背,柔声安慰他道:“夫君君不怕哈,有娘子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噫!天啊!这牢房怎么这么可怕?”赵恒之拧眉道。 他细思极恐,这牢房还真的不是个人待的地方,有一丁点洁癖的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方泓为,方泓为这个人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平日里,只要衣服上沾染一点尘土,他都会拼命地抖很久,直到衣裳干净为止。 经过老鼠的这一小风波后,变成是姚羽然牵着赵恒之的手,一步步地往前走。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了关押余浪延他们的牢房。 余浪延等人还被分开关押,加上一个柳剑曦,总共是四个人。 而此时,方泓为看到赵恒之和姚羽然,双眼顿时发亮,他的双手抓住了牢房的铁门,手上的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恒之,我受不了,你快帮帮我,放我出去吧,我浑身发痒,难受得要死!”方泓为哭诉着,向赵恒之求助。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背,只在这里过了一夜,他便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生了跳蚤似的,发痒难受。 不光是方泓为,就连余浪延和孟砚启也声泪俱下,他们叫苦不堪。余浪延挽起自己的袖子,给赵恒之看,他红着眼睛,哽咽道:“恒之,你看看,我的手臂,我宛如玉藕般白嫩光滑的手臂啊,都被蚊子咬成什么样子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同时往余浪延的手臂看去,果然看到,那蚊子咬的包,大大小小,还红肿着,有些地方已经被余浪延给用手抓破皮了。 “我也是,你知道的,我向来对吃的很有讲究,早上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难以下咽,要是再这么待下去,我迟早会被活活饿死!”孟砚启也哭诉道。 孟砚启是个有骨气的人,那硬邦邦的馒头,他只咬了一口便扔到地上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赵恒之抬眉看向孟砚启,这才隔了一夜,孟砚启的脸好像又消瘦了许多,下巴也长出看来胡渣子,确实是有些凄凉。这跟平日里喜欢诗词歌赋,风流潇洒的孟砚启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赵恒之看到他们这悲惨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动起了要放他们离开这里的心思。可他还说完,姚羽然已经看出赵恒之心底的纠结。 “夫君,他们都是犯了事才被关的,只是关十天,你可不能心慈手软,等十天后,才能放他们出来。”姚羽然语重心长道。 姚羽然是最了解赵恒之的人,容易被人吹耳边风,而自己必须给他敲个醒,让他断绝那个念头。 她一说这话,立马招来了余浪延他们的不满,余浪延破口大骂道:“姚羽然,你这个母夜叉,要不是你迷惑了恒之,他也不至于会把我们给关起来!” “就是,以前,赵兄跟我们多好!一块喝酒,一块吃饭,一块逛青楼!就因为有你出现,赵兄才跟我们逐渐疏远的!”孟砚启也忿忿不平道。 “哼,我看他已经被姚羽然给勾走了魂!”方泓为冷哼一句。 第一百三十章 呜呜,我想翠翠了 姚羽然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她双手叉腰道:“拜托,你们搞清楚好不好?你们会入狱,是因为你们走错路。再说了,你们整日游手好闲,铺张浪费,还调戏良家妇女,这本该要好好教训一下,让你们清醒清醒!” “嚯!你还越说越起劲了!等我们出去,肯定会好好修理你一顿!你给我们哥们几个走着瞧!”方泓为叫嚣道。 赵恒之在这种白热化的时候,忍不住站出来替姚羽然说话,他义正言辞道:“喂!我把你们关在这里,是希望你们好好悔改,可你们怎能把一切都归咎于羽然呢?你们难道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吗?” 余浪延、孟砚启等人都气得发抖,余浪延怒气冲冲道:“我们有错吗?我们只是想让你跟我们在一起,才会想出那些无赖招数,你怎么偏偏向着那臭娘们呢!” “哼,依我看,赵恒之现在是色迷心窍,完全不顾及兄弟之情了!我们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孟砚启冷哼道,他看赵恒之的眼神已是冷到极点。 在这种时候,赵恒之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话,已是无用。 而姚羽然却忽然语重心长道:“你们误会我可以,可不能这么说赵恒之,他把你们关到牢里,也是出于公正的角度。你们不知道,他今天为了来看你们,比平常都要早起,他还对你们非常担心,怕你们过得不好……” “少来了,怕我们过得不好,为何不干脆把我们放出去?”余浪延反问道。他认为姚羽然太狡猾了,况且她伶牙利嘴的,千万不能让姚羽然三两句话给唬住了。 余浪延这句话问的也没错,赵恒之心里不是滋味,搞得自己好像是忘恩负义,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儿。 彼时,姚羽然眉头一扬,开口道:“放你们出去?那就起不了作用了,你们会觉得即便是做了恶事,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也不需要得到惩罚。只有让你们受到煎熬和痛苦,你们以后才不会想犯罪,也才会重新改过。” 她从来不爱跟人讲什么大道理,可为了赵恒之不被他们所误会,她只好将事实给讲出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哦——”余浪延听了竟忽然觉得姚羽然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是他们自己作茧自缚,才会搞到这样一个地步,他想到了还有张翠翠,不知张翠翠在得知他入狱的消息会不会很担心他。 “呜呜,我想翠翠了……我还答应她要带她回京城。”余浪延又捂脸而泣。只要一想张翠翠的一颦一笑,他就更加难过了。只想快点逃出这个铁笼,跟翠翠团聚。 “他们不能放,那我呢?我不过是受雇佣的一个人,跟我关系不大。”其中一个牢房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姚羽然循声望去,看到了是柳剑曦,和余浪延他们比起来,他的气色还算不错的了,姚羽然心道,像柳剑曦这样走南闯北的人,在牢房里应该过得还算适应。 “谁说跟你关系不大的?你虽不是主谋,可也参与了。”姚羽然挑眉道,此事本跟柳剑曦关系不大,可错就错在柳剑曦助纣为虐。 “罢了,反正也才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只怪我自己倒霉。”柳剑曦淡淡道,他也懒得再去争取什么。 “你看看人家这觉悟!余浪延、方泓为、孟砚启,你们可得多学学人家!”姚羽然轻笑一声道。她眼底流露出对余浪延他们的鄙夷。这点苦都挨不住,真不像个男人。 他们都气急败坏地瞪着姚羽然,只是,他们都被关在牢里,对姚羽然也无计可施,只能忍下来了。 “夫君,我们该走了……”姚羽然转过头去,对赵恒之说了句。 赵恒之本想多站一会儿,多陪陪余浪延他们,可谁知,这时候一只肥大的老鼠,突然从牢房里窜出来。 “啊啊啊,老鼠!娘子,等等我!”赵恒之吓得花容失色,忙追上了姚羽然的脚步。他从小就害怕老鼠,长大后也是对老鼠非常忌惮。 “诶!赵兄,别走啊!放我们出去啊!”赵恒之的身后,传来余浪延他们的呼叫声,可赵恒之也未曾理会,而是径直往前跑。 赵恒之和姚羽然终于走出了牢房,赵恒之仍是对牢房里的老鼠心有余悸,扯着姚羽然的袖子,弱弱道:“娘子,人家还是好紧张啊,那老鼠好可怕,毛茸茸的,还龇牙咧嘴的……” “嘿嘿,不怕不怕。咱现在已经走到牢房外了。”姚羽然柔声安慰他道。 “哎,他们也真是怪可怜的,竟然要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度过十天。”赵恒之免不了又要同期起余浪延他们。 “你要是担心他们,你跟他们在牢房里作伴得了。”姚羽然捂嘴而笑,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的窃喜之意。 “我才不要呢,我最怕老鼠了。”赵恒之拍了拍子的胸脯。 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十天已经过去了,赵恒之命陆天、陆海将牢房里的余浪延等四人从牢房里放出来。 孟砚启他们在牢房里待了那么多天,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恶臭味。他们几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洗个热水澡。 姚羽然慷慨大方,立马让负责厨房的人,帮他们烧了好几锅的热水,让他们好好地泡个热水澡,还特意命人在热水里撒了玫瑰花,好除掉他们身上的异味。 当余浪延洗完澡,从房门中走出来,发现衙门的庭院内站了不少人,赵恒之、姚羽然、叶君君……还有他日思夜念的张翠翠。 “翠翠!”余浪延激动地奔过去,抱住了张翠翠,他在牢里这几天,张翠翠每日都去牢房里给他送饭,还顺便也多做了些饭菜,给孟砚启他们吃。 在牢房里的这短短十日,余浪延也算是想明白了,再多的莺莺燕燕,还比不上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你看你,都瘦了。”张翠翠伸出白皙的手,轻抚着他消瘦的脸颊,眼底尽是心疼。 姚羽然站在旁边,也不禁被感动了,想不到,这个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余浪延,竟然也有人喜欢他,还为了他牵肠挂肚的。 “来来来!你们这几个坐过牢的倒霉蛋,快来跨火盆,去去晦气!”叶君君笑嘻嘻地说着。 而楚萧已经动手,用火折子点燃了火盆里的银霜炭。 余浪延和方泓为他们也都乖乖地迈过火盆,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赵恒之走到余浪延他们的面前,满怀歉意道:“其实,我这些日子,很矛盾,内心饱受煎熬,我希望你们能改过自新,不要怨恨我!” “我……我刚开始确实是很怨恨你,可这十天内,我也想明白了。若是我们几个一直这么游手好闲下去,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坐吃山空。”方泓为不禁感慨道。 他顿了顿,又将视线落在了姚羽然的身上,勾唇道:“至于嫂夫人嘛……嫂夫人的确像是个母夜叉,可即便是像嫂夫人,也每日居安思危,想着如何挣钱,我们这几个大男人,又怎能偷懒呢?” 姚羽然淡淡一笑,她扬唇道:“你能自己想通,那是再好不过了!其实我跟你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是你们是积极向上的人,那我也能放心让赵恒之跟你们一块奋发图强了。” 她自认为自己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又不是要独自一人霸占赵恒之,只是先前余浪延他们留恋勾栏处,吃喝玩乐的那些做派,让她不得不做出那样的决定。 “嗯,难为嫂夫人了,整日操心着赵兄的前途。我们哥们几个决定了,今日便回京城,回到京城后,我们几个打算正儿八经地开一家店铺。” “开店铺?开什么铺子?”赵恒之勾起了好奇心,先前他也跟他们有开过青楼和酒楼,可惜却都惨败收场。 “我们打算开一家绣坊,这样,京城里年轻貌美、婀娜多姿的绣娘们都会到绣坊里!”余浪延喜滋滋道,他满心期待地搓了搓手。 可他这一句话,却惹来了张翠翠的不满,她情急之下,揪住了余浪延的耳朵,厉声道:“好啊,原来你们开绣坊是假,想看美女才是真!” 余浪延看到张翠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脖子一缩,弱弱道:“我错了,翠翠,我刚才开玩笑呢,什么美人啊,我根本不稀罕,我的心里只有你!” “啧啧,余浪延还说娘子像母夜叉,我看那个张翠翠,将来也够他受的!”赵恒之在旁边幽幽道。 “其实啊,只要你们都老实点,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了。”姚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是希望他能乖乖听话,别给她惹麻烦。 赵恒之也知道姚羽然平时也不会随便发火,可千万不能随便惹怒她,要不然就没有好果子吃。 晌午过后,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衙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余浪延和孟砚启等人,他们都陆续地上了马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救出被困老翁 张翠翠也跟着余浪延一块上了马车,至于柳剑曦,竟然选择继续跟在方泓为的身边,他也想到京城去见见大世面。 姚羽然和赵恒之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开,姚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她心想,这下子,生活应该能回归到平静了。 “娘子,不如我们在米城也开一家绣坊吧?”赵恒之被余浪延给激发了灵感,也想要靠绣坊来发家致富。 “得了吧,就米城这块旮旯地,你还想着百姓们能天天买新衣服吗?你没听见这么一句胡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姚羽然冷哼道。 她也不是没考量过米城,可照着米城这种生活条件,根本没什么人会舍得在衣着上花钱。 “这倒是真的!我简直太天真了,还是娘子聪明,深谋远虑。”赵恒之谄媚一笑,对姚羽然,那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咱啊,还是实际一点,不是还有个卤料摊子吗?咱能先把卤料摊子搞起已经不错了!”姚羽然拧眉道。不是她眼光低,而是她看清楚了现实。 接下来的日子,竟然是暴雨连连,米城的天空被乌云给笼罩着,看不到一丝的阳光。雨水快把这个米城给淹没了。 姚羽然的卤料摊子,也只好暂时停业。姚羽然端坐在屋内,她托着下巴,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那噼里啪啦的雨滴。这场暴雨,也不知何时能停。照这个雨势下去,只怕米城会发洪水了。 “小姐,我听师爷说,每年的七、月都是米城的暴雨高发季,您还记得咱上次来米城吗?也是发了水灾,搞不好,这次也要发水灾了……”星羽摇头叹息道,她一边将一盏清茶送到了姚羽然的手里。 姚羽然不由得心头一震,若是发水灾,那后果不堪设想,记得先前来米城,看到路边有人在挖树根,还有的灾民被逼绝路,当起了抢匪…… 这几天,米城的夜市都被停业了,就连衙门后山的那片菜园子,也都被暴雨给毁了。还好姚羽然命人把菜摘了下来,囤放在厨房里,否则损失更加惨重。 “唉,难怪许多人都不愿意来米城当县令,就这穷乡僻壤,还每年都发水灾,有谁会乐意来这里呢?”姚羽然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想当初,赵恒之要买,官,还一筹莫展,当时,就有个人主动要把县令一职卖掉。这才让赵恒之捞到这么个便宜。 眼下,若是水患闹大,只怕到时候,赵恒之还得张罗着安顿村民又要防止瘟疫,又要安排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 “娘子娘子!”这时候赵恒之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像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似的。 “怎么了?何事惊慌?”姚羽然忙问道,她将视线落在赵恒之惊慌的脸上。 赵恒之缓了口气,才道:“刚才陆天告诉我,米城的那棵长了上百年的大槐树,被雨水给冲了,倒下来,压到了一位六十岁的老翁的腿!” “啊?竟然有这种事情!”姚羽然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下雨天,那个老翁怎么不躲在家里,还偏偏跑出来…… “娘子,你比较聪明,一起跟我去看看吧!”赵恒之火急火燎道。救人如救火,他恨不得把姚羽然给抱起,立马飞到案发现场去。 姚羽然苦笑不得,赵恒之是把她当成了神通广大的活神仙了吗?竟然什么事情都想靠她来解决。她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娇柔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急忙道:“诶,这跟聪不聪明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想还是多带几个人高马大的衙役过去,一起把树给抬起来吧!” 姚羽然跟随着赵恒之的脚步,一同走出了衙门的大门。 雨水哗啦啦地下着,地面都被雨水给漫过了。姚羽然一出门,她的莲鞋就被雨水给淋湿了,脚下就跟绑了一两斤的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最可怕的是,这大冶国相当落后,连路也都是泥土路,水一来,整个路面都是泥巴。姚羽然相当怀念自己在现代的生活,好歹还有水泥路,再不济也有车子。 还能开车去到目的地,这里虽然也有马车,可赵恒之告诉姚羽然,这水位实在是太高,即便有马车,那免不了是要深陷泥潭的。 姚羽然心中愁绪满怀,只得踩着脏兮兮的泥巴,趟过这些被雨水冲刷过的土路,往前艰难的前行。 即便是有撑着伞,可还是有雨水从油纸伞外飞进来,姚羽然的头发和衣裳都被雨水给淋湿了。可她也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赶到目的地。 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姚羽然和赵恒之他们才来到目的地。果然,那原本沧桑的大槐树,已倒在了地面上,枝繁叶茂,那叶子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和雨水。 “哎呦,好疼,疼死小老儿了!”在粗壮的树干底下,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姚羽然循声望去,瞧见了一个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翁,皱紧了眉头。他的大腿刚好被树干给压住了,无法动弹。 看样子就贼疼,啧啧啧,姚羽然不禁替老者捏了一把汗,搞不好老人家的腿已经被树干给压到骨折了。 “就在那里,我们一起把树给抬起来吧!”姚羽然对着众人一喊。赵恒之和陆天、陆海以及从衙门里带出来的衙役,都纷纷围了上去。 姚羽然环顾了四周,她认为光是抬树干还不行,要想把人给平安救出来,还得分工明确些。 “陆天、陆海,你们负责抬起树根的部位,还有阿大、阿二,你们负责抬树干。还有你们两个衙役小哥,负责抬这边的树枝!”姚羽然做好了安排。 “那我呢,娘子?”赵恒之指了指自己。 姚羽然紧抿薄唇,又说道:“你跟我一起站在旁边喊口号。然后,他们把树从右边挪,这样一来,就能把人给救出!” 她是感觉赵恒之比她还不中用,那小身板,不被大树给压到就阿弥陀佛了,怎么可能抬得动那比腰还粗的树! 众人被明确分工后,便都站好了,等候姚羽然发号施令。姚羽然挽起袖子,也顾不得撑伞了,她挽起袖子,喊道:“各就位,开始!一、二、一、二!” 他们憋了一股劲,照着姚羽然的计划,一齐抬着那棵大槐树,往右边的路面挪去。 “大家用点力!加油!加油!”赵恒之在旁边面红耳赤地喊着,姚羽然也拼命地喊着口号:“一、二、一、二!” “快了!快了!”赵恒之兴奋地喊着,他的眼底发出亮闪闪的光芒。 “轰隆!”头上有一道雷电闪过,震耳欲聋的雷声,众人都被这雷声给吓了一跳,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松手。要不然,可能会给老翁造成更大的伤害。 “成功了!”当姚羽然看到那棵大槐树被他们给挪到一旁的空地上,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谢谢,谢谢各位的相救!若是没有各位!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老翁热泪盈眶,对众人感激道。 赵恒之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看到人被解救出来,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姚羽然弯下腰,对那老翁柔声道:“老伯,你还好吗?能不能站起来呢?能的话,我就扶你起来。” 老翁动了动腿,疼得他皱紧了眉头,凄凉地喊道:“不行!太疼了!我涨不起来!” 姚羽然便使了个眼色,陆天和陆海立马心领神会,他们忙走过去,一个抬起老翁的脚,一个抬起了老翁的双手。 “对对对,把老伯送到许郎中那边去,他肯定有办法救他!”赵恒之忙对他们喊道。 姚羽然拧紧眉头,她望着这瓢泼的大雨,这大树倒塌还只是刚开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更多的天灾人祸。 此时,赵恒之拾起地上的那把大红色油纸伞,缓缓地走到姚羽然的身边,他撑着伞,替姚羽然给挡去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娘子,你身上都淋湿了,快回去吧。”赵恒之握紧了姚羽然的微凉的手。 姚羽然微微颔首,她和赵恒之并肩而行,往衙门的方向走回去。 当他们回到衙门的时候,叶君君吃惊地瞪大眼睛,惊叹道:“姚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淋了一身的雨?跟只落汤鸡似的。” “我们去救人了,那棵米城最大的老槐树倒了,压到一个人了,我们……我们去救人。”姚羽然冷得说话都说不利索。 星羽忙从房间里取出一件斗篷,披在了姚羽然的身上。 姚羽然才发现自己竟冷得直打哆嗦,恨不得马上洗个热水澡,她颤抖着唇瓣,道:“热水,帮我准备热水,我想洗澡。” “是,小姐!”星羽应声道,便急忙跑去厨房,为姚羽然准备热水去了。 水雾萦绕,姚羽然褪去那一身湿漉漉的衣裳,抬起白皙的大长腿,迈入了温热的清水中。她能听到豆大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屋顶上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娘子的声音真好听 “哎,这雨好像下个没完没了!”姚羽然拧眉道。她最烦的便是下雨,可米城,偏偏就是个容易爆发水灾的地方。 她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偏偏想让赵恒之来米城当县令了。她担心赵恒之会无力应对这些大麻烦。 “娘子,水还够热吗?要不要加热水?”突然门口响起了赵恒之的声音。 此时,赵恒之站在门口,虽是隔着一扇门,可他仍能看到屋内那一道曼妙的身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在听到赵恒之的声音后,姚羽然不禁习惯性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前。 “不用了,你也快点去洗个澡,不然会染上风寒的。”姚羽然大声喊道。 “嗯!娘子你慢慢洗,我还吩咐了青竹给你熬制姜汤,到时候你喝了好驱寒。”赵恒之又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 “好,多谢夫君!”姚羽然心里不禁闪过一丝的喜悦之情。 这个赵恒之真是越来越懂得体贴人了,最起码,现在什么都会为她着想,有什么好的东西也都会留给她。换做是以前,他可是恨不得她倒大霉!爱情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想到这里,姚羽然的嘴角微微上扬,只希望赵恒之能一直保持着这份热诚,对她的爱意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不奢望什么天长地久,她只希望能够细水长流。 在姚羽然洗完澡后,她打开了房门。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赵恒之。只见赵恒之的手上正端着一碗姜汤。 “亲亲娘子,这是为你准备的姜汤,你趁热喝吧!”赵恒之一边说着,一边把姜汤端进屋内,放在了桌上。 “你呢?你喝了吗?”姚羽然抬眸,关切地问,她也不希望他生病。 赵恒之咧嘴而笑,笑着道:“我已喝过,这碗姜汤是留给你的。” “那衙门里的人呢?他们也都溅了一身的泥巴,身体也都湿了。”姚羽然又想起了还有一起抬树的那几个伙计,能把人成功救下,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赵恒之笑吟吟地望着她道:“都喝过了。对了,陆天、陆海把老伯送到许郎中那里,郎中说老伯的腿伤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皮外伤,其实并没有真的伤到筋骨。只需要包扎伤口便好。” 姚羽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她舒了一口气道:“既然没有大碍,那就好。” “阿嚏!阿嚏!阿嚏!”这时候,赵恒之忽然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姚羽然顿时紧张了,她忙用手摸了摸赵恒之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摸了半晌,她也没感觉到有多烫,喃喃道:“好像也没发烫啊……” “我没事!你看我身强体壮,力大如牛,怎么可能会生病嘛!”赵恒之很有自信道。 他感觉自己很少生病,一年到头,顶多就发两三次烧而已,甚至都不用去请郎中。这一次也不过是淋了些雨水,根本不碍事。 “你还是多小心点,别把自己给弄倒下了。”姚羽然忧心道。这米城的水灾越演越烈,若是赵恒之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那米城就少了一个主心骨。 “是,娘子,我保证,绝不会让自己病倒的!”赵恒之信誓旦旦道。 只是,赵恒之才刚做完保证,隔天便卧病不起,咳嗽得很厉害。 隔天的清晨,雨水依然还在下着,外面天空阴沉得可怕,米城已经有十几天没出太阳了。 “咳咳咳!”赵恒之猛烈地咳嗽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快被咳出来了。 姚羽然已经命人去请了郎中给赵恒之探病,她还亲自煎好了药,给赵恒之端到了病榻边。她蹙起秀眉,担忧道:“我就说让你要小心点,你看,你还是感染了风寒!” “呃,这病来如山倒,我哪里可能说不想生病就不会生病的!”赵恒之颇为无奈,他面容看起来十分憔悴,说完,又是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姚羽然看他病得那么严重,忙劝道:“行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快乖乖把这药给喝下!”她的眼底尽是对他的疼惜,平日里看他生龙活虎的,可如今却像是一只病猫似的,整个人无精打采,卧床不起。 “呜呜,我想要亲亲娘子喂我喝药!”赵恒之嘟着嘴,宛如一个三岁的孩童似的,要人安慰。 “好好好,我亲手喂你喝药。”姚羽然宠他到骨子里,只得顺着他的心意,用汤勺舀起碗中刺鼻的汤药,送到赵恒之的嘴边。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赵恒之还没喝就能感觉到那药是有多苦!他只好憋着气,闭着眼睛,将那一勺药给含进嘴里。 姚羽然趁机,又赶紧舀起一勺药,这么接二连三的,总算是帮他把这一碗都给送进嘴里。 “好喝吧?”姚羽然笑吟吟道。她是故意说着反话,这汤药,即便她没亲口尝试,也知道肯定是不好喝的。 赵恒之苦不堪言,眉头紧皱,道:“才不好喝,忒苦了!”方才那第一口药喝进去,他差点就喷出来了,要不是坐在他身边的是姚羽然,他担心喷到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 “好,那就奖励你一颗冰糖!”姚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打开绣帕后,那里面有十几颗的冰糖。 姚羽然伸出芊芊细手,取了其中一颗晶莹透亮的冰糖,送到赵恒之的嘴边。 “来,啊!”姚羽然笑意盈盈,对他晃了晃手中的冰糖。 赵恒之乖乖张嘴,将那颗冰糖吃进嘴里,他的心里美滋滋的,有了他娘子亲手喂给他吃的冰糖,让他喝再苦的药他也愿意。 “甜吧?”姚羽然浅笑道,她将那绣帕里剩下的冰糖又包好来,藏在了她的怀中。 “嗯!很甜!我还想再吃一颗!”赵恒之伸出魔爪,想要对她下手。 “不行,一次只能吃一颗!”姚羽然成功地躲开了他的偷袭。他这个色魔,想吃糖是假,想要占她的便宜才是真。 “咳咳咳!”赵恒之又猛烈地咳嗽起来,面色苍白的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看,你都咳嗽成这样了,还是少吃点糖!”姚羽然嗔怪道。 赵恒之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他乖乖地躺会道床上。姚羽然替他把那大红色的绣花锦被给盖上。 “你睡一觉吧,睡醒之后,你的病就会好的。”姚羽然柔声哄道。只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免疫力会下降,需要多休息,才能提高自身的免疫力。 可赵恒之却仍然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撒娇道:“现在是白天,我睡不着,不如娘子给我唱催眠曲吧!” 赵恒之有些任性地提出这么个幼稚的请求。 “好啊,那我唱!”姚羽然心软之下,欣然同意了。她轻轻地拍着赵恒之的胸膛,柔声唱道:“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这是姚羽然在现代听到的歌儿,她自己她自己在城市打拼的时候,一个人孤单的时候,辗转难眠,她就会用手机给自己播放这首歌。单曲循环,直到睡着为止。 “娘子的声音真好听!”赵恒之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合上眼睛。困意席卷而来,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只要有姚羽然在身边,他便有一种安全感。 姚羽然垂眸,温柔地望着赵恒之,他好像陷入了沉睡中,呼吸也变得越发的均匀,而他纤长的睫毛也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着。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看来我的催眠曲还是挺有效的。”姚羽然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娘子……娘子……”睡梦中的赵恒之忽然喊着她,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应该是做噩梦了,姚羽然心中一颤,忙伸出自己的手,跟赵恒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赵恒之像是听见了她所说的话似的,又安然的睡着,可他的额头上,竟渗出了几滴晶莹的热汗。 姚羽然心疼不已,忙用自己的鸳鸯帕子,将他额头上的汗水给轻轻拭去。 “你还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姚羽然宠溺一笑,以前觉得赵恒之非常之讨厌,可如今却觉得赵恒之还有几分可爱劲儿。 他天真,善良,正直……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姚羽然也发现了他许多的闪光点,赵恒之并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一无是处,也并非一个绣花枕头。特别是今日,他为了那个被大槐树压到的老翁,那种担忧和紧张,是出自真心的,并非是伪装出来的。 “夫君,你知道吗?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个米城县令当之无愧。”姚羽然柔声道。 接下来的米城,将会遭遇更多的劫难,她希望赵恒之能继续勇往直前,为米城的老百姓,发光发热! “夫君,米城的老百姓还等着你呢,你的病可得快点好起来才行。”她在他的耳边呢喃道。 这些鼓励的话,她并未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是不想他有太多的压力,只能趁他睡着的时候,跟他讲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护送奏折 这两日,暴雨仍未曾停歇,到处都是水,百姓们都躲在各自的房屋里不敢出门,用沙袋、土袋在门槛和窗户处筑起防线。 衙门里,院落的水已经有半米来高了。姚羽然虽然忧心洪水爆发,可她对这一方面的知识相当匮乏。眼下,赵恒之又生着病,她把重心都放在赵恒之身上。 夜幕降临,姚羽然端着香喷喷的饭菜,来到房中,她对着床上的人喊了声:“夫君,该用膳了!” “咳咳!”赵恒之咳了两声,虽说在姚羽然的照料下,赵恒之的风寒已好很多了,只是咳嗽还未痊愈。 “娘子辛苦了,这两日,有娘子的照顾,我都好了!”赵恒之说完,便掀开被子,打算下床走动。 “诶,你还是别下床了,等病完全好了,你再下来!”姚羽然将赵恒之又扶到床上去。 “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气色好很多了,连脸都胖了!我可不想像产妇似的,一直在床上坐月子,我想去外面看看……”赵恒之忧心忡忡道。 他还想看看外面的暴雨下得如何,赵恒之担心米城的老百姓会因为这场水灾而受到伤害,他身为米城的县令,便有责任保护米城老百姓的安危。 “那你等等,等吃完这些饭菜,我再陪你出去。”姚羽然拧眉道,她能理解赵恒之的心情,他是个有责任感的好官,关心着米城的老百姓。 “若是这场雨停了,那随之而来的,将有可能是瘟疫……”赵恒之考虑到这个问题,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他也知道,当发生水患的时候,将有可能会带来重重问题。 当姚羽然听到‘瘟疫’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吓得惨白,先前她在21世纪,也看到过不少电视剧在演的戏,若是得了瘟疫,那死的人就是一大片了。 姚羽然忙抓住赵恒之的胳膊,急切道:“瘟疫!那也太可怕了。夫君,你得赶紧上报朝廷,让朝廷派赈灾官银下来,仅凭我们这几个人,怕是扛不住。” “我会的,我今晚便写一份奏折,派人送去京城!”赵恒之眼底闪过一丝的亮光,尽管他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可也能发挥绵薄之力,为米城的老百姓争取一些东西,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好了,你先吃饭吧。”姚羽然劝他道,她用勺子舀起米粥,送到他的嘴边。 在赵恒之吃下那碗热粥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下床,想写奏折,姚羽然便站在旁边替他研墨。 姚羽然一边研墨,她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窗户,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微风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她不禁感慨到,要是有天气预报就好了,便可知未来的天气。 不知过了多久,赵恒之总算是把那份奏折给写好来,他自己也不知这么写到底对不对,便询问姚羽然的意见。 “娘子,你看,我这么写,可以吗?”姚羽然的耳边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姚羽然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了桌上的那份奏折。 她也从来没亲眼看过别人写的奏折,只是,姚羽然觉得赵恒之的文笔还算不错,最起码通篇读下来,感人肺腑,把米城百姓的艰难困苦都给生动形象地写出来。 还写了,米城老百姓深受水患的影响,他们的生活陷入绝境,庄稼和蔬菜瓜果都遭受到洪水的摧毁。总而言之,为了救灾,还有预防瘟疫,急需朝廷拨粮拨款,还有预防瘟疫的药材…… “夫君君,你真是才华横溢,文采超凡啊!我若是皇上,肯定会被你的奏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立马拨款下来!”姚羽然对赵恒之竖起了大拇指。 赵恒之心里咯噔一下,他对自己的文笔那是相当没信心。他心道,或许,姚羽然的确只适合经商,所以,当她看到这么一篇长篇大论,声情并茂的奏折,才会觉得十分佩服。 “娘子,那我就用这份奏折?”赵恒之又征求一遍她的意见。 姚羽然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忙道:“嗯!明日便派人送过去吧!”这份奏折最好是快点送上去,像大冶国的办事效率贼慢,又得层层上报,她委实是不放心。 赵恒之眸色暗沉,沉声道:“那依娘子所见,咱应该让谁去送这份奏折呢?”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也是个有讲究的。皇帝远在京城,山高皇帝远的,要么就干脆派个在朝廷上能说得了话的人,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姚羽然沉吟片刻,她忽然想起了叶君君,叶君君的父亲叶老将军,那也是个忠君爱国的名将。若是由叶君君去送这份奏折,再由她转交给叶老将军,让他在皇上面前,替米城的老百姓们说上几句话,那就有希望了。 “夫君,不如,我们就让叶君君去吧,京城她最熟,况且还有她爹在,到时候,让叶老将军去呈送奏折即可!”姚羽然勾唇道。 而她的这一番话,也立马得到了赵恒之的认可。他执起姚羽然的芊芊细手,温柔道:“不愧是聪明贤惠的娘子,凡事都想得如此的周全,真是让为夫佩服。” “好了,别吹捧我了。”姚羽然面露娇羞之色,两朵红晕飞上了双颊,被赵恒之这么一夸,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翌日,雨仍在下着,虽说雨势已经减少,可天空依旧被乌云所笼罩着。 姚羽然打开房门,她手里拿着赵恒之昨夜所拟的奏折,走到了叶君君的房门前,正准备去找叶君君。 赶巧的是,楚萧也来到了叶君君的门口,正打算找叶君君。楚萧看到姚羽然手上拿着的东西,一眼识破,惊诧道:“这是奏折?” “楚楼主果然聪明!”姚羽然只对楚萧淡淡一笑,便扣了扣叶君君的房门。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叶君君忙跑来开门。只见门口站着的是,白衣翩翩的楚萧还有穿着一袭淡绿色薄衫的姚羽然。 “君君,我有事情要找你!”姚羽然说着,径直走了进来,将手上的那份奏折塞到了叶君君的手里。 叶君君一脸茫然,她不明姚羽然为何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她的手上,不知是何用意。叶君君打开了奏折,看到里面的内容,才恍然大悟。 “君君,接下来要劳烦你去一趟京城了,把这奏折送到你爹手上,再由叶老将军呈上去给皇帝陛下。”姚羽然面色沉静道。 只是顷刻间,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里就荡漾起怒色,楚萧愤然,怒气冲冲,道:“什么?要让叶君君去送奏折?姚羽然,你疯了吗?” “我没疯,现在米城的情况危急,洪水过后,那接踵而来的,很有可能是瘟疫,我们得赶在瘟疫发生之前,将米城的情况禀告给皇上,让朝廷拨粮拨款!”姚羽然说得字字有理。 可楚萧却怒目圆瞪道:“这外面水位一天比一天高,况且还下着雨,让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在雨中奔波?姚羽然,你可真够能耐的!你怎么亲自去送呢?” 叶君君看到两个人在争得面红耳赤,她也急了,忙劝道:“这送奏折的事情,由我去送也不是不能。恒之哥哥还在生病,姚姐姐需要照顾他!” 叶君君还算明白事理,姚羽然长舒一口气。而楚萧听到叶君君主动请缨,他怔了怔,他静下来一想,现在去送奏折的最佳人选也确实是叶君君,因为她可是叶将军的女儿。叶将军说的话也比寻常人,更有说服力一些。 彼时,楚萧薄唇紧抿,像是下了重要的决定,沉声道:“好,既然君君要去送奏折,那就由我来为你保驾护航吧!” “太好了!有听竹楼的楼主亲自护送,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叶君君笑吟吟道。 “君君……”楚萧张了张嘴,没有往下说。他认为叶君君过于单纯善良了,别人只要拜托她什么,她也不推辞,二话不说就答应,这样很容易上当受骗。 “君君,你真是充满正义的人,我替米城的老百姓先跟你道谢!”姚羽然双手抱拳,郑重其事道。 叶君君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浅笑道:“我这不是还没去送吗?能不能成功,那都得看运气了。” “君君,你尽力了就好,这又不是你该尽的义务。”楚萧拧眉道,他虽然已是答应要保护她,可他并不希望叶君君把此事当成比性命还重要的事。 楚萧的这句话,姚羽然听了进去,她也不难想到,像楚萧这么势利眼的人,肯定不希望参与太多的危险的事情。 “喂!楚楼主,你这也太胆小怕事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世界岂不是很黑暗?”姚羽然双手叉腰道。 楚萧负手而立,背对着姚羽然,他冷笑一声,缓缓道:“世界早就黑暗了。你信不信,即便是赈灾款能拨下来,那层层的官员再卡一下,到时候能真正送到老百姓手里的银子还有多少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赈灾之物被劫 姚羽然心中一凛,她也知道楚萧说的是什么,那些贪官污吏,是不会那么老实地把银子都给拨下来。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在被山贼追捕的时候,误入了一个密室,那时候,他们刚好碰到了在那里面商议什么贪墨案。 若非慕乘风出现及时,他们几个人早就被那几个狗贼给杀了。 “楚楼主,你口中所说的贪官,我也曾遇到过,可即便有那些人的存在,我们也不能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只要能拨粮食和赈灾银下来,有多少算多少。”姚羽然认真道,她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叶君君不由自主地望着姚羽然,她也被姚羽然的话给深深折服了。 叶君君握紧了拳头,嘴角微勾,道:“姚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无论如何,都得去试一下,有总比没有好!”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跟随着你的脚步。”楚萧绽放出一抹笑意,忍不住搂过叶君君的细腰,只是低头那么一吻。 楚萧吻了一下叶君君白皙的额头,有姚羽然在场,叶君君羞愧难当,她的脸色瞬间绯红,宛如红霞般红透了。 姚羽然被撒了一口的狗粮,便笑道:“好了,你们继续,我便不打扰你们了,我还得去给赵恒之煎药,我先撤了!” 说罢,姚羽然便退出了房间。她只希望叶君君和楚萧,他们能一路平安,顺利将奏折送到京城。 又过了五日。米城的乌云终于散去了,终于不再下雨了。只是,米城在经过半个月的暴雨后,米城俨然变成了一座水城。甚至老百姓们还动用起了木船,划着船在街上漂游着。 而赵恒之的病也在姚羽然的照顾下,已然痊愈。在叶君君和楚萧走后,姚羽然只觉得衙门冷清了许多。在米城放晴后,姚羽然便和赵恒之组织衙门的人手,在米城修堤坝,改河道,并且将水引到低洼的地方。 然而,这水患的问题解决了,可还有一些问题没能解决,那些被洪水冲垮的破旧房屋,以及被雨水所摧毁的庄稼菜园…… 衙门地势偏高,并未被洪水给破坏,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们便被安顿到了衙门里。只是,他们的温饱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只好等朝廷能拨赈灾的粮食和银子了。 夜色渐黑,姚羽然和赵恒之沿着坑坑洼洼的路,往回走,他们才刚修了一条堤坝,还没完全修好。 “娘子,你怎么那么聪明,知道要修河提?”赵恒之纳闷道。 姚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她先前也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抢救洪灾的新闻。这些知识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我不过是偶然间的机会,看到一本古籍,上面有提到大禹治水的故事,还有一些人,他们对修缮水利工程,深有研究……”姚羽然随口胡诌了几句。 而赵恒之也对姚羽然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他感觉姚羽然就是比一般人要聪明能干,不只是纸上谈兵,还会对学到的知识学以致用。 “娘子,有你在,我也放心许多,若是我一个人,肯定处理不来这些大事。”赵恒之用感激的眼神望着姚羽然。 “嘿嘿,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以前还老是想休了我……”姚羽然提起了往事,她只要一想起以前的往事,就会感慨颇多。 两个人的缘分是如此的神奇,明明是想要掐死对方的,结果,现在两个人的心却是越贴越近。 “我不休了,现在不休,以后也不会休,我要跟你白头偕老。”赵恒之紧紧地握住姚羽然的手。 静谧的夜晚,星光闪闪,朦胧的月光照在赵恒之和姚羽然的身上,他们手牵着手,回到了衙门里。 当姚羽然迈进衙门时,一眼便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叶君君和楚萧。 “君君,你回来了!”姚羽然无比激动地迎了上去,握住了叶君君的肩膀。 叶君君乌黑的眼眸里闪着晶莹的光,她不禁也激动道:“姚姐姐,你都不知道,我跟楚萧这一路有多坎坷。我坐的那一匹马,马蹄都陷进污泥了……” “啊?那你们是如何解决的?”姚羽然听了也倒吸一口凉气。在叶君君出发的那几日,暴雨凶猛得很,根本没停过。 “我后来,就跟楚萧同乘一匹马了!也多亏有楚萧在,不然我肯定只会哭!”叶君君心有余悸。 她虽然见过不少的世面,可还是没碰到过深陷淤泥的这档子破事。 “君君,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楚萧拍着胸脯说道。 叶君君鼻子一酸,每每回忆当时的画面,她就心惊胆寒。在大风大雨中,也多亏有楚萧在。当时她跟楚萧坐在一匹马上,总算是闯出了泥潭。 “那奏折,你老爹呈上去给皇上看吗?”赵恒之迫不及待地问。那可是他的心血,而米城百姓们能不能重建家园,也要靠那奏折了。 叶君君脸上绽放出一抹宛如烟花般绚烂的笑容,勾唇道:“放心,我爹说了,他亲手呈到皇上的手里,而且皇上也允诺要给米城的百姓送来赈灾之物,不光有粮食和赈灾银两,还有药材呢!” 听到有药材,姚羽然也舒了一口气,这药材可是相当重要的,米城的百姓们有不少染上了丹毒,他们的脚因为浸泡过那些洪水,才染上的这一怪病。 现在有了药材,他们就有希望解除丹毒了。 “那些赈灾之物,啥时候会到呢?”赵恒之已经忍不住想快点拿到手了。在这米城到处都是哀声遍野,百姓们在经历过水患后,损失惨重,不管是财产受损,连身体也深受其害。 若是赈灾之物能早点到,也能让百姓们重新点燃活下去的信心。 “现在赈灾之物已在路上,估摸着明日应该就会到了!”楚萧扬唇道。他本对这些事情漠不关心,若非有叶君君这么拼死拼活,他也不会想要派自己手底下的人,暗中跟踪那赈灾之物的行踪。 就在这时,房顶上忽然响起了‘咻咻咻’的声音。 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屋顶上飞身跃下,那人捂住自己的胸口,脚步踉跄地走到了楚萧的面前。 叶君君和姚羽然几乎在同时,正欲拔剑跟那人搏斗,可当她们看到楚萧摆了摆手,她们便知道这人铁定是楚萧的手下。 “陆久,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杨寻跟着那批赈灾之物吗?”楚萧拧眉道,脸色有些暗沉下来。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果然,陆久颤抖着嘴唇,开口道:“对不起,楼主,我和杨寻本来确实是跟在赈灾队伍的后面。可忽然有一大批人马过来,他们脸上都蒙着黑巾,劫走了那批东西。” 此话一出,姚羽然和赵恒之等人都吓了一跳,都担心那批赈灾之物有什么闪失。 陆久顿了顿,喘了一口气,又继续往下说:“而我跟杨寻本来是要追上去,不料,被他们给发现,杨寻死在他们的乱箭之下,要不是我轻功了得,只怕我也见不到您了!” “岂有此理!竟敢公然劫持朝廷赈灾之物!活得不耐烦了吧!”赵恒之怒气冲冲道,眼底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姚羽然忧心忡忡,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若他们是山贼,那我们得赶紧去搜取线索,早日找到贼窝才行!” 楚萧摇着纸扇,薄唇紧抿,道:“这个问题,太棘手了,而现在天色已晚,只怕现在出去,也未必能找到那批赈灾之物的下落。” 赵恒之也点头,忙道:“那还是等明日,天一亮,我就带衙门的人手出去找!务必要找到那批东西的下落!” 一旁手上的陆久,也担忧道:“这些恶人武功高强,训练有素,只怕……只怕你们即便找到了贼窝,也会有生命危险。” 姚羽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连楚萧的人都会被杀死,那衙门的人,就更不是那些贼人的对数。 “恒之,我明天跟你们一块去找,切记,到时候即便是找到了赈灾之物,也不能轻举妄动!”姚羽然提前叮嘱道。 那些人心狠手辣,不光敢劫走官银,更敢杀人,她不希望赵恒之遭遇到什么不测。 “放心吧,娘子,我一切都听你的,有什么情况,都不会轻举妄动!”赵恒之笑吟吟道。他知道自己本来就够笨的,可不敢贸然行动。 而此时,叶君君望着陆久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忙道:“陆公子,你身上有伤,还在流血,必须得快点止血包扎才行!” 陆久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他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现在看到这种伤,都不怎么介意,刚才情况危急,他也只顾着回来禀命,都差点忘了自己的伤了。 “君君,陆久还是交给我吧!”楚萧眼睛微眯,他亲手将陆久扶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楚萧当然不愿意让叶君君给别的男人包扎伤口了,只好他亲力亲为。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赈灾粮食居然少了 姚羽然看到楚萧那紧张的神色,便知道楚萧的意思,楚萧应该是不想让叶君君和别的男人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止。 “娘子,很晚了,还是早点歇息,明日才有精神去找寻赈灾之物的下落。”赵恒之对着姚羽然凝眉道。 姚羽然抬头望着夜空中微弱的残星,只觉得心情很是沉重。原本灾民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还是有不少心机叵测之人,动起了邪念。人的贪念,果然是不可估量。 “哎!”姚羽然轻叹一口气,她收回了思绪,转而对赵恒之,轻声道:“夫君,我们进屋吧!” 赵恒之便拉着姚羽然的手,进了房中,这一夜,姚羽然睡得并不安稳,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她为那下落不明的赈灾之物,辗转难眠。 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在米城,人们看到太阳时,是心怀感恩的,在经历过暴风雨的洗礼后,太阳成了米城老百姓们的救世主。 姚羽然打开了窗户,让这带着一丝暖意的阳光照进屋内。 “娘子,娘子!娘子!”庭院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姚羽然透过窗,向外望去,看到赵恒之正气喘吁吁地跑进屋。 “怎么了?”姚羽然向门口望去,看到赵恒之那激动的神色,甚是不解。 赵恒之深吸一口气,才勾唇道:“娘子,赈灾之物来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连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闻言,姚羽然云里雾里,诧异道:“什么叫赈灾之物来了?昨夜,楚萧的手下陆久不是说了吗?那赈灾之物被恶人给劫走了!” 她记得自己昨夜的确是看到了身穿黑衣的陆久从屋顶上飞身下来,也是亲耳听到了那个震惊的消息,那赈灾之物,被人给劫走的啊! “娘子,我也纳闷呢,我以为我昨夜是在做梦!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那些赈灾之物,被官兵们送到衙门了!”赵恒之笑嘻嘻道。 只要东西能安全抵达米城,这中间的过程有多艰辛,他也不管了。 “呃,那些赈灾之物在哪里?我想要去看看!”姚羽然秀眉微蹙道,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她非得亲眼看到东西才安心。 赵恒之嘴角微扬,笑道:“嘿嘿,因为那些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我便让官兵们都抬到了地牢里,把它们都锁起来!” “嗯,夫君,你果然是有长进,竟然知道要用这一招!”姚羽然夸赞道,她对赵恒之的小聪明,感到十分认可。 “那可不!为夫在娘子的身边,也学聪明了呢!”赵恒之嘚瑟道,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眼底尽是得意之色。 姚羽然便跟在赵恒之的身后,走出了房间,而此时,叶君君和楚萧也刚起床,也刚来到庭院。 “君君,楚楼主!赈灾之物已经到米城了,你们也一同去瞧瞧吧!”姚羽然神采飞扬,也对他们说了这个好消息。 只因为这批赈灾之物来之不易,叶君君和楚萧两人功不可没,况且,这皇帝拨了多少的赈灾银两、多少药材,还有多少粮食,他们也更清楚不过。 “啊???我没听错吧?”叶君君听闻此消息,不由得大吃一惊。 而姚羽然也顾不得跟她解释什么了,忙拉着她一块往牢房走去。 “等等,这事情也太奇怪了,我还是叫上陆久一起去瞧个究竟!”楚萧在震惊的同时,也保持着一丝的冷静。心思缜密的楚萧,忙去屋里叫陆久。 几个人来到了牢房里,姚羽然看到这破旧的牢房,跟上次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蜘蛛网那些都消失不见了。牢房里多了些米城的灾民,他们的房子地处低洼之地,被洪水给冲走了,只好暂时安顿在此地。 而除了那些灾民外,有三间牢房被赵恒之用来堆放赈灾之物。 “你们看,这就是皇上拨下来的赈灾之物,我看过了,这里面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到邻城去购买建筑材料,为灾民们搭建家园!”赵恒之沉声道。 他的一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正望着那一箱箱的银子,他已经等不及将那些银子变成茅草屋或者是土房子了…… “我总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姚羽然摸了摸下巴,她转过身去,问了身边的陆久,道:“陆公子,昨日,你当真看到有劫匪劫走了赈灾之物?” “千真万确,你看,我这伤口,还在呢!我衣服里面还缠着纱布呢,昨晚还是我们楼主给我亲手上药的!”陆久神色激动道,他又悲切地说:“况且,杨寻也确实死了……” 姚羽然怕陆久勾起了伤心往事,便又安抚道:“嗯,我不是怀疑你说的话,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既然那些劫匪都已经成功拿到东西了,为何还要把东西给送回来?” “娘子,你问我们这个问题,倒不如去问那些护送这批赈灾之物的官兵们!”赵恒之沉声道。 姚羽然这才想起来,自己也确实是智商掉线了,还不如去问官兵!于是,赵恒之便命陆海把早上护送来赈灾之物的官差给喊了两个过来。 “赵大人,您有何吩咐?”身材矮胖的那个官兵,毕恭毕敬地问赵恒之。 赵恒之看了一眼姚羽然,示意由她来问,姚羽然面色凝重,勾唇问那人:“你们昨晚在押运那批赈灾之物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昨天,我们好像被人迷晕了,醒过来之后,却发现,那些赈灾之物都还在!”那矮胖的官兵回道。 姚羽然听了,感觉要想从他们口中听到更多有效的信息,希望渺茫,可仍是追问道:“那除了这个呢?还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另外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官差忙举起手来,众人把目光都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有!俺发现,俺们推的那车的粮食好像轻了许多!我发誓,我绝对没撒谎!俺们先前是运送盐的,对货物的重量极其敏感,少斤少两,只要俺一掂量,立马能发现不同!”那瘦高个官差激动道。 “嗯???赈灾粮食居然少了!”赵恒之一听,额头冒出几滴热汗。本来对米城的灾民来说,粮食本就是个非常重要之物。 可这些不明来路的小兔崽子,竟然动起了粮食的主意! “夫君,还是快点清点粮食吧!”姚羽然忧心忡忡道,她又忙转过脸去,问叶君君,“君君,你知道皇上到底拨了多少赈灾银两和粮食、药材吗?” 叶君君轻咬嘴唇,面露难色,道:“我……我是不知道,我爹也没说。不过,我想,若是现在清点的话,再上报给朝廷,皇上应该就能清楚到底其中少了多少了!” “有道理!只是,这万一数目对不上,皇上会不会以为是我夫君贪去了呢?”姚羽然又拧眉道。 倒不是她太过谨慎,而是,她忽然想到了这么个严重的问题。若是找不到那些劫走赈灾之物的恶人,到时候,随便找个替罪羔羊,赵恒之身为米城的县令,首当其中,很有可能会背起这口大黑锅。 “不管了!先清点清楚!我行得正做得直,我没贪就是没贪,况且我为米城的老百姓也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还能污蔑到我身上不成!”赵恒之义愤填膺道。 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他就不信老天爷会这么不开眼,把这些莫须有的罪都落在他的头上。 “嗯!那我们一起清点吧!”姚羽然微微颔首道。什么事情都暂且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把这些赈灾之物尽快发放到米城的灾民手上。 赵恒之亲自用牢房的钥匙打开了门,姚羽然和叶君君等人都纷纷动手,清点起这些赈灾之物,因数量太多了,赵恒之还发动了衙门里的捕快和衙役。 众人齐心协力,将所有的物资都给清点完毕,赵恒之将这些物资的数额都登记在册子里。 在清点完毕后,姚羽然浑身精疲力尽,只感觉整个人快虚脱了。而赵恒之忙扶着姚羽然,坐到了长板凳上坐下。 “娘子,你辛苦了。”赵恒之心疼道,他亲手沏了一壶热茶,端到了姚羽然的面前。 “哎呦,恒之哥哥,明明我们也效劳了,可你怎么只给姚姐姐端茶水呢?”叶君君故意提高了声音,对赵恒之喊道。 赵恒之忙讪笑着,也给叶君君端了一杯清茶。 楚萧凝眉道:“依我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会再有人来劫持这批赈灾之物,我们得尽快将这些物资都分发到老百姓的手里。” 楚萧身为生意人,头脑也比寻常人,更加精明些,考虑的东西也比较全面。 “对,楚楼主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在手上放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出现变故!”姚羽然也赞同楚萧的提议。 “哎,你们就别忙活了,让衙役和捕快们去分发就好了。”赵恒之也心疼姚羽然和叶君君,她们都是弱女子,这些苦力活,还是给壮丁去干。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来了个美人儿 姚羽然却不放心,扬眉道:“不行,还是我们在旁边盯着比较妥。还有,到时候还得靠登记名单来领物资。以免有些邻城的人也来冒领,还有领过的,就不能再领了。” “嗯嗯!一切就按娘子所想的去做!”赵恒之点头同意。 分发赈灾物资的事情敲定后,赵恒之便命人在米城张贴告示出去,让米城的灾民们明日辰时排队来领物资,先到先得,晚到则无。 翌日清晨,公鸡还没打鸣,米城的衙门门口就已经有人来排队了。 姚羽然还在睡梦中,结果却被赵恒之给叫醒了,她的耳边响荡着赵恒之的魔音:“娘子,快起床了,外面来了好多人!” 她只好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睁开了眼眸,只见眼前出现的是赵恒之放大了好几倍的俊脸。 “来人了又如何?咱们不是张贴告示说辰时才发放物资的吗?”姚羽然喃喃道,她困得要死,只想继续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压根不想起床。 赵恒之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可能他们是担心晚到就领不到东西了吧。况且,娘子啊,我们昨天在牢里清点赈灾之物时,么也有不少灾民也在牢房里……他们怕是走漏了风声。” 姚羽然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自古以来,人呢,都喜欢占便宜的,也生怕自己占不到便宜。 这赈灾之物,都是免费的,谁不想要呢! “呼,你也别担心,他们早到就早到吧,反正辰时才开始放粮……”姚羽然说完,又蒙上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姚羽然才洗漱完毕,盈盈款款地走出了衙门的大门。 嚯!姚羽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衙门的门口的人,黑压压的,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似的。 “娘子,你看,现在人更多了,咱可不好发放物资啊,万一闹出个踩踏事件可不得了。”赵恒之站在姚羽然的身边,忧心忡忡道。 要不是有衙役和捕快挡在前面,估计这些灾民们就会变成难民了。 姚羽然的额头冷汗直冒,她望着这些民众,难道,这些人都是米城的灾民吗?她对这些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有便宜可占,还不都兴致勃勃地跑过来,很有可能连周围的城池的百姓也来讨一杯羹! 姚羽然沉吟片刻,思量许久,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她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李师爷,柔声道:“李师爷,劳烦您老人家,去帮忙把米城的祖祠里的族谱给取过来!” “是!赵夫人!”李师爷微微颔首道。 赵恒之在旁边听得真切,他不禁对姚羽然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亲亲娘子果然足智多谋!竟然懂得利用族谱!” “嘿嘿,可不是嘛,只有米城的人才有资格上米城的族谱,而且这么多父老乡亲的眼睛盯着呢。谁敢冒领?只怕那些宗亲们都会出面呵斥吧!”姚羽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要论这些鬼点子,她还是有的,先前姚羽然还没穿越到大冶国时,她也曾听奶奶提起过族谱,只要是族里的人,都会上族谱!连现代都这么看重族谱,那古代就更不用说了。 雁过留名,那古代人证明自己活过的足迹,不就是靠这族谱来着。 “辰时到了,怎么还不发放赈灾粮食??” “就是!我们起得比鸡还早,就让我们空等一场吗?” “……” 人群里,开始闹哄哄的,这些百姓们等了很久,等到这个时候都没一点发放粮食的动静,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姚羽然镇定自若,气定神游道:“大家稍安勿躁,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等米城的族谱一来,我们就按照族谱上的名单来发放物资!” “对对对!大家只要是米城的人,就有份!”赵恒之大喊一声道。 此话一出,那些百姓们出现了不同的举动,有的人仍继续站在原地等候,而有的人却低垂着脑袋,悻悻地离开了此地。 姚羽然放眼望去,这原本黑压压的人群少了一大半。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心道,可见方才的那些人,确实有一部分是别城的人,竟妄想投机取巧,分的一份羹。 “娘子,你这主意果然奏效,你看那些人都走了一大半了!”赵恒之眉开眼笑,有姚羽然这颗智多星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忧心什么。 姚羽然巧笑嫣然,勾唇道:“行了,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姚羽然已听太多赵恒之对她说过的彩虹屁,自动产生了免疫力。 良久过后,李师爷气喘吁吁地奔过来,他的手里果然拿着一本族谱。 “赵夫人,族谱拿来了!”李师爷双手奉上。 而姚羽然也想好对策了,按照昨日所清点出来的数额,她保守地给族谱上的人数做了划分,基本上每个人都能领到小额的粮食。至于银两,还得派衙门的人去核实房屋倒塌摧毁的情况,再帮灾民们重建家园。 于是,赵恒之便命声音洪亮的陆天,照着族谱上所写的名字喊人,喊到人名的灾民便可获得赈灾物资。 “李洪明!李洪明!李洪明!”陆天对着人群喊了三遍,立马有人站出来。 姚羽然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很多领了物资的灾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也有的人,还不知足,还妄想能多拿一些。还有的人,拿到东西后,鼻子一酸,跑去跟赵恒之握手,感谢赵恒之为米城的老百姓所做的一切…… “夫君,怎么样?被人赞颂的滋味如何?”姚羽然捅了捅赵恒之的胳膊肘儿。 赵恒之摸了摸脑门,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没干啥,都是娘子的功劳。” 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姚羽然,似乎姚羽然的脑袋根本不是正常人,她能想出各种法子来应对那些难题。甚至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也是姚羽然挺身而出,替他想出了解决的法子。 “夫君君,你也辛苦了,你在米城一直都在进步,你为米城百姓们所作出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姚羽然抬眸,深情款款的望着赵恒之。 以前总觉得赵恒之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现在嗯,中看又中用的绣花枕头!姚羽然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贝了! “娘子,你都站了快一个上午了,快进去歇息吧。”赵恒之心疼道,他眼底尽是对姚羽然的宠溺之情。 姚羽然嘴角噙着笑意,摇头道:“我不累,这些赈灾之物快要发完了,我要亲眼看到它们发完为止。” 她向来喜欢做事有始有终,总要看到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一个圆满的收尾,她才肯放心。 这时候,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在进行着,只是,忽然出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人。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猛然间从人群中挤了上来,只听见她嘴里喊着:“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本姑娘有事情要找赵大人!” 姚羽然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手臂受了伤的漂亮美人儿,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她拥有着一张妩媚娇俏的脸蛋,那白皙的肌肤犹如天山上的雪似的,吹弹可破。还有那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身材性感火辣,就连姚羽然这样的女人,看了也要热血沸腾! 而这个美丽妖娆的姑娘,又和那些穿着粗衣麻布的灾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姚羽然用疑惑的眼神转向了赵恒之。 赵恒之心下一惊,跟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美人儿撇清关系,急切地解释道:“娘子,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啊!我……我对你发誓!” “谁跟你说,我是在怀疑你跟她有染了!”姚羽然冷哼道,她本来没有怀疑赵恒之,可偏偏赵恒之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却让姚羽然在心里产生了质疑。 彼时,那姑娘拿出一幅画像,用画像对看了赵恒之一眼。她看到眼前的赵恒之和画像上的人,长得是一模一样,苍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赵大人,我总算是找到您了!”那穿着鹅黄色的姑娘,眉眼弯弯,一双凤眸盯着赵恒之看。 赵恒之看到她手臂上有伤,又见她腰间佩着一柄宝剑,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反问道:“姑娘,你找我有何贵干?是来讨情债还是来讨赌债?” 话音刚落,姚羽然的手指头的关节按得咯咯作响,她用探究的眼神望着赵恒之,隐约觉得赵恒之还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 而赵恒之的额头开始冒了几滴冷汗,赵恒之想起之前自己在京城,整日游手好闲,又曾经年少气盛,和余浪延他们几个,调戏过几个良家妇女,不知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姑娘,是否就是那些无辜少女、少妇中的其中一个。 当然,也有可能是青楼的女子,亦或者是哪家赌坊和他赌过的人……凡事皆有可能,赵恒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个姑娘来得蹊跷,说不定是个祸害。 第一百三十七章 茗香楼的秘密 “啊?”听到赵恒之的那句话,那位鹅黄色衣裳的姑娘也有些诧异,忙摇头道:“不是的,小女名叫岳依依,是有一件要紧事来找大人的!” “嗯???”赵恒之一脸懵逼,这平白无故窜出来这位一位美娇娘,还说是有事情要找他,他心跳漏了半拍,连连点头道:“好,那你详细跟本官说来!” “这……”岳依依面露难色,站在她周围的还有不少平头老百姓在等着发赈灾物资,在这情况下,不便说出口,她只好开口道:“大人可否进一步说话?” 站在赵恒之身侧的姚羽然眯起眼睛,幽幽地看了赵恒之一眼,赵恒之被她的目光给震慑到了,他忙请示姚羽然:“娘子,那姑娘说了,要跟我进一步说话,依你看……” 姚羽然见这个岳依依身上还有伤,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找赵恒之,她正准备点头,岳依依却抢先一步说道:“赵夫人也可以在旁边听着无妨。” “那还是进去衙门内详谈吧。”姚羽然欣然同意。 赵恒之得到姚羽然的首肯,便比了个请的姿势,将岳依依给请进衙门。岳依依迈进衙门的门槛,姚羽然也紧跟其后。 岳依依虽身上有伤,可脚步轻盈,她跟着赵恒之来到了衙门的庭院,姚羽然也走了进来。 姚羽然见岳依依伤口还在流血,便拧眉道:“岳姑娘,我去拿金疮药,你这伤口得先止血才行。” 姚羽然觉得这岳依依目光澄净,应该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并未是什么有心计的蛇蝎之妇,对她早已放下戒备。 不消片刻,姚羽然便进屋拿了金疮药出来,她帮岳依依将手臂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撒上金疮药,还用纱布给包扎起来。 “多谢赵夫人。”岳依依对姚羽然投去感激的眼神,姚羽然浅浅而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而赵恒之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他挑眉道:“岳姑娘,你还没说,你找我究竟是有何事?”赵恒之被好奇心勾得直痒痒。 岳依依便面色凝重,沉声道:“嗯,我是为了贪墨案而来的。你们难道没发现,那赈灾的粮食少了许多吗?” 姚羽然心下一惊,难不成这姑娘还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不成?姚羽然正想着,赵恒之已开口道:“我们确实发现赈灾粮食少了许多,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证据。” 当时也只是楚萧派去的人,发现一些端倪,也目睹了有人将赈灾之物劫走,可赈灾之物却被人送回到衙门,他们也无法对此事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也便不了了之了。 岳依依敛眉道:“其实,我已经追查到那些赈灾粮食被安放在何处了,只是,我当时只身一人,身边也没有帮手,所以,仓皇逃出来,还不小心被发现的贼人砍了一刀。” “岳姑娘,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拥有花容月貌,却有这样的一颗正义之心,实在是令本官佩服!”赵恒之不由自主地对岳依依投去赞赏的目光。 姚羽然见状,心中不免勾起了无名之火,这赵恒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见到漂亮姑娘就挪不开眼。姚羽然憋不住,猛然踩了赵恒之一脚,冷哼道:“我先前也是怀有一颗正义之心,怎么不见你夸我出尘绝色?” 被踩了一脚的赵恒之,可怜兮兮的捂住自己的被踩到的右脚。只怪方才自己太心急,完全忽略了姚羽然的存在。 “娘子,你在我我心中是最美的,这哪里还需要说出口!”赵恒之谄媚一笑,只希望姚羽然不要往心里去。 姚羽然抚了抚袖子,幽幽道:“行了吧,别拿这种话来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赵恒之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岳依依此时捂嘴而笑,道:“赵夫人和赵大人果然很登对,我在来米城时,便听到街上的妇人们在议论你们两恩爱和睦,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算了吧,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想我堂堂尚书府里的小姐,怎么着也应该嫁个人中龙凤,却摊上这么个浪荡纨绔,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姚羽然撇撇嘴道。 “好了,娘子,我知道,能娶到你是我的福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跟你有二心的。”赵恒之信誓旦旦地保证。 云从瑢却不搭理赵恒之,而是将目光落在岳依依的身上,秀眉微蹙道:“岳姑娘,那你说,你是在哪里发现了赈灾粮食的?” “我是在青楼的地下室里发现的,当时我只是在青楼里当厨娘,结果在前两天的夜里,便发现了有人,扛着几麻袋的东西进去地下室……”岳依依回道。 “啊,青楼!是哪一个青楼呢?”赵恒之两眼发光,他已经好久没踏足青楼了,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进去青楼听听小曲……岂不美哉! 姚羽然随即瞪了一眼赵恒之,她也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便冷声道:“你看你,这不就暴露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吗?还说对我不会有二心!” “咳咳,我只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并非想搞什么花招。”赵恒之委屈巴巴道。他感觉自己实在是憋屈,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踏足青楼,可姚羽然却老是怀疑他老往青楼跑。 岳依依朱唇轻启,道:“是米城的茗香楼!” “茗香楼,好像在米城不怎么起眼啊,而且价格也很平民,米城里家境还算可以的人,都可以进去茗香楼里,边喝茶边听小曲……”赵恒之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姚羽然立马揪住赵恒之的耳朵,厉声道:“哼,还说你很少去逛青楼,你看你,还不是对这些了如指掌?” “娘子冤枉啊,这茗香楼其实我也没进去过,我是听李师爷提起过的!”赵恒之带着哭腔道,他把这个黑锅甩给了李师爷。 姚羽然早就知道他有几斤几两重,她松开了手道:“别给人家李师爷抹黑,人家李师爷可是为人正直,哪像你,整天就想着那些花花肠子!” 赵恒之捂着自己被揪得有些发烫的耳朵,道:“我只不过是去喝茶罢了,真没动人家姑娘。”他急忙为自己辩解几句。 姚羽然红眼波流转,她忽然想到:“依我看,不如,咱明日就去茗香楼打探底细,顺便把里面的赈灾粮食给弄回来。” “额,这事情,依我看,还是得在暗中进行,若是以衙门的名义,带捕快去,只怕他们听到风吹草动,就会把赈灾粮食转移阵地。”赵恒之勾唇沉声道。 姚羽然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赵恒之的提议。姚羽然见岳依依有伤在身,而且,又是这起案子的重要人证,便对她道:“岳姑娘,不如,你暂且先在衙门里住下,也方便破案。” “好,我正有此意。”岳依依柔声道,而她也对姚羽然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目光。 夜晚,悄然而至。 姚羽然便对叶君君还有楚萧提起了此事,叶君君惊诧道:“啊,赈灾粮食真的少了吗?那些人未免也忒胆大了吧!竟然敢对赈灾物资下手!这要是被抓了,可是要被砍头的。” “如今,粮食紧缺,能不能安全把赈灾粮食给弄回来,就要看我们的了!”姚羽然凝眉道,她的目光透出一种坚定。 楚萧摇了摇纸扇道:“若是我派出天下楼的人,那些赈灾的粮食,能否分给我一成?”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楚萧还想着要捞上一笔,叶君君立马抬手,弹了一下楚萧的脑门,冷哼道:“都这个时候了,楚大楼主能不能别老想着发财的事情呢?” 楚萧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红的额头,悻悻道:“我也就蛮问一下,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岳依依坐在一旁,觉得有些好笑,这楚萧看起来是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而他的身份也十分特殊,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望,怎么碰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却有了几分胆怯之意,也是让人感到奇怪。 “好了,言归正传。明日,楚萧和赵恒之你们二人便进入青楼,而我跟叶君君,就假装是去抓奸的。到时候,楚萧和赵恒之你们便趁乱,溜进去地下室,看是否能搜到赈灾粮食。”云从瑢对此作出了安排。 可赵恒之却摇头道:“不行,在米城,谁不认识我赵恒之啊,想必他们也认得我这个九品县令了!我看还没等我进去地下室,倒是被他们给先抓起来了!” “呃,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姚羽然这才发现自己欠缺考虑了,想不到赵恒之竟然比她心思还要缜密,竟想到这一层。 而楚萧仍是淡定自若,他眸子依然是平静无波,便扬眉道:“其实,我们可以先戴上人,皮面具。这人,皮面具呢也不贵,一张十两银子,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买了!” 楚萧摆脱不了他做商人的本质,再一次又提出了一个方案,还想趁此机会,捞上一点点油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扮男装 姚羽然咬着下嘴唇,勾唇道:“好,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我们四人,一共四十两。这笔钱,就由我来出!” “娘子果然英明神武,心地善良,侠肝义胆。”赵恒之忙给云从瑢拍马屁道,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彩虹屁。 姚羽然不理会赵恒之的话,又是将目光锁定了岳依依,道:“岳姑娘,还要劳烦你,先把这茗香楼的地图先画一张给我们,我们也好找到那地下室。还有你明日便在衙门里安心养伤,至于找赈灾粮食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办!” 岳依依点头道:“嗯,我立马画图。” 赵恒之便让阿大去准备笔墨纸砚,好让岳依依进行绘制地图。半晌,岳依依才将图给画好来,让他们几个人传阅。 此时,赵恒之偷偷地捅了一下岳依依的胳膊肘,小声道:“岳姑娘,不知这茗香楼的花魁许娇娇姑娘,是在哪个雅间?” 话音刚落,姚羽然立马抬脚,往赵恒之的长靴踩了下去,不给他一点苦头尝尝,他就不懂得收敛。 “啊啊啊!”赵恒之疼的哇哇直叫,现在姚羽然的确是不揪他的耳朵了,而是踩他的脚。别看姚羽然身材娇小,这脚的力气可还算大的,一脚下去,赵恒之感觉自己的脚都快废了。 姚羽然轻笑一声,冷哼道:“活该!就你这样儿,人家花魁见了你也要绕道!” “好好好,娘子,我不敢了,我去了也不敢去找花魁。娘子的美貌肯定比花魁强一百倍!”赵恒之忙给姚羽然拍起了马屁。 姚羽然这才把脚从赵恒之的脚上给挪开,她也知道赵恒之那句话不过是在讨她欢心罢了,她将视线落在岳依依刚画好的地图上,挑眉问:“岳姑娘,你这地图上画的这个放置赈灾粮食的地下室,是从这个院落的小门进去的吗?” “正是。”岳依依微微颔首道,她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房间,又道:“这个呢,是冥想了的老鸨所在的房间,她和那个抢赈灾粮食的人,似乎关系暧昧,两个人应该也是有一腿。” 岳依依顺口又提起了这桩事儿,姚羽然心下了然,这王八配绿豆看对眼亦是常有之事,她还没穿越过来之前,也是见到电视剧里不少青楼的老鸨和那些贪官污吏啊,或者武林大魔头有道不明的关系。 “那明日,就按楚楼主所说的,咱带上人,皮面具,进入茗香楼!”姚羽然拍了案几,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便都准备离开座位,回房就寝。而姚羽然看了看岳依依,她琢磨着要带岳依依去那间之前给慕乘风住过的房间。 姚羽然还没开口,叶君君倒先说话了:“岳姑娘,不如你今晚和我睡一个房间吧!” 叶君君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她看岳依依身上有伤,若是大半夜想喝水什么的,她还可以照料她。 “嗯,好!那就劳烦叶姑娘了。”岳依依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姚羽然便目送着岳依依和叶君君回房间,此时,赵恒之用胳膊肘儿轻捅了几下姚羽然的手臂,笑嘻嘻道:“娘子,咱们也回房间吧!” 次日,清晨的阳光穿破云层,照耀着这一片大地,米城刚经历过水灾,阳光对于米城的百姓们是奢侈之物。 赵恒之命陆海、陆天还有衙门的一些衙役去帮灾民们上山砍柴,帮灾民们搭建房屋。而姚羽然正忙着准备准备要去茗香楼的衣物,好方便他们能乔装打扮,再混入茗香楼。 楚萧一大早也出去了,过了一个多时辰,楚萧才又回到衙门,他的后背多了一个包袱。 在衙门的庭院里,姚羽然正坐在椅子上核对账目,先前她卖的那些酸菜,还是有点利润的,虽然现在米城出了水灾,可并不影响姚羽然在别的城池所做的酸菜生意。 楚萧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了姚羽然的身边,他缓缓道:“赵夫人,在下已经将人,皮面具都给买回来了。” 闻言,姚羽然便放下手中的账本,抬起头来望着楚萧,她一眼便看到了楚萧身上所背的那个包袱。 姚羽然也知道,楚萧无非是叫她付银子,她便给星羽使了个眼色,星羽从屋子里取出了四十两银子,正准备给楚萧。 “楚楼主,咱是自己人,你咋不给我打个八八折,或者来个优惠价呢?四十两……这数字听着也怪不吉利的。”姚羽然轻笑道。 楚萧也知道姚羽然的行事作风,她也是个精明的主儿,以后跟她合作的机会可多着呢,可不好得罪了她。 楚萧便微微一笑,道:“好吧,那就少收你一点,我再给你十文钱。”说罢,楚萧还当真取出十文钱,递给了姚羽然。 姚羽然用手掂了掂银子,眉眼弯弯,将那十文钱收入自己的囊中,她将视线落在了楚萧的包袱上,楚萧便取下包袱亲手打开。 只见那浅绿色的包袱里放的是薄薄的四个人,皮面具,楚萧用双手将其中一张人,皮给拿了起来。 他朝姚羽然凑近了些,将那张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姚羽然的脸上。那张脸皮是一张男人的脸,贴上去之后,姚羽然原本娇俏的脸,变成了一张俊俏公子哥的脸了。 叶君君从屋内走出来,恰好亲眼目睹了姚羽然戴上面具的这一幕。 “呦!姚姐姐,你这扮相不错嘛,要是再穿上男儿装,那可真是绝了!”叶君君浅笑盈盈道。 姚羽然听到叶君君那句赞美的话,心里美滋滋的,她眸光一亮,笑道:“我今儿早上拿了赵恒之的衣裳,你帮我一起换上吧!” “好啊!愿意为你效劳!”叶君君笑吟吟道,她顺手拿起了另外一张人,皮面具。 楚萧忽然拉住了叶君君的手,拧眉道:“君君,你还是别穿赵大人的衣服,我去拿我的衣服过来给你穿。” 一旁的姚羽然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地捂嘴而笑,这楚萧的心思果然是很细腻,连这种小细节也十分的注意。 半晌,楚萧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一件蓝衣递给叶君君,叶君君拿着衣裳,随即转身,跟着姚羽然一同进了房屋。 楚萧则站在外面等,顷刻过后,姚羽然她们还没走出来,赵恒之倒先来了。 “楚楼主,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赵恒之拍了一下楚萧的肩膀。 楚萧这回回过神来,对赵恒之回道:“君君和你家夫人一块换上男儿装,待会我们看看效果如何。” 赵恒之也满心期待,跟楚萧站在庭院里,等着叶君君和姚羽然……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才打开房间的门,赵恒之和楚萧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两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一个身穿白衣,另外一个则是穿着一袭蓝色长袍。 姚羽然的手上还拿着一把装逼的纸扇,她打开纸扇,细长的眼眸里荡漾出一丝得意的涟漪,笑道:“怎么样?我这身打扮,还可以吧?” 赵恒之揉了揉眼睛,因为姚羽然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他都快认不出姚羽然了,要不是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容貌俊美的白衣公子就是姚羽然。 “娘子,你有了人,皮面具,确实是很难认出来,只是,你的声音还是女的,这就很难办了……”赵恒之面露难色道。 “咳咳咳!”姚羽然轻咳两声,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又说道:“那这样呢?” “勉强凑合,那就这样吧,横竖你和叶君君就少说话,尽量保持沉默,故意装深沉,只需要我跟楚楼主来说话即可!”赵恒之只好出此下策。 叶君君却撇嘴道:“让我静如处子,我可办不到,反正,也有那种说话娘娘腔的男人不是吗?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赵恒之和楚萧颇为无奈,可还是同意了叶君君这一说法。 “唉,可是,戴上人,皮面具也忒难受了,我感觉我的皮肤都紧绷在一起了。”叶君君拧紧眉头,抱怨道。 姚羽然浅笑道:“等回来后,我再帮你敷个黄瓜面膜,保证你的皮肤水嫩嫩的!” 闻言,叶君君眉开眼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良久过后,赵恒之和楚萧也都换上了人,皮面具,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们四人一同前往茗香楼。 茗香楼的门口,人来人往,出入这里的客人很多。门口前面还站着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她们年轻貌美,面若芙蓉。而为首的那位红衣女子,对着过往的路人狂抛媚眼,娇滴滴地喊着:“客官,来嘛!来茗香里坐坐,喝喝茶,听听曲,还能欣赏姑娘们跳舞……” 姚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味道,那是从茗香楼的姑娘们身上飘过来的。 她一转头,瞧见身畔的赵恒之两眼发光,他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茗香楼门口的红衣女子的小白兔看,嘴角边的口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侠肝义胆的猪猪侠 姚羽然气不过,立马踩了赵恒之一脚,这一脚,踩得那叫一个精准到位,赵恒之立马跳起来,他一看罪魁祸首是姚羽然,只好把自己想要发泄的火给憋了回去。 此时,姚羽然不做理会,而是径直往茗香楼的方向走去,叶君君和楚萧连忙跟上,赵恒之拍了拍靴子上的尘土,也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红衣女子忙谄媚一笑,对姚羽然勾唇道:“呦,几位公子真是好雅兴,相伴而行,真是令我们茗香楼蓬荜生辉啊!奴家名叫秋虹,愿意为各位公子效劳!” 姚羽然装模作样,将自己手中的纸扇合上,神采奕奕道:“本公子是冲着茗香楼的大花魁娇娇姑娘来的!” “娇娇姑娘,在呢!今儿她还打算当着众人的面,跳一曲她自己新研发的曲目!”秋虹笑眯眯道。 姚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秋虹的手中,她笑吟吟道:“给我们安排个好座位,我们好欣赏娇娇姑娘的舞姿!” “好叻!”秋虹收了银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忙将姚羽然他们四个人给请了进来。 一进来茗香楼,姚羽然便看到那正厅,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戏台子,上面有几个人在拉二胡,还有弹琴,台子正中央站着一名身穿桃红色衣裳的姑娘,她身材丰腴,一双丹凤眼好似会勾人心魂,她在跟着那曲子,哼唱着江南小调:“奴家采莲去,莲花迎风吹……” 姚羽然一撩衣摆,坐在了宾客席里,而赵恒之和楚萧他们也都坐在她那一排的椅座上。姚羽然用纸扇挡着自己的脸,她环顾是四周,不消片刻,她便发现这里果然和岳依依的地图上所画的一致,而且,还有两扇小门,其中靠后面的那一扇小门,应该就是通往厨房的! 根据岳依依所说的,那赈灾粮食就在那厨房的庭院里的,可以找到入口。可现在宾客席里,所坐的客人并不多,若是在这个时候去,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姚羽然心道,得等到待会宾客席坐满人,再来找时机去寻找那赈灾粮食的下落。 坐了半晌,赵恒之也在四处张望,姚羽然正纳闷,赵恒之却捂住肚子起身,慌忙道:“不行,我得去一下茅房!” “快看,许娇娇出来了!”宾客席里忽然喊了一声,原本要上茅房的赵恒之又连忙坐了下来。 “你不是要去上茅房吗?”姚羽然狠狠地瞪了赵恒之一眼。 赵恒之讪笑道:“我想看看许娇娇再走!”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期盼着许娇娇快点出来。 这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来,姚羽然听这笛声的前奏,觉得有些耳熟。正当姚羽然在脑海里搜索自己的曲库时,一位身穿粉色薄纱的女子吹着笛子,从台子的左侧,她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许娇娇的头发挽了个堕马髻,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的脸蛋,风情万种,额间还点着个朱砂。 “哇!好美啊!”坐在宾客席里的人发出一声惊叹声。姚羽然觉得这许娇娇也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女子罢了,也算不上什么惊艳。 登时,袅袅的琴声响起,许娇娇忽然扯开了长裙,露出了一件荷花边的短裙,她将笛子放到一边的桌上,踩着舞步,跳起舞来,台子后方,有六名伴舞的舞姬一拥而上。 许娇娇朱唇轻启,哼唱起曲子来:“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嗯???what?居然是周杰伦先生的《发如雪》!姚羽然心下一惊,这许娇娇竟然也是穿越过来,否则绝不可能会唱这首歌曲。 姚羽然不禁听得入迷了,难怪这许娇娇能成为茗香楼的花魁,靠的应该就是这动人的歌声和这风骚的舞姿了! 正当姚羽然看得入迷的时候,叶君君却突然碰了碰姚羽然的手臂,小声提醒道:“姚姐姐,我们该行动了。” “噢!”姚羽然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差点就被这许娇娇给弄得忘了正事了。 姚羽然收回视线,跟着叶君君走出了正厅,她们穿过小门,来到了后院。 “咦,对了,赵恒之和楚萧呢?”姚羽然猛然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听曲子了,竟然忘记了赵恒之他们了。 “他们已经出来了,不知是否已经找到赈灾粮食的下落。”叶君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姚羽然的手,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就从一道小门穿了进去。 “怎么这么暗啊!”姚羽然皱着眉头道,四周暗漆漆的,根本没不清楚脚下的路,而叶君君则是双手乱摸。 “应该是往这边走……”叶君君感觉脚下的路,有一点偏低,像是踩到了台阶。而姚羽然刚好就踩到了台阶上。 “我们沿着台阶往下走看看!”姚羽然低声道,她走在了最前面,叶君君跟在她的后面。两个人往下走了下来。 走了一会儿,才稍微觉得眼前发亮,看到了昏黄的烛光。这四周都是厚厚的墙壁,是用一块块石头给砌成的墙。 “娘子,我们在这里!”姚羽然的耳边忽然响起赵恒之的声音。姚羽然便跟叶君君走上前去,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扇门的前面。可这里的门,却是用一把锁给锁住了,根本进不去。 姚羽然还注意到,那扇门的旁边,还有两个晕倒在地上的男人,应该是被楚萧给打晕的。 “这门该怎么进去啊?”姚羽然惊惑道,看似很简单的地下室,实际上,却是半点收获也没有。想必,他们已经将那些赈灾粮食给锁起来了。 “不如……我用武功把这锁给震裂开得了!”楚萧拧着眉头道,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而能最快地解决眼前的困境,便是用武力。 姚羽然却摇头道:“若是用武功震开,只怕会引来敌人!”她担心那些劫匪会突然窜出来,那便会打草惊蛇,甚至,他们很有可能被抓。 赵恒之摸了摸下巴,道:“依我看,他们来就来吧,万一来了,我就亮出我的真实身份,看他们谁敢对我下手!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叶君君举起手来,一脸兴奋道:“就是,恒之哥哥可是朝廷命官,他们若是敢对恒之哥哥下手,他们也会招来祸事!给自己惹麻烦!” 楚萧被他们二人这么一说,也咬了咬牙,他气运丹田,憋着一股气,忽然,他从双掌汇聚了气流。 只听见“嘭”的一声,那道门居然被楚萧给震倒了。锁没被震碎,反而是门轰隆倒下了! 姚羽然抬眸,看到那道门里面,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堆成小山坡似的,她估摸着这些麻袋里装着的应该就是赈灾粮食了。 “终于找到了!我们快把它们都搬出去吧!”叶君君大声喊道,她的眼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姚羽然和赵恒之等人都往门内走去,准备动手搬走这些粮食。 “你们是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姚羽然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 而他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带着长刀的男人。 姚羽然临危不惧,波澜不惊,她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随口说道:“我们嘛,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劫富济贫,侠肝义胆的猪猪侠!” “什么猪猪侠啊,难听死了!要叫也应该叫什么白衣大侠,比较好听些!”叶君君拧眉道,她自己也想了个名字。 “不,要我说,应该叫逍遥客!潇洒走人间!”赵恒之也否决了她们两个人想出来的土气的名字。 “不行,就叫猪猪侠!”“我觉得白衣大侠更帅气些!”“……”三个人忽然为了这个如何取名的问题而争吵起来,而楚萧则是站着不动,看着他们在争论不休。 “哼,不管你们是什么侠,一个都走不了!”彪形大汉厉声呵斥道。他使了个眼神,他身后的五六个打手,便朝着姚羽然他们围了过来。 情况危急,赵恒之二话不说,冲出来挡在了姚羽然的前面,拍着胸脯道:“娘子,别怕!有我保护你!” 姚羽然却将赵恒之一把推开,轻哼道:“保护你个头啊,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给我添乱就好了!” 她知道赵恒之是有这份心,可问题是赵恒之根本不会武功,就算逞能,只怕会挨不少皮肉之苦,只要他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姚羽然可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此时,姚羽然握紧拳头,朝那几个人冲了过去,一脚将其中一个壮汉踢翻在地,而叶君君和楚萧也三下五除二的将他们给打翻在地,疼的叫苦不堪。 那为首的络腮胡子,见势不妙,准备逃之夭夭,被楚萧一眼识破,楚萧脚尖点地,他身轻如燕,飞身到络腮胡子的面前,一手擒住了络腮胡子的脖子。 第一百四十章 依依的未婚夫 “看你还怎么跑!”姚羽然轻笑一声道,她朝着那人走了过去,叶君君和赵恒之也随之跟上。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私藏赈灾粮食?”姚羽然瞪着眼,大声质问那人。 “无可奉告。”络腮胡子冷哼道,他昂着头,装出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一旁的叶君君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她忙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将它从刀鞘中拔出来。那柄匕首闪着银晃晃的光芒,看起来十分锋利。 “你说,我想我还是干脆割了你的舌头吧,反正从你这张嘴里,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叶君君说罢,她作势伸手去捏住了那人的下巴。 络腮胡子见叶君君目光凶狠,不像是开玩笑的,他吓得双腿发抖,脸色煞白,哆嗦道:“我……我叫张满舟,其实我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那些粮食,我只是暂为保管而已。” 闻言,姚羽然又挑眉问道:“那到底是谁让你保管这些赈灾粮食的?”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可姚羽然预感,有本事和朝廷作对的,只怕是朝廷里的内贼了!否则,别的小家小户,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胆量! “这……其实我也没见过他,而且,他是戴着面具的,我根本看不清楚啊!”张满舟如实回答。 赵恒之拧着眉头,追问道:“那你通常跟他是怎么碰面的?”赵恒之想要将背后的主谋给缉拿归案。 张满舟张了张嘴,面露难色道:“都是他主动来找我,我压根没主动找过他。再说了,这些粮食在我这儿,我也不吃亏,即便他不肯付钱,我到时候有这些粮食也可以挣上一笔了。” “我看,还是把他带回去衙门慢慢审讯吧!”姚羽然蹙眉道,在这么继续问下去,也不见得能从张满舟的嘴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事情出来。 楚萧抬眉,对叶君君说道:“君君,你拿一条帕子给我。”闻言,叶君君连忙收起了匕首,她从怀中取出一条帕子,楚萧接过帕子,动手将张满舟的双手给绑住了。 姚羽然回头望了望那些高高堆砌的粮食,勾唇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到时候,让衙门里的衙役们来搬运粮食即可。” 赵恒之笑得眉眼弯弯,道:“娘子英明,那咱们这就回去。” 他们将张满舟给带回了衙门,还派人去把茗香楼里的赈灾粮食给搬了回来,只是无论他们如何的严刑逼问,那张满舟就是招供不出来幕后的主谋。 赵恒之和姚羽然也只好作罢,将张满舟关了几天后,便把人给放了。那些搜来的赈灾粮食又分发给到米城的老百姓手中。 这一天,赵恒之无限惆怅,坐在庭院里连连叹气,“哎哎哎!” 叶君君忙走了过来,纳闷道:“恒之哥哥,难道你还在为不能抓到那劫走赈灾粮食的幕后主谋而感到烦恼吗?” 赵恒之蹙起俊眉,道:“不是。我是在为其他事情而烦恼,我上次去茗香楼,我的一个玉扳指好像落在了茗香楼了!” 这时候,姚羽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冷哼道:“依我看,你不是玉扳指落在茗香楼了,而是你的心落在了许娇娇那里了!” 赵恒之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他被姚羽然一语命中,可他却死鸭子嘴硬道:“哪有的事,娘子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心中只有娘子一个人。在我心中,娘子就是我的第一夫人!” “得了吧,你心里在想什么弯弯道道,我都一清二楚!”姚羽然轻蔑一笑,别人或许还不了解赵恒之,可她却清楚得很,赵恒之表面上看起来一表人才,人模人样,实际上,也是下流胚子一枚。 “你们在说什么呢?”岳依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也朝他们这边聚了过来,坐在了石椅上。 叶君君捂嘴而笑,小声道:“恒之哥哥又在思春了,被姚姐姐逮了个正着。” “噢!原来是这样啊。”岳依依恍然大悟,她遂将目光落在了姚羽然的身上,便柔声道:“赵夫人,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我该告辞了。” “那你的伤势……”姚羽然看了看她的手臂,可隔着衣服也看不出她的伤康复得如何了。 “无妨,我这伤好得差不多了。”岳依依浅笑道。 正当这时候,衙门门口忽然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有人敲响了衙门的那一面大鼓。 姚羽然瞥了赵恒之一眼道:“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看看,应该又是来找你断案的了!” 赵恒之只好从石椅上起身,他大步地朝通往衙门大堂的那一扇门走了过去。姚羽然和叶君君他们也紧跟其后。 只见衙门的大堂里,跪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长得唇红齿白的,细皮嫩肉的,可美中不足的是,他长得有些微胖,整个脸看起来肉呼呼的,像是一颗圆圆的土豆。 姚羽然心道,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她料想着若是这颗土豆的脸瘦下来,必定是个难得一见,出尘绝世的美男子! “大人,我叫沈裕鸿,我跑来这里击鼓鸣冤,是想找我的未婚妻的!嘤嘤嘤!”沈裕鸿刚说了一句话,他明亮的眼眸忽然泛起了泪光。 “额,这个人的泪点也太低了叭!”叶君君小声的在姚羽然的耳边嘀咕道,姚羽然也有点好笑地盯着那沈裕鸿,她倒想听听他接下来所说的故事。 赵恒之正襟危坐,他一本正经道:“那你说说,你的未婚妻姓甚名谁?或许本官还能替你张贴寻人启事,找到你家未婚妻!” 闻言,沈裕鸿眼眸一亮,缓缓说道:“我家未婚妻,名叫岳依依,她是知府大人岳宁阳的女儿,我们从小指腹为婚,小时候的感情还算好,只要我受了委屈,她就会替我出头!” 姚羽然脸色一怔,她立马联想到这岳依依该不会就是这几天待在衙门养伤的岳依依吧,想不到,她竟然是知府大人的女儿。 说到这里,沈裕鸿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喃喃道:“只是,长大后,她得知我们两人有婚约,她便刻意疏远我。而自从她认识了驸马爷慕乘风之后,她就更加不想搭理我了……” “嗯???慕乘风?难道是那个娶了倾悦公主的慕乘风吗?”赵恒之也忍不住勾起了八卦之心,他心中冷哼道,这个慕乘风,还真是不守规矩,到处拈花惹草,勾搭他家娘子不说,还跑去勾搭别人的未婚妻。 此时,姚羽然也感到纳闷,这慕乘风竟然也会认识知府大人的女儿,像慕乘风这样优秀的男人,若换成她是岳依依,应该也会爱慕慕乘风,对这个长得跟颗土豆似的沈裕鸿嗤之以鼻。 “哎,没错,就是慕乘风,他才刚迎娶那位公主未满一年,我家依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沈裕鸿扼腕叹息,看得出来,他也是为了此事而烦恼发愁。 赵恒之见沈裕鸿这么伤心难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和沈裕鸿都有着同一个情敌,此时,赵恒之不禁爱心泛滥,勾唇道:“嘿嘿,你家未婚妻,就在我们衙门里,不如,我带你去见她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赵恒之想着干脆让沈裕鸿见岳依依一面得了。 沈裕鸿喜出望外,那浓眉欣喜的挑了挑,兴奋道:“好啊,我现在恨不得立马见到他。” 赵恒之一时兴起,忙带着沈裕鸿往衙门的庭院里走去。而爱凑热闹的姚羽然、叶君君还有楚萧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庭院。 岳依依一见到沈裕鸿,吓得花容失色,她慌忙躲到了姚羽然的身后,不想见到沈裕鸿。 姚羽然见岳依依的举止如此反常,便更加坚定地认为,岳依依铁定是瞧不上这颗土豆沈裕鸿了。 “依依,你干嘛躲着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掉还不行吗?”沈裕鸿哭丧着脸,郁闷道,本来见到岳依依是挺开心的,可他见岳依依将他拒之千里之外,他又悲伤到了极点。 岳依依听到沈裕鸿那句话,终于有了反应,她站出来,挑着眉道:“那你也告诉我,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沈裕鸿面色凝重,沉吟片刻,才道:“额,我……我也不知道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可我就是很喜欢你啊,你温柔善良,而且美丽动人,重点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许多过往,那些记忆对我来说是十分珍贵的,是无人能替代的!” 沈裕鸿这番话感人肺腑,叶君君开始掏出小手帕来抹眼泪了,而姚羽然也不禁鼻子一红,也想起自己和慕乘风的过往回忆。 姚羽然也能明白沈裕鸿的这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有时候,那个人就是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岳依依的身上,岳依依却冷哼道:“哼,我才不喜欢你呢,你长得胖乎乎的,而且还蠢笨如猪,我要是嫁给你,岂不是让人给笑话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楚萧的失心丸 姚羽然将岳依依和沈裕鸿两个人同时看了看,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也确实,人家岳依依长得美若天仙,可沈裕鸿却长得不咋的,岳依依要是嫁给他,那就等于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啊,我敢保证,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我也说了,我今生今世就娶你一人,让你做我的正妻,绝不纳妾!我发誓!”沈裕鸿举起肉乎乎的手来,郑重其事地准备对岳依依发誓。 可他这样的举动,根本讨不到岳依依的欢心。 岳依依冷着脸道:“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再发一百个誓,一万个誓也没有用!”她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无情和冷酷。 沈裕鸿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锋利的刀子捅了一刀似的,扎心的疼,他捂住了自己的心窝口,转过脸去问赵恒之:“大哥,你帮我看看,我的心脏是不是在滴血?” 赵恒之瞥了一眼他如雪般的白衣,认真道:“没呀,没流血啊。” 姚羽然忙凑过来,道:“你是不是感觉心里很难受?要不我扶着你到石椅上坐着吧。”她对他关怀备至,而沈裕鸿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被她扶到了石椅上坐下。 此时,星羽沏了一杯热茶,端过来给沈裕鸿喝。 “你们别被他给骗了,他老是这样,想扮柔弱来博取别人的同情,我爹就是因为他这样,才被他所蒙蔽了双眼,一心想把我给嫁给他!”岳依依冷声道。 闻言,姚羽然脸色微征,即便这沈裕鸿是装出来的可怜,可沈裕鸿呢,对岳依依那肯定是真心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姚羽然也能明白岳依依的这种心情,不过是不想嫁给一个圆滚滚的土豆罢了。 “沈公子,你别灰心,我们会帮你的!”姚羽然眸光闪着微光,对沈裕鸿鼓励道。 而赵恒之则是拍了拍沈裕鸿的肩膀,也沉声道:“对,我也会帮你的,况且你跟岳姑娘是有婚约的,再怎么样,也是要把她追到手才行!” “就是,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叶君君浅笑道。 叶君君虽然没有碰到过什么青梅竹马的人,但是,她把沈裕鸿喜欢岳依依的那种心情,换成了自己喜欢楚萧的那种心情,她就觉得自己必须要站在沈裕鸿这边了。 “哼!你们要是这样,那我就离开衙门!”岳依依见众人都帮着沈裕鸿,一个鼻孔出气,而她本来就打算逃婚的人,现在衙门也不能待了。 岳依依转身,准备进去屋里取包袱,可楚萧却忽然拦住了岳依依的去路,岳依依挑眉道:“你拦着我作甚?难道你想帮我?” 楚萧邪邪一笑,他忽然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到了岳依依的口中。 “咳咳咳!”岳依依慌忙咳嗽了几声,想把那颗药丸给吐出来,可这时候已经太迟了,那颗药丸已经进入了她的喉咙里。 此时,楚萧缓缓勾唇道:“岳姑娘,你想多了。我自然是要站在叶君君那边的,叶君君既然支持沈公子,那我肯定也要支持沈公子!而在下刚才给你服用的是失心丸,每日必定要服下我的一颗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你!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敢这样对我!”岳依依恼羞成怒,她抬起手来,正欲往楚萧脸上呼一巴掌,却被楚萧给轻松躲过了。 姚羽然也给楚萧投去了一记赞赏的目光,这个楚萧,不愧是头脑灵活的商人,竟然能想出这么个损招,强迫岳依依留在衙门。 沈裕鸿却霍然起身,来到了楚萧的面前,他泪流满面道:“这位公子,我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帮我,可我担心,你的失心丸会不会对依依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你放心,我这失心丸不会有不良反应,只要每日服下解药,服用满一个月,就能自动解毒。”楚萧唇角微勾道。 “额,那就是说,沈裕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争取赢得岳依依的芳心了!”姚羽然猛地一拍大腿。 失心丸也只是权宜之计,沈裕鸿要想抱得美人归,还是得靠自己不懈的努力才行。 “一个月,一个月……”沈裕鸿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这个词。而岳依依现在心情十分郁闷,便愤然拂袖,转身进屋,还顺手将房门给摔上了。 姚羽然笑脸盈盈地望着沈裕鸿,柔声道:“沈公子,依我看,你跟岳姑娘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只要你把你的脸还有大腿还有腹部……这一身的赘肉都给瘦下来,岳依依绝对会对你刮目相看!” 沈裕鸿听到这句话,原本黯淡的眼眸,忽然闪现出一丝的亮光,他情绪激动地握住了姚羽然的手,道:“那么你肯定有办法帮我瘦身对不对?” 这时候,赵恒之硬生生地将他给扯开了,将沈裕鸿的手从姚羽然的手中抽了出来,赵恒之凶巴巴道:“说话归说话,不许占我家娘子的便宜!” 沈裕鸿这才顿悟,原来这位美娇娘,竟然是县令大人的夫人,他忙讪笑道:“我一时激动,忘乎所以,还请大人见谅。” 赵恒之轻蔑地看了看沈裕鸿那胖乎乎的脸蛋,就他这长相,估计姚羽然再怎么想红杏出墙,也断然不会选择像沈裕鸿这样的大胖子。 而姚羽然双手抱臂,沉吟片刻,道:“其实,要想瘦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谨记着六字真言:管住嘴迈开腿!” “这六个字听起来很简单,要想做到,这也太难了!”沈裕鸿搭耸着眉毛,他的眉毛这么一耸,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额,别沮丧,有我监督你,我保证你一定能完成的。”姚羽然对她自己充满信心,若是沈裕鸿没有那个定力,还有她在旁边监督着。 叶君君也兴高采烈道:“还有我,我也可以盯着你!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可得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闻言,沈裕鸿对自己的未来生活深感堪忧,不知自己是否能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瘦成一道闪电。 如此一来,沈裕鸿也在这衙门里住了下来,姚羽然还特意将沈裕鸿的房间安排在岳依依的隔壁,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至少在距离上,还是占有一定的优势的。 是夜。 姚羽然的房内,烛火通明,她正端坐在书桌前,咬着手上的毛笔,绞尽脑汁地在想东西,时而低下头来,在宣纸上写下几笔,时而又眉头紧皱,无限惆怅…… 赵恒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姚羽然的身边,勾唇道:“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一边问一边将目光落在了密密麻麻的宣纸上。 姚羽然的思绪忽然被打断了,她只好放下毛笔,专心跟赵恒之说话,她神采飞扬,唇角微勾道:“我在给沈裕鸿写减肥攻略呢!” 她将那宣纸给拿起来,指着上面的字,对赵恒之说道:“蹬蹬蹬!这就是《减肥修炼手册》,只要沈裕鸿按照我这本手册上所写的内容来严格执行,沈裕鸿一定能变成一个身材苗条,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翩翩美男子!” 好奇心在作祟,赵恒之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只见上面写着,每天不能吃鸡肉、鸭肉、鱼肉等肉食,杜绝一切荤食。 “咳咳咳,这上面的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吧,只怕只有和尚才能做得到吧!”赵恒之皱眉道,虽然,这本手册并不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可他却对沈裕鸿接下来的日子深感堪忧。 姚羽然却把手一挥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你是没见过那些明星是如何严格要求自己的,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每日的用餐,米饭都是按粒来算!” “明星?谁是明星?”赵恒之对姚羽然突然蹦出口的词,感到新奇。 “啊,没什么,就是我之前遇到的一个减肥高手,他就是这么做的!我也拜师学艺了几招!”姚羽然神色淡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赵恒之还偏偏就信了姚羽然的话,竖起大拇指道:“也难怪娘子的身材如此婀娜多姿,苗条匀称,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那可不是,明日,我就按这手册上的来给沈裕鸿执行,你到时候可得帮忙!”姚羽然给赵恒之叮嘱道。 赵恒之点头如捣蒜,胸脯拍得震天响,道:“我当然是要帮着娘子的了,娘子尽管放心。” 得到赵恒之的这句话,姚羽然又继续坐下来,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今晚,她决定必须将一整套的《减肥修炼手册》给全部写出来才行。 赵恒之本想站在旁边陪着姚羽然,可没站了一会儿,他便哈欠连天,只好悻悻道:“娘子,为夫撑不住了,为夫先去给娘子暖被窝。” “嗯。”姚羽然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奋笔疾书地写着,灵感一来,挡也挡不住。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烛火摇曳,四周静谧。赵恒之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过了许久,姚羽然眼皮直打架,终于不辞辛苦地把她手上的册子给写好了。 “哼哼哼,沈裕鸿,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一个大帅比的!”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翌日,天色才刚亮,公鸡还未打鸣。 姚羽然却站在庭院里,她手里拿着一面铜锣,开始敲响铜锣:“哐当哐当!”声音虽不是特别洪亮,可也有一种扰人清梦的神奇功效,一下子,叶君君、楚萧、赵恒之、岳依依统统都醒了。 “姚姐姐,你在干嘛?干嘛敲铜锣,我都被吵醒了!”叶君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她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 而赵恒之也顶着个鸡窝头,他起床起得仓促,连脚下的左右两只脚的布鞋都给穿反了。楚萧虽然一言不发,可他却有很重的起床气,他幽深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的寒意,好似下一秒里就会拔出一把刀来砍人。 姚羽然环顾一圈,她这才发现,这里面竟然没有沈裕鸿的身影!她本来是要叫醒沈裕鸿的,结果,该醒来的人没醒,不该醒的人却受了牵连,被迫给吵醒了。 “对不住了,各位,我本来是想叫醒沈裕鸿的,没想到却把你们给吵醒了……”姚羽然心怀愧疚,对着众人说道。 他们这几个人,一听是要叫醒沈裕鸿,一时间,便将深深的怨念转移到了沈裕鸿的身上。 “沈裕鸿,沈裕鸿,开门啊!起床了!” “沈裕鸿,天塌了,地震了!快点起床啊!” “……” 于是,叶君君和楚萧他们都站在沈裕鸿的门口,来势汹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像是快把门给拍碎了。 沈裕鸿本来睡得正香,结果,听到门口有人在大喊大叫的,好像要找他讨债似的,一下子猛然惊醒。 他忙掀开被子,跑下床来开门,一看门口,竟然站着三四个人,而且,就连岳依依也在里面。 “嘿嘿,依依啊,你找我有何要事呢?”沈裕鸿一边说着,脸颊泛起了两朵娇羞的红云。 谁知,岳依依却冷眼道:“不是我找你,是赵夫人有事找你!” 沈裕鸿这才注意到岳依依身后还站着个姚羽然,姚羽然忙把自己怀中的那本《减肥修炼手册》递给了沈裕鸿。 “这是老娘花了好几个时辰给你写的《减肥修炼手册》,你必须得照着这个册子上的条款来执行。”姚羽然说完,困意袭来,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哦。”沈裕鸿将那册子抱在怀中,他正欲把门给关上,可姚羽然却将门给拉着,不让他关。 “等等!你还有事情要做!你必须给我去跑三里地!”姚羽然大声喊道。 沈裕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了,这跑步向来都是他最为薄弱的,平时,让他跑几步,他都气喘吁吁的,像是要了他的老命,可姚羽然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他跑三里地! “还愣着干嘛,快走!”姚羽然大声呵斥道。 “那……也得等我穿好衣服再走。”沈裕鸿撇了撇嘴,他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心里是极度非常的不情愿。 众人看到沈裕鸿这可怜的模样,纷纷对投去同情的目光,又各自回去自己的屋里补个回笼觉。岳依依狐疑地盯着沈裕鸿的房门,不相信沈裕鸿真的有那个定力可以减肥。 “还愣着干嘛?跟我走吧!”姚羽然一边走,一边唱起歌来:“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它近在心灵,却远在天涯!” 姚羽然的歌声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沈裕鸿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后头,也跟着她一块唱起来:“那是快乐老家……” 他们二人来到了衙门外的一块空地上,姚羽然停下脚步,对沈裕鸿说道:“奔跑吧,少年!” “可是我好困啊!”沈裕鸿眼皮一直打架,他恨不得当场直接躺下来,就在这块一望无际的地上呼呼大睡。 “嘿嘿,你闭着眼睛,可以边睡边跑的。”姚羽然眉毛微挑,眼底流露出一丝狡黠的光,继续勾唇道:“你还想不想得到你家依依了?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多爱她吗?不是想要娶她吗?” 姚羽然的这一番话居然起了重要的作用,沈裕鸿当真拔腿就跑,他双眼紧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可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 可刚跑了一圈,沈裕鸿的体力却开始消耗殆尽,他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师傅,我快坚持不住了!” 听到这一声师傅,姚羽然却容光焕发,她这一辈子都还没收过徒弟,也还没被人喊做师傅。 “哈哈哈,好,那就先休息一下!”姚羽然大发慈悲,给他一个歇息的时间。姚羽然便跟沈裕鸿坐在一棵大树底下。 这时候,初升的太阳,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沈裕鸿靠在大树干上,喘息未定。姚羽然则是看着不远处的喜鹊,它们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咕噜……咕噜……”姚羽然和沈裕鸿的肚子同时发出了咕噜声。姚羽然拍了拍沈裕鸿的肩膀,道:“肚子饿了吧,为师去给你拿吃的。” 沈裕鸿怀揣着希望,盼着姚羽然拿吃的给他,良久,姚羽然拎了个芙蓉雕花食盒出来。姚羽然走到沈裕鸿的面前,打开了食盒。 只见食盒里放着两碟小菜,还有一盘馒头,还有一大碗热粥。沈裕鸿正欲伸手去端那一大碗粥,却被姚羽然用手给拍掉了。 “这粥是我吃的,你吃这个。”姚羽然说罢,便从食盒里取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放到了沈裕鸿的手里。 “什么?我只吃这个馒头吗?”沈裕鸿傻眼了,他的肚子快饿扁了,结果,姚羽然竟给他这么点吃的。 “你要是不吃也可以,毕竟,减肥的人,是没有资格吃饭的!”姚羽然伸出手去,正准备把沈裕鸿手中的馒头给收回来。 沈裕鸿忙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好……唔……我就吃这个……馒头!”他火急火燎的样子,生怕姚羽然会把他的馒头给夺走。 姚羽然这才端起粥来,慢悠悠地开始吃着醋溜白菜,就着热乎乎的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沈裕鸿则在一旁垂涎欲滴地看着,姚羽然却当做没看见似的,气定神游地吃着她的东西。 快吃完的时候,姚羽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斗志昂扬道:“咱啊,先定个小目标,你先瘦个二十斤!” “蛤???二十斤?师傅,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平时连瘦个两斤都成问题,咋可能瘦二十斤?”沈裕鸿觉得姚羽然的想法纯粹是痴人说梦,完全实现不了的。 姚羽然眼波流转,拧眉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你是没见过电视上演的,小时候胖的跟二百多斤的猪似的,长大后他们就励志拼命减肥,后来,就逆袭了!” “电视是何物?”沈裕鸿没抓住姚羽然说那句话的重点,姚羽然扶额,差点被沈裕鸿的话给活活的气死。 “你先甭管电视是啥东西,你先给本姑奶奶好好减肥!我既然收了你这个徒弟,我就要让你变成跟我一样瘦,省的毁了我的名声!”姚羽然一边说着,还用手指头去戳了一下他油光发亮的脑门。 “噢——”沈裕鸿应了一声,可他感觉肚子还是很饿,他舔了一下自己粉嫩的嘴唇,用渴望的小眼神眼巴巴的望着姚羽然,道:“师傅,再我个馒头呗!” “不行!”姚羽然果断的拒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不,就掰一小块,如何?”沈裕鸿可怜兮兮道。而姚羽然见他这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那就给你一小块。”姚羽然说罢,当真掰了一小块,送到了沈裕鸿的嘴边。 “啊——”沈裕鸿张开嘴,将那少得只有一个拇指头大小的馒头给吃进嘴里,而这一小口的馒头还不够塞牙缝的。沈裕鸿心里琢磨着,要以什么借口再向姚羽然讨点食物吃。 这时候,赵恒之从衙门内走了出来,他恰巧亲眼目睹了姚羽然亲手喂沈裕鸿吃馒头的温馨画面。 而这一画面,在赵恒之看起来是多么的情意绵绵,你侬我侬!此举无疑激起了赵恒之的醋意,打翻了他的醋坛子。 于是乎,赵恒之三步并两步,快速地来到他们的面前,他一把擒住了姚羽然的手腕,质问道:“娘子,你怎么能背着我,跟其他男人举止暧昧呢?” “啊?我怎么暧昧?”姚羽然瞠目结舌,完全不明白赵恒之在说什么。 赵恒之指了指沈裕鸿的嘴巴,又指了指姚羽然的手,忿忿不平道:“为夫方才亲眼目睹,你给沈裕鸿喂食物,还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了!” 此时,赵恒之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言之凿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潜心减肥 “噫!你这是啥眼神?我哪里给他暗送秋波了,我只是可怜他,才给他喂食物的。”姚羽然为自己辩解道。 沈裕鸿也霍然起身,他虽然人长得胖,可脑子还不傻,他也听得出来,赵恒之是在说他们两个人关系暧昧。 登时,沈裕鸿忙握起赵恒之的双手,情真意切,哽咽道:“赵大人,我已经拜你家娘子为师傅了,她教我减肥,我对她也只有敬重之意,完全没有半点邪念!我对岳依依的感情,那才叫痴心一片,矢志不渝!我沈裕鸿对天发誓,绝不会做对不起岳依依的事情!” 闻言,赵恒之双眼泛红,眼眶也湿润了,忙给沈裕鸿赔礼道歉道:“嘤嘤嘤,是我错怪你们了,我也是对我家亲亲娘子,痴迷不悔,爱意绵绵!才会一时间被嫉妒之火给蒙蔽了眼睛……还请沈公子见谅!潜心减肥!” 沈裕鸿抹了一把鼻涕,回道:“赵大人,我不会生气的,我一定会好好减肥,不辜负师傅对我的殷切期望!” 姚羽然在旁边看到这两个活宝,哭笑不得,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哭哭啼啼,简直是不忍直视。 “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继续减肥。”姚羽然冷着嗓音道,而沈裕鸿和赵恒之才收敛起来,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姚羽然的身上。 “咳咳咳!”姚羽然轻咳一声,她拿出自己昨夜写好的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张,继续念道:“接下的减肥项目是做俯卧撑!” “什么?俯卧撑?”沈裕鸿听到这个词脸色大变,他也不是没做过俯卧撑,曾经的他,也曾妄想过要用俯卧撑来减肥,可惜,以他的身材,只要能一口气做三个俯卧撑就已经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了。 “来吧。别磨叽了!”姚羽然抬脚一踢,踢中了沈裕鸿的膝盖,沈裕鸿膝盖一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趴。 沈裕鸿知道,减肥大业势在必行,他咬牙,只好俯下身子,专心地做起俯卧撑。 “一、二、三……”姚羽然刚喊到三的时候,沈裕鸿已经坚持不住,像只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滑稽而可笑,赵恒之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也太逗了吧!才三个俯卧撑就坚持不住,还是个爷们吗?” “你行你上啊!”姚羽然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不知道他这瘦骨如柴的小身板,哪里来的自信能嘲笑别人。 “我又不用减肥,我上也没用啊……”赵恒之眉梢微扬道。 姚羽然将视线落在沈裕鸿的身上,她的原计划是让沈裕鸿做满一百个俯卧撑,可沈裕鸿才做三个俯卧撑,就累成狗了,离她的小目标,还差一大截。 姚羽然沉吟片刻,觉得得想个法子来激励一下沈裕鸿,忽然,她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她大步地往衙门里面走了进去。 她直接找到了岳依依,姚羽然一脸恳切道:“依依,我想请你帮个忙,咱帮帮可怜的沈裕鸿减肥,好不好?” 岳依依连连摇头,语气淡漠,道:“我才不要帮他呢,我只想躲开他。”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沈裕鸿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对他有所改观的。 姚羽然本想让岳依依躺在地上,然后沈裕鸿在岳依依的上方做俯卧撑,可听岳依依这冰冷的口气,压根不会帮这个忙。 “好吧,那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姚羽然见岳依依决心已定,便不再强求,她刚要走出去,叶君君却喊住了姚羽然。 “姚姐姐,依依不肯帮忙,那就让我来帮忙好了!”叶君君在她身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方才叶君君也听见岳依依拒绝姚羽然的请求。叶君君本来就对沈裕鸿抱有同情心理,当下,就动了心思,要全力以赴地帮助沈裕鸿。 “走!他在外面,我带你去。”姚羽然立即拉起叶君君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一出衙门的大门,叶君君就瞧见那二百多斤的胖子沈裕鸿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额头还冒着许多细密的虚汗。 “额,他这是怎么了?”叶君君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不知他这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遭遇。 “他才做了三个俯卧撑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姚羽然站在一旁,幽幽地说。 沈裕鸿心中苦不堪言,才做了三个俯卧撑就差点要了他的狗命,他哭丧着脸,抹泪道:“师傅,我这何止是三个俯卧撑,我一大早起来,就跑步,而且才只吃了一个馒头……” 他的一番话,可谓是男默女泪。姚羽然听了也觉得自己好像对他做的太过分了。可没想到叶君君却比她还铁石心肠。 只见叶君君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红色的软鞭,她往地上猛地抽了一下,厉声呵斥道:“才这么点苦头,你就受不了,你将来还怎么娶岳依依啊!你到底还想不想娶岳依依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直击沈裕鸿弱小的心灵,他顿时被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咬紧牙关,道:“我想娶依依!我要娶依依!” “啊啊啊啊!”沈裕鸿忽然发出几声怒吼,随即爆发了小宇宙,他支撑起身子,接二连三地做起俯卧撑。 姚羽然则在旁边十分有耐心地数着,“四、五、六……” 叶君君为了带动沈裕鸿的激情,又甩起了她的小皮鞭,尘土飞扬,而沈裕鸿也跟打了鸡血似的,在节奏中,做了好几个俯卧撑。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姚羽然兴致勃勃地数着,赵恒之干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小胖子还挺有能耐的,竟爆发能量了! “呼呼,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当沈裕鸿做到第九十五下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尽,再也坚持不住了。 “快点,还差五下!”姚羽然加油鼓劲道。 叶君君眼珠子一动,假装欣喜若狂地喊着:“呦,依依,你来了!快看,沈裕鸿在做俯卧撑!” 沈裕鸿一听叶君君这句话,信以为真,以为当真是岳依依来了,他顿时打起了鸡血,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这最后五个俯卧撑给做完了。 “呼!”沈裕鸿长吁一开口气,当他抬起头来,打算跟岳依依炫耀几句,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 “依依呢?不是说她来了吗?人在哪儿呢?”沈裕鸿吃惊道,左看右看也看不到岳依依的身影。 “哈哈哈,刚才是君君骗你的,岳依依根本没来!”赵恒之捧腹大笑,他感觉,自从沈裕鸿来到这衙门之后,他的生活充满了欢乐,沈裕鸿简直是他快乐的源泉。 被人骗了的沈裕鸿,垂头丧气的低下头,他伤感道:“我有些担心,万一我做的这些,岳依依一点都不感动,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姚羽然却拍了他的肩膀,神色凝重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即便岳依依不喜欢你,可你若是能瘦下来,还怕没有好姑娘会喜欢你吗?再说了,你这样做也当做是充实自己,完善自我,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这一番心灵鸡汤,对沈裕鸿来说,还是颇具成效,沈裕鸿听罢,憨憨地咧嘴笑了。 “是是,师傅你说得对,我不该如此的看中结果,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继续坚持下去。努力不一定会成功,可不努力一定会失败!”沈裕鸿眺望远方,他对自己的人生也有了憧憬。 姚羽然沉默半晌,她忽然想到,自己只顾着给沈裕鸿减肥,竟然忘记先给他称一下体重了。 “夫君,你去帮我拿个东西!”姚羽然对着赵恒之浅笑道。 赵恒之便跟着姚羽然走进衙门,不消片刻,两人拿着东西走出来了,只见赵恒之手上拿着杆秤,而姚羽然的手中则是提着篮筐。 “徒弟,你跳进篮筐里,我帮你称一下体重!”姚羽然给沈裕鸿使了个眼色。 沈裕鸿犹豫了一下,当真照着姚羽然的话,乖乖地跳进篮筐里。叶君君、赵恒之和姚羽然三个人合力,这才把沈裕鸿给挑起来,称了体重。 “一共是二百五十斤!”姚羽然眯着眼睛,看清了杆秤上的重量。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是二百五!”赵恒之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他原本并不觉得瘦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如今,他觉得当个瘦子也是一件好事。 “呜呜呜,我是真的胖啊!”沈裕鸿垂头丧气,他以为自己是表面上看起来长得壮了些,可没想,竟胖的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徒弟,别伤心,莫难过,我们都会帮你的!”姚羽然对沈裕鸿报以很高的期望。 正当众人在鼓励沈裕鸿的时候,楚萧也摇着纸扇,踱着轻盈的步伐,从衙门大门走了出来,“嘿嘿,我也想到了一招减肥的妙招,那就是跳绳。跳一跳,十年少!” 楚萧说罢,还亮出了自己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条麻绳,他笑吟吟地将这条绳子递到了沈裕鸿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无可恋 沈裕鸿嘴角抽搐了几下,不光是俯卧撑,就连跳绳也是他最为恐惧的事情之一,可今日,全都轮番上阵,让他有些吃不消。 “这个可以明天再来吗?”沈裕鸿扑闪着一双无辜而可怜的大眼睛。 而楚萧却是眉头微挑,他都没出价格让沈裕鸿买绳子,他竟然敢拒绝他的一片良苦用心!楚萧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的寒意。 说时迟那时快,楚萧拿起绳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快速地在沈裕鸿身上绕了几圈。一眨眼的功夫,沈裕鸿就被楚萧给五花大绑,绑成一只大闸蟹了。 姚羽然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这楚萧的行事作风,可真是雷厉风行,一言不合就把人家给绑了。 “啊,这位大侠,你好端端的,干啥绑我啊?”沈裕鸿一脸懵逼道,语气中还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无辜感。 而楚萧却冷冷地瞥了一眼沈裕鸿,唇角微动,勾唇道:“谁让你不肯跳绳,我只好把你给绑起来,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呜呜呜,我错了,大侠快放开我吧,我保证,我一定乖乖跳绳!”沈裕鸿委屈巴巴,求饶道。 姚羽然也看不过去,也替沈裕鸿说话,“楚楼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你且放了他吧。” 楚萧却默默地将视线对上了叶君君,他只听叶君君的话,叶君君欣然点头:“楚萧,人家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别绑他了。” 楚萧又是拽了几下那绳子,转眼间,那绳子也解除了。 “诶,总算是重获自由了。”沈裕鸿无限惆怅,他原先就是觉得自己定力不够,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在盯着他,逼着他一定要减肥,他也只要咬着牙坚持了。 沈裕鸿拿起绳子,“啪啪啪”的跳起绳子来,姚羽然便在旁边帮他数着数:“一、二、三……” “好了,一百下!”姚羽然宣布了这个数字,沈裕鸿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了。 “你还好吧?还有呼吸吗?”姚羽然蹲下腰去,将手指头凑到沈裕鸿的鼻子前,感觉还是有微弱的气息从沈裕鸿的鼻孔里发出来。 “师傅,我好累啊……明天可以休息吗?”沈裕鸿发出虚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不可以,人,贵在坚持。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水滴石穿,这些道理,你难道不懂吗?”姚羽然斩钉截铁道。 沈裕鸿两眼一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吃午饭啦!有芥菜咸饭哦!”星羽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道。 赵恒之挽起姚羽然的手,含情脉脉道:“娘子,待会我负责吃肥肉,我会把瘦肉都给你吃。” 沈裕鸿看到赵恒之和姚羽然在他的面前秀恩爱撒狗粮,正当他郁闷的时候,那边的叶君君和楚萧两个人也是浓情蜜意,楚萧揽过叶君君的肩膀,深情款款道:“君君,我知道你最爱吃芥菜,待会,我把我碗里的芥菜都挑出来给你吃。” 这一幕简直给沈裕鸿造成致命暴击,受到的伤害是一万点。沈裕鸿仰头长啸道:“苍天啊,大地啊,我一只单身狗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要如此对我。” 姚羽然用略为同情的眼神,深深地望着沈裕鸿,道:“徒儿,你也别怨天尤人,你还是快点减肥吧,你瞧瞧,别人都出双入对,你也要赶紧摆脱这种困境才是。” “呜呜呜,我知道了,谨遵师傅教诲。”沈裕鸿泪流满面,咬着手指头道。 一行人走进了衙门,厨房里飘来阵阵的米饭香味,喷香的米饭里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芥菜味儿。 众人围坐在饭桌前,沈裕鸿发现,大家都在,可唯独少了岳依依! “师傅,我去喊依依来吃饭!”沈裕鸿兴致冲冲地去喊岳依依,片刻过后,他又垂头丧气,搭耸着脑袋走回来了。 姚羽然惊奇地看着他,可不用问也知道,岳依依肯定是不肯搭理他。果然,沈裕鸿悻悻道:“依依让我别再去烦她,她说她若是想吃饭,自己会走出来吃。” 说完,沈裕鸿正要拿起碗吃饭,不料,姚羽然却把他的碗给拿开了,她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笑眯眯道:“徒儿,为了你的减肥大业着想,你还是别吃饭了,为师刚刚给你准备了营养减肥餐。” 沈裕鸿还没完全明白姚羽然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姚羽然便取出来一个小碗,里面装的是几颗圣女果,还有几片青菜叶子。 沈裕鸿一见这碗,难过得哇的一声哭出来,颤抖着嘴唇道:“师傅,我又不是小兔子,干嘛要给我吃这些东西,这些根本填不饱我的肚子啊……” “嘿嘿,正因为填不饱肚子,才要让你吃这些,你想想好身材就是要吃出来,你不严格要求自己,将来还怎么抱得美人归?”姚羽然在沈裕鸿的耳朵给他进行洗脑。 沈裕鸿这才拧着眉头,像是和尚念经,碎碎念,道:“我要抱得美人归,我要娶依依!” 他眼噙热泪,端起那只碗来,用筷子夹起了一片青菜,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嚼。他最爱吃的就是鸡腿了,最不爱吃的便是素食了,可眼下,不对自己狠一点,是绝不可能获得岳依依的芳心的,他只好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赵恒之见状,对姚羽然钦佩有加,忙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娘子果然贤良淑德,聪慧过人!”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唉,现在的姑娘都挑剔得很,比家世,比样貌,还要比人品……就沈裕鸿这长相,别说岳依依了,就连人家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都不一定乐意嫁给他。”姚羽然摇头叹息道。 沈裕鸿默默地将姚羽然的话放进心里,也下定决心,一定要瘦下来,让岳依依投入他的怀抱。 吃过午饭,众人都拍拍屁股走人,可姚羽然却揪住了沈裕鸿的衣袖,不让他走。 “师傅,又咋了?”沈裕鸿有种不祥的预感,姚羽然似乎找他,并没有什么好事。 姚羽然邪恶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哎呦,徒儿,为了你的减肥大业,你还是把这些吃完的碗都拿去洗了吧!” 说罢,姚羽然将桌上的碗,都垒起来,堆成一块,碰到他的怀中。沈裕鸿捧着这摞的空碗,只好委屈巴巴的去洗碗了。 待沈裕鸿走后,赵恒之走到姚羽然的身侧,小声的嘀咕道:“娘子,你确定你是在帮沈裕鸿减肥,而不是让他充当免费的劳动力???” “这嘛,嘿嘿,他在咱衙门住那么多天,而且,我还熬夜给他写满满的《减肥修炼手册》,难道不该让他干点活吗?”姚羽然眼底闪过一丝的狡黠之意。 赵恒之心下了然,姚羽然不愧是姚羽然,头脑精明得很,根本不会让自己吃亏。想到这里,赵恒之谄媚一笑,道:“娘子果然聪明,为夫实在是佩服至极。” 此时,沈裕鸿正拿着丝瓜瓢在弯腰洗碗,不远处,岳依依正准备偷偷跑来厨房吃放,却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额!”岳依依将视线落在沈裕鸿的身上,她知道他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他在家里从来都不干这种洗碗的粗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如今,沈裕鸿竟让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在这里干着刷碗的粗活,她还瞥见他那额头还渗出了好几颗的热汗。 “诶,你站在这里看啥呢?”忽然,姚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坏笑着对岳依依说了这么一句话。 岳依依被她逮了个正着,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肚子饿了,想要出来吃东西。” 而弯着腰洗碗的沈裕鸿,猛然抬头,一看到岳依依,他的心就好比吃了糖的孩童似的,甭提有多高兴。 “依依!”沈裕鸿将洗好的碗放到一旁,他连忙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沈裕鸿想起岳依依还没吃饭,便急忙跑进厨房,替她盛了一碗芥菜饭,他像是献宝一样,将手中的芥菜饭,迫不及待地递到了岳依依的面前。 “给,还热着呢!”沈裕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就连他乌黑的眸子也闪着熠熠的光芒。 岳依依愣在原地,只是定定地盯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芥菜饭,并没有接过来。 姚羽然见岳依依发愣,忙给她提醒道:“依依,你就给我个面子,快接过来吧。” 岳依依只好回过神来,接了那一碗芥菜饭,她端着饭,拿着筷子,坐在庭院的石椅上吃了起来。 “依依,汤,汤……我刚刚热好了,给你喝!”这时候,沈裕鸿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汤,走到了她的身旁,将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岳依依只开口说了这两个字。而沈裕鸿却有些羞涩,道:“依依,你别跟我客气,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方设法给你摘过来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有所属 “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岳依依别过脸去,眼睛看向了别处。 沈裕鸿最怕岳依依不理他,只好说道:“好好,我绝对不会再说什么了。你慢慢吃。”他一转身,还当真溜进屋子里了。 姚羽然在沈裕鸿走后,便坐在了岳依依的身边,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却看得很清楚,这沈裕鸿对岳依依还真是痴情一片,可岳依依却一直将沈裕鸿拒之门外,不给他半点机会。 “依依,你为何瞧不上沈裕鸿,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长得胖吗?”姚羽然拧眉道。 她就是想替那个死心眼的沈裕鸿问个清楚,省的沈裕鸿白费功夫,浪费时间在减肥上。 闻言,岳依依拿筷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半晌,她才开口道:“其实,我也确实是心有所属了……而我只当沈裕鸿是个好朋友,好哥们。” “心有所属??难道你真的喜欢慕乘风吗?”姚羽然吃惊地望着她。 原本姚羽然还以为岳依依是因为沈裕鸿长相的缘故,可如今看来,只怕,即便沈裕鸿减肥成功,岳依依也不一定会喜欢他了。 一提到慕乘风,岳依依的眼神忽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她薄唇轻启道:“没错,我喜欢的正是慕乘风,慕乘风,他英俊潇洒,器宇轩昂,还有一身的好武功,还有他的侠肝义胆,人品也是无可挑剔的,正是我所心仪的对象。” 姚羽然额头有冷汗冒出,这岳依依还当真是慕乘风的脑残粉!姚羽然心下了然,她自己也是个过来人,她曾经也是对慕乘风情根深种。 可在慕乘风成亲后,姚羽然也慢慢对慕乘风失去了爱意。她所希冀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慕乘风已经将他的心给了倾悦公主,她也绝不会去当他的第三者。还有就是,姚羽然发现,自己对赵恒之也萌生出了感情。 “岳姑娘,可你应该知道慕公子……他已经迎娶了倾悦公主,而且我也认识慕公子,我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倾悦公主的,你又何苦自寻烦恼呢?”姚羽然想多奉劝岳依依几句。 岳依依神情黯淡下来,道:“我也知道,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喜欢了便是喜欢了,即便他有结发妻子,我也不介意当他的妾。” “啊……”姚羽然听到岳依依说出这番话,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只是她担心的是她自己的徒弟沈裕鸿,他这一厢情愿的感情,只怕要付之东流了。姚羽然了解岳依依的心意,便决心找个机会,劝沈裕鸿放弃这段感情。 是夜,夜深人静。 姚羽然走出了房门,她只是想出来上个茅房而已。彼时,她瞧见月光下,站着的一个蓝色的身影。她定睛一看,这宽大的身子,应该就是沈裕鸿了。 “徒弟,你怎么还没睡呢?”姚羽然缓缓地走至沈裕鸿的身侧。 沈裕鸿回眸一看,看到是姚羽然,他那肥嘟嘟的脸上便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嘻嘻道:“师傅,你也还没睡啊!” 姚羽然望着沈裕鸿,这才猛然想起今日白天,岳依依跟她说过的那一番话,她咬咬牙,择日不如撞日,她打算在这个时候,好好劝一劝沈裕鸿。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岂料,沈裕鸿却抢先一步,眉飞色舞道:“师傅,你放心,我明天会早点起床,我一定要跑上五里地!外加跳上一百五十下的绳子!” “呃呃,等等,别!”姚羽然还想劝阻他,先别给自己设定那么多,她还打算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怎么了师傅?”沈裕鸿一脸错愕地望着她。 姚羽然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这档子事,可她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早点让沈裕鸿看清现实比较好。 “徒儿,其实……岳依依喜欢的是慕乘风。”姚羽然面色凝重,终于跟他说出口。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太过残忍了,可为了他着想,还是得早说的好。 “哦,原来是为了说这个事啊,这个我早就知晓了,我在公堂之上,不是也跟赵大人说了嘛!”沈裕鸿笑了笑,他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大事,害得他捏了一把冷汗。 “额,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肯放弃呢?”姚羽然语重心长道。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沈裕鸿踏入万丈深渊。 沈裕鸿负手而立,脸色凝重道:“师傅,您不是教我,要懂得铁杵磨成针,水滴石穿吗?我正是听了您的教导,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我应该要更加努力!” 沈裕鸿踌躇满志,满腔的凌云壮志,不得到岳依依,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姚羽然见状,深知这娃算是彻底没救了,现在即便她怎么给他解释,只怕沈裕鸿也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吧,那就随你。那你明天继续练,为师相信,你早晚有一日会瘦成一道闪电!”姚羽然见劝不动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了。 横竖,减肥终归是一件好事,即便岳依依到最后不嫁给他,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姑娘瞧上他的。 夜渐深,不远处,赵恒之悄咪咪地拉开房门,他一眼就望见沈裕鸿和姚羽然两人站在月下畅谈。 赵恒之虽然劝自己不要多想,可还是心里有疙瘩,只觉得沈裕鸿是借着减肥的理由,在窥视他家娘子…… “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姚羽然打了个哈欠。她这才想到自己还没去上茅房,便急匆匆地往茅房跑去。 次日清晨,公鸡还未打鸣,沈裕鸿就已经先起来跑步了,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沈裕鸿专心的在跑步,连姚羽从衙门里走出来,也浑然不知。 “徒弟啊,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歇一歇?”姚羽然朝着沈裕鸿大声喊道。 她现在对沈裕鸿的心理,由原先的恨铁不成钢,转变为现在的同情与怜悯并用。 “不累,我还能再跑两里地!”沈裕鸿斗志昂扬,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犹如一阵风似的,从姚羽然的面前跑了过去。 姚羽然扯了扯嘴角,看到这么认真而执着的沈裕鸿,她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若是沈裕鸿减肥成功,那岳依依还是不喜欢他,沈裕鸿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想到这里,姚羽然突然萌发出一个坏念头来,倒不如,让沈裕鸿减肥失败,这样,或许沈裕鸿还能找到一个安慰的理由。说是因为他自己减肥失败,人家岳依依才不爱他。 “啊哈哈哈,徒弟啊,这太阳都出来了,你看你,汗流浃背的!要不,我来给你擦擦汗吧!”姚羽然笑得比桃花还要娇媚,她甚至还掏出了自己的鸳鸯绣帕,朝他挥动了几下。 偏偏此时,赵恒之也起来,刚一踏出衙门的大门,就望见姚羽然对沈裕鸿笑得春光灿烂,花枝乱窜! “额,难道娘子……真的对一个胖子动了情?”赵恒之自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再怎么样也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事情。 可下一秒中,姚羽然却无视赵恒之的存在,她径直地拿着帕子,扭着腰身,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盈盈款款地朝沈裕鸿走了过去。 “徒弟,你看你脖子上都是汗水,让为师来帮你擦汗吧!”姚羽然娇滴滴道,忙伸出手去,用帕子给沈裕鸿擦掉臭汗。 啊啊啊啊啊……赵恒之见到这一幕,内心是崩溃的,有一万头草泥马从他的心里呼啸而过,他感觉自己好像头顶青青大草原。 “娘子!”赵恒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擒住了姚羽然的纤细的手腕。 “嗯?咋滴啦?”姚羽然猛然抬头,她一脸错愕地望着赵恒之,不知赵恒之为何会这么怒气冲冲的,难怪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了? “娘子啊,注意,男女授受不亲。”赵恒之压低声音,给她提了个醒。 “授受不亲???”姚羽然狐疑地重复了这个词,她将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明明是这家伙主动抓的她的手,居然跟她讲什么授受不亲。 “依我看,该授受不亲的人,是你吧!”姚羽然好笑地望着他,一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说的是沈裕鸿,娘子,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可不能跟他有太多亲密的动作。”赵恒之别无他法,只好跟她明说了。 姚羽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赵恒之是说沈裕鸿和她的举止过于亲密了。 “夫君君,你放心,人家心里还是最爱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姚羽然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 “嘿嘿,那就好,不过,还是得多注意点,让别人造成误会就不好了。”赵恒之讪笑道。 “哎,你还真是傻,即便我对他有意思,可人家沈裕鸿,可是一门心思扑在岳依依身上。”姚羽然浅笑道。 “是啊,我对师傅,也绝不会动情。”沈裕鸿憨笑道,说罢,他又继续跑起步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当沈裕鸿专心跑步的时候,姚羽然只好偷偷将赵恒之拉到角落里,她将自己心中所想,跟赵恒之说一遍。 “啊???娘子,你要阻止他减肥?”赵恒之没憋住,心直口快的说出口。 “嘘嘘,小声点!”姚羽然忙伸出小手,捂住赵恒之的嘴巴。她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正在拼命跑步的沈裕鸿,好在沈裕鸿太过专注于跑步,并未发现他们在议论什么。 “额,人家减肥可辛苦了,你就让他减呗!”赵恒之俊眉微挑道。 昨天,他可目睹了一切,那沈裕鸿好不容易今天洗心革面,下定决心要减肥,也付出行动,总不能把人家的热情给打击了。 姚羽然摸了摸下巴,她反复思量,这减肥成不成功还是一回事,万一沈裕鸿因为情殇而一蹶不振,又暴饮暴食,那岂不是更糟糕?姚羽然这么想着,认为还是不能让沈裕鸿减肥成功。 想到此处,姚羽然便勾唇道:“夫君,你不明白,一个人,若是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你要是让他减肥成功,万一岳依依还是不爱他,他就此伤心失望,一死了之,那岂不是更严重?” 赵恒之也被姚羽然的这一句话给问住了,他笑了笑,只好同意了姚羽然的说法,“娘子聪明过人,娘子的决定肯定是对的!” 他选择了支持姚羽然,姚羽然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赵恒之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咱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能让他有存活下去的希望,咱就算是积攒功德了。” “好,我这就去干扰他!”赵恒之嘴角露出一抹看似猥琐的笑意。 赵恒之悄无声息地靠近沈裕鸿,他抬起脚来正准备抬脚给沈裕鸿绊一脚,阻止一下他奔跑的步伐,可沈裕鸿却忽然停下脚步。 “嗯?你怎么不跑了?”赵恒之惊诧地望着沈裕鸿,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的疑惑,姚羽然也觉得奇怪,难道沈裕鸿也觉得减肥太累了,不打算减肥了。 只见沈裕鸿蹬蹬蹬地跑进去衙门里,再取出来一条绳子。 “嘿嘿嘿,我今天打算要跳两百下绳子!”沈裕鸿的眼睛里燃起熊熊的斗志。 “哎呦我去,您老人家难道不能歇一歇吗?”姚羽然扶额道,这沈裕鸿像是拼命三郎似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沈裕鸿却呼啦啦的摇起绳子,尘土飞扬地跳起来:“一、二、三……”没有姚羽然,他自己给自己数数。 “额,你还真的打算继续减肥啊?”姚羽然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还以为这家伙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没想到,他的意志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对啊,我要减肥,我要变瘦,我要跟赵大人一样瘦!我要瘦成一道闪电!”沈裕鸿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这是他的一个梦想,想要实现梦想就得坚韧不拔,再接再厉。 “别做梦了,人家赵大人,那是天生的,像你这种打娘胎出来就是胖子的人,是没法跟赵大人比的。”姚羽然站在旁边又是给沈裕鸿打击一番。 沈裕鸿却咬着牙继续跳绳,不理会姚羽然所说的话。赵恒之把姚羽然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道:“娘子,既然他想跳绳,那就让他跳绳呗,反正还能强身健体。我还有一条妙计,让他瘦不下来!” “有何妙计?”姚羽然竖起耳朵,认真听他说来。赵恒之便附在姚羽然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 “好,就按你说的来办!”姚羽然打了个响指,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窃喜之意。 姚羽然和赵恒之说完,便溜进了衙门的厨房,开始炒菜做饭,她还特意让陆海去河里抓几条鱼回来,下午能不能成功,就看她的手艺了。 从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喷喷的饭菜香味儿,叶君君被这香味给引来了,当她踏进厨房的时候,发现姚羽然正拿着一把大铲子正在炒着锅,锅里做的是糖醋排骨,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叶君君看得口水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吧唧吧唧嘴巴,道:“姚姐姐,你这做的也忒香了吧!待会可得给我尝一口!” “这可不是为你做的,是给沈裕鸿做的。”姚羽然认真道,她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的狡黠之意。 “沈裕鸿……”叶君君歪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姚羽然干啥突然对沈裕鸿这么好,而且沈裕鸿还在减肥中,叶君君忽然灵光一闪,惊呼道:“姚姐姐,你该不会是对沈裕鸿动心了吧?” “动你妹啊!我咋可能会喜欢上他?”姚羽然听到这话,差点拿铲子去拍叶君君。也就叶君君的脑洞奇特,竟会以为她喜欢沈裕鸿。 叶君君见姚羽然这个反应,便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可叶君君又注意到,这灶台旁的桌子上还放着许多道美食,有清蒸鱼、肉末茄子、麻婆豆腐……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这些统统都是给沈裕鸿准备的。 叶君君犯起嘀咕,道:“那你为何给他做这么多美味佳肴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减肥。我昨儿问了岳依依了,她不喜欢沈裕鸿,她心里的男神是慕乘风!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怜这沈裕鸿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估计这辈子是得不到人家岳依依的芳心了!”姚羽然摇头苦叹。 “呃……那你的意思就是,沈裕鸿即便减肥成功,人家岳依依也不一定会喜欢他?”叶君君恍然大悟,她也忽然同情起沈裕鸿来了。 “嗯嗯嗯,所以,还不如让他做个快乐的胖子!”姚羽然眸中荡漾出一抹得意的涟漪。与其让她的徒弟为了爱情而倾尽一切,累死累活,倒不如顺其自然,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就是胖有胖的好处,冬天就不怕冷,刮大风还不用怕被吹走,走在街上,也不用怕有人会欺负!”叶君君一脸憧憬道。要不是她自己身怀武艺,不然老被那些地痞流氓调戏了。 姚羽然拿起铲子,将锅里的排骨都给盛到盘子里去。她便对叶君君,道:“君君,你去叫大家来吃饭,还有,一定要让沈裕鸿来吃!” “得叻!”叶君君兴冲冲地跑出去,像是一阵风似的,转眼间,就没了影儿。 片刻过后,叶君君终于把人都给喊来了。姚羽然抬头看了一眼,赵恒之、楚萧、岳依依,甚至连李师爷也来了,可唯独没有沈裕鸿的身影。 姚羽然傻眼了,忙质问叶君君:“额,沈裕鸿呢?沈裕鸿怎么没喊他过来?” 叶君君搓了搓小手,面露难色,道:“我喊了啊,他不肯来,他说他中午就只吃一颗苹果。” 话音刚落,姚羽然差点没晕厥过去,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结果人家沈裕鸿根本就不来吃,她哭唧唧道:“哎呦,枉费我为他做了这么多的美味佳肴,看看这肥嫩的鲫鱼,还有这外酥里嫩的炸鸡腿!” 岳依依听见姚羽然所哭诉的,再看到这满桌子的菜……她的心里不是滋味,最近,岳依依瞧见沈裕鸿和姚羽然似乎走得挺近的,一种莫名的醋意忽然涌上岳依依的心头。 “沈裕鸿想要减肥,你偏偏做这么多菜,你难道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吗?”岳依依憋不住,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 “我……”姚羽然欲言又止,她也确实是想把沈裕鸿往火坑推,就是想让他减肥失败来着。 一旁的赵恒之见此时的气氛有些尴,便开口打破了沉默,扯着一抹笑意,道:“好了,大家快坐下来吃饭吧,嘿嘿嘿!” 他这一句话,顿时打破了僵局,大家都笑嘻嘻的,围着桌子坐下来。 “来来来,君君,你坐这儿!”楚萧忙给叶君君拉了一把椅子,让叶君君坐在他的身侧,离他最近的座位。 赵恒之也坐下来,忙给姚羽然夹菜,他笑嘻嘻道:“娘子,吃这个,你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多谢夫君君,来,你也吃,这鱼可是陆海特意从河里捞上来的,可新鲜了!”姚羽然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也给赵恒之夹了一块香嫩的鱼肉。 岳依依见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又是你侬我侬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不禁想着,若是沈裕鸿在她旁边,肯定会帮她夹菜的。 她愈发的郁闷,端着碗,也不知道要夹菜。 “你还好吧?咋不夹菜呢?”姚羽然瞧见岳依依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她寻思着岳依依应该是想起慕乘风了。 “没、没什么。”岳依依端着碗,随便扒了几下米饭,也没心情去夹菜。她现在,心情无比的沉重。当沈裕鸿缠着她的时候,她又觉得烦,当沈裕鸿不缠着她的时候,她也觉得南树。 看到岳依依这反常的举动,姚羽然更加坚定了,岳依依肯定是思念慕乘风了,于是姚羽然便挑起了话题,对岳依依道:“对了,岳姑娘,你是怎么认识慕乘风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放弃岳依依 岳依依听到慕乘风的名字,愣了一下,她眸光渐深,缓缓开口,道:“我跟慕乘风是在街上认识的,有一个小偷他偷了我的银子,当时,恰好慕乘风就在我身边,他就揪住了那个小偷!” “噢——难怪你会喜欢慕乘风,英雄救美的戏码,放在谁身上都会动心。”赵恒之调侃了岳依依一句。 岳依依脸色瞬间泛红起来,这还是别人当着她的面在提这件事,她憋红了脸,半晌才道:“也谈不上多喜欢,就是爱慕。” 此时,沈裕鸿刚好进屋,结果听到岳依依说的这么一句话,他瞬间惊呆了,身子也僵住了。 姚羽然瞧见沈裕鸿进来,忙走到他身边,关切道:“啊,徒弟,要不要来吃一口,你应该饿了吧?” “呜呜……”沈裕鸿哇的一声哭了,他伤心欲绝地转过身去,泪奔而去。姚羽然看他如此难受的模样,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忙紧跟在他的身后。 沈裕鸿身子笨重,脚步也比较慢,姚羽然一下子便跟了上去。沈裕鸿跑出了衙门外,坐在了桂花树下的石头上。 姚羽然也凑了过去,坐在沈裕鸿的身边。 “呜呜呜,她果然很喜欢慕乘风,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的。你没看到她那种炙热的眼神,只要一提起慕乘风,她就好像中了邪似的……呜呜……”沈裕鸿一边抽泣着,一边跟姚羽然诉说心中的委屈。 “我为了她,跟着她从盐城来到了米城,还为了她拼命减肥,可她为何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呢?呜呜呜……”沈裕鸿的眼泪犹如六月份的雨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姚羽然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现在沈裕鸿的心情一定很低落,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倒不如先等他倾诉完,平复一下心情,再来安慰他弱小而脆弱的心灵。 “哎,你说我减肥还有何用?她压根就不喜欢我啊……”沈裕鸿哽咽道。姚羽然忙给他递了一条帕子,柔声道:“你看你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快点擦擦。” 沈裕鸿接过帕子,擤了一下鼻涕,在哭诉完之后,他的心情似乎也平复了许多,没有像方才那么难受了。 “徒弟,我奉劝你一句,你可以减肥,但是别为了岳依依而减肥,为你自己而减肥。还有,放弃岳依依,也放过你自己。人呢,重要的是开心。”姚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这么一句忠告。 沈裕鸿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他忽然觉得姚羽然的话有几分道理。 “你是说,让我为自己减肥?不为岳依依?”沈裕鸿睁大眼睛,他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似乎也顿悟了什么大道理。 “是啊,你还年轻,干啥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姚羽然送他几句箴言。 “噢!”沈裕鸿似懂非懂的点头,似乎也顿悟了。他握紧拳头,信誓旦旦道:“好,我会为自己而活的!绝不会让师傅您失望!” 姚羽然也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她浅笑道:“这就对了,幸福的明天在向你招手呢。” “多谢师傅!师傅放心,我还是会继续减肥,不减掉我一身的赘肉,我誓不罢休!”沈裕鸿说出了一番豪言壮语。 姚羽然也勾起唇角,道:“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那你要不要再去吃两口米饭?” “不吃了,我说要减肥,就一定要做到。我不饿,我再去五十个俯卧撑。”沈裕鸿憨笑道,他又弯下腰来,在地上做起俯卧撑。 姚羽然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也便放心了,她想起自己的半碗米饭还没吃完,便转过身去,准备进屋。 忽然,姚羽然发现衙门的大门后面,似乎躲着一抹娇俏的身影,因为她瞥见了那人粉色的衣角。 倘若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岳依依! 姚羽然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石阶,来到了衙门的那扇朱红色大门后面,对着那人,幽幽道:“别躲了,快出来吧。” 这时,岳依依才从门后面走出来,悻悻道:“我只是不放心,便过来瞧一瞧。” 姚羽然嘴角上扬,明知故问,道:“瞧谁呢?难道你是来关心那个二百五十几斤的大胖子?” 岳依依忙摇头道:“不,我只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她的杏眸里闪过一丝的紧张之意,薄唇也随之抿了抿。 姚羽然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放心,人家好得很,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他的人身上。他现在要为自己而活。” 听到这句话,岳依依倒退了一步,惊愕道:“你是说,他决定放弃我了?”岳依依也听得出来姚羽然是几个意思。可她的心里头莫名有一种失落感。 “对啊,放弃你了。不会对你纠缠不清,你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下了。”姚羽然笑意盎然。她也为沈裕鸿的转变而感到欣慰。 谁知,岳依依却是眉头紧锁,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以前沈裕鸿对她的千万般的好。 “依依,这是我买给你的冰糖葫芦!”“依依,我听说阿旺的狗不理包子很好吃,我特意跑了三条街,给你买来的!”“依依,你这么瘦,应该多补补身子,这是我为你熬的人参老鸭汤!” 沈裕鸿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清晰,为她做过的每一桩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对她如此这般好过,关怀备至,无微不至,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如今,沈裕鸿竟然决定放弃她了。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岳依依在这一刹那,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甚至还有一丢丢的伤心难受。 “岳姑娘,你没事儿吧?”姚羽然见岳依依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忙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没事儿。”岳依依连连摇头,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里面走了进去。 姚羽然见岳依依这么惆怅的样子,她不禁冒出这么一个疑惑,难道岳依依也对沈裕鸿……额,姚羽然不禁有一滴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登时,姚羽然不由自主地望向沈裕鸿的方向,发现沈裕鸿竟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哪儿了。 “奇怪,咋不见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姚羽然纳闷道,随即,她转身走进了衙门内。 在姚羽然进屋后,叶君君边磕着瓜子,边走了过来,她随手将手上的瓜子递给姚羽然,她动了动嘴唇,问道:“对了,沈裕鸿还好吗?” “还好,还好,他现在想开了,决心要放弃岳依依了。”姚羽然云淡风轻道,她也拿了颗瓜子,咔擦地吃了起来。 “噢,那就好。”叶君君点头道,她也是挺为沈裕鸿忧心的,担心沈裕鸿会为了岳依依而迷失自我。 夜晚,四周静谧。 姚羽然正拿着算盘坐在石椅上,对着账本算账,这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是岳依依从屋子里走出来。 “诶,岳姑娘,你怎么还不睡呢?”姚羽然诧异地望着岳依依。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瞧见岳依依的脸上,竟笼罩着一层阴霾。 “不知为何,突然睡不着觉。”岳依依蹙眉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似乎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沈裕鸿。她被自己可怕的念头给吓坏了。 姚羽然放下算盘,挑眉望着岳依依,她忍不住问了岳依依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时不时会想起一个人,是不是感觉胸口有点闷,甚至觉得有些揪心?” “嗯,是有这种感觉。”岳依依点了点头。 此时,忽然吹来一阵风,只见沈裕鸿风风火火地从外头跑进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包的糕点。 “咦,这是什么?”姚羽然瞬间被他手上的糕点给吸引住了,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是桂花糕,是我到金沙城买的。”沈裕鸿眉眼弯弯道,他一笑,他的眼睛就弯成了一条线,而脸上那胖乎乎的肉也跟着颤了颤。 岳依依眸光一亮,她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勾唇道:“这么晚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跑去给我买东西……” 岳依依想当然的,以为沈裕鸿是为了给她买夜宵,才去买了桂花糕。 “呃,我这不是买给你的,我是买给我师傅的,这几日,她为了我的事情,花费了不少心思。”沈裕鸿说着,忙把桂花糕放在了石桌上,将桂花糕的包装纸打开,拿出一块,拿给了姚羽然。 “给,师傅!”沈裕鸿憨憨一笑,他似乎只看到了姚羽然,完全忽视了岳依依。 岳依依的脸色瞬间煞白,自己竟然被沈裕鸿这么忽略了!这让她更加揪心,仿佛心被人给剜了一刀似的,在滴血。 “啊,谢谢徒弟!”姚羽然忙接过那块糕点,而她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岳依依。姚羽然担心岳依依受了冷落,姚羽然便给沈裕鸿疯狂眨眼暗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秘的黑衣人 沈裕鸿不解其意,忙说道:“师傅,你的眼睛咋了?难道是进了沙子吗?要不要徒儿给你吹吹?”他凑近姚羽然几分,还当真想给姚羽然吹几口气。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姚羽然差点被她这个蠢蛋徒弟给活活气死。 “咳咳!”姚羽然轻咳两声。她心道,看来沈裕鸿是真的要放弃岳依依了,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岳依依的感受。 岳依依板着一张黑脸,她默不吭声的转过身去。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的落寞。转眼间,岳依依已进了屋子,关上房门。 待岳依依走后,姚羽然突然间想到,这个沈裕鸿该不会是打算来一招欲擒故纵吧?故意冷落岳依依,然后让岳依依发现,自己是离不开他的! “嘿嘿嘿,徒弟,你可真行,是为师小看你的智商和情商了!”姚羽然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嗯???师傅这话是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呢?”沈裕鸿一脸懵逼地看着姚羽然。 “难道不是吗?”姚羽然只好试探性的问了沈裕鸿一句,沈裕鸿还是十分茫然。 “吱呀!”一声,赵恒之打开房门,他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瞧见姚羽然和沈裕鸿两人举止亲密,好像在嘀咕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人又在干嘛?”赵恒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两,还注意到,姚羽然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桂花糕。 姚羽然也闻到了赵恒之带着的醋意,便拧眉道:“怎么了?我徒儿买桂花糕来孝敬我,你有意见?” 赵恒之被她这一句话又给唬住了,立马怂了下来,连忙摆上一张笑脸,嬉皮笑脸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肚子也饿了,我也想吃一块。” “给,拿去!”沈裕鸿非常大方,一下子就给赵恒之拿了两块桂花糕。 夜渐深,凉风习习,树影晃动。 赵恒之便挽着姚羽然的手,柔声道:“娘子,都这么晚了,还是早点歇息吧!”他也不放心让姚羽然和沈裕鸿两个人单独待着。 姚羽然捂嘴而笑,她一眼就识破了赵恒之是担心她跟沈裕鸿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出来,只好点头道:“好吧。那我们进屋。” 赵恒之便帮姚羽然拿了算盘和账本,往屋里走去,只留下沈裕鸿一个人在庭院,独自对月叹息,“我到底何时才能瘦下来呢?” 接下来的几日,沈裕鸿都对岳依依爱搭不理,有时候,岳依依想找他说话,他也当做没看到,躲闪了过去。 姚羽然见到沈裕鸿似乎渐渐放下岳依依,心里也跟着高兴。 翌日清晨,姚羽然醒来,她伸了伸懒腰,睁开惺忪的睡眼,她发现昨夜一夜好眠,连今天天亮了都察觉。 “啊,沈裕鸿他走了……”忽然,庭院里发出岳依依的声音。 姚羽然听见声音,忍不住跑出房门,只见岳依依手上拿着的是一张纸条。再看看岳依依的表情,有种黯然伤神的悲伤…… 岳依依喃喃道:“我本想叫他起床吃我为他煮的粥,可惜,他却走了。” “纸条上都写了啥呢?”姚羽然忙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师傅,告辞,我要去爬梧桐山,过几日再来找您,多谢师傅这几日的款待。” 姚羽然看到纸条上的字,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抬头,瞥见岳依依那泛着泪光的眼眸,只觉得好笑。 她轻笑道:“沈裕鸿虽然走了,可他过几日还会回来的,岳姑娘,你不用这么伤心难过的。” 岳依依却举起她被烫伤的小手,哭唧唧道:“呜呜,我本想着,这几日,沈裕鸿一定是因为我先前对他态度不好,故意跟我怄气,才对我爱搭不理。我想着,我要煮个地瓜粥给他吃,今早一大早起床……” “啊?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为他煮粥?”姚羽然张大嘴巴,感到不可思议,想来,岳依依应该和叶君君一样,都只会舞刀弄枪,不会下厨。 可她竟然为了沈裕鸿改变自己! “是啊,我煮了两三锅粥,不是烧焦了,就是没煮熟,我好不容易才煮好粥,可没想到,他竟离开了……白白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岳依依的话里充满了一种浓浓的哀伤。 两人正说话间,赵恒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赞不绝口道:“嘿嘿,这地瓜粥真好吃!” “啊,我的地瓜粥!怎么被你吃了?”岳依依脸色大变,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似的,紧紧地盯着赵恒之的那张俊脸。 “煮了不就是让人吃的吗?难道是要给老鼠吃吗?”赵恒之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粥,嘴角扬起了笑意。 “哎,算了算了,反正沈裕鸿也走了,吃不吃都无所谓了。”岳依依一脸嫌弃,挥了挥手。 “好吧,我知道了……你这是给沈裕鸿准备的。哈哈哈,沈裕鸿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开心!”赵恒之仰头大笑道。 姚羽然却给赵恒之踩了一脚道:“行了,你别多嘴了,沈裕鸿都已经放弃她了,说这个也没用。” “其实,我是愧疚!我只是觉得愧疚沈裕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岳依依忙为自己辩解道。 她是生怕姚羽然和赵恒之想歪了,而姚羽然却点头道:“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心情我也懂。毕竟,习惯了某个人对你好,一旦那个人放弃你了,你就会觉得有些失落……” 姚羽然一语戳中了岳依依的心境。岳依依一时间感到无比的惭愧,她也确实是把沈裕鸿的爱当成理所当然的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裕鸿对她的好,可自己却吝啬对他的感情,自己不想付出什么,也不肯给他一点回应。 “我……我想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子,不喜欢他,却还要求他对我好。”岳依依自责道,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姚羽然眉头微扬,勾唇道:“好了,现在你明白过来就好,不如趁着沈裕鸿还没回来的这几日,你好好想想你和他之间的感情。若是喜欢人家呢,就大方的承认,若是不喜欢呢,那就两人当好兄弟,好哥们,当不成情人,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岳依依陷入了沉思中,一时间,她也还没这么快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琢磨一番。 “额,对了,我的解药呢?既然沈裕鸿都打算放弃我了,那我身上的毒,是否可以解开了?”岳依依忽然猛然惊觉,自己只顾着为了沈裕鸿的事情而烦心,竟忘记自己身上还有楚萧给她服下的失心丸还未解。 楚萧摇着扇子走了过来,拧眉道:“不行,还不能解,既然沈公子还未回来,你的毒就一日不能解,最好还是得等上一个月。” 听到楚萧的这句话,岳依依低垂着脑袋,看来,她的毒还是得等沈裕鸿回来才能解开。 是夜,繁星点点,月光如幻。 原本安静的衙门,忽然传来了打斗声。还在睡梦中的姚羽然被那打斗声给惊醒了。她掀开锦被,披上衣服,取了悬挂在墙上的宝剑。 还在床上的赵恒之也醒了,他见姚羽然正欲出去,忙叮嘱道:“娘子,小心点!”说罢,他也手忙脚乱地下床,也准备出去瞧瞧。 此时,姚羽然已打开房门,疾步走到庭院。 只见庭院里,岳依依正和几个黑衣人正在拼死搏斗,月光下,那几个蒙面黑衣人杀气凛凛,他们的眼眸中透出森森的寒意。刀光剑影中,岳依依渐渐落了下风,她寡不敌众,看情势,明显是打不过那几个黑衣人。 姚羽然见状,忙拔出宝剑,厉声道:“依依,我来帮你!”语毕,姚羽然提剑而上,她的宝剑在月光下闪着银晃晃的亮光。 她目光森冷,对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胸膛刺了过去,那黑衣人反应敏捷,犹如闪电般的,快速地避开了姚羽然的那一剑。 黑衣人眸光一寒,将目标从岳依依的身上转移到姚羽然那边去,他手上的那一把利刃,果断地朝姚羽然刺去。 “娘子,当心!”赵恒之目睹这惊险的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姚羽然出现什么闪失。 好在姚羽然也反应及时,说时迟那时快,姚羽然连连倒退好几步,成功避开黑衣人的那一剑。 寒风中,姚羽然衣袂飘飘,她紧抿嘴唇,那一双眸子也露出了一股凶狠的目光。看来这些人是职业的杀手,只怕再这么耗下去,她跟岳依依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登时,楚萧和叶君君也同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叶君君顿时吓坏了,看到这么多人,在围攻岳依依和姚羽然,不免慌神了。 “啊!怎么这么多黑衣人!”叶君君也发出一声惊呼,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姚羽然分了心,忙喊了一句。那黑衣人目光狠戾,提剑挥去,趁机往姚羽然的手臂上划了一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史上最难吃绿豆粥 姚羽然只觉得手臂吃疼,那血珠子瞬间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啊!娘子!”赵恒之吓得花容失色,担心姚羽然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当他在担惊受怕的时候,楚萧忙飞身上前,他抽出一把软剑,剑光一闪,一股剑气凭空而生,那剑气冲着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楚萧的剑气所伤,被击退到了后面的一棵大树上,“噗!”那名黑衣人吐出了一口鲜血。 受伤的黑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目光落在了楚萧的身上,他注意到出楚萧的那柄软剑,剑柄上竟有黑龙的图纹,他口中惊呼道“居然是听雨楼和天下楼的楼主,楚萧!”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几滴冷汗。 叶君君本想上前帮忙,可楚萧却是勾唇一笑,“君君,你退后。” 身为一个男人,楚萧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断然不会让她出手。更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楚萧威风凛凛,他提起手中的剑,又是唰唰唰的几下,将另外几个黑衣人给打翻在地。 “走!”黑衣人见势不妙,忙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句。几名黑衣人都翻身上墙,转眼间,他们皆隐入了沉沉的夜色中。 赵恒之见黑衣人都跑了,神情慌乱,奔上前去,扶住了姚羽然,关切道“娘子,你还好吗?” 他的视线紧紧地落在了姚羽然那受伤的手臂上,那浅黄色的衣裳都被鲜红的血给染红了,像是一朵红色的花。 “额,我感觉头很晕。”姚羽然的额头冒出了些许的密汗,而她发现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三个重影的赵恒之。 楚萧疾步上前,他仔细地查看了姚羽然的伤口处,脸色一变,道“不好,那剑上有毒。” “啊?那该如何是好?”叶君君紧张道,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 “都是我不好,害得她受伤。”岳依依愧疚道,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引来那些杀手。 楚萧依然面色淡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将它塞到姚羽然的口中,勾唇道“这是能治百毒的解毒丸,一般情况下的毒,都能解。” “那要是特殊的毒呢?岂不是会死?”赵恒之多嘴,又问了一句,担心连这个解毒丸也解不了姚羽然的毒。 姚羽然张了张嘴,可她现在浑身发软,连骂赵恒之的力气都没有。 “呸呸呸!姚姐姐才不会死呢!”叶君君忙给赵恒之翻了个白眼,她希望姚羽然平平安安。 “我好困,快扶我进去。”姚羽然发出虚弱的声音,赵恒之忙把姚羽然给搀扶进屋。 屋内烛火摇曳,姚羽然却昏昏欲睡,赵恒之却忙着给姚羽然包扎伤口。他口中念念有词道“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我家娘子,度过难关,明日依然生龙活 虎,活蹦乱跳。” 姚羽然勉强撑开眼皮,借着微弱的烛光,望着赵恒之,他正全心全意地在为她包扎伤口。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娘子,我帮你弄好了,快躺下歇息吧!”赵恒之拧眉道,他的眼底尽是温柔。 姚羽然没说话,而是任由他扶着,躺了下来,赵恒之还在她耳边念叨道“娘子,娘子,睡吧,睡吧,明日就会好的。” 姚羽然缓缓地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姚羽然的脸上,她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胳膊竟有些疼。她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受伤了。 “啊,原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姚羽然发出一声惊叹。她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的黑衣人,目光凶狠,剑光凛凛,像是要把她置于死地。 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赵恒之端着早膳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姚羽然。 “娘子,你醒了!”赵恒之欣喜道,他担心了整整一夜,生怕姚羽然一睡不醒,好在姚羽然福大命大,顺利地度过了一劫。 “嗯,哎呦,昨夜的杀手,下手还真是狠,要是再深三分,只怕我的手臂都要被他给砍下来了!”姚羽然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画面,便心有余悸。 赵恒之把手上端着的早膳放在了桌上,忙走过去,坐在床缘,他紧紧地握住姚羽然柔软无骨的嫩手,深情款款道“娘子放心,即便娘子成了断臂,为夫也一定对娘子不离不弃!” “额……”姚羽然额头闪过三条黑线,这种情话听起来,怎么还有点毛骨悚然,她脑补了一下自己成为像杨过一样的断臂大侠,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跌落了谷底。 “不要,我姚羽然才不要成为断臂大侠。”姚羽然冷哼道,她将自己的手从赵恒之的手中抽了出来。 赵恒之忙给自己打了两个耳光,赔笑道“是是是,我说错了,娘子貌美如花,天香国色,绝不会落个残疾人的下场……” 而此刻,赵恒之又话锋一转,道“娘子,我给你熬了清热解毒的绿豆粥,你快来喝吧。” “你熬的粥?”姚羽然狐疑地望着他,她从来没见过赵恒之下厨过,不知他的厨艺如何。赵恒之忙扶着姚羽然,来到了桌子前。 “来,坐下。尝一尝。”赵恒之将勺子递给了姚羽然,满心期待地望着她,他也希望自己的厨艺得到姚羽然的认可。 姚羽然看着这绿豆粥,看起来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口味如何,姚羽然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口。 她薄唇微张,尝了一口,她脸色大变,像是吃了屎一般,当场喷了出来,那一颗颗绿豆,悉数喷在了赵 恒之的脸上。 “这也太难吃了!什么绿豆粥?简直是毒药!”姚羽然嗤之以鼻,将勺子给丢在了碗里。她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难吃的粥,没有之一! 赵恒之用手抹了一把脸,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原以为自己会给姚羽然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却是一个惊吓。 “真的很难吃吗?”赵恒之心存一丢丢的希望,他不相信自己竟没有一点做饭的天赋,他拧眉,看了几眼这绿豆粥,看起来应该是软糯好吃才对。 “很难吃,给猪吃,猪都还不一定会赏脸。”姚羽然毫不留情,给他一万点暴击。 赵恒之不甘心,自己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他的脸色瞬间刷白,忙丢下勺子,跑出房门外,呕了出来。 等他呕完,赵恒之才踩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他悻悻道“娘子……我错了,我不该煮粥的,我现在就去让星羽重新煮一锅粥……” “嗯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快去吧。”姚羽然对他点头微笑。赵恒之退了出去,姚羽然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响起来。 “唉,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容易饿了呢?”姚羽然捂着肚子,无奈地摇头。 用过早膳后,姚羽然和赵恒之、岳依依等人,开始坐下来,对昨夜发生的事情,进行讨论。 昨夜那群黑衣人来势汹汹,姚羽然仍对此事心有余悸。 “岳姑娘,昨夜,那些人为何会忽然追杀你呢?”姚羽然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岳依依拧着眉头,道“昨夜,我其实跑去了无花城,去调查一桩贪墨案,我在一家茶馆里,目睹了他们进行的私下交易。” “啊?贪墨案?”赵恒之诧异道,他觉得岳依依真是大胆,竟然敢独自一人深入龙潭虎穴。 “嗯,我原本只是想跟踪那个姓魏的贪官狗贼,结果,没想到扯出这么大的案子。”岳依依面色凝重道。 “额,岳姑娘,你口中所说的姓魏的人,难道是无花城的县令魏荣才吗?”姚羽然眉头紧锁道。 她在去无花城做酸茶买卖的时候,曾经听过百姓们谈论过魏荣才所做过的恶事,魏荣才这个人好吃懒做不成,还仗势欺人,和那些商贾勾结起来,欺压百姓。 “正是他!我之所以跟踪魏荣才,那是因为我发现先前那些劫走赈灾粮食的人,竟然,是魏荣才手下的走狗,他们和魏荣才的关系密切,会替魏荣才做事!”岳依依沉声道。 可岳依依也没料到,自己所发现的事情,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得到证据,还被魏狗贼给发现了,那几个杀手就追上来了。”岳依依长叹一口气。 “岳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姚羽然忙宽慰她道。 “嗯,不光如此,我们也会齐心协力,一起扳倒那些狗贼!”赵恒之沉声道。他握紧了拳头,誓死扳倒那些贪官污吏。 楚萧瞥了一眼姚羽然的手臂上的伤,问道“赵夫人,你手臂上的伤还好吧?” “还好,还好,也多亏有你的灵丹妙药,否则我这条命就难保了!”姚羽然淡淡一笑,也多亏有楚萧在,要不然,昨夜,估计命悬一线,凶多吉少。 “嘿嘿,楚萧,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叶君君向楚萧投去了爱慕的眼神,她发现自己更加喜欢楚萧了,对楚萧的爱意是日与俱增。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章 沈裕鸿归来 楚萧受了叶君君的夸赞,耳朵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却假装淡定道“嗯,这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 就在大家正谈论这些正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嗓音“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回来了!” 姚羽然心头一震,这熟悉的公鸭嗓子,不就是她的新收不久的爱徒胖墩沈裕鸿吗?她顿时喜出望外,急着跑出去看。 而岳依依的眸中也闪过一丝的喜色,可她却依然从容淡定地坐在房中。叶君君和楚萧等人也跟着姚羽然的脚步,奔了出去。 庭院里,姚羽然瞧见阳光下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他拥有一双修长的大长腿,还有一双闪着亮光的桃花眼,鼻子英挺,金灿灿的阳光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散发着熠熠的光彩。 “诶???我家徒弟沈裕鸿呢?”姚羽然左看右看,愣是没瞧见沈裕鸿的踪影,只瞧见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他的五官好像跟沈裕鸿有几分的相似。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会不认得我呢?我就是沈裕鸿啊!”沈裕鸿激动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啊?不是叭!沈裕鸿那个胖子,怎么可能这么帅气又修长呢?”姚羽然不敢置信弟地看着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前几日所认识的那个胖土豆。 沈裕鸿憨憨一笑,露出了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笑道“师傅,看来我真的减肥成功了!连你都不认得我了!” “哈哈哈哈,沈裕鸿!你真的是沈裕鸿?”赵恒之也走了过来,他举起一个拳头,锤向了沈裕鸿的胸膛,这胸膛结实得宛若一堵墙似的,充满了厚实感! “嘿嘿,师傅,我这是爬山爬出来的!这几日,我都一门心思专注于减肥。”沈裕鸿说着,他一边偷偷地环顾四周,他只看到了姚羽然、赵恒之、叶君君还有楚萧,可唯独少了岳依依。 而姚羽然也发现沈裕鸿是在找谁,她笑了笑道“你该不会是在找你的依依吧?” 说到岳依依,沈裕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声喃喃道“她……她不是我的依依。” 他仍记得,岳依依是如何嫌弃他,多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她也厌烦关于他的一切。那一日之后,沈裕鸿也想通了,人生还有许多精彩之事在等着他。他想要完善自己变得更好。 姚羽然看沈裕鸿的表情有些落寞,忙劝道“啊……你别难过啊!” 闻言,沈裕鸿摸了摸鼻子,转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笑道“师傅,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有点惆怅而已。” “依依在里面呢。”赵恒之冷不丁防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而姚羽然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跟沈裕鸿提岳依依。 沈裕鸿愣了一下,岳 依依原来还在衙门,可大家都欢迎他回来,只有岳依依不想见他,看来,岳依依对他也真的是没有什么感情了。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既然岳依依都不在意他,他也不必再为此而纠结。 “师傅,我买了一些特产,龙凤饼还有菊花酥,快来尝尝!”沈裕鸿忙转移了话题,他取下了自己身上背的包袱,放在了庭院的石桌上。 沈裕鸿取了一块淡黄色的菊花酥递给了姚羽然,姚羽然抬起手,正打算去接。“啊!”姚羽然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臂上的伤仍是隐隐作痛。 “师傅,你这是何故?难道手臂有伤?”沈裕鸿紧张道,眼底浮现出一丝的担忧。 姚羽然拧眉道“昨夜,有几名杀手追杀岳依依,我就想出手帮她,没想到却被杀手给划伤了一剑。” 话音刚落,沈裕鸿徒然眸色一滞,惊讶道“啊?竟有此事?那……依依怎么样?”沈裕鸿还是忍不住关心起岳依依的安危。 姚羽然笑了笑,这个沈裕鸿表面上说要放弃岳依依,实际上仍是放不依依的!只是这样也好,最起码,沈裕鸿还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去忘记一个人。毕竟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天两天就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姚羽然倒是挺能理解沈裕鸿的心情。 “依依没事,瞧把你给急的!”赵恒之在旁边笑眯眯道。 赵恒之可是一门心思的想撮合岳依依和沈裕鸿,只有沈裕鸿和岳依依在一起,他才能少一个潜在的情敌。赵恒之也担心,这个傻不隆冬的沈裕鸿会对他家亲亲娘子起色心。 “喔,没事便好。”沈裕鸿只淡淡道,眉目清明,佯装的是不经意和不关心。 赵恒之仍是一脸坏笑道“沈裕鸿,你这长途跋涉也累了吧,快来里屋坐坐,方才星羽还沏了一壶碧螺春,可好喝了!随我来尝尝!” 沈裕鸿还没反应过来,赵恒之已拉着他往里走,当沈裕鸿迈进门槛的时候,他发现,岳依依正坐端坐在椅子上幽幽地品茗。 沈裕鸿不知该说什么,而赵恒之已经将他按在了岳依依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彼时,姚羽然和叶君君他们也都进屋。 姚羽然一看沈裕鸿坐在岳依依的旁边,她便猜到,肯定是赵恒之那个二愣子故意把人家安排在一起坐。 岳依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手抖了一下,那茶盏中的茶水就给溅出来,溅在她的袖子上。 当看到岳依依溅了茶水,坐在她身边的沈裕鸿表现得比谁还紧张,忙找姚羽然拿帕子,帮岳依依擦拭袖子上的茶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裕鸿对岳依依仍有感情。 “多谢。”岳依依慌忙道,她的视线刚好和沈裕鸿那灼灼的目光给对上了,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似 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感。 “你……你怎么瘦这么多了?”岳依依吃惊道,她方才就发现了,一直忍住没问出口,现在才问的。 沈裕鸿咧嘴而笑,道“我去爬梧桐山了,这一路上除了爬山,还不忘做俯卧撑,瘦身效果忒显著了!” “徒弟啊,我就说,只要有恒心,铁杵也能磨成绣花针!”姚羽然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裕鸿憨憨一笑道“也是师傅教的好!我现在能瘦成一道闪电,也有师傅的功劳。”他也很感谢,在他人生跌落低谷的时候,还有师傅当他的人生导师。 赵恒之瞧姚羽然和沈裕鸿又聊得热火朝天,他便又开口道“好了,咱先甭管沈裕鸿是怎么瘦的,先来讨论一下如何扳倒那姓魏的狗贼!” “姓魏的狗贼???”沈裕鸿一脸懵逼,几天没在这儿,他感觉自己跟他们都已经有了聊天的代沟了。 “就是昨夜派杀手来刺杀岳依依的幕后主谋,名叫魏荣才,他还是无花城的县令……”姚羽然忙解释一番,而沈裕鸿这才听懂了些。 岳依依神色凝重,杏眸微动,道“其实,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老巢开始下手!昨夜,我是在茶馆里发现他们在进行私下交易的,我们或许可以从那里下手。” “依依姑娘,无花城,我们还尚未熟悉,若是贸然前去,会不会刚好被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楚萧蹙眉道,他提出了质疑,认为这一趟太过凶险。 姚羽然沉吟片刻,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狡黠,勾唇道“不如这样,让我们引蛇出洞吧。” 叶君君瞬间被她这句话勾起了兴致,眉梢微扬,忙追问道“如何引蛇出洞?” “我们可以假装已掌握了贪墨案人员的名单和证据,然后呢,恒之就假意拿这名单和证据去府衙告状。这样,便可以引蛇出洞……另外可以放话出去,这名单和证据不送上去也可以,他们得拿银子来贿赂。这样一来,那些狐狸就能露出尾巴了!”姚羽然缓缓道。 而她的这一番话,却让赵恒之的额头冷汗直冒,他擦了擦汗水,道“娘子,你这不是把为夫往火坑里推吗?万一他们不拿银子来贿赂,而是追杀我,那可咋办?” “你怕啥,有我们可以保护你啊!”姚羽然莞尔一笑,她是十分看好赵恒之,也相信他能演好这一出戏。 可赵恒之却哆嗦道“娘子,我还是不放心,我感觉有点儿悬!”他的心里直打鼓,光看到昨夜的打斗场景,他就感觉这一次凶多吉少,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姚羽然轻笑一声,道“瞧你这怂样,你之前还说你会守护百姓的安宁,也会为百姓谋福利,怎么?你现在怎么胆怯了?” “好 好好,我不胆怯,我会迎难而上,我是个好官,将来,可是要千古留名的!”赵恒之握紧拳头,信誓旦旦道。 “这就对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就委屈一下夫君君了!”姚羽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希望赵恒之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也会是个为民除害的好官。 “恒之哥哥,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叶君君笑嘻嘻道。 楚萧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恒之,再看向了叶君君,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爽之感。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来讨情债 彼时,楚萧便唇角微勾,幽幽道“君君,昨夜杀手来的时候,你的恒之哥哥可是吓得屁股尿流,要不是我……” 还未等楚萧说完,叶君君忙谄媚一笑,道“我知道,我的楚萧也很厉害,所向披靡,是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英雄!” 听到这句话,楚萧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丫头,就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而且谁也不得罪。 商议完毕后,姚羽然便出银子给楚萧,让他天下楼的人帮忙散播消息,制造出一种证据确凿的假象出来。 他们决定,过两日,赵恒之再去府衙告状,而这短短的两日里,就是守株待兔,静观其变。 是夜,残月如钩,悬挂于天际。 姚羽然又秉烛挑灯在核对账目,她的口中念念有词道“这里进账二十两,还有这一边也是二十两……”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遮住了她的双眼。她的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夫君啊,你都发出声音了,我还能认不出你吗?”姚羽然汗颜道,这赵恒之还是这么蠢萌,拿这个来开玩笑。 “诶,还真的是呢。”赵恒之松开了手,嬉皮笑脸道。他猛然低头,饶有兴趣地望着那桌上的账本,一时兴起,伸过手去,将账本给拿起来看。 密密麻麻的都是数字,赵恒之看得头昏眼花,只感觉眼前有好多星星冒出来。 “看不懂,看不懂!”赵恒之忙把账本给放下来,他天生就缺乏经商的头脑,压根就看不懂账目,好像天文数字一般。 姚羽然笑嘻嘻道“嘿嘿,你啊,就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她现在已经不指望赵恒之能踏足商界了,只求他当好一个清官。 “呜呜,我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及娘子聪明能干。其实,为夫也希望给娘子分担一些忧愁的。”赵恒之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姚羽然捧起他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庞,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道“只要听到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赵恒之的脸上泛起两抹宛如晚霞般绯红的红晕,面露娇羞道“娘子,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低得如蚊子,可姚羽然却仍清晰的听见他的话,她的心里暖洋洋的。 “夫君君,我也是。”姚羽然笑靥如花道。 赵恒之挽起姚羽然的手,牵着她往床榻边走去,边走边说道“娘子,夜已深,还是早点歇息吧。毕竟早睡有利于美容养颜,这可是你跟我说的哦!” 姚羽然听罢,心下了然,知道赵恒之是想要作甚了,瞧见他那一张泛红的脸颊,她便猜到他肯定是又蠢蠢欲动,火苗开始燃烧了。待他们走到床榻边,姚羽然先发制人,双手勾住了赵恒 之的脖子。 “夫君君,我美么?”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狐媚的笑意。 赵恒之听到她那软糯娇柔的声音,他的心顿时软化得像是一滩水,忙笑眯眯道“美,娘子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姚羽然二话不说,将他推倒在床榻上。烛光摇曳,在两人噬骨的缠绵之后,只留一室旖旎。 次日清晨,姚羽然扶着腰,从床上起身,她刚睁开迷蒙的双眼,房门忽然就被人‘砰’的一声,给推开了。 “姚姐姐,诶,不得了!不得了!”门口传来叶君君略显惊慌的喊声,姚羽然还没发应过来,叶君君就忙着帮她把衣裳给拿过来。 姚羽然瞧见叶君君这火急火燎的模样,顿生困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撞邪了?” 姚羽然还没看到叶君君如此的慌张过。她不禁想到,该不会是那个魏荣才又派杀手来刺杀赵恒之了吧!毕竟昨日楚萧才刚派人散播消息…… 闻言,叶君君忙摇头道“不是我撞邪了,是恒之哥哥他……有人找上门了!就在公堂上,还带了个娃来,你快去瞧瞧!” “带娃???谁带娃?”姚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懵逼的望着叶君君,而叶君君已顺手帮她将腰带都给系好了。 “我也不认识那个骚货,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是来找恒之哥哥讨情债的!”叶君君神情严肃,道出这么一句话。 姚羽然心下愕然,她抬脚走出房屋,叶君君也跟在她的后头,。姚羽然只要一急,走路就跟飞似的,不消片刻,两人来到公堂上。 只见公堂上,果然跪着一个二十有余的黄衣女子,她拥有一张鹅蛋脸,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还有那一双像是会勾人的丹凤眼,隐约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柔情,只是,这会儿,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所以,叫人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意。 而黄衣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三四岁左右的孩童,他倒是长得水灵,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安分的到处乱瞟,似乎是对公堂这个地方感到很新奇。 姚羽然将他们打量一番后,便将视线落在了赵恒之的身上。 赵恒之正穿着一身的官服,面容冷峻,端坐在椅座上,此时,他拿起惊堂木,那么一拍,厉声道“苏雅雅,你讲话可得摸着良心啊!本官何时与你有一夜缠绵?” “蛤???”姚羽然一连串的黑人问号冒出来,她这才想到为何刚才叶君君会如此惊失措了,原来真的是有人来找赵恒之讨情债了,而且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这时侯,苏雅雅掏出帕子,抹泪道“恒恒,当初,你可是我们春花楼的常客,京城里谁人不知。可后来,春花楼因经营不善,关门大吉,我才迫不得已回到老家浩雪城,可没想到,那时候已怀 有身孕了。” 说到这里,苏雅雅顿了顿,擤了一把鼻涕,又继续哭诉道“再然后,我屡次上京城,可都被侯爷府的人给轰出来,想见你一面都难!” “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儿!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给了我家亲亲娘子!”赵恒之义正言辞道,他还将目光落在了姚羽然的身上,期盼着姚羽然能帮他说一句公道话。 姚羽然秀眉微蹙,当初赵恒之究竟有没有为她守身如玉,她还真的说不准。她的脸色一沉,打算静观其变,看看这苏雅雅还会说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 果然,苏雅雅又挑眉道“当初,你喝醉了!再者我当时也是年少无知,才被你给得逞的。想我当初在春花楼,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可我的清白……呜呜……竟毁在了你这么一个浪荡纨绔之手!” 苏雅雅哭得逼真,那眼泪是簌簌而流,姚羽然也听得极为认真,可她也没找到什么破绽出来。姚羽然张了张嘴,本想再提出个问题,可她竟发现,自己也不知该问些什么。 “苏雅雅,你别血口喷人,我赵恒之敢作敢当,倘若我真的酒后乱性,那我也会当场就负起责任,怎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赵恒之反驳了苏雅雅的话。 “你当然不负责任了,我只是春花楼里一个的歌姬,你风流快活完了,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苏雅雅眼噙热泪,一副戚戚哀哀的模样。 说罢,苏雅雅还不甘心,又抬起手来,指着她身边的那个孩童,哭诉道“你看,这就是证据!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还有脸不认账吗?” 姚羽然扶着额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苏雅雅说的话,不能当真。可倘若,她真的咬牙,将这对母子给赶走,那岂不是坐实了她作为正妻,眼底容不得沙子的罪过……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妒妇。 “行了,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赵恒之比姚羽然更干脆,他眉头紧蹙,对着陆天、路海喊了一句“你们快帮我把苏雅雅给轰出去!” 赵恒之认为自己行的正坐得直,没做过的事情,也不愿意背这口黑锅。 谁料,苏雅雅却忽然瘫坐在地上,撒泼道“父老乡亲们,快来看看呐,这赵大人,做了风流事,却不敢认我们娘俩!简直是没有良心呐!” 此时,站在公堂门口围观的吃瓜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啧啧啧,想不到,这赵大人竟然会惹得一身桃花债!”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京城的时候,就是个浪荡纨绔,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 “孩子还这么,居然不肯认,这个爹也太不是东西了叭!” “……” 围观的平头老百姓一言我一语, 给赵恒之扣上了没良心的负心汉的罪名,外加狠心抛儿弃女的渣爹之罪…… 赵恒之目瞪口呆,咬牙启齿道“都给本官住嘴!”他猛地一拍惊堂木,那些百姓们才瞬间安静下来。 可姚羽然在一旁看着,她也知道赵恒之的处境十分的为难,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苏雅雅母子给轰出去,只怕会引来众怒。 念及于此,姚羽然只好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赵恒之的身侧。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留下母子俩 姚羽然弯下腰,附在赵恒之的耳朵边,声耳语几句“夫君,还是暂且把他们留下吧。” “啊?”赵恒之张大了嘴巴,有点惊讶,这姚羽然竟然拥有如此广阔的胸怀,居然会劝他把人给留下来。 赵恒之虽然不待见这个苏雅雅,可眼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若是没有给个很好的答复,只怕这些百姓们不会善罢甘休。 “咳咳!”赵恒之轻咳两声,这才郑重开口道“好,苏雅雅,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让你跟孩子,留在衙门。当然,本官事先声明,若是本官犯下的错,本官绝不会逃脱责任。倘若这孩子跟本官没有一丁点关系,那你就得带着孩子离开!” 苏雅雅听到这么一句话,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抹了抹眼泪,笑道“好,只要你肯担起责任,我便安心了……” 姚羽然冷冷地瞅了一眼这个苏雅雅,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她已在心底认定,苏雅雅必定是来讹赵恒之的。她暗下决心,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抓到苏雅雅的把柄,证明赵恒之是清白的。 “好了,别看热闹了!大家都散了吧!”赵恒之又是将惊堂木一拍,他向来爱面子,见到有这么人好奇他的八卦,他免不了觉得有失颜面。 那些吃瓜观众们这才陆续散去,只留下这么几个人,大眼瞪眼。 苏雅雅见人都散去,她忙拉着孩子的手,疾步走到姚羽然到底跟前,她忙伸出手去,想跟姚羽然握手。 “姐姐,你好,我是雅雅!”苏雅雅露出了一抹看似人畜无害的纯情微笑。 姚羽然轻蔑地看了苏雅雅一眼,却没伸手去跟苏雅雅握手,只是冷冷地问“这孩子多大了?叫啥名字?” 苏雅雅见姚羽然态度不悦,便乖乖地把自己的手给收回,可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收起,笑吟吟,道“他叫赵念恒,今年四岁了。” 念恒?不就是思念赵恒之的意思?姚羽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她并不想跟苏雅雅多说话,而是转过身去,往庭院走去。 赵恒之见姚羽然走了,也忙跟上姚羽然的脚步,心急的喊道“娘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什么风流债啊!” 姚羽然权当没听见,而是径直走到了衙门的庭院。她虽然是同意苏雅雅留下来,可她还没有那么大方。当年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赵恒之真的做过什么糊涂事,那也是可能的。 庭院里,院中的茉莉花开得正旺,可姚羽然却无心赏花,她气鼓鼓地坐在了石椅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咔擦咔擦的咬起来。 “娘子,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对苏雅雅做过什么,有没有风流债,我自己难道还会不知道吗?你说是不是? ”赵恒之坐在姚羽然的身边,可怜巴巴地解释。 可姚羽然却仍是不搭理他,任他好话说尽,她也权当是没听见。赵恒之吃了瘪,而楚萧也朝他走了过来,楚萧一眼便看出赵恒之心中的愁闷。 “赵大人,不如,你跟我一起下一盘围棋如何?”楚萧正愁没人跟他一块下围棋,刚好找了个合适的人。 赵恒之看姚羽然冷着一张脸,他也不想自讨没趣,连忙点头道“好!我跟你一起下围棋!” 说罢,赵恒之便楚萧一溜烟地逃走了。而姚羽然仍咔擦咔擦地咬着苹果,一股寒气萦绕在她的身边。 “咳咳!请问姐姐,我跟念儿今晚睡哪个房间呢?”苏雅雅走了过来,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姚羽然本不想搭理苏雅雅的,可偏偏这时候,念恒却忽然捂着肚子道“娘亲,我饿,我饿……” 他眼馋地望着桌上的那盘糕点,馋的直流口水,可他还是不敢上前去动手拿。 再苦不能苦孩子,姚羽然动了恻隐之心,她直接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了念恒,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亮光,温柔地对念恒说道“念恒乖,这个给你吃。” 念恒接过桂花糕,嘴甜的喊了一句“谢谢大姐姐。”他欣然接受了姚羽然递给他的东西。 “嗯……”姚羽然只应了一个字,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家伙的。自己还没生娃,可见到别家的娃也会母爱泛滥。 “什么大姐姐?我不是教过你了吗?你也得喊人家大娘!”苏雅雅说罢,还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念恒的脑门。 “大娘……”念恒照着苏雅雅的话,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姚羽然额头有三条黑线飘过,她可不喜欢别人把她给喊老了,便笑眯眯道“念儿乖,喊我姐姐便是,不必拘礼。” “哦!姐姐,姐姐!”念恒这两声姐姐倒是喊得格外清脆响亮。 姚羽然紧锁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她抬眸,对着苏雅雅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还愣着干嘛,跟我过来。” 姚羽然抬脚,往北边的一处房屋走去,她带着苏雅雅和念儿来到了房间内。这房屋倒也和简陋,除了一张木床,便是两张板凳,连个桌子都没有。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闲杂物品,是赵恒之心血来潮买的花瓶还有瓷壶,还有几幅废弃的字画。 “这里就给你们住了。”姚羽然淡淡道。她也觉得奇怪,这衙门就跟客栈似的,总会有些人突然冒出来,投靠他们。 “多谢姐姐,其实呢,我苏雅雅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方才在公堂上,也是为了留下来,才在人前那样哭诉,我平时也不是这么爱哭的人……”苏雅雅柔声道。 这会儿,苏雅雅也确实没有哭啼啼的,也没有姚羽然想象中的 那么嚣张跋扈,真是个奇葩的主儿。姚羽然只是淡淡一笑,便勾唇道“你平时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管了,来到衙门,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嗯嗯!我保证,肯定会融入你们这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苏雅雅举着手,信誓旦旦道。 姚羽然没再和她说话,而是径直走出房门,而她发现她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只跟屁虫,那赵念恒正跟在她的身后。 姚羽然坐在石椅上,他也随之乖乖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姚羽然拿起刺绣,她本就不擅长刺绣,可自从那次,跟萧倾悦比试了刺绣之后,她便下定决心,要学好刺绣这门手艺。若是日后再碰到类似于刺绣的比赛,她也好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姐姐,你绣的鸭子真好看!”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她一抬头,便看到赵念恒正对她竖着大拇指。 姚羽然无奈地放下刺绣,一本正经地跟赵念恒纠正道“这不是鸭子,这是鸳鸯。” “可它们看起来就是鸭子,你看这嘴巴,还有这肥肥的身子……”赵念恒又跟姚羽然争论道。 “咳咳咳,好好,鸭子就鸭子吧。”姚羽然不禁汗颜,这家伙,人鬼大,倒是不好糊弄啊! 此时,叶君君也凑了过来,她一垂眼,便看到了姚羽然手上的刺绣,“啊,姚姐姐,你的刺绣有长进了呢!这鸭子比上次又瘦了!” “算了……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姚羽然冷哼道,她已经懒得再跟叶君君为鸭子的问题而争论。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分明是鸭子!”屁孩又在旁边咯咯地笑起来。 姚羽然哑口无言,看来,她刺绣的功力还有待提高,她暗下决心,终有一天,她要亲手绣出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出来! 叶君君看着姚羽然,又看看那屁孩,她不由得惊叹道“姚姐姐,你真的好有度量啊,居然愿意让他们母子两住在衙门里。” “我还有选择吗?当时你也看到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跟恒之,若是不留下他们,只怕法收场。”姚羽然幽幽道。 此事来的太蹊跷了,姚羽然虽然不怪罪赵恒之,可她也觉得心里不是很舒坦。 叶君君忿忿不平道“那些刁民啊,你跟恒之哥哥老是替他们着想,一会儿发愁水患一会儿发愁赈灾粮食,一会儿又开办夜市……可他们呢,就老是来刁难你们。真是忒没良心了。” “还不是之前,赵恒之的风评太差了!在京城的名声都烂透了,现在现在连米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他有一个不堪的过去。”姚羽然颇为无奈。 京城四大害虫声名远扬,而先前,孟砚启他们几个人也在米城吃吃喝喝过,导致现在米城的百姓们对赵恒之 的印象也是有所影响。 正当姚羽然心情郁闷时,沈裕鸿忽然冒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冰糖葫芦。那冰糖葫芦总共有五颗,每一颗都是果肉饱满,通红诱人。 “师傅!这是徒儿特意为你买的冰糖葫芦,请您老人家笑纳!”沈裕鸿献宝似的,把手中的那根冰糖葫芦递到了姚羽然的手中。 姚羽然微微一怔,这也不是沈裕鸿第一次给她送东西了,想来,沈裕鸿可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拜了个师傅就一门心思的对她好。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一道糖醋排骨 不远处,岳依依站在桂花树下,望见了这一幕,她的心情极其的复杂,以前沈裕鸿都是给她买食吃,可如今,沈裕鸿像是忘记了有她的存在,眼里也只有他的师傅姚羽然…… 姚羽然接过那根冰糖葫芦,她也注意到岳依依正站在树下,观望着这里的一切。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哪是什么冰糖葫芦啊?分明是烫手的山芋,若是让岳依依误会,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如此这般一想,便将那根冰糖葫芦塞到了赵念恒的手上,她勾唇一笑,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对赵念恒说道“念儿乖,这根冰糖葫芦送给你吃!” 而沈裕鸿这才把注意力落在赵念恒的身上,惊诧道“咦,这个屁孩是谁啊?” “我不是屁孩,我叫念恒!你也可以叫我念儿!”赵念恒一板一眼道,他乌黑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这冰糖葫芦晶莹透亮,酸酸甜甜的,赵念恒吃了一颗,又忍不住吃了第二颗。 “念恒???赵恒之?这两个人的名字咋听起来有点像呢?”沈裕鸿觉得奇了怪了,又瞧见姚羽然的脸色有点差,便更加勾起好奇心。 叶君君见气氛有些僵,想调节一下气氛,便笑道“哈哈哈,其实,这是恒之哥哥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可叶君君不说还好,一说完,姚羽然的脸色就更黑了,黑得跟猪肝色似的。她本来心情就听郁闷的,被他们这么搞一下,好心情都没了。 “哦,孩子都这么大了啊!这是师傅您生的孩子吗?”沈裕鸿还不知死活地追问道。他只是觉得奇怪,明明没听过姚羽然提起关于孩子的事情,可如今却凭空冒出这么一个这么大的娃。 姚羽然心中暗道,死胖子!枉费师傅真白疼你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尽戳中她的痛处。 “滚滚滚,我不想听你讲话!”姚羽然终于憋不住了,对着沈裕鸿一声咆哮。 沈裕鸿被姚羽然给吓坏了,还真的麻溜地滚了。岳依依见沈裕鸿在姚羽然那边受了委屈,反而在心里暗自窃喜。 叶君君摸了摸鼻子,她知道姚羽然现在心情不佳,自己若是多留,只会更加添堵,便笑道“我还是去后山的菜园子摘点青菜吧!” 说罢,叶君君也一溜烟的飘走了。只剩下姚羽然和赵念恒两个人,大眼瞪眼。 这时,姚羽然忽然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香味,她闭着眼睛,仔细一闻,竟然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姚羽然自认为自己的厨艺还可以,可即便是她也很难做出这么香浓的糖醋排骨!而姚羽然对星羽的厨艺,也是了如指掌,她知道星羽煮的糖醋排骨不是这个味道。 “这是……这是谁在炒菜?”姚羽然不 禁纳闷道。而赵念恒却是一脸兴奋,激动道“这是我娘亲炒的菜!她炒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额,居然是苏雅雅!姚羽然心中愕然,可此时,赵念恒却执意拉起她的手,往厨房里跑,一边兴高采烈地说“姐姐,我娘亲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快,快跟我去吃!” 话音刚落,赵念恒便拉着姚羽然飞也似的,奔到了厨房。 在厨房内,姚羽然一眼便看到了围着围裙的苏雅雅,手里掌着一根大铲子,把过来的糖醋排骨给盛到了盘子里。 苏雅雅听到脚步声,回眸一笑,对姚羽然柔声道“嘿嘿,我想着既然要住下来,也得做点活儿,我看厨房里有新鲜的排骨,便亲手做了糖醋排骨。” 她的眉眼含笑,这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轻柔。伸手不打笑脸人,姚羽然即便对苏雅雅不怎么待见,可仍是忍住了。 姚羽然还没说话,苏雅雅已经将一双竹筷子递到了姚羽然的手中。姚羽然拿着筷子,并未动手,万一这糖醋排骨里面有毒,那岂不是中了苏雅雅的阴谋? 苏雅雅看到姚羽然正在犹豫,她二话不说,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排骨,送至念儿的嘴边。 “啊!”赵念恒乖乖地把嘴张开,津津有味地咬着排骨…… 姚羽然眼睁睁地看着赵念恒把那块糖醋排骨吃完,她这才发现是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便放下戒心,夹起糖醋排骨。 这味道……还真的不错,甜中带着一点点的咸味,而且,鲜嫩可口,这排骨的肉也不至于太烂也不会太难嚼,简直是恰到好处! “好吃吧?我就说,我家娘亲炒的菜非常好吃。”赵念恒吹起了苏雅雅的彩虹屁。 苏雅雅莞尔一笑,宛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柔声道“姐姐,你喜欢吃什么菜?喜欢素菜还是荤菜,我都可以为你做!” 姚羽然一声不吭,若是苏雅雅像之前的大娇、娇那样无病呻吟,娇柔做作,那她还有机会挑苏雅雅的刺儿,可苏雅雅来到衙门后,也没作妖,还跑来厨房里炒菜,端的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姚羽然也不好太刁难她。 她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菜,你就做念儿吃的菜吧!” “姐姐真是太好了,念儿喜欢吃肉沫茄子!还喜欢吃干煸四季豆!”赵念恒拍着手道。 就在这时,赵恒之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对着赵年恒就是一声怒吼“吃什么吃啊!心我把你给轰出去!” 赵恒之本来是跟楚萧在屋子里下着围棋来着,可闻着这香喷喷的糖醋排骨,便忍不住来厨房瞧瞧。见到是苏雅雅在跟姚羽然讨好献媚,还有赵念恒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赵念恒听到赵恒 之那一声怒吼,吓得心肝乱窜,忙躲到了姚羽身后。姚羽然知道,这家伙也是会看人的脸色,想必他必定是看出来赵恒之对她有所畏惧,才躲在她身后,把她当靠山。 “你吼啥吼,对一个孩子至于这样凶巴巴的吗?”姚羽然忍不住替赵念恒说话。 赵恒之听到姚羽然这句话,便知道姚羽然是要站在赵念恒那边了,他拧着眉头,委屈巴巴道“娘子,你可千万别被这母子两给蒙骗了,他们说不定就是来这里骗吃骗喝的!” “行了,是不是骗吃骗喝,我自己会看。可别让我发现你当年的确是做了那档子破事,否则你就死定了!”姚羽然给他放话道。 赵恒之理直气壮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干嘛要承认呢?早晚有一天,我会拆穿他们的真面目!” “恒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可能跑来这里骗吃骗喝呢?京城那么多人,我难道还非要挑你吗?你现在也不过是县令罢了……”苏雅雅说着,又开始眼眶泛红,似有万般的委屈。 赵恒之黑线飘过,他拧眉道“我懒得跟你说话,我只跟我娘子说话。” “行了,他们要住就住下吧,苏雅雅厨艺也不错,留着也没啥坏处,就让她在厨房当厨娘也是好的。”姚羽然做出了这么个安排。 “多谢姐姐不嫌弃,雅雅真是万分感激!”苏雅雅对着姚羽然又是点头,又是鞠躬。 赵恒之心中却仍有怨言,明明人家都是恨不得赶走狐狸精,可姚羽然却反其道而行,也不知道是苏雅雅给姚羽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就在赵恒之不得其解的时候,姚羽然取了一双筷子,递给赵恒之,挑眉道“这是苏雅雅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赵恒之轻蔑一笑,什么美味佳肴他没有吃过,就连京城的酒楼他也都尝遍了,赵恒之狐疑地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他张了嘴,咬了一口,细细品尝起来。 “唔……啊!香!真香!”赵恒之瞬间被这一块糖醋排骨给收买了,嘴里发出了赞叹之词。 “哼,我就说嘛,要是你,你肯定也会想让苏雅雅留下来当厨娘的。”姚羽然勾唇道,她最是了解赵恒之的,有了美食,什么骨气都会被他抛之脑后。 赵恒之没回答姚羽然的话,而是又夹了一块排骨,又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姚羽然一脸嫌弃的看着赵恒之,说要轰走他们的是他,现在却吃起人家做的排骨了,可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姚羽然也懒得搭理赵恒之,大步地走出厨房,赵念恒仍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姚羽然身后。她见赵念恒老是跟着她,纳闷道“家伙,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呢?你不是应该跟你娘亲吗?” 赵念恒咧嘴而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略带腼腆,道“我跟娘亲都在一起生活四年了,好不容易换了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我当然想跟着你了……” 姚羽然听了,心里也美滋滋的,被人夸赞还是蛮开心的。 “好,那我们来玩猜拳吧。”姚羽然笑眯眯道,她想着,孩子是无辜的,哪怕苏雅雅真是个骗子,那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错。 “好啊!”赵念恒拍着手。他们两人便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贼人闯入 姚羽然正跟赵念恒玩得开心着,赵恒之却忽然走过来。赵恒之见赵念恒那个家伙还在旁边,他便紧张兮兮的将姚羽然给拉到角落里,窃窃私语道 赵恒之凑近姚羽然的耳畔,低声道“娘子,别跟他走得太近!你瞧瞧他,他长得虎头虎脑的,根本不及我的十分之一的英俊帅气!咋可能是我的骨肉?” 姚羽然斜睨着眼,仔细地端详赵恒之,再抬眼看那赵念恒,赵恒之说这句话也并非没有一点依据,那赵念恒怎么看也确实跟赵恒之没有一丁点的相似。 她轻笑一声,跟赵恒之声道“夫君,其实我早就猜到苏雅雅是在撒谎,我只是想留她,来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那苏雅雅一看就是个戏精,姚羽然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混账话。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一个女人突然冒出来就想挑拨她跟赵恒之的关系,那也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彼时,赵恒之眸色渐深,沉声道“娘子,这苏雅雅该不会是魏荣才派来的卧底吧?” 他想起来楚萧命手底下的人散播谣言出去,而只要再过两日,他便要去府城告魏荣才的状了!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冒出来一个苏雅雅! 姚羽然心里也咯噔一下,蹙眉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我们已经告诉外界我们掌握了证据,而到这个节骨眼上,魏荣才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派杀手……” 赵恒之眸中冽色稍缓,又道“那我们可得心提防着苏雅雅,防止她做出什么不利之事!” 听到这句话,姚羽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道“夫君,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姚羽然还不忘给赵恒之投去赞许的目光。 赵恒之却一拍大腿,道“娘子,那我们更得把苏雅雅母子两赶出衙门了!留他们在身边,岂不是多一分危险?”他可没心思应付这种城府很深的女人,只想快点把她扫地出门。 “你忘了在公堂上,那些百姓们是如何向着她说话的,要是她再去给你抹黑,岂不是名声烂透了?”姚羽然拧眉道。 “好吧……不过,她这两日都在厨房里,万一她给我们下毒,那岂不是都得完蛋了?”赵恒之忽然想到这一件事情。 “放心,我会试毒的。”姚羽然笑了笑说道,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亮光。 正当两人说话间,赵念恒走了过来,他拉着姚羽然的手,奶声奶气道“姐姐,快陪念儿继续玩!” “好好好,我陪陪念儿玩。”姚羽然伸出双手,摸了摸赵念恒肉嘟嘟的圆脸。赵恒之现在看到赵念恒,就心里烦躁,便走开了。 是夜,乌云笼罩着夜空,连月亮也被遮住了。 房间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姚羽然和赵恒之都上 床歇息了。躺下不久,姚羽然却在床上辗转难眠,可她身边的赵恒之却睡得正香,鼾声四起。姚羽然听着他鼾声如雷,愈发心烦,便翻了个身,背对着赵恒之。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姚羽然顿时觉得奇怪,明明门是栓着的了,可为何还会有人进来?姚羽然忽然想起来,以前她在现代的时候,就瞧见开锁公司的人用万能,钥匙开锁。 而在这大冶国里,人才济济,什么邪门歪道没有?肯定也有人会开门栓。 姚羽然正琢磨着,脑洞大开,到底会有什么江湖大盗私闯他们的房屋。她忍不住睁开眼,透过一条眼缝儿,偷偷看几眼。 偏偏今夜的月光并不是很亮,姚羽然也瞧不见进来的人到底是长什么样。姚羽然默不吭声,想看看这人进来到底想干嘛。 彼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好像是有偷在偷什么东西。若是偷,那可就好办多了。姚羽然寻思着,偷的武功应该并不高。 念及于此,姚羽然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下床,她本来想去取下悬挂在墙上的宝剑,可又怕动静太大。 她只好来到了那人的身后,姚羽然猛地一抬脚,冲着那人的屁股用力踹上一脚。 “哎呦!”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姚羽然从这声音听出来,此人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苏雅雅? “怎么了?娘子!发生什么事儿了?”还在睡梦中的赵恒之也被这惨叫声给惊醒了,他还来不及穿衣服,忙翻身下床来,打算一看究竟。 姚羽然正想着,那人却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迅速地往门的方向跑去。姚羽然意识到那人可能要逃走,忙一个箭步追上去。 “嚯!”那黑衣人忽然转过身来,她手中的白色粉末往姚羽然一撒,姚羽然的眼睛就被那粉末给迷住了。 那黑衣人转眼间也消失不见了,而姚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十分的难受。她只好闭上了眼睛,不敢轻易乱动。 “娘子,你没事吧?”赵恒之忙上前一步,关切道。赵恒之将姚羽然给扶进屋内,房间黑漆漆的,赵恒之便心急地将烛火给点亮。 当赵恒之看到姚羽然的双眼沾上了白色粉末,脸色瞬间黑沉下来,他发出一声惊叹,道“啊!娘子,你的眼睛……” 姚羽然睁不开眼睛,眼睛里像是有沙子似的,硌得慌。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失去光明,为今之计,只有找楚萧了! “夫君,快去叫楚萧过来,还有,那个苏雅雅,很可能刚才闯进我们房间的人,就是苏雅雅!”姚羽然握紧了拳头,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干着急。 “好!我马上去!”赵恒之也吓坏了,浑身只打寒颤 。他冲出房门,忙跑去敲打楚萧房门。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楚萧立马被惊醒了,他打开房门,瞧见站在门口惊慌失措的赵恒之。 “赵大人,这是……”楚萧错愕地望着赵恒之,不知他深更半夜跑来找他,是有何紧急的要事。 赵恒之心急如焚,蹙眉道“别赵大人了,快跟我走吧!”他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只想着姚羽然的生命安危要紧。 随即,赵恒之忙拉着楚萧的手,往他房间里赶。楚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赵恒之强行带到了房间。 楚萧看见了坐在烛火前的姚羽然,只是姚羽然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双眼微微发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伤到了…… “楚楼主,呜呜……快帮我家娘子瞧瞧。”赵恒之用恳切的眼神望着楚萧,他急的手心都冒汗了,只盼着楚萧能帮姚羽然化解难关。 楚萧移步至姚羽然的面前,他弯下腰来,仔细地查姚羽然的眼睛,他又闻了闻那白色药粉的味道,脸色大变,惊诧道“这是迷眼散!怎么会有人对你下此毒手?” 姚羽然也握紧了楚萧的手,慌忙开口道“楚楼主,方才,有人闯进房间翻箱倒柜,据我推断,应该是苏雅雅!” “啊!糟糕,我刚才只顾着找楚萧过来了,也不知道苏雅雅会不会已经逃走了?”赵恒之猛地一拍脑门,他一着急,就把苏雅雅的事给忘了。 “我现在去瞧瞧!”赵恒之说着,便慌忙转身,准备去喊人过来。 姚羽然担心赵恒之会有生命危险,忙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夫君,你记得叫上叶君君还有岳依依!否则我怕你对付不来……” 待赵恒之走后,楚萧便用冷水给姚羽然将眼睛先擦拭一遍,再给姚羽然抹上药膏,还往她的眼睛上蒙了一条纱布。 “楚楼主,我的眼睛还有救吗?”姚羽然担忧地问,即便是抹上药,可姚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愈发的难受,像是被火烧似的,火烧火燎的。 “呵呵,幸亏你是碰到了我,若是没有我,你这辈子,就注定要成为一个瞎子了!”楚萧轻笑一声道。 姚羽然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遭此横祸,她又勾了勾唇角,问道“那我的眼睛多久才能好呢?” “七日,过了七日自然就好了。不过,这几日,你可得心点,可别再被坏人给伤到了。”楚萧忙叮嘱了一句。 姚羽然微微颔首,只要能恢复光明,七日对她来说,她还是等得了的,这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了,进屋的是赵恒之、岳依依、叶君君还有沈裕鸿。 “师傅,你怎么样?呜呜呜……师傅,你放心,尽管你变成一个瞎子,徒儿我也会对您不离不弃的!”沈裕鸿泪流满面 道。 可他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却没有让姚羽然有一丁点的感动,她冷哼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我又没死!别给我哭丧。” “呵呵,沈裕鸿,你的师傅,只是暂时失明,过了七日,即可痊愈。”楚萧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 沈裕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师傅能好,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师傅从此以后就要失去光明了!”他方才看到姚羽然眼睛那样,也替她着实捏了一把汗。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苏雅雅逃了 赵恒之走过去,握紧姚羽然的手,道“娘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照顾你的,我也是对你不离不弃。” 赵恒之也忙给姚羽然表忠诚,可姚羽然却不往心里去,而是专注着另外一个问题,她忙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去找苏雅雅?” 站在旁边的叶君君,摇头道“唉,苏雅雅早就不见了,就连那赵念恒也跟着不见了,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 “啊……居然不见了……那今夜发生的这桩事情,肯定也跟他们有关了!”赵恒之俊眉微蹙道。 姚羽然紧抿薄唇,半晌才道“哎,楚楼主,你有没有办法让你手底下的人帮我调查一下苏雅雅是何来历?若是能抓到她,就更好了。” 姚羽然本来想让楚萧派个江涛或江淮去调查那狗贼魏荣才的贪墨案,可楚萧却正大光明的拒接了,楚萧做生意从来都是避开那些混官道上的人。可苏雅雅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她料想,楚萧为了挣钱,说不定会勉为其难的接下。 果然,楚萧挑了挑眉,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闪过亮光,勾唇道“那得有酬劳……” “十两。”姚羽然开了个价,她想着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买消息来得更准确,也更加快捷。只要楚萧肯同意这笔买卖,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五十两,少一两银子都不做。还有,我只负责调查苏雅雅的底细,至于抓人一事,我不会插手。”楚萧沉声道,他的语气充满了果决,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姚羽然心下一凛,这楚萧的反应如此的强烈,说不定,这苏雅雅背后的靠山,很不简单! “好,五十两就五十两!”姚羽然咬牙同意了。 姚羽然肯答应这个价格,还有一点,便是今夜,楚萧也帮她诊治了眼睛,这要是到外面找郎中,人家也不一定会医治得好,也是要烧钱付诊费,倒不如以这种方式给了楚萧,也算是报答了。 站在一旁的岳依依也开口道“赵夫人上一次还为了救我,手臂受了伤,这次买苏雅雅来历的账就算在我头上吧。五十两银子,就由我来付!” 岳依依说罢,从怀中取出来钱袋,从里面摸出了银子,递给了楚萧。楚萧微微一笑,道“岳姑娘果然豪爽,那在下就收下了。” “多谢岳姑娘!”姚羽然忙给岳依依道谢,这岳依依除了在感情上比较纠结以外,人还是挺不错的,善恶分明,还拥有侠肝义胆。 “是我该给你道谢才对,我来衙门也给添了不少麻烦。”岳依依不好意思道,她觉得是自己给姚羽然惹了不少事了。 楚萧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像是墨染似的夜,静谧得很。随即,楚萧便勾唇道“天色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说罢,楚萧便迈出了大门,而叶君君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师傅,您老人家好好歇歇,我明日再来看您。”沈裕鸿也给姚羽然鞠了个躬,忙退出房门,岳依依也随即退出。 房屋里,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娘子,我扶你到床上去,心点。”赵恒之走过来,挽起她的手臂。 姚羽然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轻笑道“我最近是不是水逆?怎么这么倒霉?一会儿手臂受了伤,一会儿又是眼睛差点被弄瞎了……” “娘子,别沮丧,我明日去给你到观音庙里求个平安符!给你去去邪气。”赵恒之忙安慰她道。 “额???你不是要去府城告状吗?去揭露狗贼魏荣才的真面目!”姚羽然可没忘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赵恒之挠了挠头发,纠结道“可你眼睛还得七日还恢复光明,我怎么能丢下你去府城呢?” 他希望自己能待在姚羽然的身边,悉心照料她,赵恒之想看到她康复才放心。 “别管那么多了,明日,便让岳依依和沈裕鸿护送你去。”姚羽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去府城的话,也需要两日的时间。 既然这招‘引蛇出洞’已经失败,那就只有请知府大人来调查了。 “额,带上岳依依,我还可以理解,毕竟她身怀武功,可为啥要带上沈裕鸿呢?他又没有武功,去了不是还添乱吗?”赵恒之眼底竟流露出一丝的嫌弃之意。 姚羽然笑吟吟道“这不是为了给沈裕鸿和岳依依两个人制造一点机会吗?有助于他们爱情的火苗越烧越旺。” 赵恒之却撇嘴道“依我看,最近沈裕鸿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呢,那个死胖子,对你各种讨好献媚,又是送什么菊花酥又是送什么冰糖葫芦……” 闻言,姚羽然“噗嗤”一声笑了,她捂嘴道“人家沈裕鸿现在不是胖子了。而且,也正因为他和岳依依的感情陷入了低迷期,所以,我才想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个有所发展嘛!” 赵恒之经过姚羽然这么一说,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再说了,自己若是去了府城,那个沈裕鸿岂不是更有机会接近他家娘子,倒不如自己将那二愣子带走为妙。 顾及到这一层,赵恒之忙嬉皮笑脸,道“好,那还是依娘子所言,为夫明日便带着岳依依和沈裕鸿前往府城。” “对了,你们这一路,应该会挺凶险的,要心为妙。”姚羽然叮嘱道。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赵恒之咧嘴一笑。两人聊着聊着,姚羽然便感觉困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翌日,天上竟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沈裕鸿一大早就来到姚羽然的房门口,扣了扣房门。屋里的人,听到门口的 动静,便跑来开门,瞧见沈裕鸿手里正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碗粥。 赵恒之斜睨着眼,不怀好意地望着沈裕鸿“你丫的,怎么这么早啊?” “我是来看师傅的,不知师傅的眼睛好些了没?”沈裕鸿担忧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忙伸长了脑袋探了探,只可惜,从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床榻上的情况。 “哦,我家娘子还没起来呢。额,你这关心也过了头了吧?她是我家娘子,又不是你家娘子!”赵恒之冷哼道。 不知为何,近几日,赵恒之看这个沈裕鸿就越看越不爽了,先前沈裕鸿还长得胖些,赵恒之便觉得沈裕鸿对自己是构不成威胁的,他料准姚羽然应该不会对胖子动心。可如今,沈裕鸿瘦下来了,人也愈发的俊朗帅气,还有点玉树临风之感……赵恒之就免不了对沈裕鸿心生戒心。 “噢,她是我师傅嘛,我当然得关心关心咯。”沈裕鸿说得是顺理成章。 沈裕鸿眼睛澄亮澄亮的,可他却对赵恒之的醋意浑然不知。只因为,沈裕鸿在岳依依那边受挫后,他只是想找个什么事情来做,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沈裕鸿吗?”姚羽然本躺在床上,听到门口的说话声,也掀开被子,下了床。可她的眼睛看不见,还蒙着纱布,不心膝盖就磕到了椅子上,发出了声响来。 赵恒之听见动静,慌忙奔了过去,扶住了姚羽然的手,紧张兮兮,道“娘子,我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吗?” “我想出来走走……也顺便透透气。”姚羽然低声道,而此时,沈裕鸿也走了过来,他将手中的粥给放在桌上。 “师傅!您眼睛好些了吗?”沈裕鸿的眼眸中透出了满满的关心之意。 姚羽然听到这句话,笑了笑道“嗯,好些了,并无大碍,也不像昨夜那么疼了。”虽然还未痊愈,可也趋于好转。 “这是徒儿亲手为您熬的粥,是猪肝绿豆粥,可以养肝明目的。”沈裕鸿柔声道。 赵恒之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碗粥,冷哼道“什么猪肝粥啊,闻着味道怪怪的,你的厨艺能行吗?万一害你师傅拉肚子咋办?” 沈裕鸿脸色憋得通红,他也确实没煮过粥,不知道吃起来好不好吃,他也只是把食材都给丢进去炖而已。 “好了,夫君,这也是裕鸿的一片心意嘛。”姚羽然站出来替沈裕鸿说话。 赵恒之眸光一闪,觉得自己得早点把这二愣子带走才行,他便笑嘻嘻道“裕鸿啊,我昨儿晚上跟你师傅合计着,今日你便随我一同前往府城,去找柳忠权柳大人!” “啊?什么?”沈裕鸿吃惊地张大嘴巴,忙摇头道“我不去,我要留下来照顾师傅!” 话音刚落,姚羽然便忙劝道“裕鸿, 你还是随恒之去吧,依依也会去的。”她担心这沈裕鸿一根筋,不肯随赵恒之前行,便搬出了岳依依。 可沈裕鸿一听‘岳依依’这三个字,脸色就更差劲了,他咬唇道“我不去,我要陪在师傅的身边。在我最危难,最难过的时候,是师傅鼓励我,也是师傅不嫌弃不放弃地在当我的精神支柱,我怎么能在师傅双目失明的时候,弃师傅而不顾呢?” “哎,你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姚羽然颇为无奈。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六章 查明底细 姚羽然本想撮合岳依依和沈裕鸿,可现在却愈发的困难了。 “师傅……我不想去……”沈裕鸿弱弱地说了一句。 姚羽然见沈裕鸿如此执拗,她脑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她冷着脸,道“要是你能去保护恒之的话,我也便能安心休养了,若是你不去,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她是故意放狠话的,也就只有这样,沈裕鸿才肯同意要跟赵恒之前行。 “啊?不行,你眼睛都这样了,不行!万一碰到什么杀手,那岂不是更糟糕。”沈裕鸿急忙反对。 “嘿嘿,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你敬重师傅,难道你就不愿意为你师傅走一程吗?”赵恒之又在他身边添油加醋道。 沈裕鸿只好咬牙,道“好,我便跟赵大人一同前往府城!我也会保护好赵大人的!” 听到这句话,姚羽然总算是放心了,她微微颔首道“那你还是去收拾行囊吧!” 沈裕鸿患得患失地走出房间,赵恒之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贼笑,他勾唇道“娘子,你可真聪明,这下子,沈裕鸿和岳依依,便有机会相处了。” “那你在旁边,也要好好撮合他们。”姚羽然叮嘱道。她感觉自己就跟红娘似的,老是为他们的感情事儿而操心。 赵恒之连连点头,他端起了桌上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姚羽然的嘴边“娘子,你肚子也饿了吧,倒不如先尝尝看,看沈裕鸿做出来的食物还能不能吃……” 姚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猪肝味儿,她张嘴吃了一勺,神奇的是,没想到沈裕鸿的手艺竟然还不错,这猪肝粥吃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唔,没想到,还挺好吃的。”姚羽然夸赞道。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喜色,赵恒之却在心底表示不服气,自己先前做的食物,难以下咽,他煮出来的东西,竟然不及一个沈裕鸿煮的好吃…… “好了,你也得收拾包袱,喊上岳依依,早去早回。”姚羽然提醒他道。她只想早日将魏荣才那只狗贼给抓拿归案。 赵恒之继续舀起粥,送至姚羽然嘴边,顷刻过后,那碗都见底了。赵恒之这才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东西。 晌午过后,赵恒之和岳依依、沈裕鸿踏上了前往府城之路。 衙门里,照顾姚羽然的重任便落在了叶君君的身上,当然,还有星羽和青竹二人,也在旁边伺候着。 “姚姐姐,其实我感觉让沈裕鸿去府城没啥用啊,人家岳依依还得负责保护恒之哥哥,他这不是给她添堵吗?”叶君君撇嘴道,她也对他们这一趟路途充满担忧。 “我只是看岳依依……最近一直在暗地里黯然伤神,有时候还会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沈裕鸿,所以,就想撮合他们一把。”姚羽然解 释道。 她也知道沈裕鸿是个累赘,他们这一路凶多吉少,可或许,两个人会在困境中加深感情…… 叶君君吃惊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道“你是说岳依依现在看到沈裕鸿的好了?对沈裕鸿的态度有所转变?” “正是。”姚羽然淡淡道,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波澜不惊。 就在这时,楚萧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二话不说,来到叶君君身边,坐在了一张圆木椅上。 楚萧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后,才开口道“你们猜,我调查那个苏雅雅,得到了什么消息?” “啊,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吗?”叶君君惊诧道。她不禁对楚萧的办事能力深感佩服,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能了解到一个人的底细。 姚羽然也竖起耳朵,想听听楚萧接下来会说什么。楚萧放下手中的那盅茶,缓缓道“苏雅雅其实就是个女杀手,她先前,在春花楼,一直用歌姬的身份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来,春花楼关门大吉后,苏雅雅便被一个神秘人带到了一处幽静之处金屋藏娇了……” 姚羽然心头一震,她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略异,道“那这么说,很有可能那个神秘人,就是幕后的主谋了?” “不错,而且……她的那个孩子,也是那个人所生。”楚萧唇角微勾道,他的目光宛如湖水般平静。 “呵!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还敢带着孩子,来衙门闹事,诬陷恒之哥哥的清白!”叶君君气得握紧拳头,往桌上就是一锤。 姚羽然蹙眉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魏荣才?可我总觉得魏荣才的背景还不够大……” 姚羽然心中存有疑虑,她隐约猜到,这背后的人物,铁定不简单,而楚萧也似乎知道了什么,可他却又刻意隐瞒着。楚萧的行事作风,她也是了解的,他爱财如命,可也不代表他不爱惜生命,为了保住命,楚萧也是谨慎细微,绝不轻易得罪官道上的人! 楚萧都不想说的人,即便是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赵夫人,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些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这五十两来得太简单了。可我还额外赠送你一个证据。”楚萧说罢,从怀中取出来一封信件。 姚羽然现在看不到楚萧拿着信,倒是叶君君一脸狐疑地将信给拿过来了,叶君君奇怪道“这是什么?” 楚萧神情淡然道“这是我所说的证据。是我手下的人从魏荣才府中搜出来的,是盐城的商人孟玉枫写给魏荣才的亲笔信。魏荣才向孟玉枫买了大批的战马,私自练兵。” “练兵?你是说,魏荣才要造反?”姚羽然惊诧道。 她以为魏荣才只是贪污,可没想到,竟然扯出这样的事 情,真是可怕!这个魏荣才胆子可真够大的,带人劫走了赈灾粮食,又买了战马,这岂不是,要屯兵屯粮,随时要谋反不成?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能不能扳倒魏荣才,那就看你们的了。”楚萧仍是点到为止,并不肯透露出太多。 真是吊人胃口!楚萧必定是怕自己引火烧身,便只肯拿出这么一点证据出来。姚羽然知道能让楚萧拿出这么一份有力的证据,实属不易,若非有叶君君在,也不会让楚萧有这么大的觉悟。 叶君君托着腮帮子,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怎么觉得心里硌得慌啊,魏荣才一个的县令,怎么敢这么胡作非为呢?而且,还派人来劫米城的赈灾粮食……他即便是要造反,那也得要有民心才是……他一个县令……能有什么大作为?” “君君,你说得对,所以,魏荣才背后肯定也有靠山。至于那个靠山是谁,只有抓到魏荣才,才能逼他招供了!”姚羽然蹙眉道。 叶君君用探究的眼神,望着楚萧“楚大楼主,您老人家肯定知道是谁要造反,你难道就不能透露出一丁点线索吗?那个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呢?” 楚萧神色如常,依然是平静如水,淡淡道“不,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全,我绝不会透露更多。” “哼,胆鬼!贪生怕死!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就没有人来维持正义了!”叶君君白了他一眼,眼底尽是一种鄙夷之意。 姚羽然不说话,她打算理一理头绪,这米城的赈灾粮食被劫一案,还有魏荣才贪污,还有魏荣才购买大批量的战马,而魏荣才只是一只虾米,成不了大气候,这是朝廷中有人要造反!魏荣才只不过是充当一颗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姚羽然嘘嘘不已,谁做君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只是,若是让一个欺压百姓,处处想坑害百姓的大贪官登上皇位,那这大冶国可就完蛋了。 “姚姐姐,看来,这魏荣才必须得早点抓起来,还有他幕后的主谋,也一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叶君君握紧拳头道。 一旁的楚萧眸光渐深,他其实并不想卷入这场风波,可偏偏叶君君……让他总是屡屡动摇。 这两日,衙门里还算平静,姚羽然也安心地在休养,叶君君有时候会搀扶着她,去衙门的后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到了第三日,姚羽然便翘首以盼,盼着赵恒之他们能平安归来,也盼着他们能带来好消息。 “君君,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事呢?都快晌午了,也该回来了吧?”姚羽然担忧道。 叶君君上前一步,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了姚羽然的嘴里,她忙说道“姚姐姐,你也别太担心,恒之哥哥的运气向来很好,什么都能 逢凶化吉的!” “嗯,你说的也是,恒之他也确实是运气很好,好像,就是天生富贵命。”姚羽然也笑了笑,她不禁想起了这么一个词,叫傻人有傻福。 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师傅,师傅我们回来了!”姚羽然认出来,这熟悉的公鸭嗓子,是从沈裕鸿的口中发出来的。 她心中闪过一丝的狂喜,赵恒之应该也回来了。只是,她的眼睛还没痊愈,现在也看不到什么。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赵恒之下落不明 而叶君君一眼便看到了沈裕鸿和岳依依两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她发现沈裕鸿的手臂受了伤,岳依依倒是没伤,可唯独不见赵恒之! “诶?裕鸿,你怎么受伤了?还有,恒之哥哥呢?”叶君君忙问道。 此话一出,姚羽然的眼皮跳的很厉害,生怕赵恒之会遭遇什么不测,她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岳依依眼眶泛红,哽咽道“我们在去府城的路上,遇到杀手了,裕鸿替我挡了一剑,胳膊受伤了,还好有天鹰十二杀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俩。而赵大人他……他为了引开杀手,跑了另外一条山路……” “啊?什么?你是说赵恒之他……”姚羽然说到这里,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她的心徒然一紧,当场晕厥了过去。 “姚姐姐!你怎么晕倒了!”叶君君也被姚羽然给吓了一跳,忙扶着姚羽然。 许久过后,姚羽然才再次醒来,她的脸色仍旧苍白,叶君君见她动了动手指头,忙激动地给她端来了汤药。 一股浓浓的药味飘荡在鼻子前面,姚羽然却不为所动。 “姚姐姐,你先喝一口汤药吧!刚才楚萧说了,你是因为身上的迷眼散的毒还没退去,又一时过于伤悲,才晕厥过去的……”叶君君说着,一边舀起一勺汤药,送入姚羽然的口中。 姚羽然竟像是一只离了线的木偶似的,无精打采,精神涣散,好在她还真的一口一口的喝下那些难闻的汤药。 沈裕鸿在旁边看到她这样子,忙道“诶,师傅,你也别太难过,这赵大人他只是下落不明而已,也不确定有没有死。” 而旁边的岳依依眸光一闪,又想到什么,她便开口道“我们本来是赶到府城了的,没想到,柳大人竟也是奉了皇上旨意,要查办魏荣才。可当柳大人准备去抄魏荣才的家时,那魏荣才竟然自己悬梁自尽了。” 听到这里,姚羽然脸上才有了一点的波澜,她神情悲切道“魏荣才死了……可我的夫君,却生死未卜……不,我要去找他!” 姚羽然急忙掀开被子,她下了床,打算往外面走去。可她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复,还缠着纱布,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被前面的椅子给绊倒在地,甚是狼狈。 叶君君和岳依依忙冲过来,将她扶起。叶君君见姚羽然这幅模样,鼻子一酸,又劝道“姚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找他呢?说不定他过会儿就回来,你岂不是还让恒之哥哥担心了?” 沈裕鸿也劝道“是啊,赵大人是最听你的话了,你不是叫他一定得平安归来吗?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没错没错,你还不如乖乖地等着,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岳依依也附和道。 听到他们的劝告,姚羽 然原本激动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下来,她刚才也确实是太冲动了,现在赵恒之说不定还活着。 “嗯,我会在这里等,我相信他会回来的。”姚羽然语气中透出一股坚定。 待姚羽然冷静下来,她便怀揣着一丝希望等着赵恒之归来。可是,即使到了天黑,姚羽然也还是没有等来赵恒之。 夜静谧得很,偶尔从草丛里传来几声虫鸣声。 姚羽然一个人站在庭院里,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可她很想很想看到赵恒之。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以前自己和赵恒之打打闹闹的画面,先前在京城,两个人在侯爷府,就水火不容,甚至在赵恒之被罚跪祠堂的时候,姚羽然也公开跟赵恒之说过,自己打算要跟他和离一事。 可事到如今,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处处针锋相对,而更多的是包容,而赵恒之对她也愈发的疼爱,许多时候,赵恒之更是处处让着她,把她当成王母娘娘一样侍奉着。 姚羽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赵恒之了,没有赵恒之的日子,她感到特别的孤单和寂寞。 “恒之,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吧。”姚羽然不禁落泪了,晶莹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此时,沈裕鸿从屋里走出来,他本想上茅房的,结果却瞧见了姚羽然独自一人在对月叹息哀愁,他知道,姚羽然肯定是在想赵恒之。 “师傅,你别难过了,‘师娘’早晚会回来的。”沈裕鸿沉声道,他看到姚羽然这么哀伤,他也于心不忍。 当姚羽然听到沈裕鸿那一句‘师娘’的时候,瞬间被他给逗乐了。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忙偷偷抹掉自己的泪痕。 她忽然想到,这两日,自己似乎只关心赵恒之会不会回来,却忘记关心沈裕鸿,他和岳依依的感情到底如何了。 想到这里,姚羽然便开口问道“对了,你这一趟,跟岳依依还好吗?你们两个人……” 姚羽然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拨云见月,可沈裕鸿却扯了扯嘴角,尴尬道“我跟她,其实也没什么,我为了她挡了一剑,她很感激我,仅此而已。” “哦?仅此而已?难道没有别的了吗?”姚羽然又追问道,她虽然看不到他现在这面露羞涩的表情,可她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丁点的猫腻。 沈裕鸿又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果然瞒不过师傅呢,那一日,她见我受伤,便哭得梨花带雨的,我一时间情难自禁,忍不住吻了她……” 说完,他的脸颊泛起了两抹红晕,连耳垂也红起来了。 姚羽然听到这话,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看来,这一趟,沈裕鸿和岳依依还是有发展的,她也为他们而感到高兴, 只是,可怜了赵恒之,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师傅,嘿嘿,我觉得老天爷还是挺好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魏荣才那个狗官就没有一个好下场,你也别担心了……”沈裕鸿又多嘴说了几句,他只想劝姚羽然看开一点。 曾经,姚羽然也鼓励他减肥,现在,他想劝姚羽然振作。 “魏荣才这么一死,那背后的真凶,又会逍遥法外了,不知何时才能将那人绳之于法,让他得到该有的报应!”姚羽然冷声道。 “哎,现在皇上也察觉到了端倪,我想,终有一天会揪出那狡猾的老狐狸的!”沈裕鸿拧眉道。 姚羽然没再说什么,她也感觉到有些乏累了,便对沈裕鸿勾唇道“徒弟,你还是快点去歇息吧。” “那我扶你进屋。”沈裕鸿见她眼睛还未痊愈,便想扶她一把。 姚羽然却轻轻将他给推开了些,她莞尔一笑道“算了吧,我怕被人瞧见,徒生误会来。” 沈裕鸿知道姚羽然口中说的那个人便是岳依依,而姚羽然已经自己转身,进了屋内,还把房门给关了。 这一夜,风平浪静,只有寒风瑟瑟。 又过了三日,姚羽然的眼睛总算是彻底好了。叶君君站在她的面前,替姚羽然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给撤了下来。 “嘿嘿,你看,这是几根手指头呢?”叶君君伸出手,比了两根手指头。 “两根。”姚羽然只道出了这两个字。尽管她是看得见了,可姚羽然的心情却仍是高兴不起来,眉眼间总是有挥之不去的哀愁。 叶君君收回手,忙给姚羽然做了个鬼脸,调皮一笑道“姚姐姐,你眼睛都痊愈了,就笑一个嘛!” 姚羽然知道叶君君是为她而操心,便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笑得一点都不灿烂,都不像从前那个性格开朗,明媚乐观的姚姐姐了。”叶君君撇撇嘴道。 楚萧也摇着纸扇走了进来,而叶君君则是张牙舞爪地朝楚萧扑了过去,捏住楚萧的脸皮,她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质问道“哼,你说要寻找恒之哥哥的下落,到底找得如何啊?” “你看看你,居然对我使用武力,还揪我的脸皮,我即便是找到了,也不想说了。”楚萧闷声道。 “额,你难道找到恒之的下落了?”姚羽然听出了楚萧的话里的意思。 楚萧扬唇道“赵夫人果然聪明,比起傻瓜君君来说,简直是聪明好几十倍。” 叶君君表示不服,用力弹了楚萧的脑门,而此时,躲在门外的人,也终于露出了脸来,赵恒之风尘仆仆的,他兴奋地朝屋里的人喊了一声,“亲亲娘子,我回来了!” 姚羽然欣喜若狂,她慌忙往赵恒之那边奔了过去,喜极而泣 道“你个没良心的,终于回来了啊!” 她一边哭泣着,一边举起自己的粉拳去捶赵恒之的胸膛,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却还是能盼到这个男人!想到这里,她心儿一颤,她的眼泪忍不住又往下簌簌的流。 “哎呦,别哭了,娘子,看到你哭得这么上心,我也跟着难受!”赵恒之忙伸出手,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呜呜呜,我这不是高兴吗?这是激动的泪水,是开心的泪水!”姚羽然自己说着,也笑了。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劫走灾粮的主使 赵恒之一把将姚羽然搂进怀里安慰道“娘子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辛亏有楚萧派江涛江淮去找我,否则我真得饿死在山洞中了!” “山洞?”姚羽然猛然想起赵恒之不会功夫,引杀手到别处去时都已经好几天了,竟然成功逃开了? 姚羽然一把从赵恒之怀里出来,用紧张的神色打探着他,生怕他身上有哪一处受伤了。 “夫君你真的没事吗?江淮江涛是近日才找到你的,那你是怎么避开那些杀手的?” 一说到这,就勾起了赵恒之的伤心回忆,他也不是一点伤都没受,立马变委屈脸道出当日事情。 “那日我引开杀手,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山林中去,想借用繁杂错综的灌木树丛躲开他们,不料途中突然被一根横倒的白杨树干绊倒,一不心就滚落了下一个斜坡。” 说到斜坡,赵恒之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那儿现在还痛着,但有姚羽然在此,他也不怕丢脸,将后续说出。 “滚下斜坡后,还一屁股扎到了荆棘从中,顿时痛得我差点吼出来,只不过为了命,还是不敢出声,那杀手还穷追不舍至此,幸得当时斜坡下边有一个山洞,我便躲了进去,吃了好几天的野草,得以存活下来。” “夫君,真是委屈你了,你屁股到现在肯定还很痛吧?”姚羽然没想到赵恒之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为他的勇敢感到欣慰。 听闻关心,赵恒之贱贱一笑宽慰道“没事,我也不过滚下斜坡,被荆棘扎一屁股而已,这点罪跟平时娘子你打起我来还是可以承受,简直巫见大巫……” “看来你还没被扎够是不是?”见赵恒之要提起自己的彪悍往事,姚羽然也不给他脸了,横眉竖目问道。 赵恒之急忙摆手求饶道“不不不,娘子打我那简直是如同挠痒痒在身上一样,没感觉痛。” 姚羽然认同点头,楚萧在一旁收回扇子,握在手中,提醒赵恒之道“赵大人,说说你后来你在狗洞中所听到的事情,这可能是与赈灾粮食被劫有关!” “狗洞……” 楚萧一不心将赵恒之近些天真正的栖身之所给暴露出来,岳依依与叶君君听闻没忍住笑意,笑出声来。 赵恒之杀人般的目光投向楚萧,他本有意隐藏,毕竟躲在狗洞里实在太屈辱了,便改口为山洞,没成想这个真相还是被楚萧给出卖了。 楚萧意识到是自己造成了赵恒之的丢脸,忙将目光转移开,佯装无事人一样,唇角却是不自觉勾起。 赵恒之尴尬摸摸鼻子掩饰道“那个洞还挺大的,怎么能称之为狗洞呢?楚萧你真是爱说笑!” 姚羽然急于听后续之事,也不管这洞是什么洞,摇了摇赵恒之的胳膊替他说 话。 “狗洞咋地?人家韩信虽有胯下之辱,后面还成材了呢,你们可别瞧不起我夫君,夫君你倒是快说,后边的事情怎么样了?那盗窃赈灾粮食背后的主使可否找到了?” 听这驳回面子的话,赵恒之也不与笑他的人计较,倒也正经起来如实禀告。 “找到了,我躲在山洞时,听闻了那两个杀手之间的谈话,说是什么这些个不死心的麻烦精,若是没有逐个杀死,都不知如何跟文丞相有个圆满交代,想必那文丞相就是劫走赈灾粮食背后的主使!” “文丞相?”姚羽然震惊,一提到这个人,姚羽然也并不陌生,甚至眼眶还湿润了下。 她是尚书之女,早前就有听闻自己的父亲提起过,文丞相乃大冶国的功臣,曾为皇上抓获过不少朝廷贪官污吏,当中还有木清勇,就是慕乘风的父亲,当初与文丞相同为皇上的左右得力臂膀,为大冶国朝事都出过不少力。 只是后来木家因“谋反”一事被满门抄斩,皇上的左右臂膀也缺了一只,自从由文丞相一人担着这份荣殊,无人代替木清勇,也无人敢再提起这个人。 说起木家被满门抄斩,虽姚羽然虽不知具体原因,但屡次从慕乘风那听到过,貌似与文丞相有关,文丞相曾与木清勇是一对患难见真情的好兄弟。 却后来因木清勇“谋反”一事,文丞相不愿与他再走近,甚至还亲口告发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子野心”,就此引得皇上大怒,让木家几十条人命因此而埋没。 满门抄斩之后,木家已是萧条不堪,只剩独子慕乘风侥幸存活,慕乘风从此也一心只为父平反的心思,否则姚羽然当年应是嫁于他,两情相悦,琴瑟和鸣至今才是。 姚羽然霎时抓紧了赵恒之的胳膊,激动问道“你是说被劫走的赈灾粮食与文丞相有关?除此之外你还听到些什么?” 赵恒之被抓得面目一紧,拉开姚羽然的手,揉揉痛处,摇头道“没有下文了,他们为了追赶我,已经跑到别处去,我就听到这些内容,但里面有文丞相的名字,想必此事应当跟他脱不了关系!” 姚羽然心口一颤,只觉得此事不简单,那看来魏荣才的隐秘上头极有可能是文丞相,买战马,私练兵将之事也可能与文丞相脱不了干系。 看着姚羽然一副震惊过头的模样,楚萧霎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为何事,但这件事他并不想涉及,只为安身保命。 自己只是一介商人,只想闷声发大财过好日子,一辈子以安稳为看头,绝不会随意卷入对自己不利的漩涡。 只是……楚萧将担忧的眼神投向姚羽然,貌似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对另一个人来说更重要,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接受到消 息。 “我知道了,夫君,此事辛苦你,咱们能得这个消息也是靠你运气好误打误撞,歪打正着的本事,既然臀部有伤,一会儿我让星羽给你熬骨头汤滋补滋补,你好好歇息!” “不行,娘子我得照顾你,你看你眼睛才刚好,还为了我的事如此担心受怕好些天,我就坐在这陪你!”赵恒之一副深情款款好夫君的模样。 姚羽然也感念他还有这份心,只是眼下她还要做一件事,不能让赵恒之随时跟着,否则怕是醋坛子会打翻。 “既然你平安回来,我眼睛也好了,这是皆大欢喜,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我这就去厨房同星羽一起学做骨头汤,权当是慰藉你的伤情。” 姚羽然说完生怕赵恒之反对,径直起身,还刻意蹦跶两下,以示自己无事。 赵恒之见其生龙活虎,想着也罕能吃到她做的东西,便欣然同意,冲姚羽然露出暖笑。 “那就有劳娘子,看来我今日是有口福了!” “放心,绝对不会像你做得那么难吃!”姚羽然佯装轻松调侃道,说完转身离去。 一顿饭的功夫,赵恒之就将大半个锅内的骨头汤全喝光,盼望着自己筋骨能早点活络起来,自从被那荆棘条一扎,他每每坐下都疼得直倒抽一口气,十分煎熬、。 只是喝完这汤,赵恒之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连连打起呵欠,姚羽然与星羽心虚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不说话。 这汤在她厨房忙活时就提前放了安眠粉,一整锅都是给赵恒之喝的,美名其曰要为其滋补身体,实际上就是要让他睡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自然是一口都喝不得。 喝完容易疲乏,赵恒之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了,上下蹲眼皮像是在打架一般,他招架不住道“娘子,许是一路奔波着急赶着回来见你,我现在好困,这就回房歇下,你一会也早点回房。” 姚羽然牵强一笑,对他道“好的夫君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再进去!” 赵恒之没想那么多,真以为就是自己舟车劳顿,拍拍吃饱喝足的肚子,起身回了房间,临了还极其不舍姚羽然。 “那娘子你可要早点进来,我们都好些天没见到了,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行行行,你赶紧进去吧,一个大老爷们这么黏人!”姚羽然心中有事,语气无意识的不耐烦起来, 她已经约了人在繁盛酒楼,都已经拖到这个时候,怕是要误点了,赵恒之再不睡下,她都不好出门,许是那人觉得她不去,已经提前走了。 “娘子,我这才刚回来~”赵恒之见姚羽然不耐烦的态度,神情都委屈起来。 姚羽然深知是自己不对,立马绽放出亲和的笑容道“好,我去淋个浴立马就进去!” 说 完还向赵恒之暧昧抛了个媚眼,温柔的语气能酥到他骨子里去,赵恒之听闻,立马应承进了房间,边踏入还边道“那你快点!”姚羽然一摇手,终是不见他的身影。 她浑身放松吐了口气,去望外边的景象,此时已是夜色沉沉,外边还下着一点雨,淅沥沥的惹人心烦。 此时房内传来一阵厚重的鼾声,有秩序的起伏着,姚羽然知道是赵恒之睡下了,这安面粉至少足够他睡四个时辰,她与慕乘风的见面,左右还不到这个时间,回衙门定是来得及,只不过怕有个万一,才将安眠粉下的多一点罢了。 (本章完)h/>/>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下会慕乘风 姚羽然望着外边吓得淅沥沥的雨,惆帐起身,星羽这时已经为她拿来一把油纸伞,对她道“姐,那你早去早回,我在这里守着少爷,他若是醒来,我跟他说你拉肚子蹲茅厕即可。” “聪明!”姚羽然回过神来,朝她一笑,倏地撑过油纸伞,踏入阴雨绵绵的夜色当中,身影很快就出了衙府大门。 繁盛酒楼,一抹白色身影依靠在桌前喝酒,眼神漠然,等的人即便迟来,他也没有半丝不快。 “乘风哥哥,让你久等了!”一声清脆声音传来,慕乘风端起的酒杯停止口前,扭头去看,此时眼内已从漠然转换为柔和。 只见等的人款款而来,进入酒楼后,收起油纸伞放在脚边抖了抖,露出明眸皓齿的笑容。 “羽然!”慕乘风站了起来迎接,姚羽然也不整这些虚的礼仪,直接在对面坐下,她今日约慕乘风出来,是要告诉他文丞相疑劫走赈灾粮食一事。 慕乘风再一坐下,为姚羽然倒上一壶酒,温声道“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何事,非得在夜晚出来,今夜还下雨,就不怕着凉?” “乘风哥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着凉问题,而是我发现了文丞相下三滥的作为!” 姚羽然接过慕乘风递来的酒,饮一口后直然道,慕乘风神情明显怔了下,继而拧眉“他下三滥的事情干得还不多吗?你所说的是为何事?” “劫走赈灾粮食,买战马以及私练兵将!”姚羽然一口气说完,慕乘风的神情已经出现错愕。 “这些……可是当真?”他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问道。 姚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摇头安抚道“乘风哥哥,这些都是恒之从追杀他的手下得知而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并不能作数。” 慕乘风深知姚羽然还有话要告诉他,便冷静坐下来,听她将一切事情道来。 末了,姚羽然还神色肃穆道一句“乘风哥哥,这些都是可摧毁一个人的疑点,若是你能找到证据,文丞相很快就能落马,指不定你们木府当年的冤屈也能破案。” “那个老贼,一直都如此阴险,真是人心不古!”慕乘风咬牙切齿道。 姚羽然深知他的仇恨一直没有散去,担心其会不顾一切豁出去,当下提醒道“乘风哥哥,文丞相为人过于阴险,你们木家当年还是被满门抄斩,我今天吗跟你说这些,不知自己是否做得对。” “羽然!”见眼前人如此担心自己,慕乘风心头的恨意一点点收回,被温暖代替。 “乘风哥哥,请你答应我,即便要找证据作证,也务必要心翼翼,不要将自己前程搭进去,心驶得万年船,这是我的条件。” 姚羽然的操心让慕乘风心头多少有一丝愧疚 ,想当年,他是那样无情的抛下她,她却还愿意为自己的事奔波。 “羽然,我慕乘风不会那么傻,文丞相只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我不会被牵涉进去,谢谢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些,若是将来能为我父亲平反成功,你就是我最大的恩人。” 姚羽然摇头轻笑“不,我不是,我夫君才是,今日这些消息都是靠他冒死得来,虽是阴差阳错,但若对你有帮助,必定然极好。” 提到赵恒之,慕乘风的眼眸明显缩了下,不知是因嫉妒还是愤恨,放在桌面的拳头紧紧攥住。 在他眼里,赵侯爷手中有文丞相陷害自己父亲的证据,却不愿拿出来,这无疑是他最大的痛恨。 若是能早点拿出来,木家不至于被满门抄斩,但就是因为赵侯爷的退缩,导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被压垮,慕乘风怎能不怨不恨? 藏匿真相不敢说出,无疑就是间接杀害木家的凶手,这与噬血不挥刀的魔鬼又有何区别? 再加之……慕乘风的眼神停至在姚羽然脸上,那张脸上尽是护夫的神态,令他哀然又无奈。 她竟也开始维护起这个曾经讨厌的夫君,虽然夫妻本分并没错,但慕乘风心中竟不是滋味。 “乘风哥哥,天色已晚,我今日要说的话都说了,再听一句劝,若要寻得证据,就勿打草惊蛇!” 姚羽然并没有注意到慕乘风脸上的神情,站起身来,做了告辞的姿势。 “今日出来是瞒着夫君,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你好生保重!” 姚羽然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慕乘风望着她撑起油纸伞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悸动,但却没法挽留。 只是外边的雨水越下越大,酒楼客官散去,周遭孤寂又黑暗,不知是出于担心的情况还是本就鬼使神差,他缓步悄然跟在姚羽然后头。 “呼呼呼呼~”一阵狂风吹来,雨水倾斜,连油纸伞也被狂吹到一边,姚羽然紧紧握住,那倾斜的雨水竟像故意般直扑到她身上来,当下一阵寒凉,姚羽然身子都抖了三抖。 “我滴个娘,还让不让人回去了,早知道就不要装什么十三,雇个轿子来得了!” 狂风暴雨逼得她暴露出彪悍本性,刚又将油纸伞重新遮盖到自己头上时,那股狂风再次袭来,这次竟像二度作对一样,将油纸伞给吹反面了,她的袖子也被吹得扑簌扑簌风中摇摆。 “既然不属于我,那老娘不要你了!”姚羽然暴躁跺脚,直接气急败坏扔了那把油纸伞,仿佛有骨气般,手遮也不遮头的往回衙府的路上奔走。 在她身后出现一抹撑着油纸伞的白色身影,慕乘风将姚羽然这一切暴躁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似乎还有宠溺的味道。 他很想将自己手中的伞给她,但却不想让被发现这份关心,虽然心疼姚羽然可能会受风寒,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能平安回府。 得知赵恒之一伙人被刺杀后,他对独自回府的姚羽然还是存有一份担心,虽知道她有武功在身,但万一真杀出多名高手来,那他定会后悔当初为何要驻足在原地。 此时出来,很有可能保一份平安,慕乘风对自己的行为霎时没那么多纠结与不安。 他紧追了上去,时不时躲在旮旯角落中,生怕姚羽然发现自己在跟踪,直至将她送到了衙府门口,看见星羽出来为她遮伞,慕乘风才彻底放心。 “星羽星羽,快帮我拧干袖子,都是水!快快快!” 姚羽然进了衙府的屋檐,站在门口喊道,同时也弯下身子去拧干自己的裤腿,一滩水落在了地面,湿漉漉一片。 “姐,早知道你就坐轿子去了,这下该受风寒了!”星羽担忧碎碎念道。 姚羽然当场给她下了保证“你放心,我的身子没那么脆弱,这不……” “阿嚏——” “好好的!”三个字未脱口,喷嚏声就已经袭来,当场被打脸,姚羽然有些尴尬,伸手去揉揉鼻子,偷瞄星羽一眼。 只见她露出无奈的眼神,关怀责备道“姐嘴上说着不会,身体却很诚实,撒谎都不考虑下。” “嘿嘿~”姚羽然朝她一笑,试图掩饰尴尬,拍着她的手臂道“走啦走啦,咱们进去吧!在外边风可大了!” “我搀扶你,姜汤已经熬好了,进去就可以喝到。”星羽挽过姚羽然的手说道,转身之际,却突然发现了躲在角落的慕乘风。 她惊呼道“姐,慕少爷怎么跟来了?” 慕乘风被发现,赶紧将半露出的身子都躲进巷子角落,待姚羽然疑惑一转头时,就已经看不到人影。 左顾右盼都看不到人的姚羽然凝眉道“哪有人,星羽你是不是看错了?” 星羽继续往角落里打探,确实不见人影,她疑惑喃喃道“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不管了,咱们进去吧,夫君醒来了没?”姚羽然顾不得那么多,回过身提着裙角边踏入门内边问道。 此时,慕乘风的身影终于从巷子处露出来,最后再留恋看一眼,也便离去。 “还没呢,少爷自从服下安眠粉后一直都在房内休息,倒是楚萧找过您一次,见您不在,也就没多问了。” 星羽边用毛巾给姚羽然擦发边禀报道,此时姚羽然的秀发全散开在身后,乌黑亮丽,却是湿透难干,在她身后放着一个火炉,专门为了更快将头发烘干。 她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直接一口饮下去,此时体内终于回暖,姜的辣味让她直吐舌头。 她犟眉道“楚萧来找我?没说是因为什么事?” 星羽再答道“没有,就问您在不在,我跟他说不在后,就直接走人,估计也没什么重要之事!” 姚羽然将碗放到桌面上,神色有异道“不对啊!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章 私出银钱 “姐是指?”星羽不解道。 姚羽然顿了下神色,开解“若非无事,他不会来找我,定是知道我去找慕乘风,这件事一定不能被夫君知道,否则他定会醋意大发。” 姚羽然只想着,明日去封楚萧的口,姜汤喝下,凉意全退,她也回了房间。 清晨阳光倾落,一场大雨过后,天空明朗不少,鸟儿停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要将人从梦中叫醒。 楚萧就是被叫醒的人,他打着哈欠开门,却突然被眼前伫立的一抹粉色身影吓了一跳。 “赵夫人,你做什么?”楚萧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后无奈问道。 姚羽然双手环胸,一脸不怀好意看他“你昨夜来找我做什么,我人就在这,有话快说!” 楚萧无奈扶额,随即敷衍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回去吧,不要挡住我吃饭。” 说完他的脚步欲要踏出门槛,却被姚羽然用手臂拦住,一脸狐疑看他“楚楼主,你是不是知道我去找慕乘风了,这件事我需要你替我保密,不要对恒之说出去。” 楚萧翻了个白眼,将她的手一把拨开,语重心长道“我是有猜到你会去找乘风,昨夜也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想给你提个醒而已。” “提什么醒?”姚羽然凝眉问道,楚萧看着她,一脸正色。 “既然你已经猜到劫走赈灾粮食的人是谁,也告诉了乘风,那么这件事,为了你好,也为了赵大人好,最好还是不要再插手了,否则对你们不利,你也知道文丞相是何等阴险之人,我相信乘风也不愿意你卷入。” 姚羽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插不插手并不在她,而是在于赵恒之。 他是县令,管辖范围出现问题,粮食都是他底下百姓的救命稻草,茗香楼的粮食再次点数,并非全部都在,平白无故消失一半,已经惹来民怒,若是不插手管事,怎能对得起他这官职,也难平众怒。 姚羽然冷静道“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影响很大,若是恒之不插手,恐怕会有人状告到朝廷去,左右都是被为难,我相信他会有自己的选择。” “赵大人是很正直的人,我知道他会管,但是事关文丞相,连找侯爷都不敢得罪,他一个县令若是得罪了,若是一查彻底,你们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我希望量力而行。”楚萧好心劝道,甚至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但还没等他将主张说出来,就被一个愤怒的声音直接插入“楚萧,你怎么那么贪生怕死啊!这可是老百姓的救命粮食,自己不想管就算了,还让赵大人不管,那谁替穷苦的老百姓做主?” 叶君君欲要从房内出来,就听到了楚萧与姚羽然的全部对话,正义又直肠子的她不禁当场数落 楚萧。 连姚羽然心底都觉得楚萧太过贪生怕死了,附和叶君君的话。 “处理洪灾,帮助百姓是朝廷给恒之的任务,这即是他的本职也是重用他,我相信该怎么做选择,他会清楚,你就无需替他擅作主张了。” “楚萧,这件事我不允许你插手!”叶君君柳叶眉一竖,双手叉腰警告楚萧道。 楚萧看着这两个女人都还没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就一通糊涂的责怪,不禁无奈扶额。 “两位都给我打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就这般捉急?我的意思不是不让赵大人管,而是这个管也要再自保的情况下才合适,我就怕你们一腔热血,铤而走险,最后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意思?”叶君君拧眉问道,只觉得楚萧还有话说。 果然,楚萧从她们俩中间越过,犹如神圣人物走场般,深觉自己这样看起来应当是自带光芒,不料被姚羽然大掌一拍后背,立马原形毕露诙谐气质。 “有话快说,别老吊着我们!”姚羽然已经不耐烦。 楚萧自叹自己的光辉形象尽失,但还是一副抬首挺胸的模样说出令姚羽然与叶君君都皆为震惊的话。 “朝廷拨的粮款咱们事出有因,目前是动不得,但可以动用自己的私款卖粮, 为百姓解决饱腹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说完楚萧还颇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抬头之际,那眼眶竟还戏剧般红润了下。 叶君君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看清现实提醒道“说得好听,你有没有想过,米城百姓那么多,赵大人的私款才多少,估计连私房钱都没有,且衙门的公款不能动,那是用来以后官场应急用的,上哪找千两银子买粮,这可不是几十两就能解决的事啊!” 姚羽然也觉得楚萧提的解决方法太过天真,完全不贴近实际,还不如将那些赈灾粮食都偷回来呢。 “楚楼主,倘若是我们出款,顶多五百两,但这差不多是将半个身家都倾出,且治标不治本,财力大损,让贪官得逞,并非是好法子,与其如此,倒不如堵上一次命运,与那些贪官较劲,若能打败,那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呢?”楚萧问道,叶君君出来插话“不能又能如何,权当是失败,文丞相虽是一介朝廷官员,但你也不要忘了,恒之哥哥是侯爷之子,姚姐姐又是尚书之女,虽眼下恒之哥哥只是一介县令,但背景不俗,文丞相真敢以一敌二去对抗,我看那日的追杀,要的也只是杀鸡给猴看罢了。” 叶君君的话无不道理,但楚萧做事一向追求安稳,彻查赈灾粮食事件,只会得罪文丞相,若是那人发起狠来,将整个县令一窝剿灭,那赵恒之的伸张正义真是自讨苦吃。 “银 子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这银子我出了!”楚萧冷不防丁一开口,极其阔气,将姚羽然与岳依依震惊了。 “楚楼主,你胡说什么?这银子哪能是你来出,不行,这件事自掏私款就是纵容贪官腐败,坚决不能开始。”震惊过后的姚羽然立马制止道。 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楚萧的阔气与正义,有些感动,但此事并非儿戏,怎能要他出那些血汗钱,便不给机会驳回。 楚萧看她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态度,正色提醒道“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与文丞相拉帮结派朝廷官员有许多,赵侯爷与姚尚书但凡在他眼中有一丝地位与威严,也不至于绝口不提当年事。” 话是难听,但叶君君倒是听进去了,细想之下,不无道理,文丞相确实很有魄力,纵然坏事做多,但朝中人缘不错,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抵不过他,但又极为看不起,所以并不与文丞相来往。 姚尚书与赵侯爷一看也不是喜欢钻牛角尖,会伸张正义的主,是她叶君君没有看清朝中势力分派,才会一腔孤勇要赵恒之插管此事。 “楚萧,我突然发现你说得没错,虽然你是两手不管闲事,但你答应出银两,也是正义使然,也一定是为恒之哥哥好。” 叶君君挽过楚萧的胳膊,突然转变态度,脸上有愧意“是我方才误会你了!” 姚羽然额上三条黑线下划,这叶君君也太墙头草,简直是风吹两边倒啊! 赈灾粮食一事,虽然从茗楼回来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但也都明白那粮食少了一半,张满舟不愿将幕后主谋供出来,也定然是惧怕他的权势通天,能够权势通天的人必然与朝廷密不可切。 大家都不提,也无非是怕得罪朝官,自讨苦吃,但这件事若是不接管下去,只会引来无穷后患。 自从知道涉及文丞相后,姚羽然就心颤的想起当年木家被灭门事件,那就是纵容贪官污吏的后果,毁掉了几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人命。 彻查粮灾之事,赵恒之并未表态,但姚羽然定会与他商量,管不管也是他的选择,若是不管,就如楚萧所言,自己私出灾款,掏了腰包应付灾民,但若是要管,就要做好万分准备去抵抗一切艰难,毕竟铤而走险并非易事,凡事还有斟酌清楚,才能步步稳定。 只是……姚羽然心中还有不少顾虑,她咬唇冥想,不知此事要如何与赵恒之开口才不会引来他的误会。 此事若管下去,一旦牵涉到文丞相,那必然是也会牵涉到慕乘风,慕乘风可是赵恒之的情敌,若是彻查下去,怕是赵恒之会认为她是要为木家满门抄斩报仇,自己对慕乘风还心存情意才会如此豁出去,姚羽然只觉得开口艰难。 “姚姐姐,这件事,咱们还是听楚萧的吧,这赈灾粮食的银子,我也出一部分!” 就在姚羽然纠结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叶君君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劝道,姚羽然重重吐了口气,她也没辙了。 “这件事……我再想想!”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千两报恩 “赵夫人……这件事情,我还要告诉你一件真相,其实私出粮款一事是乘风让我这么做的。”楚萧突然道,看样子是鱿鱼半响才打算说出。 姚羽然双眸瞪大,惊得不行“你说是乘风哥哥出的主意?他怎会知道我要管这件事?我们不过昨夜才刚见面,你定是为了让我接受才撒的谎。” 姚羽然并不相信慕乘风会有机会与楚萧说这些,因为时间根本对不上,他也是昨夜才知道文丞相劫走粮灾一事,又怎会有这个空隙道这些? 楚萧侃侃而来“是他让我做的不错,昨夜去找你本只是不想让你和赵大人插手此事,秉着好意才会劝说,但出银两并非本意,是后半夜我与乘风相见,他要我出私款阻止你们往火坑跳。” “乘风哥哥家道中落,虽是娶了公主,公主却不受皇上重视,日子过得并不如原先富裕,府中没有太多银两为之付出,一千两并非数目,楚楼主,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吗?” 姚羽然吐槽道,依然不相信楚萧的话,楚萧却耐心解释“是,乘风是没有那么多银两不错,但他可以找我借,我楚萧是何人,靠江湖消息买卖发家致富的人物,一千两于我而言只是三分之一,借出还是绰绰有余。” 怕姚羽然不相信,楚萧还略提了报恩之事“当然,我也并非平白无故就借乘风银子,那是因为他们木府当年对我们楚家有救命之恩,至于是什么恩,也就过往不提了,我这是在以德报德,何来撒谎,你看我平日里像出手阔绰之人吗?” 楚萧还特意摇开扇子在胸前轻扇几下,斜眼问道,姚羽然与叶君君盯了其半天后,终于吐出看法“不像!” “这不就对了!”楚萧收起扇子,握在手中,又道“说来我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你们都知道我楚萧生平最厌烦与官场打交道,无非就是厌恶贪官污吏,怕一旦卷入就会遭来险境,无法开脱。” “这借出去的一千两银子也权当我愿意交赵大人这个正直的官场朋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以后若有不妥之事,还望赵大人能出面替我摆平,此等一千两也算间接“贿赂”了。” “你还真是会打算,出这一千两银子简直一箭双雕啊,既报恩了木府又帮自己找到了官场依靠,楚楼主,你果然是传闻中奸诈的生意人。”姚羽然不禁调侃道。 叶君君用胳膊撞了一下楚萧,使眼色警告道“楚萧,你想用这一千两贿赂恒之哥哥什么呀,难不成你也要像那些个贪官污吏一样,用来通官做坏事?那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是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冤枉啊我的君君大姐!”楚萧举起发誓手来保证道“我若是真有那样的心思,以后出门天天踩到狗屎 ,只是有些事,需要通过权力来解决,黑白通吃才有面子,也更能解决私事。” “譬如什么?”叶君君追究到底,生怕楚萧会私底下瞒着她去干坏事。 楚萧宠溺看了她一眼,深情款款道“比如为了娶你,君君,我虽有钱但却没有权,不知叶将军能否看得起我,若是我能交到一个官场朋友,想必能入他的眼,赵大人为人正直,我与他结友,你父亲也会欣慰不少。” 叶君君被楚萧的甜言蜜语给逗乐了,低头害羞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那这一千两出得值,我父亲若知道你的为人做派,也定是放心将我交给你!” “为了你,别说一千两了,我把我全部的家都搭进去也愿意,只要叶将军认可我,你也爱慕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楚萧借势说道,却被叶君君粉拳往胸口一打。 “你傻不傻,将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你要我以后跟着你过苦日子吗?我可不愿意!” “君君,你这是主动说要嫁给我吗?我仿佛看到了迎你进门来日可期!”楚萧抓紧机会说道,将叶君君给逗害羞了,又遭一记粉拳。 “讨厌我可没那么说!” “我都听见了!” “你胡说!” …… “你们……”姚羽然被冷落在一旁,见证了他们打情骂俏的整个过程,怎么说个赈灾报恩的事都能那么甜蜜,她额上下划三条黑线,却任由他们去。 过了好一会儿,楚萧终于从浓情蜜意的打情骂俏中抽出空来,擅自为姚羽然做主。 “赵夫人,这件事这么说定了,为了大家的安危,只要赵大人不提这件事,不固执要处理,咱们谁也别提,至于文丞相那个险恶老贼,我楚萧相信自有天收!” “时势如此,咱们也只能如此!”叶君君抱着楚萧,将脸贴在他怀中,与君附和道。 姚羽然被这场景弄得起一地鸡皮疙瘩,她严重怀疑叶君君是不是现代人,否则做事怎么这么直爽露骨。 两人如此劝说,加之赵恒之也没提要彻查丢失的灾粮一事,姚羽然又想到了两家的父母,若是因此受到文丞相的威胁,朝廷地位不保,加之赵恒之的县令位置会遭受威胁,一个揭露,牵涉那么多人的仕途。 姚羽然终于收回了露出一丢丢的圣母之心,终究还是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若是前因后果都不考虑就去做自不量力的事,确实会拖累一大堆人,姚羽然在这件事上,还是鬼使神差的自私了一回。 繁盛酒楼,楚萧依靠楼台饮酒,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下酒菜,他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在等一个人落座。 看似漫不经心等人的楚萧,实然眼睛已经多次瞥向楼下形形色色的人,行者匆匆 ,他在等慕乘风的出现。 一抹锦色身影出现在人群,终于使他双眸一亮,楚萧的唇角勾起笑意,夹了一筷子的花菜,悠然细嚼慢咽起来。 只不一会儿,那抹锦色身影终于出现在他对面,视线往上移,便是一张冷然的脸,薄唇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坐下,我做了一件好事,想与你说说!”楚萧悠闲招手,让慕乘风落座。 对方顺他的意坐下,神色依然没有半丝缓和,举起酒杯饮了一口,盯着楚萧,等他开口。 楚萧将身子顺势依靠在背椅上,摆出一副惬意模样,用邀功似的语气开口“我知道昨夜赵夫人去找过你,告诉你粮灾一事为文丞相所劫,你是不是不希望她插手?” “我是不希望她插手,将文丞相所做的龌龊之事曝光出来,本是我一个人该解决的,既然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看住羽然,彻查粮灾之事,一步也不要让她插手!” 慕乘风顺势开口,担忧之余,不得不让楚萧帮忙,这些话正中楚萧下怀,只见他得意一笑,道出今日要见他的缘由。 “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粮灾之事,我已经除了一部分私款让赵大人去抚平民心,也成功劝住了赵夫人要管的闲事,她虽一开始是满腔热血,但后面也顾虑大局,听了我的话选择保全自己与周边人,赵夫人还是很认清局势。” “那就好!”听闻,慕乘风心中担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举杯饮酒,放松不已,但却并不讶异楚萧阔绰出的那一千两,只是感激他的相助。 “谢谢你帮我个大忙,这一千两以后我会想办法慢慢还你,日后还要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咳咳!”原是在饮酒之际的楚萧猛然被这一番话给咳了嗓子,酒水都洒出来了,他拂去嘴角残留的酒渍惊讶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借了你的名义将银子送出去?我明明还没告诉你怎么回事?” 慕乘风盯着他淡然道“因为一千两不是数目,我相信惜财如命的你也不会有这个好心,你放心,虽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银两,但这一千两,哪怕是用一辈子,我也会如数奉还。” 被提前看透,楚萧还真有种没邀到功的失落,他喜欢看冷漠的慕乘风露出感激零涕的神情,只可惜,他没那个机会,怀疑对方上辈子是不是算命的,怎么将一切都算得那么准。 不过还有一件事,慕乘风并没有算准,这可以让楚萧再次端起态度,大义凛然道“不用了,你们木府对我们楚家有恩,那些个银两就当我为了报恩全出了,你一分钱也不用还,我知道你过得也不容易,这些,就全抵掉,从此咱们就真的两不相欠。” 果然,听了这番话,慕乘风剑眉皱起,手指捻着酒杯在转,确实有一丝惊讶,继而却是玩味问道“你说……你全出了?”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文丞相的阴险 “对,银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无需奉还,我爹说了做人就要懂得知恩图报,你们木府当年相助于我们楚家,我楚某人自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说全出了就全出了。”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慕乘风也不逞钱财之能,爽快答应,他家境已经不如以往,若想出这一千两,实在艰难,但也绝非贪便宜之人。 他起身,不再与楚萧闲谈,只抛下一句“虽然你用钱帮我劝阻了羽然,但这一千两实在过于贵重,我很难还上,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你我以后谁会活得更久,你若有困难,只管找我帮忙,我慕乘风没有别的,一身的武功还是可以帮你解决不少麻烦事。” 说完他自行离开,楚萧想跟他多喝两杯都没机会,他无奈举杯饮酒,摇头道“真是……这人为何总是那么淡定!” 衙门,自从与姚羽然分别多日后,赵恒之甚感不舍,他屁股的伤也已经养好,无公事之下,寸步不离的缠着姚羽然。 “亲亲娘子,我给你捶背!”赵恒之按压下姚羽然落座板凳,一份殷勤模样。 姚羽然这两日都被他跟腻了,但见赵恒之受了那么多苦,也只好由着他来。 赵恒之手法娴熟的捏起姚羽然的双肩,虽然没学过按摩法,但每下都直通筋骨,消散疲惫,姚羽然还是很满意。 “你这自从回来就跟转了性子似的,都不见你想方设法要去青楼,可见历经前险万难也是一件好事。”姚羽然调侃道。 赵恒之露出讪笑道“外边世道这么乱,我哪敢去鬼混,再加上屋中有你这么个美娇娘,我已经知足,浪荡的本性已经过去,娘子你就别再追究过往了。” “那看来,你是改邪归正了?”姚羽然斜眼问道。 赵恒之立马当场来个保证“那是一定的,外边的野花千好万好,都不如家中的正红玫瑰,娘子,你喜欢吗?” 话说完,赵恒之就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朵鲜艳玫瑰,递到姚羽然跟前来,让她眼前一亮。 姚羽然还是极少能感受到赵恒之送的惊喜,心中泛起一丝动容,当即收下,用手拍了拍另一侧肩甲吩咐道“转移位置,这里酸痛!” “好嘞!”赵恒之屁颠屁颠的上手,两人正享受这相互默契的乐子时,突然房门被敲响,传来了沈裕鸿的声音。 “师傅在吗?我这里有一盘点心想送给你!” 又是这个情敌,赵恒之听到沈裕鸿的声音后眉头不禁皱起,满脸的不快,擅自做主替姚羽然回应“你师父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啪!”肩上的手被打掉,姚羽然起身嗔怒的看了赵恒之一眼,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岳依依的声音。 “赵夫人,这是我与裕鸿一同做的点心, 专门为了道谢送你的,你开开门,我送进去。” “一起做点心?”姚羽然与赵恒之的声音同时响起,面面相觑一眼都觉得话里有话。 姚羽然直接去开门,赵恒之跟在后边,一开门映入两人眼帘的便是沈裕鸿与岳依依牵在一起的手。 见两人吃惊的去打量自己的举动,岳依依还有些不好意思,晃动了下沈裕鸿的手让他将点心递过去。 沈裕鸿直接放到了姚羽然的手中,一个汉字此时脸上也有了羞意的笑容。 “师傅,我与依依在一起了,感谢你的撮合,若没有这次的用心良苦让我们共同前行,想必……也不会有这样的进展。” 生欲鸿一说完,岳依依羞得低下头来,却还是轻声道一句“谢谢赵夫人,这点心名为鸳鸯饼,是我和裕鸿共同做的,加了葡萄干,吃起来酸甜,你与赵大人一同尝尝。” “好……好,没问题!”姚羽然听得入了神,拿起糕点一尝,确实好吃,她坏笑看向沈裕鸿,调侃道“看来我这徒弟可以啊,为了追到依依,真是使出浑身解数了,好在……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对对!你们在一起我真是太开心了,要是沈裕鸿你将依依迎娶进门的话,我定会包个大红包给你们。”在姚羽然身后的赵恒之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比谁都还开心,忙不迭的祝贺。 只要沈裕鸿名草有主,他就不怕姚羽然会被他帅气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 他与姚羽然失联的这些日子,还老是担心她会不会以为自己被杀手杀害,转而投奔了岳依依拒绝的沈裕鸿,回来后发现一切如常,心中石头才落,这几日便加倍对姚羽然好,只为守住她的心。 “赵大人,我与师傅的感情是纯洁的,只有师徒缘分,你不必怀疑太多,师傅在你始终后,可是哭了好久,可见是有多重视你的生死。” 沈裕鸿仿佛看透赵恒之的心思一般,当下就点醒他的疑神疑鬼,就连岳依依也在旁不好意思笑起来。 “你别这样说赵大人,别说是他,连我也以为你放弃我对赵夫人芳心暗许起来了,辛亏都是错觉,也怪我当时太不识相,裕鸿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居然后来才看出来!” 岳依依说完与沈裕鸿相视一笑,终于能理解他的好,也辛亏这一切都是皆大欢喜的。 关上门,姚羽然转身往赵恒之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打趣道“这下你没了“情敌”还给我捶背不?” 一下子被看出心思的赵恒之露出讪笑,忙不迭道“捶,怎么不捶,对娘子好是夫君我的本性。” “快!动作麻利点!”姚羽然重新坐到板凳上,扭动双肩对赵恒之吩咐道,赵恒之立马上手再次服侍起来。 浓浓夜色 袭来,月亮被云层遮起来,整个天色全然暗下,正是适合做不正当事情的时候。 将军府,当三百袋的粮食大米都重新被包裹严实,依照文知理的意愿,派人运到这里过来时,叶镇远双眸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这是哪来的?为何要运到将军府来?”叶将军见着这三百袋粮食公然放在这将军府门外,急得随手抓住一个运粮弟厉声问道,察觉到了事态不妙。 运粮弟仗势着替文知理做事,心高气傲应道“这是文丞相让我们运来的,他一会就过来,若是有何问题,叶将军一会自个问个明白,我们只是做事的,并不清楚原因。” “文丞相要过来?”叶镇远犟眉,一脸凝重,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轱辘转动的声音,叶镇远回头,便见一辆简朴马车纷至沓来。 “我们文丞相来了!”运粮弟喊道,随即一招手,吩咐其他几个弟,将这些粮食都搬进将军府里,叶将军想拦也来不及。 他怒气冲冲来到马车前等候文知理下车,却在对方掀开帘子后,敞开笑容。 “文丞相,你让人搬这些粮食过来是?” 文知理一见叶镇远,也展露笑脸,背后却是阴险至极的心“当然是有事要拜托叶将军你,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进去吧!” 说完他亲昵揽过叶镇远的肩,搭着他走进将军府,这么一看,两人好似多年老友,实际上却是谁也不待见谁,平日里并无半点交情。 叶镇远命人沏一壶西湖龙井上桌,看文知理不紧不慢的吹开茶水浮面点缀的甘菊,淡然饮起来,他都快着急死。 “文丞相,这些粮食哪来的,好端端的运来将军府做什么,我们将军府可不需要这些,你还是赶紧运回去吧!” “叶将军,我有一事要相求,这些粮食是灾粮,我们丞相府没处放,想到叶将军你这府邸宽敞,就借放几日,等有需要时再运回,你看如何?” “什么?”叶镇远嚯的一下起身,看着弟逐渐将灾粮搬进屋后,纵然有多抵不过文丞相的势力,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我说文丞相,这既是灾粮,又为何会在你手中,你为何又要运到将军府来,你这是何意思,专门陷我于不义啊?” “别急嘛,叶将军,你们习武之人就是性子暴躁,今日来不是陷你于不义,而是有是要与你商量,你若是答应,将来仕途无量。” 被叶镇远一通数落,文知理一点也没有羞耻感,还放下茶杯,摆手让其消停下来。 这已经无关脾性问题,灾粮应当放在米城县令衙府当中,无缘无故运到这里来,要是被人瞧见了,岂不禀报皇上他叶镇远贪粮欺民。 叶镇远无法平静,来到文 知理面前,手指着他道“文丞相,今日无论你说些什么,这些粮食从哪来就从哪运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还执意放在将军府,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将军想要做什么?禀告皇上我文某人劫粮欺民,若是有这个想法,我劝你还是赶紧灭了。”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文丞相的野心 “你什么意思?”叶镇远听闻此话,倏地眼睛瞪大,心中已经感觉到文丞相的无耻。 文丞相起身,与他平视,一脸笑里藏刀道“如今这灾粮可全在你府中,我们来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也是了,这个时辰,街上除了打更的,还有谁会出现,灾粮平白无故出现在叶将军府中,从米城远运到京城而来,实在艰辛不易,我若先告上一状,你觉得皇上会相信谁?” “文知理,你卑鄙!”叶镇远被这一番威胁的话气得险些没将喷出一口老血来。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文知理依然是一副笑嘻嘻模样,起手拍拍叶镇远的肩膀,劝他冷静下来,暗示般提起。 “别急叶将军,也不过开玩笑罢了,看把你气得,我今日来是有事要与你商量,只要你答应下来,这些灾粮,我可以全部运回去,若你不答应,那么我明日即便要在皇上面前维护你,也无能为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偏偏要陷害我,文丞相,咱们一文一武的朝臣,一向做事都是不相干,你如此针对是何意思,我叶镇远可有得罪过你不是?”叶镇远激动问道,心中甚是害怕文知理会陷他于不义。 文知理阴险一笑,言归正传起来“叶将军只需要以后与我文某人相互配合,日后的仕途,绝不会太过艰辛。” “你也知道近些年来,你带领的兵将,与藩国大战,已经多输少赢,惹得皇上大为不悦,南北部新的将军开始崛起,若不是有他们的相助,恐怕咱们的国土会有动荡,皇上开始重用他们,而你实然已被摒弃,有的只是一介名头罢了,你觉得你再效忠皇上,仕途还会有望吗?” “你……文丞相你此话何意思,你是要造反?你要篡夺皇位,竟敢与我说这些?” 叶镇远在听闻文丞相的野心之后,惊得双眼再次瞪大,身子后退几步,几乎不敢信心,文丞相的野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成为皇上的左右臂膀,这个荣殊居然还满足不了他,必定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君主才可罢休。 叶镇远只觉得自己正跟一个可怕的魔鬼在攀谈,不禁后退几步。 多交涉一秒都有叛君的嫌疑,他大手一挥厉声问道“文丞相,这些事,你除了跟我说过还与谁说过,你毫不遮掩,就不怕我将事情泄露出去,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要是怕就不会与你说,除了叶将军以外,我什么人也没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叶将军还不明白吗,不就是重用你,那些个崛起的新将军又如何,还不是入不了我的眼。” 文知理极其自大道,仿佛这一刻自己的身份已经篡位成功,与同级说话都带着一股君王的口气。 “我用不着你重要,文丞相最好收起那颗不 安分的心,即便不受皇上重视,我也逍遥自在,大不了解甲归田,也不会串谋造反,你还是死了这条拉拢的心。” 叶镇远一身正气,绝不依附文知理,他知道自己老了,出征打战能力不如年轻,本来打算再过两年解甲归田,没成想会出现这样的事。 文知理见他不服从,霎时脸色一变,收回嬉皮笑脸,目光逼人,威胁道“那好,看不出叶将军如此有志气,咱们走着瞧,看明日谁会陷入淤泥,永无脱身之日。” 说完他拂袖而去,身后运粮的弟也已经迅速将三百袋的灾粮都搬到了府内,匆匆随文知理的身后跟去。 “文丞相,这些……这些你给我都搬回去,否则我定向皇上告明一切!” 叶镇远看到庭院里摆满了三百袋的灾粮,气得直追出去,但文知理已经不管不顾的上了马,马车越开越开,远离了视线,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该死,这个老滑头,居然这般陷我于不义,文知理,你给我等着!”叶镇远在衙府门口跺脚咒骂道。 回过神,再一看到那些灾粮,他只感觉头痛,背着手在主厅来回踱步,惶恐天亮到来。 “父亲,父亲!” 天悄然发亮,衙府中传来声声惊叫,叶君君一场噩梦醒来,挺直身子在床上,梦境带来的不安涌上心头,直到听见外头屋檐上清脆的鸟声袭来,那股不安才被抚平而去。 “真是虚惊一场啊!”叶君君胸前剧烈起伏,被她一手压住,一手抹掉额上的细汗无不庆幸道。 从床上下来,拿起水杯盛水喝起,一阵凉水咕噜噜下肚后,叶君君将眼一闭,深深呼了口气,有些疑惑,闷声自问道“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我爹爹怎么会遭遇那种事?” 方才一场噩梦,叶君君梦见叶镇远被送上断头台,不知以什么罪名就被一刀挥断脑袋,临了还大喊一声“君君,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从这里断掉梦境,叶君君惊然醒来,庆幸一切都不是真的,楚萧听出是她的喊声,也破门而入,吓了她一跳。 “君君,你没事吧?”楚萧慌忙走至她身旁,关怀问道。 “没事,只是做了噩梦!”叶君君瞧见他正衣都没穿上,胸前一片春光泄露,就为了担心自己才不顾形象跑出来,不禁将头一低,又感动又害羞道“楚萧,你的衣裳没穿好!” 楚萧听闻,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赶忙将胸前衣襟一拢紧,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因为太担心你就顾不了那么多,君君你做了什么噩梦,竟这般害怕?” 叶君君露出难言神情,但见楚萧不是外人,还是全盘而出“说来也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我父亲被送上断头台,你说他是不是出 事了?” 听此,楚萧无奈一笑,只觉得梦都是虚实的,一把揽过叶君君的肩膀安慰道“哪能出现什么事,叶将军一辈子为人正直,骁勇应战,为大冶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皇上重赏他都来不及,怎么会被送上断头台呢,是你多虑了!” 楚萧话音刚落,叶君君只感觉自己左眼皮开始跳动,噩梦过后还有这种不行征兆,说实在,她内心的不安又再次升起。 “不行,楚萧,我得回将军府一趟,我的姐姐们都不在父亲身边,将军府中只有他一人住着,眼皮又跳得厉害,万一真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叶君君慌乱的欲要去收拾包袱,楚萧见此,也没法拦住她,近来叶君君都不在将军府。 叶镇远一人守候偌大的府邸,确实会感到孤寂,此次回去与他说说话,探探情况也好。 “既然这样,我跟你一同回去吧!”楚萧突然说道,此回跟叶君君回去,还有自己的打算,就是向叶镇远坦白自己的身份。 叶君君没有拒绝,楚萧那么好,她深信父亲会接纳,虽然没有权势,但若嫁给他,楚萧攒下来的钱财也足够衣食无忧的养活自己一辈子,叶镇远会同意的。 “也好,你帮我雇辆马车,咱们一会就回去,否则我这心头难以安顺。” 马车根本不用雇,赵恒之自己就有一辆私人的,楚萧打算找他借来,省得还要等。 此时清晨,赵恒之与姚羽然正在厨房吃早饭,两人一根油条都要掰成两半来吃,以示恩爱。 “娘子,你快吃这油条,多好看,就像是你苗条的身材一样!”赵恒之一大早彪起土味情话道。 姚羽然也接纳他这胡编乱造的形容,一把用筷子夹过他递来的油条,一口咬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还不时用袖子掩住吃相,一副淑女模样尽显。 虽然都是装模做样,但至少氛围难得温馨,两人沉溺于其中。 “赵大人,我有事要与你说!” 温馨的气氛突然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中途打断,回头往门边望去,见是楚萧来了,赵恒之不悦皱眉“什么事啊?吃完早饭再说不行?” “我需要借一辆马车同君君回将军府!”楚萧直接道出借车的目的,若不是叶君君着急回去,他完全可以雇一辆,雇辆更气派的马车,回将军府也有面子。 赵恒之不明回府目的,当下疑惑道“回将军府,你也跟着君君一道去?” “是,她说想回去看看父亲,我陪她回去,顺便向未来的岳父坦白身份!”楚萧好不恬躁说道,姚羽然翻了个白眼给他。 “叶将军的面都还没见着,这一声岳父倒是先称呼上了,楚楼主,人家答应了吗?” “我这般英俊潇洒,财大气粗,有一定 江湖地位的优秀男子,叶将军肯定是欣赏的,一声岳父也是早晚的事!”楚萧脸不红心不跳的褒扬自己的身份地位。 姚羽然白眼没停“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欣赏的?” “君君极其肯定跟我说的,他说叶将军重视人才。”楚萧应道,多说两句话的功夫,赵恒之已经吃下一颗水煮蛋。 他无奈摇头道“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使了个眼色给阿大,答应借马。 “去,带楚楼主将马车牵出来!” “多谢了,赵大人!”楚萧不耍嘴皮子,道一声感谢后就随阿大的身影而去。 马车牵出,叶君君与楚萧一同上了马,心脏猛烈跳动,不安感染整个心头,叶君君将头靠在楚萧肩上,不安喃喃道“楚萧,你说我这怎么那么害怕,都说父子连心,你说我这心头担心的事,会不会是真的?” “傻瓜,你也说了是父子连心,你与岳父大人是父女,别瞎猜测了!”楚萧诙谐安慰道,并不懂叶君君的担心。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四章 楚萧被轻视 见他情绪淡如水,叶君君叹了口气道“虽说我父亲为战事是立下不少汉马功劳,但近两年来与藩国的战一次也没打赢,若不是从南北调来新将军打赢了,恐怕边境的国土就会有动荡,为此皇上生了好大的气,也不怎么重用父亲,开始扶持新军了。” “你父亲老了,战术难免有判断错的时候,相信风水轮流转,很快又会骁勇征战的。”楚萧搂紧了叶君君,叶君君也只能将这些话听信了去。 马车终于到了将军府,叶君君刚一下车,就看见了有家丁在抬米出门,那米袋上还刻有灾粮二字,她瞬间就惊呆了! “君君,灾粮怎么会在将军府?”连楚萧都好奇,正巧叶镇远从府内出来,碰见了叶君君,脸上并没有喜意,他还在为这些灾粮之事发愁,正要让人运到米城县令衙府去。 “你怎么回来了?”叶镇远眉头有消不掉的川字,叶君君忙上前拉住他的脖子急切问道“父亲,咱们将军府怎么会有灾粮,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她很担心是叶镇远劫走的,有一批的灾粮正好不在,明知道是文丞相所做下的龌龊事,但如今出现在家门口,叶君君难免怀疑自己的父亲是否与文丞相同流合污。 “唉!”叶将军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略显烦躁道“说来话长,这些都是文丞相连夜给我送来的,摆明了要污蔑,我已经传递信封,让人快马加鞭给皇上与县令老爷,禀报此事,否则一旦引发误解,则会陷入泥潭,难以抽身!” “文丞相?”叶君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有些错愕,他与叶镇远极少有交集,竟生出这般栽赃的心。 “他为何要这么做?父亲,你千万不能与他同流合污,咱们都是家世清白的世代将军人家,一旦卷入欺民之事,连皇上都会寒心几分!” 叶君君心急劝道,楚萧只觉得她臆想过度,忙拉住她的手,替叶镇远解释。 “君君,相信叶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如今都让家丁将这些灾粮送至县令衙府,另有隐情的事,咱们还不知道,先进屋吧,外头人多,容易引来口舌议论。” “这位是?”叶镇远方才焦头烂额,现下才注意到楚萧的存在,第一眼便觉得他一表人才,谈吐有度。 “叶将军,我是你女儿的知心朋友,她今早做了噩梦,说担心您,我便与她一同回府,如今见您没事,我们的心倒也放下了。” “知心朋友?”叶镇远狐疑看了楚萧一眼,见叶君君也突然稍安勿躁不说话,脸上飞过红霞,顿时明白对方是何身份。 他并未当下表态,只是沉声道“都进来吧,不要耽误他们搬粮去县令府!” 这句话刻意说得大声,街头来往百姓很多,路过将军府门 口的都听进去一些,叶镇远就是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众人的面,将灾粮运到米城县令府,以示他的问心无愧。 三人府中落座后,叶镇远将昨夜之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遍,叶君君听闻咬牙,跺脚一站起,无不愤懑。 “这……这简直太不像话了,都知道文丞相是朝中厉害人物,但没想到他竟将阴险之事做得着吗明目张胆,就是看父亲您近年战事失意,才欺负到您头上!” “又有何法,那些新军年轻气盛,刚受皇上重视,又怎会搭理他一朝中老臣的拉拢,见我不受待见,便打主意到这里来,我也没答应,今晚,我就去宫中一趟,亲自禀报他诬陷。” 叶镇远一阵叹气,见女儿脸上都是愤懑,也不愿她过多担心,便转移话题,他的目光一下就注视到在楚萧身上。 “君君,你出去外边一趟,怎么还交了个知心朋友回来,我从没见过你将什么朋友带到家中来过,还是位男子,看来身份不一般啊?” 叶镇远有意无意说着,叶君君与楚萧对视一眼,瞬间羞红了脸,也不隐瞒,直接禀明对方身份。 “父亲,楚萧是女儿的心上人,女儿今日带他回来,也想让您过过眼,是不是比黄员外的儿子好多了?” 在还没了解到楚萧的身份背景前,叶镇远确实对他满意至极,他抚下胡子,笑呵呵道“论品相,那自然是了,不知这位萧公子的令堂是做什么?” 楚萧礼貌应答“叶将军,我父母英年早逝,我乃江湖人士,开得一家风雨楼,专门做消息买卖生意,虽无涉及任何官职,但请叶将军放心,您若是肯将女儿交于我,必然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不愁银钱花,也会好好待她。” 叶镇远听闻此话,顿时收敛了笑意,并不满意楚萧的现状,却见叶君君对楚萧展露花痴神情,他不悦清咳几声,制止她的不自重。 “江湖人士,开风雨楼做消息买卖,身后无任何官职,楚公子纵然能给我女儿不愁银钱花的保证,却不能保证她不受欺负,在我看来权大于钱,我叶镇远的女儿,只想让她嫁于官宦人家,你若是想求取,就去买个官职做,哪怕只是一介县令,我也能答应。” 一番话灭了楚萧与也君君的希望,楚萧神色叶凝重起来,他不会涉及任何官职,这是他做消息买卖的原则,只因不愿成为他们使唤的棋子,为此卷入可怕漩涡。 叶君君叶知道缘由,听叶将军不同意这段感情,顿时急眼站起来。 “父亲,楚萧不涉及官场有他的缘由,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女儿,我与他是真心相爱,在一起时从没受过任何委屈,您就接纳他吧,否则女儿这辈子也不想嫁于任何人。” “简直 胡闹!”叶镇远大掌一拍桌子,制止了叶君君的任性,楚萧见状,忙道“叶将军莫生气,其实我楚某觉得君君说得也不错,涉入官场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她与我这辈子没有更大的追求,就是拿好银钱,富裕过好此生即可,我希望您能同意我们,君君嫁给我,绝对不会受委屈!” “就靠你那没什么权势的买卖还敢给我做保证,你们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就死了这条心吧!” 叶镇远不为所动容,还当场警告叶君君“你若是嫌弃黄员外儿子品相差也就算了,我可以给你找个更有权势的男子当夫君,这楚萧是什么身份,你竟敢往家里领,真是太让人失望!” “父亲,女儿与楚萧是真心相爱,今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就算是再给我介绍多少个权贵子弟,我也不答应!感情是女儿自己的事,还请父亲以后都不要插手!” 叶君君依然只认定楚萧,倔脾气上来,连镇远都敢忤逆,楚萧忙拉住她,劝道“罢了君君,不要为了我的事与叶将军顶嘴,我相信有朝一日他会接受我的。” “你子,就死了这条心吧!”叶镇远当下断了楚萧的梦,并手指着他俩道“你们都给握出去,既然君君你要一意孤行跟着这个无权的生意人,那就一辈子也别踏入将军府了。” “叶将军,我可以出去,但君君是您的女儿!” “出去就出去!”叶君君豪爽道,中断了楚萧的劝阻,拉过他的手走出将军府,叶镇远在身后震怒咆哮。 “出去了就别回来!” 余音绕梁,也绕到了叶君君的心中,使他透心凉,她将眼一闭,与楚萧决然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衙门府,叶君君自从回来后,心情就没有舒畅过,连楚萧也一脸哀愁,不过还是告诉了赵恒之,灾粮即将运来,也将文丞相对叶镇远的所作所为都全部倾吐于他们两夫妇知道。 姚羽然气得大骂文知理的阴险,同时她也担心叶镇远会出事,赵恒之深感事态的严重性。 三人在主厅中,心头染上不安,赵恒之更是来回踱步,担忧事情灾粮并不能顺利到达迷城。 他对楚萧道“文丞相此等阴险行为明显是要栽赃叶将军,你说叶将军已经向皇上禀明,也将灾粮都运往米城,一起看似顺利,只是我心中隐隐不安,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 “你是说……”楚萧凝眉,虽然赵恒之没有点透,但他也明白对方所顾虑的是什么。 姚羽然也跟着着急道“是啊!楚萧,叶将军知道了文丞相那么大的阴谋,虽然说出去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他有篡位的意向,但留有祸害,文丞相定是心头难平,许是会置叶将军于死地,永除祸患。” 考虑到这里, 赵恒之为了让灾粮与叶将军都平安,提出建议道“这样,你派人去跟踪叶将军的运粮队伍,加之我衙门也会派一些手下去,咱们暗地里护送,若是中途有出现什么意外,也可出手相救!” “我去!” “我也去!” 姚羽然刚举手自告奋勇要护粮,另一道女声就贸然插入,三人往声音的出处望去,便看到了从房间里走出的叶君君,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想必是偷偷躲在房间,为楚萧不入叶将军的眼哭过。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护送灾粮 楚萧起身去将她牵过来,进行一番安排道“君君,你父亲现下处境危险,家中无一人,你的两位姐姐都出嫁了,你父亲也不想让她们知道担心,眼下你既然知道了,就该回府陪着叶将军,护粮之事,就由我们来。” 姚羽然听了也觉得在理,人在脆弱时最需要有亲人相陪,发生这样的事,叶将军安危难保,最是需要后盾的时候。 她走过去牵住叶君君的手,拭去她眼角又要溢出来的泪水,柔声劝慰。 “你气归气头上,但叶将军永远是你的父亲,此事有辱他清白,且情况严重,回去陪陪他,也能拂去不少煎熬!” 叶君君听闻,也不再坚持要护粮,只操心道“姚姐姐!那你们一定要守住灾粮,只要灾粮平安送到衙门,我父亲去跟皇上禀报,一切都算好解决!” “好,姚姐姐一定会尽全力守住灾粮!”姚羽然向叶君君做了保证,下一秒就见她猛然扑进了楚萧怀中,脸上盈满愧疚。 楚萧见她如是突然,伸手抱住她宽心道“君君,你别太担心,我与赵夫人武功都不俗,再带上一些手下,那些灾粮就一定能守住,此事关乎叶将军的清白,我们不会疏忽的。” “我不是为了这事,楚萧,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你了,今早我父亲说了那么重的话伤到你,你都不介意,还肯为他做这些事情,我定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让他重新看待你!”叶君君将楚萧抱得更紧,满脸感动道。 楚萧释怀一笑,将她的身子从怀中抽出来,并不介意道“放心,我没有计较这些,叶将军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我可以理解,也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让他刮目相看。” 两人相视一笑,又黏乎抱在一起,没完没了的散发着甜蜜,看得某人心头痒痒。 赵恒之将眼神瞥向姚羽然,见她看着这一幕露出一脸姨母笑,暗搓搓走至她身旁,也试图道“娘子,我也想来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信不信我举高高给你来一个过肩摔?”姚羽然斜眼冷然问道。 见她如此不解风情,赵恒之深知她做得出这等荒唐行为,忙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 “不必了娘子,我就吃他们的狗粮就好!” 姚羽然这才心满意足指挥他“识相就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安排手下去,想不想灾粮到手了?” 赵恒之被喝止,神情委屈,却也只能收回心思应好,此话同样点醒了搂搂抱抱的楚萧与叶君君,他们面露不好意思,立马分离开来。 楚萧护送叶君君到衙门府口,看她上了马车,两人还有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君君,一路心,回去好好陪叶将军。” “好,萧萧,你也多保重!” 两人 如此黏,腻,让身后赶来的姚羽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热恋中的男女太能将一切不当回事了,眼下叶将军被栽赃,事关重大,怎还有心情互相不舍。 “别看了楚楼主,君君性情单纯,你也应当意识到事态不止那么简单,恐怕……叶将军要向皇上解释,此事也难以解释清楚!” 见马车逐渐开远,姚羽然这才用扇子轻拍了下楚萧的肩膀正色提醒道。 此时的姚羽然为了途中方便护粮,已经抛弃女子装扮,一身轻装白袍,转换性别上阵,这么一看,还颇有翩翩公子的风范。 “我知道!”楚萧终于从恋恋不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一脸肃穆。 “文丞相深受皇上重视,叶将军近年来又屡打败战,两人若同时进言护清白,皇上会选择相信谁,都是一目了然的。” “看来你还知道轻重!”姚羽然欣慰道,望着已经开远的马车,惆怅不已。 “此事一定会让将军府发生变故,既可怜了叶将军,也可怜了君君,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在朝中百口莫辩,定是伤心透了。” 连楚萧也叹了一口气,将心思说出来。 “我方才表面装作平静也不过想让君君一路回去放心些,在事情还没有个定数前,最好不要让她有任何担忧!” “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她杞人忧天!”姚羽然猜透,心中为叶镇远打抱不平。 “文知理那只老狐狸,真是够阴险狡诈,我在现实中还没见到那么坏的人,这等龌龊行为,都可以去演《宫心计》了。” “宫心计是什么?”楚萧不解问道。 姚羽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因气愤说了那么多让人听不懂的话,忙打马哈转移话题。 “没什么,就是形容人心机颇深而已,此番文丞相将劫走的灾粮栽赃给叶将军,也定是怕终有一日会查到他头上,才会寻那不可思议的缘由,将脏水泼出去,真是可怜了叶将军,希望他吉人有天相,能力证清白。” “但愿如此!”楚萧附和道,也没继续追究什么是宫心计,只是眼底的担心比姚羽然还要深上几分。 “娘子,咱们出发吧!” 身后传来了赵恒之的声音,两人一同回头,看到了伴在他两侧的人有岳依依,沈裕鸿,阿大阿二,还有些衙门手下。 得知叶君君的父亲出事,岳依依与沈裕鸿也想出一份力相助。 沈裕鸿还略带责怪对姚羽然道“师傅,此事重大,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要不是从赵大人那得知,我们都不能尽一份绵薄之力,加上我们一起,路上即使遇到凶恶歹徒也更有胜算些。” “怕遇到的不是歹徒,而是别有用心之人!”赵恒之凝眉道,谁都知道他所指何人。 姚羽然原是不想麻 烦沈裕鸿岳依依,毕竟此事与他们都无关,但见两人都颇想伸出一份援手,也就作罢,朝他们一笑道“那就走吧!” 听闻,大家蓄意待发,赵恒之欲要在前头带路,却被姚羽然用手一拦住,横眉竖目问道“你做什么?” 赵恒之随口一应“娘子你说啥呢,这不很明显吗,我是县令大人,负责灾粮保管,当然是跟着上路一起护送粮食,这是责任所在,我务必要出一份力。” 说完赵恒之的步伐欲要跨出门槛,“你站住!”却被姚羽然用脚连同着手接着挡住,虽是担忧,但还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夫君。 “你一点武功也不会,屁股的伤也才刚好,护粮之事就由我们来,你就别瞎掺和了,好好在衙门休息,我们会平安将灾粮运回来的。” “别啊,娘子,我虽不会武功,但也想保护你,就让我也一起跟上吧,万一你出事了,我也好拖你回来。”赵恒之恳求道,却被姚羽然不悦一瞪。 “你说什么呢?我这一身高等武功哪能出事,你别帮倒忙才好,留下吧!” “算了赵夫人,就让赵大人一起跟上吧,他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留下好名声,时候不早,咱们不能再耽误时护粮时间了,心被人捷足先登一步,一切的准备就功亏一篑。” 就在两人争论不相上下时,还是楚萧开口出来替赵恒之说话。 姚羽然也知轻重,不再纠结下去,只是让赵恒之紧跟自己后头,别路上被人暗算了。 看到自己有机会一起上路,赵恒之心中一喜,朝楚萧露出感激的神色,楚萧一心想帮叶镇远将灾粮护送到县令府,并无注意到他的神色,赵恒子也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京城郊区,板车的轱辘划过泥泞不堪的路面,发出笨重的滚动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拉车人的喘气声,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声。 叶镇远拢共派出五十个壮丁将灾粮运送往迷城,半路下来还算顺遂,并无遇到任何妄图劫走灾粮的人。 姚羽然她们也一路暗中守护,并无发现周边有任何隐藏歹徒。 一伙人躲在树丛中,偷偷观望灾粮运送,三百袋大米足足用了二十辆板车装,队伍拉了好长,一个接一个,为防止粮食袋破漏,护粮人的行动也很谨慎和缓慢,时不时的检查几眼,仿佛漏一粒米,叶镇远就脱离不了栽赃似的。 一路的顺遂,让赵恒之声的发出牢骚。 “娘子,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多心了?护送了半天,都不见有歹人出现,也许文丞相那边根本不会有任何动静!” “要不你回去?”姚羽然毫不客气应道,赵恒之见她神色不对,赶忙讪笑摆手道“别啊娘子,我说过要护送灾粮加保护你,哪能 言而无信说回去就回去呢?” “那就给我闭嘴,别说这些没用的,心驶得万年船,知道吗?”姚羽然厉声提醒,不满赵恒之的散漫。 赵恒之立马点头认同“是是是,娘子说得都对,有高明之见!”说完还犯困打了个哈欠。 又听姚羽然道“少说话多做事,万一有个好歹,这灾粮运送不成,真要出那一千两你才甘心吗?” 赵恒之猛烈摇头,说实话他也不想多此一举,让谁去倒贴那一千两,这是他作为一个县令的失责。 看着打哈欠嘴巴还没闭上的夫君,姚羽然伸手自动将他合上,并提醒道“别发出声音让人听见了,免得打草惊蛇!” 赵恒之终于是闭了嘴,不再有任何抱怨。 他们一路暗地里跟踪,也不过想来个猝不及防的擒贼,若是文丞相派出的人,留下一个活口指证,叶镇远也不会百口莫辩。 他们继续不动声色的跟着,一路已经跟到了米城郊区,看着运粮的人气喘不已的发出叹声,劳累至极。 带领运粮的哥也适时的将手一挥,大声喊道“大伙们都幸苦了,现在天也快黑了,到了用晚饭的时间,都把干粮拿出来吃了,休息一会儿后继续赶路,今天咱们得连夜赶路,务必尽快将灾粮送至迷城县令衙门,还将军一个清白。” 听此,运粮的弟都停了步伐,终于有一丝喘气的机会,许是过于劳累,有人将板车拉到路边,就开始席地而坐,倚靠着树干狼吞虎咽吃起干粮,想着一会能腾出半个时辰来休息。 姚羽然一伙人也开始躲在暗处吃饭,同样是干粮,尽量声咀嚼,以免被发现,赵恒之摇头可惜。 “若不是有那么多的灾粮需要谨慎看护,估计骑个马,半天都能到米城了,真是有劳叶将军手下的人了。” “赶多少时辰没关系,只要灾粮能平安送达比什么都重要!”楚萧接了下一句,目光瞥向那群运粮队伍。 不愧是叶将军培养出来的手下,即使自己的干粮是馒头加咸菜,他们也不动板车上的一分一毫,里面有几十袋干粮装的都是烘好的肉类。 若是那群运粮弟想动,偷拿几块,也绝不会有人发现,但他们就是只啃自己带来的粗茶淡饭。 经过运粮领头的准许,吃完可半个时辰后再启程,运粮弟们都赶着抓紧时间憩,留下两个睁眼看守就行。 天色逐渐暗下来,荒凉郊外,阵阵乌鸦声响起,凄厉又大声,惹得岳依依将脖子一缩,她有些怕鬼,还从来没有在荒凉野地中待过。 沈裕鸿见此,显出男子气概,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道“别怕,一会他们会点燃火把,咱们跟在后头就行!” “那你可要拉紧我的手! ”岳依依羞涩道,心中的害怕也去了不少。 说完这话时,沈裕鸿很有眼力见的牵紧岳依依的手,两人相依偎在一起,让楚萧这个身边暂无佳人的汉子看得心头不是滋味。 他将头扭到一边,看着一人依靠一颗大树而坐,没有黏,腻到一起的姚羽然与赵恒之颇感欣慰。 姚羽然确实倚着树干盘腿而坐,还一手拿着烧饼一手拿着树枝往地上无聊乱划,一心只等待歇息后赶路。 倒是赵恒之想要靠过去,又怕姚羽然骂自己不干正事,便先忍住,佯装关心试探。 “娘子,你若是害怕可以到我怀里来,我可以保护你!” 说完赵恒之还特意张开双手暗示,男子气概尽显,没成想姚羽然啃了一口烧饼后,十分干脆回绝“不用了,我是豹子胆,害怕什么!” “哦!看来是为夫多虑了!”赵恒之略显失落道,也同楚萧一样,看着沈裕鸿那一对的甜蜜,心中不是滋味。 姚羽然见他那委屈得像个媳妇的神情,咬掉最后一口烧饼,顺便扔掉了树枝,拍拍手中的油渍,张开手给了赵恒之机会。 “虽然我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但如果你害怕就过来我这里,我保护你!” “好嘞娘子!”赵恒之顿时面露喜色,不愿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将身子挪到姚羽然身边,却不是躲进她怀里,而是直接搂过她得意道“娘子,让夫君来守护你!” 现场两对伴侣都在秀恩爱,楚萧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忧伤得不能自己,想着叶君君要是也在该多好,不知她回府后与叶镇远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一些。 正当大家都已经放下戒心,憩一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同时还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来人啊!将这些粮食都我给夺走,一丝一毫都不要剩下!”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六章 活口已死 这个声音惊醒了护粮队伍的人,也惊醒了姚羽然他们,抬眼望去,就见一群身穿黑衣,骑着马,手里还提着大刀的人往这边赶,起码有一百多人,声势浩荡。 “好家伙,果真有人来偷粮食!”姚羽然咬牙切齿道,同时也欲欲跃战,毫不客气将赵恒之推开,赶忙从地上站起来。 赵恒之的头撞到树干后,才从梦中清醒过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看见姚羽然站在自己面前,顺着她观望的视线看去。 好家伙,真是将他吓得不轻,那群土匪凶神恶煞的看着护粮队伍,欲要大动干戈一场。 “娘……娘子!”赵恒之腿软,还是拉着姚羽然的衣角才颤巍巍站起来,与她一同观看情况。 “你们是何人?”护粮领头见来者气势汹汹,绝非善类,也提高警惕性,拉足了气势问道。 “是何人你不用管,你们只知道今日一个都不能活,这些粮食也运不到米城县令衙门就行!” 黑衣领头不愿不与护粮人解释过多,将大刀往前一挥,招呼着后边的兄弟“给我杀,一个都不能留!” 护粮领头顿时双眼一亮,知道对方是谁派过来的“你们是文丞相的人?果然,叶将军猜得不错,路上会遇到劫粮,但没成想会派那么多人过来,看来是真想将他置身于死地。” “废话少说!”黑衣领头一声大吼,立马就率领后头的弟冲上来厮杀,瞬间现场一片混乱,刀光剑影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毁坏灾粮是主要,劫粮的人一部分负责将板车上的灾粮袋子砍破,顿时里边的大米腊肉,蔬菜哗哗往下掉,米粒如沙子一样滚落,实在糟践! 姚羽然与楚萧已经看不下去,米城的灾民们都吃不上粮食了,他们倒是在这边尽情的毁坏,简直是良心泯灭。 姚羽然首当其冲冲出去,剩下的人跟在后头,顿时两边的人数已经差不多平齐,劫粮的队伍没成想对方暗中会有那么多保护,瞬间慌了,厮杀的劲儿更大。 “娘子,心!”唯一没冲上去的赵恒之抱着树干害怕提醒道。 姚羽然帮护粮领头解决掉了一个欲要从背后攻打的弟,对方趁乱问了句“你们是何人?也是来劫粮的吗?” 姚羽然边打边爽朗应道“不,我们是米城县令府的人,一路暗中守护你们至此,就怕有奸人夺粮,果然猜中了!” 那护粮领头听闻是县令衙门的人,心中担忧的石头终于落下,泛起一阵激动道“好,我还怕我们力不能敌,辛亏你们出现了!” 一阵厮杀过后,劫粮的队伍招架不住,只剩五人,都苟延残喘的被捉拿下。 姚羽然也瞬间改变了主意,从原先开始打算只留一个活口,到现在五个活口都要留下,其中 那个黑衣领头也受了重伤没死。 劫粮五人被赵恒之派来的手下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还用臭布给塞住了嘴巴,纷纷被押住跪在地上,无任何还击之力。 赵恒之派人先去将那些滚落的灾粮能收拾起来的都收拾起来,剩下的弃之被麻雀或者其他野外动物夺走度温饱也可。 他是县令老爷,这些人劫粮被捉拿,一切的事情都要由他来审问,但眼下并非时候,天色全黑,在等多时,难保文知理那边还会再有动静,便大手一挥道“都给我带回县令衙门,公堂审候!” 县令衙门,灾粮终于平安送达,劫粮五人也都被捉拿归来,并排跪在公堂上,落魄至极,阿大上前将他们嘴里的臭布一个一个拿下,赵恒之坐到公堂椅上主审他们。 他将木板一拍,大声质问“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人?” 劫粮领头并不屑他一介县令的问话,被问后将头一扭,一股倔强油然而生,满脸的自以为是。 “是何人你不用管,要杀要剐随你便!” “还不快说?真要动刑你们才肯松嘴吗?”姚羽然在旁厉声质问。 “米城的山窝土匪!”劫粮领头终于不再倔强,且瞎扯出劫粮理由。 “洪灾来临,县令衙府施舍的粮食并不够吃,百来个兄弟在山上都快饿死,才会出此下策,前来劫粮,没成想这么不走运,被县令老爷给捉拿了。” 劫粮领头一说完话,剩下几个弟都将头低得很低,将心虚的神色遮掩住。 此时姚羽然不知从哪拿起一段长鞭,往五人面前的地上狠狠一抽,凶神恶煞道“我看你们尽是胡扯,米城的山窝土匪早就被围剿,一个都不剩,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人,是文丞相派来的人吧?”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文丞相是何人我们压根不认识,劫粮也不过为了度温饱,何来胡扯?”劫粮领头继续死鸭子嘴硬。 “死到临头还扯谎,是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吗?”姚羽然不快问道。 岳依依看不下去,拧眉上前质问“你们即是要劫粮度温饱,为何方才一上来就直接将灾粮割破毁掉,这么拙劣的谎言都敢说出来,是看不起我们的智商,还是觉得自己自圆其说很厉害?” 劫粮领头一看被看穿,有些支吾道“得……得不到的就要毁灭,想着人多我们也打不过,但也不想让别人占便宜,索性就割破,能捞一点也尽力捞一点回去,剩下的就糟践谁也别想得到!” “啪!”这番意气用事的话刚说完,脸上就遭来姚羽然无情的五指巴掌印,她已是怒不可遏。 “净给我瞎扯,米城灾民都吃不上饭了,你们倒是为了文丞相的目的,肆意毁坏 灾粮,就不怕这等恶意满贯的行为会遭天谴吗?” “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劫粮领头依然没有良心,不为自身行为所愧。 末了还不忘心虚道一句“再说了,文丞相是谁,我们真不认识,大姐,灾粮也被你们带回来了,就放我们一马吧!” “你倒想得美!” 姚羽然将鞭子卷起狠狠k了劫粮领头的脑袋,力道大得都快将他给打晕过去了。 赵恒之吞了下口水,感慨自己伴妻如伴虎,也钦佩自家娘子的暴脾气,确实已经让逞口舌之快的人闭了嘴。 岳依依上前劝慰姚羽然道“赵夫人别生气,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这不是被咱们给拿下,就让赵大人好好审问他们,绝对能将劫粮背后的主使揪出来!” “哼!今日不论你们问什么,我们绝对不会松口,就死了这条心吧!” 劫粮领头一声冷哼,脸上尽是决然,突然表情一阵狰狞,双眼瞪大,整个身子就毫无预料的向后倒去,嘴角还流出了血丝。 “糟了,不好!” 姚羽然深感不妙,赶忙上前去撬开他的嘴巴,果然已经咬舌自尽,看来是够忠贞不二的,宁愿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守住背后主使者的名声。 “老大,老大!”剩下四个弟见他们的老大一死,都心急喊起来,赵恒之令人将那具已经冰凉的尸身拖了出去,大掌拿起木板一拍,示意他们安静,继续审问。 “别喊了!人已经死了还能活过来吗?你们的老大虽然自尽了,但你们四个若是肯如实招来,本县官可饶你们死罪,关押个一年半载,就放你们生路,否则就跟他一样,来日问斩,一个都别想逃!” 赵恒之说得解决,眼神犀利扫过底下跪着的四个人,瞥见以为胖墩有话说,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果然胖墩神情犹豫的扫过另外被捆绑的三兄弟,这里剩下的四个里面他是最有主见的一个,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将害他们的人给供出来,只是防范心还是有的。 他吞吞吐吐道“县……县大人,若说了谁指使我们做这事儿,你真能放过吗?我们上有老下有都要养活,若非生存所迫,也不愿出来帮恶人做事啊!” “废话少说,既然县大人说会饶你们就一定会饶你们,赶快供出来!”姚羽然大喝道。 胖墩立马磕头投降“县官大人,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不过的想再提一要求,若是我们说出真相,你们可否拿些盘缠出来,立马放我们远走高飞,否则一旦上头查下来,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赵恒之与姚羽然对视一眼,无语于对方的得寸进尺,刚要开口回绝时,突然门口飞来四只不明物体,精准的插在了四个劫粮人的背上 ,他们瞬间身子一僵,继而双双倒地。 赵恒之定睛一看,是毒镖! 楚萧见状不对,赶忙撒腿出去追杀,却已不见射镖人的身影,简直是火影腿啊! 姚羽然蹲身检查了他们中的镖,一阵惊骇,抬眼遗憾告诉赵恒之。 “是毒镖,他们都没气了!” “岂有此理,文丞相真是奸人奸招,太猖狂了,连对簿公堂都能派人来射杀,看来身边培养的黑手很多,才能随时杀掉背叛的人。” 楚萧在外寻了一圈后没见着人后,灰心泄气回府,失落道“射镖的人想必武功高强,竟一下没了身影,但不难猜出是文丞相派出的,只是苦于没证据!” 赵恒之听此,将身子一垂,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功亏一篑,有无尽的挫败感,连自己的衙门都看不好人,简直荒唐有余。 姚羽然见状,觉得错不在他,温声安慰。 “夫君,这不怪你,你别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文丞相太过险恶,我们这一伙有武功的人在公堂都发觉不了他派来的人,何况是你,只是……” 姚羽然欲言又止,神色有异的看向楚萧,楚萧立马反应过来,劫粮的人一死,叶将军就很难向皇上交代,这会在宫中解释,都不知能不能让其信服。 “君君……”楚萧念叨着叶君君的名字,不知她现在回府情况如何,心中一阵担心升起,便起了去将军府看她的心思。 “我去一趟将军府,有什么情况再告诉你们!” 说走就走,楚萧当下踏出衙门,上了一匹马,快速往京城方向赶去。 一到将军府,便见门口围着一群侍卫,还有一群闹哄哄的老百姓在看热闹,那群侍卫正恶言恶语的将里边的家丁手下都清出门外,那么多人里面,唯独不见叶君君的影子。 楚萧慌了,忙随意拉住一名家丁心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将你们赶出来,叶将军和叶君君姐呢?” 问到自家主子,那名被抓住的家丁无奈摇头叹气道“将军昨夜去了宫里向皇上解释灾粮一事,与文丞相争执一番,文丞相当着皇上的面诬告他偷灾粮,迎合藩国人,就是为了叛国当君主,皇上盛怒之下,将解释无力的将军关进天牢内,还将整个将军府都查封起来,我们哪,也都被变卖了,一会儿就要到新东家那去。”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拦下冲动 这些消息如同五雷轰顶一样,炸得楚萧反应不过来,怔了一会儿,家丁欲要离去,他才反应过来,急忙问叶君君的下落。 “那叶君君姐呢,她……她有没有受到牵连,现在人在哪儿?” 那家丁再次相告“我们家将军迎外欺内的事并未查实认证,皇上生怕再出意外,便将将军暂时关押在天牢内,此事未涉及到姐,只是早上还看到她,这会就见不到他人影,也不知跑哪去了。” “走走走!都给我走,别围在这里,你们也想涉事是不是?” 正在交谈之际,有一名侍卫走过来将家丁粗暴扯走,让他们都离开这里,楚萧后退几步,身后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三三两两离去。 叶君君不见,楚萧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刚刚一路从米城赶来,并未在途中瞧见她,这会能去哪里? 楚萧猛然想到了皇宫,叶君君性子冲动,叶镇远身受诬陷泥潭,她这个做女儿的,内心肯定倍感煎熬,指不定会去那里,替父解释。 一想到这个,楚萧心中冷汗直流,皇宫哪里能是她一介外官女子所能所以闯入,说不定到了神武门就被无情轰出来。 见不到皇上的面不说,要是被哪个朝廷官员看见是叶镇远的女儿前来闹事,指不定关乎叶镇远叛国篡位的风言风语再一雪上加霜言传,这样的罪名就更落实了,全家都不保。 楚萧已经没有时间去预想一些不好的事情,赶忙骑上马,再用硝烟管发出号令,派出自己听雨楼的手下,前往皇宫的路寻找叶君君。 天色阴沉,乌云从远处袭来,黑压压的笼罩在天际,大地一片灰蒙蒙,眼看瓢泼大雨就要落下来,楚萧骑马一路追赶要到皇宫,心急如焚。 一路的狂奔他都在祈祷叶君君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否则惹怒皇上,这叛君的解释就更不清了。 大雨落下,尘土飞扬,楚萧身下的马已经尽力往皇宫的路奔去,眼前视线被雨水模糊,等他抹掉水渍时,眼前一抹浅白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日叶君君回去就是身穿这将衣裳,楚萧心中瞬间一喜,认准了眼前的浅白衣裳正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他奇怪,为何这个时候,叶君君的人才赶到这里,按理来说也应当是到了神武门才对,眼下他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挥鞭在马身上,匆匆赶去。 “君君,君君!” 楚萧呼喊着叶君君的名字,叶君君听闻,并不理会,眼下她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到皇宫向皇上申明一切。 虽然心中没底,但多一个人求情,皇上也不至于那么绝情,要一直将自己的父亲关押在天牢内,这对于一个屡立功劳的征战将军来说简直是耻辱。 一追一赶,楚萧的马很快 就赶到叶君君身旁,与她并肩齐行,大雨已经淋湿了他的身子,楚萧伸手将叶君君马头的绳子一把拉住,制停了她前去的脚步。 马声凄厉响起,在这倾盆大雨中显得悲壮,叶君君转头不顾一切怒骂楚萧。 “你做什么,为什么要制停我的马步,我要去救父亲!” “君君,你冷静点,眼下不是你冲动的时候!”楚萧喊道,将自己的马转到了叶君君面前。 他看到了叶君君脸上的绝望,同样是浑身潮湿,脸上的水珠,让他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叶君君挫败将头一垂,颤抖着声音道“楚萧,我父亲被关进天牢,家里也被查封,我无处可去,也无人可依了,只想赶快将他救出来。” “那你觉得仅凭你的一己之力,就能救得出来吗?手头上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叶将军是清白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文丞相才是罪魁祸首?” “没有,这些都没有!”叶君君如实答道,语气里含有一丝无力,雨水顺着她的秀发倾斜而下。 两人此刻在雨中犹如落汤鸡,街上形形色色要避雨的人都想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 “走吧!先到听雨楼去,咱们慢慢再想办法,你可知你若是贸然闯入皇宫,不但救不了你父亲,反而会引来圣怒?” 楚萧牵过叶君君的手,提醒她实情,叶君君也不再心头发热,暂时冷静下来,听由楚萧的话,牵马回了听雨楼。 听雨楼,两人重新换上干的衣物,面前还有一火炉子可以烤暖,让头发尽快干掉,叶君君被雨水一淋,打了不少寒颤。 楚萧为她寻来见披风披上,赵墨端来一碗姜汤驱寒,外边雨声依然淅沥沥下得很大声,但两人这回沉默不语。 知道一提起叶镇远的事,气氛就会变得凝重,但此事也不可避免要被提起,最终还是楚萧先开了口。 “君君,叶将军的事情,我已经听了你们的家丁说明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强硬闯进皇宫是无效的,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想法子慢慢为你父亲平反。” “楚萧!”叶君君喝完姜汤,心头已经平静不少,至少值得庆幸的是叶镇远只是被关在天牢内,没有动刑,也没有被杀。 叛国罪一般都是不容置疑要被抄家砍头,但皇上听了文丞相一词,也只是心存疑心罢了,并未决然就将一个老功臣赶尽杀绝,能被平安无事关在天牢,已是最大的宽容。 叶君君无助道“我实在害怕,也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去救父亲了,方才要闯皇宫前,我分别去了两个姐姐家,他们的夫家一个是省总督,一个是副都统身份,虽说权威都不,但都不敢惹毛文丞相,我去求情,他们也很为难,若说外婿也就罢了,为何两个姐 姐却要那样冷血无情,这可是她们的父亲。” 楚萧听闻,终于知道叶君君为何会那么晚还没赶到神武门,原来是找人求情去,他心下一紧,知道叶君君去了这两个地方定是受了很多难堪。 叶君君眼底盈满泪水,哭诉着姐姐们的不是“她们竟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缘由,不插手父亲任何事情,还说若是父亲真的叛国了,定要与他撇断关系,否则引来杀生之祸,她们会恨死自己的母家。” “岂有此理,你的两个姐姐竟然这般无情,亏你们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叶将军可是她们的父亲,再怎么管不了,一句关心也是应当的,竟有这样怕受牵连,连父女关系都要断了!” 楚萧气得直为叶君君打抱不平,也可怜叶镇远培养了两个白眼狼女儿,若不是叶镇远用一生战马功劳,换来功名利禄,她们也嫁不了这么好的夫家。 楚萧心疼叶君君的无助,能明白她在两个姐姐府中,定是受尽了屈辱,一把揽她入怀中,柔声劝慰。 “君君,你别担心,这件事你两位姐姐都不管,我楚萧一定陪你管到底,说来叶将军也极有可能成为我未来岳父,我楚萧即使身无涉及官权,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救出!” “楚萧,你真好!” 叶君君听闻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内心已经感动得一趟糊涂,双手环过楚萧的腰,将脸贴近他的胸膛,果然她没看错人,楚萧是有侠肝义胆的江湖生意人。 想到那日叶镇远如此轻视他,叶君君就更将楚萧搂紧,语气里含有愧疚道“难为我父亲那样对你,你还愿意赴汤蹈火,我心里头实在替他感到不是。” “君君,就是为了你,我才愿意趟这趟浑水。”楚萧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叶君君并不怪他的直白,只是从他怀里抽出身来问道“眼下,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楚萧神情若有所思,他道“今夜你就在听雨楼待着,我想办法让人去一趟丞相府,看能不能搜查出什么证据。” “楚萧,你也要亲自去吗?”叶君君急问道。 楚萧看着她那般担忧,轻抚其脸,柔声相告。 “我自然也要去,擅闯丞相府是大事,你也知道文丞相的为人,防备心很强,光凭我那些手下,是很难找到什么,也只有我亲自出马,找证据的希望才能更大!” “若是如此,我也一同去,我是父亲的女儿,不可能只让你一个外人插手,我在这里却坐视不管。”叶君君说道,目光十分坚决。 楚萧原是想拒绝,但叶君君突然一把握住自己的手,又强调道“咱们要有难同当,这件事本就是你跟着我受苦,我若是坐等其果,反倒不像话!” “也好!”楚萧细想过后,也 没有再犹豫,同意叶君君一起跟上“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咱就行动。” 夜黑风高,大雨过后,地面一阵潮湿,文丞相府宁静至极,除了府中门外两盏油灯点起,看护兵驻足以外,一切都看似都没什么异常。 叶君君与楚萧躲在不远处一颗梧桐树下,两人换上了黑衣,一阵严实包裹,让人分不出雌雄。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闯丞相府 观望已久,终于是将这个文丞相府给盼宁静下来,这个时候打更的也会偷懒躲在某个屋檐下休息吧,街道冷冷清清,楚萧摘下了口罩,一脸凝重。 “君君,这丞相府有四面墙,前面与后面咱们是肯定翻不了,都有人守护,唯有左右两边,我与赵墨翻进去,你在屋檐上守候,静观府中里边的动静,要是有人来就佯装猫叫,我们也好逃离。” “那你们务必要心些!”叶君君谨慎吩咐道,楚萧点头,两人趁着看门的兵打盹之际,悄悄溜达到了左边的墙面下蹲着。 楚萧先轻手轻脚爬上去,叶君君紧跟其后,两人一个跳下庭院,一个顺着墙栏往屋檐爬,得以顺利打入内部。 “楚萧,你要心些!”叶君君临走前担心道。 楚萧转头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放心,你快上去吧,这里有我!” 叶君君点头,迈着步伐轻轻往上爬,期间还踩落了一块石头,险些弄出动静,辛亏楚萧一把接住,如此灵巧的反应也让叶君君不得不信服他的业务水平。 两人分开行动,叶君君匍匐在屋檐上,静观里面一切动静,她看到了楚萧踏入了一间房内,又看到了赵墨往另一间房内走去,还看到里边有管家在吩咐厨娘做事,还传来了孩的声音。 “娘亲,我的手好疼啊!” “嘘!周管家一会儿去拿药,别喊了!” 不仅有孩的声音,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君君只觉得这母子的声音异常熟悉,但无奈声音微,她听不大仔细,也没往深处想,以为是文知理哪个妾室的孩子,心中不平暗骂。 “可恶的文老贼,我父亲被关在牢里,你倒是潇洒快活迎娶二奶回家了,若是让我找到什么勾结证据,非让你们丞相府全家完蛋不可。” 叶君君气得眉头犟起,轻声呸了一下,以示泄气,扒拉着耳朵,仔细听管家说的话,看能不能得知出什么内幕消息。 只听管家急声吩咐面前厨娘的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祛疤膏,少爷的手不心碰到烤火炉子,起了水泡,疼得哇哇大叫,别让他吵醒了夫人,万一留伤疤了,也不是你们能耽搁得起的。” “唉,周管家,那个少爷根本不受老爷重视,这点事让他娘亲自己做就好,何必叫我。”厨娘打着哈欠不满抱怨着,一副没睡饱的状态。 周管家赶忙惊恐的捂住她的嘴,声警告道“别胡说,那夫人是老爷在外边很看重的人,你可别瞧了去,心她告状,你就没好日子过!” 虽是警告,但厨娘明显不以为意,依旧絮絮叨叨抱怨。 “你说咱老爷将那女人和孩子带回来做什么,自从带回府后,大夫人和其她夫人就 没给过好脸色,我可是听说那水泡不是少爷自己不心烫伤的,而是大夫人派秋真去使坏,为的就是赶走那娘俩。” 管家听了,神色一凛,颇为喜剧的一跺脚纠正。 “你给我闭嘴,咱们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议论,就不怕惹祸上身?赶紧给我做事去。” 听此责怪,厨娘即刻识相的收回满身怨气,变脸极快露出讪笑。 “周管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咱们俩知道就好,你就别告诉文老爷了,我这就去找药膏。” “走走走走!”周管家不耐烦挥手,有意饶她,厨娘立马转身灰溜溜去做事。 府中主厅此刻就剩下周管家一人,他的目光往一个油灯通亮的房间望去,那孩的声音就是由里面传来。 他无奈叹一口气,不知替何人可怜道“摊上这里,你们也是倒霉!” 周管家一可怜完,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这一幕都让匍匐在屋顶上的叶君君瞧了个遍。 她拳头紧紧握起,愤恨文丞相将自己父亲栽赃了,还像没事人一样将二奶领回家,简直是良心被够吃了。 听到周管家善意的担忧,叶君君还在可惜这么一处狼子窝中竟隐藏着心善之人,也实在不容易,难怪厨娘敢抱怨自家主子,也得看是向哪个抱怨。 叶君君此刻没法想文丞相府中到底有多少个良善之人,目光紧盯底下一切变动,随时等候消息。 楚萧悄然进了文丞相的书房当中,里边两排实木书柜,上边放着的都是些救国治民之书。 说好听点就是在为皇上分担,说难听点自己还没当上皇上,倒是拥有一堆治国书籍,野心实在庞大。 楚萧想从里边翻出点什么栽赃粮食的证据,抑或者其他,只要是对文丞相不利的东西,他都可以到手让叶将军再次博弈一回。 只不过文丞相太过谨慎,楚萧忙了半天都没发现半丝可疑的证据,都有些灰心泄气了,此刻内心想来一句 不知赵墨那查得如何,他进入的是文丞相的房间。 据他所打听,自从文丞相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女人后,大夫人一气之下与他分房睡,且文丞相近日在外办事,赵墨这才得以机会,进入空荡荡的房间查找。 话说文丞相带回来的那女人身份真是被隐藏得够深,楚萧派出去的手下,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究竟是何人。 他想从文丞相的家里人中,看能不能挖出一个当卧底,思来想去,也只有无权无势的二奶才会被他的金钱所诱惑。 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二奶身份极其隐秘,楚萧没有查到半丝踪迹,自然也利用不成。 据说眼下府中的夫人们,文丞相最宠她,还打算以后娶进门当二太太,毕竟极其重 用,没有理由不给名分。 楚萧将实木柜上一些摆在最角落里的书给一一翻开,继续盲目查找。 据他对文丞相的了解,这么鸡贼的人,一定会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原理,放在书里,看似容易被发现,实际上却犹如大海捞针一样难。 半天又过去,楚萧身子无力的顺从书柜滑下来,重重喘了一口气,快累死他了,依然一无所获,实在不知要如何与叶君君交代。 不仅如此,外边还传来了一声猫叫声,似乎有些急切,是叶君君佯装的猫叫,楚萧一下子认出了他们的暗号。 想必是有什么人要从书房前经过,得避开才行。 “我嘞个去!” 楚萧心下一惊,忙将翻阅到一半的书籍收拢起来,蹲到柜子后边,但因走得太急,脚指头却不心碰到了书柜的角,发出轻微响声。 “痛……痛死了!”楚萧瞬间疼得面目一抽,内心慌乱更上一层。 抬眼去瞧外边,有一个黑影站在窗前驻足,鬼魅至极,像拍恐怖片一样,还背着手观望里边一切,仿佛所有动静都被洞悉清楚。 楚萧的心剧烈跳动,紧张的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祈祷一定不要被发现。 外边的喵身似乎怕被暴露目标,也戛然而止。 楚萧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真被发现,他就蒙面冲出去放手一搏,抓紧时间攀墙爬出。 还有赵墨,他也同在府内,听闻打斗声音,一定会出来相救,两人强强联手,脱身机会不至于那么渺。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在外边站立的人起了疑心,欲要打开书房房门时,庭院里传来了一阵巨大响声,像是有人拿东西特意砸破一个缸子般,碎裂的声音接后响起。 站在窗外的人,身影也明显侧了一下,扭头大声喊道“是谁?” “是君君?”楚萧心中想着她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豁出去了吧?一想到这,楚萧的心更是狂跳紧张。 “周管家,好像是屋檐上有动静!”有人匆匆忙忙来禀报。 周管家一番轻重权衡后,立马从窗前挪开身子,转移注意力,去追查屋檐上的动静。 “给我派人搜,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周管家的命令声响起,底下一群手下就四散开来,分别围住整个丞相府的周边。 楚萧刚对自身处境放心下来,却担心起了叶君君的人身安全,不知她潜逃走没,若是被抓住,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去救。 楚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越镇定越容易出错。 当他欲要起身逃跑时,手中的书,一没拿稳,不心掉落在地,突然洒出一张宣纸,吓了他一跳。 往地面上定睛一看,那宣纸被折成了四四方方, 看起来尤为厚,敞开来定也很大。 楚萧瞬间眼前一亮,虽不知这是何物,但知道肯定有用,便将宣纸拿起快速放入自己的衣襟当中,趁着府中混乱之际,打破书房的窗户,潜逃出去。 一声木桩碎响,书房的动静也很快引来府中其他人的注意,只可惜等周管家走进里边时,楚萧的人影已经逃之夭夭,留下的只是破落的窗棂而已。 “老爷,这……这书房里怎么还藏有一个,外边的也没抓着,你说要是老爷要是知道有人擅闯他的私地可怎么办?”一个下人紧张道。 周管家懊恼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不许胡说,只要东西都在,老爷不会说什么的!” 下人赶忙闭嘴,周管家的心头浮起一阵哀愁。 此时,楚萧已经侥幸逃离,守在了方才待的梧桐树下,他知道赵墨也趁乱逃了出去,就是唯独不见叶君君的人。 “糟了!君君该不会被抓了吧?” 楚萧忧心不已的胡思乱想,看着前方分寸大乱的文丞相府,一堆下人围在城府外边,若是叶君君被抓,定是逃不出来。 他急得就差要进去救她,忽然背后一只手狠狠捂住楚萧的嘴巴,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嘘!别出声,是我!”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女声,楚萧的脸上霎时展露喜色,是叶君君的声音。 她放开了他的嘴巴,拖着他一起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去了听雨楼与赵墨会合。 听雨楼,会合处不只有赵墨一人,还有姚羽然赵恒之,他们刚从米城赶来,落脚不久,就见赵墨慌慌张张从外头赶回来。 得知他们今日所做之事的来龙去脉后,姚羽然很是担心吹箫叶君君会深入狼窝出不来,欲要出门解救之际,两人就仓促讨回来。 五人一打照面,各自心里的担心都落下了,姚羽然上前拉着叶君君的手,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你们几个可真大胆啊,也不想想文丞相是什么人,竟敢凭一腔热血就闯入狼窝中,就不怕被逮到吗?” 叶君君安然应道“姚姐姐,你放心,再危险的地方我们也回来了,为了父亲,再危险的事情也要尝试一番,否则他永远无法救他出来!” 姚羽然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道“这次也就你们幸运,万一真有意外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可咋办?” “不会的,有楚萧在,我们一点也不怕!”叶君君应道,给楚萧递了一杯水。 楚萧气喘吁吁坐下,喝上一口后,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厚厚的宣纸,当着他们的面说明道“这个东西,是我在丞相府的书房中发现的,里面的内容还没看,估计与文丞相做的龌龊事有关,你们先看看。” 说完,楚萧将宣纸交给叶君君打开,叶君君是这里 最为心急的人,忙不迭铺张开来,一伙人的目光都围落在宣纸内容上,但却都在看完后一脸疑惑起来。 叶君君将宣纸内容平铺到桌面上,让大伙看得更仔细,当看到内容后,连楚萧都愣了。 “怎么会这样?” 上面并没有文字,只是画了一些图案,且画法胡乱,看上去像孩子乱挥舞而画的。 “这都是些什么?画得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我的画术!” 赵恒之边看边自夸道,同时手指着一颗枣状图案不解。 “难道是因为文丞相喜欢吃枣,所以才画了一颗枣解馋?那好歹也画得认真点,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本章完)h/>/>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试验失败 赵恒之刚说完这番话,姚羽然就毫不客气打了他的头,嫌这个夫君想法太弱智,一朝丞相,这么可能因为食欲而画画,太不像话了。 “住嘴,你知道什么,文丞相那个老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闲情逸致的行为?许是这幅画有什么含义!”姚羽然一脸正经道。 “能有什么含义嘛?我看是你们多心,文丞相的把柄若真那么容易被你们找到,就不会行走朝廷,阴险多年还依然屹立不倒。”赵恒之仍是不服,道出自己的见解。 姚羽然给了他一记白眼,顺便沉脸警告“你若是再多说一句,今夜心你的膝盖!” 听闻这话,赵恒之赶忙受惊的用双手捂住的自己的膝盖,想起以往做错事,受罚时用的搓衣板还有榴莲等道具,也就乖乖闭嘴,不再插话。 宣纸画中不止有枣,还有一匹马,一一颗李子,一顶乌纱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却用了那么厚的一张纸,简直太过浪费。 叶君君皱眉看着这些画,猛然徒增一个想法,她道出自己的见解。 “你们说……这些画的含义会不会是指人的姓氏,比如一颗枣就是赵氏,一颗李子就是李氏,还有马氏,乌纱帽就……乌氏?” 叶君君几乎想到了画中所有的姓氏,唯独一个乌氏还令她有所疑惑,那些姓氏都可以对应上朝廷官员,唯独一个乌氏,她从未听过。 姚羽然凝眉问道“君君,你是怀疑这些画上的姓氏与文丞相有勾结,文丞相在记录他们的把柄,想着哪一天能利用?”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叶君君眼神坚定道,但是上面只有一些画,连把柄是什么都没注明,怎么能证明文丞相的用意? 姚羽然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现代的用水显字方法,吩咐赵墨道“赵公子,烦请你去端一盆水过来,我来试试看!” “娘子你要做什么?”赵恒之不解问道,同样疑惑的还有叶君君以及赵墨,但赵墨还是听令去端了盆水过来。 只有楚萧不动声色的看着姚羽然,想看她试验出来的结果如何,他知道这么做的缘由,只是并不着急解释。 待赵墨将水端来时,姚羽然将那宣纸轻轻放入一角到水面上,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的盯着那水面上的一角,等待发生奇迹。 叶君君更是害怕这份宣纸会被毁坏,一脸紧张看着。 只是……半天过去,宣纸没浮出任何内容,连一个字也没显示出来。 一只乌鸦从姚羽然头上飞过,发出尴尬的嘎嘎响声,连楚萧都有些憋不住笑。 “娘子,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赵恒之还很不解风情的来了句,惹得不见效果的姚羽然心头一烦,怒斥道“你闭嘴!” 赵恒之赶忙捂住嘴,不再言 语,倒是姚羽然的难堪未褪去。 “这字……这字怎么没法显示出来,看来是我用错了方法!” “姚姐姐,你在说什么字,这样用水染上宣纸,就会有内容出来?”叶君君问道,虽不知是何原理,但似乎也猜到了姚羽然的用意。 姚羽然尴尬点头“君君对不起啊!没法帮到你!” 楚萧在旁如学士般解释起来“赵夫人定是以为文丞相用蜡写了隐藏文字,才想用水将它显示出来,无奈文丞相用的不是这个办法,不仅如此,他用的也不是生姜水写字,否则这些碰水即隐藏不住,看来此宣纸上到底有没有内容,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楚萧一解释,大家都恍然大悟,连姚羽然也对他的睿智才学钦佩几分,点了一旁赵恒之的脑袋,提醒道“看看人家楚楼主,能多年在江湖屹立不倒做消息生意买卖还是有真本事的,没事多学学人家。” “赵夫人谦虚了,能想出此等试验,你也是聪明人啊,楚某佩服!”楚萧商业互吹道,双眸一瞥赵恒之,看到他的脸上尽是醋意。 “娘子,人比人气死人,你这么说,让我很没面子耶,楚楼主是聪慧,但没我长得帅啊!” 黑线在每人头上滑下,姚羽然不去理会赵恒之的自大,倒是颇为不好意思道“想出来又有何法,文丞相也不是用蜡写了文字,并没有帮上叶将军的忙,这张宣纸还是你冒死偷来的,功劳更大,看来想要揪出这背后的内容,还大有研究!” 见姚羽然还是欣赏楚萧,赵恒之依然不满,他将双臂一抱,找了一块椅子坐下,不屑提议。 “既然都暂时想不出办法,那就将这些姓氏的朝中老臣都列出来,再请我父亲暗中观察文丞相到底近期和谁走得近,到时就能排除一些嫌疑最的人在外,再次翻墙进去那些和他走得近的老臣府中,兴许能翻出点什么线索来。” 赵恒之说完还颇为得意自叹一口气,感叹自己出了个好主意。 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极其认真听着他说话,翘起二郎腿继续侃侃而来。 “文丞相那老贼,今晚府中大变动,他一定会发现自己隐藏的东西不见,此等重要物件被劫走,他再冷静的人也会方寸大乱,故以为是宣纸中被记录的老臣窃走,近期许会上门试探一番,只要这样,咱们也更有头绪能寻找出证据来。” 说完这番话,赵恒之简直佩服自己的推理,认定智商碾压了在场每一位,此刻大家的眼神明显有了异样,似乎……崇拜不已? 尤其是姚羽然,身为他的亲亲娘子,眼神中简直都冒出看偶像的光芒,都是爱意与敬意,赵恒之不由得来了一句。 “这些也不过是我的寻常推断而已,你们不用这么意 外,我若没有几斤真本事,也坐不上县令老爷的位置,你们啊……” “何必要你说,我们早就知道啦!” 众人异口同声一致打断了赵恒之的话,瞬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自带来的光芒,赵恒之连脸色都微变了几分。 “原来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啊……看来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哈哈哈哈哈……” 他干笑呵几声,姚羽然摇头极其无奈去看他,为自己夫君的智商感到堪忧,竟将大家都猜到的事情重复述一遍。 她转身抱歉看着大家,让他们都谅解道“我家夫君就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他就或者不正经的性子,都别介意啊!” 赵恒之露出欲哭无泪的神情! 大家理解他平日里的为人,都一笑不了了之,留下他一人脸红心热,尴尬至极。 赵恒之并不愿意自己什么都不做,大家都在出力,他也想出一份力,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不俗。 只听他大义凛然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本不想插管,但如今涉及到保家卫国叶将军的清白,他一身战功赫赫都能被冤枉锒铛入狱,可见大冶国的朝官勾结有多乱。” “你想说啥?”姚羽然挑眉看着他问道。 赵恒之清了清嗓子,继续娓娓道来。 “我父亲也在朝谋职,这一次是叶将军被当替死鬼,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是我父亲,,为了制止这场恶性循环,我说什么也要插手管上一遭,去说服我父亲,让他帮我偷偷注意文丞相近日的走向!” “夫君,你真要说服父亲?”姚羽然讶异问道,赵恒之抛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当然,君子一言九鼎!” “好!”姚羽然激动的用纤细胳膊勾过赵恒之的肩膀,对他的正义伸张很是满意。 “夫君,你这样让我看到了米城未来的曙光,眼下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姚羽然由衷夸道,她就喜欢这种在事业上打满鸡血的男人。 赵恒之颇为得意看她一眼,顺便一提“还有我岳父,我也不想他将来会被卷入恶性循环,成为贪官污吏的棋子,一切的打倒,都要从我们做起!”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姚羽然也给出了保证“眼下不仅是要说服我公公出一份力,还有我父亲,他是尚书大人,也在朝廷走动,若是让他也一同观察,许是近期文丞相和谁走得近就能见分晓。” “我去跟踪文丞相最近的行踪!” 见他俩都出了一份力,叶君君突然站出来说道,眼里的捉急谁都看得见。 “朝廷的事,我虽无法插手,但若是在外跟踪文丞相的行动,应当也能知道他都去了哪些地方,或许就去勾结一伙的老臣府中。” “也好!”楚萧认同,并且会跟叶君君一同去 ,赵恒之只感觉这里每一个人都出了一份力,他也一下子站出来拍胸脯保证。 这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说得大家心头一阵发热,当中属叶君君最为满腔热血,也最为感动,没成想自己父亲出事,亲人都不想帮,倒是无血缘的人都团结为一起了。 她的眼底有了晶莹,抑制住激动感谢大家“赵大人,姚姐姐,楚萧,若不是有你们,我还真不知要怎么支撑下去,你们的见义勇为可比我那两个抛事不管的姐姐强多了。” 来后,听雨楼的人也都告诉了姚羽然他们叶家两个不团结姐姐的事情,姚羽然也是心疼叶君君一人在承担,才会想要出手管这样的事。 她上前牵过叶君君的手,十分动容道“没事君君,你还有我们,最重要的是还有楚萧,他今晚为你夺下这张宣纸,许是以后能立大功劳,若是有朝一日,文丞相落,这张宣纸或许能牵扯出不少暗地里勾结的官员,你该感谢他的一番作为。” 叶君君低头一笑,今晚楚萧确实是最大的功劳,但他从不邀功,因为这些事都是为心上人做的,他心甘情愿付出,并不图任何回报,但叶君君却当下语出惊人。 “是,楚萧是很好的人,我父亲可以看错他,我不能,若是真能为此扳倒文丞相,这份功劳不如……不如!” “不如什么?”姚羽然坏笑盯着叶君君,想引出她接下来说的话。 叶君君顿时面红耳热起来,也不管害不害臊,顺势而下“不如就以身相许,才可回报!” “噗!”赵恒之不解风情的吐出茶水来。 (本章完)h/>/> 第一百七十章 金屋藏娇是苏雅雅 叶君君霎时脸色一变,怒目圆瞪看向他骂道“赵恒之,你什么意思,有什么意见?” “不不不,没意见,我觉得挺好的!”赵恒之擦掉嘴角的茶渍,忙摆手很认真回应,顺道解释。 “只是我觉得你们女孩子家家,很少看到这么豪迈的,君君,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只不过胆子变得更大一些,我有些钦佩而已。” 提起往事,叶君君就想起曾经还喜欢过赵恒之,赵恒之却转头负了自己。 心里为自己当年的眼光感到头疼,她不屑应道“那还得感谢赵大人当年的不娶之恩,才能让我遇到楚萧这样的好男人。” 被那么一损,赵恒之觉得有些丢脸,不甘反问一句“这么说,你应当感谢你姚姐姐才对,是她替你接下这桩麻烦,咱们才能没那缘分。” 叶君君猛然想起姚羽然还在自己身旁,这番话有些伤到她,抱歉看其一眼,姚羽然并无所谓。 “无妨,君君,这个纨绔子弟也就只有我能收拾得了,我们俩在一起……天造地设!” “娘子你真好!”赵恒之顺势一夸,朝姚羽然贼兮兮的靠了过来,非得让对方狠狠一撞开,他才安分。 以身相许那么大的事情,惹得楚萧颇为讶异,他站起来一把搂过叶君君的肩膀道,抑制住激动,认定道“好,君君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候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得了我那么大恩。” 两人又没羞没臊依偎到了一起,果然热恋中的男女最是不顾旁人眼光。 侯府,当赵恒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将在衙府所定下的想法告诉赵侯爷时,赵侯爷饮茶之际,差点没被茶水咳到。 由身旁的高管家轻轻拍背,这才缓和下来,脸色却变得很极差,果断回绝,还怒斥了赵恒之一通。 “不行,这件事我不能帮你,你个孽畜,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跟人大张旗鼓保证,找抽是不是?” “父亲,我这不是看您为人正义,觉得叶将军被冤锒铛入狱,您出于同僚身份会相帮一把。” 赵恒之心翼翼说道,顺便一查探赵侯爷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大手一拍桌子,愠怒道“什么同步同僚,他是武我是文,平日里极少走动,凭什么相帮?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插手,文丞相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为何还要去得罪,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吗?” 赵侯爷一连抛出两个疑问,想让赵恒之清醒过来,知道轻重,不料对方依然并不以为意。 “父亲,我只是让你去观察文丞相在朝中最近和谁走得近罢了,又没有让你与他反目成仇,明着对干,怎么就成得罪了,您比我想象中还胆啊?” “ 与胆子无关,我只是不想让整个侯府受罪,你个臭子到底是吃了谁的迷药,一心想帮叶镇远,还连累你老父亲我,脑子进水了是不?” 赵侯爷噼里啪啦骂起赵恒之来,心中气难平。 他的胆量和权势同朝z文武百官相比,略显一般,,压根就不愿得罪这其中任何一个,何况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文丞相。 赵恒之擅自主张替自己做主,就是要推他入火坑,他能不骂醒吗? “爹,只是一件事而已,你干嘛那么激动?”赵恒之也很难理解赵侯爷的偏激情绪。 只见赵侯爷摇头叹气道“若是我特意去注意文丞相,是一定会被发现,你也不想想他在朝中眼线颇多,一旦露出马脚,你是想置为父于死地吗?” “父亲,我这么做也不全是因为私心和充大面子,叶将军出事了,就是因为不肯服从文丞相才会被栽赃,你与岳父大人同是朝中官宦,我怕他也会找上你们,与其先被诋毁,倒不如早日出击,清了这恶贼,大家也好安心,你的仕途也能走得更顺啊。” 赵恒之到底是年轻气盛,又说了一堆大义凛然的话,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官职只是区区七品,斗不过强头龙。 赵侯爷是胆,但为人精明,也不可能为了儿子三言两语的义气冲天就拍板答应,于他看来,这些作为简直是胡闹。 他当下严厉警告“这件事,我不仅不掺和,也不许你瞎掺和,你安心当一个县令不就得了,既然灾粮已经全部到手,你也没有失职,何必操那么多心,人家叶将军跟你是什么关系,说帮忙就帮忙,出了事谁领你的情?” “人人都知叶将军是朝廷最正直的官,父亲我帮他既是帮你,您在朝廷权位也不,万一文丞相将阴谋诡计动用到您身上,您想甩锅都来不及,也一定会悔恨今日没有相帮。” 赵恒之心急道,深深为自己父亲的仕途堪忧,却见赵侯爷一声冷笑,不愿领情。 “我虽是侯爷,但一生平庸,若不是靠科考与一些运气坐到这个位置,朝廷官宦中哪还有我的身影,这些都是来之不易,不可能因为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胡乱答应那些事,你回去吧,不要再为了此等事来烦我!” “父亲,你太懦弱了,心引火烧心想求您儿子都来不及!”赵恒之站起来赌气道。 赵侯爷并不把他多此一举的担心放在眼里,只是冷笑道“我还指望求你,你不要捅了篓子,让我去说好话就不错了。” “既然我成心想管,您也阻止不了我,您不帮我,还有岳父大人,他总归比您正直胆大些,我就不信,娘子说服不了他。”赵恒之不服气道。 赵侯爷劝不过,放任他去。 “好啊!那咱们 就拭目以待,看看亲家会不会管这堆烂摊子,我估计你家娘子也会挫败归来,到底是年轻,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等没有人脉时,看你们怎么进行下一步的作为。” 说完赵侯爷冷然离去,剩下赵恒之一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为有这样胆怕事的父亲感到丢脸。 两父子置了气,赵恒之也很快从侯府回到了衙门。 衙门,姚羽然垂头丧气的从一顶轿子中下来,早就在门口迎候她的赵恒之急忙走至她身边,热切问道“如何,岳父可有答应你的请求?” 姚羽然失落摇头,略为为难看了赵恒之一眼,吐出真相“没有,父亲压根就不想管,他也惧怕文丞相在朝中的势力,还将我骂得一通狗血淋漓,叫我不能插手此事,否则若是被发现,也会涉及他的仕途。” 听此,赵恒之内心唯一的希望也被幻灭了,待姚羽然问起他那边的情况时,赵恒之也羞于启口。 “别说了,咱们两家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父亲与岳父大人是一样的想法,还早有料到他是不会答应,看来真被说中了。” “真不知要怎么面对君君,这件事,咱们当初还拍胸脯跟他保证,绝对会让自己的父亲答应下来,如今食言,她也一定感到无望。”姚羽然无助道。 赵恒之摒弃了赵侯爷的劝告,拉过姚羽然的手,态度异常坚决,他道“既然咱们的父亲都不管,那咱们就一帮到底,就算丢了我的乌纱帽,也要让叶将军从牢中平安出来,否则下一个都不知谁会成为文丞相的棋子。” 姚羽然握紧了赵恒之的手,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一同进去面对叶君君。 “什么?尚书大人与赵侯爷都不肯……” “君君,这件事是我们太早夸下海口了,对不起!” 就在叶君君失望质问时,赵恒之与姚羽然同时低头抱歉,叶君君看他们也是一副尽力而为的模样,顿时冷静下来,自叹一口气。 “罢了,这件事姚尚书与赵侯爷不肯相帮也是不想引火烧身,我不怪他们,想必你们也是为难了。” “不为难不为难,虽然我们的父亲不想插管,但是叶将军的事,我们还是会和你一起齐心协力将他救出来的。”姚羽然忙出声道,一股义气在心间游荡。 叶君君露出牵强一笑,面向两位道“无妨,仅仅只是注意文丞相在朝中跟谁走得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私底下跟踪也可以,只是后头有一些事,需要赵大人与姚姐姐相帮!” 叶君君拿出那张昨夜已经被弃之没什么用处的宣纸,递到姚羽然手中,难为对她道“这张宣纸,虽然昨夜没能从中查出什么,但我总觉得它还是有用处的,姚姐姐,这里你最是聪明,可否再 帮我探究探究还有什么方法可显出文字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见叶君君那般期望,姚羽然心中动容,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再帮你看看,也愿这张宣纸总有露出蹊跷的一天。” 在这个时候,楚萧的手下赵墨从听雨楼赶来了县令,脸上有了异样,众人不知他赶来有何事,但必定是楚萧暗地里让他调查什么。 “楚楼主,的有发现了!”赵墨对楚萧禀报道,楚萧立马会意,用扇子一指吩咐“说来听听!” “我今夜再去了一趟文丞相府里巡逻,发现文丞相依然还没回府,倒是发现了他府中包养的二奶是何人。” “何人?”楚萧当下问道,只听赵墨吐出两个字“苏雅雅!” 众人皆惊! 没成想文丞相从外头带来的二奶居然是苏雅雅,确实长得国色天香,叶君君紧接一问“那……那个孩子?” 赵墨点头应征了她的猜疑“不错,那孩子也是文丞相与苏雅雅所生,虽是幼子,但据闻文丞相并未放在心上,之所以接纳苏雅雅母子入府,也不过苏雅雅有一番本事,否则母子俩,在还没入府前,一直流落于各个客栈居住,居无定所,也是可怜!” “可怜什么?”在赵墨对苏雅雅母子产生一点怜悯之后,赵恒之不满插断其话,看向姚羽然,颇为心疼。 “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曾害我家娘子差点眼瞎,若不是遇上了你们楚楼主,估计这辈子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也看不见我这张英俊非凡的脸,居无定所,流落街头也是应当的。” “只是可怜了那孩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跟着母亲入住狼窝,既然文丞相不将他放在心上,以后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姚羽然虽然还没原谅苏雅雅,但对赵念恒还是颇有一丝同情,赵恒之却不卖这个账,大人孩,他全然无怜悯之心。 当初这对母子可真是将他给坑惨了,自己在背上有了私生子的背锅后,不知遭受姚羽然多少白眼。 “那个苏雅雅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让文丞相如此看重,从外流借宿到入住丞相府,难不成她真能帮文丞相干大事,她一介女流之辈,想想也不应该啊?” 叶君君疑惑道,当初她只是随口一提文丞相府中包养了二奶,没成想楚萧还将此事放在心中,派赵墨再去调查。 前前后后调查多次后,才从京城风雅客栈老板娘口中摸清了女住客的身份,那便是苏雅雅。 楚萧为了能撬出她的身份,还花费了五百两银子,看来这个苏雅雅应当是文丞相所要重点培养的江湖人物,否则也不会拖家带口入住丞相府,遭受那么多白眼,都在所不辞。 “楚萧,你为何要调查文丞相所包养的二奶?她于叶将军的事又有何帮助?”姚羽然不解问道,认为仅仅一个苏雅雅并牵涉不了叶将军的事件。 (本章完)h/>/>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拖延承诺 见大伙都疑虑,楚萧当场解释道“苏雅雅是一直跟在文丞相身边的女人,跟了足足有七年的时间,这期间也是文丞相一直风调雨顺的时候,文丞相是朝官,对外头的消息并不熟悉,总有个传话者来告知,我怀疑咱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被他培养的苏雅雅所泄露出去,所要才去调查了她的身份。” “所以苏雅雅是他的民间间谍?”姚羽然突然惊道,还引用了现代的名词,楚萧不解道“间谍是什么?” “就是做个中间人,专门消息的,跟你的身份差不多,只不过,她不做消息买卖,也不为金钱所动,可能贪图的就是文丞相有朝一日能给她一纸名分罢了。”姚羽然解释道。 谁都知道当下文丞相是朝中最受皇上器重的老臣,虽是一把年纪了,但权势可不输年轻人,苏雅雅那等美貌,嫁个富贵人家也是绰绰有余,偏偏要跟了文丞相,想必也是看中能力与巨大权势。 “该死,那咱们的消息,定是被那女人给传递到文丞相耳中,否则那日留下的五个活口也不会就地而死,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将灾粮真相倾斜而出,只可惜……”赵恒之颇为惋惜道。 楚萧认可点头“不错,这个苏雅雅确实武功高强,经我去调查,那日前来衙门射出毒镖的人就是她,只可惜用了凌波微步,一下子就逃得无影无踪,也是真本事,想必这女人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招数,咱们日后可都得加强防范。” 一番话,让大家陷入了沉思,夜色变得有些浓重,衙门清静不已,文丞相府,却是争吵起伏。 近些日子,文知理办事在外,今夜才匆匆回归,是因为得知了府内的书房被翻,否则也不会这么心急火燎回来。 府中发生大乱,文知理除了将周管家的看管不周骂了一通以外,还扣除他半年的俸薪,不仅如此,文知理也已经提前派苏雅雅前去调查到底那夜是谁搞的鬼。 只是他没想到苏雅雅调查出来却是死活不说,惹得文知理大为不快,认为她是翅膀硬了,才敢威胁自己。 文丞相府,一间偌大客房内,与文知理一番争吵过后,苏雅雅正无助的趴在床上啜泣,文知理则站立身旁,一脸漠然看着她,连同也看着也跟随娘亲一起大哭的赵念恒。 他这年幼的儿子,近些年来一直跟着苏雅雅生活,导致与自己也不亲,文知理也没将他当骨肉相连的人。 “父亲,娘为了您做出那么多事情,您为何就是不给她一个名分?她这些年带着我已经够辛苦了,我们居无定所住在在外边的酒楼,娘亲冒尽危险替您办事,您所答应的,一回府就提携她为正二夫人,与大娘平起平坐的事也忘了吗?父亲,您怎能摒弃承诺,让娘亲所做 一切都白费呢?” 赵念恒边哭边质问文知理道,虽是年幼,但讲起话来却是头头是道,与曾住在衙门那时候的他完全不一样,文知理却不意外一个孩子能说出这些话,毕竟是他儿子,骨血里的聪明是改变不了的。 只是他不愿一个孩子这么教训自己,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哪有儿子教训老子的道理。 文知理顿时勃然大怒制停他所言在理的话“住嘴!我与你娘亲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插嘴,我说过的话自然会算数,只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何时?”苏雅雅猛然从床上坐立起来大声问道,让文知理顿时哑然无声。 片刻后,才缓缓吐出“总有那个时候,只不过现在府中夫人多,要管的杂事也多,你是我专门培养出来情报的人,若是管上这些杂事,哪还有心思替我在做事,所以不能是这个时候。” “父亲,这是骗三岁孩的话,我都不信,娘亲又怎会相信呢?”赵念恒从中插嘴道,惹得文知理大为不快。 他喊来了周管家,将赵念恒带了出去,不想让他掺和此事,待赵念恒被迫带出房间后,苏雅雅肃然起身,紧盯着文知理,眼底有了恨意。 “文丞相,当初是你执意要我跟在你身边,所重视的就是我消息与一身武功高强的能力,若不是因为你,我当初大可嫁给一个富家公子,安心度日,就是你以各种威逼利诱哄骗我,说得你既得权势,如今看来,全是假话,我在府中,连一个管家的身份都不如。” 文知理被苏雅雅眼中的恨意震慑道了,也知道她硬话不吃,即刻软下态度来。 “雅雅,你非得这么说话,破坏咱们多年的感情吗?我不是说假话,都说了是时候未到,现在都已经将你们娘俩接进府中,与大夫人平起平坐的日子还会远吗?” 不料苏雅雅根本不吃他这套,许是被伤透了心,态度决然不已。 “你出去吧,今日你若没有给个交代,那日是谁来府中偷走重要物件的人,我也绝对不会说出来,你也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雅雅,你到底想怎样,何时变得这么不通情达理,敢威胁我了,是不想在这个府中存活了是吗?” 看到了苏雅雅眼中的阴狠,文丞相顿觉不妙,连态度也变得暴躁无理起来。 苏雅雅兴许是胆子真肥了,竟一点也不惧怕,反而迎上了文丞相怒视的目光,不屑一笑。 “是你无情无义无理在先,也就别怪我绝情到底!” “你什么意思?”文丞相挑眉质问,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 苏雅雅冷笑道“待不待在丞相府不是我的目标,你若要赶我走也可以,反正我尚还有银钱可养活念恒与自己,倒是文丞相你 ……” 苏雅雅突然挑眉,将话锋一转,冷然道“你有不少把柄在我手中,若是还不给我个名分,这些把柄最终会落到谁手里,我可不敢做保证,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名分与你的仕途,孰轻孰重,应当一眼就能分清,希望你尽快做个了断。” “啪!”苏雅雅话刚一说完,脸上就遭来一记巴掌,文知理打人又狠又快,立马将她打蒙了。 “你竟敢威胁我,苏雅雅,你当初不过是清风楼的一名艺妓而已,若没有我文知理的看中与提携,又怎会入住丞相府,与我这位朝廷重官待在一块,有了这些荣誉,你早该知足了,竟还想要与大夫人平起平坐,你莫不是痴心妄想疯了,大夫人是何身份,你又是何身份,德不配位,就不怕遭报应吗?” 文丞相的怒吼让苏雅雅彻底震惊,她没曾想这些不要脸的话他竟说得这般坦然。 “文知理,当初我为何会跟着你走,你应当最清楚不过,若不是你那些滔天的承诺,我何须被你哄骗至此?如今你说出这样的话,竟也粗声粗气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就德不配位了?” 文知理并不领苏雅雅的情,他是将坏事做绝了的人,能得到皇上器重,一声拉下无数人落马,不缺多她苏雅雅一个。 文知理冷冷看了她一眼,口气无比阴狠“若是你在明日前还不打算将到底是谁夺走的重要物件告诉我,心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掉!” 说完他不再顾及苏雅雅的感受,拂袖离去,一阵被带起的风,重重将房门给关上。 苏雅雅对这个人已经彻底失望,不再抱任何希翼,自己能有朝一日坐上二夫人的位置,文知理如此不讲理,多待在他身边一秒都是万分恶心,也会永无休止被当棋子利用一辈子。 她想逃,逃出京城,逃出这个恶魔身边,想到了一件事情,苏雅雅眼底突然涌起一股快意,辛亏她有所准备,若是将来自己真逃不出文知理的魔爪,被无情杀害,至少还有她可以帮助自己传递文知理所做的一切罪恶事情。 苏雅雅不敢保证她知道全部,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的罪恶,文知理都曾将她当知心人一样,让她知晓。 他也一定不会料到,自己会有不服训的一日,两人会有翻脸不认人的一日,好在……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书房内,文知理愠怒的巡视着这里面的一切,不知到底是何人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他最重要的物件给拿走,那些都是他记录自己如何与他人陷害朝廷功臣的重要信息。 留有准备,也不过怕勾结过的官员会在哪一天出现意外曝光自己,索性就将一切都记录下来,大不了最终弄个鱼死破,同归于尽。 好在他勾结的官员暂 时还没有露出马脚,他也平安度过好几年,虽是残忍,但亏心事做多了也怕鬼敲门,自己落马别人也别想一帆风顺,文知理还是万事就绪最好。 “老爷,这里有一份大夫人亲自煮的绿豆汤,看您最近上火严重,特意让我端来给您睡前喝下。” 周管家的声音在外边响起,怕文知理还会芥蒂自己的办事不理,还有些兢兢战战。 文知理烦躁一扶额头,虽是气他办事不利,但好歹也管事几十余年,算得上贴切条理,便只扣周管家半年俸薪,算作处罚。 (本章完)h/>/> 第一百七十二章 对儿投毒 “端进来!”文知理吩咐道,周管家打开门心翼翼走了进来,将绿豆汤端到桌上。 “老爷您请慢喝,苏夫人不懂事,您就别跟她计较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反倒不值当。” “下去吧!”文知理一招手让周管家下去,端起绿豆汤就喝。 周管家求之不得,刚要转身离去,却又被文知理给叫住“等等,念恒你带回苏夫人房里了吗?” “还没老爷,方才将他哄睡,见您还没从苏夫人房间出来,就先带到另一间客房睡着,要不,我喊苏夫人去将他抱回房?” “不必了,就让他睡在那里,周管家,你吩咐厨娘去熬一碗汤,顺便从我药房中拿出残心丸来。”文知理冷然道,周管家瞬间明了。 只是有些讶异他要这残心丸做什么,周管家心翼翼问道“老爷,这残心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拿那个做什么?” 文知理嫌他多事,不悦白了一眼,周管家察言观色立马麻溜的出去做准备,只是心头隐隐藏着不安。 只不一会儿,一碗热乎乎的鸡汤便做成,周管家心头复杂的端到文知理面前,只因为里面已经经得他的吩咐,加入残心丸。 文知理见状,将手一挥,吩咐道“端到念恒的客房,这碗汤是给他喝的。” “老爷……您是说要给赵少爷喝的?”周管家有些不可思议问道。 文知理头也不抬,漠然回应“怎么,你耳聋没听见吗?” “不……不是,只是老爷,少爷那么,喝这加了残心丸鸡汤不合适吧?” 周管家自然知道残心丸的作用是什么,在得知是要给赵念恒喝后,满脸不可思议,也心存怜悯。 文知理理所当然也知道,只是并不为所动容,身子眼底还透露一丝残忍道“说让他喝就让他喝,这件事暂不可让苏夫人知道,既然是睡着了,就将他叫醒,跟他说是宵夜,喝完再睡!” “好的老爷!”虽觉得文知理残忍,但周管家深知自己的身份管不了太多,也只好服从吩咐,将鸡汤端到客房中。 在他走后,文知理慢慢转过身,看着那扇半打开的门,唇角露出了阴冷的笑意,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他希望苏雅雅能明白。 清晨,文知理已经早早起来坐在主厅饮茶,悠然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昨夜与人起了争执,周管家匆匆上来附在他耳边道了话“老爷,苏夫人开始收拾包袱,好似要离开丞相府。” “放心,她离开不了,她儿子的命就掌握在我手中,哪也去不了。” 文知理在听闻苏雅雅的动向后,并不为所动,甚至敢保证她永远也走不出丞相府。 周管家自然知道他用什么控制住了苏雅雅,心头为其一阵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 只不一会儿,苏雅雅就已经简单收拾好包袱,带着赵念恒来到文知理面前,向他做了一番道别。 既然对方不肯给自己名分,自己也不愿再为他做事,苏雅雅觉得,念在多年的情分上,甚至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文知理会心存情意放她离开。 见到自己都已经收拾包袱至此,文知理依然没有半点过问,苏雅雅率先开了口。 “文丞相,咱们既然已经配合不当,讨不到半丝好处,那我这就带着念恒离开,咱们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谁也不欠谁。” 文知理放下了已经饮到一半的普洱茶,悠然将手交握在腹前,十分淡然回应。 “那好,你走吧,咱们从此谁也不欠谁,我会让周管家给你一千两银子作为来日的生活费用,也可抚养念恒长大,念恒体弱多病,想要平安长大怕是很难。” 苏雅雅一听,瞬间觉得不对劲,看了下念恒的脸色,只觉得比平日里还要苍白许多。 “娘亲,我这里好痛,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赵念恒应景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对苏雅雅说道,一张煞白的脸也因疼痛霎然皱紧。 苏雅雅闻言,顿时明白是文知理对他们的孩子下药了,此刻连走的心都没有了,只剩心急与愤恨。 苏雅雅蹲下来看着赵念恒,尽量温声问道“念恒,告诉娘亲,你昨夜可吃了些什么?” “吃了周管家送来的鸡汤!”赵念恒如实应道,周管家赶忙将眼神移向别处。 苏雅雅不用猜也知道,他定也是受人指使才敢做,她站起身来,目光如炬般盯着文知理,急声道“你……文知理,你给咱们儿子吃了什么?” 她故意念到“咱们儿子”四个字,就是为了让文知理有所觉醒,赵念恒是他的骨血。 文知理漠然看着他们母子俩,轻视开口“你本是清风楼的艺伎,念恒是谁的孩子我可不清楚,放心他只是吃了残心丸,只要每周服下一颗解药,就能续命,若是连续三周没服,则会暴毙,利弊摆在眼前,苏雅雅,你今儿是选择走还是不走?” “文知理,这就是你的孩子,你竟敢……” 苏雅雅没想到眼前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怀疑赵念恒不是他的孩子,还下此毒手。 她心急如焚,昨夜一时大意,竟让自己的儿子脱离视线,才让文知理得逞。 苏雅雅大骂道“文知理,这到底是不是你的骨血,咱们滴血验亲就能知道,怕是就算是你的骨血,你也敢下此毒手,才用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残忍无性,你快将解药交出来。” 说完苏雅雅恼极了,上前去扑打文知理,周管家劝也劝不住。 文知理也恼了,豁然站起身来,一把 握住苏雅雅的手腕,愠怒道“想拿解药还不简单,你只要告诉我究竟是谁窃走了那信件,我这就把一个月的解药都给你,否则你就等着你儿子就这么死去吧。” “好,我告诉你!” 苏雅雅为了儿子终究是妥协了,不过尚还保持一丝理智,她冷静下来,伸出手道“咱们一手交解药,一手吐露消息,否则你做人太阴险,我信不过。” 文知理在意那份信件,也就答应了苏雅雅的要求,使了个眼色给周管家,让他去药房里将解药拿出来,当场给赵念恒服下。 只不一会儿,赵念恒的脸色便缓和很多,由白转换为红润,苏雅雅低头柔声问他。 “念恒,你可好些?” 赵念恒乖巧点头“娘亲,已经好多了!”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给你的是解药了吧?”文丞相道,顺便将手中剩下的解药给苏雅雅。 “这些是一个月的量,你拿去,告诉我,那日来书房中偷走信件的是何人?” “叶将军的女儿,叶君君!”苏雅雅满脸不甘的吐露实情。 文丞相脸色为之一变,但却很快恢复,冷然道“丞相府,留你或者不留都可以,但我若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务必踏踏实实回来替我办事,否则念恒的性命,你自个看着办。” “文知理,你好狠的心!”苏雅雅咬牙切齿道,看着文知理的眼神多了一份恨意。 文知理置之不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最不喜被人威胁,若是如此,必毁了威胁他的人。 又是阴雨天,宫中传来了噩耗,县令衙府,赵墨前来禀报叶将军在地牢中因受不了被冤枉的屈辱,一头撞破脑袋,已经驾鹤归去。 叶君君在听完这个消息后,一声惊呼后,伤心欲绝的晕了过去,还是姚羽然在身旁将她扶住。 她惊然问道“赵墨,你说的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据说尸体已经送出去埋了,皇上什么也没说,连有人替叶将军默哀都没有。” 一屋子的人缄默,楚萧赶紧扶叶君君进屋躺下,谁也没料到叶将军的性子这么激烈,竟说死就死,全然不管他还有个未出嫁的女儿。 这件事成了众人心中的悲痛,叶君君晕了一个时辰后,心头郁郁寡欢醒来,哭得肝肠寸断,楚萧坐在旁边安慰她。 “楚萧,我的父亲,他,他怎么能……” 叶君君悲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姚羽然眼中也有了泪水,楚萧搂紧叶君君的身子,哑声安慰道“君君,叶将军一生清白,不愿晚年名节不保,许是这样才会选择去死,你别怪他。” 赵恒之在旁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也没想到叶镇远这么注重名节,同为官场之人,他都做不到这么偏激方式,去保自己的 清白。 姚羽然落座到床前一张凳子上,牵过叶君君的手,忍住震惊安慰。 “君君,你放心,这件事,纵然是叶将军去了,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你父亲的名节,必须要让文知理用性命来付出。” 叶君君讶异的看着姚羽然,手紧紧牵住,隐忍住悲痛道“姚姐姐,我父亲去了,你们还愿意帮我讨回公道吗?” “你放心,这件事既然做了,就要从始到终坚持着,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姚羽然语气坚决答应道,叶君君只感觉心头一阵欣慰。 (本章完)h/>/>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赵恒之的退缩 赵恒之瞬间觉得茫然,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能力替叶镇远讨回清白,这件事看似文丞相简单诬陷,若是有人作证本可以轻松脱身。 却因其深受皇宠,加之朝臣拥护,使一生清白的叶镇远永远陷入泥潭,才会想到用死脱身。 夜色来临,乌鸦停在衙门外的榕树上,凄厉鸣叫几声便尽快飞走,似乎这是个不祥之地。 自从得知叶镇远离世后,皇上也没有相信他是清白的,赵恒之回到房间就一直处在发呆状态。 姚羽然安抚完叶君君回来见他今日一整天都不对劲,便心生奇怪,用胳膊撞了一下他的身子问道“夫君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走神,叶将军虽驾鹤归去,但你也别太伤心。” 姚羽然知道,叶镇远的逝去,顶多只会让赵恒之心头一震罢了,伤心倒是不至于,她只是想借此引出他的心事。 “娘子,我突然好害怕,你说我是不是走错路,说下大话了?”赵恒之猛然回过神来,紧盯着姚羽然问了这些话。 见他如是莫名其妙,姚羽然凝眉不解“夫君,你走错什么路了,又是何时说下大话?” 赵恒之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安的在屋里头来回踱步,显得焦虑不安,姚羽然见他情况不对,站起来,有些心急问道“夫君,你到底怎么了?” 赵恒之突然一把抓住姚羽然的双臂,神情异常紧张道“方才听到叶将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头撞墙死去,我就很害怕,我与他一同身在官场,咱们又在君君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替叶将军将文丞相置于死地,你说一旦要真招惹到那个阴险狂魔,咱们会不会都被他整死?” 原来赵恒之是为了这件事情担心,姚羽然心头一震,头一次像不认识他似的,盯着其英俊不凡的脸看了半天,猛然一把推开他的身子。 “赵恒之,你脑抽了是不是?眼下是你胆怕事的时候吗?你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在大家面前立下保证的?要一起齐心协力为君君跨过难关,怎么如今叶将军一死,倒是让你变得胆不已,你这样出尔反尔,还能做一个有担当的县令吗?” “娘子,你就权当我脑抽了吧,这件事我心思缜密想过了?”赵恒之扶住姚羽然的胳膊忧心道。 “得罪朝廷那么大的人物,确实如我父亲所说,咱们是在拿胳膊去碰大腿,自不量力,要不……这件事就暂时搁一搁,先处理灾粮的事情吧!” 虽是为自己的退缩感到羞愧,但赵恒之还是义无反顾的说出了内心想法,只为自保。 姚羽然见他一下子被击垮了自信心,恨不得一顿拳头将他揍清醒,她用力摇醒他。 “灾粮都已经找到,还要处理什么?虽然叶将军的事与咱们都无关,但是你忘 了你我的父亲都是在朝廷做事,且都与文丞相毫无交集,文丞相最擅长对忤逆他,抑或者故意不与他交集的朝官下手,难道真要到了咱们的父亲受他摆布那会,你才能清醒吗?” 这些警醒于赵恒之而言无济于事,他摆脱了姚羽然的手,当下否认她的想法。 “不会的,我父亲与岳父大人都是朝中属于无能之人,文丞相不是爱对疏远他的朝官下手,而是对有能力却不与他勾结为团伙的人下手,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受文丞相的摆布和利用。” “所以咱们还是顾全大局,不要盲目放手一搏,让两家到头来吃力不讨好。” 姚羽然被赵恒之这番话弄得愣怔,心中失望燃起,也心烦意燥。 “赵恒之,这就是你逃避责任的理由?” “娘子,对不起!”赵恒之愧疚喃喃。 姚羽然一声冷笑,猛然将他的身子推出房间,赵恒之反应过来,讶异问道“娘子,你……你做什么?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姚羽然停了脚步,怒目圆瞪问他“赵恒之,我最后问你一遍,君君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娘子,我注意已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就不要再问了!”赵恒之摆出不可屈服的神情,瞬间头上挨来姚羽然无情的一巴掌。 他吃痛捂着脑袋,委屈道“娘子,你做什么,不要动不动老打我脑袋,会变傻的!” “我看你现在已经傻乎乎了,分不清事情后果的轻重!”姚羽然不客气来一句。 赵恒之又理直气壮道“反正我是为你们好,这件事无论你怎么骂我不是,我都是一个态度。” 见他如此不开窍,姚羽然恨铁不成钢,气急道“那你去君君面前说清楚,说你从此不再插管叶将军的事情,这件事我来插管就好,我会与他们协心齐力整垮文知理,因为我不想我父亲老来也遭此暗算。”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呀,叶将军刚逝去,君君正是伤心头上,你让我去说这些话不就是雪山加霜吗?”赵恒之无奈提醒。 姚羽然冷然一笑“怎么会雪上加霜,让她早日看清你的胆无能不是更好,赵恒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娘子,你别这么说,我的心真是要被你伤透了,若不是不愿看到咱们家族备受牵连,我也不会退缩,若是真被文丞相阴一把,很容易支离破碎,难道……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吗?” 赵恒之再次强调的话,让姚羽然心中颇为一怔,想到了慕乘风他们家的场景,也是被文丞相所害,才会灭门只剩他一个。 姚羽然心头有一刹那毛骨悚然,但过后却是坚定不已的态度。 “我不愿看到这样的 场面,但有些祸水不是你不去招惹它就不会来,叶将军就是一个例子,他何曾与文丞相有过交集恩怨,不也被他无辜牵连一把,逃避不如迎面而战,唯有将罪魁祸首清除,一辈子才能安逸过好日子。” 赵恒之叹了一口气,知道说不通姚羽然,两人的三观根本不一致,也就缄默不语,要回房间的心却是坚定不移,却被姚羽然又一把给推出去。 “你给我出去,在还没有想通之前,永远别跟我一个房间,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姚羽然还不解气的用力踢了一脚赵恒之的屁股,导致他摔了一个狗吃屎,连鞋子都飞出去好几米远。 “娘子,你这么用力是要谋杀亲夫吗?”赵恒之大吼道,甚感丢脸,赶紧起身拍拍屁股,又不死心的想要进去。 但姚羽然及时的将房门重重一关,那门……狠狠啪了赵恒之的脸,让他又吃了一鼻子的灰,姚羽然也根本没有想开的意思。 赵恒之懊恼的踢了一脚门,闷闷骂道“连你也欺负我吗?” “哼!胆鬼才会沦落到连门都想欺负你,活该!”姚羽然在里面轻哼一声,讽刺道。 赵恒之不再自找羞辱,无奈至极,只能用商量的语气道“娘子,就算你不让我进房间,至少也得给我一床被子和枕头,不然为夫今夜会被冻感冒,被冻感冒又要你操心,你就不心疼心疼自己?” 话放了出去,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一只乌鸦从赵恒之头顶飞过,就在赵恒之灰心泄气不抱希望时…… 房门突然打开,姚羽然直接粗暴的扔出一床被子和枕头,压在了赵恒之身上,让他趔趄几步,又将门给重重关上,完全不给对方有踏进去的机会,话也不多交谈一句。 但赵恒之还是面上一喜,朝着里面大喊道“娘子,我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我受风寒,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你也没有在怪我!今日咱们就先冷静冷静,改日再好好说,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娘子你明天可不许再生我的气了啊?” 里面的姚羽然将被子狠狠压住自己的耳朵,根本不想听赵恒之任何一句话,也一句都不回应。 赵恒之又弱弱道“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许不让我进去,这里是衙府,咱们分房睡,让人看了像什么话,你总得给我这个县老爷留点面子吧?” 鸦雀无声让赵恒之放弃嘴硬,他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将目光锁定了院子里的另一间厢房,还是老规矩,拿着被子敲开阿二的门,对他道“今日,我就与你一起睡!” 阿二似乎已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打了打呵欠用手招呼着他进来,顺便多嘴问一句。 “赵大人,你又被夫人给赶出来啦?你每次都不为自己争取一下 权益吗?这样很丢男人的脸。” “你给我闭嘴,睡你的觉,别多管闲事!”赵恒之不满呵斥道,不再与他多说。 说多了都是泪,每次被赶出来,他也觉得丢脸,甚至想过抗议,但一想到姚羽然这只母老虎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级别,索性也就罢了。 论智商和身手都不如人家,硬碰硬自己必输,倒不如放下态度妥协,选择身受屈辱,也能清净一些。 阿二知道这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任由赵恒之爬上自己的床,两人挤一起睡到天亮。 天刚一亮,姚羽然的房门就被敲醒,原以为是赵恒之又不死心想进来,便瞧也不瞧一眼,大喊道“赵恒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在还没醒悟之前,永远别踏入这个房门。” “师傅,我是沈裕鸿,今日来跟你道个别的!” 没成想门外传来了沈裕鸿的声音,姚羽然顿时一阵尴尬,忙穿好衣裳赶忙去开门,刚一开口就看到他们背上背着个包袱,讶异道“你们……要离开了吗?” “是啊!赵夫人,裕鸿的父母将我们的婚事催的紧,本来就是我逃离在先,既然已经接纳了他,那还是早日完婚,不要让二老担心,我们想回去准备准备婚事,不得不来跟你告个别。” 站在沈裕鸿身旁的岳依依红着脸说道,姚羽然当下了然,浮出姨母笑容祝贺。 “有情人终成眷属,徒弟,依依,恭喜你们啊!” “师傅,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若没有你的用心撮合,我也不可能追到依依!”沈裕鸿感激万分道。 姚羽然看了岳依依一眼,不禁笑道“哪能是我,本来依依也被你的付出所感动,我顶多就是当个电灯泡,增添她心中的醋意,让她急眼而已。” “不管如何,师傅,待我们成婚那日,你与赵大人务必要过来喝喜酒,可不能不给我们面子。”沈裕鸿邀请道。 一提起赵恒之,姚羽然的脸色微变了下,却又很快隐藏住。 她拦住沈裕鸿他们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拿样东西给你们,权当是为师的心意。” 姚羽然要沈裕鸿与岳依依站在房门口等待,自己则回了房间,当着他们两人的面,翻箱倒柜的寻找起东西来。 不一会儿便从一个抽屉中,拿出一个楠木匣子,如宝贝般捧在手心中,直接打开,里面放着两个金闪闪的金镯子,是她前些年上街时,觉得好看买下来,但却没多大用处。 姚羽然走至岳依依面前,将楠木匣子如宝贝般放在他们手中,露出璀璨笑意。 “裕鸿,依依,这是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你们收下,我的心意便提前到了。” 岳依依已经瞧见了里面是何东西,惊得忙将楠木匣子往 姚羽然手中一推,婉拒道“赵夫人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都还没请你喝喜酒,怎好意思收下,还是拿回去吧。” 但姚羽然并不依她,依然推回岳依依手中,沈裕鸿也是不拘节的人,见对方确实有诚意要送,便对岳依依道“既然是师傅送的,依依你就收下,权当她的一番祝福。”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赵夫人的美意。”岳依依也不再推拦,将匣子往怀中一抱,表示收下。 姚羽然听到了外边有马蹄声走来,心想应当是沈裕鸿他们雇的马车到了,便一挥手道“想必是车夫来了,也不好让他们多等,你们就回去吧,完婚那日,我会去的。” “可要与赵大人一同来,他为了灾粮一事,没少忙活,说来还要感谢他,否则米城的老百姓就无法度过温饱。”岳依依提醒道。 姚羽然牵强一笑,答应了下来,到门口去目送他们离去。 (本章完)h/>/> 第一百七十四章 花心不改 马车慢慢开远,姚羽然目送完转过身来,发现赵恒之就站在她身后,手中还抱着一床被子,两人愣怔看了一会,姚羽然心头涌起不好预感。 果然下一秒,赵恒之撒腿就要奔向房间,却被姚羽然伸手更敏捷的堵在前头,她用手撑住门框,怒目看着他:“你做什么?” 赵恒之贱兮兮笑道:“娘子,你怎么还在生气啊?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就让我进去吧!” “别想了,再还没有反省过来前,这个房间你永远也别踏进去!”姚羽然态度十分坚决。 赵恒之无奈叹了口气,苦闷道:“娘子,你有所不知,阿二的呼噜声太大了,我跟他一起完全睡不着,还是自己的窝好啊!” 这么一说,姚羽然倒是注意到了赵恒之脸上的两抹浓重黑眼圈,非但没有觉得心疼,反而看着很爽。 “那你就继续被他折磨吧!” 说完姚羽然直接将赵恒之推开,反身进了屋子,将门锁住,她还没睡过,需要补觉,留下赵恒之可怜的抱着被子站在门外。 恰巧叶君君与楚萧也从房内出来,叶君君的气色不是很好,她要回将军府送叶将军最后一程,楚萧一同跟去,特意来与赵恒之说一声。 两人见赵恒之这么落魄的站在门外,还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不明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上前来关问。 楚萧纳闷开口:“赵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抱着一床被子在这,也不回房间的?” 赵恒之尴尬的看着他们,强装无事回应:“没事,我就是晒个被子而已,今天天气不错,不晒被子都快发霉了!” 楚萧见状也没有多问下去,只是说出今日要去一趟将军府的事情就带着叶君君匆匆离去。 赵恒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很不是滋味,叶镇远那么好的人,居然含冤而死,实在可惜,他不禁怀疑世上是不是好人都没有好下场,坏人都能逍遥法外。 两人冷战了三日,无论赵恒之怎么讨好姚羽然,姚羽然就是不愿领情,这三日赵恒之也是在憋得慌,烦闷之际,竟然起了花天酒地的心思。 但有姚羽然这只母老虎在衙门坐镇,他还不敢私自去逍遥,这日,姚羽然闲情逸致坐在主厅饮茶,赵恒之又贱兮兮的凑上去。 他拿起一串葡萄,细致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递给姚羽然,想再次跟她求和。 “娘子,这三天都过去了,你真的还不打算原谅我吗?咱们连吃饭都是分开吃的,楚萧又不在,你想让夫君在这个衙府里面闷死吗?” 姚羽然挡开赵恒之递葡萄的手,察觉到确实已经冷落他多日,但自己心中的气也还没消,一想到他那么胆小怕事,原谅的事就还遥遥无期。 “那你知道自己错了吗?对文丞相一事 ,还想置身事外吗?”姚羽然挑眉问道。 赵恒之是坚决不会再插管此事,一个无辜的叶将军含冤死去,已经够让他受打击了,如果还要牵连到侯府与尚书府,可不是他一个去去七品芝麻官能担待得起的。 “娘子,这件事,咱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也想帮君君,但能力有限,确实实在伸不出那份援手,万一忙没帮上,倒是添了麻烦,那可是要连累你我两家的安危,我不能成为这个罪魁祸首。”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开,别打扰我喝茶的心情!”姚羽然摇手漠然道,既然说不通赵恒之,她也不想再跟他耗任何口舌。 赵恒之却突然抓过她的手,笑得谄媚道:“娘子,咱们衙府里的茶有什么好喝的,这里米城有一家繁盛酒楼,那里吃喝什么都有,我带你去那,今日府里也闲着,正好可以坐上一下午。” “谁要跟你去,我觉得丢人,还是一人在屋里面喝茶更舒心些!”姚羽然并不给赵恒之这个面子。 正中赵恒之的下怀,赵恒之却故意露出苦闷道:“娘子,你确定不跟我去?楚萧不在,也没人跟我聊天,我一人坐在酒楼喝茶实在没什么意思,你就一起去解解闷嘛?” 姚羽然无语瞪了赵恒之一眼,已经不想跟他说过多,赵恒之立马识相站起身来。 “好,既然娘子不去,那就在家中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正好咱们也都冷静冷静!” 说完赵恒之转身就走,孤零零的背影引起了姚羽然的怜悯,却是赌气将脸一扭,不去看,让他爱干啥去就干啥去。 美人楼,米城最招摇的妓馆,洪灾褪去后,这里又重整旗鼓的揽起客来,大家似乎已经从洪灾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女人在家继续相夫教子,男人的心却是收也收不住,就往外边跑。 赵恒之就是其中一个,今日是姚羽然不跟他出来,也别怪他没给对方一个挽留的机会。 花心肠子永远不会变的赵恒之,人刚走到美人楼前,就被一阵悠扬的琴声所迷住了,那琴声唱得是《青山》,赵恒之虽不懂乐曲,但也觉得好听。 “好家伙,看来今日是注定要消遣这家了!”赵恒之笑道,掂了掂手中的一袋银子,露出畅快的神情。 走进美人楼,果然楼如其名,一进门全是各种生得花容月貌的女人,娇柔,英气,清纯的面容全在这里可见,比赵恒之所见的其他妓馆,美貌值更升上一个层次。 “看来今日是有眼福了!”赵恒之喃喃道,不一会儿就见美人楼的妈妈笑意盈盈的唤着他的名字。 “赵大人,您今日怎么也来了?真是稀客呀!” 美人楼的妈妈名为阿红,经洪灾一事的力挽狂澜,她认得赵恒之 的人,一直视为他是拯救老百姓的福星,自然是热络招呼。 赵恒之一见到阿红,也并不觉得陌生,见她花枝招展的凑到自己面前来,展露笑容问道:“阿红姐,好久不见,您这美人楼的女儿们生得越发美丽了,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美艳无比,真让人赏心悦目啊!” 阿红一听,用手帕捂住唇边,掩饰发出的尖锐浪笑,得意道:“您有所不知,一场洪灾,不知让这里多少人失去家庭,这些个新进的美人,都是无家可归,才投奔到我这里来,米城女人,确实长得不俗,所以我这里的美人楼也名不虚传,您光看这里每天络绎不绝的客人就知道啦,不也把赵大人您吸引过来吗?” 赵恒之听闻,打量着这在自己身边进进出出的女人们,个个都长得漂亮端庄,却并不大气。 就赵恒之放眼望过去的,有几位依附在公子爷身边的女人,神情都不大自信,似乎还有些畏畏缩缩。 赵恒之也是来这里消遣的公子爷之一,心中竟对她们产生了怜悯,可怜她们也是失去亲人和无家可归才会流落这样的花酒之地。 阿红见他神色游余在这群女人身上,忙解释道:“赵大人,您所看到的这些,都是早前家境贫寒,一场洪灾,更是将她们仅剩的一点家产都冲走了,为了自家弟弟的彩礼钱,被父母送到这里来当青楼女子,所以难免畏畏缩缩,放不开!” “哦!”赵恒之若有所思应一声,心中怜悯更多一些,阿红以为他不满意这些畏畏缩缩的女子,便挽过他的手,笑得精明道:“赵大人,要不您跟我到楼上去,楼上有一个全能艺妓,什么都会,也敢于豁出去自己。” 就在赵恒之回过神后,身子就被阿红给强行拉上楼,他还踉跄了几步,没怎么听清对方的话。 到了楼上,那首《青山》曲子离自己耳边越来越近,悠扬婉转,赵恒之抬眼望去,映入自己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青衫弹琵琶的女子,正坐立在一块木板隔起的台上,慢慢弹曲。 阿红一见到她,就兴奋的扯了下赵恒之的手,指着青衫女子介绍起来。 “赵大人,这就是我所跟你说的,在我们美人楼全能发展的艺伎,名为青竹,最爱穿青色衣裳,面容还清纯,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在我们这啊,是最受男客欢迎的,但也不是每个都能见到她的面。” “什么意思?”赵恒之疑惑问道:“来这道理消费的,不就是能见着,难道还非要权贵子弟才能见这佳人一面?” “您说得对!”阿红毫不掩饰道,赵恒之放眼观四周,这周边坐着听青竹弹曲儿的都是穿戴不俗的爷们,个个看起来都好斯文,完全不会有人想要趁青竹弹曲时候,上去揩油一把。 赵 恒之去看那青竹的容貌,确实如阿红所说,清纯貌美初恋型,初恋脸,柳叶眉,杏眼,翘鼻,樱桃小口,窈窕身材,全身还白得发光,实在令人挪不开眼,用肤如凝脂来形容都不为过。 赵恒之有一刹那,确实被她给迷住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花魁青竹 《青山》一曲完毕,在座的各位男客都捧场般的鼓起掌来,有的甚至还从腰间拿出银袋子,往木台上一扔,青竹腾出一只手来,精准接住,露出璀璨一笑。 “谢谢爷了!” 赵恒之从这声音中回过神来,视线终于从青竹脸上挪开脸,却挪不开脚,饶有兴趣的往桌前一坐。 阿红为了招待周到,也一起坐到他身边,倒了一杯茶到他面前,开口介绍起青竹为什么那么受人欢迎。 “赵大人,您有所不知,在青竹还没被卖到美人楼的时候,有一位叫千兰的女子才是这里的招牌花魁,那千兰生得也美丽,招男人喜欢,只不过她那类的长相在青竹来后,就已经完全不吃香,成为失宠的花魁。” “既然生得美丽,为什么还会失宠?”赵恒之不解问道。 阿红看了一眼青竹,已被那清纯的美貌所惊艳,她叹了一口气为前花魁遗憾。 “赵大人,那千兰是长得美丽,但在我们美人楼美丽的女子到处都是,千兰只是更胜一筹而已,并算不上出类拔萃,青竹才是,她是不久前才来的,那张脸实在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就是以这么一首《青山》吸引无数男客,成功将千兰招牌花魁的位置的给挤下去了。” “这么厉害的吗?”赵恒之欷吁道,专注饮茶,还在为那些家贫被卖进来的女子感到可惜。 不一会儿,却有一只香软的手搭在他肩上,娇媚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厉不厉害,大人要不要见证一下?” 赵恒之被吓得差点没被茶水给呛到,阿红在一旁笑嘻嘻嗔怪道:“青竹,你这走路无声无息,可不要吓着赵大人!” 闻言,赵恒之抬头一看,一张清纯可人的脸在上方,拍他肩膀的人正是青竹,身上还出传来阵阵玫瑰花香,实在诱惑人心。 赵恒之只感觉自己有些蠢蠢欲动,青竹在他身旁坐下,亲自倒了酒向他赔不是。 “赵大人,刚刚吓到您不是青竹本意,只是跟您开了个玩笑,不要介意,这杯酒就当我赔罪了!” “不介意不介意,青竹生得这样美,光看都高兴不及,哪里还会生气?”赵恒之忙摆手解释道,生怕这位请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人不愿意理他。 青竹明媚一笑,气吐如兰:“我就知道赵大人心胸宽厚,常听妈妈提起,您为米城洪灾出了不少力,否则饿死的百姓都不知有多少!这里我再敬您一杯!” 青竹说着,又举起一杯酒仰脖入肚,一丝酒水逸出嘴角,顺着下颌流入春光乍泄的地方,让赵恒之心头为之一颤,感叹青竹连喝酒的姿势都那么销魂好看。 “青竹姑娘,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没必要那么感恩戴德,我是县令大人,洪灾一事,自然要 好好把关,都是责任在身,在所不辞而已。” 赵恒之摇开扇子,大有一副立下大功劳的姿态说完这些话。 阿红向青竹使了个眼色,青竹立马就明了,手抚额头,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突然靠在了在赵恒之身上。 赵恒之本是得意,被青竹的主动又是吓一跳,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都怪这段日子太老实,惧怕姚羽然这只发威的母老虎,才产生了这种后怕感。 “赵大人,青竹又不重,怎么将您吓成那样?”清楚娇滴滴问道,声音能酥到人骨子里。 赵恒之尴尬一笑,解释自己的惊吓:“不是,刚刚在想事情,突然有个东西落到我肩头,这才吓了一跳,没想到是个美人啊!” “赵大人真会说笑,是不是怕被赵夫人发现你来美人楼花天酒地啊?”青竹毫无顾忌问道,还娇笑一声,惹得赵恒之即使没面子也舍不得对她生气。 他只能装作不在意道:“怕什么赵夫人,我在家就是主心骨,一家之主,就算出来花天酒地,招惹女人,她也不敢将我怎样,这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看来赵大人真是里里外外都受人尊敬啊!”苏雅雅顺势而下,也不再调侃赵恒之的弱点。 赵恒之被姚羽然压榨了那么久,一直被打击自信心,难得被美人一夸,顿时骄傲爆发不可一世。 他用手轻轻抬起青竹的下巴,看着她那样面若桃花的美貌,再次惊艳。 “今日就算我不回去,她姚羽然也不敢说什么,这么高兴的日子,就应该陪在美人身边才对!” “那么这么说,赵大人今晚是想陪我了?”青竹羞涩一笑道,赵恒之突然一怔。 “你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吗?” “赵大人真是爱说笑!”阿红再听闻赵恒之这一番话后掩唇轻笑道:“来我们这美人楼的,就没有只卖艺不卖身的,早前的千兰是,现在的青竹也是,都是必不可免要伺候男客,看来今夜赵大人是有福气了。” 说完阿红还意有所指的向赵恒之抛很多个媚眼,赵恒之看着她,艰难的咽下口水,只是道:“眼睛抽了,就去医治,青竹留下就好!” 阿红被损,脸色顿时一变,但也不好发怒,只是站起身来,十分客气道:“那赵大人就好好享用,我们的青竹可是很多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本来预约她的就有很多人,是我给了您面子,先让她伺候您!” “那我谢谢你了!”赵恒之淡然道,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阿红,阿红笑意盈盈接过,用手帕擦了擦银子,赶紧收进衣襟中,生怕赵恒之反悔。 她对青竹道:“可得好好伺候人家赵大人,他难得出来偷荤一次,不能怠慢。” “是,妈妈!”青竹轻 笑应道,看赵恒之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 赵恒之有些恼火阿红的多嘴,转头去看时,她已经下了楼,赵恒之只好作罢。 青竹很快就履行自身责任,纤纤细手搂过赵恒之的脖子,将脸靠在他怀中,声音柔和道:“赵大人,那青竹今日就专门陪您了,在这里我一看,也就只有赵大人您生得最好看,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公子哥。” “为什么这么说?”赵恒之拿起杯子饮了一口酒后问道。 “因为小时候野的孩子都会出去玩,赵大人一看就是平时经常在家中温书席卷的人,能让您止住贪玩的心,想必赵大人的父亲也是家教一定很好。”青竹应道。 赵恒之却自嘲一笑,道出真相。 “你还真说错了,我从小可不是什么善茬,天性就喜欢花天酒地的地方,来这样的妓馆已经无数回,生得白……也许只是遗传而已!” 青竹从赵恒之怀中抽出身来,重新为他倒上一壶酒,尽说好话道:“无论怎样,青竹最喜欢赵大人,您至少比其他男客正义多了,能伺候您也是一种福分,来,我敬您一杯。” 青竹拿起面前的酒杯与赵恒之敬酒,赵恒之也不拒绝,一杯接一杯的来,不知喝了多久的酒,外边的天色已经全黑,赵恒之也醉倒在桌面上。 烛光后面,是青竹无比清醒的一张脸。 “阿红妈妈!”青竹唤了阿红的名字,阿红立马就从楼下赶来,走到她面前,一脸毕恭毕敬。 “青竹姑娘,你有什么吩咐?” 两人之间的主仆地位瞬间转换,阿红从美人楼的妈妈成为了甘愿被青竹使唤做事的奴才。 只见青竹斜眼去看醉倒的赵恒之,冷然吩咐她道:“将这个人给我扶进竹阁里边,另外,那边的人也可以通知下了。” “是,我这就去办!”阿红顺从应道,转身来到赵恒之旁边,毫不费劲的将他一把提起,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轻盈如女子一般。 赵恒之喝了太多酒,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压根就不知自己的处境如何,也无法意识到今晚不回家,日后会迎来姚羽然多么惨烈的处罚。 赵恒之很快就被阿红给抬进房间,扒光了衣裳,一丝不挂躺在床上。 不得不说男人即使是细皮嫩肉,没什么肌肉看点的身材,要是脸长得英俊不凡,还是可以不计一切,吸引到不同年龄段的女人,阿红就是其中一位。 她伫立在床前,已经为赵恒之的容貌倾倒走不动了,正贪婪的看着,甚至起了动手动脚的心思。 见青竹还没进来,阿红坐到了床沿边,一脸痴迷盯着他那俊朗好看的面孔,竟伸手去抚摸。 嗯!手感还不错,果然连脸蛋的皮肤都如同剥了鸡蛋壳的蛋白一样光滑柔顺,比她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还会保养。 “这样好看的赵大人,真是谁嫁了谁有福气,唉,只可惜了轮不上我啊!”阿红遗憾说道,越看赵恒之越喜欢,这就想将他占为己有。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宿醉美人楼 不如……阿红顿时色胆包天,看了下青竹依然没进来后,竟凑过身子,将整张脸置放在赵恒之面前,嘟起猩红的嘴唇欲要吻上去,却人算不如天算,被恰巧要进来的青竹给看到了。 “阿红妈妈,你在做什么?”青竹尖锐的声音响起,立马吓破了阿红的胆子,她慌慌张张站起来,心虚的眼神不知要放在何处。 “青竹姑娘,我……我只是看赵大人脸上好像有东西,想拿下来而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痴人做梦了,这个赵大人,不是你我都能玷污请白的。” “他都成婚了,哪里来的清白?”阿红不遗憾都囊道,却被青竹凌厉的眼神扫过。 “那也不行,公子说了,这个人我们不许动,否则你我都过不了好日子。” “连青竹姑娘你也不行吗?”阿红妈妈讨好道“青竹姑娘你长得花容月貌,与赵大人看起来颇为匹配,就算灵肉结合,他也不会嫌弃!” “你在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青竹不满阿红将自己想得龌龊,厉声制止了她的下柳话 阿红察言观色,顿时不敢再出声,忙毕恭毕敬应道“是是是,青竹姑娘哪里是那样的人,是我想偏了,那青竹姑娘,我立马去做你交代的事,这里就由着你来。” 说完阿红风风火火的跑出去,生怕青竹会不放过她,门还开着,青竹伸出手狠狠关上,啪的一声,将欲要下楼梯的阿红惊得险些摔倒。 她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看着楼上的竹阁,小声抱怨。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脾气那么大做什么?以为长得美就了不起啊?” 阿红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还是不敢怠慢,立马下楼,吩咐人去做。 夜晚静谧,竹阁烛火明亮,映着青竹面若桃花的初恋脸,使她看起来更为明媚诱人。 只可惜,房间内唯一的男人赵恒之,此刻昏睡如死猪,无法欣赏到这张勾人心魂的脸蛋。 青竹慢慢走近床前,看着赵恒之这张细皮嫩肉的俊脸,心中并没有多大感触,只是依照主人的吩咐,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衣襟的扣子,褪去青衫,上了床与赵恒之依靠在一起。 她的内心平静如水,听见赵恒之昏睡期间打嗝声起,还一巴掌呼了过去,对方竟神奇的立马停止呼声,青竹心满意足的睡去。 衙府,从早上等到晚上,还等不回来赵恒之的姚羽然此刻坐在主厅已经心情不能淡定。 阿大阿二就站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观察这位夫人的神色,乌云密布得很。 就在刚刚,他们俩要回房休息时,姚羽然突然将他们叫了过来,此刻正等着吩咐,不用猜也知道是派他们去找赵恒之这位花心的爷。 果然,姚羽然 神色一凛,看着他们终于开口。 “去,将你们的赵大人找回来,无论他住在哪里都要给我抬回来,绝不能放任他露宿在外。” “是!”阿大阿二立马应是,姚羽然所指的“住在哪里”他们立马会意,除了青楼以外还能是哪里?看来这位赵夫人还是很了解自己大人的秉性。…!爱奇…免费阅读 阿大阿二得到吩咐立马去找,姚羽然在他们走后也拂袖走出衙门,寻找赵恒之的踪影。 夜色已经很浓,街上的酒楼小店一家家关起,只剩门前的灯能照亮路面。 在这个时候,唯一没有关的店面大概只有青楼这样的夜店场所了,姚羽然也干脆利落,哪家青楼名气最大,她就先去哪家找。 凭借她对赵恒之的判断,寻花问柳一定要是最好的档次,姚羽然的目标自然也就锁定了美人楼。 即使夜色浓浓,美人楼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增添了暧昧不清的气息,果然是名气最大的青楼,到了这个时候,还依然门前络绎不绝,许多好色的男客前来这里,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寂寞空虚冷。 姚羽然站在美人楼门前,望着里面这一切热闹的景象,露出一丝厌恶神情,她最瞧不起抛妻弃子来这里寻欢的男人,要是赵恒之真的在这里就死定了。 姚羽然完全不顾自己是女客的身份就贸然走进,出入男客的地方突然迎来一位女客,还姿色不错,顿时落在姚羽然身上的贪婪目光也不少。 姚羽然并不顾及这些目光,在一楼扫视一圈后,没有发现赵恒之的身影,就要上楼去找,自己的肩膀却突然被一只大猪蹄子搭住。 姚羽然只顾找人,被人搭住肩膀时,还讶异了下,转眼间,就有一位喝得醉醺醺的胖男人走到自己面前来,还莫名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全吐在姚羽然面前。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我今晚跟阿红妈妈包了你!”胖男子不知死活的问话,将姚羽然的身份认成青楼女子。 喝醉之余,还能用色眯眯的眼光看着姚羽然,果然凑不要脸。 将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这种情况姚羽然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瞬间无语,也对被误解的身份暴躁起来。 “小姑娘,今晚你只要跟着我,日后吃香喝辣都有你的份!”胖男子依然神志不清的挑逗姚羽然的耐性,一尊胖乎乎的身体就要靠近她。 姚羽然唇角露出冷笑,啥也不说一拳就扬在了胖男子脸上,怒骂道“姑奶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睁大狗眼看看有这么雍容华贵的青楼女子吗?” 赵恒之出去花天酒地本就让姚羽然心情烦躁,如今还被认成那种身份,姚羽然气不打一处来,还双手亲自将胖男子的眼睛给睁大,让对方好好看看自己。 胖男 子此刻就算再神志不清,被人揍了一拳后,还撑大眼睛,整个人也得清醒过来了。 见打自己的是位怒气冲冲的女子,他也怒了,根本没意识到姚羽然是有功夫的人,挥起胖手就要还击,却被姚羽然狠狠来一个过肩摔的反杀。 “砰!”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将美人楼戏剧性的震了三震,顿时一阵尘土飞扬,四散开来后,映入在场所有人眼前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姚羽然打完人的得意神情,以及……胖男子的头居然卡在了楼梯栏杆上,这跤摔得有够奇特的,在场的人围聚在一起,看好戏一样看着那胖男子。 (本章完)(s:)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寻无赵恒之 “哎呦哎呦,本少爷的头!”胖男子哇哇大叫,用手去扶头部,想将他从楼梯栏杆内移出来,无奈怎么挪动都出不来,惹得现场看热闹的客官一阵哈哈大笑。 姚羽然冷眼看他,虽是自己闯下的祸,但那是为了自保,并没有去相救。 这时候阿红听闻动静,赶忙赶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惊得不行,她是开门做生意的,怎好让来消费的客官受伤。 “阿红姐,快救我!”胖男子见她如见救兵一样,梗着脖子喊道,连已经被卡红了。 “快来人啊!将罗少爷的头给弄出来,真是夭寿,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阿红惊得急忙招呼几个伙计过来营救。 姚羽然听闻阿红知道客官的名字,想必也一定知道赵恒之这位赫赫有名的县大人,转身问道“阿红姐,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是是是!你是?”阿红一口气连应了几个是,显然还在着急自己青楼出事的事情,并未认出姚羽然是县令夫人。 姚羽然也不掩饰,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县令大人赵恒之的妻子,我想问一下,今晚他有没有过来靓女楼,有的话,麻烦告诉我在哪个房间!” “县大人来玩耍?”姚羽然这番话引来围观客官的欷吁。 一般的官员为了清廉自洁,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来青楼寻欢,一般都选择隐瞒身份,姚羽然倒是不给赵恒之留半点面子了。 阿红神色明显有些古怪,并不想让姚羽然知晓赵恒之的行踪,隐瞒道“县夫人说笑了,县大人这么清廉自洁的人怎么可能来这种场子寻欢,说出去,别人都不信,您是找错地方了!” “是啊!县大人为米城做了那么多贡献,怎么看也不会是来玩耍的人。”围观的一位客官不明就里的维护起赵恒之来,接着就有两三个也接着附和。 “县夫人,你可不能侮辱县大人的品性,这可是关乎一个官员的名声。” “就是,县大人不会在这里。” 一声接一声的维护,令阿红有底气隐瞒,也令姚羽然头疼的扶住额头,讶异于赵恒之的路人缘居然这么好,一次洪灾,就能受众人爱戴拥护。 他们懂个屁,赵恒之这个花心肠子要不会来这种场所花天酒地,她姚羽然的姓名就倒过来写。 姚羽然并不死心,一脚跨上楼梯对众人道“我上去找找!” “唉!县夫人,县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楼上有别的客官,难不成你想一间房间一间的找吗?”见姚羽然如此执着,阿红有些急,连制止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姚羽然并不顾她的劝阻,越是阻止,她就觉得里边越有猫腻,许是赵恒之给了银两让阿红姐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有可能。 越过胖男子 的身躯,姚羽然三步并两步就上了二楼,阿红也紧追上去,期间还因脚步慌乱,踩了胖男子一脚,对方发出痛叫。 二楼的雅间很多,什么牡丹阁,桂花阁,花阁楹都有,专门供男女寻欢的房间,秉着自己的虎性,姚羽然一间一间的踹开,被坏事的男女的惊叫与咒骂一声又一声传来,她也在所不辞。 “县夫人,你这是做什么,都已经查了第十间了,没发现县大人的身影,他没来就是没来,我哪敢骗你?” 阿红看到就剩最后一间竹阁没被踹开,心有些紧张,不知这么短的时间内,青竹有没有及时隐藏好。 “最后一间我踹开,要是没有县大人,今晚客官一切的惊吓费由我来赔!” 姚羽然直爽道,再次忽略了阿红姐的劝阻,阿红姐只好闭嘴,知道多说无用。 来到了竹阁面前,姚羽然秉住怒气,沉静下心来,运足功力,直接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衣衫半漏的青竹被惊吓得从床上坐起来,赶紧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 “谁?做什么?” 阿红率先走到前面去看,紧张盯着屋里的一切,姚羽然跟后走进来,眼光盯了床上一会,只有青竹的人加上一床薄被,其余全无。 秀眉微微犟起,赵恒之居然不在这里,被打扰到休息的青竹也不满皱起眉头。 “这位姑娘,虽然这里是青楼,但也不是能让你随意擅闯别人房间的,交了银两才能进来,你……” “抱歉了!”青竹的话还没说完,姚羽然就十分阔气的扔出五两银子到床上,银子滚落在被上,姚羽然头也不回的离去。 走到楼下时,发现男被她教训的胖男子头终于从楼梯栏杆中拔出来,只不过……废了两根木柱。 阿红跟随在后,喊住姚羽然“县夫人请慢,还记得您刚才所说的话吗?”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赔钱。 姚羽然冷冷看着她,也不逃避,直接从衣襟中拿出一袋银袋子,扔给了阿红。 “自然记得,这些是我今晚的赔偿,说到做到,老板娘,你要不要清点一下?” 阿红偷偷用手捏了捏那钱袋子掂量,分量很足,少说也有五十两,已经够了,她立马讪笑道“县夫人出手就是大方,这些够了,若是有县大人的消息,小的再去通知您!” 站在她身旁的罗少爷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脖子,酒醒过来的他终于知道姚羽然的身份,此刻连大气也不敢喘。 姚羽然冷然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出酒楼。 夜色浓浓,离开喧嚣的美人楼,姚羽然身心疲惫的走在街头,从身后找人赶来的阿大阿二来到她身旁,也告诉她没有找到赵恒之的人。 姚羽然眉头又是皱紧,米城的青楼翻了个遍都没看到赵恒之 ,难道这个点他已经回去了? “咱们先回衙府!”姚羽然吩咐道,心中有些捉急,立马快步回府。 衙府空无赵恒之的影子,还是让姚羽然失望了,都已经到了凌晨,他还没回来,也不知是到哪去。 阿大见她担心,忙安慰道“赵夫人,兴许赵大人就是出去清静清静了,赵大人这样谨慎小心的性子,您就不用担心了,这么多年花天酒地,时常夜不归宿,就没见他出过什么事。” “阿大!”阿二在旁拉了拉他这位笨嘴兄弟,嫌他说话不过脑子,赵大人花天酒地是姚羽然最禁忌不满的事,能随便说出来吗,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姚羽然并没有怪阿大多嘴,她确实担心赵恒之,但两人近期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即使担心也不想露出表面声色。 她轻咳了下嗓子,佯装不在乎道“我根本不担心他出事,今夜去找他,也不过想限令他花天酒地的行为而已,既然没在青楼,那我就放心,天色很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姚羽然说完,极为淡定的起身,走进自己房间,阿大阿二面面相觑了下,都不知姚羽然到底是在说假话还是真话。 外头一阵鸡啼声起,寻人过后,他们也感到劳累,纷纷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美人楼,待客官散去,关门休息前,阿红走出外头四处打探,见姚羽然已经不会再来找后,匆匆将门关上,上楼去竹阁禀报青竹。 她站在门外,略微肥胖的身影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轻声开口“青竹姑娘,眼下已经安全了,可以将赵大人给弄出来。” “好,你进来帮忙!”青竹清冷的声音在里头想起,阿红面上一喜,这就是她所要的,揩赵恒之的油。 门被打开,阿红,迫不及待进去,就见青竹目光向床底下示意,阿红立马会意赵恒之被藏在哪里,毫不犹豫趴在地上,慢慢蠕动身体,赵恒之就藏在床底最里面,她只动用一只胳膊就能将瘦弱的他给拖出来。 期间阿红还趁青竹不注意时,肆意摸了赵恒之的胸,揩油成功,待将他拖出来放到床上时,阿红的目光还有些恋恋不舍。 青竹看出了她的贪婪美色,不悦瞪了一眼“还不出去,叫你办的事如何了?” 阿红从赵恒之的美色中回过神来,露出讪笑“已经叫人去通知了,明儿一早估计就到。” 青竹满意的点头,随即又冷声道“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好!”被驱赶的阿红有些闷闷不乐,却还是不敢忤逆青竹,肥胖的身躯走出房门,安分的离开。 青竹瞥眼看向床上被下迷药睡如死猪的赵恒之,眼里只有计划,替那个人办事,也权当还了恩情。 鸡叫三声,天边崭露光 明,一切又是新的开始,米城洪灾退去后,街上的摊子又重新开摆,熙熙攘攘一群人,当中一辆简朴的马车从中驶过,似乎还走得有些着急,车夫不断的挥鞭喊驾。 人群生怕被撞,虽不知车内坐的是哪个权贵主子,但都识相让开,同时用打量的眼光看着。 赵侯爷闭眼坐在车内,虽没有看到车外的场景,但凭借耳朵所听到的喧闹声,也能感受到米城人对这辆马车的议论。 (本章完)(s:)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场设计 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在来米城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他很不愉快,此刻心情有些郁郁气结。 就在昨夜,姚羽然的父亲姚尚书突然登门上访侯府,手中拿着一封信,是匿名所写,里边的内容竟是控告赵恒之在米城处理完洪灾后,仗势着自己功劳无边,又继续生出花花肠子,在青楼为非作歹,强迫被生活所迫的艺伎卖身,不从就毒打,简直丧尽天良,米城群众看不下去,才一封飞鸽匿名传信,痛斥了赵恒之的行恶作为。 赵侯爷看到这份信后,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还是赵母在一旁轻拍他的背让他消气。 姚尚书平日里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婿的品性,花花肠子永远不变,但那是往日他还不成器的时候,如今当了县官,还继续宣扬那y乱的性子,不懂低调,万一要是此事传到了朝廷皇上耳朵,岂不被人栽了一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恒之虽只是一介小小县官,但他却牵连了自己与赵侯爷,更重要的是女儿姚羽然跟他是夫妻,若是因为赵恒之的y乱作为所连累,往后日子绝对是苦头吃不尽。 姚尚书虽然不是那么疼姚羽然,但事关重大,还是拿信上门谴责了赵侯爷教子无方,才会纵容赵恒之花心不改,为了以防后顾之忧,还是得赶紧悬崖勒马。 赵侯爷自知是赵恒之不争气,好言好语的劝走亲家,称这件事情,他一定会管到底,为此天刚一亮,就坐了马车赶来米城,他要亲手教训这个不肖子。 马车缓缓停留在美人楼,里面依旧男客人满为患,赵侯爷一身简朴衣裳进入里边,无人知道他是朝廷官员。 这么低调也不是没有原因,赵侯爷吧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赵恒之的父亲,阿红见他来了,佯装不知的热络迎接。 “哎呦,这位客官是新面孔,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吧?我们美人楼可是养美人出名的,这里哪种型的都有,这位爷头一次来,要不要我向您介绍介绍?” 阿红姐娴熟的挽过赵侯爷的胳膊,跟随赵侯爷一同过来的刘管家见状,一声喝令。 “放肆,我们不是来找女人的,今日来是有话要问你,进去雅间再说。” 刘管家那么一喝令,阿红姐立马识相放开赵侯爷,手往楼梯处指,露出讪笑。 “近两日来问事的人可真多,这位爷还要在雅间说,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话,二位请跟我上楼,上面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赵侯爷巡视了下美人楼的景象,都是男女y乱生欢,实在是没眼观看,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参与在其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笑意盈盈的阿红姐,赵侯爷暂时忍住满腔怒火,拂袖跟上了二楼,被带到竹阁旁边的菊花阁坐下。 赵侯爷很快禀明了自己的身份,但只字未提是赵恒之的父亲,阿红得知身份后,露出一副慌张的模样,这可是贵客,要好好招待。 她立马软下态度问道“那赵侯爷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问?小的有什么知道的一定都说出来。”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名为赵恒之的客官?”知道赵侯爷问不出口,刘管家替他问了,阿红神色一凛,神情古怪的看向赵侯爷。 赵侯爷只觉得颜面尽失,知道对方已经猜出什么,即使自己不想承认那是他儿子,同样赵姓,还有几分相似模子,谁都能猜出他们是父子。 阿红并不着急将赵恒之的消息透露出来,只是佯装无意道“最近来找赵大人的人可真多,昨儿赵夫人也来过,还一间一间的踹门,好像要将赵大人揪出来一顿打似的,真是暴力可怕,辛亏我们隐瞒住了,否则赵大人要是被发现在这里可就惨了。” 赵侯爷神色一凛,深邃黝黑的目光紧盯阿红“这么说,赵恒之真的在这里?” “嘤嘤嘤……” 就在阿红就要回答时,隔壁的竹阁突然传来动静,好似是女人的哭声,凄厉又痛苦,令赵侯爷心下一惊,阿红也赶忙抓紧机会叫骂道“这个青竹,叫她好好伺候赵侯爷,偏偏不肯,艺伎怎么了?来这里的都得卖身!” 赵侯爷听出了话里的信息,气得大掌一拍桌面,豁的站起身来,狠狠瞪了阿红一眼,阿红立马识相闭嘴。 赵侯爷不由分说离开了菊花阁,来到竹阁房前,再也看不下去,狠狠用脚踹开,却看到了眼前骇然的一幕。 青竹整个人站到了凳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条白绫悬挂房梁,她的脑袋也套进了白绫圈中,就在赵侯爷踢门那一刻,她梨花带雨的将眼一闭,迅速踢掉凳子,造成了身子都挂在了半空的惨象。 “哎呦,我的青竹,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就算昨夜被赵大人打也不至于寻死觅活,跟没受过委屈似的。”阿红惊叫,急忙去抱青竹的腿,使劲想将青竹拉下来。 赵侯爷这才注意到青竹弯起手势露出的袖子内,细嫩的手臂满是淤青和划痕,他瞳孔一缩,赶忙指令刘管家上前帮忙。 赫然还看到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恒之躺在床上,睡得天塌下来都不知道,赵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在他们将青竹解救下来后,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赵恒之的被子,狠狠往他脸上呼一巴掌。 “臭小子,都快出人命了,你还睡得着!” 一巴掌惊醒梦中人,赵恒之从昨日下午昏睡到了现在,终于惊醒,在见到赵侯爷那张脸时,还以为自己做梦,揉揉惺忪睡眼,想要确认,耳朵却被赵侯爷一把揪起来。 “哎呦,父亲, 父亲,你做什么呀?”赵恒之疼得哇哇大叫。 赵侯爷直接将他拎到了青竹面前,一脚将赵恒之踢跪下,怒斥道“臭小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强迫良女,害得人差点自杀了!” “自杀?什么自杀?”听到这么严重的事情,赵恒之摇了摇脑袋,终于浑浊变清醒,去看青竹那被勒红的脖子,以及……梨花带雨的哭诉。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已经失去了清白,以后嫁不了人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下来。” 赵侯爷气得头疼,颤抖着手指着赵恒之怒骂道“都是你这个混球,你逼良为娼,良心泯灭,我们赵家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孩子。” 赵恒之刚睡醒就被投诉,虽然已经目睹眼前的情景,但却不知原因,一看青竹哭成那样,手腕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顿时惊了。 “这不关我的事,青竹,你……你到底怎么了?” 青竹扑进了阿红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去,怨恨看向赵恒之,诉说委屈“遭遇。” “赵大人,这都是你做的事,你现在问我怎么了,你说这样的话良心不会痛吗?我失去清白,身上的伤都是你造成的,对我所做的过分之事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有……” “混账!” 就在赵恒之一口想为自己辩清白时,赵侯爷怒火攻心的踢了他屁股一脚,赵恒之整个身子都向一旁扑倒,十分没面子。 但他不甘心自己被冤,摔倒之际,看到了青竹唇角逸出的幸灾乐祸笑容,赵恒之怒了,明白这女人纯属就是想污蔑自己。 他立马揉揉屁股,狼狈站起,大吼道“我没有,父亲,我什么都没做,我连为什么在这里睡着了都不知道,你别听她一个妇人瞎掰胡扯。” “赵大人,您,您这样就不对了,青竹只是一个红尘女子,哪敢血口喷人跟您作对,您对她毒打又侮辱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这样恶人先告状,是在质疑我们的姑娘品行不行吗?” “阿红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根本没有,你们竟敢冤枉人,就不怕我缉拿你们到公堂审问?”赵恒之被冤,气得连公堂二字都说上了。 赵侯爷却觉得赵恒之这是以官位压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凭借自己对儿子以往所做下的风流事情的了解,能做出逼良为娼的行为也毫不夸张。 赵侯爷头疼欲裂,手扶额角,气得心肝直颤,身子就要往后倒去,赵恒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又想一通解释。 “父亲,这件事您一定要信您儿子,不要听信他人的谗言,否则我就是窦娥再世,冤了去。” “如果赵大人硬是要否认自己什么都没做,反正青竹什么都没了,也不介意再拖您的名 声下水,到时候四处宣扬您的败坏品行,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尽,说什么也要让您付出代价。”青竹突然冷冷威胁道,眼中的狠厉无人敢直视。 这下赵侯爷更加认定赵恒之逼良为娼属实,如果真是冤枉,青竹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赵恒之只觉得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是谁要这样害自己?拿青竹出来针对他。 (本章完)(s:) 第一百七十九章 赎下青竹 赵侯爷慢慢冷静下来,让刘管家将二楼的楼道封锁住,不让任何人上来,这件事关乎到赵家与姚家的脸面,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人。 屋子安静了下来,赵侯爷甩开赵恒之的手,冷静坐到了椅子上,一场谈判即将到来。 看着还在阿红怀中哭得惨兮兮的青竹,赵侯爷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赵恒之。 赵恒之虽然什么也没做,但自己的亲父亲不相信自己,也让他心中够虚,被这么一瞪,身子不禁颤栗了下。 只听赵侯爷开口“青竹姑娘你别哭了,这件事咱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我这不肖子伤害了你,我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你说吧,要怎样才能守住口,我都会答应。” 青竹从阿红的怀里出来,用手帕去抹眼泪,低声道“赵侯爷,我之所以出来卖艺也不过是家庭贫寒所迫,但也并没有要将自己豁出去,一直守住清白就是为了日后能嫁个好人家,哪想着赵大人居然玷污了我,我……我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呢?” 说完,青竹用手帕捂唇,又抽泣了起来。 赵侯爷于心不忍,再次狠狠瞪了赵恒之一眼,看着这红尘杂乱的青楼,主动提出补偿。 “青竹姑娘,你看这样,我将你从这美人楼赎出去,另外再给你五百两谋生,从此往后你离开米城与京城,对我家恒之玷污你的事情,永远守口如瓶,你看怎样?” “父亲,五百两银子,咱们家是银子多得没处花吗?我没玷污她,为什么要背这锅,这银子坚决不能出,她爱咋咋地。”赵恒之不知气氛凝重的跳出来制止。 青竹哭得更加厉害了,赵侯爷赶紧喝停了他“闭嘴,这件事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给我出去,我与青竹姑娘商讨,没我的吩咐,你不许进来。” “父亲!” “出去!” 赵侯爷的语气严厉,不容置喙,赵恒之气得想心肝儿也疼,索性什么解释也不想再说,拂袖离去,还将房门重重关上。 屋里就剩赵侯爷,青竹与红姐,三人缄默了一会,青竹开了口。 “赵侯爷,我知道您是好人,您给出的补偿也不吝啬,只是青竹的家在米城,您要我离开这里,就等同于背井离乡,青竹不愿意,父母在,不远游,去别的地方,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完一辈子,这是何等的煎熬啊!” 赵侯爷听了这番话,动了恻隐之心,青竹适时的抬起头来,刚才她一直低着头,赵侯爷并没有看清她清纯的容貌,如今一看,真是惊为天人,连他都不禁动了心。 “赵侯爷,您不要赶尽杀绝好不好,我已经够可怜了!” “咳咳!”发现自己看青竹看入迷,赵侯爷有些尴尬的回过神来, 青竹温软的请求,加上楚楚可怜的神态,令人于心不忍。 赵侯爷动了私心,竟然松口道“不然,青竹你就到我府中做事,如果待在侯府,我也不怕你乱说话,卖身契就在我手中,相信你也没那个胆子生事,青竹姑娘……这个决定你觉得如何?” “那侯爷,青竹在你府中能做什么呀?”意料之外,青竹对于安排做下人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对,反而开口详问。 赵侯爷见她没那么难搞,事情一下子有了眉目,忙放松态度道“青竹你既然是受了委屈,那么在我们侯家也不用跟下人一样做粗活,听说你琵琶弹得好,要是我烦闷时,能献上一曲,这样就好。” “仅仅只是这样吗?那侯爷夫人要是见您带我回去,会不会赶我走,毕竟又不以下人的身份生存,青竹心中没有安全感。”青竹逐步为自己将来的生活做打算。 赵侯爷面上一怔,却挥手保证道“这个你只管放心,这是她儿子留下来的风流债,再有不满意也只能下咽,你跟我回去,一定不会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既然这样,那青竹从今往后就是赵侯爷的人了。”青竹见准时机说道,叩头感恩赵侯爷,唇角却是逸出了无人察觉的得逞笑容。 阿红也不错过时机赶忙得寸进尺“赵侯爷,您有所不知,青竹在我们美人楼是当红花魁,这貌比西施的面容你也看到了,很多公子爷爱来美人楼,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都是因为她,仅仅五百两就卖出去,我们美人楼……难免有损生意。” 话语点到这里,赵侯爷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甩出一张六百两的银票,不容再商量道“多一百两,你要是不肯,那就五百两算了。” “要要要!”阿红见钱眼开,多出一百两也是钱,她立马接过赵侯爷手中的银票,拿在光亮处打探,真得不能真,美人楼被赎出去的美人,从来还没有这个价呢。 阿红很是会见机行事,立马将刚站起来的青竹顺势往赵侯爷身上一推,青竹扑倒在其怀中,美人在抱,赵侯爷顿时心中一震,低头去看。 只见青竹抬起满是红晕的脸,温柔甜腻喊道“侯爷!”却不从他身上离开。 赵侯爷心头一颤,竟不由自主应了声“哎!” 青竹顺势用软绵的手去抱住他,赵侯爷更是骨子一酥,对青竹更加喜爱,连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笑意,自己都不自知。 事情解决完成,赵恒之眼见自己的父亲买下青竹,带回侯爷府,劝阻多回还不听,只能放弃。 他灰溜溜的从美人楼逃回来,不敢再那个晦气的地方多待一分一秒,仿佛怕有魔爪将他又拎回去一样,赵恒之一路都是催着马车赶紧走。 只是刚到了衙 门,他的脚步就怂了,丝毫不敢踏进去。 因为见到姚羽然此时就坐在主厅,凶神恶煞的等着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条……鞭子! 赵恒之咽了咽口水,看见这亲切的衙门,此刻也变得不亲切,他不知一踏入,会有什么样的狂风暴雨等着他。 “赵恒之,你给我滚进来!” 不等赵恒之内心做挣扎,已经看到他的姚羽然一阵河东狮吼从里边传来,犹如魔音一般,将赵恒之整个人都怔住了。 逃避已经没用,还可耻,赵恒之只好硬着头皮走进衙门,来到主厅,与姚羽然心虚对视。 这不进去看清楚都不知道,不仅是姚羽然坐着等她,桌上放的三颗榴莲和一捆荆条也都在等着他,仿佛还散发着嘲笑之意。 “娘子,你这么早起来啊?这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赵恒之嬉皮笑脸问道,却见姚羽然脸色一变,大喝“赵恒之,你少跟我装糊涂!” “娘,娘子,怎么了,我不过是在外边的酒楼睡了一夜,这会打算跟你说明,你别生气啊,我出去住一晚也不过是为了咱们俩之间的事冷静冷静。” “美人楼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父亲亲自从京城赶过来处理,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以为我这里能瞒得住,还想撒谎?”姚羽然大喝,毫不留情揭穿了赵恒之所做下的亏心事。 赵恒之瞬间面上一热,刘管家不是已经派人看守二楼不让消息传出去吗,怎么还是泄露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赵恒之耸拉着耳朵求饶“娘子,我是去了美人楼,但父亲能去完全是个意外,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怎么能赶来米城,还知道我在美人楼,最神奇的是……我怎么会在那睡着的,自己都不清楚,娘子,这件事,蹊跷太多了,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赵恒之说得火急火燎,怕的就是姚羽然会罚他跪榴莲,但姚羽然已经手指榴莲与荆条,示意他“这两个,你二选一吧!” 就知道终究还是逃不过,赵恒之选了榴莲,乖顺跪下,心虚低头。 姚羽然一脸冷笑讥讽“赵恒之,你去了那里居然还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那边过夜,这个理由……你自己听起来都不觉得荒唐吗?” “娘子,我一定是被下了迷药,在喝完酒后,我就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之后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一切都是阴谋啊!” 赵恒之依然在解释。 姚羽然这回却没有在反驳他,而是幽幽道出赵侯爷到来的事情。 “有人送了一封匿名信到我母家,是我父亲亲自拿着那封信去给你父亲看的,信中说你逼良为娼,花天酒地,一个县官,这么不懂节制,万一要是被揭露到了朝廷,就不怕 皇上盛怒,两家都被连累吗?夫君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家族着想,我看也不过是任意而为。” 姚羽然句句刺进了赵恒之的心窝,他终于明白赵侯爷为什么能赶来米城,看来是有人设计他。 这个设计的人,从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可以推断出来是青竹所做,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暗害自己,被谁说指使,还真是一个迷。 赵恒之不信背后没有主使者……到底是谁要这样捉弄自己? (本章完)(s:) 第一百八十章 冷战破冰 “娘子,我错了,我不应该去美人楼,不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丢人都丢到家了。”赵恒之真心忏悔,顺道揉了揉自己被榴莲壳刺伤的膝盖,实在疼,估计出血了! 姚羽然趁机对他道“你可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举报,还是这么大一个污蔑,量你的胆子也不敢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 赵恒之面露喜色,“逼良为娼”的事情,总算有人相信自己了,原还以为姚羽然会比自己的父亲更大吵大闹一番,没想到这么睿智。 他忙抱住姚羽然的大腿,激动解释“娘子,我哪能去得罪什么人,青竹到底受谁的指使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被带回家中,我怀疑她别有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姚羽然挑眉问道,心中并没有想太多,反而认为是她想脱离苦海,才会拿赵恒之这位位高权重的软柿子捏。 在侯爷府当下人也总比在青楼卖艺好,至少能避开各种臭男人的骚扰。 姚羽然甩开了赵恒之的手,她虽然相信他,但并不代表原谅。 昨夜她找了那么久,大闹美人楼,还揪不出人,一直认定是赵恒之封了阿红姐的口,害她回来后,还各种担心,睡不着觉,今日两圈熊猫眼也不是白挂的。 眼底偷瞄到了赵恒之膝盖虚跪榴莲,她一声大喝“给我好好跪,别想着耍心思!” 赵恒之又一膝盖扎到榴莲上,秉住气息,不敢再偷懒。 姚羽然不解气的揪起他的耳朵“知道我昨夜为了找你花费了多少银两吗?也能从这件事明白些什么吗?” 赵恒之弱弱问道“多少两?这件事让我明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错!”姚羽然再次捏紧了他的耳朵,吞了一口闷气后,开始声东击西。 “损失多少两银子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你没得罪人都能被倒打一把,这事就跟叶将军一样,平白无故遭人踩,你还不能醒悟吗?还想逃避解决事情?” “又来这一套……” 赵恒之内心碎碎念,却不敢公然忤逆姚羽然的话,只是讪笑为自己解释。 “一事归一事,娘子,我只是一个小小县官,兴许青竹污蔑我,是为了脱离红尘苦海,但叶将军,权高位重,那就不一样了,我们所遭遇的,也永远不会一样,而且你放心,为了惨境重蹈覆撤,我以后也不会升多大的官位,一直安心当个小县官就好。” “这么不思进取,夫君,这次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你清醒,真够让我失望!” 姚羽然抬手移开赵恒之的脸,气得不想去看他,过后却心生疑虑,提出质问。 “夫君,有一件事,你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往上爬,你却不屑一顾,到底上进对你来说是 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还是……你另有什么隐情?” 被突然一问,赵恒之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微变了下,像是有什么苦涩原因不愿揭露,却又很快恢复,嬉皮笑脸回应。 “娘子,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我能力不足,确实比不得别人,第二是我此生也没什么追求,要是真拼上了更高的官场,反而处事不灵活的话,就会像叶将军那样被人栽赃一把,娘子,难道你愿意失去我吗?” 姚羽然头痛扶额,她倒不认为赵恒之是能力不足,毕竟一路走来,听他说七岁成诗,处理洪灾之事,都显示出他办事得人心,只是有时候嬉皮笑脸,会让人觉得像不正经人士一样。 姚羽然总结出一个原因,就是赵恒之太过贪生怕死,叶将军一事,又更让他受打击,以至于官场想更上一层都难,何况还揽过帮叶将军申冤这样的大事。 一阵心烦意乱,既然赵恒之的决心已经十头牛都拉不回,她也不愿再多费口舌,索性起身,惩罚他跪上一个时辰,自己则回了房间休息。 夜色降临,月亮隐去,黑暗无光,唯有还没关门的酒楼烛火通亮,能照亮一点街道,一抹粉色影子出现在了繁盛楼的门口,警惕的目光四处打探无人后,很快溜了进去。 二楼的雅间,一名素色衣裳的男子背光而立,女子在门前站立了一会儿后,还是开门进去,慕乘风转过身来,见到岳依依到来,露出温和一笑。 “乘风……”岳依依喃喃唤着慕乘风的名字,看着那张貌似潘安的俊脸,却是没有半点眷恋。 “你来啦!坐吧!”慕乘风极其自然的招呼岳依依坐下,并没有半点异常情绪。 今日岳依依约他出来,虽然没说出原因,但他全都了然。 岳依依此刻面露一丝愧疚,并没有坐下,她来时仓促,回去也要赶紧,不能让沈裕鸿起疑心,所以即使有抱歉的话,也只想速战速决说完。 “乘风,对不起,我不能再帮你接近赵大人了。”岳依依低头愧疚道,果然应了慕乘风的猜想。 岳依依曾经答应帮慕乘风接近赵恒之,想着是否有机会可以更进一步接近赵侯爷,拿下当年他握有木家被冤的证据,都是当年一时迷恋慕乘风,才会愿意为他做下所有事情,没成想,因为沈裕鸿的出现,这么快让她舍弃。 慕乘风明白一笑,并没有怪岳依依,她并不欠自己什么,为什么要愧疚? “依依,这事说来我也有不对,知道你喜欢我才任由你去替我做事,而我却始终没有给过你什么,如今你想放弃,也算一种解脱,从今往后,咱们再无任何瓜葛。” 慕乘风谅解道,心里甚至还有些懊悔,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 “乘风 ,你不怪我说话不算话吗?当初是我信誓旦旦说要帮你接近赵恒之揪出木家被冤的证据,给了你希望,还不顾一切去做了,你应该对我抱有信心,可是现在,因为有了裕鸿,我不能再帮你做事了,从此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岳依依放不下愧疚的模样,令慕乘风觉得她就是太过善良了,自己何德何能能被这样的女子喜欢。 “难道我怪你,你就要抛弃沈裕鸿,继续替我做事吗?”慕乘风调侃道,目光灼灼望向岳依依,岳依依面上一囧,继而清醒摇头。 “乘风,我不能,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的,有了裕鸿后,以后我就要一心一意对他,他为我做了很多事,现在我也接纳了他,我们两情相悦,已经是上天的最好照顾。” “那不就对了,依依,这件事情,就算你今日不找我出来,我也会找个时间跟你说个了断,我已经有了家室,你能找到真正对你好的人也是一种幸福,今天这一面,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此江湖各走一边,不再有瓜葛!” 慕乘风说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够晚了,酒楼即将打样,他与岳依依共处一室,也有不妥,索性离去,不带一丝拖沓。 岳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展露笑容,心里终于解脱。 成婚大日,沈府热闹至极,大红灯笼挂满庭院,十里红铺迎接新郎新娘,姚羽然与赵恒之虽然都来参加,但确实分别坐了两辆马车。 三日的时间,两人秉持冷战不变,路上分开走,就算是到了沈府,落座酒席,也依然一句话都没说,且两人的距离还拉得远远的,中间隔了楚萧与叶君君。 多日过去,叶君君已经从叶镇远的事情恢复过来,今日来参加岳依依的喜宴,面上自带笑容,看得出心情已经平稳很多。 姚羽然拉过她的手,说了喜庆的话“君君,以后就等吃你和楚萧的喜宴了。” “姚姐姐,我和楚萧的事还早着呢,你们可能要等上几年!”叶君君娇羞道,眼神与楚萧对接,楚萧脸上满是笑意,看着沈府热闹的一切,心中在规划以后如何给叶君君一个完美婚宴。 “早晚都没关系,只要到时候邀请我去吃就行了。”姚羽然打趣,叶君君也不藏掖,爽利道好,看了今天她的姚姐姐与赵恒之都没说话,还打算借着这喜庆的日子,让两人重归于好。 看着别人成婚,自己却与娘子冷战,这样的冰暖两极,赵恒之有些沉默喝酒,过了一会儿,却有一道声音传来,是叶君君的撮合之意。 “赵大人,你面前有一道粉蒸排骨,是姚姐姐近日最喜欢吃的,她坐得远,够不着,你替她夹一下。” 叶君君笑意盈盈的看着赵恒之,还向他眨了下眼睛, 示意他快些做,免得姚羽然拒绝的话说得更快。 赵恒之瞬间明了,眼眸转向姚羽然,见她薄唇微张,立马夹了一块排骨,讨好的放到她碗中,温声道“娘子,还想吃什么尽管叫我夹,我今天就算不吃菜,也要替你夹完整个过程。” (本章完)(s:) 第一百八十一章 侯爷夫人到衙门 叶君君见此,还打趣道“赵大人真是有心哪,姚姐姐,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你还是赶紧吃吧,不要辜负喽!” “谁稀罕他夹,我又不是没手!”姚羽然很不解风情的来了句,赵恒之被怼也依然不收敛笑意,反而道“娘子我就是你的手,一颗服侍你的心一直在跳动,你可不能不给我机会。” “油嘴滑舌。”见到赵恒之这样尽力讨好,姚羽然唇角勾起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心中的气也消散了不少,动起了筷子来。 楚萧坐在了赵恒之旁边,总觉得有些别扭,他也做出了成人之美。 “我看赵大人要夹菜,还要将胳膊越过半个桌面也实在麻烦,干脆这个位置就让给赵夫人吧,省得别人要吃也不方便。”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子,擅作主张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姚羽然坐过去,姚羽然一时还有些不服软。 叶君君坐在他旁边,也觉得自己膈应到了两人的和好,急忙站起来,将姚羽然的身子推到了赵恒之身旁,两人的肩膀还重重撞了一下,姚羽然依旧面无表情吃着菜,倒是赵恒之满脸笑意,感激看了楚萧与叶君君一眼。 “娘子来,我给你倒酒!”赵恒之使出十八般讨好的态度,为姚羽然倒上一杯葡萄酒。 姚羽然也见好就收,不再得寸进尺,在赵恒之面前展露笑脸,拿起酒杯,喜滋滋碰上一杯。 吃饭期间,岳依依与沈裕鸿一对新人过来敬酒,;两人身穿大红喜服,很是烘托今日的喜庆气氛。 沈裕鸿与岳依依对视一眼,率先向姚羽然敬起了酒,这里最要感激的人是她。 “师傅,我敬你一杯,我与依依能有今天,全是你的用心撮合,这一杯,我们先干了!” 说完沈裕鸿与岳依依仰脖将酒水饮进,姚羽然不知被他们两人感激了多少回,忙站起身来回敬,道出了祝贺的话。 “你们本就有婚约在身,哪能是我撮合,一切也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今日成婚,总算圆满,实在可喜可贺!” “对对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赵恒之也忙站起身来附和。 岳依依与沈裕鸿相视一笑,说了一句那你们好好吃,又转身去敬别的桌子。 今日借着岳依依与沈裕鸿的大喜之日,赵恒之终于与姚羽然说上话,喜宴一结束,两人就坐同一辆马车回去。 马车内,赵恒之亲密的抱住了姚羽然,一副失去她很久的模样,委屈喃喃道“娘子,你终于跟我说话了,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无聊透了,以往我跪完榴莲,你都会在半夜替我擦酒药,但是最近一次你没有,我还怕你是不是要一直生我的气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擦酒药?”姚羽然有些惊讶,自己以往的 小动作居然被赵恒之给知道了。 见赵恒之一脸坏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每次跪完榴莲,即使膝盖出血,但我一想到娘子你会在半夜替我擦酒药,我也就不会觉得疼了,而且还故意不擦,想体验体验娘子你温柔贤淑的时刻。” “好啊你,原来还有这小心思,老娘真是白给你擦了。”姚羽然拍打了下赵恒之的肩膀,看似愠怒实则娇嗔。 还以为第二天药水褪色,赵恒之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他。 “娘子你真好!”赵恒之一点也不怕姚羽然生气,搂得更紧,姚羽然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拍醒了陷入浓情蜜意的他。 “你说父亲突然领了个青竹回家,她又生得漂亮,就不怕母亲生气?” 赵恒之并不以为意道“不会,青竹进我们家只是做个下人,母亲跟一个下人生什么气?再说母亲是家里的主人,谅那青竹再有肥胆,也不敢生事,除非她想被赶出去。” “你可别大意,青竹连你一个县官都敢污蔑,胆子还不够大吗?加上确实生得国色天香,父亲领她回家,母亲能高兴吗?”姚羽然的顾虑很多,她明白女人间的斗争,对美貌的嫉妒也是一种,毕竟会威胁到地位。 赵恒之劝她安心,并道“母亲没我那么好欺负,父亲也一向尊重她,娘子你别多心。” “最好是这样,否则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家里要是鸡飞狗跳的话,你就是第一罪魁祸首,到时维护家庭和谐的责任不可逃脱。” 姚羽然看似放心,说出来的话还是给了赵恒之重重一击。 是啊!青竹那麽卖力的诬陷自己,脱离红尘苦海,仅仅只是到侯府做下人,会甘心吗? 这若是最终的目的,那么费那么大的劲儿倒是不值得了,这么一想,赵恒子的眉头不禁皱紧,仿佛狂风暴雨就要袭来一般。 果然,马车刚到了衙门,两人下车时就看到了门口还停放另一辆马车,看起来比他们坐的华丽多了。 赵恒之越看这辆马车越熟悉,仿佛……出自侯府! 糟糕!侯府有人来了!赵恒之心下一惊,与姚羽然面面相觑,忐忑不已。 凭借姚羽然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来人不会是别人,就是侯爷夫人,否则,谁会坐得起这么华丽的马车? 两人脚步不安的踏入衙门,就一眼见到了侯爷夫人此刻正端坐在主厅,心烦意燥的喝茶,见到他们过来,立马起身。 “母亲,您怎么来了?”赵恒之率先问候,侯爷夫人来到他面前,先是定定的打量着他,好像很久没见一样,眼里有相见的激动,继而却挥起拳头,犹如铁锤一样,锤在了赵恒之的身上,嘴里愤怒念叨。 “都是你这个不孝子,都是你这个 不孝子,娘现在在家里面都不受你父亲的待见了。” “娘您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赵恒之已经够吃痛了,侯爷夫人还不做罢休的要继续打下去,姚羽然忙一把扶住她,佯装无意制停了她的粗暴举动,关切问道。 到底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侯爷夫人还是不忍多打几下,有人阻止就立马撒手,只是脸上怒意未消,向姚羽然抱怨起来。 “你们父亲领了个青楼女子青竹回家,说是要来侯府当下人,我看那哪是当什么下人,粗活累活一次都不做,没事儿就弹弹琵琶哄你们父亲开心,现在居然都要到了暖床的地步,恐怕不久,成为小妾也不在话下。” “什么,青竹居然……连母亲你的地位都敢挑衅?”赵恒之颇为意外,张开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姚羽然倒是不意外,早就看出了这个青竹不是善茬,能威胁到侯爷夫人的地位,也是迟早的事。 她怨念看向赵恒之,赵恒之心虚的后缩了脖子,这件事确实是他造成的,已经威胁到亲娘的地位,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母亲,那个青竹才带回去几天,父亲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是一向最反感青楼女子吗?”赵恒之对此十分疑惑。 姚羽然幽幽来一句“青竹那么漂亮,你当初不也动心了吗?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当初将她赎回去就是一个错误。” “我哪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赵恒之的声音低了下来。 侯爷夫人的哭声却响了起来,老泪纵横诉苦“儿啊,你们是有所不知,那个青竹刚一进侯府,你父亲就亲自给她安排了间厢房,住得比其她下人还好,青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父亲仅仅只是安排房间给她住,就深夜煮了宵夜,敲门硬要他吃,我都看不过去,训她不懂规矩,你父亲居然还说我不领人情。” “大半夜煮宵夜没问题,为什么非得敲门让父亲吃不可,分明是起了异心!” 虽只才见青竹一面,但姚羽然对这样别有用心的举动一下明白,换做现代来说就是典型的“绿茶婊!” “还不止还不止!”看到姚羽然同样愤怒,侯爷夫人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拉住她的胳膊有絮絮叨叨抱怨起青竹。 “那女人白日里要是见你们父亲没事,就主动抱一把琵琶说要给他弹曲儿,一弹就是一个时辰,手都不会酸似的,还向你们父亲哭诉她的悲惨身世,你们父亲心软,竟然还提出了每月要给她二十两的生活费,你们说这不是荒唐吗?咱们家哪个下人能拿到这个钱,你们父亲就是就对青竹动了心。” 侯爷夫人一说完,又抑制不住悲戚哭了起来,姚羽然身为女人,最能理解她的无助,那个青竹心机实在 太深,段位也高,能成功入了侯府,指不定下一步就能当赵恒之的后娘。 见侯爷夫人哭得伤心,姚羽然拉着她缓缓坐下,柔声安慰。 “母亲,这件事你先不要着急,今日我与夫君一同跟你回去,青竹既然是父亲赎下来的,那自然也可以说服他打发到别处,你们是夫妻,同甘共苦多年,他不会执迷不悟的,我们也会帮着劝。” “羽然,你说真的?只要能将那个女人赶出去,为娘眼不见心为净,日子就能过得舒心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过分偏袒 侯爷夫人擦泪说道,姚羽然深感这个青竹绝不是善茬。 侯爷府,马车刚到门口,里边就传来了阵阵琵琶声,弹的曲子是赵恒之第一次在美人楼见青竹的《青山》。 赵恒之掀开帘子,虽然还没看到青竹的人,但也知道这首曲子是出自于她之手,他冷哼一声,难道卖艺的只会弹这首曲子吗? 三人下车,赵恒之与姚羽然一人扶在侯爷夫人两侧,走进了府内,就见到赵侯爷正闭目养神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安然自在的模样,青竹就搬了块椅子坐在他面前,手扶琵琶弹起了曲子。 赵侯爷听到兴致时,还嘴里跟着哼上一句,青竹脸上满是笑意,弹得愈加欢快。 “父亲,我们回来了!”要不是赵恒之的发声,陶醉在曲声的赵侯爷与青竹都还没发现赵恒之他们。 赵侯爷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来人是谁后,眉头微皱,颇有一种兴致被打扰的神态,青竹也忙识相的停止琵琶声,但见到侯爷夫人,并没有站起来问好,而是直接绕到了赵侯爷身边,两人之间还含情脉脉看了一眼。 “老爷,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那么爱听曲,到底一首《青山》有什么好听的,这青竹来府中几日,前前后后都弹了有上百遍,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爷夫人离开前看到这一幕,回来后还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的斥责赵侯爷的行为,实则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青竹的勾引。 “你懂什么?这叫品味,我就爱听《青山》!”赵侯爷一声反驳,不满侯爷夫人当着子女的面让他没面子。 母子连心,这件事错在赵侯爷色欲攻心,才会陷入青竹的才艺坑里,赵恒之也不想给他面子了。 “父亲,您要是真想听曲,去戏园子听不就好了,要是不想走动,我去专门给你请个弹琵琶的老师傅来,天天变着法子给您弹新花样,何必要一首青山天天听不腻?” “赵大人,侯爷夫人,你们要是嫌青竹弹得曲子不好,那以后青竹会努力学点别的,一定会将其它曲子也弹好,让侯爷满意。” 青竹在旁发话,一副受了委屈还肯上进的模样,连姚羽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也能猜到侯爷夫人这些日子在府里受了她不少气,简直是没大没小,目中无主。 她也帮腔赵恒之道“青竹姑娘,你说你是卖艺的,在美人楼待了那么久只会一首曲子,要不是那些男客买你美色的账,相信耳朵早就起茧了,来府里那么多日,你是真想用才艺哄老爷夫人开心,还是别有用心,想利用美色……” “住口,青竹是我赎回来的人,轮不到你们来批判!” “勾引”二字还没出口,姚羽然的话就被赵侯爷截断,他不满的视线在三人 身上巡回,意识到儿子儿媳就是夫人请来的救兵。 侯爷夫人多次想将青竹赶出去,一人力量不足,牵动小两口上场,赵侯爷反感至极,要让他们都适得其反。 “请什么老师傅弹曲,青竹是我赎回来的,恒之本来就有愧于她,加上你们也嫌她弹曲不好,这样,我从外头请个舞姬来教她跳舞,等学会了,天天来一段绝美舞姿,也能哄我这个老爷子看,也不至于被那个不孝子气死。” “老爷,你还想府里面不够乱了,请什么舞姬,青竹只是一个下人,根本不配有这样的配置。”侯爷夫人怒道,与赵侯爷针锋相对。 赵侯爷什么样的劝解也听不进去,冷冷看她一眼,提醒道“夫人,你别忘了,青竹原本不应该只是一个下人,她可以拥有更幸福的人生,要不是被你儿子毁了清白,也不至于在这弹首曲子都要被你们挑三拣四的轮番骂。” “侯爷,都怪青竹没用,生了这样的美貌,才会令赵大人心魂梦绕,把我……把我!” 青竹突然说话,再次引起了当日的事情,说道一半竟无脸开口,瞧见了桌上放了一把匕首,立马伸手去拿,往自己的脸上欲要割去。 “都是美貌惹得祸,青竹现在就将自己的脸划破,这样哄侯爷开心,就不会被人说是想用脸勾引,青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匕首贴近了脸颊,青竹一副绝望至极的模样,闭上眼睛,就要用力一划,千钧一发时刻,却被赵侯爷不顾危险的拿下。 见此情景,在场的另外三人顿时石化,一向胆小奢命的赵侯爷竟然徒手……握住了刀身,许是太用力的缘故,手掌顿时被划破,鲜血直流,青竹也自残不成。 赵恒之从来没想到他爹能有这么硬汉的一面,不禁咂舌担心道“爹……你,你不要命了吗?” 哪知赵侯爷眼里根本没有自己,更何况是注意手上的伤,他只在乎青竹有没有出事,将刀甩开后,竟然用流血的手直接捧起了青竹的脸,神情满是担心。 “青竹,青竹你没事吧?你这是何苦呢?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是你的本钱,怎好说划破就划破,这么不爱惜,还疼不疼?” 这顿关怀弄得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侯爷夫人气得身子都在颤抖,又见到赵侯爷那满是鲜血的手轻柔抚摸青竹细嫩无伤的脸蛋,更是怒火中烧。 青竹被救下,还一个劲儿作天作地的要从地上重新拾起匕首。 “侯爷你做什么呀,这是青竹自证不是勾引您的好机会,青竹若是真想用美色迷惑权贵,早就在美人楼时卖身了,赵大人他们这是侮辱我,我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青竹哭哭戚戚道,伸出去要捡匕首的手一下子被赵 侯爷给拉了回来,还安抚她的情绪。 “青竹你没做错,老夫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就是心胸狭隘,嫉妒你的美貌才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赵侯爷差点将那句“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给说出来,碍于逼迫青竹的都是自己的家人,他才忍住这番重话。 青竹终于不作天作地,被赵侯爷扶起来到椅子上坐下,还不断啜泣,唇角却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个时候,赵侯爷只维护她,弄得气氛更加僵持,侯爷夫人直接开口。 “学什么学?老爷我看你就是完全被青竹给迷住了!” 青竹确实心机太深,想起了上次自己在美人楼被她冤枉,这次亲娘的地位又被威胁,一口气就咽不下去。 赵恒之做出了一个令姚羽然都错愕不及的举动,他直接从地上拿起那把匕首,扔到了桌前,不嫌事大道“给!你既然觉得自己红颜祸水,那就划吧,划了待在府里卖艺我们也不会说你是以色诱人。” “我……”青竹语噎,见到那把匕首时,身子明显还往后缩了下,赵恒之来真格的后,她反倒什么都不敢做了。 侯爷夫人看好戏一样看着她,包括姚羽然,她们都知道,青竹只是声张虚势,什么也不敢做! 谁会愿意为了留在一个府中当下人,割破自己的美貌,赵侯爷爱的就是她的容颜,青竹心里明明白白。 气氛僵了好几秒后,青竹竟然直接扑进了赵侯爷的怀里,哭得双肩颤栗,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侯爷,你看,这个毁我清白的人现在居然还想毁我容貌,赵大人根本不是人!嘤嘤嘤嘤……” “混账东西,你还嫌自己造孽不够吗?”赵侯爷心疼青竹被逼迫到此,抬起手狠心给了赵恒之一巴掌。 打得赵恒之一脸懵逼,心中一口气也没散去,关于青竹,他早就有话要说了。 “父亲,我根本没玷污青竹,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戏,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可怕,将我名声弄得一团糟不说,如今还将娘的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不觉得咱们家一碰上她,就没有好事发生过吗?就因为她,连娘都受了委屈。” “咱们家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做出的混账事,哪个女子会用自己的清白乱说话,恒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无论赵恒之怎么解释,赵侯爷就是一口认定他会做出那样的事,青竹完全是无辜的,众人完全被雷倒。 姚羽然这次坚持站到了赵恒之的身边维护他,她心平气和对赵侯爷道“父亲,夫君虽然平日里是喜欢花天酒地,但逼良为娼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我是他的妻子,一定相信他!” 紧接着,姚羽然将质疑的目光射向青竹 ,令她神情一凛,却还是勇敢对视。 姚羽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口齿伶俐分析道“青竹姑娘,你口口声声说夫君凌辱了你,但那日我夜闯美人楼,却见你只身一人躺在床上,身边并无我夫君,甚至连其他男人都没有,这清白到底还在不在,也只有你自己清楚,又或者……到底被谁毁了,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我相信绝不是我夫君所做,休想将这口黑锅扣到他头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以死证清白 青竹那日只身一人躺在床上,确实被姚羽然撞见,心难免有些虚,但她是咬死不承认,反而一把跪在了她面前,哭得更伤心了。 “赵夫人,赵大人即便是你丈夫你也不能这样维护啊,咱们同为女人,身上什么最重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为何就是要这样逼我于死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姚羽然反唇相讥“是啊,青竹姑娘,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为何还要为难我和侯爷夫人,不仅如此,你连男人都为难,赵大人与我本是心软,不愿计较你所做下的龌龊事,想着你费尽心思也不过为了脱离红尘苦海,哪能想到越是心软越是让你得寸进尺,这件事,我们绝不想再轻饶!” 姚羽然将重话搁到这里,目光冷得如寒冰,林青竹身子颤栗,抬眼去望这三人,分明是想将自己赶出侯府。 她受恩人所托,就是要潜入侯府做事,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怎可能轻易放弃。 不能!放弃,她就不是那个死缠烂打的青竹了。 只见青竹转身一把抱住了赵侯爷的大腿,仰头请求道“赵侯爷,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他们都不相信我,只有您肯站在我这边,只有您才有正义之举,青竹,青竹不能辜负您的相信,这就以死证明清白。” 说完青竹放开了赵侯爷的大腿,站起来猛地朝一根柱子,一头撞了上去,之后身子缓缓下滑,柱子上赫然留下一抹血印。 众人皆惊! 赵恒之忙伸手将姚羽然护在身后,两人的脚步后见此退连连,连侯爷夫人都捂嘴叫起来。 只有赵侯爷一人上前,着急的将青竹扶起,伸手探她的鼻息,不一会儿,面上终于松懈下来,赶忙招呼刘管家。 “快,快去请郎中过来,青竹还有气!” 听此,众人心里面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姚羽然心中甚至还怀疑,青竹压根就不想死,就是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自己能留在侯府中。 青竹被赵侯爷亲手抱进了客房里,什么也没做成,侯爷夫人灰心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叹气。 “这女人真是够狡猾,假装以死的名义更让你们的父亲相信她的话,这下想赶走几乎不可能了。” 姚羽然想,看来也不是她一人这么认为,这个青竹够有手段,宁愿只受一时的伤也不愿毁容,就是怕不能在侯府立足下去。 连赵恒之也深感喘不过气来,自己的父亲一向不会对外头的女人动心,怎么一个卖艺的青竹倒是让他改变作风,实在是红颜祸水。 清晨鸟叫,阳光洒进侯府院子,留下一方的明媚,原是静悄悄的府内,突然传来一声急躁的叫声。 “侯爷,侯爷,我不要走,青竹想跟您一辈子!” 是青竹的声音响起,从昨日那一撞后 ,到今早才醒过来,赵侯爷就陪在床头看护,听到她的声音,激动的用一把满是老茧的手去紧紧握住她。 “青竹,我在这,你做什么噩梦了?” 青竹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待看到赵侯爷就在自己身边,眼里掩饰不住惊喜。 “侯爷,侯爷你在我身边真好,青竹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已经无处可去,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青竹真切说着,握紧了赵侯爷那把满是老茧的手,难得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么喜欢自己,赵侯爷仿佛自己还是年轻时的万人迷,眼底泛起晶莹的泪光,凑不要脸点头。 “好,青竹,你哪也不许去,就待在府中,我不会赶你走,你都想以死证明了,哪有说谎的道理。” 听到这,青竹还虚弱一笑,有点感伤道“那是青竹没办法,青竹也不想死,因为舍不得侯爷,若是真成了冤魂,也会时刻陪在侯爷身边,辛亏阎王看我可怜,不想尽了我的命,才能与您继续重逢。” 虽然青竹这话听得有些怪怪的,但赵侯爷也没有想那么多,青竹欲要起身,赵侯爷忙伸手去扶她,两人目光交涉,竟然有浓情蜜意,青竹羞涩的将脸别过去。 “侯爷,我头上有伤,现在一定很丑,你不要看人家!” 赵侯爷见她害羞,立马抬起她的下巴,将青竹的脸扭过来,极尽柔声道“不会,青竹你那么美,倾国倾城,就算头上有伤也只是多了一份病态美,看着叫人楚楚可怜,多一份心疼。” 青竹却打开赵侯爷的手,有意无意看低自己道“侯爷,您别这样,青竹只是一名被赎回来的青楼女子,在侯府是低贱的下人,您与我接触,只会让人看笑话,出去吧,也别让侯爷夫人与赵大人看了生气。” “说的什么话?”赵侯爷突然一脸肃穆,握紧了青竹的手,正式跟她说道“你本该是心高气傲的女子,让你来侯府做下人已经够委屈,昨日还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气节真是高,为了那个孽子,也受苦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侯府的下人,你是我赵铭的人。” 听此,青竹的眼里有了晶莹和喜意,她不敢置信问道“侯爷,您是说……您是说您要纳我为小妾吗?” 呃……咳咳! 问到点子上,赵铭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眼里的为难藏不住,他温声道“青竹,我不是要纳你为小妾,而是你不在意下人的身份活,就待在我身边,也会给你配下人伺候着。” “那侯爷是什么意思?”青竹仿佛已经猜到,但还是执着的去问,希望赵侯爷能改变口径。 “做我的二奶,一辈子生活在侯府,要是侯府容不下你,我就到外边给你买个院子住,虽然可能比不上侯府那 么宽敞明亮,但该有的家具配置应有尽有,绝不会亏待你,这是你该得到的。” 赵侯爷直言坦荡道,青竹的面色顿时微变,闪过一丝不快,却立马隐藏住。 她拉过赵侯爷的手,将头抵靠在他肩上,识时务者为俊杰道“不嘛,侯爷,青竹想住在侯府,想一直跟您在一起,不然容易让您为难,您要是经常到外头去看我,那大夫人该有多不高兴。” 二奶身份一锤定,青竹连“大夫人”都叫上了,变化之快,赵侯爷却一点不觉得意外,反而为她为自己着想的心思感动。 他轻拍她的后背,动容道“好,那你就住在侯府陪我,有我在,谁也不敢针对你,就连夫人也不能,我这就跟他们说清楚,你青竹,从此是我赵恒的女人。” “好!”青竹面上浮笑,甜蜜而狡黠。 “什么?二奶?老爷你是疯了吧,你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青竹怎么能变成你的人,你这还不承认你一开始带她进来就是存了私心?” 主厅,当侯爷亲口宣布青竹从此就是他的人后,第一个跳出来剧烈反对的人就是侯爷夫人,毕竟家庭地位已经受到了威胁。 连赵恒之都深感不可思议,恨得牙痒痒的看向青竹,指责赵侯爷道“父亲,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您最近是怎么了,竟然连一向鄙夷的青楼女子都如此照顾呵护,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入住侯府,一定很能生事,你这样会让整个侯府鸡飞狗跳的。” “就是啊,父亲,母亲与夫君说得都没错,这件事请您三思。”姚羽然紧接着劝道。 赵侯爷冷静的看着他们,仿佛早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饮了一口茶后,将大手一摆,制止他们的言语争论。 “这件事,我心意已定,你们就不要再说了,以后也不许再拿青竹是青楼女子的身份来说事,尤其是你!” 赵侯爷将目光锁定了赵恒之,大有一副还不是因为你,事情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意思。 赵恒之哑口无言,心里早就懊悔得捶地。 青竹倒是挺会见机行事,拿起桌前的茶水,小碎步走到侯爷夫人面前,一把跪在地上,敬茶道“大夫人,青竹从此与您共侍一夫,咱们日后好好相处,要是青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麻烦您多担待担待。” 说完青竹缓缓扬起脸,露出一抹灿烂深不可测的笑容。 引得本就生气的侯爷夫人顿时一阵恶心,也是气极动手,直接将茶水扫落在地,怨恨道“担待个头,你别想了,想与我平起平坐,就凭你一青楼女子?还没那个命!” “青楼女子”四字咬得极重,就是故意忤逆赵侯爷,也是故意说给青竹听,侯爷夫人说完气极回了房间,不想在此地与两人多待一秒。 青竹跪在地上又秒变委屈脸,差点嘤嘤哭起来,还是赵侯爷将她拉起,恼怒的看了一眼侯爷夫人离去的身影。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八十四章 慕乘风的卧底 仿佛怕多待一秒多生事一样,直接道:“青竹,咱们去街上买东西,你是老夫的人,用的一切不能再跟下人一样了。” “是,还是老爷心疼人!”路过赵恒之与姚羽然身旁时,青竹故意大声说道,惹得两人一阵气愤捏拳。 是夜,黑云袭来,遮住月光,大地黯然无光,是适合两人私下回合的地方。 一处废墟,一身锦色身影已经站立于此,目光期盼的向门口张望,终于等来了一抹娇俏的身影,那抹身影一袭黑衣,进入破庙时,还张望几下,生怕有人跟着。 “恭喜你,慕公子,我已经彻底住进了赵家,完成帮您找证据的第一步!” 青竹揭下了面纱,脸上尽是得意说道,慕乘风随着她说的话,心情也跟着喜悦起来。 “青竹,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原以为,我用错人了,看来你还有两把刷子!” 慕乘风对青竹的能力感到讶异,青竹此时也褪去了在侯府时小心翼翼的形象,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慕公子,你救了我,我报答你是应该的,只是现在也才闯入侯府,什么事都还没做,你先不要高兴太早,等我拿出证据那一刻,我的恩情自然就报完,咱们两不相欠。” “你报恩,想起那件事是不是很痛苦,青竹,其实我救你只是出于侠义之心,并不需要你这么豁出去帮我做事,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我还是救晚了。” 慕乘风看着青竹的脸孔,颇为哀伤道,目睹了她的遭遇,只要一想起都会觉得心疼。 青竹的面色微变,眸中染上一丝痛苦,似乎不堪往事还依然历历在目,若不是有慕乘风的出现,她这条命估计也得搭进去了。 往事确实让她极度痛苦,青竹深吸一口气后,重重吐出来,佯装释怀。 “慕公子你别这么说,报恩是青竹做人的原则,不占人一丝便宜,也不让别人占一丝便宜,你救得很及时,没有什么是比活着还重要的事情了。” “你既然坚持如此,那往后的事就要麻烦你,你生得貌美,没有哪一个男人不会心动,赵侯爷再是吃素的,也会为之折服,等事成后,我一定会好好犒赏你,让你后半辈子无忧。” 慕乘风答应给青竹圆满的安排,青竹唇角逸出笑容,爽快道:“那就多谢慕公子了!” 说话间,她低声“嘶”了声,仿佛有些吃痛,慕乘风这才注意到青竹额角上的伤,贴着一小块纱布,上面溢出丝丝血迹,在青竹动人的脸上,尤为猩红不匹配。 他眉头紧皱,似乎料想到什么,关问道:“你在侯府里面受人为难了?” 青竹笑意不减,无所谓道:“慕公子,你别担心,这不是被人打的,是我自己撞到柱子上,要是没有这一次的牺 牲,恐怕此刻侯府就没有我的身影。” 听此,慕乘风面上有了愧疚,他心疼道:“你辛苦了,以后不要在做伤害自己的事,万一真死了,那多不值得!” “慕公子,我这都是被赵夫人所逼的,她太过咄咄逼人,我为了以示无异心,才会那样做,不过,以后也不可能那么傻了。” 青竹并不知情慕乘风与姚羽然曾有过一段暗生情愫,就无所顾忌将事情的缘由说出来。 慕乘风神情一怔:“羽然?” “慕公子认识她?”青竹捕捉到了慕乘风眼里的一丝异常,疑虑问道。 慕乘风回过神来,委婉解释:“是我一位故友,确实是赵夫人!” “哦!原来是故友。”聪明如青竹,从慕乘风别样的神情,她大概也猜到了姚羽然是什么样一位“故友。” 不等她多想,慕乘风就一脸正色提醒。 “青竹,侯府的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利用与伤害,唯独姚羽然不行,她们家与我们家曾是相识,虽已经没有多深的交情在,但毕竟无辜,所以这个人,你不能动!” “看来赵夫人于穆公子而言是很重要的人!”青竹悠悠调侃道,慕乘风斜眼去看她,眉宇间有不满。 他不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提及姚羽然的事情,生怕那份情愫又会滋生出来。 青竹适时闭嘴,应允下来:“好,慕公子,我答应你,不会动姚羽然一根羽毛。” “嗯!”慕乘风稍微缓下脸色,青竹调笑道:“慕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去,不然倾悦公主可能又要怀疑你出来偷腥,上次我被你救起,可是被她足足怀疑了三天,真是苦啊!” 说起这个,慕乘风眉宇间从不满转换为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倾悦自小在皇宫长大,性子是娇生惯养了些,也是因为爱我,才会疑神疑鬼,你别怪她!” “我知道,你已经替她向我道过歉了,我也不会计较什么!”青竹早就放下一切。 “你也早些回去,女孩子一人在这里不安全,也别叫侯府的人起了疑心!” 慕乘风扔下一句警醒,拂袖离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青竹也紧接走出废墟屋子,无影无踪。 侯府,姚羽然半夜起来解手,突然一抹黑影悄悄的从后门溜了进来,引起她的注意。 “谁?”她大声喊道,赶忙小跑到了后门,说是后门,只是侯府的一个偏僻小门,一直无人看管,也几乎没有人会从那里进出,如今有动静,自然引起了姚羽然的高度注意。 “赵夫人,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姚羽然眉头犟起,她认出来了,是来自青竹。 青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日常穿的淡粉色衣裳,大大方方的从后门走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 “赵夫人这么晚还没睡啊?也跟我一样失眠,想出去外头纳凉吗?” 青竹轻而易举的掩饰自己的行踪,姚羽然有些狐疑,今夜虽然闷热,但赵侯爷已经给青竹配了一个丫鬟小兰,夜里都会扇风让她入睡,好端端的走出来,实在行为反常。 且见她这一身打扮,姚羽然瞥了一眼,幽幽讽刺道“青竹姑娘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一番打扮出去纳凉,既然都是父亲的人了,这么花枝招展,难道是想重新吊什么金龟婿吗?” 讽刺的话并没有让青竹觉得难堪,反而猛地凑近姚羽然,身上阵阵兰花香扑鼻而来,还令姚羽然险些问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但这是古代,也不可能有那东西,这兰花香想必是用兰花瓣沐浴所致成的。 “怎么?赵夫人是怕我去勾引赵大人,您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没有信心吗?” 青竹幽幽一笑,呵气如兰,挪开身子时,眼里亮晶晶的,仿佛被天上的星河填满,姚羽然一个女的都差点被迷住了。 待反应过来后,才知道青竹这是在挑衅自己,明知道容貌上,她是占极大优势,却口出不善。 姚羽然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什么?你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我夫君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使计污蔑他,青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脱离红尘苦海傍大款?那这把劲儿,未免用力太过?” 青竹不屑一笑,她的目标根本不是侯府,一切都是为了慕乘风,但也不打算与姚羽然说出实情,只好依照她的意思说下去。 “是你们逼我逼得太紧,不然我何必太用力,要不是有我昨日那一撞,又怎么能留在这里,也请你放心,赵大人那样的人绝不是我的择偶标准,他根本比不得赵侯爷那样温柔有情义。” “青竹,以你这样貌美的姿色,明明可以嫁给一个富商,安稳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在青楼卖艺的时候,想必也有不少富家公子出钱要将你赎下,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破坏别人的感情?就不怕德不配位,会遭报应吗?” 姚羽然厉声警告,冷然盯着青竹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实在猜不出她的真实性情究竟如何。 哪知青竹居然毫无脸面应道:“什么德不配位,赵夫人说话真有趣,我一既不是正牌夫人,二不是小妾,只是一个被包养的二奶,侯爷怜悯我,才会让我入住这里,凭我这样的美貌,坐上这个位置也不过分吧?” “青竹,不管如如何,只要有我姚羽然在的一日,你就别想将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我的拳头不长眼,要是真有那一日,我绝对会收拾你!”姚羽然语气狠厉,连眼神都很犀利。 青竹有那么一瞬被她的刚强 给震撼到了,不知道慕乘风喜欢她的原因是什么,大概是悍妇形象深入人心? “赵夫人,咱们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对了,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惹毛我。”青竹同样警告道。 两人眼神电光火石的交替一起,发出呲呲呲的响声,突然一阵生理反应,姚羽然只觉得自己憋不住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测验功夫 跟青竹废话过多,竟然忘了自己是要起来上厕所的事情,她正要想个体面的话结束这场电光火石,青竹却是抢先一步发现她的异样,让出身子,打趣一笑。 “赵夫人,赶紧去吧,跟我说了那么多,要是忍不住尿到裤子上就不好看了!” “你!”被那么一逗,姚羽然有些恼怒,但腹部的翻江倒海已经太严重了,都怪她中午非得吃什么海鲜,导致现在跟人对峙都有些输掉阵势。 算了,不与她计较,姚羽然捂住腹部,表情狰狞的一路飞快到茅房,解决个痛快。 青竹看着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唇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想跟她争口舌,还嫩得很。 不过想想真是后怕,方才要不是听闻了脚步声,她还没那么及时的能将夜行衣脱下来。 要是这一身打扮被姚羽然瞧见了,拿自己肯定又得来一场腥风血雨的辩解了。 驸马府,慕乘风回去,打开房门,烛火已经熄灭,原以为萧倾悦已经睡下,不成想待他关好房门,身后就一阵光芒出现。 慕乘风疑惑转身,就看道一个身穿白色亵衣的身影幽幽举着蜡烛飘了过来,一张“鬼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慕乘风惊惧了下,身子紧贴房门。 “嘿嘿!夫君是我呀!”萧倾悦熟悉的声音响起,还透露一抹调皮的笑容。 慕乘风便认出了那“鬼脸”就是她故意扮来吓唬自己的,松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容。 “倾悦,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夫君我害怕,要你陪我才敢睡!” 萧倾悦将蜡烛放到了桌子上,软软的身子一头扎进慕乘风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慕乘风伸出双手拢住她,调侃道:“你还会害怕?都敢扮鬼吓自己的夫君,我看你是胆子肥得很。” “不管,人家就是害怕,你出去见一面青竹,怎么这么晚回来,都跟她聊了些什么?” 萧倾悦抬起脸问道,话语里满满的醋意,她是知道慕乘风去见谁,也并不反对,即使知道青竹生得貌美,但复仇为大事,萧倾悦对慕乘风面见美人的事情忍了,但还是会提出质问。 慕乘风回归正经道:“让她注意行动,别露了马脚,她已经成为了赵侯爷的二奶,可以时时待在侯府,要是搜刮出什么证据,一定会跟我禀报。” “看来青竹还挺有能力的,说打进侯府就打进侯府,夫君,反倒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你。”萧倾悦气妥道,语气也不觉低了下来。 慕乘风宠溺一笑,搭着她的肩膀,让萧倾悦坐到椅子上,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温声安慰。 “没关系,倾悦,你是公主,嫁给我已经是下嫁,为木家服复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要参与进去也好,就安心在 驸马府生活,其它一切都不用操心。” “夫君,我一直想为你做点事情,奈何父皇根本不待见我,自从嫁给你后,我很少进宫,与父皇关系更加疏远,更加帮不了你什么,当初你娶我时,我还答应会帮你找证据,如今……我却什么成就也没做出来。” 萧倾悦倍感无力,慕乘风见她如此,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让她不要灰心泄气的模样。 “倾悦,你不用勉强,是我不好,当初没有看清你的处境,才会想要你为我做一些事,但如今就算帮不到忙我也不会怪你,我们是夫妻,已经共同生活了那么久,不要再为了当初的承诺,将各自利益分得那么清。” 听闻,萧倾悦的愧疚感逐渐褪去,见到慕乘风现在对自己比以前还温柔,心中一阵窃喜,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笑道:“夫君,你真好,我选择你果然没有错!” 慕乘风温柔一笑,抱着她上了床,暂时放下所有事情,共度良宵。 清晨,一抹阳光射进了侯府,依旧是灿烂明媚的天气,本该是心情舒畅的日子,却因为多了个青竹,大家心情都不怎样。 姚羽然与青竹各从房间内出来,面对面相碰,青竹坏笑道:“赵夫人,肚子可好些,以后不要随便吃东西,昨天看你跑得跟风一样快,还以为你已经没忍住了呢!” 姚羽然脸色一变,嫌恶的看着青竹,这个女人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想将侯府上下的女人都得罪遍才甘心吗? 姚羽然忍住怒火,吹了口气露出牵强笑容:“还真是多谢青竹姑娘的关心了,昨夜出去纳凉,应该没着凉吧,别到时候身体出了问题,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怪到我们身上来,论污蔑与栽赃,青竹姑娘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赵夫人言重了,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自从当了老爷的人后,一天比一天过得滋润,哪能养得那么弱?”青竹笑笑回应,真是伶牙俐齿。 她还刻意抬起了手,整理了下自己鬓角的发丝,将细碎的毛发勾到了耳后,白皙的手腕露出来,绝的是上面还戴有一串玛瑙手链。 青竹说完就不在理会,要逆行而走,姚羽然倒是被她手上的玛瑙手链给闪瞎了眼,那可是值不少钱,同时也感到奇怪,就算要去厨房也不是她那个方向,这是要干什么去? “站住,上哪去?”姚羽然喊停了青竹,疑惑质问道。 青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应道:“去给大夫人请安,促进姐妹之间的感情!” 说完脚步继续往前方迈去,姚羽然却感到一阵不妙。 那串玛瑙手链如此贵重,上达五百两,青竹一个刚从下人晋升到二奶的人,赵侯爷就花了那么大价钱赠予她,可见 感情有多好。 青竹特意去向侯爷夫人请安,分明是有了炫耀之意,敢情这厮就是半句警告都不听,愣是要弄得侯府鸡犬不宁才肯罢休啊! 好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为了维护家庭和谐,姚羽然坚决不能任由青竹这样胡来。 在青竹不注意的时候,姚羽然一个反身,伸手就要去拉住她的后衣领,没料到青竹却反应敏捷的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姚羽然的手,速度之快,令姚羽然有些错愕。 这反应速度,像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姚羽然惊讶看着她,不可思议问道:“你有功夫?” 青竹猛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马又稳住,笑嘻嘻道:“赵夫人你说什么,我哪有什么武功,你这……你这拉住我衣领做什么?”说完她就要脱手。 姚羽然不信,青竹那么敏捷的反应,就算她拉住赵恒之,对方都直接被打趴下,绝不可能还有反手握住这样一个自卫的举动。 就在青竹就要松开手时,姚羽然眼眸一沉,立马将她的手狠狠往前拽去,可是竟然……脱臼了? 一声骨头“咔嚓”的声音让姚羽然惊讶! “啊!赵夫人,你做什么,好痛!”伴随着咔嚓声而来的是青竹的惨叫声,她的胳膊脱臼了,姚羽然赶紧放开,她就立马左手捂住右手,疼得蹲到了地下。 听到动静的赵恒之与赵侯爷忙从房间里赶出来,各自站到了自己娘子身边。 “青竹,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青竹手软趴趴的样子,赵侯爷担心问道。 青竹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不去演戏都可惜了,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演技奖。 她趁机质问姚羽然:“赵夫人,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我也不过是想给大夫人请个安而已,你,你就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想试探下你的功夫而已!” 姚羽然没想到青竹居然不反抗,生生的被自己胳膊给弄脱臼了,赵恒之还不明就里的帮自己。 “青竹,你又在污蔑什么,当初不放过我,现在难道也不肯放过我家娘子吗?” “赵大人,明明是赵夫人先动的手,你怎么反倒先怪起我来,为什么你们每次就是不肯承认错误呢,老爷,我好可怜,处处被人针对。” 青竹抽泣道,委屈的扑进了赵侯爷的怀里,让赵侯爷心疼得一趟糊涂。 赵恒之正想回怼过去的时候,却听到姚羽然一声道歉。 “抱歉,青竹姑娘,是我大意了,你的手没事吧?” “娘子,你……!”赵恒之顿时疑惑道,姚羽然制停了他的无理取闹,冷静解释。 “刚才我见青竹姑娘要去给母亲请安,怕两人关系不好,这个请安都会不愉快,想将她拉回来,不料用力过猛,反而将手给弄 脱臼,我这就请郎中来府里给她看看。” “哦!”赵恒之这下自知理亏,不再出声,反倒是赵侯爷极其不满姚羽然的多管闲事和赵恒之的不分青红皂白。 他将青竹搂在怀里,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睛扫过两人,冷声斥责。 “什么不愉快,青竹这是懂规矩才想要给你们母亲请安,你们平白无故冤枉人,还弄脱臼了手,一句道歉就能完?” “父亲,娘子也不是有意的,本来您将青竹带回府里,母亲就已经很不高兴,根本不会接受她的请安,娘子去制止,也是为了不让这个家鸡飞狗跳罢了,谁能想到青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赵恒之看了一眼青竹手上的玛瑙手链,一目明了的为姚羽然说话。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抓内贼 赵侯爷很是生气,手指着他问道:“什么出格的举动?请个安而已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到底是真心想请安还是别有用心,只有青竹一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多浪费口舌也没用,父亲,该防着的人也要防着,以免出现大错。”姚羽然冷冷看一眼青竹,撂下了这句话。 青竹委屈的去看赵侯爷,泪眼朦胧道:“侯爷,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呢,难道上次的以死证明清白,这次又要来一句吗?” “青竹,别,你可别再这样,老夫的心脏经不起你几次三番的折腾,我相信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赵侯爷生怕青竹会做傻事,赶忙一把搂进在怀中,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这样老夫少妻的场景,看得人心头极其别扭。 赵恒之与姚羽然同时别过头去,避免辣眼睛。 郎中很快到来,为青竹疗伤,脱臼的胳膊打了厚厚的纱布,绕着脖颈将左手挂着,要几日后才能恢复。 伤成了这样,赵侯爷更加心疼青竹,全程紧盯着她,嘘寒问暖,会不会疼,腻歪死人。 吃饭之际,青竹手受伤,不方便拿勺子,赵侯爷就亲自喂她,像喂一个还没学会自己吃饭的宝宝一样,青竹使出浑身解数折腾,一会儿要这个菜,一会儿要那个菜。 赵侯爷不愿其烦,一一满足她。 侯爷夫人置气看着这一幕,将怨怒的眼神射到了姚羽然身上,姚羽然一阵心虚,知道这是在怪她,要是没有将青竹的手掰断,赵侯爷也不会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青竹。 “母亲,这道烧鹅好吃,您多吃点!” 还是赵恒之瞧出了不对劲,中途阻断侯爷夫人怨念的眼神,夹了烧鹅给她。 哪想着侯爷夫人竟怒气未消:“我不吃了,先回房休息,这到底是吃饭的地方还是浓情蜜意的地方,怕是有些人根本不清楚。” 说完侯爷夫人径直回房,气冲冲的身影让青竹心底得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 青竹曾给自己立下发誓,要是在侯爷府中找不出证据,也一定要破坏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只要赵侯爷有所损失,无论任何,也能让慕乘风心底畅快些。 至于证据的事……青竹眼眸一沉,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再过几日,便是动身去找的好机会,这伤来得真及时。 几日过去,有青竹在的地方,侯府就是鸡飞狗跳的景象,赵侯爷与侯爷夫人的关系越变越差,一心只有青竹,连三个儿子都懒得管了。 青竹喜欢什么,赵侯爷一声下令,买! 青竹想要学才艺,赵侯爷一声下令,请老师! 青竹想吃稀罕的东西,赵侯爷一声下令,跃出国门也要将东西带回来! 真是宠 妾灭妻,颇有烽火戏诸侯的趋势,青竹在府中的存在已经比任何人还要重要,二奶地位蹭蹭往上,连下人们都会见风使舵的来巴结她。 赵恒之头疼的承受这一切,都是因他带来,他曾几次暗地里劝赵侯爷别太将这个女人当回事,还被赵侯爷一阵驳斥。 “你一个县官,天天待在府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衙门为百姓办事?” 衙门现在有阿大阿二看守,来击鼓申冤的无非就是谁家的狗被偷了,谁家的米少了一些,并无大碍,赵恒之全权交给楚萧去处理,很快就破案,都是自家人干的事。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今自己家里的经书最难念,青竹怎么赶都赶不走。 赵恒之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撇得一干二净,这样自己母亲的地位会更加削弱,总得有人替她撑腰才行,这也是赵恒之惹来的祸,他必须要解决。 夜色降临,大地安静,不带一丝风吹草动,看似寻常的日子,此刻却一点都不寻常。 赵侯爷的房门轻轻被打开,青竹的身影慢慢走出来,用警惕的眼神四处瞧了瞧周边,发现无人注意到后,赶忙一溜烟的依靠墙边来到书房。 经过这几日入住侯府,青竹为了寻找证据,已经将自己与侯爷住的客房翻了个遍,不仅如此,连侯爷夫人的房间也都巡查过,就是不见有任何证据。 今夜,青竹将目标瞄准了书房,她望了下自己的手,自由灵活的动几下,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彻底痊愈,不过为了能方便寻找证据,不被人怀疑,她就将“受伤”进行到底,好在还没有被人抓包的时候。 青竹唇角逸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钦佩自己的机智,麻溜的溜进了书房…… “哐啷!”一声轻微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姚羽然,她僵硬的直起身子来,再去彻听,发现已经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娘子,你怎么了?”在一旁被姚羽然极大动作给弄醒的赵恒之迷迷糊糊问道,但眼睛并没有睁开,明显还在睡梦中。 “夫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姚羽然犟眉问道,希望不是自己的错觉。 赵恒之给她来了一个否定:“没有,没听到动静,娘子你是听到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一样!”姚羽然凭感觉说道。 赵恒之突然噗呲一声笑开来,给她解释:“那一定是家中又闹老鼠了,它们出来寻吃的,不小心将锅碗瓢盆给弄到地下,明日叫人来捉鼠就行了。” “这样吗?”姚羽然半信半疑,还是有些担心府里是不是进贼了。 赵恒之察觉出她的心思,又道:“不会进贼的,府中有那么多人看守,想翻进一个不容易,除非是内贼!” “什么内贼?”见赵恒之话里有话, 姚羽然铆足精神打听。 却见他一声不正经笑道:“有饿肚子的下人会在夜里潜进厨房里偷东西吃,这些我都习以为常,见着了也就让他们吃,不管那么多。” “呼!”听此,姚羽然沉沉呼一口气,觉得无趣至极,又将身子躺会回床上。 赵恒之一个侧身过来将她搂住,箍得姚羽然喘不过气,一阵拳头挥过去,他也就老实了。 “该死,差点……差点就吓死老娘了!” 青竹此刻手捧一本厚重的书本,以怪异的姿势躺在了书房地上,心惊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当她找东西太过入迷,不小心碰到了后头跪在,这本厚重的书就掉了下来,辛亏她反应机智,及时捧住,不然掉到地上,发出更大声响,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青竹翻了翻那本厚重的书,没看到什么有利东西后,就将它又重新放回去,继续寻找。 就在青竹轻手轻脚的翻箱倒柜一阵子后,书房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她赫然望去,姚羽然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青竹,你在做什么?”姚羽然大喊道,庆幸自己没有松懈疑心,还是从床上赶过来了。 青竹着实被吓得不轻,没想到那本书还是惊动了府内的人,她心虚望向姚羽然,看到了书柜后边的一扇窗户后,就要逃了出去,却被反应及时的姚羽然一把给捉拿下。 姚羽然从背后狠狠的抓住青竹的肩膀,青竹利用“受伤”的左手去掰开,姚羽然面色一惊:“你手已经恢复了?” “赵夫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即使破绽已经很明显,青竹依然装疯卖傻! 姚羽然不会放过她任何可疑的行踪,继续抓住她,青竹想要反抗,发现姚羽然的力气实在过大,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敌不过,索性放弃,恶人先告状大喊起来。 “赵夫人,我就是进来寻本书看而已,你抓我做什么?难道还想在我的伤口上雪上加霜吗?” 这么大的喊声,立马将赵侯爷以及其他人惊醒,姚羽然冷冷一笑。 “谁知道你进来到底是在寻找书本还是别有用心,喊就喊吧,将父亲也喊来最好,父亲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进他的书房,连母亲都很少进来,你一个二奶倒是有恃无恐,我倒看看父亲这次会不会将你赶出去。” “赵夫人,我进书房,是老爷允许的,他说府里面的一切我都可以随便碰,夜里睡不着觉,想进来寻本书看有什么不对吗?”青竹继续坚定自己没做错。 此刻,赵侯爷和赵恒之,还有侯爷夫人终于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在书房内拉拉扯扯的模样,赵侯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见到赵侯爷赶来,姚羽然将青 竹押到了他面前,邀功一样开口。 “父亲,你来的正好!青竹夜里鬼鬼祟祟来这里被我抓包,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别人进书房,怕她拿走些什么,就给扣下,书房内有没有什么东西少掉的,您检查检查,不要让某人得逞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搜出证据 听闻,赵侯爷看向青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猜疑,甚至还带着一点狠厉,不过很快隐去,因为青竹的辩解声也开启。 “侯爷,冤枉啊,我来这里纯属就是因为睡不着想找本书解解闷而已,哪里有偷东西的心思,我青竹从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侯爷,您得相信我呀!” 青竹楚楚可怜的解释着,见到姚羽然还摆握着自己受伤的手,顿时脸色一变,鬼哭狼嚎的叫起来。 “赵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的手好痛!你……你是要将它掰断才肯罢休吗?” “哼!”姚羽然一声冷哼,没有放开青竹的手,反而用力举起来,看得在场人心一紧,却见她不紧不慢解释。 “父亲,你不要再被青竹所骗,她的手伤根本早就好了,否则也不会麻利的溜进来,还动用双手翻东西。” “你胡说,我就是手疼得睡不着觉,才会想要找本书看,侯爷,您不能听赵夫人的只言片语,您说过府里的每个地方我都可以去的,所以我才进了书房。” 青竹着急解释,还掩面哭了起来。 “我看本书怎么了,为什么连看本书都要被人怀疑,赵夫人对我的恶意怎么那么多!” “够了!不要再吵了!” 一直沉静的赵侯爷终于喝令出声,怀疑的眼神从来没有停过,书房是他最私密的地方,里面藏有不少不能见人的东西,青竹进来已经犯了大忌,这次他反倒有点深信姚羽然说得话是真的。 “青竹,你以后不得进来这里,都给我出去!” 赵侯爷命令道,姚羽然与庆祝的身子就赶紧挪出书房,只是这个女人将侯府搅得鸡飞狗跳,姚羽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父亲,青竹擅闯书房,您不检查检查,万一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这以后可就不好找回来!” 却见赵侯爷一声制停:“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她,青竹不是那种人,我也确实有说过府里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走动,她今天能进来,也怪我当初没说清楚,今日说个清楚就行了。” 赵侯爷竟然打算放过青竹,姚羽然与赵恒之面面相觑都感到震惊。 赵恒之甚至还不服气站出来说:“父亲,儿时我与大哥小弟潜进你书房拿书玩,你都快将我们的腿打断,今天一个外人贸然进来,您轻而易举就放过,这未免也太过偏心,这些日子,青竹表面看似服从您,背地里不知气了母亲多少回,今天还闯进书房,已经是突破您的底线,就这么轻易绕过,像话吗?” “什么像不像话?青竹是我的人,她一个单纯女子进书房不是为了看书难道还为了偷钱啊?咱们的家底难道还能藏在这里吗?”赵侯爷不满赵恒之的咋咋呼呼,坚决自己的判断 没错。 青竹挑眉,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庆幸赵侯爷是站在自己这边。 为了让这场风坡不要再节外生枝,她突然甩开姚羽然的手,双臂张开,露出一副被搜查的动作。 “这样,赵大人与赵夫人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站在这里,身上有没有偷东西,你们只管搜,要是真有搜出什么从书房带出去的,我自愿领罚,还会滚出侯府,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搜到,我希望赵夫人与赵大人都给我一个道歉,我虽是一个红尘女子,但也有尊严,不能让人有半点侮辱。” “喂!你是一个女人,这……搜什么搜啊?”赵恒之气不打一处来道。 姚羽然倒是摆手制停了他,扯着青竹的身子来到房间,她就不信搜不出什么东西。 房门紧关,赵恒之等人在外等候,过了好一会儿后,两人终于出来,只是一个面如土灰,一个神色得意。 “怎么样了娘子?有没有搜到什么?”赵恒之迎上面如土灰的姚羽然问道,姚羽然顿时一阵尴尬,抬眼去看赵侯爷,他也正一脸紧张看着自己。 “夫君,没有搜到东西!”姚羽然轻声道,看了一眼青竹,那厮得意的面孔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既然没有,那么该道歉的就道歉吧!”赵侯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替青竹发话道。 姚羽然撇撇嘴,只得与赵恒之上前跟青竹道歉。 “抱歉,冤枉你偷东西,是我们不对!” 青竹傲然看着他们,从鼻孔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原谅。 “无所谓,反正你们冤枉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在这府里受到的委屈也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喜欢老爷,这里我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 赵侯爷上前一把搂过青竹,满是厚茧的手轻拍她的背,像是给予安慰似的,柔声道:“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计较,这都已经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 最后一句,不知是对姚羽然他们说的,还是对青竹说的,两方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却不敢忤逆赵侯爷,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天刚灰蒙蒙亮,宁静的侯府飞来了一只鸽子,被姚羽然所接下,抽出信封一看,是楚萧写来的,说叶君君的腿部中了毒镖,跟上回那四个劫粮人所踪的毒是一样的,辛亏楚萧有解药,不要叶君君这条命就没了。 情势如此紧急,楚萧传信过来,分明是想让姚羽然他们先回一趟米城。 昨夜在书房被抓包后,今早青竹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估计也害怕赵侯爷会起疑心,想先消停一段时日。 姚羽然与赵恒之考虑之下,还是速速回了衙门,果然见叶君君虚弱的躺在床上,楚萧正在一旁照顾她。 “君君,你没事吧?身体怎么这么虚 ?”姚羽然担心叶君君的伤势,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关问道。 叶君君牵强一笑,宽心道:“我没事,身子虚是好事,那毒镖是剧毒,我的身体要是没能扛回来,估计就死在路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君君怎么会突然被毒镖所射?”赵恒之问道,楚萧见他们担心,将这些日子事情的经过都说出来。 “是苏雅雅做的!君君这些日子都在跟踪文丞相的去向,多日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发现他分别去了马丞相和李丞相的府中,君君昨夜先潜入了马丞相的府中,搜找出了他与李丞相勾结的证据,就在我这。” 说完楚萧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信纸,是马丞相与李丞相搜刮民脂的分银,人各五千两,好大的一笔钱,全都被他们给收走。 赵恒之见到那么大笔钱,还讶异了下,佩服君君的搜查能力,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证据给搜出来。 五千两!那是多少百姓的血汗钱啊,这两个贪官简直混账不像话,竟然下得去手。 赵恒之对老百姓充满了同情心。 “还有这封,是百姓的红手印,甘愿被搜刮!人名全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 楚萧又从怀里拿出四张信纸,叠得整整齐齐的,递到了姚羽然手中。 姚羽然拿过来展开一看,上面依序写满人名,什么张二蛋,刘全有,王麻子,谢庆丰,等两百多的人名,在每个人名后边还有红手印,各有大小,一看就是本人亲自压上去的,只不过是不是自愿的,就很难说。 “这……这些都是马丞相与李丞相强硬让人去按红手印的?”姚羽然惊道。 楚萧慢慢解释来:“不错,两位丞相故意私底下派出京城名声很响的恶霸,去各个富裕人家收取保护费,美曰其名是收了可以保护他们,实际上只是看他们钱多,想借机搜刮,平日里根本也没有人会行恶,这笔钱看似是落入了街头恶霸的袋中,实际上却是落入两位丞相手上,恶霸,们所能分到了也只有一点利润而已。” “好阴险的招,恶霸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替两位老贼做事,估计分到零头他们也很不甘心,但因惧怕权势,知道不能得罪,只能答应这样荒唐的行为,自己落一坏名声。” 姚羽然气愤道,连拳头都捏起,楚萧认同他的话,说出了收保护费恶霸的背景。 “说他们是京城恶霸,其实也不算是,柳青与苏宁决两人其实更像是开了一个武馆,召集天底下武林高手为他们做事,报酬丰厚,他们所做的生意是催债生意,副业替人打抱不平,不过这些都建立在给银钱的情况下,平日里不会贸然对百姓动手。” “这怎么跟现代黑社会一样?”姚羽然脱口道,联想到了现代黑社会出场替 人要债时,那一身黑西装,大墨镜,笔挺的身子,气势惊人,打起斗来毫不手软。 楚萧接着解释:“就因为他们的生意特殊,这些年又做出不少业绩,替不少有钱人解决麻烦事,所以就被两位丞相盯上,藏住身份,以柳青和苏宁决的名义去收取,但怕会有马脚败露的一日,还都让百姓们按上红手印,表明是他们自愿给保护费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会面萧倾悦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竟然被他们就这么搜刮走了,一切努力全白费了!”连性格一向温顺的赵恒之都听不下去了,出声骂道。 “不仅如此!”床上的叶君君虚弱的声音插入。 “据楚萧派人去打听,柳青和苏宁决在收保护费时,有一富贵人家家道中落,不愿给钱,就将他们家中的独子给活活打死,而且死了人没人敢管,官府上的人都被两位丞相收买了,这件事也就草率收尸过去了。” 姚羽然刚还以为恶霸是好人,听出了人命,剩下的一点好感也全败坏了。 楚萧怜悯的看向叶君君,道出她受伤的原因。 “君君潜入了马丞相府中,拿到搜刮证据是很简单,但在要翻墙逃出来的时候,突然遇到了苏雅雅的追击,她拿毒镖射君君,辛亏君君逃得快,我也正好及时去找,才带着伤势匆忙逃回来。” “苏雅雅功夫不及楚萧,也就没追上来,想必是文丞相早有察觉有人在跟踪,派苏雅雅在暗中盯梢,果然发现了我,实在惊险万分,昨夜要是没有楚萧,我可能就死在路上了。”叶君君心有余悸道。 楚萧看她,眼底多了一份庆幸“你好好养伤,在伤还没完全好时,不要到处走动,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 说完,楚萧将视线落到了赵恒之身上,恳请道“这些证据……赵大人,就请你替我们拿去朝廷,举报马丞相与文丞相的恶行吧。” 赵恒之顿时手抖,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神情也犹豫了起来,姚羽然去看他,不说任何话,想知道他会怎么解决。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见赵恒之讪笑婉拒道“楚萧,不是说我不帮你,只是马苏两位丞相,在朝中势力颇大,我一个小小县官要是得罪了去,就怕他们有机会逃脱此事会报复,我想,还是请你派个手下匿名送进朝廷吧!” 听了赵恒之的话,楚萧与叶君君都感到讶异,这还是当初那个正义感满满,说要站出来为叶镇远洗清冤屈的赵大人吗? 这退缩的形象分明不是,在场只有姚羽然知道赵恒之的懦弱本性,他不会相帮,她也知道,但是当初既然说出那样的大话,这个烂尾就要自己收场。 姚羽然看赵恒之的眼神也缓缓冷却下来,听见叶君君气愤开口。 “赵大人,当初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父亲洗清冤屈,怎么如今反倒退缩了,虽然马苏两位丞相并没有得罪我父亲,但咱们贪官腐败能抓一个是一个,他们你都不敢动,那文丞相岂不更遥遥不可及?” “君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有说过要帮叶将军洗清冤屈,可是马苏两位丞相跟叶将军的冤屈无关,我想咱们还是少得罪吧!小小官职,不多管闲 事就是最好的自保!” 赵恒之还是推拒的态度,楚萧却冷冷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帮!两位丞相确实与叶将军的事情无关,没有搜出关于文丞相所做下的龌龊证据,我们也很失望,但马苏两位丞相跟他走得极近,算作同僚,也是聚成朝廷恶势力的存在,能打倒一个是一个,削弱文丞相的团体也是对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楚萧,我……我不都说了吗?是因为……”赵恒之听了这一段话,明显还想为自己的懦弱解释什么,姚羽然却毫不客气驳了他的颜面。 “不错,我夫君确实无能为力相帮,君君,楚萧,你们就不用再将希望寄托到他身上了,根本没用!” “既然赵大人是这个态度,那当初何必要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实在可笑,算了,不帮罢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叶君君咬牙切齿道,对赵恒之失望自己。 一连被斥责,赵恒之感到没面子,拳头紧紧握在身侧,像是将什么屈辱握住一样,不一会儿却又无力松开。 他,是懦弱胆小,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僵持到了极点,还是楚萧先发了声音,他从赵恒之,姚羽然手中夺回信封,整理完毕后,劝叶君君不要担心。 “既然无人要将证据传递朝廷,那就由我来做,君君,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文丞相的同僚得到应有的处罚。” 说完他就要将信封放进怀里,却被姚羽然一把夺过,她拿着信封,愧疚看向叶君君,继而替赵恒之的懦弱道歉。 “君君,对不住,是我夫君当初乱夸下海口,我替你道歉,这件事你们已经出了一部分力,当初我们就说过要帮你,绝不能空口不做,将信封传递朝廷的事就由我来,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姚姐姐,你……”叶君君心中仿佛燃起了希望,如看偶像一样看着姚羽然,姚羽然朝她会心一笑。 “你们放心,我姚羽然想要传递信封到朝廷并不难。” “娘子,你……” “闭嘴!” 赵恒之想要制止,都被姚羽然给打断,他只好将嘴给闭上。 繁盛楼,夜里客源稀疏,姚羽然坐在这里已经一个时辰,她在等一个人到来,藏在袖口的证据信封被她往里面推了好几回,生怕会漏出来。 不一会儿,酒楼门口出现一抹黄色身影,犹如本人一样灵动的颜色,蹦蹦跳跳走进来,见到姚羽然时,萧倾悦神情少了些对情敌的戒备。 毕竟前阵子,慕乘风才跟她表明态度,他们夫妻之间利益不用分太清,想必已经投入感情到自己身上,萧倾悦近阶段的日子都显得身心愉悦。 见到姚羽然时,唇角也挂着一抹微笑,态坐到她身旁,态度良好问道“ 赵夫人,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这个给你!”姚羽然从袖口中掏出证据信封,递到了桌上,萧倾悦展露疑惑神情,拿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姚羽然也不隐瞒,直接开口请求帮忙“公主,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帮忙就帮忙?我凭什么帮你,咱们俩的关系好像没那么熟吧?” 萧倾悦傲然道,虽然与姚羽然已经和解,但并不想跟这个曾经与自己夫君有过瓜葛的女人深交下去。 姚羽然也不怕她不帮,朝证据信封努了努嘴道“你先看看信封,就知道要不要帮我!”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萧倾悦疑惑犟眉,还没意识到这是一封有利于拉文丞相下马的证据信封。 等她拿起来,认真看了几分钟后,瞬间瞳孔瞪大,没成想马丞相与苏丞相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搜刮民脂,逼死人命这样压榨百姓的行为,是她萧倾悦生平最讨厌的事。 她一心只顾着气愤,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两位丞相与文丞相走得极近,而慕乘风最厌恶的朝官就是……文丞相! “赵夫人,你是想让我将这封信带给父皇?”萧倾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盯着姚羽然问道,心情还没从信的内容平静过来。 “是!这是关于乘风哥哥的事,虽然并不能将文丞相直接拉下马,但砍掉他的同僚,以后想解决他也会容易不少,乘风哥哥心中也能解气许多,这些人,或许还跟木家被冤也有关系,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落实!” 姚羽然直接承认,看着萧倾悦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知道这件事她肯定会帮忙,毕竟慕乘风是她的夫君,她很爱他,不会忍心看夫家冤案沉入谷底,无人拾起,重召光明。 “你也不用怀疑信的真假,这就是从马丞相的府中搜来的,为了拿出这封信,我的小伙伴叶君君还中了毒镖,相信叶将军一事,你也有听说,将这份证据递给皇上,既是帮慕乘风也是帮她。” 姚羽然将信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透,第一是想告诉她这份证据假不了,第二则是不想让她多心,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对慕乘风心存爱意。 果然,萧倾悦的眉头微微舒展开,脸上的质疑也消失不见。 在还不知证据是怎么得来时,她确实有怀疑过是姚羽然特意为慕乘风去搜刮的,在得知是叶君君做的之后,心里的芥蒂倒也没掉了,反而涌起一股正义感。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证据关于到夫君,我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倾悦公主,看得出你狠爱他!”姚羽然笑道,眼里多了一份酸涩,却又很快眨眼泛去,她不能再多想与慕乘风之间的事了。 萧倾悦笑容舒展 开来,毫不掩饰道“不错,正因为我爱夫君,所以才愿意替他做所有事,虽然夫君已经跟我坦明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将利益关系分得那么清,但该做的事情,我还是都会替他去做,省得……” 语顿一会,萧倾悦突然俏皮道“省得当初夫君还以为我是骗婚,才不是,我就是要替他拂去心中的哀痛,赵夫人,今日谢谢你能将这份证据拿给我,改日请你吃饭道谢,我先走了!” 萧倾悦将证据藏好起身,姚羽然朝她招了招手“拜拜!”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帮我杀个人 萧倾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隐忍住得逞的笑意蹦蹦跳跳离去,仿佛自己胜利了。 聪明如姚羽然,怎么可能没听出方才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萧倾悦故意跟他说了与慕乘风撇开利益的事情,无非就是炫耀开始对她投入真正的感情。 也好……乘风哥哥,你能真正幸福,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喉咙酸涩,姚羽然饮了一杯酒后,起身回了衙门。 刚一回衙门,姚羽然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白色身影,神情焦虑的四处张望,阿大阿二从周边跑来跟赵恒之说了些什么,赵恒之眉宇间的哀愁挥之不去。 “糟了!”姚羽然心下一想,这是夜里,在赵恒之睡下后,她才偷偷起身要去会见慕乘风,将这封证据交给他。 后来觉得不妥,又改为会见的人是萧倾悦公主,深夜从衙门跑出,一点消息也没透露给旁人,赵恒之见自己不见,一定是担心了,才会让阿大阿二也出去找。 “娘子,娘子,你是跑哪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就在姚羽然沉想之际,赵恒之已经发现她站在远处,欣喜的声音传来……紧着着人也扑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箍得紧紧的,关切问道。 “娘子,你可把我担心死了,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你?” “我去将证据交给一个人!”姚羽然也不隐瞒,直接吐出今晚外出的目的,赵恒之忙从她身上抽出身来,除了一副失而复得的欣喜以外,还有一丝狐疑。 “娘子……你这是去见谁了?为什么非得在大半夜出去,还不让我知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出去的?”姚羽然反问道。 赵恒之顺口解释来“我夜起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以为你在茅房,但是看到茅房门是开着的后,就发现你没在那,这才喊醒阿大阿二赶紧起来找你。” “别担心,我那么大人了,还有工夫,不会出事!”姚羽然淡定道,虽然也感动他担心自己,但这夸张的神情未免太过了。 “娘子,你……你不会是去见,见那个人了吧?”赵恒之支支吾吾的问着,仿佛还怕姚羽然生气似的,见到谁名字都不愿说出来。 倒是姚羽然十分爽快,替他说了“那个人?你说的是慕乘风吧?” 见姚羽然准确说出自己的猜疑,赵恒之顿时急眼了“娘子,你,你不会真去见他了吧?” 看赵恒之这吃醋的模样,姚羽然突然想逗逗她,故意拉长话语,制造神秘感。…爱奇文学…~免费阅读 “我是去见他……” “你果然,娘子,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不是对慕乘风无感了吗?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偷去会见他,你们是不是感情恢复了,早知道你会将证据交给他,这件事还不如由我来做,我将信亲自传递朝廷, 也好过你找旧情人帮忙,娘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姚羽然没想到赵恒之会这么激动,她捂住耳朵不去听他的絮絮叨叨,唇角隐藏不住笑意,心里偷着乐赵恒之这么在意她,一副想骂她又舍不得骂出口的生气模样。 “娘子你还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后要是再去见你那老情人,我……我就将你禁足!哪也不许去,逛街都不行,我说到做到!” 赵恒之吃醋急眼的模样真可爱,姚羽然也不忍让他这么伤心,用手去捂住他的喋喋不休,将话说完整。 “别嚷嚷,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我没去见慕乘风,我是去见慕乘风的妻子,萧倾悦公主,你连她的醋都要吃吗?” “倾悦公主……”赵恒之突然顿悟过来,露出庆幸的笑容,再一把抱住姚羽然欣喜道“娘子,你是去见她就好!我用不着吃她的醋。” “不去见她,我怎么将证据传递朝廷,你不帮忙,咱们的两个父亲也不帮忙,我见慕乘风你会不高兴,当然得约公主出来,仔细想想,也只有她将证据交由皇上,才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再怎么是皇上不得宠的女儿,朝臣也没那个肥胆敢动。” 姚羽然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挽过赵恒之的肩进去衙门,赵恒之一路紧贴着她,不愿放开。 阿大阿二走在两人身后,各自打了一个颤栗,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抖开。 驸马府,当萧倾悦将这证据信封拿出来给慕乘风看的时候,慕乘风吃惊得不敢相信! “倾悦,你这……这是从哪里来的?”看完信后的慕乘风,略微激动问道。 萧倾悦如实回应“是赵夫人给我的,但拿下这份信的人是她的好友叶君君!明日我就回一趟宫中,将信封交给父皇,他看了,绝对会惩治那两个老贼!” “羽然!”慕乘风心头一颤,没想到她还是不听自己的劝,插手惯了这件事。 萧倾悦上前给了慕乘风一个拥抱,颇为沉重道“夫君,虽然这封信还不至于拖文丞相下马,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打击,你熬了那么多年,只要将证据交出去,也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倾悦,谢谢你!谢谢你将这封信带回来,明日我就跟你一起进宫,将这封信交给皇上。”慕乘风抑制不住激动,眼底有了晶莹,他知道现在能拉两个文丞相的人下马,以后置他于死地也不难了。 “不,夫君,明日我一个人进宫,我不想你再看到父皇,会生出心痛的感觉。” 萧倾悦委婉说道,既是为了慕乘风,也是为了当朝皇上,木家被冤一案,皇上与慕乘风都是各自不待见对方。 一个是君,一个是臣,慕乘风再怎么厌恶皇上,如今娶他的女儿当妻子,加上地位悬殊, 对仇人,一切都是要隐忍至极,才能苟活下去。 而皇上,当年因为证据不足,听信奸臣一方的谗言,错将木家满门抄斩,心中实际上愧疚很多年,但并不愿承认自己是错的。 多年来,他不是不愿意见到慕乘风,而是不敢见到他,仿佛一见到这个木家的遗留,当年的大错特错就会无情的放在眼前重新过滤一回似的。 萧倾悦不讨喜,嫁给了这个木家的遗留,皇上也不想管太多,权当是给慕乘风一点弥补,但这样的弥补,于皇上而言,只不过是将碍眼的女儿送了出去,视线上反倒一干二净,否则一看到萧倾悦就能想起难产而死的萧妃,心痛难忍。 慕乘风仿佛明白什么,萧倾悦这是为双方做考虑,不想自己受伤,他喃喃答应道“好,我不进去,我就送你到神武门,只有亲自送你去,我才能安心!” “嗯!”神武门只是进皇宫的第一扇门,无法与皇上碰面,萧倾悦答应了下来。 文丞相府,夜色已经很浓,苏雅雅拿了解药照常给赵念恒服下,他的心痛也缓和不少,哄睡下之后,就要去面临那个魔鬼。 只要一想到文丞相那张机关算尽的恶心嘴脸,苏雅雅没由来得一阵恶心,但转眼一看赵念恒稚嫩天真的脸蛋,那股恶心也全部消散掉,剩下的只有希望与欣慰。 “儿子,你要好好长大,成为娘亲的坚强后盾,娘亲身边只有你一个依靠,不能再遭受失去的感觉了。”苏雅雅轻喃道,即使身处虎口,也依然浮起笑意。 “能不能好好长大,还得看你的办事能力如何!”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沉重还带着一丝戏谑,苏雅雅惊得回头去看,看到来人是谁后,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进来做什么?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说!”她冷然道,明显不想跟文知理有过多的接触。 文知理的手从后背伸了出来,手上赫然是一罐解药,不管苏雅雅是否将注意力集中,直接抛了过去,对方险些没接住。 他沉声道“这是未来一个月的解药,我现在就给你,不过你还要替我去办一件事!” 苏雅雅拿着解药时的神情是欢喜的,但一听到又要办事,立马变得肃穆起来。 “你又想让我办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文知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熟睡过去的赵念恒,突然对苏雅雅露出一番警告。 “以后我喊你出来谈事,念恒一睡着就得立马起身,不要再贪图任何留恋,你可知道,我在外头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了,苏雅雅,你可真能耗时间!” 苏雅雅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今夜她确实让文知理等久了,是故意而为没错,就是不想看到那张机关算尽的老脸,但此刻, 不想见也已经见到了。 苏雅雅不情愿的起身,与文知理走出房门,抬头之际,是那张阴沉沉的笑脸。 “你到底想让我办什么事?”苏雅雅没心情问道。 “杀了叶君君,永除后患!”文知理一开口,又是杀人的事情。 苏雅雅仿佛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答应下来“好,我会去办!”说完欲要转身回房间,却被一只手挡住“这事没那么简单!” 看着文知理那张阴沉沉的脸,苏雅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章 两位丞相落马 只听文知理提醒道“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办妥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念恒的解药你也别想要了!” 苏雅雅的瞳孔一缩,只觉得眼前人太过阴狠,这是给她下了死命令,利用儿子威胁。 “文知理,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念恒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个已经不重要,谁都不可以成为我成功的绊脚石,苏雅雅,你最好看清局势,叶君君杀不死,那么死的人就只有念恒了!” 文知理的阴狠,已经彻底在苏雅雅面前暴露出来,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苏雅雅的脚步连连后退,千言万语的怒骂哽于喉间,她知道,再怎么用说服文知理,对方都不会动容。 就算是亲儿子又算得了什么,文知理爱的始终只有自己,大有一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趋势。 “你放心,我会杀了叶君君!”苏雅雅当场保证道,手里握着的解药几乎快要捏碎。 见她完全被驯服的态度,文知理露出了欣慰笑意,拂袖离去。 清晨阴雨绵绵,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望眼看去,街头一阵白茫茫,让人摸不清前方景象如何。 姚羽然等人在衙门坐等萧倾悦的消息,她今日去了皇宫传递信封,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马苏两个老贼。 在这里,叶君君明显是最为焦躁的,她的伤还没好,却也要坐到厅堂来等,楚萧安慰她。 “你放心,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还加上一条人命,身为朝臣,这已经是腐败到了极致,相信皇上不会轻易饶了马丞相与苏丞相的。” “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那两个老贼能逃过!”姚羽然也义愤填膺道。 叶君君的拳头捏紧,面上浮起一股狠厉“如果今天他们能落马,那么日后对付文丞相也会相对容易些,如果不能,我也永不放弃要让他们遭到报应。” 响午过去,此时雨水停了,天边浮出一道光,犹如希望展现,衙门外一辆马车驻足,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萧倾悦,亲自来衙门传递消息,所有人见到她都蜂拥而上。 见到萧倾悦的唇角逸出一丝快意的笑容,就知道结果不会让人太失望。 姚羽然走到她面前,替大伙问了心中最想问的话“公主,皇上是怎么处置马丞相与苏丞相的?” “别急,给我倒杯水,我慢慢跟你们说!” 萧倾悦走进衙门,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面上正经,好消息要慢慢说,才能激起大伙的期待。 赵恒之忙给她倒了杯水,萧倾悦缓缓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后,吐露好消息。 “今早我回宫将你们的信封拿给父皇看,父皇看了果然盛怒不已,直接叫来马丞相与苏丞相当场质问,两个老贼一 开始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搜刮民脂的事情,后来直到父皇拿出那份证据信封甩到他们面前,他们见实在瞒不住了,就索性全认了!” “那……那有没有处死?”叶君君期待问道,眼里填满了恨意。 萧倾悦勾唇一笑,仿佛身心愉悦,接着道“自然处死,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两个朝官做了坏榜样,父皇一怒之下不仅革去了他们的官职,还立马将他们关押进天牢,就等三日后问斩!还特意召集了所有朝官,开了朝会,严令禁止日后再搜刮百姓民脂,和私下贿赂的情况,若有发现者,一并按处死处置。”…¥爱奇文学!…最快更新 “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终于到了他们身上!”叶君君解气道,只不过文丞相还没死,她的怨恨就不会消。 萧倾悦看向叶君君,知道她此刻一定也想知道文知理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如何,都知道他平日里跟马丞相与苏丞相走得很近,两位老友落马,他自然也不能脱离嫌疑。 她又接着道“君君小姐,宫里开完朝会后,父皇就当着朝官的面喊住了文知理,要他到御书房谈话,我从父皇身旁的罗公公嘴里打听到,父皇质疑此事文知理是否也参与,在内。文知理连连否认,想摆脱嫌疑,还主动提出要拿出多年的积蓄三千两去为两位好友填补被搜刮的百姓的银钱,就算他摆脱嫌疑,也为此浪费一笔财力,真是让人心大快!” “三千两?文丞相的整个家底恐怕一个亿都有,这点钱财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叶君君并不解气。 姚羽然倒是看得开,安慰她道“文丞相惜财如命,三千两换做别的权贵来说也许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他来说,就是挖心肝了,能让他心痛一阵子,也算头一个教训。” “但愿他能下地狱!”叶君君狠厉道。 “我家夫君熬了那么多年总算心头畅快些,木家的事一直让他憋得很难受,他跟你一样,也希望文丞相能早点下地狱。” “慕乘风……木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叶君君好奇问道,楚萧知道这是慕乘风不愿被人提及的往事,忙出来圆话。 “既然是他憋在心头不愿说出,那一定不愿让人知道,君君,咱们还是别问了!” 萧倾悦也一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忙道“是啊,你只要知道他跟你一样恨死了文丞相就可以了。” “这老贼,敌人还真多!”赵恒之在旁吐槽道。 萧倾悦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想起了慕乘风曾经跟她说过,赵侯爷掌握了木家被冤的证据,但因惧怕文丞相的势力,一直不敢拿出来。 赵恒……还真是懦弱害死了几十人! 见萧倾悦用异样的眼神盯住自己,赵恒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公主,你这样看着 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 姚羽然也注意到了萧倾悦的眼神,并却很放心她不会有什么暗生情绪的想法。 虽然说赵恒之的容貌确实细皮嫩肉一绝,但根本比不上慕乘风,花痴她绝对不可能。 萧倾悦收敛起打探的眼光,幽幽试探一问。 “赵大人,你既然是县官,专门为百姓破案伸张正义,那么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 一听到夸自己,赵恒之的膨胀之心就涨了起来,十分得意道“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都会回答你!” 萧倾悦露出戏谑的神情,缓缓开口。 “假如你掌握有文丞相的贪污贿赂证据,你会去跟皇上禀报吧?只要一禀报,那老贼被惩治,就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这样的伸张正义,你可是会做?” “嗯!这个……”赵恒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想到萧倾悦会问出这么难堪的问题。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因为仅仅只是得罪两位丞相都足够让赵恒之吓破胆,何况是像文丞相那样在朝中势力巨大的人。 “主要是我手中没有证据,公主你问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实际!”赵恒之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懦弱,含糊掩饰道。 偏偏萧倾悦见他越掩饰越想让他丢人,她又改变问题,佯装不经意问道“那如果是赵大人手中没有证据,但是你的家人手中有证据,你会逼迫他们拿出来,对抗文知理吗?” 听闻这里,楚萧瞳孔一缩,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赵侯爷手上掌握木家被冤的证据,只有他知道,萧倾悦这问题,分明是想给赵恒之下套。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没有维护谁,只要不是他的生意,楚萧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瞎说,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于文丞相的证据,这样不实际的问题,倾悦公主,你还是别问了,我也回答不出来。” “我看并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就算赵大人或者赵大人的家人手中真有掌握文知理贪污贿赂的证据,也不敢举报给父皇,是我不好,尽提一些明摆着的事情为难赵大人。” 萧倾悦早就看透,冷冷应道,赵恒之顿时急眼了,维护自己的名誉。 “倾悦公主,虽然我确实不敢得罪文丞相,但我会帮百姓解决难题也是事实,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人,论伸张正义,我绝不比其他县官做得差。” “哼,真是可笑!”萧倾悦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态度冷却了下来,起身就要走,除了楚萧,谁也不知她今日反常的原因。 “各位,我先告辞了!”就在萧倾悦就要离去时,姚羽然觉察出她今日不对,忙喊住道“倾悦公主等等,我送你出去吧!” “赵夫人,不用 这么客气!”萧倾悦婉拒道,姚羽然却不依“还是我送你吧,今天你亲自跑到衙门传阅这样的好消息,我们很是感激,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 说完,姚羽然不顾萧倾悦到底愿不愿意,故作亲昵的挽住她的手,强迫一起走出衙门。 赵恒之忙在后头喊道“娘子,你送就送,可别跟她一起回去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一章 痛失三千两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出,赵恒之这是怕姚羽然会跟去驸马府见慕乘风,这样他在姚羽然心中的地位又得动摇一步了。 姚羽然送萧倾悦到了门口,萧倾悦顿时甩开她的手,客气道“既然赵夫人已经送我出来了,那就请回去吧,剩下的路程我自己走!” “怎么?公主就那么怕我跟你回去见乘风哥哥?”姚羽然还有心情打趣她。 萧倾悦被一打趣,有些愠怒解释“我怕什么?现在夫君的心全在我这,赵夫人说这话真可笑!” “那不就得了,你用不着赶我回去,跟你出来我是有话想要问,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夫君那样,当着众人前落他面子,好像……你们有什么过节一样?” 萧倾悦神情一怔,眼神有些闪躲,原因慕乘风不愿意她告诉任何人,她也绝对会守口如瓶,只是刚刚见到赵恒之,就想到了赵侯爷收藏证据的事情。 萧倾悦心头难平,一时替慕乘风打抱不平才会问出那样的话,哪想着姚羽然这么敏感,特意跟出来问。 “没什么过节,就是想知道他这个县官当得是否称职,看来……赵大人也不是很称职啊!”萧倾悦掩饰道,还顺便奚落了赵恒之一下。 姚羽然顿时竖眉叉腰,坚决维护赵恒之“倾悦公主,虽然我的夫君是有些胆小,不敢得罪势力巨大的朝官,但为老百姓做事,那是尽心尽力,也算造福一方,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他的所有作为。” “我只是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听闻赵侯爷在朝廷做事就不怎么用心,想着……赵大人应该也是如此,如果是我误解了,那我向你道歉!”萧倾悦冷冷道,道歉的态度也没那么诚恳。 “以后除了我可以说我夫君的不是,其他人谁都不可以,即使你是高人一等的公主,也要遵守我的底线,否则……” 姚羽然警告的同时突然比挥起拳头,朝萧倾悦做了威胁,萧倾悦深知自己的武功比不过她,也不愿跟她动武。 只是,唇角突然逸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姚羽然疑惑凝眉“你在笑啥?难道我的拳头还不构成威胁吗?” 萧倾悦凑近了姚羽然耳边,小声说道“看到赵夫人这么维护赵大人,我就放心,你心中也不会有乘风。” 萧倾悦说完,带着笑意上了马车,临了,还朝姚羽然友好的挥挥手,姚羽然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瞬间恍惚。 原来……不管是赵恒之有多懦弱胆小,自己始终都不愿外人诋毁他,永远站在他那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夫妻同心? “娘子,娘子,你快跟我进去!”正当姚羽然被“夫妻同心”四个字肉麻到时,耳边适时传来了赵恒之的声音。 他怕姚羽然会跟萧倾悦打听慕乘风的情况,还 是赶紧跑出来听一听两人究竟是不是在议论那个男人,只可惜一出来,萧倾悦就走了,剩下姚羽然一人在原地发呆。¥~爱奇文学¥…最快更新 “走!”姚羽然被赵恒之的声音拉回神,一把搂过他的胳膊,消除他的猜疑,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回去了。 文丞相府,今日格外热闹,文知理背着手站在门前,看着三个装满银钱的箱子被下人一一抬出去,拿去弥补证据信封里面被搜刮的百姓时,心都在滴血。 三千两银子,那是他多少心血才得来的,虽然……这次是他设计陷害了苏丞相与马丞相,保住自己,付出三千两银子并不算什么,但凭他这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格,像是倾尽所有一样。 看着三箱的银子被抬进了马车,文知理用手捂住心口,仿佛要抑制住心疼似的,到马车快要开走,运往被搜刮的百姓家里时,文知理突然叫停。 “等等,让我最后再看一眼!” 文知理小跑到了马车前,竟一头钻进了里面,重新将箱子打开,望着那被白花花的银子,起手去拿,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泪流满面。 三千两银子……可以买多少东西,一栋酒楼,全套家具,一批下人,还有还有很多,作用大着呢。 一想到这,文知理竟然捧起那些银子,一一亲嘴,根本舍不得送出去,比宝贝儿子还亲。 “文丞相,这些银子我们要在天黑前全部发放完,您可以下来吗?”就在他忘我陶醉时,车夫适当的提醒了他,文知理这才放下银子,恋恋不舍的从车上下来。 看着马车越开越远,文知理闭目不去看,也省得心痛,劝慰自己,要不是有这三千两银子,说不定自己也是死罪难逃。 一想到侥幸逃开皇上的质疑,文知理的唇角就不禁勾起得意的笑容,甚至嘲笑道“那些个蠢货,真以为解决两个丞相,就能轻而易举把我也解决掉,真是痴人做梦,我文知理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记忆拉回了文丞相府书房内宣纸被盗走后,文知理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慌张,不过却立马想好了应付的对策,信封上的作画确实是应对朝中丞相的姓氏。 文知理知道叶君君绝对不会放过里面任何蛛丝马迹的调查,跟踪自己,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抓获的贪污证据。 哪想着一切都被他看在眼底,故意选择在宣纸被窃走后,去了苏丞相与文丞相的府中,让她对应里面“一颗李子,一把梳子”的姓氏。 再派苏雅雅偷偷往两位丞相府中放了他做出来的所谓搜刮民脂红手印证据,两位丞相毫不知情,叶君君也立马中招。 为了让叶君君深信这份证据是真的,还派出苏雅雅去射伤她,刻意营造出一副文知理害怕被揭露的态度,实然那毒镖并不深,叶君君完 全可以逃回去,再将这份信上交给朝廷。 马丞相苏丞相和文知理蛇鼠一窝,互相掌握了不少对方贪污贿赂的证据,文丞相做出此等策略,一石二鸟,既解决了两位丞相对自己的威胁,又让叶君君认为被窃走的那份宣纸,内容仅仅只是两位丞相的搜刮民脂证据而已,剩下的……就完全与自己无关了! 文治知露出阴恻笑容,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欣慰,他做事,要是真顾念情分,那么自己此刻恐怕会和两位丞相一样,坐等死期来临。 下一步就是杀掉叶君君,那份被窃走的宣纸,虽然一时还没被她查出有别的内容,但一切小心为好,万一叶君君不死心,又会对那张宣纸刨根到底的追究下去,那么自己所做的龌龊事迹,就会完全暴露。 包括……当年木家满门抄斩的冤案! 只有叶君君死了,这份宣纸才不会再被追究下去。 夜色降临,衙门一片安静,今日的好消息让所有人都能安心睡下,连叶君君也终于好眠一回。 她的毒伤还没彻底恢复,楚萧就在床旁陪着她,一切看似安详,实际上府内暗藏杀机。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叶君君的窗前,里面乌黑黑一片,苏雅雅潜伏在外,并不能判断出屋内究竟有几个人,依照她所猜测,也只有叶君君一个而已。 但为了以防万一,苏雅雅还是要做出点动静转移注意力,苏雅雅逸出谋略的笑容,看着这堂皇富丽的衙府,动起了歪心思。 夜深人静,并不代表有人心安分,一股浓烈的柴油味传来,姚羽然鼻子最机灵,第一个就闻到了黑暗中不寻常的气味。 正当她怀疑是不是厨房里的柴油倒落时,一阵惊叫声响起,带着焦急和害怕“来人呐!着火啦!快出来救火!” “着火?”听到这个词,姚羽然顿时心一惊,反应过来后,忙摇醒还在睡梦中不知何事的赵恒之,急促相告“夫君,快起来,外边好像着火了!” “娘子,再让我睡会,今日下雨,怎么会着火?”赵恒之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在做梦,随便应了两句,翻个身又熟睡过去。 姚羽然见他那么不当回事,急得一巴掌扇醒他,大声吼道“夫君你起来,外边好像真着火了!”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了叶君君的惨叫声“啊!房间怎么会突然着火!” “君君你别怕,有我在!”紧接着是楚萧着急的安慰。 赵恒之此刻也不仅是被一个巴掌拍醒,还被这凄厉的声音给惊醒,霍地起身,听闻声音,两人已经意识到好像是叶君君的房间着火了。 他们顾不得穿好外衣,急忙冲出去看情况,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叶君君的房间火势冲天,火光印满整个衙门,叶 君君与楚萧都及时逃了出来,阿大阿二以及一些手下都在尽力提水扑火。 姚羽然赶紧冲上去关问道“君君,楚萧,你们没事吧?” 楚萧扶着叶君君,她腿上还有伤,不能乱动,恐怕会扯动伤口,两人的脸上都有乌黑的痕迹,明显是被浓灰所致。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衙门着火 叶君君应道“我们没事,只不过不知为什么,房间突然着火,火势还那么大,光靠他们扑火也灭不掉,咱们一起提水帮忙吧!” “君君你别动,灭火的事就由我们来,你到外边休息,不然火势不知道要扑向哪边,在屋里待着很危险!”楚萧赶忙制止她欲要离去的身子。 连姚羽然都劝道“是啊,再多几个人就行了,君君你的伤势还没好,就不要乱动了!” 叶君君只好作罢,楚萧将她扶到了外边休息,距离衙门远远的,姚羽然与赵恒之已经开始提水行动起来,楚萧不一会儿也加入了扑火战队。 叶君君心里虽然着急,但也只能干等着,脑海里迅速联想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不像是蜡烛倒地,碰到布料而起。 刚才一阵慌乱,也君君忽然联想到,最开始看到火势起来好像是在窗户外,接着就如同恶魔般快速朝屋内扑进来,辛亏她及时叫醒楚萧,两人才得以迅速逃离。 “那究竟……”正当叶君君寻思之际,突然一个黑影迅速蹿到了她的身后,一手劈晕了她,叶君君的整个人也被拖走。 不知过了多久,衙门的火势终于被扑灭,叶君君的房间被烧得破破烂烂的,根本无法住人,索性其它地方只是烧了一角,整个衙门暂时还保住,只不过又得花一笔钱重新装修了。 “亲娘啊!这究竟是谁干的,怎么好端端的就着火了?”赵恒之灭完火后,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抱怨道,刚才双手不停的提水桶扑火,此刻又酸又涨,根本没有半点力气。 阿大看他累着,赶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给他喝,赵恒之却连拿茶杯的水都是抖的,将滚烫的茶水都抖到了手上,他赶紧放到桌上吹了吹被烫伤的地方。 阿大见他这么不经劳力,暗地里偷笑,赵恒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端那么烫的茶水出来,他还有脸笑? 着火的事还没有追究出是怎么引起的,楚萧就率先一步出去想将叶君君扶进来,却发现她人不见了,楚萧在外头喊了几声,也都无人应答,顿时心急火燎的跑进来。 “赵夫人,赵大人,你们可有看见君君?” “君君不是在外边坐着吗?”姚羽然奇怪反问道,楚萧心急回应“刚刚确实还坐在那里,但我出去找了一圈,这回却不知哪去了。” “啊?”姚羽然与赵恒之同时喊起,面面相觑,疑虑叶君君受伤在身,还能跑哪去。 姚羽然瞬间反应过来,叶君君的突然失踪可能与这场大火有关,也许有人刻意而为放一场火,来一场调虎离山计将叶君君带走。 姚羽然与楚萧对视一眼,楚萧好像也明白她在怀疑什么,难不成是…… “文丞相!” 两人竟异口同声说出这场大 火的主导者,楚萧还特意解释道“不错,我们刚发现这场大火时,就是从窗外烧进来的,同时我们还闻到一股柴油味,柴油是在厨房,不可能在君君的房间闻到,很有可能……这场大火就是有人故意放出。” “那你们怀疑是文丞相干的?”赵恒之第一时间根本没想到是谁。 姚羽然点头,声音突然冷却下来“很有可能是这个老贼做的,他也许知道是我们将那张宣纸窃走,最可能怀疑到的就是君君,毕竟文丞相设计害死了叶将军,能猜到的也只有君君会去报复他窃走那张宣纸,害怕还有什么秘密被发现,就想杀人灭口!” “可那张宣纸的秘密不是已经顺其自然被发现了吗?就是马丞相与苏丞相对老百姓搜刮民脂的事情。”赵恒之又是不解。 姚羽然冷静分析“许是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没有被揪出来,本来咱们也以为只是苏丞相与马丞相搜刮民脂而已,但文丞相今晚这一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害人害己,看来那张宣纸还大有内容在。” “先不要管宣纸的事情了,君君不见,我们现在就出去找她,万一文丞相真想杀人灭口,那君君就有性命危险了!” 此刻,还是楚萧最为清醒,担心叶君君出事,立马第一个跑出去寻找,姚羽然与赵恒之派了一些手下也出去帮忙找,两人紧跟随后。 此时夜色很浓,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传来了多人的喊声,楚萧大喊叶君君的名字,也无人回应他。 姚羽然与赵恒之一起找,一个边看,一个边喊,也没有发现叶君君的身影,包括其他出去寻找的人,都没有找到叶君君。 众人寻到了后半夜,还没到人,都回衙门相聚,楚萧是最后一个来到衙门的,见到回来的人没有叶君君的身影,顿时整个人都焉了。 “君君,君君会去哪里呢,她腿上还有毒伤,不能走太远的路,这是跑哪去了!” 楚萧担心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胡乱摸了自己的头顶,一副心烦意燥的模样。 赵恒之见他这样,想到了要是始终的人是自己的娘子,他也一定心痛得要死,辛亏姚羽然还在自己身边。 他上前劝慰道“楚萧,你别担心,君君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有一点武功傍身,许是出去透透气了,不会出事的!” “出去透透气……”这是什么鬼逻辑,衙门着火,叶君君哪有那个心情,姚羽然瞪了赵恒之一眼,怪他不会安慰人。 赵恒之立马将嘴闭上,楚萧心烦的抬起脸,明明只是历经了一场大火,此刻却犹如历经一场岁月的磨难一样,脸上尽是沧桑。 “你们说,君君会不会是被文丞相劫走,直接灭口了?”楚萧的话,顿时让姚羽然与赵恒之心 中都惊了一下。 虽然也不是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但现在人都没有找到,大家本来就很担心,还是不要徒添一些不必要的担心。 姚羽然制止了楚萧的胡思乱想,安慰道“你别这样想,其实夫君说得也不错,君君有武功傍身,兴许还不至于被灭口,我们已经派更多的人去找了,指不定一会就有消息,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是啊,也许天亮君君就自己回来了!”赵恒之又瞎安慰道,姚羽然这次没怪他,人命关天之际,什么能活着回来的借口都好使。 乌云将月亮遮住,一声乌鸦从树林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随即四散开来。 郊外,一处破庙,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这里,苏雅雅扛着叶君君,在这里落脚后,立马将她放到地上,舒了口气,眼神朝破庙内一尊神像望去,毫无表情开口。 “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既然你不相信我能杀了她,那就由你来解决,只有亲手杀了叶君君,你才不会怀疑我私下是不是藏有小心思。” 话音刚落,神像的后面走出一个身影,赫然是文知理,那张满是算计的脸此刻满意的看着苏雅雅,假情假意开口。 “雅雅,毕竟咱们曾经爱过一场,你何必怀疑我对你的信任,我不是怕你做什么小动作,只不过这个女人要由我亲手来杀,才能彻底放心!” “哼!”苏雅雅唇角勾起冷笑,漠然的看着文知理,他究竟有没有怀疑,苏雅雅心里都很清楚,不就是怕她觉得叶君君手握文知理的要害证据,会耍起小心思,不去杀她,这样以后就可以打倒文知理,自己也能顺利成章的逃出魔爪。 只不过,文知理太高估了苏雅雅的勇气,自己儿子的性命掌控在他手里,苏雅雅根本不敢胡来,只有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命。 苏雅雅将手中的匕首扔给了文知理,上面涂满毒汁,一刀下去务必致命,只要一刀,就能永除后患。 文知理将匕首划开,亮白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底,里面是深不可测的狠毒,唇角,勾起玩味又残忍的笑意。 文知理蹲到了地下,看着叶君君那张美艳至极的脸蛋,伸手去抚摸,笑得极其变态,连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毛骨悚然。 “真是好美的女人,要不是你硬要刨根问底,也不会有今天,不是想要替你父亲报仇吗?那今天就让你下地狱去见他!” 说完,文知理眼里的狠厉完全迸发,苏雅雅俯身去看她,秀眉皱紧,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年……她究竟是怎么忍住这个老男人的残忍变态,心甘情愿跟着他将坏事干尽的?就为了那遥不可及的荣华富贵? 只可惜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苏雅雅露出无奈又懊悔的苦笑,将眼一闭, 等待刀落人死去,赵念恒的性命就有所保障了。 文知理举起匕首,唇角的笑意越加残忍,对准了叶君君的身体,就要落下去时,突然一颗石子破门飞了进来,直接击落他手中的匕首。 “哐啷”一声,匕首落地,文知理计划没有得逞,顿时惊得站起身来,往门外看去,面色慌张大喊“谁?”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叶君君被救回 计划落空,苏雅雅睁眼,顺着耳边传来的动静也朝门口望去,门边突然走出一个身影,伟岸又高大,明显是个男子,一身夜行衣,身上迸发出的锐利令文知理眼眸惊惧几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文知理犟眉问道,将狐疑的神情看向苏雅雅,苏雅雅立马冷声道:“不是我,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赵念恒性命的解药在自己手里,谅苏雅雅也没有那个胆量带个杀手来,生怕计划有变动,文知理此刻不顾一切的弯下身子,想重新拾起毒匕首朝叶君君身上插去。 不料黑衣人又是迅速弹出一颗石头,这次没有击中文知理手中的匕首,而是直接击中他的胸口,让他沉闷的痛呼一声,脚步向后踉跄几步,匕首上的毒汁险些弄到自己身上。 “该死!”黑衣人顿时懊恼低骂一句,仿佛失策了般。 文知理受惊,赶忙丢弃那把毒匕首,眼神朝苏雅雅示意,低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等他反杀吗?赶紧帮我解决这个人!” 苏雅雅无语的看了文知理一样,却还是不得不服从命令,上前与黑衣人动起手来。 打斗现场,文知理生怕伤到自己,赶紧挪步躲到神像后边,看着躺在地上,还没被处理的苏雅雅,悔恨自己没早点动手。 前面一阵刀光剑影,黑衣人的武功明显高过苏雅雅,苏雅雅连被踹了几脚身体,有些力不从心的继续应付。 黑衣人没想到她这么护主,又狠力的朝她胳膊上划了几口,苏雅雅深受重伤,脑海里想到了赵念恒那可爱的脸蛋,觉得自己不能为那老贼卖命死在这里。 知道打不过,她选择躲过,舍弃了叶君君,绕到神像后边,拉着文知理赶忙逃离破庙,黑衣人上前追了几步,发现两人已经无踪无影,这才想起苏雅雅练过凌波微步,能快速消失也很正常。 许是打斗太过凶猛,黑衣人此刻也忍不住喘了几口气,又绕路回了原地,看到苏雅雅身上没有被刺伤,心头才欣慰了一下,继而揭露黑罩,赫然露出了慕乘风的俊脸。 慕乘风透过打更的小伙,知道衙门失火,突然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这有可能是一场预谋,害怕大火会烧了衙门,姚羽然会惨死火场,忙隐瞒萧倾悦,一路赶来。 哪想着赶来时,发现衙门里面有多人在扑火,其中一个就是姚羽然,看着她没事,慕乘风本想离去,却发现一个身影靠近了坐在门外干等的叶君君。 慕乘风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苏雅雅,楚萧曾经与他说过,苏雅雅是文知理养的一个全能黑手,文武双全,智商高得厉害,想必那场大火就是她所设计。 看到苏雅雅偷袭劈晕叶君君,将她扛上肩膀,迅速离去,不知要带到哪里去。 慕乘风想起那份证据信封还是叶君君冒死盗来的,顿时起了报恩的心思,加上她也是姚羽然的朋友,慕乘风暗地里紧追苏雅雅的背后,一路来到这郊外破庙中,没想到居然发现灭门仇人文知理也在这里。 慕乘风瞬间动起了既要救下叶君君,又要一刀杀死文知理泄恨的念头,哪想着苏雅雅的凌波微步居然及时派上用场,一下子带文知理逃得无影无踪,害慕乘风的计划瞬间落空。 虽然有挫败感,但见到叶君君还安然无恙,慕乘风也算松了口气,扛起她,往衙门走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衙门,就在一伙人焦心急躁的等待消息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石头落地的声音,众人瞬间将视线落到了那里。 楚萧察觉到不对劲,立马第一个冲出去看,竟看到了叶君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原地,还是躺着的姿势,楚萧瞬间心头一喜。 耳边却有呼呼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蹿过去,楚萧赶忙往前方望去,那里有一个黑影迅速逃离,凭借楚萧的好眼力,却一眼认出了那个黑影正是慕乘风。 他错不了,楚萧的做江湖生意买卖的,眼力永远一绝,慕乘风突然出现在这里,叶君君就回来了,楚萧的心里起了怀疑。 姚羽然与赵恒之从衙门内赶出来时,见到了叶君君,心头顿时一喜,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自己回来了。 两人上前去看,叶君君还处于昏迷的状态,而楚萧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过后终于想起要将叶君君抱起。 看着这个状况,姚羽然赶忙问道:“楚萧,怎么回事,谁将君君带回来的?” 怕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楚萧还是将看到慕乘风的事情隐瞒下来:“我不知道,没看清人!” 赵恒之赶紧招呼着他道:“先进去吧,看看君君有没有受伤再说!” 一伙人带着喜悦的声音进了衙门,将叶君君放到床上,没过多久,她就醒来了,捂着后脖子,只觉得那里一阵酸痛。 “君君,你没事吧?”楚萧关心问道,眼里的着急显而易见。 叶君君见他那样,突然想到了刚才好像有人动手劈晕了她,忙拉住楚萧的手问道:“楚萧,刚刚在门口有人偷袭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带走,又不知被谁带回来,辛亏是回来了,不然我们找到天亮都不一定能找到你!”赵恒之替楚萧回答道。 楚萧认可点点头,又反问道:“君君,你可有看清是什么人偷袭你?” 叶君君捂着脖子摇摇头,一脸迷茫道:“我没看到,那人是从后面偷袭我的,之后我就晕了过去,究竟是谁会对我动这手,难道……是文丞相派来的人?” 叶君君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仇敌,姚羽然附和道:“ 我们也认为是他做的,只是现在不一定了,如果真是他做的,根本不会将你带回来,带走你的人是谁,反倒成了迷。” 楚萧眼眸一沉,想起了慕乘风迅速消失的背影,忍住心口的怒火,决定明日就去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带走的叶君君。 文丞相府,当苏雅雅成功逃离慕乘风的追杀,与文知理的脚步刚落到门口时,就因为肩膀受伤,无法再吃力的拉住他,两人双双跌在了门口。 苏雅雅起身扶住自己的胳膊,文知理拍拍身上的灰尘也赶紧起身,生怕这仓促狼狈的模样叫别人看见了。 面对苏雅雅受伤,文知理也只有冷冷一句关心,且不带任何感情。 “你没事吧?要是忍不住的话,就进去让丫鬟给你敷伤!” “我知道,不用你管!”苏雅雅沙哑着声音应道,出于一分情意在,文知理顺手想去扶她,却被苏雅雅狠狠推开,怨怒道:“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走进去!” 说完,她将文知理落在了后头,自己进去找丫鬟疗伤。 文丞相看着她那倔强的身影,用力拍了拍自己脏掉的衣袖,用鼻孔出气,怒骂道:“哼!不领好人心,活该你受伤!” 不过一想到今日的事情,虽然苏雅雅杀人失败,但至少还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文知理走了进去,将未来一年的解药扔到了苏雅雅手中,冷声道:“虽然没有完成计划,但好歹我的命是保住了,该兑现的承诺还是会兑现,这是一年的药量,足够念恒心脏不会继续痛下去。” 苏雅雅紧紧攥着那解药,心中希望燃起,刚刚她还在想,没有杀掉叶君君,文知理会不会借此耍赖,不将解药给他,看来他还有一点点良知,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 苏雅雅敷完药,就要抽身离去,文知理却突然喊住她,说出一番道貌岸然的话。 “雅雅,只要你肯乖乖为我做事,不忤逆我,二夫人这个位置在将来你还是坐得起的,只要服从,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我劝你不要再跟我继续僵持下去,讨不到半丝好处的,仔细想想自己这些日子过得艰难就知道了。” 苏雅雅一声冷笑,没有半句回话,继续走回房间,文知理的话不被重视,顿时阴狠的盯紧她。 “好啊!既然你不想服从我,那到底谁的日子会过得更艰难,我倒要看看!苏雅雅,你一个红尘女子,凭什么跟我作对?根本不配!” 文知理恼怒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后,拂袖离去。 苏雅雅回到自己房间,将解药藏得紧紧的,生怕有心怀不轨之人会潜进来收走。 她坐到了床沿边,看着熟睡过去的赵念恒,冰冷无情的脸上此刻终于浮出笑意,即使胳膊受伤,也依然伸手去抚摸他 那稚嫩的脸蛋。 “念恒,娘已经为你争取一年的解药,你的心脏也会好长时间都不会再痛了。” 想起了文知理方才说的那番话,二夫人的位置?呵呵!简直可笑,经历这这些日子的艰难处境,苏雅雅终于觉悟过来,辛亏当初文知理没有真正让她坐上这个位置,否则自己永远也拜托不了这个恶魔。 呸!苏雅雅现在已经不稀罕这个位置了,她宁愿带着赵念恒一辈子过着穷苦快乐的生活,也不愿跟着这个变态恶魔荣华富贵一辈子。 要是真住进了这个府邸,以后他温顺的念恒都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为了儿子的前程,苏雅雅一定会想方设法逃出去。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咱们深入合作吧? “夫君君。”姚羽然咬牙,一巴掌拍掉某只咸猪蹄,赵恒之立即哎哟哎哟地叫起来,她朝天翻了个白眼,正色道“今日劫杀君君的肯定是文知理那个黑心肝的东西,要不是君君人品不错糊里糊涂地撞大运了,今儿小命就玩完了……你真的不帮帮她吗?” 赵恒之哼哼唧唧地叫着,仿佛没有听到姚羽然的话,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控诉道“亲亲娘子,谋杀亲夫你就只能当寡妇了!” “寡妇个屁!你还指望姑奶奶守着你?笑话,等你死了姑奶奶就卷铺盖改嫁去!”姚羽然懒得跟他打哈哈,抬手揪住某人的耳朵,恶狠狠道“说,帮不帮忙?!”边说手上边使劲,打算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 “哎哟,哎呀,娘子,轻点!轻点!”要不是耳朵叫她攥住了,赵恒之估计得疼得直打滚,却是破罐子破摔道“不帮!说不帮就不帮!哎,哎呦,轻点,我一爹不疼娘不爱,岳父不管岳母不问的九品芝麻官拿什么跟文知理那个老贼硬碰硬?你夫君我虽是纨绔,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的道理还是懂的!哎呦,亲亲娘子你可饶了我吧!” 闻言,姚羽然骤然松开他的耳朵,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是个软骨头的,今儿才知道你还是个无情无义的,不帮就不帮吧,姑奶奶盼着你长命百岁,哦不,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肯定更喜欢吧?”话落,她抬手挥息蜡烛,腾地翻身背向他,心里说不出的沉闷和失望, 她原以为,米县这段日子的历练总该叫赵恒之逐渐有了担当,不求他顶天立地救济天下苍生,但好歹挺直了腰板知道天塌下来先顶着吧?不想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苦笑,果然朽木不可雕!还是块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朽木,一碰着就该化了! 可想起奋不顾身都要除掉王连两家的赵恒之,虽不舍得那帮子狐朋狗友却仍为了他们着想将其投入监牢的赵恒之,以及她断断续续地知晓为了不陷兄长于不义而自甘伤仲永的赵恒之,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越想越心烦,姚羽然狠狠一闭眼,暗自咬牙,心道,好你个赵恒之,莫不是精分了!哼,姑奶奶就不信了,还就非治住你不可! 赵恒之仰面朝天,听着身侧人的动静,恶狠狠的磨牙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他心内一颤,却是无声苦笑,捂着发热耳朵的手渐渐落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暗自叹息一声后又如牛皮糖一般缠了上去,怂了吧唧道“亲亲娘子,为了不辛苦你卷铺盖改嫁,为夫愿意长命百岁,但王八和乌龟就算了吧?要不娘子当个王八娘子,为夫当个龟,相亲相爱万万年也是不错的嘛……” 姚羽然气极反笑,“你当个龟?你当个龟公还差不 多!死开。”话未落伸手撕下身后热烘烘的牛皮糖,恨不得扔到万儿八千里之外。 “龟公?那是什么?”赵恒之一脸茫然,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便不再刨根问底,又欢欢喜喜地缠上去道“龟公就龟公吧,娘子喜欢就好,让我们……啊!” 姚羽然不知该笑还是该恼,无语问苍天了片刻之后果断踹人下床。 “亲亲娘子……”某个不死心的委屈地哀哀叫了一会又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于是这夜就在赵恒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中度过,足足热闹了一晚上,叫不时起夜上茅厕的人听得面红耳热。 这厢相爱相杀,那厢可没这般快乐并痛苦着。 楚箫好容易亲亲抱抱好话说了一箩筐后才哄睡了惊魂未定的叶君君,出屋后吩咐下属守着便寻思着该怎么找上慕乘风问个明白时,一属下出现了,“楼主,慕乘风在城外小树林等您。” “小树林?”瞌睡遇着枕头的楚楼主俊脸轻轻抽搐了一下,这地儿怎么瞧都是情窦初开的男男女女暗搓搓去的地儿吧?米城虽不大但适合谈事儿的地儿还是不少的好吧,没事儿挑个这样的……想到叶君君先前诡异的腐女情节,楚楼主虎躯一震,却是认命地去了,毕竟失身……啊呸,地儿事小,君君事大! 乌漆嘛黑,偶尔一两声乌鸦叫,风过沙沙作响的小树林,慕乘风长发飘飘,一袭白衣胜雪游荡在其间,着实又叫楚楼主小心肝儿颤了颤,还好那疑似女鬼的人开口了,“叶君君是被苏雅雅绑走的,文知理想要杀她,我恰好路过便救了她。” “你恰好路过?”楚箫迟疑,也太恰好了,莫不是还是个能掐会算的,真就这白衣飘飘地要成仙了? 慕乘风扫了他一眼,从容道“若不是我恰好路过,楚楼主这会怕只能躲处哭去了,怎么,还以为我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唔,是挺喜欢的。” 楚箫静静看了他半晌,复又问道“所言当真?” 慕乘风坦荡颔首。 “那好。”楚箫阴阴一笑,“好极了,文知理这么多年的丞相是越当越明白了,一个姑娘家也要赶尽杀绝!”咬牙切齿后,转瞬下决定道“之前我与你合作,是为了报答恩情,而之后,若你愿意,咱们可以更深入地合作……”说着,轻皱了眉头,这话说的,好似有哪里不对劲? 此话正中慕乘风下怀,莞尔一笑后道“我自然愿意与楚楼主……深入合作。”复仇之路形单影只实在太难了,他需要合作伙伴,而楚箫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之一,而至于另外那人……且看吧。 楚箫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见朗月清风的慕乘风一脸坦荡,忙极力忽略那莫名其妙的感觉,稍稍拉 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商议着。 这夜,月黑风高杀人夜,虽没有杀人,但听雨楼的属下尽皆接受了一道命令暂且放下手中的事务,密不透风地盯住丞相府和已知的丞相府的爪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就不信抓不住文知理那老贼的小辫子! 此外,为防文知理脑子一抽又派人前来又是放火又是劫杀的,慕乘风留了天鹰十二杀的六人暗中保护县衙。 部署了一番之后的楚箫没事人一般地回了县衙,听得县太爷的屋内传出阵阵响动,俊脸冷不丁一红,暗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后又在心内赞了一句,赵夫人果然英勇无敌!惹不起惹不起,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叶君君厢房走去。 楚箫在门前站定,并未推门而入,听着叶君君清浅的呼吸声,方才的胡思乱想顷刻间烟消云散,却是寻思着,等眼下这笔亏本的买卖顺利完成后,他便能抱得美人归了,是以,在商言商的他深觉,虽然银子不能到碗里来,但赚了一个媳妇,所以他还是不亏的。 “但是聘礼还是要攒的吧?” 楚箫默默站了良久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施施然离去,徒留暗处守护者的人一脸懵逼,合着楚楼主站了大半晌就是在寻思聘礼了? 翌日,姚羽然和赵恒之各顶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出了屋,活要跟国宝一较高下。而叶君君则一夜好眠,神清气爽地与楚箫联袂而来。 姚羽然坐在饭桌前小鸡啄似的点着头,点着点着大有一头扎进碗里的趋势,得亏赵恒之眼疾手快地端走那碗粥,于是姚羽然彭地撞上了饭桌,瞬间清醒后一跃而起,随手操起家伙就喝道“谁?!何方宵小竟敢偷袭姑奶奶,不怕死的就给我滚出来!” 看着姚羽然手上的扫帚,楚箫淡定地扫出一道劲风,将扫帚扬起来的灰尘扫开,淡定自若地拿起一个鸡蛋往桌上一敲,慢悠悠道“赵夫人若想吃鸡蛋说便是了,何苦拿脑袋去磕?” 叶君君扑哧一笑,“姚姐姐莫不是臣月黑风高打家劫舍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打家劫舍?”楚箫微微一笑,“打的是赵大人的家,劫的是赵大人的舍。”言罢别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 赵恒之并未听到二人的话,而是捧着那碗粥心有余悸道“幸好我手快,否则这粥就遭殃了,这可是花了大力气寻回来的啊。”叹息一声就拿起勺子准备大快朵颐,却绝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赵恒之虎躯一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粥,起身拿下某人手里的扫帚,又连搂带抱地将人哄着坐下,这才拿起一个鸡蛋道“亲亲娘子是要吃鸡蛋吧?为夫这就给你剥,哦对了,放眼上滚滚还能去黑眼圈。” 不得不 说,赵恒之的反射弧真是弯弯绕绕无比的长啊? “你还敢说!”姚羽然怒拍饭桌,桌上的食物齐齐颤了三颤,“我这黑眼圈是谁害的?!” “我的错,我的错,亲亲娘子,看在鸡蛋的份上就原谅我吧?”赵恒之说着三下五除二将鸡蛋剥好,二话不说地塞进了某人嘴里。 见着姚羽然要喷火的眼,楚箫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看向笑眯眯看戏的叶君君,暗自庆幸自家小心肝虽剽悍内心却柔软,否则……家门不幸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日常惨遭毒打 青竹在侯府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是赵恒之和姚羽然走后,没了碍事的人更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你瞧,素手不厌其烦地轻弹《青山》,赵侯爷也不厌其烦地沉醉着,飘飘欲仙,仿佛一脚踏入极乐世界了。是以,离死也不远了。 侯夫人远站着,冷眼看凉亭内含情脉脉不时四目相对却又羞涩移开的眼,心内的火嚯嚯地蹭着,活火山爆发寸草不生鸟兽绝迹。直至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唤醒了她的神思,暗自咬碎银牙,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本夫人非扒了你的狐狸皮挂在城门晒个三天三夜不可!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青竹一进府她就感觉到极大的威胁,单看青竹短短时日就将赵侯爷哄得五迷三道说什么是什么,这青竹就留不得。世子之位她谋算失败就算了,但好容易坐稳侯夫人的位置,说什么也不能因这个狐狸精出现差池。 身为侯府当家主母,侯夫人不能如青竹那般小鸟依人地魅惑赵侯爷,后又求助自家儿子失败后,她甚至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至于这个软,可不是亲亲热热地叫着小姐妹,而是软刀子捅人的软,她深信青竹有问题,就愿意等着她露出马脚。 心中有了成算后,侯夫人深看了卿卿我我的二人之后,冷哼一声便派人将青竹的丫鬟小兰唤来,但这不够,几番对阵下来,她深知青竹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要布下叫狐狸精无处可逃的巨网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侯夫人走后,青竹漫不经心地抬眼,唇边漫上一抹极淡的讥讽,却是娇羞地嘤咛一声,欲拒还迎地握住赵侯爷作乱的手,羞窘道“侯爷,青天白日的,园子外人来人往的,这样不好……呀,夫人,夫人会恼了青竹的……唔……” 赵侯爷迫不及待地拿嘴去拱那樱桃小嘴,尝到甜美的滋味后含含糊糊道“侯府是本候的,她还能大过本候去?青竹小心肝莫怕,有本候在无人敢欺负你……” 美眸微睁,露出丝丝冷意,喉间却溢出令人欲罢不能的声音,园子内一时春光旖旎。 县衙内,赵恒之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不是失眠的黑眼圈,是被铁拳揍出来的眼圈正苦哈哈地给菜地浇水,好容易将欣欣向荣的绿苗们喂饱了,他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上,抬手遮住刺眼的日光,委屈道“何以至此啊!本少爷,本少爷可是侯爷之子,纨绔子弟,怎么就堕落到着小小的米城任悍妇宰割了?我有病,有病!” “对,你有病!”姚羽然笑意森森,抬手掏了掏耳朵,故作疑惑道“方才我好似听到什么悍妇?嗯?” 嗯的尾音仿佛带了钩子,勾得赵恒之心肝一颤一颤的,忙一咕噜爬起身,狗腿地伸手替姚羽然遮掩,一本正经地睁 眼说瞎话,“许是今儿太热了,叫娘子出现幻听了。亲亲娘子,这地儿晒,咱们往屋里去吧?”眼神很是警惕地盯着某人的手,生怕一错眼就遭了狼手。 “幻听啊?原来是这样。”姚羽然忽然抬手,见他猛地一缩,暗笑一下又慢悠悠地收回手,拧开手上的白玉小盒,沾了透明的膏体轻轻地涂抹在眼前的两个眼圈上,就听他瑟瑟发抖地问道“娘,娘子,这不是毒药吧?” 按照正常的发展,姚羽然不是该痛扁他一顿吗?怎么就……抹上药了?应该是毒药没错。 姚羽然一恼,蓦地指尖一用力,听得某人嘶地倒吸了一口寒气便放过他了,“姑奶奶我本想叫你当几日国宝,也省得你成日贼心不死招蜂引蝶的,但想着你的生辰快到了,我就发发慈悲也无妨。” 赵恒之双眼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姚羽然,欢喜道“娘子竟知道为夫的生辰?为夫就知道娘子对为夫爱得深沉!哎呦,轻点轻点,还能不能好好过生辰了?” “老实点,被老想着往脸上贴金,就你这张小受脸,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姑奶奶能喜欢?省省吧,白日梦该醒醒了!”姚羽然嫌弃着,低头拧上药盒,掩饰面上的些许不自然,赵恒之的生辰她本是不知道的,还是偶然听阿大阿二说的,而那人的生辰,她却熟记于心。 察觉自己又想不该想的了,姚羽然忙晃晃脑袋,身为21世纪的新新人类,怎么可以藕断丝连地惦念着不属于自己的人?一路向前冲啊大兄弟,不管眼前这人是间歇性抽风还是持续性抽风,总之就是这人了,给了点甜头就喜不自胜的这人呐。 “娘子?怎么发愣了,莫不是为夫愈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叫娘子看呆了?”赵恒之自恋地摸着下巴,笑得贼兮兮又贱兮兮的,叫姚羽然差点一个的没忍住又往两个眼圈上锦上添花。 深呼吸,不管大兄弟还是小姐妹,暂且忍忍这糊涂蛋吧?等过了生辰再收拾不迟。姚羽然粲然一笑,声声将方才还在自恋的某人震出三尺之外,她含笑步步紧逼,仿佛捏住嗓子娇滴滴道“夫君君,等着我给你半个生日arty。” “怕……体?”赵恒之茫然了。 姚羽然拍拍他的肩膀,和善地解释道“就是生日会,生日会知道吧?不知道?生辰宴知道吧?对,就是生辰宴,你这什么脑子啊,还要往死里解释才听得明白?哎呀,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不吉利,夫君君您是要活万儿八千载的。” “生辰宴?”叶君君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呀,对,恒之哥哥的生辰就在三日后,怎么办怎么办?我竟然给忘了,我对不起恒之哥哥,礼物,要送什么礼物?!”一连串的话说下来 之后,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某人发黑的脸和冰冷的气息,还有空气中忽然出现的浓烈的醋味。 赵恒之挑衅似的看向眯了眯眼的楚箫一眼,却叫一只纤纤玉手猝不及防地捏住了腰间的肉,生生将痛呼声压在喉间后侧头对笑得渗人的姚羽然勉力一笑,笑里是无尽的心酸呐。 “恒之哥哥你怎么了?”叶君君见赵恒之神色不对,愈发着急了,上前关切着,全然忘记了某人。叶君君就是这样的人,心思纯净无邪,不记仇也不记怨,先前虽恼赵恒之袖手旁观,但如今却是忘了。 “君君,他没事的,就是太阳晒多了受不住。”姚羽然笑笑,“礼物什么的不重要,心意在就好了。好啦,不打扰你跟楚楼主了,咱先撤退了!”说着拉着踉踉跄跄的赵恒之逃也似的跑掉了。 “嗯?怎么有股子酸?哎,烈日高照的,怎么还有点冷?”懵懂的叶君君小朋友轻蹙眉头,疑惑地回头后终于看见了某个险些成为望妻石的人,心里蓦地一虚,忙上前抓着楚楼主的胳膊撒娇道“楚哥哥。” 楚楼主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沉痛地问道“君君可知我的生辰是何时?” “呃……”叶君君秀美的俏脸僵住了,心虚地不敢看头顶那张委屈的俊脸,小心思转了转忽然仰头明媚一笑,踮脚啪叽在脸颊落下一吻,义正辞严道“楚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信息肯定得保密呀,我不知道很正常的嘛,但是楚哥哥,如果你告诉我,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吃饭不忘,睡觉不忘……” 叽叽喳喳放着彩虹屁的小嘴被堵上了,火热的一个吻过后楚箫才目光灼灼道“君君,我并非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物,但是我会成为护佑你一生的人。至于我的生辰……”俯身凑向叶君君娇巧的耳廓旁,出其不意地咬了一口,“就是不告诉你。”瞧见小姑娘耳后浮红,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无比愉悦,赵恒之神马的,见鬼去吧! “啧啧啧,楚楼主真是不得了了!”赵恒之说着,灼热的目光落在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一晃一晃的耳朵上,忽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凑上去咬了一口,意犹未尽至于还添了一下,惹得姚羽然一个哆嗦,正准备出拳教训时,他早撒开丫子跑开老远了,笑嘻嘻道“亲亲娘子的滋味甜兮兮的。”见姚羽然携万钧之力扑了上来,脸色顿变,不要命地跑着,“娘子,风度,风度!息怒,息怒!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等为夫生辰之后再……” “谁跟你说好了?”姚羽然森森一笑,双手捏得咔咔作响,一看就是来大的,“本来想放过你几日的,但是谁叫你贱骨头老是皮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知道的盖房子不容易吗?怎么着也不能让你揭 瓦啊。” 虎虎生威的一顿拳打脚踢外加分筋错骨手的疏松筋骨后,赵恒之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老半晌才喘着粗气道“英、英雄,难过悍……美人关啊……苍天啊,谁帮我……收了这妖孽?” 姚羽然冷笑一声,又将手捏得咯吱作响,俯身轻飘飘道“是我伺候不到位,让你还有力气说话。英雄?就你这小怂包,狗熊都算不上!” “你就在这趴着吧,姑奶奶干活去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六章 醉后吐真言 丞相府书房内。 文知理坐在书案后,看似和善的面上神色阴鸷,屈指轻叩着书案,想到仍活蹦乱跳的叶君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这个祸害不能留! 他不曾料到,叶君君会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一个他不看在眼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罢了,竟这么难缠?所以更该死!可那夜凭空出现救下她的又是谁?武功如此高强…… 想着想着,文知理面色愈发沉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手下的人就频频出事,虽然也有他壮士断腕自己推出去的替罪羊,而他自己也时常出师不利,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好像是从……王连两家事败,对,就是从这时起,王连两家被拔除了,紧接着魏荣才暴露了,后又损失了马丞相和李丞相,怎么就这样了? 文知理微眯了眼,电光火石间想到,这一切都是从赵侯之子赵恒之走马上任米县的九品芝麻官开始的,而王连两家便是因着赵恒之便连根拔除的!使了灵火会,断了买卖孩童的生意,天知道爱财如命的他是何等心痛! “赵恒之……好个赵恒之!”文知理阴恻恻地低喃着。 既然找到了源头他也不着急了,只是赵恒之毕竟是侯爷之子,轻易动不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是了,属下呈上的消息曾说叶君君痴迷于赵恒之,而如今叶君君的落脚处便在米城县衙,二人岂不是狼狈为奸?思及此,文知理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想死,我也不介意一锅端,还省事了,且容我想想,给你们挑个什么死法好?” 文丞相正恶毒地算计着旁人的生死时,苏雅雅却拥着熟睡的赵念恒黯然垂泪,本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男娃娃,却因自己的一念之差被送进了地狱,一年,他只有一年时间了,若是一年后文知理不愿意给解药了该怎么办…… “文知理你这个老贼!”苏雅雅咬牙切齿,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在米城县衙时赵念恒屁颠屁颠地跟着姚羽然身后跑画面,欢快无邪的赵念恒,如今却被一枚毒药囚禁在这冰冷的丞相府,一时悲从中来。 “恒儿,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该,不该带你回侯府……否则,你也不会中毒了。”苏雅雅念叨着,忽然深吸一口气,坚定道“不过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解了你的毒,残心丸,残心丸……不怕,娘会让你……让你如旁人一般健康地成长!” “娘……”怀里的小脑袋忽然蹭了蹭,眷念地唤着,“娘,恒儿,恒儿乖,娘……” 屋顶上某个黑衣人将揭开的瓦片又合上,悄无声息地起身后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只余屋内的母子俩相依相偎。 这夜的米城县衙热闹得沸反盈天,今日便是赵恒之的生辰日。 “hay birthdaytoyou,haybirthdaytoyou,haybirthdayto赵恒之,haybirthdaytoyou……” 当然,如此纯正的英文生日歌在古代是不存在的。本该是如天籁一般的生日歌,在姚羽然对众人不懈地教导下,华丽丽地成为了,“嘿皮,波思得……吐又,嘿皮,波思得……吐又,嘿皮,波思得……吐夫君君赵恒之恒之哥哥县太爷……嘿皮,波思得……吐又……” 姚羽然虽然想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但奈何“众口铄金”,只得随波逐流,随后还得接受叶君君千百次的来自灵魂的拷问,“为什么要吐恒之哥哥?”众人亦是一脸疑惑。 “此to非彼吐。”姚羽然苦口婆心地普及21世界的知识,“这个to是给的意思,知道吧?就是祝夫君君生辰快乐的意思!” 好奇宝宝叶君君又发问了,“不是给吗?怎么又祝恒之哥哥生辰快乐了?” 姚羽然绝倒,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恒之忙抹抹眼泪挺身而出道“不管这个to是哪个to,都是亲亲娘子对我的爱,所以我自己知道就好了!来,亲亲娘子我们继续。”言罢还晃了晃头顶的皇冠,以此证明姚羽然对他的情深似海。 瞧,别看她成日虎虎生威拿着两个不知疲倦的铁拳头欺压我,但我在她心里仍是高贵无比无人可及的王!赵恒之洋洋得意地自我陶醉着。 “好,接下来该许愿了!”姚羽然将赵恒之拽回插着五颜六色蜡烛的蛋糕前,五颜六色全靠菜园子里的蔬菜,建议的蛋糕面上画了一个硕大无朋的萌猪,两根大红的蜡烛正好插在猪鼻子上,好不滑稽,“夫君,双手抱拳,闭上眼睛,可以许三个愿望。” 望着烛火之后笑靥如花的姚羽然,赵恒之温暖一笑,依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无人知道他的三个愿望都是为了她。 “好,睁眼,吹蜡烛!”这间隙,姚羽然却顽皮地先吹了蜡烛,随后凑到赵恒之的耳旁威胁道“晚上要告诉我你许了什么心愿。” 赵恒之义正辞严道“亲亲娘子,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为夫可盼着这愿望赶紧实现……”对上某人吃人的视线,他底气不足了,伏低做小道“既然亲亲娘子想知道,为夫义不容辞,男人嘛,无非是左拥右……抱。”一团甜腻腻的蛋糕果断糊住他的嘴,好似在报前几日的鸡蛋之仇。 姚羽然挑眉,女子报仇,什么时候都不玩。 也不知怎的,初次吃到蛋糕的叶君君等人大呼好吃,可这之后……怎么成这样了?这些本该顽固不化拘泥一格的古人竟然无师自通打起了蛋糕仗! 姚羽然心痛到无以复加,许久许久未曾吃到蛋糕的她今儿正打算大快朵颐,可,可……她亲爱的古人们只留给她地上、墙上、明镜高悬上的蛋糕尸体啊! 一通闹腾后,姚羽然让赵恒之回屋换洗,她自己往厨房去。 身心舒畅的赵恒之一眼就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边上是一壶酒和两只酒盏,他的眼眶蓦地一红,心上乱的一塌糊涂。 以纨绔浪荡出名的他,有了成熟稳重的世子之后,对其即便不是深恶痛绝也是但求眼不见为净的,而侯夫人对他失望之后大抵是将他当成弃子了,每年陪着他过生辰的不过是孟砚之几人,可那样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的生辰,又算得什么生辰? 许多年了,不说好生过个生辰,便是一碗简单的长寿面也无人为他亲自下厨,而今…… “怎么看傻了?”姚羽然从屋外进来,不由分说地拽着神色似喜似悲的赵恒之坐下,不知为何心疼得不行,想像往日般嬉笑怒骂都不成,只是尽量柔了声音道“快吃吧,方才你也没好好吃东西,长寿面,我盼着你长命百岁。” 望着眼前难得温柔的人,赵恒之回神,听话地拿起筷子,扎扎实实地拖了一筷子的面,却是往姚羽然嘴边递去,一双眼清澈而明亮,认真道“你辛苦了,肯定也饿了,第一口该你吃。” 姚羽然不是矫情的人,何况她可不是什么手抖的食堂大妈,扎实又良心的一碗面,吃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当即狮子开口好似恨不得连筷子都卷进去,正与老长老长的长寿面战斗时,听到他说,“我也不要长命百岁,也不要万儿八千年,我们一人一半吧?你五十我五十,你陪着我,我陪着你。” 姚羽然一时哽咽,无言以对。 一碗面,一壶酒,就在你喂我,我喂你中光荣光盘光壶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赵恒之朦胧地望着眼前之人,忽然一笑,似是自嘲,又似认真道“其实,其实我并非是胆小怕事……不帮叶君君……我怕,我怕我护不住你啊……还有侯府,他们待我是不好……可侯府养了我,我不能……” 姚羽然心中一怔,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她想过千百种理由,唯独没料到赵恒之竟是……为了她。 迷醉中的赵恒之全然不知,只想接着酒劲儿一吐为快,“我知道亲亲娘子很厉害,很厉害……可文知理那老贼……不是厉害就可以对付的……你要是,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窝囊,窝囊没关系的……反正京城的人都知道,知道侯府的二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呵呵,纨绔……我本来,不该的,真的……我也不想的……” “娘子,原谅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好……不学无术 ……纨绔风流……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可是,娘子,我一定,一定会对你好的……” 姚羽然看着怀里醉醺醺不知说着胡话还是真心话的赵恒之一阵阵的心疼,素手拭去他眼角的湿润,暗自叹息一声。他本不该伤仲永,他本该登堂入室风光无限,他本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或许在侯夫人的运作下,他会名正言顺地成为侯府世子,再顺理成章地袭爵,成为跺跺脚京城都会抖三抖的人物,何苦来这鸟不拉屎的米城受苦? “当然不原谅你的,你这个嘴巴没句真话的。” “不想长命百岁就不想吧,你五十我五十,只要你受得住姑奶奶的拳头!”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七章 越描越黑的误会 “哎呦,来嘛,侯爷,再喝一杯。” 青竹玉手捻着碧绿的酒盏,映得黄澄澄的佳酿活活要将人的魂儿勾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赵侯爷心旌摇荡,再受不住娇言软语的魅惑,低首噙上酒盏的荷叶边,却是一道含住了那纤纤玉手,好不旖旎,迷醉间没瞧见青竹眼底的冰冷和算计。 连日来的荒唐,谨小慎微的赵侯爷渐渐沉沦得失了底线。 侯夫人冷眼看着,不劝阻也不闹腾,只是严令禁止府中下人乱嚼舌根,便是青竹惺惺作态地前来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她也能与之虚与委蛇,至多冷脸送客罢了。她相信越是得意忘形,狐狸的尾巴露得越快,所以她等不妨让她得意一番又如何? 青竹也不在意侯夫人,她只要将赵侯爷拿捏在手里便够了。 灵巧地避开那张不安分的嘴,青竹见赵侯爷已是恍惚朦胧之态,干脆提了酒壶在赵侯爷眼前晃荡,玉手抚上赵侯爷的心口轻轻挠着,温软如水的身子在怀里蹭着,美目期待地望着醉醺醺的男人,“侯爷,若您将这壶酒喝了,青竹今日就……” 为搏美人恩,也为彰显男子气概,赵侯爷接过那酒壶就往嘴里灌,也不管他喝得多还是衣服喝得多,殊不知那酒壶里早就叫青竹下了药。 一壶酒下去,赵侯爷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也愈发涣散了,青竹勾唇一笑,低声道“侯爷?” “喝,我还能喝,再,再拿……酒来!” 见其确实神思不属了,青竹又拿手往他面上狠力一拍,却见他笑呵呵的像个智障一样口水直流,大猪蹄子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她便放心了,厌恶地看了眼如死猪的赵侯爷,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轻声问道“侯爷,您手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证据,关于文知理的……” “证据?”赵侯爷摇头晃脑的,双眼茫然,“……什么证据?没、没有……” 青竹循循善诱,“十几年前,文丞相陷害木家的证据,侯爷,木家,可还记得?” “木……家?”赵侯爷的涣散的瞳孔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惧,连连摇头道“没有,什么木家我不知道,不知道,不要问我……” 青丝眼底闪过一丝厉芒,赵侯爷果然怕死怕到骨子里了,醉酒下药都不足以撬开他的嘴,可好容易才寻着这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弃,不死心地继续道“侯爷,你就告诉我吧?文知理陷害木家的证据,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在说什么?没有,说没有就没有!”喝完酒的大舌头不药而愈,赵侯爷猛地站起身来,凶神恶煞地瞪向青竹。就在青竹以为事发准备随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时,赵侯爷不打招呼地轰然倒塌,且瞬间无缝衔接地打起了胡乱,直看得青竹目 瞪口呆又暗自松了口气。 上脚踹了两下,赵侯爷无知无觉地打着呼噜,不是还砸吧着嘴,嘟囔着,“青竹,小美人,快,让侯爷我亲一口。”听得青竹心中作呕,厌恶地看了死猪一样的赵侯爷一眼便径直往床上去了,啐了一口,“恶心的玩意,去梦里找你的小美人吧!” 于是,堂堂一国的侯爷就那么睡了一夜的冷地板,老寒骨又加重了不少。 米县城外的小树林内,楚箫与慕乘风又私相约会了。 总觉得这不是个合适的谈事地点,轻咳两声,楚箫开门见山道“据我暗桩得到的消息,赵念恒被文知理下了残心丸,苏雅雅才受制于文知理,而如今苏雅雅有意脱力文知理的魔爪……” 慕乘风挑眉。 楚箫也不卖关子,“我偶然得知你有残心丸的解药,如何,你可愿赌一把?” “虎毒不食子,文知理竟是舍得?”慕乘风冷笑,“也是,那老贼哪里还有心?怕是早叫金银珠宝给腐蚀了个赶紧。只是那苏雅雅,几次三番欲要加害羽然和叶君君,你放心?” 楚箫轻摇折扇,并非为了耍帅,而是为了赶蚊子,似笑非笑道“她将赵念恒看得很重,我不是相信她,而是相信她对赵念恒的看重,只要你肯,那解药也不必立时给她就是了,待事落再给也不迟。” 慕乘风沉默了片刻,对于胆敢伤害姚羽然的人,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却要去救她儿子,值不值当? 似是看出了慕乘风的心思,楚箫笃定道“苏雅雅既然能生下文知理的儿子,说明两人关系匪浅,苏雅雅必定知道文知理不少事,而这也正是我们所需的。不要怀疑苏雅雅想反叛的决心,为母则强乃最强,就是姚羽然的拳头得退避三舍。” 慕乘风扫了他一眼,为姚羽然正名道“羽然素日很是温和。” “好吧,温和。”看在彼此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上,楚箫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却在转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啊呸,什么亲密无间?他是受叶君君荼毒不浅啊,脑袋里成日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堆乌七八糟的想法,善哉善哉,清静无为,清静无为。 慕乘风扫了眼神色古怪的楚箫,私以为是他对自己为姚羽然说话不以为然,便不放在心上,思虑片刻后点头道“我会去趟侯府,之后如何我会派人与你说。” 楚箫点头,“既如此,今日暂别。”说着抬脚要走,毕竟男人的闺誉也很重要的,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在小树林,怎么说怎么别扭,可好巧不巧,他脚刚迈出不留神踩进一个天杀的小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慕乘风倒去。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慕乘风接住了楚箫,远看着正是慕乘风将楚箫拥入怀中深情对视的一幕。然 鹅,两声尖叫打破了着美好的一幕。 “你,你们在干什么?!”萧倾悦大惊失色,受伤的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仍卿卿我我的两人,失声道“你们,你们混账!” 几乎同时,叶君君神色怪异地盯着二人看了好半晌,咬牙骂道“姚姐姐说得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就是狗改不了吃食!呵,男人!楚箫啊楚箫,当初我拼命撮合你和小受受你怎么不愿意?原来不是不愿意的,而是小受受不入你的眼啊!那你又做什么老招惹我?嗯?现在这样偷摸着就高兴了喜欢了愉快了?嗯?还抱得紧紧的,要不连我一块抱上?去你大爷的,还不赶紧给我起开!” 一串话机关枪似的啪啪啪,行云流水不待丝毫停止,不止抱着的两个人石化了,连伤心欲绝的萧倾悦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战斗力爆表的叶君君。 见二人好似抱上瘾了还不松手,叶君君没了耐性,一把扯开慕乘风,也不管骤然失力屁股狠狠着地的楚箫,挺胸叉腰道“慕乘风,这是我男人,我的!别以为你是姚姐姐的好朋友我就会将他让给你,做梦!” “哎,你瞅啥瞅?朋友夫不可欺的道理你不懂?记着,楚箫是我的,日后不许再碰他,就是我不要了也不许你碰他!” 慕乘风无言以对,这是世界怎么了?他不就是伸手接了个人,怎么搞得跟强抢了别人家的男人一样?嗯?好像有什么不对……男人?!混账,他本就是男人,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男人,眼前这个人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可怕的是,自家公主夫人也一脸受伤地看在自家,仿佛在悲愤自家一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竟然输给一个男人! 待组织好语言,慕乘风正色道“叶小姐你误会了,我与楚楼主乃君子之交,今日到此只是为了商谈要事罢了。” 叶君君杏眼圆睁,指着慕乘风的鼻子痛心疾首道“君子之交你都下得了手?!慕乘风啊慕乘风,你真是个禽兽啊!”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楚箫闻言又狠狠地跌了下去,垂死挣扎道“愿望啊小君君,我们真的只是君子之交,啊不,我们根本没啥交情,今日来就是谈事?” 萧倾悦一跺脚,抹泪连连,委屈道“谈什么事,我看是谈情说爱还差不多!哪有人谈事还要抱在一起的?还是两个……男人。”咬唇看了眼慕乘风,“以前我以为你心里那人是姚羽然,还使劲儿跟她不对付,没想到我错怪她了,你心里的人竟是,竟是个男人!那我还叫什么劲儿!” “对头对头。”叶君君听得连连带头,却转瞬回过神来,“对个你七舅老爷的头,你俩今儿要不交代清楚了,哼,本姑娘刚好跟姚姐姐学了一招分筋错骨手,学的 还不是很好,可能会扭断几条筋那,捏坏几根骨头……怎么样,先招呼你们尝尝?” 眼见事情已经脱轨脱出了天际,两个男人一对眼,决定坦白。 “咳咳,君君,我们真是来谈事的,准备揪出文知理那个老贼的尾巴。” “楚楼主所言甚是,今日便是楚楼主有了新的发现方才约我前来商谈。” 两个姑娘脸上写着大写的不信,“抱着谈?” 两个男人悲愤欲死,楚箫无力地解释道“方才我失衡了,君君你瞧,脚踝肿得老高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惊魂未定的赵恒之 赵恒之坐在床上,惊恐地望着一脸贤良淑德的姚羽然动也不敢动,姚羽然才伺候他穿上的裘衣已经叫后背冷汗给浸湿了。 他僵硬着身子,默默地回想昨夜自己干了什么丧尽天良天理不容的恶事今儿姚羽然要这样惩罚他?谁知道这刻温柔如水的纤纤十指是不是下一刻就化作铁骨铮铮的拳头? 姚羽然笨拙地给他套上鞋袜,起身一手将他拉着站起,拿了外衣要给他套上,却见裘衣已经画出一副被水淹了的中国地图,从背后身后摸了摸他的额头,蹙眉道“夫君君,你是着凉了还是热着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来,我先帮你换下,一会叫大夫给你瞧瞧。” 赵恒之回魂,猛地抓住要扒自己衣服的手,哭丧着脸道“亲亲娘子,你说吧,我是做了什么你这样对我?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昨儿我喝多了……难不成是我酒后乱性对做了什么混账事?娘子啊,那都不作数的,酒后的我就不是我了,你千万别这么对我啊!” 一头雾水的姚羽然暗自赞同道,酒后的你确实就不是你了,真叫她刮目相看。想着温柔地拿开他的手,含笑道“别胡闹,你昨儿好好的,没发酒疯,好了,先将裘衣给换了。”说话间又上手开扒。 赵恒之急了,双手捉住那双略带薄茧的手,莫名觉着这是一双要给他换上寿衣的手,心头一凛,深呼吸一口气后神色坚定却带了点受伤,认真地看着姚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开口道“亲亲娘子,不用瞒着我,我是不是……快死了?我还能活多久?告诉我吧,我不怕的,有多久就陪着你多久。等我死后,你就卷铺盖另嫁吧,不必为我守活寡。” 在姚羽然云里雾里还没回味过来时,他继续交代遗言,“我知道我没有,也没攒下多少体己,但我好歹是侯爷之子,日后多少能分点家产,你就等等,等我爹死了分家,拿上我的那份去过活吧,找个健康长寿又耐打的,可别像我……英年早逝了,重新再找一个多费劲多闹心啊。”说着说着,他觉得自己说不定是被姚羽然打坏了的,否则他平日没灾没病的,怎么突然就油尽灯枯了呢? “日后你也不必记着我了,像我这样的纨绔浪荡子,不认识还好,没得平白污了你的名声,但……哎,亲亲娘子,是我误了你,如果你还喜欢慕乘风就去追吧,我看的出来他很在意你的,但可不可等我死了再去?还有,我还有一点点小要求,就一点点,被那么快把我忘记,也别真的不记得我了,好不好?” “我以前常听人说,监牢里的死囚判决后,最后一顿饭都是吃得极好的,因为吃好了好上路,否则走不到奈何桥怎么办?所以娘子今日才对我这么好的吧?让我开开心 心高高兴兴的地去投胎,喝了那碗孟婆汤,来世,来世再不做官家子弟了。” “娘子,你怎么哎哟!” 气极反笑的姚羽然笑意森森地揪住某人的耳朵,半点不留情面的,白皙的耳朵立刻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赵恒之一开始絮絮叨叨的时候,她还一头雾水不知他在哔哔什么,但听到死囚的最后一顿饭也就恍然大悟了,立刻摒弃昨夜因赵恒之酒后吐真言的一丝丝怜惜之意,话也不多说地揪上某人的耳朵,哼哼道“要不怎么说你是贱骨头呢,对你好好不成了?你就不怕你这脑洞杀出地球,杀出银河,杀出宇宙?”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疼得龇牙咧嘴的赵恒之突然就开窍了,他没病,也没干什么荒唐事,而是自家亲亲娘子一不小心脑抽变了个人。还好还好,变回来就好,否则他可受不住叫人心颤的温柔攻势,真是……怕死了! “亲亲娘子,你可算好了。”强忍着耳朵被扭转一百八十度的疼痛,赵恒之极力挤出一个微笑,险些激动得泪流满面道“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咱能先松手成不?” 姚羽然狞笑,凑到赵恒之的跟前道“让我拿着你的遗产卷铺盖再嫁,嗯?” “让我忘了你,还得慢慢往,还不许忘得那么彻底,嗯?” “让我重新投入乘风哥哥的怀抱,嗯?” 赵恒之的面色是一寸一寸的白,恨不得再扇自己两个巴掌,只能咬牙解释道“亲亲娘子,娘子,别误会,我方才不过是胡言乱语……”说着又有点委屈了,“今儿一起,你那般……异样,我以为,我以为我没几日好活了,不得给你寻了后路,寡妇嘛,不好过的。” 姚羽然的心忽然就软了,可想着若不给他一个教训,日后指不定还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立即冷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不说我改嫁慕乘风,就是随便嫁个别人,你死得瞑目?哼哼,我看棺材板都压不住你!” “若我活着,自然是不愿意……”看着某人吃人的目光,赵恒之忙加了一句,“就是我死了也不愿意的,只是不想你受苦,你在我这受的苦够多了。” 好家伙,果然是风月场所的浪荡子,说出的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姚羽然虽然知道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但心里仍然甜滋滋的,脸也扳不起来了,揪了半天手也累得慌就放他一马,最后警告道“若不想我早早地将你抛到九霄云外,就多活几日吧,就是做龟公……也没什么的。” 赵恒之捂着耳朵痛并快乐着,连连点头道“龟公好啊,龟公好啊,我就做龟公。” 姚羽然本想憋着,没想到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抬手擦去 笑得流出的眼泪后,心道,做龟公……真的好吗? 继今天早上来赵恒之再次懵逼,一脸茫然地看着笑得不能自禁的姚羽然,片刻后从容地换衣裳去了,管她笑什么呢,还是往日那个姚羽然就好。 二人收拾齐整去用早饭时,姚羽然笑出满面红光尤未褪去,眼波流光,顾盼生姿,活像刚那什么过,引得衙门的人纷纷侧目。 赵恒之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怎么会看不出那些人暧昧的眼神,得意自满之余甚是喜欢这个美丽的误会,但却是见一个瞪一个,他家亲亲娘子的美貌怎么可以让人看去?奈何县太爷赵大人混得实在太差了,没人怕! “哟,昨儿偷鸡摸狗去了?一人顶俩黑眼圈,莫不是要跟我们的国宝抢饭碗?”姚羽然吊儿郎当地盯着二人看了又看,落在楚箫身上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赵恒之暧昧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戏精上身抬手抹不存在的泪,难过道“莫不是楚楼主将我家小君君给……吃干抹净了?”说着戏谑的眼神透过指缝落在楚箫脸上,说不出的欠揍。 “恒之哥哥你说什么呢!” “赵大人,女子的闺誉很重要,慎言!” 姚羽然也不甘示弱地敬他一句,“君君什么时候成你家的吗?”放在身侧的手跃跃欲试地动了动,眼神也饶有兴趣地落在某人红色还未消退的耳朵上。 连声攻击之下,赵恒之立刻端正态度,目不斜视地为姚羽然盛粥,碗里夹了她爱吃的小菜,又自觉地剥起了鸡蛋,待伺候完毕后才喝起了粥,感叹道“呀,今日天气真好,粥也真好,愿天下有情人终得眷属!” “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赵恒之火了,他好端端地坐着喝粥,怎么就不好了?正想教训两句时,陆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也愣是没给他教训的机会,“外头,外头来了好多百姓!说是,说是要米呢!” “米?” 四人相视一眼,姚羽然顿悟,“先前发放下去物资怕是吃完了……赈灾的米,咱们还有些,可长期以往,这好几百口人呢咱们哪养得起?张张嘴都是要吃饭的!” 楚箫沉吟片刻道“长久以往倒不至于,他们有手有脚,米县最多的就是地儿,他们种下的粮食来年就该收成了。” 隐约可以听见府外的喧闹声了,赵恒之心烦得抓耳挠腮,郁闷道“来年哪来得及啊?要是有什么速成的,或者是可替代米面的也行啊……” 电光火石间,姚羽然仿佛抓住了什么,忙拽住赵恒之的胳膊,急切道“方才你说什么?” 赵恒之有点懵,还是如实道“来年哪来得及啊……” 姚羽然急得很,催促道“不是这句,下一句。 ” “要是有什么速成的,或者是可替代米面的也行啊……” “可替代的,可替代的,我知道了!”不知想到什么的姚羽然拍桌而起,大掌一挥威风凛凛道“走,咱们先去安置了那伙子吃白食的,让他们暂且勒紧裤腰带过活,日后叫他们顿顿吃到饱,顿顿吃到吐!” 立下fg后,姚羽然笑眯眯地对上楚箫疑惑的眼神道“楚楼主,我这有笔生意,你接是不接?” “银票到位,楚某必鞍前马后。” “就知道你是个掉钱眼里的!俗气!”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一百九十九章 齐头并进 慕乘风观察了几日,相信了楚箫的所言,待文知理例行威胁了苏雅雅离去后,飘然现身。一身夜行衣不复平日的端方如玉,平添了深沉与疏离。 苏雅雅防备地看着眼前如入无人之地的黑衣人,警惕地将赵念恒藏在守候,两手紧握,蓄势待发。 慕乘风无意打哑谜,云淡风轻地扯了面纱,清冷的眸子看向苏雅雅道“你认得我吧,放心,今日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苏雅雅心头一动,看着眼前如诗如画的俊脸,轻轻颔首。 “我有残心丸的解药。”慕乘风看了眼酣睡的赵念恒,“若你愿为我所用,我可保他性命无虞,如何?” 苏雅雅不答反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慕乘风有备而来,想让她做的事又岂会是小事?她可不能轻易应下,否则一失足丢了自己的小命,赵念恒谁来招呼?慕乘风吗?她可不信眼前这个冷漠的人会有这样好的心肠。文知理吗?明知是他的亲生儿子都能下药,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慕乘风。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盯着文知理,适当的时候将消息透露给我罢了。”慕乘风轻轻一顿,又问道“如何?” 苏雅雅咬唇,冷眼盯着眼前之人,她向来敏感,方才慕乘风说到文知理时,面色虽冷静无波,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泄露了他的心思,那样的恨意,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真的恨文知理,想要文知理死。 即便彼此互不相知底细,但有着共同敌人就可暂时成为伙伴,搭伙灭老贼。只是……她不能轻易答应,除了残心丸的解药之外。思忖了片刻,她抬头道“将残心丸的解药给我,保证我们母子二人得以脱身,若你答应我便答应,如何?” 慕乘风低低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小片刻他敛了神色道“苏雅雅,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蠢?残心丸的解药是要给你,但不是现在,否则你还能留在丞相府?” “我只说一遍,我知道赵念恒一年之内无碍,一年后不论如何我会将解药给你,但在这之前,但凡你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那解药你就别肖想了。此外,你们母子二人能否全须全尾地脱身端看你的办事能力了,自然,我会让人接应你,但凡有一分可能都不会放弃你,如何?” “苏雅雅,这是丞相府,我不可久待,所以……你还需要考虑多久?”慕乘风慢条斯理地将面巾戴上,一针见血道“文知理你就别指望了,一旦事发随时可将身边人推出去的人,你还指望他什么?赵念恒在他眼里,不是儿子,而是工具,用来控制你的工具。” 明知是攻心之计,可苏雅雅不得不承认慕乘风拿捏住了她的死穴,既然话都说开了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心思转换之间她便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应你。”温柔地看了眼赵念恒,“若是有一日我曝露了,不必管我,将他救出去,最好能送到一个好人家……这样最好。” 慕乘风不置可否,只道“好好活着,这世上一个人活着,实在太残忍了,所以你不应该抛弃他。”这话,好似在说给苏雅雅听,又好似在说给某些消逝在旧日的人听。那样的寂寞他知道,太难捱了,若不是抱着为木家复仇的决心,他早撑不到今日。 苏雅雅蓦地从慕乘风身上感受到浓重的悲伤,不过转瞬即逝,她一怔,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慕乘风早就恢复了云淡风气轻,冷淡道“我是你的合作伙伴,至于其他的,你无需知道。”他起身,“若是要传递什么消息,在窗口敲击三长两短就会有人现身。” 看着空荡荡的屋内,苏雅雅没由来地轻叹一声,和衣卧在赵念恒身旁,轻声道“恒儿,娘不会叫你一个人的,为了你,娘会好好活着。”蓦地,她愣住了,“方才怎么没先瞧瞧残心丸的解药?万一他坑我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那样好看的人,怎么会骗人呢?” “哎呀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恒儿,娘真是,真是蠢透了!” 赵念恒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看着神色诡异的自家娘亲,往她怀里钻了钻贴心问道“娘你怎么了?” “啊?我……”意识到自己将自家儿子吵醒了,苏雅雅顿时从自怨自艾中回神,干笑两声道“娘没事,恒儿睡吧,接着睡,娘也要睡了,乖。”挥手熄灭了烛火,强行让赵念恒入睡。 “哦……娘和恒儿一起睡吧。” 慕乘风忙着,县衙的人也没闲着。 当日姚羽然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地哭了一番穷之后,又激情昂扬斗志高涨地呼吁老百姓接下来的日子要勒紧裤腰带将一厘米掰成三粒吃,然后等她的伟大研究果熟蒂落后准保叫大家吃到饱,吃到吐,吃到你见了吃的就绕开十里路走! 说真的,姚羽然不去当传销可惜了。 出于对县太爷的尊崇,老百姓们将信将疑,而在看见府衙门前两排端着亮瞎二十四k钛金狗眼的大刀后,老百姓们心服口服了,连声道等着赵夫人的好消息。 仅剩的赈灾物资派放下去后,姚羽然清了清嗓子喝道“米不多,也确实没有了,不然你们可以上衙门看看去,所以,你们就紧着吃吧,紧着吃的同时别忘了多耕多劳,否则明年再来个不测风云你们不还得饿肚子?所以,记着,自食其力很重要,自食其力很重要,自食其力很重要!好了,散了吧,趁天儿还早,该下地下地,该做买卖赶紧做买卖去。” 姚羽然转身要走,赵恒之忙上前放彩虹屁,未遂,因着人群中有个弱弱的声音问道“小民斗胆问、问一句,这米要吃多久?” 盘算着楚箫还没有消息传回,姚羽然为难了,见此,赵恒之挺胸而出道“乡亲们,你们不是靠衙门吃饭的,更不是靠我亲亲娘子吃饭的,瞧瞧你们,长得五大三粗的,靠一个女人吃饭,你们羞也不羞?”赵恒之选择性瞎了,全然没瞧见人群里那些个老弱妇孺。 姚羽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小样,敢情你不是靠我吃饭的? 人群中仿佛有姚羽然肚子里的蛔虫,顿时将这想法宣之于口道“县太爷,说句不敬的,我们明眼瞧着,你好似就是靠夫人吃饭的?” “是了是了,赵夫人能文能武,县太爷好像还时不时……拖个后腿?” “……” 姚羽然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恒之,看他羞也不羞。 谁知赵恒之腰板挺得更直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当着老百姓的面揽着姚羽然的腰,得意道“你们也说了,赵夫人,那是本官的夫人,本官怎么就不能靠了?再说,本官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跟你们比?哎,别羡慕嫉妒恨了,各回各家,各找个娘子。”话落忙凑到姚羽然耳旁,“亲亲娘子给为夫留点面子,否则日后我还怎么断案呐!”他早就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纤纤玉手蠢蠢欲动了。 老百姓唏嘘一片,对于没脸没皮的县太爷表示甘拜下风险些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不是胆儿挺大,不是挺英雄?怎么怕了?”姚羽然嘲笑了他两句,拍掉咸猪手,正色道“乡亲们,县太爷身为你们的父母官,自然会为你们谋福祉,但你们不可全然依靠县太爷,知道吗?想吃饱,就干活,去吧!” 回到府衙后,姚羽然迅速找到正观察着菜园子的李忠,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话后,李忠淡定地抚了抚花白的胡子道“夫人要老夫拟个劳作的章程,再带人亲自下田地指导百姓们农作?” 姚羽然点头如捣蒜,李师爷领命而去。 五日了,姚羽然翘首以盼楚箫的消息。 其实姚羽然深觉楚箫这个楼主当得太窝囊了,竟然时不时要自己出去干活了,她很是怀疑听雨楼莫非就楚箫一人?否则他怎么老是那么穷,又老是得亲自上阵? 她却不知,楚箫将人都派出盯着文丞相极其爪牙了,此回接下姚羽然的生意后,他抽调了部分人回来,又怕耽误事,毕竟一个整个米县都嗷嗷待哺便亲自上阵了。自然,除了为钱外,他还是为了叶君君,叶君君的心是再软不过的了,怎么也不可能放任米县的百姓饿着。 这日,坐不住的姚羽然蹭蹭蹭地跑去寻正化相思为动力练着武的叶君君,却在 见着人来连连摇头道“这楚楼主的动作也太慢了,这都好几日了,怎么半点消息也无?” 正练得起劲的叶君君一听这话赶紧收势,来势汹汹地反驳道“姚姐姐,你说的那东西,别说见过了,简直闻所未闻,到底有没有还不一定呢,怎么能怪楚哥哥慢?!” 姚羽然不甘示弱地反击道“有,我说有就有,我记得可清楚了,湖北必须有那东西!” “我不信!” “我不管!” 赵恒之“我……退下。”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章 什么都是他大爷的 “回主子,据属下深入了解所知,赵侯爷并不重视赵恒之,恨不得将其塞回侯夫人肚子里回炉重造……”男人见文知理皱眉,赶紧解释,“就是对其恨铁不成钢,赵恒之的县令是赵侯让手下随意买的,赵恒之走马上任后赵侯便不曾过问,赵侯爷唯一一回去了米县还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这会正顶着满侯府的压力与那女子厮混……卿卿我我。” 文知理屈指轻叩书案,抬眼看向一脸不正经的下属,总结道“这么说……你说了这么堆废话就是为了说明赵恒之是个弃子?大兄弟,你家大人我日理万机,能不能别废话这么多?嗯对了,赵侯爷叫那青楼女子给迷住了?” 那人纠结了,自家大人感兴趣了,可自己该长话短说还是长话短说?那就长话短说吧,“回大人,是的。” 文知理定定地看着下属,意味不明。 那人心里一咯噔,这是还要我说的节奏?又定睛一看,这才发挥出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回大人,自那女子入府之后赵侯爷不明白天黑夜不分场合地与那女子厮混时时歌舞笙箫饮酒作乐自从忘记了当家主母侯夫人冷落了后院几个翘首以盼以泪洗面娇滴滴的小美人哦对了连重中之重的书房都成了卿卿我我的场地足以见得赵侯爷已经鬼迷心窍了!” 满足了好奇心的文知理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属下赞赏道“你这气……挺长啊。”话锋一转,“赵侯素来谨慎,不管何时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怎么就着了那青楼女子的道了?去查查那女子。”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属下领命便逃也似的跑了,暗自腹诽着,自家看着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大人竟是个……喜好八卦的?日后要多留心才是。 书房恢复安静,文知理不算大眼睛眯着,如果不是一闪而过的精光,就跟睡着了似的。 苏雅雅正看着赵念恒练习大字,神情温和,不时拿了帕子拭去赵念恒额头的细汗,赵念恒回以暖笑,场面说不出温馨,叫文知理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看了良久才抬步入屋,心道,若是苏雅雅识相,便是这么一直养着他们也无妨。 苏雅雅的表情怔了一瞬,勉强一笑,低头对赵念恒道“恒儿,你先在这写,娘跟你爹去说说话,一会再来看你。” 赵念恒顿住手中的毛笔,看看自家明显不那么开心的娘亲,又看看小眼睛的便宜爹,犹豫了一下道“娘,见了爹爹之后,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娘不会离开的。”苏雅雅眼底闪过愧疚,随即意味不明地抬眼看向文知理,复又笑道“娘只是去说几句话,恒儿等着娘。” 文知理看了巴巴看着自己的赵念恒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不愧为便宜爹。 “说吧,今日又找我做什么?”苏雅雅笑意讽刺。 文知理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斟酌了片刻道“待事情结束,该是你的二夫人就是你的,你和赵念恒便安心住下。”略作一顿,神色凌厉道“自然,该办的事情别搞砸了。” 苏雅雅冷笑,“不知文丞相所说的事情结束是什么事情?万一就是磕死了不结束呢?恒儿他爹,他爹!方才你听见了吧?爹不疼就算了,有个娘还成日不能在身边,要是你,你能忍?就算你能忍,姑奶奶也不能忍!” “谁知道是不是你教出来博同情的?”文知理轻哼一声,甚是不以为然,七情六欲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只有钱爷爷才是他的终身伴侣。 “博你大爷的同情!” 苏雅雅怒极反笑,却也不冷嘲热讽了,只是向着慕乘风的心也愈发足了,眼前这样狼心狗肺没心没肺冷心冷肺的人不足以为舞!她当初这是瞎了二十四k钛金眼了,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赔本的买卖! 文知理顿了一下,认真道“我大爷早去了,这个同情真是搏不得,不吉利。”说着起身,放缓了神色,自以为柔情十足地看向苏雅雅,沉声道“我不过是说你两句,别想不开。事儿也很简单,将米县县衙的人都杀了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和赵念恒的好日子指日可待。”心下去嗤之以鼻,若非还要用你,本大人还哄你?做梦! 所以,不知我们丞相大人的“哄”,竟是开个不冷不热的空头支票? “文丞相,温大人,文大官人!您老以为杀人跟割韭菜似的,一割就一茬?米县县衙有多少人您知道不?那些数得上名号的就不说了,数不上名号的也有好几十人哪!你叫我都杀了,我还不如去博你大爷的同情来得干脆!” 文知理皱眉道“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劝,好了,别说不吉利的话。咳咳,方才是我说得不明白,就杀那几个数得上名号的,别急,我会派人与你一道去,你若不想动手也可以,见看着他们杀就是了,这血仇也报应不到你身上。你就指点吧,你在那儿住了一段日子,熟门熟路的好办事。” 苏雅雅冷眼看着,等他下文,心道,要说报应,你都不怕老娘怕什么?这一个个的,都得算你身上,等着你下了地狱后边还跟着成千上万的人喊打喊杀,看你还嘚瑟不?! “今日我就是先与你说一声,你先准备准备,等时候定下了再来寻你。” 苏雅雅又笑了,好整以暇道“准备啥?难道去杀人还要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这是去串门走亲戚还是去杀人?不过米县那地儿真是穷,我要带着鸡鸭鹅去,指不定那儿的老百姓多欢迎我呢。” 文知理抬头望天,不知 为何苏雅雅成了这大脑勾回十足的样子。静默了片刻,他道“随你准备不准备,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走了。”临了又施舍一般道“放心,办好了这件事儿就放你自由,不对,就让你们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言罢,好似生怕苏雅雅再胡说八道,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看着某人自以为潇洒的背影,苏雅雅咬牙切齿,一跺脚道“老娘稀罕得很!” 当夜,文丞相准备撒下天罗地网将赵恒之等人一网打尽的消息就传回县衙了。因着上回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慕乘风自觉在家陪公主,令外派人将前去小树林。而楚箫暂且行踪不定,出现在小树林的也是名下属,于是两个钢铁直男按捺心内的异样,将短小精悍的消息快速交换完毕后便“劳燕分飞”了。 楚楼主不在,但这消息却是十万火急的,想着早晚会成为楼主夫人的叶君君也算半个主子,那人就蹭蹭蹭地跑到叶君君跟前汇报了。 “禀报楼主夫人,文知理准备派人围剿县衙。” 这消息犹如平地起惊雷,直接叫叶君君忽略了那超前的称呼,虎躯一震,猛地起身后拔腿就跑,一路高喊着“不好了不好!”招呼也不打地冲进县太爷的屋内,没半点准备地目睹了赵夫人将赵大人压下身下……分筋错骨的场面。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叶君君神神叨叨地念着,干笑两声,转身准备逃离少儿不宜的现场,不过一转身又想起初衷来了,猛地又转回身来,只觉得脑子晃荡了几圈有点蒙,摇摇晃晃却不失礼貌道“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了,姚姐姐,恒之哥哥,不好了!” 姚羽然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赵恒之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哪里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说着,姚羽然准备起身,毕竟这个样子实在不大……雅观!熟料,半起身的姚羽然被叶君君强健有力的双手猛地一压肩膀,姚羽然又结结实实地做了下去,赵恒之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叶君君嫌弃地看了昏死中还面露痛苦的赵恒之一眼,撇嘴道“弱鸡!”话落便紧紧抓着可怜了赵恒之三秒准备起身的姚羽然,“不好了姚姐姐!文知理那狗贼准备派人来剿杀我们了!是我们,不止我一个!” “啥?!你说啥?”姚羽然不相信地掏掏耳朵,昏死的赵恒之因惊吓过度又猛地醒了过来,“凭啥!咱县衙多少人,他凭啥说啥就杀?!真把自己当阎王爷了?不对啊,先前不是要杀你吗?怎么成了杀everybody了!”这个洋气的词还是姚羽然刚教他的。 叶君君理所当然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放他娘的狗屁!”赵恒之强忍着不可名状的痛 ,涨红了脸争辩道“我还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呢!再说了,难道狼追兔子是因为兔子骚,闪了狼的腰?继续放他娘的狗屁!” 姚羽然默默来了一句,“兔子肉那味儿,确实有点骚?”说着忽然伸手揪向某人的耳朵,威胁道“你说谁是老鼠屎?” 遭受精神和身体双重压迫的赵恒之只能举起小白旗,弱弱地承认道“娘子饶命,饶命啊,老鼠屎是我,是我,你们的县太爷小恒之……哎哟!”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零一章 杀人与种地瓜 风尘仆仆的楚箫出现得太及时了,及时将偏离重点的三个死命扯回讨论保命对策上,“请问,咱们坐好再好好商量?”话音未落身体就被某人的熊抱怼地上去了,他深刻觉得,臀部裂得更彻底了,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声音,“楚哥哥你回来了?楚哥哥你回来了!楚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脱离钳制的姚羽然利落起身下床,顺带捞一般半死不活直哼哼的赵恒之,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礼尚往来地将楚箫的原话奉还,“请问,咱们坐好再好好商量?”嘴角一勾,色眯眯……笑眯眯地看着神色复杂不可言喻的楚箫。 见到仿佛被摧残的楚箫,赵恒之心里就平衡了,长出一口气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却是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百折不挠的小耳朵。 楚箫愣愣地点头,瞥见雪白衣襟上某人的泣涕,额角一抽,冰山似的的脸出现了裂痕,默默抬头望天,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拍上因放声大哭而抖个不停的叶君君的背,无比温柔道:“君君乖,君君不哭了,我回来了,不哭了。” 赵恒之嗤之以鼻,“这哄的啥?哄姑娘呢还是哄闺女?”说完一叹,“君君妹子啊,你这是决了黄河的堤还是成了长江的瀑布?这泪水儿一泻千里啊!”边说边看向甩来一个威胁的眼神的姚羽然,忙打住话头,讪笑一下又寻思开来了,自家娘子的眼泪怕是干涸了吧? 楚箫冷眼一扫,继续软言哄着。 好容易,在楚箫好话说尽,海誓山盟发尽,手拍得就要酸掉之前,叶君君终于止住了来势汹汹的眼泪,梨花带雨……其实是花猫一样的脸委屈巴巴地道:“小命重要,一会再跟你哭,我都想死你了……” 眼见叶君君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姚羽然当机立断地截住她的话道:“君君说得对,小命重要!来,咱们开会吧,拟个保命的章程出来。不过我要先问问,这消息从哪来的?唬人吗?” 一入县衙就有属下给楚箫禀报了,因此他点头道:“消息属实,是文丞相的人透露的。”叶君君自然也知道内情,这还多亏了那晚心痒痒地跟去了小树林,楚箫与慕乘风为了证明两人之间的清白便和盘托出了。 一说到这事,赵恒之本能地缩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首之间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芒。 姚羽然闻歌而知雅意,略一思索便道:“不会是苏雅雅吧?那个女人……可靠吗?” “放心吧,她没问题的,你也知道我不止爱财还惜命。”楚箫淡定说着,还有意无意瞟了眼就快隐身的某人。 姚羽然啧啧称奇,“女人!既如此,他想杀我们就来吧!老娘不介意瓮中捉鳖!”话落贼笑地看向楚箫,“咱就是缺点 人,一二十个吧,不知楚楼主可否性格方便?” 楚箫抽了抽嘴角,斜睨她,“缺点人?一二十个?” “正是!”姚羽然拿出大杀四方的架势,嘴里叼着根不存在的雪茄,一脚踏上矮凳,大力一拍桌道:“姑奶奶要让文狗贼的人有来无回!”心里却暗自腹诽着,阿弥陀佛,还好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不过还是找个日子拜拜十八路神仙吧? 楚箫沉吟了片刻道:“既如此,这笔买卖不知赵夫人准备出多少……”见叶君君鄙夷地看着自己,忙改口道:“楚某的意思是,人我出,不知赵夫人有何妙计?”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般,他在赔本生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小心脏要命地滴血啊。 不过幸好,还有天鹰六杀呢,有人共担风险,楚箫心里平衡多了。 看着大义凛然的楚箫,姚羽然深叹楚箫的进步一日千里,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缩头缩脑的赵恒之,暗自叹息一声自觉要担负起两个人的责任,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与楚箫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叶君君听得津津有味连赞“姚姐姐好棒!”。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三人便散会了,内心痛苦煎药着的赵恒之也得以解脱。 待楚箫而后走后,赵恒之可怜兮兮地蹭到说得口干舌燥正大口灌水的姚羽然身旁,诚惶诚恐地问道:“亲亲娘子,你会嫌弃我吗?” 姚羽然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嫌弃的。”在某人红了眼眶泪珠子就要噼里啪啦掉下来之际又漫不经心地继续道:“可是嫌弃又怎么样呢,你是我的夫君君啊,嫌弃也要罩着。” 闻言,赵恒之心里的滋味难以名状,欢喜的,苦涩的,庆幸的,心虚的……总之万般情绪皆涌上心头,叫他心头肿胀又酸涩,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当锋芒毕露的大刀架在脖子上时,他是否依然要带着侥幸的心理继续一味地退让…… 见他半晌没说话,姚羽然看了他一眼,几乎立即就看透了他心里的挣扎,眨了眨眼睛后忽然计上心来,笑眯眯地拍拍神游天外的某人的肩膀道:“睡吧,天塌下来有姑奶奶顶着!”话落起身往床榻走去,就在准备投入床榻怀抱时,惊叫一声,“忘了问楚箫地瓜的事情了!” 被惊醒的赵恒之一把拽住准备破门而出的姚羽然,紧紧揪着她的衣襟,小媳妇般道:“亲亲娘子,有什么事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说吧?你这样……大半夜闯楚楼主的香闺,为夫会吃醋的!”狗鼻子似的嗅了嗅,一本正经地问道:“闻见没?是醋味,82年的。” 姚羽然以手扶额,不知在痛心疾首于赵恒之的没脸没皮,还是深感赵恒之惊人的学习能力,只能缴械投降道 :“本夫人知道了,安歇吧!” 楚楼主办事,姚羽然是放心的。 翌日,不等姚羽然找上门,听雨楼的人就带了地瓜的样品以及一个被蒙着眼睛束手束脚正瞎囔囔的人回来,对上姚羽然疑问的眼神,楚楼主轻咳道:“这位老伯对于种地瓜有丰富的经验,我就做主将人请回来了。” 姚羽然好笑地眨眨眼,揶揄道:“楚楼主的‘请’,真是别致啊,一般人可消受不起。不过本夫人以为,楚楼主这事儿办得真漂亮!”说着下流地吹了个口哨,惹来某人哀怨的眼神后反手给了某人一个小眼神。 于是,心有灵犀的赵恒之立马像被按了什么开关的机器人一样,不正经的神色一受,正儿八经地走到那大热天骂个不停也不知道口渴的老伯跟前,示意人将纱布摘下,不等那老伯继续破口大骂就开口道:“阿伯啊你说累了吧?说累了先歇会,米县的水贵得很一天也就能喝上三口所以您老就省省口水啊。本大人是米县的县令,我观你面向凄苦是个中年丧妻青年丧子幼年丧父母爷奶的,我说的可对?啊,对啊?那就对了,所以本县令让你背井离乡来参与本县令救民于水火的大计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可愿意?” 此处贴心的赵夫人屁颠屁颠地端来一杯水喂渐入佳境的赵大人喝下,惹得那老伯直瞪眼看着,忍不住砸吧了嘴,为数不多的口水险些流了下来。 “愿意就对了。”赵大人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你要知道这事儿做下来功德无量恐会惊动了各路神仙,所以你这生不如死的命运下辈子肯定能转运,什么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都是洒洒水啦,所以你确定你愿意?” 老伯看着那碗近在咫尺的水连连点头,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感念老伯之大义,听雨楼的属下终于将那碗琼浆玉液喂给那老伯了,一饮而尽的老伯喟叹一声,继续听赵大人洗脑。 “至于做什么,很简单。”赵大人邪魅一笑,耍帅地打了个响指,别扭地勾起老伯干瘪的下巴道:“你之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没错,就是种地瓜,带领米县的乡亲们种地瓜!” 老伯看白痴似的看了赵大人一眼,嫌弃道:“不就是种地瓜吗?早说啊,说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废话,有着功夫,地瓜都能中几亩了。”抬头望天,“这日头大的,也不会寻个阴凉的,县太爷就这智商?米县堪忧啊。” 整段垮掉,赵恒之悲愤交加瞪向王大伯,随即嘤嘤嘤地跑向在大树下乘凉的姚羽然,委屈地控诉道:“亲亲娘子,他欺负我!” 老伯听了,又是一乐,毫不避讳道:“哟,还是个吃软饭的,怪不得生了个好模样。” 赵恒之 哇哇大哭。 姚羽然同情地拍拍赵恒之的背,套出手帕胡乱给他摸了两下,随后对老伯勾勾手指,听雨楼的人立即哼哧哼哧地将老伯扛到树下,姚羽然道:“不知老伯贵姓?” “小老儿免贵姓王。” “啊,王老伯啊,久仰久仰。那王老伯可愿在米县开展种地瓜大业。”姚羽然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愧姓王,这霸气一看就不简单。 “这有何难?不就是种地瓜吗?在哪种不是种?”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青竹失败 侯府内,靡靡之音不堪入耳。 青竹与赵侯爷正在荷塘里荡着一叶扁舟,要是姚羽然在场,必然要唱起耳熟能详的儿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不过,我们的赵侯爷和青竹姑娘荡起的是情意绵绵,推开的是轻薄夏衫,虽然有荷叶掩映着,但令人遐想的娇笑声惹得远远站开奴婢红了粉颊,火烧火燎的,情窦都忍不住开了。 青竹若有若无地推开往自己身上拱的猪嘴,娇声道:“哎哟,侯爷莫急嘛,青竹想着那日的桃花醉味道极好,不如今日侯爷再与青竹一醉方休如何?一、醉、方、休哦。”媚眼如丝,“哦”好似带了缠绵的钩子,勾的侯爷心痒痒的,恨不得就地将青竹法办了。 事实证明,这钩子不止叫赵侯爷心痒痒,更是叫赵侯爷心痛心碎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心。当然,这是后话。 美人相邀,赵侯爷岂有不允之理,当即连连点头,心旌荡漾地看着媚态横生的青竹,想着晚上该怎么好生疼爱眼前的小美人,虽然每日早上醒来都不记得昨夜欢好的情形,但醒来却是搂着不盈一握的纤腰,赵侯爷以为,记不记得无所谓,做人嘛,开心就好。 眼见着那双大猪蹄子没半刻钟老实,青竹垂眸间闪过一丝寒芒,盘算着等找到了证据要不要砍了这猪蹄子以洗耻辱? 于是这夜,禁不住美人恩的赵侯爷四仰八叉地醉卧在书房的地上,而青竹则一刻不停歇地在书房忙活了起来,先前一来书房就叫姚羽然逮住了,险些暴露,为了避嫌她就按捺着没往书房来,好容易今日说动赵侯爷来书房快活,就可以愉快地干活了。 但是,天有不曾风云,忙碌的青竹没发现书房的某处被人扎了个洞,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正盯着浑然不知被人发现了的青竹,良久那眼睛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扫了眼死猪一样的赵侯爷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夫人,青竹那小蹄子吧侯爷药倒了,正在书房翻天覆地地找东西呢。” 耐心即将耗光的侯夫人闻言,腾地坐起身,厉眼一扫,欺身上前再次问道:“当真?不会又叫那狐狸精耍耍小伎俩给躲了过去吧?”连日来侯夫人也不是全无动作,只是小打小闹的还是她吃亏的多,自然要多个心眼。 那人胸有成竹道:“夫人,小的以为眼见为实,若夫人能叫侯爷亲眼见着那小蹄子的作为,任那小蹄子手段通天也无法辩解。” 侯夫人深以为然,唇边漫起冷笑,涂了丹蔻的手指点向那仆从道:“那好,此事就交给你了,本夫人静候佳音。”依照赵侯爷对青竹的那股子心疼劲儿,这事她还是不要沾身比较好。 “夫人请放心。”那仆从顿了一下又道:“夫人不妨晚 些时候去,给那小蹄子求两句情,夫人放心,侯爷必感夫人之大义,且不论如何侯爷都会惩治那小蹄子的,说不定……侯爷心灰意冷就将那小蹄子交给夫人了,夫人若想做什么,岂不是方便?” 脸色阴转晴的侯夫人满意道:“倒是个会办事的,待这事儿办好你就去跟着管家吧,放心,本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仆从千恩万谢地去了。 青竹心无旁骛地扣着书房的边边角角犄角旮旯,让她感觉不对劲的是仿佛有一道心痛又悔恨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本想着正事要紧忍忍就好了,可一阵阵恶寒袭来,青竹忍不住回头,对上的正是本该昏睡不醒的赵侯爷复杂难辨的老眼。 “卧槽!” 可青竹是个训练有素的,爆粗后迅速恢复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弱柳扶风一步三摇摆地蹭上赵侯爷的心口,眼泪说掉就掉,委屈地撒娇道:“侯爷莫要误会青竹……青竹也是一时糊涂……可侯爷啊!青竹就想找样值钱的换点前花……” 赵侯爷忍住想要伸手揽住怀中娇躯的冲动,闭了闭眼道:“本候对你不好吗?” “侯爷……”青竹泪如雨下,连连摇头道:“侯爷怎么这样说?侯爷对青竹自然是极好的,可青竹实在缺钱啊!侯爷是不知那医馆就是个销金窟,我那失散多年的弟弟患了不治之症,可青竹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只好,只好……呜呜呜。” 这声泪齐下的哭诉,赵侯爷心肝儿一颤,叹息了一声,揽住怀中颤抖个不停的娇躯,责备道:“有难处为何不说?难道本候在你眼里就是只贪图你美貌的薄情寡义之人?” 青竹嘤嘤嘤哭着,梨花带雨道:“青竹知道侯爷不是这般人,但青竹知道侯爷日理万机,着实不想叫这等小事烦扰了侯爷。” 那仆从听得额角抽了抽,悲愤地抬头望天,侯爷日理万机?日理万鸡还差不多!但见赵侯爷马上就要沦陷在青竹的眼泪攻势之下,想着光明的前程,仆从将腹诽咽下,幽幽地来了一句,“那青竹姑娘也不必将侯爷迷晕哪!还有方才姑娘应该是在找什么隐蔽之物吧?” 见赵侯爷的态度又松动了,青竹怒道:“大人说话,小人插什么嘴!” 仆从望天,是是是,你们是大人,我是小人,唉夫人呐,小人怕是有负您的厚望了! 想曹操,曹操到,侯夫人及时地出现了,见着仍相拥着的二人眼底闪过怨毒,却是维持着再端庄不过的表情,轻飘飘道:“侯爷见谅,方才听下人禀报书房出了事我便来看看。只是……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犹豫地看了眼一脸防备的青竹,“听小红说,青竹姑娘好似经常夜会……当然,或许只是夜会闺中好友罢了。”犹豫什 么的,自然是做戏。 青竹咬牙,不知道当不当说就不会不说吗?正想着,抬眼就见赵侯爷的神色又变了,心下一凛正要解释什么时赵侯爷一把就将她推开了。 天知道赵侯爷的脑洞之大,又歪打正着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每日醒来他不记得欢好之事怕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没发生,他突然开窍了,他每晚都被下药了!心痛得无法呼吸的赵侯爷踉跄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幽怨看着自己的小美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他千娇万宠每日搂在怀里的是美人还是美人蛇。 “侯爷……” 侯夫人及时截住青竹的话头,“侯爷,青竹妹妹许是一时糊涂,不如这样吧,先让青竹妹妹回院子住着,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赵侯爷点了点头,听得青竹叫着委屈,终究是不忍心,忍着心痛又道:“查清楚之前不要叫她受委屈了……”话落行尸走肉一般地出去了。 美人虽然是心头好,但当这美人是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叫自己丢了小命时,惜命的赵侯爷果断弃美人拥抱自己尚且热乎的小命,只是一颗心到底是支离破碎啊。 见即便被背叛了赵侯爷也不忘怜惜这个骚蹄子,侯夫人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做出大度的模样,咬牙道:“就让你再快活两日,两日后哼!”言罢给了那仆从一个眼神便离去了。 自知这会是彻底栽了,青竹恨恨地看向一脸淡然的仆从,正想杀了他逃走时猛地发现内力不知何时被封了,旋即大惊失色地抬头看向淡然依旧的仆从。 那仆从理所当然道:“青竹姑娘,小的想您多半是有功夫的,所以方才往屋内放了点东西,所以您大可不必挣扎,如此也少受点苦。”说着一打手势,“青竹姑娘请吧,路您还是能走的。” “混蛋!” “青竹姑娘,恕小的多嘴,你这般好看,实在不适合说如此粗鲁的话。” 青竹气笑了,“不适合?奶奶个熊,命都要没了还不准本姑娘骂两句了?是本姑娘大意了,否则能叫那蛇蝎妇人的阴谋诡计得逞?还有你们侯爷,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说尽了,结果呢!混账玩意,没良心的东西,这就不管本姑娘的死活了?本姑娘是瞎了狗眼!呸,是瞎了我美丽的眼!还有你,装什么孙子,逮住本姑娘的错很得意吧?那毒妇许了你前程吧?你个眼盲心瞎的,那毒妇是比本姑娘美还是比本姑娘美?本姑娘就不信了!” 那仆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没事多什么嘴,还真贱骨头,赶着上去找骂! 而暗处的侯夫人一脸扭曲,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手帕都叫她掐破了。另一边暗自垂泪的赵侯爷心痛又纠结,柔媚无骨 的青竹他爱,泼辣大气的青竹她也爱啊!可偏偏……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吧,最后,赵侯爷掩面而去。 青竹任务失败的消息不多时就传到慕乘风手里,本就对青竹不抱太大希望的慕乘风并未多说,只吩咐手下在合适的时候以最小的代价将人救出来。没办法,不是他小气,而是敌人太强大,而他说白了一旦曝露就不堪一击,所以要尽量低调低调再低调地保存实力。 对月长叹的慕乘风忍不住委屈,苍天啊,报个仇怎么就这么难呢?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如火如荼 有个跳脱的县太爷和喜欢动手的县太爷夫人,米县日复一日的热火朝天。 姚羽然生怕米县的人民一时接受不了地瓜这个新物种,冥思苦想之后决定举办一场地瓜宴,势必要让米城的百姓这副在地瓜可盐可甜的魅力之下。 于是撸起袖子加油干! 星羽和青竹是姚羽然的御用厨子,主仆三人默契得当,在姚羽然的示范和指挥下,蒸地瓜、地瓜粥、炸地瓜条儿、拔丝地瓜、炸地瓜丸子、山寨版甘梅地瓜……各式各样的地瓜端上县衙门前的大桌上,老百姓眼睛发亮地看着,肚里的馋虫早被地瓜的香味给勾引得蠢蠢欲动了。 但是,由于食材有限,家家户户只能派一个代表上前品尝一小口,于是妻儿老小父母爹娘为了这一名额窝里反了,爹娘倚老卖老的,儿孙强烈要求尊老爱幼的,男人端出一家之主架势的,家庭主妇强调自己烹饪地位的,一时间热……闹得不可开交。 姚羽然笑得直打跌,而赵恒之则紧张地背着演讲稿,一会还要动员乡亲们撸起袖子加油种地瓜呢!可看着笑得不亦乐乎的姚羽然,赵恒之果断将文绉绉的演讲稿丢了,凑向姚羽然咬耳朵道“娘子,用你的话说咱们这是下基层体验民生,之乎者也之类的没用的,咱们要接地气,打入人民内部!” 在李师爷的竭力维持下,各家各户的代表终于选出来了,在阿大阿二和陆海陆天的严格控制下,代表们开始了他们的美食之旅。 “好不好吃啊?” “闻着这么香肯定好吃吧?” “哎你们说句话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那些埋头苦吃的人骤然回头,皆是一脸幸福地泪流满面,其中一个吸了吸鼻子深沉了一回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啊!” “苍天啊,时间竟有如此美味!不行了让我哭会!” “这口感,鲜嫩酥香!这味道,软化人心!这余味,回味无穷!” 赵恒之见群情兴奋,立刻挺身而出,轻咳道“乡亲们,如此好吃的地瓜,你们说,种不种?!” “种!种!种!”不管吃没吃过的百姓都热泪盈眶,高举种地瓜的大旗。 赵恒之装模作样地皱眉,卷手在耳朵旁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 “种!种!种!” “种什么?” “种地瓜!” “……” 所以啊,当百姓的也不容易,随时要配合头脑发热的领导,差不多喊哑了嗓子后,目不忍视耳朵也再接受不了噪音的姚羽然一把领走膨胀得就要展翅高飞的赵恒之,隆重地请出种地瓜大师——王伯,为各位乡亲们介绍地瓜和种地瓜的经验。 在王伯滔滔不绝地从一大早讲到日薄西山后,姚羽然暗暗捏了一 把汗,果然是王者。 激动人心的动员大会后,王伯就带着乡亲们看田地去了,选了好几处合适的,时间又正好,轰轰烈烈的种地瓜大业就展开了。 而百姓们轰轰烈烈的同时,县衙的人也开始不着痕迹地将县衙布置成有来无回的大瓮。 与此同时,文知理吩咐柳青和苏宁在精武馆中秘密招募二十名高手。而关在侯府后院的青竹却不翼而飞了,赵侯爷这才确信青竹确实是别有用心,以酒浇愁了几日几夜后赵侯爷开始思考青竹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不得不说,我们赵侯爷的反射弧实在有够长的,而随着赵侯爷的冥思苦想,往日一些被他忽视的片段骤然被想起来,当脑海中闪过“木家”二字时,文知理的脸刷地白了,捏着就被的人忍不住颤抖。 “竟是,竟是为了木家吗?莫非……” 不用说,赵侯爷肯定想歪了,心烦意乱又惊慌失措之际,赵侯爷起身脚步匆匆地往正屋去了,当夜便歇在屋内。 侯夫人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连日来的宽宏大量温柔体贴让赵侯爷浪子回头了,愈发用心地伺候着神思不属的赵侯爷,心里却暗恨当日没有当机立断地要了那小蹄子的命,这下不止折磨不上了,还得防着那小蹄子回来报复。想着,暗下决定要多调府卫守着正院。 其实侯夫人完全想多了,一来赵侯爷是为了来检查被他藏起来的证据是否依然如故。至于证据为何放在正屋内,是因为赵侯爷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如此要命的证据怎么能不放在眼皮子底下?二来青竹很是恶心赵侯爷,能远走高飞她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还想着回来? 这夜,蝉鸣蛙叫,月黑风高,又是个杀人越货夜! 县衙的人早会周公去了,鉴于这几日种地瓜方兴,大家是在累坏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无不证明一衙门的人都在,还睡得死沉,这会进去杀人跟切西瓜似的,一刀一个。所以,黑衣的兄弟们还等什么?上啊!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纷纷推门入内,可不知为何,望风的兄弟们迟迟没等着自家兄弟回来,心里一寻思,啧,情况不对。想着就要临阵脱逃了,毕竟有钱没命花实在是亏本的买卖。 “慢着。”清冷的女声喝住要逃走的人,讥讽道“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胆小怕死的鼠辈!你们以为你们现在逃了能活命?主子……不是个大度的,与其永无宁日不如好好完成主子的任务。好了,我先去,你们还要意见?” 人姑娘家都挺身而出了,八尺男儿能退缩?而且不得不承认,刚才她说的也有道理,文丞相的人品……啧啧啧,真不想他们要破坏文知理的形象,文知理的性 子,寻常人无福消受……哎,悔不当初,就不该听柳青和苏宁那倆龟孙子的花言巧语,钱路没有,死路倒是有一条。 苏雅雅一跃入了县衙,不多时就传来了打斗声,大兄弟们翘首以盼,寻思着是该逃呢还是该逃呢?还没寻思出个结果来苏雅雅就狼狈逃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二三四五六……实在没时间细数了,总之就是一串人,喊打喊杀地追了过来。 “有埋伏,快走!” 大兄弟们在心里丫丫个呸了几声,暗道姑奶奶您这会才知道有埋伏?这架势,分明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撒开丫子没命地跑进小树林后,大兄弟们因着能亮瞎人眼的刀锋哀叹,不多时便纷纷倒下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站着,哦不,是两个,苏雅雅和一兄弟,二人狼狈又惊骇地看着扛着刀不屑地看着他们的姚羽然,随即听她大言不惭道“听着,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米县虽小,却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否则我三尺青峰奉上!” “混账,给我等着!” 没底气地撂下这句话后,二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姚羽然叼着根树枝摆手道“送佛送上西,这几个人……几具尸体就劳烦楚楼主了,本夫人要回去瞧瞧夫君君有没有被吓哭了。” 早有预感的楚箫心平气和地应下了。 “今儿天气真呀真晴朗。”姚羽然哼唱着,全然不顾抬眼望向黑魆魆的树林上空的众人,忽然甩出一句,“这小树林不错。” 楚箫的脸色抽搐了一下,叶君君兴奋道“这小树林老好了,最适合亲亲抱抱呃……”意识到心潮澎湃的某人,她及时地止住话头,凑到他身旁小声道“楚哥哥,下回你别跟那慕乘风抱抱了,毕竟你跟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本来走远的姚羽然光速出现,八卦地凑了脑袋过来问道“什么什么?你跟乘风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哇塞,楚楼主你牛,你牛,你真是太牛了!”说着由衷地竖赞的大拇指,“没想到哇,原来乘风哥哥喜欢这样的……男人。” 在楚箫心态炸裂前,叶君君赶紧推着姚羽然走,催促道“赶紧的,赶紧回去看看恒之哥哥,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姚羽然一拍大腿,意犹未尽地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楚楼主一溜烟又不见。 而某人,正蹲在县衙某个犄角旮旯里,好看的眼睛里委屈巴巴地蓄了一泡眼泪,手指捏了根树枝在画圈圈,“画个圈圈诅咒你,你个老不死的,没得整出这么多事!”眼泪之下有精芒一闪而逝,他想,这缩头乌龟是做到头了。 而这个认识,在姚羽然将他从犄角旮旯拎出来之后,眼见扔在院里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后,赵恒之觉得,是 个爷们就该奋起反抗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就来拿吧! 不知道赵恒之心思的姚羽然正暗自后悔,本来她计划好了,她假装受伤以激起赵恒之的斗志,从而全线展开斗争,不曾想刚才一个着急给忘了!悔得姚羽然当即给了自己的脑袋两巴掌? “娘、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赵恒之心疼的不行,“要打你打我啊,怎么可以打自己?” 姚羽然叹气,伸手揉了揉某人的耳朵,心道,其实自家夫君君这样也挺好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零四章 文丞相的小眼睛 黎明前最黑暗吗?不,苏雅雅与侥幸逃脱的大兄弟望着书房内摇曳的烛火深觉,丞相府的书房简直像张吃人的嘴,黑暗到无以复加。 当然,这漫无边际深不可测的黑暗全是因为那个男人——眯着小眼睛老神在在地等着消息的文大丞相,胸有成竹的文知理这会正悠哉地哼着小曲,等着苏雅雅带回彻底为他铲除了后患的好消息。 是了,文知理还不知道这事儿他只能想得美了。 苏雅雅左肩受了伤,右手捂着,在书房外站定,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动作。 心里直发虚的大兄弟只受了拳脚之苦倒无要命的伤,可他哆嗦着嘴唇想着,方才命保住了,一会不定还得交出去,他怎么这么命苦呢?要知道他上有八十的老母要奉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女要哺育,他怎么能死呢?那必须是不能啊!于是不争气地将目光投向半晌没说话的苏雅雅。 “你……去?”大兄弟弱弱地问了一句。 正在想对策的苏雅雅侧头看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反问道:“一起?” 大兄弟就是一个哆嗦,讪笑道:“别了吧?小的跟温大人又不熟,咱就不去打扰了吧?劳烦姑娘帮小的带句话?就说小的恨不能为温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奈何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实在不能没了我这个顶梁柱,要不,劳烦温大人再等等?咱先给老母亲养老送终了,再让儿女长大成人了再为文大人做牛做马?姑娘以为?”说着抹了抹不存在的鳄鱼的眼泪。 苏雅雅皱眉看他,“你家倒是稀奇,你娘八十了,你才多大?你娘六十有的你?”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大兄弟,“你娘是真英雄!但是,你嗓门这么大,还说了这么半晌的话,我猜文大人该等得不耐烦出来吧?”话落,只听得扑通一声,好端端说着话的苏雅雅面朝黄土地倒下了,闭眼前还朝他狡黠一笑。 大兄弟一头雾水地目瞪口呆之际,文知理恰好打开屋内,小眼睛透着犀利的光芒,扫了眼倒地的苏雅雅,不悦地看向呆若木鸡的大兄弟,质问道:“你的八十老母,你的三岁小儿,本大人会帮你照顾的,现在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伸手指向作死人状的苏雅雅。 “这、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大兄弟哭丧着脸,“方才姑娘整跟小的说话,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就昏过去了。”说着忽然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抱住文知理的大腿,唱戏一般地哭道:“大人呐,您的好意小的心领了,但小的的八十老母和三岁小儿就不劳您照顾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是?” 躺尸中的苏雅雅咬牙憋笑,其实吧,她也不是故意要装死的,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肩膀与亲戚齐齐作怪,又连 夜赶路,就算她是为母则强的女金刚也受不住,这才想着躺在地上歇会,让大兄弟好好与文知理交代一番,只是她没想到她以为的交代竟诡异地朝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在发展。 睫毛颤了颤,苏雅雅太想睁眼看看被这无厘头闹得额角青筋乱跳的文丞相吃屎一般的神情,更像看看虎背熊腰的大高个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文知理天马行空地胡扯着大兄弟是个什么样儿。 察觉裤脚被某人的眼泪鼻涕蹭到湿漉漉,文知理不止额角乱跳,嘴角也快抽疯了,费力地抬脚想要将大兄弟踹开,可惜,小胳膊小腿到底拧不过大兄弟练过的肱二头肌,蜉蝣撼树一般地给大兄弟挠了痒痒之后,自己一个用力不均一屁股坐地上了,与大兄弟来了个近距离的大眼瞪小眼。 对上那小眼睛,大兄弟愣了一下,文丞相的眼睛怎么这么小,不是说丞相日理万机吗?这么小的眼睛能看得了那么多公文?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着,一时忘了继续求爷爷告奶奶地哭诉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大兄弟却不知他犯了文知理的大忌,就因为文知理眼睛小,平日最讨厌旁人盯着他小眼睛看,心里恼得不行,可他又不想让人看出内心因小眼睛的自卑,于是他闭了闭眼喝道:“混账玩意,你既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怎么就不知道爱护老幼?!还不快将本大人扶起来!”话落嫌弃地看了眼湿漉一片的裤腿,鸡皮疙瘩也不负所望地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大兄弟立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刷地起身,拎小鸡仔似的将文丞相给“扶”了起来,又一鼓作气地将苏雅雅扛在肩上,半点不带喘地问道:“大人,这位姑娘……送哪去?” 不带文知理说话,被迫天旋地转了一遭的苏雅雅“悠悠转醒”,睁眼一见文知理就悲愤欲绝地告罪道:“雅雅有负大人重望,请大人责罚!” 当头棒喝,文知理顿时想起他的正事了,小眼神一厉,眼刀子不要钱地往二人身上飞去,深呼吸一口气后怒喝道:“废物!” 好容易将文知理忽悠上不归路又被苏雅雅瞎搅和而完败的大兄弟虎躯一震,手一松,苏雅雅华丽丽地在此与大地亲密接触了,昏过去之前她想,等她再醒过来大兄弟肯定都交代好了,她又可以愉快地当个美女间谍了。 “怎么回事,说。”文知理瞥了眼彻底昏了的苏雅雅,表情淡漠地看向大兄弟,扫了他上下一眼又道:“功夫倒是不错,苏雅雅都伤成这样了,你?” 大兄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想故技重施一跪一扑一哭之际,文知理冷声道:“再给本大人整那些有的没的,你老子娘和三岁小儿就陪你上西天唱戏去吧!” 大兄弟愣了一下,呆懵道:“大人您怎么知道我会唱戏?还别说,我演那武生,戏服一穿戏台一登那简直迷倒了万千少女啊!”说着就扒开衣裳,“大人您瞧,这是万千少女给我留的唇印儿,好几年了,我都没舍得洗。” “来人!”文丞相退开三步之外,“半刻中之内,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话落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片刻也不耽搁地将湿印犹在的裤子给换了,又拿手帕搓皮似的搓了好几回才嫌恶地将手帕扔了。 半刻中之后,文知理连嫌弃也顾不得了,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上不去也不下来。下不了是应该的,他气啊,去了二十好几个被人差点全留下了,想想还不如全留下呢,放两个人回来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耀武扬威吗?自己的脸面真是被人隔空打得啪啪作响,再没有这么疼的时候了! 至于上不去,吝啬的文知理自然不舍得一口老血就这么喷了,多浪费啊。各位看官可知道喷了这口血得吃多少好东西才不得回来吗?啊,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文丞相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吃得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吃得自然也是白花花的银子,简直心疼死人了! 到底是浸淫朝堂几十年的丞相,片刻之后文知理压下心内的恼怒和心疼,仔细思索了起来。他向来小心谨慎,将米县县衙一锅端的计划知道的不超过三人,便是精武馆挑选出来的人也是抵达了米县才知道具体任务。但据属下回禀的消息可知,赵恒之一伙人分明是早有准备,所以,到底是谁泄露的秘密? 苏雅雅第一个被排除了,文知理自以为是地觉得,将赵念恒捧在手心疼的苏雅雅不可能拿赵念恒的小命开玩笑。而且,苏雅雅的功夫他是知道的,今日竟一晕再晕,想来没少在赵恒之等人手下吃亏。 所以,有可能泄露消息的就是柳青和苏宁了,可文知理想不明白,泄露消息对他们有什么好的?一夜之间折损了二十几名高手,对于精武馆而言何止是伤筋动骨,简直是没几天好活了。但是,那个只受了点小打小闹的伤的大兄弟让人不得不怀疑,别人死的死伤的伤,他凭什么好端端的回来了还有力气唱戏?会不会大兄弟就是透露消息的人,所以才幸免一死?这样一想,太有道理了,可文丞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大兄弟或许是赵恒之等人故弄玄虚? 差点想炸脑袋的文知理不知道,间谍一早就让他排除了,再怎么想得头头是道也不可能通罗马,只不过让他陷入怀疑的怪圈罢了。 “来人,去查,将那什么唱戏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一动不敢动的属下忙应声,迟疑了片刻又道:“那苏姑娘?”是的,可怜的苏雅雅还孤零零地躺在书房外,以天 为被地为床真是……太凉快了。 文知理眉头一皱,“没将苏雅雅送回去。” 属下:“……”半刻钟内马不停蹄地审问大兄弟又马不停蹄地回来禀报的他真的没时间送苏雅雅回去啊。 可是他怎么没想到叫个人帮忙,嗯? 文知理抬头望天花板,这就是他的属下,好吧,是他输了。冷静了片刻,他道:“将苏雅雅送回去,请大夫看看再去查。至于赵恒之……既然不能以暴制暴就以智商碾压吧。”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三人联盟 文丞相想吐血又舍不得吐血的时候,打杀了一晚上的姚羽然沉沉地睡去了,而扒在姚羽然身上的赵恒之却睁开了眼睛,试探唤了一声,“亲亲娘子?” “嗯?” 赵恒之一惊,正要笑着胡说几句搪塞过去就见姚羽然抱着自己的手狂啃,啪叽啪叽地一口接一口,忽然皱眉委屈道:“怎么吃不到啊?”话落又啃开了,吃不到就继续啃,总会吃到的! 瞥了眼被口水糊了的手臂,赵恒之无言以对,随手扯了根擀面杖强行塞到姚羽然手上,抽着嘴角哄道:“亲亲娘子,啃这个,老香了。”说着看了眼姚羽然的大白牙,暗自点头,牙口看着不错,说不定真啃得动。 至于厨房的擀面杖为何会在此,是因为这根擀面杖其实是之前躲在犄角旮旯里画圈圈诅咒敌人的赵恒之的金箍棒,可惜没派上用场就带回来了。 不得不说,睡梦中的姚羽然好哄得很,抱着擀面杖啃得啧啧有声也不觉得疼,赵恒之这就放心了,但又生怕姚羽然一个用力过猛将擀面杖磕得坑坑洼洼的,这不是影响擀面吗?于是他贴心道:“亲亲娘子,小心点啃,不然一会子就啃没了。哎对,轻点,这就对了。” 松了一口气的赵恒之看了眼不亦乐乎且露出猥琐笑意的姚羽然一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见她皱眉,赶紧收回手,却又不甘心地摸上她小巧地耳朵,正打算趁敌人失守讨回一二利息时,心头忽然不忍,只摸了摸两下见她痒痒得去蹭了蹭被子就不再逗弄她了,利落起身往外去。 深更半夜,月朗星稀,清风徐徐,请问我们的赵大人是要去偷香窃玉吗?当然不是,赵大人对赵夫人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虽然这样尴尬的时间地点不想是要去办正事儿,但赵大人确实是要去办正事,还是有生以来让他腰板听得最直的正事儿。 在某间厢房,赵大人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是该敲门呢还是该喊人?可好像怎么样都会吵到别人?还没想出个章程的赵大人鬼使神差地凑到门缝上瞧,只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心里正遗憾没能见着冷美人酣睡图时,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白衣散发,一双清冷的眸子盯着他直瞧,一阵风吹过。白衣与黑发翻飞,眼神又冷得不像话,活像夜半索魂的——阿飘! 赵恒之不自觉咽了口水才迟钝地要大喊“鬼啊!” 当然,我们楚楼主功夫之高强,爱惜闺誉之谨慎,半点没给赵恒之闹大的机会,一手捂住赵恒之的嘴,一手拎着赵恒之往屋内去,右脚一带屋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赵恒之被随手扔在地上,对上楚楼主“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眼神时,停顿了片刻,抱着自己瘦削的身躯躲进了角落,双眼警惕地看 着楚箫,活像正要被恶主欺负的奴才。 楚楼主的额角跳了跳,决定先发制人,冷着脸问道:“你想干什么?”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夜半三更偷看另一个钢铁直男的香闺,咳,厢房,这企图不言而喻。而且,眼前被叶君君小受受叫多了的男人,真的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吗? 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君君者腐,钢铁直男楚箫在叶君君的潜移默化中,脑袋里不知不觉多了“腐”这一类的思维。 “我、我哪有干什么?”赵恒之缩了缩身子,那意思太明显了,分明是你不由分说地将我拎进厢房的,不该是我问你你要干什么?我们夜探香闺的赵大人选择性地忘记他偷窥一事。 楚箫无语望天,身为直男,还是个武艺高强的直男,他觉得既然不能好好说话打一顿就好了,于是化身大灰狼的楚箫逐步逼向瑟瑟发抖的小白兔赵大人,狞笑一下,正捏了拳头要砸时,赵大人忽然没事儿一样地起身了,边拍身上的尘土便往桌边走,也不顾楚箫茫然的神色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干了一杯水后开口道:“天儿不早了,别浪费时间,快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楚箫透过破旧的窗扇看了眼当空皓月,心道,确实不早了。想着走到赵恒之的对面坐下,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凭什么浪费时间的成了他? 赵恒之却没给他反击的机会,挺直了腰板,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盯着楚箫看,认真道:“我想明白了,我愿意帮你们。”话落觉着说的不明白,又道:“帮你们对付文知理那个老贼。” 看着仿佛换了个人的赵恒之,楚箫并未吃惊、诧异或觉得惊吓,因着他正想着,赵恒之也不一定是受嘛,也可以攻的,就像这样,身躯虽瘦弱,可这样的眼神让人觉得,赵恒之是坚不可摧的,再攻不过了。 一心想干大事的赵恒之可不知道衣冠楚楚的楚楼主心内乌七八糟的想法,反而尽情地展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表达了他对姚羽然至死不渝的爱,愿为她软弱窝囊的爱,也愿为她挺身而出的爱,虽然该是个听者闻者皆落泪的感人至深的古代爱情故事,简称“为爱而战”,但神游天外的楚箫一无所觉,而仿佛凭空出现的慕乘风神色复杂难辨。 而在慕乘风出现的那一刻,赵恒之目瞪口呆地住了嘴,缓了片刻后看看衣裳随意的楚箫,又看看貌似衣冠整齐的慕乘风,愤愤不平地伸出手指向二人,“你,你们,你们对得起小君君,对得起倾悦公主吗?!” 这样的误会……慕乘风和楚箫已经免疫了,慕乘风淡定地开口道:“赵大人,不早了,你说你愿意帮我们对付文知理,可是真的?”青竹失手,慕乘风正愁没法子接近赵侯爷套话, 今日他本是来找楚箫商议的,没想到瞌睡遇着枕头,赵恒之主动找上门了。 他先是质疑,赵恒之的软骨头他算是见识了个彻底,甚至怀疑莫非是赵侯爷已经心思缜密到怀疑上楚箫才让赵恒之打入敌人内部探听消息,但听见赵恒之“为爱而战”的宣言后,他选择相信他,而归根结底,他是相信姚羽然的眼光,否则郎无情妾无意的联姻也不可能逐步修成正果。 其实,赵恒之没来之前,他就是想从赵恒之下手,但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他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对不起姚羽然,可仇深似海,他没得选,而不管走不走出这一步,他的内心都是煎熬的。幸好,赵恒之开窍了,他心内的愧疚也可以少些。 震惊之下的赵恒之并未忘了今夜的使命,只是“我们”二字又膈应了他一下,却是不再纠缠,点头道:“我又不是傻的,总不能老等着他来杀吧?兔子急了还要人呢。”说着弯腰就要脱鞋,却是忽然顿住,纳闷道:“你跟那狗贼有仇?” 慕乘风一顿,心内轻叹一声,他到底是急躁了,否则怎会一时大意轻易曝露在人前?可仇深似海,他真的忍不了了。这时候,他想起的还是姚羽然,以及日后可能会实施的计划,他直言不讳道:“有仇,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继续脱鞋子的赵恒之深以为然地赞同道:“那狗命咱们定下了。”话落从鞋底的阶层取出了味道不可名状的——春宫图,随意仍在桌上后又继续脱另一只鞋子。 楚箫与慕乘风齐齐扫了一眼默默散发着体味的春宫图,表情一时间难以名状,楚箫一人卷手轻咳了一声,慕乘风则移开了眼打量着简陋破旧的屋子。 “还有这个。”赵恒之将一封被摧残地不成样子的书信扔在地上,看了眼各行其是的二人奇怪道:“你们怎么不看?”说着没半点尴尬地翻开春宫图,“快瞧,这上面可有好东西。” 楚箫与慕乘风表示怀疑,坚持不低头看向春宫图,只神色严肃地看着赵恒之。 赵恒之可不管,直接拎起春宫图凑向二人眼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好好瞧瞧,这上头的人名儿可都是文知理的爪牙,虽然只是小喽啰,但聊胜于无不是?”自然让二人接住春宫图,他又拆开书信道:“你们再看看这是什么。” 二人的视线随赵恒之的话移动,只一瞬间,二人面色巨变,似喜似悲,似恼似嘲,再看向赵恒之的目光复杂难辨。 赵恒之坦荡地对上二人的视线,解释道:“这是在王连两家搜出来的,我甚至事关重大不敢轻易交出去,没想到今日竟用上了。”略作一顿,看向慕乘风,“我敢拿出来,是因为我相信羽然,而且,方才我也从你眼中看出了刻骨的恨, 我相信你是真的想报仇。” 慕乘风沉默了,在相信姚羽然这一件事上,他与赵恒之殊途同归。 “这些东西……赵夫人知道?” 赵恒之理所当然地点头,却是道:“自打来米县,她就没闲过,大约是暂时忘了这东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想起了,反正是要给你们的,早给晚给都是给,我乐意做个好人。总是,东西给你们了,怎么利用你们看着办,有什么本大人能帮得上的也尽管开口。” “赵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大人做回贪官如何?”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原来是误会 赵恒之回屋时,姚羽然已经不啃擀面杖了,转而啃上枕头了,边啃边闭着眼笑嘿嘿道:“何以解忧,唯有蛋糕啊!我的甜心,honey,今日一定要把你吃干抹净!” 于是,可怜的枕头被一顿狂啃,男默女泪,而赵恒之则默默别过头去自我反思道,果然还是他太没用了,才让姚羽然饭也吃不饱,只能整夜做着白日梦,不,是黑夜梦。想着,赵恒之涌起深刻的愧疚,看着那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枕头暗道:委屈你了我香香软软的枕头,你再忍忍吧?一会就该天亮了。 鸡鸣得很及时,喔喔叫了两声之后就扑闪着小翅膀到处叫醒服务了,赵恒之后知后觉地想到,天该亮了他还没睡,这怎么使得?忙身子一躺,眼一闭,以手做枕头秒睡了。 “赵恒之你是天蓬元帅投胎吗?这都多会了你还不起?” 睡得迷迷糊糊的赵恒之不知道姚羽然在碎碎念什么,但是耳朵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一眼就看着凶神恶煞的姚羽然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叉腰,而另一只手正在给他的耳朵做一百八十度大扭转。 “怎,怎么了?” 姚羽然冷笑一下,指着外头火辣辣的日头,开起了机关枪,噼里啪啦道:“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赵大人,今儿的菜地不浇水了?今儿不给老百姓伸冤了?今儿不去视察地瓜的长势了?今儿的碗不刷了菜不摘了饭也不吃了?睁大你的人眼看看,日上三竿了,你打算晒屁股做人肉干?” 赵恒之一个哆嗦,看了眼刺眼的阳光,算是彻底醒了,闭了闭眼后觉得自己更迷糊了,他怎么记得今日不该他给菜园子不浇水?好像也不该他刷完洗菜做饭?当然,饭还是该吃的。至于给老百姓断案……好像没人击鼓鸣冤啊? 于是,迷糊中的赵大人茫然地看着赵夫人,整一表情就是求解释。 其实,今儿确实没赵大人什么活,但是一早上起来就觉得牙疼得很的赵夫人一看见赵恒之手边老鼠啃过的擀面杖心里就明白了一半,本来她想着,可能是她馋了自己啃上的,可牙疼腮帮子的疼让她各种不好心情顿时抑郁了,你说怎么办?自然是要找个人来折腾啊!而身为自家夫君君的赵恒之当然是首选人物,毕竟是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还是她不知道擀面杖是赵恒之硬塞给她,要是知道,哼哼,指不定赵恒之今日就要英年早逝了。 心安理得的姚羽然斜睨他,“还愣着干什么?快起来!”拿着鸡毛掸子在赵恒之眼前耀武扬威着,余光忽然瞥见依然健在的擀面杖,顿时心生一计,一把拎过擀面杖递给赵恒之道:“最近不是缺粮吗?咱们刚呼吁老百姓们勒紧裤腰带,身为父母官的你自然要发 挥榜样的力量,所以你今天就啃擀面杖吧。” 一见擀面杖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心虚的赵恒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撩眼看向姚羽然却发现她是看好戏的态度,便知自家娘子是抽风而非发现真相,心下微松,也不再多说,抱着擀面杖老实地啃了起来。 姚羽然看着不发一言就啃起擀面杖的赵恒之皱了皱眉头,这厮今儿怎么了?油嘴滑舌死皮赖脸还没轮番上阵就认输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看着赵恒之呆头呆脑的模样,她又想,莫非是睡傻了?果然不能让他睡太多。 若赵恒之能听见姚羽然的心声,定要辩驳一句,本大人不是睡傻了,而是困傻了,没瞅着本大人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恨不得咬着擀面杖就睡过去。 困是应该的,赵恒之鸡鸣而睡,而这会,别看太阳老大了,可盛夏灼日,太阳一早就老大了,算起来赵恒之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正属于神思恍惚之际。 可赵恒之正啃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偷懒时,外头传来阿大急切的呼声,“大人!不好了大人!”顿了顿又喊道:“夫人!不好了夫人!” 赵恒之惊醒,正饶有兴趣观察着啃木而眠的某人的姚羽然皱眉,恼道:“谁不好了?他大爷才不好了,他大爷全家都不好了!本夫人和你家大人好着呢!”打着嘴炮,却是拉着迷糊的赵恒之出去了,“怎么回事,好好说。” 阿大瞥了眼周围,低声道:“夫人,果然发现了一个图谋不轨的。” 姚羽然挑眉,眼里却泛起了冷意,问道:“文狗贼那老不死的手脚够快啊,就不怕那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说吧,做了什么?”她早知道文老贼坑杀不成肯定会再想其他法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是该夸文老贼老当益壮力争上游呢还是骂县衙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幸好,她早有准备。 听到“文狗贼”三字,赵恒之瞬间清醒了,眼底闪过抹精光,却是恬不知耻地往姚羽然身上靠去,佯装害怕道:“亲亲娘子,为夫怕,你要保护为夫……” 姚羽然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阿大赶紧道:“是厨娘,因为夫人您吩咐小的要注意饭菜免得被下毒了,小的便守在厨房附近,这会该是厨娘准备午饭的时候,小的便透过窗户盯着,没想到真见厨娘往菜里下药,小的便赶紧来回禀您了。” “厨娘?”姚羽然咬唇,这厨娘可招她喜欢了,人憨实,会干活,重要的是清汤寡水的菜她也能做成山珍海味,是她日常的补血剂,对于物资紧缺的米县,这厨娘简直是该人手一个啊。可当山珍海味是掺了毒的,没美味也没那个吃了。 姚羽然可惜地摇摇头,一摆手就往厨房去了。 一盘喷香四溢 的辣子鸡丁正新鲜出炉,姚羽然猛地吸了两口便看向阿大,阿大会意,连连点头,再看向那盘辣子鸡丁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挣扎又难过。 ……谁不是呢?这辣子鸡丁一月能吃上一吃就顶天了,每日嚼着青菜的时候,县衙的小伙伴们就自我安慰还有几日就能吃上辣子鸡丁了,所以……再忍忍?可如今,这道令人垂涎欲滴能下三大碗米饭以上的辣子鸡丁竟成了杀人利器!是吃,还是死?这样的抉择真是太折磨人了! “好香啊。”赵恒之闻着味就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 姚羽然却是神色一厉,正因为这香,县衙无人能拒绝这道菜,可以预见这一顿饭下来县衙的人都能做回饱死鬼了,在米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再仁慈不过的死法了。可死就是死,比起自己死,姚羽然觉得,还是让被人死吧? 压下痛惜的心思,姚羽然晃晃悠悠地入了厨房,扑面而来的香味叫她忍不住又是一滞,顿时就笑了,吊儿郎当道:“今儿又该吃辣子鸡丁了?闻着这香味我都能下三碗饭!”赵恒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表示同意姚羽然的说法。 厨娘好笑地看了姚羽然一眼,又另拿了一碟子盛辣子鸡丁,一勺一勺地往里打,直至堆得小山冒尖儿才停住不住抖着的勺子,随即利落地推至姚羽然面前,笑道:“喏,我给大人和夫人留出来,管够!” 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丁却看得姚羽然心哇凉哇凉的,面上笑意不改,心内却怒号,本夫人对你不薄吧?你竟然、竟然还怕毒不死本夫人,直接给本夫人准备了一座山?好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是本夫人瞎了,彻彻底底地瞎了! “混账玩意!”姚羽然怒发冲冠,虽然她没有束管,怒喝出口后,正待深呼吸噼里啪啦地对厨娘开一顿机关枪,却见厨娘舀起一块鸡肉就往嘴里送,边吃还边道:“我不这会吃点,一会该抢不过了,夫人您当没瞧见吧?不过夫人,谁惹您生气了?” “亲亲娘子,这、这,果然是要吃不要命啊!”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为了取信他们而不惜以身吃毒”的厨娘,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吃了一块还不够又舀了一块,看那勺子的架势还准备舀一勺,姚羽然不淡定了,瞥了眼瞠目结舌的阿大,一巴掌将那勺子给打翻在锅里,冷声道:“你不要命了?” 面对突然盛怒的姚羽然,厨娘茫然,着实想了片刻才问道:“夫人可是嫌弃我吃太多了?”歉意一笑,“其实并非是我贪嘴,而是今日我往里头下了……”厨娘要命地停顿了一下,察觉三双眼睛凌厉地盯着她,又是一阵茫然,却是继续道:“最近日头盛,大家伙又跟着王伯下田地,实在躁得很,这宫保鸡丁又 上火,我才寻思着往里头下点清热降火的药粉,方才多尝了两块就是为了试味道……果然是我吃太多了吗?” 姚羽然回头狠狠地剜了呆愣中的阿大一眼,回头假笑道:“就是你吃太多了!当着本夫人的面吃可不是搀着我?哼,下回背着本夫人吃!”话落扬长而去。 阿大耷头耷脑地跟上去,不敢吭声。 姚羽然望天长出一口气,心道,幸好啊,幸好她的小厨娘没背叛她,以后还能继续享着口福,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余光瞥见蔫了吧唧的阿大,嘱咐了句下回看仔细了又问道:,“阿二呢?” 阿大表示茫然,挠了挠脑袋道:“好像今日一早就没瞧见。”心里去暗自嘀咕着,下回怕是得亲自尝几口以身殉职了! “阿二出门了,天黑之前会回来。”赵恒之摸了摸鼻子,朝姚羽然揶揄道:“娘子放心,阿二替我办正事去了,可不是找什么绝版春宫图……呸,我这嘴!”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各行其是 事实上,阿二还真不是去找什么春宫图,而是带着春宫图去找人了。 昨儿鸡鸣之前,阿二被自家老爷爬床了! 赵恒之悄无声息地摸进阿二的房间,又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床,这归功于被姚羽然扫地出门的每一夜,一见睡得正熟的阿二,他心里顿时不平衡了,恶狠狠地捏住阿二的鼻子,强硬地逼迫阿二从啃着鸡腿的美梦中醒来,睁眼就见着自家大人狰狞的嘴脸,阿二着实吓得够呛,但由于嘴巴也被捂住了,惊叫声被扼杀在喉咙里。 各位看官们看出来了吧?米县真的很穷!否则怎么一个两个都迫不及待地要在梦里一饱口腹之欲? 见人醒了,赵恒之也没多废话,掏出春宫图往阿二怀里塞,附耳道“拿着这张找彭勇去,叫彭勇给帮里的弟兄人一人选一个盯着,选完了就将这图烧了,记着,必须得烧成灰了,否则本大人就将你烧成灰!” “叫彭勇叮嘱帮里的兄弟们机灵点,别叫人发现把事儿搞砸了。哦对,其实也不算事儿,就是将人盯着而已,有什么异常就传消息回来。当然,如果兄弟们有手段,吃喝拉撒有几房姨娘几个通房谁最得宠谁最美之类的统统都报回来……”赵恒之说着一拍阿二的脑袋,“呆瓜!骗你的。”随即附耳说了几句话。 最后,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的阿二披星戴月地踏上寻找“丐帮”兄弟之旅了。 赵恒之拍拍屁股走人,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嫉妒阿二能一夜好眠他却忙于大事不得安寝,这才没人性地将人这会就打发了,而是因为他深知自家娘子双商在线,素来能从细枝末节窥见大局,这是他与另外二人计划中的一环,自然不能让自家娘子知道了,只能背着他将人拍走,而自己却要义无反顾地顶着荒淫无道的名号,接受姚羽然的摧残。 “亲亲娘子,这榴莲跪不得啊!” 赵夫人冷笑,一脚踹上正惊恐着对榴莲退避三舍的某人,随着一声哀嚎,某人的臀部彻底与榴莲融为一体,仅剩的一口气断断续续道“谋杀亲夫啊……” “亲夫?跟你的春宫图亲夫去吧!” 赵恒之正在受苦受难之际,端方如玉的慕乘风悄摸潜入了水乡阁。 月娘与燕柔正说话,抬头就见着慕乘风,着实吃了一惊,忙起身行礼,月娘才问道“公子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燕柔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心道,公子若没有吩咐又怎会来此?暗暗腹诽着,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等候吩咐的模样,只是微微诧异,往日慕乘风若有吩咐,都是遣了天鹰十二杀来的,怎的今日亲自来了?莫不是棘手…… 人在笙箫靡靡的青楼,可清风朗月的慕公子仍如在闲雅之地,不沾半分脂粉,只长身玉立在二人跟 前,停顿了片刻道“此番前来,却有要事,接下来需要月娘与燕姑娘多费心了。”话落抬步走向二人,在一步之遥时停下脚步,倾身压低声音在二人耳旁说了几句话。 公事公办的慕乘风丝毫没有发现两个女下属的而后泛起诡异的红晕,心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无可掩饰的传了出来,惹得两位女下属愈发羞涩,脑袋低低,根本听不见慕乘风在吩咐什么,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废话,神仙公子般的慕乘风凑近你你不害羞?你不脸红?你不心如擂鼓?瞧瞧水乡阁成日来往的被酒色掏空了身体面呈菜色的恩客们,再瞧瞧纤尘不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慕乘风,高下立见,而且老少通杀! 偏我们神仙般的慕公子不解风情,听着一声响过一声的咚咚咚,忍不住皱眉,他分明吩咐人人守着四周,怎么还有此等杂音?奇怪之际脱口而出道“你二人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月娘与燕柔的俏脸皆刷地红了,更是有志一同地连连摇头。 慕乘风疑惑,又仔细听了下,确实小了不少,可月娘与燕柔也不至于听不见,可二人……于是我们孜孜不倦的慕公子再次问道“当真没听见?就如擂鼓一般,咚咚咚——” 并不想听慕乘风进一步的解释的月娘与燕柔不待他话落就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是红得滴血的脸愈发低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月娘煞有介事地掏出小手绢扇着,嘀咕道“这天儿是愈发热了。” 隐约的咚咚声依然在耳旁,慕公子却是茫然了,看着二人笃定又坚决的摇头,他心道,莫不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也许是,否则怎么就他一个人幻听了?想是奔波于米县与京城累得慌才这般吧。是以,慕公子果断抛弃了这个问题,继续正事,“方才可听清了?” 二人皆是一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慕乘风“咦”了一声,正待说什么,却是月娘抢先道“公子恕罪,方才惹得头昏脑涨的,并未听清公子的吩咐,劳烦公子再……”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在二人极力克制下,终于将慕乘风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入并铭记于心,同时表态道“公子放心,属下定不负公子期望。” “此番辛苦你二人了,待事落,不论你们愿意做什么,我定尽力而为。”慕乘风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对忠心耿耿的属下还是有几分情谊在的,并不会因她们沦落在青楼便对其不屑一顾,很多时候人是没得选的,他是,她们也是。 二人面上隐隐有激动之色,却是按捺下了,她们这位主子并不喜欢喜形于色,连带着下属们也是,除非是特殊时刻,当即冷静而克制道“谢主子。”不论她们想不想离开水乡歌, 能得慕乘风这一句,她们就满足了,也愿为这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当然,她们早就决定为慕乘风卖命到死了。 慕乘风见事情安排妥当,轻拂广袖转身便要走,却叫月娘叫住了,“公子,属下斗胆,敢问姚小姐在米县可还好?” 青楼是个什么地儿?可不止是寻欢作乐醉生梦死的温柔乡、销金窟,更是消息的集散地,只要有心,没什么打听不到的。挂心着姚羽然的月娘着实费心打听了,得知米县不止是穷乡僻壤,更是有事没事发个洪水闹个瘟疫的,就没个宁日,惹得月娘忧心忡忡,即便姚羽然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姑娘,若有什么龃龉,她一个人还能打得过一帮子穷鬼不成? 穷,最是可怕,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样的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就是天王老子惹了他们也照样敞开膀子干! 虽然姚羽然也回来过,但是以月娘的身份若上门拜见就平白给姚羽然添麻烦,又因姚羽然那会成日在侯府盯着青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叫月娘再长袖善舞也无计可施。虽然日里也曾听客人说起过,但经过那么多张嘴的,谁知道还是不是原话了?于是,无计可施的月娘冒昧问出口了,也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慕乘风该知道。 慕乘风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道“也好也不好。” 月娘急了,追问道“敢问公子,怎么个好法?又怎么个不好法?” “赵大人与羽然与米县百姓同心协力度过了难关,眼下正带着米城百姓研究种地瓜,形势尚好,日后米城的日子必会比往日好。”略一顿,他又道“文知理盯上米城县衙了,打的是一网打尽的算盘。” 月娘倒吸一口寒气。 慕乘风并未回头,如玉的手扶在门框,沉声道“所以,我今日吩咐你们的事万不可懈怠,只有早日寻出线索与证据,才能解了她的危机。” 月娘紧了紧帕子,无比认真道“公子放心,月娘明白。”这会的“公子放心”,却是与方才不同,方才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是为了守护要紧之人而热血又慎重。 得了月娘这句,慕乘风施施然而去。不得不说,慕乘风对于人心的掌控实在透彻。 而险些吐血三升的文知理正黑着脸坐在苏雅雅面前,对峙一般地冷冷盯着她。 文知理的性子,苏雅雅也摸清楚了个七七八八,要杀你的时候没商量,哪里还跟你在这相看两厌地耗着?是的,有恃无恐的苏雅雅淡定地看了回去,还有意无意地动着肩膀,时刻提醒着文知理,她是伤患,而非犯人! “赵恒之身边,当真有那许多能人?” 苏雅雅冷笑,“您若不信,不如亲自去瞧瞧?只是您这没半点功夫,怕是一入 米县县衙就驾鹤西去了。” 文知理不悦,唬着脸道“别总说不吉利的唤!”略作一顿,忽然道“只是我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赵恒之等人再怎么能耐,也不该轻易就将你们一网打尽,那可是二十多个武林高手……所以,是有奸细的吧?”犀利的眼盯着她,半分不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苏雅雅面色凝重,赞同道“大人说的很是,若昨夜我不曾晕过去,便是要与大人说此事,我以为,必然是有奸细的!”话落忍不住咬牙,“要是叫姑奶奶知道谁伤了我,大卸八块没得跑了!” 文知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零八章 革命大业 赵侯爷最近有点慌。 虽说那要命的证据暂时安然无恙,可惴惴不安的赵侯爷日复一日地敏感多疑,两鬓的头发都愁白了,只因他不知道这青竹,到底是谁的人。即便至始至终他都不曾问过青竹到底想找什么,但他直觉就是为了木家的证据。否则怕死怕得要命的他还有什么小辫子值得人抓? “十几年了……”赵侯爷喃喃。 文知理的人吗?赵侯爷苦笑,若是文知理,他命休矣。文知理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不过了。他虽不曾与之为敌,但同在朝为官那么久,多少可窥见一二,只看当年的木家,以及如今两个丞相的下场便可知。看若说是文知理,为何青竹失败后他却再无动静?莫非是要出其不意地将他一网打尽?可据暗线传回来的消息,文知理最近并无动作。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赵侯爷脑海中,他瞳孔骤缩,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蠕动着嘴唇,“莫非,莫非……”是木家的幸存者? 不得不说,赵侯爷真相了,但他却不敢相信,只因当年木家阖府上下并无一逃脱……思及此,赵侯爷闭了闭眼,愧疚与自嘲的情绪齐涌上心头,他贪生怕死,眼睁睁地任木家枉死,当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毕竟本就与他无甚干系,只是自那以后,夜来入梦的是木家人狰狞的面孔,凄厉的哭喊,声声质问着他为何包庇恶人见死不救? 良心受到谴责,谨慎受到摧残,赵侯爷偶尔也动摇过,若有人愿为木家平反,他愿意将证据交出去,以结束十数年来的噩梦。可见文知理愈发如日中天,胆小如鼠的他又颤颤巍巍地缩回手了,他是真的……怕死啊!于是,他又龟缩回龟壳里了。 可如今,既然有木家的后人或者是要为木家平凡的人出现了,他明白置身事外的日子很快就会被打破,是助其一臂之力与文知理对抗到底,结束十数年的噩梦。还是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日后还得继续过着战战兢兢的小日子。他纠结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文知理真的不是好得罪的。 赵侯爷心慌又恍惚,想着侯府十数年来的平静如水,他自问,忍心叫侯府毁于一旦吗?他不忍心啊。 侯夫人进屋的时候,赵侯爷双眼无神,面露苦笑,偶尔无知觉地长叹着,好似一副落魄失意失去知心爱人的死样,侯夫人恨得牙痒痒,疾风骤雨地在心内问候了青竹的祖宗十八代后露出温柔得能腻死人的笑,轻声道:“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其实,对于现状,侯夫人是满意的,即便赵侯爷还想着那小贱人,可人却是整日呆在正房,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即便当年新婚时也不曾这般黏,腻,虽然两人只是规矩地睡在一张床上并无什么亲密的举动, 但侯夫人觉得够了,下人瞧见的是赵侯爷日日流连正房,足以见得赵侯爷对她的认可,见风使舵的下人们就明白了,她正妻的位置稳如泰山。 侯夫人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赵侯爷守着的不是正房,而是证据,那要命的东西必须要盯着。 “侯爷?” 赵侯爷神思不属,听到声音猛然回过神来,随意摆了摆手道:“除了不把侯府拆了,想要做什么你随意,不必过问我。”这些日子侯夫人没少对他提意见,要么换掉她捏不住的管事,要么给蠢蠢欲动的姨娘通房门下什么禁令要么……林林总总的,本就烦恼的赵侯爷愈发烦不胜烦,于是就来了这么一句。 牛头不对马嘴回答叫侯夫人喜不自胜,却是故作委屈道:“侯爷怎么这般说?妾身怎么会将侯府拆了?妾身只是担忧侯爷您的身子罢了。”内心却在呼喊着,没事我拆侯府干嘛?我下半生就指望着侯府呢。 赵侯爷看了她一眼,心中不以为然,关心他?不过是关心他的钱罢了,女人! 见赵侯爷如此,侯夫人心内立时敲醒了警钟,情真意切口若悬河地发表了一同以夫为天以夫为纲愿百死不悔地伺候追随赵侯爷的感言,甚至手帕都湿了两张。总之不管赵侯爷感动了没有,她自己是感动了。 赵侯爷纳闷,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唱大戏了,这眼泪稀里哗啦地流着,跟孟姜女哭倒长城有的一拼了,可着实不美。于是乎,赵侯爷想起了哭得梨花带雨的青竹,心有戚戚,忽然拍腿而起,脚步匆匆地往书房去了。 自我感动着的侯夫人陷入自怜自艾中无法自拔,等到将第三张帕子也哭湿了之后,红肿着眼蓦然回头,却见屋内早就空无一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之后恨恨地捏了帕子,咬牙道:“浪费老娘的感情!” 至于赵侯爷,从心慌和情殇中顿悟,忙着派人往米县去了。 “你爹派人来慰问你?”姚羽然一脸搞什么飞机的表情,揶揄道:“我以为你爹早忘了有你这么个不孝子了。” 赵恒之俊眉一挑,盖章道:“那也是你爹!” 姚羽然无所谓道:“我爹就我爹吧,说说,我爹派人来慰问你什么?我怎么好像听说派来的人悄摸着打听消息,是怎了?难不成你又干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了?金屋藏娇了?贪赃枉法了?偷鸡摸狗了?” 啪的一声,赵恒之合上折扇,义愤填膺道:“亲亲娘子?你夫君是这样的人吗?我这没日没夜地伺候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手无缚鸡之力,能干点啥?还有,能不能念着我点好?” 姚羽然啧了一声,点头又摇头道:“你是不是这样的人,你心里没点数?放心,我自然是念着你好,不然我 日后拧谁耳朵去?分筋错骨手又找谁练手去?说的是,我该日日念着你的好,否则你该短命了,那我可亏了。”画风猛地一转,“所以你爹派人干啥来了?逼逼叨逼逼叨的,就瞎胡扯。” 赵恒之虽不解其意,但“逼逼叨”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扶额了片刻后奸笑地凑过来,挑眉道:“亲亲娘子真想知道?”见姚羽然眯眼,纤纤玉手似是而非地动了一下,顿时不敢卖关子,老实道:“青竹失踪了。” “真是奸细?”姚羽然半点不意外。 赵恒之饶有兴趣道:“听说给色鬼老爹下药了,差点没把书房给掀翻,啧,咱爹就跟死猪一样在边上睡着呢,后来醒了看得痛不欲生啊,小心肝竟是个毒心肝,这会可剜心了。” “不是咱爹,是你爹。”姚羽然嫌弃,“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你爹一个德行!不过幸好,你遇着我了,本奶奶绝对不叫你栽在女人手里。所以,她在找什么?” 赵恒之无语望天,难道他现在不是栽在女人手里了?不,什么女人,简直是霹雳女金刚。心内默默腹诽,面上却诚恳地摇头道:“就我爹那没出息样,我还真不知道他藏了什么叫人眼红的。”瞥了她一眼,“都说了,咱爹。”话落又望天,其实他是知道的,为表诚意,慕乘风将赵侯爷手中有为木家平反的证据以及青竹的身份告诉了他,他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没想到自家胆小如鼠的老爹竟藏得这么深。但这些,他并不想让姚羽然知道。 常言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是他对姚羽然变相的疼爱。 姚羽然若有所思,说真的,她愣是没瞧出赵侯爷有什么好叫人觊觎的,那畏手畏脚贪生怕死的小模样,能是揽大事的人吗?不能吧。 “怎么就让人给跑了呢?” 赵恒之保持沉默,这你可得问你家乘风哥哥去。 “人都跑了这会又派人来干啥呢?马后炮管个屁用啊?” 赵恒之连连点头,心道,谁让咱爹反射弧长呢,这会才缓过来。 “算了,管他呢,又没碍着我啥事儿。”姚羽然拍拍屁股,认真道:“早点叫他走,咱衙门没那么多米养闲人!” 赵恒之跟着起身,狗腿道:“遵娘子命,我这就去将吃闲饭的人赶走!” 片刻后,赵恒之站在那人面前,登徒子似的拿扇子抬起那人的下巴,“打听完了?” “二公子说笑了,我就是奉老爷的命来看看您。”那人笑得谄媚,心道,这么直白干啥?不点破咱们还是好朋友,啊呸,好主仆好主仆。 “我爹?我以为我娘总算记起我这个儿子了。”赵恒之挑眉,忽然脸一垮,哭丧道:“既然是我爹,你快些回去告诉他,也不知道哪路神仙三不五 时来刺杀我一会给我找刺激,你家公子我着实胆子小啊,要不是二夫人罩着,你家就没二公子这号人了!” 那人脸色一凛,“有人要杀您?” 赵恒之头点头如捣蒜,小身板瑟瑟发抖,比划着道:“可不是,扛着三十八米大刀就来了,哦对了,上回有人说漏嘴了,是文知理的人,还说,还说什么来着?”皱眉想着,忽然一拍脑袋,“还说要我爹交出什么东西!” “哎你快回去告诉我爹,东西该交交,否则他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那人面色沉重地走了,赵恒之登时收起那窝囊样儿,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啊,为了革命大业,本公子只好胡说八道了。” 姚羽然幽幽地出现在某人身后,“什么革命大业?”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又不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夫人,不好了,又有人投毒了!”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赵恒之如或大赦,松了一口气媚笑道“亲亲娘子,投毒事大,咱们先去看看?” 姚羽然犀利的眼神在赵恒之脸上来回刮着,半晌哼道“不急,咱们来日方长,晚上有你好瞧瞧,我倒要看看,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在搞什么鬼!”说着往屋外去了,一见紧张兮兮的阿大,用怀疑的小眼神打量了一遍后问道“这回真的?” 阿大坚定道“应该是真的!” “应该?”姚羽然挑眉,赵恒之与自家娘子同仇敌忾,露出怀疑的眼神。 被主子质疑能力的阿大表示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辱坚定道“属下愿意性命担保!”话落挺了挺小身板,一脸的大无畏。 姚羽然将信将疑,甩出一句,“本夫人信你,一会将试毒的机会赏你了。好了,走着。”全然不顾呆立当场的阿大,蹭蹭就往厨房跑。护妻人氏赵恒之狗腿地跟上了。 什么叫悔不当初?阿大就是,待他回过神,姚羽然夫妻又蹭蹭蹭地跑回来了,“还没到饭点呢,厨房安静得很,上哪下毒了?” “搁菜园子呢!” 三人风风火火地去了,就见阿二正与一大兄弟在菜地里你一拳我一拳地打着,绿油油的菜苗苗被糟蹋得奄奄一息。 “住手!” 姚羽然怒了,好容易种出来的菜竟被糟蹋至此,多少人的心在滴血?更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醋溜小白菜,翡翠白菜吗,炝炒包菜等等就吃不上了!这些混账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阿二令行禁止,不妨被那大兄弟一拳赏了半个黑眼圈,姚羽然火了,好啊,伤了她的菜,还伤他的人,边撸袖子便怒气腾腾地冲上去,一把将阿二拎开,二话不说赏了那大兄弟一连串的黑眼圈,跟戴了墨镜似的,别提多拉风了。 “娘子威武!” 姚羽然甩了赵恒之一个白眼,开始审问“说,干了什么好事?” 大兄弟被打蒙了,眼冒金星地反问道“好事?” “丫丫个呸,什么好事,坏事!”姚羽然反手就是一个爆栗,突然有点想吃糖炒栗子了,什么时候整点? 大兄弟再睁眼就看见银河了,嘿嘿傻笑了一下,可求生欲让他要紧牙关死不承认,只嘴硬道“没,没有,什么坏事,我做好事呢,这不是瞧着天热嘛,给菜苗加点营养,赶明儿就长得白白胖胖的了。” 赵恒之有点懵,天热跟下营养是什么关系?阿大阿二面面相觑,难不成又闹了回乌龙? 姚羽然狞笑,对阿大勾勾手指,阿大突然想起姚羽然要他试毒的说法,双腿瑟瑟发抖林了起来,可主要仆死仆不得不 死,所以他咬牙,深情地看了眼赵恒之,又欣慰地望向阿二,最后长舒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向菜地,然后他听到,“快着点,搞得跟生离死别的做什么?来,未他吃点营养的。” 闻言,阿大深觉死里逃生,大兄弟瑟瑟发抖,“别,别啊,咱们有事好商量,成不?” 姚羽然瞥了他一眼,转头示意阿大手脚麻溜的。阿大得令,在菜地上扣扣搜搜了一下,捧着一堆泥土对着大兄弟就要往他嘴里塞,阿二还贴心地端了不知谁的洗脚水过来,好给大兄弟顺顺气。 敢情真是玩真的?大兄弟眼泪汪汪,忽地,裤裆也湿漉漉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哀求的小眼神可怜见的。 姚羽然皱眉,嫌弃地看他一眼,数落开了,“一大男人就这点胆?男人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话锋一转,“胆小也没啥,你要是愿意坦白从宽,本姑奶奶就留你的小命,要不要?” 尿裤子的某人再愿意不过了,姚羽然满意了,装回他的下巴,“赶紧的说,你这味儿……啧,骚气!”说着捏着鼻子走远了,但阿大阿二保持着一个捧土,一个捧水,有形的威胁。 “我说,我说,有人让我们下毒的下毒,刺杀的刺杀,还有迷惑你们套消息的,长期潜伏的,哎呀老多了,总之什么都有,就你们还跟傻子似的成日乐呵得不行,我就纳闷了,就你们这缺根筋的,怎么还有人要对付你们?更纳闷的是,果然傻人有傻福,竟然叫你们好端端地活下来了,老天爷没眼啊!” 赵恒之恼了,捏着鼻子大老远地怼他,“你才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老天爷怎么没眼了?本大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帅得人神共愤美得惊天地泣鬼神,老天有眼才舍不得收!再说我娘子,英明神武,才貌双绝,老天爷瞎了才收!啧,再瞧瞧你,洗漱的小眉毛,睁不开的小眼睛,塌陷的蒜头鼻,还有那血盆大嘴,长成这鬼样子老天不收你还留着吓人?” 阿大阿二对于赵大人的自吹自擂早就免疫了,只是地上这大兄弟的长相,没赵大人说的那么磕碜吧?但……现在不是该说正事吗? 于是,说正事的赵夫人出现了,轻飘飘地瞟了眼摇着扇以示风流的某人,淡声对被嫌弃得无一是处悲愤的某人道“他虽然说了一堆废话,但有句话说对了,不收你还留着干嘛?养白胖的小菜苗?说,你说的‘我们’都有谁,说明白了放你条生路。”话落,活动活动了手痒的关节,一副准备随时松松筋骨的架势。 赵夫人的武力值是县衙的诸位有目共睹的,大兄弟再不敢逞口舌之快了,态度良好地说出了一串名字,末了又加了句,“听说还有个厉害的,不过我不知是谁,你们可得小心啊。”这 话可真意味深长。 “没了?” 阿大阿二默默活动活动了酸麻的手,心道,刚才险些将一衙门的人说说齐了,上哪还有去? 大兄弟眯眼看了看火辣的太阳,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好了,我坦白从宽了,夫人放了我?”想着屋里藏起来的银子,他飘飘然了,守着这鸟不拉屎的县衙有啥好的?赶紧地滚蛋另谋出路吧! “娘子,这人心术不正,千万别放了他!谁知道赶明儿会不会再出来搞事情,这些人真是贼坏贼坏的,不整点幺蛾子就不舒服!” 大兄弟忙表态,“夫人您放心,一会咱就滚得远远的,以后老死不相见,成吗?咱都是老实人,说到就得做到,何况您还是县令夫人,哪能出尔反尔呢?” 姚羽然笑眯眯地起身,边走开边道“谁告诉你姑奶奶是老实人了?县令夫人怎么了,还没点人权了?大兄弟,咱是女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唯女子小人难养也,知道不?好了,废话少说,阿大阿二,送他上路,好生葬起来,明年我要瞧瞧,还真能白白胖胖不成?” 除了姚羽然之外的人俱是一个哆嗦。 被拎着走的赵恒之弱弱地问了句,“明年别看了吧?” 姚羽然看傻子似的看他,嫌弃道“怎么刚说的你还不长记性?姑奶奶是女人,说话需要算数吗?过过嘴瘾而已。好了,找上君君和楚楼主,逮人去吧,既然文老贼有钱来收买人心,咱们没理由放过唾手可得的银子不是?” 赵恒之松了口气,一听见银子双眼就亮了,立即狗腿道“娘子英明!”略作一顿,“不过楚楼主视财如命,要是让他知道了……”那到手的银子肯定会少啊! “这一县衙的人都是我的人,银子自然也是我的银子,楚箫要是敢掏我兜里的银子,我剁了他的手,让他知道什么叫朋友钱不可要!” 赵恒之默然无语,这就成夫人您兜里的银子了? 这一天,衙门的半数人被抓起来秘密关进了小黑屋,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仅惊走了树上的鸟儿,菜地里的虫都瑟瑟发抖地躲进土里,没办法,太惨烈了。 “下毒?刺杀?放火?文狗贼就这么点本事?”姚羽然嗤之以鼻。 叶君君小美女气得鼻子都歪了,捏着鬼画符一样的口供悲愤道“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姑奶奶供他们吃供他们喝,竟然背叛我们!不成,本姑娘要去揍他们一顿,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楚箫淡定地拉住叶君君的手正要说什么,姚羽然见缝插针道“小君君别气,文知理既然给了他们银子,如今嘛,这银子自然是我们的了,就当他们的伙食费吧。至于楚楼主,屋里的人交 给你?” 楚箫额角抽了抽,正要争取属于自己的福利,赵恒之坏笑着插话道“楚楼主,别谈钱,谈钱伤感情,他们这可是无差别杀人,楚楼主也在内呢,自然该无偿出出力不是?”话落,邀功似的看向露出赞赏之意的姚羽然。 “楚哥哥,恒之哥哥说得对,钱什么的不重要!” 姚羽然总结道“那咱们向银子出发吧?”说着大爷似的领着赵恒之和叶君君搜刮去了,徒留楚箫风中凌乱,分外幽怨地目送叶君君离去,不禁抬头望天,他攒钱,是为谁?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一十章 赵恒之怕啥 县衙一下子清静了,可赵大人的屋内……惨叫连连,正在庭院中对月培养感情的楚箫和叶君君,听着惨不忍闻的声音默默为赵恒之祈祷三秒钟后又愉快地培养感情去了。 “娘子冤枉呐!为夫的革命大业就是娘子你啊,别说在外头金屋藏娇了,就是藏个大爷我也没钱啊!”赵恒之掏了掏一贫如洗的口袋,以证清白。 姚羽然瞧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眯眼道“这么说你是嫌弃我没给你钱花了?怎么,想涨零用钱?”见某人眼巴巴地瞧着,呸了一声,“想都别想!姑奶奶给你钱养大爷?养你大爷啊养大爷,啧,你这口味也没谁了。” 赵恒之愕然,冷了片刻后就开始找掏耳勺,殷切地凑到姚羽然旁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盯着姚羽然的耳朵,纳闷道“奇怪,前几日才给你掏过耳朵,怎么又开始听不懂人话了呢?不行,我得再给你掏掏。” “滚一边去。”姚羽然斜昵他,“别想糊弄过去,你这人,以前瞧着除了眠花宿柳没别的本事,这会怎么心眼子比莲蓬还多?好好交代,否则给本夫人滚去睡菜园子!对了,今儿没气的那个夜里说不定会去看你,两个人唠嗑唠嗑也不寂寞了。” 赵恒之腿肚子打颤,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四下,生怕哪个阿飘正看着他准备唠嗑。人呐,就是越想越怕,忽然吹来一阵小风,赵恒之一个哆嗦险些吓破胆,二话不说地抱住若有所思的姚羽然,哭喊道“别啊娘子,为夫怕,很怕!”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连带着姚羽然也哆嗦了起来。 姚羽然气笑,一把扯掉狗皮膏药似的赵恒之,将他拎到跟前,鄙夷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男人?” 赵恒之忽然郝然,羞涩地看了眼姚羽然,小声说道“为夫是不是男人,娘子最清楚了。若是娘子记不清了,不如我们……” “停停停!”眼见又莫名其妙地岔了,姚羽然捂住某人的嘴,恶狠狠道“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实交代,你让你爹的人干嘛去了?”手自发地摸上某人的耳朵,威胁道“耳朵又痒了?” 拧耳朵什么的,最讨厌了。赵恒之暗自腹诽,面上却恭顺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勉力避开万恶的手,只能豁出去坦白道“我让他找我娘要点银子从今晨买点好吃的,成日吃白饭青菜叶子的,这嘴都淡出鸟了!”说着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每回娘子吃好了,那一日我的耳朵就能歇歇了……” 姚羽然愕然,“就这?” 赵恒之坚定点头,认真道“我的革命计划就是将娘子伺候好了,我这耳朵也欢快了。”忽然凑到姚羽然身旁,侧着头给她看,“你瞧,这边耳朵是不是变大了?日后要是一边大一边小,我还怎么出去见 人?!” 姚羽然似是而非地点头,建议道“下回我换一边拧?” “别,别啊!娘子放心,我会伺候好你的,这耳朵啊,还是不拧为妙。”赵恒之心有余悸地摸摸耳朵,又道“今日审了那么多人,也没谁说出那个厉害的是谁,为夫心里着实不安啊。” 赵恒之确实进益了,不仅假话说的跟真的似的,还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了,果然,高压之下人的成长就跟坐火箭似的。 这一插科打诨,姚羽然就将“革命大业”放下了,蹙眉道“的确是个麻烦,该想个什么办法?”她心中是有计较的,既然是个厉害的,想来与他们关系甚好,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们伸出小黑手,可与她关系好的也不少,比如楚箫叶君君,李师爷,陆海陆天等等,而熟人,最难办了。 楚箫这人,她捉摸不透,,一声不响地背叛了他们几次,不过每次都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就是了。可商人重利,文知理愿意花钱收买小喽啰,怎么会不愿意花钱收买楚楼主呢?但这又有个与文知理不共戴天的叶君君,身为叶君君未来的夫婿,楚箫背后这把刀子,到底还捅不捅? 想着摸摸衣兜里银子,姚羽然又是一阵牙疼,文知理这老贼也忒小气了,就这么点银子就收买了一片人,该说这些人是眼皮浅呢还是眼皮子浅?出息! 姚羽然不知道的是,她这会真是想岔了,文丞相是真抠们,而楚箫虽然重利但知有所为有所不为。别说文知理没找上他,就算找上他了,顶多黑心地笑纳了文知理的银子顺便捅他一刀子。 至于爱憎分明的叶君君,姚羽然是不存在怀疑的,而家长似默默无闻关照着他们的李师爷,她也是在怀疑不起来,半路弃暗投明的阿大阿二不好说,还有……啧,姚羽然越想越烦,拽过身旁的赵恒之就招呼上了腰间的软,肉,“咋整呢?咋这么烦人!” 咬牙不敢喊痛的赵恒之见姚羽然头痛,忽然开窍了,福至心灵道“文知理那狗贼心里弯弯绕绕的多着呢,指不定根本没这样一号人,只是借他们的口忽悠你扰乱你罢了,要不,咱先被烦了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反贼的,总是防不胜防的!” 姚羽然挑眉看他。 赵恒之只觉得越说越明白,又道“再说,要真有这么一人,咱们要是动作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所以,我寻思着咱们就按兵不动,假装不知道有这么一不知道有没有的人,平日多留心就是了,毕竟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这么说着,他去暗自盘算着,晚上得去会会楚箫,让他的人仔细盯着,否则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就不美妙了。 “哟,咱们家县太爷进益了?”如醐醍灌顶的姚羽然拿手搓了 搓某人的脑袋,笑问道“找谁商量过了?思路这么清晰……不像你啊!”自家夫君几斤几两她心中还是有数的。 但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赵恒之委屈了,给了姚羽然一个幽怨的眼神后默默躲在角落疗伤去了。 “哎呀,咋这么不经说呢?”姚羽然好笑,上前拎起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的赵恒之扔床上,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知道赵大人最是英勇无双了,别闹脾气,赶紧睡,明儿才有精神多留心留心。”叹息一声,“哎,都处得好好,这怀疑人可真不是滋味。” 赵恒之不药而愈了,揽着姚羽然的腰肢保证道“娘子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还给拧耳朵不拧?” 赵恒之松开一只狼爪子心疼的摸摸耳朵,犹豫了一瞬后咬牙道“要娘子真想拧……那就拧吧!” “好啊!”姚羽然乐了,“那我就暂时饶过它吧!” 米县县衙风平浪静,丞相府的文丞相却吐血三升。 “废物!”得到刚收买的人全线阵亡后,文丞相强行留住的那口老血彻底留不住了,恼恨地捏起一方砚台就要砸,可又想起那方砚台贵得很,又默默地放回去了,干脆怒拍桌子,“说说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花了本官那么多银子就收买了这几个废物?银子!本官的银子!” 属下默不吭声,只是对文丞相扣门的认识更上一层楼,那点子牙缝里抠出来的银子,他还指望能收买上什么厉害人物? 文丞相的心刀割般的疼,一边想着上哪补回那些银子,一边想着赵恒之这伙子人真难缠,好啊,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吧?本官倒要看看你究竟多大的能耐。 继以暴制暴、阴谋诡计失败后,文知理想起他最擅长的,以权势搅,弄风云! “去,将赵恒之任米县县令后从头到尾查个遍,本官就不信了!” 吩咐完后,文丞相去寻苏雅雅了。 “你说说,那赵恒之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弱点?” 苏雅雅沉吟片刻道“说起来赵恒之还真没什么本事,大概就是有股子傻劲吧?不过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官,米县的百姓都十分爱戴他。不过他身边的人都挺有本事的,姚羽然有勇有谋,楚箫就不必说了,落难小姐叶君君武艺不错……” “得了得了。”文丞相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是来听你将他们夸得天花乱坠,告诉我怎么能叫赵恒之那混账玩意痛不欲生就行了。” 苏雅雅冷眼扫他,“大人您焦躁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您不得了解那伙子人再想法子?妾身这是为您好。” “还兵法有云?怎么,相当个女将军?”文知理冷哼,表示不想听,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跟前夸别人,还是恨不得他死 的敌人,他能乐意?笑话。直言道“不必,他的事自有人去查,你只需告诉我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苏雅雅认真地想了一下,在文知理期待的目光中道“怕拧耳朵算不算?大人,我不骗您,我在县衙天天瞧着,赵恒之天不怕地不怕就姚羽然拧他耳朵!人尽皆知!” 文知理“……”难不成要他找个人专门拧赵恒之耳朵?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各显神通 在文知理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将赵恒之等人一网打尽时,一张逐渐成型的巨网也慢慢向他聚拢。 水乡阁,燕柔正柔媚无骨地倚在椅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的油腻男子身上,一手举着酒盏,一手提着酒壶,素手一倾,风情万种又行云流水地斟满了酒杯,巧笑着递给那男子,“大人,再饮一杯吧?” 这油腻的中年男,是名单上的一员,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梁戊德。瞧,果然是梁无德,人如其名。 “好好好!”梁戊德色眯眯地盯着燕柔瞧,肥手看似去接那盏酒,却是缠上了燕柔肤如凝脂的手腕,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了好几下才带着燕柔的手将酒杯递在最前,眼看就要一饮而尽了,却又突然停住,“柔儿,咱们喝杯交杯酒吧?” 燕柔忍下心头作呕的感觉,笑道:“既然大人开口了,燕柔岂敢不从,只是……”见梁戊德一脸我什么都愿意的表情,她接着道:“燕柔喝一杯,大人喝三杯如何?大人,毕竟燕柔可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啊……”说倒最后含嗔带怨,我见犹怜。 美人有求,梁戊德岂有不允之理?于是,两人开始了你三杯我一杯地喝着小酒,只是燕柔的酒都偷偷倒进广袖里了。 “大人,我听说文丞相很是看重您,您说,您都这般神勇,那文丞相又是何等风采?燕柔想想就佩服万份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丞相可真厉害!” 看上的小美人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能忍吗?不能!酒壮人胆,梁戊德打了个酒嗝,狠狠亲了燕柔一口才道:“文丞相那老匹夫有什么好的?瞧那眼睛小的,三个还没我一个大!要说有什么大,就是年纪大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不知收敛,迟早要出事的!” 燕柔做惊慌状,“出事?难道文丞相做了什么吗?” 美色误人,加之梁戊德素日就对文丞相有不少怨言,一下嘴就没了把门,敞开道:“那老匹夫岂止是做了什么,简直是坏事做尽,连我们这帮子人都看不下去了!哼,成日指挥着我们东奔西跑的,累得跟只狗似的,好名声与银子却叫他占尽了,心里真是堵得慌!” 燕柔掩下眼底的厉色,小手温柔地抚上梁戊德的心口,轻声抚慰道:“大人莫恼,在燕柔眼里,大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大英雄。”水色眸里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崇拜之色,极大地满足了梁戊德一把,娇俏一笑,她又道:“不知文丞相那坏人平日里都叫你们做什么?” 这话一出,梁戊德有片刻的清醒,眯了眼蹙眉道:“今日柔儿怎么这般好奇?”说着抓住心口的小手揉了揉,口气严厉道:“都道好奇害死猫,柔儿可别让大人我难做啊,毕竟本大人甚是喜欢柔儿你,若是有一日……本大人定是 不忍心的。” 燕柔心中一凛,面上却做泫然欲泣状,委屈道:“大人这是怀疑燕柔了?大人好狠的心呐!燕柔只是,只是日里没人说话罢了……偏生今日遇着大人,燕柔心里欢喜才多说了几句……既然大人不喜,大人说就是了,何必凶燕柔?燕柔,燕柔好生伤心啊!你这个坏人!嘤嘤嘤” 这既委屈又撒娇的一通话下来,再瞧瞧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有仿佛带了钩子的“你这个坏人”,就是铁石心肠也得化作绕指柔,何况是贪好美色的梁戊德,一时心肝都化了又心疼得不行,忙将小美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好柔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说错话了,我混账,我自罚三杯!”说着连饮三杯,刚清明一点的神智又迷糊了。 燕柔只嘤嘤嘤,不理他。 “好柔儿,这酒也喝了,你就别恼了吧?”这猫一样的哭声催着梁戊德的心肝,堂堂四品大员竟是无措了,连声道:“好好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给你说,只是是且记着,万不可说漏了嘴,知道了吗?” 燕柔破涕为笑,嗔他,“燕柔不过听着好玩罢了,还能与谁说去?再说……燕柔只想听有趣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秘密,燕柔怕得紧呀!”话落叫嚣着往他怀里蹭。 美人在怀的梁戊德早神思不属了,接话道:“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既然做得,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柔儿不想听,那我偏说,万一吓着柔儿了,柔儿记着往我怀里躲。” “大人坏死了”燕柔又往他怀里蹭。 梁戊德心猿意马,却仍想着满足小美人的愿望,开口道:“那瞧着文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风吧?可这老匹夫犹不满足,不妄想着那把椅子呢!我呸,一把老骨头了作弄得厉害!” 燕柔心头一凛,不敢言语。 “我瞧瞧与你说,那老匹夫养军队呢!听说有一处在云雾山上,那儿终年见雾,着老匹夫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其他的好像还有几个,在……嗝!”毫无预兆的,梁戊德醉死过去了,耷拉着脑袋,靠着桌沿沉沉地睡了。 燕柔唤了几声“大人”,确定梁戊德彻底醉死了之后迅速起身,打了暗号唤来天鹰十二杀后迅速将消息传递给慕乘风。 另一头,马蜂帮的兄弟们可没这么好的待遇了,风吹日晒,黑了事小,皮都去了几层,还叫各府的府卫驱逐了几次。可睡觉乞丐的脸皮厚呢,咱就要在这乞讨,怎么的了? “走过路过的姐姐妹妹,大哥大嫂,大叔大姨们行行好啊,不要银子,不要金子,只要几个铜板就感激不尽了!” “美丽的姑娘,英俊的大叔,好人有好报,施舍个铜板吧?菩萨会保佑您,也当积极阴德了,指不定就因着这铜 板,本来下辈子该投去畜生道的给上天了,瞧这福气!” “……” 好说歹说,愣是才要了几个铜板,掂了掂破碗,小弟苦哈哈地跑回来,悲愤道:“彭哥,这府门都要盯穿了,吃喝拉撒咱也打探清楚了,咱啥时候才走啊?”他惦记着梧桐路口那买花的小姑娘,一笑哟,可甜到心里去了。 彭勇瞅他,皱眉道:“你小子就这点耐性?”说着伸手摸走了碗里铜板,不耐烦地挥手道:“让你来就是练练性子的,也不想想你现在这样,能干成什么大事?” 小弟望着空碗默然无语,乞丐都当上了,还能干什么大事?只是面对着救命恩人,他实在不忍打破彭勇的白日梦,于是默默回去继续讨铜板了,暗道,我可爱的姑娘,再等等我吧。 小弟缩着身子蹲在那,破布衣裳团做一坨,心里又有事,沉重得不行。许是小弟的气息悲伤得逆流成河,这会还没吆喝开路过的大婶大妈们主动往破碗里扔铜板,那清脆的声音犹如仙乐啊! 彭勇看得直乐呵,眼睛却盯着府门,心里想着,这县太爷也没说该盯着啥,这光盯着能有啥用?不行,得想想办法。 这会正是傍晚时候,小风一吹,正冥思苦的彭勇舒服得都要眯上眼了。事实上,眼皮早打架了,打着打着眯了好几回。忽地,眼缝里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人影,赫然是他们正盯着的陈知恩。 “好家伙!”彭勇瞬间清醒了,看着一身低调打扮的陈知恩心里就敞亮了,这明摆着是干坏事的节奏,见马车缓缓离去,彭勇顾不得正忧郁得无法自拔的小弟,远远地跟了上去,只剩小弟和一碗铜板在风中凌乱。 见陈知恩的马车停在鸿运楼外,彭勇一腔热血都凉了,暗骂了陈知恩装神弄鬼两句,没事来个酒楼还打扮得这么低调,莫非是会姑娘了?这么一想,血又热了起来,围观偷情什么的,最刺激了。 乞丐肯定是入不了酒楼的,为了一饱眼福,彭勇去爬后院的墙了。彭勇是有两把刷子的,后院的墙不在话下。只是他一冒头,竟是瞧见陈知恩由人带着正往后门走,惊得他慌忙缩回去,找了个角落盯着后门瞧。 一辆青布小车及时赶到,陈知恩出了后门便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蹄嘚嘚,马车慢慢跑远了。 因着巷子窄,马车跑不快,彭勇躲躲藏藏地追着,见马车逐渐往城门方向去,他一拍大腿,今儿绝对是要出大事了!兴奋了片刻,他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趁着无人时,他一个哧溜钻进马车底将身子牢牢吸住后塞了一袋东西在木板缝里就松手离开了马车,见着沿路留下细细的湿润的痕迹,他满意地点点头。 “走了,爷带你干大事去!” 彭勇一手 拎着小弟,一手兜住破碗里的铜板往据点去了。 直至瞧见陈知恩回城,等在半路的彭勇和小弟驱马前进,而马的跟前还有条狗,边发扬狗鼻子的能耐边撒欢了跑。 “我瞧着,这怎么是往云雾山的方向?” 陈知恩在府门下马车时,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惊奇的发现怎么也赶不走的乞丐竟然不见了,微微皱眉,是不是太巧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从长计议 燕柔与彭勇的消息一先一后到了慕乘风手中。 “养军队?”慕乘风冷笑,“文知理好大的狗胆!不过也好,没这狗胆,怎么将他送上死路。” 萧倾悦气得几句不能言语,即便她是不受宠的公主,但身在皇家,自有皇家的傲骨,这天下是他们萧家的,文知理那老贼凭什么领着薪俸却意图不轨!明显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这是病,得治! “不行,我得跟我父皇说去!” 慕乘风拽住萧倾悦,摇头道:“你如今可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文知理练兵?并无吧?而且这云雾山究竟是否暗藏了兵马,彭勇与燕柔都未亲自上去打探,万一不是呢,既打草惊蛇又让皇上不满于你,日后咱们行事就不便了。” 萧倾悦心有不甘道:“难不成就任那老贼如此猖狂?贪污,污蔑朝中大臣,枉杀无辜之人,如今又狼子野心地想要谋朝篡位!这口气我忍不下去!” “公主,若世上有谁最想让文知理死,那必定是我。”慕乘风放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公主莫要忘了先前被文知理做了筏子的人,若不是捏住了文知理的七寸将他彻底地订在死刑柱上,就还会有无数的木家,叶家,所以还请公主三思。” “我今日让公主知晓,并非想让公主意气用事,而是想让公主替皇上看清文知理的真面目,我复仇,不单只为木家,也为大冶国。当然,我并无雄心大志,我的根本目的还是杀了文知理还木家一个清白。所以还请公主三思。” “总有一日,我会亲手将文知理绳之以法的,但不是今日。如今的我们不过是蜉蝣撼树,还需蛰伏。待时候到了,我便不再隐忍。” 萧倾悦逐渐冷静,可依然担忧不已,焦急道:“若他动手了可如何是好?父皇半点防备也无,若是,若是……乘风,我该怎么办?” 慕乘风淡笑,皇上可不见是省油的灯,明面上君臣无间,互相依仗,可背地里怕是防备道骨子里去了。自古权臣与皇帝,都是不能相容的。但他只道:“文知理有人盯着,若有异动我们不可能不知道,且放心吧,现在还不是火候。” 萧倾悦将信将疑,担忧不减。 “公主你且想想,若你入宫提醒皇上,皇上信便信了,可这消息从而何来,你又怎么解释?若不信,指责你挑拨离间又当如何?你虽是公主,但若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朝廷之事,你父皇也会恼了的。” 萧倾悦咬唇想了片刻道:“那我们去云雾上瞧瞧吧。” “是我,不是我们。”慕乘风淡然道:“我已经给楚箫去信了,待他前来我们便去。”见萧倾悦不赞同,他又道:“若云雾山当真是练兵之处,必定危险重重,以公主的武功还是不去为妙。” 萧倾悦知道自己的斤两,虽跃跃欲试,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只是听见是楚箫忍不住挑了眉,“又是楚箫?” 慕乘风:“……”默默地喝杯茶压惊。 萧倾悦又道:“能否换个人?”眼见了那样的场面,又听得叶君君胡言乱语了两句,端庄正派的倾悦公主思想开始走歪了。 慕乘风:“……若有武功及他的,换个人也无妨。” 倾悦公主蔫了,你以为高手是大萝卜,一拔就一串的? 县衙内,姚羽然不知不觉被迷晕了,正酣然大睡,赵恒之又偷摸着往楚箫的厢房去了,因着今日京城有信来到。 窜进楚箫房内的赵恒之是崩溃的,怎么回回楚箫房内都有人?捂眼不敢看卿卿我我的某两人,而某人则是被捂住了嘴。 “咳咳,你俩一会再亲热呗?我一血气方刚的汉子,在旁看着,受不住啊!”说着赵恒之偷偷张开指缝打算再次一饱眼福。 楚箫深吸了一口气,撇去某些不正常的神色,对被捂住嘴的某人轻声解释道:“赵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们了,只是此事关系着后面的计划不好说开,所以便瞒住了你们。今日京城来消息了,赵大人是前来商议的。” 叶君君的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拉下楚箫的手道:“日后要商量叫着我,否则,哼哼!”叉腰做女汉子状。 见无戏可看,赵恒之失望地一股子坐下,随意道:“今日京城来了什么消息?” 楚箫言简意赅地说了遍,末了道:“今夜我便赶去京城,稍作休息便与慕乘风往云雾山一探究竟。” “所以方才你们是在依依惜别?”赵恒之揶揄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放心,我尽快走人,你们就可以继续了。所以,要我做什么?” 楚箫摇头道:“今日只是与赵大人知会一声,至于做什么,楚某以为赵大人只需要关注地瓜就够了,余下的无需赵大人担忧。” 赵恒之乐得自在,“那成,就这样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少做一顿,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叶君君,笑道:“小君君,此事你只当不知,该嫌弃我还是嫌弃我,别叫羽然看出什么了。” 叶君君不解道:“这是好事,为何不给姚姐姐说?姚姐姐一定很高兴!” 楚箫默然,这姑娘莫不是鱼吧,记忆只有七秒? “幸亏我多说了这么一句。”赵恒之叹息道:“羽然够累了,就别叫她知道这么些糟心事了。再说,她要知道我这么好,岂不是下不去手打我了,那她打谁去?可不是憋屈吗?” 楚箫与叶君君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个意思,这兄弟想多了,姚羽然那拳头从不憋屈。 赵恒之懒怠理会二人脸上莫名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将你盯着我家的人给我一个呗?我就问问话,不抢人的。”说着往外头去了,省得碍人的眼,而身后也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一人。 拐角处,那人忽然开口,“赵大人。” 赵恒之惊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不敢回头,二话不说地拔腿就要跑,可好像不管怎么跑好像都在原地迈步?若旁边有人看着,定是要笑了,赵恒之叫一黑衣人抓着衣裳,两条小细腿却风火轮似的飞快迈着,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你,你,找错人了,不是我,你不是我害死的,你找别人去,对,找别人去!”此时的赵恒之只有一个念头,他是遇上鬼打墙了,而这个“鬼”,正是菜园子死的那人。 黑衣人无语望天,沉默了片刻才道:“赵大人,您不是要问侯府的情况?”他很纳闷,这赵大人果然……异于常人。 “啊?哦。哈?”赵恒之逐渐停下脚步,深呼吸之后缓慢地转过脑袋,见是以高瘦的人正直挺挺地站在自己身后,伸手捏了捏显而易见的胸肌,松了口气道:“活的,你是个活的啊!怎么跟个鬼似的,悄无声息的,跟上来也不打个招呼。” 黑衣人:“……”方才不是在跟你打招呼?武功好怪我咯?而且,好端端的摸哪里不成,非得莫胸肌,多渗人呐!身为楚楼主的属下,深受叶君君腐之思想的影响。 “好了,看在楚楼主的面上,本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此回就饶过你,只是下回别再这么吓人了,要知道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赵恒之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又往胸肌上摸了一把,证明还有个大活人与他同在才道:“说说吧,我爹这几日做了什么没有?” 黑衣人额角一挑,强忍着将某人剁手的冲动,尽量平心静气道:“赵侯爷并无什么异常举动,只是每日守着正房足不出户。” “没什么举动?”赵恒之皱眉,“他就半点没想着安排人来保护我?难道他在下决心准备与文狗贼对上?” 黑衣人马上接话道:“并无可能,听说赵侯爷无人时只念叨着,‘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长眼?上回就叫他别闹腾,怎么又惹上了他?要不要命,要不要命啊!’诸如此类的,言语间好似要让大人……自生自灭?” 赵恒之自嘲道:“自生自灭?也对,不是向来如此吗?” 黑衣人本想着过过嘴炮以报二摸胸肌之仇,没想到赵恒之却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有点内疚了,沉默了片刻生硬道:“我胡说的,赵侯爷想是在,在想法子,大人您是赵侯爷的儿子,他怎么也要顾及您的。” 瞧,“您”都用上了,可见我的诚意吧?身为听雨楼的人,赵恒之的桩桩件件他都知晓,一个纨绔浪荡子合该被家族抛弃,可如今的赵恒之不 是,好歹是一方受百姓的父母官,赵侯爷本该高兴,可瞧着……好像半点不在意的样子? 赵恒之无所谓笑道:“靠山山倒,靠人人倒,本大人还是靠自己吧,只是本大人担心呐,赵侯爷如此狠心,慕乘风的计划或许就无大用了,毕竟谁会为一恨不得眼不见为净的儿子而豁出身家性命呢?”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吧!” “哦对了,还有我娘了,让她瞧点好处,再吹吹耳边风也不错。”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迷药是假的? 赵恒之一踏入房门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两眼见鬼似的看着本该睡得死沉的姚羽然却抱臂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嘴边还带了点笑意,只是那笑怎么看也渗人得慌。他默默地缩回脚,讨好地冲姚羽然一笑,试探般唤道:“娘……娘子?” “娘?”姚羽然挑眉,起身慢慢地晃到赵恒之跟前,盯着他道:“咱们县太爷莫不是眼力不好?”说着绕着他转了一圈,还嗅了嗅,还真闻出了点不一样的味儿,但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 赵恒之暗道不好,却只能嘿嘿傻笑着,生怕多说什么直接触怒了某座要爆炸的活火山,却暗忖着,迷药怎么不给力了?难不成楚箫给他的是过期的,还是假货?默默咬牙,心里亲切地问候了某个身为楼主的无良奸商。 “哑巴了?”姚羽然危险地眯了眯眼,冷漠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某人,“说说吧,大半夜的又去哪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见他眼珠子乱转,又道:“再瞎扯试试,姑奶奶闲来无事又给分筋错骨手升级了一下,你试试效果?” 赵恒之一个哆嗦,刚编好的借口顿时烟消云散,默默闭嘴不言,只是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漠心里一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不能失信于人,可他也不想姚羽然误会他,那种滋味……真不好受啊。 “不说?”姚羽然的脸上发寒,她发现今日的赵恒之与往日不大一样,若是往日,早厚着脸皮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了,可今日却因纠结而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像要大无畏地认打认罚,啧,怪哉,这人什么时候骨头这么硬了? 既然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说,那她就不问,猜总可以吧?姚羽然犀利的眼光一扫,认真道:“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你选择点头或摇头就可以。”见他犹豫,又道:“你若不答应,咱们和离的事儿,是该重新提上日程了。”她今儿还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这样的赵恒之不一般呐。 赵恒之苦笑,为难地点头,心中却哀嚎,夫人太聪明,他该欢喜呢,还是欢喜呢? “这香味,十分熟悉啊。”姚羽然凑近赵恒之仔细闻了闻,边说边盯着某人的脸色,见他神色微变,心头一个咯噔,想到某种可能,当即怒道:“赵恒之!你别告诉我你不敢去外头寻花问柳就祸害上咱们衙门里的人!” 赵恒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极力否认道:“娘子冤枉啊!娘子明鉴,为夫早就从良了,除了娘子,旁的女子为夫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怎么可能再做出混账事?”说着,俊秀的面上忽然一红,难为情道:“为夫一直为娘子守身如玉,娘子若不信,娘子亲自检查检查就 ……明白了。” 姚羽然恶寒,皱眉看他,打脸道:“看一眼都觉得厌恶?我看你是恨不得看到长针眼!得了,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从良的?”她略有所思,又看了眼忸怩的赵恒之,点火时光间福至心灵,直接拧上某人的耳朵,咬牙道:“楚箫,是楚箫对不对?混账东西,不敢搞女人就去搞男人?赵恒之啊赵恒之,你进益了!” “???”姚羽然的话仿佛五雷轰顶,炸得赵恒之外焦里嫩,愣是怔了一会才愤然反驳道:“娘子!为夫是钢铁直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去……呜呜,我不活了,为夫为娘子守身如玉,娘子你却,却这样污蔑清清白白的我……”悲愤的赵恒之恨不得一死自证清白,心里却不忘吐槽姚羽然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难不成她前生是狗子? 姚羽然:“……”说好的钢铁直男呢?这以死自证清白的架势是怎么回事?她记得不错的话,这是受了委屈的女子最惯用的抗争方式? 见赵恒之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小媳妇样,姚羽然抬眼望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深呼吸后道:“好,那我重新问。请问赵大人,你半夜偷摸出去是去会情郎……呸,楚楼主了?” 赵恒之摇摇头又点点头,咬牙道:“我是去找楚楼主了,但不是会、情、郎!” “姑且算是吧。”姚羽然瞥他一眼,又问道:“你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床上打架?嗯……还是狼狈为奸算计人去了?” 赵恒之皱眉,没事床上打什么架?还有,什么叫姑且算是吧?被质疑得体无完肤的赵恒之委屈至极,有一瞬间差点就脱口而出本大人正在下一盘大棋这样的话,不过心念一转认真道:“我确实去找楚楼主了,哎,娘子别胡思乱想,什么会情郎什么打架都是不存在的!我只是,只是向楚楼主讨教了一番。”委屈地看向姚羽然,“娘子总是夸楚楼主,为夫,为夫伤心,也想长进,就找他进益去了!”末了嘟囔了一句,“我倒是想打架,可打不过啊……” 听到赵恒之的小声嘟囔,姚羽然抽了抽嘴角,不知赵大人要是知道她口中“打架”的意思还会想要打架吗?不过姚羽然并未继续胡思乱想,头顶大草原什么,还是算了。 “当真?”这话说得姚羽然颇有罪恶干,暗想着日后是该多鼓励鼓励赵恒之,否则一个想不开寻死觅活了可咋办?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守寡。 赵恒之斩钉截铁地点头道:“比真金还真,真得不能再真了!亲亲娘子,为夫对你的爱就如滔滔长水滚滚而来,为夫对你的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为夫……” “停停停!”姚羽然捂住某人一发不可收拾的嘴,鄙夷道:“不用钱的果然张口就来,赵大人 真是勤俭持家啊。好了,今日姑且信你,再有下回……得,别有下回了,有什么话就捡白日去说,别叫人说闲话了。” 赵恒之暗松了口气,有了这话,他日后再找楚箫也出师有名了,当即点头,又笑嘻嘻道:“娘子谬赞了,勤俭持家的是娘子才对。”顿了顿,他道:“娘子,为夫虽不济,不能叫娘子大富大贵,但只要我有的,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双手奉上。” 哎呀,这样甜死人的话砸下来,赵大人化险为夷,因祸得福地度过了如鱼得水的一夜。 而疑似卖假药的楚箫已经秘密入了驸马府,与慕乘风商量了一番后便去歇息了,约定夜里行动,只是临睡前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以为是叶君君想他想得紧,偷着乐了半晌。 可现实是残忍的,他只是被人问候了祖宗十八代而已。 又是月黑风高做坏事的月夜,慕乘风与楚箫结伴闯龙潭虎穴去了。 云雾山迷雾重重,两人有惊无险地避过了捕兽夹,深坑,巨网,以及一干毒蛇毒虫,生生从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折腾得一身狼狈之后才逐渐摸索进云雾山的腹地,也是文知理训练士兵的地方。 “这老贼,我看云雾山的雄心豹子胆都让他吃了。”楚箫冷笑,心里暗暗盘算着,如果他将这消息透露给文知理,他会拿多少银子来换? 慕乘风冷眼看着云雾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半晌才道:“天下伤人,当以楚楼主最为称职。只是有些银子烫手,还请楚楼主慎重。银子……总是有的,可命只有一条。” “慕公子说笑了。”心思被点破的楚箫也不尴尬,笑了笑,又道:“若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慕公子岂不是要杀人灭口了?”心道神仙公子就是神仙公子,讽刺人的话也说的这般……委婉。 慕乘风淡然看他,反问道:“楚楼主是在暗示在下该动手了?”话落,抬手拨开身前的枝叶,低声道:“走吧,再胡扯天该亮了。” 楚箫深觉说话委婉有说话委婉的好处,如现在这样一针见血就有点没面子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在下是该多谢慕公子手下留情。”说着也不再扯皮,警惕地跟上了。 站岗的士兵异常惊觉,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摸进基地,楚箫心有余悸之余咬牙道:“等回去必须上丞相府走一遭,怎么也要拿点东西压压惊。” 慕乘风深以为然,又道:“若能再找出点有意思的,在下以为楚楼主的称职在无人能及。” 楚箫:“……”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夸他呢? 唇枪舌战之后,二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地将基地大约摸排了一遍,只是越看越心惊,站在堆满军需的仓库内,二人不由得想到,文知理若出其不意地反而,大冶国没 理由不改名换姓。 “慕公子,你以为文老贼只这一处基地,还是?” 慕乘风神色晦暗不明,使用巧劲掀开木箱,瞥见其中铮亮的枪尖,伸手触了触才道:“狡兔都有三窟,何况文知理人老成精,若不出我所料,必不少于三处。” 楚箫倒抽一口寒气,沉声道:“我知道该从丞相府那点什么压压惊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来者善不善? 常言道,好事多磨,这不,夜探基地的慕乘风和楚箫这就给磨上了。 一喝得醉醺醺的小弟脚步不稳地从茅房出来,迷茫的眼对上两张俊眉的脸,一时邪笑道:“哪来的小美人?快来给爷亲两口!”说着就伸出咸猪手不知死活地摸了过去,天知道常年在基地训练的他们多憋屈,别说美人了,连根毛都看不见,所以……眼前的美人是哪来的? 楚箫面色一寒,不由分说地折断了咸猪手,而慕乘风则在他喊叫之前点了他的哑穴,在色胆包天的某人骤缩的目光中,二人有志一同地掏出手帕擦了又擦,别提多嫌弃了。 “失算了,该戴面巾才是。”楚箫皱眉地将手帕塞回怀里,郁闷道:“怎么处理?” 慕乘风运功将手帕化为齑粉,沉吟片刻道:“在下以为楚楼主该高兴的,烫手的银子也是银子不是?至于这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话方落,滴答的水声和尿骚,味齐禄,所以这人就交给楚楼主处理了。”说着人已经不见了。 楚箫:“……”他想赚点聘礼容易吗? 被恶心到的楚箫为了恶心恶心别人,利落地拧断某人的脖子后就将其扔到基地赖以生存的河流上游,想着从明日起基地之人喝的都是带点骚气又带点尸气的水,啧,那滋味…… 二人汇合后,楚箫对某人云淡风轻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可是为了银子,他忍,只能泄愤地咬牙道:“果然,慕公子的‘美人恩’寻常人无福消受!” “彼此彼此,今夜携‘美’同游,亦是在下之幸。”慕乘风面不改色,只轻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担忧,叹息道:“若再仔细些,此处也不至于鸡肋了。” 说回正事,楚箫也不冷嘲热冷了,边紧跟着慕乘风边道:“未必,打草惊蛇也有打草惊蛇的好处,文知理无从得知是谁闯了禁地,自然会多疑不安,除了舍弃此处,他必然会着人查看旁的基地,届时亦是我们的机会。” 慕乘风的眼睛亮了亮,笑看想楚箫,难得真诚道:“那在下就预祝楚楼主与文知理的谈判马到成功了。” “总算说了句人话。” “……”慕乘风抬头望天,那这晚上他说的都是什么? 回到驸马府后,慕乘风与萧倾悦关在房内说话去了,楚箫稍作休整便休书一封送到了丞相府书房的桌案上,相信文知理一进书房就能收到这份大礼。 “哎,一下子少了这么人还真是不习惯。”姚羽然看着空荡荡的县衙,连拧赵恒之耳朵的兴致都没有了。 赵恒之倒是高兴,县衙一冷清,大事小事都少了,姚羽然不用忙得团团转,他就能牛皮糖似的黏住亲亲娘子了,当即凑过去道:“娘子,为夫一个顶十个!” 姚羽然上下扫了 他一眼,就这小身子板,一个顶十个? 受到鄙夷的赵恒之小心肝都疼了,为证明自己的魄力,啪的一声双脚合拢,挺直腰板,提臀收腹,拍着胸膛道:“我是不比十个人会干活,但娘子你不是嫌冷清吗?娘子且说说,他们十个人一天能说多少话,为夫十倍献上!” 姚羽然仰头望天,啊,这天真蓝。 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脑筋不正常的?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有担当的话,或者说什么甜言蜜语不好……试问有谁的“一个顶十个”是比说话的?要这么说,真该给赵恒之找十个长舌妇来,怕是一百个赵恒之都要被说得屁滚尿流。嗯,若赵恒之再这么傻了吧唧的,可以试上一试。 赵恒之看着姚羽然神色换了又换,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正想再一表衷肠,星羽禀报道:“大人,夫人,有客到。” “有客?”姚羽然挑眉,除了京城的那“三害”,还有谁会来米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啧,难不成“三害”又皮痒了? 赵恒之却是不爽,好容易盼来和亲亲娘子独处的日子,谁这么不长眼地上门打扰?混账东西,欺负我斯文不动武是不是? 可赵恒之不知道,来人不长眼的程度绝对让他恨得牙痒痒。 星羽笑道:“是沈公子和沈夫人。” 姚羽然眼睛一亮,抬脚就往外去,“乖徒弟来了?哟,还沈夫人,一时半会我还真不习惯。”殊不知这热切的模样着实灼伤了某人殷切的眼,一时间,82年的老醋打翻得不能再翻了,整个县衙顿时弥漫着一股醋味。 姚羽然动了动鼻子,皱眉道:“嗯?星羽你闻见没?好大一股醋味。怎么回事,难道是厨娘手抖了?” 星羽默默地瞥了眼幽怨的赵恒之,决定眼观鼻鼻观心,不参合主子的糟心……甜腻的小情调。 见自家幽怨的气息根本阻挡不住姚羽然这匹野马,赵恒之决定不再沉默,三步化作两步地跟上,一把拽住姚羽然的手臂,一本正经道:“娘子,男女有别!” 姚羽然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回了句,“我知道,男男还有别呢。”说着跟头倔牛似的要往前走,可迈开了腿身子怎么也跟不上。这是咋回事?她总算回头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手,再看到某张因嫉妒而扭曲的俊脸,瞬间恍然大悟,安抚地拍拍某人的脸颊,笑道:“原来不是厨娘打翻了醋坛子而是赵大人啊。” 赵恒之别扭地撇开脑袋,就是不松手。 “赵大人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醋挺贵的,可省着点用吧。”姚羽然退回某人身旁,揶揄道:“你这跟防贼似的,你从哪看出来的,我这只红杏就这么想出墙?” “呸,娘子胡说什么!”赵恒之不满地瞪他,忽然傲娇道: “哼,就算要出墙,墙里墙外也只能有本大人我!” 沈裕鸿携岳依依而来,闻言笑道:“赵大人可忙得紧啊。”打趣了一句,又与姚羽然道:“师父近来可好?” 生怕某人用醋把县衙给淹了,姚羽然点头道:“有赵大人在,本夫人好得不得了。”话落对面露满意的某人抛去一个“我好吧”的眼神才回头道:“所以你们二人不去度蜜月跑来这干啥?” “度……蜜月。”在场的人同是问号脸。 “就是成婚后不得甜甜蜜蜜地上哪玩去增进下感情?”姚羽然扫了二人一眼,见岳依依娇羞之下别有情绪,仿佛是……愧疚?她挑眉,又看向坦荡的沈裕鸿,揶揄道:“可别说你们是亲自来谢我这个媒婆的?” 沈裕鸿吃惊道:“师父真神人也!” 赵恒之与有荣焉道:“你师父自然非常人。”为了不让沈裕鸿继续跟自己娘子絮絮叨叨,他故意道:“既然是谢,徒儿不会是空手而来的吧?” 正这时,阿大一脸欢喜地跑进来道:“老爷,夫人,沈公子送来的一车物件我都搬进府里了,菜肉交给厨娘了,布匹首饰竹青收进大人屋内了。哦对了,还有点心,我这就去拿。”于是,又一溜烟地跑了。 深觉被打脸的赵恒之以手掩面,在几人的窃笑下淡定道:“沈公子果然玲珑心思,送的礼也……面面俱到。”可不是嘛,知道米县穷,缺肉少菜的,干脆就拉了半车来。 沈裕鸿看了眼笑得肚子疼的姚羽然,面不改色道:“大人谬赞了,其实也是徒儿私心,这菜肉……就当交暂住费吧,之后还要在县衙打扰一段时候。”见赵恒之瞪圆了眼看他,又道:“依依说我们能有今日,全赖县衙这福地,所谓知恩莫忘报,我们决定暂住一段时日。” 姚羽然虽然搞不懂“县衙是个福地,知恩莫忘报”与“暂住一段时日”是什么关系,但听见沈裕鸿要住下,当即无视某人垮掉的脸乐呵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住,随便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只是下回别再带东西来了,多生分!哎,瞧我,你们一路来累得慌吧,星羽,快带他们下去休整休整。” 岳依依额角抽了一下,她怎么觉得姚羽然这话的意思应该反过来,大概是下回还要多带点东西的意思?这一插科打诨,她心里的那点愧疚倒轻了不少。 二人一走,姚羽然就拽着赵恒之往厨房跑,馋虫似的念叨着:“也不知带了什么肉?恒之,你想吃点什么肉,晚上吩咐厨娘做,让你吃个痛快。” 赵恒之忽然有点明白了,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为了那些菜肉才让人住下的?”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住住又怎么了?反正我们有不少块肉。”姚羽 然捏了捏他的手臂,认真道:“非但不会少块肉,我还直往你多长点肉。” 赵恒之作喜不自胜状,他的亲亲娘子竟这般关心他。 姚羽然最见不得赵恒之矫揉造作的样子了,翻了个白眼道:“身上没半点肉,夜里枕着硌得慌。哼,再说,我看岳依依这回有事呢,怎么肯轻易走?”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倒霉催的 文知理想杀人。 “文放,速去云雾山,传我命令,化整为零!” 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文知理瞋目裂眦之余内心慌得一批,在看见狮子大开口数字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胸闷得想要吐血,又是庆幸这人能拿银子堵住嘴,又是心痛即将如流水流出他腰包的银子。 总而言之,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文知理折回是赔了基地又折银子,不可谓不凄惨。 虽然想将写信之人除之而后快,但文知理不敢冒险,因为写信之人明白地说了,一旦他遭遇不测,就有他的同伴揭露云雾山之事,而且还威胁文知理若不在两日之内凑齐银票,他就要转头去向皇帝卖好了。 “来人。”文知理小眼睛内蕴含着危险的气息,沉声道:“今日内准备好二十万两,不许带任何标志,速去准备。” 周管家心里一个咯噔,应声出去了。 门外文知理的心腹见周管家一脸讳莫如深地出来了,不知怎的小心肝颤了颤,忍不住拉住周管家,小声问道:“我有事要禀报,现在进去……”会有生命危险吗? “文峰,进来。” 周管家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文峰如丧考妣地进去了。 “米县如何了?”文知理现在急需一个宣泄口,而微不足道又让她如坐针毡的米县最适合不过了。 文峰顶着泰山压顶的压力,硬着头皮道:“……赵恒之如今在米县内试种一物叫‘地瓜’的东西,听说味道极好,且比米面更为果腹。” “地瓜?”文知理小眼闪过精光,低喃道:“这个赵恒之怪招倒是层出不穷,依你之见,那所谓的地瓜能不能成?”身为权臣的某人已经在心内权衡了一遍,不管这地瓜能不能成,都有赵恒之好受的了。 文峰道:“依小人所见,那地瓜十有八九能成事,听说再过一两月便可收成了。” “这个赵恒之还有点本事,可惜了。”文知理冷哼道:“那就再留他几日吧,这地瓜成了也好,老夫不介意让他替老夫为民出点力。” 对于文知理强占旁人的功劳,文峰早见怪不怪,即便心中鄙夷,面上仍狂拍马屁道:“大人英明,大冶国有大人,是江山之福,是百姓之福。”心中却叹息,可怜的赵恒之,下辈子投个好胎再做好事吧。 “去吧,你继续盯着,后面要做什么我再吩咐。”总算能出口气,文知理面色缓和了几分,又道:“好好办事,老夫不会亏待你的。” 文峰见好就好,感恩戴德地又拍了几个彩虹屁就出去了,却在一出书房鄙夷地撇嘴,我信你大爷的不会亏待我! 其实在文知理手下讨生活十分不容易,一官半职一官半职没有,银子银子没有,女人女人没有,全靠虚无缥缈地前程 撑着。啧,文知理一贫如洗两袖清风的品格是由内至外,由己及人,不可谓不高尚啊。 二人却不知,他们的话早叫人收悉耳内了。 再说惴惴不安的赵侯爷,他按兵不动地等了几日,见米县县衙没传来不好的消息,而文知理又无异动,便慢慢地放下心来,暗道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一切不过是巧合,否则以文知理的性子早该有动作了。 “怎么就摊上了这糟心事呢?!”赵侯爷借酒浇愁,可一想起杳无踪迹的青竹就愁更愁了,一时意乱神迷,提壶就灌,含糊地嘟囔着,“你个没良心的,我恨死你了……可我还是想你……青竹,你好狠的心呐!” 侯夫人在门外停住了脚步,唇边泛起嘲讽的笑意,本以为自家夫君是个没心的,没想到还是个情种,背后被捅了一刀还痴心不改?真真是痴情啊,她都想给赵侯爷立个贞节牌坊了。 “青竹,你去了哪里,到底在哪里?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我保证,既往不咎,不咎……你就守着我,好不好?” “……” 至始至终,赵侯爷念念不忘青竹,半点不担忧正在米县摸爬滚打的赵恒之是否会有性命之忧。 侯夫人就那么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赵侯爷又酒后吐真言了,“木家……证据……我也不想沾手啊!”她神色一凛,扫了眼四下,好在方才她将丫鬟都打发了,没人听见这要命的话,一进屋忙捂住某张管不住的嘴,沉声道:“侯爷,您喝多了。” “喝多?不,我没喝多,喝,再来,我还能喝!来啊,给我满上!”赵侯爷打了个酒嗝,迷糊中看向抢走自己酒壶的人,忽然就笑了,“青竹你回来了?” 侯夫人面皮一抽,冷声道:“侯爷醉了!”呸,青竹什么下贼东西,也配和她一同提起?想着心火愈盛,眼睛一凝,俯身附耳道:“侯爷,您若不想惹祸上身,说话还是谨慎得好,木家……可不能提!” “木家”二字就跟一个开关似的,赵侯爷瞬间就清醒了,睁大了眼看她,哆嗦着嘴唇道:“你,你怎么知道?” 侯夫人巧笑道:“侯爷喝多了,妾身什么也不曾说。” 米城县衙内,姚羽然正悄摸地拽着叶君君在一旁咬耳朵。 “君君,这几日她老不老实?”这个她,自然是岳依依,因那日的异常,姚羽然就让叶君君尽地主之谊,每日除了就寝就寸步不离地“陪伴”岳依依。 叶君君摇头,迟疑道:“姚姐姐,或许是你误会了依依,我看她没什么不妥的。” “不管误会不误会,多张个心眼总是好的。”姚羽然拍拍她的肩膀,继续道:“你继续盯着吧,反正楚箫不在,你闲着也是 闲着不是?对了,楚箫又上哪坑蒙拐骗去了?” 叶君君叉腰,做生气状道:“姚姐姐你说这话我就生气了,楚哥哥怎么去坑蒙拐骗呢?分明是去干大事了!”就是不能告诉你而已,她默默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是是是,君君小姐姐您说的是,楚楼主是去干大事了,还是攒聘礼娶某人的大事,在下佩服,佩服!”姚羽然半开玩笑道。 恋爱中的小姑娘哪有不爱听心上人正在娶自己的路上打拼?那点子不快瞬间没了,叶君君羞红了小脸,佯怒推了姚羽然一下,嗔道:“讨厌!姚姐姐最讨厌了!”说着捂脸蹭蹭蹭跑走了,走了…… 姚羽然:“……这,这说话还附赠鸡皮疙瘩的?”她抖了抖身子,看了眼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又打了个寒颤,见鬼似的跑开了,“青天白日的还这么渗人,不成不成,都找赵恒之沾点阳气!” 赵恒之正任劳任怨地给新种上的菜苗子浇水,冷不丁从背后扑来一头母老虎,一个不慎直接摔了个嘴啃泥,好巧不巧的,嘴里还啃了株菜苗,隐约还有某种“养料”,也就是排泄物的味道。 “苍天啊!”赵恒之顾不得身上的重物,泪流满面地连呸了几声,可那股子味道却阴魂不散,再加之腹部遭受重击,胃里翻江倒海,赵恒之作死地呕着。 “夫君君?夫君君!你不要死啊!”姚羽然抓住某人的小身板就是晃,还越晃越带劲,大有不晃死人不罢休的架势,嘴里却连连愧疚道:“是我不该,没考虑你这个小身板,不就是压一下嘛,怎么就不行了?” 赵恒之很想说“我不会死,我能行,只要您高抬贵手别晃了我就能好得跟什么似的,所以娘子啊,您可行行好别再晃了吧?”当然,他的呐喊姚羽然是听不见的,可劲儿晃着,迷糊中赵恒之想,自家娘子中午那三碗米饭可没白吃。 是了,赵大人华丽丽地被晃晕了。 现在,赵大人醒了,匍一睁眼就听见姚羽然来自灵魂的痛心疾首的质问,“夫君呐,你吃什么不好非得去吃屎?!你真是,真是让娘子我大开眼界!”她盯着某人泛白的唇,暗忖道,以后可还怎么下口? 赵恒之:“……”他什么时候吃那种东西了? 姚羽然贼兮兮地凑过身子,正要开口,又迅速退出一尺之距,挑眉问道:“那味道……好吗?你什么感受?哎,你这人,真是,真是敢为人先啊!”她也是在将他拖回来之后才闻到他嘴里那味儿,于是自发地脑补了一出大戏。 赵恒之闭眼,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除了装死还能怎么办? “嗳,夫君君你别伤心,我不给别人说就是了,只是以后你别在菜地里……那里人多,少不得被人 看见,嗯,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儿。”让你安静地吃屎,怎么样? 赵恒之咬牙,可一想到姚羽然的胡扯,莫名觉得自己真吃了那什么,又松开牙关,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气,勉强平静道:“娘子,妄想是病,得治。”也不看看谁是始作俑者,还在这胡闹!若不是武力值不够,他真想打开姚羽然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啥! 大约不是屎粑粑吧? “嘤嘤嘤,夫君君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人家,人家也是为了夫君君好啊……”姚羽然不仅妄想症发作,做作的病也复发了。 鸡皮疙瘩顺杆就爬,愉快地爬满赵恒之的小身板,作呕的感觉又出现了,不过不等他说什么,星羽就在外头道:“楚公子回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鱼烂而亡 楚箫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 从容地收下文知理孝敬的二十万两银子,并妥善地放置在秘密小金库后,楚箫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米县,一见衙门口翘首以盼等着自己的叶君君,楚箫帅气地翻身下马,不出意外地从叶君君眼里看到两颗硕大无比怦怦乱跳的大红心后,用低沉温柔的声音道:“君君,此次做了笔大生意,娶你……指日可待!” “唉哟,楚哥哥讨厌啦!”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的叶君君不由分说地往楚箫怀里扑,好半晌才咬着唇羞涩道:“不管楚哥哥需要多久,只要楚哥哥愿意,君君,君都愿意等。” 如此感人至深的画面,怎么可以没有看客?啪啪啪的掌声忽然响起,沈裕鸿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郎有情妾有意,在下羡慕得紧啊!” 岳依依笑着甩了个眼刀子给沈裕鸿,仿佛在说,你羡慕嫉妒恨了? 沈裕鸿缩了缩脖子,咧嘴一笑,乖巧地退回岳依依的身旁,厚着脸皮道:“只羡鸳鸯不羡仙,依依,还是咱们好,名正言顺的!” 岳依依抽了抽额角,对僵住了的楚箫及叶君君歉意道:“抱歉,这人这儿……”指了指沈裕鸿的脑袋,“有点问题,不太会说话,您二位见谅,见谅。当然,也祝您二位早日修成正果,名正言顺什么的,还是不错的哈。”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是。 楚箫冰山的俊颜险些皲裂,满头黑线地拥着委屈的叶君君往县衙内走,轻声道:“小君君,有句话你听过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指望他们说点什么好话?你就当他们放了个屁,风吹走就好了。”末了又保证道:“君君你放心,我保证来日定十里红锦迎你过门。” 叶君君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听雨楼要不要稍微……装修一下?”一想到那摇摇欲坠四面漏风的听雨楼,她为自己的嫁途感到堪忧。 楚箫:“……都听君君的,君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开口,不论什么,包君满意。” “当真?”叶君君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就数开了,“最好在米县有座宅子,这样就能天天见着姚姐姐,婚床要梨花木雕花大床,要五十年的那种,听说比较结实。家具梳妆台要红木,听说是低调的奢华。嫁衣要凤凰锦的,听说就是乌鸦一穿上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楚箫不敢说话了,默默地数着小金库的银子,自觉路慢慢儿修远兮,他将继续求索,所以君君姑娘,为了包君满意,你再等等吧? 叶君君还在滔滔不绝地数着她的要求时,赵恒之一溜烟跑到二人跟前,抓着楚箫就问:“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从未有一次楚箫如此感谢赵恒之的出现,差点热泪盈眶,歉意地看 了眼意犹未尽的叶君君,扯着赵恒之就要往旁边去。 叶君君是知情的,知道正事重要,当即不再说话,只是盘算着回去写张纸直接拿给楚箫得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省得她一时忘了什么,岂不是不美? 姚羽然紧赶慢赶的,一来就看见拉拉扯扯的两个大男人,又见叶君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觉诧异,狐疑地看了三人一眼就凑向两个男人,挑眉问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俩干啥呢?”就差没说你俩搞基了。 楚箫这才回过神来,忙放开赵恒之的胳膊,自觉退出三步之外。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赵恒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叶君君与楚箫当场石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这、这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姚羽然杏眼圆睁,叉腰做泼妇状,抬起下巴问道:“请问赵大人您刚才说什么?有种再给本夫人说一遍!”双手不知何时扭在一起,关节嘎嘣嘎嘣地响,瞧瞧,现在的小毛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啊呸,娘子您幻听了,刚才为夫什么也没说。”赵恒之点头哈腰做谄媚状,目光颤抖地盯着跃跃欲试的双手,不自觉道:“娘子,亲亲娘子,我皮不痒,真的!” ……原来是一时脑子抽了,楚箫与叶君君了然地对视一眼。 姚羽然轻哼道:“看在你今日嗯……的份上,本夫人大人有大量,放过你这会,若有再犯,本夫人可不管你皮痒不痒!”目光一瞟,落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楚箫身上,笑着招呼道:“哟,楚楼主做生意回来了?攒够聘礼没?” 楚箫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抽,谦虚道:“劳赵夫人挂心了,楚某不才,尚未攒够,还需再努力些时日。”歉意地看向感动不已的叶君君。 “既如此,楚楼主再接再厉。”姚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作小媳妇状的赵恒之道:“他找你作甚?一听见你回来了鞋都忘了穿就往外跑。”闻言,三人皆低头看向某人白得晃眼的脚丫子。 赵恒之:“……” 楚箫扶额,无话可说,果然,猪队友什么的要不得,分分钟把自己的碉堡给炸了。 “姚姐姐,我知道,我告诉你好不好?”叶君君绕有深意地看了二人一眼,便将姚羽然拉上友谊的小船,在二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中压低声音道:“其实啊,恒之哥哥让楚哥哥给他从京城带春宫图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叶君君身为古代女子说起春宫图脸不红心不跳的,但姚羽然不在乎,只是看向赵恒之挑眉道:“又是春宫图?” 楚箫:“……”又是? 赵恒之:“……”其实一次也不是。 “赵恒之我大概知道你的死法了。”姚羽然上下打量着他的细胳膊细腿 ,忽然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有个成语叫什么而亡吧?悠着点啊大哥,我不想年纪轻轻地守寡了。还有,不管你那什么而亡,别给我去外头瞎混,否则哼!” “跟你瞎混成吗?”赵恒之沉默了片刻问道。 姚羽然无言以对,掩面而去。只是临走那个眼神……真tm渗人! “得空了?咱们聊聊去?”不知几时出现的岳依依打破了诡异的平静,指了指不远处的榕树道:“那儿凉快又空旷,就那儿吧。” 叶君君先回过神来,奇道:“咦,你形影不离的鸳呢?” “……鸳?君君姑娘好新奇的说法。”岳依依如实道:“打发他去卖糕点了,趁这会咱们通通气吧?嗯,辛苦君君姑娘‘陪伴’我这几日了。”她是得了慕乘风的消息前来县衙的,也是有任务在身,只是没想到姚羽然竟敏感至此,一来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只是姚羽然也没想到,叶君君竟是敌方战友!哦,可怜的羽然。 叶君君拱手道:“好说好说,只是瞒着姚姐姐,我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小不忍则乱大谋,小君君,咱们是为了羽然好。”赵恒之稍作一顿,看向楚箫道:“楚楼主,京城如何了?” 楚箫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又道:“苏雅雅递出消息来,等地瓜丰收,文知理就要对你下手了,这倒是与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 赵恒之沉默了片刻道:“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前段时日我稍微试探了赵侯爷,事实证明,我的性命他并不放在心上,所以我们的计划怕是……”他说得波澜不惊,可心底隐隐作痛。 三人顿时沉默了,叶君君与岳依依投去同情的目光,想了想,叶君君拍拍他的肩膀,坚定道:“恒之哥哥不怕,你姚姐姐呢,姚姐姐一个顶俩,那什么劳什子赵侯爷就让他见鬼去吧!” “……不行,那劳什子赵侯爷还有用。”楚箫淡定道:“侯府也就你们三兄弟,如果赵侯爷不想绝后……不,不是,肯定不会绝后的,只是假装而已。” 赵恒之顿悟,点头道:“既如此,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且看吧。” 楚箫又道:“慕公子说,文知理这段时日必有动作,若我与君君无事便往京城去,否则他一人分身乏术。不过你放心,暗中保护的人不会撤走。”仿佛是嫌赵恒之不够糟心,他又道:“放心吧,慕公子对赵夫人上心得很,不会让她出事的。” “所以,本大人盼着楚楼主早日抱得美人归。”赵恒之傲娇撇嘴,踩别人痛脚什么的,他又不是不会。 许是痛脚踩着踩着就不痛了,楚箫笑意不改,诚意十足道:“本楼主也盼着赵大人的地瓜早日瓜熟蒂落,为民分忧。” 又 理顺了计划的环节后,四人便散会了。 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赵恒之屁颠屁颠地跑去正恶狠狠地拔着草的姚羽然,一脸无害地凑过去道:“娘子娘子,我知道什么而亡了。” “呸,赵恒之你还要不要脸?” 赵恒之茫然道:“娘子,不是鱼烂而亡吗?为夫怎么就不要脸了……脸这么好看,还是要吧?” “嗬,不愧是神童啊,这都叫你找出这么个忧国忧民的词?”姚羽然斜昵他,“若是鱼烂而亡,跟你就跟有关系了,你是米县的县令,百姓的父母官,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 “所以……你的春宫图都藏哪去了,我怎么一本没瞧见?” “……明明是在说鱼烂而亡的好吗?” “要不咱们再说说你吃屎的事儿?” “哦春宫图啊,好说好说,都在阿二那呢。”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突然爆发 长亭外,古道边,好一个离别天。 叶君君眼泪汪汪地拉着姚羽然的爪子,可不舍的目光却矢志不渝地看着吊儿郎当的赵大人,呜咽道:“恒之哥哥,人家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人家会想恒之哥哥的,恒之哥哥也要想要人家……呜呜……”哭着抓起某人的爪子就是抹脸。 姚羽然僵硬了一下,二话不说地抽出了鼻涕与眼泪横流的爪子,反手抓起赵恒之的衣襟就是擦,在某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与楚箫对视一眼,顷刻达成了某种共识。于是,姚羽然连拉带拽拐着赵恒之就跑了,楚箫一跃上马顺带拽走还在垂涎别人美貌的叶君君,扬鞭奋蹄。 吃了一嘴沙子的叶君君幡然醒悟,扯开嗓子喊道:“姚姐姐!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呸!晚了,觊觎我男人还敢让我疼你?!”姚羽然嘟囔着,却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高声回应道:“小君君,你当然是我最疼爱的人啊,我恨不得疼爱死你!” 赵恒之嫌弃地看了眼一团污渍白衣,扯了扯姚羽然的袖子,无比委屈地问了句,“娘子,你最疼爱的人不是为夫吗?”心里哀叹,以后没有叶君君这个小迷妹了,他从哪补充打不死的士气! 姚羽然森森一笑,反手就是腰间一拧,挑眉道:“你确定我最疼爱的不是你?” “嘶——”赵恒之的俊脸当即皱成苦瓜,深吸一口气才道:“不,娘子自然是最疼为夫的人,为夫……甘之如殆!” 马蹄声渐行渐远。 姚羽然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古道,别扭地叹息道:“相爱相杀了这么久,这俩突然一走还真有点不习惯。”不打不相识,再打会相知,对于叶君君这个神经大条的姑娘,她还是很喜欢的,毕竟逗比欢乐多嘛。至于楚箫,亦敌亦友,总的来说不算坏,啧,以后上哪找这么聪明的人商量去?想着鄙夷的看了眼身旁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某人,一脸傻相,“人比人,气死人呐!” 接触到姚羽然赤裸裸的鄙视,赵恒之心里一黯,却是缺心眼道:“娘子,你和我夫才是相爱,和他们只有相杀!” 一见这傻不拉几的样子,姚羽然莫名烦躁,突然脱口而出道:“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不肯帮忙,他们哪会就这么走了?赵恒之,你是个男人!你真是,真是……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软骨头的?!算了,左耳进右耳出,你就是个没心的!”话落扬长而去。 赵恒之僵在原地,想拉住姚羽然的手僵在半空,良久都不曾动,脸上的神色似嘲似悲,却偏偏强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低声喃喃道:“是啊,我在你心里……一直,一直是这样吧?” 自成婚以来,姚羽然 虐他千百遍,可他依然待她如初恋,本以为自己抗摔打的能力已经无懈可击了,可此刻的他信怎么那么疼呢?他很想说他不是这样的,他很想将计划和盘托出,可他又想,等日后她知道了自己的苦衷,一定会痛哭流涕地想自己认错道歉吧?扬眉吐气的感觉一定爽翻了吧。 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他只知道现在心疼得很,好像谁拿了根针使劲戳着,一心一意要将生疼的心戳成马蜂窝,啧,这滋味…… “哎,赵大人今天……一点也不威风。” 赵恒之送行仿佛将人送到京城,大清早地出门傍晚才回到县衙,掐着饭点回来,默然无语地吃过饭后就自觉地搬走被子去和阿二挤挤更健康了。 对于不定时的入侵者,阿二是拒绝的,要是往日,肯定要与赵恒之扯皮几句,可今日的赵恒之他觉得诡异得很,默默地伺候着他洗漱上床,躺下的时候还尽可能地留出位置给某人疗伤。可漫漫长夜,阿二憋不住了,他想了半天道:“大人,你不是这样的。” 赵恒之睁眼,懒懒地问一句,“那大人我该是什么样?” 阿二摇头,老实道:“我说不出,但我知道不对劲,大人,你让我觉得难过……阿二跟着大人很久了,以前只觉得大人不高兴,现在觉得大人很难过,阿二不喜欢。” “难过吗?”赵恒之闭了闭眼,唇边漫起一丝苦笑,似是自言自语道:“可她应该是嫌弃我,讨厌我,而不知道我难过吧?”话落自嘲一笑,心道,这也是应该的,她那样优秀,心思敏捷,头脑聪慧,武功卓绝,本就该与慕乘风那样优秀的男子携手同行吧?而他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阿二侧头看赵恒之,良久问道:“大人和夫人吵架了吗?大人放心,夫人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明日就不气了。”顿了顿,又皱眉道:“有句话不知当不当……” “说。” “夫人找我要……春宫图了。”阿二羞涩了,身为母胎单身的小伙子,连姑娘的小手还没摸过就被自家夫人抓着要春宫图,他真是,真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赵恒之低笑,“你有?” “我没有!”阿二坚定地表明立场,他还是纯洁的少男,这等不堪入目的东西他怎么会有呢? 某人好像忘了,上回怀揣着春宫图去找彭勇的时候,一路上做贼似的偷偷看了好几次。于是面红耳赤的某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脚踩风火轮蹭蹭蹭就到了。 “出息,没有你很骄傲?”插科打诨之后,赵恒之心中郁气散了不少,叹了口气直面现实问题,问道:“阿二,大人我怕是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你肯定对本大人欢迎之至吧?” 阿二以手扶额,熟悉的感觉来 了……没脸没皮的赵大人又回来了,他刚才是在担心什么?ooyoungtoosimple! “怎么?你不愿意?”赵大人委屈了,没想到嫌弃自己不止武力值爆表的夫人,还有老实巴交的仆从,他是不是该反思一下做人为何如此失败了?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安身之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起身,落寞道:“也罢,那我不打扰你了,米县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衙门外的台阶下,街道的哪个犄角旮旯,菜市场的……” 堂堂的九品县太爷竟沦落到要去跟乞丐抢地盘,单纯的阿二愧疚得不行,一把压住正要下床的赵恒之,坚定地许下承诺道:“大人!您就在这住,您想住多久住多久,就是夫人来抓您回去阿二也会拼死救您的!” 嘭——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可怜兮兮地挂着,随风飘荡,吱呀吱呀地控诉站在门外的某人罪恶的行径。姚羽然眯眼,看向主仆情深的二人,慢悠悠地晃进屋,挑眉看向阿二,问道:“还救不救?” 阿二一个哆嗦,拼死挣开赵恒之紧拽着的手,僵笑着摇头道:“夫人说笑了,大人他,他好得很呐,不需要小的救,不需要的,要不……我将屋子让给您?” 赵恒之眼泪汪汪,深觉姚羽然有句话说得太好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所以,谁来拯救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姚羽然一个眼神,阿二默默退下了,愤恨的赵恒之狠狠地剜了阿二一眼,毅然决然地……往床角缩了缩。顿了一下,盲扯被子盖头盖脸,眼不见或许就不害怕了? “我只说一遍,你是自己滚回去,还是我踢着你滚回去?” 赵恒之:“……” “看来是想我踢着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幸好我刚才在鞋底扎了几根针,相信你会滚得飞快的。”闻言,赵恒之一咕噜爬起来,秒传衣鞋就往屋外去,又是个脚踩风火轮的boy。 姚羽然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伸手扯住赶着去投胎的某人,还没说什么,赵恒之一个激灵就噼里啪啦地说开了,“滚是不能滚的,我是男人,有尊严的男人,要么死,要么走回去,你休想再侮辱我!” 姚羽然抬眼望天,皎月繁星,晃瞎我的狗眼呐。 “……我只是想说,你的鞋穿反了,大概可以换换,或许可以走得更快?” 赵恒之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这么大人了,还闹什么别扭?”姚羽然叹气,察觉身子突然僵硬的某人,轻咳道:“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抱歉,赵大人可以大人有大量地原谅我吗?” 赵恒之停住脚步,动了动憋得难受的脚丫,又露出笑得比 哭还难看的表情,笑道:“不是你的错,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啊。”他吐出一口气,心道,不行,脚丫子憋不住了,在下先告辞。 这一瞬间,姚羽然觉得漫天的星辰都黯淡了,她从他的眼底看出落寞,真是叫人揪心的难过。她回过神时赵恒之已经走远了,她蓦地感觉心口好像空了一片,来不及多想就扑上去抱住某人的腰,闷声道:“你是讨厌的人。”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佛曰不可说 “我知道。”赵恒之垂下眼,我还知道脚丫子疼。 “你知道个屁!”小野猫姚羽然恶狠狠地在某人背上咬了一口,恨声道:“你这个幼稚鬼讨厌鬼胆小鬼大头鬼讨债鬼欠揍鬼,姑奶奶管你什么鬼,老实呆在姑奶奶身边,想去和别的男人睡?没门!” “……夜半三更说这么多鬼好吗?”赵恒之觉得耳后凉凉,脑子忽然清醒了点,忽然道:“你不喜欢我,我就不碍你的眼,不好没?” 姚羽然默不作声地问他耳后吹了一口气,看着某人瑟瑟发抖却仍努力保持镇定,憋着笑问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不等他说话,她又道:“我是不喜欢你,因为我简直想疼死你-,疼死你知道吧?” “嗯,真的疼死了,所以……容我换换鞋子?”赵恒之矮下身子换鞋,不知怎么的干脆一屁股坐下不起了。 姚羽然迁就他,挨着他坐下,撞他胳膊道:“刚才不还挺能耐?” “那是刚才,刚才没人疼,现在有了。”赵恒之顿了一下如是说。 姚羽然突然觉得,今日出来找一个不回家的小朋友这个决定真是好极了,起码她确信,不管这个好朋友怎么样,她都不舍得伤害他了,他好,他坏,都是那个等着她疼的小朋友啊。 二人并肩望天,皎月繁星,姚羽然觉得这一刻的明月星辰亮极了,尤其是某人将衣裳披上她的肩膀时,她觉得,这个小朋友还不赖嘛。 素来,卿卿我我的没事儿都与文丞相沾不上边,等他的除了独自坚强,就是更坚强。 “跟丢了?你说跟丢了?”文丞相怒极反笑,抖着手指按住心口,咬牙道:“你自己怎么没丢?混账!还有脸回来!” 手下表示委屈,自小长在京城,城里城外闭着眼他都能走出道来,让他将自己丢了,委实有点难…… “滚!” 交出三十万两银子又没跟上始作俑者后,文知礼三天吃不下饭,饿了就喝点水,只是这水越喝越堵心,随手就想砸了水杯以泄心头之恨,可一想道砸碎了还要花银子买,他又默默缩回了手。 而丞相府的下人们,虽然并未明令禁止得跟主子一样节约粮食,但他们有志一同地只敢吃小半碗……本来想勒紧裤腰带不吃的,但毕竟他们还要干活嘛。相比起来,他们家大人简直厉害极了,不吃饭还能威风凛凛地去上朝,听说还中气十足地让好几个看不顺眼的大臣吃了挂落,简直是老人机里的战斗机! 苏雅雅啧啧称奇,直赞文知理老当益壮,但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儿,若她记得不错,那张有着大秘密的宣纸仿佛在赵恒之等人手里?而她不巧,好像知道怎么叫那张宣纸现出原形?哎,真是太不巧了。 她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 交出底牌,但慕乘风等人都摸去文知理的秘密基地之一了,可见是有点本事的,那她为何不奋力一搏?看了眼正专心致志看着书籍的赵念恒,她捏紧了拳头,为了赵念恒,她不该再犹豫了。 避开赵念恒,三长两短的信号信手拈来,一道鬼魅的身影来了又走。夜里,慕乘风如约而来。 苏雅雅开门见山道:“那张宣纸我有办法破解。”慕乘风与姚羽然与赵恒之与叶君君与楚箫等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要有关系能办事就成。 慕乘风瞳孔骤缩,眯眼看向苏雅雅,看了良久才道:“你说。” “其实很简单,拿坛子桃花醉泼一泼就成了。”苏雅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解释道:“我也是偶尔得知的,据说那宣纸上的字是用名为曼陀罗花·佛怒火莲·远古苔·邪雾草·荆棘藻·法力蓟·泰罗果……噩梦藤·青龙参·噬心菇的植物汁写成的,而能让其显形的便是桃花醉。” 慕乘风的额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淡定道:“苏姑娘好记性。既如此,在下就告辞了,待有了消息再联系姑娘。” “哎哎,你就这么走了?就不好奇那宣纸上画的什么?”苏雅雅忙揽住抬脚欲走的慕乘风,挑眉道:“慕公子是不是心痒痒了?你问我,我就先告诉你,怎么样?” 慕乘风瞥她一眼,绕过她边走便道:“明日就见分晓,就不劳烦姑娘了。”稍作一顿,他又道:“在下记忆力不若姑娘惊人,生怕一出门就将曼陀罗花·佛怒火莲·远古苔·邪雾草·荆棘藻·法力蓟·泰罗果……噩梦藤·青龙参·噬心菇给忘了十之八九,一会该不好交差了。告辞。” “啧,真是无趣!”苏雅雅转身一屁股坐下,嘟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恒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念恒答非所问道:“娘,刚才虽然容貌差我一点,但眼睛比文丞相大,我勉强同意让他做我爹了。” 苏雅雅:“……”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全员都期待起来了,可期待归期待,冷静下来的楚箫付出来自灵魂的质问:“宣纸呢?” 是啊,宣纸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俊俏的脑门上都挂了一排排大写加粗的问号。最后还是叶君君绞着手指小声道:“好像,貌似,仿佛,应该在姚姐姐哪里?” 哦,好的吧,米县啊?也不远,快马加鞭大半天就到了,所以……谁去? 慕乘风心头微动,不过对上萧倾悦虎视眈眈的眼神后,他朝她一笑,默默地息了心思。暗叹,唉,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人见人爱的男人简直难死了。为了维持家庭稳定和谐,为了不扰乱羽然的身心,他就将机会拱手让人吧 。 见慕乘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萧倾悦笑弯了眉眼,满心欢喜地吩咐人准备她最爱吃的宵夜去了。 “我,我,我!”叶君君高举双手,心直口快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恒之哥哥……和姚姐姐了,所以我去吧?”讨好地看向差点打翻醋坛子的某人,娇羞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嗔道:“楚哥哥跟人家一起去好不好?人家最喜欢楚哥哥陪我了嘛。” 慕乘风掩面,喜欢楚箫陪你去看……别的男人?嗯,楚箫真伟大。 能这么办呢?看着眼前磨人的小妖精,楚箫说不出拒绝的话,罢了,自己造的孽,除了甘之如殆还能咋?当即点点头,未恼道:“可不止一日了,也有七八九十秋了。” 无法体会某人的憋屈的叶君君,欢呼雀跃。 当楚箫和叶君君踏入依然破败却生机勃勃的县衙时,与正要下田查看地瓜长势的赵恒之与姚羽然迎面碰上,叶君君热情地喊了声,“恒之哥哥!”随即识相地扑入的姚羽然的怀中,“人家真是想死你……们了!” 其余的三人面面相觑。 姚羽然愣了愣,“事成了?这么快?” 赵恒之觉得很委屈,就为了两三天的分别,他身心受创,好容易缓过劲儿来了,这俩怎么又回来了?咋的,还嫌虐他虐得不过吗?越想越憋屈,默默地撇过脑袋独自伤悲。 “咳。”楚箫将身体比嘴老实傻兮兮看着赵恒之的叶君君扯回身旁,压低声音道:“借一步说话。” 四人端坐在屋内,姚羽然拍拍赵恒之的脑袋,撸猫一样地顺着他的毛,抬眼道:“说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哦放心,隔墙无耳,有也揪掉了。” “姚姐姐,我们是会来拿唔……”楚箫眼疾手快地捂住某张控制不住分贝的嘴,用手沾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姚羽然见了,神色微敛,问道:“知道怎么破解了?” 看了眼貌似不为所动的赵恒之,楚箫点头,腹黑道:“全仗慕公子慧眼识人将苏雅雅拉入我们的靡下,否则这宣纸无异于废纸。慕公子果然智绝天下风采无双。” 丫丫个呸!见姚羽然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赵恒之因嫉妒而神色扭曲,朝天翻了个白眼后酸道:“楚楼主,这马屁可别拍在马蹄上,小君君你说对吧?”话落看向叶君君粲然一笑,险些闪瞎了腐女的眼。 “恒之哥哥真好看……”叶君君一脸享受做捧心状。 楚箫掏出手帕在她嘴边擦了擦,尽量平静道:“君君,收收你的口水,不然梨花木的雕花大床就换个小床吧?”说着侧头看向嘚瑟的赵恒之,“男子汉大丈夫好意思用美人计?” “是是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用钱砸人威胁人!” 去而复返的姚羽然闻言抽了 抽嘴角,无事针锋相对的二人,从怀里掏出折叠整齐的宣纸扔给楚箫道:“我也不多问,你们看着办,有需要我的找个人来说一声就成。还有,文知理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们千万小心。” 说到正事,楚楼主秒变高冷,应声道:“让夫人挂心了。” 又吃了回黄土,楚箫与叶君君灰头土脸地回了驸马府,当然,是掩人耳目偷偷摸摸地回去的。 当一坛桃花醉尽数泼落在宣纸上时,四人神色严峻。 “这……是?” “佛曰,不可说。”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日常小剧场 看着长势良好的地瓜叶,姚羽然张开双手拥抱大自然,叹道:“啊,地瓜叶,你长得真他大爷的好!” “长得好,长得妙,长得呱呱叫!”赵恒之面朝黄土背朝天,哼哧哼哧地努力摘着地瓜叶,随手抹了把汗道:“瞧这长势喜人的,晚上让厨娘炒起来吃!”说着将手上的地瓜叶扔进小背篓,又哼哧哼哧地摘了起来。 姚羽然看着俨然农人做派的赵恒之百感交集,从什么时候起,风流浪荡的京城贵公子已经如斯适应艰苦卓绝的生存环境了?她心疼又欢喜,更多的是骄傲。她敢说,放眼全京城再无一人如赵恒之般能伸能缩坚韧不拔了。嗯,如果,如果更硬气一点儿就更好了。 自从那张宣纸被带走,叶君君只传回一次消息说有重大发现,所以他们要离京办事,为了隐藏行踪,短期内就不再联络了。 姚羽然心中担忧,连叶君君都对她三缄其口,足以见其事关重大,她转问慕乘风,以为以多年的交情能稳点苍蝇腿出来,没想到慕乘风只意义深刻地甩给他六个字,“佛曰,不可说”,哦输错了,是五个字,但慕乘风什么时候信佛了? 冲动之下,姚羽然真相单枪匹马杀入京城助他们一臂之力,但一看见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恒之她就泄气了,虽然文知理这段时间诡异地沉默了,但睚眦必报的老贼不定正在暗处视奸他们,见缝插针的就想要赵恒之的命呢。唉,天大地大,还是夫君君最大吧,她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他们。 佛主给你们加持,她虔诚地祈祷。 化担忧为力量的姚羽然一屁股蹲下,三下五除二地手割了一把地瓜叶,一股脑地扔进赵恒之的小背篓里,见装得差不多了,冷不丁扯起摘得正起劲儿的赵恒之道:“走吧,够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哎哎哎,娘子慢点!”赵恒之一个趔趄,勉强站稳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姚羽然,暗自叹息,他家正义感爆棚的娘子又操心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因为不能为朋友两勒插刀而愧疚时,姚羽然就开始鼓捣新鲜的吃食,他虽然大饱口福,可心内无比煎熬。 其实姚羽然想知道的,他都知道的,但他就是不告诉她,这也是众人有志一同的决定。 宣纸上显现的是四处山脉,而其中一处,便是云雾山,同理可知另外三处也是练兵场,众人震惊之余忙发挥火眼金睛的功力辨别其余的三处。得亏了见多识广的慕乘风和能知天下事的楚箫,人人仔细合计下来,翌日便确定了另外三处山脉。 因云雾山打草惊蛇,而滑不溜秋的文丞相又采用化整为零的法子,盯梢的听雨楼的兄弟一无所获,好容易又有了新的线索,四人决定好生计划之后再如虎穴查探情况 。 现下四人兵分两路,各自为战斗,而稍远的那座山脉便暂且不理会。 “所以,娘子要做什么好吃的?” 姚羽然沉思了片刻道:“今日做披萨吧?别问,佛曰不可说,一会就你就知道了!”经历了布丁,蛋糕,马卡龙,泡芙,香芋派……生活终于对披萨下手了。 “屁……撒?”赵恒之纳闷,屁撒是个什么玩意,放屁就放屁,撒尿就撒尿,怎么还来个屁撒呢?啊呸,又是屁又是尿的,一会还怎么下口? 姚羽然觉得,跨越千年的鸿沟什么的,存在就存在吧,以赵恒之的脑子是无法开窍了。 一阵热火朝天的乒铃乓啷后,满县衙飘香,偶尔路过县衙外的百姓忍不住驻足猛吸了几口,咂摸着下巴道:“真香!赵夫人又给赵大人鼓捣好东西了!啧,娶妻要娶能干的啊,赵大人真是积了千八百辈子的福气了!唉,俺家婆娘啥时候才能这么能干?” “啥?俺不能干?有种你再说一遍!” “哎哟,你这婆娘……哎哎哎,路上呢,大家伙都看着呢,给俺留点面子!哎哎哎,俺没种,没种!” 但这小打小闹丝毫可不管赵恒之事儿,他正与新鲜出炉的披萨大眼瞪大圆呢! “亲亲娘子,这是屁撒?”真香是真香,可怎么瞧着卖相委实不大好,也不知是姚羽然手抖还是面饼子瞎闹,那些馅儿全搁外头了,总的来说,赵恒之认为这就是一失败品。纠结了片刻后他安慰姚羽然道:“娘子,没事的,下回做就好了,下回我替你收拾馅料儿,准保一个个服服帖帖的,再不露馅了!” 姚羽然扶额,并不想解释什么,接过星羽递来的刀就开切。 “要不,咱们重新做一份?”赵恒之小声建议,在他看来,失败品怎么会好吃呢?看着姚羽然干脆利落地一刀又一刀,他闭了闭眼认命了,心道,不好吃就不好吃吧,为搏娘子一笑他豁出小命也要吃完! 十五分钟后…… “真香!”赵恒之左手一块披萨,右手一块披萨,嘴里嚼着,眼睛还盯着盘里的,恨不能再生出一只手将盘子也抱在胸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努力道:“娘子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贤惠,为夫死也瞑目了!” 所以,鸿沟什么的说管什么用?还有用吃一决胜负吧!姚羽然傲娇一笑,将手上的披萨硬塞进赵恒之嘴里,嫌弃道:“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赵恒之嘿嘿傻笑一下,再眨眼盘里的竟然不见了!被虎口夺食的赵恒之恼了,眼睛快速扫射一圈,最后一定在某张正在大快朵颐的嘴里,悲愤道:“我的,那是我的!嘤嘤嘤,娘子,为夫委屈!咳咳咳……” 沈裕鸿不管不顾就是吃。 “喝口水顺顺气先。”姚羽 然将水递给赵恒之,见他咳得满脸通红,又轻轻拍他的背,顺毛道:“大人,赵大人,咱要大度,来者是客,给他吃点怎么了?你不有我呢吗?以后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成不成?” 赵恒之痛并快乐地点头,还不忘甩给意犹未尽的某人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争宠吗?必须呀!沈裕鸿一接受到战书,立马巴巴道:“师父,徒儿还没吃饱。”连说带比划地晃动着空荡荡的手。 “你个死胖子还没吃饱?咋了,恨不得一夜吃会解放前?吃,让你再吃!看人依依还要不要你!”在姚羽然的王之蔑视下,赵恒之见好就收,哼了一声,在众人惊呆了的眼神中将手上披萨前前后后舔了一遍,然后愉快地背过去继续吃了,吃了,了…… 岳依依艰难地保持着淑女的微笑,斜睨沈裕鸿道:“相公,你确定你还想吃吗?”吃那种被赵大人深情舔舐过的充满口水……人情味的披萨? 沈裕鸿强忍作呕的感觉,连连摇头道:“不了不了,是在下输了。师父,徒儿学艺不精,给您丢人现眼了,徒儿无颜留在此处,告辞,告辞。” “这就要走了?这么突然,只是夜黑风高的,明儿再走吧?”姚羽然不以为意地摆手道:“输给他是应该的,好歹是你师爹不是?别伤心,你有前途的,迟早长江前浪推后浪,再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会有这么一天的。” 沈裕鸿:“……师父在赶徒儿走?女生外向啊!徒儿不服,所以徒儿不走了!”话方落,岳依依化身暴力女金刚,掂着某人的衣领温文一笑道:“让赵夫人见笑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儿见。”然后,徒手将沈裕鸿拖走。 嗝—— 赵恒之美滋滋地摸摸肚子,看着地上被拖出的一道长长的痕迹,叹息道:“果然,还是我家亲亲娘子最温柔了,那石子多咯人啊!” 姚羽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示对这话不敢苟同,然后开始怀疑人生,为何她见过的大家闺秀都与传说中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贤良淑德娇弱动人相去甚远?啧,这个世界妙不可言啊! “你见过的名门千金,都这样?” 赵恒之考虑了片刻,问道:“真话假话?” “真话。” 赵恒之沉吟片刻道:“遇见你之前,我见过的千金们都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淑女,遇见你之后……嗯,名门淑女们正儿八经地像你。”……像你一样暴力。 “敢情我还是华丽丽的分界线?”姚羽然歪着脑袋戳了戳他的腰间,叹息道:“你本该娶了柔柔软软的夫人惬意地在侯府过小日子,是我让你受苦了,赵恒之,说真的,你后悔吗?”伸手摩挲着他略带薄茧的手掌,忽然觉得,男人的手就该是这样。 赵恒之仰 面朝天,毫不犹豫道:“我记得第一回见你时,你对我厌恶得很,说实在的,那时候我也厌恶自己,但现在……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我是县太爷,九品芝麻官,你是芝麻官的夫人,我们管着不多的老百姓,让他们吃饱喝足穿暖笑呵呵,每日让你拧耳朵揍两拳,偶尔有朋自远方来,简简单单的,足够了。” “说到有朋自远方来,也不知道君君办事办得咋样了。” 赵恒之默了,他说得都快将自己感动哭了,可她铁石心肠的夫人竟没有半丝感动,所以他要报仇!他抬了抬下巴傲娇道:“我知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上点心吧? “嗯?” “但我不告诉你!”赵恒之哼哼,谁让你不感动! “赵恒之!”姚羽然眯眼,反手就是拧,“你果然皮痒了,欠拧欠揍欠摔打,好啊,姑奶奶满足你!” 此处省略猪叫般的哀嚎九百九十九声。 “说不说?!” “不说!” 再次省略猪叫般的哀嚎九十九声。 “说不说?!” “不说!谁叫你不感动?!” “敢动?”姚羽然危险一笑,拎起某人就往菜园子去,某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离似曾相识的掺了养料的泥土只有一咪咪距离,她作势放了放手,问道:“还敢不敢动?” “不,不敢动……” “所以君君在哪?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叶君君到底在哪呢?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楚箫诚挚表示,他们正在深山老林与毒蛇猛兽艰苦斗争,所以请诸位看官没事别想我们好吗?老打喷嚏怪招动物们恨的! 既然楚楼主义正辞严地想要隐藏行踪,咱们就先说别人吧? 宣纸上其余的三座山脉分别是,落霞山,孤鹜山,长天山,分别在京城东南西方向,而云雾上在北方向。若有朝一日文知理举旗造反,四下一包围,京城就成了孤城。而慕乘风与楚箫相信,大冶国的军队应该有不少已经被策反了。 于是乎,除了仿佛与世隔绝的米县,慕乘风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听雨楼人顺藤摸瓜排查被策反的将士,苏雅雅紧盯文丞相的举动,而水乡阁的姑娘与的马蜂帮的兄弟们都尽可能地发光发亮,逐渐摸排出文知理暗中打造的文氏帝国的雏形。 萧倾悦无数次在心内呐喊,父皇,您可长点心吧!于是,直性子的倾悦公主忍不住了,就蹭蹭蹭跑到皇宫简单粗暴地对皇帝喊道:“父皇,您可长点心吧!” 可是,又有哪个皇帝是缺心眼的?尤其是跟前还有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皇帝看着女儿来去如风的背影,侧头问秉笔太监道:“方才倾悦说什么?点心?到了吃点心的时辰了吗?” 秉笔太监:“……回皇上,时辰还未到。” “哦。”皇帝顿了一瞬,忽然急转一百八十度大弯问道:“倾悦他们这几日进展如何了?” 秉笔太监见怪不怪,应声道:“回皇上,据消息,叶小姐和楚楼主出城几日了,而公主与驸马今日也会出城。” “可知道他们得到的是什么消息?”话方落,皇帝又道:“朕与你说几遍了,什么回皇上,据消息这等废话就不必说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古板?无趣!” 秉笔太监:“回……据……听说也是山。”话落忍不住抹了抹额上的细汗,暗忖,听说可不是据说,不算废话! “山 啊?”皇帝饶有兴趣地顺着小胡子,冷飕飕地呵呵一笑,赞赏道:“文知理看着唯唯诺诺的,胆子倒是大得很嘛,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小动作搞得利索得很呐。” 秉笔太监:“……”小的斗胆,请问吾皇,养私兵是小动作,那什么才是大动作》 “好了,有什么消息记得回禀朕,若他们遇着麻烦了,朕能帮一把是一把,总归算是替朕办事嘛。”皇帝合上手边的折子,叹息道:“当年的木家,如今的叶家,朕心中有愧,这俩独苗苗朕说什么也要护住了。” 所以复仇者联盟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都一丝不落地落在皇帝眼里,说的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凡皇帝想知道的,谁瞒得住? “事儿就这么着,上点心吧?” 对于萧倾悦简单粗暴的做法,慕乘风只能叹气,不能认同,但能理解,但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收拾包袱到深山老林一游。 “倾悦,我走了,辛苦你坐镇京城。” 萧倾悦眼泪汪汪地拽住慕乘风的袖子,难舍难分道:“相公,你要早日回来!否则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端方如玉的慕公子很想简单粗暴一回,但休养不允许,所以他微微颔首笑道:“我会早日回来的。”话落,一阵风刮过,慕公子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原地消失了。 “呜呜呜,萧倾悦你要坚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相公离开几日嘛!你还要替他坐镇京城!加油!努力!坚强!”萧倾悦边抹眼泪边打气,最后还是嘤嘤嘤地哭了,“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相公,人家想你了……” 天鹰十二杀其中二杀:“……”问世间情为何物,本杀怎么会知道? 将军家的小姐就坚强多了,不吭一声地跟着楚箫穿龙潭走虎穴,上刀山下火海,完全没在怕的,只因楚箫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楚箫与叶君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打入了敌人内部,为防又冷不丁出现个不长眼的,楚箫步步为营,暗下决心非要拿点要命的证据一雪前耻不可。 在基地摸爬滚打了一遍,楚箫两眼放光地盯着被重重守卫着的某间房,因考虑到叶君君伸手有限,便让其在某个小黑屋等待,他独自去一探究竟。 好容易东躲西藏地逐渐接近目标,房内诡异地传来压抑的呻吟声,楚箫的脸一黑,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吗?于是他沉默了,在进与不进间徘徊千万遍。 时间仿佛凝固了,唯有不堪入耳的声音绵绵不断。纠结了半个世纪之久的楚楼主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决定,进!为了成就大业,忍辱负重势在必行! 做了长达半世纪的心理建设的楚楼主,在想看又不敢看最后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两 个没穿衣服的大哥后,脚下一打滑,险些华丽丽地落地成盒,好在楚楼主武功盖世,借力一跃悄无声息地藏上房梁了。 “嗯?什么声音?” “声音?小的没听见,大人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一定有人进来了!”纱帐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箫黑着脸,闭眼开口,“喵……,喵……” 是的,我们的冰山美人召唤我们一起学猫叫,“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嗬,是只野猫啊?”被唤作大人的人又利落地躺回去,捏着另一人的下巴邪魅一笑,“肯定是被你这只小野猫给引进来的。” “矮油,人家才不是小野猫呢,喵” 楚箫一阵恶寒,险些再次失足,幸好学猫叫的耻辱让他坚定地稳住了,在心内咆哮道:“去你大爷的小野猫!”在不堪入耳的声音再度响起时逃也似的往后头去了。 叶君君等得发困,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君君,走吧。” “唔。”叶君君迷糊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问道:“找到东西了?” 楚箫沉默地点点头,拉着叶君君原路返回,一路上半句话也没说,惹得叶君君战战兢兢的,想问又不敢问,频频投去怯怯的目光。 直至出了危险地带,叶君君才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心翼翼道:“楚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楚箫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微微笑道:“没事的,我没事,东西拿到了,咱们先出去。”去他大爷,可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忽然又不合时宜地出现,他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转头对叶君君认真道:“君君,天地万物,阴阳相合乃是正道,余下的,比如……反正余下的都是歪门邪道!” 经过昨晚的阵仗,他怕死了某天叶君君脑子一抽又想起“攻受”之说,赶紧有远见地先打上强而有力的预防针。 “啊?哦。咦,楚哥哥你说什么?” 不给叶君君刨根问底机会,楚箫将叶君君搂在怀里就是帅气的跳跃,几个起落就远远地将那个万恶的地方抛在身后。 “楚哥哥,咱们可以报仇了吧?” “再等等,等赵大人牢底坐穿就可以报仇了。”楚箫如是说,看到叶君君露出担忧的目光,他又道:“放心吧,赵大人不会真的牢底坐穿的。” 叶君君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说的也是,我看那监牢可结实了,恒之哥哥的小身板反被坐穿还差不多。” 楚箫:“……” 远在米县县衙的赵恒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抬头看着天上的大火球,纳闷道:“这大热天的,打喷嚏是几个意思? ” 正当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文知理正在清除内奸的路上越走越远。 “文放,查了这么久,陈知恩有问题吗?” 文放摇头道:“回大人,陈大人并无问题,且文大人如今尚不知云雾山出了问题。不过属下查到梁戊德可能有点问题……” “有点问题?” 文放道:“梁戊德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尤其是喝酒之后,属下查到梁戊德有此在水乡阁大放厥词,隐约提到了云雾山……” “说我什么了?” 文放抹了把汗,斟酌道:“说您一把老骨头还不知消停做弄得厉害,说您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不知收敛,说你瞎指挥着他东北西走好处没捞着还累成狗,说您眼睛小野心可不小……”好吧,后面是他的心里话。 “本大人让你说这么清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生活不止有狗血 秋日渐深,本就萧条的米县愈显颓败,但百姓的斗志是无穷的! “王伯,以您之见,这地瓜长势喜人否?”姚羽然站在田埂边,远眺着黑压压一片的地瓜叶明知故问。 干瘪了不少的王伯捊了捊小山羊胡子,笑眯眯道:“都是老夫人手把手带大的,谁敢长得不好?简直欠抽!” 姚羽然微微抽了嘴角,敢情您老以为带孩子呢? “再有一个月就能收成了,别的不敢说,今年冬天米县的百姓能吃饱喝足地过冬了。”但看米县县衙的破烂程度,王伯对米县仍健在的百姓致以崇高的敬意,因为能在天灾人祸的夹缝中顽强生存的人,精神可嘉啊! 姚羽然一勾嘴角,笑道:“那本夫人就等王伯您的好消息?”说着走至王伯跟前,忽然深深鞠躬道:“王伯,本夫人不是矫情的,以为嘴上说说不如让你吃好睡好,但今日本夫人觉得,还是有必要郑重给您道谢,替赵恒之,替米县的百姓多谢您!” 王伯勉强挺直佝偻的腰板毫不忸怩地受了,虚扶了姚羽然一把后笑道:“人老了得积德啊。老朽这辈子是鳏寡孤独之人,不定上辈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才有此报应。也罢,这回就等阎王爷开眼,下辈子让老朽投个好胎?” 姚羽然诚恳道:“您老定能得偿所愿。” 王伯随意摆摆手,忽然道:“今儿赵大人不来摘地瓜叶了?” 也不知赵恒之怎么就中了地瓜叶的邪,别人是无肉不欢,他是无地瓜叶不欢,而且不辞劳苦地每日亲自下地采摘最嫩的部分,别人给他摘的嫌糙了!凉拌的,蒜蓉的,蒸的,炒的……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不敢让厨娘动手的,惹得厨娘现在看到他只有一个眼神,“你又想干嘛?” “哦,说是地瓜叶太润肠了,这段时间让他瘦了不少,准备歇歇,否则那小身板不得干瘪了?”姚羽然摸着下巴,反问道:“所以今儿他说想干嘛去了?” 不瞒大家,瘦了不少的赵大人这会正鬼鬼祟祟地去找李师爷幽会呢。 啥?!赵大人的口味……这么重的吗?试想一下,年过半百,头发灰白,老眼浑浊的干瘪的李师爷和正当好时光鲜嫩无比的赵大人卿卿我我?啧…… 哎,各位看官别急,此幽会非彼幽会,虽然都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儿。 李师爷是慕乘风的人,没人知道吧?现在知道了吧? 当初李师爷乐呵呵地帮着赵恒之等人重整衙门,且还大方地贡献出自家的粮食蔬菜,又帮着赵恒之出谋划策对抗两大害虫,虽说法子都跟挠痒痒似的,但好歹让赵恒之逐渐站稳了脚步也因此才又如今欣欣向荣的米县。但李师爷为什么呢?不为什么,只因他是慕乘风的人。 彼时的米县是王连两家的天下,前任县令跑路,家家户户吃了上顿没下顿,唯独李师爷不畏强权爱心泛滥地帮着赵恒之度过了艰苦卓绝的岁月,只因他是慕乘风一早就埋下的伏笔。早先因恻隐之心和另有途径接近赵侯爷,李师爷这颗棋子便深埋了,可今时不同往日,默默无闻的李师爷出现在复仇者联盟了。 当楚箫告诉赵恒之这个事实时,赵恒之一脸被雷劈的衰样,痛心疾首地盯着楚箫半晌不说话,你说啥子?每天端着大海碗蹲在衙门口哼哧哼哧地扒着饭的李师爷,那个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咧着一口的大牙老实的不行的李师爷,竟是个卧底! “人才啊!”赵恒之仰天长叹。 楚箫冰山面皮微微皲裂了一下,无力地问道:“难道赵大人这会不该因被背叛而感到伤心难过痛苦想对峙再扛起大刀杀人?否则不是白瞎了这么久的感情?” “不,楚楼主你狭隘了。”赵恒之背着手摇头晃脑道:“各为其主罢了,再者,迄今为止李师爷并未背叛过本大人,足以见其对本大人感情之深不忍伤害,就冲着这个,本大人都该原谅他。至于扛起大刀什么的……”他邪笑,“本大人扛不起怕被反杀!” 楚箫以手扶额,对于如此异于常人的逻辑他无言以对,平息了良久才道:“赵大人高义,是楚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如此,楚某预祝赵大人与李师爷合作愉快?” 但是,赵恒之去见了李师爷之后是酱婶的。 “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混蛋,你为什么是别人的人?你应该忠贞不二彻头彻尾地成为本大人的人!虽然现在是谁的人都一样,但是本大人的心被深深的伤害了!枉本大人对你掏心掏肺,可你,可你……呜呜呜,难过死了。” “要不是我自己知道了,你打算瞒我多久?是不是以后他一朝你招手你就奋不顾身地和他双宿双飞去,再不管我死活?你真是,真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啧,本大人都成了我,这感情,没法说。 “……” 李师爷一脸懵逼地看着哭唧唧的赵恒之,“这,这……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听自家大人这话,仿佛他是勾搭了自家大人海誓山盟之后却又始乱终弃的负心人?难不成……赵大人不喜欢摘地瓜叶改唱戏了拿他练手? 幸好他一把年纪了,昏花的人情世故见多了心里素质也就强了,否则还不一口气上不来背过气去? 但赵恒之很快就给他解惑了,上一秒嘤嘤嘤,下一秒正襟危坐端着严肃脸的赵恒之开口道:“李师爷,没想到你是这样人!好吧,人不可貌相,本大人服气了,接下来让我们谈谈日后的合作事宜。” 合作?人老成精的李师爷终于破 开诡异的局面抓住重点了,看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赵恒之,试探般问道:“慕公子?” 闻言,赵恒之瘪了嘴,十分委地带点头。看得李师爷松弛的面皮狠狠地抽了抽,闭了闭眼才委婉道:“大人,这事好说,只是您能否稍微收敛一下您的措辞,您方才所说……唉,就俩字,叛徒,成不成?别说得那么,那么……”猥琐! 于是,在诡异的气氛中,俩人愉快地谈论了起来。 而今天,是赵恒之第二次偷摸着来找李师爷了,真别说,还真挺像那什么的。赵恒之却不知他身后偷偷跟了两条尾巴。 “相公,非礼勿听,咱们这般是不是不太好?”岳依依死死地拽住恨不得冲上去将背叛了自家师父的赵恒之吊打三百遍再质问的沈裕鸿,为难道:“兴许赵大人找李师爷有正事呢?咱们听了不好,不好!” 沈裕鸿一脸悲愤,怒道:“不太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赵恒之都敢行如此下流无耻之事,害怕不好?正事?依依上回你没听见?没良心的混蛋?掏心掏肺?双宿双飞?我去他大爷的,再说就该吐了!不行,今日我非捉奸在床给师父讨个公道不成!” “兴许是……误会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上,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一脸僵硬的岳依依在心里温柔地咆哮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白脸!不就地下接头一块办事吗?没事咋咋呼呼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作甚?!还想瞒着姚羽然?她真怀疑猴精猴精的姚羽然是假装不知道,否则就他办的这事?苍天啊,然而她再不爽也要帮赵恒之将屁股擦干净,睡觉他们是相亲相爱的猪队友呢? “依依,你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我知道,我与师父关系好,你多少心里会不舒服,但依依你别忘了,当初还不是因为你!”牛气冲冲的沈裕鸿一往无前。 岳依依“……”跟她铁石心肠有什么关系?低头看着手里小半截布料,她想,米县的布的质量果然不敢恭维。 打定主意要捉奸在床的沈裕鸿并没有一脚踹开屋内,而是贴上耳朵仔细听,琢磨着发展到哪一步再破门而入比较好。 于是他听见赵恒之说,“照着这个来?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这简直要了本大人的命!师爷,好师爷,别这样折磨我好吗?咱们来日方长啊……” 砰——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大门轰然倒塌,岳依依掩面,赵恒之与李师爷呆若木鸡地看着不知为何而怒发冲冠的沈裕鸿。 “你们这对奸夫淫……?”沈裕鸿石化一般看着坐在放了不少信封的桌案两侧的两人,愣了一下道:“你们怎么穿着衣服?” 李师爷默然无言,他们不该穿着衣服? “啊!”赵恒之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一把扔掉 滴着墨汁的毛笔,捧着被墨汁晕黑了一块的宣纸呼天抢地道:“哎呦我的小心肝,我刚写好的啊!怎么忍心离我而去?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不活了!”话落,又忽然间回过神来,蹭蹭蹭跑到还没转过弯来的沈裕鸿面前,拽着他的衣领道:“什么奸夫淫妇?嗯?” 沈裕鸿:“……” “你说我?我和师爷?沈裕鸿,你脑子装的是地瓜叶吗?!”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还有更狗血 “你说我?我和师爷?沈裕鸿,你脑子装的是地瓜叶吗?!”赵恒之咆哮了,从未有过的男子气概唰唰唰地外放,“丫丫个呸,早就知道你对羽然图谋不轨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你以为用肮脏手段抹黑本大人羽然就能跟你了?呸,休想!” “我,我不是,我没有……” 岳依依觉得,赵恒之永远在脱线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难道不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被人发现他和李师爷真的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吗?哦,当然不是沈裕鸿想的那种。幸好,李师爷默默收拾起作案工具,总算还有个正常队友。 “误会,都是误会。”岳依依笑得和蔼可亲,背对着沈裕鸿拼命对赵恒之眨眼睛,见某个木头疙瘩不为所动只能道:“这就是个误会,赵大人还在忙吧?我们先不打扰了,您先忙,您忙吧。” 在岳依依眼珠子飞出去之前,赵恒之终于接收到信号了,一把丢开百思不得其解的沈裕鸿,冷哼道:“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宵小一般见识,赶紧的,别在这耽误事!” 沈裕鸿梦游一般地被岳依依连拖带拽地拉走,仰头望天良久还没回过神来,“怎么是这样的呢?” “……就是这样的,相公您就别瞎操心了!再怎么说,坏人好事都是可恨的!” “好事?” “呸,正事!” 姚羽然施施然地县衙,正好是晚饭时间,她一坐下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但究竟是那儿不对她也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人,活像几年没吃上饭了,她迟疑道:“今儿饿成这样?” “嗯嗯!”继续扒饭。 姚羽然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慢慢嚼着,又问道:“干啥大事去了?” 几人一顿,连连摇头之后又齐齐扒饭,乖巧地仿佛有个容嬷嬷捏着针在背后盯着他们吃饭一样。 深觉有事而且是好戏的姚羽然怎么能错过,挑眉看向某人,“赵恒之?” “到!”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靠诸位看官的想象,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不不,赵大人早就进步了,那是什么?佛曰,不可说,佛还曰,该拉小眼睛出来遛遛了。 水乡阁关门歇业了,因为梁戊德寻欢作乐时兴奋过度死在某个小美人的肚皮上,当然,一猜也知是文知理的手笔,否则哪能梁戊德前脚刚咽气后脚就有官兵冲进来要捉拿谋杀朝廷大臣的歹人? 可当官兵叫叫囔囔地冲上厢房时,只有死得不甚光彩的梁戊德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别说歹人了,连个人都没有,让他们抓谁去? 愣了一瞬后众官兵忙四散开完别的厢房搜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偌大的水乡阁空无一人!呼的一阵秋末凉风吹过官兵们的后颈,官兵甲一个哆嗦 ,抖着嘴唇问道:“这,这是咋回事?” 官兵乙颤着手摸摸脖子,确定脑袋还在脖子上才道:“我咋知道?” “咱们刚才进来见着人没有?” “见着了。” “那人呢?” “对啊人呢!” 忽然有个空灵的声音从人群身后响起,“传说百年前这也是座青楼,生意也如水乡阁一般好,也因此招来竞争对手的嫉妒,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夜里,竞争对手放了一把火……好几百人呐!” “死了?” “不死也熟了吧?” “所以说……之所以会一下子都没人了,是因为那些人都是,都是鬼变的?”话方落,转头便见一张惨白的脸,黑幽幽的眼洞,猩红的长舌从嘿嘿笑着的嘴里露出来,“啊,鬼啊!鬼啊!” “嘿嘿嘿” 正义之士撒开丫子早跑不知哪去了,只留几个嘿嘿笑着的“鬼”,其中一个叹息道:“就这胆子?啧,来,咱们在大堂荡几圈再走,务必坐实闹鬼的传言!” “沉,别闹太久了,一会还得跟燕柔她们汇合。对了,那头死猪怎么办?”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梁戊德不是好色吗?死在水乡阁他也算死得其所了。放心吧,肯定有人来收尸,不会臭了咱们的地方。” “……的确是死得其所啊。” 这日,水乡阁其实是鬼阁的消息不胫而走,曾游走于水乡阁万花丛中的客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屁颠屁颠地跑到太阳下暴晒,嘴里还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在下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好聚好散,好聚好散!” 文知理这回没忍住,抓住手边的东西就是摔,不过摔的是抗揍的砚台。看着骨碌滚到一旁的砚台文知理又心疼了,不顾瞠目结舌的手下将砚台又捡回来了,检查了边边角角发现并无损坏便放心了,端正地摆回去后拍案而起,“见鬼,青天白日的见什么鬼!废物!饭桶!” 先前伪装成官兵的手下默默低头,您老以为我想见鬼?不成,一会让老娘求道福去,总觉得瘆得慌。 “都哑巴了?一个人也没抓住?我看你们是鬼迷心窍!”文知理气得脸都抽抽了,心道莫不是真犯什么邪祟了,否则怎么诸事不顺利?不成,赶明儿还是让老太婆上庙里捐点香油钱去去晦气。香油钱啊……又要钱!他心里又是一抽。 是是是,我们鬼迷心窍了,说到底还是有鬼的不是? “真哑巴了?半天闷不出个屁来!那日后也别说话了!”文知理深呼吸一口气,吩咐道:“传我命令,相府失窃,贼人走脱,城门戒严,许进不许出,但凡发现行迹可疑之人都给我抓回来!” “那些可疑之人知道吧?就按先前给你们的 图像去抓,记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否则唯你们是问!” 手下们走出书房时有点纳闷,主子让他们以后都别说话了,那这命令他们是说呢还是不说呢?好为难啊。 “到底是何方宵小再与老夫作对?”文知理眯起小眼睛,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自言自语道:“侯府并无动作,赵恒之安分守己得很,那还有谁……叶君君?这个臭丫头离开米县就失去了踪迹,难不成是她?” “不,不对,叶镇远不堪一击,老子不行一个黄毛丫头能做什么?那到底是谁?唉,老夫这些年虽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但总有不识好人心的与老夫作对,想要老夫命的人好像也不少,但谁有这么大本事?” 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不识好人心?屋顶上的苏雅雅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上不下,吐出去令人作呕,咽下去令人恶心,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一个没忍住,她呸了一声,不想手滑弄出了声响…… “谁?!” 文知理怒而站起,招呼侍卫上房追击,而他抬头时刺眼的阳光从缺了块瓦片的屋顶大大咧咧地射进来,仿佛在赤裸裸地嘲笑他。 不作不死的苏雅雅钻进一处被茂盛的花草掩盖的狗洞,与一坨屎粑粑对视了良久才战战兢兢地爬出来,躲躲藏藏地回了房间,一个不妨迎面撞见了赵念恒。 赵念恒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蹙了蹙,但为了自家老娘为数不多的面子还是没有以手掩鼻,只是好心建议道:“娘,下回还叫帅叔叔来这幽会吧?你这样……实在不太妥当,光长得好看不成,还得干干净净的,我看帅叔叔就干净得很!” 苏雅雅:“……”一定是她的教育出现问题了! 无视赵念恒诡异的想法,苏雅雅心情复杂地去沐浴了,美美地洗完澡,又使劲闻了闻确定没有狗屎味之后才施施然地出了净房,不妨一个迎面撞见了文知理,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出现得这么突然? 文知理瞥她一眼,“好端端的为何白日沐浴?” 心中有数的赵念恒嘴角挂着蜜,汁微笑,苏雅雅瞪了他一眼,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才不答反问道:“大人,好歹我是您未来的二夫人,怎么连点水都不能用了?大人您可真是大方!” 文知理:“……”是我的表达有问题?深觉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他转而看向淡定写大字的赵念恒,问道:“方才你娘一直陪着你?”男人与男人的对话应该不会跳台了吧? 但身为古人的文大人不知道还有代沟这东西,赵念恒摇头道:“儿子不敢,儿子知道男女有别,即便是娘也要避嫌,而娘方才在沐浴,儿子不敢要娘陪。” 文知理默了,果然是他表达方式不对,太委婉了果然 不好,于是他直接问道:“今日你娘可有出去?”说着看向老神在在其实内心正在疯狂问候他的苏雅雅,小眼睛放出探究的光芒。 丫丫个呸,既然怀疑姑奶奶?就是姑奶奶又怎么滴?来啊来啊,你来抓我啊。不对,就是姑奶奶你也不该怀疑我,你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臭老头! “哦,娘没出门。” “当真?儿子啊,夫子可有教你孔圣人之言?孔圣人有言,不信不立,不诚不行,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苏雅雅冷笑道:“儿砸,你直接问文大人看他想听什么,你就给他说,省得在这逼逼叨逼逼叨打扰我们母子培养感情!”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默默撇嘴之后赵念恒还是扬起小脸天真地问道:“……夫子?那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光明磊落的彩虹姑娘 风尘仆仆的慕乘风和楚箫及叶君君在城门外相遇了。 “好巧,出去办事?”楚箫拉着叶君君微微一笑,眉梢一挑,邀功之意不言而喻。 慕乘风似模似样地轻轻颔首道:“出城处理了些许小事,能在此遇见楚楼主,是在下之幸,在下久仰楚楼主大名,不如到府上小坐浅饮一杯粗茶如何?” 默不作声的叶君君仰天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大老爷们这么爱装模作样?啧,看在他们貌美如花的份上,姑且忍忍吧。想着便抬起咸猪蹄扯了一把楚箫的脸颊,将他要说的话又憋回去了。 楚箫侧头,看着冒红心的叶君君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但见她笑而不语只得纳闷地转回脑袋继续装逼,啊不,是继续进行友好的会晤,“既如此……” “大美人!可算追上你了!你个狠心的,怎么就不能等等本姑娘?!别急别急,本姑娘这就来!” 再次被截住话头的楚箫深感憋屈,冷了脸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彩虹风风火火地朝自己,准确地说是朝慕乘风奔来,八卦心顿起,正待饶有兴趣地逗逗慕乘风,却觉得耳边一阵风声,自己便如一只风筝被慕乘风扯飞了,尾巴上还缀了只茫然的叶君君。 城门守卫看着那串“风筝”倏地不见了,而那道本高高兴兴的“彩虹”一见,不满地嘟囔道:“这大美人忒没人情味了!怎么就不知怜香惜玉?可怜我千里追夫仍被拒之门外!”话落便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守卫有点懵,他仿佛看见了会移动的彩虹?不等他懵逼完,彩虹姑娘又蹭蹭蹭地跑回来了,单刀直入道:“喂,刚才那白衣美人你可知是姓甚名谁?” 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本能地摇头,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不由自主地数着衣服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 “喂,什么眼神,猥琐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得不到有用消息的彩虹姑娘有点恼,嫌恶地看着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守卫,厌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姑娘这么美的?哼,再看扣你眼珠子!” 守卫依然没数清衣裳到底有多少眼色,但却将目光落在颐气指使的姑娘脸上,虎躯又是一阵,毛毛虫一般的眉毛,黑不溜秋的眼圈,妖艳的腮红,猩红的嘴唇……默默将目光移开,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被人盯着不爽,被人忽视也不爽,彩虹姑娘又恼了,高傲地一抬下巴,“守卫,本姑娘在跟你说话呢,看着我,听见没?”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守卫默默在心里劝着自己不要与彩虹姑娘一般见识,但对上某人欠扁的眼神,他微笑道:“哦,方才那人啊,我知道是谁。”见她露出希望的光芒,话锋一转道:“但我不告诉你。来人啊, 此女形迹可疑,疑似文丞相要找的盗贼!” 于是,彩虹姑娘一脸懵逼地被一拥而上的守卫们生擒了。 而回到驸马府的慕乘风,正接受楚箫与叶君君二人眼神的质问,不明所以的萧倾悦则奇怪地看着气氛有点怪的三人。 楚箫瞥了眼萧倾悦,嘴角勾起坏笑,疑惑道:“慕公子,恕我冒昧,方才那……” “楚楼主可是想知道方才在谈的骏马图在何处?”慕乘风卷手轻咳,温和道:“楚楼主莫急,待此间事了,在下定然双手奉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君君嫌弃地瞪了楚箫一眼,没事做什么酸儒样,要是她就直接问刚才那“彩虹”又是何时惹得风流债,但现在嘛,她狡黠一笑道:“咦,刚才不是在说百年难得一遇的春宫图吗?”说罢很无辜地看向慕乘风。 萧倾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向慕乘风,随手腰间就是一拧。 “……”慕乘风额角抽了抽,闭了闭眼后又笑如春风,轻声道:“叶姑娘所托,慕某不敢怠慢,本欲等二位结秦晋之好时献上,既然叶姑娘如此急不可待……求书若渴,慕某自当尽力。” 楚箫叶君君:“……”反被套路的感觉妙不可言。 萧倾悦满意了,温柔地轻抚某人腰间收到戕害的软,肉,却叫某人浑身又是一僵。 “此事慕某会放在心上,二位请放心。”慕乘风笑着给二人斟茶,又道:“此行如何?” 说到正是,画风暂时恢复正常,楚箫点头道:“因不想叫人发现端倪,我只拿了其中几份压箱底的,当然,压箱底的威力也不可小觑。”说着从怀中掏出薄薄的几页纸递给慕乘风。 目光轻扫,慕乘风也从怀中掏出几张叠在一处,便看便道:“物证有了,人证也必不可少。”将几张纸交给巴巴看着的萧倾悦,“你且收着,事关重大,你且收好。” “混账东西!”萧倾悦目光一扫便怒喝,捏得那几张薄薄的纸瑟瑟发抖。 慕乘风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道:“没事跟个东西生什么气?稍安勿躁,他早晚会死的,早晚而已。” “那我要早点!” “你想吃什么,明日一早吩咐下人准备好就是。”慕乘风淡定地曲解某人的意思,“所以明日你想吃什么早点?” 叶君君:“……” 楚箫扶额,暗叹自家队友皆非常人也,片刻后严肃道:“其实早点的事不急,我们现在应该商量要找什么人做认证才是。” 叶君君拍桌而起道:“这有什么难的!走,咱们绑几个人去!” 楚箫默默地将叶君君拉回身边,慕乘风若有所思道:“是该再去丞相府一回了,至于绑人……肯定是要绑的,只是绑什么人有待商榷。” 闻言, 楚箫给了慕乘风一个“废话”的眼神,就听慕乘风又道:“苏雅雅应该知道文知理真正的心腹是何人,届时还要劳烦楚楼主打听出心腹的家小在何处。” 楚箫瞬间明了,打蛇打七寸,用人嘛自然要拿捏住软肋,于是他将“废话”的眼神默默收了回来。 是夜,又是该死的月黑风高夜。 慕乘风前脚刚往丞相府去,后脚就有人熟门熟路地潜入驸马府,又熟门熟路地拿走了萧倾悦自以为藏得很严实的证据。 啧,千辛万苦得来的证据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太丧尽天良没人性了?莫慌莫慌,年轻人就是不稳重,咱们也是有实力强大的友军的——亲爱的皇帝陛下。 皇帝眯眼看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纸,目光落在落款上,笑道:“唔,七年前……文知理这个老家伙还挺能干嘛。唉,小李子,朕怎么觉得这么心塞?” 小李子斟酌了片刻道:“皇上,要不给您来点酸梅?挺助消化的。” 皇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回头仔细看了看几张薄纸,半晌问道:“驸马与楚小子去的地儿可查探清楚了。” 暗卫道:“回皇上,查清楚了,正是落霞山与孤鹜山,似是还有一处长天山不曾去。” 皇帝颔首道:“朕知道了,既如此,你去通知兵马大元帅来一趟,嗯……如今的兵马大元帅是谁来着?” “回皇上,是陈平陈大人。” “哦,那去吧,让他现在来,悄悄地来,要是要人发现了,哼。”皇帝将薄纸递给暗卫,侧头看向垂手不动的小李子,“说你呢,还不快去找陈平。” 小李子:“……”他只是个秉笔太监好吗?什么时候还要兼职干暗卫的活?哦对了,他是宫内唯一会武功的太监。默默看了眼虽然目无表情但明显很愉快的暗卫,委屈巴巴地闪身离开了。 “嗯?你还不在?等着朕八抬大轿送你回去?”皇帝饶有兴趣地摸摸下巴,酸梅什么的,被小李子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想了,一会再让小李子跑一趟? 暗卫小心肝儿一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 此时一身黑衣的慕乘风正黑着脸,虽然在夜里看不出来,少见冷厉道:“你跟着我作甚?” 漆黑的夜并未掩盖彩虹姑娘的眼色,反而愈发显眼了,因为她身上的衣裳是夜光的,刺眼地让慕乘风想自戳双目。此人正是 “大美人你好生无情,人家这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不表演人家就算了还凶人家,嘤嘤嘤”彩虹姑娘分分钟精分,随意抬手道:“算了,反正你也不心疼,哭有个屁用。咦,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娘说了,夜里穿黑衣出来的肯定都是做坏事,像我,白天黑夜一样光明磊落!”说着兴奋地转了转发光 的衣服。 慕乘风:“……”你才做见不得人的事,你全家都做见不得人的事!亲切而温和地问候了彩虹姑娘家人后,他心知今日不是行事好时机,转身便撤退。 “别跟着我,否则让你的光明磊落衣变成乌漆嘛黑衣!” 彩虹姑娘顿住脚步,蹲下身子苦恼地抱着脑袋,碎碎念道:“怎么办怎么办?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呀!可……衣服怎么办?他那么凶,肯定觊觎我的衣服很久了……唉,我出来前娘交代我什么来着?” “咦?好像是找什么人来着……到底是什么人呢?”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凑巧的想起 相较于京城的勾心斗角你来我往,米县和平得不能再和平了。 “娘子,亲亲娘子?”赵恒之满面堆笑地往姚羽然身上蹭去,不意外地换回一个冷冽的白眼,心内一寒,笑意一僵,却是硬着头皮道:“娘子莫恼了,我和李师爷就跟小葱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 姚羽然瞥他,她想知道的是这个?哼,好你个赵恒之,才多久就翅膀硬了在外头瞎搞?要不是她徒儿一心向她,这会还叫赵恒之蒙在鼓里呢!当然,她不相信赵恒之和李师爷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但到底是什么呢? “说,你和李师爷偷摸着干什么勾当?” 赵恒之委屈了,坚定道:“娘子怎么就不信为夫呢?为夫就是和李师爷讨论怎么将地瓜叶种植得幼嫩又脆而已……”见她似笑非笑,他咬牙道:“为夫心好痛,为何娘子宁愿相信沈裕鸿也不愿相信为夫和李师爷,还有岳依依?为夫早就知道那沈裕鸿对娘子图谋不轨,只是看在娘子看重他的份上为夫暂且忍了,本以为他成婚之后便息了狼子野心,谁知道他竟死性不改如此污蔑为夫,呜呜呜,娘子偏心!”心内却磨牙,沈裕鸿,你给本大人等着! 姚羽然横眉冷对,但心内却动摇了,只因她去问李师爷和岳依依,二人有志一同道:“他们就是研究地瓜叶,没啥的!”看着眼前呼天抢地的赵恒之,她迟疑了。 作者有话说,“种地瓜不是王伯的专利吗?做什么要去找李师爷……啧,恋爱脑的女人智商为0。” 赵恒之岳依依李师爷:“闭嘴!” 作者:“哦。” 余光见姚羽然面露犹疑,赵恒之垂眸一笑,自家亲亲娘子就是嘴硬心软,叫他怎么喜欢也不够呀。想着眨眨眼,明眸带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道:“既然娘子不相信为夫,为夫也无可奈何,那为夫便去与阿二一道睡吧……”默默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衣服。 姚羽然垂眸看向某人扯着自己衣服的猪蹄子,冷笑道:“你倒是去啊,扯我衣服干嘛!得了,要滚蛋赶紧滚蛋,别给我人模狗样地装孙子!”伸手往某人腰间就是一掐,却并没拍掉某人的咸猪蹄。 赵恒之暗笑,面上却是迟疑了一瞬,小心翼翼道:“娘子……你想让我怎么滚?横着滚还是竖着滚?还有,人模狗样地装孙子,装的是人孙子还是狗孙子?请娘子示下,我好装得像些?” 姚羽然:“……”不怪叶君君小受受小受受地叫你,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受虐狂?默默无语了片刻,她叹息道:“成吧,你要不想说就不说吧,谅你也不敢背着我偷人,至于其他的,你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本事。” 感觉受了一万点伤害的赵恒之内心是崩 溃的,但只要姚羽然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点伤害,他忍。男子汉大丈夫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尤其是姚羽然的丈夫,必须无所不忍,否则这日子还咋过下去? 默默做好心理建设的赵恒之温柔地抱住姚羽然顺毛,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道:“娘子多虑了,为夫心里眼里只有娘子,怎会再去招惹他人?至于本事,为夫以为,只要这辈子能守着娘子就是天大的本事。” 咻——爱神丘比特的小箭稳稳地射中姚羽然的心,她的脸一黑,这人无耻的限度与日俱增。唉,花花世界花人心,甜言蜜语骗人心呐,可是她爱听怎么办?骗就被骗一回吧?哦,他要真的背着她出去偷鸡摸狗,打断腿就好了。 作者:“……为什么要背着你去偷鸡摸狗?自己去不就好了。” 姚羽然:“闭嘴!” 作者:“哦。” 收拾好情绪的姚羽然斜昵某个挂在她身上的人形挂件,“又偷吃糖了?老贵了,少吃点,不然明儿厨娘举着刀来砍你我可不管。” “不怕,为夫有亲亲娘子。”赵恒之得意地往蹭了蹭姚羽然的脖颈,忽然道:“娘子,日后若我发生什么,你不要急,不要慌,在家里等为夫就好了,为夫很快会回来的。” 姚羽然心头一个咯噔,侧头看向他吊儿郎当的某人,笑得贱兮兮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但她却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地慎重,心头一紧,伸手将他的脑袋拽在眼前,定定地看着那双好看却玩世不恭的眼,认真问道:“赵恒之,你瞒了我什么事?” “……”赵恒之心内哀叹,娘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敏感? 姚羽然二话不说招呼上耳朵,眯眼看他道:“说!” 疼得龇牙咧嘴的赵恒之哭唧唧,岁月静好什么的,不过是下一刻的负重前行。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举手投降道:“娘子饶命啊……为夫只是,只是仓了点私房钱而已……为夫这就上缴国库!” “哟,赵恒之,你既然还有私房钱?” 说了一个谎,你就要说无数个谎来圆,现代人诚不欺我。 赵恒之默默拘了把辛酸泪,好容易攒的私房钱就这样“捐躯赴国难”了,愿你死而无憾……他含泪俯身弯腰,熟练地解开鞋底,一如当初掏密信,哆嗦着手将一张“体味”甚重面目模糊的小银票交给姚羽然,梨花带雨道:“本想攒着等娘子生辰买礼物,但……反正是给娘子的,早晚都一样!”说着不忍再看那银票,将脑袋撇在一旁。 看着一脸头痛的赵恒之,姚羽然深觉攒钱买礼物的说法太拙劣了,但看在银子的份上,暂且饶过他一遭好了。嗯……不对,当初赵恒之鞋底放的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咦,什么东西来着? 久等 不到姚羽然出声的赵恒之回头,迎面就砸来几个字,“赵恒之,春宫图呢?!” 赵恒之楞了一下道:“娘子要春宫图?在阿二那呢,我现在去拿?”话落嘿嘿一笑,说不出的猥琐,抬着胳膊暧昧地撞了姚羽然一下,低声道:“娘子,其实不用春宫图也可以,为夫脑袋里有的是!”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得意得不行。 “滚蛋,姑奶奶要的不是那个春宫图,而是那个,当初从……”姚羽然噤声,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当初搜出来的春宫图,你不是忘了吧?” 看戏的天鹰十二杀其中的几杀与听雨楼的杀手忍不住唏嘘:“赵夫人威武!赵大人……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的赵恒之头疼了,娘子你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不,娘子你就不该想起来……盯着杀人的眼神,他弱弱地点头道:“好像……扔了?” “赵恒之!” 屋内响起乒铃乓啷的响声及惨兮兮的哀嚎,几杀与暗卫目不忍视,在心内替赵恒之默哀了三秒。 良久,赵恒之抱着被子匍匐出屋,鼻青脸肿地哼哼唧唧道:“阿二,本大人又来了……”所以说,娶妻要娶贤呐,否则长命百岁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英年早逝就该捂嘴偷笑了! 翌日,看着赵恒之被摧残的脸,岳依依不给面子地笑得前俯后仰,而私以为是始作俑者的沈裕鸿内疚了,想了又想,对一脸寒霜的自家师父道:“师父,昨日是我冲动了,原是我的错,师父就别怪赵大人了吧?” 姚羽然舔尽最后一粒软糯的米和最后一滴粥水,重重地将碗扣在桌上,朝赵恒之飞了几把眼刀子,才软了神色对沈裕鸿道:“与你无关,不必多想。” 被区别对待赵恒之捂脸哭去了,岳依依深表同情,沈裕鸿愈发愧疚,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却在某人冷若寒霜的眼神下将话咽下。 夜里,赵恒之可怜兮兮地被绑在椅子上,惊惶地看着女王姚羽然手里不时甩上几下的小皮鞭,委屈地咬着唇,跟个被恶霸强抢来的小媳妇似的。 曝气侧漏的姚羽然假装脚踩恨天高的搭在椅子边,小皮鞭舞得虎虎生威尽显女王范。然鹅,某女王的内心无限循环着“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儿……”明显跑戏的女王一拍脑袋,勉强做好心理建设的,冷脸道:“说,扔哪了?” 赵恒之含泪咬唇默默摇头,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可心内却哀嚎,别问我在哪!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哭唧唧,明明就在他们手里了,要我怎么说?!老天爷啊,姑奶奶啊,可饶过我吧,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摔打的,真的! 姚羽然横眉冷对,见赵恒之抵死不说,自然而然地脑补出某人胆小怕事贪生 怕死然后偷摸着将春宫图及书信给处理了,心头登时恼火,小皮鞭甩得啪啪作响,张口就要说软骨头之类的话,可不期然想起那日他黯淡的眼神,终究只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她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扔了还没派上用场的小皮鞭,懊恼又疲惫地蹲坐在一旁,胡乱抓着头发,分分钟造出新鸡窝,目测有希望成为米县最新的流行造型。 其实她心里在哀嚎,打不得打不得,都是我大爷!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辜的赵大人 赵恒之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满怀愧疚,沉默了良久才道:“娘子,地上凉,去床上坐吧。你放心,一会我就出去。”顿了顿,他又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即使你不信我,也该相信慕乘风他们。”若是可以,打死他也不愿提及慕乘风,可要是能多少安慰安慰姚羽然,他愿意酸死自己。 蓦地get到什么的姚羽然看了他一眼,起身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停顿了片刻看着他道:“赵恒之,你肯定有事瞒我,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问,我会……相信你。” 赵恒之喜出望外,油腻地往某人身上蹭了蹭,开心道:“亲亲娘子,你真好!” “但我想了想,你不说还可以告诉我啊,你是告诉我呢还是告诉我呢?”不知何时又拿起小皮鞭的姚羽然笑意森森地逼近小白兔赵恒之。 “……说好的不问呢?” 呵,女人! 听着赵大人惨绝人寰的叫声,几杀与暗卫唏嘘了一夜,翌日看着一脸肾虚的赵大人默默表示了深切的同情,然后更坚定了一个想法,宁可打光棍,不要母老虎……伤身又伤心啊! 但米县的百姓则不同,他们对于里外一把抓的姚羽然奉若神明,娶妻娶贤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能干啊! 金秋十月,米县的百姓们终于迎来收获的季节。 “各位父老乡亲们,金秋十月,收获的季节!今儿,是我们伟大的王伯推测出的适宜大挖特挖地瓜的好时日……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王伯一声令下,一起挖挖挖!” 姚羽然激情澎湃地代替赵恒之发表了言说,王伯眯眼看了看冉冉升起的日头,大手一挥,“挖!”身后的百姓们顿时如洪水猛兽,呸,说洪水猛兽轻了,应该是风卷残云地席卷了种满地瓜的田地。人人背着大背篓,一手提麻袋,一手持工具嘿咻嘿咻地挖着地。 “一二一,一二一……” 不知为何,忙碌的收获场景硬生生掰成了军训既视感,但姚羽然顾不得这些,突然间的尘土飞扬让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吃土少女,待反应过来急速退出战圈十米,睁眼才看见王伯一身整洁地看着挥铲自如的百姓们,末了还赞叹道:“不错,很有干劲。” 姚羽然:“……”为啥不吱声提醒她? 似是心有所感,王伯瞥了眼灰头土脸的某人,抚着稀疏的小胡子说教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太不稳重了,该多锻炼锻炼,日后遇着事就镇定了。” “……所以,稳重跟吃土是个什么关系?” “哦,没关系。”王伯淡定道:“上了年纪就爱瞎唠嗑,赵夫人听听就是了。哎哟,瞧瞧那地瓜,大的跟小孩儿似的,赵夫人不去看看?”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看着犹如刮起沙尘暴 看不清人脸的田地坚定地摇头道:“与民同乐不急于一时,再说了,您方才也说了,年轻人嘛,要稳重!”话落惬意地伸伸懒腰,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的热火朝天。 “赵夫人,您这腰不错。”王伯忽然端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道:“但赵大人身子骨弱,赵夫人您还是节制……咳,不错,年轻人要稳重,不论在屋内还是屋外。嗯,赵大人这会正在床上歇着呢吧?” 姚羽然:“???”她指天发誓,屎遁的某人绝壁是掉茅坑了而不是瘫在床上下不来床!当她无敌女金刚呢? 而传说中正在床上歇着的赵大人,此刻正下笔如有神,边写便念叨着,“师爷,李师爷啊,怎么有我这么慈悲为怀悲天悯人乐于助人英勇无畏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还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呢?你说说,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投胎的吧。” 李师爷淡定地搓揉一张张新鲜出炉的“罪证”,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哦不,这不是奥利奥,只要搓一搓,揉一揉,烤一烤,一张“陈年罪证”就整好了。再掂起一张,仔细一瞅,果断退货,“大人,真的不必花体签名,没人认得还怎么抓您?” 赵恒之不知哪根筋突然抽了一下,停下笔茫然道:“为什么要让人抓我?” 李师爷眼皮都不掀道:“因为大人你慈悲为怀悲天悯人乐于助人英勇无畏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还做好事不留名,哦,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世投胎。”其实李师爷的内心,哎哟我的大爷,亲大爷,您可行行好吧,赶紧的写完好一拍两散!两个大男人成日偷偷摸摸在一块算什么!闺誉,闺誉知道吗?男人的闺誉也是很重要的! “李师爷说的对极了!”赵恒之满意点头,啧地一声又写开了,只是仍有不满道:“怎么就不能花体签名?我好不容易才从亲亲娘子那学来的,多么凸显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放荡不羁?可惜了。” “是是是,大人您说的都对。”敷衍着,李师爷继续搓揉罪证。 懒人屎尿多,简直是为赵大人量身定做的,不过片刻,赵大人又停笔了,皱眉道:“说到亲亲娘子,她好像叫我干什么来着?李师爷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不说。 李师爷淡定摇头道:“小的不敢窥视大人与夫人。”内心却在咆哮,干嘛呢干嘛呢,大爷您就不能好好写会字咋的?这一出又一出的,搁着唱戏呢?咱现在在做正事好吗?! 冥思苦想了片刻,赵恒之一拍大腿道:“要完!亲亲娘子让我去坐镇挖地瓜仪式来着!没想到这一屎吨就给忘了!不成不成,李师爷,咱们改日再会,再会!”毛笔一扔,一溜烟跑没影了。 “再会,再会个屁!”李师 爷以手掩面,拿什么拯救我一去不复返的闺誉? 当赵恒之飞奔挖地瓜一线,正要扑入明显低气压的亲亲娘子的怀抱时,旁边一糙汉子正眼泪汪汪地抱着孩子似的地瓜,发出灵魂的质问道:“赵大人,您是米县的父母官,还管发配娘子的不?!” 赵恒之俊脸一黑,一个狼抱差点将正要磨刀霍霍向猪羊,哦不,向赵大人的姚羽然扑倒,心虚地安抚了赵夫人两句,转头霸气道:“想要娘子?自己娶去!可不是谁都有本大人这天大的福气,我有娘子,万事不愁!”话落还朝姚羽然抛了个媚眼。 王伯见了,心中暗叹“身残志坚”的赵大人果然非常人也,夜里任其搓揉,白日为其正名……怜悯地摇摇头就与民同乐去。 抱着地瓜的汉子喜忧参半,含泪而去。 而耍完威风的赵恒之秒变小白兔,无措地搓搓手,谄媚笑着,小心翼翼地靠向不知为何嗖嗖嗖释放冷气的赵夫人,小声解释道:“娘子莫恼,昨儿地瓜叶吃多了,这才……哎,大喜的日子咱说着干啥,走,与民同乐去!” 但是,上一瞬咬着尾巴的赵恒之,下一瞬被赵夫人一个指头干趴在地上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一嘴好土。 “与民同乐就得吃土。”出了口郁气的姚羽然感觉良好,笑眯眯地扶起懵逼状态的赵恒之,正要温柔地替他扫去衣服上的灰尘,但心有余悸的赵大人一蹦三米远,吐了吐嘴里的沙土,哭丧着脸道:“不是该吃地瓜吗?” “哦,是吗?”姚羽然恍然大悟,又道:“那就当开胃菜?怎么,姑奶奶请你吃点东西还不乐意了?” 还真是请我吃点东!西!赵恒之暗暗叫苦,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连连点头道:“不敢不敢,夫人请得好,请得妙,请得呱呱叫!” 姚羽然邪笑,挑眉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喜欢的,要不……再吃点?” “娘子……”赵恒之欲哭无泪,当即避某人如洪水猛兽,远远地不敢靠近。 “要不要?” “不要!” “要不要?” “不要!” “不要。” “要!”赵恒之有点懵,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赵大人又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赵夫人一指头干趴了,随后听到魔音绕耳道:“夫君君,既然你说要,娘子我自然要满足你啊。” 看着灰头土脸的赵恒之眼泪汪汪地缩在犄角旮旯里不敢起身,姚羽然心中的郁气总算全散了,长出一口气后笑眯眯道:“夫君君不要难过,娘子这是疼爱你,否则明儿你就该鞍前马后地伺候卧病在床的王伯了。他老人家毕竟是米县暂时的衣食父母,娘子我不好下手不是?只好在你身上稍微撒撒气了。” 稍微?赵恒之惊恐得睁大双眼,正欲反驳,忽然福至心灵地呐喊道:“王伯惹了你与我何干?!” “咋的,还想吃点土?”姚羽然笑得人畜无害,慢慢靠近某只被吓破胆拼命摇头的小白兔,见其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当鸵鸟,姚羽然拎着他的脖子就往外走,“得了,拍拍土,一会还有比赛呢。” “比赛?”赵恒之脱口而出道:“吃土大赛?”说着手看似无意识地在身上拍着,朝某志得意满的夫人不大不小地扬起一阵小沙尘暴。 姚羽然捂嘴咬牙,“赵恒之!”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 比赛现场人山地瓜海,百姓们人人扬着带图的笑脸,瞅瞅这个的地瓜又瞅瞅那个,嘴里不住夸着“哎呀你家地瓜个头真大!”、“哎呀你家地瓜一瞧就是个甜的!”、“哎呀你家地瓜咋这么俊呐!”心里却在寻摸着,要不再回去挖挖,否则一会输了咋整?赵夫人可是说了,赢了的人有神秘大礼! 啧,神秘大礼啊! 作者君:“乡亲们,擦擦口水先?” 当赵夫人拖着土人一样的赵大人时,全场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欢呼,百姓们有志一同地呼喊着口号:“大人雄起!夫人威武!夫人威武再威武!” 赵恒之泪流满面,说好的让他雄起呢?这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武算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本来就夫纲不振了,让他家娘子再威武是几个意思?不,他不服!愤懑着,赵大人化悲愤为力量,倏地挺直了腰杆,绷紧了俊脸,抬手虚虚一按,义正辞严道:“乡亲们,你们说得对,娘子威武!” 作者:“……哦。” 姚羽然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阿大阿二与陆海陆天搬了两个身板加宽的跷跷板上来,扬声道:“来,乡亲们,咱们现在开始称重比赛!让我看看,谁愿意成为第一个称地瓜的勇士?!” “俺俺俺!夫人呐!有本事招惹俺有本事选俺呐!” 姚羽然:“???” 赵恒之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干架,但群情热烈中哪个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俺”? “夫人夫人,选俺啊,俺是你的头一号迷弟,刚还在讨论着夫人您今儿穿什么色儿的裘衣……啊不,衣裙呢!” 姚羽然:“???” 刀呢?本大人的刀呢?阿大阿二,陆海陆天,还把这那跷跷板干嘛!赶紧吧本大人的刀扛过来! “赵大人,瞅瞅这一群居心不良的俺,啥也别说了,选俺就对了!对了赵大人,那神秘大礼是夫人轻轻一吻吗?来吧,俺已经准备好了!” 姚羽然:“???”成婚一来头一次不敢看赵恒之,默默掩面退居二线。 姗姗来迟的李师爷目不忍视耳不忍听,直摇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二一,一二一。”而赵大人正和阿大等人扛着“38”米大刀,怒气冲冲地立在画风走歪的人群前镇场子。只见他邪魅一笑,怒喝道:“敢觊觎本大人夫人的,问过本大人的38米大刀没?!” 百姓们看着锈迹斑斑的五人扛的1米小……大刀默默无言,咋,拿把生锈的刀来试试他们的肉嫩不嫩吗?赵大人真是又瞎又弱鸡啊。但不管内心是何等的腹诽,场面还是安静了。到底是父母官,多少给几分面子不是? 赵大人满意地点头,自以为帅气地一抹鼻子,发号施令道:“好了开始吧, 你,就你,还有你,你们先来!” 万瓜瞩目中,那两人挺直小腰板担着地瓜就上来了,自觉捞着地瓜往跷跷板上放,轻的挥挥衣袖留下一片尘土就走了,之后如狼似虎等候着的勇士们自然前仆后继地上来比试。如此循环往复,终于决出三名勇士》 王伯笑眯眯地捧着一个托盘,“我们的状元就是……赵大牛,赵大牛是吧?能否和乡亲们分享种地瓜的心得?比如你是如何种出如此多的地瓜?” 赵大牛淡定道:“没啥,俺家地多。” 王伯:“哦,你可以走了。” 王伯撂挑子,摇头叹气的李师爷上前道:“我们的探花赵小牛……” “师爷,俺叫赵小小牛!”身材壮硕的赵小小牛不满地瞪他,捏着衣襟道:“俺这么秀气可爱的名字都给你喊坏了!” 李师爷面皮抽了一下,原来“小小”是秀气可爱的意思,他这个师爷白当了。轻咳两声,他问道:“所以你也分享分享,你家地瓜为啥又大又甜?” 赵小小牛圆眼一瞪,粗壮的手提溜上找师爷的衣领,质问道:“师爷你咋知道俺家地瓜甜?你偷吃俺家地瓜了?” 李师爷摊手,一言不合就俺俺俺! 沈裕鸿临危受命,生怕榜眼一言不合就出手,规矩地站在三尺之外,笑道:“榜眼赵迷你牛,名字真是秀气又可爱,那么,我们的榜眼又有什么秘诀要和我们分享呢?”话落直觉弹开一段距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赵迷你牛羞涩一笑,扭着身子捏着黑糊糊的帕子声若蚊蝇道:“只因赵夫人在地瓜中多看了它们一眼……” 与赵恒之遁走的姚羽然忽觉心中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深感情敌之多,压力之大的赵恒之开启了嘘寒问暖模式,关切道:“亲亲娘子是冷着了吗?来,先穿为夫的衣裳,虽然土多点,但好歹能遮风不是?一会回去还得让厨娘熬上一锅姜汤驱驱寒……”噼里啪啦一串御寒大法。 披上某人土味衣裳之后,姚羽然不小心拍了一下,立马呛了一嗓子,于是她四十五度角望天,看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该吃的土迟早得吃! “亲亲娘子,既然今天吃了不少土,要不……为夫再给娘子来点土味情话?” “别别别,夫君君啊,我受够了这该死的土!” 所以,轰轰烈烈拉下帷幕的地瓜大赛的神秘大礼到底是什么? 星羽青竹笑而不语。 “回主子,那姑娘依然坚守不离。” 自从那日慕乘风在去丞相府的路上偶遇彩虹姑娘之后,那姑娘就守株待兔不走了,这也没什么,绕路不就成了?但该死的是,彩虹姑娘守着的是去丞相府的必经之处,慕乘风就哦呵呵了。 不管心内 是何等的卧槽,慕乘风面上丝毫不显,依然是云淡风轻的佳公子,只是足不出户罢了。但找“人证”的行动不能停,于是,这项任务就落在非但看笑话还几次三番想挑事的楚箫身上。 “如此,就劳烦楚楼主走一趟?” 楚箫皮笑肉不笑地应下,挑眉道:“若在下巧遇那姑娘,偏那姑娘又向在下问起慕公子你,在下该如何是好?” “想必楚楼主明白,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哦对了,那姑娘就跟个行走的靶子一般,这几日纠缠在丞相府附近,想必已经引起文知理的注意了,若是在下与其有所牵扯,叫文知理的鼻子嗅出什么来,尤其是文知理的眼中钉叶姑娘也在驸马府,仿佛不太好?” 楚箫翻了个白眼,起身边走边道:“说好的翩翩君子呢?明明是切开黑!啧,要不是为了我的小君君……哎,算了,本楼主不与你一般计较,告辞!” “慢走不送。” 发光发亮的彩虹姑娘蹲在某个屋顶作捧脸状,叹气道:“大美人怎么不来了呢?” 楚箫看着不远处的一坨额角跳了跳,悄摸来到彩虹姑娘的身后一个手刀手起手落,彩虹姑娘眼前一黑,保持着双手捧脸的造型滚滚滚滚落屋顶,噼里啪啦地碎了不少瓦片之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一丛杂草内,落地有声! “这不就结了?”楚箫看着不省人事的彩虹姑娘拍拍手,咬牙道:“多大点事!慕乘风这个黑心的东西,肯定是自己不想来才坑我来!” 抱怨归抱怨,楚箫一跃又偏离了丞相府,在确定将尾巴都甩掉之后又七拐八拐地回了丞相府,一跃而入苏雅雅所在的屋子。 不巧,今儿赵念恒精神倍儿棒,迟迟不肯入睡。 楚箫出其不意地出现后,苏雅雅还没反应过来,赵念恒已经打量了楚箫好几遍,最后摸着下巴总结道:“娘,这个大哥也不错,身材过关,武功过关,眼睛还挺大,所以娘想选哪个当我爹?” 楚箫苏雅雅:“……” 好容易终结了赵念恒的八卦之后,楚箫并未揭下面巾,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末了道:“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苏姑娘应该不会再有所隐瞒了吧?” 苏雅雅也爽快,直接道:“文知理的爪牙太多了,但若说谁才能给他致命的两击,非镇西将军和江南太守不可。至于是否还有更深的棋子,那老狐狸贼得很,我也不知道。” 楚箫默默想着,……所以致命的两击是前后各一击吗? “还有,据我所知,江南太守明面上厌恶他家闺女,实际是变相地保护她,而且太守还偷摸着给那闺女置了不少产业,只因太守府那几个嫡子都不是太守亲生的……不过为了镇场子,太守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 “又 据说,那姑娘十分奇特,只喜欢穿七彩荧光裙,说是行走世间必须光明磊落,就算夜里也不能与黑暗同流合污。嗯,是个有个性的小姑娘。” 咦,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啧,江南太守与小妾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不是,楚箫十分纳闷,为何这两个据说他听雨楼半点没收到消息?他听雨楼生意还做不做了饭还吃不吃了?不,不对,她口中的那姑娘怎么似曾相识?好像是某个被他一个手刀干趴下还彭地一声掉地上的某人? “哟!你们在说我吗?”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打了响指的后果 帅不过三秒的彩虹扑通落地,哎哟地揉着开花的屁股,傻兮兮地对懵逼的三人笑道:“你们说我什么呢这么开心?”话落故作淡定地起身站到二人跟前。 懵逼的三人:“……”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们开心了? “你是怎么找上这的?”楚箫冷脸,方才明明摔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怎么说来就来了?但来了也好,他笑道:“你倒是个懂事的,来了也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你。苏姑娘,那江南太守的闺女是她吧?” 正腹诽着说曹操曹操到的苏雅雅忙不迭地点头道:“若消息不错,就是她。只是……怎么这么巧?江南离京城万儿八千里,就是心有灵犀踩着筋斗云也没这么快啊?不过瞧这埋汰样,真从筋斗云上摔下来的?” 彩虹姑娘气鼓鼓地嘟起脸颊,义愤填膺道:“没什么筋斗云,也没什么太守爹!本姑娘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江南小霸王的光明磊落姐刘磊落!”说着还打了个响指,别说还挺有灭霸风范的。 苏雅雅抽了抽嘴角,揶揄道:“好巧,跟太守一个姓。哦,更巧的是,刚好跟他闺女也是一个名。所以,楚楼主请便?我家恒儿要睡了。”闻言,赵念恒配合地缩进被窝,大被一蒙,只因彩虹实在太刺眼。 “得了,小霸王,光明磊落姐,你高兴就好,但现在跟我走就对了。”楚箫不耐烦地捏着彩虹姐的衣领就要遁走。 但显然,夜里的彩虹实在耀眼,眼睛虽小但还不是瞎的文知理恰巧惊鸿一瞥,已经悄摸地带人包围苏雅雅的院子,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于是掐着点自以为帅气地出现了。 “且慢,这位兄台,既然来我丞相府,不住一夜再走?”文知理眯着小眼睛就进来了,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蒙面的楚箫身上,眼神一厉道:“这位兄台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怎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楚箫心慌的一批,但面上淡定如初,将懵逼的刘磊落往身边扯了扯,不着痕迹地朝苏雅雅使眼色,大概是在问这咋整? 苏雅雅呆了呆,看了眼依然发光发亮却一脸无辜的刘磊落深感无力,正寻摸着怎么破局时,似睡非睡的赵念恒在被子里闷声道:“不敢露真面目……大概是他眼睛比较大,怕被大人您因妒追杀?哦,我在梦游,梦游无罪,童言无忌,各位晚安。” “还有彩虹姐姐那个响指,莫不是召唤小眼怪兽的?” 场面一度很尴尬。 文知理瞪了眼人形棉被,转头不认输似的蓦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楚箫似笑非笑的眼,正要发难,屋顶忽然破了好几个洞,噼里啪啦地落着灰和瓦片,顺带落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两个手持黑布的大兄弟二话不说就将彩 虹姐打包带走,慢一拍的楚箫哈哈一笑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就不见了,只有渐行渐远声音,“文大人,在下今夜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 正战战兢兢地将眼睛眯小争取不要大过文丞相的下属们直接给整懵了,等反应过来时别说发光发亮的彩虹姐了,连片黑衣角也看不见,屋内烟尘弥漫,模模糊糊的,下属们有一度以为眼睛给眯坏了,眼泪汪汪地悔不当初,怎么说瞎就瞎了呢?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冠冕堂皇地说下次再登门拜访?文知理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一口不算好的牙差点就咬碎,对着哭得莫名其妙的下属怒吼道:“还不滚去追人!”他扼腕,早知道不该为了省点银子只养二流的杀手……真是二得无边无际! 下属们逃也似的消失后,文知理阴鸷地看着苏雅雅。 “大人,妾身错了!”趁人不备时,苏雅雅偷偷往眼角抹了点洋葱,这会眼泪汪汪梨花带雨地抱着文知理的大腿,哭诉道:“大人,妾身不该,不该因为寂寞而红杏出墙!不,就算出墙,墙里往外也该只有一个您!但是大人……深闺难耐啊,而您又年老力衰……”简言之,大人您年老力衰……忙于公务无暇理会姑奶奶,所以姑奶奶只能一枝红杏出墙去了! 是了,老夫少妻是当今时代的大问题,所以这不怪姑奶奶我! 文知理老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白,白了又红,抬脚就想踹开让他头顶大草原的苏雅雅,但毕竟年老力衰,所以他……踹不动,只能任苏雅雅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衣裳上。 赵念恒默默翻身,自家娘亲好像半个帅哥也没把住?就是想红杏出墙也没机会啊…… “……大人,您要相信妾身啊,其实妾身并未有任何逾矩行为,妾身只是想看看大眼睛长啥样而已……大人您也瞧见了,那人浑身黑糊糊的,怎么也没您这身丝绸衣裳好看啊!况且妾身也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啊,更别说什么逾矩行为了!” 文知理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心内的怒火,以暴风雨前的宁静问道:“闭嘴!老实交代,那奸夫是谁?” 苏雅雅作茫然状,她是该闭嘴呢还是老实交代?但对上寒光凛凛的小眼睛,她老实交代道:“奸夫?冤枉啊大人!您不相信妾身吗?妾身明明只看了他的眼睛,奸夫从何谈起?!再者大人您方才也看见了,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妾身如何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这脸打得啪啪响,也不知道刚才谁自认红杏出墙? 不想再听苏雅雅胡言乱语的文知理怒从心头起,再次踹脚,这会竟化愤怒为力量,真的甩开了腿部挂件苏雅雅,冷哼道:“苏雅雅,别以为老夫舍不得杀你!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若明日还如此冥顽不灵,有你好受的!”稍作一顿,深呼吸道:“老夫就算年老,也是老当益壮!” 见撒泼胡闹起不了作用,变脸跟玩儿似的的苏雅雅从容起身,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泪,冷笑道:“哦,那是妾身无福消受了。只是不知大人您要妾身说什么?该说的妾身已经说了,妾身行得正坐得端,难道大人您要屈打成招逼迫妾身交代莫须有的红杏出墙?” “闭嘴!”文知理怒不可遏,一巴掌就呼过来了,但苏雅雅是谁,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啊,怎么可能让年老力衰的文知理得逞,微微一闪身,反手抓住某只气得发抖寓意行凶的手,柔声道:“大人,年纪大了,别老发脾气,对身子不好。” 文知理咬牙,余光瞥过人形锦被,当即甩开苏雅雅的钳制,从容地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落灰,冷笑道:“苏雅雅,赵念恒的命你是不想要了?记着,明日一早,过时不候,老夫忙着呢。”话落扬长而去。 苏雅雅心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儿子的命她当然想要,所以只能将大人您出卖得更彻底了。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大人对不住了,你不仁我不义,咱们扯平了!只是……这屋顶到处是洞,真不打算换间房关人? 但也挺好的,方便出入嘛,只是千万别下雨才好。 老天爷嘛,向来是喜欢看人笑话,苏雅雅怕什么,他就来什么,于是半夜时豆大的雨珠打在苏雅雅的脸上啪啪作响,将正在梦中一枝红杏出墙去的苏雅雅强行唤醒,气恼的苏雅雅把被子拍得啪啪作响,愤懑道:“啊呸,什么玩意,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其中一人道:“让的,所以苏姑娘您现在可否起身?等出了丞相府就能好好睡了。” “啊?哦。”仿佛在梦游的苏雅雅一手抄起赵念恒,扬手道:“走着兄弟们,可算等到你们了!”话落就带头飞檐走壁,从房顶的窟窿中一跃而出,还帅气地朝文知理的书房挥挥手道:“文大人,再会!”接着一路风驰电掣地走了,说不出的潇洒。 眼见逐渐偏离路线,后头跟着的黑衣人觉得不对劲,一个小弟纳闷道:“大杀,她这是往哪去?”对,他们是天鹰十二杀其中的几杀。 大杀也纳闷,挠了挠脑袋道:“女人心海底针呐,还真不知道她上哪去。” 众小杀:“……”那为何还不追,这分明是要跑路啊,可主子明明让我们将人带回去的! 愣不过三秒,某个带着小孩跑路的女杀手折回,在众人懵逼又松了一口气时不好意思道:“抱歉,有点迷路了,请问驸马府怎么走?”一顿,忽然不知想起什么,猛地急速后退三尺 ,严肃问道:“你们是慕乘风的人吧?” 赵念恒和一众杀手:“……” “我看见了,就在前面,兄弟们冲啊,大人说了,谁抓到二夫人就给赏媳妇!不会出墙的那种!不想打光棍的抓紧咯!” “真的不出墙的那种?” “啥也别说了,这媳妇我大老黑要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歪打正着刘磊落 丞相府的兄弟们七嘴八舌地立着g,浑然没发现他们要追击的人早不见踪影了,啥也别说了,讨媳妇的春秋大梦只能回去做了! 而渐渐远去的大杀纳闷道:“苏姑娘,就丞相府这群乌合之众,你还需要我们救?” 苏雅雅回眸一笑,故作柔软道:“矮油,人家这不是想感受感受被英雄救美的感觉吗?啧,还不赖,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众落汤鸡回到驸马府后,萧倾悦正在与情敌刘磊落剑拔弩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雅雅自来熟地凑上去道:“怎么了怎么了,好玩得怎么能少得了我?” 怒气冲冲地萧倾悦瞪眼,冷声道:“也不知打哪来一不知廉耻的姑娘,竟敢觊觎我家驸马!哼,本公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驸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也别想!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个我知道。”苏雅雅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如实道:“她从江南来,是江南太守之女刘磊落。”萧倾悦睨她,谁问你这个了?本公主是不是该给你划重点?! 因知道慕乘风是有妇之夫而遭受打击沉默良久的刘磊落突然出声道:“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那么差?早说了不是什么劳什子太守之女!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江南小霸王的光明磊落姐刘磊落,记清楚了,否则下回让我太守爹揍你!” 苏雅雅:“……说好的不是太守之女呢?啧,年轻人的心思你别猜。” 刘磊落懒得理他,仰首挺胸地对上依然杀气腾腾的公主,理所当然道:“公主姐姐,我觉得驸马府就挺凉快的,所以……我就呆这儿?”见某公主拔刀威胁,她咽了口唾沫道:“公主姐姐放心,我光明磊落的刘磊落说什么也不会觊觎驸马爷。”某公主心气稍顺,刚要将剑收起来,就又听她说:“那我就吃亏点做驸马爷的人吧,反正算来算去也是公主姐姐的人,这不算觊觎驸马爷吧?” 苏雅雅在某公主拔刀时飞速撤退,顺带捂住赵念恒的眼睛,神神叨叨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一会血溅当场就不好了。嗨,这位大哥,能否带我们去客房?” 可算等到姑奶奶您了,撕逼大戏都看了半场了。这位站成柱子的大哥腹诽着,面无表情地点头,二话不说就往前走。但……看戏只看半场会不会太折磨人了? “夫人稍安勿躁,勿躁。”好容易接受了彩虹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是个暂时甩不脱的牛皮糖的慕乘风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出来了,温和又不容拒绝道:“这位刘小姐请慎言,男人的闺誉也是很重要的,还请刘小姐莫要胡乱抹黑本驸马的名声。” 杀气腾腾的萧倾悦立马被安抚了,“本驸马”三字绕得她心 尖儿酥麻,这还是慕乘风第一次如此自称啊。 啧,这公主的要求是有多低? 刘磊落则是委屈极了,好容易阴差阳错地找到了大美人,有了夫人就算了,男人嘛,三妻六妾再正常不过了,作妾是不可能作妾的,好歹她也是太守之女,不过不是还有平妻嘛,她深以为以她的光明磊落之力当个平妻绰绰有余,谁料到这点子念想才萌芽就被大美人一句话掐灭了?她容易吗她,千里迢迢追夫而来……咦,她好像又忘了什么事儿? 皱眉冥思苦想的某磊落毫无预兆地跳戏了,惹得慕乘风早准备好的一肚子劝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话无用武之处,一时竟然有些憋屈。 “姑娘?”虽然憋屈,但解决事情宜早不宜迟,慕乘风率先打破沉默道:“今日请姑娘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可否请姑娘听在下细说一二?” 正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家娘亲指派给自己的任务的刘磊落,根本没意识道谁在跟他说话,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别吵,正忙着呢!” 慕乘风面上一僵,转瞬就恢复君子之风,含笑点头道:“好,姑娘忙吧。”忙你个仙人板板!心里傲娇一哼,漂亮,竟然拒绝本公子,不愧是江南小霸王啊,江南小霸王是吧?今日你对本公子爱理不理,明日本公子让你高攀不起,咱们走着瞧! 可是,还是好心塞哦。 看戏笑到憋得内伤的楚箫看见某位腹黑公子吃瘪顿觉心情愉悦,风雨交加的大半夜摇着折扇慢慢踱步前来,附耳低声道:“没想到凭慕公子的风姿也有被女人拒绝的一日,哎,真是时不予慕公子啊。” 心塞得不行的慕乘风斜他,冷声道:“闭嘴。” 吃了冷遇的楚箫不怒反笑,作吃惊状道:“慕公子,风度,风度!您可是万年不变色的跟得道高僧有得一拼的谦谦君子啊,怎可轻易因为一个女人迁怒于他人?” 慕乘风微微一笑,平和道:“那就请楚楼主您合上您尊贵的嘴?” 楚箫:“……” 二人你来我往间,刘磊落忽然猛地拍大腿道:“我知道了!我娘让我找一个公主来着,嗯……什么公主来着?倾情?不是不是,没这么难听……倾婷?啧,更难听了!到底是倾什么来着!”话未落忽然蹭蹭蹭跑到萧倾悦跟前,抓着人肩膀就是晃,“你也是公主是吧?快告诉我,我娘让我找谁来着?” 被晃得晕头转向的萧倾悦表示本公主怎么知道你娘让你找谁! 慕乘风眼底精光一闪,与楚箫对视一眼,正要说什么,不知何时出现的叶君君一针见血道:“倾悦公主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磊落猝不及防地放开眼冒金星的萧倾悦转身就要抓着叶君君继续晃。但叶君君霹雳着呢,一闪 身,某磊落华丽丽地跟顶梁柱来了个亲密接触,啪地一声,门牙好像松动了。 “啪啪啪。”缓过来的萧倾悦面无表情地鼓掌,顺便对叶君君挑了个眉表示赞赏,憋屈一晚上了,总算出口恶气。 慕乘风心头亦是畅快,但深觉落井下石之事不可为,抬眼看向鼓掌不停的萧倾悦,却浑然不觉暗爽的自己也该受到谴责。 萧倾悦默默地收回手,莞尔一笑道:“抱歉,没忍住。” 捂着鼻子和门牙转过身的刘磊落苦着一张脸,张口却是,“那什么倾悦公主在哪?我找她有事,大事!”说着吸溜吸溜了鼻子,防止不知是鼻水还是鼻血的东西流下来。 萧倾悦扫了她一眼,看向慕乘风。心有所感的慕乘风对其点点头。 “本公主就是倾悦公主,说吧,找本公主何事?”气场全开的萧倾悦微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惨兮兮的某人。 至于为什么居高临下,不是因为她高,而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踩上了自家凳子,打算正式给刘磊落一个下马威。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先声夺人就对了! 刘磊落大约是个缺心眼的,蹭蹭蹭上前就将萧倾悦一把扯下来,幸好被慕乘风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否则就要扑街了。但始作俑者无视这点小插曲,直言道:“你是倾悦公主?早说不就完了!我娘让我找你举报我爹,哦,不是我爹,是江南太守!” 萧倾悦扶额:“……你倒是早问啊!” 叶君君眼冒星星,兴趣知足道:“呀,竟然还是窝里反,腻害死了,快说快说,我要听刘太守与太守夫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慕乘风赞赏地颔首道:“不愧为太守夫人,大义灭亲,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就是眼神不大好,但瑕不掩瑜吧。” 楚箫扼腕叹息:“听雨楼是该整顿整顿了,否则若早知道这消息,又能与刘太守谈一笔生意了。唉,想想就心痛……咳咳,当然,包庇罪犯是不对的。” 所以,吐槽完的四人回到正题,异口同声道:“证据在哪?” 刘磊落看了四人一眼,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下荧光衣,跟剥洋葱似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层一层地剥开,还无师自通深情地唱着:“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猝不及防之后,两位君子早退避三舍,在隔间默默无言,暗叹果然是江南小霸王,办事真叫一个雷厉风行! 叶君君愣了愣才反应道:“姑奶奶,一言不合就脱衣是个什么意思?”回身就想捂住某人的眼,省得他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但见身后空无一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样,算你识相。 而将歌声听进去的萧倾悦冷笑,面无表情道:“不, 我会鼻酸,我会泪流!”要是苏雅雅在场,必须举双手双脚赞成倾悦公主的戳心之言。 等将彩虹衣裳剥个干净露出素色衣裳后,刘磊落抬眼一看人少了,忍不住蹙眉道:“不就是脱个衣服吗,跑什么跑?本姑娘素来光明磊落,还会以色取人不成?”话落她傲娇一哼,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随意指了指凌乱一地的彩虹布料道:“我娘说了,证据就在衣裳里,你们拿去研究吧!”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狠心”的乡亲们 不等她们说话,刘磊落抬了抬下巴道:“是不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实话告诉你们,这上边是用曼陀罗花·佛怒火莲·远古苔·邪雾草·荆棘藻·法力蓟·泰罗果……噩梦藤·青龙参·噬心菇的植物汁写成的,怎么样,没听过吧?怕了吧?”心内暗自得意,当日为了装逼,本姑娘可是背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 “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们!事先提醒你们哦,全天下除了本姑娘也没几个人知道了,难得有个现成的大腿……”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叶君君与萧倾悦相视一笑,无视下巴高抬的某人后就攒吧攒吧地将散乱的衣裳收起来转身找另外两人,而慕乘风已经吩咐人去准备桃花醉了。 刘磊落面对顷刻间走得空无一人的大厅一脸茫然,“现成的大腿……也没人抱吗?” 米县县衙。 人比人,气死人,这不,赵恒之正在抓耳挠腮,烦恼着该怎么上报今年的业绩。不是因为业绩太差了,而是因为太好了。 啧,瞧瞧,因为业绩太好了而不想上报甚至烦躁地抓掉了好几挫头发的赵恒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跑业务的朋友们,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姚羽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不时投喂快愁白了头发的赵恒之一二,想了想,建议道:“照实上报吧,再跟柳大人好生说说不要这功劳就是了,他想提拔谁就给谁呗。” “这能行?”赵恒之苦着脸表示怀疑道:“娘子,你也知那刘大人刚正不阿,哪里是说说就能成的?而且,指不定一到刘大人那这功劳就板上钉钉地坐实了……唉,有个刚正不阿的上司也是难办啊,要是来个贪功冒进的,为夫就犯不着发愁了。” 姚羽然一扬手糊了赵恒之一脸瓜子壳,笑骂道:“好你个赵恒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好,好容易遇着一好上司你还不嫌弃上了!好了,不瞎闹了,既然没法好好说,那就哭一场?哎,开玩笑的,堂堂县太爷哭什么哭?走,咱们干活去!”说着起身拎着一脸瓜子壳的赵恒之就往外走。 对于说一出是一出的自家娘子,赵恒之已经习以为常了,淡定地双脚落地,抹掉瓜子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大步流星的姚羽然了。 咱也不明白,咱也不敢问,跟着走就对了。 直至出了县衙,姚羽然二话不说抄起鼓槌就开始击鼓,咚咚咚地瞬间传遍方圆五里。因乡亲们吃饱穿暖就不吵不闹,已经许久无人击鼓鸣冤了,所以赵夫人就将击鼓重新定义为通知乡亲们开会的信号。 等乡亲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时,姚羽然拉着看似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一头雾水的赵恒之站在台阶上开口道:“乡亲们,是这样的,今儿将大家都叫来,是为了 我们赵大人,因赵大人治下有功,不说拔除王连两条大害虫,又带着大家灾后重建,如今又引入新作物地瓜让大家吃饱喝足,可谓是劳苦功高啊,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百姓们连连点头,不少对赵恒之竖起大拇指。 “但是呢,也由于我们赵大人劳苦功高,如今只等往上一报,赵大人加官进爵不在话下,所以重点来了,你们想让赵大人走吗?你们想一夜回到解放前吗?你们想再换个搜刮民脂民膏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的县太爷吗?告诉本夫人,你们想不想?来,让本夫人听到你们的声音!”【………#更好更新更快】 “不想!” 直击灵魂的三问让百姓们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姚羽然满意地点头,拍了拍感动得红了眼的赵恒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既如此……” “赵夫人!”某个大兄弟忽然打断姚羽然的话,“要是赵大人走了,夫人留不留?要是夫人留的话……赵大人走也是可以的吧?” 如醐醍灌顶的百姓们瞬间get重点,双眼发光地看着嘴角抽了抽的姚羽然,但不得不承认,姚羽然心里简直爽歪歪啊。 而仿佛在坐云霄飞车的赵大人,只觉得犀利的小剑咻咻咻地刺入他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心脏!悲愤地盯着发话的那人,转身一把抱住自家亲亲娘子,恨声道:“你们休想!本大人的娘子,自然是本大人到哪娘子就在哪!娘子你说是不是?!” 忽然男友力爆棚的赵恒之莫名戳到姚羽然的小心心了,威武霸气顿收,红着脸点了点头,看得下面一干迷弟的心碎得稀里哗啦的。 赵大人心头雀跃,却是板着脸冷声道:“既如此,你们不需要本大人了,本大人也不必再自作多情留在此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乡亲们,有缘再见!”话落公主抱抱起亲亲娘子转身就往县衙走。 但这其实,只是赵恒之的自我幻想,事实上,身子骨单薄的赵恒之抱不起威武强壮的姚羽然,准确的说,抱起了,但……又脱手了,于是赵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屁股开花。 “哎呦赵恒之你个混账东西,没那个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给姑奶奶摔的!哎哟哟,真tm疼,姑奶奶紧俏的小屁屁这会摊成饼了!”而当骂骂咧咧揉着小屁股的姚羽然一抬眼就对上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憨厚的脸,还有一只只跃跃欲试地伸着咸猪手想要上前扶起赵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让俺扶您起来?” “唉夫人,何苦委屈自己?女人嘛,就该找个壮实的爷们,别说抱了,扛着俺都能扛着您绕米县三圈!不,五圈都成!” “县太爷真不行,小胳膊小腿的,能干点啥?夫人要不考虑考虑俺?哦,没关系的,暗不嫌弃您扁屁股, 您放心大胆地选俺吧!” “……” 被排挤在外的赵恒之欲哭无泪,但身子单薄又不高大只能跟个兔子似的蹦着蹦着……然而,并看不见被团团包围的赵夫人。而被包围住的姚羽然扶额望天,其实她想捂鼻子的,但实在不想伤害一颗颗淳朴的心。天了噜,这是个什么情况,明明是要帮赵恒之搞个民愿书,为何画风突变成了相亲大会! 冷静了片刻,姚羽然抬手抹去一脸的唾沫星子,尽力忽视近在眼前的一口口牙花子,勉强扶着屁股站起来道:“各位大哥大叔大爷,冷静,淡定,稍安勿躁。女子呢,嫁夫从夫,自然是要从一而终的,所以,不管赵恒之是什么德行,本夫人都不会改嫁的。当然,赵恒之厉害着呢,否则你们哪能吃饱喝好,对吧?” 默默拨开围得密不透风的大兄弟们,当第一缕清风袭来时,姚羽然觉得她活一半了,刚才险些没被汗味给憋死。而听得眼泪汪汪的赵恒之得已穿越众肌肉健硕的大兄弟们与姚羽然执手相看泪眼,动情道:“娘子你真好!” 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赵恒之,姚羽然彻底活了,细胳膊细腿怎么了?人长得好看啊,连牙花子都比大兄弟们强!由此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她再恼火也舍不得打死赵恒之了,还需要理由吗?好看啊! 得到救赎的姚羽然真心实意道:“夫君君也真好!” 不死心的大兄弟仍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着,“夫人,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要是一个不成,俺们随您挑,您要几个都成!” “再说,改嫁怎么了,女人还没点人权了?夫人您不必多虑,您想咋地就咋地,俺们支持您!” 姚羽然扶额望天,说好的古代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否则就要浸猪笼呢?而这朝前的人权意识又是怎么回事?拉住要暴走又无能为力的某大人,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捂住赵大人的耳朵,出其不意地河东狮吼道:“赶紧的,麻溜的,迅速的给我下去!” 好说歹说不成,只能暴力解决了。 大兄弟们呆了呆,这画风似乎不太对?但对上某夫人冷飕飕的眼,天生趋利避害的大兄弟们唰唰唰地消失了,缩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好了,这段垮掉,没事,咱们重新来。”姚羽然提臀收腹,抬头挺胸,拉着赵恒之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而时间倒退回她说“既如此”之际,她扫了鸦雀无声的百姓们一眼,重新说道:“既如此,如果你们想留下赵恒之,就写下请愿书,如果不愿,你们可自行离场。” 没想到,话音方落,唰唰唰的,百姓们瞬间走了个精光,在门内捧着硕大无比的宣纸等了好久的阿大阿二悄悄探头,看着空 无一人的衙门前有瞬间的呆滞,哈? 看着空荡荡的县衙门前,赵恒之眼神黯然,紧了紧拳头又松开,良久侧头对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姚羽然笑笑,“没事的,娘子不必担心,既如此,升官进爵也挺好的,男子汉大丈夫,本该志在四方的。走吧,咱们进去写折子。” 面上淡定内心崩溃的赵大人,嘤嘤嘤,可是还是好心塞怎么破!这些没良心的,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回来了的乡亲们 姚羽然握紧了他的手,对他嫣然笑道:“赵恒之,虽然我从前总说你这不好那不好,但是赵恒之,你无人能及。不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话落牵着赵恒之就往衙门里去,心内咬牙道,好啊,米县这些混账东西,竟敢欺负我的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保持捧着宣纸的阿大阿二有点懵,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阿大忽然讷讷叫道:“大人,夫人,有……” “阿大阿二还在外头干嘛,让人看笑话了,进来吧。” 阿大着急啊,一着急就舌头打结,“不是,大人,夫人,他们……”回来了。 “好好说话!他们怎么了?哦,他们谁啊?” 阿大委屈啊,他也想好好说话,可关键时刻掉链子咋整?阿二瞥了眼涨得脸红脖子粗的不争气的哥哥,淡定甩出一句话,“大人,他们回来了。嗯,很多人,比刚才还多。” “回来就回……你说什么?”夫妻俩蹭蹭蹭地跑回来,看着底下窃笑的小老百姓有点呆,姚羽然擦了擦眼睛,试探般问道:“你们不是走了,又回来干嘛?” “嘿,赵夫人莫怪,俺们刚才回去找人了,一时着急,忘了打招呼,赵大人不怪我们吧?”那人笑得没眼睛,“赵大人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哪能让赵大人走啊!这不,俺们回去拖家带口地来了,不会写字的按个手印总成吧?”那人说着将襁褓里的小家伙往前举了举,小家伙还咿咿呀呀地喊了两声。 “要是请愿书不成,暗门拖家带口地上知府那说理去也成,只要赵大人留在咱米县,俺们就放心了!” “哦对了,赵大人,刚才小子们胡闹,赵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夫人这样水灵又能干的,除了英明神武的赵大人,谁有那个福气?小子们也只敢想想,不会乱来的,赵大人放心吧!” 赵恒之瞬间咬牙,挤出一句话道:“他们还敢想?!” 一阵兵荒马乱后,名字写得,不,画得鬼画符与大大小小的手印交错的请愿书及绩效折子总算马不停蹄地送往知府刘忠权手上。 再说京城驸马府。 桃花醉一泼,彩虹衣裳逐渐褪成白色,且浮现了不少字,更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衣裳竟还有夹层!于是,捡到宝的众人就忙活开了。 一见桃花醉,刘磊落眼珠子就瞪得快脱眶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些人知道?说好的天下没几人知道呢?作者,出来解释清楚!【#@…最快更新】 作者面无表情,“哦,他们有女主啊,整段垮掉都可以,知道这个有啥的?” 刘磊落咬牙,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作者。等接受了这个事实后,纳闷地看着忙活的众人,忽然拍案而起道:“你们不怕我是文知理派来的逗比……哦不, 奸细?不成,一听就是坏人,换一个……还是间谍吧?” 萧倾悦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号称行的端做得正?” 楚萧接话道:“光明磊落刘磊落?” 叶君君则耿直地指了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慕乘风,一针见血道:“你不是喜欢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慕乘风。萧倾悦虎视眈眈,楚萧不怀好意,刘磊落殷切期盼,叶君君纯属看戏。 慕乘风无奈一笑,无视众人的眼神,宠溺地看向随时会暴走的萧倾悦道:“本驸马以为,有其母必有其女,太守夫人那般刚强果决的女子,教出的女儿必然也是光明磊落不与小人同流合污之人。” “本驸马”三字再次正中萧倾悦的红心,娇羞不已地抿着唇,低眉回首间暗送秋波。刘磊落还算满意,好歹被夸了,拍拍脑袋不好意道:“呀,被你们发现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还要发现? 楚萧挑眉看向云淡风轻的驸马爷,暗叹果然是腹黑胡乱,三言两语就了事了。无戏可看的叶君君兴趣缺缺地撇撇嘴,忽然有点想姚雨然。 “也不知姚姐姐和恒之哥哥怎么样了。” 慕乘风顿了顿,随即平和道:“你恒之哥哥来信了,说是将功劳报上去了,若猜得不错,文知理该出手了。”其实文知理能忍气吞声这么久,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于是他归结为人老了,心也宽阔了,自然不能老跟年轻人置气。而想起某人看好戏的心态和不时的恶劣行径,他慢悠悠地加了句,“你恒之哥哥说想你了,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们。” 其实,他也想姚羽然了,这么久没见,不知道既风风火火又温柔小意的她在米县是否依然一切都好?虽然问一问暗卫就能知道,但他不能,即便他不爱萧倾悦,也要尊重她,因为她是她名正言顺的妻子,还为他的复仇付出良多。他可以为报仇不择手段,但复仇之外,仍是有可为有可不可,不得不说,他的内心依然是翩翩君子。至于姚羽然,只当年少时温暖的梦吧,不该有的心思他压制在心底,如今更多的是愧疚和怜惜。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只愿她与他,执手偕老,死生契阔。 “真的?”叶君君眼睛一亮,再次确认道。 “小君君……”某行走的醋坛子幽幽地喊了声,随后狠狠地剜了某个睁眼说瞎话的驸马,他敢肯定,最后一句肯定是某腹黑驸马自己加上去的!忍不住咬牙,好你个慕乘风,给本楼主等着。 不等叶君君安抚醋坛子,感觉被忽略的刘磊落再次拍案而起,主动道:“你们就不想利用我做点什么?比如说服我爹?” 凭空出现的苏雅雅来了句,“你这爹怎么一会有一会没有 的,逗我玩呢。” 刘磊落斜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不就是一个爹,想有时就有,不想有时就没有呗。” 苏雅雅拱手,表示甘拜下风,干笑道:“……您真随性。” 正在研究彩虹衣裳显现出来的证据的慕乘风忽然感受到灼灼的视线,顿了顿,他抬眼问道:“刘姑娘的意思是,你能说服你爹?” “哦,不能!”刘磊落答得那叫一个干脆,顺带收到了几个齐刷刷的白眼,不能你说个屁啊!但我们刘磊落是谁,江南小霸王啊!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语出惊人道:“但是你们能用我去威胁我爹啊,我娘说了,我爹还是很在意我的,虽然我不怎么信。”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众人忍不住扶额,不亏是刘霸王,亲爹的老底说掀就掀,咱就一个字,厉害! 哦错了,是两个字。 “但是呢,本姑娘是有条件滴。”刘磊落笑眯眯扫过众人,正要开口,就见萧倾悦护犊子似的将慕乘风挡在身后,斩钉截铁道:“本公主先说了,驸马是本公主的驸马,说什么也不让!丁点儿不让!”挑衅的目光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对上刘磊落。 “俗不可耐!”刘磊落摆摆手,装模作样地皱皱眉,稍微酝酿了情绪,深情款款道:“爱情,是多么美好的东西,怎么能作为交换的条件?它应该是高山之巅纯洁无瑕的雪莲花,它应该是……(糟糕,编不下去了。)”话锋一转,刘磊落一本正经道:“所以公主放心吧,我刘磊落喜欢一个人也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怎么能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慕公子你说是吧?” 慕乘风淡定道:“刘姑娘所言甚是。但天涯何处无芳草,刘姑娘若能不喜欢有妇之夫就更好了。” 萧倾悦简直要鼓掌叫好,刘磊落则撇撇嘴,表示听不见,不蒸馒头争口气,压抑下心里的小委屈,轻咳后继续道:“其实条件很简单,只要你们求求我就好了,所以来吧,本姑娘洗耳恭听!” 叶君君与萧倾悦对视一眼,只有一个意思,又来,真没意思。而楚萧和慕乘风又投入证据的怀抱,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久等不闻有央求声,刘磊落纳闷地掏掏耳朵,耳朵间歇性罢工了?纳闷地回头才看见各行其是的几人,忍不住恼了,再再次拍案而起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让你们求本姑娘一句有那么难吗?!” 扑哧——苏雅雅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直揉肚子,好半晌才在刘磊落“正吵架呢,尊重一下我好吗,端正态度和我好好吵一架”的眼神中平息下来,摇头道:“唉,你说你这小姑娘忒有趣了,都知道自己是送上门的,你要不听话绑着去不就完了,还求你干啥?” 刘磊落抓了抓头发,表示有 点懵,是哦,好像是这个理。但我们的小霸王忽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本宝宝委屈!” 可不是委屈嘛,千里迢迢地自己送上门来,身为重要的人证物证,分分钟被忽视,吵个架都没人尊重,还傻乎乎地直闹笑话,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尊重人了!她可是太守之女的江南小霸王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真给众人打懵了,这孩子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哎呀,先哄孩子再说吧! 哇哇哇——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传说中的奸细 柳忠权看着鬼画符一样的请愿书愣了愣,这世道还有不想升官? “赵恒之……”他低声念着,便想起当年那个愣头青的……夫人,有勇有谋有见识,可这样一位胸襟不输男人的夫人,会甘愿自家相公是籍籍无名的九品芝麻官?他表示怀疑,思忖良久后决定钳制前往米县查探一番。 毕竟这不合常理,万一是鬼上身被控制住了呢?哦,子不语怪力乱神,应该是被人胁迫了吧?米县本就不是个太平地儿。 刚正不阿的柳大人说走就走。 当然,为官有道的柳大人这一“走”,是有学问的。乔装打扮的柳大人边走边看着秋收后光秃秃的农田,想着这样的地儿真长出那么多……地瓜?他还没尝过呢,得找个地方尝一尝。于是,柳大人溜达上某家农户了。 “大爷,在下饿得慌,能否跟您换点吃的?”柳大人递出碎银子,又道:“听说此处有名为‘地瓜’的吃食,大爷您就给在下地瓜可好?” 大爷看看锃亮的碎银子,再看看面色红润的柳大人和不远处草都懒得吃的马,思忖着,这人真饿得慌?但,看在银子的份上,管他饿不饿呢。“地瓜是吧?有的有的,俺这就给您整,请问您是要清蒸,水煮,干煎还是怎么着?” “还有这么多吃法?”柳大人一下来了兴趣,又掏出碎银子递给大爷道:“大爷您看着做,每样来点,不必多,我就尝尝。” 大爷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子,并没有再接,只是朴实地笑道:“够了够了,俺们不贪便宜,赵大人说了,无功不受禄,俺们虽不识字,但这个理儿还是懂的,好勒,您稍等,俺这就给您张罗去。” 打量着简陋屋子的柳大人心想,赵恒之有点本事嘛。 一出门,淳朴的大爷立刻变了脸色,招呼自家小孙孙,低声道:“快,去告诉赵大人,来奸细了!你爷稳住那奸细,你快去让赵大人带人来!哼,想吃俺家的地瓜,没门!”小孙孙虽然一面懵逼但还是激动万分地去了。 因为大爷并未让小孙孙秘密行动,于是,此时此刻的赵恒之和姚羽然正一头雾水地面对着一群七嘴八舌的小萝卜头。 是了,小孙孙将左邻右舍的小伙伴都喊上了,英雄怎么能自己做呢?当然,小孙孙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害怕了,一个人当英雄多孤单啊,万一被奸细反杀怎么办? “大人大人,那奸细俺瞧见了,铜铃一样大的眼睛,鼻子跟牛鼻子似的,嘴巴都裂到耳朵根后头去了,凶神恶煞的,还拿了把大叉子准备叉人哩!” “瞎说,俺瞧着是个瘦巴巴的,披着黑不溜秋的衣裳,两眼黑洞洞的,笑声阴森森的,伸出来的手跟骨头似的,渗人得很啊!哎哟,可吓死俺了!” “……” 赵恒之一脸牙疼地看着说得天花乱坠的小萝卜头,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道:“小朋友们,你们最近看听榕树下的老爷子说书了?” 小萝卜头们齐刷刷点头道:“齐爷爷说得可吓人了,可俺们就是爱听,一会赶走了奸细俺们还得去听哩,所以大人快些,别误了时辰!”话落七手八脚地就上来推搡赵恒之。【@&免费阅读】 见此,姚羽然也不知该说赵恒之是太亲民了呢还是太没威信了,但没多想,直接杀入萝卜大军拽着赵恒之就走,挥挥手道:“好了小萝卜……小家伙们,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要听书就赶紧去吧!慢走不送。” 小萝卜头们如或大赦,眨眼就跑光了,留下大爷家茫然的小孙孙,纠结的站在原地,又想去听书,昨儿刚说到红骷髅怪出来大杀四方,今儿说是会有厉害人物出现,怎么办,好想知道……可又想去打奸细,到底该怎么办? 姚羽然笑笑,摆手道:“赶紧去吧,打奸细可不好看,血淋淋的,可吓人了,小孩子看了该做噩梦了!”于是小孙孙不再犹豫,一溜烟跑了。 场面顿时清静,而阿大阿二,陆海陆天整装待发,姚羽然一挥手,几人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大爷家了。 “娘子,你说那奸细会是谁?”赵恒之百思不得其解地挠挠脑袋,实在想不出谁会派奸细到米县这样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难道是文知理……他心中一凛,心有余悸地握住姚羽然的手。 姚羽然心有所感,拍拍赵恒之的肩膀道:“甭怕,有我在呢,管他是哪路的妖魔鬼怪,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然鹅,当姚羽然破门而入对上那张刚正不阿正气浩然的脸时,立时刹住脚步,倒退回屋外,扯着紧张兮兮的赵恒之规规矩矩地入屋,小心谨慎地站在墙角,跟犯错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正要说点场面话,赵恒之却跟见鬼了似的,结结巴巴道:“柳柳柳……大人?” 说好妖魔鬼怪呢?说好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呢?啧,真真是夫妻双双跪墙角。 而时刻关注着屋内动向的大爷听见“大人”二字,热血沸腾瞬间冰冰凉,腿一软,双膝跪地,莫名其妙地喊了句,“青天大老爷啊!”这架势,整得跟要伸冤似的。 虽然不知道县令夫妻俩,哦,还有这大爷在搞什么,柳忠权依然面不改色,淡定道:“是本官,所以,本官的地瓜何时可以好?” 一听这,姚羽然瞬间找回状态,一溜烟找上瑟瑟发抖的大爷,得知大爷还没动手,立马风风火火地忙活起来。 柳忠权打量了赵恒之两眼,虽然不明白赵恒之要哭不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表扬道:“赵大人, 不错。” 赵恒之唰地就站好了,目不斜视义正言辞道:“大人谬赞了,是大人领导有方!”不管自家上司再怎么刚正不阿,该拍的彩虹屁还得拍,这是他从上门拜会他爹的官员那学来的。 “哦,赵大人记错了,本官并未领导赵大人什么。”柳忠权如是说,“既然赵大人这么说,本官日后会多关注米县的。” 赵恒之:“……”这彩虹屁是拍哪了? 事实证明,有个油盐不进的上司也很让人为难,比如现在,两人只能大眼瞪大眼,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就算有,实事求是的柳大人总能两句话内把天聊死,人称聊天终结器。 好容易柳大人主动说话了,“这地瓜还需多久?” 赵恒之立马狗腿道:“大人您饿了?请稍等,下官这就去瞧瞧,顺便给您来点点心垫垫肚子。” 但在赵恒之拔腿就要走时,柳大人淡定道:“不饿,只是觉得这地瓜挺费柴火的。” 赵恒之:“……” “来啦来啦,新鲜出炉的烤地瓜,蒸地瓜,地瓜汤,拔丝地瓜,油煎地瓜……大人您瞧瞧,还想吃啥样的地瓜我给您整去!”姚羽然带着阿大阿二端了各种各样的地瓜进来,一时香味四溢。 柳忠权看了看,尝了尝,搁下筷子道:“不错。”见夫妻喜笑颜开,他又道:“挺费时间的,地瓜能生吃吗?” 姚羽然笑笑,“大人您开心就好。”她总不能告诉他大爷压根就没做才折腾这么久吧? 柳忠权摇头,“本官为何要开心?” 赵恒之惶恐,“大人您不开心?” 柳忠权疑惑,“本官为何不开心?” “那……”您这是弄啥嘞!夫妻二人表示,大人您开心就好! 好在打了一段哑谜后,柳大人开门见山道:“本官今日来,是为了请愿书一事,赵大人,留在米县可是大人所愿?” 赵恒之认真道:“回大人,留在米县的下官所愿,下官恳请大人从下官所愿,且下官此生都只愿为米县县令。” 柳忠权疑惑,问道:“为何?” 赵恒之看了眼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姚羽然,拱手道:“大人明鉴,下官天性驽钝,本非经纶济世之才,如今能在米县小有成就,全赖内子相助与米县百姓甘苦与共,如此已是下官竭力而为,再难当大任。” 要真没点本事,能引进地瓜入米县?柳忠权暗自思忖着,之后仔细地看了赵恒之良久,抬眼去看浅笑盈盈的姚羽然,忽然问道:“赵夫人以为如何?” 姚羽然盈盈一拜道:“回大人,恒之是妾身的夫,恒之以为如何,妾身便以为如何,米县甚好,妾身只愿恒之能得偿所愿。” 见二人不似做戏,柳忠权沉吟良久道:“既如此,本官会仔 细考虑,赵大人且等消息吧。”话落便起身往外去,“本官今日便为此事来,如今事了,本官先行一步,你二人不必送。” 不想一开门,柳忠权的脚步就顿住了,眼前这黑压压的人头是怎么回事?但不等他多想,外头的人就齐刷刷地跪下了,前头类似代表的人物扯着大嗓子道:“大人,求您留下赵大人吧!赵大人虽然细胳膊细腿啥活也干不了,但自从赵大人来了,俺们吃得饱穿得暖还没有低头蛇欺压了,啥叫过日子啊,现在就是……” 不争气的赵恒之又红了眼,却嘟囔道:“细胳膊细腿怎么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展望未来 送走柳忠权,赵恒之一回县衙就缠着姚羽然要学武,因为赵大人实在不想百姓们总拿他细胳膊细腿说事,男人嘛,面子该要就得要。 “迟了,多大年纪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一练非得掰断不可。”姚羽然嫌弃地打量他几眼,如是说。 赵恒之:“???”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眨眼就从细胳膊细腿成了老胳膊老腿?他分明二十出头好不好? 看着赵恒之如遭雷劈的表情,姚羽然好笑地上前敲敲他的脑袋,捏捏他的胳膊道:“学武就不必了,你还有本夫人呢。但可以学点强身健体的,否则你这小身板指不定哪天就挂了。呸,还是长命百岁吧。” 自家娘子都这么说了,赵恒之就退而求其次,自动忽略什么挂不挂的,揽着自家娘子笃定道:“娘子放心,咱们都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因在大爷家蹭吃了不少地瓜,二人晚饭草草用过就回房了,至于存在感越来越低的沈裕鸿和岳依依则不知跑到哪个旮旯里卿卿我我去了。 自从“李师爷事件”后,心中有愧的沈裕鸿就羞于出现在李师爷与赵恒之面前,而岳依依则抓着沈裕鸿对姚羽然别有用心的小辫子勒令沈裕鸿少在姚羽然面前晃荡,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当然,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岳依依只是做戏而已,并非真的怀疑沈裕鸿起了小心思,她这般,只为了猪队友赵大人能顺顺当当地完成任务。而赵大人总算争气,与李师爷私会,哦不,密谋时没再出什么岔子。 吃饱喝足的夜,赵恒之被姚羽然拎到屋顶上看星星,虽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月亮勉强算明朗,但有什么关系?夫妻俩要的就是这种情调,情调!懂吗? 但,夫妻二人并没说点风花雪月之类的将气氛推上高潮,更没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而是瘫在屋顶上仰望星空。这个摊,还得小心翼翼的,否则把瓦片给整破了,今儿夜里能看一整夜星星,外带小风嗖嗖的。 “亲亲娘子,你说柳大人会同意的吧?” 姚羽然拍了拍他的脑袋,肯定道:“自然会同意的,穷成这样的县,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来,好容易遇着你这么个缺心眼的,不同意就是个傻子!”顿了顿,她缓声道:“赵恒之,你会后悔吗?” 沉默了片刻,赵恒之摇笑道:“要是后悔,世人说我‘伤仲永’时就该后悔了。该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我的,半分我也不想沾手。”伸手揽过姚羽然,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缱绻道:“若我不是如今的赵恒之,或许就要错过娘子了,那真是亏得血本无归啊。” 姚羽然心头温暖,作势掐他腰间的软,肉,佯怒道:“油嘴滑舌的,你以为做买卖了。说到做买卖,你真是个典型 的黑洞,做什么亏什么,啧,莫怪只能呆在米县了,一样穷得响叮当!”【…#&更好更新更快】 “往事不堪回首,还请娘子嘴下留情!”赵恒之翻身看向故作嫌弃的姚羽然,叹息道:“只是委屈你了。” 姚羽然愣了愣,却是从善如流道:“是啊,可委屈了,没办法,摊上了你,该受的苦就得受啊!”明知是打趣,赵恒之仍是忍不住愧疚,黯然地看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的人,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就听她说,“大约我也是个傻的,否则怎么会甘之如殆呢?” 闻言,赵恒之心头软如春水,不待感动,就又听她说,“若换做别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三从四德以夫为纲为天,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买食不言寝不语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规矩砸下来就够我喝一壶的,哪能像现在这么潇洒?赵恒之你说,整个米县是不是我最大?” “是是是,娘子最大!” 姚羽然突然啪叽亲了赵大人一口,大方道:“所以赵恒之你不用太感动,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委屈,真的,一点也不。” 赵恒之:“……”还有这样的,可越来越感动了怎么办?哭唧唧…… 安抚完闹情绪的赵大人,赵夫人严肃道:“赵大人,既然准备扎根于此,咱们是不是得商量商量怎么带着米县走在时代的前沿?” “娘子是想?” 姚羽然清清嗓子道:“吃饱穿暖,必须得抓教育了啊,否则自个大名都写不出来算怎么回事?”回想起签请愿书那日鬼畜的画面,她不忍直视,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在米县大搞特搞教育,不求教出个状元郎,只要不是两眼一抹黑就够了,毕竟米县的教育基础薄弱得不堪一击,不,简直是没有基础,急不来的,只能徐徐图之。 赵恒之立马就上道了,出谋划策道:“反正也没人打官司,县衙就是现成的学堂,阿大阿二勉强认识几个字,李师爷这个师爷可不能白当,该用就得用,还有你我,对了,沈裕鸿和岳依依也不能吃白食不是?” 于是,在这月朗星稀的夜,夫妻俩商量开了米县的百年大计。 翌日,学完拳的赵恒之避开姚羽然拽住正要去准备学堂用具的阿二,严肃地问道:“阿二,本大人很老吗?老胳膊老腿?” 阿二被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同样严肃脸道:“大人说笑了,大人您朝气蓬勃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挥斥方遒的好时候,怎么会老呢?” 赵恒之满意地点点头道:“去吧,阿二你放心,大人看你这个未来夫子能当得比阿大好,好好干,本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默默出现的阿大感到委屈,我不就没拍上马屁吗? 而远在京城的慕乘风收到赵恒之的传信时,就知道他们谋划了这么久 的战役就要打响了,但还得看老谋深算的文知理是否配合。 苏雅雅逃走后,文知理没忍住,生生将砚台给摔坏了。 周管家看得心惊,这得多大仇多大怨,那么结实的砚台竟然摔坏了,不愧是老当益壮的文丞相,但听到文丞相下令灭口时,心惊就成了心凉,亲生骨肉说杀就杀,更何况他一个没半毛钱关系却知道不少机密的管家,又能活到什么时候? 兔死狐悲,周管家担忧起自己的未来了。 被二流杀手坑得吐血的文知理终于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应该是,不仅套不住狼,还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文知理痛定思痛,祭出本要留在最后时刻的杀手锏——他花了大价钱训练的杀手,如今是该小试身手了。 看着目光冰冷,面无表情的黑衣杀手齐刷刷地跪在面前,文知理满意地点头,沉声道:“找出苏雅雅和赵念恒,杀无赦!”不是他不顾念一夜夫妻百夜恩,而是苏雅雅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了,不杀不行。 “是!”黑衣人齐刷刷地离开了。 文知理不是个关注下属私生活的领导,又因京城与江南相隔甚远,对于得力助手刘太守家的闺女一无所知,自然而然地就忽视了当夜的彩虹姐,认为那不过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带来的,找着苏雅雅就找着人了,因此并未多想。 翻开刚送来的折子,看到某行字时,文丞相眯了眯眼,转眼就笑了,自言自语道:“赵恒之这小子有点本事。不过再有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那折子上写的便是,赵恒之为米县引入地瓜,为米县的粮食生产做出大贡献。 文知理长出一口气道:“忍了这么多时日,总算时机成熟了,赵恒之,只要你老实呆在米县那犄角旮旯里,你的小名老夫暂时不收了。只是这柳忠权……倒是个麻烦的,但也只是麻烦点。” “柳忠权,是个好官啊,不过可惜了,还有这小子……想当年初入仕途老夫也想着为民除害造福于民……嗨,罢了,人老了就是爱乱想,如今老夫自然也一心为国为民,否则操劳这许多作甚?” “快了,明年开春应当是个好时候。” 自鸣得意的文丞相不知他即将要付诸的行动正中赵恒之等人的下怀,可想而知,等真相大白之日,老当益壮的文丞相吐雪三升都是轻的。 “这次就便宜谭管这小子吧,啧,只是这名真不太好,为官做人都该低调,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成,改日得让他将名字改了。唉,谭管他爹怕不是个缺心眼的吧?” 谭管,贪官是也。 “哦对了,这赵恒之好歹是侯府之子,是该找个时候与赵侯爷好生说说话,免得因为芝麻大小 的事儿闹出什么嫌隙可就不好了。” 文丞相在书房自言自语了半宿,将诸事都处理妥当才一身轻松地出了书房,憋屈了这么久,总算能出口窝囊气了,可不是浑身都舒爽了? 屋顶上某个爬得跟壁虎似的人,见文知理离开后,愤愤起身,小声嘟囔着,“本杀可是正义的杀手,天天听人墙角,忒没劲儿了。” “听了这么多回,还没人发现,更没劲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无法直视的慕公子 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正惬意地眯眼听暗卫禀报。 “回皇上,出现在驸马府的姑娘是江南太守刘卜助之女,名磊落,据驸马府传出的消息,刘姑娘受母命暗送刘卜助的罪证的入京。” 皇帝轻笑,眼神却如数九寒冬,泛起风霜雨雪,良久哼道:“那刘夫人倒是敏锐,知道找上倾悦。这巴掌打得好啊,总算让朕彻底明白各地巡检成、京兆府、大理寺在天下人眼里已经形同虚设!好个刘卜助,朕果然留不住啊。” “罢了,小李子,下回殿试时记得提醒朕擦亮眼睛,什么留不住的就别留了。” 小李子恭敬答“是”,心里却默默腹诽,当初还是皇上您说您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有什么留不住的?这才脑子一抽将刘卜助留住了,还有那什么谭管,吴力,梁戊德……说来说去,当初那批试子里也只柳忠权名字看着正派,所幸,柳忠权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啊,皇上您老人家怎么就不信呢? 阿秋——正要继续问话的皇帝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后,他碎碎念道:“好端端的打喷嚏,这是谁想朕了?”侧头见默不作声的小李子眉心一跳,饶有兴趣的挑眉道:“小李子,莫不是你在心里偷偷骂朕?” ……为何别人是想,到他这就成了骂?好吧,虽然他确实腹诽了两句,可为了脑袋能多在脖子上挂几日,小李子淡定地跪下道:“奴才不敢!” “哦?不敢,不是没有?”皇帝挑眉道:“说说,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若是在理的,朕会考虑的。唉,别抖,出息,朕一没凶你二没骂你,怕什么?放心,要是朕真的恼了,看在相处多年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如何,朕厚爱你吧?别人可没这福分。” 瑟瑟发抖的小李子表示皇上您真是厚爱死奴才了,当然,如果能让奴才寿终正寝什么的,那是再好不过了…… 等着问话的暗卫十分无奈,只因每次回话皇上总能打岔子去调戏调戏秉笔太监,哦,不是调戏,是恐吓,但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什么的,难道不是若即若离的恋爱套路。要完,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时了。 “好了,天气凉,别有事没事往地上跪,起来吧。”皇帝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正偷瞧如此能打的秉笔太监真容暗卫,屈指敲着桌案道:“怎么,对朕的小李子好奇?” 暗卫:“……不敢。” “啧,又是不敢。”皇帝调整了姿势随意道:“朕准你抬头看。” 不敢欺君,又不敢冒犯皇上的小李子,权衡后,暗卫战战兢兢地抬头,根本不敢仔细看,匆匆一瞥又低头,默默祈祷皇帝陛下赶紧忘记这茬说回正事。 “好看吧?”暗卫懵逼之际,皇帝瞥了眼面露 无奈的小李子,笑笑又恢复正经道:“继续说说吧,还有什么情况。” 感觉捡回一条命的暗卫暗叹幸好吾皇没有调戏暗卫的习惯。咦,好像又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定了定神,一鼓作气道:“回皇上,刘姑娘主动提议愿意当人质逼迫刘卜助从良……不再助纣为虐,但驸马等人尚在等待时机。而米县县令引入地瓜提高粮食产量一事便是他们的时机,据悉,柳大人已经被说服不计其功,而文大人则决定将功劳记在谭管名下,余下之事尚在策划中。” 皇帝默默看了暗卫一眼,皱眉道:“年轻人就是不稳重,着急什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朕听着都累得慌。” 暗卫:“……”总感觉应该给皇上划一下重点。 “得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摆摆手,疲惫地按按额角,其实是心累,沉吟了半晌才道:“文知理挺会安排的,不成,朕得找个更会安排的,小李子,去找兵马大元帅来,还跟上回一般,别叫人瞧见了。” 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他不理会,但关乎国本的,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上回与兵马大元帅密谈了文知理暗养私兵一事,如今也该了解了解进展了。 “朕的丞相啊,想要皇位怎么不跟朕说呢?”皇帝烦恼地摇摇脑袋,叹息道:“说了朕也能早日打消你这胆大包天的念头啊。” “江山什么的,果然比几十年的君臣之义值钱多了。” 丞相府内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的文丞相皱眉道:“果然秋深了,赏了会月吹了一会凉风就受不住,回屋吧。”自恋如是的文丞相根本不会认为是有人在骂他,毕竟他是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的百官之首。 而文知理花了大价钱的杀手果然有点本事,根据蛛丝马迹竟然将苏雅雅的去向定位在驸马府的方圆五里之内,简单来说,就是直指驸马府了。 因文知理下的是必杀令,杀手们并未犹豫,选择直接杀出一条血路,驸马府什么,没在怕的。 啧,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方刚激情澎湃的杀手们准备拿驸马府小试牛刀,于是,无良作者默默吐槽一句,你们怕是没被打过哦。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杀手们悄无声息地摸近驸马府的外围,为首的打手势派出两个先锋寻摸驸马府的情况。这很对,但他们没发现,派出的两人之一并不是他们的小伙伴,而是刚向皇帝打完报告回驸马府继续潜伏的暗卫。 “咦,这数我咋数不过来了?”一杀手摸着纳闷的摸着脑袋,瞅了瞅空无一人的身旁,郁闷道:“我的小伙伴呢?” 文知理派出的杀手共有十名,两人互为搭档,就算去了两名先锋,也不该有人落单才是,所以此杀手很懵逼。 无独有偶, 懵逼的不止他一个,另一本该是先锋的暗卫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府内,低声对搭档道:“不知哪个兄弟替我打头阵去了。”刚才他一脚就要踏出去时,恰好见已经有两人出去了,只好默默缩回脚丫子。 不待他们多想,府内传来约定的暗号。 “是不是太快了?”为首之人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事不宜迟,他还是挥手让手下一拥而入了。这下,垫后的他总算知道那里不对劲了,天了噜,怎么多了一个人! “surprise!”叶君君欢快地蹦出来,手里的剑也欢快地指着某个杀手的心口,高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啧,胆大包天啊,驸马府也敢闯!” 众杀手:“???”说好的小试牛刀大杀四方呢? 无一例外的,所有进入驸马府的杀手都被生擒了,但为首之人因为数数被惊吓到,一不小心脚滑踩空,阴差阳错地逃过一劫。 “驸马爷,属下申请去追击逃跑之人!”因通风报信而暴露的暗卫恨不得脚底抹油,但碍于天鹰十二杀的武力值,只能胡乱找个理由遁了。 慕乘风温和地看他一眼,转头对楚箫道:“逃脱那人就拜托楚楼主了。至于这位兄台,你是驸马府的救命恩人,不宜劳累,还是暂且在驸马府歇下吧。” 暗卫心中一寒,“……属下不累,真的,一点都不累。” 慕乘风笑得愈发温和了,肯定道:“不,你累了,大杀,带救命恩人下去歇息,记住,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于是,暗卫被威武的大杀抗走了。 杀手们三下五除二被带到了小黑屋,慕乘风悠闲饮茶,叶君君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蔫了吧唧的杀手们,迫不及待道:“慕公子,开始审问吧?” “不着急。”慕乘风摇头道:“我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给他们点时间醒醒神,顺便仔细考虑考虑一会该交代什么。哦对了,要是一会口供没对上,在下会好生招待各位的。” “本杀手宁死不屈!”血气方刚的杀手甲立下打脸g,在心里坚定道,杀手怎么了,杀手也是有尊严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这就杀了我!”杀手乙同求打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杀要剐请便,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杀手丙义无反顾地追随小伙伴。 “……” 慕乘风微微一笑道:“各位不必着急,且听在下一言,在下不要你们的命,但会更甚……要你们的命。打杀,将嘻唰唰拿出来。”其实就是一个铁刷子,“就用此物烤热了往诸位身上一刷,肉嫩的可能少受苦,一刷就刷下来了,肉结实的也无妨,往蒸笼上蒸一蒸,啧,那个肉香啊……” “大杀,再将小可爱拿出来。”慕乘风瞥了眼笼子里生龙活虎的老鼠,笑道:“小可爱是吃生肉的,已经有几日未喂食了,今日也不知哪位能赏脸一喂?对,就是将脸放进笼子里,嗯,有哪位自告奋勇吗?” “……” 叶君君默默地远离了白衣飘飘笑容轻缓跟个仙人似的慕乘风,嘻唰唰?小可爱?骨肉相连?天啦噜,请问日后她要怎么直视温文尔雅的慕公子! 短暂的沉默后,杀手们异口同声道:“我们招,招,招!”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喜讯 轰轰烈烈的县衙改造学堂被迫暂时中止了。 只因秋高气爽的某个清晨,姚羽然监督赵恒之打完拳之后竟然莫名感觉累得慌,说实话她有点懵,平日虎虎生威地打上十套拳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竟然监督给监督累了,难道她要开启“娇弱白莲花”的副线了? 在她天马行空之际,已经被饿得慌的赵恒之半扶半拉到厨房了,万万没想到,她一进厨房就呕开了,对,不是想吐,是想呕,只因空气中有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腥味! 不明所以的厨娘当即红了眼眶,委屈道:“夫人,你要是喜新厌旧不再爱吃我做的菜没关系,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啊……谁的心还不是肉做的,我真是,真是难过死算了!” 比窦娥还冤的姚羽然努力忍住那股子恶心,转身想和厨娘好生说道说道,没想到一靠近厨娘又呕开了,随着一声“呕”,厨娘眼泪汪汪地夺门而出,一言不合就开呕,不,话都没说呢,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刚往嘴里塞了一馒头的赵恒之有点懵,但见自家娘子呕得肝肠寸断的,当即慌了,扔下馒头就是抱,心想着厨房有桌有椅先抱进来歇会再说。这可给姚羽然吓坏了,边呕边扒着门框死活就是不进厨房。 “别,别,呕——去,外头,外头!呕——” 将姚羽然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凳,面色惨白的赵恒之紧紧握着她的手,惊慌道:“娘子,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娘子你别吓我,我不经吓的,真的!”二人成婚即将两载,姚羽然就跟铁打的似的,小病小灾都不曾有过,眼下却呕得厉害,赵恒之可不得慌。 呼吸上新鲜空气的姚羽然不呕了,长舒一口气后皱着眉想了想,抬眼对赵恒之道:“赵恒之,请个大夫吧?我可能……” “不,不可能!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得什么不治之症!”赵恒之红着眼斩钉截铁道。 ……哪来的不治之症?姚羽然为赵恒之的脑洞扶额,但看在他是紧张自己的份上原谅他了,再次抬眼认真道:“赵恒之,你听我说……” “不,我不听!我不听你胡说!”倔强的赵恒之双手捂耳,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架势! 很好,赵夫人的耐心耗尽了,腾地就站起身,分分钟扒拉下赵恒之捂着耳朵的手,狮子吼道:“你不听个屁!姑奶奶是要告诉你,姑奶奶可能有了!”因为赵恒之并非侯府嫡长子,平日子嗣之事也就不着急,否则成婚近两年,两人的耳朵早该被念出茧子来了。 “不,你没有!嘎?娘子你说什么?”赵恒之呆了呆,不可置信地看向姚羽然的小腹,讷讷道:“娘子你有了?真的?” 看着秒变呆滞的赵恒之,姚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 的肩膀道:“我也不确定,但大约是的,反正你先找个大夫来瞧瞧,是不是就知道了。” “好我这就去!”话还未落赵恒之就一溜烟跑了。 “啧,这呆子,最近有练嘛。”她可是头一回见赵恒之跑得跟风刮似的,心头微暖,不想抬眼就见某阵风又刮回来了,“嗯?怎么又回来了?” 赵恒之气喘吁吁地弯了弯腰,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姚羽然道:“我让阿大阿二去了,娘子,为夫得陪着你,陪着你们。”气刚喘匀,他立马道:“娘子可是饿了渴了?为夫去准备吃食。咦,石凳凉,这不成!”说着就脱下外套垫了垫才让姚羽然坐下。 “夫人可是累了?为夫给夫人捏捏肩。” “夫人脚酸不酸,腿酸不酸?为夫给你捶捶。” “……” 直到大夫被阿大阿二一左一右架着过来,勤劳的小蜜蜂赵恒之才停止劳动,紧张地盯着大夫把脉的手不放。 好像等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在眨眼间,大夫收回手,笑着恭喜道:“恭喜大人,夫人是喜脉,只是脉象尚浅,还请夫人注意休息。”莫名其妙的,心头开了烟花的赵恒之笑骂道:“他大爷的!” 姚羽然哭笑不得,这人莫不是高兴傻了?对上大夫别有深意的眼神,她淡定道:“不是他大爷的,是你的!” 欣喜若狂的赵恒之赶忙挤开若有所思的大夫,抓着姚羽然的手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是我的,我是他爹,孩子他爹!” 无心破案的大夫看了眼明显不正常的赵恒之,招手让旁观也欢喜的阿大阿二出去,仔细吩咐了该注意的饮食及诸多事项才抚着稀疏的小胡子离去,但心里仍有疑问,这孩子到底是县太爷的,还是他大爷的? 不过管他呢,反正都是爷。 县衙一下子就炸开了,哭唧唧的厨娘被阿大拎回去准备营养早餐,阿二匆忙宣布学堂一事暂缓随后急忙往京城报信。当然,报信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该从京城带回来的营养物品,没办法,米县穷嘛。 半隐身的沈裕鸿和岳依依总算上线了,急哄哄地去看姚羽然,还没说上两句话又被轰走了,因为赵大人说了,“大夫说了,我家娘子要多休息,你们继续潜水吧,慢走不送!” 出了门的岳依依叹息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沈裕鸿当即揽住她,附耳道:“依依要是着急,为夫会多加努力的!”岳依依当即羞红了脸,狠狠地踩了沈裕鸿一脚就跑开了。 沈裕鸿踉跄一下,摸了摸下巴咂摸道:“是该好好努力了。” 而屋内的赵恒之,欣喜之后无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家娘子平坦的小腹后,担忧道:“娘子,你说它会不会嫌弃为夫只是个小小的县令?还是个这么穷的县令 ?” 姚羽然挑眉道:“它敢!县令怎么了?总比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总搞事情的人好吧?瞧瞧文知理那狗贼,现在看着是风光,可谁知道哪天就摔个狗吃屎了呢?”时隔多月,她总算收到没良心的叶君君的来信,多少了解了他们的进展,知道文知理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久了,但此事她并未与赵恒之说。 这事……总归是两人心中横着的小刺儿。当然,这是她单方面认为的。 虽然屎不屎的听着不文雅,但赵恒之还是被安慰了,莫名就充满了力量,握拳道:“就算是个小县令,本大人也要做县令第一人!” 于是,从此时此刻起,姚羽然总算当回正儿八经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贵妇了,事实上,这种贵妇生活她宁可不要,简直可怕! 几日后,被“软禁”得要疯掉的姚羽然怒吼道:“赵恒之,你要不让姑奶奶出门,姑奶奶就让你断子绝孙!”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娘子,大夫说了,怀孕期间情绪不宜过激,对胎儿不好。”赵恒之好声好气地继续劝着,“娘子要是不想生了,等生下这胎,不管男女,咱们不生就是了,还请娘子稍微忍耐。” 姚羽然:“……”很需要作者给男主划重点。 但她到底没拗过温柔中带点霸道的赵恒之,打了几句嘴炮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没半点回响,她表示累了,只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当只笼中的金丝雀。 王伯和李师爷悠闲地在树下喝茶,听到某夫人中气十足的怒吼,王伯笑道:“夫人可真有劲儿,将来生的小子肯定有劲儿。” 李师爷附和道:“王伯说的是。”心中喜不自禁,夫人这一有了身孕,谁还敢说大人是断袖?他支离破碎的闺誉总算保住了。 “啧,李师爷怎么瞧着不是很高兴?难道……”王伯甩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李师爷无语问天,却淡定道:“王伯眼神不大好,看错了,本师爷不与王伯一般计较就是。本师爷刚才寻摸着该给小公子或小姐选什么字儿。” “哦我还以为……”王伯笑眯眯地继续胡闹。 李师爷瞥眼,冷声道:“年纪大了就别胡思乱想,容易出事。” 王伯:“……哦。” 默默飘过的阿大瞅了瞅两人,笑了笑,边走边絮叨道:“李师爷多关心王伯啊,两人感情真好。” 二人腾地起身,相视一眼,只有一个意思,“谁跟他感情好?”互相哼了一声拍拍屁股走人。 不知干啥去了的阿大又飘了回来,又看了眼空荡荡的树下,再次感叹道:“连走都一块儿走,感情真好。” 不远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李师爷和王伯皆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叹息道:“哎呦,秋凉了,老骨头受不住 了。” 慕乘风自然也收到消息了,心情复杂地差人送去不少补品后,对即将进行的计划犹豫了起来。 楚箫锐眼如炬,一个照面便明白慕乘风的担忧,难得没有如平常一般撩他,沉吟了片刻道:“慕公子请听在下一言,据在下看来,赵大人并非心无成算之人,且以赵大人对赵夫人的在意,断然不会叫赵夫人有何不妥的。” “再者,慕公子就算不相信赵大人,也该相信赵夫人才是,赵夫人本不是寻常女子。”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委屈的阿二 在阿二奔回侯府前,赵侯爷被文丞相请去喝茶了。 “侯爷,近来可好?” 对上那笑眯眯的小眼睛,赵侯爷心头没由来的一颤,私以为某个要命的小秘密被发现了,略慌张的同时勉强保持镇定,干笑道:“尚可尚可,不知丞相今日?”说着,心内反复思考着难道近来露出什么马脚被文知理发现了?否则怎么一言不合就请喝茶,怪吓人的好不啦。 文知理在人前都是温和儒雅地不行,这会也是,慢条斯理地斟茶,递了一盏到赵侯爷面前才笑道:“今日是我冒昧了,只是听说这茶楼的茶极好,才想请侯爷一同品尝。怎么,难道侯爷另有邀约不成?” “不不不。”赵侯爷连连摆手,恭谦道:“并无其他邀约,只是得侯爷相邀受宠若惊。”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想我了请我喝茶?我信了你的邪! 接着,二人皆采用敌不动我不动的迂回战术,天南地北胡天海底地乱侃一通险些连七大姑八大姨也拉出来遛遛时,文知理看着渐渐见底的茶叶罐心疼地火烧火燎的——这一罐值老钱了,合着就用来说废话了?当机立断,他道:“听说侯爷的二公子在米县当县令?” 赵侯爷愣了愣,仔细想了片刻才道:“米县?应该是。” 不是他记忆不好,而是他压根没放心上,毕竟他本就没指望纨绔的赵恒之能闯出什么名堂,当然就直接放养了,去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吃得饱穿得好没有流落在外丢侯府的脸就成了。只是……日理万机的文丞相问起自家籍籍无名的儿子作甚? 于是,心思细腻的赵侯爷联想到赵恒之遭遇刺杀一事,又联想到青竹别有用心一事,归根结底,到底是因为那要命的证据吧?可如果是那样,文知理这老狐狸会这么客气?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赵侯爷开始冒冷汗,啊,心有点点慌怎么办? 文知理:“???”应该是?这是亲爹吗?哦,也对,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就说赵恒之爹不疼娘不爱的,果然啊,啧,真是个可怜见的孩子。不怕,我会让他更可怜的。既然明白了赵侯爷的意思,他委婉道:“听说令公子在米县大展风采,为米县引入地瓜,让米县百姓得已饱腹……” “不可能!”赵侯爷坚决道,心里却在考虑文知理给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瞎编乱造个功劳是要干什么?难道想借此拉拢我?不应该啊。这老狐狸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诡异,太诡异了!不成,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付! 文知理:“???”看着突然气场全开眼睛炯炯有神的赵侯爷,他断言,果然不是亲爹,那就好办了。笑了笑,他开始胡说八道:“侯爷果然开明,其实是这样的,米县确实引入了地瓜,但其实是谭管之功,但不 知为何上报之后成了令公子之功……本来我以为是侯爷从中斡旋,毕竟米县庙小,实在是委屈了令公子……既然侯爷你不知情,想必是其他人一时糊涂了,所幸并未铸成大错,否则若是叫皇上知晓令公子着人,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弄虚作假那可是欺君大罪啊。但无妨,我会处理好的,赵侯爷不必担心。” “其实这功劳若是给了令公子也无妨,只是谭管为此事劳心劳力,我实在不忍凉了他的心,所以就暂时委屈令公子了,侯爷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会提拔提拔令公子的。” 赵侯爷有点懵,文知理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但合起来这意思他怎么就不明白了呢?地瓜是什么?他怎么就从中斡旋了呢?怎么就欺君大罪了?这听着也忒吓人了!所以,赵恒之这坑爹的娃又做什么坑爹的事儿了?! 反正不管想没想明白,赵侯爷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肃容道:“丞相说的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你放心,我不担心的。”话落他又思考了,他要担心什么来着?哦,好像不是木家的事儿?所以,他不怕不怕了,丞相大人您请便? 云里雾里之中,双方愉快地达成协议。 文知理心疼地抱着空茶叶罐子走的时候,赵侯爷眉头深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好半晌忽然拍案而起,怒喝道:“好你个赵恒之!捅娄子,成天就知道捅娄子!有本事给老子往天上捅个窟窿,你看老子给不给补?!” 远在米县无辜被骂的赵恒之耳朵痒得飞起,赶忙让自家娘子讨个耳朵舒爽舒爽。 下人汇报时,文丞相思考了片刻道:“赵侯爷想补天了?” 赵侯爷怒气冲冲地回府了,正想让管家备车前去米县教训某个不孝子时,看见了喜气洋洋的阿二,二话不说上前提溜了阿二的衣领,质问道:“赵恒之那个混账又在米县干什么好事了?!” “好事?”虽然侯爷的表情不对,但一听到“好事”,阿二笑得更欢了,也顾不得自己还被提溜着,连连点头道:“确实是好事,少夫人她……” 看着阿二充满傻气的笑容,赵侯爷刺目了,捅娄子了还这么开心?开心就算了,这还上赶着来邀功请赏了?这啥坑爹玩意儿?当即怒道:“还挺欢喜?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混账玩意!滚,给我滚出去!”话落送了衣领顺带一推,报喜失败的阿二一脸懵逼地被退出大门了,不小心一个踉跄,后脑勺磕到地上的那一刻阿二认真地思考了,怎么办怎么办,营养品还没要到呢就被扫到出门了,这可怎么办? 唉,又是一个需要划重点的小可爱。 得了消息的侯夫人赶到时,发作了一通的赵侯爷脸色好了不少,但一见侯夫人疑惑的神色,他直 接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要问就去你那个逆子去!”话落潇洒地扬长而去。 侯夫人:“……”不知道就大发脾气,是不是太任性了?而且,难道那个逆子是她一个人生的吗?嗯,她还真没那个本事。哦不对,什么逆子,只是不成器的浪荡子而已。 对于赵恒之,侯夫人曾经抱有多大的期望,如今就有多大的失望,数十年的母子斗法之后,她对赵恒之彻底绝望了,如今只当他是个纨绔子弟,半点不指望,所以不成器就不成器吧,又不耽误她当侯夫人,只是底气不那么足而已。 所以,赵侯爷不说,她也不问,她还要忙着培养小儿子呢。 唉,可怜的赵恒之。 但诡异的是,潇洒离去的赵侯爷又面无表情地回来了,“阿二呢?” ……不是让你赶走了吗?门房战战兢兢地回答瞬间失忆的赵侯爷道:“阿二滚了,按您的意思滚走了。” 嗯,人穷志不短又听话的阿二是真的滚了,滚了,了…… 赵侯爷:“???”什么时候下人都这么听话了?难道不应该锲而不舍地再三跪求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救救那个逆子吗?这个发展不太对。 他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所以赵恒之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阿二可不知道他家侯爷正迷茫得怀疑人生,而是垂头丧气骑着小毛驴准备返程,但他的运气不错,遇着一个千万米县的车队,车夫,其实是常年驻扎在县衙的十二杀的某一杀,主动上来搭话了。 “小哥?你是要去米县吧?跟我们一道吧,我们也是去米县。” 阿二坐在车夫的一侧,等他心情复杂地看着京城景色逐渐远去后,他猛然惊醒,霍地抬头看着一脸和善的某一杀警惕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米县?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某一杀淡定地继续扬鞭,语气平和道:“小兄弟,你现在问这话是不是太晚了?” “果然有阴谋了!”阿二抱胸,怒瞪着他,“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哼,不管什么阴谋你们都别想得逞!我宁死不屈!” 某一杀瞥他抱胸的手一眼,隐约笑道:“我看小兄弟样貌尚可,又是个有骨气的,准备请小兄弟当我的压寨夫人,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我呸!”阿二气急了,“我一堂堂男子汉当什么压寨夫人?!”略作一顿,他凑过去道:“你说我的样貌尚可?那我怎么讨不到媳妇呢?米县那些姑娘都看不上我!” 某一杀:“……大兄弟,这题是不是跑的有点偏?” “不当压寨夫人当大兄弟了?你这人真善变。”阿二略有不满道:“其实当压寨夫人也不错 ,管吃管住不用干活吧?” 某一杀:“……善变?”他表示不服,刚谁说男子汉不当压寨夫人的?默默吐槽之后,为了防止阿二真打上自己的主意,他主动坦白道:“方才与你开个玩笑,我们是慕公子的手下,听说赵夫人怀有身孕便送了礼去。” 阿二沉默了,这就是亲爹与初恋情人的差别啊……扎心了片刻,他回头看了眼有点浩荡的车队,再次扎心了。但片刻后他看着某一杀委屈道:“不娶何撩!”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他也想要个大方的不要不要的初恋情人! 某一杀:“???”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无分文的侯府弃子 赵恒之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满意极了,高兴道:“虽然是个便宜爹,但还不赖嘛。”说着挺直了腰板指挥人将营养品安置好才拍拍阿二的肩膀道:“干的不错!” 欲言又止的阿二看了眼某一杀,某一杀会意,上前以尽量平和半点不带炫耀的语气道:“赵大人,慕公子吩咐属下将礼送到便不必多说,所以属下这就告辞,告辞。” 懵逼的赵恒之:“……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不对,什么玩意儿,慕公子,不是便宜爹?”某一杀说完即闪,他将目光落在默不作声的阿二身上。 在心里仔细斟酌几遍后,阿二艰难地打破赵大人的春风得意,“大人,这礼是慕公子送的。”我也是他们顺带捎带回来的。 不明所以的赵恒之继续问道:“侯府的东西呢?你没回侯府?” “我回了,回了!只是还没报上喜就被侯爷扔出来了,侯爷让我滚回来……”依然懵逼的阿二不忍自家大人太难过,委婉道:“那日侯爷好似在气头上,想来不是有意的,大人放心,改日我再回去定然不会……” 赵恒之的面色瞬间不好了,摆手让阿二不必再多说,他知道赵侯爷对自己不抱期望,但不知道赵侯爷眼里根本没有自己,没有自己就算了,竟然连亲亲娘子也不放在眼里!简直混蛋!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你无情,莫怪我无义!哼,侯府又怎样?本大人不稀罕! 可现在不是一刀两断的时候……不是为了侯府的庇护,而是为了他们的计划。他暗暗咽下这口气,想着等这回的事儿过去了就与侯府撇清干系,左右侯府早放任他米县自生自灭了,是该撇清关系了。 余光瞥见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准备大义灭亲的赵大人又心塞了,这可是来自情敌的挑衅啊!他怎么能输?不成,既然侯府靠不住,那只能靠自己了!本大人是个有骨气的,情敌的东西,计算一星半点也不能用,绝不!说着就开始拖鞋准备数数小金库。 阿二捧着三盒点心,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一言不合就妥协的大人道:“大人,方才那人说了,这三样点心都是夫人爱吃的,要尽快吃才不会不新……” “不成!” “好香啊,是榴莲酥的味道!”姚羽然寻味而来,一见阿二手上熟悉的盒子立马蹭蹭蹭跑上去,迅速地拆开盒子,捻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含糊道:“就是这个味儿!矮油不错哦,赵恒之你贴心了!” 万箭穿心的赵恒之摇头道:“不……”还没说出什么嘴就被姚羽然塞进去榴莲酥消音了。不是他立场不坚定,而是榴莲酥太香,他不由自主地咀嚼起来了,看着大快朵颐的姚羽然点头道:“确实香,真香!” “会办事儿了啊。”姚羽然哥俩好地拍 拍赵恒之的肩膀,难得抛了个媚眼,“你咋知道我爱吃这个?” “咳咳咳。”心塞的赵恒之噎住了,咳得眼泪汪汪上气不接下气,他怎么可以吃着情敌的东西还这么开心呢?说好的骨气呢?不行,我要吐出来,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然鹅,阿二眼疾手快地端了谁来,姚羽然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就将水灌下去了,皱眉道:“不就夸你一句,激动啥?出息!好了好了,用水顺顺气就好了。” 苍天:“看,你认输了。” 赵恒之:“哦。” 好容易,赵恒之气顺了,心情复杂地看着姚羽然继续扫荡另外两盒点心,听她惊喜道:“芙蓉饼?枣泥糕?都是我爱吃的,赵恒之,你进益了!”说着啪叽一口亲在赵恒之的脸颊。说实话,怀孕后的女人容易喜形于色。 但赵恒之觉得,这一口是亲在慕乘风的脸上,而落在他脸上的,是响亮的一巴掌。长出一口气后,他看着喜不自禁的姚羽然认真道:“羽然,这是慕乘风准备的,不是我。”唉,此话一出,自己又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 “嗯?”姚羽然迷茫地眨眨眼,但吃的动作是停下来了。 阿二不忍自家大人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同情地接话道:“夫人,这些都是慕公子派人送来的,而侯府……并未让小的带任何东西回来。”此时此刻,他还是不明白侯爷为何一照面就将他给扔出来了,不是说他容貌尚可吗? 姚羽然淡定收手,将点心推至一边,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和手,看了眼赵恒之,又替她擦了擦才问道:“怎么回事?” 阿二:“……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侯夫人呢?” 阿二:“……并没有见到就被扫地出门了。” 姚羽然扶额,挥手让阿二消失,沉吟了片刻,拍拍赵恒之的肩膀道:“难道因为你太废柴了赵侯爷准备将你扫地出门?可是也不应该啊,引进地瓜多大的功劳啊。赵侯爷该笑歪了嘴才对嘛,大概是脑子抽了?抽了就抽了吧,赵恒之别怕,有我在呢,侯不侯府的无所谓,乖,别伤心了。” 赵恒之表示扎心了,这一通掺了玻璃渣的安慰,他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别萎靡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姚羽然搓了搓他的脸颊,傲娇道:“听着,既然今日他对我们爱理不理,明儿咱们让他们高攀不起!走,咱们将引入地瓜的功劳要回来!” 赵恒之拽着拔腿就要往外去的姚羽然,笑着摇头道:“不必了,侯府如何,我不在意的,只是……我到底不如慕乘风,给不了你最好的,娘子,我是不是很差劲?”本大人在意死了!该死的慕乘风,早知道本大人就不答应你了!好憋屈,好委屈,好想哭,好 想扬眉吐气,好想反水怎么办?! 作者:“不,你不想,因为你是男主。” 相处这么长时间,姚羽然算是看明白了,赵恒之没脸没皮地掉眼泪时,多半不是真心实意的。而真正扎心时,赵恒之都是笑着的,就像现在。心一下子就疼了,伸手握住那只无处安放的手,温柔的安抚道:“是还挺差劲的,哎哎哎,先别哭啊,我还没说完呢,唉,不差劲不差劲,半点也不差劲,简直厉害死了!” 赵恒之眼泪汪汪:“真的吗?” 你都这么问了我能怎么说?默默腹诽一句,姚羽然十分认真道:“自然是真的,厉害死了,也就比慕乘风差个十万八千里……呸,不是我说的,是嘴自己说的!” 伤心欲绝的赵恒之哆哆嗦嗦地捂住心口说不出一句话。 “哎,都怪这嘴,竟瞎说,那成,我不说了。”姚羽然郁闷地皱眉,然后自然而然地拧上某人的耳朵,深情道:“我想明白了,与其说上千言万语,不如耳朵一拧,毕竟这是咱们的定情手势嘛。怎么样,一百八十度大旋转,感觉好点了吗?” 回答她的是赵恒之的嗷呜—— 许久,双目泛着水光的赵恒之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搀扶着娇弱的夫人出屋,看着外头萎靡的日头感叹道:“阳光,真他娘的刺眼。”拿什么拯救你呢我的小金库。 就在刚刚,他鞋底的小金库一个不慎被收缴了。从此,他不仅是个侯府的弃子,还是个身无分文的弃子。 当夜,哄睡了姚羽然后,赵恒之重拾望月兴叹的坏习惯。 “赵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赵恒之回头看了眼现身的蒙面黑衣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但心事重重的赵大人不准备刨根问底,正经道:“传信于你家主子,赵侯爷处,仅凭我一个弃子怕是无用,再打算打算吧。当然,我会尽力。”想到某个连面都没露的亲娘,他冷笑了一下。 听出赵恒之言语间的自嘲,黑衣人暗叹一声,点头应下。 “京城进展如何了?” “回大人,一切皆在计划内,据说谭管不日便会例行封赏了。对了,听说文知理请赵侯爷喝茶了,之后便传出这个消息。”黑衣人暗自发誓,天可怜见的,他真的不是故意往某大人心上捅刀子。 赵恒之唇边勾起似嘲非嘲的笑,讽刺道:“……狼狈为奸?所以才彻底弃了我?也不对,要是狼狈为奸你这会该忙得脚不沾地了,哪有时间对我捅刀子啊。” 黑衣人:“……”冤枉青天大老爷,我真不是这个意思。略作思索,他安慰道:“其实赵侯爷也是云里雾里的,嗯,他认为引进地瓜这事绝不是大人您做的。” “我说,你今天可以不要说话了。” 再次被捅刀子的赵恒之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所以,在他老爹眼里,他就这么没用? “那个大人,一句,大人,我就再说一句,大人您成家后是不是该考虑让手下的人也成家?比如那个阿二,年纪挺大了,再不成家容易长歪,比如一言不合就想做压寨夫人什么的,这样不好,好歹是个男子汉大丈夫,大人您说是不?大人您稍微上点心?” “……你这一句话还挺长。”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毒嘴毒舌的倾悦公主 谭管春风得意之际,文知理又摔坏了一只砚台,一只不怎么值钱的砚台。 文知理面容狰狞,冷笑道:“让你们杀个女人和孩子,人没杀上还损失了九个人?三天,三天了,你还有脸回来?”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过去的三天,文知理以为苏雅雅带着赵念恒逃出京城了,追杀自然就费事又费时,他也就不急,悠哉悠哉地等着消息,没曾想,杀手头子竟然带了这么个消息回来,他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他还能自我安慰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责罚责罚,责罚有个屁用!责罚了你人能死回来吗?银子能回来吗?你知道我培养你们花了多少银子吗?”文知理痛心疾首,怒道:“我养你们何用!添堵吗?!” 杀手头子成功地听明白了前半句,试探般问道:“死人大人也要?那属下去将尸体偷回来?”见文知理反手就是一个砚台,他悟了,边躲边道:“大人息怒,息怒,属下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太严肃了,属下心里有点慌。” 文知理生平第一次瞪圆了小眼睛,怒极反笑道:“你才有点慌?” 知道大事不妙,杀手头子立马严肃,一板一眼道:“回大人,其实属下很慌。”见某大人又摸出一个砚台,他赶紧道:“当夜属下查到苏雅雅在驸马府,便想潜入将其击杀,但驸马府之人着实狡猾……” “且慢,驸马府?”文知理又眯回小眼睛,精光一闪而逝。 杀手头子点头道:“正是驸马府,且驸马府内有许多高手,否则当夜属下岂会全军覆没?”不错,失败了不是我指挥不当,而是敌人太狡猾。 一听“全军覆没”,文知理本就不白的脸又黑了,脱口而出道:“那你怎么不去死?” “啊?哦,那我就去死吧,告辞。”身为一个听话的下属,杀手头子绝对服从上级命令,准备一死以成全“全军覆没”这个词。 但……文知理更气了,怒吼道:“给老子滚回来!” 杀手:“……”【#…更好更新更快】 好的,我这就滚回来。于是他听话地躺下,抱头,蜷成一个球从门口滚到了文知理脚下,淡定地恢复了跪姿,恭敬道:“请大人吩咐。” 文知理觉得,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深呼吸了几回,勉强压制住胸腔中翻滚的怒气问道:“你可知驸马府内高手的来历?” 杀手头子摇头,不是他眼力不好,而是当晚他一脚踩空,压根没战斗呢就出局了。不过其他的小伙伴虽然入局了,但好像也没战斗? 文知理劝自己要冷静,再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杀手头子认真道:“苏雅雅和赵念恒在驸马府,对了,现在 还加上我的九个小伙伴……的尸体。” 做人真的要冷静,何况自己还是个大人。文知理告诫了自己两句,又问道:“我知道,其他的就没了?” 知道你还问?杀手头子腹诽,却是一本正经地摇头。 “好,很好,非常好。”文知理抬手顺了顺心口,十分冷静道:“现在,立刻,马上去调查驸马府,若调查不清楚,你也别回来了,滚吧!”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杀手头子认真地滚了,而且之后杀手头子真的没有回来了。 但他不知道。 “云放,你也去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驸马府竟然高手如云,不简单啊。”文知理敏感地嗅到危险的气息,屈指叩了叩桌案,他改变主意道:“查太麻烦了,你现在带人上驸马府搜查,托词你看着办,快去,边边角角都别放过,但凡有可以人物,一律拿下!” “是。” 云放走后,文知理如老僧坐定一般思忖着,驸马府向来不显山不露水,是什么时候成了卧虎藏龙之地?不,不对,他记得当初贪污事发前,萧倾悦曾入宫一趟,前后脚的事情,难道会是巧合?看来那时候萧倾悦就对自己有了敌意。 但为什么呢?他自问得罪无数人,可不曾得罪过萧倾悦,她为何要针对自己?若不是她,难道是驸马?可一个江湖浪子,能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慕乘风……”文知理低声呢喃,“慕乘……木,木啊!” 文知理的眼睛倏然睁大,为这可怕的猜测,但转瞬他又冷静下来了,当年木家分明是死绝了,他再三确认过的,哪来的又一个木家人?大约是杯弓蛇影吧?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不管是不是木家人,慕乘风此人都不得大意。 若慕乘风此人当真是木家人,那么从他比武招亲成为驸马时便是有备而来,筹谋之深……不信鬼神的文知理蓦地脊背发凉。 思忖良久,文知理招了另一心腹云峰过来,吩咐道:“你去查,当年木家的人……有无活口,再查查慕乘风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闻言,云峰瞳孔骤缩,心思复杂地应下了。 再说云放带人二话不说地闯了驸马府,面对满脸怒容的萧倾悦,他得体又强势道:“公主恕罪,方才丞相府闯入贼人,有人瞧见贼人潜入驸马府,为了公主您与驸马的安危,也为了给丞相大人一个交待,小人得罪了。” 萧倾悦冷哼道:“若是本公主说不呢?” 云放皮笑肉不笑道:“丞相大人之命不敢不从,那小人只能得罪了,还请公主息怒。公主,请您移驾,否则磕着碰着您的千金之躯,小人就罪该万死了。” “那你就去死啊!”萧倾悦忽然不气了,笑吟吟道:“想搜便搜吧,本公主还不至于为 这等小事生气,拿文丞压本公主?本公主好怕怕哦。哼,不过是一条狗而已,难道狗咬了本公主,本公主还咬回去不成?” 云放的脸僵了僵,但萧倾悦明显不想让他说话,欣赏着指甲上新涂的丹蔻又道:“不过,本公主话可说在前头,搜归搜,若少了什么物件,或什么物件磕着碰着了,还请照价赔偿,那么就请诸位轻拿轻放啊。” 闻言,想浑水摸鱼或砸东西以泄私愤的,默默地将小心思掐灭了,毕竟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属下,文知理扣,他们必须也扣啊,否则那点子俸禄真的配不上丞相走狗,呸,丞相心腹的名头。 于是,云放压抑着怒气,带着蔫了不少的下属小心翼翼地将驸马府翻了个底朝天,当然,翻完后又翻回来了,还赶紧了不少,但是什么也没发现。 萧倾悦悠闲地品茶,见着黑脸的云放顿时笑靥如花,嗔道:“怎么这么慢,本公主都喝了好几盏茶了。相信你们都是正直的,本公主就不命人搜身了。怎么样,贼人捉到了吗?哎呀,看样子好像没有,这可怎么办?要是哪天贼人突然出现要刺杀本公主和驸马,那可是丞相府的失职哦。” 云放:“……”现在的人都兴这么乱扣帽子的吗?而且,这话一出,不管谁来刺杀丞相府都得背这个黑锅了。最起码丞相府近来不能对驸马府下手了。咦,驸马?对了,驸马呢?于是他就问出口了。 萧倾悦眯眼,不悦道:“怎么,难道本公主的驸马出门还得向丞相府打招呼?这是什么道理?”说着起身走向云放,挑剔地打量他,忽然语出惊人道:“啧,你不会是看上本公主的驸马了吧?这会想假借办事一睹驸马的姿容以慰藉相思之苦?哼,想都别想!” “哦豁,怪不得刚才一入府就对我们公主横飞冷对的,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呸,什么情敌,不过是觊觎我们驸马的一条狗罢了。” 云放额角一挑,手上青筋暴起,正要反驳,萧倾悦又道:“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小狗子……伙子,本公主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别犯傻。至于今日之事,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你们走吧。” 要不是还记得眼前这人是公主,虽然是个不得宠,云放早一拳招呼上去了。恨恨地看了眼那张笑得嘴角都要裂开的脸,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在这脸上画只大王八!看你妹啊看上驸马!小爷是男人,直男! “公主多心了,小的对驸马并无什么念头!”云放咬牙,“祝公主和驸马百年好合,告辞。” “都说了别解释,你这人,就会欲盖弥彰。”萧倾悦笑眯眯地目送一行人远去,还热情道:“下回再来 玩儿啊,哎还是算了,万一叫你看见驸马,那怎么使得?小狗子,不,小伙子,好好的,别走歪路啊!” “对了对了,替本公主跟丞相道谢,多谢他这么关心本公主和驸马,本公主也会多多关心他的,礼尚往来的道理本公主还是懂的。” 出了一口恶气的倾悦公主神清气爽,摩挲着茶盏笑吟吟道:“所以他们要找的人在哪呢?”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关于刘磊落的套路 苏雅雅与赵恒之被安置在慕乘风隐蔽的私宅,顺便指挥人查清镇西将军的祖宗十八代。而楚箫等人,正火力全开地奔向江南。至于慕乘风,则留在京城主持大局,不过是恰好不在府里罢了。 慕乘风回府后,萧倾悦绘声绘色地将今日之事说了。 “你做得很好。”慕乘风夸奖一般地摸了摸萧倾悦的头发,话锋一转道:“但是,你家驸马的闺誉也很重要,下回不可再胡说。”与楚箫的狗血往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无缘无故招惹什么不太正常的东西。 对,在正直的驸马,眼里,同性相爱是不正常的东西。 萧倾悦笑嘻嘻地窝在他怀里,蹭了蹭才道:“我原谅你了。”见他不解,她又道:“原谅你因为姚羽然怀孕而大动干戈一事。乘风,我吃醋了,但我现在原谅你了,因为你是我家驸马呀。” 慕乘风:“……”怎么办,他竟然没有发现。 见某人呆愣,萧倾悦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正经道:“乘风,不可以对别的女人太好,否则我会吃醋的,还会生气,难过……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多可怜啊,一个人偷偷生气,偷偷难过,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也没有人知道……” 慕乘风愧疚又无措,只能笨手笨脚地将某委屈不已可怜兮兮的公主揽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乖,不要胡思乱想,羽然她不一样。”见某公主要嘤嘤嘤了,他忙道:“我幼时便与她相识,十数年一来,情同兄妹,如今她有了身子,又在米县那等地,且你也只日后还需赵恒之鼎力相助,我自然上心些。倾悦,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妹妹,你明白吗?” 与其说是说给萧倾悦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他在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而此番,除去放不下的心意,还有补偿之意,是因为赵恒之之后的牢狱之灾。心头的白月光也好,眉间的朱砂痣也好,不论如何,他都希望姚羽然凡事顺遂,洒脱无碍。 “我知道了,谢谢你,乘风。”听着此等表白,萧倾悦俏脸微醺,鸵鸟一般地埋首在他怀里道:“以后不会了,而且我决定了,和你一起对姚羽然好,不然赵恒之太可怜了。” 慕乘风:“???”对姚羽然好和赵恒之可怜二者之间有关系吗?再者,相信我,我们对姚羽然越好,赵恒之会越不好的。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要等楚楼主他们回来吗?”将人气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萧倾悦表示迫不及待想看到文知理吃瘪了。 慕乘风摇头道:“不必等他们,就在这两日了。” 再说终于风尘仆仆赶到江南的几人。 刘磊落江南小霸王之称名不虚传,一路畅通无阻地入城,畅通无阻地 入住最豪华的客栈,这里要说一句,客栈本来满客了,但掌柜的一见刘磊落,也不用吩咐,让小二好茶好水地招待上后,掌柜的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又倒贴了银子将原来的住客哄走,十分麻溜地收拾好厢房便点头哈腰地请人入住了。 叶君君打量了几眼,点头道:“不错,看来你这个江南小霸王名副其实嘛。只是……你这样,光明磊落?嗯?”闻言,楚箫也表示需要一个解释。 “怎么就不光明磊落了?”刘磊落皱眉,不解道:“不是掌柜的请我们进来的吗?我们就往那一坐,不偷不抢不威胁人的,怎么就不光明磊落了?掌柜的又没说没有厢房了,不对,这不是有厢房吗?” 楚箫叶君君:“……”敢情您没看见被赶走的,不,被请走的那俩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啧,您这眼力忒好了。 “敢问这位小霸王,您从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惹得掌柜的如此自觉?放火?打砸?斗殴?” 刘磊落举起一根小手指摇了摇,不以为意道:“也没啥,就是往客栈的菜里下了几日泻药。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瞧着住这的客人都脑满肠肥的,哦,是从前的客人,可不是不太好?我就发发善心替他们减减肥而已。” 哦呵呵,您可真光明磊落,您可真善良。默默吐槽后,叶君君皮笑肉不笑道:“挺好的,环境不去,歇歇再干活?” “多大事啊,不用着急,好好歇歇再说。”刘磊落无所谓地摆摆手,看了默不作声的楚箫一眼,忽然委顿了,闷声道:“慕公子不在的第五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叶君君笑容一僵,权当没听见,起身对楚箫道:“楚哥哥这几日也累了吧?快去歇歇吧。”吻别之后,径直蒙在被子里当死人。 “明天是慕公子不在的第六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后天是慕公子不在的每七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大后天是慕公子不在的每七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 “慕公子不在的每一天,想他想他想死他。” 是的,在这几天里,每当刘磊落一想起慕乘风,脑筋就抽了,开始碎碎碎念,厉害的是,她没有数错任何一个想他。所以说,跟着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叶君君是有多无聊? 当夜,刘磊落大摇大摆地带着楚箫和叶君君从大门进入太守府准备干坏事,他俩是懵逼的,现在干坏事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但被刘磊落一句话堵住了,“难道你们还能找出比走大门更省时省力的路?没有吧?” 楚箫叶君君:“……”竟无言以对。 但更叫二人目瞪口呆的是,刘磊落大大咧咧地进了书 房,恰好刘卜助正独自在书房不知寻思着干什么坏事,刘磊落推门而入就是,“哟,父亲大人,我回来了!”在她父亲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拿着麻袋不知何时出现在刘卜助身后的二人道:“套啊,套啊,赶紧的!” 于是刘卜助就这么被套走了,没用惊动太守府的一兵一卒,因为太守府人也是相当配合,在屋里放了把火将太守府的护卫都吸引走了。 套人成功后,叶君君和楚箫久久回不过神来,就这么简单? 而潜伏的天鹰十二杀的某几杀和天下楼的杀手:他们的饭碗是不是要掉了? 回过神来,众人纷纷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坑爹和坑相公的女儿和夫人,所以娶妻要擦亮眼啊,否则保不住哪天小命就刘卜助了。 扯开麻袋后,刘卜助醒了,刘磊落没有丝毫愧疚地又打了个招呼,“哟,父亲大人,换了个地儿,怎么样,不错吧?” 刘卜助:“……”这坑爹的女儿,他还能说什么。 楚箫深沉了想了片刻,问道:“其实在太守府也可以好好商量的,为什么非要把人给套出来?一会还要送回去多麻烦?” “你傻呀!送什么送,让他自己回去不就成了,难不成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守还不认得路?”刘磊落嫌弃地皱皱眉道:“至于为啥要套人,好玩啊,你们不觉得很惊险很刺激吗?啧,想套人好久了,下回再换一个。” 叶君君:“好像是这个理。” 楚箫:“你开心就好。” 莫名其妙被套来又被无视的刘卜助怒道:“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守?要干什么赶紧说,说完让我赶紧走去,这离太守府远着呢!” 楚箫满意地点头道:“真是个随遇而安的抬手,不错。既如此我们就开始吧,刘小姐你先说?” “我说就我说,是这样的父亲大人,因为我和娘深爱着您,不愿看您误入歧途太深,但我和娘知道您已经中毒不浅了,仅凭我二人之力是无法让您悔悟的,所以您的乖女儿我不远千里从京城找了帮手,喏,就是他俩,长得不错吧?哦对了,您的女婿我也瞧好了,等您被押解上京就能瞧见了。” 楚箫和叶君君相视一眼,怎么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哎,父亲大人您先被着急拒绝,听娘说您暗地里最宝贝女儿我了,当真?若是如此,您可一定要答应,因为女儿被强行为了毒药,他们说了,生死全看您的选择了。啊,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真的要眼睁睁看您的宝贝女儿中毒身亡吗?听说是会七窍流血的那种哦。” 叶君君茫然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刘磊落斜睨了一眼猪队友,翻白眼道:“当然是他要真不答应之后的事儿,还没有的 事儿呢,你能知道?” 刘卜助和楚箫:“……”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父亲大人,咱们继续,继续,其实这也有好处的,等我吃了毒药,他们保证留您一条狗命,啊不,老命,反正就是不杀咱们,至于你那些来路不明的儿子们,顺便替父亲您处理了?您瞧,多划算的买卖,你确定不考虑考虑?” 楚箫:“这条件谁答应了?” 刘磊落再翻一个白眼,无力道:“多大点事儿,我父亲都答应帮你们铲除大奸臣了,区区几个条件还不能答应了?啧,天底下没这样的理。您说是吧爹?” 都从“父亲大人”叫到爹了,刘卜助能不答应吗?当即点点头。 “嘿,来拉钩。”刘磊落蹭蹭蹭地跑上前和太守大人拉拉勾,笑眯眯道:“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反悔了哟。” 刘卜助:“……”话都让你说完了你爹我还要说啥? 见事已成定局,看了眼笑得跟狐狸似的刘磊落,楚箫叹道:“果然是江南小霸王,一回到江南就火力全开。啧,这手段,还真是光明磊落。”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托付“后事”赵恒之 秋深冬初,云淡风凉,落叶纷纷。 赵恒之哼哼哈嘿地打着拳,姚羽然懒洋洋地倚坐在树下,偶尔提点两句赵恒之的动作,百无聊赖地捏着落叶数虫眼儿。星羽在她身后捏肩,竹青斟茶上点心,妥妥的贵妇生活。 “夫人,叶小姐来信了。” 姚羽然眼睛顿时亮了,扔掉落叶,腾地直起身子接过信纸,掂了掂,心口不一地嫌弃道:“小没良心的,我给她写了一匣子的书信,她就给我回了个这?哼,果然有异性没人性!”说着,口嫌体正直地拆开书信就是看。 收回捏肩的手的星羽默然无语,除了自家夫人,还真没见过谁一口气写了一摞书信的,别人装信用信封,她用匣子,真是一匣子的话。 “呀,小君君他们去江南了!”姚羽然蹭地就站起来,扬着书信对赵恒之道:“赵恒之,我不管,我也要去江南!”略一顿,皱眉道:“啊,算了,江南太远,你穷兮兮的,可能盘缠都不够……这样,我的要求也不高,就在周边逛逛也成。”说着指了指外头。 竹青忍笑撇开头不看自家可怜兮兮的夫人,不怪她委屈,试想,一个平日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咋咋呼呼威风凛凛的女汉子被圈进在小小的县衙内,能不委屈?而这,还不是全部,想着,忍不住对自家大人投去敬佩的目光。 被贫穷压弯了脊梁的赵大人默默在心里泪流满面,叹息地捂了捂心口便飞奔到姚羽然跟前,急忙搀着她的手臂,以老妈子的口吻道:“娘子先坐下好不好?咱下回站起来可得轻轻地,慢慢地,不着急好不好?小心,小心,再小心……哎,这就对了。”将欲哭无泪的娘子安置坐下,他又道:“娘子稍安勿躁,等日后娘子生了,别说江南,江北江东江西咱也去。” 至于盘缠什么的,大不了他去卖艺?是了,可得好好打拳,日后凭借着自己惊人的美貌与潇洒的拳术,必须是街头杂耍小王子啊,那银子不得哗哗地来?某完全忘了自己是侯府之子的穷大人暗暗下定决心。 姚羽然不知道他心内不着边际的想法,只是无奈地看着某个从美男子直接连升数级成为老妈子的赵恒之,痛心疾首地劝道:“夫君君,真的,真的,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怀个孩子,又不是成了脆得响叮当的瓷娃娃,怎么连行动自由都没有了?咱们商量商量?” 严肃脸的老妈子瞪她,似是怕她生气又软了神情,温柔劝道:“别胡说,什么脆得响叮当,为夫知道你皮实着呢,但大夫不是说了吗,头三个月得万事小心不可大意,所以亲亲娘子你稍微忍耐忍耐好吗?”啪叽一口亲了亲脸颊以示安抚。 看着眼神温柔得可以腻死人的俊脸,姚羽然捂脸, 表示说不出拒绝的话,温柔攻势什么的,杀伤力简直是死皮赖脸的一百倍啊,要是可以,她宁愿赵恒之仍是那副臭不要脸的赖皮样,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搓揉他一顿继续我行我素,可赵恒之,为什么成这样了? 自从确诊了喜脉,赵恒之瞬间脱胎换骨,直接将她打造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贵妇,不,连吃饭都顺带喂了,某孕妇是柔软到拿不起一根勺子还是咋的?还指挥着一衙门的人将“危险物品”都清理了,比如说可能硌脚的小石头,长得不好看可能碍眼的花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把梁下的燕子窝都拆了,难道是怕横空出屎将某孕妇给砸晕了吗? 除此之外,坐哪都得垫软垫,走哪都得小碎步轻移,起身坐下就得慢,吃饭得细嚼慢咽,,至于跑跑跳跳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总之,赵恒之的老妈子属性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大概一千零一夜也讲不完。【……¥最快更新】 于是乎,往日虎虎生威威风八面带领人们走向饱足生活的赵夫人成了名副其实的金丝雀,将养在米县县衙这个有点破旧但溢满可怕的温柔的笼子里。 一开始姚羽然是受不住的,当然,现在也是受不住的,骨子的活脱真是无法遏制。但她还是勉强忍住了,只要一对上温柔似水的某老妈子,拒绝的话就烂在肚子里了。如果温柔不成,老妈子就坐在床边,也不看她,边抹泪边说,“娘子,我知道,我懦弱,我没用,我差劲死了,我对不住你,我让你受委屈了……只是我想,既然物质生活给不了你最好的,我就尽可能对你好,多少也算弥补些许……娘子连这样的机会也不肯给我吗?”泪光中还拿眼角觑她,好不可怜。 姚羽然仰天长叹,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呢?除了围笑,还是要围笑啊。即使心不甘情不愿,面上还要猛地点头,答应道:“好好好,夫君君,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咱先别哭了成不成?” 正在抹泪的老妈子忽然伸手捧住某孕妇的脑袋,梨花带雨地皱眉道:“娘子,这个头点得有点用力了。” 姚羽然:“……好的,我错了,下回我轻点?” 老妈子摸摸她的脑袋,肃容道:“这就对了,娘子乖。”将她扶着躺下,又一本正经道:“既然娘子想都听我的,那我便说说日后娘子的可为和不可为。”接着,老妈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三个时辰。看着外头的天一点一点地黑下来,某孕妇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直至今日,姚羽然没出过衙门半步,想瞧瞧外头的风景,虽说也没什么风景,但好歹空气是自由的啊!但是,她也只能透过斑驳的围墙远眺那么一两眼。哦对,围墙也是不能轻易靠近的,万一倒了怎么办 ? 回忆完“艰苦卓绝”的日子,姚羽然生怕老妈子念经,忙转换话题道:“君君怎么忽然去江南了,文知理那事不管了吗?” 其实她挺纳闷的,为何叶君君全然没有提起与文知理相关之事,难道她放弃报仇了吗?不应该啊。她发现,自从叶君君等人走后,她的消息就闭塞了,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她也曾写信给慕乘风,可惜,慕乘风也是个锯嘴葫芦,三言两语就带过了,导致她问无可问。但纳闷归纳闷,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赵恒之,她至多也就旁敲侧击,从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生怕一个暴躁又伤害了赵大人的幼小心灵。 唉,所以说,做人难,做赵恒之的女人更难啊。 赵恒之对个中内情门儿清,只是装傻道:“许是楚楼主接着江南的生意,两人一道去赚聘礼了?好啦,大夫说了不可思虑过重,娘子就别想那么多了。嗯,不如想想中午想吃什么?”说着捻了块点心堵住她的嘴。 我不就随口问问,怎么就思虑过重了?姚羽然狠狠地嚼着软糯的点心,咽下去才道:“我觉得想想吃什么也会思虑过重!” 并无觉得任何不妥的赵恒之点头道:“娘子说的是,是为夫思虑不周了,竹青,你去给厨娘说,日后夫人膳食让她遵照大夫的话自行安排,不得以此打扰夫人。” 双眼发直地盯着一本正经的赵恒之,姚羽然觉得,这日子真是,真是……一言难尽! 稀松平常地又过完一天,赵恒之看着睡着也不老实的人默默叹了口气,“睡觉也不安分,我不看着你,你可怎么办?”说着将舞得虎虎生威的手和踢得带劲的脚重新关回被子后,赵恒之轻手轻脚地起身往外去。 星羽竹青,阿大阿二早候着了。 赵恒之看了眼面露疑惑的几人,猝不及防扔出了个炸弹,“过段时日我要去坐坐牢,所以先嘱咐嘱咐你们,在我不在时,替我好好照看夫人。” 四脸懵逼:“???”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坐坐牢?很吓人的好伐! 无视四人目瞪口呆中带点茫然的表情,赵恒之一本正经地讲开了,从夜深人静讲到隐约听见鸡鸣,天一点点亮了,四人的心也一点点沉了,等到赵恒之意犹未尽地停下喝茶后,阿二哆哆嗦嗦地问了句,“大人……您还回得来吗?”余下三人亦是紧张地看着他,这嘱咐得比交代后事还事无巨细,他家大人真的还能回来? 赵恒之沉默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万一在牢里不小心被人弄死了咋整?不行,得让慕乘风给个保证。 四人见自家大人沉默了,心中又是一沉,大人这意思是……回不来了?我的妈,这可怎么办,自家夫人哪里受得住?别看夫人 对大人各种嫌弃,拧耳朵掐软,肉从不手软,其实打心眼里在意着呢,平日里磕着碰着都偷偷心疼得紧,这要是……唉,不敢想不敢想。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阿大抱着必死的决心,拍着胸脯出来道:“大人,不管您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这牢我坐了!” 接着,阿二也不敢示弱道:“别了还是我去,我身形跟大人比较像,我去合适!只是……大人您别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我还没娶媳妇呢……”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功成回京 赵恒之:“……”这小子,果然着急娶媳妇了,那天那个谁还提了一句来着。咦,不对,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坐牢的?也不对,怎么说话的,他像是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人吗?就算是吧,只是,你们去有个屁用啊!他叹气,无良的赵侯爷连自家儿子都不放在眼里,你俩去了直接成炮灰,连挣扎一下都不带的那种。 “不必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没事的,大人我肯定会回来的,早晚的问题而已,你们帮我照看好夫人就成。记着,要是夫人少了一根头发丝,你们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该装的逼还得装,赵大人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是让人不敢直视。 “那少两根成不成?”脑子一抽的星羽如是问,见某大人瞬间瞪圆的眼,她讪笑道:“大人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您继续?” 赵恒之扫她一眼,哼道:“开玩笑?好啊,待本大人进去了,你就负责给夫人讲笑话让她开心,要是哪日夫人不高兴了,哼。” 这个意味深长的“哼”让星羽瑟瑟发抖,您进去了,夫人能高兴吗?那还是不是真爱了?抬手一拍额头,没事脑子一抽做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阿大阿二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异口同声道:“所以,大人您真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再说江南。 看着楚箫抱着的一摞罪证,叶君君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沉默良久,天性大条的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楚箫拍拍她的肩膀,对面色灰败的太守和莫名兴奋的刘磊落道:“既然事成,我们便先告辞了。” “哎哎哎!”刘磊落蹭蹭蹭蹿上来,追问道:“那我呢,你们不管我啦?” “你?”楚箫挑眉,摇头笑道:“太守之女,江南小霸王,给在下十个胆儿也不敢管。管不起管不起……您自便?”夫唱妇随的叶君君连连点头。 刘卜助虎着脸上前拽住刘磊落,低喝道:“胡闹,你爹在这,你还要谁管你?”百感交集地暗叹,上回没看住人,身家性命交了出去。这回要再看不住人,脑袋估计就要搬家了,说什么也要…… 没来得及想也要什么,刘磊落客客气气又不容拒绝地撕吧掉某太守的手,义正辞严道:“爹,您别瞎掺和,女儿有正事,您未来女婿在京城呢,女儿不去能行?还想不想抱外孙了?”叶君君掩面,小霸王就是剽悍,就听她又道:“再说,我现在不应该是人质吗?身为人质,我当然要跟你们回京城啦。” 这开心的小尾音,真的是要去当人质?刘卜助眼瞪得跟铜铃大,刚想上前树立为人父的威信,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偃旗息鼓了。 看着笑眯眯靠过来的刘磊落,叶君君扶额,还真有身为人质的自觉。但 也觉得刘磊落说得有理,万一刘卜助一个脑抽又反水了呢?毕竟他叫刘卜助啊。 楚箫无可无不可,只是刘卜助默默抬手摸了摸脖颈,也不知脑袋还能挂几天?更扎心的是,她家闺女还不忘威胁道:“父亲大人,您千万要乖乖在家里等通知哦,别再整出什么二十六八九,否则嘻嘻嘻,为了防备您一个想不开,娘随时备着三尺青锋呢。爹,乖乖的,我和娘爱你一万年!” 噗——叶君君默默转过头,又面无表情地转过来,嗯,你们一家真是……爱得深沉。 刘卜助:“……”可别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呸,这坑爹的闺女,还想坑他一万年?做梦!但面上还是要保持围笑,比哭还难看的围笑,叹气道:“你放心去吧,爹就剩你这么点血脉了,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说着,心中隐约有了决定。 “所以说,爹,您真让人给绿了?” 噗——叶君君忍不住了,趴在掩面的楚箫怀里笑,却是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江南太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总算能听上了。 刘卜助深呼吸,露出假得不要不要的笑道:“刘磊落,需要爹打断你的狗腿吗?”话落忽然冷着脸将笑嘻嘻的刘磊落推搡着往外走,怒喝道:“本太守没你这样的女儿,赶紧滚,迅速滚,麻溜滚,还有,刘磊落,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我刘卜助的女儿了!” 犹如被当头棒喝的刘磊落:“???”至于吗,不就开个小玩笑,怎么就这样了?说好的小宝贝呢,怎么一下子就被扫地出门了?真的假的,我不接受?什么鬼啦,刘卜助是不是疯了?!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不管,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刘磊落忽然被叶君君和楚箫一左一右夹走了,太守府的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不敢置信的刘磊落正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神色茫然。楚箫与叶君君对视一眼,皆想起刘卜助最后朝他们投来的眼神,沉重,悲伤,无奈而又包含宠爱,这是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们了。 刘卜助明白的,他犯的事太多了,足够他死上十次百次的,刘磊落所说的,求人饶过他一命,听听也就是了,哪有那么好的事,他不敢奢望,只盼着能保住刘磊落就够了。所以,他要堂而皇之地断了二人的关系。 刘磊落就那么看着,什么也没说,甚至眼泪都没掉一颗。良久,她笑了,没事人招呼着二人离开。而门内的刘卜助听到声响后又站了半晌,莫名其妙的,他埋怨其自己的父母,没事干嘛给自己取这天坑地坑自己都坑的名儿? 为了活跃气氛,楚箫故作轻松道:“笑就对了,在京城那会你不是不愿认自己的太守爹?这下 好了,管你承认不承认,你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了。” “你才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是我爹!”毫无预兆的,刘磊落突然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地,又勉强断断续续道:“谁说我、我不认太守爹了?当初不过是,不过是权宜之计!大义灭亲,可信度,不是更,更高吗?瞧,你们都相信了……可是,可是他怎么,怎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怎么,怎么能这样,呢?我还是不是,是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了?呜哇——我委屈,委屈死了!” “哎哎哎,别哭啊!”叶君君忙上前抱住刘磊落,边替她擦眼泪边哄道:“你爹是为你好,怕连累你才这样的,你别伤心,我保证,你肯定是你爹最疼爱的人!否则你看,你爹管那些来路不正的儿子女儿了吗?只是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就像你的权宜之计,等这事过去了就好了,你俩还是相爱相杀的父女!乖,别哭了,这可是江南,江南小霸王怎么可以哭?让人看了笑话!” 刘磊落抽抽搭搭的,也不知有意无意,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蹭上叶君君的肩上,可怜兮兮道:“这事能,能过去吗?是不是过去了,我爹的老命也,也就过去了?我知道的,我爹,我爹怕是活,活不成了!” 楚箫叹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叫刘卜助当初鬼迷了心窍呢。想着对叶君君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小君君,辛苦你了。 “哎呀,万一呢?你得再努力努力啊,否则连万一都没有。”叶君君强忍着将刘磊落的脑袋从肩膀上撕开的冲动,尽量温柔劝道:“所以咱们还是赶紧赶到京城才是,你再寻摸寻摸,指不定真叫你这小霸王给揪着一线生机了?” 仿佛瞬间被打了鸡血,刘磊落腾地站直身子,扯了手帕胡乱往脸上一抹,红着眼就道:“你说的对!那还磨蹭什么?走着!”说着就拿出小霸王的架势开路。 “臭老头,混账老头,这回要是不小心保住了你的命,看我不整死你个糊涂蛋!” ‘哼,敢不要我,你给我等着,不要也是该我不要你这个混账老头!等着吧,你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 啧,叶君君开始为刘卜助的未来担忧了,早死晚死,不都是个死?就看怎么死舒服了。 当刘磊落恶狠狠地这么说着时,太守府也传出驱逐刘磊落的消息,百姓们半点不诧异,不说父女二人明面上关系差,也没哪个爹受得了这么个动辄要跟在屁股后头给她擦屁股的小霸王,还是个姑娘家家的,像话? 宣布了这个消息后,刘卜助去了自家夫人那,胆战心惊地看着她把玩着那把剑,犹豫了片刻道:“要不,我也给你一纸休书?” 太守夫人二话不说,娴熟地舞 了两下剑,好巧不巧地贴过刘卜助的脸颊,收势后保养得宜的面上依然笑得温柔,平和道:“老爷莫不是想假戏真做?妾身以为磊落给您说明白了。” 心肝儿一颤的刘卜助紧盯那把剑,不自觉后退两步,无奈叹息道:“夫人这又是何苦……你应当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心当作驴肝肺,哼,就是因为好人难做,我才去贪污受贿的,时到今日,怪我咯? 太守夫人:“哦,妾身不知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复杂的君臣关系 刘卜助:“……”好吧好吧,夫人您高兴就好。 而在京城的苏雅雅,也陆续收集到镇西大将军相关的信息,想不到啊,这威风凛凛的镇西大将军竟然是个惧内的,但这个“内”,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是青梅竹马的侧室,久在红尘摸爬滚打的苏雅雅瞬间就找到突破点了,后院起火什么的最过瘾了。 捏着那消息,她兴冲冲地对正在练大字的赵恒之提前打预防针道:“恒儿啊,娘今日就教你个道理,等你长大了,娶媳妇不必多,一个两个……啊算了,就一个吧,找个喜欢的就够了,否则指不定哪日就后院起火烧个干净了。啧,女人,尤其是为爱而心理扭曲的女人最可怕了。” 赵念恒停下笔,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副过来人样的自家娘亲良久才道:“娘,那你还要再去当人家小三吗?” 这个“还”,这个“再”,如两把匕首深深地扎进苏雅雅的心里,你是没瞅见,那鲜血就跟小喷泉似的噗噗直冒。苏雅雅仰天无言,她在她家儿子眼里就是这形象?老天爷啊,她不活了! 关于“小三”的意思,还是当初在米县姚羽然给二人普及的,那会的苏雅雅,勉强也算个“三”吧,只是有点假。 见自家娘亲一副“我死了”的表情,赵念恒丝毫不怜香惜玉地继续道:“娘,我觉得这样不好,所以咱们还是算了吧?没关系,我不需要爹的,有娘就够了。”她家娘亲不语,他私以为她家娘亲“贼心不死”,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娘,乘风哥哥和楚哥哥虽然英俊潇洒又多金,但他们已经名草有主了,所以娘你……” 复活的苏雅雅眉头一皱,不答反问道:“为什么他们是哥哥,而我是娘?这不对。”凭什么听着她就显老,她不服。 “难道你不是我娘?”赵念恒皱眉道。 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苏雅雅觉得该再给自家儿子找个夫子了,否则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下定决心后她道:“好吧好吧,儿子,别胡思乱想,我是你娘,比真金还真的娘。好了儿子,别瞎操心了,你娘我不急着改嫁,再说,你以为带着个儿子改嫁是那么容易的?” 赵念恒默默低头,“……是我的错,影响娘您改嫁了。” “不不不,你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嘴贱呢,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苏雅雅赶紧将人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心肝宝贝地叫了半天才算哄住了,良久轻声道:“儿子你放心吧,该有的爹会有的。” “所以说,娘你还是要改嫁。” 苏雅雅:“……”真的不是这样,娘只是想找户好人家让你健康成长,日后也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必受人眼色。想着,心头抽痛,她将人搂在怀里,蹭 了蹭他的脑袋道:“儿子,只要是为你好的,娘都愿意去做。” “其实,娘真的不必改嫁的,我有娘就够了。” 苏雅雅:“……”更心塞了怎么办。 当夜,心塞的苏雅雅将儿子托付给慕乘风,顺带让他物色个夫子,就和某几杀赶往西北,而从江南赶回的楚箫叶君君接到前往支援的消息便改道往西北,刘磊落则往京城想着法子保住自己老爹的老命。 翌日早朝时,往日与叶镇远交好的御史青天突然上书弹劾文知理一脉的谭管冒顶功劳,直言粮食能够增产并非是谭管的功劳,群臣哗然。 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皇帝却装傻充愣,讶异点名道:“丞相,朕记得此事乃经由你手,这又是怎么回事?”心中却嘿嘿笑,老活计,让朕一根一根拔下你的狐狸毛吧。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镇定自如的文丞相淡定出列道:“回皇上,老臣惶恐,老臣属实不知为何如此,那谭管的奏表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只是仅凭青御史的片面之词怕是不足以为信,老臣以为……” 为何这个牛犊子会知道?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这事儿应该会低调过去才是,再说,为何偏偏是这个牛犊子知道?叶君君,是叶君君那个死丫头?可最近分明没有她在京城的踪迹…… “空口白话?”青天冷哼着打断了文知理的话,振振有词道:“禀皇上,既然丞相认为微臣之言不足以为信,臣恳请皇上准许臣传唤人证!” 文知理眼皮一跳,还人证,这老东西有备而来,这可不成。略一思忖,他在皇帝应允之前道:“皇上,此乃早朝议事,商议的皆为朝廷大事,御史所说不如……” 皇上微微眯眼,暗自摇头,不成啊,老狐狸真是老了。 “丞相的意思,关乎民生之事不是大事,官员正直与否不是大事,那请问丞相大人,不知何为大事?”耿直的御史再次打断文知理的话,且语气平平地挑衅道:“丞相大人,你莫不是怕了?” 问得好!皇帝咂摸着,不愧为我朝最耿直最刚的御史,人称牛犊子。当然,平日里不总用犄角顶着朕就更好。咦,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怕,我怕你个牛犊子!哼,就是怕了又怎样,你能不跟牛似的顶着我不放?文丞相暗暗咬牙,心知御史这是跟自己杠上了,避无可避,心思一转便道:“御史慎言,老夫自认秉公办事,无愧于心,更无愧于皇上,何惧之有?此事全凭皇上做主。”既如此,谭管,我也只能弃了你,来生再续前缘吧。 弃卒保车什么的,文丞相最拿手了。 “两位爱卿谈好了?”皇帝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各怀心思的二人,却是问道:“众位爱卿,可 还有事启奏?” 御史大人:“???”皇上又欠顶了? 丞相大人斜睨被皇帝的神来一问打得措不及防的御史,挑衅一笑,让你再初生牛犊不怕虎,让你再每天跟牛一样地顶皇上,平时不搞好关系,关键时刻还指望皇上理你?其实,他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说,难道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心里……有点甜? “既然无事。”皇帝扫了眼老神在在的丞相和已经端出劝谏架势的御史,额角不由抽了抽,轻咳道:“那就来说说这事吧,御史,传你的人证。”哼,要是可以,他可不想助长御史的劝谏气焰,唉,想想日后层出不穷的劝谏,着实脑仁子疼啊。 文丞相:“???”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难道无事启奏后不是退朝吗?甜什么甜,是咸鱼的咸! 小太监一叠声的禀报后,刚直不阿的柳忠权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金銮殿,三呼万岁后呈上请愿书道:“禀皇上,微臣可以证实地瓜乃米县县令赵恒之引入,而并非是谭管。方才所呈乃米县百姓的请愿书,所书内容便是请求米县县令赵恒之留任米县县令。” 文丞相有点看不懂这人证物证了,当先质疑道:“老夫怎知柳大人不是为了偏袒下属而歪曲事实?再者,这请愿书与引入地瓜一事又有何干系?”所以,又是谁将消息透露给柳忠权的,行事时分明是瞒死了京城以为的人。 皇帝展开鬼画符似的请愿书,随后道:“丞相说的是,朕也看得不明白。”他真的看不明白请愿书,这画得跟玩儿似的,是想告诉他什么? 柳忠权略带不解地看了眼文知理,理所当然道:“丞相竟看不明白?丞相果然是老了。百姓之所以愿意写下请求赵恒之留任的请愿书,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是赵恒之让他们吃饱喝足过上好日子?这,很难吗?哦,本官还曾微服走访过,请愿书乃百姓自愿所写。” 朝臣暗暗捏了把汗,将脑袋使劲儿往地上垂,而无可反驳的文知理心中吐血,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果然是刚正不阿的柳忠权,一句话就正中靶心。皇帝暗自点头,嗯?不对,方才他好像也说了自己不明白?所以……他也很老?啧,这就不太愉快了。 御史投去赞赏的眼光,为人臣子的,本该如此。 柳忠权继续道:“至于丞相认为微臣之言不足信,难道丞相不知道微臣刚正不阿的名号吗?再者,若丞相愿意,相信整个米县百姓都愿意进京为赵恒之作证,只是不知丞相可舍得银两安置米县百姓?最后,据微臣所知,谭管从未踏入米县一步,或许连米县在何处都不知,为何丞相会相信地瓜乃是谭管引入米县?嗯?丞相大人真是老而发昏了。” 闻言,御史轻轻摇头,暗 道:忠权,你感情用事了,名号怎么可以当做呈堂证供,不过后头说得不错,孺子可教也。 而朝臣们都在找地缝准备钻一钻,根本不敢偷看气得眼睛都大了的文知理。 有点不愉快的皇帝抬眼看了下柳忠权,是个狠人,决不能留在京城及周边,唔,江南好像不错。 刀刀命中靶心,气得发昏的文知理无戏可唱,登时就跪下去了,老泪说流就流,痛心疾首道:“皇上,老臣老而昏庸,办事不利,恳请皇上治罪!柳知府说的是,老臣老了啊,否则怎会受小人蒙蔽?往日老臣瞧着他是个好的,怎么竟如此胆大包天!皇上……”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汲汲营营的侯夫人 当文知理痛哭流涕时,不,应该是柳忠权力证地瓜是赵恒之引入米县时,赵侯爷觉得他受到了欺骗,当初文知理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就这样了?所以自家儿子赵恒之非但不是个废材还厉害得不行?不是,这玩笑开大了,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恍惚的赵侯爷为了证实到底是不是梦,一头撞上了柱子。 找地缝的大臣们纷纷抬头,几十脸懵逼:“???” 这猝不及防的一撞,皇帝也不盘算了,文丞相也不哭了,御史直皱眉,柳忠权表示看不明白了,咋的了,这不是正给你儿子伸冤了嘛,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不对啊,赶紧找太医,血洒金銮殿可不怎么好。 嘶了一声,赵侯爷恍恍惚惚说道:“原来不是梦啊。”就被七手八脚地抬下去了。 这一折腾,文知理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了,与百思不得其解的皇帝大眼瞪小眼,据他们所知,赵侯爷对赵恒之弃如敝履,这会又是唱的哪一出? “咳咳。”御史大人轻咳道:“皇上,咱们继续审案?” 还需要审吗?这明明白白的,皇帝当即摆手道:“不必了,此事朕心中有数,来人,谭管为官不正,冒顶他人功劳,即日革职查办。”瞥了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文知理,他道:“丞相监管不严,罚俸一年,下不为例!”唉,为了木家小子和叶家姑娘能顺利复仇,他只能当回昏君了,他也很委屈啊。 文知理一喜,赶紧拜谢,“臣谢主隆恩!”但心中仍是滴血,一年的俸禄啊……不成,得提点提点刘卜助,该孝敬得孝敬了。啧,心里又有点甜了。 御史怒目圆瞪,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咬牙道:“皇上此举是否……”要不是他时刻监控着皇帝的日常,都要怀疑他与文丞相有私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事儿的猫腻,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合适? “御史,朕说了,此事朕心中有数。”皇帝生怕御史再说出什么让他忍不住要骂人的话,果断道:“御史为官清正,能辨忠奸,此事御史辛苦了,朕特赐御史即刻起休沐半月,另有赏赐由内务府直接送至御史府。” 御史:“……”实在不想谢恩,他怎么感觉皇上等这天很久了?不是,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那他费这么大劲儿干什么? 将御史暂时关在家里的皇帝龙心大悦,微微一笑道:“至于柳知府,过段时日朕另有安排,放心吧,朕不会亏待你的。” 柳忠权正儿八经地谢恩了,只是他正直的心觉得,皇上那个笑怎么都像不怀好意。呸,胡思乱想!他在心内给了自己一巴掌,坚定道:圣明的皇上怎么会不怀好意呢? “至于赵恒之,既然百姓们喜欢,那就随了他们的心愿……这样不 成,朕看这个赵恒之是个可造之材,也不能委屈了人才不是,否则朕得多昏庸啊?容朕再想想。” 众人:“……”就这事看来,皇上您是不是个昏君还有待商榷啊。 散朝时,文知理晃悠到御史跟前,笑道:“御史大人辛苦了?” 御史瞥他,不客气道:“本官年轻力壮,这点事儿还说不上辛苦,倒是丞相大人,老而昏聩就趁早在家歇着吧,成日哭哭啼啼的,娘们兮兮的,有损我大冶国威严!” 文知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这事儿,就在原告与被告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判定了,谭管茫然地看官兵将自家抄了个地儿朝天,直至进了监牢他还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怎么说抄家就抄家,这是咋了?而赵恒之正在紧锣密鼓地培训着星羽四人,确保自己不在时他们能看护好姚羽然。 至于赵侯爷,一被送回府就对侯夫人吼道:“你快去打听打听,米县的地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地瓜不地瓜,侯爷您这是碰坏脑子了?”侯夫人看向随性而来的御医,皱眉道:“侯爷碰得这么厉害?这都开始说胡话了。不对啊,没事碰什么脑袋,敢情侯爷这脑袋早不成了?” 御医:“……”其实吧,赵侯爷只碰破了皮,但要叫他怎么回答? 好在赵侯爷心急火燎的,当即又道:“胡扯什么,本候我脑子清楚得很,赶紧的,找人去打听,方才在朝堂上,柳忠权说赵恒之为米县引进地瓜,大功一件,赶紧去打听这事是不是真的!” “啊?恒之?大功一件?”喜出望外的侯夫人直接撂下病号,急急忙忙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真的,那她多年的心愿不就能成了吗?! 看着风风火火的两口,御医叹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金銮殿上说的话,能有假?这脑子,果然是一家子的。咦,自家儿子的事儿还要打听,这是亲生的吗? “侯爷,这事儿是真的!”侯夫人一打听明白就来找赵侯爷,喜不自禁道:“恒之啊,引进那地瓜,大大提高了粮食的产量,功劳大得很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恒之不是个没用的,老天有眼啊,总算叫恒之闯出一片天地了!” 赵侯爷神色复杂地看着欢喜得语无伦次的侯夫人,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听柳忠权说,恒之并不要那功劳,只愿留在米县当个小县令。” “什么?!”侯夫人紧抓着赵侯爷手臂,恶狠狠问道:“这怎么可能?米县那小地方有什么好的,恒之莫不是傻了?不成,我得亲自去看看,莫不是那米县又出了什么狐狸精,迷得恒之乐不思蜀?” 说到狐狸精,赵侯爷有点尴尬,但还是抓住冲动中的 侯夫人,叹气道:“此事已经上呈皇上,只不过尚未批复,你去找恒之也无用。再者,夫人可还记得那日阿二上门?” 侯夫人点头。 赵侯爷苦笑,摇头道:“那日阿二好像是要与我说什么好事,但我在气头上便将人赶走了,想来便是这事……恒之怕是已经记恨上咱们了,便是夫人去了,怕也是无功而返。” 其实赵侯爷想错了,赵恒之的好事是指姚羽然有孕,而非这事。 “父子哪有隔夜仇?再说,那是侯爷您将人赶走的,可不是我。”侯夫人微抬下巴,势在必得道:“不论如何,他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能不听我的不成?再说,侯爷您也说了,皇上尚未批复,这便还有机会,而且这功劳本就是他的,只要恒之愿意,皇上还能不给他不成?好了侯爷,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米县!” 赵侯爷叹气,“随你吧。”赵恒之如何,他并不放在心上,否则先前就不会那般无视他,如今赵恒之有所建树,他自然欢喜,但也仅此而已,他无权,也没那个脸置喙赵恒之的决定。素来,赵恒之就不是个听话的。 而且经过御史与丞相这一遭,赵恒之的处境堪忧,若安分呆在米县,应该无碍,但若……只是他知道侯夫人的汲汲营营,他无法阻挡,便随她去吧。只因他有预感,赵恒之聪明着呢。 赵恒之聪明?赵侯爷想着,忍不住笑了,可笑了之后又眯眼不知在想什么。 侯夫人走后不久,赵恒宇来探望老父亲。 “父亲,那地瓜当真是恒之引入米县?”赵恒宇深表怀疑,不怪他不相信,实在是往日的赵恒之太废材。 赵侯爷点头道:“确实如此。宇儿,你弟弟他……或许不是咱们看到的那般,你可明白?”见赵恒宇茫然,他又道:“当年的神童,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成了后来不学无术的模样,这其中应当有什么缘由。或者说,为何在京城纨绔浪荡,在米县却大放异彩又不愿升官加爵?” “父亲的意思是?” 赵侯爷摇头,沉吟片刻道:“为夫并无什么意思,往日是为夫忽略他了,但也无妨,想来是我与他间的亲缘浅薄。但宇儿你记着,不论如何,他是你弟弟,他好也罢,不好也罢,侯府始终是他的家。至于你母亲,随她去吧,翻不出什么浪的。”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有点心虚,木家那事叫她知晓了,指不定怎么威胁自己…… 赵恒宇有点明白了,忽然苦笑道:“其实,若母亲想要这个世子之位,但说无妨,我也并非要当这个世子不可,这些年我看着都替母亲累了。” “胡闹,长幼有序,这世子之位该是你的便是你的!”赵侯爷皱眉看他,又缓了语气道:“若你弟弟想要 ,也就不必如此了,为父想,当年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唉,倒是个玲珑心思的。” 赵恒之默然无言,不成器的弟弟一朝大放异彩,这属实难以接受,何况这弟弟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甘愿委屈,他真是,真是难以接受啊! “那我……去看看他?” 赵侯爷摆手道:“不必,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尊重他便是。再说,这只是为父的猜测,万一不是呢,那多尴尬?” 赵恒宇:哦,那您老说来逗我呢?心情怎么那么复杂呢。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各方齐动 “所以,你就这么将朕暴露了?” 瑟瑟发抖的暗卫还想再挣扎一下,摇头道:“不不不,皇上明鉴,一开始属下只将自己暴露了,只是,只是驸马实在太厉害了,属下实在受不住才,才……” “才什么?”皇帝眯眼看他。 听不出喜怒,暗卫咬牙,硬着头皮道:“才将皇上您给……暴露了。” “说什么废话,那还不是将朕给暴露了?”皇帝睨他,侧头看向小李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出息!”略略一顿,他一本正经地八卦道:“驸马真这么厉害?怎么个厉害法,你给朕说说,说好了朕饶你小命。” 站着也中枪的小李子:他又不是暗卫头子,怎么又与他有干系了?他不就会点功夫,有错吗??? 有点懵的暗卫愣了一瞬,纠结道:“回皇上,着实不雅,且一言……难尽啊。”回想起驸马的手法委实心虚肾虚哪哪哪都虚啊! 啪——皇帝怒摔奏折,恼到:“朕只让你说一句话了?小李子,带下去,重新调教调教,调教好了再出来!” 小李子:“……”抢暗卫头子的活干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不是,皇上这话好像怪别扭的?算了,这会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道:“皇上,奴才以为您应该先处理正事,比如说,驸马爷是不是让他带话给您了。” 啪——再摔一本奏折,皇帝斜他,不悦道:“关心驸马怎么不是正事了?朕不是怕倾悦受欺负吗?小李子,给朕一个解释。算了算了,你整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还不兴朕跟别人多说几句?好了,那你说说吧,驸马可让你带什么话了?” 小李子保持围笑,只是觉得……皇上这画风好像不太对? “回皇上,驸马爷说,开外挂是不对的。” “???”皇帝想,小李子果然太无趣了,宫外新出的话他都听不明白了,不成,得放小李子出去溜达溜达,普及一下新知识。想着,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小李子,对暗卫道:“解释清楚。” 暗卫想了想,又道:“驸马爷还说了一句话,‘不过,他喜欢。’皇上您听不明白吧?没关系。驸马爷让属下给您带了封信。” 闻言,小李子眼疾手快地将堪堪落入魔爪的奏折整理到一旁,隔空取了书信递给皇上,轻声道:“皇上莫恼,气大伤身,您先看看吧,指不定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皇帝气笑了,边看便道:“要真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黄花菜都凉了。啧,还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得了,那个谁,你回去,告诉驸马,朕知道了,他放开手去做就是了,谁让他是朕的女婿,除了纵着,还能怎么样?”这话好像宠溺得很,但更多的是愧疚,木家唯一的独苗苗,能弥 补就弥补吧。 “皇上您……不罚属下?” 小李子垂眸,缺心眼呢这是,上赶着找罚? 正在看信的皇帝眼也不抬,叹气道:“小李子,朕最近是不是太仁慈了?怎么一个二个都来找不痛快?那也成,你去问问,他想挨什么罚,朕不介意再仁慈些全了他的心愿。” 话音方落,暗卫连忙磕头告退:“谢皇上不罚之恩,皇上放心,属下一定将话带到!属下告退!”倏地就不见了。 “……” 皇帝将书信递给小李子,“烧了吧。”顿了顿又道:“你可知外挂是什么意思?”小李子茫然摇头,就听他又道:“朕也不知道,可是朕想知道,这样,你去驸马府走一趟,顺便看看驸马怎么个厉害法。嗯,不必着急回来,权当朕给你放假了。” 默默将书信烧成灰,小李子诚恳道:“皇上,您想去何处胡闹……放松?”前脚将御史给休假了,后脚又来安排自己,要说皇帝没点小心思,谁信? 前朝有御史盯梢,宫内有小李子迂回劝谏,皇帝委实有点儿委屈,但他知道二人都是为他好,尤其是小李子,曾救了他的命,且从不恃宠而骄,加之他又着实喜欢逗弄他,实在不舍得处罚他,这才……唉,当皇帝当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知道你还说出来,不能给朕留点面子?” “……” 这厢暗卫飞快地回了驸马府,片刻不敢耽误地将皇帝的话告诉慕乘风。 萧倾悦不解,皱眉道:“既如此,父皇今日为何轻易就放过文知理了?父皇当真心中有数?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正是因为皇上心中有数,今日才如此行事。”慕乘风微微一笑,笑中却带了点冷意,这皇上,不挺精明的,那当初为何要纵容文知理陷害木家? 细细思索过后,萧倾悦就明白了其中关键,文知理根深叶茂,轻易动弹不得,且皇帝此举有迷惑文知理之意。且此事的关键在于让赵侯爷看见赵恒之的潜质,为日后加深筹码。而顺便干掉的谭管,权当复仇的开胃小菜了。 “那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慕乘风淡定道:“接下来做什么,自然是想法设法让赵恒之坐牢了。不过不着急,该着急的是文知理,我们隔岸观火,时候到了再推波助澜就够了。” 萧倾悦:“……”虽然早就计划好了,但这话也太……不委婉了,大家都是朋友啊。 暗卫哆嗦了一下,总感觉驸马爷话里满满的杀气,这是想置赵恒之于死地?可是为什么,据他所知,他们是盟友啊不是吗?可想起驸马爷令人瑟瑟发抖的手段,他好像稍微理解了。 还用为什么吗?驸马爷高兴就好,谁让他是驸马爷! 这厢文知理正考虑着今儿 摔哪个砚台比较划算,而云峰云放则站在一旁,云放当先道:“禀大人,并未发现叶君君与青天有所接触,且并未在京城发现叶君君的踪迹。” 云峰接着道:“驸马府并无异常,且公主与驸马每日焚香弹琴,花前月下,好似也无异常之处……至于苏雅雅,并无查到踪迹。” 云放再补一刀,“而柳忠权之所以会回京,则是偶然听到传言……至于赵恒之,因姚羽然有孕,成日在县衙足不出户,就是百姓偶有纠纷也是师爷出面调解的。” “并无异常?没有踪迹?足不出户?”气炸了的文知理怒摔砚台,喝道:“那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那消息还能自己长脚跑去那牛犊子耳里不成!对了,木家之事查的如何了?” “并无……没有异常。” 嘭——又一个砚台牺牲了。 文知理气极反笑,抖着手指道:“你以为换个‘没有’就不同了?放屁!若当年木家无人留下,老夫这颗脑袋让你摁在地上摩擦!没有,那谭管怎么回事?木家的事,他当年掺和了,是了,还有那两个老匹夫,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真是好本事!” 稍微稳定心神,文知理眯着小眼道:“若我猜得不错,慕乘风便是木家后人!你们查的情况如何?” 云放云峰:“……”除了并无,没有,他们还能说啥? 一见二人这样,文知理就跟明镜儿似的,小火苗又蹭蹭蹭地上长,但眼下并非意气用事的时候,思忖了片刻,他道:“不管他是不是,就让他是,明白吗?木家余孽,怎么能苟活于事?这件事若办不好……” “属下这就去!” “等等。”文知理指了指云放道:“这事你去,听说上回在驸马府被侮辱了?丞相府的走狗?很好,这会你就使劲咬,有多大仇就咬多狠,机会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放:“……”十分感谢您给我这机会,但狗你大爷的狗,要咬自己咬去! “至于云峰,你去一趟米县,就找那个师爷。”文知理冷笑道:“赵恒之上任以来贪赃枉法,苛责百姓,强抢民女,且贪污赈灾物资,便是此番地瓜的引入也是师爷之功,你可明白?” 云峰点头道:“属下明白。”可明白是明白,米县那穷旮旯,贪污贪污谁去,苛责苛责谁去,说白了就是作伪证,只是米县如今上下一心,他该怎么办? “怎么,有难处?”文知理略心疼地瞅着俩牺牲的砚台,今日手气不好,竟摔了最贵的那俩,冲动是魔鬼啊。 云峰欲言又止,神色有点奇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文知理不耐地看他。 得了这话,云峰开始放屁了,哦,是真的放屁,中午吃多了 洋葱。在文知理一言难尽的脸色中,他道:“大人,要栽赃赵恒之贪污,应该有赃款为证吧?而且,米县的百姓,非利诱不可让其背叛赵恒之……” “你这是……管我要银子?” 云峰:“……”竟无言以对,可是,这很过分吗? 场面一度很尴尬,最后还是文知理开口道:“既如此,找周管家从账上预支五百五十两,五百两赃款,五十两收买百姓,余下的你自己解决。还有,不管用什么办法,那赃款必须物归原主,懂?” “……懂!”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要不,您多给几个? 京城的风风雨雨,是风尘仆仆的侯夫人带去米县的,而彼时,姚羽然正纳闷地盘问不约而同黑了眼圈星羽竹青等人。 “说,晚上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去了,蔫了吧唧的,难不成……”姚羽然邪邪一笑,挑眉道:“年轻人,不要纵欲过度……所以,你们谁跟谁看对眼了?” 青竹等人:“……”夫人您可行行好吧,咱几个没日没夜地跟着大人学本事,还是学伺候您的本事,您就这样看我们?真是,真是……哎,讨厌,谁喜欢那个呆子! 作者:哦豁,好像暴露了什么。 姚羽然饶有兴趣地看着羞涩低头扯着衣裳的几人,笑眯眯道:“哎呀,不要害羞嘛,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说来我听听,要是郎情妾意,我直接给你们指婚,怎么样?”四人不言,等着她下文,果然,她说,“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不不不,对上眼的,我就……” “说的什么昏话!” 一道尖利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人未至,浓浓的不满已经扑面,五人皱眉,谁啊这是,厉害得很嘛! 姚羽然皱眉抬头,刚想杀杀来人的威风,却见是侯夫人那张冷肃的脸,当即像被捏住了脖子,讪笑两下,但随即想起阿二受的委屈便敛了神色,淡漠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侯夫人,甚至都没起身,满心的卧槽,这个老妖婆没事来着做什么? 在米县潇洒太久,姚羽然都忘了远在京城的公婆了,不过这便宜公婆,她忘了也是应该的,只是没事纡尊降贵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摆什么谱,脑筋抽了?她忽然一拍脑筋,那就是有事儿。 前呼后拥的侯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神在在的姚羽然,精致的面容全是不满,眉头皱得能拧死苍蝇,却是不屑开口。她身旁的嬷嬷冷声道:“二少夫人好修养,见了夫人也不知行礼,莫非山野之地待久了,礼数也忘光了?” 姚羽然撇撇嘴,表示听不见,还拽了拽竹青要果子吃。 “二少夫人莫要过分了!”夫人身边的嬷嬷,府里的正经主子都要给几分脸面,这会竟被姚羽然下了面子,当即尖酸刻薄道:“坐没坐相,吃没吃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野丫头,真是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姚羽然自动翻译为,你tm敢不给老娘脸面?你等着,老娘非坏了你的名声不可,二少夫人?迟早得成了下堂妇!她冷笑,名声,那是什么东西,很稀罕吗?无视竹青和星羽担忧的脸,悠闲地吃着果子。 “放肆!”见姚羽然浑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侯夫人怒了,终于开了尊口道:“恒之呢?让他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管教媳妇的,这般目中无人,怎堪配为侯府少夫人?!阿大阿二,还不快去将恒之找过来 !” 阿大阿二没动,只是看着侯夫人身后,侯夫人正要再次发火,就听身后有人道:“母亲找我何事?若是要说羽然不堪为侯府少夫人的话,那儿子也堪为侯府公子。而且,米县百姓皆知羽然为县令夫人,而非什么侯府少夫人。” 小心翼翼端着蛋羹的赵恒之冷眼看向那嬷嬷,笑道:“什么时候一个嬷嬷也做得了侯府的主,又是什么时候一个下贱的奴婢能对主子恶语相向颐气指使了?侯府,当真是好修养。”说着走向冒星星眼的姚羽然身旁,挖了一勺蛋羹喂她,温柔道:“娘子小心烫。” “恒之你!” 姚羽然心满意足地吃下那蛋羹,余光瞥见侯夫人气急败坏的脸,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对于老妖婆,其实她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只是心疼赵恒之罢了,到底要怎样的冷心冷肠才会对亲生骨肉弃之不顾?仅仅是因为他没出息。更混账的是,没出息的始作俑者就是这高高在上的老妖婆!所以,她怎么能不替赵恒之出口气? 夫妻俩一个喂,一个吃,浑然不觉他们坐着,而侯夫人站着有什么不妥,半个眼神也没给要气炸了的侯夫人。跟着来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还是星羽实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搬了张县衙最体面的凳子到侯夫人身后。 说是最体面的,其实还不如侯府小丫鬟用的杌之,谁叫米县穷呢?侯夫人嫌恶地看了眼那张老古董,又看向姚羽然身下铺着软垫的躺椅,心里又不舒服了,斜睨了星羽一眼,冷声道:“贱婢,你是什么意思?” 星羽:“……”请您坐啊什么意思,好心不识驴肝肺,那请您继续站着吧。在米县久了,也耳濡目染地沾了几分姚羽然的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星羽麻溜地将凳子搬走了,给脸不要脸,怪我咯? 姚羽然扑哧笑了出来,这个星羽,真是不要太可爱。 被一个小丫鬟挑衅的侯夫人气得咬碎银牙,哆嗦着手指怒道:“混账,主子主子不成样子,丫鬟丫鬟不成样子,恒之,你就任由她们这样目中无人?” 直至喂完最后一勺,赵恒之掏出手绢帮姚羽然擦擦嘴角,又带点埋怨道:“下回吃东西要专心,吃完了再笑,万一呛着可怎么办?”说着还刮了她的鼻子,无比宠溺,“说了这么多回了也记不住,这下好了,让人抓住小辫子了吧?” 下人:“……”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娘。 在侯夫人彻底崩溃前,赵恒之起身皱眉道:“夫人,这是县衙,并非侯府,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说,星羽怕您累着,好心搬凳子给您,您为何反而要责骂她?” “好心?”侯夫人冷笑,“搬了个不知什么破烂玩意儿给本夫人坐,这就是恒之你所谓的好 心?看看你媳妇坐的,再看看方才那破烂,恒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恒之抬手摸了摸心头,摇头道:“不会啊。”略作一顿,肃容道:“口不出恶言,夫人您失态了。再者,您瞧我坐的,难道比星羽给您的好吗?米县就是这么个破烂地方,容不下夫人您这尊佛,要不,夫人您请回?哦对了,夫人您前来所谓何事?”见她恶狠狠地盯着姚羽然,他又补了一句,“羽然有身子了,您当真要跟羽然抢?夫人好修养。” “米县穷成这样?!”即便被自家儿子讽刺得体无完肤,侯夫人始终没忘前来米县的使命,当即顺水推舟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想另调他处?听闻你这回立了大功,何不……” 赵恒之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果然是为这事来的,安抚地拍拍一头雾水的姚羽然,不答反问道:“夫人方才可听见我说羽然有身子了?” 侯夫人一顿,看了眼姚羽然,又看向赵恒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身子就有身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上回我让阿二回府报喜,可阿二刚进门呢就被扫地出门,以至于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稀罕物,每日有鸡蛋羹便是难得了。”赵恒之握着姚羽然的手,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我没用,让羽然受苦了。”当然啦,有了慕乘风这个后备力量,也不是真的这么惨。 姚羽然忙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心的觑了赵恒之一眼,小小弧度地摇着脑袋道:“不苦不苦,有情饮水饱,有夫君君在,妾身不苦!” 侯夫人反正没听懂,直言道:“既如此,那你更该借此机会另调他处,姚羽……你媳妇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何必窝在这穷乡僻壤?”自己找罪受,怪她咯。还有这个姚羽然,“你也不知规劝恒之,好男儿志在四方,为人妻的,怎么不知支持丈夫建功立业?!” 姚羽然也不恼,拦住要说话的赵恒之,笑眯眯道:“嫁夫从夫,妾身以为,比起撺掇着儿子去建功立业以满足自己私欲的娘,妾身这个妻子当得再好不过了,喜他喜,恼他恼,盼他万事随心,长命无忧便够了。不知夫君君以为如何?”虽然这话狗屁关系也没有,但侯夫人应该听得懂的。 “亲亲娘子所言甚是。”赵恒之笑得光风霁月,若不是有太多人在场,早将姚羽然按进怀里狠狠亲几口了。 果然,听出弦外之意的侯夫人脸青了白,白了红,冷眼盯着浅笑盈盈的姚羽然,咬牙道:“好,很好,既然你是个再好不过的妻子,理应知道贤良淑德,如今你怀着身子,伺候恒之不方便,今日我就留下个丫鬟帮着伺候恒之,过几日再抬了妾吧。”说着指了个弱柳扶风的妖艳贱货,又道:“恒之,长辈 赐,不可辞,这丫鬟就留下伺候你。” “妾艳儿见过二少爷,姐姐,这厢有礼了。” 卧槽,来了,这该死的有事没事塞小三的套路,姚羽然咬牙,冷眼看着赵恒之,心想,他要是敢收下,姑奶奶就让他知道蛋疼的滋味!然后她就听赵恒之这么说,“要不,您多给几个?”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戏剧化的转变 “赵恒之!” 赵恒之不满地看着河东狮吼的姚羽然,皱眉道:“娘子,与你说过多少回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好了,这会记着了,下回可别再如此激动了,乖。” “知道了知道了。呸,知道个屁!”姚羽然骤然变脸,冷眼打掉某只咸猪手,眼底有说不出的失望,还以为狗改得了吃屎呢,没想到是改得了一时改不了一世界,也是,狗不吃屎吃啥?他大爷的,只当姑奶奶瞎了狗眼,盲了心才相信这么个人渣,呸,姑奶奶不伺候了。腾地起身,竹青忙抚上,看也不看在场的人就走了。 “娘子,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恒之叹息,转头却道:“夫人,这会跟来的都留下吧,这会您给够了,再没有下回了,如何?” 卧槽—— 本还有点侥幸心理的姚羽然一听这话登时心灰意冷,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却听见那混账东西担忧地喊着,“娘子,慢着点走,慢着点!”我慢尼玛啊我慢,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阿大阿二表示茫然,自家大人这是……脑子抽了?一左一右扶着姚羽然的星羽和竹青也忍不住回头瞪赵恒之,说好的真爱呢?啊? 相较于姚羽然阵营的愁云掺淡和怒不可遏,侯夫人得意了,当即大手一挥,指了三个得力的丫鬟道:“这三个都是伶俐的,就留下来伺候你吧。”稍作一顿,短处当家主母的气势道:“恒之,你宠着你媳妇也不是不可,但凡事要有个度,该惩戒要……” 还有万儿八千字要逼逼叨的侯夫人被赵恒之淡然打断了,“我的媳妇我会看好,就不劳夫人费心了。若无事,夫人不若请回吧,米县穷乡僻壤,委实不是夫人您该来的。” 侯夫人一顿,讪讪地收回盛气凌人的表情,虚伪笑道:“恒之啊,其实母亲今日来还有一事,那地瓜的功劳,你真的不要吗?多好的机会啊,凭借这次功劳,再加上你侯府公子的身份,日后前途无可限量,你怎么……” 赵恒之疏离淡漠地看着她,不容多说道:“此事我意已决,夫人不必多说。阿大阿二,送客。” “赵恒之!”面对油盐不进的赵恒之,侯夫人又怒了,冷声道:“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为了你自己。”赵恒之笑了,“夫人,难道羽然方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她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冥顽不灵的是你,而不是我。夫人,再劝您一句,该你的便是你的,不该你的,就别奢望了。您现在有什么不好呢,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为什么还不满足?” “你!”不堪的念头被堂而皇之地宣之于众,虽然下人们都当自己是死人,可侯夫人如遭雷劈,踉跄了几步,凌 厉的眼中含泪,不可置信道:“你竟是如此看我的?我,我不活了!”说着就朝远处的围墙跑去。 那围墙,真的……有点远,侯夫人小碎步地跑着,还不时回头看向赵恒之,瞧着架势,等侯夫人和那围墙亲密接触,还真得再等一会。 赵恒之掩面,轻飘飘道:“夫人,米县可没什么像样的大夫。” “额?”侯夫人一顿,转瞬就有被耍的感觉,看着那围墙咬咬牙就想假戏真做,可万一破相了怎么办?思来想去,她眼一闭,缓缓地,缓缓地倒地了。 “啊,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丫鬟们七手八脚地扑上去,一叠声地喊着“夫人”,着实给赵恒之吵得不行,怒喝道:“都给我闭嘴,不就是晕了,还能死了不成?哦对了,还不定是真晕假晕,算了,给你个台阶下,就当您是真晕了。好了,赶紧回京城去,那不成想在这过夜?” 侯夫人双目紧闭,没半点表示,丫鬟们不敢轻易做主。 赵恒之嘿嘿一笑,习以为常道:“住下也不是没屋子,只是这破了洞那破个洞的,偶尔钻进去几个老鼠,哎还别说,这儿的老鼠不怕人的,一只只油光满面的,指不定见了人也咬。还有这的蚊子,毒得很啊,一咬十天半个月消不下去还留疤,啧,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 “走,回去……”侯夫人幽幽吐出几个字,再次“晕”了,忽然又睁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要留下的那几个丫鬟。 赵恒之视而不见,嗤笑一声招呼阿二道:“阿二,送客,上回怎么被人扫地出门的,这会就怎么办,别怕,天大的事儿本大人给你顶着!”于是,阿二摩拳擦掌地去了,顺便叫了阿大陆海陆天助阵。 输人不输阵嘛。 “你们几个,跟我来。” 姚羽然正在生闷气,捏着手绢就是撕,得亏那手绢是京城里带来的,质量不错,否则这会早就碎成渣渣了。星羽和竹青看得胆战心惊,有心为赵恒之说点好话,可想起那欠扁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做人能瞎,可不能遮掩说瞎话啊。 “娘子可还生气?为夫带着她们几个来听你吩咐了。” 一听这贱兮兮的话,姚羽然忍不住了,随手抄起一茶杯就是扔,恨不得砸碎赵恒之欠扁的表情,呦呵,厉害了,还敢笑了,是姑奶奶太放纵你了,今儿不拧得你找不着北姑奶奶就不姓赵! 嗯哼,为什么是赵,而不是姚? 笨,出嫁从夫啊! 打拳的赵恒之是练过的,勉强接下那来势汹汹的茶杯,笑嘻嘻道:“娘子,吃醋就对了,可是醋大伤身,为夫着实不忍啊。”说着走向愤怒中的某孕妇,主动递去耳朵道:“娘子你先拧着消消气,为夫会给娘子一个完美的解 释的。嗷呜——” 姚羽然可不管什么完美的解释,你大爷的,收了女人还能有完美的解释,你当姑奶奶三岁呢?上手就是拧,前拧,后拧,一百八十拧……总之各种拧,跟搓面似的,怎么喜欢怎么来。 星羽竹青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而新来的小姐妹被赵恒之的嗷嗷叫吓得花容失色,看着笑得阴森森的姚羽然惊骇不已。 良久,真的良久,直到姚羽然感到手酸才勉为其难地停下动作,疼得眼泪汪汪的赵恒之不恼还握住姚羽然的手轻轻揉捏着,愧疚道:“娘子受累了。” 姚羽然:“……”这求生欲很强,但是,谁让你狗改不了吃屎,想让我就这么放过你?想都别想! 本来对赵恒之心疼不已的几人一见这又愣了,这算怎么回事?这么变态的……难道赵恒之有受虐倾向? “娘子可消气了?”对上某孕妇的白眼,赵恒之无奈一笑,指了指她们道:“夫人说了,这回给足了,下回就不再塞人了。哎,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四个,我是给阿大阿二他们求的。” 正准备使出掐掐手的姚羽然及在站的姐妹:“???” “最近总有人提醒为夫,他们到年纪该娶妻了,这不,身为爱护手下的上司,必须为他们打算呀,侯府的丫鬟,配他们几个糙小子绰绰有余了。” 四个小妾预备役:“……二少爷,妾是夫人赐给您,您怎么能……” “闭嘴,这有你们说话的份?”姚羽然斜睨她们,早看这几个不顺眼了,是眼睛抽了还是脑子抽了,再暗送秋波一个给姑奶奶看看?哼,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哎,有人撑腰就是神清气爽。 一见姚羽然又亮出利爪,再想起方才惨遭蹂躏的赵恒之,小妾预备役们战战兢兢地不敢 说话了。 赵恒之轻叹,怎么办,又想看自家娘子吃醋,又不舍得她吃醋,心情好复杂。无奈又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阿大阿二,陆海陆天,师爷王伯,娘子你看着办。咦,好像不够啊。” 姚羽然:“……夫君君你跟师爷有仇吗?要是真赏人给师爷,师爷大约也看不见隔天的太阳了。”想起剽悍的师爷夫人,她都忍不住一抖,那是个拿着菜刀都能将人追到十里八乡的主儿。 “那师爷就算了。”赵恒之盘算着,“可还少一个啊。” 姚羽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满脸纠结的星羽和竹青二人,笑眯眯道:“不缺的不缺的,咱家也有姑娘,还是好姑娘,你放心吧,这事我会办妥当的。” 也不知是不是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星羽和竹青二人羞红了脸,垂着头不敢看人。而小妾预备役四人却是灰败了脸。 见事情妥当,赵恒之挥手让星羽竹青将人带下去,冷声道:“别生什么幺蛾子,否则本大人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姚羽然狠狠地搓了搓百看不厌的俊脸,小心翼翼地摸上又红又肿的某只耳朵,瞪他道:“你是不是欠虐?”其实她明白的,他这做派,一来断了侯夫人再塞人的小动作,二来在几人面前给她立威,这些丫鬟知道了,侯夫人迟早也会知道了。这样的心思,她欢喜又心疼,忍不住嗔道:“你这人,真是,真是欠揍!” “只要娘子别再误会为夫,想揍就揍吧。喏,给。”赵恒之将另一只耳朵献上,眼睛却亮亮地看着她,忽然道:“如果姑娘多了的话,留一个给我……” “什么?!”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慕乘 赵恒之的本意是,留一个给他,然后他赏赐给某个略混账又多管闲事的暗卫。啧,所以说,说话讲究艺术,一个断句没断好,小命差点交代了。幸好,幸好某孕妇手下留情,一通解释后俩人又重归于好,且更胜从前,腻歪得很。 其实,今日的来客可不止侯夫人一行,还有丞相府的云峰,趁着侯夫人作妖时,他悄无声息地将师爷挟持了,至于后事如何,你们就猜去吧。 驸马府内。 “哦?文知理总算注意到我了?”慕乘风微微一笑,他自诩君子,但为了复仇不得不用阴谋诡计,往日敌命他暗,虽然行事顺遂,但总不得其味,如今勉强算转到明面上,心里多少有点安慰,“也好,我便等他。” 萧倾悦担忧道“是否太冒险了?” “不必担忧。”慕乘风轻拍她的手掌,安抚道“他查不出什么的,顶多污蔑我罢了。那又何妨,文知理今日所为,便是日后他要还的,我还怕他太温和了,日后岂不是无趣?何况还有你父皇这个靠山啊。”虽说开外挂可耻,但该开就得开,否则要以卵击石吗,那都是傻子,君子不为。 公子真神人也,谋杀暗叹,收敛了崇拜的眼神后,他道“公子所料不错,文知理要将您坐实木家后人的身份,以此激起民愤,逼迫皇上不得不处置您。” 萧倾悦更担心,紧紧地盯着慕乘风,眼里是浓浓的担忧。 慕乘风无奈扶额,女人啊,就是沉不住气,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他得好劝歹劝某公主,否则她一个激动可得坏事了。想着幽幽地看了眼某杀,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汇报事儿也不知背着人。 某杀顿觉心中一寒,却是茫然,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就冷了,这才初冬啊,他身子也不至于这么虚吧? “赵恒之那里,如何了?” 收敛了心神,某杀正色道“已经派人前往米县找李师爷了,准备让李师爷作伪证,公子放心,属下已经敲打过李师爷了,可保万无一失。” “倒是异曲同工之妙。”慕乘风微勾唇角,笑道“辛苦李师爷了,同时与这许多人周旋,属实不易,日后多照看吧。” 又细问几句,暗卫便退下了,萧倾悦便道“乘风,你打算怎么应付?” 慕乘风神色平和,反问道“应付?我为何要应付?”对上某公主不解的眼神,他道“本驸马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作甚?便让他得意一下,就当给楚箫他们争取时间了。” 萧倾悦不置可否,只是按下决定即刻起慕乘风上哪她就跟哪,万一有事她好歹是个公主,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她面前撒野!默默咬牙,文知理你个狗贼,就让你再蹦跶几日。可是好心疼驸马,他怎么这么可怜呢 。 而弱小、无助、可怜的驸马正在盘算着怎么能让文知理痛彻心扉,听说他爱财如命,吝啬如鬼,不如盗了他的小金库当个散财童子?听说他极爱惜名声,嗯,这个不必考虑,他身败名裂是迟早的事。至于爱重权势,犯了谋逆之罪,后代再无出头之日,哦对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代了。说来说去,还是盗小金库实在,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心动不如行动,当夜慕乘风就让没眼力劲的某杀去踩点了。 某杀前脚刚走,刘磊落就摸进驸马府了,没办法,不是她想大半夜地搞事情,这不是非常时期嘛,青天白日的怕暴露踪迹影响计划就不好了。 一见刘磊落,萧倾悦浑身的刺儿都竖起来了,立马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驸马挡在身后,横眉冷对刘磊落,“你来做什么?”就差没直接说此处不欢迎刘磊落和狗了。 慕乘风歉意一笑,刘磊落撇撇嘴,都什么时候还在意什么儿女情长,有没有点大局意识?轻皱眉头,看着护犊子的公主道“公主放心,我不是来跟你抢驸马的,我早说过了,我行事光明磊落,要抢也白天来。哎哎哎,别发飙,冷静,冷静,劲儿来我是有正事的。”说着啪地跪地上了,倔强地看着萧倾悦,大有今儿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虽然还没说答应什么。 萧倾悦目瞪口呆,慕乘风无奈叹息。 “你先起来!”萧倾悦虽是个公主,但并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她,干嘛呢,跟跪祖宗牌位一样,她还不想折寿。尤其是这么个洒脱又坚韧的姑娘,她实在别扭。忙上前拉了拉她,可惜某磊落掘强得很,巍然不动。“哎呀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求本公主让你给驸马做小?”不知为何,正常了一瞬的公主脑洞又大开了,这气氛,合适吗? 慕乘风掩面,某公主的脑筋又抽了抽。 “如果是,你答应?”脑子一抽的是刘磊落,但话一说出口她反应过来了,忙呸呸了几声,正色道“公主莫要误会,我今日前来,是想为我爹求得一条生路。”接着也不管二人想不想听,径直将在江南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当初为了诓我爹,我都答应说让他活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总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吧?” 萧倾悦“……”刘磊落小姐,请正视你姑娘的身份好吗,君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慕乘风“……”身为人质竟有自作主张的权利,太不专业了。 见二人不说话,刘磊落抿了抿唇,二话不说就嘭嘭嘭地磕头,额头显见地就青了红了,可把正在腹诽的萧倾悦吓一跳,忙上前将人拉住,慕乘风也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刘磊落“……”我磕头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你这男人,太没担当了,我决定,从今而后不再喜欢你了!当然,要是能救我爹,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喜欢你好了。 “你爹到底做了多少坏事?非死不可吗?”萧倾悦忍不住道。 头疼的刘磊落一听这话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要不是非死不可,她没事来找罪受啊。腹诽完后,只剩苦笑,若不是自家混蛋老爹黑心,她何至于此,为难自己,又为难别人。 对上那样无望的眼神,慕乘风动了恻隐之心,当年的他,亦是如此,只是那刘卜助是自食恶果,而他木家却是含怨九泉……可,到底于心不忍。沉吟了良久,他道“刘太守贪赃枉法,但也幡然悔悟相助我等,他日可将功抵罪,或许可……若不可,再另寻他法吧。”说着看了萧倾悦一眼。 萧倾悦明白的,再怎么另寻他法,也得要他父皇同意,而她父皇最恨不安分的官员,又怎会轻易放刘卜助一条生路?这其中,少不得她斡旋了。 抱着试一试心态的刘磊落一听这话,眼睛倏然亮了,感激地看向二人,却是一言不发地又跪下了,认认真真地磕头道“刘磊落谢公主与驸马的救父之恩,他日不管事成与否,刘磊落当涌泉相报。” “哎哎哎,赶紧起来,别动不动地就跪,这是见着祖宗了还。”萧倾悦虎着脸将人拉起来,哼道“这事儿还没谱呢。再说,本公主不求你涌泉相报,只求你离驸马远远的,本公主再说一次,驸马是本公主一个人的,明白了没有?” 君子慕乘风,实在不愿意处在“二女争夫”的戏码中,忽然来了句,“刘小姐,依在下之见,刘太守所犯之事甚巨,约莫可诛连三族,就算你被逐出刘家了,可你娘?再者,你始终是刘太守的女儿。” 刘磊落一愣,“是哦,万一我爹活了,我和娘死了,那可怎么办?”茫然地看着眼前神色怪异的两人,忽然灵光一现,笑眯眯地拍着脑袋道“我娘不必担心,她厉害着呢。至于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你们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慕乘风萧倾悦“……”这不是他们忍心不忍心的问题好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哎呀,救一个是救,救三个也是救,你们顺手救了?”刘磊落自来熟地往萧倾悦身上一靠,忽然嘶的一声,捂着脑袋道“好疼呀,刚才真磕得厉害,嘭嘭嘭的,你心疼吧?” 萧倾悦“……江南的女子,都这么厚颜无耻吗?” “哪里哪里?”萧倾悦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亮出明晃晃的牙,得意道“瞧我这牙,长得可好吧?说什么也是有齿,离无齿还早八十年呢。再说厚颜,怎么会厚呢,磕几下就破的厉害明明薄的很嘛。哎不 行了,赶紧上上药,万一破相了可怎么办?” 刘磊落被丫鬟带下去后,萧倾悦的心情是复杂的,“咱们能救得了他们一家子?” “不是一家子,是三人。”慕乘风淡定道“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我不曾确实答应,而你是女子,也不算说话不算话吧?” 萧倾悦斜睨她,眼神赤裸裸地表达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慕乘风。 “……玩笑话而已,能救便救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四十七章 妖风阵阵 李师爷悄悄找上了赵恒之,开口就是,“大人,我被收买了。” 赵恒之“???”讲真,他已经看不懂这个憨厚老实却是奸细的大爷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收买,这叫什么事儿?且还一本正经地来……挑衅? 见赵大人气愤捏拳,李师爷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稀疏的小胡子,淡定道“是文丞相的人,我不得不从啊大人。” 所以,这就是你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跟本大人坦诚还隐约有怪责本大人位低权轻的理由,赵大人气得牙痒痒,当即回应了一个上勾拳。然鹅,师爷兼庄稼汉子的李师爷稳稳的挡住了,摇头道“大人,您这功夫……还得练。” 愤然抽回拳头的赵大人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每日早起勤加练习就得了这么个下场?不,他不服,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决定再练练再找李师爷一雪前耻!狠狠剜了面不改色隐约带有笑意的李师爷一眼,轻咳道“所以,你今儿找本大人何事?” “哦,就是通知大人您一声,文丞相既然动作了,离您牢底坐穿不远了,大人您趁早做好准备。”李师爷如是说。 心塞了一下的赵恒之瞪他,“什么叫牢底坐穿?本大人就是进去玩儿,玩腻了自然要回来找亲亲娘子的!还有,师爷你文丞相文丞相地叫得那么亲热,莫不是对方派来的奸细?” “大人,先前我就与您说了,我被收买了。”李师爷一针见血,心道,怎么叫个文丞相就亲热?每日多少人这么叫文丞相,那文丞相得跟多少人亲热?咦,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 赵恒之“……”哦,好吧。无话可说的赵大人选择眼不见为净,晃晃悠悠地绕过拐角后,眉目已经沉下来了,如今姚羽然身子尚且不稳妥,能否再拖延拖延?想着一阵风似的刮到不动如山的李师爷跟前,拽着就是晃,“再等等,再等等好吗?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也知道娘子这会经受不了刺激的……” 本来空无一人的拐角忽然出现一片衣角,悄无声息地伸出了半个脑袋,一见二人这状态,再听赵恒之这话,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这情形,怎么看着就是眼前这俩私相授受准备摊牌,但考虑到原配有孕,不忍出现一尸两命的结果,准备缓缓再摊牌? “他竟……喜欢男子?且还是如此……奇特,那我还较个什么劲儿啊?”想着,忽然听到有人道“你在此作甚?” 被赐给陆海的预备役甲惊恐抬头,按理来说,撞破主子隐私的下场就是死,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但身子早于她的脑袋做出反应,媚眼儿一眨一眨的,眼泛秋波,柔弱无骨的身子二话不说就要缠上来。唉,没办法,这是她唯一的武器,虽然知道他喜欢老 男人,但万一呢?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屋内憋得慌,由星羽和竹青扶着散步的姚羽然好巧不巧就瞧见这一幕,当即怒火中烧,好你个赵恒之,原来是打得这个注意,将人留下再私相授受?连下属的人也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怒火蹭蹭蹭上窜,但她没有动作,唇边微微冷笑,今儿就当给自己一个彻底看清渣男的机会,该死心死心,日后也不必再为这等肮脏事儿烦恼了,一劳永逸岂不快哉? 但其实,赵夫人心胸狭隘得很,她新内向,若赵恒之敢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就断了他的子孙根,做不成夫妻做姐妹,反正他是别想逃出自己的五指山了! 察觉夫人嗖嗖外放的冷气,星羽和竹青默默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退开了,秋凉再配上这不要钱地往外放的冷气,着实有点寒了。 不明所以的赵恒之莫名打了个寒颤,尤其是不可名状的某处很是一凉,疑惑地皱皱眉,低头才见快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不偏不倚地落在快眨抽筋的眼睛上,厌恶道“有病就去治病,眼睛眨成这样,抽风了还是羊癫疯了?怪吓人的。”话落,留下痛苦且懵逼的预备役大步流星地走了。 预备役“……”果然,断袖之癖无疑了。 杀气腾腾的姚羽然见着猝不及防的神转折,扑哧一笑,成功引起了赵大人的注意,忙快步迎了上来,看了眼三步之外的星羽和竹青,皱眉道“不是说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夫人吗?” 星羽和竹青“……”竟无言以对。 “娘子,你们方才在都说什么,怎么都笑得这么开心?”赵恒之搀扶上自家娘子,慢悠悠地散步。 星羽和青竹默默跟在身后,她们何时笑了? 唯一笑得开心的姚羽然中肯道“赵恒之,干的不错!”奖励般地默默他的脑袋,又道“只是那拳略有绵软,之后还需多加练习才是。” 赵恒之坦荡荡地应下道“娘子说的是,日后为夫会勤加练习的,再有眼睛抽风的,来一个为夫揍一个,来两个为夫揍一双!”小眼,那点子姿色就想勾引他?做梦!错了错了,天仙姿色也别想勾引他。 姚羽然非常满意赵恒之的识相,难得小鸟依人地蹭了蹭他道“日后我总算不用再担心你用下半身思考了。”话落,忽然似笑非笑地抬头望向他,“当然,如果你继续死性不改,我只能一劳永逸了,懂?” “懂懂懂!娘子放心,为夫对娘子的心可表日月,可昭天下,绝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赵恒之诚恳应道,心里却慌得一批,卧槽,下半身又莫名一凉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吓人好伐! “所以今晚,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你给我看着办。”姚羽然眯眼,她虽然嗜睡,但枕边人在与不在,她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此话一出,赵恒之微微皱眉,他本想今日对星羽等人加强训练,但眼看是不成了,算了,改日吧,反正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想着,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因暂时逃过一劫而松了口气的星羽与竹青,二人登时敛了神色,垂头不语。 对于三人若有似无的眼神碰触,姚羽然略有察觉,但深信自己的丫鬟不会背叛自己,更不会包庇赵恒之伤害自己,且赵恒之仿佛也没那个胆?因此,她定性为,这仨人一定在谋划一个惊喜,而很快她就会发现,有惊无喜,但此刻心里美滋滋,想了想,又道“当然,若要要紧事,与我说一声便是。” 刚松一口气的星羽二人顿时又哭丧了脸,赵恒之轻笑应道“但凭娘子吩咐。” 这夜,赵恒之终究放过了星羽等四人,但小妾预备役们却聚在一起分外热闹,原因无他,只因捂着一只眼的预备役道“姐妹们,二公子竟是个断袖,我们还争什么呀?”即便如今被许了人,但往上爬以及完成侯夫人布置的任务的使命不会改变。 “什、什么,你说公子是个……断袖?”花容失色的预备役们掩面,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自带黑眼圈的预备役悲伤地点头,就将今日之事删删减减地说了,末了抹泪道“二公子连我都看不上,难道不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吗?” 众预备役“……”就你这姿色,不足二夫人之二三,勾引失败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怎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气势?众预备役们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颊,暗想找个机会去试试,万一公子就喜欢她们这样的呢? 黑眼圈预备役一见着情形就明白了,忍不住斥一声,添油加醋道“姐妹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没瞧见二公子对师爷那眼神,脉脉含情,无奈又疼惜,还紧抓着师爷不妨,好似生怕师爷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众预备役们沉默了一瞬,其中一个弱弱地问道“二公子喜欢……磕碜的?” 黑眼圈预备役摊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知道呢?” “不成!”又一预备役拍大腿道“必须得想办法,夫人又传信来催了,总不能给夫人说公子……断袖吧?反正只要离间二公子与二夫人,也不定要我们出手啊。” “???” “姐妹们,你们的相公……啧,暗卫的身材不错吧?陆海的模样也可以……” “……” 统共四个小妾预备役,陆海陆天暗卫各一个,还有一个给了王伯当丫鬟,至于阿大阿二,还未星羽竹青留着,但赵恒之对阿二说的是,“阿二,你年纪尚幼,暂且不要媳妇吧,否则下 回大人我被夫人扫地出门上哪去?” 还想当压寨夫人的阿二认命地点点头。 是以,但凡赵恒之出现的地儿,总有小妾预备役含羞带怯地讨论自家相公。 “哎呀,你都不知道他多厉害,跟铁打的似的,尤其那双手臂,咬都咬不动……” “我家那个的好模样,每日都将我迷得七荤八素……”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出好戏 京城忽然传言四起,如今倾悦公主的驸马慕乘风正是当年通敌卖国的木家遗落在外的孩子,一时哗然。 “慕者,木也,这姓氏不是挑衅是什么?佞臣的后代,必须杀啊!” “可不是,听说还是武功高手,如今成了驸马,莫不是要伺机刺杀皇上?这可了不得啊,该杀,必须杀!” “得亏倾悦公主不受宠,否则……呸,皇上洪福齐天,一个小小的佞臣之后岂能得逞?只是这后患留不得啊。” “通敌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走着兄弟们,咱们现在就上公主府讨个说法去!” “……” 总之,百姓们的想象力十足丰富,直接歪楼成慕乘风是为了刺杀皇帝才尚主的,这可不得了,誓死捍卫皇权的百姓们如潮水般涌向公主府,准备用唾沫星子淹死佞臣之后。 茶楼雅间内的文知理满意地点头,“这回做的不错。当然,若能让慕乘风那小子真的去刺伤皇上,那是再好不过了。” 云放为难道“大人,那慕乘风恐怕不会轻举妄动……”风言风语成这样,傻子才真去刺杀皇帝呢,这不是自杀吗? 笑容逐渐僵硬住的文知理怒道“……假作真时以假乱真!谁说让慕乘风亲自去了,你不会去?方才还说你做的不错,你就是这么不错的?” 尚未转过脑筋的云风哭丧着脸道“大人这可使不得啊,这事儿实在是,实在是大逆不道啊!属下上有老下有小,要真去、真去……” “上有老下有小?”眯成眼缝的文知理眉毛拧起,“你何时娶亲了?” 云放一愣,摇头道“好像并未?”这回脑袋转得就快了,僵笑道“大人您别介意,就是这么一说,您不必在意此等细节,属下就是、就是不想去死!”不怪他如此想,只因文知理为明哲保身斩断的臂膀够多了,算算也该轮到他了? 文知理表示不想理会如此贪生怕死的下属,看向一旁看破不说破的云峰,问道“米县的事情如何了?” “尚且顺利。”文峰如是道“那李师爷是个识相的,已经应下,只是证据不好拿到手,须得费些时日,大约等慕乘风这事了了便可。” 文知理颔首道“你心中有数便好,左右此事不急,否则要叫人说闲话了。至于慕乘风这事,你明白我意思吧?”不待云峰表态,“你与他说说该怎么做。”说着懒得再多费口舌,看了眼一脸“天要亡我”神色云放,施施然地走了。 “大人的意思是?”云放弱弱地问道。 云风瞥了他一眼,淡定摇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云放“……”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一副高深莫测我什么都知道快来问我的样子,嗯?所以现在要我怎么办?想了想 ,他直接甩锅道“要不……你替我去?” “我是你的谁?”云峰好整以暇地抱胸,他替他去死,凭什么呀? 云放自然道“嗨,大家都是兄弟,还管什么谁是谁?怎么样,你功夫比我高,没准还能逃出来,两全其美啊!” “两全其美你个仙人板板!”云峰绷不住了,准备将他破口大骂一顿,没料到那货眼睛莫名发光,兴奋道“我知道了,死什么死啊,你去,不,我去晃荡一圈再胡乱说几句话不就完了?得了兄弟,不用你了。” 云峰“……”脑子是怎么突然开窍的?本还想耍他玩一会呢。阿喂,什么叫不用我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以为他是谁?气极反笑准备理论一番的云峰却发现,眼前早没了人影,无法,只能憋着口气道“真是、真是……动作很快嘛!” 凉飕飕的夜,一个可疑的身影悄悄摸进皇宫。 因做足功课,云放有惊无险地摸进乾清宫,脑袋里忽然想起文知理意味深长的话,“若你真能将皇上……倒是省事了。”那个抹脖子的动作挥之不去,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让自家大人彻底省事? 但大内侍卫没给他机会,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呼啦啦地将他包围在内,统领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重地?” 回过神的云放入目就是寒光凛凛的枪头,虎躯一震,但见统领仿佛是个好说话的,又稳了稳心生,讪笑道“大哥,诸位大哥,有事好商量,我不是什么人,就是瞧着皇宫富丽堂皇的,可不就来长长眼……” “那你是什么东西?”统领再次发问。 云放“……其实我是个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统领大手一挥道“例行公事地盘问完了,兄弟们可以动手了,记住,捉活的!”一瞬间,长枪直扑面门。 “哎呀卧槽,就不能打个商量?”左躲右闪的云放忽然清了清嗓子道“混蛋,老子是来杀皇帝的,又不是杀你们,你们上火个啥!”冷不防,腿肚子中枪,他嘶地倒吸一口寒气,“就不能假装刺不到?!这么多人围攻老子一个,算什么英雄!” 大内侍卫有一瞬间沉默,这还不够假装?若不是早有吩咐说当逗狗似的逗逗,云放身上早千疮百孔了,哪里还有力气瞎叫唤? 见攻势瞬间薄弱,云放松了口气道“好样的,就知道你们怜惜我,我慕乘风谢过了!啊,不对,不小心暴露了,你们当没听见吧?嗯,我慕乘风答应你们,早晚有一日回来取皇帝狗……”命。 话还未落,不知为何大内侍卫的攻势莫名强悍了,实打实地给云放捅了几个窟窿,但云放无暇顾及,他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不远处,他扬言要取狗命的皇帝正饶有兴趣地看 着,而他身后不是别人,正是他自称的慕乘风,以及倾悦公主和自家难掩怒气的主子,一时间,脑袋里只剩四个大字,“天要亡我!” 端方如玉的慕乘风丝毫不见被人污蔑的怒气,只是淡漠地看着。萧倾悦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皮笑肉不笑地看戏,忽然“咦”了一声道“这人的声音好耳熟哦,本公主仿佛在哪听过?哎,自称慕乘风的那个,本公主在何处见过你?” 云放一个激灵,并未理会萧倾悦的话,而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拔腿就跑。 冷不丁的,萧倾悦盯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恍然道“这人……好像是丞相府的,就是那日带人上门搜查驸马府之人!” 皇帝还未表态,文知理当先怒了,义正辞严道“公主慎言,此人绝非我丞相府之人!再者,那日老夫命人上驸马府,并非是搜查,而是缉拿不法之人,请公主莫要妄言!大内侍卫听命,务必捉拿此人!” 大内侍卫再次沉默了一瞬,他谁,哪来这么打脸发号施令,越俎代庖做得很溜嘛。侍卫们只是腹诽,慕乘风却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丞相大人何必着急?再者,丞相莫不是忘了皇上在此?” 文知理一惊,正要辩解,就见萧倾悦捂嘴笑道“驸马你这就不知道了,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相信父皇不会怪罪文丞相的。” 看了眼脸绿了白,白了红的文知理,皇帝艰难地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轻咳道“倾悦不得胡言,素日教导你的礼仪都忘了?好了,丞相想必也是为证清白,朕不会怪他的。”心内狂笑,老狐狸,两个小辈都斗不过,你迟早得凉啊。 文知理“……”皇帝这真不是变着法子在骂自己是太监?但……抬眼望向黑暗处,逃窜远去的云放只剩各上蹿下跳的小黑点,且见这架势,今日是能逃脱了,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倒也没那么憋屈了。 “但今日这事,必须给驸马一个交待。”皇帝冷哼道“朗朗乾坤,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擅闯皇宫不说,还出言污蔑驸马,若非驸马与公主恰好入宫探望朕,此事后果可想而知。” 文知理附和道“皇上您说的是。”话落忍不住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慕乘风,当真是恰巧入宫探望皇帝,那可真太巧了。不对,哪有人夜里看望人的?想着心中一凛。 “丞相啊。”皇帝忽然语重心长道“你我君臣已有数十年,要说这满朝上下朕最信任谁,非爱卿莫属,所以此事事关重大,朕便交给爱卿,希望爱卿给朕一个交待。” 文知理“……皇上放心,臣必定给皇上一个交待。”说实话,皇上你其实可以不这么信任我的。丫丫个呸,这哪里是信任我,分明是封死我的招数! 偷偷拿眼角觑了皇帝,但见他仍是信任有加君臣情深的表情,瞬间无法怀疑皇帝是勘破一切给他下套。 “好了,夜深了,爱卿早些回府吧?哦,爱卿今夜入宫找朕何事?莫非与公主驸马一般,前来探望朕?” 心塞的文知理只好顺着皇帝的话道“今日早朝见皇上您神色不佳,这才……不对,皇上,仿佛是您召老臣入宫觐见的?” “哦,朕忘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四十九章 观音菩萨派来的 京城热闹的同时,远赴西北的苏雅雅等人也没闲着。 镇西大将军郑西的将军府西院汀兰阁内,贵妾听兰兰正凭栏远眺,秀眉轻蹙,仿佛有化不开的轻愁。 “这位夫人,可有什么烦心事?”两个风度翩翩的……女子忽然出现,笑吟吟地望着听兰兰。 “你们是什么人?”或许因那句“夫人”取悦了听兰兰,她竟没有惊呼招人前来驱赶不速之客,反而只是探究地看向二人。 叶君君唰地展开折扇轻摇,凑向听兰兰道“我们是猴子……不,王母娘娘派来的使者,准备助你度过大劫。” 听兰兰“……”可惜了,模样这么好,却是个傻的。 无语地瞥了眼不着调的叶君君,苏雅雅轻咳道“我们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专为闺中怨……美妇化解烦恼。近日听闻夫人似有烦恼,我二人便前来相助。”忽然转头看向摇扇摇得不亦乐乎的叶君君,“别摇了,大冷天的,不凉得慌?” 叶君君的脸瞬间垮掉,撇嘴道“我这不是过过瘾嘛。好了好了,你别瞪我,我不摇就是了。这位夫人,请问您想小三上位吗?” “小三……上位?”一听这闻所未闻的新词语,听兰兰一脸茫然,果然脑子坏掉了不会说人话,不然那她怎么听不懂? 苏雅雅眼疾手快地捂住叶君君想扒拉的嘴,小三是什么,听兰兰不知道她可知道,要是让这货一时口快说了出来,今儿就白来了,满西北谁不知道听兰兰最厌恶别人称呼她姨娘?干笑了两声,她指了指叶君君的脑子,歉意道“她脑子不好使,你别见怪。” “是这样的,听闻夫人您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将军身旁?当然,您现在也是名正言顺的,只不过您应该想成为唯一名正言顺的吧?”瞧瞧,在红尘打滚过的就是不一样,说的话漂亮极了。 听兰兰心花怒放,腾地起身握住苏雅雅的手追问道“你可有办法?”甚至忘了核实二人的身份,或许真当她二人纯粹是来助人为乐的。这智商,莫怪抓得住郑西的心,却抓不住将军夫人的位置。 苏雅雅颔首笑道“夫人莫急,我姐妹二人既然来了,岂会无功而返?鸠占鹊巢之人,早该识相地有多远滚多远,您说是吧?” 有苏雅雅这个大忽悠与听兰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着,叶君君乐得自在,却是想起兵分两路去忽悠将军夫人的楚箫。 楚箫本不愿去的,但苏雅雅言之有据道“那将军夫人常年空虚寂寞冷,要见着我俩,比她年轻漂亮有活力,撕了我们的心都有,哪里会听我们忽悠?而你就不同了,虽然看上去冷若冰霜,但只要拿出这张脸,再稍稍释放冷酷的气息,准保那将军夫人五迷三道的,到时候还不是 你说什么是什么?” 那会叶君君是坚决反对的,气哼哼地对苏雅雅道“美人计?要用美人计用你的人,干嘛要楚哥哥去?我的,别人不许染指?” 苏雅雅抽了抽嘴角,扶额道“我的人要是拿得出手,我犯得着跟你们在这折腾?得了,只要楚楼主洁身自好,谁能染指他?君君,要我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来迷惑那将军夫人,二来还可试探楚楼主是否一心一意想着你,如此岂不是两全?” 瞥了眼别忽悠得深以为然的叶君君,楚箫心内叹气,哪有试探人当真人面说出来的,那还试探个什么劲?还有,这苏雅雅可真能忽悠,日后不可让君君与其多接触,不怕别骗,就怕她耳濡目染,那他日后还在怎么忽悠她?这可不好。 总之,楚楼主的美人计提上日程了。 要说这将军夫人吴怜怜,的确可怜。她是西北望族吴家之女,本与青梅竹马定亲,不想初来西北的郑西突然上门提亲,望族再旺,那也盼着和朝廷大员扯上关系,吴家喜出望外,当即不顾吴怜怜的意愿强行取消之前的婚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二人成婚,至此青梅竹马成枯梅死马,不相望也不相亲。 可她的青梅竹马没了,郑西的还在,大婚不过半年,但郑西已经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将青梅竹马听兰兰抬进来了,虽然名义上是贵妾,可吃穿用度全都是比较身为正室的她,如何不恼,如何不怨,可闹也闹了,郑西的心倒是可劲儿朝听兰兰那儿去了,不,应该说郑西的心从来都是在听兰兰身上。 认清现实的吴怜怜不闹了,可心里恨,郑西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账,心有所属还来作弄她,她冷眼看着渣男贱女卿卿我我,暗道总有一日要将渣男贱女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她处处留心,她发现郑西好似与朝中什么人勾搭上了…… “谁?” 楚箫施施然从房顶落下,二话不说地扯下面巾,神情冷硬,淡声道“听雨楼楼主楚箫。”苏雅雅说了,出场要帅,表情要酷,说话要短,准保见一个秒杀一个。果然,他从吴怜怜的眼底见到一闪而逝的惊艳。 “听雨楼?”吴怜怜好歹是将军夫人,即便有名无实,修养还是有的,瞬间就恢复了,直言道“我并未与听雨楼有何干系,不知楚楼主这是?” “帮你。” 吴怜怜不解道“帮我?”目光却是多打量了楚箫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送上门的,干嘛不多看两眼?嗯,比郑西那个混账顺眼多了。 “你恨他吧,既如此,我帮你报仇。”楚箫言简意赅道“相应的,你也必须帮我办一件事,如何?” 吴怜怜瞬间收敛神色,美则美矣,有毒可就不 好了。探究地盯着他,眯眼道“不知你口中的他又是谁?” “夫人何必装傻?”楚箫忽然一笑,如春水融冰,春风拂面,见她不自觉晃眼,压低嗓子道“美人如花,此间主人既然不知赏识,夫人何必枯等?” 吴怜怜放心大乱,粉颊绯红,忙错开眼不去看那惹人的笑,结结巴巴道“楚、楚楼主,不可胡言。”暗道,莫非……他是为自己来的?想着,心头小鹿乱撞,一时不知道该捂心口还是面颊,浑身似火烧,却快活得很。但楚箫下句就打断了她的幻想,“据在下所知,夫人您的青梅竹马仍尚未娶妻不是吗?” 如冷水兜头,吴怜怜瞬间清醒,冷笑道“是啊,他是还未娶妻,可府中的小妾个赛个的妖娆,没有八个也有十个吧?空悬正妻之位,想感动谁?再者,我与郑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会自毁长城?” 楚箫似笑非笑道“夫人,当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依在下看,荣的似乎只有汀兰阁那位,而损的,自然是夫人您无疑了。”见她又要反驳,他又道“夫人您别急着决定,在下等夫人三日,这三日还请夫人仔细考虑。” “夫人,何苦为他人做嫁衣?”楚箫微微一笑,将面巾重新戴上,似是诱惑道“三日后我再来。” 短暂恢复理智的吴怜怜被这一笑闹得心乱如麻,又叫这暧昧不明的话勾得蠢蠢欲动,这人……莫非当真是为了她来的?第二春,她真的可以拥有吗?三天,怎么还有三天才可以见到他?分分钟转变为恋爱脑的吴怜怜开始相思了。 叶君君一见楚箫,二话不说地扑上来闻,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很好,这味儿淡的很,应该是呆久了才染上的吧?七步之外是不是有点近了,嗯,下回起码十步之外,楚哥哥记住了吗?” 小心肝儿一颤的楚箫淡定点头,心内却不淡定了,请问他的小女友是狗鼻子吗,为什么连他站在吴怜怜的几步之外她都能闻得出来?幸好,他没脑子一抽听苏雅雅的,没用上什么捏下巴撩头发附耳低声说话的暧昧小动作,否则下场可想而知。想着,目光不善地射下苏雅雅。 “如何?”苏雅雅笑眯眯地看戏,丝毫不觉自己传授的撩妹方法有何不妥。 楚箫瞥他,傲娇道“本楼主出马,还需要问吗?” “哦?看来吴怜怜是拜倒在楚楼主的石榴裙……夜行衣之下了?”苏雅雅看热闹不怕事大地挑事。 感觉某道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楚楼主不自觉舔了舔唇,哼道“苏姑娘莫要胡言,本楼主权当生意,在商言商,开了个不菲的价格,将军夫人一时难以决断,三日后给本楼主回复。”小君君,原谅这个善意的谎言,他就用了一点点 美人计而已…… 叶君君满意地点头,“楚哥哥真厉害,预祝楚哥哥财源滚滚!”侧头看向神色意味深长的苏雅雅,不客气道“雅雅,知道你嫉妒我和楚哥哥感情好,别整天想着折腾,楚哥哥再怎么都是我的,你那小眼睛还在京城呢!” 苏雅雅“……”她只是找点乐趣而已,别说得她这么用心险恶好吗?深呼吸,她道“好吧好吧,静候楚楼主佳音。”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五十章 别有用心 落叶纷纷,鸟不拉屎的米城愈发萧瑟。但县衙内,十分热闹。 姚羽然惬意地半倚在躺椅上,赵恒之贤惠地给她按摩,舒服得让她微眯着眼,见一落叶慢悠悠地往他身上落,便伸手接了,谁曾想下一刻本该落着树叶的脑袋上落了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她僵住,嘴角抽了抽道“这落叶大概是树神派来的救兵,我不该手贱拿走的,噗哈哈——赵恒之,你中大奖了!” 茫然的赵恒之忽然闻到一股臭味,当即皱眉,又见自家娘子指着自己的头顶直笑,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额角一跳,却是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若无其事道“娘子,与你说多少回了,不可笑得太厉害了。”边说边起身,示意星羽竹青照顾好人。 生怕再次被折腾几晚,星羽竹青连忙围向夫人,确保寸步不离地照看。哦别误会,此折腾非彼折腾,就是听赵大人噼里啪啦地念经到天亮而已。 在自家夫人没良心的笑声下,赵恒之渐行渐远,抬手仿佛要摸向头顶那坨东西,但始终下不了手,忍不住咬牙道“看下会谁还敢说米县是鸟不拉屎的地儿?!” 赵恒之前脚刚走,沈裕鸿和岳依依后脚就来了。或者说,躲在拐角处的沈裕鸿终于瞅准机会现身,自打上回冤枉赵恒之后,他总是能避开则避开,否则实在尴尬。 “哟,徒弟,依依,今儿怎么有空来?”姚羽然挑眉,这俩成日不是往东去瞧风景,就是往西去压马路,恕她直言,她还真不知道米县这鸟不拉屎……额,鸟还是拉屎的,这穷乡僻壤有啥风景可看,有啥马路好压的,吃一嘴土还差不多。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其实是羡慕嫉妒恨这俩成日趴趴走的。 沈裕鸿做贼似的探头探脑,生怕哪个没注意赵恒之去而复返。岳依依实在看不下去了,扶额道“夫人,我们是来辞行的,此次逗留已久,给夫人添了不少麻烦,多谢夫人款待,如今是该回去了?” “就这样?”姚羽然仰头看她。 岳依依坦荡道“就这样。” “不是,我是说,你俩真就来住一住?”姚羽然不信,她始终觉得,傻徒弟就算了,但岳依依肯定是别有用心,只是怎么就走了?难道事儿办成了?可这俩除了整天瞎晃荡也没干啥,莫不是她想多了? 见状,岳依依故意反问道“不然夫人以为,我们夫妻还要干点什么?” 啧,姚羽然摸摸下巴,这话怎么听着让人那么脸红心跳呢?得得得,可别胡思了,孕妇可要老实啊。轻柔地抚了抚小腹,她笑道“依依别误会了,我是说你俩可以再住一住,但既然你们决意要走,我就不挽留你们了,一路顺风啊!” 沈裕鸿岳依依“……”他们什么时 候决意要走了,不就刚才提了一嘴?好吧好吧,既然人家不留咱,咱不留就是了,于是岳依依微微一笑,“告辞!”拖着话也没说上一句沈裕鸿施施然离去。 夫人对不住,咱还真干了点什么,日后你就知道了,保重。岳依依在心内默道。 “哎哎哎,依依,我还没跟师父说上话呢。”上了马车的沈裕鸿挣扎着就要下车,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他不能这么没礼貌。 岳依依瞥了他一眼,凉凉道“去吧,只是方才出门我见赵大人已经往夫人那儿去了。” 沈裕鸿“……”好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反正终须一别,还是别一别再别,徒增伤感了,师父在养胎也不适合如此,那就……下回再见? 而岳依依口中正在赶往姚羽然处的赵恒之,正在努力地搓掉鸟屎带给他特殊气味,这臭烘烘的,可不能臭道亲亲娘子。 好容易安静下来,姚羽然又觉太安静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仔细想了想,忽然睁眼扫了扫四周,瞬间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当即道“竹青,你去瞧瞧大人,顺便看看那几个不省心的是不是在大人附近。” 竹青领命而去。 姚羽然捻着那片救苦救难失败的落叶咂摸着,这段时日以来,但凡她与赵恒之出现的地儿,准有小妾预备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可叫人奇怪的是,她们也不接近,就可劲儿各家的相公多好多好,从外貌到身材,从文采到武功……所以,这又是什么新招数? 她本以为是她们是冲着她来的,想让她羡慕嫉妒恨好让胎儿不保,可她姚羽然是谁,可不是动辄哭唧唧的柔软女子,别说言语攻击,就是打一架她也不见得输,因此她便听之任之,权当看戏了,谁叫成日在县衙内实在无聊,还真别说,县衙内的杂草有几棵她都快数清了。 可今日她发现,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赵恒之,所以……这到底又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招数,给赵恒之强行加持龙阳之好吗?姚羽然啧了一声,她是该重新审视这个坑爹的世界了,更确切地说,是腐女盛行的世界。 竹青脸红耳热地跑回来了,望着姚羽然欲言又止。 “哎呀别害羞,都是自己人,有啥说啥,无非就是陆海真好看,勉强吧,陆天身材真好,也勉强吧,王伯真有老人味……男人味吧,至于那个暗卫,除了武功高强,还有啥新花样?”将套路吃透的姚羽然张口就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能不张口就来? 竹青目瞪口呆,讷讷道“夫、夫人,您怎么……” “娘子!”不小心听了墙角的赵恒之哀嚎一声,他的娘子竟如此关注其他男子,难道他样貌不够好,身材不够伟岸,浑身没有散发着男人的气息吗?至于 武功,咱们暂且不提,迟早有一日他的拳法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心内伟岸如泰山,面上却哭唧唧,一个箭步扑倒在姚羽然襦裙之下,悲痛道“娘子,你,你怎可如此关注其他男人,为夫委屈!” 对于如此戏精的赵恒之,姚羽然无力呻吟一声,瞧了瞧他的脑袋,郑重其事道“赵恒之,你儿子女儿看着呢,这就是你的胎教?” 闻言,赵恒之瞬间起身,腰杆挺直,胡乱抹了把泪,眉眼一弯,双手一背,瞬间成了浊世翩翩佳公子,厚颜无耻道“儿子,闺女,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气度,不可因小事而乱了方寸,更不可因几句虚无缥缈的话而打翻醋坛子……”却是眼巴巴地看向一脸无奈的姚羽然,没别的意思,就是一副“你给我个解释”的表情。 星羽和竹青仰天看大雁南飞……不过这个时节好像没有大雁了。 姚羽然将身旁的小板凳拍得啪啪作响,赵恒之瞬间调戏,忙不迭捉住作怪的小手,一屁股坐下道“娘子,与你说过多少回了……” “说重点!”姚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恒之开口闭口就是“娘子,与你说过多少回什么什么了”,十足的老妈子做派。 “怎么又拿手拍凳子,你不疼我都心疼。”赵恒之皱眉,低头往泛红的手掌轻轻吹了几下,十分幼稚道“痛痛飞走,痛痛飞走,娘子不痛了吧?” 姚羽然干脆仰天与星羽青竹一道看大雁南飞,但天高云淡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真的很难让人假戏真做,而赵恒之又来了,“娘子,早就……别老仰着脖子,一会可得酸了。”说着上手揉了揉她的脖子,思路特别清晰道“娘子,别瞧了,鸟也没一只,你瞧不出花来的,现在可以给我个解释了?” 实在忍不住的星羽和青竹转头扑哧笑了出来,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 “这些话你不觉得耳熟?”姚羽然纳闷,她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他竟左右进右耳出吗?或者说……根本没听见?看来该给他挖挖耳朵了。 赵恒之撇嘴摇头道“不觉得耳熟,觉得刺耳。” 嗯,晚上挖耳朵她会尽量小心不让他刺耳的,姚羽然如此想,随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与赵恒之解释了一通。 赵恒之“……她们莫不是脑子瓦塌了?”本大人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说什么也要万花丛中过,那臭烘烘的男人,算怎么回事?而且,陆海陆天王伯,这样的审美……真的可以?嗯,不止脑子瓦塌了,眼睛也瞎了。 ……为什么赵恒之一本正经地说着“脑子瓦塌了”的话,她竟感觉十分可爱,由此她决定日后要全心全意多多传授赵恒之新用语。想着附和道“可不是嘛,一个个塌得厉害。 ” “然后?” “一女共侍二夫?” “……哦,谢谢了您勒。” 夫妻俩打嘴炮时,可怜弱小无助的李师爷又被人挟持到小黑屋了,已经习以为常的李师爷完全无视贴着脖颈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淡定地听着来人吩咐道“五日,五日之内若不能将证据交给我,仔细你的老命!” “哦。” “……你这个‘哦’是几个意思?”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眼睛放光芒 “赵恒之那儿如何了?” 早与李师爷再次打过照面的云峰回道“大人放心,那师爷说了,至多三日就能将证据交给属下。”说到这,他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他本以为一日主仆百日恩,李师爷怎么也得再哭着求着他拖延拖延,没料到他张口就道“三日,少的那两日,权当你我并肩作战的交情了,大家都不容易。” 所以,这种吃里扒外的师爷真的不该打死吗?虽然他简直不要太喜欢这李师爷了。想着,他的目光忽然飘忽了一下,不知道赵恒之知道后会是什么心情,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如果……文知理也被如此出卖,又是什么心情?如果也是回敬一口老血,大概只能喷出一个指头远,毕竟他那么抠门。 “好,三日之后我要看到成果。”因设计慕乘风失败,文知理心头窝火,正想借打压赵恒之出口气,岂能容此事再有失?是以他又道“此事若不成,云放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想到某个不知道还在哪个旮旯里舔伤口的兄弟,云峰一个哆嗦,那日云放没被大内侍卫戳成马蜂窝,却险些叫文阎王收了小命,板子啪啪啪地打,往死里打,要不是文知理还想着等风头过来还要用他,就不止是奄奄一息了,早和孟婆接头愉快地干了孟婆汤。 “大人放心,属下以命担保,此事必万无一失。”云峰信誓旦旦,他可不是胸大无脑云放,敌方的朋友比自己还主动,他还有什么不成功的理由?啧,还别说,他瞧过一回云放的胸,的确大,也不知这回被打小了没有。 但是……打板子打胸的吗? 正想着,周管家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大人,刘太守的孝敬送到了,您是现在过目还是……” 小眼睛瞬间迸发灼人的光芒,云峰深感刺目,抬手挡了挡,就听文知理忙道“进来说话。”说着人已经起身迎了上去,乖乖,他心心念念的银子,银子啊,可算到了。 周管家深谙文知理的性子,直接道“大人,银票在匣子内,这是礼单。”将一小匣子和礼单递给文知理,他默默退到一旁。 “好,好!”扫了眼礼单,文知理又打开匣子,一见是千两银子的票面,小眼睛笑成一道缝,又掂了掂厚度,满意地点点头,就听周管家又道“刘太守道,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只能将孝敬之物分开送来,还请大人见谅。” 得知还有后续,文知理笑得合不拢嘴,一扫先前的晦气,爽快道“见谅,这等小事,本大人自然是见谅的!这个刘卜助不错,很懂事,就是这个名字不大好,管家,去信一封,让他改改名字,否则本官总觉瘆得慌。” 银子留不住,那还得了? 周管家“……是。”要人银子, 还管人姓名,虽说这名字寓意的确不大好,但好歹是父母给予的,自家大人连这都管,是不是狗拿……丞相拿耗子了? 将银子和礼单郑重地搁在怀里,文知理神色和缓道“赵恒之一事就交给你了,你把握分寸。对了,鹏程他们的训练可有懈怠?” 隐身了片刻的周管家一听就知是不得了的大事,忙道“大人,我是否回避?” 文知理无所谓地摆手,文峰诧异地看了眼周管家,回禀道“大人放心,他们每日操练,只待大人发号施令。”略顿了顿,“大人,不知凌云山是否要知悉陈大人,他已寻我问过几回为何不叫他去云雾山了。”凌云山便是他们在云雾山之后新找的秘密基地。 “不必,陈知恩即便没问题,那他也被人盯上了,告诉他老实地当几日官,放心,本官日后不会亏待他的。至于凌云山……老周,以后你盯着如何?” 老周,乖乖,这称呼可真了不得了。 文峰一惊,周管家受宠若惊,连声道“大人不可,不可,虽然属下不知个中缘由,但深知定然事关重大,属下驽钝,难当大任……”总感觉是个陷阱,他虽胡子一把,可还没活够呢。 文知理摩挲怀里的小木匣,微微笑道“我丞相府的管家岂是驽钝之人?好了,你的能力本官心中有数,你不必再推辞,此事就这么定了,云峰,稍后你与老周仔细说说。” 文峰应下,余光扫过那木匣,又扫过诚惶诚恐的周管家,心道,若说爱屋及乌……也太过了吧?啧,果然有钱能使丞相推磨啊。可常言道,见者有份,丞相大人您真的不打算打赏打赏属下?默默又扫过那匣子。 “至于慕乘风,此人甚是狡猾,须得从长计议,且再看吧。对了,那稀里糊涂的刺客头子呢?又迷路了?” 云峰一怔,勉强想起刺客头子是个什么人物才皱眉道“好似自从大人将他派出去就没回来过了……” 啪—— 怒极反笑的文知理一把将小木匣摔在桌案,随即反应过来心疼地抱着喊了两声“心肝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并无损伤才继续道“这些吃人的狗东西,本官就是培养他们来吃银子的?苏雅雅苏雅雅没捉到,驸马府驸马府进不去,这下连鬼影子都不见一个,简直废物!” 周管家与云峰默不作声,任由文知理兀自发脾气,好容易等到他以一句,“算了,好在刘卜助是个懂事的,本官也没损失多少,就这么着吧,若下回见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了。” “还有苏雅雅这个桀骜难驯的女人,难不成真找地方隐姓埋名去了?也是,为了她儿子,是该好好过日子,也就一年啊。” 周管家垂下眼眸暗叹,都道虎毒不食 子,可眼前这位吃得可开心,瞧这话说的,仿佛苏雅雅的儿子不是他儿子似的,话里话外半分怜悯也无,真真是狠心。对待亲子尚且如此,何况是自己,若是接下凌云山之事,他怕没几日好活了。 “算了,总归是我的血脉。”文知理从袖袋掏出一个白瓷瓶丢个云峰,“下回见着,若苏雅雅不胡作非为,你就将解药给她,若是非要与我为难,你就将解药吃了,让她哭去。” ……得,总算还有点良知,周管家推翻先前的定论,但心内依然担心自己的小命。 云峰掂了掂药瓶子,弱弱地问了句,“大人,这是解药不是毒药吧?”万一将自己吃死了,他找谁哭去? “……本官现在不想与你说话。” “说得我仿佛很喜欢跟你这老不……”脑子一抽,云峰忽然开口就怼,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忽然就被周管家捂住了嘴,初时还纳闷,待回过神来瑟瑟发抖,那解药险些都给抖下去了,还是周管家替他紧了紧。 周管家淡定地朝瞪圆了眼的文知理行礼告退,顺便半扶半抱地将吓得暂时不能自理的云峰带出去,待走远了才道“年轻人就是太沉不住气了,须得多锻炼多练。” “管、管家,你说的是,说的是。那请问,我要怎么多锻炼锻炼?” “你大可多口无遮拦几次,胆量就上来了。” 认真求教的云峰差点哭了,“管家,你救了我,为什么又要我去死?” 周管家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道“不为什么,兴趣而已。好了,与我说说吧,那凌云山是怎么回事?” 您这兴趣可真任性。云峰默默吐槽一句,为了找回场子,他故意掏掏耳朵道“我刚才仿佛听你说难当大任,这会又可堪大任了?管家,你可真能伸能缩。” “那是自然。”周管家仿佛听不出话里话外的讽刺,不以为耻法以为荣道“年纪大了,自然不如你们年轻人一般心浮气躁心无遮拦随时想不开要自杀,能屈能伸什么的,丞相府生存必备技能,你竟不知吗?” 云峰“……”得,年纪大了不起,讽刺人都是明着来的,说不过人家他只能甘拜下风,但术业有专攻,比如凌云山他就不知道了吧?轻咳两声,他端出为人师表的样子道“这个凌云山是这样的……” 等云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给他解释清楚后,他才评价了一句,“凌云山竟是用来造反的吗?是我孤陋寡闻了。” 云峰赶紧捂住那张要命的嘴,低喝道“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叫人听了去,还想不想活了?你不想活我还想活,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比你胡子一把。” “瞧,早说年轻人太浮躁得多锻炼锻炼,看来你还有得锻炼 。”周管家轻描淡写地揭过,丝毫不顾及一口老血梗在喉间脸色分外精彩的云峰的感受。 “丫丫个呸,年纪大了不起啊!”等周管家走远,云峰才低声嘟囔着。 后来他便知道了,周管家确实了不起,起码他不声不响地就将他心里的想法付诸行动,而他却犹犹豫豫甚至丢了小命。 而文知理,将银票数了又数,抱着木匣子和礼单愉快地睡了一夜。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好人坏人 凉月如水,慕乘风独自一人端坐在庭院,一杯,一壶,满怀愁绪。 米县传来消息,文知理准备对赵恒之下手了,他心头微动,筹谋多年,总算走到今日,可跃跃欲试的同时,他对姚羽然的愧疚也愈发深重,尤其是她现在是双身子。当初为了复仇,他放弃了她,如今他为了复仇,将要再次伤害她。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木家不负她……”慕乘风低喃,温润的眉眼刻满轻愁,自斟自饮,方才几盏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忽而朗声大笑,却满怀悲愤,若非文知理那狗贼,他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萧倾悦不知何时出现在慕乘风身后,见此虽心疼,但也心酸,仍忍不住幽幽问道:“相公,你的她,又是哪个她?” “她,自然是她,是她就是她,岂会有旁的她?”神思缥缈的慕乘风并未反应过来,胡乱应了一句,待萧倾悦的俏脸在眼前骤然放大,对上那双包着泪的大眼睛,他瞬间清醒,什么悲愤,愧疚,放浪形骸之流顷刻烟消云散,心知自家夫人这神色就是要糟,飞速回想了方才可有说什么打翻醋坛子的话,所幸没有,他悄咪咪松了口气,淡定道:“夫人这便是明知故问了,这个她,除了夫人再无旁人。” 虽二人成婚不久,且从相敬如宾客到真正交心也用了不短的时日,但聪慧如慕乘风,夫妻的相处之道他逐渐悟出来了,无他,该说点无伤大雅的谎言时就说,至于君子之风之流,暂时可以放下。 “真的?”萧倾悦眨眨眼,泪珠子摇摇欲坠,可怜兮兮的。 慕乘风抬手用手绢拭去她的泪,笑如春风道:“自然是真的。”这是他悟出的另一个道理,该用美男计时就别藏着掖着,反正也是他的人了。 “真的的真的?”萧倾悦委屈地瘪嘴。 慕乘风含笑将她散落的青丝拢在耳后,神情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看见了年幼时撒娇的姚羽然,但仅一瞬间,眼前之人是他的妻子,此生都需要他负责的人,“当然。” “真的的真的的真的?”对于没有被揽入怀中细声安慰,萧倾悦是不满意的,身子微微往他跟前倾,拼命地暗示。 或许是接收到夫人强烈的暗示,或许是情有所动,慕乘风温柔地将人揽入怀中,轻声道:“自然是真的的真的的真的。”稍作一顿,他的目光缓缓下落,忽然附耳,“倾悦,我们要个孩子吧?” 萧倾悦的俏脸瞬间阴转晴,烈火灼灼,又惊又喜之余娇嗔地瞪他,随即羞赧地捂住双眼,“坏死了。”好半晌她偷偷从指缝偷看慕乘风,却恰好对上慕乘风含笑的眼,耳根子瞬间又烧起来的,但她微微点头道:“好啊。”孩子,她和慕乘风的,她终于等到这句话。 见自 家夫人彻底沉沦在娇羞与喜悦中,全然忘记方才的质问,慕乘风望月暗叹,夫妻的相处之道甚多,可归根结底仍在于真心以待。 “但……须等万事尘埃落定,可好?” 已经心满意足的萧倾悦红着脸点头,乖巧道:“我知道的,得等这事儿过去,否则赵恒之入狱后姚羽然太可怜了,要让她知道我……那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慕乘风:“……”说好的忘记之前的事了呢?女人心,海底针,枉他读万卷书依然无法窥得其中五六,真叫人叹为观止,但又何妨,只要安生地不折腾便够了。 “但是!”萧倾悦忽然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眼冒精光道:“我希望下回你所说的‘不负木家不负她’的她,确确实实是我,明白?”什么哥哥妹妹的,什么年代了还哥哥妹妹,要说两人间没半点猫腻,鬼才信! 慕乘风:“……”原谅并没有圆过去。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夫人可是不信我?我的为人,竟这般失败吗?”叹息一声,手执酒壶便要自斟自饮,那模样,要多失意多失意,要多落寞多落寞。 萧倾悦怎么忍心见心尖尖上的人借酒消愁?忙夺下那酒壶,软声哄道:“哎呀哎呀,是我喝醉了胡乱说话,我信你的,夫君再好没有了!”下套反被套路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唉,睡觉她喜欢呢,宠着吧。 “你喝酒了?” “哦,没有,胡说的,总该找个借口吧,不用在意这种小事。” “……公主真是好生聪慧。” “是倾悦!” “哦,倾悦真是好生聪慧。” 于是,惆怅的对月小酌成了疯狂虐狗的卿卿我我,暗处的某几杀掩面且不忍再听,自家云阳高端的公子在油嘴滑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府传来紧要的消息,他该不该不解风情地“第三者”横插一脚? 犹豫不决的某杀默默去采了躲菊花,掰一瓣,“去”,再掰一瓣,“不去”,如此循环往复,目测那朵菊花的茂盛程度,大约能数上半个时辰…… 而米县县衙内,气氛略紧张。 “你说什么?!”赵恒之瞪得眼睛快要脱眶,拽着李师爷破口道:“不再争取十天半个月就算了,还自作主张缩减了两日,说!你是不是早盼着本大人进去了?” 李师爷波澜不惊地动了动眼珠子,平静道:“大人,早死早超生,何必苦苦挣扎着不放,早进去晚进去还不得进去?届时大人还能早日出来陪着夫人,岂不是好?” 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赵恒之皱眉思索,半晌才反应过来,有道理个屁!再次拽上李师爷的衣领,“早死早超生,嗯?李师爷,你是何居心,莫非真的叛变 了?” “……大人,我被收买良久了,大人不是知道吗?银票在母老……婆娘那揣着,早热了不知道几回。至于早死早超生,口误而已,大人不必在意。今日找大人,就是让大人做好准备,好好与夫人做最后的道别吧。” 赵恒之面色瞬间垮掉,哭丧着脸放开李师爷的衣领,挠了挠脑袋,无比绝望道:“师爷,本大人现在已经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天要亡我!” “好人坏人不都是人吗?”李师爷淡定开解道:“大人,我是好人也好,坏人也好,这都不重要,这三日好生与夫人过日子才是正事,指不定下回您就见不着夫人了……” “师爷,请闭上你的乌鸦嘴!” “大人,为人父母官者,口不出恶言才是。” “哦,李师爷,请闭上您尊贵的乌鸦嘴,understand?” “俺的死等?” “哼,不知道了吧?枉为师爷了吧?本大人就不告诉你,自个儿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发愁去吧!” “……” 借助自家娘子的新新语言,勉强出了口气的赵恒之扬长而去,良久又躲躲藏藏地揣着不知什么东西往阿二房内去。 “阿二。”赵恒之拍拍阿二的被子,见他依然睡得无知无觉,立即酸了,凭啥主子忙活下人悠闲,想了想,不知哪根筋抽了,将脸凑到阿二面上三村之外,“阿二,呵呵呵呵呵呵呵……” 酣睡中的阿二朦胧间醒来就见跟前一张放大的脸,耳边是毛骨悚然的“呵呵”,登时吓得心跳停了停,白眼一翻吓晕了。 赵恒之:“……”还没来得及笑话就要忙活着救人,他是在折腾啥?满脸怨念地瞪了两眼没动静的阿二,抬手就是掐……大腿。之后,赵大人掐完大腿掐肚皮,掐完肚皮掐脖子,还顺便挠了挠他的胳肢窝,才认准人中使劲儿掐。 “啊,鬼啊!”阿二反射弧无比长的喊出这句。 “鬼,鬼你个头!”赵恒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掏出怀里的春宫图往阿二身上扔,严肃道:“阿二,这是你家大人我的宝贝,你保存好了,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记住,千万保存好了,否则你家大人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勉强恢复理智的阿二一听这话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赵恒之身下某处瞟去,不禁露出同情的表情,深感赵恒之身残志坚,却仍忍不住问道:“命、宝贝?大人,大人这是,这是遇着什么事了?” 一见阿二极其猥琐且想歪了的表情,赵恒之二话不说一巴掌唬上阿二的脑袋,怒道:“看啥呢看,你家大人的宝贝厉害的很,再战个一百年也绰绰有余!”说着翻开那本春宫图,里边竟夹杂着不少签字画押盖手印的纸张,阿二见了,瞬间不胡闹 了,“大人这是?” “这是你的大人的命……小命,反正你藏好了,等需要时我会告诉你。” 心知事关重大,阿二仔细地将春宫图收好,认真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将大人的命根……小命藏好的。但是大人,这回事李师爷是行家里手,大人为何不交给他?” “……一言难尽,本大人我如今也不知道李师爷究竟是个好的还是坏的……” “???”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为夫去去就回 小妾预备役们不知道慧眼如炬的姚羽然已经识破她们的诡计,依然不知疲倦地在赵恒之出没之地夸自家相公,这不,夫妻二人正在散步时,小妾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叽叽喳喳地说开了,甚至说王伯老当益壮,今夜准备大战三百回合。 姚羽然瞠目结舌,默默地戳了戳赵恒之,低声问道:“王伯……活得过明日吗?” 赵恒之:“……”同为男人,他不该下王伯的面子。于是他笑看了自家娘子一眼,转头对死到临头不自知的小妾们道:“我给你们指的人,不错?” 小妾预备役们瞬间噤声,私以为她们的迂回战术成功了,心中一喜,顿时点头如捣蒜。 “很好。”赵恒之微微一笑,“见你们过得好了,本大人就高兴了。所以,为了让本大人更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他们几个,你们每天选一个伺候,不伺候得他们满意了,哼,城外小树林等你!” 姚羽然斜昵他,“城外小树林?”怎么听着就是个偷情的地儿,这货又想做什么? “娘子这就不知道了吧,城外小树林,夜黑风高时,正是杀人埋骨的好地方。”赵恒之如是说,却不知忽然想到什么,忽然捂住姚羽然的耳朵,“忘记,忘记,我浑说的,可别听进去了,对孩子不好。” 姚·被捂住耳朵·羽然一脸懵逼地看着赵恒之开开合合的嘴巴,实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所以……他为什么要捂住她的耳朵再对她说话?不懂,真的不懂。 “大、大、大、大、大人?”即将被强行沦为玩物否则就被杀人灭口的小妾预备役哆哆嗦嗦地喊着。 赵恒之皱眉,不耐烦道:“结巴什么结巴,侯府的丫鬟现在都这么不挑了吗?好了,赶紧滚,找你们的如意郎君去吧!” “别、别、别啊!”小妾们惊恐道。 “大人饶命啊!”不知何时出现的王伯等人,也十万个拒绝地喊道。 赵恒之这就不明白了,纳闷道:“她们不愿意本大人尚可理解,好歹是清白女子,没得跟青楼女子似的来者不拒。但你们又为何不愿意?据本大人所知,她们对你们很是满意啊。” “可别,大人明鉴,老夫可没碰过她一根指头,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大概是猜丁壳,比划比划而已,三百回合何惧之有?”王伯脸不红心不跳道。 众人:“……好个大战三百回合啊。” 赵恒之看向陆海陆地,二人忙摇头道:“大人,我二人也是清白的,别说指头了,头发丝也没碰过,什么颜好腿长有腹肌,都是他们瞎说的,大人要不信,我们现在就证明给大人看!” 见二人一言不合就要脱衣服,赵恒之忙捂住姚羽然炯炯有神的双眼,喝道:“证明,还需要证明吗?你 俩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赶紧把衣服穿好,别耍流氓。”扫了几人一圈,“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成了夫妻之实?” “不不不,大人,无福消受啊!”开玩笑,那样孟浪的夫人,要真娶回来,真就活不过三日了。 小妾预备役们一见这情形,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可怜见的,也不是她们愿意这,全是为了侯夫人布置的任务好吗? 赵恒之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姚羽然,又看了看头摇头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没停过的几人,开口道:“媳妇是你们自己不要的,日后不怪大人我?” “不怪不怪!”男人们异常坚决地异口同声。 “那成。”赵恒之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小妾预备役们,当机立断道:“要么收拾收拾回侯府找你们夫人去,要么相约小树林,你们决定吧。”既然他该坐牢去了,肯定不能将危险人物留在米县。 “大、大、大、大、大人……” 赵恒之嫌弃地扫了一眼,“话说利索了再跟本大人说话。” “大人可否有第三个选择?奴婢们本是夫人赐给您的,虽然您不爱女子,但奴婢们愿意留下来伺候您和夫人,不论端茶倒水洗衣裳,做什么都成的!”话落姐姐妹妹们还异常真诚地含泪望向赵恒之,抽风般地使媚眼。 姚羽然“……”她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就没人瞧见吗?赵恒之不喜欢女子,那她?还有,既然他不喜欢女子,你他娘的还抛什么媚眼,信不信姑奶奶将你眼珠子扣了! 赵恒之眼疾手快地拽住冲动中的姚羽然,安抚一笑,转头对小妾预备役们道:“可以,本大人就再给你们一个选择,做什么都成是吧?好啊,咱们县衙缺几个倒夜香耍马桶的,你们?” 小妾预备役们表情瞬间凝固,心道,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断袖无疑! “好了,本大人不与你们废话了,三选其一,一盏茶后本大人要看到你们的选择。” 然鹅,不说一盏茶,话音刚落小妾预备役们神速遁走,隐约在风中留下几句吐槽,“鸟不拉屎的地儿,求姑奶奶留下姑奶奶还不愿意呢!” “可不是,穷得响叮当也就算了,人也个个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想娶老娘?下辈子吧!” “大战三百回合?呸,挠痒痒还差不多……” 啧,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谁刚才还在这哭着求着要留下来,姚羽然忍不住感叹,“侯府的丫鬟就是不一般,气性够大啊。” 歪瓜裂枣?赵恒之摸摸自己脸,哼道:“兄弟们,这能忍吗?不能就对了,咱们可没不打女人的规矩,去,套上麻袋大,也别打别处,就打脸,记着,哪个手下留情了本大人就当场赐婚了!” 不必多说,感觉自尊受到侮辱的男人们 一阵风似的刮走了,不多时,后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骂声。 “赵恒之,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听着并不美妙的交响乐,姚羽然忽然问道。 赵恒之心头一凛,侧头看向姚羽然,勉强面不改色道:“娘子又胡思乱想了?在娘子跟前,为夫清白得跟张纸似的,别说事儿,就是有点墨迹娘子也能瞧得出来。” 姚羽然睨他,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他的话她信才有鬼,这三日来赵恒之总是见缝插针地嘱咐她许多话,又将她未来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跟临终托付似的,尤其今日,竟然开始打发人了,要说没鬼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赶跟面条吊死得了。 “娘子,别这样看为夫,为夫会害羞的。”被看的不自在的赵恒之忍不住别开脸,笑着要将人揽进怀中,却叫她一个指头顶住额头,就听她道:“说不说?” “为夫冤枉啊……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其实我刚才就是吓他们的,就算去了小树人我也不敢杀人埋尸,娘子你知道的,为夫胆子小得很!” 姚羽然使劲戳了戳他的额头,恶狠狠道:“别瞎糊弄,姑奶奶不是要听你说这个!” “哎哎哎,娘子别生气,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赵恒之握住那根青葱玉指,倾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轻声道:“娘子乖,往后一小段日子你就听星羽和竹青的话,我都交代好她们了,你好生在家里等我。嗯,就是那个,我可能有个牢要坐一下。”目光越过姚羽然看向两排面无表情的来自京城的衙役。 “???!!!” 当先的魁梧衙役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讥讽道:“赵大人好本事,竟知晓自己有牢狱之灾?也是,敢做下那等贪赃枉法之事,可不是每日都盼着?” 赵恒之心内咆哮,我盼你妈个仙人板板,本大人是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好不好!但他心平气和地拍了拍已经要抓狂的姚羽然,正要安抚两句,那嫉恶如仇的衙役二话不说就递来枷锁和锁链,“赵大人,请吧。” 如遭雷劈的姚羽然反手就将枷锁劈了,看也不看心疼得要死的赵恒之一眼,死死地盯着目瞪口呆衙役,冷声道:“敢问赵恒之犯了什么事?给本夫人说明白了!”一脚踏上“死无全尸”的枷锁。 “娘、娘、娘子,别动怒……” “你给我闭嘴!说,否则今儿本夫人不介意将你们埋尸城外小树林!”不知何时,城外小树林从偷摸的幽会场所成了最佳埋尸场所。当然,它还在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被吓得不轻的魁梧衙役迅速道:“有人状告赵恒之贪赃枉法,私吞赈灾物资,搜刮民脂民膏……” “放屁!” “没人放屁!人证物证俱全!” “人证是谁?” “知府之女岳依依。”以及无名小卒若干。 “???”再次被雷劈的姚羽然总算回头看向急担心她担心得不行的赵恒之,“岳依依?在县衙死乞白赖住到前几日才走的岳依依?” 赵恒之弱弱地点头道:“应该……是的?”趁她神思恍惚,他忙将人扶到一旁坐下,安抚道:“娘子你放心,为夫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作甚?娘子且在家中等着,为夫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个屁!你以为你是素悟空?” “……孙悟空又是谁,娘子下回与为夫说说?”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竹笋炒肉吃不吃 赵恒之还是被带走了。 魁梧衙役就叫魁梧,平生嫉恶如仇,最恨的便是压榨百姓的贪官,这会好容易领了缉拿赵恒之归案的差事,来的路上早想了百八十种折磨赵恒之的法子,譬如绑条绳子让他跟在马后跑,再譬如让他尝尝草根配童子尿的滋味?唉,说来惭愧,年过而立的他依然是只童子鸡。 但……这一切只能想想。 “娘子,你身子尚且不稳妥,还是在家里养着吧?”赵恒之老妈子属性活力全开,巴拉巴拉道:“咱们马车虽慢,但到底颠簸不是?而且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娘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住?瞧瞧外头这风吹的,呼呼的,这么冷的天,一会着凉了如何是好?还有……” 是的,赵恒之是被带走了,但一同走的还有米县半衙门的人,只留老神在在的李师爷和陆海陆天驻守。姚羽然以所向披靡的武力值震慑住蠢蠢欲动的衙役后,赵恒之上了马车,脱离了被折磨的命运。而跟在马车后头的,则是来时气势汹汹走时蔫了吧唧的衙役,幸好,马车慢得很,不用拔足狂奔。 马车是真的慢,简单的说,这哪是什么日行百里的马车,简直就是老头乐啊,那慢悠悠的劲儿,跟耄耋之年的老头拄拐边走边看风景没啥两样。无他,生怕颠着姚羽然。 魁梧心里那个急啊,可打打不过,骂骂不过,他能怎么样,舍命陪君子……呸,陪小女子和大贪官吧。 “聒噪!”姚羽然不偏不倚地往赵恒之嘴里塞了个馒头,翻白眼道:“赵恒之,是你要去坐牢而不是我,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顿了顿,她又道:“你想说话也成,不如咱们交流交流,这事是怎么回事?”冷静过后,她依然想不明白岳依依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赵恒之,她本以为是文知理动的手脚……等等,莫非岳依依是文知理的人? 不对,岳依依要是赵恒之的人,当初便不会现身帮助赵恒之破案,且她在县衙的日子除了吃吃喝喝闲晃,啥事儿也没做,怎么就人证物证俱全了?赵恒之分明没做什么!再说,她徒弟呢,徒弟上哪去了?自家媳妇也不知道看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羽然冥思苦想,忽然间,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待她要去细想时,赵恒之一脸无辜地开口道:“娘子,为夫也想知道,好端端的,我一爱民如子的县太爷怎么就成贪官了?我不服!” 姚羽然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斥责他,怎么说他也够惨的,不明不白就要坐牢去了。嗯?好像有哪里不对,不明不白吗?他好像并非不知晓……但一孕傻三年,逐步理清思路的姚羽然忽然卡住了,她刚才想到什么来着? “没事。”既然忘了,干脆就不想了,姚羽然拍拍委屈得不要不 要的赵恒之道:“别担心,等到了京城,让你那便宜爹打探打探情况,我再找找乘风哥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也不知楚楼主跑哪去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实在不像话。” 闻言,赵恒之在心内呵呵,便宜爹?他要肯交出证据,一切好说。乘风哥哥?乘风混账还差不多,本大人可是他一手送进去的,让他捞我?怕不是要我将牢底坐穿?至于楚箫……这会还在西北潇洒呢。 “娘子别担心,反正为夫是清白的,他还能屈打成招不成?”赵恒之安抚道:“娘子便在侯府好生歇息,不必理会这档子糟心事,待为夫出来与你一道回家。”他心内十分纠结,一度想和盘托出好叫自家娘子不必操心,但不知慕乘风出于什么心态要他瞒着自家娘子,生怕打扰了慕乘风的计划,他只能三缄其口。 骑在马上百无聊赖咬着竹枝的魁梧默默冷笑,清白?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清白?莫不是天要下红雨? 姚羽然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他们要是想对你用刑,你也别硬抗,虚与委蛇就虚与委蛇吧,少受点皮肉苦总是好的……要真撑不住了的,我就是劫狱也不会让你不明不白死在里头的。”屈打成招之类的,别说古代,就是现代也不能免俗,不知道赵恒之这小身板能否扛得住?唉,她可不想孩子没出事就没了爹,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爹的也没好到拿去,多可怜啊。 所以,她是不是该找人打地洞了? 魁梧:“……”他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要不要上报? 慢悠悠的,慢悠悠的,赵恒之一行人总算到了京城,姚羽然亲自将他送进监牢,在她不怒自威地瞪视下,魁梧没敢作妖,不情不愿地给了赵恒之一间不算差的牢房。 赵恒之不吵不闹地进了监牢,隔着木栏杆握住姚羽然的手殷切地嘱咐半个时辰,又连吓带骗的叫星羽青竹等人好生照顾姚羽然。 看在赵恒之倒大霉的份上,姚羽然默默忍了他的聒噪,但反手一个过肩摔,一脸茫然的牢头被摔得四脚朝天,随后听她道:“抱歉,一时手痒就想与你切磋切磋,大兄弟承让了。” “娘子!”赵恒之气极,方才说得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忘了?不,甚至连眼都没转! 姚羽然横他,顿时霸气侧漏,赵恒之果断噤声,就听她对被阿大阿二扶起来仍一脸茫然的牢头道:“这银子你拿着,赵恒之就劳你多关照了。” “当然,不关照也可以,我随时愿意与你切磋。” 慢慢回过神的牢头立即感受到四肢百骸的疼痛以及世界扑面而来的恶意,他不就开了个锁又锁上,这是他的工作啊,为何要摔他?但……掂了掂手上的钱袋,看在银子的份上就原谅她吧?哎哟, 这背不成了,晚上可得好好瞧瞧。 “好说好说,这位夫人放心吧,不会叫这位……公子吃苦的!”牢头谄媚道,浑然不顾一旁义愤填膺的魁梧。但在姚羽然冷眼扫过后,魁梧也不敢刷存在感了。 处理好后顾之忧,姚羽然回头看向赵恒之,握着他的手认真道:“赵恒之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若京兆尹是非不分,劫狱我也要将你救出去。总之,咱们一家三口上哪都得整整齐齐的……哦,如果实在救不了,你等等成不成?百年之后再一块团聚?” 赵恒之:“……娘子,百年太远了,别想那么多,好生将养便好。回去吧,牢里湿冷,对你身子不好。”说着甩出一个眼神,星羽和竹青立刻一左一右将人搀了往外走。 “等我。” “好,放心。” 见人走远,魁梧冷笑,怒气冲冲地走到牢房跟前,仗着身姿魁梧,居高临下地蔑视依依不舍地望向姚羽然离去方向的赵恒之,轻蔑道:“呵,一个大男人竟要靠女人的庇护,赵恒之,你太不是男人了!你给我等着?” “一会说我是大男人,一会又说我不是男人,你有病吧?有病赶紧去治,别再这瞎嚷嚷。”赵恒之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就开始躺尸养神了,文知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仿佛已经看见十八般刑法再向他招手。余光瞥见魁梧依然没走,不知在那自个生什么气,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忍不住蹙眉道:“靠女人怎么了?你有本事你打得过我娘子?嗯?有本事也去找个厉害的娘子啊。” 魁梧:“……”卧槽,被戳中软肋,没法继续聊天了。恼怒又带了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他发誓,再见着赵恒之之前,他要找个媳妇! 赵恒之并没有休息多久,云峰便来了。 在云峰大的威压下,牢头讪笑地看了看赵恒之便让云峰将人提去刑房。 “没有对簿公堂,直接屈打成招?这位大哥,是不是太心急了些?”脸上笑嘻嘻,心里草泥马的赵恒之暗暗咬牙,等出去要找慕乘风好生敲诈一笔精神损失费和肉体损伤费。哦,不是敲诈,是赔偿。 云峰扫了他一眼,平静道:“赵大人多虑了,今日在下只是带赵大人参观参观刑房罢了。当然,如果赵大人明事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自然不会对赵大人下手。” 可爱的……小家伙?赵恒之扫了眼血色暗沉的刑具,小心肝儿一颤,表示不敢看。 “赵大人不敢看?那在下给赵大人介绍介绍也无不可。”云峰随意指向一长鞭,笑道:“比如这鞭子,人称‘竹笋’,而这一鞭一鞭地落在赵大人……囚犯的身上,便成为‘竹笋炒肉’,别看这‘竹笋’其貌不扬,其实厉害的很 ,这上头的到此,刺啦一下就是皮肉绽开,再淋点辣椒水盐水,啧,那滋味,无可比拟啊。赵大人,你看如何?”说着还扬鞭甩向赵恒之,在触及其面门三寸之外又收了回去。 赵恒之:“……”竹笋炒肉这道菜,以后可以从菜单中划掉了。哼,小样,给本大人下马威吗?在娘子夜以继日的调教……训练中,他早习以为常了。没错,他是吓大的,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怕。 所以,他为什么要抖腿。 “赵大人,还有此物……”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给我一个解释 丞相府的书房内。 听完云峰的禀报,文知理满意地颔首道:“赵恒之是个识趣的就好,当然,不识趣也无妨,既然人在牢里了,要怎么样还不是本官说了算?总之,此事尽快,莫要拖延。”处理了赵恒之,再来就是慕乘风,不管他是不是木家的后人,这个明里暗里让他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他早欲除之而后快。 见文知理情绪不错,文峰犹豫了片刻,底气不足地问了句,“大人,云放他……”虽说平日不怎么对付,但好歹是兄弟,也不忍他就此别抛弃,没了主人的狗多可怜啊。重要的是,云放早日回归,分了周管家的权,也就没人压在自己头顶了。 天知道,有一个时刻端着长辈架子等着教训你的人是多糟心。 正是用人之际,扣门的文知理在未将云放榨干之前怎么可能放过他?既然现在云峰提出来,他就坡下驴,大度道:“他也跟了本官这么多年,到底有几分情意在,这样,你让他去查苏雅雅,该如何行事就不必本官多说了。” 云峰一喜,忙替云放谢过便离去了。 待书房安静下来,文知理将眼睛眯成一条线,细缝里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喃喃道:“准备十年了,今年年节如何?大抵是适合改朝换代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云峰那样不喜欢被压一头的属下,身为主子的文知理也不遑多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啥偏偏要有那“一人”呢,眼瞅着多糟心啊。 “快了快了……” 文知理野心勃勃,而为夫奔波的姚羽然则恼得很,为何?自然是因为赵恒之的便宜爹赵侯爷。 姚羽然回府后,直奔赵侯爷的主院,见赵侯爷正悠闲地品香茗,听琴音,好不自在,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儿子在牢里吃苦,老子在这享受,真是感人肺腑男默女泪的父子情! “侯爷!”姚羽然懒得再装什么白莲花小媳妇,直接河东狮吼。星羽竹青看得胆战心惊,但心知这会不是息事宁人的时候,默默站在姚羽然身后撑场子。 闭目凝听的赵侯爷冷不丁被吓了个哆嗦,而弹琴的柔弱歌姬更是一个手抖挣断了琴弦。挥手让二话不说就梨花带雨的歌姬退下,赵侯爷看向姚羽然皱眉道:“二媳妇何事如此失态?” “失态?”姚羽然冷笑,“莫非要我与侯爷一般,悠闲地品茗听琴才不失态?敢问侯爷,可知赵恒之被押入监牢?” 赵侯爷点头。 知道?知道还如此悠闲,就是不当一回事咯?姚羽然深呼吸,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反复再三后才道:“所以,侯爷打算怎么办?”生怕赵侯爷直接给赵恒之定罪,她又言之凿凿地加了句,“赵恒之是无辜的!” 赵侯爷疑惑道:“本候为何要 打算怎么办?既然赵恒之是无辜的,京兆尹是个铁面无私的,自然不会冤枉他,如此更不需要本侯出面了,否则反叫外人说三道四了。” 姚羽然:“……”竟无言以对,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呸,有道理个屁!暂时没被一孕傻三年弱化的脑子迅速理清所以然来,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她道:“我不信侯爷不知道赵恒之这事背后是文知理动的手脚。” “嗯哼?”心头一动,面上默不作声的赵侯爷装了个不成功的逼。 嗯哼你个大猪蹄子啊嗯哼!姚羽然想破口大骂,但他不能,谁叫这个便宜爹是个侯爷呢,否则她没事来添什么堵?勉强稳住心神,她道:“文知理明显是要赵恒之死,赵侯爷就半点不着急?”卧槽,她现在百分之二百怀疑赵恒之是私生子! “文丞相?恒之怎么得罪他了,这么严重的吗?可本候区区一侯爷,怎么斗得过百官之首?”见姚羽然一个眼神杀过来,赵侯爷立即清了清嗓子,端出架势道:“既如此,二媳妇,你希望本侯爷怎么做?” 姚羽然:“……”你一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头子问我一初出茅庐的姑娘怎么做,亏不亏心?便宜爹就是便宜爹,总感觉他巴不得赵恒之去死是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古代,要是在现代她还能自主请了律师啥的,哪里还要折腾?腹诽了一通,她再次冷静下来,正要开口时世子赵恒宇过来了,开口就道:“父亲,二弟之事我方才查出了些眉目……” 姚羽然赵侯爷:“……” 赵侯爷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失算失算,好容易本色出演,就这样被戳穿了,略羞耻。姚羽然则拧眉看他,神色说不出的古怪,这口嫌体正直的死老头,关心一下儿子怎么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但赵恒宇不自知,继续道:“父亲,我查到除去知府之女岳依依之外的人证皆在几日前与丞相府的人有所接触……而交给京兆尹的证据,据说是二弟的字迹无疑。”顿了顿,他面色凝重道:“方才传出消息,驸马慕乘风要出面作证二弟确实贪赃枉法。” “驸马慕乘风?”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赵侯爷蹙眉,姚羽然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星羽和竹青也惊愕莫名。 姚羽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赵恒宇的袖子确认道:“确实是驸马慕乘风?萧倾悦的驸马慕乘风吗?!” “不错,正是他。”赵恒宇不明白自家弟妹为何如此失态,只是据实答道。 姚羽然不可置信地摇头,手也慢慢松开赵恒宇的袖子,喃喃道:“怎么会……是谁也不该是他啊!他为什么要陷害赵恒之?!”她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要说为什么,非木家之仇莫属,难道赵恒之手里有他要的证据?不,不该 ,赵恒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证据?那么就是赵侯爷了!想着目光如炬地望向赵侯爷。 不知为何,赵侯爷被姚羽然利箭一般的眼神看得心内微微发虚,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了,卷手咳了两声道:“二媳妇,可是有何不妥?”赵恒宇也一头雾水地看向她。 见二人都看着自己,姚羽然回神,轻轻摇头道:“无事,世子,可还有旁的消息?”在向慕乘风确定之前,都只是她的揣测而已,或许,或许是误会呢?而且,即便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该暂时忍耐。 “并无,此事事发突然……” 姚羽然摆手,敛容朝二人端端正正地行礼道:“侯爷,世子,关心则乱,方才是我失态了,但恒之是被冤枉的无疑,且文知理轻易不会收手,只怕会雷厉风行地将恒之钉死在耻辱架上,还望二位多多上心,恒之再怎么不成器,到底是侯爷的亲子,世子的亲弟。”感情牌该打就得打,虽然仿佛也没什么感情在。“若是需要米县的百姓做什么,世子尽可找阿大阿二。” “这是自然。” 姚羽然离开正院时看了眼天色,日薄西山,眷念归巢,这是让人温馨又伤心的时刻。她轻柔地摸了摸尚未显怀的小腹,轻声道:“回院子歇歇吧,晚上还有得忙。” 星羽不赞同道:“夫人,您今日都没好生歇息用饭,如此对您的身子不妥……”赵恒之的老妈子属性成功转移到星羽等人身上,竹青也如实附和。 姚羽然摇头,叹息道:“晚上我非去不可,为了你家公子的小命。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赵恒之和这个孩子对我来说一般重要。”啧,一个是陪她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的,一个要为她养老送终的,当然一般重要了。 “夫人是要去……木家?”星羽竹青自幼长在姚羽然身旁,她的事儿她俩都门儿清,姚羽然虽然说得模糊,但二人还是听出了端倪。 姚羽然瞥她二人,哼道:“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该打。” 二人从善如流道:“这打奴婢认了,这是晚上夫人必须带上奴婢二人和阿大阿二,否则等大人回来奴婢几个便要自挂东南枝了。” 等大人回来?姚羽然仿佛听出别的意味,侧头看着星羽道:“你们就这么肯定赵恒之还能回来?” 星羽竹青:“……”不,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而此时此刻的驸马府,听了某杀的禀报,慕乘风拧眉,低喃道:“她竟也回来了?莫怪如此晚才进京。”心头蓦地一酸,赵恒之于她,竟是如此重要了吗?不待他飞醋吃完,某杀又道:“赵夫人将牢头揍了一顿,又上下打点一番就去寻赵侯爷了。” 心塞的滋味……妙不可言。慕乘风抬头淡淡地扫了眼半点眼力劲也没 有甚至隐隐露出崇拜意味的某杀,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既然回来了,今夜不得不见她一面。”慕乘风叹息。 深秋已是寒凉,经过赵恒之魔鬼训练的星羽和竹青生怕冻着冷着姚羽然,硬生生将她曼妙的身姿裹成水桶才罢休,哦,脖子也不能冷到,狐裘围脖你值得拥有。 于是,慕乘风就见着这么一个臃肿的半球,良久无语,这天真这么冷了吗? “慕乘风,给我一个解释。”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知为什么成了这样 从前她都叫他乘风哥哥的……慕乘风觉得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表示不想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姚羽然回以冷眼,心内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温润端方的慕乘风要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复仇,真的胜过一切吗?从前,她因无法助他一臂之力而愧疚,如今,愧疚不再,只剩鄙夷以及……痛心。 “当真是你?” 慕乘风轻叹,万千话语化作轻轻的颔首。如果可以,这世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便是姚羽然,可世事弄人,他终不得两全。 “为什么?”即便早有预料,姚羽然仍忍不住失望。 那样的目光太刺眼,慕乘风心中一痛,有一瞬间想和盘托出,但此事事关重大,成败与否尚且另说,他委实不想将她拖下水,就让她……误会他好了。思及此,他敛容,严肃道:“羽然,你知道的,我此生只为木家复仇,为了木家,我并无不可为之事。” 本以为自己会破口大骂,恨不得骂醒这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但姚羽然没有,她笑了,她从未遭遇过灭门之灾,不知其心痛几何,但茫茫人世孑然一身的孤寂感她或许可以感同身受,毕竟她这一“背井离乡”实在有点远和坑爹,她感同身受。且历来她也知晓他的复仇之心,怎么劝呢?未免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唯一能做便是,她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恳求他高抬贵手不要叫赵恒之含冤而死。 理清了思绪,她端正地福了一福,就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沉重的气氛倏然改变,仿佛轻松了不少?她纳闷地拧眉,并不在意,只是疑惑望向慕乘风,见其嘴角微微勾起,仿若三月桃花开,他依然是风光霁月的翩翩佳公子,她瞬间不淡定了,横眉竖眼叉腰道:“慕乘风,认真一点好不好?!我正要跟你讲道理,你笑什么笑,长得好看了不起是吧!我跟你说,没用的,姑奶奶可不吃你这套。”话落犹觉不够力道,又加了句,“都看了十几年了,也没啥好看的,还不是俩眼睛一鼻子一张嘴?” “抱歉。”慕乘风笑笑,并非他想拆台,而是方才姚羽然那一福让他忍不住笑了,试想,身形臃肿……不对,穿多了的姑娘笨拙而不自知且面容严肃的行着礼,强烈的反差萌让他一个没忍住。你瞧,星羽和竹青也没忍住。 “还笑!”姚羽然咬牙,“我是要和你谈判的,谈判知道吗?严肃点!” 慕乘风抿了抿唇,将笑意藏在眼底,这别扭又倔强的小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怎么办,他觉得他的内心又受到了暴击,可……现在好像在吵架?这就不太美丽了。 “我说。”姚羽然直勾勾地盯着他,通情达理道:“这事儿都这样了,想必你也做好万 全的准备了,断然没让你收手的道理,我也不想劝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赵恒之被文知理弄死了,最好,最好不要让他受皮肉之苦……” “你别看他是个大男人,可怕疼了,平时拧他一下都要眼泪汪汪地哭好久,那细皮肉嫩的,真经不起折腾。赵侯爷那怂包我是不指望了,驸马爷,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可否请您帮着打点打点?” 柠檬精上身的慕乘风心中一酸,这一刻竟有种想让赵恒之当场挂掉的冲动,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围笑,他平静颔首道:“你放心,我会派人打点的,而且,赵大人也有本事的。”扮猪吃老虎的赵恒之,好像撕下他的猪皮怎么办? 疯狂暗示着什么的慕乘风丝毫没发现姚羽然骤然变脸,杏眼一瞪,叉腰道:“赵恒之有本事?可不是有本事?都本事到牢里头了!哼,赵恒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抵不过慕公子您睁眼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慕公子您好得很呐!” 慕乘风:“……” 姚羽然潇洒地一撩头发,哼哼道:“就一句话,帮不帮你说吧?”话落才想起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瞬间软了语气打感情牌道:“咱俩也十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您稍微高抬一下您的贵手?”可不知咋的,情绪就这么上来了,小泪花扑闪扑闪的,吸着鼻子抽抽噎噎的,“好不好啊乘风哥哥?再怎么样,你也不忍心看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出世就没爹吧?” 刚为失而复得的“乘风哥哥”窃喜时,孩子的事瞬间又让慕乘风从天堂掉入地狱,目光扫过根本看不来什么的小腹,他眼神一黯,这下一百句“乘风哥哥”都救不了了。但不管内心戏怎么翻天覆地,终于记起姚羽然是个孕妇的他生怕折腾坏了她的身子……嗯,这话有点不对劲,但这不是重点,他轻轻颔首道:“好,你放心,我会让你打点的。”顿了顿,他又道:“相信……他,会没事的。” 不知为何,姚羽然一哭还停不下来了,根本没在意他后边说什么,只是打掉慕乘风想要给她擦泪的咸猪手,哽咽道:“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否则我真要找人打地洞了!还有,能不能快点放过他?他身子骨,真的弱,弱不禁风,牢里又那样差……” 慕乘风失神地看着微微泛红的手掌,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没什么的,就是心塞,长出一口气后他道:“是早是晚不是我说的算,端看赵侯爷了……”自知失言,他忙话音一转,“说到打地洞,若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相助与你。” 姚羽然:“……”后面这个不是重点好吗?但是她好像听见了什么秘密,嗯?眯眼看向强装淡定的慕乘风,她忽然悟了,关键果然还在赵侯爷那个怂包身上!卧槽 ,这跟让死人开口的难度有什么区别?!难于登天啊,这通关的boss未免太难打了吧?想着,眼泪不然不受控制地如欢快的小溪哗啦啦地流着,赵恒之,你死得也太惨了!不对,天要亡你啊! 这一哭,可将慕乘风等人吓坏了,七手八脚地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可情绪崩溃地姚羽然开启耳聋模式,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想哭一会,怀孕了嘛,可以理解的,请别打扰我哭泣好吗?哇呜—— 慕乘风:“……”十几年了,从不知邻家小妹竟有如此多的眼泪,嗯,女人果然是水做的。阿喂,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哄人吧可就,万一将这旧宅给淹了连个念想都没了。 星羽青竹急得团团转,真的团团转,绕着姚羽然不断转过来走过去的,让束手无策的慕乘风更不知该如何是好,莫非是主仆三人特有的安慰方式?转晕她就不哭了?仿佛……不怎么靠谱?总之,关心则乱的慕乘风乱了。 “夫人,您可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大人回来会扒了奴婢的皮的!” 姚羽然哼哼唧唧道:“他那个鸟胆,敢扒你的皮我就跟他姓!” 众人:“……”一孕傻三年可不是说假的,夫人呐,您现在可不就是冠夫姓? “夫人呐,您再这么哭下去,小少爷小小姐该没水喝了,您不顾及奴婢们,也该顾及小少爷和小小姐啊!” 姚羽然:“……”真当我傻呢,谁家小东西喝眼泪的,真当二十一世纪没生理教育课?哼,想骗我,早着呢。五秒过关,不是,小家伙真会口渴?哦,口渴也忍着,百善孝为先,先孝敬你娘我哭一会,赶明儿给你补回来。 “……”此间省略各种智商无底线的对话。 就在慕乘风差点被主仆间的对话洗脑时,姚羽然的哭声忽然戛然而止,豪迈地一抹泪,下巴一挑,红着眼却气势十足道:“慕乘风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找那老怂包说理去!” 慕乘风:“……”这变化真叫人猝不及防,但姑奶奶您稍等啊,我今儿来是让你安心的,不是让你瞎掺和的,不对,帮倒忙,也不对,祝我一臂之力的,当即道:“羽然,你等等,这事儿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你仔细你的身子便好。” 姚·胖成一个球·羽然,自以为大步流星其实活像一个不便移动的水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边道:“别身子身子的有个屁用,小东西的老子都快没了,就酱,你等我的好消息吧驸马爷。” 忍俊不禁的慕乘风一不留神人就没有,徒留他老生常谈的一句“仔细身子……”在风中打了个璇最后消融于无声,所以他相当严肃地在考虑,他本意是要打消姚羽然上蹿下跳的念头,为什么到最后 却成了赶鸭子上架,这不对,太不对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风中凌乱的慕乘风丝毫没想到该去给赵恒之打点,或许说是选择性地忘记了,所以此刻的赵恒之正被打得嗷嗷叫,那叫声销魂的,一干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囚犯们心痒痒地直探头……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老虎要发威 “赵大人总算进去了。” 远在西北的楚箫收到这消息,莫名露出快意的微笑,言语间无不透露着的期待已久的意味,直接被叶君君一巴掌拍脸上,义愤填膺地指责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恒之哥哥为了你们受苦受难,你还在这幸灾乐祸!是我看错你了楚箫!呜呜呜,我可怜的恒之哥哥。” 楚·算成柠檬精·箫面露惭愧以及安抚之色,心内却冷笑,好个赵恒之,人在牢里还能翻出浪来,厉害得很呐!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再牢里多呆些日子呢? 于是饱受皮肉之苦的赵恒之滴得的一声收到远方来自楚箫的贺信,恭喜您与牢房结下不解之缘,祝您在牢里了此残生……啊不,安度晚年。 叶君君不满地哼他一脸,顿时划心疼为力量,着急道:“咱们不能再拖沓了,得快点,否则还不知道恒之哥哥得受多少苦呢。”说干就干,拽着楚箫就想往外头跑。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雅雅瞥了眼笑容微僵的楚箫,火上浇油道:“可不是,我听说牢里的刑具可吓人了,赵恒之那小身板真经不起折腾,指不定哪日就……” 楚箫稳住叶君君道:“过犹不及,须徐徐而图之,否则郑西肯定会察觉出端倪的。”侧头看向苏雅雅似笑非笑,“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苏姑娘与文丞相可不止百日恩吧?要是文丞相知苏姑娘绝情如此,指不定多伤心呢。” “他要我命,我还要记他的恩?”苏雅雅冷笑,“我又不是个傻的。” 楚箫表示同意道:“苏姑娘确实不是个傻子,只是瞎了点而已。”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苏雅雅:“……”谁年少没有瞎眼的时候?年少轻狂嘛,怪我咯。但是,我明明是要看戏的,为什么要将自己绕进来? 叶君君扶额望天,摊手无奈道:“你俩成日斗嘴不累吗?” “不累,赵夫人说了,多动动脑可以预防老年痴呆症,再说了,与楚楼主斗嘴,其乐无穷,旁人求都求不来。”苏雅雅如实说。 楚箫淡淡地瞥她一眼,牵起叶君君的手道:“小君君你别误会,一切都只是苏姑娘的一厢情愿,只有与你在一块我才其乐无穷,咱们还是去将军府看看情况吧。” 苏雅雅:“……”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打嘴炮了?受伤地撇撇嘴,不情愿地抬脚跟上,忽然觉得眼前连背影都仿佛是天作之合的两人无比刺眼,啊,老天,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 鸡飞狗跳,这就是将军府的现状。 苏雅雅传授了听兰兰一句至理名言,“男人都是逼出来的”,不余遗力地鼓动听兰兰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为别的,就为了正室之位,惹得郑西远见着听兰兰就躲着走,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的,能躲哪去?于是郑西开启日夜不分地在外“应酬”的模式,惹得听兰兰愈发不满,猫捉老鼠正式进入高潮阶段。 三个人的故事,怎么能少了稳坐钓鱼台的正室?听兰兰逮不住郑西,就去找吴怜怜闹了,正式撕破脸面地说了不少狠话,诸如,直言不讳版的:“吴怜怜你有本事抢位置有本事让出来啊!”,撕破脸皮版的:“你个小三,第三者,不知道先来后到吗?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心虚吗?”,爱情鸡汤版的:“爱情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何苦折磨我们又作践自己呢?” 总之,变样的“小三”观念被听兰兰运用得彻彻底底。 三不五时躲在屋顶上看撕逼现场的苏雅雅忍不住想为听兰兰“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鼓掌,还拿出小本本记录下来,准备回去和姚羽然讨论讨论。自从在姚羽然处吸收到不少新奇的观点,她在心内已经将姚羽然引为知己,默默神交已久——虽然姚羽然还不知道。 而吴怜怜,躲不过就翻几个白眼,心里却想着楚箫的俊脸……不,是他所提的意见,嚣张的妾都骑到自己头上了,郑西又不作为,是不是该反击了,否则也太没脸了吧? 三人来得巧,俩女人正好要撕逼。 “吴怜怜你给我站住!”听兰兰见吴怜怜目不斜视地就要和她擦肩而过,当即火了,“怎么,见到我怕了?还没说两句就落荒而逃?” 吴怜怜停住脚步,看傻子似的看她,怕?本夫人只是不屑理会罢了,难道她表现得还不过明显?但见听兰兰大有“不说清楚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她冷淡道:“何事?” 听兰兰:“……”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敢情姑奶奶跟你说了这么多回都是对牛弹琴?成,那姑奶奶再给你理理,“就一句话,这正是之位你让是不让?” “哦。”吴怜怜似嘲非嘲道:“本夫人让如何,不让又如何?再者,这事儿也不是本夫人说了算,找你家将军去吧,只要他愿意,本夫人无所谓。” 姑奶奶要是能说服他还要来找你?听兰兰背吴怜怜平静的语气给整的火上浇油,一时干柴烈火心中噼里啪啦作响,抬手就死死抓住她的手,恶狠狠道:“吴怜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你作天作地以死相逼阿西,还拿家族的势力胁迫,阿西怎么会娶你进门,又怎么舍得委屈我?你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缠上谁不好非得缠上阿西?贱女人!” “阿楚”被声情并茂的一句句“阿西”给洗脑的叶君君仍不住对楚箫亲昵唤道,不说旁观者苏雅雅,就是楚箫也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柔情似水,浑身的鸡皮疙瘩使劲儿抖了三斗。 稍微安抚了不安分的鸡皮疙瘩,楚箫讪笑 道:“小君君,我觉得还是楚哥哥好听,你觉得了?嗯,咱们继续瞧吧,好看看一会怎么行动。” 吴怜怜心平气和地听完了听兰兰的控诉,坚决又不失礼貌地将她的手掰开,再慢条斯理地那帕子擦了擦被碰到的手才道:“若我没听错,你方才说是我威逼你的阿西娶我?” 化作捧喷火龙的听兰兰见她明里暗里贬低自己的做派,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你还有脸问?” “还真就不是。”吴怜怜露出同情的眼神,这么多年了还没识破郑西的真面目,也不知该说她傻,还是说她天真。但身为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情谊不在仁义在,她决定助她冲破魔障,于是她如实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听好了,本夫人就说一遍,当年郑西为了尽快在西北站稳脚跟,初到西北就上带了十二万分的诚意吴家提亲了,还保证只要他是将军一日,将军夫人一日姓吴。” “不可……” 吴怜怜眼一横,喝道:“闭嘴,不可能,不可能个屁!你以为姑奶奶愿意当什么劳什子将军夫人?你以为就你俩是青梅竹马姑奶奶就没有吗?虽然那混账东西现在不成样,但当初也是纯真无垢的好儿郎,指不定就因为与姑奶奶解除了婚约受不了打击才成了这个死样子,算了,往事不提,你以为你的阿西与姑奶奶没半毛钱感情好不休了姑奶奶将你扶正?你以为你闹得这么凶他还无动于衷甚至躲着你?不为什么,只因他答应过吴家,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没出头日,哦,就算我死了,吴家还有不少前仆后继的闺女,将军夫人之位谁不垂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口气怼了这么一段话,虽然有点气短,但吴怜怜心中那个爽快,兵不血刃什么的,手撕白莲花什么的,谁撕谁知道。所以啊,做人不能太风度,该撕还得撕,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呢。 听兰兰心碎外加目瞪口呆,却脱口而出一句与现场气氛不相符合的话,“好端端的说什么姑奶奶,姑奶奶是谁,我只想和你谈,不想和姑奶奶谈。” 吴怜怜:“……”得了,这智商没法救了,姐妹,自求多福吧。特侠义地一拱手,她神清气爽地走了。 “???哎,你别走啊,落荒而逃算什么英雄好汉!”并不想接受这晴天霹雳的听兰兰还想继续打嘴炮以慰心中愁苦。然鹅,吴怜怜根本懒得理会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阿西要这样对我?!”画外音,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苏雅雅笑眯眯道:“这个将军夫人,好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那小白花根本不是对手嘛。好啦,看完戏了,楚楼主,爆发力十足的吴怜怜就有劳你 了?” 叶君君不爽地撇嘴,楚箫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平静道:“分内之事,何言有劳?依此情形,今日便能了事。倒是苏姑娘,前不久听说你想为赵念恒找户好人家?我听雨楼虽难当大用,但找户好人家还是成的,看在你与君君的交情上,本楼主可对半收费,苏姑娘以为如何?” 卧槽,为什么总是瞅准了心窝子戳?不幸被利刃命中心窝子的苏雅雅吐血三升,卒。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被玩坏的审案 吃了不少皮肉之苦的赵恒之终于被提上公堂了。 围观群众姚羽然稳站头排,星羽竹青一左一右搀扶着,严肃的气势生生逼退其余的吃瓜群众,而阿大阿二则高高举起为赵恒之应援的纸牌,其上飞龙走凤地写着:赵恒之冤枉,大老爷明鉴。 赵恒之一眼就看见打头阵的姚羽然了,欢喜地招了招手,没想到撕扯了还未愈合的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但生怕她担心,硬生生地笑回去了,还喊道:“娘子你回去吧,为夫身正不怕影子斜,会没事的,很快回家找你!” 姚羽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说话,但赵恒之细微的变化她还是看见了,且他的囚服未免也太干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心思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小心肝儿一揪,气恼道:“早叫你不要逞能,他们要是屈打成招你就先认了堂上再翻供也成啊,没事白让人打了,你是不是傻!” 这旁若无人的对话,京兆尹听得吹胡子瞪眼,惊堂木一拍,怒道:“无知妇人不知胡言,本官秉公执法岂会屈打成招?再如此妖言惑众,定打不饶!” 姚羽然冷笑,直言不讳道:“首先,我不是什么无知妇人,请睁开您的火眼金睛仔细瞧瞧,本夫人是赵恒之的夫人姚氏。其次,您老会不会屈打成招本夫人不知道,但某个老不死的肯定会。最后,本夫人何曾妖言惑众了?怎么,跟自家相公说说私房话也不成?倒是大人您,没事听人小两口说私房话作甚!” “你,你个……”想起文知理赤裸裸的暗示,竟无言以对的京兆尹气得发抖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见京兆尹有爆发的趋势,赵恒之急了,忙使劲儿朝姚羽然使眼色,又态度良好地对京兆尹道:“大人,可否升堂了?” 这话又提醒了京兆尹,文知理又暗示他早日结案,于是他自以为大度不跟妇人一般见识地揭过这页,再拍惊堂木,正儿八经道:“赵恒之,有人状告你……” “下官冤枉啊大人!” “???”京兆尹额角乱跳,怒道:“本大人都还没说状告你什么,你怎么就冤枉了?” 赵恒之淡定道:“下官自认为是大大地好官,所以不论旁人状告下官什么,下官只有一句话,冤枉啊大人!” 明明该是很严肃的场面,但姚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个赵恒之,这会还这么跳,皮肉之苦果然还没吃够吗?哎呀,这样想是不是不太好。 京兆尹气得险些将手中的惊堂木扔出去,自知口舌之快不如赵恒之,也不废话了,大手一挥,“呈罪证,带人证!” 啪——一匣子罪证不偏不倚地落在赵恒之眼前,而慕乘风等人也鱼贯而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赵恒之不, 他友好地与慕乘风岳依依打了招呼,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眼不具名的证人们。慕乘风泰然处之,微微颔首,岳依依也不尴尬,笑眯眯地回敬他,仿佛这一刻还是哥俩好而不是针锋相对,这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姚羽然眯眼,这里头有猫腻啊。 “赵恒之,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京兆尹都看不下去了,只想速战速决。 但赵恒之不,好容易见着亲亲娘子,不得多磨蹭会?他信手拿起罪证,边翻看边道:“大人,您审都没审就让下官认罪,是不是太草率了?您对得住您头顶明镜高悬的牌匾吗?您对得起对您寄予厚望的皇上吗?您对得起将人视为公正的标杆的百姓吗?嗯?哎,还真别说,这字儿简直就是我写出来的嘛。” 京兆尹:“……”你给我机会审问了吗?话题跳这么快你给我机会说对不住了吗?你以为就你排比句说得好?哎,不对,你刚说什么来着?你写的?有戏,惊堂木又是一拍,“赵恒之,既然你认下这罪证,本官宣布……” 姚羽然咬牙,这敷衍又迫不及待的态度,如果不是文知理那老不死的施压,她直播吃屎!正当她要愤而出言时,赵恒之不紧不慢地打断道:“大人,下官原谅您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这样悲惨的事情,下官方才说的是‘简直就是’,这怎么是认了呢?” 完全无视火冒三丈又只能隐忍不发的京兆尹,赵恒之啧啧有声道:“瞧瞧这罪证,乍一看可不就是我像写的吗?嘿,再一看就更像我写的了。”在京兆尹又要拍惊堂木之前,他又遗憾道:“可惜不是,倒是难为仿写这罪证的人了,下官对其致以崇高的敬意。” 其实,这罪证还真是赵恒之所写,就是当初他与李师爷厮混……筹谋时,也因这真的不能再真的字迹,铁面无私的京兆尹打从心底认为赵恒之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可不就是十恶不恶吗,赈灾物资他贪,那鸟不拉屎的米县他还能贪,不得不说,他也想对赵恒之致以崇高的……鄙夷。加之文知理施压,他乐得早日了结,如此害人害己的害虫还是早日除掉的好。 被牵着鼻子走的京兆尹表示不想说话,赵恒之便继续他的表演,越俎代庖道:“既然这证据是栽赃嫁祸,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让几位证人说说?好,驸马爷,您先请?” 京兆尹:“!!!”实打实的证据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他真是无力与赵恒之辩解,正好,听闻驸马爷是个厉害的,兴许能控制住场面?于是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慕乘风。 慕乘风神色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耍猴似的赵恒之,心内竟隐隐又钦佩之感,但察觉某道紧张落在自己身上的着人视线,别说钦佩了,祭出狗头 铡要了赵恒之小命的心都有了。但到底是平行如一的君子,他抛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拱手道:“大人,我所说便是证物所说。” “哟。”赵恒之笑了,拍拍那证物道:“这么说这证物是驸马爷找人伪造的了?哎呀驸马爷,我知道你对于我娶了你心中的姑娘很是愤懑,但身为君子的你,如今又佳人在怀,千不该万不该公报私仇伪造罪证陷害于我!大人明鉴,驸马爷为的是私仇,不足为证。” 本想为赵恒之打电话的姚羽然面皮抽了抽,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恒之,几天没打果然是皮痒了。 京兆尹:“……”这突变的画风是怎么回事?不是正严肃地审案吗,怎么就成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了?不好,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忍不住抬眼朝姚羽然看去,这就是二男相争一女的那一女吗?嗯,模样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大人,审案呐您,走什么神?好了,下一位证人咱们聊聊?” 岳依依就敬业多了,态度端正言辞凿凿道:“大人,我曾两度在米县县衙住过一段时日,因确实发现赵恒之有不轨行为,这才上京举报,恰巧遇着驸马同为此事,便一道来举报了,大人明鉴。”话落她想了想,赵恒之与李师爷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是不轨行为又是什么?她可没冤枉。 姚羽然差点将岳依依的后脑勺盯出火花来,可岳依依不动如少就是不转脑袋,硬生生没叫二人视线相撞擦出更激烈的小火花。她想不明白,岳依依图啥呢?难道是因为沈裕鸿对自己的另眼相待?对了,她徒弟呢?左瞧瞧右瞧瞧,前瞧瞧后瞧瞧,愣是没见着人影,这太不对劲了。 的确不对劲,姚羽然找的沈裕鸿这会正被五花大绑塞在棉被里,得亏天气凉爽,否则准保闹出人命。 赵恒之听了,心里又有谱了,开口道:“岳姑娘,哦不,沈夫人,你也知道你两度住在我米县县衙?要是米县真是穷的响叮当,你们夫妇吃我的和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来揭发我,是不是恩将仇报了?果然,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还有,我记得沈夫人对沈公子与我夫人的师徒之谊耿耿于怀,当然,我夫人对我一心一意并无其他的心思,但沈夫人就……莫非沈夫人因爱生恨才……啧,大人,如此证人当真可信?” 岳依依:“……”戳人痛脚什么的,果然最可恶了!好气,不行,非得将沈裕鸿绑个三天三夜不成,还得换着法子绑! 姚羽然:“……”这么听下来,她怎么就有红颜祸水的味道了?啧,围观群众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要太明显好吗? 慕乘风:“……”羽然还跟沈公子有奸……特别关系?心好痛。 京兆尹:“……”事 已至此,我得说点啥才能挽回局面?下一瞬,他扶额作难受状,是真的难受,气的难受,心力交瘁有气无力道:“本官今日身子不适,此案一时也难以判断,择期再审,退堂!” 众人:“……”诶呦,大人您也太假了。 不具名的证人:“……”所以,还有人记得我们吗?算了,再来一次还有出场费拿,没在怕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爱在书房谈事的古代人 丞相府书房内。 文知理本以为十拿九稳,不曾想被赵恒之巧舌如簧地弄得一塌糊涂,心里怒极,当即对云峰下了死命令,务必在十五日之内拿走赵恒之的小命。 云峰为难道:“大人,此事怕是记不得,这两日不知打哪传出来消息说赵恒之爱民如子,连皇上亦是首肯,断然不可能贪赃枉法,且有人非议是大人您……”见小眼睛内俱是不善的眼神,他硬着头皮继续道:“听说那柳忠权也在进京的路上……” “废物!早叫你速战速决,否则何至于如此?”文知理觉得他肯定犯太岁了,啥事啥事办不成,难道真是他作恶多端自食恶果吗?不,他不信,但改日还是去庙里瞧瞧?想了想,他道:“不论如何,赵恒之必须死,你看着办。” 无可反对,云峰只能应下,又禀报另一件事,“大人,最近落霞山附近似有异动。”落霞山是另一处军事秘密基地。 小眼睛一厉,文知理冷声道:“异动?让人查清楚,若有不妥,素来禀报于我。”他所选之处皆极为隐蔽,若当真有异动,便是有人察觉了,这可不妙,“不论如何,务必处理干净。对了,云放可有传消息回来?” “并无。” “那你先去吧,让老周进来。” 自从周管家荣升为老周,周管家开始了精分的日子,在外人跟前老成持重,在文知理跟前战战兢兢,这不,这会正诚惶诚恐地等着文知理吩咐。 文知理递过一张宣纸道:“通知纸上头的人,今夜本官有请。记着,阅后即焚。”他素来是个谨慎之人,寻常不与深埋的棋子联系,就怕引起皇帝的注意,可如今决意在年节前搞事情又得了落霞山有异的消息,是该开个座谈会了。 周管家掩下眼底的精光,连声应是,诚惶诚恐地出去忙活了。 皇宫御书房内。 “赵恒之这小子还挺能说啊。”皇帝饶有兴趣地翻开呈上来的消息,忽然目光一顿,敛容道:“驸马还跟姚氏有关系?嗯?小李子,你说说,这像话吗?” 小李子不动如山,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要是他没有穷得要入宫为太监,少说也得有七八九十个青梅竹马。 “小李子朕问你话呢,说话。”皇帝忽然又摆手道:“算了,问你你也不懂,那个不像话的暗卫,你来说说,驸马如此像话吗?” 小李子:“……”皇上明明没说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心好痛,吾皇,难道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李子了吗? 暗卫:“……”皇上您为什么每次都抓不到重点呢?要属下给您划重点吗?但皇命不可违,让你说你就得说,他想了想道:“如此行为自然不像话,但皇上明鉴,驸马是翩翩君子,断然不会又如此逾矩的 行为。” “朕不听,朕只知道如此行为不像话。”皇帝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因愧疚而打不得骂不得的女婿了,这下可好,岳父教训女婿,天经地义! 小李子和暗卫:“……”所以您为什么还要问?好任性哦。贵为皇上果然了不起。 “好了,也没什么事儿了,你退下吧。”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的皇帝又道:“且慢。”于是刚攀上横梁的暗卫扑通一声掉下来了,就听他又道:“别叫赵恒之那小子给老狐狸整死在牢里了,这小子还怪有趣的,朕喜欢,当然,别让老狐狸发现了,好了,你走吧。” 吸取教训的暗卫一瘸一拐地一步三回头,但皇帝这回是彻底让他走了。而小李子则默然无语,吾皇喜欢官员是因为有趣,而不是因为有才,国之悲哀啊。所以,身为秉笔太监的自己是否要劝谏? “小李子,朕喊你几声了,又发什么楞?”皇帝绷着脸,其实他这是头回喊他,没办法,睡觉他的小太监太有趣,忍不住想逗他,可有时候又太死板,比如即将发生的…… “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皇帝失仪地翻了个白眼,瞧,他就知道,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成日该死该死的,也没见你死给朕看看,哪回朕怒了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刻板的小东西,就是欠调教。 小李子八面不动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若要小李子死,小李子唯有以死谢罪,所以……皇上想让奴才死?”诸如此类的套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除了他谁还知道皇帝的小性儿?他将此归结为皇上的小把戏。 “滚滚滚,给朕滚。”小李子依然往外退下,但半路又听皇帝道:“朕还没说滚哪去,你滚哪去?去,给朕将驸马和兵马大元帅找来,那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灯,得提醒提醒他们。还有,你方才那是滚?” 小李子淡定道:“皇上想让奴才滚着去找驸马和大元帅?”如果您不怕明日闹得满城皆知的话,我是无所谓。 皇帝:“……滚滚滚!”这小太监,越来越不可爱了。 “奴才这就……滚。” 然而小李子他刷地一下,飞没了。 皇帝气笑了,摇了摇头,他低声道:“这老狐狸果然老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小动作竟然还没发现,这……似乎不太有趣?” 而放出“赵恒之是好官”传言的姚羽然此刻正在书房与赵侯爷据理力争,情况是这样的姚羽然哐叽一声踹开了书房的门,二话不说扔出一个炸弹,“侯爷,你手上要命的东西,是该交出来了。”身后的门被星羽二人体贴地关上,且书房方圆十米之内有阿大阿二极其她不知道的暗卫守着,保证一只男蚊子都不 会放进来。 瞬间联想到关于木家被冤枉证据的赵侯爷心里一咯噔,但人老成精,他处变不惊道:“二媳妇,你这是又怎么了?不是本候说,你这暴躁的脾气得改,不说旁的,对你腹中胎儿……” “停停停,被给我瞎扯。”姚羽然思路清晰道:“对我腹中胎儿最好的,除了让赵恒之全须全尾地回来也没别的了,侯爷,父亲,您也甭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您手上有那东西,要命的东西,而赵恒之是您儿子吧?拿要命的东西救您儿子一命怎么了?” 说得好有道理,差点就被说服了,赵侯爷只迷糊了一瞬,又装傻道:“二媳妇,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本候实在听不懂,莫不是脑袋不清楚?要是有病得赶紧治啊,来人……” “得得得,别喊了,能喊出个人来我跟你姓。”姚羽然从善如流道:“是了,我有病,可您有药啊,还找什么大夫?侯爷,我明人不说暗话,文知理是要赵恒之死,如今赵恒之在牢里,死不死还不少他一句话?而慕乘风,也不怕告诉你,慕嘛,木啊,您懂的吧?该物归原主就物归原主,您老揣着别人家的东西不心虚得慌吗?只要您配合,慕乘风分分钟翻供,赵恒之也就没事了,您看?” 赵侯爷心中大震,慕乘风果然是木家的后人吗?木家竟还有后人吗?那他手上的证据,是交,还是交?说实在的,十多年了,他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如今解脱的机会终于来了吗?等等,不对,这只是二媳妇的一面之词,当真可信?他持怀疑态度,沉默了片刻道:“没想到驸马是这样的驸马,竟如此儿戏,二媳妇你放心,本候会找他谈谈的。” “是了,父亲,你这话就对头了。”姚羽然可不管他装傻不装傻,抓住机会就道:“父亲您放心,明日媳妇会让管家准备好马车,随时恭候您前去驸马府相谈。” 赵侯爷:“……”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咦,父亲,您这个表情莫不是等不及了?也是,赵恒之可是您的嫡亲儿子,您不着急谁着急呢?”姚羽然转身就要往外去,“您等等,我这就找人给您送过去。” “!!!”得寸进尺,赵侯爷心中大喊,眼见事情朝不可控方向发展,他急道:“二媳妇,哪有半夜三更上别府拜访的?怎么也得等天亮。二媳妇稍安勿躁,你还怀着孩子呢,整天风风火火的可不稳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姚羽然当机立断插话道:“父亲说的是,是儿媳妇思虑不周了,如此就依父亲的,明日吧。星羽可是听见了?现在速去禀报管家,让他尽早备好马车。” “奴婢省得。”星羽小碎步离去。 赵侯爷:“……”刚刚发生了什么? 功成身退的姚羽 然思索着,赵侯爷此人着实怂包,要不找侯夫人说说?想着她抽了抽嘴角,婆媳不和的劣处此时就体现出来了,侯夫人怕是一见着她就会让人将她扫地出门吧?哎呀,这可真愁人。 但为了赵恒之,姚羽然回屋歇息了一阵,吃饱喝足后又威风凛凛地上阵了,可想而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话本子好看吗 “哟,这不是我二媳妇吗?今儿怎么纡尊降贵地过来了?”侯夫人冷眼瞧着,一个丫鬟捏肩,一个丫鬟捶腿,还有个喂糕点的,活脱脱的贵妇生活。咦,这场景瞧着仿佛有点眼熟?咦,这仨丫鬟也十分面熟。 不错,丫鬟是从米县被遣返的小妾预备役,而这场景,不就是当初姚羽然的孕妇生活?是的,记仇的侯夫人以牙还牙,一听说姚羽然来了,立马排场摆出来了,这就是姚羽然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的缘故,气得星羽竹青都想武力闯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赵恒之,姚羽然忍了。 面上笑吟吟,心内mmp的姚羽然仪态端庄地福了福身子,柔声道:“母亲说笑了,媳妇刚回侯府,自然要前来拜见的。”却暗暗咬牙,好你个冷心冷肺小肚鸡肠的老女人,自己儿子都快翘辫子了还搁着摆场面? 其实,这也不该怪侯夫人,自打上回在米县被气得面子里子都掉干净,小妾预备役们又迟迟没有传回好消息,她就痛定思痛,毅然决然地放弃赵恒之了,一个有点小才华的儿子但却“天生反骨”,且还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还能有什么叛头?于是,她双耳不闻窗外事,尽心尽力地培养小儿子去了,甚至冷落了赵侯爷,又因赵恒之这事儿是突然发作的,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赵恒之的事儿。 侯夫人冷哼道:“刚回侯府?姚羽然,你当本夫人是聋还是瞎呀?你午时不到就回了侯府,这会,你往屋外头瞧瞧,明月高高挂那儿呢,你再说刚回来?” “……不是,没事想当什么聋瞎?”姚羽然一本正经地装傻道:“媳妇以为您挺不想见着我的,这才……没想到夫人这么关心媳妇,有劳夫人了。只是……夫人就不问问赵恒之上哪去了?” 侯夫人懒得理会她的自作多情,张口就道:“赵恒之?那不是你夫君吗?你夫君在哪你问本夫人?本夫人可不管那混账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本夫人管他作甚?咦……对啊,那小子不把你当心尖尖捧着,这会上哪去了?” 姚羽然:“……”要不是侯夫人的表情真实不做作,惊愕得如此生动形象,她一巴掌就呼上去了,当然,只是想来个帅气的椅咚,并非是泄愤,有求于人呐,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儿子坐牢去了,当娘的还一无所知,这是个什么母子关系?心塞心累外加死鱼眼,星羽知机地上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一通,她才加了句,“反正,能救赵恒之的,只有侯爷了,夫人您看?” 侯夫人的表情凝滞了三秒才楞道:“你说什么?” 姚羽然:“……星羽,你再说一遍。”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原谅她,改天送她一件绿衣裳? 在星羽再次开口前,侯 夫人拍案而起道:“我是在问你,而不是她!还有,谁要听你叽里呱啦地唠嗑?告诉我,这事儿真的?”野心勃勃的她心里隐约有了计划。 从“本夫人”成了“我”,姚羽然眯了眯眼,有戏,忙诚恳万分地点头道:“一审都忽悠过去了,京城也没几个不知道的,夫人您这样的真是万里挑一啊……总之,赵恒之的小命就攥在您,不,侯爷手里了,夫人您看?” “我看我看,除了我看你还会什么?”依然看姚羽然不顺眼侯夫人冷眼以对,“自家夫君出事了,一点用处也没有,还不得求上本夫人这来?早摆谱那劲头呢?说完了?说完了赶紧走赶紧走。来人,送客。”嘲讽完她就寻思了,赵侯一无是处,唯一能被人觊觎的,也就紧攥着不放的关于木家的东西,这东西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趁机摆脱是再好不过了。但是,赵恒之这,这会总该听话了吧? 姚羽然:“???”竟敢说她没半点用处?一路上让赵恒之免受奔波与被羞辱之苦的是谁?是她!找慕乘风罩着赵恒之免得让他在牢中翘辫子的是谁?是她!;连哄带骗带威胁赵侯爷上门与慕乘风谈判的是谁?是她!简直就是羽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竟然还说她没用?这口气能忍吗?不能!但……必须得忍,没办法,谁叫她还指望着侯夫人去动员赵侯爷呢?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小妾预备役们嘚瑟的嘴脸,她在心里默念,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想扶到老不容易……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之,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你给姑奶奶等着。 白日被赵恒之的巧辩搅和得满脑袋一团浆糊因此不得不装病休堂的京兆尹此刻正在重新梳理案情,翻来覆去地检查证据的字迹,皱眉道:“这自己错不了,十有八九是赵恒之亲笔所写,但今日堂上所言,小六,你觉得驸马等人是因爱生恨而污蔑赵恒之吗?如果是,那驸马也用心了,这字儿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不巧,小六儿平时没事就爱看话本,还看的都是相爱之人冲破重重难以言说的阻碍最后得以双宿双飞白头到老缠绵悱恻忧的绝美爱情故事。因此今日旁观的他得出一个结论,慕乘风与岳依依便是王母娘娘派来拆散姚羽然和赵恒之的刽子手,只因他从姚羽然的眼里直接看进她的心里,那担忧心疼又爱又怜的神情让他心酸了,泪了,这才是真爱啊,是以他深情道:“大人,常言道,爱情使人疯魔,因爱生恨之人太多了,依我看,慕乘风与岳依依便是如此,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但这是来自一个向往爱情的男人的直觉,没办法,爱情,就是如此霸道而不讲道理。” 京兆尹:“……你说得对。”好吧好 吧,小六子又犯病了,也不知最近又看了什么话本。但或许可能大概也许呢?今儿他不小心瞅见驸马偷偷拿余光觑赵夫人了,诶呀,他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所以,这事儿有待商榷? 屋顶上偷听二人谈话的某杀差点惊掉下巴,传说中铁面无私的京兆尹是这么分析案情的?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欲与天公试比高啊……其实,京兆尹原本不这样的,只是在小六儿夜以继日的洗脑中,从钢铁直男逐渐成了绕指柔。 在某杀感叹时,屋内又多了一人,不是云峰又是谁,他冷面传达文知理的命令道:“相爷要赵恒之的命,大人看着办。”刷地又走了,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 早有预料的京兆尹并不是烦恼,而是侧头看向小六儿,果然,小六儿已经眼泪汪汪,拽着他的袖子哀求道:“大人,万万不可啊大人!赵恒之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爱了一个人,这也有错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置他于死地?大人,您要三思啊!” 拿帕子抹了抹泪,他继续哭诉,“早先听闻赵恒之为解决米县百姓温饱不辞劳苦引进地瓜,试问,如此爱民如子的好官,怎么会去贪赃枉法?大人呐,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而王母娘娘,不,始作俑者便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文丞相啊!” 新话本的反派是王母娘娘?这都写到天上去了,京兆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虽然小六儿陈情的画风略狗血,但他有句话说得对,贪污赈灾银两又辛辛苦苦引入地瓜,这是什么鬼畜操作?嗯,此事果然越想疑点越多,莫怪文丞相急不可待地要赵恒之的命,原是如此,幸好,幸好小六儿一句惊醒梦中人,否则他就给人当枪使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虽不是那么受得了小六儿狗血的画风却仍愿意听他唱戏的缘故,想着,本想夸奖夸奖小六儿,然鹅,下一刻他迎来了小六儿屡试不爽的招牌动作。 “大人,既然您不相信小六儿,小六儿愿以死明志,只望大人发发善心成全相望不相亲的苦命鸳鸯!大人,照顾好我八舅老爷,小六儿这就去了。”声泪俱下地留下g后,小六儿一头往京兆尹怀里撞去。 京兆尹:“……”哦,这令人窒息的操作,他何时不相信他了?额角跳了跳,他拨开哭唧唧的小六儿,认真道:“柱子在那头。”话落指了指顶梁柱。 “你傻呀,柱子多结实,这一下撞上去我还活不活了?”小六儿摸了摸脑袋,皱眉道:“大人,您最近又瘦了,肋骨撞得我生疼,最近得多吃点啊大人。” “……” 监牢中的赵恒之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京兆尹和小六儿还演了这么场年度大戏,他嘴里叼着根茅草,为了避开背部 的伤,可怜兮兮地趴在那,跟咸鱼没啥两样,嘴里不知小声嘟囔着什么,但悠闲时刻随着云峰的到来而结束。 “赵大人,别来无恙?” 赵恒之横他,嗤笑道:“要杀要剐,麻溜的,还打什么嘴炮,闲的呀?” “哦,如你所愿。” “卧槽,来真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可描述的恩怨情仇 “不来真的,我来跟你打嘴炮?闲的呀?” 赵恒之:“……”没事学我说话做什么?弱弱地问一句,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答案当然是来不及了,牢头爱莫能助地看了他一眼就果断将钥匙上交给云峰,咔嚓一声,牢门大开,弱鸡的赵恒之分分钟被拎走。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嘛。”被拦腰拎起的赵恒之此刻如挂在筷子的面条,不认命的他奋力挣扎,继续胡扯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们都见了好几回了,好歹勉强算是老熟,咱们先商量商量?哎呦!” 云峰粗暴地将人扔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怨念揉着屁股的赵恒之,双手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道:“还商量什么,就一句话,认不认罪?认,咱们会牢房舒舒服服地呆着,我让人好吃好喝供着……” “然后等死是吧?”赵恒之不屑瞥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曾经的神童,如今的县太爷,不是三岁小孩好吗?这叫什么商量,这叫撒开丫子送人头,你以为我傻啊?” 云峰无所谓地“哦”了一声,招呼人将赵恒之绑上木头架子,瞧那黑黢黢根本看不出本来眼色且拼命释放血腥味的木架子,赵恒之腿一软,但一左一右的大兄弟十分贴心地丢溜着他,半点没着地。 咸鱼赵恒之毫不意外地被捆绑,浑身上下只剩一张嘴是自由的,于是,不认命的他打起了嘴炮,“以多欺少,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单挑啊——唔。”一块不可名状的黑布塞进他嘴里,至此,赵恒之全身防线就此沦陷,只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亮晶晶的泪。 云峰取下“竹笋”,邪恶一笑,当着赵恒之的面沾上盐水和辣椒水,还晃了晃,水珠子和辣椒粉儿簌簌地掉,某囚犯十分应景地咽了口水,不知是怕,还是念着“竹笋炒肉”,他忍不住出言戏谑道:“看来赵大人是饿了,既如此,我自然要好生招待赵大人吃好吃饱。”说时迟那时快,便知直愣愣地朝赵恒之面门袭去。 差点吓尿的赵恒之眼睛发直地望着那带着咸辣……血腥气息的鞭子不断袭来,竟还有心思想着,这混账东西,果然是嫉妒本大人的盛世美颜,瞧瞧,瞬间就暴露了吧,这公报私仇的混账东西!忽然又心内哀嚎,怎么办怎么办,没了盛世美颜,拿什么留住她的亲亲娘子?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袭来,闭上眼睛的赵恒之听到“啊”的一声,愣了愣,这还没打上,自己怎么就啊啊叫了?啊不对,那声是自己叫的吗?陷入自我怀疑的赵恒之悄咪咪动了动脸颊,咦,好像不痛?悄咪咪睁开了眼睛缝隙,蓦地就睁大了眼,他看见了什么,云峰那蠢蛋竟将鞭子招 呼上自己的脸!本来就长得丑了,这下更对不起读者了,这像话吗?! 云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气得跳脚,然鹅,正想反抽坏事之人鞭子,可对上那张风光霁月的脸……驸马慕乘风,那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手上暴起的青筋跳了跳,却只能敢怒不敢言道:“不知驸马这是何意?” 慕乘风露出疑惑的表情,反问道:“何意?此话不该是我问你吗?这位走狗……小兄弟,是谁允许你滥用私刑屈打成招的嗯?还有,小兄弟用如此炙热的眼神看我是否不妥?莫非公主与我所说……竟是真的?嗯,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断袖之癖人人得而诛之,念你不曾对我做出逾矩之举,便暂且饶过你一回,请吧。” 神情扭曲的云峰鬼使神差地就顺着慕乘风指出的方向往前走,待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走?说他走狗也就罢了,他本来就是,但污蔑他有断袖之癖这就不能忍了,越想越气,一扭头就往回走,不小心牵扯了伤口,“嘶”地倒吸一口寒气,那“竹笋”恰巧迎面飞来,擦着他颊边的头发飞过去了。 “再不走,你留下来和赵大人作伴?” 此话一出,吓出一身冷汗的云峰刷地转身,踏正步走了,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莫名有喜感。 想仰天长笑的赵恒之被一块臭布阻挡了洪荒之力,笑意憋在心里,胸腔嗡嗡直震动。但下一秒,对上慕乘风难以言说的表情,他枯了,自闭了,让情敌看到自家的狼狈的样子且还受救于情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再下一秒,他又想开了,他正是舍生取义,情敌什么崇拜他还差不多,凭什么笑话他?油然而生的骄傲感让他微抬下巴,没办法,身子不能动,只能动动脑袋了。 然鹅,慕乘风并未将赵恒之变化万千的神色看入眼内,随手拿过旁边的刀就朝赵恒之化去,赵恒之大惊,这是因嫉妒而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一声嘹亮的“啊”响彻牢房,随后来了句,“啊,好舒服啊。”以及献上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将被割断的绳索三下五除二地扔到一旁,微微笑道:“不知驸马爷前来何事?” “无事,闲得慌来瞧瞧。”慕乘风刚刀仍在一旁,心内还有点小得意,不错,他就是故意吓赵恒之的。唉,慕乘风啊慕乘风,枉你自称君子,怎可有如此阴暗的心思?是,不该有,但心里就是一阵舒爽。 赵恒之:“……”所以我该接什么。 慕乘风明显没和他话仙的心情,直言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了,日后不会有人再动你了,你好生在此呆着,莫要让她担心了。不过,为了你能早日出去,不妨在侯夫人跟前做做戏。” “我娘?”赵恒之。 慕乘风颔首道 :“羽然已经找侯爷与侯夫人相谈过,但……”同情地看他一眼,继续道:“大约明日侯夫人便会前来看你,以赵大人的聪慧,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吧?”因保护姚羽然的某几杀将她的作为实时汇报,他对侯府之事了若指掌。 “我尽力而为,只是你都这眼神了,大约也知道结果吧?毕竟本大人可不是世子爷,分量轻飘飘。”赵恒之耸肩,故作潇洒道:“得了,我明白了,该怎么整怎么整,还有,你动作快点,羽然还等着我回去呢。” 慕乘风表示并不想理他,所以他二话不说地走了,徒留赵恒之自个在牢房里“哎哎哎”半天。赵恒之不知道,离开牢房之前,慕乘风还特地对牢头道:“赵大人是囚犯,囚犯就该有囚犯的规矩,旁人伙食是什么他也一样,不必特殊。”哪有坐牢坐着坐着还坐出中年油腻感来的?瞧瞧那圆润的大脸盘子,简直目不忍视。 牢头纠结,赵恒之的伙食可不该他管,赵夫人一日三餐地送,各种滋补身体的汤汤水水,强身健体的鸡鸭鹅肉,吃得比他这牢头都好……可驸马,轻易也是不能得罪的,这可怎么办?综合外头听来的小道消息,他确信,驸马果然对赵夫人情有独钟,否则没事折腾赵恒之干啥?正当他满脑子跑火车时,慕乘风又回来了。 丝毫不觉得自打自脸的慕乘风平静道:“罢了,先前我所说你就当没听见吧,赵恒之该吃什么还吃什么。还有,若有人再私下滥用私刑,本驸马按律追究。”他心塞,本想整整赵恒之,但若将他折腾瘦了,姚羽然不得心疼,这样一来更心塞了,只能放弃如此恶劣的想法。 所以说,羽然在手,还日子我有,作者替赵恒之如是说。 牢头:“……”怎么办,从驸马无奈又苦恼的眼神中,他仿佛有“小夫妻”闹别扭的既视感,夫赵恒之惹恼了妻慕乘风,这才演上这么出大戏,否则堂堂驸马再怎么关心人也不必关心到牢房里来吧?尤其是这想惩罚又不舍得的小纠结,让他狂吃了一口狗粮,我的天,同性果然才是真爱吗? 不甘心的慕乘风和百无聊赖的赵恒之不知道牢头已经脑补了他俩不可描述的恩怨情仇,但二人双双一阵恶寒,好冷,京城果然要入冬了。 慕乘风回府后,脑海里回响着“本世子可不是世子爷”这话,他忽然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若是当初便将侯府三子全部握在手里,赵侯爷再怎么胆小怕事也得乖乖交出东西,何至于落到今日复杂的局面?所以,他的脑子是上交给朝廷了吗? 温润的表情难得破裂,心态有点崩溃的慕乘风表示他需要静静,但想到皇帝对他所言,心内又平衡了不少,单单赵侯爷手中的证据尚且不足以铲除树大 根深的文知理,可如今不可,文知理的底牌尽在皇帝的掌握中,他若不死,谁死?早晚罢了。 可皇帝陛下兼岳父大人,明明都捏住文知理的命脉了,为什么不速战速决要这样逗猫儿?他想,他果然越来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天空飘来五个字,朕就是想玩玩嘛乖女婿。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欺软怕硬的臭德行 翌日,侯夫人鸡鸣就起,天亮就奔监牢,生怕赵恒之跑了一般。 “恒之,我的儿啊,你可还好?”侯夫人紧紧抓着栏杆,目光炯炯的盯着蜷成一团睡得正酣的赵恒之,尽管她努力做出悲伤又担忧的表情,可眼尾嘴角诡异地微微上翘,表情一时间难以言说。 正梦见和亲亲娘子钻被窝的赵恒之冷不丁被这高亢的女声给惊住了,猝不及防地从梦里醒来,还没看清来人,就中气十足地呼喝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天还没亮呢,鬼吼鬼叫啥?”待看清来人,一秒变柔弱,直挺挺地就躺下了,呻吟道:“娘,您可算来了……儿子,儿子就开死了……”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秀着香肩,其实他是想露出背后的伤痕。 毕竟是亲儿子,苦肉计好歹管用吧? 眼也不眨地看完赵恒之令人为之惊叹的表演,侯夫人上翘的嘴角抽了抽,虽说隐约可见猩红的伤口,但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圆润红光的脸蛋,怎么也与半死不活画不上等号吧?所以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自家儿子这是完全继承了自己精湛的演技,不,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样的!但出口的话却是满怀担忧的,“恒儿,你可还好?可心疼死娘了……” “娘,孩儿,孩儿还好,只是再不出去,指不定就、就不好了……”赵恒之神色恹恹,开始细数其委屈来,“娘是不知道,孩儿成日吃的是什么,馊馒头,泔水……睡的什么您也瞧得见,就这,夜里那个哆嗦啊……”说着还从破棉被里揪出黑糊糊的棉絮来。 不远处提着饭盒的牢头停住脚步,他听见了什么,馊馒头?泔水?心驰神往地闻了闻喷香四溢的食盒,忍不住泪流满面,原来有钱人家的生活是这样的,这馊馒头,这泔水,赵恒之要是嫌弃,他十二万分愿意代他承受,对,这就问问去!蹭蹭蹭就跑到牢房前,浑然不顾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的赵恒之,特狗腿道:“赵大人,这馊馒头,这泔水,您要是难以下咽,小的愿意代你受过!”啪地打开了食盒。 场面一度很尴尬,牢头盯着那花似的点心咽了咽口水,赵恒之讪笑,眼刀子却使劲朝牢头飞去,而侯夫人则一眼就认出食盒里正是侯府厨子的拿手点心,嗯,这馊馒头可真馊啊…… 既然已经这样了,赵恒之也不遮掩了,瞪了牢头一眼,一把捞过食盒里的吃食,二话不说往嘴里塞,边说边哭道:“好吃,真好吃,我都多久没吃过了,这肯定是羽然怕我吃不好给我送来的,还是羽然心疼我……” 侯夫人不悦,羽然羽然,瞧着亲热劲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你媳妇似的。好什么好,光会送点吃的,人也不来,她都亲自来这脏兮兮阴森森的地儿了,也 没见说她句好。正当她兀自义愤填膺,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的牢头冷不丁道:“大人您肯定记错了,三日前也是这点心,这香味一模一样,我记得的,真的……” 险些被噎着的赵恒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牢头这么欠了,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生怕再发生什么现场打脸的侯夫人果断挥手,皱眉道:“行了你先下去,本夫人和恒儿说说话。”于是牢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恒儿,慢点吃,不着急,你要喜欢,娘再寻人送来。”侯夫人循循善诱道:“恒儿,这牢里如此艰苦,你也想出去吧?” 赵恒之:“……”废话,是个人都不会想在牢里呆着好伐?而且,这是儿子身陷囹圄后一个娘该有的表现吗?按理说,娘就该呼天抢地恨不得这会就将儿子从牢里捞出去,而这平和慈祥甚至隐约带着期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罢了,这娘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就这死德行,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他眼含热泪和哀求地重重点头,“想,老想了!” “哎,想就对了!”侯夫人逐渐露出微笑,慈爱地拍拍赵恒之的头道:“既如此,恒儿,你答应娘一件事儿,娘就让你爹救你,如何?” 虽然这事儿还没说出来,赵恒之却已经明白,瞬间懒得再装模作样,眼神倏然冷了,扯了扯嘴角,他道:“娘,您可真是我亲娘。”他眼看就要死翘翘了,他娘还跟他谈条件?真他娘的! 仿佛没听出赵恒之话里话外的讽刺,侯夫人笑得更和善了,温柔道:“傻孩子,我当然是你娘啊,如何?只要你……”话还没说完,就见赵恒之懒洋洋一笑,讽刺意味十足,一个轱辘就翻身往里,趴在草垛子上,吊儿郎当地叼了根干草,送客道:“侯夫人,请回吧。” 这声“侯夫人”让沉浸在幻想的侯夫人彻底清醒了,眉头一皱,恼道:“赵恒之,你别说真傻了吧?我的意思你明白,但你的做派我不明白,升官加爵有什么不好?窝在米县那穷乡僻壤就好了?你脑子是水做的还是豆腐做的?” 吃饱喝足的赵恒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闭了闭眼,干脆睡个回笼觉吧。 三番两次地热脸贴冷屁股,侯夫人也算看明白了,当即不再多说,腾地站起身来冷眼道:“好啊赵恒之,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本夫人也不碍着你,本夫人今儿就遂了你的愿,日后可别头破血流地再来求本夫人,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哦,或许小命也交代出去了,还求什么呢?” 这是为人母该说的话吗?远处观望的牢头啧啧称奇,本还为了那吃食埋怨赵恒之,这会也不埋怨了,这可怜见的,有娘还不如没娘呢,也只有吃食能温暖他寂寞 空虚的心了吧? 赵恒之习以为常,懒懒地挥挥手道:“好走不送。” 野心计划再次落空的侯夫人怒气冲冲地走了,丝毫没注意他微红的眼角,还放言,“赵恒之,本夫人没你这好坏不分的儿子!” 正要进入牢房的姚羽然听见这话,脸色一冷,在原处站定,待见着迎面而来的侯夫人,她扣动了“机关枪”,噼里啪啦道:“谢谢了您,尊贵的侯夫人,赵恒之也高攀不起您这娘,他‘伤仲永’后你疼惜他鼓励他引导他了?他在米县艰难挣扎时你想起他是你儿子了?他含冤入狱时你不想着怎么将人救出去却想着利用他,你当他是你儿子了?嗯?侯夫人,您可摸着您的良心说话!哦对了,谁知道您的良心有没有被狗吃了呢?摸着也没卵用。走着吧您,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各走各的。” 被人指着鼻子骂,侯夫人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虽然姚羽然说的都对,但那又怎么样,呸,对什么对,一个母亲望子成龙有错吗?哦,就算有错,那也不该姚羽然一个小辈来教训她,她不要面子的吗?等要为了面子而战的侯夫人抬头,姚羽然早拍拍屁股去牢里了,抬脚就要追,却从里头传出幽幽的声音,“侯夫人,我这人没半点本事,只是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你要不想面子里子都给撂这,尽管闹。” 侯夫人:“……”成,穿鞋的怕光脚的,我走还不成吗?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姚羽然嗤笑一声,伸手摸摸小腹,例行胎教道:“瞧见没,就是这欺软怕硬臭德行,记好了,日后遇着这样的,给娘亲我放心大胆往前冲!”要是侯夫人冷言冷语讽刺的她,她忍忍就过了,可要欺负的是赵恒之,别说忍了,要是外人,嘴巴都给你打烂,她的人,她都不舍得欺负,谁敢欺负? 星羽和竹青解气又担忧,解气是因为侯夫人被怼得面色发青,担忧是自家夫人这“非同凡响”的胎教,日后的小少爷小小姐有望继承夫人剽悍的衣钵,但这……好吗?二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娘子?”本来委屈捂脸的赵恒之瞬间抬头,眨巴眨巴了湿润的大眼睛,好不可怜。 姚羽然心疼,对他勾了勾手指,就着木栏杆将人揽在身前,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缓和了语气安抚道:“娘没了就没了,你娘子我还在呢,以后我罩你。乖,别委屈了,我刚才教训她了。” 远处观望的牢头捏着钥匙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暗叹,多实诚的俩孩子,让他打开牢门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干嘛非得隔着木栏杆抱呢?这难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你不该的……”赵恒之勉强在她肩头蹭了蹭脑袋。 一听这话姚羽然炸了,杏眼圆睁反问道:“不该? 赵恒之你这个蠢货,难不成你还心疼她?你缺心眼啊你,人都不要你抛弃你视你为粪土你还心疼她?!” 怕死自家娘子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了,赵恒之忙道:“娘子你误会了!如今你在侯府,我怕她欺负你!”但从娘子口中说出抛弃之类的话,简直更心痛了好吗?! “……额?哦,是这样啊,好乖好乖,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惹不起的女人 不说京城的尔虞我诈,西北的将军府也如热锅入了水滴炸得一团乱。 听兰兰本不信吴怜怜所说所谓的真相,于是她让贴身丫鬟与管家虚与委蛇,这管家是郑西带来的,要说府内对郑西最了解的人,非他莫属。管家忠心是忠心,谨慎是谨慎,但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又道,酒后吐真言。被美色所迷的管家一壶酒下去,竹筒倒豆子地交代了,得了消息的丫鬟拍拍屁股走了,什么海誓山盟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转瞬就成了过眼云烟。 是的,不止现代现实,古代也现实得可怕,从古至今都不缺狠人。 得知吴怜怜所言为真,听兰兰的心态崩了,但她并未如叶君君等人预料的那般发疯发癫把将军府做弄得一团乱,反而异常的平静,深知女人劣根性的苏雅雅心里一咯噔,莫非她生怕戳破美丽的幻想而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准备向坑爹的生活妥协了?要是这样,他们可玩不下去了,这可怎么是好。 但下一刻,听兰兰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她是个狠人,看她吩咐丫鬟拿来剪刀的犀利眼神,三人对视了一眼,郑西怕是要遭!别问他们为什么知道听兰兰不会自杀而准备要郑西的狗命,没得解释,只是直觉。 叶君君笑眯眯道:“你们猜,她是打算一剪刀结果了郑西,还是慢慢折磨至死?”闻言,楚箫莫名心中一寒,看了眼叶君君保持缄默,心道,日后还是少让她参与暴力血腥事件,否则他的未来可想而知…… “你真想知道?”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面色微僵的楚箫,她慢悠悠道:“如果我说她既不是要郑西的命,也不是要慢慢折磨他,而是……断他孽根,你们信是不信?” 看了这么多天的戏,吴怜怜没错,听兰兰没错,错的只有郑西而已。但听兰兰对郑西却是真情实感,一朝得知自己不过受人蒙骗,骤变之下,要么疯狂,大闹一场的话说明还有余情尚可挽救,要么异常平静,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势必会采取极端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死,太便宜他了。 其实,郑西对听兰兰未必不过是真情实感,但好男人志在四方,在他心里更重要的是建功立业而非儿女情长。 叶君君双眼一亮,拽着苏雅雅的袖子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这么说我们有好戏可看了?”楚箫实在不知道叶君君这异乎寻常的热切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自己某处莫名一痛苦,是以,他暗下决定,日后绝不多看任何女子一眼,尊严要紧! 苏雅雅卖了个关子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天知道会不会,她想的是挺好,但谁知道半路会不会杀出个程咬金还是听兰兰脑子又一抽舍不得了呢?啊呀,全看天意。瞥 了眼目不斜视的楚箫,不懂吃一堑长一智的她又想作死了,但楚箫似有所感,横了她一眼,揽着叶君君飞走了。 “啊呀,真没趣。”苏雅雅撇嘴,又往下头瞧了瞧,见听兰兰将剪刀藏在枕头下后,她放心地走了,简直想吹两声口哨为她喝彩。 先走为敬的楚箫此刻内心是崩溃的,刚立下g说不多看别的女子一眼,他就横了苏雅雅一眼,这根本无可避免,他该怎么办才可保清白呢? “楚哥哥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叶君君撩开他额前的长发,顺带吃了一把豆腐,忽然发出直击灵魂的质问:“楚哥哥该不会是在想日后你要是想出轨了该怎么办吧?” 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楚箫忙摇头道:“小君君你多虑了,我此生只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旁人。”说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叶君君很满意他的表现,从善如流道:“我也只想和楚哥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希望楚哥哥不会让我失望。当然,楚哥哥要是有违此话,小君君我也不会轻易放过楚哥哥你的哟,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好法子好好疼爱疼爱楚哥哥呢。” 九尺男儿楚箫被这温柔似水的情话吓着了,虎躯一震,小心脏使劲发抖,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冰消雪融一笑,保证道:“小君君放心,我绝不会让此事发生。好了小君君,我先去会会将军夫人。”话落将人一放,一眨眼就不见了。 叶君君摊手,无奈道:“楚哥哥怎么这么不经吓,不过连逃跑的姿势都美如画,是我最爱的楚哥哥没错了。”叹息着,扒开瓦片往下看。 为了尽量减少和其他女子的接触,早就与吴怜怜谈妥的楚箫言简意赅道:“不日将军府将会大乱,还请夫人做好准备。如此,静候夫人佳音。”说完,眨眼又不见了。 吴怜怜:“???”要不是屋内还有楚箫特有的冰冷却叫人安定的气息,她都怀疑是自己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了,所以,她的容貌竟如此不入楚公子的眼,以至于他都不肯多停留片刻? “嘤嘤嘤,好过分,竟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弱女子,简直不可饶恕!”吴怜怜自言自语道:“要不……不帮他拿东西了?哼,负心汉,不帮他就对了!” 被叶君君强行留在屋顶观察后续的楚箫:“???”敢问一句这是什么情况,不就见过几回面,他怎么就成了负心汉了?听听这语气,还是渣男等级的负心汉,天啦噜,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想到什么,他略带不安地转头看向身旁。 叶君君:“……”要不是后来每回都在暗处观看后续,她都要怀疑楚箫招蜂引蝶了。安抚地拍拍楚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看了又看,也不知在谋划什么,只是楚箫心里已经发毛了,正要为自己力证两句,苏雅雅道:“啧,瞧瞧着姑娘,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 这会自怨自艾的吴怜怜清眸含泪,咬唇道:“罢罢罢,谁叫我一颗心都在那负心汉身上,只好随了他的愿,如此多少能换来他的垂帘……” 被两个女人莫名其妙坑了一把的楚箫,卒……未遂。 面上看不出怒意的叶君君拍拍他的脸蛋,喃喃道:“这小脸蛋长得真好,怎么办,有点手痒,想划花这张脸,楚哥哥,你说好不好?”娇滴滴的言语掩盖下,是红了眼的大魔王,要是之后的事儿还需要吴怜怜,她早跳下去将她揍成猪头了,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敢觊觎她未过门的男人,找死! “叶姑娘说的是,我也觉得这张脸太惹眼了呢。”苏雅雅不余遗力地坑队友。 楚箫无暇互怼,只想尽快安抚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想着,他拦腰抱起叶君君远去,与这男友力爆表的行为相反的是,素来冰山的面上竟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好看的眼睛了还藏了两包泪,期期艾艾道:“小君君,楚哥哥委屈……” 卧槽,美人计什么的实在可耻,无比可耻,红心遭受到暴击的小君君心内除了卧槽还是卧槽,别提什么郁闷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将这男人狠狠地蹂躏一番。是的,她不止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于是她上手就是对脸一阵揉捏,啧啧啧,这么好看的脸,她怎么舍得划花,开个玩笑而已。 别搓得表情难以控制的楚箫:“……”这跟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但无所谓了,见小君君这冒星星的眼,此次危机算是度过了,阿弥陀佛。 不几日,将军府果然出现大事了。 要说听兰兰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她假意不再执着正室之位,放下手段温言软语地哄郑西去他院子。郑西是个将军,说白了就是大老粗,哪知道后宅女人弯弯绕绕的心思,他真以为听兰兰是迷途知返不为难自己了,欢欢喜喜地去了汀兰阁。 一开始确实都挺好,凉风习习的夜,高高挂起的月,美酒佳肴,还有娇媚似水的美人,好几日没在温柔乡摸爬滚打的郑西顿时就酥了,酒一壶一壶地喝,不多时便醉了,能不醉吗,那酒加量不加价,可是个好东西。 饱暖思yin欲,迷迷糊糊中的郑西一步三颠地将人往床上带,二话不说噘嘴就蹭,手也一阵乱扒,听兰兰冷眼看他,待他将自己料理赶紧,眼疾手快地拿出枕头下的剪刀,不偏不倚就是剪,于是,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将军府混乱的夜拉开了序幕。 目睹了全程的楚箫咽了咽口水,女人,惹不起惹不起。但这不是现在该想的,松 开捂着叶君君眼睛的手,浑然不顾她的不满,再次将人带飞,义正辞严道:“将军府乱了,我们该行动了。” “小君君乖,赵大人还在牢里呢,小君君不想救他吗?”这话一出,叶君君是乖了,楚箫心里却酸了,楚·柠檬精·箫上线。但叶君君却毫不知情,一心只想救赵恒之,着急道:“楚哥哥,咱们拿了东西赶紧走,我怕恒之哥哥受不住。” “……好”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救是不救 云峰在医馆处理好伤口后,才顶着个绷带脸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就这么放过赵恒之了,自家主子能放过他?别说放过,估计地按着他的脑袋在地上摩擦。默默地转身回医馆,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始思考对策。 是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总比问题多,总之就是不能空手而归。 都知道云峰是有点身份的人,一见他这仿佛失了魂的模样,像病又不像病,坐堂大夫捊了捊胡子,想了片刻便上前问询道“这位公子,可是还有何处不舒服?” 云峰摆手,摇头道“无事,我想静静。” “静静?”坐堂大夫心中顿时明了,敢情是相思病,只是不知这位静静又是何方神圣?相思病虽说不是正经病,但病起来要人命,他是否该让人去找静静前来与云峰一叙?但依他如今这副尊荣,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哪个姑娘家不喜欢模样好的?想了想,他扒拉出一个病人抵押诊金的荷包,往里头装了鼓鼓的红豆,随后将荷包给云峰,叹息道“红豆乃相思豆,公子便借此聊以慰藉吧。” 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的云峰根本没注意手上被塞了东西,等回过神来才觉莫名其妙,看诊还带送红豆的,莫不是要煮了吃补补血?但此时他无暇多想,将红豆揣进怀里对坐堂大夫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而去,他得去弥补自己捅的篓子。 不想云峰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位自称“静静”的女病患,瞧着也没什么大病,只是神思恍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坐堂大夫一见,心中有数了,胸有成竹地捋了捋胡子,笑问道“敢问这位静静姑娘,可是前来寻你郎君的?” 那姑娘闻言,杏眼倒竖,腾地坐起身来,怒道“你这大夫好生无礼,本姑娘来这医馆自然是来看病的,寻什么郎君?!没得败坏了本姑娘的名声!所以,那郎君可俊俏?” 坐堂大夫“……”我已经搞不清怎么回事了,不行不行,我也病了,找个大夫瞧瞧去。 这小插曲云峰不知道,他正忙着召集狐朋狗友,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要赵恒之小命,就只能剑走偏锋——他要劫狱,或者直接杀人灭口。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明白了?” 狐朋狗友们自信地拍拍胸膛,取下嘴边的牙签,蒙上自制的面纱,招呼道“走着兄弟们,干完这票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去!” 走在前头的云峰额角一跳,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荷包,暗自咬牙,天了噜,荷包本就鼓不起来,这下得前胸贴后背了,唉,做人难,做文丞相手下的荷包更难,随时都命悬一线啊。 “走水了!” 监牢外的西北角忽然火起,狱卒们瞧见一叠声呼喊,手忙脚乱地提水灭火,牢房瞬间乱了 ,防线也没了。唯一不动如山的就是牢头,他眯眼思考,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儿牢房的热闹就没停过,说没点幺蛾子,谁信? 但不管他信不信,下一秒他就被人往后脑勺给了一棍子,眼前一黑,身子软倒,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想,看,他果然没说错吧,幺蛾子真有! “牢头,牢头大哥,救命啊,我要烫死了!” 赵恒之就被关在安静无人的西北角,火起后躺在稻草上正睡着,忽然感觉屁股一烧,他猛地跳起来,本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虫子给他啃了,但见稻草渐渐卷曲,四下热度蹭蹭蹭往上涨,瞬间觉得不对,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卧槽,这样逼供,会不会太过分了?!会死人的!”可仔细一听,外头的声音乱作一团,隐约有“走水”的字眼,他这下真明白了,才趴在木栏上喊救命。 乔装打扮后的黑衣人云峰,一见赵恒之满头大汗热得跳脚的样儿,心里舒坦了,想起方才的憋屈,就决定多烤他一会,手上吊着钥匙故意在他面前晃荡,也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娘、娘子?不,不是,是娘子让你们来的?”赵恒之热得发昏,一见有人前来,且是典型的夜行者打扮,还以为姚羽然舍不得他受苦派人来劫狱了,虽然热得头昏脑涨火烧火燎,但却使劲摇头,“别,别干傻事,我在这挺好的,你们快走,快走!” 云峰和一干狐朋狗友“……”我要杀你,你却要渡我,这是几个意思? “你不想走?”云峰说着已经将牢门打开,要是一扔,自以为霸气道“你不走,我偏要你走。兄弟们,上!” 摩拳擦掌的狐朋狗友一拥而上,扯胳膊扯腿的,甚至还有咸猪手揉捏着赵恒之的脸,一时间惨叫连连,“啊,你们放开我,放开!别碰我,走开,啊,疼,疼啊大哥,轻点,轻点,我自己来,自己来不成吗?” “娘子救命啊,上哪找的臭流氓,男人都不放过,还是人吗?啊,啊,是,是人,快松开我,我自己能行!” “……” 尾随其后的某几杀和暗卫听到这似是而非的惨叫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一场不可描述的大戏,心头一热,不知怎么就想歪了,可下一刻,齐刷刷地拍脑袋,呸,什么肮脏的想法,还是个人吗?赶紧救人去啊! 一眼就见赵恒之被一群人四脚朝天的架着,跟朝圣献祭似的,某几杀和暗卫嘴角都是一抽,这年头劫狱都这架势,半点不避讳人了?两两相对间,二话不说就是上,狐朋狗友哪是专业杀手的对手,没几下全给撂倒,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剩云峰一人弱小无助又孤独地站在角落,咽了口唾沫,“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劫狱?!” 刚从 地上爬起来的赵恒之还有点懵,顺口问了句,“你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不是你来劫我吗?咦,你这眼睛有点熟悉啊。” 云峰“……”这才发现,迟钝得可以。不,不对,希望你彻底迟钝,在下告辞,但是要带你一起告辞。倾身上前就要掐住赵恒之的脖子,但暗卫更快,扯回赵恒之的同时,顺便扯下他的面巾。 “有备而来的,这绑带绑的。”赵恒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发虚的眼神中道“别以为整成木乃伊我就不认识了,云峰我告诉你,除非你化成灰,否则咱们来日方长。” 云峰“……”还以为要说化成灰他也认得,都已经想好回怼的话,可惜无用武之处。哦,现在不该想这个,而是该考虑怎么出去吧?看了眼东倒西歪的狐朋狗友,心中叹息,反正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但转念一想,自己任务再次失败,不如潜伏在牢中,找准机会再下手…… “有人来了。” 不知谁给了云峰一掌,之后某几杀和暗卫闪电退离,牢房瞬间宽敞。而赵恒之迅速捡起钥匙和铁锁,一骨碌窜进一间不受火情影响的牢房,哐啷一声将自己锁了。这才躲在角落朝外道“你们还不走,是准备留下来陪我?” 云峰犹豫了,赵恒之武功不行,但脑子行,就说这把他自己一锁,自己还怎么下手?可没等他下决定,京兆尹已经带人冲进来了,正跌跌撞撞往外跑的狐朋狗友尽数被捞回来,大喊冤枉。 “赵恒之在何处?” 刚醒来的牢头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往赵恒之本来的牢房走去,一抬眼就见牢门大开人不见踪影,一惊,大喊道“人、人呢?跑了,赵恒之跑了!”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某间牢房传出赵恒之不满的声音,“牢头,本大人行得正坐得端,为何要跑?牢头可不要胡乱污蔑本大人的名声。” 循声跑到赵恒之所在牢房的牢头“???”这什么时候换的牢房,他怎么不知道?伸手扯了扯铁锁,还真锁上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京兆尹不满地瞪了眼牢头,这才发现默不作声的云峰,蹙眉道“你为何在此?”狗仗人势的云峰,他早看不顺眼了,这回逮着机会能放过? 云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尴尬,被人无视的时候尴尬,被问得哑口无言也尴尬,低头看了眼标准的夜行衣,啊,真是尴尬的一天。 “哦这个我知道,他来劫狱,本来想将我劫出去,但碰巧又有一伙人不想让我出去,于是他们就打起来了,没办法,技不如人,喏,这些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小弟就是他带来了。还有你牢头,活这么大都不救我,你想干什么?” 牢头“……”老子被人砍了一 后脑勺到现在还疼着,还能干什么? 京兆尹并未着急处理云峰等人,而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吊儿郎当的赵恒之,由衷道“不知赵大人处境如此危险,是本官疏忽,赵大人放心,本官一定还赵大人一个公道!”造福于民,奸佞残害,多灾多难,这在小六儿的话本里妥妥的好人啊,他必须救! “这、这……其实也不太艰难。” “不,赵大人不必多说,本官懂的!” “……可是,我不懂。”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六十五章 突发状况 监牢这一遭,某杀将消息传回给慕乘风。 “这赵侯爷可真铁心石肠,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那日虽然经姚羽然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应下翌日上驸马府与慕乘风一叙,但好巧不巧,赵侯爷“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姚羽然一去他就装晕,好话坏话说尽,也不见他眼皮子掀掀。 被姚羽然夫妻将面子里子都给剥干净的侯夫人化怒气为力量,成日宿在小儿子院内,争分夺秒孜孜不倦地教诲小儿子,又广发“招贤纳士”帖,巴不得请回一方大儒好名师出高徒,来日与赵恒之一较高下,势必要狠狠打烂赵恒之的脸。 是以,慕乘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主屋内时,只有赵侯爷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其实,他也担心赵恒之,可他仍下不了决心去赌,每日听赵恒宇传来的消息,他也揪心,可事关重大,他不敢轻易选择额,能将文丞相拉下马最好,可万一不能呢?同朝为官多年,他太了解文知理小的跟眼睛似的心眼。 “赵侯爷为何辗转反侧,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端坐在一旁的慕乘风忽然道,丝毫没有不请自入尴尬,温润的俊脸甚至带着和煦的笑意,仿佛是来拜访好友,而非要谈判。 赵侯爷一个激灵,眼睛倏然睁大,身子立马缩往角落,惊慌道“你,你是谁?!”话落才想起要喊人,可对上慕乘风似笑非笑的眼,他顿时偃旗息鼓,只警惕地盯着他。 “在下慕乘风。”慕乘风起身一礼,含笑道“不请自来,还请侯爷见谅。但当年……侯爷与我父亦是知己好友,想必看在我父面上,赵侯爷不会怪罪小子吧?”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赵侯爷就是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在最初的震惊后,默默地收敛了神色,起身披衣下床,坐在慕乘风的另一侧,沉声道“木家小子,当年既然瞒天过海,为何不就此隐姓埋名,何苦……” 慕乘风笑意不改,声音却夹了风雪,缓缓道“灭门之恨,污蔑之辱,身为木家唯一的血脉,乘风无一日敢忘,谈何隐姓埋名?” “文知理树大根深,即便你为驸马,想要复仇,也难如登天。”赵侯爷语重心长,这一刻,他真心希望木家仅存的血脉能继续延续木家香火,而非飞蛾扑火。 慕乘风礼貌而疏离道“这便不需要赵侯爷担心了,在下有在下的思量。而在下今日来,是想向侯爷寻一样东西。”见赵侯爷目光闪现某处,他扫了一眼,忽又笑道“或许该这般说,今日在下觍着脸来要见面礼了。” “好说好说。”赵侯爷诚恳道“不知贤侄喜欢何物?笔墨纸砚?哦对了,前几日我得了一方砚台甚妙,今日我便赠与贤侄,还望贤侄莫要嫌弃。” 慕乘 风但笑不语,随他忙碌,待他重新落座,将一方砚台放在自己跟前,他才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侯爷,将砚台推回去,也不弯弯绕绕,一针见血道“赵侯爷何必与在下装傻,在下要何物,赵侯爷岂会不知?”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赵侯爷方才频频扫过的地方。 一见慕乘风的动作,赵侯爷心头一咯噔,莫非被发现了?这小子太敏锐了,自己得更小心才是。嘿嘿干笑一阵,他又将砚台推回去道“本候以为贤侄如此温润端方之人,与这砚台正好相得益彰,贤侄要得正是此物。” 慕乘风叹息一声,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也不与赵侯爷多言,只望赵侯爷莫怪在下不请自取。”话落眼疾手快地点住他的穴道,起身往床榻去,自袖袋取出一枚夜明珠,就开始在床下鼓捣。 赵侯爷瞪圆了眼,这就发现了?什么人啊这是! 一阵轻响,慕乘风直起身,手上端着一木匣子,他看了眼赵侯爷,再垂首时面色冷肃,就是这么一小木匣东西,本可以拯救木家满门,可就因为被藏在不见天日的土地里,锁着这一方小匣子里,木家就此覆灭,只因这一小小匣子…… 长出一口气,他发功震毁铁锁,沉默了片刻,他伸手轻轻解开木匣子,可下一刻,他的面色骤沉——匣子里竟然是空的!惊愕之余,他踱步至赵侯爷跟前,将木匣子递到他跟前。 赵侯爷的反应出离地激动,瞳孔紧缩,鼻翼一收,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声音,桩桩件件,无不彰显着他的震惊。 见他不似作伪,慕乘风抬手解开他的穴道,赵侯爷顾不得其他,忙夺过木匣子,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碎碎念道“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东西呢,东西去哪了?!谁拿了,到底是谁?!” 慕乘风“……”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他大费周章地布置了如此大的一盘棋,是为了钓鱼的,而不是来给人破案的,好吗? 赵侯爷只顾抱着木匣子碎碎念,他自以为藏得很深的东西就这么没了,要是金银珠宝之流,他顶多心疼几日,但那东西事关侯府的存亡,他怎么也无法冷静,要是偷走之人是文知理一脉,那侯府的死期不远了。 见赵侯爷一副“天要亡我”的神情,双目发直,两股战战,慕乘风一时无言,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别说当个侯爷,当个九品芝麻官都算抬举他,如此,也不难理解当年赵侯爷宁愿看木家满门含冤而死也不愿出手相救的缘由了。 “侯爷,当务之急是找出将此物带走之人。” 赵侯爷总算回神,哆嗦着嘴唇道“是,是,要找,找人,可除了我,没有别人知道此事……不,或许还有一人,是我当初从米县带回来的青竹。” “ 青竹并不知晓。” 赵侯爷“???”这个笃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有点明白了什么的赵侯爷抬头看他。 慕乘风微微颔首,平静道“青竹是我靡下之人,侯爷能喜欢在下的见面礼,在下便放心了。不过,除此之外,可还有旁人?” 一听见青竹的消息,赵侯爷再次心猿意马,但慕乘风提醒得及时,他轻咳两声道“应该没有……哦对了,是她,肯定是她!”赵侯爷急忙起身往屋外去。 慕乘风顿了顿,化作梁上君子,飞檐走壁地跟上赵侯爷。 侯府长期有的他的人蹲守,若真有人潜入,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拿走证据的是侯府内的人。 侯夫人本睡下了,但赵侯爷横冲直闯,硬生生将侯夫人从床上扯起来,劈头盖脸地问道“说,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你?!” 迷糊的侯夫人本不知所云,可或许是做贼心虚,瞬间联想到某件事,精神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对上赵侯爷狰狞的表情,咬牙道“是我拿的又怎么样?” “你,你,你拿那东西做什么?快给我,别胡闹了,快,放在哪?快说!”赵侯爷放开侯夫人,转眼已经在屋内翻箱倒柜。 侯夫人冷眼看着,刻薄的神情就一个意思找到算我输。 “说啊,你快说啊,你拿那东西做什么?!”赵侯爷已经急眼了,今日闹得这么大,万一走漏了风声,他还要不要活了,侯府还能不能活了?一个箭步冲到侯夫人跟前,拽着她的衣领怒道“你要不说,明日我就给你休书一封,你说是不说?!” 一听休书,侯夫人露出慌乱的神色,可转瞬就镇定了,她冷冷道“若侯爷给我休书,我也只能将此物交给文丞相,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你、你这个毒妇!”啪的一声,赵侯爷赏了她一大耳刮子。 侯夫人捂脸,不可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说,你说不说,若不是我还打!” “你竟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一时间,屋内乱做一团,时不时有乒铃乓啷的响声,下人丫鬟早躲得远远的,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只被吵醒的三公子躲在门外偷偷看了几眼便受惊一般地跑回屋内。 慕乘风早在二人打得火热之前便走了,但并未离开侯府,而是往姚羽然的院子去了。 “谁?!”姚羽然并未入睡,主院闹得那么厉害,她本想去看看热闹,但一想到侯夫人那令人作呕的脸便又打消了念头,就继续思考该如何营救赵恒之,不想竟听见外头有动静。 慕乘风飘然而落,轻声道“羽然,是我。” “请称呼本夫人为赵夫人,不用客气。”姚羽然懒怠甩他,人 模人样的却是个切开黑,她打定主意日后要对其敬而远之。青梅竹马什么的,还是化蝶飞吧? 显见地察觉她不待见自己,慕乘风面色一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在她发火前道“证据在侯夫人处,她是女眷,我不好……” “诶,怎么会?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拿到的,所以,驸马爷就是来跟我说这事的?既如此,驸马爷请便?”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误会啊哈 每日文知理等来的,除了坏消息,就是更坏的消息,如今砚台他也不砸了,否则不用多久,砚台他也砸不起了。 “你说什么?”文知理凉凉一笑,明知故问道“你说云峰那个混账非但没解决赵恒之,反而自己也进去了?” 周管家默不作声。 文知理气极反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道“好啊,我的好手下,一个个都好得很啊,苏雅雅苏雅雅的消息没有,赵恒之赵恒之搞不定,他们还能做什么?没用的东西,那还要他们做什么?!老周,放出话去,云峰早就脱离相府,不论惹出什么事,皆与相府无关!” “是。”周管家应声,心内却翻涌,又来了又来了,这回是云峰,那下回呢?放眼整个相府,下回要舍弃的羽翼,除了自己还有更合适的? 文知理人老成精,一下子就察觉周管家的情绪的波动,忙收敛了厉色,缓和了语气道“老周你放心,你与他们不同,我盼着老周你多陪我几日呢。” 多陪我几日?老周心道,这话听着好生别扭,莫非自己时日无多了?哦,按照文丞相地处事方式,的确时日不多了,所以,他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吗?比如,另择明主要趁早?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对了,落霞山附近可还有异动?” 周管家老实摇头道“并无。”其实是有的,但准备改投他派的周管家,心里只有一个意思,老东家不死,他改投他人都不安心,不如让彼此安心的?哦不,老东家该安息。 不久,京兆尹就听说云峰是自由人的消息,嗤笑一声,堂堂一国丞相,如此欲盖弥彰,这心虚的可以。很好,文知理越心里,他就越要刚强,铁面无私的小包青天可不是说说而已。 “带云峰。” 一见云峰又要喊冤,京兆尹快他一步道“废话不必说,你听本官说便可。云峰,你可知丞相府宣布你早脱离相府,一干行事皆与相府无关一事?” 云峰摇头,说好的废话不必说呢,这不是废话是什么,他呆在牢里能知道什么?不是,这消息是几个意思? “好,那你现在知道了。请问你现在什么感想?算了,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官不是好官。这样吧,如今能救你的只有我,你老实对我交代,我保你一命,如何?” 见京兆尹的黑脸上一派真诚,云峰差点就信了他的邪,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文知理手头确实没有趁手的可用之人,且还是如此关键时候,他怎么可能被放弃?所以,这一定是京兆尹的阴谋,自己一定要咬紧牙关,丞相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理想是丰满的,可现实是骨感的,他的确成了弃子。 京兆尹也不急,前往米县调查取证之人还未回来,见他冥 顽不灵,那边没什么好说的,挥挥手让人带下去,叹息道“好端端一个后生,奈何痴心错付,空留余恨,可惜,可惜啊。” 别问铁面无私的京兆尹为何成了如此柔肠百结的模样,问就是小六儿的功劳。 “大人您瞧,今儿又有新话本了,待小六儿看完再与大人说。”话落,将话本捧在心口,忽如其来,又翩跹飘走。 京兆尹“……”当初他是看上了小六儿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了小六儿看话本? 相较于此处的和乐融融,姚羽然差点就狗急跳墙了。 一来挂心赵恒之,二来昨日夫妻混合双杀,杀了侯夫人个片甲不留,本想硬气地不再求人,可谁知今日情况急转直下,确切的说,赵恒之的小命如今就捏在侯夫人的手里,她怎么能不着急。 星羽见姚羽然心焦如焚的样儿,忍不住埋怨起慕乘风,往日瞧着跟仙人一般温柔体贴,怎么如今尽干些不像样的事儿。好言劝姚羽然用了点滋补的汤汤水水后,她咬牙道“奴婢去求侯夫人吧,打罚奴婢都认了,只求她发发善心……” 竹青也道“奴婢也去,就算豁出这条命,奴婢也要将东西求来!” 英勇无畏的俩丫鬟一对眼,互相点点头,转身就往外去。 “回来!”姚羽然揉揉一突一突的太阳穴,招手道“什么打罚,什么死不死的,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听话,山人自有妙极,低头是不可能低头的!”主要是低头没用啊,否则她早扮上虚弱无依的小白莲了。 俩丫头迟疑地看向她。 “别磨蹭了,你俩说说,你俩都去英勇牺牲了,谁来照顾我?指望侯府那些人,我怕是得饿死。”姚羽然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要都乱了那可真办不成事了,她得冷静,想了想,她道“你们都喜欢将东西藏哪?去,写在纸上,晚上派人去探探。” “啧,年轻姑娘的心思好猜,就不知道这更年期的老妖婆会藏在哪……那就这样,你们写出来的仔细找,余下的更仔细找,没错,就是这样了。” 潜伏在不远处的某杀“……”他以为驸马爷将此事告诉赵夫人,绝对不是想赵夫人以翻箱倒柜的方式进行,他们十二杀可不是没人啊?而且,直说崛起三尺找个遍呗,还说什么仔细更仔细的,请问区别在哪里? 赵夫人一孕傻三年再次石锤。 赵侯爷和侯夫人依然闹腾,整得府内鸡飞狗跳,生怕泄露出什么要命的消息,姚羽然假借赵侯爷之口勒令全府只出不入。当然,她自己是例外。 姚羽然如往常一般来探监,待走至原先的牢房时却发现空无一人,眼神一厉,正要叫牢头,就听另一处传来赵恒之殷切的呼喊声,“娘子,我在这!”两支兴奋舞 动的白花花的手臂上诡异地出现不少黑糊糊的手指印。 将手往跟前一拉,姚羽然皱眉嫌弃道“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就发现安指印粗短,根本不少赵恒之自个抓上去的,本以为是他受欺负了,可并未发现伤痕。蓦地,她想起现代监牢中的普遍现象,心头一咯噔,抬眼望去,只见白皙细嫩的俊脸上也有七七八八的手印,活像个大脸猫,莫名坐实了受尽欺凌的小受身份的赵恒之还在傻兮兮地笑着。 “娘子怎么一直看我?”赵恒之故作羞涩一笑,忸怩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子肯定是想我想坏了才这么看我!” 姚羽然只觉得他在强颜欢笑,当即怒从心头起,抓住赵恒之的手问道“说,谁欺负你了,姑奶奶非叫他断子绝孙不可!” 与赵恒之牢房相隔不远的牢房内,狐朋狗友一党瑟瑟发抖,这姑娘,一听这声就是个虎背熊腰的,眼下身陷囹圄不说,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真的能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吗……想着又是一哆嗦。 “哎哎哎,娘子你别生气,气大伤身,对你和宝宝都不好。”赵恒之忙给她顺心口,浑然不觉姚羽然的怒气来得诡异,一心想要她高兴,便自豪地讲起昨夜的跌宕起伏,“娘子你都不知道。昨夜那个云峰带着十来个人……” 姚羽然一把拍掉赵恒之的手,吼道“十来个人?这么多?赵、赵恒之……你还好吧?”说话间她已经脑补了赵恒之惨遭蹂躏的大戏,再看赵恒之装没事人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酸又心疼,刚熄灭的小火苗一瞬间燎原,她郑重其事地对他道“赵恒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嫌弃我?”赵恒之蹙眉,低头一见自己脏兮兮的手臂,忙窘迫地藏在身后,讷讷道“娘子……是嫌我脏吗?” 感觉心口中了一箭,生疼生疼的,姚羽然咬唇,伸手捧着他的脸道“不,我怎么会嫌弃你脏?脏的是别人!”本想献上香吻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但一想到自己脑补的某出大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自然地退开后,她吩咐星羽打水给赵恒之简单洗漱,自己则去找牢头。 “娘子还是嫌弃我藏嘛。”赵恒之看看自己的手笔,忧郁道。 姚羽然今日一来,牢头就跟在她身后,无他,只想证明自己是否真的记岔了,但见姚羽然目不斜视地往他心内那间牢房去,他心里就有谱了,转头思考该怎么西去玩忽职守的罪名。 而姚羽然再出现在他跟前时,一手拽着他的衣领,气势汹汹道“说,昨儿赵恒之发生了什么事?算了算了,别说了,哪几个胆大包天的敢动他,在哪,带我去!对了,再给我来个趁手的鞭子,要快!”见自家牢头被提溜着,狱 卒一溜烟跑去拿了。 “就、就是他们几个,但、但他们没做什么,京兆尹大人还要、要提审……” 姚羽然冷笑,抬了抬下巴瞄向瑟缩在角落的狐朋狗友们,凛然道“没做什么?没做什么还这么怕我?鞭子呢?鞭子给我拿来!” 鞭子是刑房内的“竹笋”,姚羽然从狱卒手中接过后看了看,点头道“很好,大家都饿了吧?咱们就来道‘竹笋炒肉’吧。” 啪——惨叫声响彻牢房。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害怕失去 姚羽然女王范地挨个抽打过后,本想再“翻炒”一遍,奈何腹部的小东西有意见了,只好作罢,将血淋淋的鞭子扔给狱卒后,她默默将牢头扯到一旁。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将人打完后,心中的郁气消散,姚羽然的脑子又恢复了思考,不说赵恒之官身,就说牢房都是锁得严严实实的,没有牢头的同意,谁能欺负赵恒之?而眼前这个双腿抖的跟筛糠似的牢头,哪有那个胆? 眼见狐朋狗友们的惨状,牢头咽了咽口水,老实地将他所知道的说了一遍,末了再三保证道“旁的小的并不知晓,您不如问问赵大人?” “就这?”姚羽然神色古怪,牢头说的跟她想的完全是两个版本好伐?晾牢头也没胆说谎,所以,她是怎么开车开到天际去的?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哀嚎声一片的牢房,反问道“这几个,就是想绑架赵恒之的人?” 牢头毕恭毕敬地点头。 “那就没打错。”姚羽然拍拍手,反正不管为什么,敢打赵恒之主意的人,就是该打。自己在心里同意了一下,她轻飘飘甩出一句话,“要是打出了什么问题,就找驸马去,有什么事让他顶着。” 这话一出,牢头又迷糊了,赵恒之,赵夫人,驸马爷,这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已经不明白了,也不想明白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端端的干嘛来牢里找不痛快,在外头快活不好吗?他的心脏脆弱得很,真的不经吓的。 姚羽然一身轻松地回来,赵恒之也勉强梳洗干净,一见姚羽然,双手又扑腾出来,准备抱得佳人归。但又想起她方才没掩饰住的嫌弃,又默默地缩回手,瘪嘴,委屈地望着她。 哎哟,瞧瞧这可怜的,任谁见了也不忍心。不得不说,这赵恒之十足的小受样,不怪她刚才想成奇怪的事情。哦,现在也在想奇怪的事情,意识到这点,姚羽然忙将不正经的思想打散,伸手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拉,十分帅气地给他一个“木栏咚”。 “好了,别胡思乱想。”姚羽然抬手搓揉他的脸颊,等玩够了才认真道“赵恒之,我要对侯夫人大不敬了,你不会怪我吧?” 赵恒之眨了眨眼,类似难过的情绪转瞬即逝,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小腹,轻声道“怎么会,我知道的,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羽然,谢谢你。” “哎,打住,别说这种话,怪叫人心里头发毛的。瞧瞧,我这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姚羽然忙双手搓了搓,才将不安分的鸡皮疙瘩给搓没了。 事实证明,真情实感只能放在心里,宣之于口的,不是骗人,就是想害人,比如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赵恒之“……”好容易情绪到位,语言到位, 就想一表衷肠,可再怎么深情款款也耐不住自家夫人行为不羁,得,这感情白酝酿了。识相地闭嘴,他的手不带任何感情地蹭了蹭她的腰,冷不丁道“娘子,腰好似粗了点。” “哦。”姚羽然冷漠以对,外送一拳爆栗,“粗怎么了?你以为是谁害的?还有,我要瘦了你不心疼?你不心疼宝宝心疼!好你个没良心的。” 星羽和竹青齐齐翻了个白眼,自家大人是不知道,为了劝夫人进食,她俩费多大劲,这会夫人胖了他不是该高兴?这整一个“我是没有感情的杀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赵恒之忙捂头,哎呦道“娘子别误会啊,你要瘦了为夫肯定心疼,你使劲瘦我使劲心疼,所以为了我,娘子还是胖胖益善!”见她眼神又不对,忙改口道“不为了我,为娘子自己,为宝宝,好吗?” “这还差不多。”姚羽然瞪他,“刚不还挺会说话,怎么这会又笨嘴笨舌的,笨死了!” 赵恒之“……”表示很冤枉,刚你嫌我煽情,这会又嫌我不会说话,娘子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娘子?但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必须无条件妥协,吐槽完后又是温顺的小相公,主动认错道“是我不好,娘子别气,我嘴笨,晚上好好练练,明儿给你说好听的。” “得了得了,油嘴滑舌的。我先出去看看情况,明儿再来看你。” 等她走远后,赵恒之“……又怎么油嘴滑舌了?” 听了一场夫妻打情骂俏,其中一心有余悸的狐朋狗友战战兢兢道“赵、赵大人,你不怕吗?” 闲着也是闲着,赵恒之叼着根草吊儿郎当地反问道“怕什么?” “尊夫人如此,如此……剽悍,赵大人平日可还行?” 闻言,赵恒之忽然陷入回忆,从当初不打不相识,到之后稀里糊涂地成亲后打得愈发热火朝天,几经波折后在米县相爱相杀,再到如今的不离不弃,怕吗?他也怕,只是他怕的是疼,而不是怕这个人二话不说就动手。或者说,刀子嘴豆腐心的姚羽然,没有她,他不行,所以,他还怕失去她。 “怕啊,怎么不怕。”赵恒之如是说。 狐朋狗友们不解,“那怎么还……” “我只怕她不喜欢我了,这样好的人,上哪去找第二个?”话落,察觉那头一片寂静,他揶揄道“单身狗是不会懂的,所以你们不用想了。啧,早日洗心革面,出去了找个好姑娘过日子吧!” 重点跑偏的狐朋狗友们齐声问道“什么是单身狗?” “就是你们这样的。” 狐朋狗友们“……”扎心了。 当晚,暗卫和某几杀用药将侯夫人迷倒后,在其房内倒腾了大半夜,可惜毫无收获,只得无功而返 。 翌日,操碎了心的姚羽然深觉更年期老妖婆的心思真是不能猜,侯府如此之大,侯夫人又是当家主母,藏哪不成,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赵恒之早凉凉了。于是她决定用激将法,希望能唤醒侯夫人最后的良知。 还未找到合适的先生前,侯夫人亲力亲为地教导三公子,姚羽然挟怒而来时,侯夫人正悉心引导三公子练大字,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卷,再想起牢中孤苦伶仃但日渐肥胖的赵恒之,她顿时不淡定了,虎虎生威的一巴掌扇在桌面上,顿时镇住了二人。 侯夫人一见她,顿时拉下脸来,正想冷嘲热讽几句,就听姚羽然喝道“你闭嘴。”话落,又见她秒变和善脸,轻声诱哄三公子道“小三,啊不,三弟,你先在外头放松放松,二嫂我有事跟你娘谈谈,一会就好,好不好?” 三公子看了眼拿鼻孔看人的自家娘亲,又看看和善面色下掩饰不住狰狞表情的二嫂,淡定地起身行礼,缓步退了出去。但二人不知道的是,他并未走远。 侯夫人再次想羞辱姚羽然以泄心头只恨,不想又被抢白道“你别说话,听我说,明白?”看那纤细的手指却捏得嘎吱嘎吱想,侯夫人咽了咽口水,她想不出反的理由。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找你也只为赵恒之的小命。”姚羽然大咧咧地往黄花木靠背椅上一摊,笑道“其实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搞笑,人亲生娘都不着急,我急什么,真就皇帝不急太监急。哎,你别那样笑,你怕是不知道刚才我拿鞭子在牢里抽了好几个人,也没什么,他们竟敢打赵恒之的主意,就等着挨抽吧。” 侯夫人忙收起冷笑,轻蔑的神色也不敢显露,但心内依然不屑,她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孝子劳心劳力? “你别自个在心里叽叽歪歪的,实话告诉你,你以为赵恒之年幼时好端端的怎么就从‘神童’成了‘伤仲永’?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偏不,哦,逗你的。我本来不想跟你这没心肝的人说,但事到如今,凭什么要赵恒之单方面地继续牺牲呢?” 侯夫人的确对此奇怪得很,她紧盯着姚羽然,急于知道自己多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因为,他当年看见了。”姚羽然忽然站起身,唇边勾起似嘲非嘲的弧度,指了指侯夫人的心中,扔出一颗炸弹,“看见你对世子爷下药的事,所以他怪自己太优秀,优秀到威胁到兄弟的性命,所以他自甘‘伤仲永’!” “不,不可能!”侯夫人精致的面容上又被人戳穿龌龊心思的狼狈而惊慌,更多的自我保护而抗拒真相的神色,可谓精彩纷呈。 而惊呆了的不止侯夫人一人,还有门外的三公子以及不止何时来了世子爷,一大一小,二 人相顾无言。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赵恒之当初为何不愿入仕?又为何在米县立下大功却不愿认?你以为是为什么呢?若是可以,他那么爱我,怎么不想让我过得更好些?” “侯夫人,赵恒之本该惊才绝艳,是你扼杀了他的天赋。赵恒之本该兢兢业业造福米县,是你不愿放他一条生路。他的一生因你而毁,侯夫人,您真是好得很呐!”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各显神通 挑开年久日深的毒瘤后,姚羽然扬长而去。 但别看她来去潇洒,心内却慌的一批,让星羽再三叮嘱早就买通的丫鬟紧盯侯夫人的一举一动。可她更怕的是侯夫人跟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不开窍,赵恒之该多伤心? 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于是,在焦急的等待中,姚羽然搜肠刮肚地想,万一侯夫人死性不改,她该怎么安慰赵恒之受伤的小心心。 “你们说说,你家大人最喜欢什么?” 一字排开的星羽竹青阿大阿二等四人,毫不犹豫地异口同声道“您。” 姚羽然“……”这怎么就想她恬不知耻地在找存在感?莫名羞耻。轻咳两声,她无比认真道“是这样的,如果你家大人伤心了,巨伤心无敌伤心伤心死了的那种伤心,我该怎么哄他?” “要夫人您亲亲抱抱举高高!”四人也是务必认真地回答。顿了顿,四人又怀揣着颤巍巍的小心肝,紧张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再次莫名羞耻的姚羽然挥挥手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闻言,四人放心了,星羽便道“既然夫人您没事,大人就不会巨伤心无敌伤心伤心死了,夫人您放心吧。” “哟呵,我这就成你家大人的灵丹妙药了?”姚羽然挑眉,目光扫过齐齐点头的四人,不由乐了,摇头道“以你家大人时常心碎的脆弱体质,灵丹妙药可不够,我得是太上老君才成啊。好吧好吧,这就给他开炉炼丹去。” 莫名其妙中,姚羽然带人往厨房去了,听说二少夫人和侯夫人吵得不可开交的下人们又看不明白了,难道这会二少夫人不该哭哭啼啼在屋内抹泪?等看见姚羽然一行人提溜着食盒回屋,下人们只觉得剧情的小火车在脱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而这段时间内,赵恒宇心情复杂地在枯萎的桃花树下坐了半日,抬头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看大雁南飞一去不复返,忧伤又深沉的眉眼让路过的丫鬟见之难忘。 想起上回自家父亲所言,赵恒宇本以为只是荒诞之言,不想事情的真相却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自己向来视为纨绔子弟的二弟,竟是为了自己才委屈求全吗?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暖流,可更多的是愧疚之情。 赵恒之因自己而平庸,如今又因侯夫人小命朝不保夕,如此伟大又……可怜的人,他怎么能袖手旁观?他该怎么办?侯夫人视他为眼中钉,找她……等于找死,自己年少有为,这命又是赵恒之救回来的,怎么可以轻易寻死?不值当的。哦好吧,我就是怕死而已。但办法总比问题多,总能两全其美的,二话不说就找死他能活过几集?他还想多活几集好吗? 那就只能找自家父亲了, 放眼满府,能制住侯夫人的也只有侯夫人了,可想起那日二人打得披头散发,左一巴掌右一指甲印的,委实惨烈…… 正当世子大哥和二嫂在为二哥绞尽脑汁时,三公子疑惑地看向自己不小心从书里翻出来的年代久远泛黄的纸张,原谅他年纪小识字不太多,皱眉拿着那张按了手印边角都发毛的纸张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不是我的,所以……是谁藏的?藏的这么好,肯定是好宝贝吧?”三少爷念叨着,将他垫在屁股下藏起来,继续翻书,不想没翻几页就有张泛黄的纸,他不厌其烦地将纸张拿出来,不厌其烦地翻着书,直到最后,他将它们摞成一叠,数了数,竟然有二三十张。 三少爷抓着这一叠纸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人小,但不傻,能在自己书房藏东西的,不是自己就是自家娘,所以,这些就是让他爹娘打架的东西?有点厉害。 “看来是了不起的坏东西,但现在是我的了,我给谁好呢?”三少爷盘算着,爹爹胆小怕事,给他也没用,还不如叠飞机呢。娘亲整日逼自己念书,他不喜欢,就要让她着急着急。世子哥哥?好像不太熟,而且性子闷骚得不要不要的,有什么用。应该给二哥哥的,二哥哥肯定想尽法子折腾,但二哥哥正吃牢饭没空回来,那该怎么办? 但他不知道的是,是这有点厉害的东西在使劲折腾他二哥哥。 小脑袋里忽然想起姚羽然威风凛凛地怼得自家娘亲毫无招架之力,尤其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儿,简直十年难得一见,这战斗力杠杠的,不给她给谁?再说,爱屋及乌嘛,给二嫂跟给二哥哥也没差,慢腾腾地起身拍拍屁股,走着。 于是他就大大咧咧地捏着慕乘风梦寐以求的证据,屁颠屁颠地从自己的院子横跨半个侯府到姚羽然的院子,期间还路过正冥思苦想的赵恒宇。 被雪藏尝尽暗无天日的滋味的证据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如此光明正大地重见天日,这新鲜的空气吸着,这太阳晒着,小风吹着,还一颠一颠的,别提多畅快了。 “给你!”三公子一阵风似的挂到姚羽然跟前,将一摞纸张往她跟前一递。 姚羽然“???”三公子?正在饱受侯夫人荼毒的小崽子给她东西?俩人别说交情了,话都没说上几句,难不成这是替母报仇来?稀里糊涂地脑补了一通,愣是没去接。 “你要不要?”三公子一看姚羽然木木呆呆的样子,有些不满意,怎么一会没见就不一样了?但看在她怀着自己小侄子的份上,当然是原谅她。霸气地将那摞纸往她怀里一放,小大人似的道“就当本公子给未来侄子的见面礼!” 未来侄子的见面礼?侄子的 见面礼……侄子?不对,他怎么知道是侄子,难不成这小子自带“生男生女探测器”?啧,开玩笑,这么浅的月份,别说男女了,连个人样都没有,所以,见面礼是什么东西? 脑活动异常频繁的姚羽然终于低头看向怀里的一沓纸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再仔细一看,“卧槽,卧槽,这要命的玩意!” 不知何时,三公子已经将要给赵恒之送去的点心消灭大半,一见姚羽然火力全开的样,满意地点头,这才像样嘛。星羽和竹青忙担忧地凑上去,就见自家正当年华的夫人仿佛七老八十的老婆子一样抖着手,连几张纸也抓不牢。 “夫、夫人?” “我没事,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姚羽然却一巴掌呼在脸上,不顾惊恐万状的星羽竹青,连连道“我真的没事,只是,只是太t激动了!卧槽,这死东西可算出现了!哈哈哈——” 然鹅,乐极生悲,一阵凉风吹来,证据如雪花一般满天飞。 “哎哎哎,别飞啊,快,快捡回来,丢不得!”怀孕后首次,姚羽然上蹦下跳地与证据“共舞”,看得星羽竹青胆战心惊,但在好奇地瞥过一眼纸张上的字后,俩姑娘面容严肃起来,火力全开地将逃逸的“犯人”一一抓捕归案。 等冷静下来后,姚羽然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可给星羽竹青吓坏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幸好只是情绪过激引起的,好生歇息就没事了,但老妈子牌的星羽竹青彻底上线了,勒令姚羽然躺回床上不许乱动,好生念了一番经后,滋补的汤汤水水也在路上了。 如此生机勃勃的画面,三公子看得神清气爽,二嫂这果然跟自己只有书册死气沉沉的屋不同,嗯,就连这糕点也十分美味,只是……怎么好像不曾见过?不懂就问,他举着只剩半边的“月牙”,“二嫂,这是何物?” 将证据抱紧紧心潮澎湃的姚羽然总算记起三公子,基于他如此上道,她慈爱一笑,招手道“这叫‘蛋挞’,好吃吧?我自己发明的,你要喜欢,下回叫星羽竹青给你做。”话落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小子,会办事,我认你这个朋友了!” 三公子拉开将他脑袋揉成鸡窝的手,表情严肃道“二嫂,我是三弟,未出世侄儿的叔叔,不是朋友。好了,我得回去念书了,告辞。”随后,板着个脸自以为大人模样地提溜着饭盒走了。 嗯,蛋挞真好吃,这个二嫂靠谱。 三公子一走,姚羽然朝某个角落喊道“有人在吗?听好了,叫你家驸马入夜来找我,自己来,必须来,否则哼哼!”捏着证据的某人得意的笑,底气足就是神清气爽。 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三公子闻言,语出惊人道 “二嫂,你红杏出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过我喜欢。”生命在于刺激,他喜欢刺激。 姚羽然“……”这什么跟什么,她只是要将证据物归原主,怎么就红杏出墙了?啊不对,这小孩脑袋瓜里的装的什么,喜欢红杏出墙?从小就乐于头顶大草原吗?不管怎么样,还是该解释一下,“三弟别误会,我是为了救你二哥。” “嗯,为救二哥对驸马以身相许,二哥会感动的。”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六十九章 西北功成 西北镇西将军府鸡飞狗跳的这日,楚箫终于在吴怜怜的帮助下潜入郑西的密室。而苏雅雅和叶君君正敲锣打鼓地看大戏,顺便给将军府添把火。 真的是敲锣打鼓,俩人打昏了将军府的小厮,摇身一变成了看似柔弱实则破坏力惊人的假小伙,边在汀兰阁周围打转,边将不明物资绕汀兰阁洒落一圈,等屋内传出又惊又怒的嘶吼声时,及时点火,将已经兵荒马乱的汀兰阁圈进火圈,给楚箫拖延时间。 “哎哎呀,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汀兰阁走水啦,将军和听姨娘还在屋内呢,快救人呀!” 俩人敲锣打鼓地将人召唤过来,但刚喊了两句,苏雅雅憋笑低声道“咱们是不是说的高兴了点?还是怎么着急怎么来吧?” “你说的很对。”叶君君表示赞同,当即扯开嗓子哭喊道“好大的火!快来人呐,了不得了,将军和姨娘就要被火烧死了,快人救人啊,呜呜呜——” 苏雅雅“……”为什么就是怎么听怎么假呢?这语气,这小表情,简直假到一定程度了。啊算了,反正人也来的差不多了,该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放火了。二话不说扯着“哭”得不亦乐乎的叶君君往府门去,“走,放火烧大门。” “玩这么大吗烧大门诶?会不会太不给人留面子了?”叶君君嘟囔着,却是低下头就开始翻找东西,“咦,小东西没有了吗?没有的话这大门可不好烧,得想想办法,要不咱们上厨房整点柴火去?” 苏雅雅“……”总觉她脑子里住了两个人,前一套后又是一套,怪吓人的。想着手却是摸向自己的袖袋,掏出几个小东西给她,“喏,省着点用,可真没了。光明正大地搬柴火像什么话,告诉他们我们要烤门让他们来抓我们吗?” “说到烤门,之前姚姐姐在信里说等我回去给我烤肉吃,说是很好吃。” “烤肉有什么好吃的,那不是在野外才不得已而为之吗?”苏雅雅不以为然道。 叶君君鄙视地瞥她一眼,反问道“姚姐姐做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好吃过了?真头发长见识短。记住你的话,‘真香’警告,到时候可别哭着求着姚姐姐给你吃。” “‘真香’警告又是什么?” “得,说你没见识还真来劲了,来,姐给你说,‘真香’警告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姚姐姐告诉我的。” 苏雅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赵夫人如此歪理一堆……涉猎广泛?” “哼,那是你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有眼不识泰山……哎呦,什么破玩意敢撞姑奶奶!”叶君君抡起拳头就要砸。 让你有眼有眼,走路怎么不长眼?苏雅雅翻了个白眼,将人拉开道“别砸别砸,省点 力气,赶紧的,烧了这门准备跑路吧。”忽然有点不明白她们怎么说着烧人大门给扯到“有眼”去了。 将军府的朱漆大门红红火火地烧起来之后,苏雅雅和叶君君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火光走了,远见有人已经发现将军府的异常,敲锣打鼓地赶往这边来。 “也不知楚哥哥怎么样了?要不,咱们去接应他?” “我要说不,你能答应?” “不能。” “哦,那走吧。” 郑西的糙汉性子可以从这间简陋的密室看出来,墙壁和地面坑坑洼洼,活像狗啃的,寒碜的连个灯烛都没有,还得自己带火源,更不用说的进密室的开关了,一猜就中——书房内有且仅有的花瓶左三圈右三圈拧一拧,包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郑将军还真是不拘小节。”楚箫如是道,他的听雨楼再简陋也不至于如此,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抠门了,不想抠外还有抠外抠,佩服。 吴怜怜露出厌恶的神色,但瞟了眼面色如常的楚箫,忙又收敛,看似平和道“郑西就是个粗人罢了,与楚公子这般清风朗月之人自然是不同。”话落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向楚箫。 然鹅,冰山美男楚箫自带结界,果断将美人的暗送秋波反弹,自顾自地翻找起来。心道,那是你没见过本楼主抠的模样,与郑西半斤八两而已。 见勾引无效,吴怜怜并不气馁,矜持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像郑西那样主动送上门来的,黑心黑肝的,能要?所以她重整旗鼓,小眼神一勾,衣领一扒,水蛇腰一扭,步步生莲地走向正认真看着什么的楚箫,哎哟一声,身子就倒向他。 可预想中被坚实有力的臂膀抱紧紧,幸福地依偎在宽阔厚实的胸膛撒娇的场景并未出现,楚箫的后脑勺仿佛有眼睛似的,再及时不过又自然而然地闪到一旁继续研究,而做作的某夫人实打实地撞上木箱子的边角,痛呼道“哎哟我去!什么破烂玩意,磕死本夫人了!”话落瞟见一旁的楚箫,又连忙牙疼般呻吟道“哎哟,真疼呀,楚公子,奴家怕是帮不上公子您的忙了。哎呀,疼死奴家了~”说着眼泪汪汪地看向无动于衷的某公子。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楚箫头也不抬道“无妨,既然夫人不方便就歇歇,在下已经找到了。”心内腹诽,以为我瞎吗?难道你装柔弱我就会忘记你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恨不得将郑西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吗? 嗯,果然,还是自家可甜可咸的小君君最可爱了。 于是,捂着腰哼哼唧唧的吴怜怜目瞪口呆地目送楚箫将一堆跟垃圾没什么区别的纸张捡好纳入怀中后施施然离去,只留下一句,“既然吴夫人身子不舒服,就暂且歇息,待好了再出来也无妨,在下 还有要事,告辞。” 所以,这就是冷情的无情的绝情“用完就扔”古代版? “楚楼主,你,你怎么能,能么能丢下我不管?嘤嘤嘤奴家怕黑~”吴怜怜忽然腰也不痛了人也方便了,起身摸黑就追。 是的,正直的楚楼主顺便将火种也带走了,在他更顺手地关上暗室的暗门后,暗室彻底陷入漆黑,而某些“可爱”的小动物开始蠢蠢欲动。 当一只不看也知道其肥硕的老鼠扒拉上吴怜怜的衣裳后,一声尖叫响彻地下室,“楚箫,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臭东西坏得很啊!老娘,老娘跟你没完。” 暗室外的楚箫蜜,汁微笑,嗯?跟我没完?你算什么东西?等施施然攀上房梁后,他皱起眉头,可这事暂时不能暴露,是该想个办法。 “嘿,楚楼主,怎么一个人当梁上君子,那小美人呢。”说的好听是答应叶君君前来接应,其实就是想来看戏的。 一见二人,楚箫落地,仔细打量过叶君君,见其除了脸上沾了黑灰并无受伤便放心了,转头对苏雅雅道“既然苏姑娘如此关心将军夫人,那将军夫人就交由你处理了。”指了指暗门方向,“她就在暗室,你去吧。” “将那花瓶左右各转动三圈便可。” 苏雅雅“???”她好像还没答应吧? “对了,暗室内并无灯火,你下去时记得带上。嗯,将军夫人还不知为何生气了,你仔细些。”话落,熟悉的招式又出现了——揽着叶君君原地消失。 看着原地消失的二人,苏雅雅“???”所以,他俩潇洒去了,她却要去安抚一个失恋顺便被虐待了一把的疯女人?这是什么道理?没对象的就活该被虐吗?最后,出于某种程度上的惺惺相惜,她深呼吸,揣着摇曳的烛火,扭了扭花瓶,暗门匍一打开,女子尖利的咆哮声破空而来。 “楚箫,老娘要杀了你!”一阵风似的,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吴怜怜卷了出来,看也不看,见是个人就使出“九阴白骨爪”。 幸好苏雅雅早有防备,飞快闪到一旁,好生劝道“我不是楚楼主!夫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冷静,冷静,风度,风度,哎,对,别着急……” “什么?楚箫竟然没有回来?这没心没肺的东西,还不如郑西呢!老娘这就要他的命。”说着是要楚箫的命,却张牙舞爪地朝苏雅雅扑去。 “卧槽,好好跟你说话听不懂是吧?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看清楚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自称老娘的!”飞快地给吴怜怜身上来几下,等他瘫倒在地,苏雅雅居高临下道“就你这弱鸡,还想要楚箫的命,不如买块豆腐撞死来得快。” “那你能否打得过楚箫?”不知哪根筋又错乱的吴怜 怜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眼睛发亮地问道。 苏雅雅一见这样,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冷笑道“楚箫?算什么东西,在老娘手下活不过三招,怎么样,想不想拜我为师?” 吴怜怜咬牙,坚定地点头。 “我呢,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但你这惨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苏雅雅摆谱,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轻咳道“别人我少说要一千两白银外加每月一百两孝敬费才能入门,但你这……唉,看你可怜,答应我一条件就可,如何?” “就这?”吴怜怜心道,其实吧,银子她还真有,但人不要,她才不傻到赶着往上送,当即再次点头。 “很好,就喜欢你这样的傻……聪明孩子。”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章 苦尽甘来 是夜,寒风大作,大雨倾盆,但慕乘风依约前来。 裹成粽子窝在美人榻的姚羽然见他带了一身水汽进屋,蹙眉道“星羽,姜汤还有剩的没?给他来点。对了,先带他去阿大那换衣裳。”见他露出和煦的笑意,她加了句,“别感动,我只是怕你弄湿了新铺上的地毯,瞧见没,还blgblg的。” 慕乘风“……”他现在连blgblg的地毯都比不上了吗?嗯,真让人心碎,低头默默地看了眼花纹繁复的地毯,缩回湿漉漉的靴子,随星羽去换装备了。 再回来时,穿着朴素的慕乘风脸色愈发差了,阿大张口闭口不离赵恒之如何疼爱姚羽然,姚羽然又如何为赵恒之奔波,明晃晃地替他俩撒了一年份的狗粮后,向他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但是别想歪,并不是什么不可描述之事。不说阿大没那个胆碰公主的男人,就说要是阿大别有用心,估计被慕乘风一个指头就摁倒了,怎么可能出现什么令人没眼看的事?事实上,阿大只是向他要了购买装备的费用而已。 慕乘风初时是懵的,这朴素得再洗一遍就该破了的衣裳,这大拇指头隐约要钻出洞的靴子,还要钱?但对上阿大诚挚的眼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穷,一米八的大高个啊,这谁能受得了?只好掏出玉佩,“明日我着人拿银子换回。” “不用不用,这玉佩我瞧着挺好的,就这了,少了也没关系。” 慕乘风“???”少了?果然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是他木家祖传的玉佩,就这寒碜的衣裳,够阿大穿十辈子了。压抑下不知为何蹭蹭冒起的火苗,他尽量心平气和道“那是祖上所传玉佩,有家训不得外传,明日我会着人送来银子。” “切,不能给人还扔给我作甚?”阿大一把扔回去,摆手道“得了得了,不舍得给就拿走,银子也不要了,我穷,但这身衣裳还是给得起的。”话落鄙夷地看他一眼,又絮叨道“还是我家大人好,虽然也穷,但赏赐人从不吝啬,可不像……” 慕乘风“……”不就是银子吗?信不信我明日拿银子砸死你?失了一贯气魄的他甚至没想过为何一个小小的阿二敢对他如此无礼。因想着与姚羽然相处的机会只会愈发少,他便不再与阿二纠缠,折身回姚羽然屋内。 见他神色不好,姚羽然暗自勾了勾嘴角,却是板着脸,迎面扔去一个木匣子,冷淡道“喏,你要的东西,这下可以让赵恒之出来了吧?” 慕乘风骤然敛住神色,稳稳地接住木匣子,抓着木匣,白皙如玉的手竟微微颤抖,见她肯定地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匣子,看似从容不迫,心内却兵荒马乱,当目光扫过纸张上的 字迹,却有了尘埃落定的真实感。 “羽然,多谢你。”慕乘风给姚羽然作揖。 姚羽然心中叹息,筹谋了这许多年,总算完成心愿,他应该高兴吧?替他高兴,又替他惋惜,在他心里,他本该清净污垢清风朗月,可惜,世事弄人,不过如今也好,了却心事,各自欢喜。 “得了,不用太感动,你知道的,我是为了赵恒之,而不是为你。”姚羽然冷静道。 慕乘风苦笑,微微颔首道“我知道。”可你为何要说呢,为何连一定幻想都不肯留给我?大概……我是真的伤了你的心。 若姚羽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必定要扔出“渣男”二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渣男是什么?像她,早就忘记看得见吃不着的混蛋初恋,就算他现在站在她跟前,她也能说出绝情的话。可不就是吗,她不就这么做的吗? 情只一字,可谁又说得明白?大抵都是造化弄人。 “东西你拿走,早点让赵恒之出来,好了,请便?” 慕乘风将木匣子揣进袖袋,抬眼看她,缓缓点头道“好,我这就走。”目光落在她裹紧紧的小腹,“照顾好自己,告辞。” 终究是那些年喜欢过的人,姚羽然到底不能彻底硬起心肠,起身道“我会的。还有,慕乘风,报完仇就去浪迹天涯吧,你该是那样的人。” 慕乘风深看她一眼,忽然笑如春风,晃了屋内人的眼,只姚羽然不喜反叹息。目送他离开后,姚羽然圆滚滚地躺回的美人榻,挑眉看向被“美人计”秒杀的星羽和竹青,“怎么样,刚才是不是特像偶像剧?” “偶像剧?”星羽回神,摇头道“奴婢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偶像剧,但奴婢觉得,方才那一幕美极了,就是公子也……” “说什么呢你。”竹青恨铁不成钢地扯星羽衣袖,瞪她道“夫人与公子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的一对,谁也及不上的!”即便她心里也认为就方才看来,夫人与驸马爷或许更为合适?但她是忠仆,怎么可以长他人威风,灭自家主子志气? 星羽如梦初醒,忙点头道“竹青说的是,是我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好赖,公子就算成了叫花子也好过驸马爷!” “……”这太离谱了,竹青心想,她该怎么继续编。 姚羽然笑看两个丫鬟你来我往地拍彩虹屁,挥挥手道“好了好了,睁眼说瞎话,亏你们还面不改色。不过全天下的男人再好,在我心里也好不过赵恒之,所以,我和赵恒之锁了,懂吗?再有就是,阿大你刚才做了什么,看给人气的。” 阿大憨憨一笑,挠着脑袋道“也没做什么,就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小小地气他一顿,就当给大人出口气了。对了,驸马爷说明日送银子来, 如果不少,就拿来给大人接风洗尘!” 依然坚守岗位的某几杀“……”此话不知当不当给自家主子讲?啧,如此护短的赵夫人,如此忠心的下人,赵恒之福泽深厚啊。反观自家主子,怎么有点……可怜? 在灯下反复地摩挲那叠纸张直至天明的慕乘风不知道这一茬,他只知道,木家陈年的冤案终于可以昭雪了。 “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四妹,以及木家所有的人……”给您拜年了。啊呸,这句是乱入。慕乘风红了眼眶,堂堂八尺男儿竟哽咽道“木家的清白,就由我木乘风来讨回!” 不知何时起来的萧倾悦从身后拥住他,温热的气息顷刻间驱散了彻夜的寒凉,脑袋窝在他的颈肩,她道“我陪你一起。” “好。” 翌日云消雨歇,朗日清明。 姚羽然临出门前,侯夫人竟纡尊降贵地来她的小院,微乱的发髻,憔悴的面色,与往日妆容精致的模样大相径庭,可见昨夜并未休息好,且内心饱受折磨。 即便如此,姚羽然心内毫无波澜,依然厌恶如常,她冷眼看着。 “二、二媳妇。”少见,强势的侯夫人竟有局促不安的时候,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她道“本夫……我,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跟恒之说说,就说我错了,让他原谅我,好不好?” “凭什么?”竟然不提证据,那她的“知道错了”,到底是知道什么了,姚羽然不耐烦地翻白眼,不客气道“赵恒之如今还在牢里,他原不原谅你,又有什么区别?” “牢里,对,对了,那证据,我这就去拿!”侯夫人一点就通,拔腿就跑的狼狈模样叫姚羽然看得惊奇,忍不住问道“这还是那位威风八面油盐不进的侯夫人的?这画风怎么不太对?” 星羽和竹青也结巴了,“或许,或许是真的,知道错了想要弥补?浪子还会回头呢,她也该回头了!” 阿大阿二两个糙汉子竟然红了眼眶,“不枉大人多年来委屈自己,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大人苦尽甘来啊!” “好了兄弟姐妹们。”姚羽然振臂一挥,猝不及防道“但现在的问题是,证据已经让慕乘风拿走了,侯夫人肯定是找不到了,所以,该怎么办?” 四人面面相觑。 姚羽然狡猾地眯了眯眼,心里的小九九又盘算起来了,这可是教训侯夫人的好机会,她怎么能浪费?扫了眼等待发号施令的四人,她果断道“阿大阿二,你们去三少爷院里,等她找不见了,可劲给他将你家大人的惨状,哦对了,以前你家大人怎么隐忍的,在米县又怎么艰苦奋斗的,反正怎么可怜怎么说,怎么惨怎么说,懂?” 于是,阿大阿二的“复仇者小联盟”再次上线,务 必要替自家大人出口气。 一见主仆三人喜气洋洋的,赵恒之心思一动,试探般问道“成了?” “你猜?”姚羽然笑眯眯地打着哑谜。 哟,还有闲情逸致和自己打趣,不是成了是什么?有此判断后,赵恒之陪着打趣道“你猜我猜不猜?” “我不猜你猜不猜,还是你猜?” “……” 不知经过多少回合的“你猜我猜”,在星羽竹青耳朵起茧子前,俩人总算停止这无聊的游戏,赵恒之道“明日让阿二带救命的东西来,他知道的。” “所以,赵恒之,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你与别人沆瀣一气的事。”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出一出 侯夫人在阿大阿二堪比唐僧的碎碎念中,悔得肠子都青了,哭得死去活来,破碎的哭声里夹杂着忏悔声,“恒儿,是娘对不起你啊,恒儿……” 三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看阿大阿二,又看看哭得快断气的自家娘亲,在权衡之后,决定再多听阿大阿二说说自家二哥哥的“光辉事迹”,当然,在自家娘亲断气前,他会主动“自首”的,毕竟一家人嘛,不管好坏,总有整整齐齐的,少了哪个都不好。 阿大阿二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赵恒之的委屈时,得到消息的赵侯爷匆匆赶来,一见软倒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仪容不整的侯夫人,他的内心是复杂的,不是能耐得很吗?怎么哭成这样了?到底是枕边人,他上前扶起她,缓了语气问道“这是怎么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子的顶着。哭成这样,叫人看笑话了。” 泪眼朦胧中,侯夫人认出赵侯爷的脸,立马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道“老爷,求你,求你你,救救恒之吧!” 一听这话,侯爷心里就来气,硬邦邦地将人扶到一旁,正想抽身,却叫侯夫人死死拽住,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道“救他救他,我怎么不想救他?可东西不是让你拿了吗?你让我拿什么来救?” “东西……不见了。”侯夫人颓败道。 “什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你不是挺会藏吗?我翻箱倒柜都没找见,谁手脚这么利索就拿走了?谁,到底是谁?要命啊!”赵侯爷悔不当初,早知道就早早地给了慕乘风,哪来后边这么许多事?可人生没有早知道。这下好了,幕后黑手是谁,他又该担心侯府的命运了。 阿大阿二与三公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在三公子看来,自家爹爹的胆儿太小了,得练练。对于“复仇者小联盟”的阿大阿二来说,赵侯爷平日待自家大人就不咋地,是该让他着急着急。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赵侯爷气急败坏,怒目而视道“你个败家娘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偷,你再偷啊,这下让人偷走了吧?真是报应不爽!快说,你藏哪了?我再找找,指不定你漏找了,说,藏哪儿了?” “三儿的书册里。”侯夫人无力地指了指那书架,哑着嗓子道“本在最厚的书册里,可怎么也找不见……” 看着数量蔚为壮观的书架,赵侯爷气笑了,“可藏得真严实,莫怪我找不见。会藏啊,这么多书册,你当我是千手观音啊?你们两个,不,三个,还愣着干什么,帮着找啊!指不定老太婆记错了,还要不要赵恒之的命了?” 侯夫人“……”去你的老太婆,你才老太婆,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阿大阿 二诚惶诚恐地上前帮忙,心内却腹诽,这会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侯爷您可真行!愈发淡定的三公子也没在怕的,抱着本来藏着证据的最厚的那本书册一页页开始翻。 直至找了大半个书架,一无所获的赵侯爷就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只能停下来平缓心气,这才注意到慢条斯理翻着书页的三公子,一见那书册的厚度,问了句,“这是你屋内最厚的书?” 三公子淡定点头。 “那东西本该在这书册里?” 三公子再次点头。 见他又点头,赵侯爷奇了,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三公子心平气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道“哦,这里面的东西是我拿走的,昨天给二嫂,这会不知道还在不在二嫂手里。” 感觉受到欺骗的侯夫人和赵侯爷“???”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三公子将书册递给赵侯爷,温和道“既然爹爹喜欢这书册,就给爹爹,孩儿还有。见爹爹事务繁忙,孩儿告退。”话落拔腿就跑,逗人是有趣,可挨打就不好了。 “你,你给老子回来!”得,赵侯爷气得爆粗口了。 可三公子又不傻,早一溜烟不知跑哪去了,跑都跑了,哪有回来挨打的,到底是谁傻? 始作俑者不在,火气筒瞬间对准唯二的炮灰,赵侯爷怒吼道“说,你俩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要是知道,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阿大阿二“……”放话要打断我们的狗腿,不,人腿,我们还能承认不成?又不是傻。齐刷刷地摇头后,俩齐齐跪下,哭丧着脸道“侯爷明鉴啊,小的们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担忧二公子,才想来劝夫人啊……” 差点被骗过的赵侯爷被侯夫人一语惊醒,“姚羽然知道,他们能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他们的话能信?”深感被姚羽然戏弄的侯夫人气得牙根痒痒。 在赵恒之和姚羽然手底下练出来的阿大阿二能被这点阵仗吓住?啊,不好意思,真的有点怕。但二人迅速做出反应,“夫人呐,您怎么能这么说,大人自幼饱受磨难,爹不疼娘不爱的,在米县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被人追杀,得亏了夫人机警,大人才有惊无险,夫人您这么说,可真伤了……” 一通真真假假的哭诉后,侯夫人嚣张气焰顿消,赵侯爷不自在地别过脑袋,对赵恒之,他的确太不上心了。啊不对,好像对哪个儿子他也不上心? 趁二人沉默时,阿大阿二趁机溜了,如此反复无常的主子,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为妙。 “这事……就这么着了?”灰心丧气的侯夫人弱弱地问了句。 赵侯爷斜睨她,吹胡子瞪眼道“不这么着还 想怎么着?” “那这么是……怎么着?”要是可以,侯夫人还是希望能借助赵侯爷的手教训教训姚羽然的,即便她的初心是为赵恒之,可戏弄长辈能善了?不能!但要是她自己出手,他实在没脸。 赵侯爷不耐烦道“不是你说就这么着了?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着?得了,此事就这么着吧,随你们折腾,横竖不过是个死,能怎么着?!”言罢扬长而去。 被一堆不知什么意思的“怎么着”弄得晕头转向的侯夫人并不想怎么着,只是忽然想起做姑娘时,梦想着嫁一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子孙满堂,安度晚年,如此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可再回头看看,怎么就过成今天这样子? 侯夫人正悔不当初时,赵侯爷又匆匆回来,义正辞严地丢下一句话,“说是让他们折腾,也别太过分了,侯府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悠着点!”话落再次遁了。 “……又是我去,我哪来的脸?” “还一府的侯爷呢,你的担当,你的责任,你男子汉的气概呢?!什么都让我去,你又哪来的脸?” “……我当初可真瞎了眼!” 姚羽然回府后,阿大阿二就汇报了“复仇”情况,她表示很满意,但她忽然脸色一变,哼道“阿二,你说说,你和赵恒之怎么勾搭上的?” “勾搭?”阿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般问道“夫人是问小的什么时候成为大人的人吗?小的是家生子,自懂事便被夫人给了大人,已经有十来年了……” 对于“什么时候成为谁的人”这种话,姚羽然觉得略羞耻,但知道古人迂腐刻板的脑子不如现代人的脑洞大开,挥挥手赶走不合时宜的跑题,她道“赵恒之什么时候将那‘救命的东西’给你的?” “救命的东西?”阿二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道“啊,夫人您说的是大人的‘命,根子’吧?”可能是姚羽然作风剽悍到他已经不将她女人,说出如此令人羞赧的话内心竟毫无波澜。 姚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似呆头呆脑的阿二总能说出如此惹人遐想的话,要不是他表情如此诚挚,她都要觉得他默默在开小火车了,呜呜呜——好吧好吧,是她内心太污糟,是她的错。无语地点点头,她道“就当是吧。” “就在大人被带走的前一日。”阿二老实交代,想了想,又主动爆料道“还有,大人一早就训练我们几人要好生照顾夫人……夫人,您千万别怪大人瞒着您,大人最担心的便是夫人您,那些日子没日没夜地操练我们……” 余下三人默默低头,心道,大人时不时抢阿二的床,还是别记恨上了吧?阿二真是高,高啊,这状告得不着痕迹还深得夫人的心。 “哦?何时便开始教导你们?”姚羽然已经在心内咬牙,好你个赵恒之,瞧着白白净净不是个敢欺上瞒下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背地里心眼子比莲蓬还多,真是厉害死了呢。 “大约有三月,小的记不清了,但时候挺长的。”阿二如是道。 余下三人的脑袋更低了,远离阿二,真爱生命。 “好,好得很呐。赵恒之,给我等着!”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为何不说 京兆尹派去米县取证的人回来了。 “大人,据属下明察暗访看的结果来看,赵恒之在米县有口皆碑,别说贪污受贿了,不倒贴就得偷着乐了。”一见米县的破败样,当时他就觉得,赵恒之好惨一男的,在这穷旮旯吃力不讨好还被人诬陷贪污受贿,请问贪的什么污,受的什么贿? “大人您是不知道,堂堂米县县衙,捕快就四个,俩是赵恒之上任途中所捡,俩是他的贴身小厮,奇就奇在,就算只有四名捕快,米县也不见乱象,您想想,要是赵恒之贪污,穷得急眼的百姓能放过他?四个捕快顶什么事儿?” “再说赵恒之的衣食住行,不得不说,跟大人您府内小厮的待遇也差不离,衣裳是从侯府带去的,缝缝补补又三年。吃的和百姓无甚区别,住的就一简陋的小屋,外出全靠两条腿,要说贪污,这银子都贪污哪去了?” “……” 声情并茂地说了一堆后,京兆尹挑眉看他,打趣般问道“本官怎么觉得,你去了一回米县,还跟米县百姓感同身受了?莫非……你是米县派来的说客?” “大人明鉴,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大人啊,不是小的胡言,米县百姓就是要贿赂小的,也没拿得出手的东西,小的是那般眼皮子浅的人吗?不对啊,这更说明赵恒之是好官,否则百姓就该盼他早日伏法,哪还让小的来当什么说客?”其实,米县花样百出的地瓜还真是不错,他就折服在地瓜的美味之下欲罢不能。 京兆尹立刻明白了,拍桌道“所以,你当真收受了贿赂?” “贿赂不至于……只是那地瓜,着实好吃……”那人咂摸了两下如是道。 “地瓜?一个地瓜就将你收买了?还说你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京兆尹怒其不争地看他,却是话音一转,“既如此,改日你带回来给我尝尝。” “……好的,大人。” 见二人说完,小六儿泫然欲泣道“大人,如今事情已经明朗了,分明就是驸马爷与那岳依依见不得赵恒之夫妻恩爱,这才诡计横生让二人相望不相亲,其心可诛啊大人!大人,求求您,给赵大人讨回公道吧!” 话音一落,京兆尹眼疾手快地拽住又要故技重施的小六儿,语重心长道“六儿啊,自家八舅老爷你自己好生照顾,你放心,既然赵恒之受人污蔑,本官定会还他一个清白。宜早不宜迟,这就升堂吧,六儿你可放心了?” “不妥啊大人!” 京兆尹眉头一皱,不悦道“为何不妥?” 那人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毕恭毕敬地答道“眼下正是夜半时分,这个时辰升堂似乎不大妥当?”自家大人这是被小六儿下降头了? “哦,是本官疏忽了,那就明日吧。” 京兆尹从善如流,斜昵他一眼,不满道“那你为何这个时辰来与本官禀报?下回仔细时候。” “……是,大人。”那人郁闷,不是他说一回来便禀报不可拖延吗?果然是被下了降头,啧,这可怎么才好? 与此同时,慕乘风与萧倾悦夜探御书房。 当慕乘风以木家唯一后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皇帝跟前叩拜并三呼万岁时,皇帝长叹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尤其见自家闺女跟在慕乘风身旁亦步亦趋,莫名有种自家的白菜让猪拱了的错觉。 是的,不论对慕乘风再心有愧疚,不论慕乘风如何风光霁月翩翩君子,也改变不了慕乘风是拱了人白菜的猪这一事实。不知为什么,本不怎么把萧倾悦放在心上的皇帝竟愈发觉得自家闺女可爱。 可这个觉悟来得迟了。 慕乘风呈上证据,目光清明道“请皇上过目。” “罢了,既然是你千辛万苦寻来的,又怎么会有假?”皇帝将木匣退至一旁,摇头道“唉,再看,也不过证明朕是不明是非的昏君罢了。” 慕乘风“……”这点实在无法否认,所以我保持沉默。 虽然很是赞同,但身为贴心的小棉袄,萧倾悦出言安慰道“父皇,这事您虽然有错。”见皇帝唉声叹气地更厉害,她忙道“但远不至于是昏君……”就是有点糊涂。 “悦儿是这样觉得的?”听到称心的话,皇帝秒打鸡血,捊了捊美髯须笑道“朕也是这般认为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朕日理万机……咳咳,好吧,是朕的不是,木家小子,但逝者不可追,朕能做的,便是放任你对付文知理,如何?当然,也不可动摇国本,百姓无辜,你可明白?” 萧倾悦“……”自家父皇这前后自打自脸的操作真的没问题吗? 慕乘风本意就只是为木家伸冤平反,无意搅,弄风云,当即道“但凭皇上做主。” “木家小子,朕知道,你心里还是怨朕的,但朕……”皇帝不知为何又唱起苦情戏,扶额叹道“朕掌天下权,可谁知高处不胜寒?古来帝王皆寂寥,朕算是明白了。再说这权,是掌握在朕手里不错,但朕又何曾……” 猝不及防地成了狗血的卖惨大会,慕乘风额角跳了跳,真想提醒皇帝两句,威严,注意您身为皇帝的威严。默默听了半晌,他抓住皇帝歇气的间隙,诚恳地表态道“微臣不敢。” “不敢,不是不会?朕就知道……”一大堆絮絮叨叨的哭惨以肉眼可见速度袭来。 慕乘风掩饰不住地抽了抽额角,再次诚恳道“只要木家平反,微臣便不怨皇上。”再怎么受不住唠叨,原则不能丢。 啪——皇帝忽然一拍书案道“早说嘛,早知道朕 就不啰里啰嗦了,好了,言归正传,丞相府的周管家是怎么回事?” 慕乘风“……”您给我机会说了吗?罢,跟领导是没有机会可讲的。至于周管家,他如实道“是来投诚的。” “投诚?不会是那老狐狸的诡计吗?据朕所知,那周管家在丞相府已经十数年,为何突然临阵倒戈?” “微臣看不像。” “你看有什么用?得真不是才成,别走了九十九步临门一脚给踹反了,那朕也救不了你。”皇帝看了眼眼睛死瞪着的闺女,只觉心口一痛,无奈道“该救还得救,谁让你是朕的女婿?总不能让倾悦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吧?哦不过也无事,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倾悦你放心,朕再为你择一驸马就是了。” “父皇!”萧倾悦急了。 “……禀岳父,女婿并不想英年早逝,所以您放心,周管家的虚实我会查探明白的。”慕乘风朝萧倾悦安抚一笑,淡定地随机切换身份。 “这就对了,总算还有点样子,也不枉拱了朕的白菜。” 慕乘风“……”反弹!嗯,御史何在,皇帝口出粗言鄙语,该当如何?他想,是该提醒提醒御史注意皇帝的威仪了。 萧倾悦“……”本公主是公主,才不是什么白菜,父皇,我果然不是您最疼爱的人了吗?嘤嘤嘤~ “事儿都说完了,还不赶紧回去?明年朕要看到小白菜。” 慕乘风萧倾悦“……”这话题转的让人猝不及防,未免皇帝再口出什么惊人言论,二人迅速遁了。 而皇帝目送二人离开,转头吩咐小李子暗中请来兵马大元帅,赵恒之一朝出狱,文知理再老而昏聩也该看出什么端倪,不得不防。 反正不知这夜猪是否拱了白菜制造小白菜,翌日慕乘风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京兆府,赵恒之被关了这么久,是该放出来遛遛了。 啪——升堂! “威——武——” 慕乘风与岳依依在侧,而几个强行被隐身的“证人”正默背证词。而姚羽然,正大大咧咧地倚着梨花木靠背椅啃着大苹果等着看赵恒之打“翻身仗”,顺便朝做鬼脸的岳依依丢去一枚翻出天际的白眼,真是好个白眼狼! “娘子,为夫这就伸冤去,一会跟你回家!”吊儿郎当走出来的赵恒之笑嘻嘻地对姚羽然说,不想转眼画风就变了,朝堂上扑通一跪,大喊道“大人,下官冤枉啊!请大人为下官做主!”话落也不管旁人,利索地爬起身,将怀里一叠纸上呈,“请大人过目。” “这是?” “下官自证清白的证据。”赵恒之如是道,不错,这便是当初他让阿二藏在春宫图的证据,如今总算“重见天日”。 翻了翻,见字迹与公章皆为真,只黑字内容与 之前的证据大相径庭,且很明显,相形之下,这份证据一瞧就比先前那份真得真,京兆尹有点迷了,疑惑道“先前那份罪证你如何说?” 赵恒之耸耸肩,无辜道“那份啊,只是我闲得发慌时的涂鸦之作,不知怎么的就跑到大人您手里去的。所以,大人您给我一个解释?” 京兆尹“???”怪我咯?涂鸦,涂鸦你个仙人板板,谁家涂鸦照着罪证写的?还要我给你个解释?你上回怎么不知道给本官解释?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涌动,他再问道“上回堂审为何不说?”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脸懵逼 “这不是忘了嘛。”赵恒之笑得单纯无害,挠挠头,诚恳道“大人您是不知道,下官这几日在牢里痛定思痛,这才想起这茬。哎,是真的痛,鞭子抽着,小火烧着,下官真怕晚几日想起来只能被抬着出来了。” 姚羽然仰天翻白眼,我就静静地看你编不说话。但……卧槽,鞭子的事儿她知道,但小火烧着,又是什么操作? 围观群众“冤案啊,还屈打成招,真他妈不像话!” 京兆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点子猫腻,可这管他屁事?又不是他让人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可围观群众赤裸裸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可更叫众人无言以对的是,安静做背景板的慕乘风忽然语出惊人道“大人,本驸马有话要说,指证赵大人贪污是本驸马嫉妒之举。”听得堂上堂下“哇哦”声一片,他淡定解释,“只因赵大人在米县声望之高,本驸马因而心生妒意,这才一时糊涂犯下如此错误,请大人明察。” “对,绝不是因为嫉妒我与娘子相亲相爱才污蔑我。”赵恒之补刀,顺带回头朝不知盘算着什么的姚羽然讨好一笑。 京兆尹“……”卧槽,你逗本官?一时糊涂?你怎么不干脆一时糊涂算了? 身为同进退的队友,岳依依也一脸沉痛地出列道“大人,我有罪,我不该因嫉妒赵夫人而污蔑赵恒之,但请大人网开一面恕我无罪吧?我爹这点面子还有的吧?反正赵恒之也好端端的,不知道大人您以为?” “你倒是诚实,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赵恒之笑眯眯地点头,“很好,那我就不计较你夫妻俩白吃白喝我的还冤枉我这一茬了。” 围观群众“赵大人高义!” 京兆尹“……”卧槽,逗本官就算了,还威胁本官,知府,很厉害吗? 依然在默背证词的隐身证人“……现在我们该说点什么?我有罪,不该拿人钱财无污蔑他人?呸,是赵恒之有罪,我们没有拿人钱财污蔑赵恒之!哦对了,证据也不是别人交给我们的。” 京兆尹“……”内心已经不知是何等的卧槽,这些人干什么?组团来找事儿吗?京兆府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 所以,这案该怎么判? 文知理得到消息的时候一脸懵逼,请问,短短的时间内是发生了什么? 本胸有成竹要赵恒之的小命,就是深刻地教训一顿也不错,为何变成这样?无罪释放?放他大爷的狗屁!云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就算了,一开始怼赵恒之怼得有声有色的慕乘风,怎么就突然变卦?还以为唱戏呢一波三折高潮迭起最后来个令人大跌眼镜的hayendg? “老周,你且想想,赵恒之之事你可还有旁的 法子?”文知理不淡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他都拿不下,那他还当什么丞相?不成,不争馒头争口气,必须拿下赵恒之! 板上钉钉的事儿,他能有什么法子?周管家为难道“大人,此事难为。”见他不悦地眯了眯眼,忙解释道“如今方事落,您若是急于出手,旁人容易看出端倪,于您的名声有碍……且据属下所知,赵恒之素日的确并无不妥之处……” “哦?这你又知道?”文知理眼神忽然尖锐。 周管家忙表忠心道“今日来,属下见大人为赵恒之一事忧心,便想替大人分忧,这才仔细查了赵恒之,但……大人,依属下愚见,眼下您请勿轻举妄动较为妥当。”但其实,这都是骗人的。 闻言,文知理心气稍顺道“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本官咽不下这口气,周管家如此忠心,一定能寻个法子替本官出口气吧?”顿了顿,又道“此事是你所为,算不得本官轻举妄动吧?” 周管家“……”不,我不能。但嘴上狗腿道“大人放心,属下尽力而为。”您真是我亲上司,这才哪到哪就开始甩锅来?那成,你不仁我不义,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很好。”突然间,文知理的气势倏然拔高,抬眼看向周管家冷不丁质问道“为何我听说落霞山附近确实有异状?”与秘密心腹探讨时,有人如是说。 周管家心里一咯噔,但浸淫勾心斗角已久,段数可不是渣渣,当即惶恐道“大人明鉴,属下实在不知,是属下办事不周,能力不足,请大人赐罪!”扑通一跪,老脸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文知理“……”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行吧,头回干大事没经验,可不是人人都像自己,黑白两道一把抓还游刃有余,除了原谅他还能怎么样?主要是一时半会手底下也没又更合适的人。 “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疏忽了,日后仔细些,莫要再犯,去吧。”文知理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挥挥手让他走。落霞山的事儿他已经让旁人去处理,此事权且揭过,但若有下次,周管家怕是活不得了。 出了书房的周管家表示无奈,鉴于他年老力衰力不从心,这种“疏忽”不止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当然,要有技巧地犯。这会他还要想方设法地将消息透露给“敌军”,唉,真不容易。 书房内的文知理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房,莫名的寂寞感突袭而来,想往日手下兵多将广,想做什么就是一句话,哪像这会劳心劳力还不得好?到底是犯了哪路的太岁,可行行好吧,欺负一老人家算什么本事?再想起日后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愈发高处不胜寒,心中莫名横生苍凉,起身望向萧瑟的窗外,愈发悲壮, 竟莫名有了独在巅峰俯瞰万里河山的孤寂感,于是他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我到底图个啥呀?” 瞧瞧,这大事未成,已经先感慨起来了。 就在文知理莫名其妙地感慨时,糊涂捣蛋总算被家长领回家的熊孩子赵恒之正哼哼唧唧地被揪着耳朵动也不敢动,眼泪汪汪地望向某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赵恒之,姑奶奶忙前忙后地,就为了救你,你感动吗?”姚羽然说着,手上又拧了个璇儿。 嘶——耳朵再次遭受到诡异手法的袭击,赵恒之倒吸一口寒气,眼泪汪汪道“感动,实在太感动了!娘子你瞅瞅,我连这泪花都是爱你的形状!” 姚羽然“???”坐了几天牢连眼泪的逼格都长了?但瞄了眼他被眼泪挂出的两道痕迹,她嫌弃地移开眼,敢情他爱她的形状就是这乌漆嘛黑的丑样子?不爽的某人继续找茬道“既然你感动,那就继续动,但是心疼你坐牢刚回来,我替你动好了。”揪着耳朵的手开始拧麻花。 “哎哟,疼疼疼!娘、娘子,我不敢动,真的不敢动!不不不,我动,我动!哎哟,我的娘子啊……”赵恒之发出杀猪般的嗷嗷叫,听得屋外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默默又挪开了几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等倒霉事他们可不想沾,同时为自家大人默哀三秒钟。 “一会感动,一会不敢动的,你到底能不能行?”没事找事的姚羽然顺时针拧麻花。 “感、感动,哟哟哟,疼疼疼,疼死了娘子,饶命,饶命啊娘子,为夫简直感动死了!”耳痛到无法呼吸的赵恒之立刻向“邪恶”势力低头,梨花带雨一笑,美人计重出江湖。 然鹅,这副脏兮兮的鬼样子,再漂亮的脸蛋也是白搭,姚羽然八面不动道“敢动?哦,那你动吧,我手累了,记得,逆时针方向动。” 赵恒之“……”不瞒各位看官,此时此刻男主角想死,敢问作者,同意否? 好容易等到备好洗澡水,赵恒之暂时被“释放”,踏进浴桶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总算活了,小心翼翼地摸摸发烫的耳朵,忽然嘿嘿傻笑起来,痛是痛,可自家亲亲娘子的心意他也无比深刻地感觉到了。 屋外让星羽揉着手腕的姚羽然听见傻兮兮的笑声,满脸问号,纳闷道“不会是坐牢坐傻了吧,洗个澡乐呵啥?” “……奴婢以为,大人是因为见着夫人高兴了。”星羽有心解救赵恒之。 “知我者莫若星羽也,有赏!”赵恒之傻乐的气息几道屏风也挡不住,放飞自我地唱起歌来,“洗呀洗呀洗澡澡,小宝贝呀不哭闹,讲究卫生不哭闹,人见人爱好恒之,啊不是,只要夫人爱就好了!” 姚羽然“……”哪来的二傻子,她表 示不认识。还有,以后传授知识要慎重!宝宝?我去你大爷的宝宝,巨婴还差不多! 不多时,赵恒之香气袭人地奔了出来,二话不说扑向姚羽然,调戏道“娘子,为夫香香了,快到为夫碗里来!”话虽如此,某巨婴却是主动扑进姚羽然的怀抱,当然,很仔细地不敢碰到她的小腹,蹭了蹭,无比满足道“亲爱的娘子,为夫可想死你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四章 四害瓦解 “想死我好换个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口嫌体正直的姚羽然在隐约看见某巨婴隐约露出来的伤痕,抬手捏了捏他的脖子,对外吩咐道:“星羽,来点去疤膏。”转头就嫌弃地看向他,“早说要识时务,你就是这么识时务的?还是嫌我打你打少了,上赶着让人打?” 但这回,赵恒之的确让她刮目相看了,本以为没担当怕这怕那的缩头乌龟竟为朋友两肋插刀,当然,这个“朋友”,有待商榷。惊诧之余,她想,自己对他的了解只是皮毛,往后要更耐心用心才是。啧,纨绔子弟?如今看来也不错嘛。不过对于赵恒之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还是就泛滥的不要脸的性子,她嘛也不会说的。 赵恒之抬头,贱兮兮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嘛,再说,挨几鞭子能让娘子心疼,也值得了。”见某娘子目光忽然凶狠,他瞬间讨好脸道:“不是,这不是来不及识时务就被打了吗?云峰那狗东西二话不说就是打,为夫哪来拦得住?娘子你说不知道,可疼可疼了,就现在还疼着呢。”嘴巴一撅,开始卖惨。 姚羽然表示不想说话,敢情这男子气概就像龙卷风,吹完他就走是吧?本想嫌弃两句,可一对上那苦兮兮水汪汪的眼睛,她选择死亡,顺毛似的摸摸他的脑袋,莫名宠溺道:“放心,云峰是吧,我记下了,迟早要抽回来的。”接过星羽送来的祛疤膏,霸气地指了指床榻,“上床,脱衣服,快。” “娘子,不要着急嘛,为夫会害羞的。”但下一秒,故作娇羞的赵恒之飞快地剥光自己的藏进棉被,朝姚羽然抛媚眼,跟青楼小娘子似的伸出一支手招呼着,“娘子来吧,为夫已经准备好了”一脸的欲说还休羞涩无比,简直是教科书般诱人犯罪的现场。 姚羽然简直没眼看,按捺下躁动的小火苗,一盆冷水泼下道:“赵恒之你禽兽啊,你撩谁不好撩姑奶奶?姑奶奶是孕妇啊!呸,你个坏胚子除了姑奶奶谁也别想撩,否则就跟你的小兄弟saygoodbye吧。赶紧的,给你涂药,姑奶奶还是喜欢你白白净净的样子,啧,现在这丑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好的姑奶奶。”赵恒之一秒正经,将上半身露出来,自己看了看,强行解释道:“娘子,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男人味吗?疤痕交错,一看就很a啊。” 姚羽然边上手边道:“你连很a都学会了?得了,那是用在男人身上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负责貌美如花就成了,要什么很a。” “……娘子,你是不是对为夫的性别有什么误解?”赵恒之尽量忽略引人遐想的触感,挺直腰板,努力做出硬气的样子。 “你有意见?”姚羽然头也不抬道:“既然这样, 咱们来谈谈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和慕乘风勾搭在一起的?” 赵恒之瞬间就蔫了,可怜兮兮地摇头道:“娘子明鉴,为夫从未背着你勾搭别人,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是勾搭。” “嗯,好好交代,否则我就我想插,你两刀。”姚羽然拍拍他的背,“转过来。”脸上已经十分不好看了,但不是因为赵恒之的胡搅蛮缠,而是因为他身上略显狰狞的伤痕,卧槽,打姑奶奶的人,姑奶奶同意了吗?找抽呢吧。 但赵恒之以为姚羽然恼了,忙正色道:“从文知理派人到米县刺杀我们之后。” “很好,再说说,你们打算怎么搞掉那个老不死的?”姚羽然明白,慕乘风若无万全之策,绝不会如此折腾。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赵恒之便与姚羽然一一说了,末了,脸色凝重不少,蹙眉道:“文知理树大根深,若不能给他致命一击,只怕后患无穷。”要是往日,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但如今……伸手抚摸姚羽然的小腹,他怕啊。 难得见赵恒之认真的模样,姚羽然不得不承认,这会的赵恒之的确很a。在美色之中沉迷了片刻,她拍拍他的手道:“放心吧,文知理必死。” 赵恒之疑惑,问道:“娘子怎么知道?” 姚羽然挑眉,理所当然道:“老不死的不死,那死的不就是我们了?作者对我们寄予厚望,是不会允许男女主角挂了的,否则谁来嬉笑怒怕撒狗粮?” (作者:哦,真相了啊。) “男女主角?”赵恒之蠢萌脸。 姚羽然一把推到他,啪叽亲一口,随后一把按住某人罪恶的小手,哼道:“跟你解释不清。好了,别想那么多,赶紧睡吧,明儿去趟牢里。” “???”怎么刚出来又要回去?赵恒之郁闷脸,莫非娘子还去习惯了,一日不去闷得慌,那他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出来? 见某人一脸沉重不知在想什么,明显是胡思乱想开了,姚羽然懒洋洋解释道:“云峰不是找抽呢嘛,明儿就如了他的愿。” 翌日,二人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星羽禀报道:“大人,夫人,有客到。” 星羽素来温和的脸上,竟露出少许不耐烦的神色,姚羽然挑眉,她想她大概知道是谁来了,转头望向无知无觉的赵恒之,用手肘捅他道:“你兄弟来了?” “兄弟?”赵恒之有刹那茫然,随即一笑,紧接着又轻蹙眉头,神色说不出的复杂,正要说什么,“不速之客”已经不亲自入了。 “赵大人好啊?”余浪延等三人笑嘻嘻地打招呼。 姚羽然皮笑肉不笑道:“稀客啊,星羽,快上茶。”话落看了眼赵恒之,施施然往内间去了,什么玩意,赵恒之坐牢时没人想着出 手相助,得,别说出手相助了,问候一声也没,这回来做什么? “可不是好吗,刚从牢里走了一遭,可长了不少见识。”赵恒之揶揄道。早先米县那一同折腾,再加上此次的牢狱之灾,他再傻也该看明白了,什么人值得,什么人不值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人面皮一抽,讪笑道:“好兄弟你可别怨我们,这么多年了,咱们的感情还用说?只是家里的……哎,不说也罢,只是兄弟你要明白,哥几个一直念叨着你,真的,这不,一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来看你。” 念叨我?坐牢时不念叨我,这会倒是念叨我了,可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弟情。赵恒之心中嗤笑,懒怠与他们虚与委蛇,直言道:“说吧,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儿?” 三人笑意一僵,面面相觑后,余浪延干笑道:“嗨,说什么呢,哥几个就是来瞧瞧你,哪还带着事来?”话落,抬眼望向赵恒之,见其面不改色,心头一突,一时也编不下去,摸摸鼻子退至一旁。 孟启砚一见,不满地皱了皱眉,大咧咧地径直坐在一旁,大冷天却装逼地摇着折扇道:“恒之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们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们?怎么,如今发达了,就不认我们几个兄弟了?” “启砚说的什么话,我是将你们拒之门外,不给茶不给好脸色还是怎么的?再说,兄弟,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兄弟?嗯,的确情深义重。” 脸皮发烫的三人:“……”呦呵,果然飞黄腾达不认人了,啧,彼此彼此,谁该高尚过谁了?但他们没脸说。 听见屋内传来不轻不重的声响,赵恒之仿佛得了什么暗示,起身道:“有事说事,过时不候,我这还忙着呢。” 话都跟刀子一般捅过来了,三人也不再惺惺作态,直言道:“也没什么,你这会不是发达了,面儿特大吗?就想你给哥几个推荐推荐,官大官小无所谓,只要是个官就成,当然,最好就在京城附近,环境也好些……” “打住。”赵恒之忍不住笑了,反问道:“让我给你们举荐?大兄弟,你们没毛病吧?我自己在米县那旮旯受苦受难的,要有好的不紧着自己还给你们?我缺心眼啊我?再说,我一九品芝麻官,怎么就面儿大了?得了,请恕我无能为力,请吧?” 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间像被人掐住喉咙,“你!”你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赵恒之懒得看他们,直接招呼阿大阿二送客,自己直接往里间去,但心情颇为复杂,到底是那几年一起风花雪月过的兄弟,啧,风花雪月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听着屋外渐渐远去的骂骂咧咧声,姚羽然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 “舍不得个屁!这群王八羔子,老子拿他们当兄弟,他们拿我当什么了?升官发财的摇钱树?我呸!”胡乱发作一通后,赵恒之无奈一笑,摇摇头,拥着姚羽然闷道:“的确有那么点不舍得,但天大地大,娘子最大,我有娘子,还有个屁的舍不得!” 姚羽然表示很满意,摸了摸他的脑袋,“走着,咱们这就去给你报仇。”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敢不从 失去文知理这颗大树,云峰的下场可想而知。 鉴于云峰的弃子身份,更重要的是摄于姚羽然的淫威之下,牢头老实地将姚羽然带到云峰牢房前,狱卒毕恭毕敬地献上长鞭,只是捧着长鞭的手抖个不停。 姚羽然接过,瞥了眼狱卒,皱眉道:“年纪轻轻的,手抖得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有病就得治,别耽误了。” 狱卒:“……是是是。”您说的是,您说的都对,只是这病不病的还真不好说,只要您不出现,我精神倍儿爽不说,还能一蹦三尺高,手抖什么的,不存在的。得勒您,小命要紧,小的撤退了。 于是狱卒不仗义地留下孤独弱小又无助的牢头独自饱受精神折磨。 云峰一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看那鞭子,结了痂的面部又隐隐作痛,麻溜地缩到角落后,狗改不了吃屎地继续叫嚣道:“你想干什么?敢伤我,文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那老不死的放弃你不管你了,就是那老不死的舍不得你,难道我娘子不抽你,那老不死的就放过我了?啧,仔细想想,反正都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抽呢?娘子,你说是吧?” 姚羽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云峰投去危险的目光,转头示意牢头开牢门。牢头哪敢不从,哆嗦着手就上前开门。 “你们这监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一个个的手抖成这样,别是什么传染性疾病吧?” 牢头:“……可能是今儿中午没吃饱,夫人,您请。”将牢门大开,恭敬地比了个手势,暗自腹诽,姑奶奶,可不就是传染吗?您就说我们的传染源啊。 云峰一见动真格的了,立马慌了,又往角落缩了缩,冲狱卒喊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屈打成招了!” 牢头与狱卒选择性耳聋,赵恒之嗤笑,当日他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他,今日要是谁敢出头,他不狠狠抽上十几鞭子他就不姓赵! 姚羽然可不管,一进去就开始耍鞭子,看得赵恒之胆战心惊的,不住地呼喊道:“娘子小心啊!慢点慢点,不用着急的,你就站一个地儿打就成,别动来动去的,多不安全!” “哎哎哎,娘子,你可吓死我了,注意脚下,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娘子累了吧?出来歇会再打,不着急的,早知道就不来了,把你累坏了我找谁去了?哎你谁,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还还手?丢人不丢人啊你?” “……” 得,老妈子属性再次激发。 姚羽然两耳不闻牢外事,一心护住腹部一手挥鞭,带出来的风声呼呼的,足以见得鞭子的威力。啪啪啪抽了云峰几下后,被痛楚刺激的云峰忽然想起自己是有功夫的,怕个女人做什么?再见她护小腹的 动作,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有身子了,得,一个孕妇,他怕啥? 可帅不过三秒,正想帅气地反击,哪里料到由于牢房的伙食不佳,说不佳还是夸了,什么馊的臭的都有,是以他已经饿肚子很久了,浑身乏力,怕是有把刀也拿不住。更重要的是,姚羽然不是一般姑娘啊,怀孕怎么了,照样吊打,一见云峰有反攻的意思,鞭子的势头愈发凌厉。 于是,牢房中只剩下诡异又引人遐想的“啊啊啊”声。 “够了够了,娘子,手酸了吧?咱不打了,这下连本搭理都讨回来了,一会累坏你就不值当了。”赵恒之着急进牢房将人拉出来。 牢头:“……”敢情你不是担心将人打死没法交代,而是担心你娘子累坏了不值当?啧啧啧,果然是狠人,惹不起惹不起。默默后退,同情地看了眼遍体鳞伤的云峰,想着一会该给他找点药来,可别一不小心挂了,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将鞭子取下扔到一旁,赵恒之贴心地给她喂水,擦汗,揉手腕,心疼得不得了道:“娘子,瞧把你累的,咱回去吧,你得好好歇歇。”话落回头对狱卒道:“仔细看着,别让人死了,有事就找慕乘风。” “是是是,大人您放心。”牢头忙不迭地点头,而心里已经将慕乘风归在冤大头一类。 姚羽然很想问一句,你哪只眼睛看我累了?但出于对他老妈子属性的畏惧,她默默将话咽下去,由着他将自己抱出去,心里别提多美了——积郁了一段时间的怒气统统发泄出来,简直不要太愉快。于是她吹起了小口哨。 “娘、娘子,咱先不吹了吧?” “嘿赵恒之,连我吹个口哨你都管,是不是皮痒了?” “不、不是,人有三急,三急嘛!” “噗——哈哈哈,我不管,我就吹,赵恒之,接招吧!” 赵恒之:“……”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这头一拍乐呵呵的,镇西大将军的惨剧还未结束。 在苏雅雅的反向诱导下,吴怜怜暂时放弃报复楚箫这个“负心汉”,女子报仇,多少年都不晚,她一心想跟苏雅雅学好本事,好在将来某一人打得楚箫满地找牙。唉,那样好看的脸,满地找牙是不是太浪费了? 因此,苏雅雅暂时无法脱身,且将军府的确需要有人监视,三人商议下决定,苏雅雅与某几杀留下继续监视将军府,而楚箫和叶君君携罪证返回京城。 “走啦苏姐姐,咱们京城见!”叶君君骑在马上回身摆手。 苏雅雅嗔她,“你个没良心的,赶紧走,到了京城别忘记去看看我儿子,那小家伙见不着娘指不定多伤心呢,你多哄哄他。” 事实上,赵念恒半点也不伤心,正与刘磊落哼哼哈嘿地练武,当然,学习 也没落下,在文武兼修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得了,我知道啦。”二人扬鞭,绝尘而去。 只是苏雅雅隐约听见二人在扬鞭前的对话,叶君君疑惑道:“楚哥哥,你就没什么跟苏姐姐交代的吗?” “交代什么?一把年纪了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好吧?而且,她心里估计琢磨着怎么让吴怜怜给我找麻烦,我还交代她?” 苏雅雅面皮抽了抽,一把年纪是怎么回事?老娘分明正当年华貌美如话好吗?什么眼神?眼睛要不要了请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但有句话他说对了,她确实琢磨着要怎么让吴怜怜给楚箫找麻烦,啧,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说来,苏雅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理扭曲,老想着干点啥坏事找找刺激,典型的相爱相杀。啊呸,相爱是别人的,她只有相杀。 悄摸回到将军府后,乱了一夜一日的将军府总算安静下来,可是,任将军府的谁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听兰兰被软禁在汀兰阁,只留一黄毛丫头伺候,一日三餐吃糠咽菜喝馊水——只是那丫鬟,过惯了优渥生活的听兰兰怎么肯,咬牙撑着,这会这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床上。她本来想自杀的,一开始没趁手的工具,这会是没力气折腾,只能睁着怨恨的眼盯着花帐,忽然开口道:“小丫头,你想不想离开这?” 那丫头惊惶地看了看她,犹豫之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实在受够了比大黄家门口那条狗还不如的生活。 “别怕,我帮你,你过来。”听兰兰抬手都没力气,只能眨眨眼,哑着嗓子继续道:“来,你掐死我,我死了你也不用呆在这了,来吧。”话落将脖子主动献上,求死欲十分强烈。 那丫头二话不说地跑了,这人怕是脑子有病吧,哪有人要别人掐死自己的?还有,每日吃不饱喝不足,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掐得死人?她不信。 “大、大哥,里面那位……疯了,要我,要我掐死她!是不是该找个大夫来瞧瞧?”她有点不明白,往日满府都知道汀兰阁这位最受宠,怎么突然就变风向了? “死不了就成,还找个大夫?做梦呢?赶紧进去把人看好了,别处什么差错,否则我就掐死你。”侍卫如是说。 丫头吓得连滚带爬地回来了,妈妈呀,她只想好好的,干嘛这个要掐那个要掐的,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听兰兰嗬嗬直笑,“我连个丫鬟都使唤不动了。” 屋顶的苏雅雅啧啧两声,可惜地摇摇头,往吴怜怜的院子去了。眼下虽说证据都带走了,但难保郑西还知道些什么,所以,是该吴怜怜继续动作了。 女人受伤时男人容易趁虚而入,反之亦然,苏雅雅琢磨着,该怎么让吴怜怜主动 对郑西嘘寒问暖。良久,她组织好语言,从房梁飘落,轻咳两声开始洗脑:“怜怜啊,是这样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空乏其身……” “师父,说重点。”吴怜怜翻白眼,她最受不了苏雅雅将道理了。 苏雅雅一拍手,点头道:“好,爽快,去吧,将郑西伺候好,多套套话,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 “唉,别这个眼神,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必须得有筹码不是?你也知道楚箫在查郑西,你要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楚箫怎敢不从?”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山雨欲来 慕乘风并未轻举妄动,他在等,在等皇帝布下天罗地网,也在等楚箫等人回京。 将为木家平反的证据交给皇帝后,他并未松懈,反而前所未有的谨慎,尤其在得到周管家暗中递出来的消息。 “你们三人前往落霞山附近查探,尽量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明如今是谁在主事。若是可以,相关人等的消息也莫要错过。”某三杀领命而去。 “来人。” 皇帝留在此的暗卫应声出现,慕乘风道“你去元帅府走一趟,告诉他落霞山处的行动万望谨慎。”顿了顿,又提醒道“请元帅仔细手底下之人。”暗卫领命而去。 在旁的萧倾悦疑惑道“周管家上回送来的名单不可用?” “非也。”慕乘风解释道“并非不可用,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我要的,是挖出其背后之人,可惜楚楼主还未回来……”听雨楼知天下事,想必朝中事也该知晓吧? 萧倾悦忽然扑哧一笑道“那我可得准备好银子,在商言商的楚楼主真叫人害怕,就冲这攒钱的劲儿,也不知要给君君多大排场。”掰了掰手指,“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不几日了。”慕乘风笑笑,前几日说是快得手了,若无意外,这两日就该启程回来了。至于十二杀所言云放往西北去了,意在查找苏雅雅的踪迹,眼下一行人回程,恰好错开,倒也不碍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雅雅竟一人留在西北,之后会发生什么更不得而知。 “赶紧回来吧,小君君不在,府内都安静了不少。”慕乘风忙于布局忙于斡旋,根本没空理她,只能每日借端茶倒水的空档与他说两句话,否则她都怕他忘了她这个人了,啧,她堂堂一公主,怎么就存在感这么低了?但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只好默默地刷存在感。 慕乘风愧疚了一秒钟,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是我不好,没空陪你,等这事过去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可好?” 秒打鸡血的萧倾悦点头如捣蒜,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追问道“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都答应?”见他点头,她脱口而出道“那我们去暴打姚羽然一顿怎么样?” 慕乘风“???”他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他温柔善良可爱的公主娘子吗?什么仇什么怨要他去打一个孕妇?这是要坐实他渣男的名声?所以,自家娘子打击报复对象其实是自己吧,否则谁好端端的去打孕妇自毁名声?可为啥啊? 女人心,海底针,实在猜不透的慕乘风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表演。 其实,萧倾悦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只因前几日她偷听到某杀传话道姚羽然约慕乘风前去一叙,不见不散。大半夜的叙你大爷呢叙 ,她能忍?为了留下他,主动出击使出美人计,奈何郎心如铁,无言地将衣服给她穿好,好言相劝了几句后,大约是送了她一手刀,因为她眼前一黑就一觉到天亮了,脖子这会还隐隐作痛。哦不,痛的是心,不是脖子。 是以她就记恨上姚羽然了。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万一呢?更重要的是,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家男人不陪自己,三更半夜,风雨兼程地去赴别的女人的约?当她慈悲为怀博爱大度的圣母呢? 想暴揍姚羽然是真,并非只是打嘴炮,但叫慕乘风去?根本是不可能之事,只怪她一个没忍住嘴快了。面对倏然沉默的氛围,她尴尬地摸摸鼻头,干笑道“开个玩笑嘛,你别往心里去。要不,咱再给她送点养胎的东西?” “不必了。”慕乘风立刻摇头,一本正经道“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一举一动皆要谨慎,否则难保文知理不会顺藤摸瓜查出什么。倾悦,他们本该在米县与世无争,还是因我之故入了这泥潭,若是可以,我不想再将他二人置于险境。” 要不是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萧倾悦差点就信了,心头哇凉哇凉的,可面上笑吟吟,限量大度道“驸马说的是,这是我们木家的事,不该牵扯外人的,驸马放心,悦儿始终会陪着你的。”可是,心内风在吼,马在叫,公主在咆哮,伤心了,刚才那眼神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相信,难不成以为本公主会在礼物上做手脚?哦呵呵,本来没想法的,突然就有点想法了。 慕乘风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伪装得十分好,但宫里长大的萧倾悦是好糊弄的吗?别的本事没有,但萧倾悦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说炉火纯青,也是拿得出手的,于是,各怀心思的夫妻俩就这么把天聊死了。 “休息?” “休息吧。” 即将要吵架的既视感。 俩人同床异梦,文知理孤枕难眠。 先是云雾山出事,紧接着落霞山也有了出事的前兆,加上这两日右眼皮直跳,让他不得不心慌慌,难不成宫里那位知道了?可每日上朝皇帝一如往常乐呵呵的看不出深浅,好似并无不同?那又是谁?慕乘风吗?可他……有这么大本事? 一种诡异的想法突如其来,难不成皇帝与慕乘风联手了?猛地坐起身的文知理又兀自摇头,不,不可能,皇帝如此好面子,怎么能允许有损他威名之人出现?且……皇帝迄今为止应该仍不知木家只是替罪羊吧?再说,慕乘风要真是木家后人,他光恨自己不恨皇帝?缺心眼呢吧。 默默又躺回去的文知理小眼迷得看不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只是巧合?不成,事出反常必有妖,明日得吩咐人仔细另外两处的动静,若当真… …也只能提前出手了,仓促是仓促,但打那位一个措手不及也不错。 “明日让老周再联系联系他们吧。” 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别看文知理似乎老糊涂了,但实际上,他的中坚力量从不表现在明面上,云峰一干人等,只是随时可以抛弃的障眼法。至于先前为何屡战屡败,只因他不想因小事而动用根本力量,那不值当,只是如今形势在无形中严峻起来了,他必须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就差最后一步了。” 而御书房内,皇帝与兵马大元帅正在密谈。 “你急躁了。”此时的皇帝与慕乘风所见皆不同,自带高处不胜寒的气息,满目威严,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帝王,他正与兵马大元帅对弈,落下一子后,捻了一枚白子在手中把玩,饶有兴趣地看着兵马大元帅急得抓耳挠腮,抓着棋子不知该往拿下。 兵马大元帅胡一统的内心是崩溃的,每回他办差什么事儿,皇帝也不罚他,只让他与之对弈,还不能输得太惨,否则就让他每夜陪皇帝下棋,美其名曰锻炼耐心。天知道他一五大三粗的莽汉,哪里会下棋这等细活?可数年来,硬生生让皇帝锻炼出了些许水平,而这些许水平,在皇帝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更惨的是,由于皇帝莫名的癖好,白日他主动请缨陪伴圣驾,皇帝拒绝道日理万机,没空理他。然鹅,一到夜里,小李子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得,啥话也别说了,进宫下棋去吧。这一页页的,他夫人恼了,抓着他问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胡一统欲哭无泪,可不是有人了吗,皇上啊!夫人您找皇上说理去?再仔细一品味,他也觉得不对,皇上这啥意思,白天咋不能下棋非得夜里,莫非真看上自己了?虎躯一震,他抱住自己壮硕的身躯惊恐万状,要是皇帝以权压人逼他就范该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皇帝的确只是找他下棋而已。这边心放下了,那厢回去又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战,谁来说说,他该怎么给自家夫人解释?嗷呜——做人难,做皇帝的男人……呸,棋友更难。 好容易将黑子落下,胡一统拿眼角偷觑皇帝,可并未从他那高深莫测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一时心又惴惴。 皇帝扫了眼棋盘,果断将棋子放在一旁,叹气道“一统,你不止急躁了,这棋艺……唉,算了。”话落扬手弄乱棋盘,好叫胡一统看不出自己将赢的局面。 是的,好面子的皇帝坑了自己的臣子一把,顺带教训了几句,暂时保留自己的颜面。轻咳道“说说落霞山是怎么回事。还有,可有对付那四座山的法子?” 说到正事,胡一统也不畏缩了,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开口道“回皇上 ,落霞山现了行踪是意外,如今已经处理妥当。至于拿下四座山的法子,臣已经想到且开始部署了,请皇上放心!只是郑西那混账那……” 皇帝摆手,心中有数道“你只管将那四座山拿下,郑西处朕自有安排。一统,既然你胸有成竹,这几日交代之事交代下属去办,来陪朕下棋。” 胡一统“……”不,我没有,我不要,我决绝!然鹅,他默默点头。 “很好,朕就喜欢你乖巧的模样。”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七章 侯府的那些事 不管慕乘风等人如何疲于奔命,姚羽然和赵恒之乐得自在。 天是愈发凉了,赵恒之本该即日回米县坐镇,但因心疼姚羽然,不愿她回去受苦,毕竟米县县衙再如何也比不上侯府,便忍痛想让姚羽然就在侯府养胎,经此一遭,他相信侯府再没人敢欺侮她,他也可放心。 但没想到,姚羽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态度极其强硬地拒绝了,任赵恒之好说歹说,脑子就像填了水泥一般无孔可入,横竖说不通。最后,苦口婆心的赵恒之磨破了嘴皮子,而不为所动的姚羽然耳朵听出了茧子,实在受不了了,甩出一句话道“赵恒之,你想将我留在侯府,自己去米县左拥右抱?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否则趁早死了这条心!” 赵恒之“……”天啦噜,什么左拥右抱,他完全没想过好吗?也不知自家娘子是怎么往这方面想的,果然是他从前太渣了吗?默默在心里给了从前的自己一巴掌,正想解释,姚羽然再次开口。 “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别想给我解释,我不听。”姚羽然抱臂,傲娇瞥他,继续道“要真没这个意思,你就安生地闭嘴吧,这事咱就当没发生,成不成?”心里却暗笑,没想到一句话就唬住赵恒之了,朕真傻的可爱。 娘子最大,更不用说怀孕的娘子了,赵恒之摊手,果断闭嘴,他还能说啥? 这事刚落下,夫妻二人心思各异地依偎在一块,星羽就禀报道“侯夫人来了。” 姚羽然就着赵恒之送到嘴边的热水嘬了一口,似笑非笑道“可算来了。” “她来做什么?”虽然知道侯夫人幡然悔悟,但多年来的伤害,尤其是在牢内时的尖酸刻薄,赵恒之一时半会仍无法原谅她。 “来给你赔罪啊。”瞥了眼屏风后头,姚羽然幽幽道。侯夫人,友情提示到这,我也不愧对咱的婆媳之谊, 赵恒之嗤笑,摇头道“她给我道歉?只怕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我也看不见。啧,不如娘子陪我小睡一会,做场白日梦或许可以。” 屏风后的侯夫人脚步顿了顿,就听姚羽然笑骂道“好端端的念什么酸诗,得了,男子汉大丈夫,别气度小得跟小鸟肚似的,好好的,一会好好说话,否则,哼哼,仔细你耳朵。” 倒不是姚羽然故意做戏,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侯夫人知错能改,总不能不给她机会吧?当然,她主动示好的主要目的是要侯夫人日后少给她添堵,诸如塞小妾不给补给之类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她向来是怎么能让自己过得舒坦怎么来。 默默谢过姚羽然,侯夫人总算鼓足勇气从屏风后出来,神色复杂地望向正殷勤地给姚羽然捏肩的赵恒之,几度欲言 又止,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这是往日威风八面行事游刃有余的侯夫人?姚羽然诧异,扫了她一眼,面容不如往常精致,衣裳也随意了许多,尤其是周身缓和又落寞的气质,不值当讲不当讲的犹豫,与往日的雷厉风行大相径庭,要不是那张差不离的脸,她都要怀疑直接给换人了。 拍掉看似殷勤却无力的爪子,姚羽然催促道“赶紧的,别添乱,你要想让我跟你娘再大战三百回合,你就继续捏。” 侯夫人面色一僵,一时不知道姚羽然是在帮自己呢,还是在讽刺什么?但见赵恒之终于抬眼看向自己,好吧,勉强算她是在帮自己吧。 “恒、恒之……” 赵恒之不冷不热地应着,“嗯,我在,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侯夫人谨小慎微道。 赵恒之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家娘会如此伏低做小,但也只是愣了愣,多年来的心结到底意难平,似嘲非嘲地扯了扯嘴角,绵里藏针道“不必了,伤处娘子早就帮我处理好了,若等到今日,不如替我收尸吧。” 侯夫人“……”设想了千万种,唯独没想过他会说出如此尖利的话,这还是她软萌可爱好欺负的儿子吗?不自觉看了眼默默撤退还给自己打气的姚羽然,瞬间掐灭了不好的念头。好吧,都是她的错,除了哄还能怎么样? “恒之,娘知道你怪娘,是娘的错,是娘不好,恒之,娘知道错了,你能再给娘一次机会吗?”说到辛酸处,当然,是为委屈多年的赵恒之心酸,侯夫人忍不住落泪,哽咽着道“是娘错了,恒之,对不起,娘错了,你可以原谅娘吗?” 眼泪的女人的杀器,赵恒之再次深刻体会到,无措之余,心中竟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哭的不是姚羽然,否则谁能顶得住?默默递过去手帕,“别哭了,擦擦吧。” 侯夫人没有伸手接,只是泪眼朦胧地继续追问道“恒之,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娘吗?娘真的知道错了,错了啊……你要是不原谅娘,娘不如死了算了……” 赵恒之懵逼之际,在外头听墙角的姚羽然啧啧称奇,来了来了,就是这伎俩,原来穿越也是很写实的嘛,要不要猜猜接下来会不会想不开寻短见之类的? 但赵恒之没给侯夫人的眼泪彻底整懵,反而是迅速恢复战斗状态,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他可不信自家利欲熏心的娘短短时日内就完成精神的升华看破红尘了,将手帕塞到侯夫人手里,敛容道“要我原谅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啊不,两个吧。” “别说两个,三个娘也答应你!好恒儿,你说说。”侯夫 人赶紧拿手帕擦泪,一心等赵恒之的下文。 “第一,你不许如逼迫我一般逼迫三弟。” 侯夫人笑不出来了,不是说好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吗?为什么赵恒之一说就中,还正中死穴,怎么办,好像第一个条件她就答应不了……可一见赵恒之逐渐冷漠的眼神,她忍痛默默点头,但心里已经在寻思这别的法子,她不逼,可万一老三自愿呢? “别给我整那些花花肠子,否则咱们各自该干嘛干嘛去。”赵恒之摊手,冷眼看她。 侯夫人“……”敌人果然是最了解你的。哦不,这是儿子,不是敌人。好吧好吧,事到如今不低头还能怎样?勉强将不甘心压下,小心问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也没什么,过几日我和羽然要回米县了,该准备的东西麻烦娘您帮着准备,包括上回的,懂?” 侯夫人连连点头,轻拍胸脯,万幸不是什么麻烦事,别说东西了,就是要她给整一世界,她也得整啊。奇怪,世界是什么东西?算了,不用在意这种细节。生怕赵恒之再狮子大开口,她连忙道“你放心,娘这就去准备。”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可真把人吓坏了。”姚羽然吹着口哨走进来,妄想勾肩搭背,但被他老实拘在怀里,蹭了蹭,抬眼夸他道“不错,今日两米八!” 赵恒之呆了呆,迟疑问道“两米八……娘子喜欢这么高的人吗?为夫恐怕办不到啊。”话落悲哀地看向自己并不短的腿。 姚羽然“……”瞧,跨越千年的代沟再次出现了,可真叫人束手无策。正寻思着怎么解释时,星羽又禀报道“世子爷来了。” 夫妻俩二连懵逼,敢情今儿他们开业大酬宾所以顾客盈门?可真是……想拒绝都难啊。 见赵恒宇面带尴尬,又是欲言又止的表情,赵恒之就是瞎了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将姚羽然安置在美人榻上,转身道“既然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别讲,听我说。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就是觉得人命挺可贵的,当然,阿猫阿狗之类的我也不希望他们死,所以你大可不必感谢我,只是当时年纪小爱心泛滥而已。” “再者,你也被整什么内疚了,以为我这么多年委屈了?啊你太天真了,你想想,要是我顶着‘神童’的名号,这日子得有多苦,世界之大,我想出去走走,懂了吧?所以,你内疚个屁,二弟我只是为了及时行乐。” “最后,好生当你的世子爷,千万别哪天就嗝屁了,侯府这重担二弟我承受不来,懂?很好,既然懂了,世子爷请回?” 赵恒宇心思复杂地来,又心思复杂地走了,只是这心思复杂得不一样了,将自己比喻成阿猫阿狗,赵恒之的长幼尊卑的礼仪 可还行?无语望天,本是冲着兄弟情深义重来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私以为将赵恒宇忽悠走就万事大吉的赵恒之一见星羽忍笑入屋,当即瘫倒在姚羽然身旁,有气无力道“说吧,又是谁来了,不是那糟老头子吧?” “二哥,是我,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子,是腹黑可爱的小正太!” “……小正太?”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八章 接二连三 几日后,赵恒之与姚羽然一身轻松地带着望不见尾的车队出发了。 侯夫人依然心存妄想,但也不敢直白相劝,只能旁敲侧击,但并没有什么卵用。直至车轱辘轧地声逐渐远去,她才无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转身就又打了鸡血,脚步匆匆地往三公子院子去。 三公子正抱着蛋挞啃,一见气势汹汹的侯夫人,淡定的一比,还贴心地取出一块递给她,十分懂地解释道“娘,蛋挞要趁热吃才好吃,又酥又脆,你快尝尝。” 侯夫人并未被美食诱惑,直盯着大快朵颐的三公子,眼见蛋挞一个又一个地消灭在他的口中,也没见他理会自己的意思,她坐不住了,轻咳刷刷存在感,见依然三公子恍若未觉,她终于开口,“老三,吃饱了吧?咱们是不是该……” “娘,说实话,我还没吃饱,如果娘这块不想吃,我就替您解决了。”三公子接过那蛋挞就是吃,含糊中他道“二哥说给我留了个人,娘要是逼迫我做不高兴的事,就叫那人通风报信去,所以……” 侯夫人“……”这养的什么儿子,跟防贼似的防她,她为人母就如此失败吗?可好像防得也没错,一时讷讷,默默在心里反思,她望子成龙真的错了吗?翻身做主人的小火苗顽强不息,她觉得自己没错,大概是方法错了? “娘,二哥还让我多劝劝您,别有事没想瞎寻思,赶紧给大哥找个大嫂才是硬道理,您瞧瞧二嫂都要生了,大哥还孤家寡人一个,多不像话?”三公子擦擦嘴,如是道。 侯夫人如醐醍灌顶,却是想得更深一层,世子妃早晚要定下的,与其怕未来世子妃与自己争权夺利,不如相看个自己能拿捏得住,这不就成了?想着,愈发觉得时间紧迫,侯夫人起身匆匆离去。 三公子惬意地拍拍手,慢悠悠道“其实二哥啥也没说,还是二嫂厚道啊,给吃的还给妙计,这大腿我抱了!啧,二哥可真傻人有傻福。” 而他口中的傻人二哥,此时心中略微不爽——慕乘风候在城外等他们的马车,不用想也知道是某几杀悄摸着通风报信,他寻思着,等风平浪静,可要快将这些凡人的苍蝇打发走,成日在看不见的地方嗡嗡嗡,一想着就心烦。 由于慕乘风当日大方承认自己诬陷赵恒之,虽然理由很扯,任谁也不相信,但好歹还赵恒之清白,姚羽然对此表示满意,慕乘风果然还是慕乘风,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所以她并未避而不见。 慕乘风站在三步开外,黑发飘飘,白衣猎猎,依然是浊世佳公子。无视赵恒之傲娇又戒备的小眼神,他朝姚羽然莞尔一笑道“羽然,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万望珍重。”话落,他紧盯着她,生怕她会再说出 什么冷漠疏离的话。 “乘风哥哥。”姚羽然轻唤,俨然笑道“只要你依然是我的乘风哥哥,就会有再见之日。当然,可别在战斗中牺牲了,否则只能奈何桥见了!” 一声清脆的“乘风哥哥”,慕乘风担忧的心总算落地,温润的俊脸展颜,略微激动道“羽然,你……还当我是你的乘风哥哥?” 姚羽然霸气地一把拉过打翻了醋坛子正准备画个圈圈诅咒人的赵恒之笑道“看在你没诬陷赵恒之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当然,以后要再干出什么糊涂事,别说乘风哥哥了,大约就是乌龟王八蛋了。” 总算找回场子的赵恒之抬高下巴,朝慕乘风甩去挑衅的眼神。 慕乘风“……”以二打一,可还行?深知自己不会成为她口中所谓的乌龟王八蛋,他将目光投向“小人得志”的赵恒之身上,得意?不存在的。于是他含笑对姚羽然道“羽然,此次不知何时才可相见,我能否抱你一下?” “可以,来吧。”现代女性姚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大方地敞开怀抱,而赵恒之,自然被他屏蔽在旁。 “不可以!”赵恒之跳脚,但对上姚羽然笑眯眯的眼,他默默蹲在一旁画圈圈,慕乘风混蛋,慕乘风乌龟王八蛋,慕乘风生的儿子没屁,眼,哼!大约诅咒了一百来遍,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仍不肯松手的慕乘风,酸气十足道“喂,抱够了吧?各回各家,各抱各娘子好吗?” 不想话音方落,萧倾悦惊怒交加的声音就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姚羽然和慕乘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友爱地拥抱而已。所以,二人目光落在赵恒之身上,大哥你不帮着解释解释? 没事看不顺眼,有事叫大哥。赵恒之回了个“活该”的眼神,拍拍屁股起身,温柔又坚定地扯过自家娘子,力证道“公主别误会,驸马与我娘子乃多年至交好友,如今分别在即,嗯,是此生再不相见的那种,是以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以作告别。” 姚羽然和慕乘风“……”怎么就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可他们能说什么呢,丧事辩解能力的人干瞪眼呗。 “当真?”萧倾悦不信任地追问道。 赵恒之牵着人往车上走,铿锵有力道“屁话,否则你以为我傻啊?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子被登徒浪子欺负?得了得了,就这么点事,不跟你们磨蹭了,再见,再也不见。” 目送马车远去,萧倾悦眨眼就泪盈于睫,心痛道“乘风,告诉我,赵恒之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慕乘风叹气,原以为莫须有的老死不相往来就可以暂时解除危机,没想到萧倾悦如此较真,只好点头安抚道“确如他所说, 好了,咱们回去吧。” 萧倾悦默默点头,乖巧地任由他带着,嘴里却嘟囔着,“都说狗改不了吃屎,怎么人也改不了呢?这可不成,得想个办法。” 慕乘风“……”他吃屎了吗?羽然,我对不住你。 而缓缓离去的马车上,赵恒之紧紧地将人揉在怀中,却是傲娇地撇过脑袋,时不时拿鼻孔哼哼两声,叫姚羽然哭笑不得,能吃醋是好事,可醋吃多了会出问题的,过犹不及嘛,所以该哄还得哄。 可没等她动作,马车骤停,赵恒之一惊,瞬间将她揽紧,用身子护住她,低声道“娘子莫怕。”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发虚。 闻言,正打算出手的姚羽然就定住了,嗯,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但对于赵恒之的武力值,她表示担心,便竖起耳朵认真听外头的动静。一孕傻三年什么的,只是间歇性犯病。 果然,赵恒之帅不过三秒,在一蒙面大兄弟提刀杀入车厢时,他习惯性呐喊,“娘子救命!”但却依然用身子护住姚羽然,武力值不行,当个肉盾还是可以的。 姚羽然哭笑不得,本想出手,却被抱紧紧一时挣脱不开,只能随手扔出一茶杯打偏蒙面人的刀,随后拍拍赵恒之示意她放手,匍一能施展开,眼神一厉,抽出座椅下的剑就虎虎生威地对招,看得赵恒之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老妈子属性瞬间激发,开始念念叨叨。 正打架的姚羽然只有一个反应,不听不听,恒之念经,仔细地护住腹部之余,专心地过招。是的,在她看来就是过招,要换做当年——没怀孕前,早大杀四方了,还这么温柔地对打,过家家呢? 但正与姚羽然打杀的蒙面人却不这么认为,毕竟他是使劲全力与之打斗,本以为不过是个姑娘,没想到武力值这么牛叉,一失算成千古恨。打架不够,嘴炮来凑,蒙面人开始瞎比比,先立个fg,“赵恒之,姚羽然,你们的命我要了。” 对此,夫妻二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之后姚羽然送出一剑,堪堪刺中他心口。 蒙面人一惊,矮身后退,面子挂不住之余义愤填膺道“两人打一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给我等着!”话落打了个手势,应该是在招呼同伴。 姚羽然赵恒之“???”二打一?英雄好汉?嗯,这位大兄弟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委实炉火纯青,佩服。 我去你大爷的二打一,一个大男人欺负孕妇也就算了,还找人?同为男人的赵恒之面上似火烧,而姚羽然翻了个白眼,出去溜达了一圈,再回来时提溜着那蒙面人的回来。 “知道我为啥抓你不?因为你是在爱逼逼,反派死于话多这定律你不知道?你真是带队来杀我们的?怎么跟玩儿似的,要是我就先招呼 一顿弓箭喂饱了再说,还瞎比比什么,还打什么架,你是不是蠢?” 人在屋檐下,蒙面人低头道“说的是,下回我会注意的。哎不对,凭什么我是反派?” 姚羽然傲娇哼哼,接过赵恒之递来的水顺顺气道“因为姑奶奶是宇宙无敌超级正义美少女……妇,你有意见?哦,有意见也没事,反正你没有下次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蒙面人被轰了出去,随之而去的剑郑重心口。 “啊,朋友再见。”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来有去 本就料到文知理会咽不下闷气派人追杀,某几杀和天下楼的杀手化作随行车夫,片刻就将过家家似的偷袭解决了。 姚羽然本要下车查看战况,但一阵夹杂血腥味的风出来,她闻之欲呕,忙将车帘捂得紧紧的,而赵恒之则吓坏了,急忙上前查看,见其脸色发白,私以为是方才一番打斗动了胎气,忙要让马车调转回京,不过话还未出口就被拦住了。 “我没事。”姚羽然拍着心口,又喝了口水顺气,抬手示意他稍安勿找。 着急上火的赵恒之皱眉道“你有事!不成,先回京城看大夫再说!”没事没事,我信了你的邪!默默腹诽后,掀开车帘就要下令。 呕——再次闻到血腥味,姚羽然控制不住胃部的洪荒之力,华丽丽地呕开了。 赵恒之瞬间又慌了,急忙回身,又是拍背又是顺心口的,边絮叨道“瞧瞧你,都这样了还逞强!啥也别说了,回京!阿大阿二,通知下去,回京!” “继续走,不回京!”姚羽然开口。 阿大阿二“……”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所以,咱们原地踏步? “回京!” “不回!” “……” 赵恒之快哭了,一来在姚羽然面前他实在硬气不起来,二来一想到姚羽然不回京是为了陪伴自己,不想耽误自己,心里又哗哗冒蜜水。 然鹅,不等他高兴多久,总算缓过劲来的姚羽然大喊一声,“赶紧的,赶紧走,搁着吹风晒太阳呢?走!”他大爷的,姑奶奶就是不想闻这糟心的血腥味,干脆停在原地是几个意思?是老娘提不动刀了,还是赵恒之骑头上去了? 阿大阿二一听,立马吆喝着往前走,由此他们得出一结论,不管何时,不论何地,他们都得听夫人的。 转头见赵恒之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小模样,姚羽然甩他一个白眼,懒洋洋道“别急着感动,我屁事没有,就是闻那血腥味不爽快,可不是你以为的‘为了你’之类的原因,得了,赶紧吧酸梅罐给我。” 赵恒之“……”委屈,即便不是为了他,何必要说出来,让他做个白日梦不好吗?可想归想,手还是老实地从包袱里掏出酸梅罐,服务到位地捻了颗梅子送到她嘴边,自我安慰一般道“不管怎么样,娘子能陪为夫去米县,为夫就很高兴了。” 见他一副委屈求全脸,姚羽然也不忍心再欺负人,抬手将委屈的表情揉掉,傲娇道“别委屈了,要不是担心你这弱鸡一般的武力值,谁不想搁京城养着?好吃好喝好睡的,但没办法,谁叫我摊上这么个夫君啊,血亏!” “真的?”赵恒之可听不见其他似是而非吐槽的话,只知道她担心他,所以陪着他,清泉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追 问道“是真的的真的吗?” 这傻兮兮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姚羽然好笑地掀了掀眼皮,故意逗趣他道“再问,真的也能成假的,哼哼。” 闻言,赵恒之立马坐直直,估摸着她梅子该吃完了,殷勤地再次续上,之后直接将人揽在怀里,也不说话,傻兮兮地看着姚羽然。 但面对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被“软禁”的恐惧逐渐袭上心头,再回想起回京之前不堪回首的日子,姚羽然心头一咯噔,慢慢慌了。但霸气如姚羽然,她分毫不显,而是开口谈判,“咱商量个事?” 赵恒之点头,天大地大,娘子最大,要商量事还不简单?但鉴于如今的特殊时期,他并未一口应下。 没等到赵恒之的一口应下,姚羽然暗自嘀咕,小样,现在精明不少嘛。好吧,只能威逼利诱了。清了清嗓子,她深情款款道“为了你,我放弃了在京城养胎,一路奔波不算,还不时打打杀杀,生怕孩子没出世就没了爹……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回到米县,你不许再软禁……啊不对,将我看得紧紧的,答应吗?” 如此迥异的姚羽然,并未让赵恒之欣喜若狂,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时没忍住一巴掌遮住了那双看似含情脉脉底下却波涛汹涌的俏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他同样深情款款回道“娘子,你如此为了为夫,为夫甚是感动。” 就在姚羽然以为他要同意之际,他道“所以,娘子,也让为夫为娘子做点什么吧,将娘子看得紧紧的是为夫的职责,怎么可以改变呢?娘子也知道一路奔波,到了米县更需要好生将养……(此处省略无数老妈子的念叨)。最后,为夫还有一事相求,娘子日后能否正常与为夫说话,情深不寿啊,娘子含情脉脉的样子为夫实在受不住……” 然鹅,姚羽然早在念叨声中安然睡去,甚至流了不少哈喇子。 赵恒之“……我方才的话,都白说了?” 马车外的一干人等,默默摇头,并不,大人你并不孤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被迫成为“夫人”听教训。啊,耳边终于清静了,世界真美好。 就在赵恒之一行人回米县时,楚箫和叶君君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 “幸不辱命。”楚箫将一沓书信交给慕乘风。 慕乘风接过,粗略瞥了眼外形埋汰的信封,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忍不住道“那郑西肯定是个放荡不羁之人吧。”将重要书信整成垃圾,得多缺心眼的人才干得出来? 叶君君笑嘻嘻道“得亏他以前放荡了,否则日后也没法放荡了,啧,郑西好惨一男的,啊不,公公,如果皇上中意,大可直接入宫了。”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本并不知道西北发 生了什么事的慕乘风有点猜到了。而慕乘风小心肝了又是一颤,小君君这莫名的兴奋劲可真渗人得慌。 “咳咳。”为了不叫叶君君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言,楚箫率先打破沉默,“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慕乘风从善如流道“皇上有意我往西北去,郑西手中的兵是个问题。且西北确实需要部署一番,否则只怕动乱不小。” “早知道兵符也顺走就万事大吉了。哎对呀,你怎么不早说。”叶君君埋怨道。 慕乘风摇头道“郑西手底下,起码半数是他的心腹,有无兵符无甚差别,这就有点麻烦了。罢,届时到了西北再说吧。至于楚楼主,便暂且留在京城,现下正是需要听雨楼的时候。” “哦?” 慕乘风微微颔首道“文知理的心腹力量藏得深,听雨楼尽知天下事,不知这天下事是否包括朝廷之事?楚楼主放心,在商言商的规矩,在下懂,公主已经备好银两,只待楚楼主出手了。” 如此直白,反倒叫楚箫不好意思了,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忍痛道“驸马如此盛情,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当然,驸马与在下关系匪浅,在下会斟酌着打折。” 叶君君表示受到了惊吓,视财如命,啊不,为了攒聘礼不断拉活的楚箫竟然主动表示要打折?惊吓之余又满怀期待,难不成聘礼攒够了?所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日子就要来了?哦也,冰山美男终于要是自己的了! 慕乘风微微一笑道“如此就多谢楚楼主了。” “你就不问问打几折?”叶君君挑事一般地冒头。 慕乘风扫了眼楚箫,云淡风轻道“全凭楚楼主的意思,在下与楚楼主的交情几何,在下也很好奇。”嗯,反正再问也不可能是打一折,打骨折还差不多。 楚箫“……”请问驸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打折的打少了两人面子上过不去,打折大多了我心里过不去,这是要搞事情?哀怨的小眼神忍不住落在叶君君身上。 然鹅,身在曹一心在汉的叶君君并未感受到,反而不耐烦道“哎你们太没意思了,说句话弯弯绕绕的跟打哑谜似的,一点也不真诚。好啦好啦,你们继续唱大戏,我要翻墙去找姚姐姐了。” “叶小姐且慢,羽然……赵夫人已经回米县了。” 瞬间蔫了的叶君君突然不正常,“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千里迢迢跑回来找她,她却弃我而去,老天爷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两个相爱的人?啊,不对,词错了,你们别盯着我,真吓人。好吧好吧,那我去找岳依依好了,她总在吧?” 因二人有事要谈,叶君君又是闲不住的性子,楚箫并未阻拦,只是嘱咐她小心,又吩咐人跟上,这才与慕乘风去了书房。 而沈府,气氛委实有些诡异。 直到赵恒之被无罪释放,沈裕鸿才解脱“被绑”的人生,心里憋着一股气,哄不好的那种。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吃饭睡觉蹲角落,就是不理人。 岳依依诚恳道歉,好话说尽,低声下气地将人伺候得妥妥贴贴的,愣是没将人哄住,这会正着急上火。一见凭空出现的叶君君,忍不住泪流满面,激动道“亲人呐,你可得救救我!” 叶君君“???”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章 给你六千万 姚羽然在米县悠闲养胎之际,看似平和的京城实则暗潮汹涌。 “倾悦,这段时日你便留在府中,我留人暗中保护你,莫怕。” 即便萧倾悦贵为公主,但狗急了还跳墙,一旦文知理发现端倪,保不齐就拿萧倾悦开刀,是以慕乘风在离京前必须安排周全,这也是他让某几杀继续暗中保护姚羽然的原因。 只要不是事关姚羽然,萧倾悦识大体得很,不吵不闹,乖巧地依偎在慕乘风怀里,点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倒是你要万事小心,西北不比京城,你势单力薄,郑西又是地头蛇,你千万要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千万千万千万要小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毛病。 不知是因大仇即将得报,还是叫她无意间的小俏皮给逗趣了,慕乘风微笑道“好,我知道了,你的‘六千万’我也收到了。”少见的亲昵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事不宜迟,我该启程了。” 萧倾悦呆了呆,转瞬羞红了脸,正要嘤嘤嘤地撒娇,一个不解风情的声音横空而来,“哎呀,是我来的不是时候,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所以,两位可敢稍微分开一下下,毕竟还有外人在这呢。” “???”夫妻表示很奇怪,为什么你一个外人会出现在人家屋内?一个姑娘家家的,知不知羞的? 来者正是刘磊落,她拍拍裤腿上刚才爬墙蹭的灰,自然道“我算了算日子,感觉差不多了,我闲着也闲着,如果你们信任我,让我帮帮手吧,成日跟一小屁孩呆一块可真没劲。啊,开玩笑的,赵念恒还是挺有趣的。” “哦对了对了,苏雅雅不是文知理的姘头吗?怎么她儿子姓赵?细思恐极,细思恐极啊,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还有,我听那小子说有个叫姚羽然的能文能武能下厨,十分厉害,是这样吗?如此奇女子,我光明磊落的刘磊落怎么能不见见?” “……” 不知为何,本是夫妻依依惜别的场景,却成了大妈,哦不,大姐喋喋不休的茶话会,二人无奈对视,慕乘风本欲遁走,但听她说到姚羽然,不由自主地顿住,脱口而出道“羽然能文?”相识这许多年,他还真没发现。 刘磊落耸肩,摇头道“是那小子说的,我也不知道。” 若有所思的慕乘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倾悦咬牙叫出的“驸马”给镇住了,当即端起温润脸,微微颔首后,光速遁走,没办法,女人吃起醋来没道理。 “哎哎哎,怎么就走了,那我怎么办?”刘磊落急了,拔腿就追,可到了屋外,别说人影,衣角都没有,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心情犹如坐云霄飞车的萧倾悦恶狠狠地盯着破坏她心情的始作俑者,趁其不备,一把将人 拽进屋,砰地关上门就数落开了,“你怎么办关我家驸马什么事?你说说你,一姑娘家,不关在屋内练绣活弹琴修身养性的,成日趴趴走干什么?趴趴走也就算了,没事缠着驸马做什么?驸马是有妇之夫,有妇之夫啊,懂吗?” 刘磊落“……”她是勾引慕乘风了还是怎么的,至于这般兴师问罪吗?但暴走中的女人你别讲理,否则分分钟又是引经据典的数落。于是她乖巧闭嘴,端正做好聆听萧倾悦的数……教诲。 可没想到,她准备听,可人家没准备继续噼里啪啦地说啊,而且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呆了呆,卧槽,这不是她从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吗?这么快就被人占为己用了?卧槽卧槽,惹哭公主了,多大罪啊,总感觉她爹的狗命保不住了,该咋整?!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一拍脑子,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句,“差点忘了,我是来办正事的!公主大人您先别哭了,正事,大事,急事儿!嘶,跟那谁有关来着?啊,对对对,郑西,郑西那个蠢货!” “啊?啊!”公主就是公主,连哭也能说停就停的,挂着两条泪痕抓着刘磊落就是晃,“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人,你这人,真是,真是!事不宜迟,赶紧的,驸马应该还没走远,你快去跟他说!”本就担心慕乘风在西北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受人欺负,眼下出现这神助攻,她高兴还来不及,还哭个啥? 某杀鬼魅出现,抓着晕晕乎乎的刘磊落咻一下就不见了。 萧倾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何不问清楚状况,或者写封信交给暗卫送去?这刘磊落一去,能回来?她怎么那么不信…… “我真傻,真傻!” 而刘磊落果然一如不复返,于是公主默默地念叨了几日,“我真傻,真傻!” 与此同时,楚箫悄摸接触上了周管家。 要说周管家最近也不容易,一面尽心尽责地演绎狗腿子,但这狗腿子办事还得真真假假,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虚虚实实,否则怕是瞒不住文知理多久。嗯,过家家似的刺杀姚羽然等人,便是他授意的,当然,由于银子有限,他也只能请到不入流的杀手,这不怪他吧?而另一面费则是尽心机往外递消息。 当楚箫出现在他跟前时,他惊了惊,不知为何,最近丞相府的守卫再次升级,能旁若无人地潜入丞相府中,足以见其武艺之高,胆大心细,样貌又好,尤其是这blgblg的大眼睛,比那鼠目寸光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很好,他没有抱错大腿。 将文知理再次交给他的名单誊写给楚箫,周管家细心叮嘱道“他发现落霞山不对劲了,你们行动要愈发谨慎。而且,就这名单你们也要仔细甄别,别就 是个幌子。这老狐狸防人防得厉害,兴许连我也信不过。” 一个没忍住,楚箫冷漠道“那留你何用?” “啊?”周管家表示自己有点方,他没用吗?没用吗……没用……没…… 面对周管家好似世界坍塌了一般的表情,楚箫淡定道“方才开玩笑的,你很有用,辛苦了。”别问这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问就是不要钱还拼命的间谍为什么不要? 周管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老了好吗?老人家的心脏受不住这样的玩笑好吗? “没有别的事了?那告辞。”楚箫来去如风。 周管家“……”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好吗?万一有事呢,他上哪找人去?楚箫仿佛听见了他的心生,屋内悠悠飘落一张纸,他一喜,还以为给他什么联络方式呢,然并卵,只是说他会不定时起来。 “真是任性啊,不过他喜欢。” 好巧不巧,副总管正好入屋,此人较为三八,一见周管家手上的纸条,凑上来就想看,笑眯眯地八卦道“老周啊,这是啥?” 周管家二话不说将纸条团成团,一把扔进嘴里,虽然嚼不烂咬不断,但他淡定地咽下去了,在副管家的目瞪口呆中解释道“最近便秘,找人问了偏方,说是在纸上写字吞下去能治好,今日我便试试。” 副管家“……”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外头有事?” “哦对,大人找你。” 于是,在猛灌三壶水后,周管家挺着将军府去找文知理了。 各方都在动作,怎么能少得了胡一统?跟皇帝很是切磋了几日棋艺,他总算被“释放”,回府稍微安慰了日夜独守空闺的夫人后,又匆匆赶往前线。 经过多次探索,文知理暗藏兵力的四座山之中,其中一落霞山兵力最为充足,想是为围困京城做准备,是以他留守在落霞山附近,令派出三名知根知底的心腹坚守另外三处。 但其实,最开始时云雾山才是为围困京城做准备的,但叫慕乘风与楚箫搅和了,化整为零后,有部分兵力充入落霞山,是以如今落霞山最为充足,也的确是为围困京城做准备的。 “东西可都备好了?” 下属摇头道“回元帅,并未,这几日暗中盯梢之人多了不少,未免曝露行踪,属下等只能暂缓行动,但也就在这几日了。” “别处呢?” “别处暂时未有异常,想来文知理尚未察觉。” 胡一统哼道“老子训练你们这么久,要是一下子就叫那老贼察觉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有什么脸?可赶紧回炉重造去,别丢本帅的脸。”画风却陡然变幻,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啧,你瞧瞧,这胡子拉碴的,本帅是不是又帅了?” 下属“……是的元帅。”当下属的,少不得昧着良心说话,唉,为了讨碗饭吃,还得装瞎,不容易啊。 “你迟疑了,难道对本帅的话不认同?” 下属果断道“不,元帅您误会了,您再帅也没有了,这男人味都快爆棚了,属下自叹弗如。” 胡一统满意点头,挥手道“得了,事儿都说完了,还愣在这干什么,赶紧干活去。你说几日?就三日吧,再多不能了。”不敢争辩的下属迅速遁去。 “啧,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还得看‘东风’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一章 相爱相杀 米县还是那个米县,县衙也还是那个县衙,但姚羽然的生活水平蹭蹭蹭往上涨。 本着要讨好赵恒之的原则,加之亲眼所见米县恶劣的生活条件,侯夫人从衣食住行面面俱到地关照到了。当日搬空一辆辆马车后,没见过世面的陆海陆天连带一干吃瓜群众目瞪口呆,这、这……见过的没见过的,够他们用几辈子的! 看见乡亲们默默把代表一片心意的蔬菜鸡蛋之类的藏在身后,姚羽然心酸又欢喜,想了想,笑道“乡亲们的心意我收下了,但东西你们都带回去自己吃。别误会,咱不是嫌弃,而是太珍贵我舍不得呀。别看这一车一车的东西,跟你们手上那些比,不值当的。” “要不,俺们换换?”不知哪个没眼力劲的冒失问道。 姚羽然“……”万万没想到,我想着为你们消除尴尬,你们却觊觎我的东西?丫丫个呸,跟孕妇抢东西,还是人吗?!但面上依旧贤良大度,假笑着正要委婉地表达不换这个意思,赵恒之挺身而出。 “乡亲们,不是大人我小气,只是我娘子怀有身孕,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所以……呵呵,你们都懂的吧?”赵恒之友好地笑笑。 “哦,俺们乡下人,不懂。”某人挺直腰板中气十足道。 赵恒之“……”好吧,你乡下人你有理。不懂是吧?那本大人就让你懂。清清嗓子,他高声道“要是平常,换也就换了,但现在我娘子有身子,自己吃都不够,换啥啊唤,够明白了吗?” “吃这么多……下小猪仔呢?”某人瞧瞧吐槽。 姚羽然“……”卧槽,姑奶奶貌美如花地搁这站着,你是瞎了瞎了,哪点像母猪了?臭屌丝,一看就是娶不上老婆的,注孤生! 赵恒之也恼了,本大人千辛万苦洗白出狱,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回来欢迎是欢迎了,可怎么这么没诚意,直接要道德绑架是怎么回事?道德绑架也就算了,竟敢拐弯抹角地骂他亲亲娘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暴走中的赵恒之瞬间两米八,抱起姚羽然,头也不回道“管我们是小猪仔还是生娃娃,就是不换,怎么着,来咬我啊?” 虽说秀色可餐,但一大男人乡亲们实在下不去口,最后吐槽了句,“就是小气嘛,还瞎囔囔这么一大会。”可是,口嫌体正直的乡亲们留下各自的心意后,拍拍屁股走人,隐约可以听见,“唉,赵大人越来越不经吓了,无趣啊。” “可不是,怎么越来越男人了呢?不应该啊。” “……” 阿大阿二陆海陆天表示什么叫越来越像男人了?自家大人本来就是男人好伐?好吧好吧,但他们也认为乡亲们的话并没有错。但重点是,放在地上的一坨坨,啊不,一份 份心意该怎么处理? 听完禀报后的姚羽然哭笑不得,赵恒之与米县的百姓果然无时无刻都处在相爱相杀的平衡状态中,啧,怎么那么像谈恋爱的小两口呢。一见赵恒之还在生闷气,她更乐了,可不就是闹别扭的小两口吗?啊呸,跟谁小两口呢?赵恒之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赵大人,你打算怎么办?”有点不爽的姚羽然故意膈应他。 赵恒之哼哼,“他们都嫌本大人小气了,本大人能收?赶紧的,打哪来回哪去,别叫它们进我县衙的门。”可话刚落,他光速自打自脸道“但如果有鸡蛋什么的,可以留下,听说孕妇吃这个好。” 噗嗤——姚羽然忍不住笑出声,这个男人,实在太可爱了。 星羽竹青则表示,自家大人为了夫人越来越无底线了,不过她们喜欢。哎,什么时候那两个木头才能开窍?想着,同时瞪向阿大阿二。 莫名被瞪的阿大阿二一头雾水,却并未理会,齐刷刷看向姚羽然,“夫人,这……”不论何时,不懂就问夫人就对了。 姚羽然想了想,吩咐道“各家就意思意思地收点鸡蛋之类的,再从咱们带来的东西中挑几样回馈相亲们,懂?” “不懂,给了他们,你就没有了。”犯了犟的赵恒之一根筋,就是不同意。 揉揉他的脑袋,姚羽然心平气和地安抚道“赵大人,最最最英明神武的赵大人,我怎么会没有呢,怕啥,您的娘亲在后方支援着呢,别不信,他巴不得你狮子大开口,可能心在滴血,但她痛并快乐着啊,你就让你娘快乐快乐?” 好像说的……有理?赵恒之有点懵了。 姚羽然见此,对阿大阿二挥挥手道“去吧,星羽竹青跟着一块去,分量你们把握。哦对了,别忘了李师爷和王伯,给他们整点好的。” 闻言,赵恒之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了,捂住心口,侯夫人的心有没有在滴血他不知道,但他的心在滴血,他不是心疼东西,而是心疼姚羽然,大老远地跟他跑来受苦就算了,还要辛苦她处理这处理那,他还是人嘛。 “咋了这又是?”一股明显的低气压自赵恒之身上散发出来,姚羽然扶额叹气,真跟个孩子似的,忍不住就歪倒在他身上,特别慈爱道“傻孩子,这又是怎么了?来,跟娘……子说说。” 赵恒之“……”这莫名如慈母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傻孩子又是几个意思?还有,到底是娘,还是娘子,请口齿清晰一点,就一点,好吗?他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一个人的独角戏,姚羽然表示唱不下去,嘿嘿干笑两声,正想解释什么,忽然又想到自己是孕妇呢,怕啥?持孕行凶,她这会最该干的事,想明白了后,她 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指点迷津道“成了,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的,你这会不是该带我出去散步了吧?怎么,坐牢坐傻了给忘了?” 闻言,赵恒之霍地站起来,严肃道“娘子说的是,来,咱们这就去散步。”话落,边扶起她边道“看来娘子对我之前周全的照顾很是满意,娘子放心,为夫会继续努力的。” 姚羽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腿一软,卧槽,她刚才嘴贱说了什么? “哎哎哎,娘子慢点!”赵恒之忙将人揽住,皱眉道“果然,一段时间没锻炼娘子都不习惯了,娘子放心,接下来为夫会制定最严谨的计划,让你每日过得充实又健康。哎怎么又腿软了,这可不行。”某人选择性忘记自家娘子大战刺客一事。 浑身无力的姚羽然“……”如果能重来,她要选李白……少说话。真的,祸从口出,还是覆水难收的那种,她现在想死,充实又健康?不,她还是想死。真傻,她真傻! “娘子莫怕,为夫会好生替娘子调养身子的,很快就不会腿软了。” 于是,两人寂静无声地在县衙小小的庭院走了一圈又一圈,虽然天黑黑,姚羽然还是看出不少菜长势极好正处在被收获阶段,嗯,连几棵草她差不离都数清楚了。 “赵恒之,要冬天了。” “嗯,星羽竹青这会正在换枕被,都是新从府上带来的,娘说极为暖和。衣裳之类的,狐裘坎肩,貂皮披风,御寒的棉衣都准备妥当了,棉靴袖套她们也会加紧赶制的,要你还是怕冷,小火炉多烧几个,银丝碳也是足够的,还有……” 满头黑线的姚羽然“……”真的,她的本意是想浪漫一下下,才说出这么一句听着还挺浪漫的话,正想着万花丛中过的赵恒之会怎么接梗,没想到直接砸下一连串实际得可怕的话,天啦噜,要升级的奶爸的人实在太!可!怕! 最后,不抱幻想的她憋出一句,“听着就很暖了,这个冬天我不怕不怕啦。”还傻兮兮的附带两声干笑。 猝不及防的,赵恒之莫名又散发出两米八的气场,霸道将她揽入怀中,将她脑袋按在胸前揉揉,低声笑道“听见了吗?只要这颗心还砰砰跳着,我会温暖你一辈子,嗯,不用怕,这辈子都不用怕。”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察觉额头温暖的触觉,女汉子姚羽然瞬间娇羞,虽然发不出嘤嘤嘤,但小拳头还是捶在他的心口,哼道“好小气,只这辈子吗?那下辈子,下下辈子呢?你不要我了?”哎不知怎么的,说着还真委屈了,就跟恋爱中的无脑小姑娘一般。 赵恒之清亮如月的眼眸蓦地绽开,如玉的俊脸一笑,春风也及不上,愉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说 下辈子,下下辈子,就是生生世世,只要娘子愿意,为夫必相随。啊,赶明儿得找月老要条厉害的红线才是。” “哼,那你必须找到,不然揍你的!”小拳头虎虎生威,委屈的姚羽然瞬间又生龙活虎了,活脱脱的恋爱脑,所以,赵恒之要怎么上天入地揪出月老讨来红线。 赵恒之露出没在怕的表情,笑应道“好。”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二章 恶心吐了 “当当当!” 赵恒之笑眯眯地摊开手,白皙的掌心躺着一粗一细两条精致的红绳,煞是好看。 “这是月老的红绳?”姚羽然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看他,大哥别搞笑好吗?就这红绳,地摊上比比皆是,所以,这是在敷衍她?还是不是真爱了?但手腕却很诚实地让他替自己系上红绳,而且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默默地将另一条系在他手腕上。 赵恒之将两只手并在一块,看了又看,满意地点头道“很好,大小正合适!娘子你听为夫说,昨夜月老入了我的梦,告诉我他在小树林西北角藏了两条红线,说是可以绑住两人生生世世的缘分,于是今儿我就去挖了,还真挖出了这么两条。” “哦嘿嘿,好吧。”姚羽然撇嘴,迷信的古代人,果然编不出什么好故事。 赵恒之将她的手握住,一本正经道“那娘子以后千万不能将红绳摘下来,就让这两条红绳将我们一直绑住。” 其实他从未想过姚羽然会撒娇般的说出那样的话,不管真心假意,听过那么一回就足够了,毕竟看看自己,从前是纨绔子弟不说,如今也只是九品芝麻官,如此没出息,今生有她相伴已是天大的福分,他甚至不敢再多奢求。但既然她这么说了,他就贪心一点吧。 绑住什么的,在内心并不纯洁的姚羽然听来略羞耻,可面对肃容的赵恒之,她迅速将邪恶的想法消灭,郑重点头,“好的,你不摘下,我也不摘下。”管他地摊买回来的还是地下挖回来的,重要的是心意嘛。不过……这郑重其事的样子,仿佛戴上的不是红绳而是钻戒? 咦,钻戒?说来,要是能成为古往今来戴钻戒第一人,岂不是牛叉哄哄?啧,这个想法可以有。 正想着,赵恒之不知为何出去了,星羽想了想,上前道“夫人您别听大人胡说,那红绳不是……” “打住,不用说,我都知道的。”姚羽然寻思着星羽是要说赵恒之的红绳来自某某地摊,那多糟心啊。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星羽少见的坚持,正色道“不,夫人您不知道!” “我知道!”姚羽然觑她,这丫头今儿吃错药了?闭眼假寐,“冷暴力”隔绝这丫头的不解风情。 但……星羽依然锲而不舍,“夫人不知道!” “……好吧好吧,你说给我知道一下。”姚羽然扶额,默默叹息,是该给这几个丫头开发,浪漫的新技能,否则整天这样糟心谁顶得住? 然鹅,星羽委实再体贴不过了,非但不是来糟心的,反而是来献红心的,“夫人您不知道,这红绳可不是地底下挖的,而是大人自学自编的,花了好多心血呢。” “哈?” 见姚羽然惊讶,星羽抿唇笑道 “早说夫人不知道吧?得亏奴婢多嘴了。夫人,大人虽瞧着没个正型,却是打心里对夫人好。” “他一大老爷们还学编红绳?”姚羽然用指腹摩挲着红绳的脉络,莫名的,竟觉触手温热,低头看了看,忽然哼哼出声,“小样,还挺懂事的嘛。” 然鹅,感动不过三秒,当赵恒之端着冒着热气的汤盅进屋时,姚羽然表示不想说话,嘴角抽了抽,撇开眼假装没看见。不是汤汤水水不好喝,只是任谁一日三餐,不,简直是拿汤当水喝也受不住啊。而且,太补了,便秘的滋味不要太美妙。 “娘子夸谁懂事?”赵恒之熟稔地舀汤吹凉准备投喂,见某人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他好言安抚道“来,娘子尝尝,今儿的汤十分鲜美,你会喜欢的。”说着直接将勺子杵在她嘴边。 别看赵恒之笑意温柔,可经过这段时日的对招,姚羽然甚至温柔之下是寒光凛凛的“匕首”。当然,这“匕首”不是用来对付姚羽然的,而是用来“自杀”想逼的。是的,继老妈子属性后,他有开发新属性了。 权衡之后,姚羽然直接端起汤盅要一口干,与其一勺一勺地折磨,不如一口闷,不说感情深不深,总之是度过一劫。但是,赵恒之是谁,老妈子呀,怎么肯,生怕姚羽然喝猛了给呛住,坚决地夺下汤盅,再次献上汤勺。 姚羽然“……”她忽然也想知道刚才在夸谁懂事?赵大官人,你是要我死呢,还是要我死?天啦噜,还有没有天理?她是孕妇,孕妇好吗?难道不应该是傲娇的小公主,说啥是啥,这会怎么本末倒置了? 但想到赵恒之还未使出的杀手锏,她不敢再挣扎,老实地张嘴,吞咽,张嘴,吞咽,跟个机器似的。喝着喝着,她忽然道“小老弟,要不……你也来几口?” “小老弟?”赵恒之眯眼睨她,反问道“娘子,你确定是小老弟,而不是别的什么?”嘛意思啊这,好端端的夫君,咋成小老弟了?这是想哥俩好?哼,别说哥俩好,爷俩好都不顶用。 “……好吧,夫君君,来一口?” 总之,再各种撒娇耍赖又老实认命中,姚羽然最终喝得一滴不剩,看着空荡荡的汤盅,她并没有半丝喜悦之情,反而想着,这盅汤喝完了,下一盅汤还会远吗?嘤嘤嘤,她想杀人怎么办? 可为了获得慕乘风对战文知理的消息,她只能委屈求全,可怜巴巴地望向赵恒之,然后……娇俏地打了个嗝,整段垮掉。 赵恒之“……”真是令人猝不及防的嗝。好吧好吧,自家娘子真的太可爱了。让星羽守在外面后,他道“慕乘风已经与苏雅雅怜惜上,但具体情形尚未可知。楚箫顺着名单也摸出一两个有用的人, 但还不够。至于叶君君……”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在沈府帮着岳依依哄沈裕鸿。”这么长时间了,是块石头也焐热了,沈裕鸿也忒别扭了吧?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们三人只是在纠结一个问题罢了。 “我这徒弟,能耐啊,俩姑娘都哄不住?”姚羽然笑嘻嘻地戳了戳赵恒之腰间的肉,追问道“那老不死的没动静?” 赵恒之摇头道“明面上没有动作,但私底下……” “好吧好吧。”姚羽然软趴趴地摊在美人榻,使劲蹂躏某人身上一切可以蹂躏的肉,还得手感好的,又问道“咱家老爷子呢?” 也不知赵侯爷在想什么,反正自打赵恒之从牢里出来后就没见着人,难道是躲在某处瑟瑟发抖,生怕明儿就让文知理派人给灭门了?可据侯府传回的消息,赵侯爷虽然久在书房不见人,可饭量前所未有的好,怎么瞧着都是高兴的意思,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赵恒之再次摇头。 “啧,这老爷子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随他去吧,反正也干不出什么事。” 还真别说,赵侯爷在书房痛定思痛后,还真干出了件大事,在某个平和的早朝后,他随皇帝回御书房后,掏出了令皇帝目瞪口呆的东西。当然,赵恒之他们暂时不会知晓。 百无聊赖地捏捏自己腰间肉眼可见快速增长的肥肉,姚羽然谄媚道“夫君,夫君君,看在这肉的份上,你能否答应我个请求?” “什么请求?”正在给她按摩脚丫子的赵恒之头也不抬道。 姚羽然将脑袋凑过去,笑嘻嘻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让他们将消息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夫君君?” “不好。”面对如此娇憨温柔懂事的娘子,赵恒之没有丝毫迟疑地拒绝了,笑话,这要是答应了,他拿什么威胁把戏百出的姚羽然严格按照他的规划将养?而且,不是早说了吗,这娇俏的小模样,他实在无福消受,瞧,这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不知赵恒之阴恻恻的想法的姚羽然,私以为不够可爱,当即努力睁眼,嘟嘴,双手握小拳拳,自以为萌萌哒哒道“拜托拜托,夫君君,拜托你,好不好嘛?” 如此软萌,可赵恒之直接打了个寒颤,立马崩开,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忙捂住眼睛道“别,娘子,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成吗?这、这怪模怪……可爱的,为夫实在,实在受不住啊!” 见他怕了,姚羽然贼笑,继续变本加厉,用萌萌哒的语气进行土味情话攻击,“夫君君,你知道道什么酒酒最甜吗?是我们天长地久呀!” “恒之葛格,人家是九你是三啦,除了你还是你嘛!” “小恒恒,你上辈子一定是 碳酸饮料吧?不然为什么人家一看见你就开心得冒泡?” “……” 赵恒之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听不敢看,只默默祈求老天爷将附身在自家娘子身上的妖孽赶紧收走,见面就是不打不相识,成亲后以折磨自家为乐,现在你跟我谈温柔可爱?我呸,我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 万万没想到的是,姚羽然不仅没将人吓到妥协,反而将自己恶心吐了,吐了,了…… “娘,娘子,你也觉得恶心吧?!!!下次可别再这么想不开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师傅和徒弟 赵侯爷给皇帝的,是这么多年来他私下调查出的,关于文知理贪赃枉法的少许证据。 这个少许,当真是少许,但这真不怪赵侯爷。说来,胆小如鼠只知规避风险的赵侯爷竟暗中调查文知理,这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的,还奢求什么,有总比没有强。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侯爷战战兢兢道。除了单薄的证据,通过他多年的观察,文知理再怎么谨慎,也叫他发现了细微的端倪。 皇帝瞥他,揶揄道“侯爷啊侯爷,这东西都敢呈上来,你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不过这些年,朕倒是错看侯爷了。” 赵侯爷“……”好吧好吧,您是皇上,您说什么都对。斟酌了言辞,他谨慎道“皇上,以下所说,臣并无证据,但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鉴。” “赶紧的,别给朕整那些虚的。”皇帝眯瞅他,刚想夸他两句,这胆小的性子又作妖了,可真狗改不了……呸,粗俗之语,说不得,仔细又被小李子偷偷告状。那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也不对,江山怎么就易改呢?他萧家还要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 心惊胆战的赵侯爷抹抹额上的虚汗,禀报道“请皇上明鉴,臣怀疑丞相有不轨之心,据臣长久以来的观察发现,他似乎在秘密发展不为人知的势力,且他的行为极其怪异,不定期的联系……” “且慢。”皇帝阻止他继续开口,敛容道“拿纸笔记下私下与丞相接触官员的名单。”话落,目光慢慢地在他身上打转,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本以为的“井底之蛙”,张口就是耸人的听闻,啧,耐人寻味啊。 所以,云翳诡谲的朝堂哪有偏安一隅之人,大约都是扮猪吃老虎吧?当他扫了眼赵侯爷笔下的名字,愈发肯定了这想法。 下笔如有神的赵侯爷仍处在巨大的不真实中,他本做好了死谏的准备,起码也得说破嘴皮子皇帝才能相信吧?可皇帝早有预料半点不惊讶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不论如何,他赌对了,一颗扑通乱跳的心总算安稳。 其实,暗中观察文知理,也是他的胆小使然,因为他不知道哪天文知理就发现自己手里要命的证据,届时侯府满门除了死就是死透透。但是是人都不想死,他就格外注意文知理的举动,本只为提前防备,不想细水长流的观察下来,竟从蛛丝马迹推测出文知理不为人知又惊人的秘密。 奇怪的是,即便他再担心受怕,尤其怕死怕得要死,他也从未想过销毁那要命的罪证,或者向文知理投诚。或许,冥冥之中皆有安排。 “写完了?”皇帝接过看了眼,“没错漏吧?” 赵侯爷仔细想了想,摇头道“禀皇上,并无。”他巴不得文知理一党即 可被就地正法,他也能安心睡觉,哪还会隐瞒? “很好,可还有旁的事?”心潮澎湃想看戏的皇帝开始下逐客令了。要早有这名单,早顺藤摸瓜一抓一个准,还温水煮青蛙作甚? 赵侯爷摇摇头,又突然道“皇上……信臣?” 在赵侯爷期待的目光中,皇帝得体地翻了个白眼,勉强解释道“朕若是不信任侯爷,侯爷以为朕看上你的墨宝准备收藏?侯爷,这张纸告诉朕,往日朕的确是错看侯爷了。不过来日方长嘛。” 不知为何,听皇帝这么一说,赵侯爷小心肝儿一颤,来日方长什么的真的没必要,他今日的“壮举”,只是先下手为强的保命措施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对了,赵恒之是府上二公子吧?倒是个不错的小子,侯爷,‘地瓜’一事赵恒之居功至伟,侯爷觉得朕该如何奖赏他?” 一说正事,赵侯爷立马噤声,沉吟片刻道“禀皇上,恒之的意思便是臣的意思。”不管皇帝有没有试探的意思,他只想低调。且既低调又符合赵恒之的意思,两全其美,甚好。 “这事朕知道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皇帝兴致缺缺地摆手,“若无其他事,你去吧,缩回你的龟壳去吧,缩着,挺好的。” 赵侯爷“???”咱也不明白,咱也不敢问。三呼万岁后,默默告退。 有了赵侯爷的名单,楚箫进展神速,眼看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藤摸完所有的瓜,但为了配合慕乘风的进度,他暂缓行动,只在暗中观察。 慕乘风的行动尚且顺利,只除了一点,一心一意练武玩心计想找“负心汉”楚箫报仇的吴怜怜,一见钟情爱上他,因此,在紧张有序的潜伏工作中,吴怜怜和刘磊落针锋对麦芒,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能少得了善于煽风点火的苏雅雅,于是两女一见面就干柴烈火眼神带火花,要是哪日星星之火烧成燎原之势也不稀奇。 在某日,慕乘风扶额,含笑却冷漠道“刘磊落,你若再胡闹,你爹的性命就随缘吧。” “我没有胡闹,是她!好吧好吧。”刘磊落在他温润却清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情愿道“我不胡闹了,好好替你干活,就别让我爹的狗命随缘了吧?” 慕乘风不理会,看向面露娇怯的吴怜怜。 自以为打败了刘磊落赢得美男心的吴怜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慕乘风温柔又不容挣扎地扔进地狱,“家有娇妻,天之娇女,天作之合,从一而终,足矣。”直白地说就是,哥不要二嫁的,ok?所以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嘤嘤嘤的吴怜怜泪奔而去,苏雅雅扎心了,不知道一而再再而三让男人伤透心的吴怜 怜能否再战?毕竟这会着实需要吴怜怜这样的神助攻。 显见的,她白担心了,片刻,冷面吴怜怜上线,只是需要报复的“负心汉”成了两个。 苏雅雅满意地点头,拍拍她的肩膀道“很好,不愧是我的徒弟,振作就对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管那些臭男人做什么?” 沉思片刻后,吴怜怜认真道“臭男人不值得,要不,师傅看徒儿如何?” “哈?” 不管各处暗潮涌动,米县的县衙一如既往的是低配版的世外桃源。 经过上次将自己恶心吐后,姚羽然再不敢作妖,彻底告别“嘤嘤嘤”,“人家”之类的话,老实地任赵恒之喂汤喂饭散步抬脚胎教睡觉觉,呸,睡觉就睡觉,什么睡觉觉?睡觉! 赵恒之松了口气,虽心里憋笑,面上却不敢显现,只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几乎成为“废物”的小公举……大公举,随着体型日渐壮硕,窈窕淑女的姚羽然一去不复返。 日子就这么悠悠,悠悠地过去,姚羽然的肚子也慢慢,慢慢的显现。 赵恒之并没有一味给姚羽然补身子,前期打下扎实的基础后,后期就适当进补。当然,并不是物资不够,相反,侯夫人此番要讨好赵恒之的决心异常坚定,十天半个月就有东西送来,甚至花重金聘请远近闻名的大夫和稳婆,马车一拉又送来了。 本高高兴兴地接下侯府的活,没想到竟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看在侯夫人出手大方且保证母子平安后有重赏的话,几人一见县衙外墙斑驳庭院萧瑟的模样,差点拔腿就回京城。 “哟嘿,夫君君,你娘这回大出血啊,没有后遗症吧?” 半土白式对话,赵恒之早就习惯了,扫了眼随星羽去安置的几人一眼,傲娇哼道“怎么没有后遗症?后遗症多了去了!就她那性子,能改?这回走的是迂回政策。” 姚羽然耸肩道“照你这么说,你娘不日又要纡尊降贵了。啧,你说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她要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我劝你,可咋整?”心中暗叹,从未见过如此百折不挠的人,其心可嘉啊,她要不要帮她一把? “你劝你的,我不听我的不就成了。”赵恒之无所谓道。 想了想,姚羽然将他拉往一旁坐下,开始谈心,“夫君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娘不再觊觎世子之位,你要不要想试试往上爬?以我之见,夫君君只呆在米县实在太屈才了。” “娘子,你真觉得为夫呆在这屈才了?”赵恒之眼睛一亮,气势瞬间就变了,下巴一抬,嘚瑟得不行。然鹅,不过三秒,他就翻了个白眼,“就是狗改得了吃屎,她的贼心也不会死。” 姚羽然“……”好吧,果然的亲母子, 都是狠人。 不出三日,侯夫人果然纡尊降贵地来米县了,一见姚羽然就可劲嘘寒问暖,但等赵恒之稍稍离开后,眼泪就开始不要钱地掉,“羽然啊,你劝劝恒之吧,看你们小夫妻住这,娘心疼得心都快碎了……” “娘以前也是一时糊涂,娘答应你,不会再逼他升官发财给我长脸面……羽然你要相信娘,娘真的是心疼你们啊!” “……” 姚羽然抽抽嘴角,“那我……试试?”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四章 时间飞逝 在得到姚羽然的承诺后,侯夫人心满意足地回京城了,即便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但她不知为何忽然天真,充满幻想地沉浸在姚羽然所说的潜移默化不必着急中,高高兴兴地搁家等消息。 快乐没烦恼的养胎生活,姚羽然甭提多美了。 “哎哎哎,他动了,娘子,他动了动了!”赵恒之惊得手连忙拿开,惊奇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回去继续感受生命的奇迹。 两世为人但初为人母的姚羽然也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奇妙,温柔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忍不住戳了戳,猜想道“小家伙这么调皮,熊孩子没跑了。” “熊孩子?怎么会是熊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肯定是人孩子啊!”赵恒之有理有据地反驳。 姚羽然“……好吧好吧,人孩子,肯定是人孩子啊。”我只是说他调皮而已,大兄弟,咱能不咬文嚼字地较真好吗?真是迂腐死板的臭古人?天啦噜,忽然想到,肚里这个也是个小古人,该不会小小年纪就板正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子曰孟子曰老子曰吧?那她需要一块豆腐撞死。 得到满意答案的赵恒之不知道姚羽然的脑洞已经开往天际,在最初的新奇消散后,担忧地望着姚羽然圆不隆咚的肚皮,蹙眉道“娘子,他这么用力,万一踢破你的肚皮怎么办?”本来嘛,薄薄的一层肚皮撑得这么大,怎么顶得住熊孩子……人孩子胡乱踢? “额……”触及知识盲区,姚羽然犹豫了片刻,迟疑道“应该……不会吧?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过这等奇闻异事,所以应该不会吧?” 赵恒之半信半疑,打算回头问问大夫,但仍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肚子这般大,没事吧?以前我娘的肚子好像要小些,要不咱不要吃那么多了?” “啧,我这听着,怎么觉得你是要断我口粮的意思?怎的,侯府给我吃垮了?”姚羽然哼哼,当初她不想吃就拼命让她吃,如今她胃口大开竟想断她口粮,搞事呢? “娘子说的什么话,侯府真让你吃垮了也没啥,这不还有县衙呢嘛。啊,就算县衙一穷二白,为夫就是勒紧裤腰带也不会饿着娘子的。只是为夫看着有点怕。” “这话还差不多。得了,别怕,正常情况,而且这肚子还得大。” 赵恒之脸色刷地白了,说话自带颤音,“还、还得大?”默默看了眼她的肚子,一溜烟跑出去了,别问赵恒之去哪了,整个县衙的人用膝盖想都知道又双叒找大夫探讨生命去了。 “大夫,我娘子的肚子还得大?” “得大。” “多大?” 大夫虚虚比了一下,“这么大。” “哈,这么大!怪吓人的,大夫能不能想想办法,可别大了,这么大做什么?我娘子受不 住的!”赵恒之紧张兮兮地盯着大夫。 大夫“……”从未见过如此“天真无邪”的男子,难道他是在疯狂暗示什么吗?比如让这个孩子大不了,大不了就只能小了,啧,这就耐人寻味了。但联想起赵恒之一系列智障一般的问话,大夫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人只是单纯……蠢而已,所以,该怎么解释好呢? “赵大人,是这样的,胎儿如今尚在成长阶段,尚且需要继续成长,所以,夫人的肚子必须大,这是没有办法的。但您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对夫人并无危害。”大夫尽量简单地解释。 赵恒之怒气冲冲道“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你这老头,不说你娘子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没办法,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吗?你个大夫都没办法,要你何用?” 大夫“……”不,他担心的,只是担心姚羽然和金贵的侯府长孙出事,他就拿不到丰厚的赏金了。至于赵恒之机关枪似的指责,他并不放在心上,每天都来几回,是个人都得习惯,而且,赵恒之分分钟精分,让人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啊。 “大夫,求求您,想想办法吧!”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但不知道赵恒之哪来那么多眼泪,说哭就哭,哭唧唧地哀求大夫救救他娘子,仿佛姚羽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剩一口气。 习以为常的大夫将准备好的手帕递给他,郑重点头道“大人放心,老朽会想办法的。”然后,没有给赵恒之开口的机会,开口就是生僻的专业术语,叽里呱啦地讲了半个时辰,终于将赵恒之给说困了。 等睡熟的赵恒之被阿大阿二送回去后,大夫理了理山羊胡子,认真思考道“要不要请个和尚回来镇场子?” 而姚羽然一见这架势,哭笑不得,“你家大人又找大夫谈人生谈理想去了?啧,可真逊,没一次清醒着回来的。这不行啊,要不,咱们替你家大人找找场子?”赵恒之丢脸,不就是她丢脸,能忍? 于是,在大夫来请脉之际,她将初高中生物书上的知识侃侃而谈,什么人体结构,什么造人原理之类的,直接将大夫说得目瞪口呆,好像听得懂,又好像听不懂,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要不是年纪摆在那儿,大夫都要跪下拜师了。 “服不服?” “服服服。”大夫频频点头,服气之余好奇追问道“敢问夫人是在何本古籍所见,可否告知老朽?” 姚羽然皱眉,大爷您确定您真的听清楚了?姑奶奶说的词汇如此现代,怎么会是古籍看来的?而且,要书没有,要脑袋一颗,所以大爷您敢要吗?但看在大夫并未被她超前的惊人言论吓到,她没有吓唬他,而是打了个哈哈,“某日做梦得遇仙人如梦,是仙人所言,并无古 籍。” 对于迷信的古人,仙人如梦百试不爽。 这话星羽等人一听,默默低头夫人又在骗人了。而大夫,露出深深的遗憾,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如此精妙的言论本该流传于世。”说着,大夫忽然打了鸡血一般,浑浊又犀利的眼神锁住姚羽然,“夫人,老朽欲将此言乱传世,不知夫人可否传授老朽一二?” 姚羽然“???”模棱两可地唬人她会,可真要她传授,能传授个啥的?这不是害人吗?连忙摆手,“大夫,我只是胡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大夫可不管,只当姚羽然谦虚,二话不说就是作揖,赶鸭子上架道“夫人不必谦虚,夫人放心,老朽不会打扰夫人养胎,只求夫人指点一二便足矣!老朽这就去准备,夫人莫急!”话落,看似弱不禁风的大夫,健步如飞地跑了。 “急?我急什么呀急!阿喂,我好像什么也没答应!”姚羽然无语扶额,祸从口出啊姚羽然,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总是嘴贱什么呀? 接下来的日子,大夫果然隔三差五来请教了,即便姚羽然往往给不出令人满意的回答,但偶尔的点拨就够他高兴的,直呼“妙,妙啊,太妙了,简直妙极!” 大夫是高兴了,赵恒之对此却很有意见,要不是看大夫除了话多点,行为都规规矩矩的,他都要怀疑大夫是不是暗搓搓看上自家娘子了。因而每回他都会在二人讨论时当“电灯泡”,一千多瓦亮堂堂的那种。说是讨论,其实是大夫单方面噼里啪啦地讲,姚羽然偶尔借助现代的知识点拨而已。 无一例外的,大夫干巴巴的声音,枯燥无味的理论,赵恒之每回都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就是姚羽然也昏昏欲睡。但就是这么“众人皆困我独清醒”的过程中,还真叫大夫给整出一沓理论来。 在这期间,姚羽然的肚子也跟吹气球似的一日日大起来,看得赵恒之胆战心惊。而外面的形势也愈发剑拔弩张。 姚羽然听着大肚在屋内散步,没法,屋外雪花飘飘,实在太冷,路面又滑,赵恒之怎么也不肯放她出去透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屋内走动走动。 想起穿越中,不同的女主,相同的命运线,尤其是“生产必遭刺杀”这套路,忍不住道“哎你说,恨不得你死的文知理会不会趁我临产之际派人来刺杀我?看他最近动作频频,大约是要有大动作了。” 赵恒之面色立马严肃,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努力平静道“娘子你放心,就算他派人来,也不会叫人伤了娘子分毫,娘子不必担忧,安心养着便是。” “安啦安啦,来就来吧,没在怕的,大不了再魂穿一次。” “那你还是我娘子吗?” “额,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啊。” “哈?所以娘子是嫌弃为夫准备换个夫君吗?”赵恒之掷地有声道“我!不!许!我不管,娘子生是我的人,百年后死也是我的鬼,要跑去哪里?听话,好好呆在为夫身边,不然我哭给你看!” 姚羽然“……”这个威胁真是、真是……杀伤力巨大啊。 “好了娘子,以防万一,为夫这就去找那几个杀,让他们多叫几个兄弟来,我就不信了,那老不死的还能真叫百十号人来?”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都不正经 此前,因周管家刺杀失败,文知理已经将杀不死的赵恒之归为邪门一类,命还是要取的,但得再等等,好歹等他位登九五龙袍加身之后,天子气韵,难道还怕他个“歪魔邪道”不成? 但人生无常,以后的事谁知道?指不定明儿就兵败如山倒,再见再也不见了,还谈什么以后?啊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咱还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年节逐渐逼近。 文知理站在屋前看雪花飘飘,目之所及银装素裹,小眼睛一眯,他轻声叹息道“这样纯洁无垢的天地,以后就由我来守护吧。老周,人都联系上了吗?” “回大人,都联系上了。”周管家忙道,心里却腹诽,还真拿自己当守护神了?连身边人是奸细都没发现,有这样的守护神,多糟心啊?对于自己的叛变,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分外满意,间谍什么的,还挺酷的。 当夜,文知理秘密出行,与得力属下碰面,做最后的部署。 不得不说,文知理能在丞相之位数十年屹立不倒,自有他的道理,起码谨小慎微是得到彻底的贯彻。今日到场之人,即便同为队友,却依然不得见彼此真容——除了文知理,来者皆戴着普普通通的面具,毫无特色,是那种一扔进人群就找不见的人。至于冒名顶替,更是无稽之谈,信物与密码缺一不可。 嘿嘿,至于被策反的,那是烦不胜烦,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文知理在主位就坐,目光凌厉且激昂地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落实最后的部署,也是我们最后的动员大会。”最后的?这话说着怎么这么不吉利?眉头一皱,改口道“总之,是诸位建功立业前首次动员大会,诸位有信心吗?”啧,首次听来就顺耳多了。 “有!有!有!” 如此气势,往传销头子发展的文知理满意地点头又问,“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要是姚羽然在肯定会这么说,然鹅群情激愤的兄弟们热血沸腾地喊道“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建功立业!”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毛病。 “很好,诸位气势足矣,只欠东风。”文知理笑眯眯地摸着小胡子,“只是声音可以稍微小点,万一惊动了左邻右舍可不太好。” 众人“……是。”你上次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还嫌我们声音不够响亮,以至于我们回去有事没事都得嚎两嗓子,可是!你现在却这么对我们?宝宝委屈!还有,荒郊野外的小木屋里,哪来的左邻右舍?莫要吓我们,我们胆子小得很!啊……背后忽然一凉是怎么回事? 文知理并不知道他的下属们内心戏如此丰富,屈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严肃道“云峰传回消息,说 是西北有异,郑西府上出了岔子,我本想待他处理妥当再行事,只是年节将至,时候不等人,怕是等不住了。” 众人沉默无言,虽然不知道“年节”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他们家主子非得在年节之前谋逆……起事不可,但不懂归不懂,咱也不敢问,他怎么说就怎么办吧。只是郑西,听说是子孙根没了,但这跟起事大业有关系吗?难道不是应该不蒸馒头争口气,化悲愤为力量,把起事大业轰轰烈烈搞起来吗? 是的,除了慕乘风一派的人,文知理一派也知道郑西……嗯,改头换面的事了,小伙伴们在莫名的心有余悸后,对自家的夫人姨娘愈发好了,后院起火什么的,太吓人! “所以,我决定让老三,老八前去西北助郑西一臂之力,其余人等各自坚守岗位,只等除夕这日,明白?”在这屋里,一干人等皆有各自的代号,搞得跟特工似的。但明面上的人,该叫啥还叫啥,反正是牵制眼线的棋子。 “明白!” 啧,回答完后,被点名的三、八默默对视一眼,对于这样的组合,他们是拒绝的,但并无反抗的余地,深觉自家主子在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好,暗搓搓地嘲笑郑西。唉,郑西,好惨一男的,哥哥们这就来帮你。 “具体事宜上回我已经与你们一一交代过了,今日便到此吧。最后,告诉我,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传销头子文知理再次上线。 “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建功立业!” “太大声了。” “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小伙伴们弱弱地喊道。 “气势呢?” 小伙伴“……”一时把握不住开口的度,所以干脆闭嘴吧? “怎么,这事还没成呢,你们就翅膀硬了不听我指挥了?” 小伙伴“听听听!”觉得好委屈,为什么这么老一男的还要人哄着,他们也是宝宝,也需要哄好不好?不过说真的,要真翅膀硬了咱也找几个人哄着自己去? “很好,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文知理起身,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都散了吧。” 小伙伴“……”总觉得自家主子在暗示什么?好吧好吧,一夜不睡虚得慌,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睡醒了再考虑干掉这回事。 这夜皇帝也没闲着,小李子又充当暗卫悄摸请胡一统入宫。 “小李子,朕瞧你这功夫见长,要不教朕比划两招?”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脸不红气不喘的小李子一眼,有理有据道“今儿比上次快了一盏茶。” “奴才不敢。” 无视一旁摩拳擦掌的胡一统,皇帝斜昵他,佯怒道“怎么,想抗旨?脑袋不要了?” “奴才不敢。”深谙皇帝套 路的小李子波澜不惊,反而是胡一统吓一跳,二话不说就跪下,一句“皇上息怒”就要出口,就听皇帝又道“除了这句,你能不能换换?台词差真要命。作者,朕命令你,给小李子换几句。” 作者“哦。” 胡一统“???”皇上说什么呢,作者又是什么,能吃吗?还有,不是说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商量吗,为什么成了大型调戏小李子的现场? “每回都这么无趣,小李子,你是木头吗?”皇帝莫名任性,哼道“行了行了,朕不需要你回答,胡一统,发什么愣,来给朕说说,如今是何情形?” 小李子识趣地退到一旁,正在神游的胡一统一听自己被点名,鬼使神差就是一跪,张口就是,“奴才该死!” 皇帝“???”朕的大元帅……傻了? 小李子“???”干嘛抢我台词? 胡一统“???”不是我,是嘴先动的手!笑话,他堂堂的兵马大元帅,怎么会是奴才?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来不及收回了。为了化解这一尴尬,他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本正经地道“皇上,你闻见浓烈的火药味了吗?” 皇帝“???”问牛答马,还真是个傻的。而万千背景板小李子一如既往地沉默。 “额……好吧好吧。”无人接梗的胡一统尴尬了片刻,“方才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别放在心上哈。皇上,双方严阵以待,就等打起来了。” “大约会在何时?”皇帝敛容,包容万物的双眸沉了沉。 胡一统正色道“年节前后。” “你怎知?”皇帝微微眯眼,好奇道。 被问住的胡一统脑门上挂了几个问好,迟疑道“……大约是心有灵犀?”啊,他总不能说是一个不知名的黑衣人三不五时给他透露消息? 皇帝“……”此事事了,看来要换过一个兵马大元帅了。 一见皇帝若有所思的表情,胡一统心里一咯噔,总感觉饭碗不保,忙道“回皇上,其实……这消息是有人透露给臣的,只是臣并不知那人姓甚名谁,所以……” “你不知道其人姓甚名谁,你就信了?朕跟你下的棋都白下了?”皇帝的心哇凉哇凉的,开始考虑下一任兵马大元帅的人选。 这跟下棋有什么关系?胡一统不明白,但为保住饭碗,他硬着头皮道“皇上恕罪,臣以为,此人可信,要不,臣现在便回去核实?” “得了得了,等你回去核实,黄花菜都凉了。你不知道,朕知道!”在胡一统的目瞪口呆中,皇帝道“楚箫,出来。”在慕乘风前往西北,楚箫接手京城事务后便成了皇宫的常客,三不五时给皇帝分享他的臣子们的风流韵事,二人相处得极为融洽。 “胡一统啊胡一统,枉朕如此栽培你,你竟连自己人也不认得,你说说,你对得起朕,对得起楚箫吗?” 胡一统“哈?”默默低头不敢说话,不是他不想问,不想认识,是楚箫不愿意好吗?不该是楚箫对不起他吗? 小李子“……”所以,皇上,这就是您当初让楚箫不要告诉胡一统身份的理由,就是为了……逗逗胡一统? 生怕形势继续跑偏,楚箫道“皇上,驸马传信回来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好惨一男的 西北将军府。 在最初的动荡之后,将军府总算安稳下来,只是境况与以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军夫人以事实证明,将军夫人永远是将军夫人,可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可比较的。 听兰兰依然在汀兰阁半死不活地关着,而吴怜怜却逐渐成为郑西的第一小贴心,端茶送水,嘘寒问暖,软言安慰,妥妥的贤妻良母。是以,身心受创的郑西大为感动,两人竟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当然,这只是郑西单方面沉沦,如今可御姐可温柔的吴怜怜清醒得很,在一步步诱导郑西迷恋自己的过程中,一点点从郑西口中掏出不为人知的秘密,再透露给苏雅雅等人。 “怜怜,我有事与你说。”接到京城密报的郑西,无比严肃道:“过段时日我让你送你走,别说不!听我说,若事成,我亲自接你回来,若是不成,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嗯,我并没有要说不,你多虑了。默默吐槽一句,吴怜怜眼泪汪汪道:“不,阿西,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唉,形势所迫,该说还得说,可我怎么好想吐,呕——什么阿西,是阿西吧! “不!听我的!相信我,我一定回去接你的!好一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就让我们白头偕老再共死吧!你放心,丞相派老三老八来助我,一定能成的,很快的,你乖乖等我。木么,亲一个,我给你盖章了,等我,年节之后我便去接你。” 盖你奶奶个腿!好想伸手擦掉这恶臭的口水,可是我不能!年节是吗?很好。吴怜怜忍住作呕的感觉,“深情”凝望他道:“好,我等你,说好的,一定要去接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哦,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放心。想着,不着痕迹地朝某人的伤处撞去,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啊!” “阿西,阿西,你怎么样?你还好吗?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的错,阿西,你忍忍,忍忍就好了。”怎么办,好想笑,但还是要忍住。吴怜怜咬着嘴里的肉,“愧疚”地将郑西扶去床榻。 “嘶——我,我没事,没事,怜怜,不要哭,我没事的,歇一会就好,一会就好。”疼得冷汗直冒,额角青筋暴起的郑西,咬牙安慰吴怜怜,足以见情深似海。所以说,呵,男人! 如此情形,可真叫人羡慕,然鹅,铁石心肠的吴怜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不,是太想放声大笑了,以至于憋出眼泪来,可不知怎么笑着笑着,忽然又悲从中来,该死的郑西,要早这么对她,何至于此? 一见吴怜怜泪珠子掉个不停,可心疼坏了,正想起身安慰安慰她,不想动作太大扯着伤口,又 是倒吸一口寒气,真是疼出眼泪来,这下好了,心思各异的夫妻俩在屋内嗷嗷地哭,惹得下人惊惶不安,默默远离主屋十米。 而在屋顶看戏的苏雅雅则目瞪口呆,这、这剧情,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啊。 在三、八二人抵达西北后,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但紧张中又带了点搞笑。只是这笑,是建立在郑西的痛苦之上。 依依惜别之后,吴怜怜与郑西“劳燕分飞”,之后身残志坚的郑西端出大将军的架子投入起事大业中,然鹅,三、八二人的确三八,总是不是cue他的伤处。 “郑将军,你身子……可还好?”老三看似神色凝重地亲切问候着,可望向郑西某处的眼神莫名带了点戏谑。 郑西又怒又气,涨红了脸,还不待说什么,老八又加了句,“郑将军放心,但凡需要骑马冲锋陷阵,小弟愿代劳。”如此贴心的话,却简单粗暴地表明了,你不行,传宗接代不行,骑马打仗不行,你算什么男人? 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不,郑西以为,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他强压心头怒气,咬牙道:“多谢二位小弟关心,本将军很好!当然,若有需要,本将军也不会客气的。”为何说到“小弟”二字,内心隐隐作痛?罢,既然你二人如此积极,本将军怎能不解风情?想了想,他道:“如今只待年节,不如你二人替我清点并部署兵马?” “可以是可以,但丞相派我二人来,还有一事。” 郑西:“……”那还说什么代劳?啊?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还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开心了吗?想着,脸色愈发沉,一脸冷漠地等他二人再开口。至于让他陷入如此尴尬又痛苦境地的听兰兰,他已经为她想好去处了。 啧,军营红帐不错。 “据云峰所说,苏雅雅出现在西北,恐对将军你不利。”老八如实道。 而比较皮的老八脑洞大开道:“将军,我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唉非常时期,我就讲了吧,将军府发生如此巨变,将军受如此重创,莫非是苏雅雅在背后捣鬼?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严重了!” 苏雅雅,那是什么东西,关我屁事?满心怒气的郑西并未神思,只当二人又在变着法打趣他,不然为什么偏偏要重读,“将军受如此重创”?我你大爷的,老子知道了,刻骨铭心的知道了,不用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好吗?是以,他面无表情地否决道:“不可能,此事全因听兰兰那贱妇所为,与旁人无干,你们大可放心。” “还有,那云峰既然有所发现,为何不肯现身?不肯现身也就罢了,为何觉得有异却不肯传个消息告诉本将军,也好防范于未然?重要的是,苏雅雅是谁?与本将军无冤无仇,为何要 害本将军?” 三、八组合:“……好像也有道理?”云峰就是因办事不利才被打发出来的,所以,这应该是他为了立功瞎编乱造的,很好,真会办事。 “这事就不算事了吧?那你二人便替本将军清点和部署兵马去吧。” 莫名被扣上瞎编乱造这顶帽子的云峰正鬼鬼祟祟地跟踪慕乘风,在小巷里绕得七荤八素后,在某个拐角,慕乘风衣角一闪,不见了。 “咦,人呢?”云峰急了,拔腿就跑上去查看情况,只见前头空荡荡的,还适时刮起一阵萧瑟的风。这时,从身后传来声音,“云峰?跟踪我作甚?” 云峰心头一咯噔,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然鹅,武力值远低于慕乘风的他,即便俩腿跑得飞快,但肩膀被慕乘风按住,看似跑出百八十米,其实只是原地踏步罢了。 “走吧,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挣扎无果的云峰:“……”不,我哪都不想去! 慕乘风将人带回秘密据点,苏雅雅笑吟吟地迎上来,打趣道:“来啦?”刘磊落则静静地看他们表演。 云峰:“……”怎么回事,这亲切的,跟娘见到远游归来的儿子似的,感觉还不错?啊打住打住,咱们是敌人好吗,剑拔弩张的态度可以端起来了好吗?想着,他立马严肃,义愤填膺地指责道:“小夫人,你怎么可以与逆贼同流合污,这要是丞相知道了……” “停停停!”苏雅雅一脸迷惑,反问道:“小夫人?大哥你可行行好吧,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姓苏,名雅雅,小夫人是什么鬼?还有,你说驸马是逆贼,那驸马的岳父,咱们亲爱的陛下,岂不是成贼头子了?” 云峰:“……”竟无言以对。 光明磊落的刘磊落忍不住了,鄙视地看向他,“就你这只会鬼鬼祟祟跟踪别人的变态大叔,也配说别人逆贼?可醒醒吧大叔,早日弃暗投明,共创美好明天!” “这么陌生的眼神,啊,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本姑娘就是鼎鼎大名的江南小霸王刘磊落,简言之,太守之女,江南太守知道吧?那是我爹。” 云峰蓦地瞪大了眼,啥?这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家阵营的人统统改投敌营?难道敌人才是代表正义吗?但余光扫过慕乘风眉目如画的俊脸,他仿佛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颜值即正义? “得了,这点小事就吃惊,那要是让你知道你家大人的得力下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等等,我们策反了二四六八等双数之人,你岂不是昏厥过去?” 事实证明,云峰并未昏厥,只是身子晃了晃,半晌道:“我不信。”顿了顿,“但还是让我静静吧?” 慕乘风平和道:“你想静静就静静吧,我们说,你听,并无妨碍 的。” 云峰:“……”驸马爷,您可醒醒好吧,这惊人的消息跟炸弹似的一个个炸过来,他能静静?外焦里嫩还差不多。 “不瞒你说,将军夫人是我们的人。” “啊,突然想起来,老周正一心一意地为我们潜伏呢。” “对了对了,你不知道的是,其实皇上什么都知道,就等着丞相动手好瓮中捉鳖。” “……”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不,你必须听!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我什么也不知道!嗯……要不,你们容我想想?”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最难回答的问题 一张巨网在无形中笼罩了整个大冶国,但安居乐业的人依然安居乐业,而待产的人,吃饱喝足地看某人战战兢兢。 “娘、娘子,这肚子可还行?”赵恒之简直不敢看那圆不隆冬的大肚子,生怕多看一眼就把它看炸了……呸,说什么呢,炸什么炸,好得很! 姚羽然好笑地点点他的额头,揶揄道“出息!哎我说,赵恒之,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好得很,肚子也好得很。”顺手摸了摸,可真结实,“哎哟,小家伙皮实啊,又踹我。” 本来被安抚住的赵恒之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紧张地盯着一突一突的肚皮,眉头皱得死紧,担忧道“他、他、他不会踢、踢坏吧?”看不炸是看不炸,万一踢爆了怎么办?他的小心肝又颤颤巍巍了。 姚羽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了。这几个月以来,少说也磨皮了几十次嘴皮子给他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叫他放一万二个心,然鹅并没有什么卵用,该焦灼还得焦灼,你瞅瞅,头发都白了几根。 “娘子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莫名就如履薄冰的赵恒之快急哭了,追问道。 姚羽然轻声叹息,抬手顺他的毛,耐心道“没问题,肯定没问题啊,怎么能有问题呢?我刚是寻思着,怎么我怀个孕,你还结巴上了?” “为夫,为夫没有,没有,娘子,为夫就是,就是紧张!害怕!担心!”努力证明自己没结巴的赵恒之却断句断得十分打脸,忽然语出惊人道“娘子,要不……咱不生了吧?为夫害怕,真害怕!” 这位大哥,大兄弟,是我生孩子,我都不怕疼不怕死的,啊……其实也是有点怕的,但咱不说,可你怕啥呀?事实上,这话赵恒之已经说过许多回了,她也默默地打消他好几次念头,然鹅,时不时就故态复萌,她真是无能为力了。但她并不烦躁,一个人将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传宗接代还重要,还有啥不满足的?只是,要怎么安抚住这个脆弱的男人?身为家中的顶梁柱,灵机一动,她投机取巧道“来摸摸,估计是个软萌的闺女,喜欢不?” “闺女?”赵恒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歪头道“真是个闺女吗?” 果然,贴心小棉袄无往不利,不管直男不直男,一说到闺女,得,再钢筋铁骨冷面无情,分分钟成宠女狂魔。只是,这还能治结巴? 不论是不是闺女,反正暂时是了,姚羽然肯定地点头道“你瞧瞧我这水桶腰,瞧瞧我这圆肚子,不是闺女是啥?放心吧,咱是有根据的。”可不嘛,二十一世纪都这么看,虽然时灵时不灵。 “真的?闺女啊。”赵恒之彻底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飘 飘欲仙中,以后就有一个软萌可爱,奶香懵懂的闺女,可不是美得很?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缩回双手在自己脸上摸索,惊慌问道“娘子,你看为夫的绝世美貌可还在?”这段时间他衣不解带夜以继日地照顾姚羽然,早从一小鲜肉向老腊肉进化了,这胡子拉碴的,万一小棉袄不喜欢可怎么办? 呵呵,小家伙这还没出生呢,自己就有失宠的迹象了,呵,男人!喜新厌旧可真不带商量的,能忍?心里,面上笑嘻嘻,姚羽然道“我就喜欢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儿,男人味简直爆棚,就是十里八乡都能闻到,你舍得?” 赵恒之“……”不知为何,他从这句话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和警告的意味。而且,十里八乡都能闻到的男人味,大约是什么生化武器吧?至于生化武器是什么,详情请问赵夫人。 见赵恒之不说话,姚羽然哼哼,挑衅似的看了眼圆滚滚的肚皮,继续逼问道“说,选我还是她?”啧,这对话,怎么活像婆婆逼问儿子要妈还是要媳妇?世界最无解的题目之一,端看赵恒之的求生欲如何了? “当然是要娘子你。”赵恒之毫不犹豫道。这还用说?闺女在娘子肚里,只要闺女,闺女能活吗?但是要娘子就不一样了,买一送一啊,指不定日后还得送二送三呢。但怀孕如此艰险,要不,咱知足常乐?反正侯府的传宗接代有世子爷就够了,哦对了,最近侯夫人好像对某家小姐的印象不错。 “很好。”并未多想的姚羽然满意点头,却是继续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赵恒之,你再说说,如果我和你闺女同时掉下水里,你救谁?” 赵恒之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许胡说八道,你和闺女都会好好的。”勉强拖延时间,容我仔细想想,娘子舍不得,可香香软软的闺女也舍不得啊,怎么办? “犯人赵恒之,请正面回答本夫人提出的问题。” 已经想明白的赵恒之当即道“当然是救娘子啊!”闺女不是不要了,而是学游泳要从娃娃抓起,闺女自个会游泳,还要什么人救?兴许还能救她娘来着。啧,是该考虑承包一条河给闺女学游泳了。 唉,做闺女难,做姚羽然的闺女更难。小棉袄,爹对不住你,你要自己坚强,坚强,再坚强! “很懂事嘛。”姚羽然拍拍他的脑袋,深觉自己驭夫有道,放在现代,这么懂事体贴的男人可少见了。孕妇就是孕妇,不过说了一会话,精神就短了,眯眼外头就睡着了。 赵恒之看看姚羽然,又看看圆滚滚的肚子,神色莫名纠结。良久,他招来星羽和竹青好生照看姚羽然,自己钻进隔壁屋不知鼓捣啥。 等姚羽然再醒来时,赵恒之神采奕奕地对 着自己的肚子傻笑,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桃花眼泛着流光,简单的素白衣裳更显温润,虽然胡子没刮,但整个人已经和先前的老妈子模样相去甚远。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瞧瞧,刚才说得那么好听,这会就变了,想左拥右抱?没门。啊,想抱也可以,日后奶娃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再想到,要是这小家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闺女,而是以臭小子,他得哭吧?想得爽歪歪的姚羽然扑哧笑出声,仿佛愚见了赵恒之日后糟心的生活,真是大快人心。 “娘子,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姚羽然挑眉,故意卖关子道“佛曰不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娘子什么时候该信佛了?” “啊,这不是重点,忘记它。要不,我给你换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娘子还道啊?” 姚羽然“……”我信你个仙人板板!我还信妖魔鬼怪八仙过海呢,信不信我还能给你整个世界? 作者代赵恒之同意道“那你整吧。” “好啦,不管信什么,民以食为天,娘子,该吃饭了,一会吃完散散步,让你泡泡脚,再给你捏捏脚,再按摩按摩,今儿就过去了!”离预产期就更近一天了,害怕! 是啊,姚羽然心道,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天就又过去了。 日子就在姚羽然心宽体胖地养胎中,悄然逼近年节。 从只言片语中,赵恒之与姚羽然就可以闻到硝烟的味道,战争还未爆发,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足够了。 “老不死的可不就是尽给人添堵嘛,好好过个年再折腾成不成?啧,这么不懂事,白活一把年纪了。”姚羽然蹙眉,心里却想着,米县虽偏僻,又距离京城有点距离,但难说是否会被波及,尤其是明知文知理恨不得赵恒之死的前提下。 心有灵犀,赵恒之也是这般想,两人一对眼神,瞬间明白,他当即问道“娘子可有什么良方?” 想了片刻,姚羽然忽然眼睛一亮道“不少百姓家里有地窖吧?”米县百姓因种田而剽悍,但锄头木棍之流怎么抵得过真刀真枪,所以躲为上策。可想而知,当文知理的人兴冲冲地来,却面对一座空县,该是什么心情? “娘子真聪明!”赵恒之啪叽亲她一口,以示鼓励,“所以,娘子想躲谁家去?” “躲?我们为什么要躲?堂堂正正姚羽然,顶天立地赵恒之,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咱们是真的勇士,必须直面逆贼的攻击啊!”姚羽然义正言辞道。其实她只是试试看,能否碰上临盆时又被追杀的情况,想想就刺激。 作者no作nodie,虽然我还不想让你狗带。 赵恒之“……”请别这样任性好吗?光这么一 听我就瑟瑟发抖了,要真和真刀真枪对上,我真不知道我这腿还是不是我的。怎么办,忽然好慌啊! 赵恒之这一慌,直接慌到年节前一日,而这日,慕乘风所代表的皇帝派和文知理派终于开撕……啊不,开打了。 “这就打了?” “打了。” “赶紧的,还愣着做什么,让乡亲们缩起来!” “是是是。阿大阿二快去!所以,咱们……也缩起来?” “缩什么缩,好容易遇上一回,看戏啊!” 作者这么双标,真的不好,不好。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来啊打架啊 对于处在对战前线的百姓而言,他们是茫然的,本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高高兴兴地采办年货准备过节,可你们不吭一声说打就打,这是几个意思?他们不服! 可不服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关紧屋门当不听不看的缩头乌龟。 但要说这仗打的,可真斯文。 不殃及百姓,不殃及中立派的官员,要说百姓是茫然,中立派的冠岩直接懵逼了,哈?刚才还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地三呼万岁,交情不错的还互道几句吉利话,可这才哪到哪,怎么说打就打,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中立派官员,一如百姓,关起门户哆哆嗦嗦地喝茶,安慰自己心静自然凉,自然凉,凉……怎么能凉呢!可这大冬天的打仗,还真凉,要不要给前线送送温暖去? 至于对上的皇帝与丞相双方的主事人,诡异地都跟没事人似的,亲切友好地作揖,然后,双方开始温和地打嘴炮。 “xx兄,咱们同朝为官多年,彼此都在原地踏步多年,如今有个机会摆在你眼前,可以让你高升,让你实现自我价值和人生理想,你可愿意抓住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xx弟,你可还记得当年入朝为官时我们的誓词,爱朝爱民爱皇帝,坚持大冶国主义,为皇上分忧解难,助百姓安居乐业,荡边境和平安稳,从而实现自身的价值。反观今日,小老弟,你反其道而行,助纣为虐,如何实现自我价值和人生理想?” xx弟:“……”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关键是,他说得这么好,自己该说点什么反对?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xx兄:镇住了就好,容我再想想,什么话听起来如有万钧镇得住人。 这是文人的战争,至于会点武功的是这样。 文知理手下某叛贼小头目,大手一挥,霸气道:“啥也别说了,来,打一架,输的人自动让路,省得费劲,成不成?” 皇帝手下某正义小统领:“可以,大过年的,打打杀杀多不吉利,咱们速战速决。” 文知理方的众人:“……”打打杀杀不吉利?大兄弟,我们是谋逆,谋逆好吗?可以严肃一点对待,拿出剿灭叛贼的气势吗?啊,这么说好像也不对,鼓励对方来剿灭自己,缺心眼呢吧? 小头目:“爽快人!那就我来,你们谁来?” “我们这边啊?还有由你们那边出吧。”小统领一笑,招呼道:“我的间谍兄弟们,出来亮个相?嗯,谁武功高谁上,成?” 一头雾水的小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小半数兄弟默默出列,礼貌周到地朝自己作揖,异口同声道:“告辞。”然后,目不斜视地融入对方阵营,更扎心的是,素日称兄道弟的小伙伴竟又向前一步走,二话不说开始打。 “什么玩意!哎哎哎,我认输,认输,你个混账东西,叛变就叛变,不能低调点?说打就打,什么人啊这是,白瞎我的真情实感了!”小头目急赤白脸地骂道。 真情实感并没有白瞎,毕竟小头目一认输那大兄弟就点到为止了,否则按照正常的进程,必须杀鸡儆猴。 小统领笑盈盈问道:“真认输?” “不认输!”小头目怒气冲冲道:“不认输能成吗?我兄弟都上你那头去了,我不认输我干啥?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有毛病吗?”忽然转头,大喝一声,“兄弟们,我叛变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告辞!” 风中凌乱的文知理一派,沉默了片刻,忽然整齐划一道:“我也叛变了,告辞。”随即训练有素地改投入正义一派。 小统领:“……嗯,我仿佛还未说过要接纳你们?”话落,刚缓和的气氛陡然紧张,叛变者虎目森森地盯着他,大有“你不答应接纳我们,我们就轰轰烈烈地打一架”的架势。见状,他忙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好吗?年轻人就是不稳重,我接受你们的叛变……归降就是了。” “所以,咱们这会打哪?我知道文知理的兵力分布!” “……你们适应角色可真快,真情实感呢?” 京城的谋逆一派春风和煦,而身在京郊之外的文知理暂且没有得到消息,按照他的计划,让京城先乱起来,他再以勤王的名义围困京城,糊里糊涂地将皇帝一党杀了之后,再顺其自然地让皇帝死于乱军之中,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基了。至于后续镇压与收尾,那都是后话,着急不得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文知理意气风发一扬手,下令道:“出发!” 然鹅,还未走出秘密基地,远远就看见身穿铠甲骑着战马的胡一统,文知理心里一咯噔,小眼睛一眯,眉头一皱,发现这事不简单。蓦地,他想起昨儿皇帝似是而非的话。 “老伙计啊,昨儿钦天监算了一卦,明儿怕是要变天啊。”皇帝如是说。 当时他虽惶惶了片刻,但转瞬无视了,因为从皇帝笑眯眯的眼里,他实在看不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不轨,不对,谋逆?也不对,嗯……强行改朝换代之举,那语气,那神色,委实只是在说明儿天气不好而已。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天真了,莫怪皇帝又道:“老伙计,有时候你真是天真得可爱,让朕欢喜之余又忍不住为你担心啊。”那会他还暗自好笑,天真?那几座山里的私兵是谁养的?江南太守贪污的巨款都去哪了?还有皇上您,这皇位就快到我碗里来了你知不知道? 啊,这下再看,自己果然天真了。但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事到如此,只能背水一战了! 可皇帝说他天真,是真的天真,如果他们真背着水,那还有一战之力,然鹅他们没有,熊熊大火忽然烧起来的时候,文知理方的士兵愣了一瞬,随即,求生欲让他们乱了阵脚,二话不说就是冲,什么战术战略,什么加官进爵开国功臣,先冲出去再说。 幸好,文知理的真情实感也不是白费的,总归有几个瞎了眼的……赤胆忠心的,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一心只想护着文知理逃出生天。 眼看势弱,倔强不认输的文知理继续挣扎,边接受掩护往外讨边大喊:“擒贼先擒王!冲出去的谁拿下胡一统,重重有赏!咳咳……重重,有赏!” 不管怎么样,这话还是有点效果的,毕竟都举旗造反了,做事总要做全套吧?不少逃出祸害的叛贼直愣愣地蜂拥而上。但现实是残酷的,悬殊的兵力和天差地别的处境,让叛贼分分钟翘辫子。 胡一统哈哈大笑,可心里不得劲,本以为亲自对战始作俑者文知理,可以有一场硬仗可以打,期待了许久。无法,太久没疏松筋骨了,整个人都不得劲。可万万没想到,文知理兵败如山倒只是片刻的事。为了激发文知理的斗志,他喊道:“文知理,别盼着别处了,都被本帅一把火烧干净了!” 文知理:“……”我不听我不听!听了我也不信!可心里还是信了,呜呼哀哉,苍天当真要亡我吗?听得身边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劝慰,他决定不再纠缠,逃命要紧,有命在,迟早会东山再起的!几座山没了就没了吧,他还有西北呢!皇帝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吧? 兄弟们,西北走起! 说到西北,皇帝是没伸手,可慕乘风在呀,想要怎么搅,弄风云不成? 随京城同步起事之前,老八果断将老三打晕捆了,而郑西,他坏心地一不小心给郑西的某伤处又来了一下,别说督军了,这会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呢。而慕乘风苏雅雅等人,配合着将郑西的得力干将解决,随后慕乘风现身,勉强镇住骚动的士兵。 郑西的死忠,地位低一点的,急于立功的,一见慕乘风等人势单力薄,免不得轻视,更确切地说,是没放在眼里,当即煽动嘛也不知道的小兵要闹事。然鹅,生活总是有太多意外,他慷慨激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小兵蛋,子横在脖颈上。 “你,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把刀放下。” 小兵蛋,子冷漠地“哦”了一声,将刀往皮肉又贴了贴,转眼就渗出血迹。顷刻之间,兵蛋,子们已经泾渭分明地划分了界限,双方虎视眈眈,气势上谁也不肯输。 说实话,西北的兵,比京城的硬气多了,每一个说叛逆就叛逆的。 眼见一战在所难免,慕乘风依然八面不动,脸上甚至带了点点笑意,见场中犹如静止一般,他开口道:“想打就打吧,方正你们兄弟互殴,我是不心疼。” 归顺他的小兵蛋,子:“???”请问,这是逼我们再叛变回去吗? “当然,归顺本驸马,也就归顺皇上的,打赢了封百户千户不在话下,打输了的,抚恤金领到你家人手软,至于叛军,大概全尸也留不住?” “哦,别以为本驸马形单影只好欺负,大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咦,听着声响,这是来了。所以,你们要打赶紧打?” 第二百八十九章 莫名其妙的情敌 剽悍善战的西北叛军,看见的是胸有成竹的慕乘风,听见的是不远处传来的声势浩大的轰隆声,身旁又是虎视眈眈的“叛变者”,眼瞅着就是山穷水尽的地步,识时务者都该缴械投降吧? 然鹅,西北叛军他们剽悍又野心勃勃,愣是梗着脖子不低头,有出头鸟怒喊道:“兄弟们,不战而败不是大丈夫所为,事已至此,不如抛头颅,洒热血,留足身后……”名。 但这个“名”,他是没机会说出来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插在自己心口的剑,嗬嗬几声,口吐鲜血双腿一软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分分钟死不瞑目。 “身后帮你做到了,至于名?”始作俑者慕乘风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润,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那也得看本驸马愿不愿意。”话落,白衣翻飞,蜻蜓点水似的起落了几下,刚才叫嚷得厉害的几人半点来不及挣扎地找阎王报道去了。 “还有谁要抛头颅洒热血,留足身后名的,嗯?” 千军万马中一片静谧,本跃跃欲试的西北叛军群龙无首不说,再叫慕乘风云淡风轻就轻易解决自家领导,他们这些小喽啰还争啥?免费送人头,莫不是嫌命太长?唉,真不怪他们,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怎么能死呢?身后名?身后名有个屁用啊能当饭吃吗? 于是,总算认清形势的叛军默默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屈膝蹲在地上,活像待拔的萝卜。 “降?” “降!” 留下部分人马看住这群不省心的“叛军”,其实,这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负负得正”不算叛军?背叛朝廷投靠文知理,再背叛文知理投靠朝廷,所以,兜兜转转的,还不是朝廷的人,那他们在瞎折腾什么呢? “只是有些奇怪,方才前来支援的兵马呢?怎么轰隆半天也不见人?”一人疑惑地挠脑袋,还踮脚远眺。 另一人嫌弃道:“你脑袋瓦塌了吧?咱都投降了,人还来干啥?早不知道上哪霍霍去了。呸,嚯嚯啥嚯嚯,缉拿叛军去了。” “这样,那咱们要不……”有一人忽然眼底发光,疯狂暗示这什么。 “别瞎折腾了,刀剑没刀剑,铠甲没铠甲,你还想干啥?”一年长的大哥教训道:“赶紧的,该睡睡,别再胡思乱想的,仔细小命给造没了。只是我总觉得本就没什么援兵……算了,投降都投降了,还琢磨啥,睡觉睡觉。” 神奇的是,这声“睡觉”仿佛是什么开关,话音一落,几个人直挺挺地倒地睡着了。哦,应该是所有叛军们横都七竖八地躺倒,呼噜声跟打鼓似的,留守的人马皆抽了抽嘴角,驸马这招,可真出其不意啊。 事实上,所谓的援兵,不过是“草木皆兵”。 在前往西北之际,慕乘风就考虑到了,他是秘密潜入,即便能策反部分人马,但若要与郑西相抗衡,只怕实力不足。且要从别处调兵,动静太大,容易暴露,委实行不通。但阳谋不行还有阴谋啊,兵行险着,借助“草木皆兵”的幌子逐个击破,如此便水到渠成。 要是叫叛军知道,他们以为的支援人马只是几百人起码在在远处的树林来回狂奔,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叛军们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是彻底崩塌了。 “禀驸马爷,都睡了。” 老八抽了抽嘴角,心情无比复杂,都睡了,睡了,了……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么打仗的?wtf,这也行?!事实证明,不仅行,还很行,所以,该感谢自己慧眼识明主,及时止损改投他人吗? “睡了就好,其余各处如何?” 今日慕乘风与苏雅雅等人兵分几处,眼下此处处理妥当,慕乘风正要前去将军府与郑西正式碰面。至于为何不是前去支援苏雅雅与叶君君两位“弱女子”,他想,以行动前俩姑娘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叛军没被折腾死就谢天谢地了。 只要叶君君为何会在此,只因京城太……无聊了。且都说小别胜新婚,她主动小别了,希望楚箫别叫她失望。 果然,有人道:“苏姑娘处顺利。” 嗯,轻巧的顺利中,包括苏雅雅直接废了几个一个照面就看不起女人的叛军,是真的废了,总之此生与传宗接代无缘,狠辣又血腥的场面,看得叛军们皆身下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时,苏雅雅与暗卫二话不说灭掉几个看似头目的叛军,这就像一个信号,叛军忽然就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 诸如此类的小剧场纷纷上演: 冷酷无情版的,“你,你有病啊!刺老子干什么?”没有一点防备被刺中的一叛军气哄哄地对身旁的“兄弟”道。 该兄弟冷淡地回他一个“哦”,整个人都在表达“老子么得感情,么得良心”,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然后继续刺。 “???”并未来得及再发表什么,卒。 事先打招呼版的,“嘿嘿,大兄弟,对不住了,为了小弟的下半生幸福,只能暂时牺牲你了,别慌,回头给你找个好地儿葬了。” “???”看着心口流出血迹,叛军想,明年的纸钱保熟吗? “哈,骗你的,给你找地儿多麻烦,就在留在这吧,这么多兄弟,一会你们还能组织打野去,别急,我这就给你安排兄弟去。” 啊……纸钱果然不保熟。 肝肠寸断版的,“小老弟,是大哥对不住你,你千万别怪哥,哥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好好的去,哥,哥百年后再去陪你!” 声泪俱下地说着,刀子却老扎不准,搞得这一个窟窿那一个窟窿的,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可人还活着,真……肝肠寸断啊。 “小老弟,对,对不住,也不是大哥愿意,这一手抖就扎不准,唉,你就当大哥舍不得你多留你一会吧?” 啊……可真疼,咱俩下辈子别再认识了行吗? 别问苏雅雅为何如此暴躁,问就是她有人马,慕乘风将大部分人马都给她与叶君君,既如此,打仗嘛,像慕乘风那样兵不血刃有什么意思,要就要酣畅淋漓,要就要血战到底!啧,可把我牛逼坏了,赶紧叉会腰。 慕乘风毫不意外,随口又问道:“叶姑娘处如何?” “虽然一波三折,但也顺利。” 一波三折也在意料之内,叶君君虽然是将军之女,可到底从未上过战场,至于慕乘风为何对她迷之信任,对此作者表示不明白,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信错人。 叶君君并不是采取正面刚的计谋,而是沿路设伏,二话不说命人提刀就是一阵砍……马腿,一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可更混乱的是,还未分清敌我——叛军中有策反了的自己人,又是一阵乱砍,导致现场骂声一片。 “去你大爷的,咱不是一头的吗?你砍老子干哈?” “哦,你是驸马的人?那咱们一起愉快地砍别人吧。” “……” 好不容易,在经过曲折离奇的“认亲”后,场面正式拉开。由于叛军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家兄弟背后捅刀子,没挣扎多久就全线崩溃。当然,也有浑水摸鱼,假意投降,想“擒贼先擒王”拿下叶君君重振声威的,然鹅,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叶君君再怎么一心一地砍人疏于防范,被楚箫下了死命令的天下楼的杀手自发形成割韭菜战圈,想要楼主夫人的命?好啊,风里雨里,我的刀等你。 战斗结束后,叶君君皱眉看了残肢遍地的战场,丧气道:“看了这么恶心的东西,等姚姐姐给我烤肉,可别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众人:“……”现在说这个真的好吗?呕—— 慕乘风到将军府时,郑西正坐在地上哭,啧,一个五大三粗的将军,跟个小媳妇似的抱着吴怜怜的大腿在哭,那场面,简直目不忍视。 “???” 暗卫友情解释道:“郑将军尚不知兵败一事,如今是受不住将军夫人要弃他而去这一事实,嗯,将军夫人与其摊牌了。” “哈?兵败?”郑西抬起眼泪汪汪的糙汉脸,可手仍紧紧抱住吴怜怜的大腿,“我不信!不信!可……什么兵败?怎么会兵败?说清楚!” 即便郑西的尊荣让人目不忍视,慕乘风仍笑意温润,平和道:“在下慕乘风。” “慕乘风?那是什么东西?”郑西胡乱默了一把脸,蹙眉道:“本将军问的是兵败是怎么回事,谁问你了?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 慕乘风笑意不改,温和解释道:“首先,我是人,不是你口中的东西。其次,兵败一事问我就对了,无他,我就是奉旨前来剿灭叛军的钦差,如此回答,郑将军可还满意?” 在郑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吴怜怜抬脚踹开他,讽刺地加了句,“还是你的情敌,我的心上人。” “???” “!!!” “……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二百九十章 不,我不懂 虽然各处“硝烟”弥漫,看似大乱之相,但皇帝却稳坐御书房,吃吃点心喝喝茶,顺便安慰忧心的萧倾悦。 “倾悦,你看小李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莫名中枪的小李子:“……”这关我什么事? 萧倾悦秀眉紧蹙,不满道:“驸马又不知小李子的夫君,他急什么?父皇,西北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难道乘风进行得不顺利?都怪父皇,就让乘风带那么几人去西北,能顺利吗?!”说着差点就拍案而起,大有跟自家老爹干一架的架势。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皇帝笑眯眯道:“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西北离京城还是有几日距离的。再说,驸马乃惊才绝艳之人,悦儿,难道你不相信驸马?小李子你说,你信不信驸马?” 将存在感拼命降低但还被疯狂cue的小李子:“……相信。”再次请问,这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太监,好吗? 总不能缺心眼地说自己不相信自家夫君吧?萧倾悦有口难言,只能闷闷地坐着翘首以盼。 “报。” “宣。” 萧倾悦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迎上去,急切道:“是不是西北来消息了?快说说,什么消息,驸马可安全?几时回来?哎你快说啊愣着做什么?” 瑟瑟发抖的侍卫:“……不,不是。” “不是?不是那还报什么报?浪费本公主时间!” 侍卫:“……”您可得给我机会说啊。不对,报什么报?难道我不该禀报吗?这就退回去?斟酌不出所以然的他弱弱问了就,“皇上,小的不知当报不当报?” 小李子看了眼正在教导萧倾悦注意仪态的皇帝,朝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侍卫点头。 “元帅派人传消息道,落霞山等几处俱已平叛,只文知理不知所踪,请皇上示下。”终于将消息传达的侍卫暗暗松了口气,又要你说,又要你不说的,皇家人可真难伺候。 似是在意料之内,皇帝神色不改,萧倾悦却急了,“什么?文知理跑了?你再说一遍!”吃人的眼神已经盯紧侍卫,好似只要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就要将人吃了。 “好了。”皇帝看了眼急躁的萧倾悦,沉声道:“都道狡兔有三窟,这老狐狸还不知道有几窟,跑了也在所难免,再抓回来就是了。告诉胡一统务必处理干净不留后患,至于文知理,继续追查,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如或大赦的侍卫逃命似的出了御书房,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不停,师父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他看这宫中的女人才是老虎!下回再不为了在皇上跟前露脸而抢人工作了……正想着,一人脚步匆匆与他擦肩而过,看样子也是来传递消息的。出于某种变态心理,他放缓了脚步,只要听到这兄弟和自己一般惨烈他心理就平衡了。 然鹅,想象中的咆哮并未传来,反而是欣喜若狂的声音,“真的,驸马无事了?可算等到了,来人,赏,重重有赏!” 悲愤的侍卫:“……”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服! 至于文知理,此刻正与心腹在逃命的路上。 接连在几处秘密据点遇上蹲守的人之后,文知理怒了,咬牙骂道:“哪个混账东西如此吃里扒外?啊?本官对你们还不够好吗?竟敢背叛本官!” 追随的心腹默不作声,他们忠心是忠心,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别说好了,说凑合都过分了。所以,他们是缺心眼吗,文知理都兵败如山倒了,他们为啥还要继续卖命? “说,是你们其中的谁?聪明的主动交代,本官饶你不死!” 心腹们:“……”主子果然气糊涂了,不说咬牙切齿地说出“饶你不死”就像分分钟要你死的意思,就说哪个奸细会在大功告成前主动献身?这大概不是缺心眼而是找死吧。还有,要真有奸细,主子您还能活到这会? “不说?不说是吧?”文知理目露凶光,正在众人以为会放大招之际,冷酷道:“既然现在不承认,就收心跟着本官,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心腹们:“……”好吧好吧,从此我们的人,我们的心,都是你的。 “……大人,所以咱们往何处去?” 闻言,文知理心内无端生出一股怆然,天地之大,竟无他的容身之处吗?不,他要让苍天知道她不认输!沉吟了片刻,眼底有光芒一闪而逝,他道:“去米县。”既然不让他好生藏起来从长计议,那他只好去嚯嚯别人了。 “是。” 众所众知,出卖文知理的,还真不是那群心腹,而是坚守丞相府的周管家,不知为何,或许是他长得太忠厚老实,即便他办事不咋利索,但文知理依然无条件相信他,虽然透露给他的都不是什么要命之事,但有楚箫的听雨楼在,有蛛丝马迹就够了,查你个底儿朝天不在话下。 “唉,所以说,千万不要得罪老实人,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正在清点文知理家产的周管家如是说。 相较于周管家的淡定,赵侯爷躲在府里瑟瑟发抖。 皇帝还算厚道,开打前遣人通知几位知根知底的大臣关门闭户,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他一时半会上哪找兢兢业业的办事小能手去? 自打知道消息,赵侯爷小心肝就止不住乱颤,忙将人都聚集在平时鲜少用过原来,还吩咐府卫不间断地巡逻,生怕叛军悄无声息地就摸进来。至于外头的消息,他压根不敢派人打听。 生死关头,侯夫人总算还惦念赵恒之,忧心忡忡道:“也不知恒之在米县安全吗?羽然又那么大的肚子,要是……可怎么是好?侯爷,您派人去瞧瞧吧?” 赵恒宇虽未开口,但看向赵侯爷的眼神也是这个意思。 三公子年幼,虽然大人们惶惶不安,但他却没什么危机感,只是砸吧砸吧嘴道:“许久没吃到蛋挞了,娘,等爹爹放我们出去了,咱们去看二嫂好不好?” 赵侯爷:“……”这话说的,好像是他没事将他们关起来?不是,小命都不保了还惦记这吃,这心得多大?忍不住扫了眼无知无觉的三公子,暗叹,他也能这般年少不知愁就好了。打住打住,正紧张呢,想什么有的没的,面对妻儿请求的目光,他差点心软了,但依然无情拒绝道:“米县偏远,战事波及不到。且就是我派人出去,如今京城乱成一团,能到米县吗?太难,所以何苦平白再添不该有的牺牲?” 总之就是不派,嗯,骂就骂吧,本侯爷没在怕的。 虽然赵侯爷说得有理,但在场之人依然觉得他凉薄,骂倒是没骂,只是目光都赤裸裸地表示:您可真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好爹啊。 如芒在背赵侯爷努力无视,但无济于事,好半晌,终于没忍住,轻咳道:“派人是无用功,此事暂不再提,但旁的事咱们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众人目光灼热了不少,直盯着他。 本以为会说出什么实际的法子,没想到他道:“我记得屋里有尊菩萨,咱去拜拜,心诚则灵,恒之他们一定会无事的。” 众人:“……”我拜你个仙人板板! 而被担忧着的赵恒之等人,在奔走相告让百姓藏入地窖后,依然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在县衙快活,屁股都没挪一下,半点没在怕的。 赵恒之还是怕的,奈何拗不过姚羽然,且某几杀传来的都是好消息,除了正在禀报的这条,“大人,夫人,文知理不知所踪。” “什么?”赵恒之作惊恐状,“怎么没抓不住那老不死的?坏了坏了,这老不死的不死,那还瞎忙活什么?当初就不该叫他老不死的,还真死不成了,我就不信了!唉娘子你说,为夫现在叫他早死早超生的还来得及吗?” 本想安慰他几句,一听后头这句,姚羽然扑哧笑出声,拆台道:“时间紧迫,来不及了。而且依我看,这老不死……啊,早死早超生的十有八九会来找咱们。” “别乌鸦嘴!”赵恒之脱口而出,但马上意识到这是自家亲亲娘子,忙道:“不不不,是我乌鸦嘴,娘子金口玉言字字珠玑口吐莲花没毛病!” 某杀:“……”这么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瞬间打脸真的好吗?母胎单身的他表示不懂。 姚羽然斜昵她,好笑地戳戳他的脸颊道:“得了,这会还耍嘴皮子,胆子大了不少,不错。啧,容我想想,既然觉得他要来,总不能不弄点欢迎仪式吧?” 闻言就开始腿软的赵恒之:“……”还欢迎?没乱棍打出去就不错了。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抓着姚羽然的手急忙道:“娘子,他要来让他来,咱们走还不成吗?” “走?那多没劲,要的就是惊险与刺激的狗血剧情。”姚羽然一票否决他的意见,对某杀招手附耳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懂了吗?” 赵恒之:“……”不,我不懂!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来迟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赵恒之的精神每天都处在极端紧绷的状态,反观姚羽然,即便临产,且强行要面临即将会出现狗血桥段,内心怡然自得甚至对赵恒之有些微愧疚。 “哎,听话,别乱转了,多大事啊,看一场戏就过去了。”姚羽然将人揽在身旁,啪叽亲了一口以示鼓励。 然鹅,赵恒之的苦瓜脸还是苦瓜脸,“苦大仇深”地看看笑眯眯的姚羽然,又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心慌得不行,也气得不行,你说说,上哪去找这么个不省心的媳妇?软硬不吃,也想过将人打晕打包走,但还没实行,自家就被威胁了。 姚羽然是这么说的,“你要敢强迫我做什么,肚里这小家伙就跟你没关系了,我再给他找个听话的爹去。”所以他迅速将小九九掐灭,自家娘子敢说敢做的性子他明白得很。 幸好,某几杀和暗卫们本质上和赵恒之是统一战线的,因他们各自得了自家主子命令,必要时强行将姚羽然带走,一切她的安危为基准。在得到他们的保证后,赵恒之稍微安心了。 “你啊。”赵恒之无奈地揉揉额角,叹息道:“怎么就长成这样呢?说好的大家闺秀温柔贤淑以夫为纲呢?” 姚羽然挑眉,戏谑道:“嗯?谁跟你说好的?不过……你确定你喜欢温柔贤淑的?这有什么难的。”一秒变脸,圆润的面上挂着端庄的笑,眉眼温柔,轻声道:“夫君,这样你可满意?” 想起某日被“娇滴滴”支配的恐惧,赵恒之心里打了个寒颤,僵笑道:“别别别,娘子,为夫不是这个意思,为夫还是喜欢娘子的本来面貌,咱变回来好不好?” “怎么,夫君不喜欢吗?”姚羽然笑吟吟看他,话音一转道:“那再换一种如何?”面色倏然冷凝,神色刻薄狠戾,干巴巴道:“不知夫君可喜欢?” 赵恒之:“……”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仇呢让人找上门来了。抽了抽嘴角,他诚恳道:“娘子,为夫真的真的真的只喜欢娘子的本来样子,无人能及,为夫心之所爱。” “确定?” “确定!” “很好。”姚羽然一秒恢复懒洋洋的模样,挑起他的下巴道:“以后可别再吐槽我了,否则我让你一天换一个娘子。” 赵恒之忙摇头道:“可别啊娘子,多糟蹋人姑娘?”一天换一个?无福消受啊…… 啪地一巴掌呼在明显想入非非的某人的脑袋,姚羽然恶狠狠道:“想什么呢你!糟蹋人姑娘?想得挺美啊你。”娴熟地一百八十度拧耳,势必要让他长长记性。她的本意是一天扮演一种性格好吗?还想着别人,胃口挺大,该打! “哎哟哟哟,疼,嘶,疼——” 然鹅,鬼吼鬼叫的不是饱受折磨的赵恒之,而是 突然变脸的姚羽然,早顾不得拧人耳朵,捧着肚子就叫唤,“要,要生了,赵恒之,找人,赶快找人!” “啊?要生了?”正在捂耳朵的赵恒之下意识地反问,却在下一刻猛地跳起来,睁大了桃花眼抖着嗓子道:“要、要、要生了?救、救命啊!要生了,娘子要生了!”话音未落,伴随着一阵风,人就刮出去了。 哼哼唧唧的姚羽然哭笑不得,“救命,救你大爷!哎哟,嘶,这疼的,还、还真是救命。哎,人呢,怎么半天也没个人影……” 某一瞬间,惶惶却平静了许多日子的县衙忽然兵荒马乱,烧水的烧水,熬汤的熬汤,不知该什么跟着瞎转悠地也瞎转悠。 手无举措的赵恒之前脚跟进产房,后脚就被阿大阿二架出来了。 “放开,放开我!”瘦弱的赵恒之无力地挣扎,奈何势单力薄挣脱不过,当即沉了脸色道:“恶奴好大的狗胆,竟敢欺主,看我不把你俩揍一顿再发卖了!” 奉夫人命行事的阿大阿二有恃无恐,阿二甚至回了句,“大人,属下是人,没有狗胆。” 赵恒之:“……”请问这个是重点吗?重点是本大人要将你们发卖好吗?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ok?放弃挣扎,但不放弃威逼的他继续道:“管你人胆子狗胆子的,赶紧松手,夫人还在里头,我地去看看!” 阿大阿二不为“邪恶”的势力所动,贴心地将赵恒之拎进椅子让他坐下,二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活像看押犯人。 “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说你们人模狗样还是轻的,简直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人面兽心!狼狈为奸!狼子野心!……” 阿大阿二默默点头,嗯,看来大人最近看了不少书,瞧瞧这新学的成语,一个一个地往外蹦。当然,要是成语的寓意能美妙一些就好了,比如忠心耿耿,忠肝义胆,一片丹心,赤胆忠心这类的就更好了。 总之,二人就打定主意,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听,至于秋后算账,夫人撑腰,何惧之有。只是听产房内偶尔传来姚羽然痛呼声,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夫人……没问题的吧? 姚羽然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题,除了痛就是痛,幸好还在忍受范围之内。怪异的是,这当口她考虑的不是别的,而是遗憾文知理那老不死的不给力,她都要生了,他竟然还没杀过来?果然是年老力衰不中用了吗? “啊……西巴。”姚羽然痛呼,出声后便咬牙喘气,不敢大声,否则依照赵恒之那小鸟胆不得吓死? 贵为女主,当然是有求必应,既然她想来点刺激的,作者爸爸哪有不同意的?说时迟那时快,文知理带着心腹摸索到县衙了。 “大人,进不进?” “ 废话,来都来了,不进在这喝西北风?”兵败如山倒眼看就剩死路一条的文知理脾气愈发暴躁,对说话之人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探探路。” 来时整个米县如空城,只这县衙人声嘈杂的,一瞧就是有阴谋的,前有深渊后有追兵,不进则退,进可能有一线生机,但退必死无疑,所以必须进啊! 暗怪自己多嘴的心腹默默上前,许是连日来心中积郁的怒气到达一个临界点,管他什么打探不打探的,上去就是一脚,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大门轰地倒塌在地,伴随而来的,是头顶扣下来的屎盆子。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打架,而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一个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的县衙这样合适吗?不闻也能感受到的味道令此心腹欲哭无泪,悔不刚才没有悄摸地潜入,屎人?我宁愿当个死人! 不知情的心腹迅速将文知理拉开,大喝一声,“有埋伏!” 得,一踹门,二咋呼,彻底将一行人的踪迹暴露。 所谓的埋伏迟迟没有出现,反而是空中不可言喻的臭味,有人嘀咕道:“难道是嗅觉攻击?现在的埋伏都这样华而不实吗?呸,华个屁,臭死老子了!” 文知理额角抽了抽,怕污了眼睛一般,看也不看屎人一眼,示意另外一人上前查探新的路径,待确认安全后,一群人呼啦撤退,根本没想起自己还有一兄弟,就当他屎……死了吧。 屎人:“……”他被抛弃了?所以,以后他要跟屎过一辈子吗?丫丫个呸!忽然就发狂一般跑走,大概是去找溪流了,只留下一条难以忽略的痕迹。 片刻,院子内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刚小心潜入的一行人正横七竖八地跌坐在地上,爬起来又倒下,掉下又爬起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如此坚韧的心性可昭日月,感人至深。可其实……骂声一片。 又是算不上什么高明的埋伏,甚至可以说是拙劣——在明知道会让人光顾的墙壁横梁上抹油,一踩一个准,稀里哗啦往下掉人,不会死,但折腾折腾还是可以的,嗯,看人出丑的心情倍儿爽,暗处的某几杀想。 别问为什么要如此浪费油,问就是侯府有钱。别问为什么抹油抹得那么刚好,问就是某几杀反复演练总结出来的。 所以知道了吧,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明知你要来,那你就来呗,我没在怕的,还会好生招待你。耍你,逗你,看你笑话,最后杀掉你,姚羽然如是想。 被窝囊地摆了一道又一道,本来想知难而退的文知理怒火中烧,蹒跚地爬起身,小眼一厉,咬牙道:“继续!”他也不是毫无理智地硬着头皮就要上,而是经过分析的,如果可以杀了他们,何必玩这些小把戏 ?再有,他隐约听到有嗷嗷叫的声音,若他的预感不错,应该有人在临盆,想也知道是姚羽然,一尸两命什么的,他不要太喜欢。 循声来到主院,诡异的是,除了闹哄哄的产房,四下竟无一人,青天白日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想想都瘆得慌,心腹们忍不住不着痕迹地后退。 文知理蹙眉,正要点人上前查看,就见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面色苍白的女子捧着一血淋淋的东西高兴地道:“哟,你们来了?小家伙,给老不死的打个招呼。”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被遗忘的人 一见这略惊悚的画面,心腹们骤退,只留文知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是一有良心的心腹折回拎着他就要走,但等他回头,就见自家被人包围了,刚才没命跑到兄弟们也默默退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连反抗都没有就自觉后退,某几杀手上提溜着的半死不活的人可以解决这个疑惑。 不说文知理等人愣了,就是赵恒之等人也是愣的,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之前是因为听到姚羽然突然尖利的喊叫,本就心急火燎的赵恒之再忍不住了,一时大力出奇迹,挣脱了二人的钳制,蹭蹭蹭就跑进产房,不想前脚刚进去,后脚姚羽然就生了,又快又顺利得稳婆都目瞪口呆,险些没将小家伙接着,还是星羽时刻盯紧才及时出手。 “这么……快?”稳婆有些不可思议,旁人生产不说三天三夜,几个时辰也是要的,可眼前这位怎么跟玩儿似的?可好像有些不对劲。 在姚羽然莫名其妙地跟文知理打了个招呼后,稳婆恍然大悟,略心惊道:“没哭,快,快打他,让他哭!”说着急忙就上前去拍小家伙的屁股,“嗯,面色不错,没事的没事的,来,哭一个,给大人和夫人哭一个!” 一听小家伙半天不吭一声,姚羽然担心了,不会是刚才她把人玩坏了吧?可她也没做什么,就是瞅了几眼又跟人打了个招呼嘛。老实说,那红通通皱巴巴的样子,要不是是自己生的,刚才不定就扔给文知理了。 啧,他俩一个貌美如花,一个眉目如画,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丑东西,姚羽然开始怀疑,难不成她真在什么时候红杏出墙了?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就是倔强,不管稳婆怎么打他,我不哭,我就是不哭,心平气和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只是将稳婆吓得够呛,偷摸试了几回鼻息,发现并无异样才稍微放心,莫不是个哑巴? “小少爷心气稳,能忍人之不能忍,将来一定有大造化!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小少爷的前途不可限量!”稳婆胡说八道地圆场。 姚羽然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丑兮兮的小豆丁还能看出前途不可限量?啧,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恕我眼拙,就当没听见吧。 下线了许久的赵恒之终于上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稳婆手里的小家伙,见鬼似的道:“不不不,怎么会是个臭小子,我的小棉袄呢?嗯?”说好是香香软软的闺女的,怎么事到临头还擅自改变主意?他不接受! 稳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就是个儿子好吗,她上哪给他整个闺女去?不是,人人都盼着儿子,尤其是高门大户,指望日后多分家产呢,怎么这赵大人反其道而行?这是傻呢,还是傻出天际呢? “ 赵大人,就是位小公子啊,如果您喜欢小姐,下回,下回吧?”稳婆委婉道。 赵恒之不干了,什么下回,他就要这回,愤愤地伸手指了指小家伙,嫌弃道:“这丑东西从哪来的给本大人回哪去,本大人要闺女,香香软软嫩嫩的闺女!” 姚羽然:“……”从哪来回哪去?这是要她再生一回?可再生一回也是这个丑……啊不,小东西啊,至于你的闺女,就像稳婆说的,下回吧? 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且已经将小家伙擦洗干净包裹好的稳婆将目光投向姚羽然。 好吧好吧,再丑也是自己生的,姚羽然朝稳婆勾勾手指,稳婆忙将小家伙放在她手旁,正要遁走,却见文知理一行正面色异常难地盯着屋内,立马又顿住脚步,想了想,啪的将屋门合上,说服自己道,大冬天怪冷的,在屋里歇会吧,只是该提醒赵恒之他们,无奈还有人虎视眈眈吗? 不知为啥,小家伙再回到姚羽然身边就开始吸鼻子,看模样还挺委屈的,吸着吸着,众人期待已久的哭声终于来了,响亮得不行。 姚羽然满意道:“丑是丑了点,但精神不错。” “丑了点?娘子你仔细看看,这哪里是丑了点?分明是丑得不能再丑了!”赵恒之不加掩饰地继续嫌弃道:“娘子,这肯定不是咱们的,你我这容貌,能生出个这?我不信!” 在爹娘的混合嫌弃下,小家伙哭得愈发大声了,活像受了多大委屈。啊,确实受了不小的委屈,刚出生就被钉死在丑的“耻辱柱”上,还有啥盼头?但丑,别说混蛋爹爹不信,我自己也不信。 实在看不下去缺心眼的爹妈可劲儿嫌弃小家伙,本想隐身的稳婆无奈出声道:“大人,夫人,您二位仔细瞧瞧,小少爷的模样俊俏得很,只是刚出生都是这般,过两三日便好了,准保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嗯,这模样倒是跟大人像些。” 姚羽然:“……像赵恒之?”看看皱巴巴的小哭脸,再看看赵恒之的惊吓脸,她一度觉得自己瞎了,不然就是稳婆睁眼说瞎话,毕竟她努力睁大眼也暂时没看出他俩的相像之处,只是觉得自家儿子好像越看越丑萌? 嗯,总之就是丑。 自诩英俊迷人面如冠玉的赵恒之受不了了,看着稳婆直摇头,悲愤喊出,“你瞎啊!”然后继续喋喋不休地要他的闺女。 稳婆:“……”竟无言以对,毕竟她年纪大了,难免有老花眼。 还是姚羽然看不下去了,哄好哭哭啼啼的小家伙,勾勾手指让赵恒之过去,指了指小家伙,“喏,你儿子,暂时没女儿,下回吧?”虽然痛得嗷嗷叫,但也不说很折腾,反正她也想再生一个闺女好继承她的盛世美颜,所以就再生一个吧。 至 于万一再生的不是女儿怎么办她并不考虑,谁叫她是女主,且男主也强烈要求要闺女,所以作者会满足的吧? 作者:“哦。”看心情吧。 “不,不是我。”赵恒之笃定道。 姚羽然:“???” 就在同一瞬间,屋内的目光有些诡异了,不是大人的,难道?八卦的心思忽然飞起,红杏出墙之类的劲爆消息多多益善啊! 莫名被怀疑的姚羽然爆粗口,“赵恒之你大爷的!” 赵恒之点头道:“嗯,我大爷的,不是我的。”他一心沉浸在不是闺女是个丑东西的悲惨事实内不能自拔,根本没考虑自己说的是什么。嗯,是嘴动的手,不是我。 哇哦——在场的人心里默默来了句,赵大人的大爷是? 姚羽然:“……”相信我,此时此刻的我并不想说话,也不想死,而是想掐死赵恒之。要不考虑考虑,给他小东西换个爹?只是他大爷不行,太大了,啊,也还不知道有没有这号人。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对准他腰间的软,肉就是三百八十度大旋转,多的二十度不怕你骄傲。 “嗷呜——”赵恒之陡然惊醒,惶恐道:“娘、娘子,怎么了?” “赵恒之你再说一遍,这小东西谁的?你大爷的还是你的?” 终于清醒的赵恒之忙道:“我的我的,怎么会是我大爷的?我没大爷啊!”再瞥一眼砸吧嘴的小东西,目光再次默默移开了,忽然就看到眼里放光芒稳婆,冷不丁问了句,“本大人小时候也长这样?” 虽然没见过赵恒之出生的模样,但刚生出来的哪个不是皱巴巴的,谁还能高贵得过谁了?于是,稳婆确定道:“刚出生的都这般,大人您自然也不例外!” “我不信!”赵恒之扔下这么一句,躲在墙角画圈圈。 姚羽然摊手,这下真养了俩儿子,路慢慢儿修远兮啊,戳戳睡着的小家伙,仔细再看看,好像也不那么丑了?匍一放松下来,铺天盖地的疲惫忽然席卷而来,脑袋一歪,会周公去了。 不知情的星羽竹青吓得够呛,忙围上前去查看,还是稳婆来了句,“夫人只是累了,让她歇息吧。一般女子生产后大多体虚,夫人能撑这么久已实属罕见。” 一直在状况外的赵恒之一听这话忙起身往床榻去,倚在一旁疼惜地看她,小家伙丑就丑吧,好歹是自家娘子饱受折腾生下来的,他还能怎么着?养着吧,以后当个小玩具也不错。 屋内恢复平静时,屋外的阿大阿二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大人,老不死的还在外头呢。” “哦,差点忘了。” 阿大阿二:“……”不是差点,而是您已经忘了。一时间,对脸色就跟锅底似的文知理同情了,一把年纪还让你遛着 ,可真不容易。 一听“老不死”仨字,文知理就知道在说他,当即怒道:“谁老不死了?你才老不死,你全家都老不死!” 推门出来的赵恒之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笑道:“多谢丞相吉言,哦对了,你现在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叛贼了,嗯你放心,我们一家一定活得长长久久。” “本官……我呸!”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得了的八卦 “赵恒之,你想干什么?” “嘘,小声点,我娘子正睡着呢。”赵恒之敛容,气息一变,霎时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大相径庭,“劳烦你在此等候了,咱们一旁做坐坐去?” 我等你大爷的侯!风在吼,马在叫,文知理心里在咆哮,要不是那一圈杀神围住,你以为我想在这傻等,还莫名其妙地听了一耳朵八卦,好好奇,赵恒之的儿子是不是赵恒之的儿子呢? 似乎明白文知理在想什么,赵恒之笑道:“不止我儿子是我儿子,连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赵念恒,不是吗?” 文知理的老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却无从解释,自己的儿子姓赵,这让他怎么解释?而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又微妙了,脑洞大开,文知理的儿子不姓文而姓赵,这说明什么?说明赵恒之把文知理给绿了啊!啧,赵恒之真神人也!且念恒念恒,瞧瞧,心心念念都是赵恒之,可见那女子用情之深……难怪文知理穷途末路了还要来米县一趟。 但某几杀又想到,这么说赵恒之也绿了姚羽然,所以,他们该不该替姚羽然讨回公道?毕竟自家主子说不能让姚羽然受委屈……目光在赵恒之身上瞟了几眼,不急的,这小胳膊小腿的文弱样,跑不了的。 莫名觉得身上一寒,赵恒之奇怪地拢了拢衣服,天寒地冻的,看来还得加衣服。 进屋后,俩人大眼瞪小眼的,也不知在较量什么,最后还是文知理先开口道:“你想要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再磨蹭,拖也能让赵恒之拖死,但他不想死。 “想要怎么样?没有啊。”赵恒之平静笑道:“说真的,我从来都不想怎么样,包括今日,我都是不希望你来的,但你来了。嗯,我是该想想怎么样。” 文知理默不作声,静待赵恒之下文。 “但我真的不想将你怎么样。”赵恒之恢复痞气,懒洋洋道:“虽然你几次三番欲置我于死地,但都没成功不是吗?说来还真没多大仇。” 一听这话,文知理小眼一亮,急切道:“那你肯放我走?” “放你?做梦啊。”赵恒之笑嘻嘻地看他,指了指目露寒意的某几杀,挑眉道:“就算我愿意放过你,他们会放过你?哦,你好像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来大兄弟们,自我介绍一下?” 虽然觉得赵恒之是恶趣味,但膈应人的感觉不要太爽,冷面某几杀配合道:“天鹰十二杀的……某几杀。” “然后?”面色阴沉的文知理不知道江湖正义的杀手组织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毕竟在他心里,他依然是清正廉洁兢兢业业的好丞相。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赵恒之故意卖关子,捧着茶呼噜呼噜地喝着,心里别提多美了,忽然冷不丁扔 出一句,“忘了说,他们的主子是慕乘风。慕乘风知道吧?” 小眼睛骤缩,文知理死死地抓住扶手,咬牙道:“慕乘风是木家之后?” “嗯哼。”赵恒之摊手,眼神怜悯,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再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好?不好?你倒是说话呀,哑巴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文知理忍住想将赵恒之撕碎的冲动,吐出一个字,“说。”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礼貌都不讲?秘密也,加上‘请’字好不好?”赵恒之笑得跟狐狸似的,一看就是耍人的节奏。 面子里子都被卸干净的文知理差点暴走,可背后虎视眈眈莫名与自己有“灭门之仇”的某几杀他实在不敢小觑,只能再三忍住翻滚的气血,挤出几个字道:“请秘密。” 赵恒之:“???”一时竟无言以对。但明摆着要捉弄人,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二郎脚一翘,拽得跟万儿八百似的,敲敲桌面道:“文知理,请端正你的态度好吗?还想不想听了?不想听就赶紧滚!” “啊,当然,要你滚得出去。” 被碾压进尘埃的文知理不气了,只是憋着的老血可能快破喉而出了,为了不死的不明不白,呸,为了不稀里糊涂地逃亡,他能怎么样?除了伏低做小还是伏低做小,“赵大人,请说。” “很好。”赵恒之表示很满意,颇有大哥风范的点头道:“不愧是百官之首,能屈能伸,我欣赏你。但是,我又不想说了。”嘚瑟地盯着他骤变的脸色,“哎,对,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文知理:“……”请问作者,我现在可以选择原地死亡吗? 作者:“哦呵呵。” 下一刻,过完瘾的赵恒之忽然噼里啪啦地说开了,“眼瞅着你也活不长,我这人是比较有爱心的,为了不让你死不瞑目,那我就亲自为你答疑解惑吧。” “猜猜看这次是谁在背后搞你?啊,慕乘风?不是。不瞒你说,是你亲爱的皇帝陛下,所以说,你皇上还是你皇上,你以为人傻,自以为厉害地要算计他的江山,殊不知人只当你是个跳梁小丑,都懒得出手对付你。” “不用这么惊讶,的确是皇上在背后撑腰不假,但他压根没出手,忙活的都是慕乘风。啧,皇上就是皇上,笑看你们斗法,坐收渔翁之利,就凭这,你能比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终究在人之下,服不服?” “啊,你也别不服气,哎哎哎,也别翻白眼啊,我这还没说完呢,出息,出息好吗?”赵恒之大度地命人给他上茶水缓缓神,嘴上却继续扔刀片,“别问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计划,问就是你不得人心啊。苏雅雅就不说了,周管家,老二四六八等等,哈? 你不信,不信就就不信呗,和我有什么干系?” “想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了这么多?还用问?肯定是想气死你啊。”赵恒之一脸无害地解释,话音一转又道:“骗你的啦,你这人真好骗,虽然气死你我还蛮有成就感的,但我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吗?啧,真不知道你这智商是怎么摸爬滚打坐上丞相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不是傻啊,肯定是因为你该上路啦。长江前浪推后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抓你的人来了,本大人要去陪亲亲娘子了。”嗯,还有那丑家伙。 深知文知理锱铢必较的尿性,又因几处老巢被捣,楚箫用膝盖想也知道文知理会来米县,当时便带人赶往米县。 在文知理灰暗的眼神中,楚箫施施然进屋,瞥了眼文知理,对赵恒之笑道:“恭喜赵大人喜得麟儿。只是听说令公子……有点丑?”搁置了许久的醋罐子被打翻,尤其是对上赵恒之欠扁的笑脸,他忍不住要戳人痛脚。 哼,谁叫小君君还心心念念着她的恒之哥哥,我呸,什么恒之哥哥,吃软饭的小白脸还差不多! 赵恒之:“……”本来高高兴兴的,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蓝瘦,香菇。是可忍孰不可忍,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承楚楼主吉言,至于那丑……小家伙等长开就好了,再怎么也会比楚楼主好一些。只是不知楚楼主的聘礼攒的怎么样,何时才能抱得佳人归?要不,本大人给你添点?” 不就是踩人痛脚吗?你会我也会。 楚箫:“……多谢赵大人记挂,聘礼一事,本楼主自心中有数,待大喜之日,还请赵大人赏脸喝一杯。” “不就是要贺礼吗?好的好的,本大人知道了。还有楚楼主放心,本大人绝不会拐带新娘子逃婚的。” 楚箫:“!!!” 众人:“???”仿佛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哇,纵观全场,赵恒之上hold住姚羽然,下降得住苏雅雅,现在又来个叶君君,人生大满贯啊有木有?高,实在是高啊。没想到赵恒之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能量,不愧是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佩服,佩服! 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赵恒之施施然飘走,说累了,找自家娘子睡觉去。唉,要是没那团丑东西就完美了。 “带走。”互怼失败的楚箫心情相当不美妙,俊脸如寒冰,拐带小君君?我呸,赵恒之,咱们走着瞧,“枷锁给他戴上,年纪大了就该多锻炼锻炼。”所以,他是要拐带走赵恒之的夫人儿子还是……他女儿?这个好像还不错? 莫名成为发泄对象的文知理来不及挣扎,其实也没啥可挣扎的,兵败如山倒,年纪也一把 了,就早死早超生吧?只是“年纪大了多锻炼锻炼”是什么鬼?戴着沉甸甸的枷锁,一步一踉跄地走在雪地上时,他想明白了,不是什么鬼,就是想整他。 “最美不过夕阳红啊。”他叹息。 马车内的楚箫听了,扯了扯嘴角道:“还有余力感慨,看来赶来的速度太慢了,来人,加快速度。” 文知理:“……”什么仇什么怨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听说很丑的 姚羽然醒来第一句就问道:“那老不死的呢,这事完没完?” 讲真,这事当然还没完。 在押送文知理回京的路上,竟还有文知理的死忠粉冒死前来劫囚,然鹅,不管多忠心耿耿,在实力面前都是渣渣——楚楼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分分钟给你来个团灭。但善心大发的楚楼主放了条漏网之鱼,于是听见如下对话: “楚箫的功夫你们不知道的?没得白白来送死!赶紧走,等本官进牢房再说!” “属下遵命,这就回去准备。” 全程看二人旁若无人对话的众人:“……”这得多瞎啊,当他们不在?牢房是吧,大兄弟等着,准保叫你有来无回。 智商掉线,仿佛在梦游中的文知理目送自家小弟连滚带爬地远去,一回头就对上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悄摸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这么着吧。 楚箫静静看他不说话,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智商都能叱咤朝堂几十年,还暗搓搓地养私兵,其余的朝臣得有多瞎?江山堪忧啊。 可没走多久,文知理的死忠粉再次杀过来了,文知理:“???”不是说好牢里在动手的吗,为什么这么着急? 作者:在这本书里,没有人可以说好的。 领头的正是方才逃跑的那人,一边厮杀……单方面被虐,一边义正辞严地解释道:“大人您方才不是正话反说吗?要真等牢里,人都听见了,肯定等着瓮中捉鳖呢。弟兄们这会来救您不正好?” 文知理:“……”说得真像那么回事。可问题是,你们打得过人家吗?没眼看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自己人,他闭了闭眼,什么打得过人家,千里送人头罢了。行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啊呸,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于是,累觉不爱的文知理一屁股坐在地上,权当看戏,能歇会就歇会吧,一会准保还得被拉着跑,一把年纪了被人拴在马车上拉着跑,他容易嘛他。 逗人玩似的,楚箫再次留下之前的漏网之鱼,软绵绵的几招就打得他手忙脚乱,瞅着时候问他,“你们还有没有人?需要再放你回去一次吗?” 那人忙着保命没空思考,脱口而出道:“有的有的,还有些兄弟等着。” 闻言,楚箫看了眼生无可恋的文知理,愉快道:“那好,你回去将你的兄弟们带来。” “真放我走?”楚箫一撤开手,那人转头没命地跑,不时回头,确定正放他走以后瞬间嘚瑟,大言不惭道:“当我傻啊,还带我兄弟来?拜拜了您嘞,就您这智商,啧啧,还是赶紧回家老婆孩儿热坑头吧!” 楚箫唇角微勾,掂起一颗石子,咻地发 射出去后正中那人膝盖,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吃屎之后拔腿继续跑,再不敢废话半句。 之后的一路无人作妖,顺利进京。 文知理身陷牢狱时,乱成一锅粥的西北逐渐恢复正常。 说真的,慕乘风懒怠理会这烂摊子,文知理造的孽,凭什么他收拾?所以,他甩手将事务丢给老八,美其名曰:“你生是文知理的人,帮他收拾烂摊子天经地义。好生处理,否则叛贼的名号是逃脱不了了。” 为了小命的老八:“……”跟着文知理没讨着好就算了,这会还要他来擦屁股,他容易嘛他?以血泪教训敬告广大的读者,跟对人衣食无忧平步青云,跟错人一事无成还遭反噬,所以跟人之前千万擦亮双眼! 至于刘磊落,为了打探江南的消息,成日屁颠屁颠地跟在慕乘风屁股后纠缠不放,“驸马爷,慕公子,乘风大哥,乘风哥哥,乘风葛格!您就行行好告诉我呗。” 不是慕乘风不说,事实上因为西北乱成一锅粥的现状,他无暇顾及江南的情况,但生怕刘磊落得知后一言不合又杀去江南横添麻烦,是以他温和又不容拒绝道:“刘姑娘,唤我驸马爷即可。还有,刘姑娘,我见你骨骼精奇又是太守之女,肯定内有惊才,所以你去帮老八把事儿处理了。” “别拒绝,否则谁知道太守大人能否活着进京呢?嗯,这就对了,赶紧去吧,若无事,不必来寻我。” 委屈巴巴又没得拒绝的刘磊落默默退下,心里却咬牙切齿,驸马爷,当初本姑娘见你清风朗月看着是个好人,没想到无耻腹黑竟拿本姑娘老爹的狗命相要挟,本姑娘记住了!女子报仇,多久都不晚,看本姑娘不打翻驸马府的醋坛子! 至于仿佛精分了的吴怜怜,慕乘风敬而远之——非常远,十分远,无敌远,几乎是远见她一片衣角立马遁走。没办法,自从强迫性从郑西处拿了休书,她休郑西的休书后,整个人直接放飞自我,疯狂追求驸马爷,直言为了爱,做大做小无所谓。 哟呵,还想做大?敢情脑袋被驴给邦邦踢了吧。 丧失理智的女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堂堂驸马爷打女人吧又不合适,处在水深火热的慕乘风只能先躲为快。尤其在某杀传来消息说姚羽然诞下一子母子平安后,心情焦灼非常。 是的,我们敬业的驸马爷,无暇关注江南的情况,却有空关心青梅竹马生子。 老八果然有点本事,整合军队,重新编制,再分配到各个岗位,办起事来毫不含糊。刘磊落不愧为江南小霸王,安抚人心很有一套——其实首创自刘卜助,没办法,家有闯祸逆女,安抚人心的必备技能。 慕乘风表示满意,示意两人再接再厉。 “敢问驸马爷,咱 们何时能回京?”早就后悔傻了吧唧跟过来的刘磊落归心似箭,奈何驸马爷最擅长打哈哈,什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但还能咋,还是得问。 讲真,不是慕乘风不说,只是这事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家不靠谱的岳父什么时候能派人来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于是他十分佛系道:“该来时便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回去好好办事,指不定看在你的面上你爹还能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那是必须的啊,否则一早干嘛让我爹贼喊追贼,啊不是,自爆呢!”刘磊落叉腰讨说法,“其实会不会回京没关系,您老就告诉我一句话,我爹还能活吗?” 慕乘风淡定道:“本驸马很老?” 刘磊落:“……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和皇上提过,不会轻易对刘太守判死刑。” “提过?不会轻易?” “准确来说,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这样你可满意?” 刘磊落挠着脑袋纳闷道:“……仿佛听谁说过咱们这本书是没人能说好的?” 慕乘风摊手道:“那便不关本驸马的事了。” 刘磊落:“???”这驸马保熟吗? 最后,以慕乘风给刘磊落最真诚的保证结束该话题,只是另一个问题又被提出来,“咱们什么时候会回京?” 心如磐石的慕乘风微笑道:“本驸马每日只回答一个问题,若有多问的,此前承诺皆作废,所以刘姑娘?” 刘磊落:“……”好吧好吧,你是驸马你任性,你霸气,你说了算!但她转头就悄咪咪地将慕乘风实时位置透露给吴怜怜,本姑娘虚,但本姑娘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呀! 但显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那点小九九慕乘风怎么会看不出,分分钟换地方,有本事来追我啊。 幸好皇帝是靠谱的,接任之人马不停蹄地来了,本想与驸马爷攀扯攀扯关系,但直接被人带到老八和刘磊落跟前,“驸马爷已经启程回京,大人您有任何事问这两位便可。” 老八:“???”将他一人留在狼窝是什么意思?救人不救到底无异于是耍流氓! 刘磊落:“???”姑奶奶还在这他竟然跑了!还交代什么?二话不说冲出去,随手抢走不知谁家的马,马鞭拍得啪啪直响,“慕乘风,姑奶奶抽死你!” 愣了愣,老八也跟着刘磊落踏上抢马的不归路,跟小命比起来,交接是什么东西? 独自留在原地凌乱的新任将军:“???”请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哦,我是来当将军的,那就开始吧。 至于郑西吴怜怜等人,此时正在被押解上京的囚车内,郑西奄奄一息,生理心理的双重打击让他不堪重负,简直想原地死亡。而吴怜怜是愤懑的, 她戴罪立功,凭什么还要呆囚车里? 其实本来确实不必,但由于她实在太缠人太聒噪,烦不胜烦的慕乘风就如此授意,no作nodiewhyyoutry? 一行人不疾不徐地前进,刘磊落二人不多时便赶上了,刘磊落正准备破口大骂,然鹅,慕乘风先发制人,温和一笑道:“等你们许久了,来了便好。” 刘磊落老八:“……”竟无言以对。 似是为了证明确实等人了,慕乘风下令道:“全速前进。” 但其实,他只是想早日见到听说很丑的干儿子。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个小东西 “我答应乘风哥哥让他当小东西的干爹了。” 姚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恒之瞬间紧张,当干爹就当干爹吧,这没问题,还能帮小东西多出点奶粉钱不是?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听说过?而且,她家娘子自上次分别后并未再见过慕乘风,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想了想,他问道:“娘子何时应下的?” “昨日,乘风哥哥来了书信。” “书信?”赵恒之委屈了,什么,他们竟然还私下联系?不对,是某几杀的错,他们凭什么不经过自己的同意私自将书信给自家娘子?助纣为虐?不对,哪来的纣啊。暗通款曲?呸,更不对,自家娘子清清白白!哼,管他什么,必须及时掐灭这吹又生的小火苗! 根本不知道赵恒之已经脑补一出大戏的姚羽然点头道:“就是书信,乘风哥哥说西北已定,他不日就能回京,那老不死的就蹦跶不了了。” 一口一个“乘风哥哥”,赵恒之表示小心脏已经千疮百孔,但自家娘子如今正辛苦地坐月子,怎么也不能影响她的心情,可他又实在不想听……忽然他灵机一动,循循善诱道:“娘子,咱们来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姚羽然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跳线跳到玩游戏的频道,但百无聊赖的她应下道:“说说什么游戏。”要说古代坐月子简直没人性,成日躺着不让洗漱也就算了,汤汤水水地进补成母猪也无所谓,重点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解闷,手机手机没有,电脑电脑没有,简直无聊透顶。 但赵恒之还是不错的,装傻逗趣,卖萌逗笑,还不知上什么地儿淘来可爱的小东西给她解闷,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活泼好动的她只想要蹦蹦跳跳提刀杀人好吗? “这是一个叫‘打死不说乘风哥哥这四个字的游戏’。”赵恒之一本正经道。 姚羽然:“……”这提醒人他吃醋了的方法够委婉,嗯,长进了,比从前的无理取闹好多了。抬手搓搓他的脸颊,手感还是这么好,难怪她百搓不腻。 “你这人,小肚鸡肠的,姑奶奶都嫁给你这么久了,小东西都有了,你还在这可劲儿吃醋,幼不幼稚啊你。” 赵恒之认真地摇头道:“不幼稚!家有娇妻,必须时刻看紧,否则外头的豺狼虎豹太多了!”忽然就羞涩,往她手上蹭了蹭,“娘子太美,为夫只能警惕行事!” 姚羽然:“……”花言巧语也长进了,一时竟没理由再声讨他。就在她暗自感叹时,又听他说,“既然他要当小东西的干爹,那就把小东西送给他……养一阵?” 本想说送给他重新生个闺女的,但某夫人的眼神不要太凶残,赵恒之连忙改口,顺便配上讨好的笑。 “赵恒之,那是你儿子 ,不是什么不配拥有姓名的小东西!”姚羽然默默咬牙,讲真,经过最初的三天,小东西已经慢慢张开,虽然还看不出惊为天人的容貌,但也绝不是当初的丑东西了好吗? 赵恒之表示委屈,“他就叫小东西啊……”他可没说错。 “……好吧,说明你该给他起个名字了。”是自己失算,不该小东西小东西地叫,她也有错,所以不能生气,假笑道:“你家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小东西……啊不,小家伙这辈从什么字?” 看吧,果然小东西叫得顺口。而且,小家伙跟小东西有什么差别吗?赵恒之默默腹诽,嘴上却诚恳道:“应该没有,就算有,小东西……小家伙争气,属他最大,要从什么从他就行。” 姚羽然不确定道:“是这么算的吗?”据她所知好像不是这样? “不必在意细节。”赵恒之霸气道:“怎么的,咱是这小东西……小家伙,一时改不了口真要命。反正就一句话,咱是他爹娘,怎么连一个名字都取不得了?”话落一招手,星羽捧了两本书进来。 “《诗经》?《楚辞》?看来还是有准备的嘛。”女诗经,男楚辞,文论语,武周易,这个他也知道?口嫌体正直的人有时候也蛮可爱的,姚羽然这么想。 赵恒之笑笑不说话,将《楚辞》交到她手里道:“娘子,我们一人看一本,争取找出俩命来。” “两个?”姚羽然问号脸。 赵恒之颔首道:“一个小……他的,一个未来闺女的,可不得先备着,咱闺女必须出生就拥有姓名。” “呵呵。”姚羽然低头看了眼《楚辞》,嘴角抽了抽,她敢肯定,这本《楚辞》绝对是顺带的。默默看了眼熟睡的小东西,暗自叹气,幸好你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干爹,否则得多可怜。但在此之前,希望你的干爹不会嫌你丑。 弱小无助可怜的小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吃,吃了睡,睡醒了再吃。 然鹅,一下午加一晚上过去了,夫妻俩并没有取出满意的名字,专注为未来闺女取名的赵恒之纯粹是觉得这不好,那不好,配不上自己还不知道在哪的神仙闺女。而姚羽然是因为……睡着了。没办法,睡觉这字儿催眠呢,还是这么文绉绉的,这不是要她老命吗? “我觉得,看在这段时日侯府对我的投喂,就将小东西取名的权利交给侯爷好了。”姚羽然说得冠冕堂皇,且半点没有羞愧之感,“哦对了,说到侯爷,老不死的搞事情没殃及侯府吧?” 突然被稳住的赵恒之一脸懵逼,不确定道:“应该……没有吧?”要不是姚羽然提起,他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亲儿子啊你!”姚羽然忍不住翻白眼,她算是明白赵恒之为什么和小东 西不对付了,原来是家族遗传。 “……我这就问问去。十二杀哪个杀在?” 某杀现身,直接道:“大人放心,侯府并未被殃及。且侯夫人正在来米县的路上。哦,听声音好像到了。”是的,要再晚一点都不要问他了。 果不其然,竹青进屋禀报道:“侯夫人到了。” 对上姚羽然似笑非笑的眼神,赵恒之略尴尬地摸摸鼻子,随后就听到侯夫人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担忧,“恒之,羽然,娘来看你们了,你们可还好?” “挺好的,夫人您呢,侯府可还好?”姚羽然笑脸相迎,暗自说了句,可不止好,连你孙子可生下来了。 侯夫人打量了一圈,该在的个个都在,看来是不错。之后将目光落在躺倒的姚羽然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瘪下去的肚子上,顿时大惊失色,扑上前道:“孩子呢,孩子去哪了?” 姚羽然:“……”糟糕,她可真是人家亲媳妇,生娃了也没记得给去个信。闭了闭眼,她指了指侯夫人身后赵恒之抱着的小东西,干笑道:“夫人,我生了,是个小子。” 侯夫人:“???”什么情况,不是说文知理来作乱了吗?所以说,自家媳妇在对抗文知理的同时生了个孩子顺便在坐月子?好吧,原谅她没起身相迎行礼问候这事了。只是,为何自家儿子一脸嫌弃样? 又惊又喜地将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逗弄,侯夫人仔细看了看,肯定道:“这孩子跟恒之那会一个模子,果然是亲父子。” 姚羽然捂眼,真的吗,她家美人相公小时候就长这样?嗯,这孩子日后果然是可造之材,那她就放心了。 赵恒之:“……”不,这不是真的,他是绝世大美男,怎么可能跟这丑……小东西长一个样?他拒绝! 并没有察觉气氛突然沉默,侯夫人继续道:“名字可取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飞快,侯府的嫡长孙,将来前途大大的有,她可不得使劲疼。 姚羽然正想摇头,赵恒之飞快道:“我和羽然想着让侯爷给取个名,您看?”其实这名谁起无所谓,只要不是他就成。 “当然好!”侯夫人一喜,让侯爷取名,感情必须好啊。事不宜迟,这就回京取名去。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侯夫人抱着小东西就往外冲,那架势,别说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简直是活脱脱的人贩子啊! 众人:“???”很是愣了一会,齐刷刷转头过看向姚羽然,没办法,家里的主心骨,打主意都得他拿。 “夫人这是?”姚羽然也看不懂如此诡异的画风,尚且处在懵逼中,反倒是赵恒之看透侯夫人的套路,大手一挥道:“奶娘,赶紧让奶娘跟上,别让小 东西饿着!” 但……赵恒之打得响亮的小算盘还是落空了,侯夫人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将小东西放回赵恒之怀里,喘气道:“乖孙太小,不适合奔波,我这就回去给你爹说去。还有羽然你放心,回去我就让人送补品来,你看着吃,千万别省着,还有那事,那事你别忘了!” “那事?”甩拖油瓶失败的赵恒之纳闷道。 姚羽然回敬同款问号脸。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终于拥有姓名 “侯爷,您有孙子了!” 因文知理还未正是宣判而忧心的赵侯爷随意附和了句,“孙子,什么孙子?”他家世子成了老大难,亲都没成,哪来的孙子。忽然想起别人总说他装孙子,不由得蹙眉看向侯夫人,难不成在暗搓搓骂我? 赵恒之暗搓搓鄙视:哦,敢情我不是您儿子? 一见赵侯爷这态度,侯夫人一腔热情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瞬间拉下脸来,冷哼道:“侯爷您这话说的,也不怕人心寒。羽然在文知理的迫害下奋勇争斗生下侯府的嫡长孙,您呢?竟问什么孙子?侯爷,您是不怕恒之寒心呐!” 果然,她压着不让世子早娶妻还是有用的,否则要是世子先有孩子,别说一个孙子,七八十来个估计也入不得赵侯爷的眼。 总算明白过来的赵侯爷露出喜色,追问道:“羽然生了?好,好啊!孩子呢?抱来我瞧瞧。”生平最大的潜在危险倒台,又喜得金孙,怎么看也是时来运转之相。哎,人一上年纪就喜欢儿孙绕膝,瞧这生机勃勃的,多得劲。 侯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道:“孩子还小,在米县呢,恒之念着您,让您给孙儿取个名。”说着忍不住眼红,开始絮絮叨叨,“您瞧,恒之这孩子多想着您,您呢,没把他放在心里就算了,怎么眼里也装不下?侯爷,您的眼睛也不小啊,怎么就怎么狭隘……” 赵侯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到眼睛上去,但这不是关键,说来说去不就是说他冷落赵恒之吗?那好,本侯就重视起来,看你还有什么可逼逼叨。尤其是这哭半天不流泪的样子,他已经看厌了。 “夫人,恒之他媳妇需要什么你看着办,不必过问我,至于小孙孙的名字,今儿我就不睡了,非得取几个来不可。”赵侯爷说干就干,人到中年终于有个小孙孙不容易,“只是何时将小孙孙带回来我瞧瞧?” 一听“小孙孙”这腻死人的称呼,侯夫人满意地笑了,当即道:“小孙孙还小,等再大些,过几月再带回来给侯爷您瞧瞧。那侯爷您忙,我先出去准备准备。” “哎别急,我这多取几个名,你也快些将恒宇的婚事定下来,老大不小了,老儿都当爹了,不合适,主要是我这名儿取了就得用呀。” 侯夫人:“……好的侯爷。”一戳着心窝子,说话都官方起来。不过这婚事这会办也没问题,反正未来大媳妇也是自己相看好的,怕是? 只是谁也没想到赵恒宇的婚事如此快就提上议程,将滋补之物送去米县的家仆顺便带来消息:世子爷的婚事就定在两月后,侯府这会正忙得脚不沾地。 众人:“……这么快?” 家仆道:“因为侯爷想给各位小孙孙取好名儿时就有小 孙孙,所以夫人便着急了些。”虽然世子爷的婚事来得猝不及防,但身为侯府家仆,对于大龄单身的世子爷一直深感担忧,如今可算解决终身大事。啧,后妈果然不如亲妈,瞧瞧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就知道了。 “小……孙孙?”赵恒之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了眼吃了睡醒了吃的小孙孙,没毛病吧一把年纪起如此恶俗的昵称,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姚羽然则对自家儿子投去同情的眼神,看来他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继续没有名字的人生,要不,自己给他取个?唉,以前从来不知道取名也能成老大难。 “星羽去整理东西了?竹青,把《楚辞》拿来。” “娘子想睡了?”赵恒之会有此问是因为姚羽然每逢看《楚辞》必睡觉。 姚羽然:“……”讲真,她真的不想暴露自己学渣的特质,儿子会受到坏影响的好吗?狠狠地剜了赵恒之一眼,哼哼道:“给儿子取名呢,否则您爹那儿再等个一年半载还是短的。” “那有什么的,就叫小东西吧,这叫着叫着还叫出感情了,挺可爱的。”赵恒之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歉意道。 说到这,姚羽然边翻《楚辞》边开了脑袋,打趣道:“指不定你小时候你爹也不知道该给你起啥名,就‘小小只’‘小小只’地叫着,又从恒字,所以就有了赵恒之。” 赵恒之:“……”小孙孙莫名和小小只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恶心。但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她开心就好,他会默默承受的。 不想说话的赵恒之默默逗弄小东西的脸颊,见他不舒服地皱皱秀气的小鼻子他就开心了。其实,就如当初稳婆所说,小东西越长越喜人,已经不是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子。仔细瞧瞧,眉眼的确像他,嘴巴像自家娘子,小模样还挺惹人爱的。 “还挺会长的嘛,不过肯定是美不过你爹我的。” 这会换成姚羽然不想说话,默默翻了个白眼,还真没见过和自家儿子比美的。不想理会某个幼稚鬼,继续翻页。 而小东西回复他爹的是温热的液体——某小东西嘘嘘之后霸气侧漏,正好沾湿赵恒之正在欺负人的手。于是就听得某老爹气愤的骂声,“丢不丢人,你丢不丢人呐!多大了还尿床!你个臭东西!”一路狂奔出去洗刷刷,根本不管裤子湿了的某儿子。 小东西:呵呵,先睡为敬,晚安爹地。 姚羽然瞥了眼睡着还傻乐的小东西,决定原谅赵恒之的口不择言——说好不骂人臭东西的,即便小东西拉的东西是臭东西。看来这也是个不安生的,以后会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三口。 在上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之前,姚羽然敲定自家儿子的名字,“云霏霏而承宇,就叫承宇 吧。”反正自家儿子应该不会流传千古的人,名字就随意啦。 “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就这个了。”甩手掌柜赵恒之举双手同意,刚想捏捏不分日夜除了吃就睡个不停的儿子,又想起被嘘嘘支配的恐惧,默默缩手爪子,傲娇道:“小东西听见没,你娘,我娘子给你取名字了,承宇,赵承宇,记住没。” “赵承宇,嗯,听起来还不错。”姚羽然稍微品味了一下,忽然道:“赵恒之,之前的赵念恒,是不是该让他改名?否则日后承宇指不定还以为他是你私生子来着。” 赵恒之面部抽搐了一瞬,暗骂苏雅雅这人不厚道,没事让他当个便宜爹。想了想,他叫出某杀,问出苏雅雅归京的消息,“那等世子成亲再与她说吧。” “都成,只要在小东西……承宇懂事之前把这事办了就成。”姚羽然懊恼地拍脑袋,习惯什么的真太可怕,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于是她活学活用套路道:“赵恒之,咱来玩个游戏。” “娘子说。” “玩一个不许叫‘小东西’的游戏。” “……” 话说苏雅雅,协助慕乘风打下西北这片江山后,念儿心切的她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其实,除此之外,她想在文知理被处死之前悄摸摸地去嘲笑他一回,哼,让你伤透老娘的心!但最重要的是,怎么委婉地告诉自家儿子他爹要死了的消息。 “恒儿,娘可想死你了!” 险些窒息的赵念恒好容易从苏雅雅的熊抱中脱离,微微喘息道:“娘,孩儿也十分想念您。”但是麻烦下次别抱得这么紧好吗?总让我怀疑你要谋杀亲子。 “来,快来给娘看看,瘦了没,哎哟这小脸蛋长了不少肉啊。”苏雅雅搓着自家儿子新长出来的肉,不知为何突然委屈巴巴道:“看来恒儿不是很想念娘啊,半点没清减不说肉添了不少,没娘的管教可快活吧?” 赵念恒:“……娘,不是您让我多吃点的吗?” “哦,是这样吗?”苏雅雅瞬间恢复正经的神色,仿佛刚才无理取闹的不是她。将一缕乱发拢在耳后,她十分沉痛道:“儿子,给你换个爹吧?” 赵念恒淡定反问道:“娘您撩到汉子了?驸马爷还是楚楼主?” 苏雅雅:“……”这个重点好像也没错?可惜,儿子的眼光好是好,但她撩不动,所以她选择退而求其次,耐心道:“儿子,你的名字早已告诉你娘的答案。” “赵大人?” 苏雅雅点头道:“是的,就是赵恒之,我瞧着他是个好欺负的,以后肯定不会欺负你。就说眼睛吧,比你那个便宜爹大多了,所以就他了,你没意见吧?” 赵念恒:“……”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您觉得 赵大人好欺负?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赵夫人的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想了想,他道:“娘,丞相活不久了是吧?其实没关系的,我不伤心,只是有件事想让娘您答应。” “什么事?” “娘,我以后就跟您姓吧,名字也得改。” “这不成。” “不行我就哭给你看。” 苏雅雅:“……哦好吧好吧,你是对赵恒之不满意?没事,咱慢慢来,以后准保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爹,那老不死的就让他去死吧。”抬手抹去瞎了眼看错人的泪。 “娘,不哭。以后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相公。” “……”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颗心喂了狗 文知理在牢中实打实地蹲了几日,没等到前来救援的下属,却等来一身夜行衣却被狱卒无视的苏雅雅,脑袋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好,什么情况。劫人不像劫人,不劫人大白天穿什么夜行衣? “哟,丞相大人,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想念?我呸,我看你是想我去死还差不多。在自己作死路上助益良多的苏雅雅,文知理再见到她时心中百味杂陈,暗想当初若没有生逼硬迫,或许如今不会是如此局面?但这会可不是让他悔不当初的,软了语气,他试探般问道:“你来……救我?” “救你?”苏雅雅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得花枝乱颤,可笑着笑着,忽然蹲下身来捂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眼泪哗哗地掉。 文知理一看有戏,用讨好的语气道:“你承认吧,你是在意我,担心我的,我们还有恒儿,恒儿还小,不能没有爹。雅雅,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苏雅雅的泪流满面并未持续多久,而且一听这话又笑出声来,霸气地抹去眼泪,傲娇道:“留着你的一心一意去找孟婆报道吧本姑娘不稀罕!” “还有,恒儿什么时候有过爹?你这会来当爹了?给恒儿下毒的时候你又是什么东西?天下能当爹的千千万,我干嘛要你个眼睛小得跟条缝的老男人?阿喂,你不会忘了恒儿姓什么叫什么吧?真蠢。” “哦对了,我刚才哭不是因为你要死了我伤心,相信我,如果你死了我会放鞭炮庆祝的。我哭,实在祭奠我死去的青春,懂吗,你个负心汉!” 文知理沉默了片刻:“……赵念恒是赵恒之的?”难怪那日赵恒之那般奚落自己,原来确有其事啊。卧槽,老子堂堂一丞相竟让一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给绿了! “爱信不信,本姑奶奶不奉陪了。”苏雅雅却暗自咬牙,滚犊子吧这么拙劣的谎话也信,看来早巴不得恒儿不是他儿子。罢罢罢,跟这种渣男没什么好说的。轻蔑地看他一眼,准备拍屁股走人,“放心吧,孩子他爹,不是赵恒之也会是别人,您老在九泉下安息吧。” 文知理小眼一眯,眼睛缝露出邪恶的光芒,阴恻恻道:“赵念恒的解药不要了?既然不是我儿子,留着也没用了。” 苏雅雅的脚步顿了顿,叹息之后转过身来劈头盖脸骂道:“文知理啊文知理,黄泉路上别跟人说你是丞相,人家会笑话你的。什么脑子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卖命?因为他们能救恒儿的命啊!解药?你也不想想一年过去多久了,脑子瓦塌了吧?” “得了得了,想扔想自己吃随您老,拜拜了您嘞。” 唉,要不是没办法了,他至于出这种蠢招吗?本以为苏雅雅回关心则乱,看来是个 无坚不摧的女金刚。见她逐渐走远,文知理焦灼起来了,情急之下忽然喊道:“来人,快来人,有人劫狱!” “苏雅雅,苏雅雅把文知理劫走了!” “快来人啊,就是她,那个穿夜行衣的,别让她跑了!” “……” 然鹅,回应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的只有一阵十分落寞的风,苏雅雅头也不回地走了,狱卒目不斜视,仿佛没人听见文知理的呐喊。 要说为何苏雅雅着装迥异地就来了,因为她本想夜探更刺激,但想起慕乘风为了感谢她的相助给予她的特权——带上他的信物,可随时探监三回。不用白不用,可穿起的夜行衣懒得脱,于是就这么来了。 文知理不知道的是,他仅剩的下属今儿来劫狱了,方才就在外头潜伏。本来进行得十分顺利,但他刚才那几嗓子喊得让他的下属心慌,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犹豫之间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 嗯,果然被人瓮中捉鳖。 喜大普奔——文知理一脉团灭,目测再无翻身之机,如今只待审判。 能叫文知理舒服地牢里待这么几日,一来为了“钓鱼”,二来因为文知理作恶多端,整理证据耗时巨长。但一切都在慕乘风赶回京城之际尘埃落定。 慕乘风苦心孤诣数年,如履薄冰数年,终于盼来为木家洗刷冤屈的这日。 因文知理乃是谋逆未遂外加各种罪名,京兆府和大理寺hold不住,直接殿前御审,由皇帝主审,大理寺与京兆府协理。 穿着囚服踏上金銮殿,文知理心情复杂,但求生欲让他双膝一跪,哭这膝行至御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冤枉啊皇上,老臣对皇上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谋逆之事啊!” “打住。”讲真,一把年纪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的很丑,为了不让眼睛中毒,皇帝及时阻止他的表演,轻咳道:“谋逆?谁说你谋逆?今儿来不是为当年木家之事来的吗?” 文知理懵了一瞬间,瞟了眼老神在在的慕乘风,心思立马又动了起来,一言不合又开始表忠心,“皇上,关于木家之事,老臣也有话要说。” 朕就静静地看着你不说话。 无人搭理,在略尴尬的气氛中,文知理硬着头皮认罪道:“老臣有罪,当年木家本该满门抄斩,但老臣动了恻隐之心,悄悄留下了木家最后的骨血……正是驸马慕乘风。” 慕乘风冷笑,并不解释。 皇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竟不知敢怎么继续。于是他将目光投向慕乘风道:“驸马,你怎么说?” “回皇上,微臣不敢有所欺瞒,微臣正是木家的唯一后人。”慕乘风转头,今日来第一回正视文知理,不是怒 火冲天,不是愤愤不满,而是古井无波的沉寂,声音却裹挟着冰渣子道:“至于文丞相,微臣以为文丞相不会蠢到出手相救要你命之人。” 没有底牌,全靠演技,文知理露出悲伤的神色,摇头道:“乘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知道,我知道你当时年纪小不记事,可……” 慕乘风懒得再看他虚伪的嘴脸,将当初交给皇帝的证据呈上道:“当年我木家受文知理栽赃陷害以至于满门遭劫,今日木家唯一侥幸存活的后人在此恳请皇上还我木家清白!” 一见那证物,文知理的眼睛瞬间瞪,再顾不得做戏。 其实个中曲折,清白与否,在场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见皇帝不说话,他们在旁眼观鼻鼻观心,只是谁都明白,文丞相完了,彻底完了! “你有什么话说?”皇帝看向忽然沉默的文知理,却没等他再挣扎,当机立断道:“既然你默认,也不必多说了。驸马你放心,朕定还木家一个清白。”先说好,他不是昏君,只是木家这事他也有错,人嘛都不喜欢面对自己的错误,所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文知理:“……”既然不给我争辩的机会,为什么还要问我?皇上,这是你给我的最后的宠爱吗? 众人:“……”如此草率地结案真的好吗?一时间对皇帝让他们协理的目的不是很明白。他们继续保持沉默呢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好了,接下来审丞相谋逆之事。” “皇、皇上,不是没人说老臣……罪臣谋逆吗?”总觉得该再挣扎一下,万一皇帝感念这几十年的君臣之谊呢?买卖不成情意在,文知理乐观地想,只要够努力,肯定还有一线生机。 皇帝淡定道:“哦,朕现在说了。” 文知理:“……冤枉啊皇上!”除了喊冤枉,一时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哦呵呵,皇帝都给他定罪了还审什么?紧接着当一摞摞罪证整齐地摆放在他跟前时,他脸哦呵呵都不会了,翻了翻嘴皮子,忽然道:“皇上,您还命人给臣写了几本册子?” 众人:“……”文丞相怕不是疯了? 皇帝气极反笑,讽刺道:“爱卿啊,朕从前的爱卿啊,你这话说得对,就你这罄竹难书的罪行,朕不让人给你记载下来遗臭万年就是朕的不少了。京兆尹,大理寺卿,这是就交给你们去办了。” “是。” “皇上,要是罪臣主动招供,可否免罪臣一死?流放千里万里哪个旮旯里都成,只要留罪臣一命?”不认命的文知理继续卑微地祈求。 见文知理如此能蹦跶,慕乘风想怼他了,转头微微一笑,十分贴心道:“不知丞相要举报谁?是江南太守还是郑西将军?还是一二五六七八等等?如果是这些您大可放心,周管 家早就告诉我们了。” “老周?竟然是老周!”深感一腔信任喂了狗的文知理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老血,捂着心口直喘气,“老周,老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帝突然轻叹一声,皱眉道:“丞相还说对朕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如今看来,丞相的心全在老周身上啊。” 众人:“……”貌似听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只是,从谋逆案歪楼成这样真的好吗? “好了,如何量刑,京兆尹和大理寺卿商量去吧。对了,驸马以为,米县县令赵恒之该如何调派?”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还能怎样 慕乘风表示,赵恒之该如何调派他不想掺和,但刘卜助的事得和皇帝私聊片刻。于是他道:“皇上,微臣以为,赵大人如何调派,全凭皇上做主,但还需顾及赵大人的意愿。” “驸马言之有理。”只是,他这皇帝的威信仿佛不存在?皇帝默默思考,否则为何想调派个九品芝麻县令还要顾及他的意愿?但此心安处是吾乡,讲真,除了赵恒之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的,还真没人想去鸟不拉屎的米县。 闻言,横竖是要死的,不如拉个垫背,文知理露出痛定思痛的神色,一副想要洗心革面的模样道:“事已至此,罪臣自知罪该万死,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皇上,那赵恒之……其实也是罪臣的爪牙,不止他,连柳忠权也是。”讨厌一个拉一个,大家都要整整齐齐的。 众人:“……”说个赵恒之也就罢了,柳忠权?那是什么人,铁骨铮铮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啊,能是你的爪牙?怎么不说连皇上都敢怼的御史?我呸! 狗急跳墙,又是一出好戏。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向满脸悔不当初的文知理,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好奇道:“柳忠权也就罢了,好歹是个知府,敢问这位前爱卿,你将赵恒之纳入羽翼又是为何?”一个九品芝麻县令,就说能干啥?虽说赵恒之还真挺能干的。 “……罪臣以为他尚可培养,只是……”文知理摇头掩面道。 “哦,但朕若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指使人状告赵恒之贪污,这又是?”皇帝故作迷茫,转头看向慕乘风,问道:“那指证之人还在牢里吧?” 慕乘风从善如流道:“正是,指证之人云峰此刻就在大牢内。”说谎不打草稿,前丞相真的老了,很好。 “皇上可知无间盗?”文知理抹掉额上虚汗,继续睁眼说瞎话道:“罪臣本意是想让赵恒之入您的眼,且若他明面上与罪臣有龃龉,您当更相信他才是。” 众人:“……”这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别一会罪大恶极都给一张巧嘴洗了吧?众人不免有点紧张,积极关注后续发展。 这就厉害了,皇帝别有深意笑道:“原来如此,前爱卿果然用心良苦,那朕这就派人……”忽然话音一转,皱眉嫌弃道:“瞧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高兴什么,朕是说,前爱卿的故事讲得不错,朕会派人转告赵恒之的。好了,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看在你与朕君臣数十年的份上,朕再给你个机会。” “???”自以为故事讲得不错的文知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给整愣了,但身为丞相,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当即磕头痛哭流涕地表最后的忠心,“皇上,皇上您要相信罪臣啊!罪臣所言句句属实……” 已经可以预知接下来 的剧情,皇帝不耐烦摆手道:“行了,别搁这演,金銮殿上唱大戏,可还行?好了,鉴于你如此积极,这罪名朕一道给你定下,文家满门及与谋逆主要相关人等皆秋后问斩,其余充军发配,子孙后代永世不得返。至于木家,朕会亲自下旨为木家昭雪,恢复木家封号,府邸,另赏赐若干,驸马以为如何?” “微臣谢过皇帝。”直至此时此刻,慕乘风悬了将近二十年的心总算落下,他本不欲恢复木家封号,但倘若他日他有了儿女,这也是他们的底气,何乐为不为? 有人欢喜有人愁,文知理见皇帝杀意已决,心知大势已去,当即收住泪,也不哭了,就呆坐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皇上,罪臣有一请求。” 皇帝:“说。”咋这么多事呢,以前就这么磨磨唧唧的吗?哎,就问还有比他心软的皇帝吗?自我盖章,仁君无疑! “问斩之时,可否给罪臣烧点之前?嗯,多烧点也成。”文知理弱弱地说了句,其实如果可以,他都想把银票烧了带走,然鹅这是不可能的事。 众人:“……”什么叫爱钱如命,这就是! 慕乘风不忍直视地转过头,当年他木家怎么会栽在见识如此短浅的人手上?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先人们瞑目了吗,反正今夜他是睡不着了,给郁闷的。 皇帝默默扶额,他这是找了个什么丞相……罢罢罢,既如此,不妨满足他。哎,且慢,他忽然想到好玩的。想着,抬眼看向目光殷殷的文知理,露出隐秘的笑意道:“京兆尹,今儿就去吧丞相府抄了,带上他,就让他看着,带不走银子古董字画再让他一饱眼福也不错。” 一口老血闷在喉间,文知理睚眦目裂地看向皇帝,您好狠的心! 众人:“……”果然,你皇上还是你皇上,这招太毒!简直心如刀割。此处应有歌声,“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你越说越离谱……” 愉快地退朝之后,京兆尹指挥人将万念俱灰的文知理拖走,准备进行抄家大业。慕乘风则主动与皇帝回御书房。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说。”戏弄了曾经的老狐狸,皇帝心情十分愉悦道。 “皇上,臣当时策反刘卜助之时,曾答应他留他一命……不知皇上可否法外开恩?”生怕皇帝不答应,慕乘风又道:“早在文知理事发前,他已经主动上交家财,且还着手处理了文知理部分爪牙,助我们平叛,不知可否将功折过?” 在他眼里,但凡是江山的蛀虫,是必须要剔除的。但如今慕乘风开口,基于难以释怀的愧疚以及慕乘风的为人,他还是想答应的,毕竟没了牙的老虎只是猫,怕啥?只是……怎么也不能太 轻易。想了想,皇帝道:“如果你肯说动赵恒之再为百姓多出一份力,那刘卜助……都留不住了,朕能奈何?” 慕乘风秒懂,根本没考虑赵恒之是否会答应,当即谢恩道:“微臣谢主隆恩。”既然留不住,那他就让天牢留不住刘卜助吧。总算又了解一桩心事,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至于一份力,皇帝也没说的大小,看着办就成。 “这事可别让旁人知道,否则朕伙同女婿知法犯法是个什么事儿?” 几乎隐身的小李子默默往角落又退了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旁人?啧,总感觉摊上事了,有人给指条明路吗? “躲,还躲?就你阴魂不散的样儿,朕能忘了你?”早就留意到小李子动作的皇帝忍不住打趣,“行了,你就是朕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小李子:“……”怎么他就阴魂不散了?听着就不是个滋味。还有,皇上的人?这听着也不太对劲啊。 对于皇帝调戏小李子这茬,慕乘风见怪不怪,懂事地主动退下,让二人过上愉快的二人世界。 一出宫门,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猝不及防地扑过来,慕乘风骤退,浑身顿时戒备起来,只是在看清来人时忽然想起什么,双手一拍,懊恼道:“糟糕,忘了这事。” “哎怎么样怎么样,我爹能平凡了……吗?”叶君君话还没说完,慕乘风已经折回往御书房走,留下满脑袋问号的二人,“这是唱的哪出?” 楚箫默默看了会慕乘风的声音,真相道:“大约是……他忘了?” 叶君君:“……”风在吼,马在叫,叶君君要咆哮!竟敢忘了?将她爹放哪?将她放哪?哟呵,可真白瞎她在西北与叛军斗智斗勇!慕乘风,姑奶奶跟你没完!但在事情没办成之前,她只能在心里咆哮,没办法,有求于人,受点委屈算什么? “君君没事的,驸马是君子,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言而无信。” 叶君君额角一跳,忍不住转头道:“君子?算了吧。”初见时的确惊为天人,说说翩翩浊世佳公子也不为过,可接触下来,什么君子,披着羊皮的狼还差不多!再想起某些惨无人道的手段,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为保小命,还是少说话为妙。 她的一连串反应,楚箫都看在眼里,当即暗爽,嫌弃别的男人就对了,嗯,他恨不得他家小君君心里眼里除了他没别人。于是特男友力地将某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揽在怀里,沉声道:“别怕。” “有楚哥哥在,人家不怕怕啦。”叶君君十分配合地露出娇俏样,这发嗲的语气让楚箫虎躯一震,啊不,是酥了。 两人正在卿卿我我时,慕乘风硬着头皮再次打扰皇帝与小李子的二人世界。正在享受小李子按摩的皇帝 在看到慕乘风的一瞬面色微僵,露出疑惑的神色。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驸马说来听听。”怎么着,他就这么好说话吗?一个二个求求求。但自家女婿开口相求,他还能怎么办,能怎么办,还不是要像父亲一样把他原谅。 “皇上放心,此事为正事,事关叶将军的清白。”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身正气? 文知理秋后问斩的消息,是慕乘风带去米县的。 “所以,驸马爷希望本官积极努力上进,做大官,办大事?”赵恒之用怀疑的眼神看他,质问道:“本官怎么那么怀疑你是我娘派来的逗比……说客呢?还有你们。”抬手指了指慕乘风后头一排脑袋。 慕乘风淡定道:“赵大人还少说了皇上。”说着目光越过赵恒之看向身后的屋子,探望个人怎么就那么难?陪聊还得好声好气地劝,他一个驸马成什么了?想着,他身后的一排脑袋跟着小鸡啄米似的地点头。 “哟呵,这阵仗,本官是不答应不成了?”虽然众星拱月的滋味不错,但升官加爵这事后患无穷,赵恒之心想务必谨慎考虑。 早按捺不住的叶君君蹭蹭蹭跑到他跟前,委屈地撒娇道:“乘风哥哥,我爹能不能瞑目就靠你了!你就应下吧乘风哥哥!”是的,任性的皇帝第二次给慕乘风提的意见依然是让赵恒之再多出一点力。 叶君君匍一说完,就被人拎着领子拖回去了,随后身后传来的楚箫带有丝丝酸意的声音,“赵大人,看在往日你与君君的交情,你就答应吧?左右升官发财不是什么坏事。” “你,俗气!”赵恒之突然教训起人来,指着楚箫道:“升官是为了发财吗?是为了造福百姓!再说,不是什么坏事可不是楚大楼主说了算的。”在他这,可不止是坏事,简直是后患无穷,毕竟还有个“贼心不死”的侯夫人。想了想,又道:“但君君这事……该帮还得帮。” 楚箫:“……行,只要你愿意帮忙,你说什么都对。”他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他有什么错?嗯,但为了他家小君君,他就是错了。反正他有钱,而赵恒之只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希望他继续为人民服务,人民需要他这样的好官。 “恒之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叶君君一个猛扑,眼看就要给赵恒之一个熊抱,然鹅,却在下一刻再次被人拎着领子撤回去。察觉若有似无的冷气,她心里打了个突突,僵笑道:“当然了,还是楚哥哥最好了。但恒之哥哥,我爹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感激你的!” 赵恒之:“……不客气,九泉之下就别感谢了吧。”听着怪吓人的。 见叶君君撒娇卖萌就成功拿住赵恒之,刘磊落站不住了,她爹的狗命还在等她拯救,当即几个跨步冲上前去,朝赵恒之就是扭扭妮妮地一顿抛媚眼,之后跟眼抽风似的开始娇弱地哭唧唧,做作道:“赵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爹!瞧您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俊勇无比……” 不等她不走心的夸奖炮轰完,赵恒之抽了抽嘴角,嫌弃道:“您哪位?有事?”边说边往屋里退,即便自家娘子只能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消息,但 不可否认的是,只要在自家娘子身旁,安全感爆棚,尤其是遇上这么个……放浪不羁的姑娘。 慕乘风假装没瞧见,抬头望天。赵恒之不为美色所迷惑的表现他很满意,只是与在西北残暴模样判若两人的刘磊落,这做作的样子真叫人……不寒而栗。 时刻注意他的萧倾悦则微微松了口气,没有主动说要看望姚羽然,看来还是拎得清的,既如此,今日她就大方一点,就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而叶君君已经被楚箫拎到一旁进行家教,是以,屋外只剩苦情计失败且跪求对象瞬间移动走掉的刘磊落,她拍拍脑袋,难道她哭得不够真诚吗?幸好她备了小洋葱,眼泪,来吧,让我们一起淹没前方那个男人! “呜呜呜,赵大人,小女子早听说您慈悲为怀……” 仅靠耳朵就洞悉一切的姚羽然笑着打断道:“你一定听错了,又不是菩萨,慈悲为怀做什么。”顺手拍拍为自证清白闭口不言的赵恒之,很好,男孩纸就是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这么好看的。 “赵大人爱民如子……” 姚羽然再次不合时宜地添上一句,“说什么呢,爱民如子?爱民如爸爸还差不多。嗯,爱民如子,就赵恒之和他儿子相看两厌的样子,可别霍霍百姓了。” 刘磊落:“……赵大人英俊潇洒……卧槽,姑奶奶编不出来了,去他大爷的慈悲为怀,去他二爷的爱民如子,去他三爷英俊潇洒!” “不瞒你说,赵侯爷好似是独生子,真没这么多兄弟。” 不想说话的刘磊落:“……”这姑娘谁啊,没事叭叭叭得怼她做什么?此时此刻,她的目光才正式落在姚羽然身上。 可身为男主角的赵恒之恼了,什么意思,说到他英俊潇洒就编不下去?难道他的盛世美颜saygoodbye了?秉持不能和女子多话的原则,他默默地起身往铜镜去,路过自家已经不那么丑的儿子想到,难不成他的颜值跑这小东西身上去了。 姚羽然笑眯眯地打量刘磊落,却是霸气道:“你瞅啥?”对任何有可能成为无耻小三的女子,出场必须先震慑震慑。 可刘磊落不是别的娇弱女子,江南小霸王啊,加之方才所受的窝囊气,当即不甘示弱地怼回去道:“瞅你咋的?” 姚羽然眼前一亮,脑洞大开地想到,哟呵,这对仗工整,难道是老乡?存了这心思,她试探般问道:“howareyou?” 然鹅,预想中的“fine,thankyou!andyou?”并未出现,只因刘磊落是实打实的古代女汉子,且停在她耳朵里的是“%$#@!#%&”所以,目瞪口呆之余,她脑子一抽回了句,“#¥%……& 。” 姚羽然:“???”完蛋,这又是什么神仙语言,讲真,没有在线翻译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真的很成问题。目瞪口呆之余,她想了想,直接换个问题道:“微博你造吗?” 一听这话,终于从奇怪的世界缓过来的刘磊落果断不理会姚羽然,转头对抱着自家儿子不知在想什么的赵恒之道:“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下直接捅了马蜂窝,夫妻二人与屋外的叶君君等人异口同声道:“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刘磊落:“???”哦,这样看来,被群起而攻之的她的确像个傻子。 骂完人的姚羽然也明白刘磊落不是“老乡”,得,空欢喜一场,她拉住想将人到底出门的赵恒之,直接问道:“说吧什么事。”既然人是慕乘风带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刘磊落:“……”这么好说话的吗?那她刚才在干什么?哦好吧,她的确是个傻子。但傻子也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忙正经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结下来就是,麻烦赵大人不要拒绝升官加爵好救我爹一条狗命。 一听这话,姚羽然皱眉,抬头看向又跟自家儿子大眼瞪小眼的赵恒之,忍不住怀疑,皇帝这样道德绑架,非要赵恒之升官加爵,她很难不认为皇帝对赵恒之别有所图,嗯哼,想发展成男宠吗? 姚羽然犹豫了,羊入虎口的事儿,还是自家的美羊羊,她不能。 知羽然者,莫若慕乘风,在外头待半天的慕乘风等人不请自入,为正事儿来,不算失礼。终于“被上完课”的叶君君扑向姚羽然,慕乘风则解释道:“皇上只是不愿大材小用。” “就这样?”姚羽然怀疑。 仔细想了想,慕乘风笑道:“或许皇上一时半刻不知该让何人继任柳大人的知府之职才如此。” 众人:“……”真是一任性……知人善任的皇帝。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看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赵恒之,拍板道:“好,那我代表赵恒之答应了。”知府就知府,反正米县依然在其名下。 “爹,您的狗命保住了!”刘磊落情不自禁道。但却叫突然开口的赵恒之生生扼住喜悦。 “可以是可以。”赵恒之抱着自家儿子起身道:“但须得答应本官一条件,此生止步于知府,可否?嗯,必须有圣旨为证。”讲真,单纯凭借他的实力,走马上任知府已经吃力。但若开外挂——依靠娘子,想必大有作为,但他不愿自家娘子累着。 慕乘风还未说话,萧倾悦就端出公主的身份答应道:“可以,待本公主回京与父皇说一声便可。”话落侧头看向慕乘风莞尔一笑,驸马,本公主是不是特别识大体?但不管识不识大体,赶紧将这事办完回京才 是正道。 然鹅,正笨手笨脚僵硬地抱着干儿子的慕乘风毫无所觉。眼里竟然没有本公主,气鼓鼓的萧倾悦别过脑袋,果然赶紧回京才是正事。 “呼,幸好,世上还是好人多。”一波三折得叫刘磊落情绪跟坐过山车似的,终于能彻底松口气。 皆大欢喜,姚羽然坏笑地眯眼道:“所以,我家承宇马上要满月了,各位备了什么礼?空手而来的指不定我们反悔哦。” 做个俗人,贪财好色,一身正气,没毛病。 (本章完) 第三百章 皆大欢喜 来了就走?没可能的。米县县衙久违的热闹又回来了。 无视萧倾悦焦急想回京的心情,一行人欢欢喜喜地留住米县,至于满月礼什么的,不急于一时半刻,回京再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慕乘风对赵承宇疼爱非常,人虽未回京,但本该匡扶正义的十二杀被派回京城采购儿童用品,没什么要求,就一点,最好的。哦对了,顺便带消息给皇帝。 其实自打侯夫人开窍,赵承宇什么也不缺,但谁会嫌多? 某十二杀“……”请问如今还有人记得他们这个组织的宗旨吗? 对此萧倾悦表示,不管如何,等一回京她必须争气。而现在,她只能心里,脸上笑嘻嘻,毕竟身为公主的她必须大度。但其实主要是慕乘风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她想发脾气也没处发。 插班生刘磊落对慕乘风等人不仅没半点嫌弃,甚至十分高兴地留住在简陋的米县表示目瞪口呆,请问是被下什么降头了吗?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受虐倾向?京城不好吗?吃不好还是穿不好?玩不好还是没得浪?讲真,跟繁华的江南相比较,鸟不拉屎的米县是真的贫穷。 更叫她纳闷的是,苏雅雅也拖家带口地不请自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懂,不懂米县的魔力。 “赵恒之,你儿子来了!” 部分不明真相的众人“……”赵恒之的儿子?不是一直在慕乘风手上吗?循声看去,目光落在面露无奈的赵念恒身上,嗯?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心里跟明镜似的人自顾自地玩耍,根本不理会,见过碰瓷的,没见过拿儿子碰瓷的,厚颜无耻简直是在夸奖她。 波澜不惊的姚羽然朝赵恒之挑眉道“喏,送上门的,你自个解决去。” 不嫌事大的苏雅雅继续道“念恒,赶紧叫爹。”说着蹭蹭蹭地拽儿子跑到冷若冰霜的赵恒之面前,殷勤道“怎么样,这个儿子我养得不错吧?” 正在哄赵念恒的慕乘风眉头微皱,这段时日赵念恒仿佛是他在养,难道他不配拥有姓名吗?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帮人养儿子?不知为什么,莫名有种头顶青青大草原的感觉。 叶君君甩个白眼给苏雅雅,哼哼道“你还真是以拆散天下夫妻为己任,雅雅姐,求您了,做点好事吧。” “说什么呢,父子相认不是好事?”内心无比强大的苏雅雅继续瞎编道“之前为了卧底文知理,我没办法才让这孩子认贼作父,如今大功告成,怎么能不让人父子相认?”苏雅雅大义凛然道。 “编,再继续编,我们恰好缺个说书的。”深知苏雅雅不作不死秉性的叶君君扔出一句,继续和楚箫腻歪去。 听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刘磊落 忽然力挺苏雅雅道“有幸和雅雅姐共同在西北对抗叛军,本姑娘以为雅雅姐不是会与叛贼有染的人。嗯,这不是赵大人也没否认嘛。” “刘姑娘请慎言,当然,你要是不在乎你爹的命,言论自由,请便。”赵恒之冷眼扫她,再看向苏雅雅,“这位大姐,请问你闹够了没?哦,这位小朋友先去旁边玩好吗?大人谈事而已,别紧张。” 赵念恒十分配合地点头,顺便把弱小无助受威胁的刘磊落带离现场。娘亲哎,既然我劝不住,您就自求多福吧。 苏雅雅震惊脸,“大、大姐?” “不然呢?”面无表情的赵恒之冷漠道“本来你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今儿正好将事了了。” 为达目的脸皮比城墙厚的苏雅雅继续插科打诨,“是你认回念恒的事吗?”大姐就大姐吧,能让儿子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她受点委屈算什么? 旁听的姚羽然仰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还在坐月子,早将苏雅雅的嘴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要点脸好吗大姐? “苏雅雅,赵念恒是文知理的儿子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让赵念恒跟丞相府那些嫡子一般秋后问斩?”冷酷无情赵恒之上线。 闻言,苏雅雅一惊,本以为赵恒之是软柿子好拿捏,没想到人家扮猪吃老虎,难怪姚羽然全程看戏脸。将小九九打了又打,想来想去还是苦情戏胜算比较大,哇地一声,她委屈地哭诉道“别这样好吗?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了?” “呜呜呜,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年轻时候一时犯傻,孩子都有了才知道痴情错付,能怎么办呢?别误会,不管怎么样,恒儿都是我的心头宝。” “嘤嘤嘤,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会出如此下策?你们就不能同情心泛滥拯救一下念恒吗?那么乖巧的孩子,你们不喜欢吗?” “……” 捂住赵念恒耳朵的刘磊落在心里替刘磊落默哀三秒钟,雅雅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就是群没良心的,啊不,不是没良心,是眼泪免疫者,哭哭啼啼不如好好说话,她亲身经历。 并不想掺和人家务事的慕乘风和楚箫各自带人撤离战场,众人临走前给了姚羽然同情的眼神,有事没事总有糟心事,好惨一女的。 “别逼逼,说重点。”冷酷无情的赵恒之忍无可忍道。 仿佛被命运扼住喉咙的苏雅雅“……嘎?哦,就是想让你认下念恒,反正儿子不怕多,一个两个的,没什么差别。” “苏雅雅,你要是想一家子整整齐齐的陪那老不死的上来,你就继续作。”赵恒之不为所动道“本来,看在大家共同作战的份上,本官敬你是条 汉子,还想好好与你说,可你这么撒泼耍赖,恕本官无情了。” 苏雅雅“……”敬你是条汉子是什么鬼?怎么就从大姐成了汉子? “哦对了,天鹰十二杀说给你儿子找的人家差不多敲定了,所以……苏姑娘这是不愿意?”慕乘风凉凉的声音传来。 她确实不愿意了,当初大义凛然地想将儿子给人,是因为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可如今她还活蹦乱跳的,目测长命百岁没问题,所以怎么舍得?找赵恒之当冤大头,是想大家愉快地一起生活,反正米县经常收留七七八八的人,多一两个算什么? 慕乘风等人表示我们并不是什么七七八八的人,ok? “……这,容我再想想。” “若是如此便算了,舍得本驸马再费力。”慕乘风当机立断,苏雅雅在膈应赵恒之的同时,也膈应了姚羽然,这是他不允许的。 赵恒之再补上一刀“冤大头?谁爱做谁做去吧,本官家里穷,只养得起一个。当然,要是个闺女,两三个都没问题。” 这就是传说中的薛定谔的猫?姚羽然挑眉笑,赵恒之的脑子还是不错的。艾玛,怎么越看越帅,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点必须改! 进退两难想哭的苏雅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中场休息一刻钟。” 众人“……”打比赛呢大姐? 看不下去的姚羽然出声道“得了,你们谁也别说,这是孩子的事,你们让他自己说。念恒,来,你跟姐姐说说。”再怎么说,小孩无辜,而且她也挺喜欢这聪明的小子。 姚羽然如此大度,苏雅雅表示欣慰,但姐姐?她觉得有必要重新强调一下辈分。 “姚姐姐。”官方认证最为致命,赵念恒这声姐姐敲定姚羽然的身份,在脑袋瓜子被揉了又揉之后,他认真道“娘亲,过犹不及,这戏再演可就过了。” 亲自给自家娘亲摞台阶的儿子才是好儿子,深感欣慰的姚羽然再次揉揉他的脑袋,咦,她欣慰什么? “娘亲,我早就和您说了,不必给我找爹,我这么乖巧,您既当爹又当娘都绰绰有余,真的不必再找人来添堵。咱就在京城买个小宅子,母子俩相依为命儿子我觉这就很好。母子连心,所以您也觉得好吧。” 善于假哭的苏雅雅忽然眼眶一热,别误会,真感动,真眼泪。天啦噜,贴心儿子哪家强?米县县衙赵念恒。好想哭!可儿子,你以为买宅子不用钱吗?艾玛,一想更想哭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慕乘风道“念恒早与我说过,宅子已经在物色,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可以,从米县回京就可以定下,不知苏大姐……姑娘以为如何?” 众人忽然齐齐看向他,不知为何,有种驸马爷 想做所有人爸爸的错觉。 “以后包找媳妇吗?”得寸进尺的苏雅雅弱弱地问了句。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嘿嘿,开玩笑的,只是先生不能少,如何?” “可以。”慕乘风应下,孤苦无依实在可怜,这是他血泪的教训,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愿意拉人一把。 见某化身为吸血鬼的苏雅雅还要说什么,姚羽然轻飘飘扔出一句,“悠着点,别忘了要是有心人发现你和老不死的关系你还能活?该低调就低调,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突然羞愧的苏雅雅讲真,要是可以,她也不愿意的。 “皆大欢喜?姚姐姐,烤肉可以提上议程?”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零一章 我选你 看向一张张殷切期盼的脸,姚羽然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点头,只是内心是崩溃的,她可以申请提前出月子“与民同乐”吗? 身为姚羽然的左膀右臂,星羽和竹青顿时忙起来,准备串串、食材,指挥陆海陆天烤台,带领阿大阿二直指烤架,之后又在姚羽然的一声令下准备火锅。 “既然要吃,那就让你们吃个过瘾。”心在滴血的姚羽然咬牙,可还是贴心地让厨娘准备绿豆汤解腻。 对于姚羽然不时提出来的新奇点子,众人总是抱有莫大的向往,毕竟之前出品蛋糕,蛋挞之类的,无论从口感还是外观上都十分成功,所以,这次火锅加烧烤肯定也不会差。只是众人突然想到“你怎么知道这些法子?” 本想用一句“不知名古书上看到的”搪塞过去,但心有愤愤的姚羽然决定捉弄捉弄这群人,嗯,也不算捉弄,只是实话实说。轻咳两声,她凝重道“不瞒你们说,我其实是借尸还魂的。” 惊呆了的众人“???” “这就吓着了?”姚羽然故意凑近目瞪口呆的众人,脸色猝不及防地狰狞,张开爪子作势就要抓他们,嘿嘿怪笑道“知道我什么老实给你们做好吃的不?就是为了养胖你们再吃掉啊。所以……还不快跑?” 基于早就对姚羽然恶劣性子知根知底的赵恒之等人在最初的惊愕中就镇定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张牙舞爪的姚羽然,只表达一个意思我们就静静地看你表演不说话。 但半路入伙的刘磊落还是太年轻了,尖叫一声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和尚,大和尚!道士,老道士!你们在哪?快来收妖啊!不不不,是鬼,女鬼!” 众人“……”这孩子真不惊吓,以后得多锻炼锻炼。 要说刘磊落为何半点不担心自家老爹,也不急着救他出来,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家老爹作恶多端,必须得惩罚惩罚,反正问斩还是秋后的事,等秋天再救人也来得及。否则叫他轻松捡回狗命,以后故态复萌她不得再跑断腿?休想! 对于只吓到一个人的战绩,姚羽然皱眉表示不满意,因此再接再厉道“你们真的不相信?那我多给你讲讲好了。” 说实在的,自打来这世界,她就没敢提以前,生怕被人当做妖魔鬼怪给烧了。而眼前的情况无比适合吐槽,反正他们也只当是瞎编乱造的,半点不放在心上,所以她能无所顾忌的一吐为快了。 不知为何,赵恒之感觉自家娘子不太对劲,默默抱着儿子坐在她身旁,还是不说话,就静静地看她。 “讲真,我真的是借尸还魂来的,只是我的前世不在这,估计在光年之外。嗯,做给你们吃的蛋糕,蛋挞,烧烤之类都是前世学来的。其实 还有可多好吃的,但恕我无能,其他的压根不知道怎么做,对此我表示很遗憾。” 慕乘风与楚箫若有所思,因为姚羽然的表情认真得不像讲故事,且仔细说来,越是相处,他们就越能发现姚羽然不寻常之处,那……借尸还魂是真的了?可为何他们的内心毫无恐惧甚至有点好奇? “姚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叶君君直接问道“我能不能去?那么多好吃的没吃上简直太可惜!”话刚落,楚箫瞬间拽回凑到姚羽然跟前去的叶君君,不悦地瞪她,借尸还魂这事是好玩的吗?而且,她吃去了,将他放哪去? 姚羽然一拍大腿,点头道“骗你干嘛,真要说,我能给你说上三天三夜!哎哟,瞧瞧我这不受控制的口水。嗯?不对啊,说借尸还魂呢,什么美食,一点都不吓人。嘿嘿,小君君,其实我的前世是黑山老妖,专门吃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啧啧,那白嫩的肉,别提多鲜美了。糟糕,口水又留下来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小龙虾麻辣烫披萨蛋糕…… 不能忍的众人“……不会说话就别说,一会还烤肉呢。” 姚羽然“……”古代人不是怕鬼神怕得要死吗,为什么眼前这群人是这样的?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当即陷入沉思——要怎么才能吓住人?因为挫败的心理,倾诉的欲望再次无影无踪。 不想影响吃烤肉的心情,众人散去,至于狂奔出去的刘磊落,不回来正好,少一个人跟他们争烤肉,简直不要太开心。但慕乘风和楚箫默默对视一眼,眼里都要好奇。 唯二没有走的就是赵恒之和赵承宇。 “娘子?” 正在思考人生的姚羽然根本没听见神情的呼唤,继续神游太虚, “娘子!”有点慌的赵恒之继续呼唤,没办法,借尸还魂什么的太吓人了。别误会,不是怕自家娘子是女鬼吸自己的阳气,而是担心自己娘子一不小心还去别人身上可咋整? 无知无觉的遥远继续当她没有感情顺便耳聋的思考者。 赵恒之彻底慌了,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娘子!”,随手将儿子扔在一旁,拽着姚羽然就是晃,嗷嗷叫道“娘子在吗?娘子快上线啊!你是还魂还去谁那了?地方错了,错了,赶紧回来啊姚羽然!” 耳别炸起“惊雷”,姚羽然猛地惊醒,抬眼就是自家相公放大且眼泪汪汪的脸,“这,这是咋了?”世界末日?她就发了会呆好嘛。 “娘子你没事?”失而复得一般狂喜的赵恒之将人揉进怀里,语无伦次道“没事就好,娘子没事,回来就好,就好……娘子你吓死我了!以后,以后可别再跑去别人那还魂了!” 姚羽然“???”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戏是怎么 回事?不是,却别人那儿还魂?请问赵恒之同志,您又自己脑补什么大戏了?轻叹一口气,虽然不明所以,但被人在乎的感觉相当不错,回抱某个哭唧唧的男人,轻声安抚道“好啦,我没事,借尸还魂什么的都是我瞎编的,别怕。” “真的?” 可是还没等到姚羽然的答案,刘磊落带着一和尚横冲直撞——一群被烤肉的美味吸引住无法自拔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档子事,毕竟刚才赵恒之的哭声都没将人引来。 姚羽然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顺便将赵恒之扯下来,一同看向刘磊落和大和尚。 躲在大和尚身后的刘磊落哆嗦着道“大、大师,这就是,是那个妖孽!”好似忽然想起自己光明磊落的原则,又稍微挪出半边身子,拼命想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更要命的是,她还朝赵恒之甩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见此,赵恒之的脑门上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干啥,他家娘子,妖孽? 生怕自己魂穿的真相曝光,姚羽然努力镇定,看似淡定自若地笑笑,却默默往后退去,古代的大和尚都是有些门道的,万一真给打回原形就不好了。 确实,在大和尚对上姚羽然神色的那一刻,瞳孔微缩,几乎在一瞬间就看出她的与众不同,但他并为说什么。闭了闭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打扰了,告辞。”话落就往外走。 姚羽然“哈?”不是来捉妖的吗,这就走了? 见大和尚“临阵脱逃”,刘磊落怕了,赶忙追出去,着急道“大、大师?你不是会捉妖吗?怎么就走了?难道是女鬼的道行太高?” “阿弥陀佛,女施主妄言,那位女施主并非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有大造化之人。种善得善,终得圆满,阿弥陀佛。” 刘磊落“???” 没想到的是,赵恒之也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追着大师问道“大师大师,我娘子可会一不小心去错了地方?”意思是他娘子会不会一不小心还魂错人了?他说得委婉,是怕旁人听了误会他娘子。或者……也不算误会? “阿弥陀佛,大人多虑了,夫人是有福之人。”话落再不多说,几步就远去。 屋内旁听一切的姚羽然顿时吃了颗定心丸,看来她真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也不是什么强行夺舍人身体的杀人犯,反而是好人有好报的那种,简直美妙。想着笑眯眯地逗弄两下自家儿子,“连儿子也越长越好看,完美。” 赵恒之笑得傻兮兮地进屋来,二话不说就是抱,在她脖颈蹭了蹭,安心道“真好啊娘子,你跑不掉了,不带身体的那种也不行。” “你不怕?”姚羽然笑嘻嘻地调戏他。 赵恒之站起身,站起身来扶着她 的肩膀,认真道“怕,怕死了,怕要是哪天你悄悄溜走,我都不知道该上哪找你去。娘子,为夫在,小东西……承宇也在,你不能走。” “好啦,我走上哪去?上天吗?”姚羽然戳戳他腰间的软肉,忽然一把拧住,露出“残忍”的笑容道“那好,你就在这陪我,放弃今儿的烤肉和火锅如何?” 赵恒之“……娘子,还有得选吗?”他都闻见香味了。 “我和儿子,烧烤和火锅,选一样!” “能只选你吗?”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零二章 大家一起赚钱 面对端着小本本排排坐求食谱的人,姚羽然无语望天,扶额片刻,郁闷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那么闲?” “倾悦公主,您不需要入宫请安顺便与您父皇说说赵恒之的事情吗?空头支票我们不认的,随时反悔给你看。” “驸马爷?啊,你算了,你是孩子的干爹,合该多带带孩子,瞧瞧,这娴熟的姿势,不错,十分适合当奶爸。” “楚楼主?您的听雨楼和天下楼真的不用理会吗?而且您家听雨楼想知道什么不成,何必待在这浪费时间呢?你可知浪费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君君小朋友,你不回京准备重振家门吗?对了,嫁妆得赶紧准备起来,万一楚楼主来个出其不意你岂不是慌了手脚?如此不好,不好。” “这位大姐,本夫人觉得您是时候回京看宅子。当然,念恒要是喜欢米县就多留下来几日也无妨。还有一件事,名啊姓啊赶紧的改了,堂堂正正多好,是吧念恒?” “嗯……至于这位姑娘,本夫人也不知道你该上哪去,所以你想上哪去?讲真,不是本夫人要赶你走,实在是你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令人……心疼,女人何苦为难自己?” 被点名的众人莫名有秩序地回答问题,没办法,烧烤和火锅的魅力实在太大,确切的说,是酱汁的魅力食势不可挡。 萧倾悦拍胸脯保证道“赵夫人放心,赵大人这事天鹰十二杀已经去办了,绝对不会出错的,所以您?”是的,在美食面前,其他的都不是事儿。吃醋?昨儿在酱料里加了点确实不错。 慕乘风微笑,低头看向乖巧的干儿子,讲真,他无所谓什么食谱,只是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哦好吧,只是喜欢偶尔能看到姚羽然的日子。并不作他想,只当妹妹来疼爱。 楚箫温和一笑道“听雨楼尽皆天下事,唯独不知夫人心中丘壑,不知夫人可愿意指点一二?”反正在他心里,姚羽然已经盖章大有来头的人物。 叶君君不满叉腰道“为什么他们是尊称,而我是小朋友?我不高兴了,需要火锅烧烤蛋糕汉堡蛋挞的安慰才可以。咦,夏天是不是还有刨冰和冰淇淋?”在美食面前,成亲算什么?反正自家夫君也在这呢。 要说最不满意称呼的,非大姐苏雅雅莫属,但她保持围笑道“赵夫人的大姐我不敢当,宅子的事不着急,而且念恒在此并未影响学习,反而进益了。”啧,别看米县县衙简陋,可这里头的人哪个是简单的?如此大腿必须抱紧紧。 至于依然不忘瑟瑟发抖的刘磊落,牙一咬,特正义道“本姑娘要确认你到底是人是鬼才可以,免得旁人受伤害!而且,江南小霸王不需要可怜,小霸王好吗?!” 姚羽然 “……”讲真,以一敌好几个真心累,幸好还有一个默不作声替自己按摩的夫君,否则还不叫人生吞活剥了。仔细思考片刻,她道“想要食谱?” “想!” “想对吗?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不打算意思意思?”姚羽然盘算道“至于怎么个意思罚,本夫人已经替你们考虑好了,想不想听?”经过米县的毒打,她已经认识到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所以她必须赚钱! “听!” “听哦?听完就不许反悔,哎哎哎,我还没说呢,你们的表情什么意思?哦,不想听拉到,本夫人还省得麻烦。”傲娇的姚羽然作势往赵恒之身上一躺,大有“再见,我们再也不是朋友”的架势。 “听听听!”屈服在姚羽然“淫威”的众人忙道,仔细说来,姚羽然虽然行事无忌,可好似并未坑过他们,嗯,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姚羽然坐起身笑眯眯道“放轻松,别紧张,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咱们开个饭店,也就是酒楼吧?卖啥?就卖你们心心念念的美食如何?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实话说,这些新鲜玩意真的好吃?” “好吃!”而且是好吃三连,从他们认真点头的样子就可以知道。 “哦,那没有其他的问题了。”本来还想多问几个细致的问题,可现在看来并不需要,姚羽然笑道“那这事就成一半了。首先,我们需要启动资金。二嘛,酒楼的选址,三嘛就是厨师,但这……都不是问题吧?” 身为最有底气的夫妻,慕乘风与萧倾悦对视一眼道“需要多少银子驸马府可以出。” “至于酒楼的选址就交给我吧。”楚箫道,他的听雨楼可不是摆设,必须找出个十全十美的绝佳位置来。 “爽快!”见事情分分钟敲定,姚羽然拍手道“就喜欢你们这样的,至于厨师的问题我来解决。”星羽竹青到年纪了,肯定不能继续当丫鬟,而且她们的手艺深得她的真传,堪当大任。但两个人是不够的,想着,目光在苏雅雅和刘磊落身上扫过,嘿嘿一笑,要人多得是,瞧着都是聪明的,调教调教就ok。 被姚羽然看似阴森森的目光煞到的刘磊落忍不住心里发毛,往后躲了躲,然后在心里喊妈妈。 姚羽然可不管她,继续道“但我有个要求,酒楼必须在洛城。”洛城是赵恒之赵知府即将走马上任的城市。 楚箫点头道“没问题。” “好的,接下来就说重中之重——分利。”姚羽然接过星羽小贴心递来的纸笔开始画大饼道“既然是乘风哥哥出资,那盈利的大头必须给他,当然,如果还有小可爱想投资的话多多益善,反正就按照入股 的分量来分红。至于我,由于要拿出独家秘方,就不必出资了吧?分红不必多,两成就可以。”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楚箫对姚羽然投去敬佩的眼神。 姚羽然贼兮兮地摆手道“诶哟,都是自己人,别在意这些细节。不对啊,开酒楼的基础就是我的秘方好吗,怎么就空手套白狼?” 竟无言以对的楚箫“……您说的都对。” “羽然,我不必要太多,嗯,一般盈利给你……干儿子吧。”来自腰间的剧痛并未让慕乘风变色,若无其事道“就当我给干儿子的见面礼吧。” 姚羽然何其聪明,扫了眼萧倾悦就知道发生什么,当即打哈哈道“哎呀这事还没谱呢,指不定这酒楼出师未捷身先死,等红红火火再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所以她不要当坏人。 说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曾经做啥啥失败的赵恒之心有余悸道“羽然,一开始咱们别动真格的,就试试好吗?”当年的赔的银子他现在依然肉疼。 “安啦安啦,这么多脑袋在这,还能搞砸了不成?”姚羽然拍拍他的手,抬眼就对若有所思的众人在,“所以,你们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好吗?君君,苏大姐,还有刘姑娘稍微留一下。” 姚羽然将叶君君拉到自己身旁,对于这个不打不相识且家道中落的朋友,她是疼惜的,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问询道“君君,此番替你爹平反,之后你想去哪里?若是还未想好,不如先留在姐姐这,如何?” “我本来就打算赖住姚姐姐不放的。”叶君君敛去一闪而逝的伤感,即便有疼爱自己的楚箫,可家人……始终是回不来,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一孤儿,可是有姚羽然在,好像也不那么难过? “好,就留着给姐姐我当厨师吧。”姚羽然看向苏雅雅和刘磊落,直言道“我的意思你们都明白吧?我不强求,愿意留下的就留下。” 苏雅雅二话不说应下了,只是不满道“以后可以叫我苏姐姐而不是苏大姐吗?” 姚羽然“哦。”这姑娘,每次见面必须膈应自己一回,不教训教训怎么行?但她的确没有坏心,毕竟能教出如此乖巧的儿子,能坏到哪去? “我只有一个问题……请问您是女鬼吗?”刘磊落战战兢兢问道,讲真,除了这点,她很喜欢这群人的率性,自由而不逾矩,正是她向往的生活。 默不作声的赵恒之瞥了她一眼,还觉得自家娘子是鬼?脑子瓦塌了吧。 不欺负人就心痒痒的姚羽然瞬间变脸,狰狞着要扑向她,但在她夺门而出之前爆笑出声,“你见过大白天蹦跶的女鬼?啧,真傻孩子。” 刘磊落“……”不带这么吓人的好吗?万一尿裤子丢脸就丢大发 了。 “好了,既然你们都愿意,只要你们好好干,本夫人不会亏待你们的。”姚羽然从枕头下抽出几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递给她们道“星羽竹青,这是新菜式,相信以我们的默契不需要我指导你们也能做好的,去吧,带着她们,做好了拿来我藏藏。” 等将众人都打发了,姚羽然一咕噜喝下赵恒之递来的水,叹息道“空手套白狼也不轻松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零三章 万万没想到 什么忙也没帮上的赵恒之伺候好姚羽然就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赵恒之,过来!”姚羽然勾勾手指,霸气十足地将郁闷的脑袋扒拉到自己眼前,用力戳他的额头道“别整天想七想八的,还要辛苦我来开导你。” 赵恒之瘪嘴,自卑又委屈。 嘶,这可怜见的表情,谁顶得住。本想义正辞严教训他一顿,但对上那湿漉漉的眼睛,姚羽然瞬间败下阵来,啪叽亲他一口,揉搓他的脸颊道“好啦,别瞎想,你是县令,是知府,该做的是替百姓办事,这就够了。至于开酒楼,只是我一时兴起。” “赵恒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酒楼吗?” 神色稍缓的赵恒之再次苦瓜脸,小声道“因为我穷。” 啪的一下,姚羽然不客气地赏他脑袋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你是短我吃还短我穿了?穷?要你娘听见不得戳心窝子?”为讨好赵恒之,侯夫人不间断给钱给东西,现在的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穷。 “听我说,赚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一个电视剧,叫《还珠格格》的电视剧。” 说来说去,还是要赚钱的嘛,所以还是他穷,赵恒之默默给自己心口来一刀。但注意力却在她说的电视剧上,一想到借尸还魂什么的,他忍不住心慌,即便有不知名高僧说了那样的话,紧握住她的手问道“是那个世界的?” 既然赵恒之不怕,说来不止赵恒之不怕,除了刘磊落就每一个怕的,所以她做人这么成功吗?姚羽然略郁闷,但更多的开心,人生能得一知己就是撞大运,她这是连撞好几个,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点了点头,她开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讲起来,最后总结道“还珠格格里有个会宾楼,我呢,也想有个楼,真的不为赚钱,只想留住我的朋友们。”否则天大地大,哪天想找个人都不知道上哪找去,多扎心。 能将好朋友留在身边是种幸运,她想。 忽然出现的作者君看官们别太感动,女主角只是怕没人一起玩耍,毕竟古代的娱乐项目实在单一。 “嗯……那娘子想要什么楼?”赵恒之想,大事他帮不上忙,取名这事他总能帮衬一二吧?但他似乎忘了,一个月就要过去,他依然没取个给闺女的名,可见其功力……堪忧。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先想想?” 姚羽然没想到的是,楚箫办事效率如此高,在她出月子的这天,酒楼已经找好,“不愧是听雨楼,可以。”又暗搓搓想到,幸好是合作伙伴,否则这得多少钱? 楚箫的目光她是信得过的,或者说信得过他想赚钱的心,因此放心大胆地让他找人装修,顺便再找几个出色的点心师傅,有些她只能形容 可不知该怎么做的东西,必须要大师出手。 慕乘风与萧倾悦回京处理尾巴,因此,赵恒之的调令不日便会下来,只是继任米县县令之人尚未听说是谁。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赵恒之必须和米县百姓告别,只是因为自己出尔反尔深感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他有什么,有聪慧无双的娘子,于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姚羽然先将这消息散出去,只是是这般说皇帝求贤若渴,甚至拿赵大人家眷的性命相要挟,赵大人这才无奈应下。不过赵大人也强硬要求米县必须在他管辖范围之内。是以皇帝最后允他当洛城知府。 米县百姓心情十分复杂,一来深感赵恒之大义,二来为自己往后的生活担忧,三来……再次印证天子之威无人可抵抗,所以必须做个忠君的良民。 好容易出月子,姚羽然跟脱笼的鸟,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可刚跑到衙门她就驻足了,落后的赵恒之跟上之后抬眼发现府衙前乌泱泱的人,忍不住就是心虚。正在组织语言时,忽然见百姓们齐刷刷跪下,砰砰的就是磕头。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赵恒之忙下去扶人,阿大阿二等人也立马动起来,只是百姓们十分坚持,非得磕得自己满意再起身。 “恒之,你上来吧。”姚羽然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出声招呼他,对百姓们道“你们都知道了吧?赵恒之是不得已的,希望你们能谅解他。”话落她双手合十,对百姓们微微鞠躬。 世间万物皆相辅相成,苦难时候若没有百姓们的“盲目”相信和坚持不懈,谁也不可能走到今日的好时光。但是他们没有信守若言,必须表达歉意,可的确情非得已。而且,率先示弱,更能得到百姓的共鸣。 “夫人言重了,赵大人没有错,错的是……唉,谁也没错!这是好事,赵大人高升是好事,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对啊,高升是好事!” “……” 还没想到怎么措辞认错的赵恒之“???”短短的瞬间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好看向自己朝自己笑的姚羽然,心头一热,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别感动了,赶紧的,给他们说几句话。” 赵恒之回神,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米县新任县令我尚不知是谁,但你们放心,不论是谁我都会敲打的,而且,若有任何问题,知府的大门为你们敞开。” “多谢赵大人!” “即便我不在米县,但我不会忘了米县。” 至于赵恒之,在米县发生的种种使他的人生发生质变,无论如何,米县在他眼里都是特殊的,所以即便离开米县,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开玩笑,他和自家娘子辛辛 苦苦将米县经营成今日的模样,舍得别人糟蹋? 百姓们千恩万谢之后,依依不舍地回家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圣旨就来了,可没想到是不是这个,而是皇帝竟提名李师爷当米县县令。 众人“……”讲真,打死也想不到。但好像意外的合适? 李师爷“???”请问这圣旨保熟吗?他虽是秀才之身,可曾经当过两面三刀的叛徒这事真的可以不计较吗,不是说要政治清白?最重要的是,他一把年纪只想吃吃喝喝颐养天年好吗? 小李子“……”没人接旨算怎么回事?太激动以至于忘了?轻咳两声,他再次提醒道“快接旨谢恩。”要不是皇帝非得让他来看看赵恒之是什么模样,他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 抗旨不尊就是死,虽然一把年纪但还未活够的李师爷纳闷地接过圣旨,暗自揣摩自己的名声是怎么传到皇帝耳里的——这是圣旨,不是正常的调令,实在诡异。 “赵大人,请您三日后到洛城就任。”小李子转头看向赵恒之,不着声色地打量。身形清瘦,容貌俊俏,神色温和软糯,嗯,软糯,怎么也不像是个有魄力引入地瓜的……但绝对是个单纯的好人。 赵恒之微微颔首,“辛苦公公了。”话落对星羽招手,看着是要贿赂人的架势。 本以为赵恒之是如同旁人一般要贿赂自己,心里不免有几分不喜,但再见星羽端上的东西,小李子忍不住愣了愣,疑惑道“这是?” “想必公公一路奔波尚未用膳吧,若是公公不嫌弃,不如就在衙内一用?”赵恒之笑着解释道“只是米县特产地瓜所做的膳食,还请公公一尝。” 是的,用来“贿赂”小李子的,是各式各样的地瓜大餐。 结合前世看穿越的经验,姚羽然得出终极结论由于身体上的缺失,太监尤为阴晴不定,最是睚眦必报,所以为了以后不穿小鞋,务必将人伺候好。 听说此番来的是皇帝身旁的大红人,金银珠宝之类的想必见过不少,再拿就没意思了,尤其米县是以穷著名的,赵恒之再拿钱贿赂人可就难以自圆其说。因此,只能靠心思取巧,所以姚羽然亲自下厨烹饪,精心做出地瓜大餐,而且,另备不少新奇吃食,力求做到只有小李子想不到,没有小李子吃不到。 闻见诱人的香味,小李子食指大动,满意地看了眼赵恒之后,从善如流地坐下品尝。待每样都仔细品尝之后点头道“不错。” 能得到小李子一个不错,已经是莫大赞许,你想想,从皇宫出来的人,什么没见过?啊不巧,恰好地瓜没见过,还好吃得不行。 “赵大人,敢问这地瓜可是府上厨子所做?”有好东西怎么可以吃独食 ,小李子想将厨子借回去几日,让皇帝也尝尝鲜。 稍微猜测出小李子意思的赵恒之“……是拙荆。” 哦好吧,总不能将人媳妇借走吧?小李子默默打消这念头,目光落在吃剩的地瓜上还有几分可惜。 鬼使神差的,赵恒之忽然打起广告道“若公公想吃,待我娘子的酒楼在洛城开业,欢迎公公大驾光临……那儿里京城近些。” 李公公“……看来皇上有口福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零四章 什么楼到底是什么楼 小李子走后心心念念的,不止花样百出的地瓜,还有香酥的蛋挞,香脆的红豆派,入口即化的小蛋糕,奇特又莫名和谐的汉堡,鸡肉卷……总之,这回回宫,还未开业的酒楼就可以先打一波广告了。 顺利送走小李子,赵恒之吩咐阿大等人开始打包行李,在一片忙碌中,唯有李师爷稳如泰山——可不是新官上任端架子,而是在思考人生,九品芝麻官也是官啊,他真的可以吗? “师爷,李师爷?” 赵恒之与姚羽然笑眯眯地站在发愣的李师爷面前,赵恒之先道:“县衙之事师爷比我清楚,就不用交接吧?只是我有几句话想和师爷说说。” “不瞒师爷说,其实我也很慌,但慌管什么用,硬着头皮上,用心办事就对了。师爷能想到吗,来米县之前,我只是以纨绔子弟,一无是处,可你看,我没把米县搞砸,所以师爷啊,拿出你当双面间谍的架势,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还有我顶着呢。”赵恒之已经有身为知府的责任感。 “但先说好啊,一切为百姓,可别乱来。” 李师爷:“……”乱来?他一把老骨头了,折腾啥。安稳度日就阿弥陀佛了还乱来。 “心里准备ok,我来给你分享点干货。”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姚羽然掏出准备好的小本本递给他道:“米县多天灾人祸,以后就有劳师爷,啊不,李大人,洪涝灾害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工程巨大,但有些你还是可以做的,喏,都写在这上面,李大人得空记得瞧瞧,至于其他的,赵恒之会上奏折的。” “……” 好一通交代,夫妻二人才离开。 两日后,赵恒之拖家带口地往洛城去。 陆海陆天本是米县人,因此留下来协助李师爷,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此时此刻,他们正领着百姓送别赵恒之。 姚羽然探出脑袋看了眼,见百姓们殷切的目光,忽然心酸,忙放下帘子强颜欢笑道:“赵恒之,你看他们都舍不得你,你真厉害。” 莫名就成熟起来的赵恒之透过偶尔被风掀起来的车帘看了看,沉声道:“百姓们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给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不止我,还有你,还有每个为此付出的人。” “百姓不敢奢望,只想吃饱穿暖,如此卑微又切实的愿望,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在所不惜。” 气场忽然两米八的赵恒之,姚羽然在心底为他呐喊,帅炸了,抬手拍怕他的肩膀,顺便捶一拳,十分酷帅道:“挺你。” “娘子……你真帅!”忽然被姚羽然帅到的赵恒之气场顿收,微微羞赧道。 姚羽然:“……”仿佛有什么不对,但感觉很爽,所以不必在意细节。低头看向颠簸中也睡得香甜的赵承宇 ,百姓们的愿望是吃饱穿暖,而她的愿望是一家三口,或许将来是四口,到哪里都要整整齐齐的,又有三五知己好友,她觉得这就足够了。 直至站在知府府邸前,二人才后知后觉想到:“刘大人上哪去了?” 仿佛变成姚羽然私人跟班的某杀答道:“柳大人去江南任太守。”忍不住又评价一句,“这回江南的官员不死也要扒层皮。” 看似平调,可平平无奇的洛城与富庶的江南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某张铁面无私的脸,姚羽然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何止扒层皮,必须感觉身上被掏空,那么祝江南的各位大人好运咯。” 对于米县破败的县衙,知府府邸真的不要太大太华丽,如此返过去再想,当初在米县真的略心酸。可星羽竹青等人并不高兴,反而一副“天将亡我”的表情,天啦噜,府邸这么大,丫鬟这么少,是要怎样! 暴风哭泣之后,遭受过米县生活毒打的等人还不是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这厢姚羽然刚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听颇为壮观的脚步声急促地朝自己这来,疑惑地摇头看向赵恒之。 一无所知的赵恒之摇头,正想起身查看,不想一群人已经风风火火的来了。 姚羽然在看清来人后,嘴角抽了抽,吐槽道:“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话落脸色瞬间温良恭俭,起身招呼道:“娘您这是?” “瞧瞧你们这两个傻孩子,怎么高升了也不往府里报信?要不是娘凑巧听说,估计这回还被蒙在鼓里。”听着是指责,可侯夫人神采飞扬的样子可不像生气,乐呵呵地抱过孙儿,赞赏姚羽然道:“还是你能干!哎,这儿子啊,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恒之:“???”站着也中枪,所以,他有多远滚多远? 瞬间get侯夫人的点,姚羽然嘴角抽了抽,看来侯夫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升官是好,可若叫侯夫人知道赵恒之的意思是止步于此,不知她是什么心情?啧,这可不关她事儿。抬眼见侯夫人带来的花枝招展且不乏偷摸着向赵恒之抛媚眼的丫鬟,她微微笑道:“娘,今日初来乍到,许多事还没落实,找您借几个丫鬟用用。” “需要做什么就让她们去,不必和我说了。” “好勒。”姚羽然露出愉悦的笑容,招手道:“好勒,都跟我来。”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看你还抛不抛媚眼。 侯夫人心满意足地抱着小孙孙逗趣,忽然哎呀道:“你爹也真是,取个名儿得取到猴年马月去,委屈我们小心肝了。” 小、心、肝?赵恒之一阵恶寒,用力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软肉才出声道:“名字不劳爹费心了,承宇,我和羽然一道取的。” “承宇?”侯夫人皱眉,这么心急作甚,自己取的哪有侯爷取的有意义?本想说赵恒之两句,可一想到“知府”二字,她心中的不满就散了,干笑道:“承宇也不错,先叫着,要是他爷爷取得更好,咱再换,再换。” 无可无不可的赵恒之不置一词,左右不就是个名字,争什么? 见赵恒之并未反驳自己,侯夫人私以为他是想通了,当即愈发满意,脱口而出道:“恒之好好干,节节高升不是事儿,娘等你功成名就那日!” 赵恒之端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志得意满的侯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与姚羽然不谋而合的是,两人都以为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求得片刻安宁。 “娘您先在这和承宇玩,我出去看看。” 姚羽然正指挥丫鬟们大扫除,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反正只要看得见的没有不要擦的。够不到?办法总比问题多,想办法呗。 “哎那个黑丫鬟,那上头还没擦干净呢,别急着下来。啧,年纪轻轻的眼睛怎么就不好使了呢?”姚羽然扔出一不可名状的东西,手动帮她之处不干净的地方,顺便……再擦点脏东西上去。 “小龅牙?对,说你呢,你这抹布湿哒哒的,是打算给木头柱子洗澡?可小心了,一滩滩的水,一会没准谁就挨摔了。”看似体贴地提醒,实则偷偷打出一石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丫鬟的落脚处,随着一声哎呦,姚羽然无辜地摊手,“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起来,还有好多活呢。” “呦呵大兄弟,咱这梨花木的,能不能下手轻点,弄坏了你赔?只是以你这身板,大概几千个你也不够卖的。别误会,论斤,论斤好吗?这才不会辜负你这壮实的圣旨。” “……” 此时此刻的姚羽然就像恶毒刻薄的地主婆,不依不饶地折磨刚才别有心思的丫鬟,礼尚往来嘛,可怪不得她。 “娘子?” “哎哟” 姚羽然眼睁睁看着一姑娘在眼皮底下碰瓷,冷笑一下,转过头朝赵恒之耸肩,你瞧瞧,美色害人,要搁现代,她不得赔死? “夫人,奴婢知道,夫人不喜欢奴婢,可夫人……您不喜欢奴婢,将奴婢调走便是,何必,何必如此折磨奴婢。哎哟,好疼……”莫名其妙摔倒在地的碰瓷丫鬟哎哟哎哟叫的同时,抬起泫然欲泣的双眼看向赵恒之。 然鹅,赵恒之的心里眼里只有他娘子,没半点同情心就算了,还慷慨地送了把“刀子”,“路都走不好就滚出去,万一撞着我娘子你配得起?还哎呦什么哎哟,跟乌鸦似的聒噪得很,真恶心。” 碰瓷丫鬟:“……”哈?恶心?难道侯爷曾夸她声如空谷黄莺啼是骗她的?小姐妹们羡慕嫉妒恨 的眼神是作假的?哦,忽然不懂自家二公子是什么审美。 有人在前头披荆斩棘,哦不,掐掉烂桃花的感觉真好,姚羽然抱臂,似笑非笑地看向不约而同露出娇弱神色的丫鬟们,轻飘飘扔出一句,“我瞧着都是不会干活的,侯府需要这样的?” “回头我和娘说一句打发出去就是了。” !!! 搔首摆姿的丫鬟们都慌了,齐齐跪地求饶。 “别介。”姚羽然笑道:“不会干活锻炼锻炼就是了,正好咱们那什么楼缺人,就让她们去锻炼锻炼,准保十天半个月后全变样。” 什么楼?!丫鬟们一听直接嚎头大哭,什么楼除了青楼还能是什么楼?!毁了,全都毁了…… 但各位看官们注意,咱们的确是个正经的楼。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归去来兮 侯夫人当晚才后知后觉道:“怎么没人前来欢迎……交接?” 姚羽然笑而不语埋头扒饭,赵恒之夹了一筷子笋给她,痞笑道:“下马威?哦豁,本大人好怕怕。” 真的,好怕怕,生怕自家夫人没练手的对象。 嘭——侯夫人怒而拍桌道:“岂有此理,这些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这是看不起侯府还是看不起知府?不成,这就给本夫人把人招来,非骂他们个狗血淋头不可!来人!” “哎哎哎,娘哎,稍安勿躁。”姚羽然对不知如何是好的星羽竹青摆摆手,笑吟吟劝道:“咱们初来乍到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不急的,来日方长,还怕出不了这口气?”话落顺便舒展舒展好久没活络的十指,那意思不言而喻。 见自家媳妇面露狰狞不自知,再听嘎吱作响的关节摩擦声,侯夫人僵笑着抱自家小孙孙往后靠了靠,不禁迷惑,请问她家从前楚楚可怜又端庄大方的儿媳妇什么时候成暴力女修罗了? 习惯成自然的赵恒之自顾自吃饭,再不时给姚羽然夹菜,心里却邪恶的嘿嘿笑,狗东西,竟敢无视本大人,无妨,日后可别哭着求本大人搭理你们。你们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吗? 其实家有懂事的婆婆还是不错的,起码娃有人带。整顿好宅邸,翌日二人就悠哉悠哉地去视察正在装修中的酒楼,顺便带上那几个没眼力见的丫鬟。 慕乘风和萧倾悦在京城扫尾,目前在酒楼主持大事的是楚箫,至于叶君君和苏雅雅等人,正在知府府邸练习厨艺。 “喏,给你带来几个小工,不用钱的,放心大胆地用。”姚羽然说着笑眯眯地指向后头面露不满和惊恐的丫鬟。 见丫鬟们的神色,心知姚羽然又捉弄人,楚箫面露笑意,颔首道:“正好缺人,夫人当真是及时雨。只是她们?”一见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干啥? “楚楼主不必担心,小小的身体都蕴涵着大大的能量呢。”姚羽然欠欠地说出这么句,转头秒变脸,笑意森森,还掏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绣花针,阴恻恻道:“不好好干活,本夫人就扎,扎,扎!” 哦豁,古代版的姚·容嬷嬷·羽然,上线。 丫鬟们瑟瑟发抖抱成一团——为何不逃出去?阿大阿二堵门口呢,卖身契又在侯府,他们往哪跑?可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丫鬟怎么会轻易认输,狼狈中泪光盈盈地看向赵恒之和楚箫,人长这么好看,心也是好的吧?救命啊公子! 然鹅,冷若冰霜的楚箫眼里只有钱……和叶君君,忠贞不二的赵恒之眼里只有姚羽然……和绣花针,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这绣花针是要往自己身上扎的,嘶,想想都肉痛。 “得了,有力气装模作 样不如省点力气干活。哦,顺便告诉你们一句,以后你们的卖身契就交由本夫人保管。”捏着绣花针的姚羽然时不时作势往她们脸颊划拉,一个个给吓的,可更叫她们惊吓的是,姚羽然竟猝不及防地扎向赵恒之,一声尖叫后,她摊手道:“我这人疯起来连赵恒之都扎,所以你们懂?” 见她们小鸡啄米地点头,姚羽然满意地笑笑,将绣花针收好后,对楚箫道:“楚楼主随意吩咐,原则就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心如死灰的丫鬟:“……”往死里干,死里干,死里,死……这不就是要她们的命吗?!可在万恶的封建社会和绝对势力前,她们能怎么样呢?毕竟自家二公子还被扎得嗷嗷叫,莫名的,忽然有点同情他? 丫鬟们被带下去后,姚羽然迅速蹿到泫然欲泣的赵恒之跟前,蹙眉道:“不应该啊,我拿捏了力道,应该没扎到才是,怎么叫得这么惨烈?” 这时,只见我们的赵·影帝·恒之邪魅一笑道:“做戏做全套嘛。”话落,只见姚羽然也邪魅一笑,手往他腰间一拧,笑眯眯道:“既然这样,不妨更真实点?” “哎哟哟疼!” “嗷呜——” “……” 空当的酒楼里回荡着赵恒之凄惨的叫声,听得正咬牙把活干的丫鬟们哇地一声哭出来,可转头见面无表情的监工某杀,默默收声,泪珠子泛滥。 本以为是青楼,如今才知道是要人命的黑店,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哭唧唧的丫鬟们的心声。 “渴了吧?别嗷嗷叫了,一会给人吓坏了还怎么干活?”姚羽然给赵恒之递去水杯,仔细打量客栈的布局,开始打听酒楼的前身。 阳春三月,正是装逼的好时候,楚箫潇洒地挥开折扇,娓娓道来,“此酒楼前身也是酒楼,因经营不善而转手,因此被我盘下。” “经营不善?”姚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心想前主任得有多瞎,地段好,客流足,客栈装潢上乘,一家这么看怎么靠谱的酒楼竟然因经营不善倒闭,或许吃食的确令人难以下咽,忍不住吐槽道:“这得多不会办事?” 楚箫笑而不语,收起折扇往对面一指,一霸气的招牌跃入众人眼帘,“鸿运楼”。 “好家伙,是竞争对手太强?哎不是,楚楼主您怎么就这么自信我们能打败对手?”姚羽然心里有底了,继续问道:“说说是个什么情况,要不好对付跑路还来得及。” 闻言,赵恒之顿时拿出身为洛城知府的架势道:“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跟本大人斗?啊不,跟娘子斗?没在怕的!”所以初来乍到的,他知府赵大人已经默默树立多少敌人了? “赵大人说的是,且还有驸马和公主撑着,怕谁?”楚箫 不地道地捅了赵大人一软刀子,没什么,只是觉得从前吃过的醋不能白吃。 赵恒之:“……”我不要面子的?委屈巴巴地缩在自家娘子身旁,忍不住腹诽,大家都是靠女人吃饭的,还分什么高低? 是哦,尚主的驸马,必须是靠公主吃饭的。 姚羽然瞥了眼赵恒之变幻不定的神色,嘴角抽了抽,她敢保证,这厮不知道自己又在脑补什么大戏,当即也不管他,指了指对面,继续问道:“什么来路?” “背后是同知孙子名,已任洛城同知十年,本以为柳忠权走后便是他上位,不想半路杀出个赵大人。” 同知即位知府副级,用现代的话来说,知府就是市长,同知就是副市长。原来已经暗搓搓得罪了洛城二把手,难怪新知府走马上任都没人敢上门吱声。 “卧槽,这梁子可就大了。”姚羽然已经预见未来没有硝烟的不死不休的战争,当即朝楚箫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道:“楚楼主可真会办事。只是……您不担心打水漂了?” 楚箫朗声笑道:“就如夫人素日所言,没在怕的。而且……”面色深沉几许,认真道:“只要君君在此忙活得高兴,无所谓打不打水平。”他何其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姚羽然的用心良苦。 二人看穿不说穿,相视一笑。 赵恒之不干了,起身挡在二人中间,噘嘴看向姚羽然,神情不是斥责,而是委屈,怎么个情况,正主在这,他们二人之间莫名其妙且让人无法加入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不管,本宝宝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可下一刻,猝不及防被自家夫人拉到在怀里且啪叽亲了一口,什么生气,什么吃醋,什么哄不好,片刻就烟消云散,坐在那傻兮兮地笑。 楚箫笑着摇头道:“说来这孙子名还有些有趣的故事,我想赵大人会感兴趣。” “不要钱吧?”姚羽然揶揄他。 “一家人,谈情伤感情。” 愉快地了解完未来竞争对手孙子名之后,姚羽然拍拍赵恒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赵大人,任重而道远啊。” “娘子在手,没在怕的!” 之后三人又谈起牌匾之事,基于姚羽然是提出办酒楼的初始人,楚箫自然地将取名的任务交给她,毕竟自己已经有听雨楼和天下楼,其他的楼都是浮云。 姚羽然生无可恋脸,叹气道:“又是起名,可真愁煞人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恒之,比起自己半土不白的穿越者,他这地道的古代人业务能力好歹比自己强吧? “取名吗?”赵恒之少见地没有推辞,反而开始思考,虽然想给未来闺女取名的大计始终没有完成,按说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但在自己娘子面前——有其他男子在场的自家娘子面前,不 蒸馒头争口气,想了想,他道:“倚红楼?” 楚箫姚羽然:“……”请问是打算开个青楼吗? “叠翠?” 楚箫姚羽然:“……”请问和方才的倚红有什么区别?嗯,以后来俩跑堂就叫倚红叠翠,还别说,挺诗情画意的。当然,必须忽略红配绿赛狗屁的前提。所以,刚才会信任赵恒之他俩绝对是脑子瓦塌了,纨绔子弟啊,除了风花雪月…… “归去来……”兮? “好,就这个!”还是有点本事的嘛,姚羽然在心里加了句。 归去来,这个不知道什么楼正式拥有姓名。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开始算计 直至第三日,终于有人上。 但……不是洛城之人,而是反常地大张旗鼓而来的倾悦公主和驸马爷,没啥,一个小小的同知都能给知府下马威,小伙伴是公主还不能显摆显摆了? 当暗处眼线见公主和新任知府的夫人手挽手一起走,再有驸马与新任知府见面就谈笑风生的画面,光速跑回去打报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进门,俩姑娘收起夸张的笑意,礼貌又不失疏离地一笑,什么姐妹情深,统统见鬼去吧。而赵恒之与慕乘风,微微一笑,各自美丽。 嗯,的确美丽。 知道消息的同知略心慌,眼睛一瞪,追问道:“你说什么?倾悦公主与赵夫人情同姐妹,驸马爷与赵恒之情比金坚?不对啊,当初官司打得轰轰烈烈,现在是闹哪样?” 如此离奇的画风他不接受,拒绝三连。 情比金坚?眼线暗自揣摩这个词,咂摸一下,当初还听闻驸马爷与赵恒之断袖之好的流言,所以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相爱相杀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对于孙子名这个疑问,眼线只能无助摇头。 “再探!” 不多时,眼线再次气喘吁吁地返回道:“小的刚才打探到,公主与驸马准备在赵府住一段时日!”从此赵恒之也拥有的自家的府邸。 “什么?!快,通知各部人马,上门拜见去!” 仿佛凭空出现的赵恒之他不放在眼里,可公主他不敢怠慢,尤其是莫名其妙开始受宠的倾悦公主,谁知道赵恒之那无耻小人会不会恶意中伤他,导致倾悦公主给皇帝煽风点火?讲真,十年同知,他真觉够了。 人呐,哪能总在原地踏步?所以,马不停蹄地拍起倾悦公主的彩虹屁吧。 “禀报大人,同知孙子名带洛城各部前来拜见。” “哟呵,来得还挺快嘛。”姚羽然露出揶揄的笑,打趣道:“瞧瞧咱们倾悦公主和驸马爷这架势,啧,望而生畏,望而生畏啊。” 慕乘风听出她语气的不满,面色微冷,吩咐道:“就说我与公主歇下了。至于赵大人是否接见,本驸马便不知了。” 接见?赵恒之嗤之以鼻,本大人是你们想见就见的?边儿凉快去。 于是,满厅的人无人理会等待回复的阿大,有那么一刻,壮实的阿大忽然孤单,弱小,又无助,茫然地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众人:“???”他是谁,他在哪,他该干什么? 姚羽然一见阿大茫然的神情,扑哧笑道:“可怜的孩子。好啦,古有三顾茅庐,今儿就让那帮子人一顾再顾吧,否则咱赵大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小的该……怎么说?” “就说我们都安睡了,改日再说吧。” 然鹅,渐行渐远的阿大莫名觉得主子们的笑声愈 发放肆,嗯,走到府门口都可以隐约听见,各位可自行想象。 所以当阿大说出如此冠冕堂皇又分分钟站不住脚的理由后,孙子名的脸瞬间黑了,睁眼说瞎话打谁脸呢?当我耳聋是不是?可形势比人强,他能怎么样?阴沉的目光一扫,挥挥手带走众跟班。 “打脸一时爽,一直打脸一直爽,所以本夫人决定了,不止要在官位上碾压孙子名,还要让归去来狠狠地蹂躏鸿运楼!诸位可有信心?” 众人笑而不言,此处无声胜有声。 而抱着孙子遛弯的侯夫人恰巧远远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知怎的,明明看起来很和善的笑容却叫她脊背一凉,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有人要遭殃了。 孙子名可不知道自己想巴结的对象已经伙同自己的眼中钉组成“扫孙联盟”,只是在心气不顺地意难平。 想他叱咤洛城十年,在前前任知府犯事之后,他以为自己是信任知府的不二人选,可铁面无私的柳忠权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不是没想过柳忠权拉下马,然鹅那刚正不阿的劲儿,他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这一等,就是五年,再加上先前摸爬滚打的五年,十年啊,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何况是人到中年的孙子名。 好容易,盼来柳忠权的调任江南的消息,他本来高高兴兴地在家等调令,然鹅,去向米县的圣旨再次打破他的幻想,高高兴兴?翘首以盼?我呸,撕了赵恒之的心都有! 其实,若换个德高望重之人,他或许就没这么大气性,可将他打败的是以名不见经传的小县令!公平来说,也不算名不见经传,好歹被人状告上京兆府过,哦对了,还引进那什么劳什子地瓜,哟呵,这功绩,可真了不得! 好吧,给过下马威,他心气顺了几分,本想再晾赵恒之几日,再慢慢寻错处上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不就解决了吗,知府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半路杀出个逐渐受宠的公主? “我自问这辈子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如意?” 默不作声的小厮默默在心里吐槽,是啊,不是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不择手段地搞垮对家的酒楼,只是偶尔强抢个民女抬成二十好几位分的小妾,只是极其隐秘地偶尔收受下头的供奉,只是……唉,有点多,根本记不清。 “我就不信了,情同姐妹?情比金坚?只要我马屁拍得好,还怕入不得公主的眼?对,就这么办!你说,公主不会像之前那倔犊子一样油盐不进吧?” 被点名的小厮:“……小的不知。”公主诶,是他一个小厮,还是个不配拥有姓名的小厮能知道的?自家主子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好,真好不好。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搁着站着干嘛?赶紧的,去打听清楚,打听清楚了再回来禀告我。”孙子名不耐烦地挥手,起身向内院走去,如此糟心,必须找朵解语花来乐呵乐呵。 孙子名沉浸在温柔乡时,姚羽然等人正在开座谈会。 “木家的事?”身为伪青梅竹马,姚羽然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但在开口之前,她提前给赵恒之打预防针了——亲亲抱抱举高高,免得一不小心又打翻醋坛子。说来,她越发觉得自己是养了两个儿子,且赵恒之还是不听话的那个。 闻言,慕乘风掩去一闪而逝的无能为力,含笑道:“皇上下召还木家清白,封号与府邸皆归还,我寻了当年在木家的老人暂且打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姚羽然颔首道:“如此便好,也算全了你多年的心愿。对了,文知理那儿你打招呼了吧?千万别客气,替我们多招待招待他。” 即便文知理仿佛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可那种被恶犬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咬一口的提心吊胆的滋味可不美好。所以,能打官司要点精神损失费吗? 萧倾悦笑眯眯道:“赵夫人放心,驸马早就安排好了,牢里想招待文知理的可不少。那,咱们来谈谈酒楼的事吧?”当着原配面前热聊,你们是想造反? 心知萧倾悦的小心思,姚羽然不着痕迹地对慕乘风揶揄一笑,转头看向赵恒之,逗趣道:“wuli赵大人,咱们那楼叫什么?” 终于被安排上场的赵恒之忙打起精神道:“归去来。别问我什么意思,问就是没意思,就图个新鲜,总是什么楼什么楼的俗气。” 也不知那日是谁倚红又叠翠?轻摇折扇的楚箫笑而不语,毕竟是知府嘛,给点面子好了。 “不错。”慕乘风投去赞许的目光,又道:“谁执笔?” 赵恒之默默缩回去,鬼点子他有,怡情花简他也能糊弄,可真要上台面的,还是算了,免得贻笑大方。 “你们也别瞧瞧这,瞧瞧那的,本夫人可没打算让你们写。”姚羽然扫了貌似在谦让的慕乘风和楚箫,拍板道:“谁题的字儿最硬?必须是皇上啊,所以,劳公主与驸马再跑一趟?” 萧倾悦:“……”又掏钱又御笔题字的,不得不说,姚羽然这大腿真抱对了。 略微失落的慕乘风颔首道:“都是为了归去来。”从未想过有一日竟隐隐吃起皇帝的醋,只是皇帝的字儿写得有他好吗?不服气。 “菜单的事儿你们不用管,交给我。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怎么轰轰烈烈地开业。” 想也知道孙子名的打压肯定不会迟到,姚羽然哼哼,可有我在,不仅让你迟到,还要你早退。试问,还有什么比拳头更好说话? 只是刚开业的打打杀杀不好,必须红红火火呀。 萧倾悦和赵恒之同问号脸,疑惑道:“有父皇/皇上的题字,有本公主/本官压阵还不够轰轰烈烈吗?” “还没开始打就亮底牌,这不是商人所为。”楚箫道。 “我想……羽然应该是别有计划,对付孙子名的?”慕乘风窥一知三道。 “bingo,答对了。”姚羽然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解释道:“反正他迟早要对付赵恒之的,等着别人来套路自己,不如瓮中捉鳖。这事不提,先说说怎么广而告之。”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二顾赵府 敲定归去来的一切事宜,姚羽然终于开始抓府邸内务,或者说在侯夫人的强烈要求下,无可奈何地肩负起当家主母的责任。 “娘的意思,府里该买人了?”姚羽然看向零星的几个下人,如是道。 侯夫人一副“这还用说”的神情,语重心长道:“二媳妇,娘知道之前在米县没条件,但这会咱不是出息了嘛,排场必须有,就这么几个丫鬟能顶什么事儿?” 其实这事在她来的第一日就想提,可自家儿子媳妇不知忙忙碌碌地在密谋什么,根本没和她打照面的时候,加之后来公主与驸马前来,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的,她怎么能打扰攀附公主与驸马的良机?总算,今儿可让她逮着机会。 只是看着眼前零星的几个丫鬟仆从,她后知后觉地想到:“我带来的那几个丫鬟呢?”真的不怪她,人到中年有孙万事足,丫鬟什么的,要不是猛然想起,她还真没注意。先前以为都在府里各处办事,可劲儿一瞧,好像不是这样? 赵恒之生怕侯夫人为难姚羽然,挺身而出道:“娘,那几个丫鬟我让他们办事去了,对了娘,下回记着将她们的卖身契拿来,儿子有用。” “你要丫鬟?”侯夫人莫名一喜,主动道:“你还要吗?侯府多的是,要是有缺,娘给你再多送点。”请注意,她送来的是丫鬟,可日后是否会成为姨娘,全凭她们的造化。所以,她并未违背诺言吧? 一听这,姚羽然眯了眯眼,当即给赵恒之一个眼神。必须要,为什么不要?千里送人头,啊不,千里送免费劳动力,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能不用。 什么叫默契?夫妻俩一个眼神就能合谋算计的算不算? 赵恒之轻咳道:“要是可以,多多益善?”戏要做全套,话落他转头朝姚羽然安慰一笑,如愿以偿得到她一个愤愤的白眼。 见此,侯夫人甭提多开心了,开窍就好,开窍就好,当即掩嘴笑道:“可以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暗含得意地看了眼面露不悦的姚羽然,似是挑衅地追问道:“儿啊你有什么要求?”最好是丰乳肥臀的,好生养啊! 赵恒之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见状,姚羽然愤而离场,他一急,忙要追上去,却被侯夫人拉住,“哎别急,都在一个府里,能跑去哪?现在没有外人了,赶紧跟娘说说。”小样,就这点脾性还想跟她斗? 赵恒之:“……”别人不知道,他家娘子可真能跑,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幸好是逢场作戏。不是,什么外人?这话我可不认,他亲亲娘子能是外人?那他也自发归结为外人吧。行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压制住心中的不满,他道:“娘听清楚,找点老实能干的来,其他的一概不要。”话落一溜烟跑了。 “老实?能干?”目送儿子逃也似的背影,侯夫人的神情有点迷,怎么去了一趟米县,儿子连看女人的眼光都变了?罢罢罢,老实能干的身子结实也好生养。总之,他喜欢就好。 正美滋滋盘算着的侯夫人,抬眼就见一张倒着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惊魂未定道:“什、什么东西!” “娘,是外人媳妇我。”是的,正是悬在屋檐倒挂下来的姚羽然,咧嘴一笑,白牙闪亮,莫名有亮凶器的错觉,“我只是来提醒您,世子爷的婚事不需要您操持吗?”言外之意就是拜拜了您嘞。 根本没给侯夫人数落她的机会,姚羽然一跃上了房顶,之后,夫妻俩在屋顶愉快地嗑瓜子,顺便听侯夫人骂骂咧咧。 “听听你娘说的,这会指不定要送上百八十个姑娘来。” “正好,我瞧着归去来还需要不少人手。”赵恒之手把手地剥掉瓜子壳,将瓜子一颗一颗喂给姚羽然,又道:“娘子不必在意她说什么,真要是一家人,明眼人也知道是什么样的。” 姚羽然嚼着瓜子躺倒,抬手挡住略微刺眼的眼光,懒洋洋道:“嗯哼,什么样的?” “娘子,闺女,我,赵承宇。”赵恒之头也不抬道。 姚羽然:“……你爹你爹你哥你弟?”瞧瞧这排位,就问一句,谁家儿子被这么无视的?可不得伤了盼孙盼得头发白花花的老顽固的心? “还要算上他们?”赵恒之语气里有显见的疑惑。 “成,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心意都摆在太阳下暴晒,还要证明什么?姚羽然满足一笑,伸懒腰道:“你这小子,以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现在看,是我看走眼了。但我不夸你,怕你膨胀。” 赵恒之不间断喂食,故意道:“为夫如此单薄,膨胀膨胀又如何?” “去去去,剥瓜子去,瞧你,还没说啥呢就开始妖风四起,要真夸你还得了? “娘子此言差矣,不管如何,为夫在你面前,反正就一受气的小媳妇。” 姚羽然扑哧叫道:“媳妇儿?” “哼。” “哎快应我一声,媳妇,小媳妇儿。” “哼哼。” “……” 屋檐下的阿大:“……大人,夫人,小的有一事不知当不当禀报。” 赵恒之面色一僵,之后将剥好的瓜子投喂自己,何以解忧?唯有瓜子。瓜子瓜子,可丢脸丢到家要怎么破?啊,天真蓝,阳光真温暖,躺倒睡觉,假装说自己小媳妇的话,柔总带撒娇的哼哼只是梦一场。 姚羽然生怕戳破他可怜的仅剩的摇摇欲坠的自尊,强憋着没笑,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何事?” “同知带人求见。” “二顾赵府来了?”姚羽然捻其赵恒 之的青丝把玩,慕乘风等人一早就去归去来,只能由自己和赵恒之上场。所以,见或不见,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目光落在闭眼装死的赵恒之身上,“哎,有人上门给你出气了。” 一听这话,赵恒之一骨碌爬起来,得亏姚羽然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否则今日洛城头条就是某大人为陪爱妻上房顶嗑瓜子一不小心落地成盒。 “见!” “还有一事。” “说。” “侯夫人回京了。” 二人十分浪漫地旋转落地后,姚羽然松开紧抱着自己的小媳妇,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瞧那怯生生的小眼神,分分钟霸道总裁上身,邪魅一笑,调戏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磨、磨人?小、小妖精?壮实汉子阿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脚比他懂事多了,拔腿就跑,光速离开。在后来引导孙子名等人进府时,一度不敢正视自家一本正经的主子。 “赵大人,久仰久仰。” 赵恒之特有派头一笑,抬手道:“孙大人不必多礼,想来孙大人在洛城十年,对洛城之事十分熟悉吧?看来日后本官还要多多仰仗孙大人。” 孙子名:“……”请问作者能给安排把刀吗,见面就踩着人痛脚往死里摩擦,这种人不是欠捅是什么?宽袖里的手紧了紧,深呼吸,他岔开话题道:“赵大人说笑了,不知公主和驸马可在府上?下官若不拜见,岂不是失礼。” “不巧,公主与驸马出府游玩去了。” “哦?不知往何处去了?可有向导?下官不才,对洛城上算熟悉,许多好去处旁人可不知……下官自请为公主驸马引路。” “的确,十年的底蕴在哪呢。只是抱歉,公主驸马的行迹本官也不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十年这个梗你别想逃。赵恒之黑心地想。 孙子名:“……”不提十年你会死吗赵恒之? “公主驸马这事不提,以后总有人表现的机会,只是正事孙大人莫不是忘了?”赵恒之温文一笑,开口却是夹雪带冰渣子,“也是,毕竟十年又过去了,孙大人这年纪是会忘性大,所以本官就好心地提醒孙大人一回,藐视圣旨,你可知该当何罪?” 本以为是个愣头青,三两句就能拿捏住,没想到还是个刺头,字字句句不饶人,搬出圣旨吓人?哼,他个老油条他怕……死了!抹去细汗,孙子名僵笑道:“是下官疏忽了,请赵大人见谅,回头下官就差人办好。”别问办什么事,问就是他该交出知府的印绶和一干权利,心痛,心痛到无法呼吸。 “知错就好。”赵恒之并不想“赶尽杀绝”,毕竟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玩耍,无害笑笑,假模假样地示弱道:“本官年轻气盛,要是 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孙大人资历老,应该不会跟本官计较吧?” 孙子名:“……下官不敢。” “孙大人大度,本官甚是欣慰。”赵恒之起身,像个老前辈似的拍拍面色奇差的孙子名的肩膀,“不错,本官瞧你是个有前途的。”说着,目光扫过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喽啰们,意味深长地笑笑。 孙子名:我忍,谁让我姓孙? “不知孙大人可还有事?若没有,正事要紧,不如先回去办事?” 是的,进府半个时辰,茶水点心没有,反而被百般羞辱,直至最后扫地出门,肺都要气炸的孙子名一行灰溜溜地走了。 第一回,ko。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小肚鸡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是赵恒之他们正在做的事。 “赵大人,不带我熟悉熟悉?就是客人,也该一尽地主之谊啊。”赵恒之笑得温润无害,任谁见了也觉得翩翩佳公子,可谁知道却是个切开黑的毒嘴毒舌? 一大早被请来的孙子名好气哦的,但还是要保持围笑。双手交叠默默在手心写了个“忍”,再想想一会还有好戏看,他才深呼吸道“大人这边请。” 赵恒之拿足派头,侧头朝姚羽然一笑,二人携手施施然往前。 “大人,今儿是公事,您带着夫人……怕是不妥?”在孙子名的示意下,一不配拥有姓名的小职员“善意”提醒道。 闻言,赵恒之笑意不改,回头道“怎么,你有意见?”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你一个小喽啰瞎比比什么? “不,不敢,只是这不合规矩?”小职员硬着头皮道。 讲真,前几日见孙子名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一度想改换一条大腿抱,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光一时,之后却华丽丽地被老狼干掉呢?所以,他只能暂时抱紧同知的大腿。唉,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他容易吗? 姚羽然拉住赵恒之,疑惑道“不合规矩?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哥,请问是什么规矩?你不妨给本夫人说说?” 语塞的小职员“……约定俗称,就,就不必说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赵家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哦。”姚羽然冷漠脸,翻白眼道“不好意思,本夫人初来乍到不知道什么约定俗成,要么你给本夫人讲出个所以然来,要么闭上你多管闲事的嘴,ok?” “哦,磕?”小职员迷茫脸。 作壁上观的孙子名见小职员还没干嘛就败下阵来,不悦地瞪他一眼,抬了抬眼皮看向前一秒泼妇状后一秒温文尔雅的姚羽然,嗤之以鼻之余与小职员想到一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变脸的速度跟京剧似的。 本不欲在这小事上纠缠,可姚羽然没打算放过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于是她笑得端庄大气,脚下不疾不徐,姿态娴雅,与方才农村出来的土包子样判若两人,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美妙,“孙子……孙大人?” 吃够名姓的亏的孙子名额角青筋乱颤,心里问候了一道九泉之下的爹地,端着锅盔一样的脸冷哼,直接无视姚羽然,撇过脑袋看向赵恒之,不阴不阳道“希望赵大人处理好家事再谈公事。”我去你大爷的孙子! 姚羽然这会扮演的是进退有度的知府夫人,当然不能跟她一般计较,笑意不改道“原来孙子……孙大人是拿鼻孔看人的,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莫怪有那般没眼力见的下属,恒之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烧起来了。”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孙子名,波澜不惊地回到原位。 不知道一句话吗,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孙子名你好样的,既然如此,姑奶奶还缺个孙子,以后不叫你可劲装孙子姑奶奶“姚”字就倒着写。 赵恒之冷眼扫他,皮笑肉不笑道“说到家事,孙大人可要看好后院二十几房姨娘,否则哪天后院失火可就来不及了。还有,孙大人一把年纪到底不必年轻人,可要悠、着、点。” 脸色青白的孙子名咬牙道“多谢大人关心。”我忍! 一来就针尖对麦芒,火花子噼里啪啦,随行人员表示怕了怕了,默默落后一米,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他们这些个池鱼。 幸好,由于觉得自家亲亲娘子受了委屈,赵恒之忙着安慰她,没空毒嘴毒舌,一时相安无事。 知府衙门距离赵府不远,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其实衙门大同小异,只是简陋与高级和更高级之分。本该由孙子名亲自介绍,可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的孙子名哪肯开口,倔强地不说一句话,最后由一看上去就老实巴交的小职员战战兢兢地开口介绍。 赵恒之只是来混个脸熟——记住各分部小职员的嘴脸,调查过后,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拜拜了您嘞。且也不想再看见孙子名的便秘脸,大致见过各部的人便打道回府。 “大人,您可还好?”直至赵恒之等人走后,方有小职员硬着头皮表示安慰,没办法,神仙打架,身为小鬼的他们可不敢瞎掺和。 孙子名冷笑,压抑着怒气道“好,怎么会不好?且等着看好戏吧。”他可是安排了份大礼送给赵恒之,这会应该在签收的路上,“哼,黄毛小子胆敢跟老夫斗!” 然鹅,他所谓的好戏并未如期上演。 不多时,赵恒之如期望那般折回,但并没有预想中伤痕累累颜面尽失的模样,反而心情倍儿爽,如玉的俊颜笑如春风,在孙子名惊诧的神色中手一挥,阿大一手拎一个,阿二扛一个,一扔,三个黑衣人以狗啃泥的姿势降落在孙子名等人面前。 “啊不好意思,来迟了。”姚羽然边走边踹,一高大魁梧的黑衣人就跟个轻巧的毽子似的随她的脚步前进,而后稍微一用力,该二百来斤的黑衣人不偏不倚地险些砸到孙子名不可名状的部位,之后华丽落地,“啊再次不好意思,这人太重了,准头不太行。” 众人“……”重?重你个大头鬼!请恕在下并未看出尊夫人哪里觉得重好吗?这愉悦的笑容,这轻松的语气,这潇洒的拍手算怎么回事?在心里狠狠吐糟一番后,默默后退,二百来斤的人她都玩儿似的,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算什么? “孙大人,本官初来乍 到就遇刺,这事……当然,本官也不说怪你,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办案,所以此事就有劳孙大人,毕竟您老已经熟悉了十年,肯定轻车熟路吧?很好,三日后本官要看到结果。” 先声夺人的赵恒之劈头盖脸地将话都说了,根本没给孙子名反应的机会,等他理清思路,“???”没被教训一番就算了,竟然果断杀个回马枪,查案?查个屁案,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谁干的,所以这是要他自断臂膀? 姚羽然嗤笑,派出这么几个不成样子的,是看不起谁?既然注定水火不容,那她不妨多多添油加醋,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因此她不遗余力地嫌弃道“青天白日的穿黑衣,你当我瞎呢还是路上谁瞎呢?咋不大半夜的穿白衣,本夫人要是心情好还能献唱一首‘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呢。” “再说,好容易憋出个屎蛋蛋,啊不,昏招,是让你派几个弱鸡来过家家的还是让人来给本夫人练手的?哦,说练手还是抬举他们了。至于练胆大可不必,本夫人可不是吓大的。” “最后,免费送在座的各位一句话,动手之前是不是该了解敌人的实力?两眼一抹黑就敢出招,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想是的不妨报名,讲真,养了这么久,本夫人十分需要活络活络筋骨。” “……” 见姚羽然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赵恒之不紧不慢地扔下一句,“三日后本官要看到结果。水落石出皆大欢喜,若孙大人办事不利,本官会直接奏请圣上准许孙大人告老还乡。啊,或者米县不错,孙大人应该略有耳闻吧?” 当然,他这话只是吓唬人的,米县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让人糟蹋?要也是别的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山旮旯。 孙子名目送耀武扬威的夫妻俩远去,眼前一黑,表示想立刻去世。 小职员们顿时慌了,掐人中的掐人中,找大夫的找大夫,半分不见先前可疑表现出来的趾高气扬,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阴影无限大! 前任知府柳忠权铁面无私是铁面无私,就是办事死板,但叫人心服口服不敢忤逆,可如今这赵大人,绝对是个狠人。看看昏迷不醒的孙子名,再看看早不见人影的门口,结盟排挤赵恒之的小船摇摇欲坠。 “我怂了。” “我想溜了。” “那孙大人……” “救人救到底,那再等等?” “就等等,不能再多了,小命要紧!”说着,该小职员还暗示性地看了看早先被丢进来的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家里少有老下有小,马虎不得,马虎不得……” 房顶揭瓦的姚羽然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满意道“下马威20,就问孙子你服不服。”用手指了指下头神色各异的 几人,“赵恒之你好好看看,哪几个能用,哪几个欠教训的,自己掂量掂量。” 赵恒之撅起屁股认真看,边点脑袋道“娘子放心,为夫会仔细看清楚的。啧,只是那小肚鸡肠的没事吧?” “小肚鸡肠?” “说两句就要昏倒,不是小肚鸡肠是什么?嗯,或许连鸡肠都比不上。对不起,侮辱可爱的小鸡仔了。” “……” 第二回合,ko。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零九章 最后部署 孙子名暂时得憋着不敢蹦跶,二人就将目光放在归去来,至于策反某些可用小职员,就交给正义之杀的某几杀。 基于归去来的前身就是酒楼,对格局无甚要求的一干人皆表示只要稍微装修就可以用,毕竟他们是要靠实力——美食,而不是靠门面的人,即便走出去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帅气。 “你们瞧瞧,这菜单成不成?”姚羽然抱出一摞精心制作的菜单给他们,“要哪里不合适我再改改,毕竟我是半路出家的,不是很懂这个时代的审美。” 众人“???”出家跟审美是几毛钱的关系? “来,我给你们解释,这些小图案你们看得明白吧?前边是图案,中间是名字,点点之后是价格,来客一目了然,也省得我们再多费口舌。到时候有客到就一桌来一本,等他们琢磨透了点单就成,你们觉得?” 妻吹赵恒之上线,“好,很好,非常好!” 众人“……十分好。” 如此前卫又省事的法子,怎么会不好?慕乘风敛去眼底的光,看了眼神色带了几许探究的楚箫,斟酌片刻,试探般问道“羽然,你的前世?” 姚羽然俏皮一笑,答道“好奇?偏不告诉你们。” “瞧把你给得意的,也不怕本公主绑你上国光寺。”萧倾悦哼哼道,别以为她没看见自家驸马方才温柔如水的目光。 在赵恒之投去戒备的目光的同时,姚羽然故意装模作样地吓人,露出大白牙,弯起十指,阴恻恻道“那公主要不要试试,是我的嘴快,还是你的脚快?”话落嗜血般地舔舔舌头,冷不丁张开血盆大口。 “啊!” “救命!” 两道呼唤同时响起,萧倾悦钻入慕乘风怀里,而单身狗刘磊落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别问,问就是没人在意我,我在一个人的角落。 众人“……”哦呵呵,重复的把戏也怕,是在下输了。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姚羽然继续道“伙计咱不用担忧,侯府会送丫鬟来,哎别担心,调教调教,姑娘也能当汉子使,楚楼主你说是吧?” 想起归去来里每天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怠慢的丫鬟,楚箫颔首,毕竟还不知道是否会回本,所以尽量减少投入就对了——虽然不是他出钱,可钱谁不心疼? “至于其他的,烤箱什么的,师傅都设计出来了吧?” 成日混迹在厨房的叶君君回道“可把师傅愁坏了,好在幸不辱命,姚姐姐,你什么时候去瞧瞧呗,顺便再教我们几手。” “改日我去试试。”姚羽然上上下下地打量叶君君一番,不确定道“君君,你仿佛……胖了?还长痘?青春期来了?” 叶君君“……只是吃多了。”没办法,边学 习边吃,不能浪费不是?只是胖了?想着忙看向楚箫,担忧道“楚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你想吃就吃。” “不行!”严母上线的姚羽然果断否决道“君君你听我说,在我们那里,这些称之为垃圾食品,所以万不可多吃,偶尔打打牙祭就好。星羽,吩咐下去,这几天给君君熬点清热下火的汤喝。” 众人瞬间t到重点,“垃圾食品?” “这个不是重点,ass。”任性的赵夫人直接无视众人求知的眼神,故意吊胃口道“如果归去来可以一炮而红,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前世如何?那是个妙不可言的世界哦。” 出于好奇,众人表示这个可以有,连本来在角落的刘磊落也归队了,只是拿哀怨的小眼神看她你个坏蛋,又骗我! 姚羽然挑眉是你自己好骗,怪我咯。特无辜地耸耸肩,她接着道“至于怎么一炮而红,就按照咱们上回说的?” “可以,只是上哪找写诗作画的高手去?”赵恒之问道。 “写诗我来。”姚羽然一马当先揽下这活。 众人“哈?娘子赵夫人姚姐姐羽然你?” 姚羽然眉梢一扬,霸气道“怎么,不信?竹青,笔墨伺候。来你们现场出题,掂量掂量我的斤两。”不好意思,虽然我不会作诗,可我会借鉴呐。 沉默片刻,楚箫道“时值阳春三月,以此为题如何?” 姚羽然思索片刻,其实是在搜索脑海题库,片刻,提笔游走,“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对不住了欧阳修大哥,暂且借您的名诗一用。 “好诗。”慕乘风叹道,只是太愁苦了些。 下一刻,稍微震撼的楚箫就将慕乘风的想法诉诸于口,“只是太悲情了些。”话落狐疑地打量几眼怎么看怎么意气风发的姚羽然,这姑娘,悲情? “好说!”姚羽然不解释,再次提笔挥毫,“燕子凌空一对兵,阳春三月总关情。归心似箭跃山岭,飞身如风踏旅程。老柳摇摇似摆手,轻风屡屡像随行。故乡欢喜泪如雨,片片欣荣落满营。还悲情不?” 众人直接给姚羽然的骚操作给镇住了,人是七步成诗,她是一步成诗,就问你惊不惊喜,震不震惊?反正别问我们,我们需要静静。 初见以为是个胸大无脑的暴力萝莉,可后来却发现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姐大,外加不隐藏的厨娘属性,本以为这就够够的,万万没想到再次开发出隐藏的“才子”属性,我的妈,就想问问还有什么是uli赵夫人不会的吗? “哎 呀呀,不用这么惊吓好伐?”姚羽然无奈摊手,“两世为人,要真没点拿得出手的本事还混啥?” “敢问赵夫人……您还会啥不用的?”刘磊落弱弱地问了句。 姚羽然神秘道“佛曰不可说。”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言归正传道“好了,作诗我来,作画与比武,您二位请便。再有是弹琴,公主殿下您?对了您放心,就在帘子后头,不必抛头露面,不会损害您公主的威严的。” 发现自家娘子是个宝藏娘子后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赵恒之终于回神,小声问道“娘子我呢?”嗷呜,相较自家娘子的光芒璀璨,一无是处的他该怎么立足? “你是本夫人的宝贝,乖乖坐在门口吸引客人就好了。” 众人酸了,此时此刻的我们都是柠檬精。 “当然,要是公主和君君舍得,驸马爷和楚楼主也可上门口站会,保证姑娘如潮涌而来,一炮而红什么的不在话下。”姚羽然乐观道。 叶君君忙点头道“可以可以。”为归去来做贡献是应该的,只是楚楼主从柠檬精变成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心好痛怎么破。 萧倾悦拒绝三连,摇头道“驸马不能抛头露面。”驸马的心她都还没牢牢抓住,可没有精力分心去对付狂蜂浪蝶。 后知后觉的赵恒之委屈质问道“娘子,你舍得我?” “想什么呢赵大人,肯定不舍得啊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姚羽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啦,别胡思乱想,一会带你飞高高。哦对了,赵大人,需要您兼顾账房先生。” 赵恒之“……” “其他的还有什么问题吗?暂时没有吧?那咱们先散会?” 翌日,姚羽然上归去来试验古代版烤箱,发现意外的好用,当即烤了好几种口味的披萨犒劳忙碌许久的众人,包括差点别吓傻的丫鬟们。 “吃呀,都在吃呢,本夫人还能毒死你们不成?” 一听“毒”字,丫鬟们更不淡定了,手哆哆嗦嗦的,眼看刚到手的热腾腾的披萨就要落地成盒,赵恒之恰到好处地给姚羽然喂了一块,姚羽然二话不说就是嚼嚼嚼,见此,她们稍微放心,一吸鼻子,扑鼻的香味袭来,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互相看了看,这才开始吃。 “吃就对了,多吃点,一会本夫人还要教你们干活呢。好像还有个事?对了,不管你们先前是什么名儿,本夫人重新给你们起个名,毕竟咱们是要走高大上路线的。从这顺次是燕草,碧丝,秦桑,绿枝……记着了吗?” 幸好所谓的干活不再是累死累活的打扫,搬搬抬抬,而是重新激发她们丫鬟……服务员的技能,如何迎客,问好,上茶,及下单一系列事宜。 “至于下单这块,你们 要不会写字,就画画,反正二选一,你们自个回去练习,懂?” 再两日,赵恒之去知府县衙讨说法的时候,侯夫人送的丫鬟到了,姚羽然大手一挥,先送去归去来磨炼磨炼再说。因此,肩负侯夫人所说的传宗接代任务的丫鬟们连正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其他。 孙子名还算识相,处理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爪牙给赵恒之交代。 于此同时,洛城风声四起,道是即将开业的归去来向周边城市发出挑战,但凡能战神归去来之诗词琴武者,定有神秘大礼相送。 风里雨里,归去来等你。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章 突发奇想 要说孙子名为什么暂时没有跳脚,一来之前差点气炸,需要缓缓。二来新晋对手归去来大张旗鼓地造势,他坐不住了。 “什么来头?” 前段时日因升官的愿望再次落空,孙子名只顾着盘算怎么对付赵恒之,初时并未在意归去来,毕竟他的竞争对手来了又去了不知多少,根本没在意的,可谁知这回归去来架势十足,看着就不像好对付,他这才吩咐孙智去调查。 “回大人,小的走访周遭,只说有许多生面孔,并不认得是谁。这几日小的在附近蹲守,可……”见孙子名的脸色分分钟黑沉,孙智忙又道“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再去查。” 所以说,初来乍到的,赵恒之等人的知名度实在太低,相见不相识,但是,怪我咯? “生面孔?”孙子名条件反射似的想起某张俊俏却欠扁的脸,心思一动道“去,拿赵恒之的画像去问问,十有八九是他……若不是,你拿上我的拜帖去一趟。” 多事之春,不管是敌是友,先礼后兵总是妥当的,只希望是友,他可不想在这当口横生枝节。但若归去来的幕后之人是赵恒之……哼,天王盖地虎,乌龟怕铁锤,你说谁怕谁?那就大刀阔斧开干吧。 然鹅,叫孙子名心情复杂的是,孙智带回来的消息是,“大人,据周围百姓所言,他们所见的男子并非是赵恒之,但容貌亦是不俗,而且还不止一位。” 讲真,真不是赵恒之收买默默吃瓜的百姓,事实上,他的确极少去归去来,即便有去,一般也是被姚羽然拎着飞檐走壁而去的,没办法,谁叫他家娘子不走寻常路。 自从见了赵恒之,孙子名就莫名对生得貌美的男人膈应,因为一个人,恨了一类人,足以见得他心中的怨气之重。可恶的是,一个赵恒之就算了,这会还接二连三的来,撞邪了?烦躁地揉揉太阳穴,他问道“问过店里的伙计了?” “一问三不知。”孙智也很无奈,威逼利诱样样上阵,可那群姑娘就是锯嘴葫芦,嘛也撬不出来,哦对,是群姑娘,“大人,不是活计,是……姑娘,一群姑娘。” “???”孙子名愣了片刻,抬眼问道“这归去来做什么生意的?” 不怪他想歪,姑娘,还是一群,这不是青楼的标配吗?而且要他说,“归去来”这名儿也乖乖的,直白来说不就是“大爷您记得再回来”?只是有点不对劲,牌匾上“归去来”三字他仿佛在哪看过。 对此抱有同样疑问的孙智当时就脱口问出,之后免费收取了一圈白眼就被看似娇滴滴实则大力女金刚的姑娘扔出来,只留下一句,“归去来做的正经生意,容不下您这龌龊的心思,拜拜了您嘞。”于是他如是说。 “当真是 正经生意?”孙子名对此存疑,又问道“拜帖?” 一事无成的孙智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孙子名,硬着头皮道“那群姑娘说是他们主子行踪不定,开业前夕才会前来。” 额角跳了跳,孙子名闭了闭眼,波澜不惊道“所以,一事无成,我要你何用?” “给您……当孙子?” 最后,心力交瘁的孙子名懒怠再说什么,知道且看,若归去来当真威胁到鸿运楼再出手也不迟,只是要做得不着痕迹。但基于归去来大张旗鼓地挑衅,他吩咐孙智寻几个有真才实学的来砸场子……啊不,助兴。 “寻人总做得到吧?” “大人放心!” “嗯,否则别说做孙子,做曾孙子也没用。” “……小的会尽量争取早日做儿子的。” “???” 与此同时,赵府中人也正讨论孙子名对归去来探头探脑之事,但并未是担惊受怕的画风,反而充满戏谑的调侃。 “孙子名要见幕后之人?哦呵呵,大哥不是你想见,想见就能见。”姚羽然抱臂,幸灾乐祸道。 经过姚羽然的“毒打”,变成老实孩子的刘磊落弱弱地问了句,“不怕他捣乱吗?地头蛇唉,想我当初身为江南小霸王,甚至地头蛇的厉害,咱是不是心太大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来赵恒之就要直接对上孙子名,而且还是往死里蹂躏的那种,就不怕他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毁尸灭迹在制造一桩悬案? “既然迟早要对上,干嘛还要委曲求全地跟他虚与委蛇?小磊落你不知道,单方面虐人实在太爽,欲罢不能啊。”姚羽然意味深长地看向刘磊落,叫她虎躯一震,默默又往后缩了缩,这就是你为什么虐我的原因? 慕乘风笑看二人,出声道“但还需做好准备。”孙子名出手是必然的,所以无所畏惧归无所畏惧,该设防的必须设防,奉行十全十美的他不允许归去来的开业出现瑕疵。 “至于什么准备,楚楼主,孙子名的小动作应该逃不出楚楼主的眼睛吧?”赵恒之狐狸笑,基于楚箫莫名其妙地不时膈应他,他是时候反抗了,“还请楚楼主多多留心。” 楚箫微笑脸“分内之事。”给他找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姚羽然疑惑脸地看两个男人暗潮涌动,怎么仗都没开始打就有窝里反的迹象?不是,难道她错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小故事了吗?但这个不是重点,她移开目光,胸有成竹道“能有什么手段,要么投毒毁名声,要么碰瓷闹事,要么找厉害的人来打咱们的脸,至于其他的小打小闹不必在意。” “赵夫人这话说的,仿佛是行家里手?”萧倾悦话中有话,是的,即便热爱美食,她 也难免见缝插针地当个柠檬精。 慕乘风看了她一眼,并未作声,女人之间的战争他不适合参与,教媳妇做人的道理还是要关起门来说,哎,晚上又要当一回念经的唐僧了。 “我以为我是深受其害总结出来的经验。”姚羽然落寞脸,委屈地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赵恒之,“当初三害到米县一游时可没少霍霍我,如今想来历历在目……”呵呵,我当你是姐妹,你却想泼我脏水,您有事吗? 即便知道自家娘子十有八九是装模作样的,但赵恒之还是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满地瞪了眼慕乘风,赶紧又劝又哄的,本来严肃正经的工作画风瞬间变成卖惨大会。 慕乘风“……”他做错了什么要受这一瞪,因为对公主家教不严?轻声叹息,转头看向萧倾悦道“皇家是该换个少傅了。” 远在京城啥也不知道也中枪的少傅“???”他做错了什么? 但姚羽然不是没分寸之人,她本意就是给萧倾悦个小教训,没得整天没事找事,管不住自家男人怪她咯?不是,她跟慕乘风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事好伐?三不五时神经抽抽算什么事?于是,在气氛逐渐尴尬,她扑哧笑出声,“没事,就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你们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众人“???”恕我们直言,真没看出谁开心了。 “反正就这么几个方向,多注意就好。”姚羽然直接无视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继续道“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不瞒你们说,别说这些小伎俩,本夫人懂的,多的是你们不知道的事。”眉梢一挑,“所以,你们想知道?呵呵,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敢情他们这是听说书呢? 总之,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中,他们结束了这场座谈会,此时距离归去来开业还有十日,但前往洛城要挑衅……挑战归去来中神秘高手之人已经纷纷前来洛城,足以见归去来的造势十分成功。 见此,慕乘风心思一动,提议道“既然往来之人如此多,不如以赵大人的名义召开比试,将比试正式化,但基调依然是归去来。一来归去来的声望将更上一层楼,二来有官府出面便可以减少人数骤增带来的问题。” 赵恒之想了想,主动求助道“要是我力所不及之处,还请驸马出手相帮。”若真要将比试正式化,这其中投入的人力物力必不可少,以目前的状况,就他一人确实不好办,毕竟策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分内之事。” 翌日,不知从何处传出消息,公主与驸马无意透露出嫌弃洛城官员冷漠不热情的消息,紧接着赵府就传出三日后设宴为公主与驸马接风洗尘的消息。 “接风洗 尘?”孙子名嗤笑,“赵恒之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公主与驸马都来半月有余了,哪还有风,哪来的尘?” “那大人您去还是……” “去,怎么能不去?”孙子名咬牙,半月了,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也见不上公主与驸马一面,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错过?非但不能错过,还得好好表现,“去,问问赵大人可有需要帮忙的,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这个龟孙!”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套路再套路 “哟,这不是孙大人的得力走狗……助手吗?今儿亲自登门有何贵干。”在挤兑人的路上越走越远的姚羽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报复的机会。 孙子都当,走狗有什么不能的?但心里还是好气哦,但做人要大度。大度,大度个屁,我去你大爷的小走狗,心里脸上笑嘻嘻的孙智恭敬道“夫人说笑了,孙大人听说赵大人要为驸马和公主办接风洗尘宴,孙大人本欲亲自前来,但由于身子不适,只能派小的前来协助,不知您有何吩咐?”只是,仿佛有哪里不对?他边说便小心打量四下。 “啰啰嗦嗦一大堆,早说来干活的不就好了?”心直口快的姚羽然直接吐槽,手一挥,竹青将一张纸递给孙智,接着道“喏,该办的事都在这上头,你按照上头的名单吩咐下去,记着,千万别打马虎眼,否则公主驸马怪罪下来你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再提醒你们一句,这名单已经给公主驸马过目了,端看你们想让公主驸马满意还是……总之,是飞黄腾达还是一落千丈,你们看着办吧。” 粗略扫了一眼纸张,孙智额角跳了跳,他可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敢情满府静悄悄的还没人干活,就在等他主动送上门,你看看这,发请帖,布置场地,菜肴定制……桩桩件件地写得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地安排给他们,总之,赵府就是场地,然后躺赢。 心知被阴了,沉默片刻,孙智不死心地道“这……费用?” “这都分配下去了,还敢找本夫人要费用?”恨铁不成钢的姚羽然怒其不争道“要飞黄腾达还要什么自行车?” “……自行车?” “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的,再耽误下去让公主驸马喝西北风去?脑袋还要不要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直至跑出赵府孙智才反应过来,这还没理清楚呢他跑什么跑?这下不该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了。嗷呜,委屈,这就是当狗腿子的后遗症,主子一发火就扛不住。得,接了个烫手山芋,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只是……飞黄腾达?冲着这个他必须尽力一搏,思及此,打了鸡血的孙智开启暴走状态,为了让众人配合,他不厌其烦地重复“公主驸马等着看你们的表现,要是干得漂亮,嘿嘿嘿……”于是,更多打了鸡血的人出现了。 “空手套白狼的真谛,本楼主今儿是见识了。” 赵恒之露出“你太年轻”的表情,摇头道“楚楼主,这不过是刚开始,真谛嘛,宴会过后才会见分晓。”身为枕边人,姚羽然的“野心”他再清楚不过。 慕乘风深以为然地颔首,笑看向眼睛微眯的楚箫,认真道“我想,一直以来我们都低估了羽然。” “那当然。”赵恒之傲娇地哼哼,又及时提醒道“阿喂,宝藏娘子是我的,你们,只可远观不可接近!” “哦。” 后知后觉的孙子名又憋了一口老血,是的,孙智为了在公主驸马面前出彩,正尽心尽力地办接风洗尘宴的事,甚至忘了禀报老东家一声,要不是孙子名觉得不对劲问了一嘴,这会还不知道外头热闹成什么样。 “也就是说,赵恒之不要脸地全用我的人办事,之后公主驸马高兴了受褒奖的还是他,而我却不配拥有姓名?”孙子名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句话,他恨。 管家表示不敢说话,不吭一声地站在一旁。 “不行,我必须得出去露脸,不能让好事都叫这龟孙给占了!”孙子名自打一针鸡血,匆匆往外走,“哼,不配拥有姓名?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幸运的是,不请自来的孙子名一进赵府迎面就碰上慕乘风,顿时喜上眉梢,忙作揖道“驸马爷安好,下官洛城同知孙子……” “嗯,本驸马知道,洛城同知孙子,孙子什么来着?”落落大方的君子慕乘风近墨者黑,忍不住调侃。 孙子名面色微变,但依然恭敬道“下官孙子名。” “是了,前两日赵大人还与本驸马提了一回。”见他立马神经紧绷,慕乘风才慢悠悠道“说你身子不适?如今可是好了?” 闻言,孙子名脸色回春,他竟入驸马的法眼了,有戏,当即道“劳驸马记挂,下官已无大恙,今日便是前来协助赵大人为您举办宴会的。”只是赵恒之在驸马跟前提他,又是什么骚操作。 “原来如此,那孙大人忙吧,本驸马拭目以待。” 年近不惑的孙子名嘿嘿傻笑得像个智障,欢天喜地撸起袖子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已经入驸马的眼,知府还会远吗? 不知何时出现的萧倾悦略带酸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乘风,你为她做这么多不怕我会吃醋?” 慕乘风笑意不该,回头正经道“公主何必跟一死物计较,归去来也是我们的心血,若我只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它更好,何乐而不为?” 萧倾悦“……”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又无力反驳,好憋屈有木有? “我以为,公主最是善良大度,也最是明白我对公主的心意。” 憋屈?没有的事。萧倾悦瞬间春回大地,娇嗔地瞥他,撒娇道“你这人,会说话……就多说点!”话落牵牵小手一起去郊游。 会说话吗?慕乘风思考了片刻,好吧,如果这叫会说话,那他愿意多少点,毕竟他好像什么也没说……而且他发现,他仿佛在渣男的道路越走越远?哦呵呵,开玩笑的,一心二意不是君子所为,从一而终是他的 底线。 在除去赵恒之以外的洛城大小官员的同心协力下,接风洗尘宴华丽地拉开序幕,场面之壮观,所到人数之齐整——官员不说,洛城略有名望的富商皆前来捧场,士农工商,最末的商人必须争气! 美味佳肴,歌舞笙箫,觥筹交错,再热闹不过的宴会。 好容易攀着机会,孙子名试探般问道“驸马,这菜肴可还合您的口味?”今日宴席之上的菜肴皆是鸿运楼的大厨烹饪,且是无偿的,心在滴血的同时,渴望慕乘风认可的心思愈发强烈。 早年游遍江湖,慕乘风什么独家美食没吃过,后尚主为驸马,宫廷菜肴不在话下,可以说是尝遍天下美味,要他来说,鸿运楼的水平也就那般,只是用料奢华罢了。但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浑浊的老眼,他微微颔首道“尚可。” 不是不失望,但尚可也代表不错,孙子名便放心大胆地推荐道“驸马若是喜欢,不妨改日上鸿运楼一尝,今日之菜肴皆出自下官的鸿运楼。”吃人的嘴软,一来二去必须吃出感情,届时还怕公主与驸马不向着自己? “哦?那本驸马改日定携公主前去。”慕乘风温和应下,忽然话音一转道“孙大人这一说,本驸马倒是想起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归去来,听说归去来开业之日将接受各方英豪的挑战?” 吃了慕乘风给的定心丸,孙子名满足了,忙应道“正是如此,这段时日洛城内已经精英云集,便是在等归去来开业之日。” “原来如此。”慕乘风颇有兴致道“赵大人,孙大人,本驸马有一想法,便是由官方出面组织比试,如此也算洛城之盛事,洛城百姓共襄盛举,何乐而不为?” 赵恒之一早就等在这,忙拍马屁道“妙,妙啊!”简直妙的呱呱叫,尤其是看见孙子名微微抽动的嘴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孙大人以为如何?” 不愿给竞争对手造势,却不得不屈服在慕乘风“淫威”下的孙子名笑得比哭还难看道“自然,自然是好的。”好个屁,请问归去来威风了,他的鸿运楼怎么办? “孙大人似乎……不愿意?”慕乘风故意剜心道。 闻言,孙子名哗的出一身冷汗,忙拿手帕抹去额头细汗,回道“没、没有,没有这回事,驸马您误会了。” “既如此,此事就交由赵大人和孙大人如何?”慕乘风温和笑道“本驸马看好两位大人,待回京……”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赵恒之嘿嘿傻笑,作揖道“下官先谢过驸马。驸马放心,下官与孙大人一定将比试办得热热闹闹的。孙大人,是吧?”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孙子名傻愣愣地点头道“驸马放心,放心。” 慕乘风离场 后,赵恒之当即对在场的富商表示,驸马想看比试,但办什么事不缺钱呢?意味深长一笑后,瞬间t重点的人精们纷纷表示愿意出资相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在驸马跟前露露脸。 “好说好说。” 见赵恒之如此堂而皇之地狐假虎威,孙子名看不下去了,冷眼道“方才驸马可并未如此说。” 赵恒之耸肩道“要不这费用孙大人出?” 孙子名“……哦,赵大人干得漂亮。”今儿这顿就够他心疼的,还让他出钱?想得倒美,边儿去吧。 “很好,赞助本大人拉好了,其他的就拜托孙大人了。” 孙子名“???” 第三回合ko。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终于开业 在孙子名忙得脚不沾地时,赵恒之也没闲着,不时派阿大阿二有意无意跟大大小小的职员们透露“驸马看好你哦”,“跟着赵大人混有饭吃”,“赵大人和驸马情比金坚哦”,“赵夫人和公主姐妹情深呢”之类的话。 不说赵恒之几句话轻松拿下洛城富商,单看公主驸马长住赵府的架势,赵恒之与孙子名孰优孰劣,洛城的官员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潜移默化中,风向早已不是当初的一边倒,随着大小官员明里暗里的示好,如今的站队逐渐持平。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真相了。 继将各个擂台摆在归去来内外之事,让忙碌中的孙子名再次扎心的是,慕乘风派人道是今次竞赛就命名为“归去来之文武双全大赛”,毫无疑问,此名定下之后,归去来就皆此东风扶摇直上九万里,哪还有他鸿运楼的容身之处? 但传话之人也说了,归去来幕后之人深不可测,连公主驸马都不敢轻易得罪,所以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幸好来人还传话道驸马说他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日后不会亏待他的。 “唉,到底是驸马心疼我……”孙子名自我安慰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心疼他的驸马爷会使劲让他心疼。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无力反抗不代表不反抗,在劳心劳力至之余,孙子名想了个法子——将所寻到的文治武功出色之人组成站队以鸿运楼的名义出战,美其名曰共襄盛举。 将此事交代孙智之后,他又道“敲打敲打下头的人,莫要被一时的假象眯了眼,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他忙但不瞎不聋,只是暂时抽不出手整治罢了。 “孙子名还有空敲打人?看来是不够忙。”狐假虎威的赵大人上线,想了想,对阿大说,“去,告诉孙子名,就说驸马觉得洛城内十分嘈杂,让他想法子梳理梳理。” 正忙着擂台搭建的孙子名“???”请问洛城的知府是哪位?再请问城内嘈杂是个什么问题,难道要一人派一瓶哑药让世界清静?梳理?我梳理你个大猪蹄子! 最后,始终不了解其中深意的孙子名相处折中的法子,按照文武比试的名单将人划分,文比的圈一块,各自吟诗作对弹琴作画去。武比的远远的圈一块,就算打得天崩地裂山河变色也不管他事情。 事落后,赵恒之又假模假样地派人借驸马的口表扬他两句,孙子名顿时又满足了,继续任劳任怨地做牛做马。 “啧,这老实汉子,我都不忍心再折腾他了。”打下手的赵恒之略同情道。 “那成,只要他识相的和咱们和平共处,本夫人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之前的不识抬举。”正在研究新菜色的姚羽 然头也不抬道。 研究水果榨汁的刘磊落看了眼生龙活虎的姚羽然,担忧道“姚姐姐,我看楚楼主在后头练剑,驸马爷在楼上作画,公主陪着弹琴,您不抽空看会书?” “临时抱佛脚算什么本事?”姚羽然反手就是一颗香酥的小丸子,特爷们地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信姚姐,不落败,你就等着瞧好吧。”啧,只是这姚姐,窑姐?嫌弃地撇撇嘴,“反正信我就对了,忘记姚姐这个茬。” 总之,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归去来开业前晚,孙子名在纠结是否要在归去来里悄悄做手脚再让赵恒之背锅,因为举棋不定,是以他询问心腹孙智的看法。 孙智斟酌片刻道“大人,小的以为不妥,对付归赵恒之事小,可要叫驸马爷不高兴事大,小的瞧着驸马爷十分看重此次比赛。” “那便如此吧,来日方长。” 屋顶再次开始听墙角的某杀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来日?是敌是友傻傻分不清你还有来日? 翌日,随着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舞龙舞狮,以及震耳发聩的鞭炮声,慕乘风宣告第一届“归去来之文武双全大会”正式开始,于此同时,一袭白衣却斗笠外加面纱的神秘的归去来幕后老板也正式宣布归去来开业。 “归去来今日开业,为回馈诸位捧场,但凡比赛进去前二十名者,皆可免费品尝本店美食,另夺魁夺冠者另有神秘大礼相送。此外,比赛期间,本店会设试吃会,先到先得。” 人人吃饱?那是不可能的事,吊足胃口保持神秘,这才是发展之道。 咚——鼓声落,比赛始。 因此次大赛因归去来而起,是以由归去来的神秘嘉宾当先将作品亮相,当然,为了公平公正公开,必须是现场所做。 琴赛在归去来三楼进行,萧倾悦在层层叠叠的纱帐之后抚琴,评委在前侧聆听,而挑战者则在一旁候着。 本来,对于萧倾悦藏头藏尾的行为,比赛就比赛,就该光明正大的,搞得偷偷摸摸的,怎么都不是那个意思,导致在洛城小有名气的评委们心有不满,但当悦耳的音符流淌出来后,他们没话说了。 作画,则在四楼,与三楼如出一辙的是,慕乘风也是在层层叠叠的纱帐之后作画。琴音响起之后,他眉眼微动,萧倾悦的琴音他何等熟悉,当即就琴音作画,夫妻二人以特别的方式合体成功。 至于身为主角的公主和驸马如何在万众瞩目之下脱身,这就要问他们二人,总归不外乎什么什么遁。 作诗,在归去来的二楼,姚羽然匆匆赶来的时候,头上的厨娘头巾都没来得及摘,没办法,又要亲自下厨,又要指导她们准备试吃会,又要嘱咐里里 外外的人不要疏忽大意让敌人有机可趁,真是忙死个人。 偷瞄一眼纱帐之后,一个个胡子花白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评委,姚羽然压力陡生,当然,不是怕脑容量不够强大,借鉴不上千古名诗,而是怕万一借鉴得太好了,这些个评委们受得住吗?毕竟一个个七老八十了作诗还作不过一年轻姑娘,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都知道纱帐之后是归去来的神秘嘉宾,也是他们的终极对手,发现纱帐之后有动静,参赛者们齐齐将灼灼的目光投过去,即便什么也看不清,却在心里暗下决心,今日必须拿下他! 套用某杀的一句话,你连人男的女的都分不清,还想拿下人家?送你三个字,呵呵呵。 老人家们捋着胡子交头接耳地商量了片刻,最后拍板道“眼看就是盛夏,你们就以秋收为题吧。” 众人“……”现在是暮春,眼看是盛夏,落笔在秋收,请问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哦好吧,尊老爱幼,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写吧。 “哟呵,挺有趣的老头,我喜欢。”姚羽然笑眯眯道“写秋收啊,这不是送分题吗,现代小学生都朗朗上口的诗来一首就得了。嗯,身为尽职尽责的宣传员,还得跟归去来有关系才是。” 想了想,姚羽然提笔游走,不多时就命人呈上,还隔空招呼道“敬爱的老爷爷们,作业我先交上,要有什么问题再让人叫我,我先忙去了。” 参赛者一听,姑娘家?头发长见识短的姑娘家?忍不住嗤之以鼻,让一姑娘当神秘嘉宾,归去来不是想倒楼吧?成了,今儿就看本才子我挥毫泼墨吧。 老爷爷一听,皱巴巴的老脸一拉,听听这不伤心的声音,瞧瞧这不在意的态度,再看看这敷衍的做派——宣纸上还带油烟味是怎么回事?哼,能是什么好诗……?可心里还没嫌弃完,对上清秀飘逸的字,简单又不简单的诗句,老爷爷们的眼睛都直了。 姚羽然借鉴的是李绅的《悯农》,脍炙人口的唐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落款是归去来,顺便呼吁广大人民群众远离浪费,细水长流,遇灾不愁,跟归去来一起向节约粮食sayhello。 沉默了良久,饱受冲击的评委们终于有人开口,“这烟火味,莫非是要与节约粮食挂钩?嗯,闻着挺香,我都饿了,这会要是让我吃绝不浪费。” “这烟火味妙啊。” “……” 下笔如有神的参赛者们闻言“???” 至于比武一项则简单粗暴多了,楚箫一跃上擂台,直接道“你们谁自认为实力最强的,上来与我一战。” 如 此嚣张的话一出,热血沸腾的参赛者们火了,大家都是习武的,凭啥就你口气这么大?一时间,想上台一较高下的人争破脑袋,谁都认为自己是最强的,谁都不让谁,场面乱成一锅粥。 也不知什么孙子名请的什么神仙评委,见状,淡定地扔出一句,“爱打就让他们打吧,一会谁打赢了再与这位……嗯,归去来的楼主打?” 别问赵恒之在哪,问就是由于公主驸马遁走,他只能在此坐镇,顺便看打成一团的参赛者们兴奋喊道“左右拳,右勾拳,噢哟还有飞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都不是事儿 结果不用问也知,归去来大获全胜,虽然出了点小插曲。 萧倾悦的琴技是宫中正统乐师所教导,又因其自身的喜爱,早非寻常人可比,何况是洛城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之人可比?虽说参赛者来自四面八方,但真正意义上的琴师岂会在意这等比赛?是以,萧倾悦毫无悬念地获胜。 慕乘风的君子之称并未空穴来风,君子六艺又岂在话下?泼墨之间轻松取胜,且将夺魁之画转赠萧倾悦。萧倾悦一见,再想起自己所奏之曲,怎么不知其中意义?当即羞红了脸,娇羞地拽走人,两人就到一旁卿卿我我去,根本就忘记还要回去镇场子这回事。 慕乘风内心os原来哄人这么简单吗?看来他得天独厚嘛。 姚羽然的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必定是王中王,而且是甩榜眼十万八千的那种。得胜的消息传入耳中时,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淡定地在榨果汁,香蕉配牛奶简直人间美味。只是碧丝又道“老爷爷们哭着求着要和夫人您结为忘年交。” “哈?” 左思右想之下,姚羽然惊心泡制一壶桑寄生茶外加几叠清淡可口的小点心,“将这给他们送去,告诉他们我浪迹天涯去了,有缘自会相见。” 最后,老爷爷们遗憾归去,临走前再三交代若是姚羽然回来,一定要知会他们,风里雨里,家里等你! 而小插曲则出现在比武的环节。 经过一场肉搏,参赛者们早就打得七零八落,最后的胜者刚咬牙踏上擂台,就被冷漠无情的楚楼主一指头干趴,胜利的哨声似乎吹响了?然鹅并没有,一武林高手横空出世,二话不说就开打。 评委“???”哪来的二汉子,不打声招呼就横插一脚,不知道我们赶着回家吃饭? 楚箫“???”脑袋还来不及反应手上已经发大招,既然一指头干不趴你,那就十个指头一起上好了。阿喂,偷袭是不是有违侠义之风? 全场最high的就是免费看戏的赵恒之,一见打得飞起,兴奋地拍手道“好,打得好!这才是比试嘛,刚才那些扭来扭曲的是在干嘛,过家家吗?” 过家家的参赛者们“……”你行你上啊!不过头顶上打架的这俩神仙是真行。 正当众人都在关注突如其来的比试时,孙子名暗搓搓地挪到参赛者名单将半路杀出的英雄写上姓名,但不知道他是谁?这个好办,不都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吗?就程咬金了。 管理名单的小职员“……”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不怪孙子名动手脚,只因归去来的捷报频频传来,由不得他不着急,要是让归去来大获全胜,那他鸿运楼还能不能拥有姓名了?而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程咬金看着就是种子 选手,所以他已经自作主张将其吸纳进自己的队伍。 正打得酣畅淋漓的程咬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于是,现场就从赵恒之的独自呐喊喝彩升级为二人互不相让。 “程咬金,咬他,咬他,啊不,打他,往死里打,不用手下留情!”孙子名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浑然不顾的周遭人看神经病的眼神。 赵恒之“……”程咬金又是哪个?既如此,一个人sy全场的楚箫也该拥有姓名。深呼吸,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呼喝道“归去来,必胜,归去来,必胜!” 反应了半秒钟后,评委和吃瓜百姓才明白“归去来”就是归去来的幕后主使,只是真有人姓归?啊这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他们只关心归去来和程咬金谁更胜一筹,能摘下武状元的桂冠。 “程咬金,打他,打他,再打他!”短句比较给力,孙子名努力地断句,可他仿佛看见程咬金投来一个凉凉的眼神? 赵恒之肯定是不会认输的,但喊几声还可以,喊上百来声还了得?目光四下扫了扫,忽见一群人从试吃场地出来,心思一动,当即站起身来挥舞双臂,热情呼喊,“好不好吃?你们就说还想不想吃?” “好吃!”是真的好吃,这群可不是请来的群演,有的还在意犹未尽地舔指头,没办法,回味无穷,一点点都不想浪费。 “好吃你就多吃点!所以,我给你们个可以多吃的机会,你们愿意吗?”赵恒之见他们齐刷刷点头,双手一拍,成了,“来,跟我一起喊,归去来,必胜!” “归去来,必胜!……”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将孙子名孤单单的一个声音淹没,孙子名一看,这哪成,当即振臂一呼,将自己的死忠粉们聚集起来,跟他一起喊,“程咬金,咬他!” 见此,赵恒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尚且摇摆不定的其余小职员们,余光恰好的瞟到终于知道回来的公主驸马,眼神一动,小职员们顺势看去,当即就明白自己的选择,果断加入“归去来,必胜”的队伍中。 讲真,“程咬金,咬他”这样没半点气势还落俗套的话他们真不想喊。 就此,洛城的楚河汉界正是划分,新官上任的赵恒之在短短时日内就收买了足以和孙子名对抗的力量,且不论真情假意,只要能利用就成,真的,开挂的男女主没在怕的。 在如此轰轰烈烈的喝彩声中,根本是没办法对话的,慕乘风只能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坐看孙子名喊得声嘶力竭的赵恒之打嘴炮呢。 慕乘风然后? 赵恒之摊手赢啊。 慕乘风…… 对于二人无声胜有声的对话,萧倾悦表示正主在这呢,你们俩眉来眼去的 干什么?不过……美男子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氛真让人着迷。 但对于如此热烈的加油喝彩声,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对了个眼神,脚下借力,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就不见了,不见了,见了,了…… 吃瓜百姓“???”所以到底谁输谁赢? 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孙子名怎么能放任差点到手的冠军飞走?当即指挥手下,“快,跟上瞧瞧,要是程咬金胜了赶紧来报!” 边跑边思索的小职员万一程咬金没胜可咋整? 好生喘了会气,正想趾高气扬地挑衅一下赵恒之,却发现公主驸马不知何时出现,老脸妙堆笑容,四十好几的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谄媚道“公主,驸马,您来啦?” “孙大人老当益壮啊。”慕乘风随便掰扯了句。 孙子名只当他夸自己呢,当即笑得更欢,连连谦虚道“哪里哪里,驸马过奖了。下官身强力壮才能多为驸马办事呀。”言外之意是赵恒之那小身板是干不成事的,所以驸马您独宠我一人就好了。 被那亲热调皮的小尾音勾得胃部一阵翻涌的慕乘风象征性地微笑,不再多数。 微笑是什么意思?表示满意啊!一想到这,孙子名小心肝又荡漾起来,转头要向赵恒之嘚瑟,却见那人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正在安抚嗷嗷待哺的呐喊助威人员。 是的,嗷嗷待哺。 赵恒之像母亲般温和地交代他们道“三日后欢迎各位前往归去来,本大人会兑现诺言的。”三天,足够他学习了,“所以,你们现在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的小伙伴们,下去将他们名字记下,不漏一人,不多一人,ok?” “是的大人。” 孙子名眼睁睁看着从前自己手下之人鞍前马后地替赵恒之办事,几乎咬碎一口牙,至于为什么没咬碎,是因为他也想尝尝归去来的美食。还别说,不带竞争对手的滤镜,那味儿还真香。 很快,他就没心思关注这事,因为程咬金与楚箫去而复返。 在吃瓜群众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程咬金主动抱拳认输,一脸的服气。楚箫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赵恒之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朝神色骤变的孙子名挑眉,请恕我直言,有归去来在这,孙子名你就个渣渣。 莫名其妙的,孙子名忽然演起了苦情戏,“怎么可能?程咬金,你怎么可能输?不,这不可能!” “你说实话,你是不被威胁了?你刚刚明明打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输了?你被威胁了是不是?是不是?程咬金,你就说是不是?!” “……” 传说中的程咬金八风不动地等他将台词说完,心平气和地扔出一句话,“程咬金是谁?这位大人,你认错人了。” 吃瓜群众“……”哈?敢情方才喊得那么起劲是瞎喊?这位大人莫不是个傻子?想着,目光从不堪入目的老脸移到赵恒之温润的俊脸上,齐齐松了口气,嗯,还是赵大人顺眼多了,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以后就跟着他混。 从古至今,一直是看脸的世界。 姗姗来迟的姚羽然扒开人群一看,遗憾道“这就打完啦?亏我还紧赶慢赶的,是归去来赢了没跑吧?” 掉线不知多久的评委终于判定道“归去来,大获全胜!”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四章 捞钱的日子 归去来一炮而红,却并未趁热打铁狠捞一笔,翌日竟是关门歇业,还是一歇就三天。 开业第二天就关门歇业的酒楼没见过吧?喏,归去来就是这么有个性。 赵恒之等人表示不理解,数脸疑惑地看向姚羽然。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吊足胃口,还怕没客人上门?只怕到时候他们求着上门还来不及。”姚羽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见他们满脸的茫然,笑着摊手道“好啦,就是想休息休息再出发,毕竟这段时日大家都忙坏了。” 众人“……这么任性的吗?”但经这么一说,疲惫感立马袭来,这又是什么操作? “不任性,哪里任性了?”姚羽然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摊开的手边的小本本,耐心解释道“经过昨日一战,归去来的名头已经打出去,客源不在话下,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要是咱们来者不拒,能忙的过来吗?必须乱套呀。而且,咱们是要走高大上路线的,可不能一股脑地接客。所以,休息的这三日还是要接受预定的,我已经让人贴告示。” 快言快语的叶君君道“万一没人上门预定咋整?”她始终不相信客人会这么老实巴交地上门。 “没人上门?”姚羽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狐狸笑道“那只能劳烦诸位大人,楼主楼主夫人亲自上门,届时再放出风声去,还怕没人跟风?但我相信,肯定不会没人上门的,否则昨儿不是白忙活了吗?最不济就牺牲自我色相……啊呸,是才气,才气让那几个老爷爷打头阵。”不好意思,开挂的人生完全没在怕的。 赵恒之啪的站起身,坚决摇头道“我不同意!”管他老爷爷小爷爷,是个男的就不成,就算只男蚊子他也想拍死它好吗。 “安啦安啦,这不是下下之策吗?”姚羽然赶紧给某大人顺毛,揉揉搓搓脸蛋现场发糖,不过片刻又正经回来道“预定也不是一股脑地瞎预定,堂食、包厢是分开的……也可以专门定制,比如生日会什么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记住,咱归去来是走高大上路线的。” 幸好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死脑筋之人,姑且明白姚羽然的意思,总之不管明不明白,他们再次确定一件事姚羽然真神人也。 众人求吩咐脸“所以,接下来咱们就是等?” “等什么等呀,赶紧回去休息,睡他个三天三夜再撸起袖子加油干!”姚羽然霸气道。 腹黑楚箫道“要想好生休息,怕是要再给某人找点事做。”这个某人自然是迟早会出手的孙子名,其余人等表示同意。 苏雅雅和叶君君异口同声道“后院起火!”话落相视一笑,看人撕逼什么的最刺激了。 一众 男士保持沉默,如此话题不适合他们掺和。却在漫不经心地将她们的期待脸看进眼底时小心肝一颤,默默表示为了后院不起火,一夫一妻就挺好。 “你们这就打入敌人内部了?” 苏雅雅饶有兴趣地摸摸下巴,挑眉道“那是必须的,你以为我前些日子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干啥去了?”为此她还被自家儿子怀疑又开始给他物色后爹,她无力地表示冤枉。 “那就拜托你了?” “等我消息。” 众人散去后,赵恒之弱弱地扯住姚羽然道“娘子,你困吗?要不咱们再聊会天?”对于私自增加赔钱的业务量,他表示心虚,但那会威风的模样叫人回味无穷。不悔,不悔逞威风,只恨太匆匆。 “为你应下的事儿?这事有人去办,赶紧睡觉去,今儿都累死了。啊,睡觉前需要全面的马杀鸡,行不行?”腰酸背痛腿抽筋,怎么跟上了年纪的人似的,姚羽然纳闷地扭脖子。 赵恒之“???”请问忙前忙后的自家娘子是怎么知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还没搞清楚是谁通风报信,人已经被扯飞,“马杀鸡?好好好。”不管是谁通风报信的,爱了! 孙子名的后院果然起火了——最受宠的新姨娘的院子被人放了把火,但有惊无险,只是那姨娘还没说什么,就跳出不少“姐妹情深”的姨娘,又是哭唧唧地心疼该姨娘,又是跟亲眼所见似的揭发是某某姨娘下的手。 要说本来后院之事该由当家主母裁决,然鹅,早年孙子名开始抬姨娘时狠狠伤了孙夫人的心,爱过,恨过,痛过,撕心裂肺过,之后就麻木了,眼见后院扩了又扩,孙夫人毅然决然搬出正院,选了一僻静的院子礼佛。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正牌夫人坐镇,孙府的后院本就明争暗斗,成日热闹得很,这会险些闹出人命,可不一个个借机可劲儿踩对手? 闹到孙子名跟前时,孙子名本就因比赛一败涂地一事而憋着一口老血,又叫一干哭哭啼啼的姨娘吵得脑壳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老爷,您要为倩妹妹做主啊!老爷您是不知道,那火烧得呀,要是再迟一会,您就要失去倩妹妹了!” “可不是,老爷,妾身都瞧见了,是平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干的好事!” “你含血喷人,贼喊捉贼!我还看见是你手底下的孙妈妈!” “……” “你们都闭嘴!”孙子名揉着脑袋喝道。然鹅,由于姨娘们吵得太激烈,甚至已经大打出手,根本没人听见他的话,且不知谁的绣花鞋啪的一声拍他脑门上。 孙子名“!!!”一时怒气攻心,猛地起身想狠狠教训她们一顿,可还没话说出口,眼前一黑,猝不及 防地倒地了。 屋顶上观战的某两杀,其中一杀道“怎么又晕了?真晕假晕?”啧,所以说,风流过头身体被掏空就动不动要晕倒,年轻人要节制啊。 令一杀看了眼依然在战斗的姨娘们和孤零零躺在一旁无人理会的孙子名,肯定道“真晕,否则这会该自己爬起来了。” “唉,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在姨娘们发现孙子名晕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人人挂彩,衣裳凌乱,绣花鞋这一只那一只,还有抢丫鬟的绣花鞋混搭的。 “咦,老爷呢?” “老爷?对,老爷呢!” “啊!老爷在地上,在地上呢!” “……” 某两杀齐齐松了口气,叹道“可算发现了,真怕等孙子名都凉了。” “凉,老爷好凉!这、这是怎么了?!”某姨娘颤颤巍巍地触了触孙子名的手,触手冰凉,又赶紧缩回去。 众姨娘闻言色变,有一人尖叫道“老爷凉了?!” 讲真,朕不知道这姨娘是怎么听的,难不成只听头尾不要中间?但不管她怎么听的,恭喜她,成功将故事的小火车推出正轨,开始朝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 “哇呜——老爷,您死的好惨!” “老爷,老爷啊,您怎么抛下妾身自己走了?” “嘤嘤嘤,小名名,你不要妾身了吗?” “……” 某杀捂嘴,惊恐看向另一杀,不敢置信地问道“是我乌鸦嘴了?” 另一杀明显镇定许多,二话不说继续撅屁股扒瓦片观战,眯眼仔细观察片刻后,抬头确定道“没死,还有气。”他不禁疑问,孙子名的姨娘们都近视了? “……” 而当姚羽然等人听到消息时,事情已经有后续发展,据说可能地上躺久太凉了,孙子名悠然转醒,睁眼就看见哭丧似的姨娘们,这不是咒他了嘛,一时气极,端着凶神恶煞的脸猛地坐起身,可还不等他说话,以为是诈尸而受惊的姨娘们尖叫着化作鸟兽散。 彼时气到没脾气的孙子名“……我不就是想说句话,我容易吗?”顿了顿,深觉人间不值得,眼睛一闭,再次昏过去。最后还是被闹得心烦的孙夫人出来主持大局。 “孙子名,好惨一男的。”幸灾乐祸的姚羽然无辜地摊手道“可谁叫他一把年纪了不懂事呢,怪我咯?” 赵恒之忽然开窍道“那本大人要开始大展身手咯?”瞧孙子名这病,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出来蹦跶,那就该他梳理梳理洛城的官员。 身为赵恒之的心腹兼贴身小厮,阿大阿二横空出现,直接替掉孙子名原本的爪牙。且明面表示弃暗投明的小职员翻身做主人,彻底粉碎孙子名的一手整天。 嗯,不利用小伙伴的赵大人不 是好大人,他明里暗里透露一个意思该次职位变动是驸马的意思。 据说本来病情稍微好转的孙子名一听这消息,二话不说又昏过去,惹得盯梢的某杀十分忧心,这动不动就晕,万一真眼一闭脚一蹬朕sayogbye了,那他们还有什么意思?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肯定是赵恒之等人,原本担心没人上门预定,可事实证明,非但不是没人预定,反而十分火爆,已经顺延排处半个月。 “所以啊,谁还不喜欢点新鲜的?兄弟姐妹们,捞钱的日子来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五章 生财有道 老爷爷们果然来捧场了,无视婀娜多姿笑容满面的旗袍女服务员,进门当中一人就问道“小友可回来了?” 服务员微笑道“夫人并未归来。” “夫人?”有老爷爷不淡定了,摇头可惜道“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嫁人了?多好的苗子,老夫还想带领她走进诗情画意的世界,哦不是,是让她带领我们。唉,既然小友不在,咱们就随便吃点吧。” 服务员微笑道“老先生不必失望,今日楼上有几位公子正在吟诗作赋,您几位可要上去瞧瞧?” 老爷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拍板道“左右无事,不如去瞧瞧。但小姑娘你记着,要是小友回来了务必让人知会老夫。” 暗中窥视的赵恒之不满地噘嘴,独自抱臂生了会气,蹭蹭蹭地跑到后厨找自家娘子,强硬道“娘子,你不许去见那些老头,半次也不行!” 正忙着做红豆派的姚羽然没心思管他突如其来的醋意,随口回了句,“半次是几次?” “这不是重点!” “好啦我答应你,所以赵大人您上外头收钱去?厨房油烟大,仔细伤害你的俊脸知道不?哎,红豆派留下,省得吃多了还有力气跟几个老头吃醋,出息!” “就吃醋,就吃醋,你咬我啊。不成不成,我得赶紧出去,万一真给熏丑了娘子该不要我了。”话落赵恒之一溜烟跑了。 姚羽然“……”这也信?刚想着,叶君君、苏雅雅和刘磊落三个人都凑过脑袋来,皱眉道“真会熏丑?” 并不想说话的姚羽然这群人的智商,智商呢? 见她不说话,三人急了,厚脸皮的苏雅雅当先开口道“我还要给恒儿找个后爹呢,变丑怎么行?” 叶君君着急地摸脸道“姚姐姐你快看看我,丑不丑,丑不丑?楚哥哥还会喜欢我吗?怎么办,我要是变丑了怎么配得上楚哥哥?” 尚且没有对象的刘磊落愁眉苦脸道“唉,本来就没人要,这一丑更没人要了,我看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哭笑不得的姚羽然一人给她们一个爆栗,叹气道“赶紧干活去,什么变丑不变丑的,我唬他的你们也信,得了,今儿回去传授你们保养秘籍。” “真的?!” “再问就是假的了。咦,外头怎么有打斗的声音,我去瞧瞧,你们先看着。”有人砸场子?姚羽然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芒,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一线。 大堂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颤抖,但很有分寸地控制在食客所在范围之外,是以,虽然有人打架,但食客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趣地瞧着,还不时评论几句。 走到看得正起劲的赵恒之旁边,姚羽然用胳膊肘捅他道“楚箫怎么跟人打起来 了?开发的新业务?咦,这不是那程咬金吗,不服气了杀个回马枪?” “你才程咬金,你全家都是程咬金!” “哟,脾气还挺冲?只是这位大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姚羽然叉腰拧眉,手指向门口,“丫丫个呸,在姑奶奶楼里打架就算了,还骂上了,干嘛,砸场子?那孙子派你来的?” “程咬金”“……”孙子派他来的,那他成什么了?不是,归去来是这位姑奶奶的?果断收手,几个动作后自以为帅气地落在姚羽然跟前,深情款款道“姑奶奶,在下想在归去来讨口饭吃,不知姑奶奶可愿意?” “愿意,愿意个屁!”赵恒之硬生生插入看似暧昧的二人中间,伸出一个指头推他,但……推不动。唉,昨天看楚箫一指头将人干趴别提多帅气了,那就来一巴掌,然鹅,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依然推不动。丢脸丢大发了赵恒之想,顿了顿,干脆整个人撞上去。 “小心!”姚羽然将赵恒之扯开,躲过突然发力的“程咬金”,顺便送他几十根筷子,待站定后冷声道“可别乱认亲了,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饭没有,筷子倒不少,吃去吧。”话落看向作壁上观的楚箫咋回事? 楚箫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一来就打架,拦也拦不住。 姚羽然该不会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利落地将筷子一一接住,“程咬金”邪魅一笑道“有个性,我喜欢,梦中的女孩,如果我打赢他,可以追求你吗?” 姚羽然拽住冲动的赵恒之,微蹙眉头道“这个桥段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但这哪跟哪,打赢楚箫追求她,这什么狗血逻辑?边想便打量眼前人,眉清目秀的,可惜脑子不大好,可惜。 “别说你打不赢他,就是打赢他,姑奶奶也不说你想追就追的。喏,你有他好看吗?我夫君。”姚羽然指指老想冲出去咬人的赵恒之,见他又委屈了,忙道“就算你比他好看也不成,姑奶奶郎心如铁坚不可摧。” “程咬金”一脸遗憾道“啊,那实在太遗憾了。那请问姑奶奶,我如何才能留在归去来?” “不是姑奶奶!” “梦中的女孩?” “那还是叫姑奶奶吧。所以你为什么要留在归去来?” 闹了一出乌龙,最后才搞明白,“程咬金”本名王正义,之所以想留在归去来,是因为归去来的东西好吃。之所以和楚箫大打出手,是因为他以为只要打败楚箫就能留在归去来。 姚羽然无语地翻白眼,“有话不能好好说?” “能动手的就别哔哔。”王正义理所当然道。 姚羽然“……你刚才没这么粗鲁,归去来是高大上的酒楼,不要鲁莽之辈。” “梦中的女孩,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守卫你,守卫归去来的。” “……gun!” 夜里回府后,赵恒之问道“娘子,你为什么要将那个奇奇怪怪的人留下?看那样就不是好人。”但凡觊觎他娘子的,都是坏人。 “免费的武林高手还不好?”姚羽然小算盘打地噼里啪啦响,贼兮兮道“咱孙子这会是搁床上起不来,等能蹦跶了能不生事儿?到时候就让王正义出面料理,反正他面生。” 轻易被说服的赵恒之略纠结道“叫孙子名咱孙子,都给咱叫老了,换个名吧?” “那孙子?” 赵恒之“……好吧。”反正孙子名是逃脱不了当孙子的命。手上边给姚羽然做马杀鸡边道“咱们什么时候回京?世子的婚事也快了,还有这小子的百日,是不是该让人准备准备?” 毫无存在感的赵承宇我睡我的,你们折腾你们的,各自安好两不相欠。至于百日,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姚羽然瞥了眼跟小猪仔似的吃了睡睡了吃的儿子,好在颜值与日俱增,就算是猪仔也是好看的猪仔,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小床道“等回去参加世子的婚礼再一道办了,嗯对,让侯夫人准备去。”不好意思,咱就是这么小心眼,敢惹姑奶奶,看不累死你。 对于让自家娘亲接二连三的操劳这事,赵恒之表示并无不妥,侯夫人过了那么多年高高在上的尊贵生活,是该活动活动,否则容易生病。啧,这可是为她考虑。 “但咱们该送点什么礼?” 讲真,他俩是真穷,俩夫妻彼此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你瞧瞧姚羽然那狠心的爹娘,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贯彻到底,管你死管你活,反正不关我事。再加上在米县一通折腾,两人真的光光净净,还是托赵承宇的福在米县最后的日子吃好喝好。 但有什么关系,一切都在往好了发展不是吗?啊呸,怎么没关系,自家兄弟结婚都拿不出像样的贺礼,像话吗?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的确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即便夫妻俩整夜都闭不了眼睛地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穷,怪我咯。 归去来有条不紊地营业,且逐渐传出高雅的名声——各层楼皆是专区,吟诗作对的,舞文弄墨的,弹琴作画的,楼下喝茶的,谁也不干扰谁,且有同道之人可交流,如何不叫人喜欢? 更叫来客期待的是,当初在大赛中的胜出的神秘嘉宾偶尔会现身,或是弹琴吟唱,或是挥毫泼墨,或是下笔成诗……总之无一不令人惊艳。偶尔还会提点来客,令其受益匪浅,一时更叫人为之追捧。 唯一的问题就是,好是真的好,但贵也是真的贵。 某次有人在结账时小声抱怨消费实在贵,被已经成为常客老爷爷们听见了,潇洒地怼了句,“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亏你还自诩文人墨客,竟如此计较,实在丢读书人的脸!” 羞愧的某人“……前辈教训的是,是某狭隘了。”可我的钱包也狭隘啊! 但姚羽然是什么人,一听这反应,当即推出能打折的会员卡,在常客了解规则之后人手一张,狠赚了一笔会员费的姚羽然笑眯眯道“夫君君,咱们有钱买贺礼了!” 一旁的慕乘风闻言道“可是给侯府世子的贺礼?羽然,我以为,你的诗词甚好,不妨……”近墨者黑,翩翩君子也在逐渐黑化。 “对吼,我怎么没想到?赶紧的,给我取个号!”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六章 赚钱不容易吗 姚羽然正事走上文艺女青年的道路,号不二居士,不二不二,风月无边,简单又快乐。且,自打想把这称号发扬光大,她积极主动地邀请老爷爷们来归去来共同探讨,并借此将不二居士的名号宣扬出去。 “不二居士?无关风月,风月无关,一心忧国忧民,心怀宽广,好!” “胸襟无边,唉,居士尚能如此,老朽惭愧,惭愧啊!” “……” 得此夸奖,姚羽然心虚得很,掩在面纱之后的脸干笑几声,忙道“不敢不敢。”嘴上说不敢,可身体是诚实的,又将几幅新作递给几位感慨万千的老爷爷,“您几位瞧瞧,这是我出门游历时有感而发,要是有瞧得上眼的不妨带回去,权当感谢您几位对归去来的喜爱,如何?” 垂涎姚羽然墨宝许久的老爷爷们欣喜若狂,连声道“好好好!再好不过了!”说着就忙争相传看,敬佩之情登时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地出现。 一见老爷爷们欣喜若狂,姚羽然高度警惕,紧张地盯着他们,生怕老爷爷们一时激动咋了咋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忙让人去准备决明茶,好歹让血压冷静冷静。 最后,老爷爷们心满意足地离开,还再三要姚羽然下回若有新作一定要再通知他们来欣赏,没错,是通知,在老爷爷们心中,姚羽然的诗友地位高于一切。 只是老爷爷们如视珍宝地捧着诗作离开时,姚羽然仿佛听见一句,“果然还是要多沾点烟火气才能做出好诗啊,什么君子远庖厨可要不得了,咱们回去也试试?” 姚羽然“???”烟火气跟作诗有半毛钱关系?不是,她才在厨房几天,油腻的味道已经挡也挡不住了吗?天啦噜,她才不要当黄脸婆。 瞥了忙忙碌碌的服务员们,姚羽然灵机一动,决定这回回京再从侯府带几个婆子出来调教调教,到时候就可以接管厨房,她们一干人等依然做她们的美娇娘去。别问为什么要从侯府带婆子出来而不买,问就是没钱……开玩笑的,侯夫人的婆子知根知底,要在洛城找,指不定几句话就让孙子名给策反了,得不偿失。 当晚,姚羽然催促一干新晋厨娘洗香香之后祭出简单粗暴又有效的黄瓜小能手——没错,就是要敷黄瓜,毕竟她没本事用花花草草只作面膜之类的,唉,都怪自己没本事,只能退而求其次。 叶君君等人一听姚羽然吹得天花乱坠的黄瓜的美容功效,当即乖乖地搬来小板凳坐等姚羽然动手。~~爱奇文学最快更新 见眼前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哦,还有一个强行混入的少妇,姚羽然深感满足,没办法,她信誉在这,压根没人质疑她。心情愉悦地为小姑娘们贴上薄薄的黄瓜片,接着又为自己敷上,舒服地躺在美人榻上小 心翼翼地伸懒腰,“舒服!” 其他人动也不敢动,只滴溜溜地转着眼睛,忽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却因肌肉颤动导致黄瓜片大逃亡,一时又手忙脚乱地将其关押回来,这下真是动也不敢动了。 等不知悄摸干啥去的几位男士路过时,面对一屋子的黄瓜怪沉默良久。 “……这是?” 想也知道这奇奇怪怪的想法肯定出自姚羽然,只是请恕他们愚昧,暂时没看出这是在做什么……法! 然鹅,生怕黄瓜片再次逃亡的姑娘夫人们无人回答,顿时一阵尴尬。此处应有两只小黑鸦“啊啊”叫地飘过。 不明所以的男士“???”三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理我们,难不成做法的过程不能说话?想着,各自走向自家媳妇和未来媳妇跟前,俯身大眼瞪大眼地仔细观察。 “你这这是在……做法?”蹲在姚羽然跟前研究半天的赵恒之发出疑问。 姚羽然杏眼一竖,去你大爷的做法,她们像骗人的老道还是神神叨叨的神棍?心里估摸一下,察觉时间差不多,啪的将黄瓜打掉,反身将赵恒之压美人榻上,振臂一呼道“姐妹们,时间到,咱们也给他们做做法!” 于是,当几位姑娘夫人拍拍屁股走了之后,屋内只是三个贴满黄瓜不敢动的大男人“……所以这是为什么?” “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 从此,赵府的男男女女都踏上成为黄瓜怪的不归路,惹得采买的小厮十分疑惑道“最近的黄瓜这么好吃吗?”想了想,拎起一水灵的黄瓜擦了擦,十分期待地咬了口,咀嚼之后得出结论,“也没什么,就是水灵嘛。” 不二居士的名号通过几位老爷爷的倾情发扬下,逐渐打出名号。于此同时,孙子名的病情逐渐好转,说明要开始作妖了。 孙子名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后院设个大庵堂,将姨娘们都送进去念经,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姨娘不许踏出庵堂一步。” 千盼万盼终于将人盼醒准备大展殷勤的姨娘“???”这是咋了,生个病还将脑子烧坏了?她们是来当姨娘,而不是姑子的好吗?不对,这会还不赶紧哭! 可孙子名没等她们开口就道“谁哭一个试试,立马扫地出门。”哭哭哭,哭丧啊哭,他还不想早死好吗?果然,夫人还是原配的好。 姨娘们“……”不敢哭不敢哭。 等姨娘们散去,孙子名就开始关心归去来,“归去来如何?” 并不想说话的孙智尽量委婉道“尚可。”心内重重一叹,何止是尚可,简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挡也挡不住好吗? 摸爬滚打了十年的孙子名怎么会看不出孙智的遮掩,当时心里就有底了,面色黑沉地闭了闭眼,继续问 道“鸿运楼如何?” 同样不想回答的孙智再次斟酌道“比先前不好些。”事实上,岂止是不好,分明是锐减,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可自家主子大病未愈,他实在不想刺激他。 心知状况已经十分差的孙子名“……你就光看着?” 一说这话,孙智表示有话要说,“大人冤枉,小的怎么会光看着,什么招数都出了,可根本没办法打入归去来内部。” 他委屈,自掏腰包买通归去来的人,可银子没了,泻药也没了。找人上门想碰瓷,可归去来的预定制度让他无从下手——不知有意无意,但凡和他有点关系的,总会莫名排不上号。至于排上号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他实在买通不起…… 而且,也不知怎么就形成的风气,都道归去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狂拽酷炫吊炸天,而归去来则是粗俗鄙陋没眼看,死板无趣没新意。也是,看看这名就知道,归去来,鸿运楼,还要比吗?是以,如今自诩文艺,或者想比划两招的都上归去来,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愿意。 听完孙智的话,孙子名想了想,片刻招手让孙智附耳,低声说了好一会才摆手道“赶紧去办,这事要再办不好……”话落,默默思索该怎么对付赵恒之。 是的,不知为什么,孙智依然不知道姚羽然和赵恒之在归去来忙活好几天的消息。 不多时,姚羽然等人就知道孙子名出的什么损招了。 一二十个流浪汉将归去来的大门团团围住,衣衫褴褛,还有那味儿就不说了,更要命的是,啥话也不说,就坐那躺那抠脚丫,抓虱子,以及如花造型的抠鼻屎。 归去来众人“……”没眼看,是真的没眼看。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众人将目光投向鬼主意多的姚羽然。 姚羽然“……得,我去赶人,但需要一点小钱,你们没意见吧?” “随便用!” “啧,真壕。” 姚羽然带着暂时充当小二的某两杀霸气十足地走出归去来,扫了眼七零八乱明显来找事的流浪汉,二话不说让某杀先轰碎不远处的石头,之后笑吟吟地看向露出惊恐神色的流浪汉道“我知道,你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不至于连命都要交代出来吧?” “哎,先别急着否认。”姚羽然抬手指向鸿运楼,“你们拿银子不就为了吃饭?既如此,我便请你们上鸿运楼连吃三日,你们觉得如何?” 一看似小头目的流浪汉眼睛一亮,追问道“当真?” “自然当真。”姚羽然自亮身份道“我乃信任知府赵恒之的夫人,若本夫人做不到,你们尽管坏本夫人身份好了。当然,若是鸿运来不接受你们……那可怪不了本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同知跟知府相 比,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吧? 想起那不多的银子,头目果断起身招呼,“兄弟们走着,上鸿运楼搓一顿去!不,搓它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这就对了!吃吧吃吧,敞开肚皮吃吧,回头让人来归去来拿钱!“话落姚羽然看向某杀,笑眯眯道“你跟着去,仔细看着,别叫鸿运楼的人多算银子了,咱们赚钱也不容易。” 某杀“……”可真没看出不容易来。 于是,鸿运楼在没防备下被流浪汉攻陷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一十七章 侯府嫡长孙 流浪汉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鸿运楼后,本在鸿运楼用餐的客人嫌弃地掩鼻蜂拥而出,小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慌了,不知该先追账呢还是先赶人。 之前在二楼观望的孙智一见姚羽然就知遭了,虽然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但参考之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想来……不会太温和。不等他相处对策,就见流浪汉径直进了自家酒楼,可这当口他想的竟是:归去来竟是赵恒之的! 是的,历经波折,他总算认清这个事实。 眼见事态失控,回过神的孙智忙匆匆下楼,指挥小二去追回被迫跑单的顾客,自己则轻车熟路找上流浪汉头子,气愤地质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好的围堵坚定不移地围堵归去来的大门呢?都是成年人了,说话要说话好吗? 小二不给点菜,流浪汉们相当自觉地代替跑单的客人继续吃,更聪明的则直接跑厨房端新鲜出炉的菜品。身为头子,该流浪汉正享受小弟们的供奉,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嘴里还啃个猪蹄,不耐烦地看了眼孙智,对一旁也啃得不亦乐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弟嘴里嚼着,不满地等孙智一眼,伸出油腻腻的爪子在头子身上一阵搜索,片刻找到一钱袋径直扔给他,赶苍蝇似的挥手道:“赶紧的,拿上你的钱走,就这么点钱,也好意思让我们办事?可省省吧!”话落继续啃猪蹄子。 “哟,本夫人以为怎么会忽然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原来是让孙大人的走狗……助手费心了。” 姚羽然讽刺的话从门口传来,二楼观战的客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敢情是鸿运楼的人想用下三滥手段搞垮对手,啧,这人品不值得他们支持啊。嗯,瞧归去来挺仗义的,以后就去归去来好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 “哦?本夫人明明是樱桃小嘴好吗?”姚羽然笑嘻嘻地指了指他手上不成样的荷包,盖棺论定道:“倒是你,人证物证拘在,还贼喊捉贼,像人干的事吗?” “我,我,我没有!” “别你啊我啊的,有没有大家都看得见。”姚羽然无奈耸肩,遗憾道:“本以为对门是邻居,还想和你们好生相处,可这……罢了,以后对面不曾是识,各自安好吧。你放心,看在孙大人的份上,这回本夫人就饶过你。” 吃瓜群众:哇哦,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还有,这群兄弟们就在你们在用饭,账单送去归去来就行。当然,千万被胡乱报账,否则明儿怕是得查查鸿运楼的账房先生了。” “最后,希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都安安分分的,否则归去来再出什么幺蛾子,本夫人是女子不讲道理的,只能时常带这群兄 弟们来迟迟饭了,上门是客,你不能拒绝吧?兄弟们,你们觉得如何?” “好,很好,非常好!” 姚羽然满意地笑笑,看了眼脸色黑沉如锅底的孙智,拍拍屁股走人,“就酱啦,祝你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孙智:“……”生你大爷的意,财你大兄弟的进!正在心里骂着,回头一见楼上的客人也陆续下楼离开,顿时慌了,忙赔笑脸挽留,然鹅,客人给他的回应是白眼外加“劝你做个人吧。”【¥@!…最快更新】 不多时,偌大的鸿运楼只剩大快朵颐的流浪汉,孙智欲哭无泪,都这样了,他还需要赶人吗?算了,坐下来一块吃得了,指不定明儿他也吃不上饭。 “对嘛,该吃吃该喝喝,想那么多做什么?还别说,这赵夫人挺仗义,本大爷决定,以后就跟归去来混了!” “大哥说得对,谁跟归去来过不去,就是跟咱过不去!” “吃垮他们!” “臭死他们!” “……” 姚羽然回归去来时,以赵恒之为首的一群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可姚羽然可没有刚才的嘚瑟劲,心疼道:“刚看那群大哥吃饭的架势,这会得大出血啊。” “那都不是事儿。”全程围观的赵恒之拿事实说话,“就当花钱打广告了,我刚鸿运楼那群客人有心弃暗投明,银子还是个事儿吗?” “言之有理,可还是心疼啊,咱赚钱也不容易不是?” 话落就见门口排了一长溜小厮,服务员忙上前接待,一问才知都是来预定的。 众人闻言看向姚羽然,就见她拍大腿道:“值了!赶紧的,我再去研究几道菜品,必须把隔壁的小孩馋哭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啊不,孙子名已经是气急攻心,好容易想了个法子,没把对方搞垮不说,倒把自己的招牌给砸来了,眼前一黑再一闭,对于走上昏迷的道路他已经轻车熟路,此时此刻只想原地死亡。 习惯成自然,见孙子名又不省人事,仆人们也不慌,只是有条不紊地通知孙夫人,再派人去寻大夫。有时候他们想,孙子名如此驾轻就熟,真昏假昏啊,他们表示怀疑。 蹲守的某杀舒坦地躺倒在屋顶,翘脚仰望星空,他算是看出来了,孙子名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有得蹦跶呢,不急不急,让他抢救会,自己先享受享受夏日的静谧。 没人作妖,归去来的日子平静又充实,姚羽然也趁着空闲努力将自己的名号发扬光大,转眼该回京城参加赵恒宇的婚礼了。 “驸马爷,楚楼主,我和恒之走后归去来和洛城就交给你们,不求日进斗金,但求不让孙子名背后捣乱!” 腹黑的楚箫不假思索道:“要不……再让他昏几回?” “别介,那你们有啥可玩的?” 众人:“……”玩坏了不还得昏,还是不断晋级的昏厥版。啧,最毒妇人心啊。各位看官千万记得,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事情都交代好了,二人回房,赵恒之道:“娘子,贺礼是不是该写上了?” 姚羽然摆手道:“不急,回去了现写,新鲜出炉,满满都是诚意!” 赵恒之:“……”唉,这可不是烤蛋挞呀。 半数十二杀化作随行人员护送姚羽然等人回京,虽说他们只是小人物,没谁整天盯着他们不放,可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文知理的死忠粉还有遗留在外的没有,万一冷不丁来刺激一回,可不是闹着玩的。 “承宇宝贝真是一天一个样,怎么的看都看不够。”姚羽然抱着白嫩嫩的娃娃上看下看,姨母笑没有错了。 承宇宝贝:哦呵呵,十天半个月不看本宝宝一回,是根本没看,而不是看不够好吗? 根本没察觉自家儿子无形中的怨气,赵恒之上赶着吃醋,哼道:“娘子,我才是宝贝,他都……嗯,小东西。”余光瞥了眼自家儿子,心里特嫌弃,长这么久还就这么点,不是小东西是什么。 “……啊好吧好吧,你是大宝贝,他是小宝贝,成不成?”深感自己不尽责的姚羽然坚持自家儿子是宝贝的底线。 赵恒之虽不满意,但也不纠缠,故作大方道:“好吧好吧,我大度让他一回好了。” “……” 一路平安无事,直抵京城。 “不寻常啊恒之,咱府上的管家竟然亲自出来迎接,破天荒的头一回啊。”姚羽然漫不经心说着,好似没发觉管家僵硬的笑脸。 抱着赵承宇本来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的赵恒之不留情面地一针见血道:“谁叫你家夫君我如今是知府了,可不得跪舔?但本少爷警告各位,舔狗的下场一般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所以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隔着瞎忙活了。” 一众下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脸被打得贼响。 “哎呦恒儿你回来了,怎么不派人告诉娘一声?”本来忙得晕头转向的侯夫人竟急匆匆迎上来,刚被打脸的下人心里忽然就平衡了,瞧,这舔狗舔得比我们都厉害,嘴巴子也该打得最响亮吧?成,咱不说话,静静地看你们表演。 “小孙孙,我的心肝小宝贝哟,瞧这俊俏的小模样,可把我想坏了!” 赵恒之赶紧将赵承宇脱手,连声招呼也不打,转身牵着自家娘子走了,走了,了…… 见此,下人们只觉神清气爽,二少爷果然非常人也,自家亲娘都不带搭理的,还搭理他们这些个小喽啰,得了,下回换别人拍马屁去。 抱着赵承宇的侯夫人:刚才自家儿子恨不得将小孙孙扔 掉的行为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她送去那么多人,两人还黏黏腻腻地不想分离?!不行,不是儿子撩不动,是丫鬟不给力,她得再物色物色去。 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侯夫人忙抱着赵承宇往主院去,是该让小孙孙在侯爷跟前露脸了。 “哎呀小心肝,你爹不争气,你可得争气,给祖母我长长脸面,顺便巩固一下你侯夫人嫡长孙的地位!” 侯府嫡长孙:哦呵呵,管我什么事?睡去了,晚安。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杀老女人 即便赵恒之明确说舔狗并没有半点卵用,但他们待遇还是水涨船高,盛夏天必备降温的冰块不提,热腾腾的吃食不用人交代就自动送来,新鲜的时令水果不间断……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 姚羽然斜倚在美人榻,懒洋洋地啃苹果,不知怎么的,吃来吃去,她依然对苹果情有独钟。而赵恒之则在一旁翘脚假寐,提前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 “我说,赵大人,府里热闹成这样,你不出去瞧瞧,帮着主持主持大局?” 赵恒宇的婚事在即,府里忙得鸡飞狗跳,而满府唯一的净土便是他们的院子——任他满府鸡飞蛋打,我自无人打扰,甚至连儿子都有人照看,小日子甭提多美了。 昏昏欲睡的赵恒之随手拿折扇覆在脸上,闷声道:“大局,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由于天气燥热,他食欲大减,心心念念就是好吃的。再说,出去陪人假笑,他是卖笑呢还是卖笑呢,没事找事呢。 姚羽然:“……”竟无言以对。 “二哥,二嫂,就知道你们这清闲。”三少爷不请自来,且十分熟稔地往那一坐,拿起苹果就啃,颇为郁闷道:“娘也真是的,本来天热就心烦气躁,还让我去跟那群傻小子说话,这不是折磨人吗?” 姚羽然赵恒之:“……”说得跟你不是小屁孩似的。 不知怎么的,啃苹果也不是那么个滋味,三少爷嫌弃地撇撇嘴,果断将苹果丢在一旁,郁闷道:“天一热,吃啥啥不得劲。二嫂,你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蛋挞就算了,这大热天的,油腻。” 闻言,赵恒之也一脸期待地看她。 面对一大一小期待的眼神,姚羽然将目光落在角落的冰块上,挑眉道:“只要你能找来可食冰,二嫂就给你整。”在米县的那些年,别说冰块,冰渣子也没有,刨冰一直是奢望,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还用找?外头有人吗?赶紧的,上冰窖取冰块来!”三少爷说着,转头看向姚羽然道:“二嫂,还要什么吗?一并给你拿来。” 自己家,没在客气的,姚羽然洋洋洒洒列出单子,之后坐等材料送来再动手。 厨房一见二少爷院里要的,立马忙活起来,有的先备上,没有的加班加点,实在没有的只能往街上瞧瞧。没办法。前途无量的二少爷惹不起,惹不起。 由于没有刨冰机,只能手动碎冰。姚羽然朝俩兄弟招手,“喏,砸吧,怎么开心怎么砸,砸碎了,你们觉得能吃了就成。” 为了一饱口福,俩兄弟任劳任怨地当起砸冰工,嘿咻嘿咻地你一锤子我一榔头的,玩得还挺不亦乐乎。 俩兄弟大功告成后,厨房的东西也送来了,姚羽然二话不说开始制作。讲真,制作刨冰并不 需要技术含量,想吃的都添上就对了。 “喏,芒果酱,西瓜酱,黄桃酱,喜欢哪碗端哪碗。” 深信自家娘子/二嫂手艺的赵恒之和三少爷根本不挑的,就近原则,端起一碗就哼哧哼哧扒拉起来,活像几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 默默端起芒果酱的姚羽然满头黑线:“……”请问你们可以稍微顾及侯府公子的面子吗?不过选得好选得妙选得呱呱叫,果然还是芒果最美味。“等回去,咱们就可以推出刨冰了。” “必须大卖!” 正当三人吃得正欢时,星羽面色微僵地进来禀报道:“大人,夫人,三少爷,尚书府来人了。” “尚书府?那是什么东西?”赵恒之脱口而出。 三少爷皱眉想了想,疑惑道:“为嘛觉得有点熟悉?” 姚羽然:“……不好意思,姑奶奶正是出自尚书府。” 俩兄弟:“……哈?” 短暂的尴尬后,赵恒之一跃而起,着急道:“娘子,快,看看我衣裳还行吗?脸蛋怎么样?应该是岳母来了吧?可别失礼了!” 三少爷则果断捧着刨冰碗去里间,大人的事儿,小孩不掺和,不然一会冰化了咋整。 姚羽然将突然就紧张起来的赵恒之拽回来坐着,二话不说先来一勺刨冰堵住他的嘴,才慢悠悠道:“不就是见个人,急什么。” “这个人不一样!” “还不一样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不一样!” “赵恒之,难道不是除了我,任何女人在你心里都一样吗?” “是是是!可是娘子,这个女人是岳母!” “哦。” “……” 尚书夫人进屋时,夫妻俩候在一旁。姚羽然神色冷淡,赵恒之则干笑,一打照面就冒:这就是他岳母啊……对,的确是初相见。 “岳母,您近来可好?”虽然陌生得很,但身为女婿,还是要好好表现的。 尚书夫人自带一股子傲气,微微颔首道:“尚可,只是久没有羽然的消息,今儿路过就来瞧瞧。” 姚羽然翻白眼,没有我的消息?怪我咯?怕是有我的消息你也堵起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吧?所以这指责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路过就路过,没事还蹿什么门? “我们也是刚回京,洛城离京城有点距离,您不知也是寻常。”赵恒之仿佛听出其中意思,笑意微收,客气道:“岳母可想用点什么?还是今儿就歇在府上与羽然说说话?” 话刚落,姚羽然就给他腰间来几下,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去,说话,说什么话,要说你跟你岳母说去! 赵恒之忙用眼神求饶:娘子手下留情,这不是客套话嘛,总不能不离人吧?哎哟哟,疼疼疼,不理不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有事,尚书夫人本就不屑来的,再看两人不分场合地眉来眼去,嫌弃之意已经溢于言表,当即道:“不必,本夫人只是来瞧瞧。羽然,有空回去看看你大哥,自家兄弟的事要放心上。”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为这。姚羽然冷笑,就又听她道:“还有恒之,以后若是可以,多提点提点羽然她大哥。” 这命令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许久没人敢在头上动土的赵恒之微恼,只是面上笑意不改,正想说些客气话,就听姚羽然冷声道:“拿女儿为儿子铺路,尚书夫人,我就问你亏心不亏心?” “闭嘴别逼逼,听姑奶奶说,我在米县艰苦奋斗你在哪里?赵恒之蒙冤入狱你在哪里?我怀胎十月你又在哪里?” “请问你凭什么呢,没有时不闻不问,有问时还趾高气昂,我欠你的?哦,是该感谢你们抚养我长大,只是你们将我推出来之时,咱们就一拍两散啦,所以现在,请您有多远滚多远,ok?” 气得脸色发青的尚书夫人,怒而拍桌,咬牙道:“你这逆女!” 赵恒之有心调节,但听姚羽然这么一说,深知眼前的岳母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在姚羽然凌厉的气场震慑下默默熄了劝架的心思,站在她身旁支持她。 “母不母,还想让我当孝顺女儿?做梦吧。行了,别拿你那套话来逼逼,姑奶奶早听烦了。要是没事,拜拜了您嘞。”姚羽然做出请的手势,冷眼看她。 当年,为了给自家大哥铺路,罔顾她的意愿执意将他嫁入侯府,嫁给彼时一事无成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赵恒之,她就想问一句,可曾为她考虑过?不用也知的答案她当然没问,幸好自家争气,连打带哄地将赵恒之掰正了,试问要是她只是寻常的闺阁姑娘,这会还不知在哪哭去呢,刨冰?做梦呢吧。 “你,你!” 姚羽然不为所动道:“我什么我,我姚羽然,今儿就撂下话了,你不管我死活,我还管你升官发财还是死老婆?赶紧的吧,仔细一会气撅过去了我还要找人送你回去,麻烦!” 讲真,窝囊这么多年,彻底爆发出来真是通体舒畅。我去你大爷的封建社会,我去你大爷的不拿女儿当人看,我你去大爷的颐气指使! 从未想过自己养大的女儿会反咬自己一口,更重要是竟敢不为她大哥的前途着想,尚书夫人气愤交加,扬起手一巴掌朝姚羽然扇去。 “尚书夫人,来者是客,本少爷敬你几分,可你若是来找茬的,就别怪本少爷不懂待客之道了。”男友力max的赵恒之一把握住她的手甩到一旁,朝外头道:“阿大阿二,送客!” “你,你们,怎么敢?!” 赵恒之耸肩,无辜道:“以牙还牙而已,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话落伸手揽过面色微松的姚羽然,秒变乖巧,“娘子,为夫今儿表现好吧?一会还要吃刨冰!” “乖,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娘子真好!” 最后,在两人的黏黏腻腻中,尚书府人被阿大阿二一左一右“护送”出去,一瞬间,屋内却是沉默了。 “娘子,想哭想哭,为夫的肩膀借你。”赵恒之很man地贡献出自己的肩膀,还掏出手帕准备好,一副“娘子你哭吧哭吧不是罪”的神色。 “哭,哭你个大头鬼啦!姑奶奶高兴还来不及,终于,终于反杀那老女人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威武霸气地干掉自家老娘后,姚羽然的日子过得愈发舒坦,亲娘都敢怼,就问她还有什么不敢的?下人们瑟瑟发抖地自动远离,但一遇着姚羽然有吩咐,啥也别说开始干,而且务必尽善尽美。 而且,由于姚羽然的骚操作,在侯夫人露出有意让某些丫鬟去勾引赵恒之时,那些丫鬟连连拒绝,甚至以死明志,早死晚死都是死,可落在姚羽然的手上真的是不知该怎么死。所以,敬而远之! “星羽,竹青,我这么吓人吗?”难得出来散步的姚羽然一见下人们战战兢兢的样儿,自我反省道。 星羽竹青笑道:“那是她们不知道夫人的好。”可不是嘛,自从跟了夫人,腰板挺直了,荷包也鼓了,且随时战斗在美味的一线,就说还有什么不好的? “我觉得也是。”姚羽然十分认真道。 终于到了赵恒宇成亲这日,对于自家二弟献上还不甚出名的不二居士的诗作,他笑着道谢,并未说什么。而姚羽然和赵恒之再不能龟缩在一旁不问世事,收拾收拾出去待客。 讲真,姚羽然和赵恒之完全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谁,见着谁都特别亲切笑,笑完继续笑,最后在彼此僵硬的笑意中:“……” 彼时的京城三害也来了,只是如今已经形同陌路,那仨扎堆在一旁继续风流浪荡偷看小姑娘,依然没半点正形。赵恒之远远看了一眼,感慨万千,沉默了片刻便走开,继续和不知道谁谁谁笑嘻嘻。 好歹是侯府世子的婚礼,场面盛大,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能来的都来了,赵恒之看着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忽然觉得对不起姚羽然,他们成亲那会热不热闹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场一片糟糕。 想着,赵恒之揉揉僵硬的的腮帮子,抛下寒暄的客人,一溜烟跑去姚羽然。 姚羽然正在扮演端正大气善于主持大局的侯夫人二少夫人,和一干夫人小姐说说笑笑游刃有余,余光瞥见探头探脑的赵恒之,微笑地说“失陪”,就前去找赵恒之。 “娘子娘子,我有事和你说。”赵恒之一把将人拖去角落,面色严肃道:“娘子,楚箫娶君君的时候,咱们也再成一回亲吧?”他保证,给姚羽然的婚礼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真诚的。 可姚羽然的脑回路却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好奇道:“楚箫要娶君君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赵恒之:“……”我的亲亲娘子唉,重点真的不是这个好吗?但他还是老实地点点头道:“楚箫想给君君一个惊喜,只与我们私下商议,大约就在七夕。娘子你以为如何,咱再成一次亲的事儿?” “七夕啊?我忽然有个有趣的想法!哎你快给楚箫传讯,他们的婚礼我来操持,绝 对给他们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 赵恒之:“……好的娘子,那咱们?”莫名其妙,忽然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来让自家娘子揽活的? “哎呀,咱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成亲。”明白赵恒之的心思,姚羽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赵恒之,形式不重要,只要你坚定不移地对我好就够了。”形式都是浮云,过眼云烟,有什么比细水长流的生活更好? 赵恒之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迎亲,拜堂,礼成,之后欢欢喜喜地喝酒吃肉,赵承宇的婚礼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可侯夫人却依旧不能歇息。因为在礼成之后,赵恒之突如其来地告诉她,准备在京城给赵承宇举办百日宴。 “好,好啊!娘不累,娘这就去准备!” 本来已经露出疲惫之色的侯夫人瞬间容光焕发,是该让她的小孙孙多见见世面,好为他将来的锦绣前程奠定基础。 赵侯爷听说消息也乐呵呵的,中年得孙不容易,能多留几日是几日,当即慷慨道:“从我那拨五千两出来,不够再与我说。”话落顺便催促赵恒宇,“承宇,爹等你的好消息。” 是不知道赵侯爷的心思,否则赵恒之肯定上赶着将赵承宇留下,好潇洒地过二人世界去。自己和娘子才是真爱,赵承宇只是意外。 三日后,侯府再次热闹,且这百日宴的架势丝毫不逊色赵承宇的婚礼。 侯夫人美滋滋地抱着赵承宇来回推销,“王夫人您瞧瞧,我这小孙孙模样俊俏吧?” “林夫人你是不知道,我这小孙孙乖巧得很,成天也不吵闹一声。” “哎哟裴夫人您也来啦,我这小孙孙您还没见过吧,您看看这眉眼像不像恒之?” “……” 赵承宇可爱是可爱,可架不住侯夫人不余遗力地推销,听多了也有些厌烦,表面笑着附和,心里不以为然。 但这种情况在下人通报驸马府,将军府以及听雨楼送礼给赵承宇,在场的人心思一转,哟,这小家伙来头不小啊,可得从小打好交道,气氛瞬间热忱,人人争相要亲亲抱抱,一时赵承宇炙手可热。 来头不小的赵承宇:“……”请各位大妈大姐们放过我好吗?我还小,经不起折腾。哇地一声哭出来,爹,娘,孩儿好想你们! 然鹅,他爹他娘这会这在外头走街串巷,吃香的喝辣的,好似根本不知道今儿是自家儿子的百日宴。可见,儿子果然是个意外。 “娘子你尝尝这个,以前我可喜欢了。” “嗯嗯嗯,不错,挺好吃的,只是我们仿佛忘记什么事了?”姚羽然嚼嚼嚼,略疑惑地想着,只是嘴里再次被塞进美食后,大脑瞬间当机。 “民以食为天,什么 事儿也大不过吃呀,不用在意的。” “你说得对。” 直至回府,刚进屋侯夫人就追上来问,“你们上哪去了?你说说你们,承宇的百日宴,你们一整天不见人影,得亏承宇乖巧不闹,否则今儿可对付不过去。” 姚羽然恍然大悟,危险的目光朝赵恒之射去,可真没见过这么胡闹的爹,自家儿子的百日宴也能缺席,什么仇什么怨,别不是父子是仇敌吧? “算了不说这事,恒之我问你。”侯夫人巴巴地将赵恒之拉到一旁,窃喜道:“恒之你上哪认识的驸马爷,将军府小姐和听雨楼楼主?” 赵恒之一见侯夫人溢于言表的脸色,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勉强压制不喜,看向姚羽然道:“他们都是羽然的朋友。”啧,人啊,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躺枪的狗:本狗吃不吃屎跟人有什么关系? 侯夫人:“???”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姚羽然可不管侯夫人什么反应,去里间抱起自家儿子,啪叽亲几口,戳戳他的潇脸颊道:“儿砸,娘今儿对不起你,但你放心,日后娘会加倍疼你的!” 被折腾了一天,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赵承宇:……娘,您是不是疼得有点迟了?好吧好吧,聊胜于无,总归自己还是有娘的孩子,至于爹,爱咋咋吧。 “……羽然的朋友可真多,呵呵。继续努力,努力。”侯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心里却布满地吐槽,都嫁作人妇还不知收敛,什么朋友,别是姘头吧?邪恶的想法滋生,顿时又想作妖。 知母莫若子,赵恒之留意到侯夫人晦暗的神色,眼神一凝,下逐客令道:“您要是没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侯夫人ry,看了眼里间,轻咳道:“娘看羽然忙着照顾承宇,不免对你疏忽了,不如娘送几个丫鬟来帮手?”她就不信了,丫鬟千千万,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姚羽然? “娘,您要没事,少管我和羽然是事情,难道您忘记当初答应过我什么?”赵恒之冷脸,油盐不进道:“您要是执意如此,莫怪儿子不客气。”至于怎么不客气,自我脑补。 侯夫人气愤又失望地离开了,可再一想赵恒之如今的官职,又稍微有些安慰,不折腾他们就不折腾呗,只要他保持稳定继续升官,她也算……得偿所愿吧。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笑脸,让你喜欢整个世界,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母性大发的姚羽然轻声哼歌,哄自家儿子入睡。 赵恒之挪过去,嫉妒使他面目全非,抱过赵承宇放他自己的小床上去,还煞有介事道:“男子汉大丈夫,还要你娘哄你睡,像话吗你 ?” 姚羽然:“……”幼稚的男人毫无道理可将,话都不会说的小豆丁,男子汉大丈夫?哦呵呵。但看在他刚才不余遗力维护自己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我也要听歌!” “幼稚鬼。” “大丈夫!” “……听歌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别说一个,不管几个都答应。” “不先听我说说?” “听啊,听你唱歌。” “哦好吧……从前的日色变得很慢,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很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动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坑人姿势哪家强 姚羽然要赵恒之答应他的是,就此离京,在洛城安家落户。 本以为赵恒之会稍微犹豫一下,但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没半点勉强。看得姚羽然颇为惊奇,自我盖章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赵恒之挑眉道:“那必须的。”在他看来,离开京城是最好的安排,这样一来,侯夫人伸不得手难以折腾,天长日久,总会彻底熄灭不该有的心思。而世子爷也能安稳地当他的世子爷,两全其美。 “所以,咱这就走吧?小君君的婚礼还在等着我呢!” “说走咱就走,只是娘子,你真的不考虑咱们再成亲一回?” “如果真要的话,不如等七老八十,嗯……50年金婚,55年绿宝石婚,60年金钢钻婚,70年白金婚,80年钻石婚,如果咱们可以长命百岁,就把这些都办一遍好了。”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我想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婚?” “……这个,暂时不提也罢。” 直至一行人已经驾车出城门,顺便拐走了几个婆子,侯夫人一干人等才知道赵恒之等人悄摸走了,没孙子可抱的赵侯爷忍不住埋怨道:“恒之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走也不说一声,难道我还不让他走不成?走也成,小孙孙给我留下啊。” 侯夫人附和道:“就是,这羽然怎么不知道劝着点恒之,由着他胡来,真不像话。” 一说到这,赵侯爷真相道:“我瞧羽然就是个好的,指不定是你又做什么招惹人家,恒之这才一走了之的。” “……侯爷说笑了,妾身怎么会,妾身疼他们都来不及呢。”侯夫人暗暗咬牙,怎么,她就长得一副尖酸刻薄样吗? 总之,不管京城如何,赵恒之等人一路向洛城,此番回来,权当同过往道别。 再说洛城,姚羽然不在的这段日子,孙子名的确作妖了。 孙智由于办事不利,别发配往鸿运来当小厮,而且专门负责上门蹭吃蹭喝的流浪汉。没想到管着管着还管出感情,一来二去哥俩好地一道吃上了。这是后话,先不提。 不是没想过让流浪汉再次反扑归去来,可流浪汉也是有尊严的好吗,尤其是让他们吃饱喝好的归去来,当即一直摇头。但事实上,上回某杀在门口露的那手镇住他们了,耍点小机灵拿钱没问题,可连命都搭上去可不好。 孙子名思来想去,如今驸马尚在京城,官场的小动作最好别搞,否则反而引火烧身就得不偿失了。那么……只能继续在归去来做文章。 他纳闷的是,也不知道归去来是怎么管理的,整得跟铁桶似的让他无从下手。既然软的不成,那只能来硬的了,他脑海里浮现出“程咬金”的身影。 “孙明,放出风声去,寻 找比武当日的‘程咬金’,本官有要事相商。”孙明是新晋的孙子名的心腹。 时至今日,他依然觉得当日的比赛是黑幕,程咬金不可能输给归去来之人。所以,他愿意给他自证清白的机会。当然,他要是不愿意再起风波,他可以雇佣他做事,怎么都是行得通的。 王正义,也就是孙子名心里眼里的程咬金,由于当日的客人并未认出他,且归去来之人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以如今王正义与归去来勾搭,啊不,合作的事情外头的人并不知道。 当楚箫知道这个消息时,微微一笑,叹息着摇头。消息闭塞不要紧,可消息闭塞还想胡作为非,那可真要命。 王正义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去是不去?” 逐渐腹黑的苏雅雅叶君君异口同声道:“去,为什么不去?”叶君君进一步解释道:“要事相商,要事啊,你知道代表什么吗?重金啊!有银子赚,不要白不要,又不是傻的。” “那我……这就去了?”在感叹自家是认识了什么样的一群人后,王正义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没有与他们为敌,想想都可怕! 慕乘风颔首道:“去吧,什么条件尽管答应。”意思就是该拿的银子别少拿。 “我来也!” 王正义出现在赵府的书房,匍一照面就先自报家门,“在下姓王,名正义,王正义,而不是什么程咬金,更不会动不动就咬人。” 本来相见恨晚脸孙子名额角不着痕迹地跳了跳,干笑道:“少侠见笑了,上回是我处事不周,还望少侠见谅。”心中却在叹息,何以至此,他堂堂一洛城同知竟沦落到要对一无名小卒以礼相待,何以至此! 可能是跟慕乘风等人相处久了,习惯简单粗暴的直来直去,即便有时候很受伤,心下懒怠跟他虚与委蛇,当即开门见山道:“不知孙大人找在下何事?” “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王正义一脸正直道:“这样不好吧?在下姓王名正义,怎可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夸令堂家将少侠的名字取得真好。”孙子名笑容凝固,为什么一江湖人也这么多为什么,拿钱办事不就好了吗? 王正义依然正直道:“多谢夸奖,但这名是在下自己改的,行走江湖嘛,必须有个响亮一定的名号。只是……你就这点本事?不劝了?不会吧,在下本来还等着你再劝两句就答应下来……正义什么的,空有其表而已。” 孙子名立刻来劲儿,忙拉着他的手道:“劝,怎么不劝,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只是少侠您一本正经地说出正义徒有其表的话真的好吗?侠义之风,古道热肠呢? “好,就按大人所说 ,所以……定金?” 迫切于即将出口恶气,孙子名底气十足地两处一木匣银子,承诺道:“只要事成,我绝不会亏待少侠的。” “好说好说,在下去也。” 银子转眼就出现在慕乘风等人跟前,叶君君与刘磊落一人掂起一个就开始咬,检验过后频频点头道:“真的,是真的,那孙子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就是有钱的。” 将据说是泻药但实际的毒药的药粉远远地拿开之后,王正义笑眯眯地将银子从二女手中扣出放回木匣子,护犊子似的紧紧抱在胸前,得意道:“凭本事挣的,谁来也不好使。” 叶君君嫌弃瞥他,拍拍手道:“瞧你这出息。” 见自家小君君被“欺负”了,未来的妻管严人士楚箫挺身而出,似是而非道:“本来想告诉你如何再拿到其他的银子,可是你这……” 一点就通的王正义忙将木匣子往叶君君跟前递,特诚恳道:“叶姑娘,你想咬就咬吧,吃了也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孩子”他舍了。 叶君君也没客气,无视他眼底的肉疼,拿过银子又跟刘磊落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楚楼主,您看这……” 楚箫十分欣赏他的识时务,忽然岔开话题道:“你对天下楼可有意思?若是想加入,我可以不收报名费。” “愿意,太愿意了!”据闻天下楼之内高手比比皆是,这对最喜和人比试的他简直是理想之地,王正义连忙点头。 “好,改日我让人联系你登记造册。”免费收了一厉害的打手,赚大发了,楚箫在心里窃喜。 慢三拍的王正义总算反应过来,惊道:“你你你,听雨楼?天下楼?” 楚箫建议道:“劝你多看江湖杂志。”有没有搞错,认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认出他的身份,他的知名度很低吗? “是是是,楚楼主教训的是。” “嗯,暂且将你定为天下楼的头牌好了。” 王正义在欢喜点头后才觉出点不对来:“头牌?这好像怪怪的?” “江湖人不拘小节。” “是是是,楚楼主教训的是。” 眼见王正义三言两语就被忽悠得团团转,众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眼神,还是太年轻,tooyoung,toosimple。 最后,楚箫总算没白坑人一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教导之后,王正义折回赵府,信誓旦旦道:“赵大人,任务已经完成。” 孙子名微微存疑道:“这么快?” “怎么,你怀疑在下的能力?”王正义拿出高手的骄傲,冷冷道:“孙大人要是不相信在下,又何必相请?这是对在下的侮辱!”气势陡然拔高,眼神犀利,分分钟要拔刀的错觉。 孙子名顿时怂了,讪笑 道:“少侠莫要误会,只是当日我见你与那神秘人……呵呵,是我少见多怪,少侠莫要放在心上。” “那神秘人并不在归去来。”王正义勉强解释了一句,又道:“既然在下已经完成孙大人所托,还请孙大人言而有信,否则……”指腹有意识地摩挲刀柄,赤裸裸地威胁。 受惊的孙子名忙道:“好好好,这就拿,这就拿。” “你放心,拿了银子在下不走,便在府上歇息一日,待大人得到消息再走如何?” “那敢情好,实在太好了!”说着,孙子名的动作也快了,忍不住又夸道:“少侠果然非常人!”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套路的尽头是仅存的良 孙子名几乎不想去回忆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王正义依言留在孙府,本以为是一觉睡到天亮,可谁知又是要沐浴又是要大鱼大肉的,这也就算了,谁知道他为什么抹黑去姨娘们的庵堂作弄了一通,惹得后院鸡飞狗跳。 更气人的是,完了他还一脸无辜道:“吃饱想出去消消食,不知怎么的就迷路了,在下只是想找个人问路而已。” 孙子名:“……是我疏忽了。”迷路,迷你大爷的!本来满府黑漆漆的,就他自己住的小院亮着,这能迷路?怎么不直接说你瞎得了。 亲自将人送回院里,屋里,床上,孙子名才安心离去,这会总可以安生了吧? 安生是安生了,可人给安生没了。 昨夜折腾得厉害,翌日一早王正义并未起身,孙子名没有觉得异样,只道待人醒了有求必应,仔细伺候。 可都大中午人还不见起,这就有点奇怪了,更叫孙子名心急如焚的是,候在鸿运楼的小厮迟迟没有传来归去来出事的消息,太不应该,他的毒药应该是即刻见效的,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想着,匆匆赶往王正义的小院。 “少侠,王少侠,你可起了?” “王少侠,刚起来用膳了!” “王正义!” “……” 叫得震天响屋内也没半点动静,孙子名暗道遭了,忙让小厮砸门。果然,空荡荡的屋内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桌案上躺着一孤零零的纸条,上书:孙大人,昨夜在下的确将药下在归去来的水中,可不慎让人发现,所以失败了,但论理在下也完成你的任务,所以感谢大人盛情款待,有缘再会。告辞。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孙子名:“……来人!”强忍住昏厥的冲动,咬牙道:“去,给我联系天下楼,让天下楼派最厉害的杀手来!王正义!敢耍我,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当楚箫接到消息时,默不作声将纸条给王正义看。 王正义:“……这,我还去?”咦,有点高兴也,他初来乍到就已经是天下楼最厉害的杀手了?值得骄傲。 叶君君扫了眼纸条,当即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道:“去,为什么不去,有银子不赚那是傻子!这,这孙子,真亲孙,乖孙!” 毕竟名为王正义,多少还保有几分正义,纠结道:“万一给人气死了咋整?”一而再,再而三,简直是气不死人不偿命。 听墙角过的某杀在屋顶说了句,“王少侠放心,孙子名轻易不会气死的。” 王正义:“……”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窝黑啊。他已经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是一窝黑之一。 是夜,王正义一身黑衣黑面巾地出现在孙子名跟前,因隐约有点愧疚,眼神躲闪 不看他,刻意压低声音道:“什么买卖?” 孙子名血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替我杀一个人,价格你开。” “谁?”做戏做全套的王正义明知故问。 “王正义,他的命,我要了!”孙子名恶狠狠道。 王正义小心肝儿一颤,面上八风不动,继续问道:“价格。” 这会王正义特霸气地将俩木匣子往他跟前一推,沉声道:“若此番事成,接下去我们还有旁的合作,绝对不会亏待……这位少侠,敢问贵姓?” “王。”不管怎么样,坐不改姓,至于更名,这倒无伤大雅,王正义想。 王,又是王,孙子名蹙眉,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抬眼又仔细地打量他几回,眉头蹙得更紧了,像又不像,这糟糕的感觉……但王正义那混账应该没胆再来孙府吧?嗯,应该是错觉,应该是他敏感了。 见他犀利的眼神在自己身上逡巡,王正义心慌慌,生怕露馅,当即迅速收起俩木匣子,冷冷道:“等我消息。” 众人再次团团围住王正义,确切地说是围住两匣银子,苏雅雅啧啧称奇道:“小小一同知出手如此阔绰且丝毫没有心疼的感觉,这事儿不简单。” 楚箫无所谓道:“在商言商,其余的就是赵大人的事情。” “这回我就不再回去了吧?” “去,为什么不去。”此话俨然已经成为叶君君的口头禅。 王正义脊背一亮,讪讪道:“总不能让我自杀吧?”银子重要,哪有命重要?他还是遁了遁了。 “说的也是,好吧好吧,暂时放过咱亲孙。” 孙子名等回的消息依然是一张纸条,上书:孙大人,见信如唔,在下王正义正是天下楼第一杀手,因你的任务特殊——眼下我并不想自杀,所以特地告诉你,任务失败。嗯,再见,再也不见。 噗——一口陈年老血喷薄而出,孙子名再也忍不住,再次昏厥。 烦不胜烦的孙夫人一咬牙,彻底从佛堂搬出来,这就什么事儿,她一本经书还没抄完孙子名就吐血几次,还让不让人好好抄书了? 总之,这一系列的拮据就是分居多年的夫妻再次同居了,当然,依然是分床睡。 姚羽然与赵恒之回来之后,一听这事,笑得直捶地,连声称道:“王正义,你干的漂亮,佩服,佩服!” 王正义讪笑:“……呵呵呵。”其实他不想的,毕竟心底依然还有未曾泯灭的良知。但见孙正义仿佛没啥大事,嗯,那这良心就过得去了。 姚羽然拉着叶君君等人去旁边说悄悄话,而赵恒之等人自发凑到一旁密谋。 “不知赵夫人说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赵恒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这不是重点,我就问你 一句,楚楼主是否相信我娘子?”话落给慕乘风一个眼色,仿佛要他助攻。 “相信是相信,可成亲是终身大事……” 赵恒之当机立断道:“相信就对了!” 慕乘风也附和道:“楚楼主,羽然从不曾胡言,何况是如此大事,放心吧,旁人可没你这福分。”他可是求也求不来。 “行,你看看这清单,都是需要准备的。” 楚箫接过那纸张,定睛一瞧,疑惑道:“戒指?婚纱?这都是什么?咦,还要赵夫人亲自动手?” “甭管它是啥,你就赶紧的,要不是我娘子坚持,我还舍不得她操劳呢。”护妻赵恒之上线,“我瞧着里头可多要我娘子亲自动手的,肯定都不是凡品。” “成,我这就去准备。兄弟,此番麻烦你们了,待我娶得美人归再好生谢过你们。” “好说好说。” 姚羽然一边忙着推广刨冰,一边暗搓搓地给叶君君准备婚纱。当然,由于难度巨大,她提供构图并详细解释给绣娘,通力合作之下才初具模样。 至于戒指,她找上铁匠,稀里糊涂的一通形容后,该铁匠竟神奇地听懂了,二话不说就动手。至于钻石,这年头谁家里没几块珍奇的玉,将就呗。至于裁剪形状,还得找专门的玉师。且她并非只准备了一对,而是一口气打了十来对,只是玉有好坏,形状也各不相同。 吃独食不是她的风格,你有我有全都有。 一个人分身乏术,所以她将场地布置交与赵恒之等人,详细的图样与要求已经给他们,让他们且准备着。 于是,在叶君君不知道的时候,一场以她为主角的宴会在悄然准备着,可想而知,她该有多惊喜和幸福。 可幸福和惊喜都是后话,这会她郁闷了,不知道为什么,身旁的人好像都非常忙,就她一个老实巴交地做东西,莫名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心情郁闷的她找到最忙碌的知心姐姐,委屈巴巴道:“姚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呀?” 姚羽然可怜见的揉揉她的脑袋,软声安慰道:“傻孩子,你怎么会做错什么?这不是大家都忙嘛,等不忙就好了。” “人家不是傻孩子!” 姚羽然从善如流道:“傻孩子,你当然不是傻孩子,你是姐姐的小可爱。木么,给你香一个,乖,别想太多。对了,最近也别吃太多,你这身材现在刚好。” 叶君君:“……”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傻孩子?还有,竟然不让她吃,委屈,嘤嘤嘤,呜呜呜,姚姐姐不爱我了。 “好啦,别胡思乱想。”人生嘛,总是要先苦后甜的,姚羽然笑眯眯地想。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姚姐姐你不可以骗我。”叶君君忽然一脸坚 毅之色,十分认真道:“姚姐姐,你说楚哥哥是不是又别的狗了?” “哈?别的狗?” 叶君君难过地点点头道:“是啊,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空陪我,不是有别的狗是什么?” “哎呀,小君君,你真的误会他了。”姚羽然搓搓她的脸颊道:“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你楚哥哥绝对没有别的狗,别说狗了,狗毛都没有。最近嘛,可能是听雨楼和天下楼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吧。” “真的?” “比真金还真!”姚羽然再次保证道。 “那好,我暂且相信他,否则哼哼!”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古代的现代婚礼 众人依然忙得脚不沾地时,叶君君又有问题了,再次来找知心姐姐姚羽然,“姚姐姐,怎么未来三天咱们都不待客?” 姚羽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段时间这么忙你也瞧见了,我想着是该休息休息,就将这三日空出来。”话落还留意她的神色,很好,半点怀疑也没有。想着又担心起来,这么傻这么天真,一不注意就该被人骗。 说是休息,可一早起来,叶君君发现府里的人早不知上哪去了,主子们走得整整齐齐的就剩她一个,被抛弃的委屈顿时爆棚,独自抱膝坐在秋千上默默掉眼泪。 不多时,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忙胡乱擦掉眼泪,只是没有回头。 “小君君呀。”楚箫叹息着,从身后抱住她,低喃道:“真是傻兔子,自己躲在这里干嘛?还偷偷地哭,不怕我心疼吗?”说着将小小的一个人直接抱走,“怪我,这几日太忙了没空陪你,走,今儿咱们上城外看云海去。” 终于有人理会,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叶君君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拳拳锤楚箫的胸口,抽噎着道:“你们坏蛋,大坏蛋,都不理我,呜呜呜,伤心,哇啊哇啊,难过……” 楚箫心疼地看着她,即便有那么大的惊喜在等她,他也不想她难过,瞧瞧这泪珠子掉的,谁能顶得住?轻声哄着,拍着,给她擦泪,直至她慢慢平息。 “为什么,额,不理我,额,还有,额,他们……”哭得太厉害,嗝打得飞起,一抽一抽的叶君君显得可怜又可爱。 楚箫仔细给她擦掉眼泪,拢了拢乱糟糟额头发,解释道:“没有不理你,只是最近有点忙。你姚姐姐她们也是,你们瞧见他们都瘦了?”不夸张,好几手一起抓的姚羽然是真的瘦了,下巴肉眼可见地清瘦。 “好像是这样?”叶君君呆愣愣地回想片刻,下定义道。既然不是被大家排除在外,心魔已解,她又是热热闹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腾地起身招呼道:“不是要去城外吗?走起!” 俩去逍遥的不说,此时此刻的归去来内一片闹哄哄。 挑好的吉日就是明天,今儿必须将场地布置好。不同于古代成亲的张灯结彩,红色甚至被淡化了,是用似锦繁华堆砌出来华丽。当然,花有真有假,但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总之好看就好。 姚羽然奋战在一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指挥,“哎哎哎,你个台子往旁边放放,右边右边,对,就这。” “啧,这字儿好像贴的好像不太对,咋看着怪别扭的……恒之恒之,这字儿就交给你重新调整了。” “姑娘们,杀哥们再唱一遍给我听听,一二三起,‘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不错,调儿还挺准的 。” “……” 总之,今儿姚羽然一个人y全场,看得赵恒之心疼地不行,见缝插针地端茶倒水,就差求她歇一会了。 喝水的空档,姚羽然顺便问旁边的苏雅雅一嘴,“雅雅,请帖都派出去了吗?”因不是在京城,宴请的大多是归去来的常客。但其实也好,京城总归是伤心之地。而她和赵恒之,自发成为娘家人,充当叶君君的哥哥嫂嫂。 苏雅雅酸了,瘪嘴道:“都发出去了,放心吧。”叹息一声,“小君君命可真好,有你这么伤心的操持,想必这个婚礼终身难忘。” “好啦你,跟一小孩吃什么醋,等你什么时候给念恒好好后爹,我也给你好好办一场。”姚羽然笑嘻嘻道,忽然话音一转,“只是请问苏姐姐,念恒这名儿您什么时候给改?” 苏雅雅嘿嘿笑道:“这不是还没找上后爹吗?不得找好爹再改姓?不着急的,不着急的,嘿嘿,我还有事,先忙去。” 对面的鸿运楼一见归去来这不同寻常的阵仗,当即上报给孙子名。可惜,孙子名被王正义伤透了心,暂时无暇管这事,目前来说,只要归去来不对他下手,他愿意暂时相安无事。只是难免好奇,多问了句,“赵恒之又搞什么?” 小厮挠挠脑袋,纠结道:“好像有人要成亲。”对于结婚之说,他根本听不懂,还是多听了人民群众的几嘴才得出的结论。 “结婚?哦,那随他去吧,你继续盯着。”这会的孙子名何尝不想搅黄归去来的好事,可真的有心无力,大约是犯太岁了。 “且听说仿佛是天下楼的楼主娶妻。”小厮又添了句。 孙子名腾地坐起身,恶狠狠地追问道:“天下楼?就是那个天下楼?好啊,欺骗了我的感情,竟然还敢如此招摇过市!去,你去,你去盯着,打探清楚再来跟我汇报!” 本以为自家主子要放什么大招,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有点没意思,但小厮更想明哲保身,天下楼唉,简称杀手楼,谁敢得罪?于是屁颠屁颠地执行任务去。 是的,事已至此,大概整个洛城的人都知道天下楼楼主楚箫要娶妻,而叶君君就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要成亲的人。 楚箫与叶君君日落才回,姚羽然殷勤地献上一杯加料不加价的饮料,叶君君喝完眼前一黑,睡了。而姚羽然等人的骚操作现在才开始。 先给她洗澡洗干净,再泡个花瓣澡,等泡香香之后,将人送床上去,开始贴黄瓜大业,且姚羽然还用自创的按摩术给她疏松筋骨。然鹅,这一切睡得一脸安详的叶君君不知道。 等她睡眼惺忪地醒来时,跟前好几个人在走来走去不知道忙啥,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请问她是 站着睡了一夜?!且身上穿着的是啥衣裳,嗯,蓬蓬松松的,还怪好看的。不对,这到底是神马情况?! “你,你们在干什么?” 姚羽然见她醒了,强行将人架到洗漱盆前,“来,洗脸,漱口,赶紧的,不然一会你该吃不上饭了。” 一听吃不上饭,叶君君二话不说就开始洗漱,之后捧着清甜的糕点啃啃啃,而姚羽然则再为梳头发。凤冠霞帔什么的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的实在太折磨人,所以她决定今日一切现代化。以致于叶君君看得云里雾里,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往成亲方面想。 “姚姐姐……” “吃完了?那再去漱口,一会给你化妆。” 跟个小木偶似的叶君君言听计从,乖巧地漱口,再次坐回梳妆镜前,乖巧地任由姚羽然在脸上涂涂抹抹,拍拍打打,不时偷偷打量刚编好的发型。只是不知为什么,心忽然嘭嘭嘭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姚羽然松了口气道:“大功告成!什么时辰了?”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声,顿时笑了,“来的刚好!” “姚姐姐,这是?”叶君君总算问出一早上的迷惑。 姚羽然捧着她的脸蛋仔细瞧,刘磊落苏雅雅等人也凑了过来,啧啧称奇道:“今儿就跟天仙似的,准保将新郎官迷得神魂颠倒。” “那是,本姑娘每天都是天仙。咦?啊?新郎官?你们在说什么?”准新娘叶君君表示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什、什、什么?! 三人姨母笑,“是呀,我们的小君君要嫁人啦。” 不待叶君君消化这一事实,门口传来赵恒之的声音,“娘子,君君准备好了吗?门口快顶不住了。” 楚箫是何许人也,寻常人怎么抵挡得住?慕乘风又有君子之风,肯定不会故意为难,此时,他离自己的新娘子就一墙之隔。 “好了好了,你这就牵走。” 姚羽然笑眯眯地扶着依然不在状态的叶君君出屋,郑重地将人交给一袭红衣的赵恒之,哎,没误会,没有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哥哥来凑。 看了眼姚羽然,赵恒之矮下身子,轻声道:“小君君,今日就让我将你交给楚箫。记着,我是你哥哥,羽然是你嫂嫂,我们永远是你的娘家人,知道了吗?” 闻言,叶君君总算有要成亲的真实感,脸上莫名出现几分慌张,支支吾吾道:“恒之哥哥,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傻呀。”姚羽然站在他另一边,鼓励道:“他是你朝夕以对的,是你早就认定的人,是你余生的依靠,怕什么呢?再说,还有我们呢。” 此刻,赵府的朱漆大门已经打开,楚箫就在门的那头,满面春风,目光灼灼地望着这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英俊如玉 ,光彩照人。 红毯上,赵恒之背着娇羞的叶君君一步步踏过红毯,路过繁华,要将这个可爱的姑娘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四目相对间,楚箫与叶君君都漾开由衷的笑颜。 “楚箫,人呢我先交给你,但一会你还要还我。” 好容易到手的新娘子还要交出去?楚箫摇头道:“新娘子我的。” “我是他哥!”赵恒之摸摸鼻子牛气冲冲道。 “你俩争啥呢,仔细一会误了时辰,赶紧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终得圆满 高头骏马,八抬大轿,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归去来。 此时此刻的归去来就是一座花楼,当然,古代的朋友们别误会,此花楼非彼花楼,繁花相伴,约定一生。 姚羽然将叶君君扶下花轿,再度将人交给赵恒之,此番是真正的走红毯,陪着叶君君迈向另一段人生的红毯。而姚羽然则迅速换上司仪的服侍,同望眼欲穿的楚箫站在一处。 透过白晒,叶君君隐约可以看见归去来的布置,眼眶霎时就红了,终于明白这些坏人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真的是坏蛋大坏蛋,一个个的,都坏得她想哭。 “小君君,不可以哭哦,不然楚箫就看不见最美的新娘子了哟。” 心知赵恒之是在安慰自己,的确,大喜的日子不该哭哭啼啼的,轻轻吸了吸鼻子,叶君君深呼吸道:“知道啦。” 一路有歌声相伴,小伙伴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唱道:“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在楚箫看来,这段不长的红毯的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明明那么近,可他怎么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可……再怎么也不能坏规矩,就暂且忍忍。 “女婿。啊不,妹夫,今天我就郑重地将小君君交给你。”如此庄重严肃的场面,赵恒之忍不住皮一下,但话里话外依然是郑重,拿出娘家人强硬的态度道:“不管你是天下楼楼主,还是听雨楼楼主,只要你敢欺负小君君,我赵恒之……的娘子,小君君的嫂嫂三尺青峰等你!” 赵恒之挑眉道:“哎,不行,楚箫,叫哥。” “大哥。”十分识相的楚箫应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儿大喜的日子就让让他。 叶君君扑哧一笑,但心里却暖暖的。姚羽然默默别过脑袋,讲真,她暂时不想认识这人。 好容易,楚箫终于牵上自家娘子的手,本以为婚礼到此为止,已经可以抱得美人归,然鹅,总算轮到姚羽然这个半吊子司仪,让两人相对而战后,她开始自己的台词。 “婚姻是爱情的……升华,今日,这对经历诸多磨难却仍不离不弃的恋人,终于踏入这个神圣的殿堂,在此,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终得圆满!” 求生欲十分强的姚羽然果断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吞了,但也没说错,若是顺利,爱情迟早会成为亲情的,只要彼此依然陪伴在彼此的身旁就是圆满。 啪啪啪——此处应有雷动的掌声。 “楚箫,是否愿意娶叶君君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楚箫含笑凝望叶君君,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我愿意。”妻 子应该就是娘子的意思吧?相信在这等大事上姚羽然不会坑他的。 “叶君君,你是否愿意嫁给楚箫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叶君君娇羞的声音却坚定。 姚羽然姨母笑,继续流程道:“接下来请新郎楚箫为我们新娘子戴上玉戒。”此间省略的宣誓流程,是她觉得不必要的部分,仪式感足够啦。 玉戒?叶君君好奇地朝慕乘风手里的小匣子望去,只见两个圆环样上头镶嵌着水光盈盈的玉,这是又是什么?只是她忽然又懂为何之前姚羽然没事就拿绳子来圈她的无名指。偷瞧了眼笑得贼兮兮的姚羽然,主动伸出无名指。 姚羽然:哟,小样,很懂嘛。 楚箫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为她戴上戒指,之后叶君君如法炮制,将戒指给楚箫戴上,就此礼成。 与宴的宾客虽然看得不是十分明白,但觉新鲜有趣,尤其是新郎与新娘的服装,虽说黑白的看着好似不是十分吉利,但却意外地好看?嗯,以后要不要给自家儿女试试? 就此,归去来又开拓新的业务——承包婚宴。 而且,这归去来到底是什么来头,天下楼与听雨楼的楼主诶,赚了赚了,以后要多与归去来打打交道,万一什么时候想杀个人打听个消息指不定还能打折呢。 将叶君君送回屋内休息,楚箫出来与慕乘风打个照面,“如何?可有什么麻烦?” 是的,孙子名就是个不怕死的,竟然暗搓搓地想要搅局,然鹅,归去来能给他机会?早派人死盯着,就在方才仪式进行时,好几拨想要捣乱的人都被擒住,这会正关小黑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无事,今儿是你大喜之日,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吧。”慕乘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真诚道:“恭喜。” 毫不夸张地说,姚羽然与慕乘风等人是完全见证他和叶君君从最初的纠缠到如今的圆满,挚友相伴,心上人在怀,如今又有如此情真意切的嘱咐,楚箫想,就像姚羽然常说的,他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太阳系。 “多谢。” “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路过的赵恒之突然横插一句,特大哥大地道:“是的是的,自家妹婿不必言谢。妹婿,以后大哥就靠你了!” 楚箫:“……”并不认识你好吗? 相对于三人的“惺惺相惜”,屋内的叶君君和姚羽然等人又是另一番不可言说的光景。 “小君君,给你看个东西。”长嫂如母,自动升级为叶君君她娘的姚羽然掂着本小册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好好看看,应该会派上用场的。还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害羞的。” 姚羽然一说,身为腐女且还深入探讨过的叶君君怎么会不明白,随手翻了翻,挑眉道:“害羞,那是什么东西?”被姚羽然这一打岔,本来喜悦紧张的心情顿时撒有那那,而且还饶有兴趣道:“啧,这要是俩帅哥……” “哎哎哎,注意点,屋里还有小孩呢。”苏雅雅母爱泛滥地捂上刘磊落的耳朵,见她大眼睛滴溜溜转,反手又捂上她眼睛。但……肯定是迟了的。 刘磊落兴致高昂道:“帅哥?还是两个?哪里哪里,快告诉我!”说着就凑上去想要瞧那小本本。 然鹅,不等她凑近,姚羽然迅速出现在她身后拎着她的脖颈往外拖,语重心长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还长身体呢,出去外边多吃点,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儿。”将人扔出屋外,彭地关上门。 刘磊落:“……”嘤嘤嘤,那几个妇女(腐女)排挤我!委屈,我要吃汉堡烧鸡红豆派烤鸡翅披萨蛋挞蛋糕芋泥……才可以得到安慰。 折回准备再和自家娘子说几句话的楚箫看见刘磊落正蹲在角落画圈圈,疑惑道:“你怎么了?”难道是看大家都成婚了她却孤单单的一个人心生落寞? 刘磊落扭过脑袋看了眼楚箫,又默默扭回来,委屈道:“你们都是一家人,都欺负我,哼,走开,不想理你们。”这都成亲了,肯定帮自家媳妇,说了等于白说。只是,如果说要说什么呢? 自己果然猜对了,楚箫沉默了片刻道:“天下楼与听雨楼还是有不错的人,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刘磊落:“???”什么跟什么,谁要你介绍对象了?是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好,还是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翻来覆去的日子不好,没得缺心眼地要对象? 见刘磊落的神情好似不对,私以为刘磊落以为自己在骗她,楚箫正想说什么,却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小君君,你看这个姿势怎么样?哇哦,高难度哟。”闻言,他俊脸微红,略恼这苏雅雅怎么这么不知羞的,仔细别将他家纯洁的娘子教坏了。 “诶诶欸,我看这个不错,你们看看,比刚才那个难度还要高哦。”姚羽然满是兴奋的声音也从屋内传来。 楚箫:“……”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经。大哥,看这样子,你平时没少受苦吧?妹婿在此对你表示同情。可他仿佛也遇见自己以后“惨不忍睹”的日子…… 然鹅,他家小君君的声音直接击溃他的内心,“你们说,这要是恒之哥哥和楚哥哥对练,啧,估计恒之哥哥分分钟得趴下。” 想歪了根本没听到“对练”二字的楚箫:“???!!!”原以为叶君君那不健康的思想早已经被他拔除,没想到已经深入骨髓, 这都成亲了,她、她……像话吗?! 简直不想说话的楚箫看了眼角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露出一丝丝耐人寻味的微笑的刘磊落,果断甩出一条绳子拎着走,根正苗红的下一代可不能被荼毒了。 再次被拎走的刘磊落:“???”她变成什么东西了吗,为什么总喜欢拎着她?不是,她还没听完呢! 可事实上,姚羽然三人只是十分纯洁地在讨论不知道哪里摸索来的武功秘籍而已。 所以,怪我咯?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几年如一日 总之,为了彻底根除他以为叶君君心里十分邪恶不健康的思想,洞房花烛夜楚箫与叶君君过得十分……和谐。 翌日,楚箫怀抱少见娇羞的叶君君,表示很满意,不厌其烦地唤道“娘子。”之所以说不厌其烦,是因为昨夜直至两人睡着前,他都一直叫个不停。叫个不停就算了,还必须有叫必应,应的还得是他想要的回答,否则就可劲儿叫。 “嗯……”知道他又“犯病”,默默翻白眼的叶君君。 “娘子。” “诶,我在。” “娘子。” “!!!” “娘子。” “干哈!” “不是这句。” “哦。” “娘子。” “……” “娘子。” “知道了知道了,夫君,夫君,夫君,成了吧?”浑身乏力并不想说话不想动的叶君君略不耐烦道。刚想翻身远离某个略不正常的男人,还没动呢就又被拽回来抱紧紧。 楚箫可怜兮兮道“这才成亲,娘子就厌烦为夫,这可怎么是好?”美人在怀的感觉真好,想跑?门都没有。 “……没有,是你的错觉,我恨不得爱死你,喜欢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厌烦你?” “真的?” “真的真的。” “娘子真好。”得到满足的楚箫啪叽亲她一口,交代道“娘子,并不是没有聘礼哦,只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并没有告诉你,聘礼就在咱们府上,你有空去瞧瞧。”他为聘礼努力了这么久,必须有个交代。 叶君君哼哼道“你竟然背着我偷偷买了宅子,说,是不是想金屋藏娇?”昨天婚宴结束之后,她一脸懵逼地被带来这里,听他说“这是我们的家。”真是想哭又想笑。 “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哼,坏死了,你们都坏死了!”回想被“忽略”的那段时间的患得患失,再想想昨日,不由得不笑话自己神经大条,可是真的好温暖。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爹娘还在的话……嗯,但是也很好,人呀,不能太贪心。 楚箫敏锐地察觉她情绪的变化,低头看她,温柔地亲亲她的额头,伸手捂住她发红的眼睛,轻声道“娘子,你要是想哭就哭,没事的,一切有我在,我在。”顿了顿,颇不情愿地加了句,“嗯,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和时好时坏的嫂嫂。” 扑哧——叶君君本来有点难过,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想到之前赵恒之和姚羽然为自己忙成那样,结果眼前这“白眼狼”竟然还嫌弃人家,必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人家恒之哥哥怎么就不成器了?他明明是不想成器好吗?而且他现在也是知府,怎么就不成器了?” 楚箫“……”讲真,成婚第二日自家娘子就因为 别的男人,即便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怼自己,心情不是那么美妙。 “还有姚姐姐,啊现在是姚嫂嫂,诶,还是觉得姚姐姐好听,就姚姐姐吧。她为了咱们忙前忙后这么久,而且从来没做什么对不起咱们的,反倒是你……哼哼。” 委屈巴巴的楚箫想,从前身为听雨楼的楼主,有一大堆的人要养,必须坚持在商言商的原则,偶尔违背道义但始终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还是值得原谅的吧?而且,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咱们就让它随风飘散,不要翻旧账好吗? 但有一事他不得不说,斟酌片刻,楚箫循循善诱道“娘子,昨日你和你嫂嫂还有苏姑娘,嗯,在屋内讨论什么?” “讨论什么?”叶君君迷茫脸,摇头道“记不清了。”昨天发生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楚箫继续道“你们将刘姑娘扔……请出屋外之后。” “哦,我知道了。”叶君君一拍脑袋,笑道“本来想讨论点少儿不宜的,啊不,就是讨论一本武功招式,看着挺厉害的,昨儿还想着让你和恒之哥哥练练,只是恒之哥哥那小身板,不提也罢。” 楚箫我信了你的邪。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不说话。讨论武功秘籍至于将人小姑娘扔出去吗?少儿不宜,啧,这又是个什么新名词? 一见他这样,叶君君就知道他不信,为了自证清白,她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开始翻箱倒柜,好容易将秘籍翻出来,递给他道“喏,就是这本。”小眼神还挺委屈的。 楚箫将信将疑地翻了翻,就看见还有几页是两人对打的,心中有数了,看来的确是自己误会她们。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真诚道歉,“娘子,为夫错了,不该根据只言片语怀疑你们,娘子是好娘子,嫂嫂也是好嫂嫂。” 叶君君哼哼,“还错哪了?” 楚箫表示不知道,主动道“为夫愚钝,请娘子明示。” 叶君君扑上去咬他一口,戳他的心口道“偷听人女孩子家家的墙角,娘们兮兮的,你羞也不羞?”啧,忽然有点怀念当年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美男。 “……冤枉。”这下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即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可听墙角就是听墙角了,楚箫十分狱卒。 作者呵呵,黄河诶,跳进黄河不沾一身泥就算了,还想洗清?做梦比较容易鸭。 夫妻床头床架床尾和,啊不,他们也没吵架,打打闹闹又腻歪了一会后,俩人收拾齐整就往赵府去——是的,由于是新宅子,府上并没有厨子。再说,洛城还有哪里的厨子比得上赵府的? “咦,怎么你们也有?”叶君君眼尖地发现成亲过的人都戴着戒指,哼哼,本以为人家是世上独一份,原来不是,宝宝伤 心,哄不好的那种。 当没有成亲的刘磊落拿出似曾相识的木匣子,并兴冲冲道“我也有我也有,姚姐姐说先给我等我结婚再戴上!” 叶君君“……”从本以为的独一无二变成批量生产,这滋味……爽歪歪啊! “别看都是一样,其实各有千秋。”正好进屋的姚羽然笑眯眯地解释道“玉的形状我就不说了,每个人都不一样。你们没发现的是,戒指圈内侧都刻了你们名字的缩写,当然,就算你们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只有我看得懂。” 姚羽然褪下自己的戒指,之处内侧的“z”,“y”,告诉他们道“z是赵恒之,y是我,我们两个呢,从此就圈在这个圈里,圆圆满满,跑也跑不掉,你们也是这样。” 她那会随口一说刻字的事儿,没想到那铁匠师傅眼神好,手艺好,真给刻出来,让她大呼厉害,古代果然多的是能工巧匠。 一说到新鲜玩意儿,姚羽然免不得又要跟他们普及知识,只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哪里是一时半刻就能听得懂的,最后,晕乎乎的众人各自美滋滋地抱走各自的代号。 婚事一过,归去来恢复营业,而休息过的众人慢慢觉出有几分乏味,于是,默契地将目光落在孙子名身上。 别以为孙子名学乖了这几日没捣乱,只是没成功而已。那些想要搅黄婚礼却被反杀的人,这会正不知在哪个旮旯要饭——大喜的日子,没得被血腥污染了,所以楚箫下令废除其武功,将人扔给流浪汉兄弟们。 之后孙子名稍微收敛了点,只是仍频频和自己属下商议,想也知道又憋什么坏招呢。到底是在洛城摸爬滚打十来年的,没那么容易倒台。 这不,刚想着呢,孙子名就派人前来下帖,说是想请慕乘风与萧倾悦游湖。 “这大热天的,游湖倒是不错,小风吹着,小歌听着,还有小美人喂……啊娘子,疼疼疼,我胡说的,哪来小美人,不对,小美人就是娘子你啊!”无限憧憬终结在久违的拧耳朵上,这熟悉的滋味,疼得嗷嗷叫的赵恒之只觉酸爽! 姚羽然假笑揶揄道“小风吹着,小歌听着,要不要再来几个小美人给你捶背捶腿捏肩喂水喂水果啊?赵恒之,很会享受嘛。” “哎哟哎哟,娘子,我、我、我错了,错的离谱,大错特错,浑身上下都是错。哎哟,嘶,娘子,我再也不敢了,娘子饶了我这会吧……”只要能少受点苦,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赵恒之自我安慰道。 在座的众人早知道俩人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叶君君特怀念道“好久没见姚姐姐拧恒之哥哥耳朵,真好。”几年如一日的感觉,真的好。 “你说好不好啊 赵恒之?”恶魔姚羽然笑眯眯道。 赵恒之“……好,很好,非常好!”好得我眼泪不断,肝肠寸断,耳朵快断! 为了给生活增添乐趣,慕乘风与萧倾悦欣然赴会,他们倒要看看,孙子名这会又要出什么招?不是大招不笑纳的哦。 稍微寒暄之后,孙子名就直言来意,痛心疾首地举报道“驸马爷,下官本不欲劳烦您,可赵恒之实在可恶,下官又人微言轻……驸马爷您看,这是赵恒之来洛城之后收受贿赂的证据。”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二十五章 赃物去那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孙子名就是盲目相信慕乘风会站在他一边,即便慕乘风始终住在赵府,且楚箫成亲时也出现在归去来,可他坚定不移地相信,慕乘风是爱,啊呸,相信他的,难道是因为之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夸奖? 而面对慕乘风摆出来的证据,围观的吃瓜群众翻了翻就不再理会了。 “又举报我贪污?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赵恒之不满,这孙子名有没有点智商,当初他的贪腐案闹那么大,是个人也不可能重蹈覆辙自掘坟墓吧?当然,贪污什么的,一切都是套路,根本不存在的。 姚羽然补刀道“难道是你看起来比较穷?”抬头仔细打量他,“这会瞧着是怕胖了点,兴许觉得你贪污银子来补身子了。” 赵恒之“……我好歹是侯府少爷好伐?” 众人齐齐给了他一个“哦呵呵”的眼神,侯府少爷?想当年在米县艰苦奋斗时,侯府一丫鬟都比他体面。 赵恒之“……哦好趴,我跟侯府没关系,只跟娘子有关系。”日常表白自家娘子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放肆撒狗粮?你以为就你会吗赵大人? 萧倾悦看了眼不知在思索什么的慕乘风,笑吟吟的捻了块西瓜喂她,还细声细气道“天儿热,驸马吃些瓜消消暑。”话落不等他吃上已经开始给他擦嘴了。 慕乘风“……”突如其来的瘫痪人设是怎么回事?作者,我们不约,请收回你的狗血洒向其他人吧,多谢。 狗血洒向的下一位是新婚燕尔的叶君君,她默默将萧倾悦的行为看在眼里,转身端起刨冰尝了一口,接着又舀了一勺递给楚箫,温柔笑道“楚哥哥,你趁热……冰吃,吃完肯定透心凉心飞扬,要多舒坦多舒坦。” 爱妻人设楚箫,欣然接受,然后……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地互喂起来,即便姚羽然中途给他们加了不少柠檬汁,他们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姚羽然啧啧摇头道“闻闻这爱情的酸臭味。” 被男人伤透了心的苏雅雅目不斜视地抱走正在扒刨冰的儿子,“少儿不宜,非礼勿视,咱找个清净之地去。”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刘磊落,熏疼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弱弱地说了句,“还有人记得咱们是来讨论咱孙子准备栽赃嫁祸的事情吗……” 这话触动了赵恒之记忆的弦,拍手恍然大悟道“难怪昨儿有人跟我说好心人给咱送东西来了,还是悄悄来的,敢情是赃物啊。”他就说,怎么大白天的天上没掉馅饼,晚上才掉,莫不是怕人嫉妒? 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叶君君“有人是谁?” 众人看了眼笑得傻兮兮的叶君君,默契地无视掉他,让他俩自称一个小世界比傻去吧,因为楚箫妇唱夫随道 “一个姓有名人的人。” 悄无声息,有人将一包裹放在桌上,临去前还担忧地看了眼自家楼主和楼主夫人,怎么好端端的说傻就傻了呢,不得了,天下楼和听雨楼该怎么办? 苏雅雅好奇地扒拉几下,嫌弃道“就拿这点货色也敢来栽赃嫁祸,还能不能行了?这抠的,跟那老不死的有的比。”老不死的是文知理的专属爱称。 “估计是前段时间被王正义坑太多,知道心疼银子了。”姚羽然不失时机地补刀。 屋顶上的王正义“……”讲真,这事儿咱就翻篇好吗,没听到一回他的良心就要煎熬一回,当然,只是轻微的,一下下的事情。只是为了让他们继续坑他做坏事,他努力和他们保持距离,比如房顶到屋内的距离。 赵恒之现身说法“指不定怕东西太好我给藏起来了得不偿失。”哎不是,他看起来是有多爱钱?更要命的是他的小伙伴纷纷同意道“言之有理。” 赵恒之“……”我言之有理你大爷! 默默啃完西瓜的慕乘风开口道“我答应他今儿让他带人来搜查,嗯,大约还有一刻钟就到了,你们要不要先将包裹处理了?” 众人“……”驸马爷,您可一点都不着急。 最后,屋顶上的王正义再次被传唤,美其名曰道“正义,该你维护正义的时候到了,带上这个包裹,看谁不顺眼就往谁屋里藏。啊,我说的是孙子那头的人,可不是在座的人。” “还有,别放在孙府,他要这会就交代在这,咱们未来会十分无趣的。” 王正义“……您可真正义。” 孙子名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人围过来,二话不说就砸门,但咱门开后看见姚羽然的那一刻,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母老虎诶,我是跑呢还是跑呢? “刚才谁砸的门?”姚羽然瞟了眼微微掉漆的大门,笑里藏刀道“知府的门,也是你们配砸的?想造反不成?站出来,否则我就让你后悔来这世上。” 砸门的小厮腿一软,根本站不出来,只能战战兢兢道“是,是小的,小的该死,但这并不是小的的本意……” 一见自家小弟如此不成气候,孙子名恼了,老脸一拉,双手一背,颐气指使道“是本官的意思,怎么了?本官奉命来搜查赵府,快给本官放开,否则本官就治你个扰乱公务的罪。”自以为赵恒之的罪行是没法跑了,他自以为霸气地端起官架子。 “哎哟哟,人家好怕怕。”姚羽然调笑似的打趣一句,随后敛容,冷脸道“别说赵恒之没犯什么事,就是犯事了,也轮不到你一小小的同知来这为非作歹!今儿本夫人就把话撂这了,要想进这门,先把钱赔了再说。否则免谈。” “你! ”孙子名横眉冷对,伸出一指直指姚羽然。 姚羽然信手掂起一块石子,咻的朝孙子名打去,不偏不倚地正中那根手指,哼道“没人告诉你这样指人是没礼貌的吗?那本夫人只好代替你爹娘教教你。”孙子辈的,代替他爹娘,没毛病。 被一小辈如此羞辱,孙子名气成猪肝脸,但一想到等会赵恒之的下场,他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而再地让自己深呼吸,之后咬牙道“好,本官赔,现在能让本官进去搜查了吧?”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谁知道这泼妇是不是在这拖延时间? 讲真,没必要,姚羽然真的没必要拖延时间,只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 “很好,你们都听到了。”姚羽然抱臂道“怎么说也是知府的大门,赔五十两不能再少。” 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孙子名“……好。”好你个仙人板板,掉那么点点漆要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可仔细想想,这会跟抢也没什么差别。“赶紧的,都给本官进去搜!” “哎,慢着,本夫人这规矩还没讲清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孙子……孙大人。”姚羽然慢悠悠道“搜查可以,踏坏本夫人府里一草一木者,照价赔偿,不瞒你们说,府上的确有不少不起眼的名贵花草。再者,坏了或者少了任何东西,这就不用我说了吧?十倍赔偿。还有……此间省略八百字……” “最后,要是没搜出什么东西,精神损失费不要忘了。” 姚羽然越是喋喋不休,孙子名就越胜券在握,这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管她什么条件,答应了再说,一会人赃并获就上牢里呆着去吧。难不成还在牢里向本官要债?丫丫个呸! “兄弟们,仔细找,往死里找,有什么后果本官负责!”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姚羽然笑吟吟地抱臂靠墙,每个路过的小喽啰都得到她眼神的关爱,忍不住一哆嗦,心想,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行事为妙,毕竟工作可以再找,小命只有一条。 见手下小心翼翼的样子,孙子名恨铁不成钢,可又不敢明面对着干,没办法,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的悲哀,要是那母老虎疯起来,他跑都跑不脱。 “娘子,先歇一会,回头好算账。”赵恒之殷勤地给她捏肩捶背,看了眼正小心翼翼恐惊母老虎的小喽啰们,笑嘻嘻道“仔细别磕着碰着,一会都要赔钱的。当然,要你们家领导有钱也无所谓啦。” 这话说得小喽啰们更惶恐,轻而又轻地翻动着,脚步都不敢落地,唯恐发出声音,跟猫走路似的悄无声息。全程下来,只有姚羽然和赵恒之谈笑风生的声音以及亲自下场的孙子名鼓捣出来的声音。 结果当然一无所获,不信邪孙子名还想继续搜查,他还 就不信了,好端端的,一包裹的东西还能不见了? 姚羽然可没兴致陪他玩耍,直接下逐客令道“孙大人,一会阿大会跟你算账,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银子,ok?” “还有,就你诬蔑我夫君一事,咱们公堂上见。拜拜了您嘞。” 孙子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点看不懂了,栽赃陷害没成功就算了,反而还吃上官司,哦对了,还要赔银子! 所以,那赃物去哪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二十六章 喜欢认孙子 不想再次来府衙,竟是当原告,赵恒之是万万没想到。 慕乘风主审,原告是春风得意的赵恒之,被告是平白无故被坑了一笔脸色很臭的孙子名。 昨夜回府,他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赃物早就放置妥当,而且附近也派人监视,按理说不可能凭空消失,难不成赵恒之挖地洞将东西藏了?还是说赵府有密室?可光明磊落的柳忠权不像会挖密室的人,而赵恒之才刚来多久,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应该不能自己挖密室。 事实上,王正义背着包裹准备去行“正义之事”时,的确看见附近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当时他嗤之以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针对谁,只是眼前这些都是渣渣。想着,潇洒地凌空跃起就走了,根本没惊动什么人。 “请驸马爷为下官作证。”做戏做全套的赵恒之露出悲愤的神情道“驸马爷,下官知道,下官初来乍到,难免有事处理不周全,加之下官的的确确阻碍了孙大人升官发财之道,孙大人难免有怨言。可孙大人千不该万不该污蔑下官,此事若传出去,下官如何面对其余同僚,如何面对百姓?下官心里恨啊!” 慕乘风额角跳了跳,得了便宜还卖乖,演得跟真的似的,不去当台柱子可惜了。但身为同一条船上的人,除了像父亲一样把他原谅还能怎么办?轻咳两声,提醒赵恒之别演过头才道“孙大人,你可承认?” 孙子名“……是下官的疏忽。”驸马爷您这就有趣了,明知故问?找您报案的是我,得您口令去搜查的也是我,这都按头认罪了,还让他怎么不认?认就算了,赵恒之字字句句戳他心窝子,他怀疑赵恒之想让他死,气死,恼死,恨死! “既如此,赵大人你想如何?”想到来日方长,慕乘风看向一直目光殷切地望向自家的孙子名,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之后道“赵大人,大家都是同僚,不如大事化小……” 孙子名那个感动啊,驸马爷果然是疼爱……相信自己,差点就老泪横流,可为官者还是要注意场合的,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这不是给驸马爷添麻烦嘛。 赵恒之倒也爽快,同意道“可以大事化小,但要小事化了的话是否对下官太残忍了?” 一见他眼里闪烁狐狸光芒,慕乘风来兴致道“不知赵大人有什么要求?”话落方觉,怎么那么像奸佞之臣互相贿赂的场面?啧,这可不行,他乃翩翩君子好吗? “大家都是同僚,且孙大人年事已高,本官呢,年轻人要大度嘛,就不与他一般计较。”好事占尽却故作委屈的赵恒之冠冕堂皇道“这样,孙大人在鸿运楼开两桌宴请我的兄弟们,这事就算过去,如何?” 果然 还是个眼皮子浅的,说来说去不就是要点好处?孙子名在心中鄙视道,面上却露出万分感谢的神情,一口应下道“这有何难?赵大人放心,别说两桌,就是二十桌下官也给您办上。那今儿就这么着了?” 看似皆大欢喜,准备结局,然鹅,赵恒之却还没完,继续道“驸马爷,一码归一码,和孙大人这事和平解决了,可下官还有一事。” “哦?” 孙子名心里一咯噔,暗自琢磨着,莫非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想着,紧张地竖起耳朵听,不忘暗骂赵恒之怎么这么事儿,却全忘了是他率先挑起的刺头。 “本来只是小事不值一提。”赵恒之开始卖关子。 提心吊胆的孙子名忍不住在心里怼了句那你倒是不提啊。 “可今儿来都来了,一提也无妨。”赵恒之用眼角的余光欣赏孙子名细微的表情变化,接着道“昨儿孙大人说下官贪污,可谁知道下官非但没贪污,反而遭贼了呢?说来也怪,怎么偏偏这当口遭贼,莫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本来是想栽赃,却见钱眼开顺便窃走我下官府上的东西?否则那被不知道谁贪污的赃物又去哪儿了?” 本就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孙子名一听这话茅塞顿开,当即认定便是如此,在心里连连咒骂,不懂自家最近为什么总是遇上些没良心的人。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赵恒之这会说这话是不合时宜的。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只是下官府里的下人不小心看到一鬼鬼祟祟之人……” 孙子名再次紧张起来,要这人是与他密谋栽赃之人,保不住被抓了就竹筒倒豆子地招供了,那他还混什么?可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慌,稳住,稳住。 “据下人说,那人正是孙大人……手下的孙部。” 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胡说”又被生生咽回去,孙子名看出赵恒之是在戏弄自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面上却道“禀驸马爷,据下官所知,孙部并未是这般人,想是赵大人府上的下人看错了。”不管是不是,现在都只能不是,他的人他自己会料理。 赵恒之笑道“明事理的知道孙大人护犊子心切,不明事理的还以为孙大人在替自己……哦不,替他遮掩什么呢。是与不是,一搜便知,驸马爷您以为如何?” “下官认为此举不妥。” “哦呵呵,本官的府邸就可搜查,一小吏的宅邸却搜不得,孙大人您不要太双标哦。” 最后,搜查肯定是搜查了,包裹也被顺利搜出来。王正义的功夫摆在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见那似曾相识的包裹,孙子名有点慌,忙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之后又有点恼火,这个孙部,简直是猪脑子,顺 手牵羊就顺手牵羊,还敢藏在家里,这不是坐等人去抓吗?想着,不管随后被带来的孙部怎么否认,怎么求情,他都打定主意不理会。 巧的是,当初孙子名便是安排孙部将包裹送去赵府,于是,孙部黑吃黑和顺手牵羊的罪名天衣无缝地坐实了。 赵恒之在包裹内扒拉片刻,挑出其中几样,之后将玉戒拿到众人眼前道“别说本官信口开河,这东西你们不认识吧?不认识就对了,因为这是本官的夫人亲自制作的,上头还有记号,所以,这不是本官胡言吧?” 在场的众人“……”总有一种早有预谋的感觉。 慕乘风则默默地将手缩回袖子,早知道今日就不戴戒指,否则明眼人一看不就知道他俩合伙坑人呢嘛。可惜,孙子名并未注意到,仍一心一意信任他。 孙部当然不认,可百口莫辩,最后见孙子名老神在在,丝毫不管他的丝毫,当即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反咬道“这一切都是孙子名的阴谋!是他!他本想栽赃赵大人,这包裹本也是我让人放进赵府的,可不知怎么就,就……驸马,小的真的是冤枉,是孙子名那孙子啊!” 当相爱已成往事,孙子名可以是任何人的孙子。 “你放屁!”虽然做好被反咬的准备,但当亲口听见时,孙子名的心还是好气,即便是他先放弃孙部的。 狗咬狗什么的最有趣了,赵恒之笑眯眯道“孙大人,风度,风度。” 我风你娘的屁,老底都被揭开了还说什么风度?但在驸马爷跟前,还是要克制,当即强忍怒气道“他胡言乱语,胡说八道,风言风语,满口胡言,妄言妄语,信口开河,满口胡言……!” 慕乘风和赵恒之“……”是不是该给他发一朵“成语达人”小红花? 总之不管什么言什么语,由于孙子名为人谨慎,虽然孙部知道点他的龌龊事,可没有证据,最后慕乘风强行只当他污蔑,以栽赃陷害和偷盗的罪名关入大牢。 讲真,如果可以,慕乘风真的不想和赵恒之搅和在一块,这才哪到哪,“昏官”都当下了,离其他七七八八的罪名还会远吗? 当然,慕乘风可不是真的昏头偏向孙子名,一来孙部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去牢里自我反省反省也是应该的。二来,凡事总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目前他就是那个红脸。所以,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见事情有惊无险地平息,孙子名长舒一口气后朝慕乘风投去黏腻的感谢的目光,惹得慕乘风心中一阵恶寒,忙撇过脑袋,生怕再看他一秒就该吐了。 可孙子名对此认为的是,驸马爷周到的人,不管他心再怎么偏向自己,明面都得避嫌,省得旁人闲话。嗯呢,真是个 可靠的驸马。 然鹅,他愉快的心情并未持续多久,在通知鸿运楼给赵恒之备下两桌不久后,流浪汉兄弟们再次攻入鸿运楼,囔囔道“我兄弟为我兄弟们定了两桌,在哪呢?赶紧的!” 鸿运楼的小厮“……赵大人的兄弟,是他们?” 而得到消息的孙子名表情僵硬地闭了闭眼,抽了抽嘴角道“敢情那龟孙是乞丐出身?” 不得不说,真相了,赵恒之的确曾经是丐帮兄弟。只是动不动想让人当自己孙子的传统是怎么来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出又一出 为防孙部吐出更多关于自己不利的消息,孙子名让孙明买通狱卒,该下手时就下手。 该狱卒还在烦恼什么时候是“该下手”的时候时,赵恒之和姚羽然晃悠到监牢,姚羽然特和气地打招呼,“哟小哥,发什么愣呢,想媳妇啦?” 一说到媳妇,该狱卒瞬间忘却烦恼,红着脸摇摇头道:“想,可她还不是我媳妇,还没娶回家。” 夫妻俩一对视,跟个陌生人都掏心掏肺,是个好忽悠的,就他了。 “啊,那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赵恒之说着,顺势抱抱自家娘子,继续问道:“我有个事想问你,可以不?” 甚至没有怀疑俩人来历的呆愣狱卒点头道:“可以,我还可以带你参观我们牢房,放心放心,我们牢房的犯人都听乖巧的,不吓人。” 夫妻俩:“……”敢情参观牢房还是个业务咋的? “好啊,只是牢房可以一会再参观。”赵恒之循循善诱道:“你应该在这工作很久了吧?知道哪些狱卒是孙子名的人吗?”可别说全都是,否则本大人一口老血喷给你看。 狱卒摸摸举手道:“我诶,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姑且算是吧。还有小猫小狗,阿猫阿狗,我们几个都是,其他的是自由人。” 姚羽然:“……”这都是什么狱卒,小猫小狗阿猫阿狗?不会真跑出来一堆猫猫狗狗吧? “这样啊。”赵恒之笑得纯洁无害,就像友爱的邻家大哥哥,继续套话道:“那你或者他们有没有接到什么秘密任务?比如说悄悄的,瞧瞧地干掉某个人?” 该狱卒再次默默举手,为难道:“又是我诶,他们让我干掉孙部,对,就是孙部。对了,我叫小虎,虎头虎脑的虎。”猝不及防地自我介绍完之后,他突然惊恐地捂住嘴,糟糕,泄密了,眼前这两位要是是坏人怎么办?不对,他要干掉别人,他才是坏人! 见后知后觉的小虎如此可爱的反应,夫妻俩捧腹大笑,讲真,如此可爱的小孩他们真不忍心欺负,可真太可爱了,又想欺负他让他再可爱一下。 “吼,你竟然要私下处理犯人?小虎,你该当何罪?”姚羽然故意肃着脸,指了指赵恒之道:“新任知府赵大人,还不快认罪!”说来也不算欺负,私下处理犯人本就是违法的。 慢半拍的小虎嘴巴张成一个o字,不可置信道:“你、你,不,您,您是赵大人?哎呀怎么办,露馅了露馅了,要死了要死了!”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小虎,真的团团转——以自我为圆心转圈圈呢,夫妻二人无言以对,最后,小虎转晕了躺倒在地上,“哎呀,好晕啊,眼前好多赵大人,一个,两个……” 通过以上结论,姚羽然得出:这是个心智不健全的大 孩子,那就原谅他好了。 “小虎,别听那些坏人的话做坏事,也劝劝你的猫狗兄弟们知道不?这事就当没发生,赵大人也不治你的罪,以后好好表现知道不?” 晕晕乎乎的小虎一跃而起,颠着脚步道:“真哒?不治小虎的罪?好啊好啊,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赵大人放心,我会劝他们乖乖的不做坏事!” 姚羽然:“……”这不是还挺聪明的,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管他啦,就当日行一善,以后让牢头多注意就是。 可算见到孙部,身为孙子名排得上号的心腹,孙部不傻,一见赵恒之就知道他的来意,当即道:“赵大人,我知道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您能让我离开牢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恒之笑道:“好啊。”关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地再放出去也是让他离开牢房,没毛病。 一眼救看穿赵恒之小九九的姚羽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啧,进益了,现在心眼就跟莲蓬似的,她怎么会害怕他吃亏? 孙部有点呆,这么容易?这好像不太符合剧情?但管他呢,能出去就成,果断爽快地买卖前主子。 不远处的小虎看着,心想,这大概就是领导所说的“合适的时候”吧?哎呀,现在都不关他事了,不想不想。嗯,顺便要告诉猫狗兄弟们也要乖乖的。 其实孙部知道的还不如听雨楼查到的,也就那点子事,赵恒之和姚羽然略索然无味,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孙部着急了,忙道:“哎哎哎,找大人您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赵恒之摊手。 孙部:“???”啥意思啊这,过河拆桥?出尔反尔?都当这么大官还这么缺德,这样好吗?着急地扒着栏杆道:“大人您刚才答应我的,要让我出去啊!”再说,刚才说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啊,是要让你出去啊。”姚羽然回头笑眯眯道:“我看你这罪判个十年八年的差不多,你还年轻,迟早会出去的。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人在牢里害了你的,你就在这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 孙部:“……”他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因为太年轻,斗不过这些老奸巨猾的人。咦,不对,赵恒之怎么年纪轻轻地就长这么多心眼?啧,照他看来,孙子名那孙子肯定斗不过赵恒之这老狐狸,不,是小狐狸。 可是……这管他屁事,重点是他出不去好吗?!所以看客朋友们,千万别当坏人,就是当坏人,也别轻易背叛来背叛去,否则就跟现在的他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好改造吧。可要不是形势所逼,谁愿意当坏人? 啪——作者冷漠无情地给他一巴掌,当个坏人你还有理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晃出牢房时,孙子名也得到消息,当即雷厉风行地整治了一番,以防被发现什么马脚。唉,更残酷的事实上,接二连三地失去得力助手,让他不得不爱惜羽毛。 可不管怎么样,饱受伤害的孙子名是不可能放弃报复的,既然阴的不行,那只能来明的,听着奇怪吧?阴的不行来暗的,反其道而行?对,就是反其道而行,光明正大地找茬,看你还能怎么滴! 事情是这样的,孙子名偶尔听说有个手下即将成亲,联想到楚箫与叶君君的婚礼,他计上心来,准备以此作筏子搞臭归去来的名声。 于是他找到该属下道:“孙成啊,你跟我也很长时间了,你的努力大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不,听说你要成亲了?大人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奖励你什么,便决定替你操办这场婚礼,你觉得如何?” 受宠若惊的孙成:“大、大人,这不合适?”心里却想,果然如大哥所想,暗自窃喜。 “嗨,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必觉得受之有愧,只要你好好干,本大人不会亏了你的。”孙子名满意地抚了抚胡子,想了想,又添了句,“如果此番成亲不顺利,本大人也会补偿你。” 孙成千恩万谢道:“小的多谢大人!”心里却在腹诽,这会就盘算着让我的婚礼泡汤,您可真是我的好大人,只是我也有我的想法呀大人。 “既如此,你自去和归去楼磋商吧,待你成婚那日,本大人会亲自前去为你道贺。”孙子名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大胆地全权交给归去来吧。”这样他就能放开手脚地找茬。 孙成感恩戴德地出屋,之后就飞快地去找他大哥。 “哥,还真像你说的,那孙子要帮我办婚宴了,就在归去来!”是的,私底下,孙子名的下属也亲昵地称他为那孙子。 孙功笑道:“那必须的,你哥说的能有假?那孙子就这德行。”别问为什么哥哥是孙功弟弟是孙成,问就是他父母乐意。 “得了,你好好去准备,和人家归去来好好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可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孙成忽然来了句,“万一还有下回呢?” 孙功啪地给她一巴掌,没好气道:“再胡说八道,小翠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人家。你小子,没那本事还想七想八,这不是欠揍呢嘛。” “哎哎哎,哥,大哥,亲哥,手下留情!”孙功捂着脑袋求饶,赶忙转移话题道:“可我瞧着那孙子是要搞破坏的。” “他不搞破坏就怪了。但咱也不傻,到时候再瞧吧。放心,有哥在,破坏不了你的。”孙功表示心中有数,催促孙成赶紧去预定,有人给钱办婚事,还是这么特别的,想想还 很激动呢,可惜不是自己。 当晚,接到消息的姚羽然吐槽道:“这是闹哪样?”请尊重彼此对手的身份好吗,结婚都交给对手,这可真胆大心粗。 “瞧着又要找事了。” “啧,这孙子够狠,一辈子一次的婚礼也能折腾,真不怕人将来恨他?” “用姚姐姐那句话说,就是‘没在怕’的,又不是那孙子结婚,他怕啥?” “所以,兄弟姐妹们,咱干是不干?” “必须……干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知道死字儿怎么写吗 孙成十分识相。 一见到姚羽然等人操家伙排排站等他,腿肚子抖了抖,一个趔趄,幸好扶住门框,赶忙表态道“各位大、大、大人,小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啊不是不是,小的是来拜托,不不,恳请您几位帮小的办婚礼的。”话落蹭地跑到看着最面善的赵恒之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吃里扒外?”赵恒之笑眯眯道,给众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不不。”孙成义正辞严道“小的这是弃暗投明。” 叶君君咋呼道“哦,原来是卖主求荣的?” 孙成的冷汗哗的就下来了,抱拳恳求道“姑奶奶,求您小点声,否则小的这婚事可就吹了!”话落忙看四下,见没有孙子名的人才悄摸松了口气。 “真来投诚?” “真想成亲?” “真要叛主?” 孙成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啊不是,不是背主,是弃暗投明!”但听到他们齐声说了句,“嗯,叛主,叛得好,我喜欢!” “……” “当然,你要再背叛我们,也没什么的,剃发,剜鼻,戳瞎,拔舌头,砍四肢……每样来一回就成,放心,绝对让你寿、终、正、寝。” 哆哆嗦嗦的孙成哭丧道“不、不,小的不敢!”说着抖着手从袖袋里掏出“投名状”,“您几位过目,这是小的知道的孙子名那孙子做的坏事。” 姚羽然随手翻了翻,笑问道“你们也叫他孙子?那打算叫我们什么?” “爷爷奶奶?” “???”他们这么老? “爹娘?” “……得,就叫祖宗吧。”想占便宜总要吃亏的,姚羽然抽了抽嘴角道“好了,有什么要求开始提,仔细想,一旦开工就没有改的道理。” 总算取得信任的孙成长出一口气,谄媚笑道“小的没要求,就上回那样的……” “???” 见众人目光微妙,孙成忙道“降低几个层次就成!”开玩笑,他怎么也不能比肩人楚楼主,有个像样的就不错了。 顿了顿,姚羽然狡黠笑道“要那样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手上做出“捻钱”的动作。 “钱的事情您放心,放心,那孙子说了,他给钱,所以您不必客气!”孙成瞬间挺直腰杆,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他一点都不心疼,还怕花得少亏了呢。 赵恒之抚掌笑道“哎,就喜欢爽快人,那成,这事就这么定了。” “赶紧的,回去打听打听那孙子要怎么搞破坏。”姚羽然忽然阴恻恻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像我们如此神圣的婚礼,要是出了丁点差错……啧,本夫人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哟,所以,小伙子放开膀子加油干!” 孙成诚惶诚恐地回去找自家大哥,怎 么也要让孙子名搞不出幺蛾子来,成亲诶,一辈子的大事,他可不想栽跟斗! 叶君君“……送上门来的肥羊,可还行?” “太行了,伙计们,开始宰羊吧!” 归去来再次忙做一团,然鹅,忙的只有伙计,至于主子们,正在分赃……红利。但伙计们不恼,反而热情洋溢的,没什么,就是姚羽然应承只要这事儿办得漂亮了,大红包少不了他们的,真·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好景不长,发生命案了。 叫姚羽然等人发憷的是,死法与之前姚羽然随口威胁孙成的一模一样,剃发,剜鼻,戳眼,拔舌头,砍四肢……直觉告诉他们,这是冲他们来的。 打头阵的赵恒之一见尸体,早吐得脸色发青,幸好叶君君和刘磊落被拦在外头,否则独吐吐不如众吐吐。 “羽然你……”慕乘风本想劝姚羽然两句,可她两眼发光仿佛看到猎物的兴奋叫他迷惑了,他忽然怀疑里边不是面目全非的尸体,而是鲜甜可口的点心? 姚羽然霸气摆手,大踏步往里走,“没事儿,以前看刑侦剧也没少见奇形怪状的尸体,今儿可算能亲眼见着。” 楚箫慕乘风“……”这妹子不简单,哦对,刑侦局是什么? 讲真,触目惊心,亲眼所见的感觉并不好,但也并非不能接受,姚羽然忍住恶心,问正在忙活的仵作道“查出什么了?” 楚箫与慕乘风随意瞟了瞟就移开眼,同时看向面不改色的姚羽然,默默竖起大拇指,赵夫人真神人也。 仵作听是个姑娘声,惊诧抬头,再见姚羽然颇好奇地打量不成样子的尸体,愣了愣,条件发射地答道“回……这位夫人,这几人都是活生生地被剜鼻,戳瞎,拔舌头,砍四肢……最后失血过多而亡。”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总之是个狠人,他暗想。 “身份?” 一旁的衙役青白着一张脸摇头道“尚未查清。” 姚羽然斜睨道“那你还在这干什么?想顺一块肉回去当晚饭?” “……哇。”吐成一片。 缓过劲来的赵恒之按照姚羽然的意思,吩咐尽快查出死者身份,顺便查明生平,之后由羽然扛回去。 刚踏进归去来,姚羽然将赵恒之放下道“星羽,去厨房吩咐一声,晚上多来点肉,夫人我实在饿得慌。” “……不用,真的不用的,按照往常就行,嗯,少些肉也没关系。”众人一致道。天啦噜,见过那惨烈的尸体还能大口吃肉的,除了姚羽然也没谁了。 于是,姚羽然在众人心里的地位蹭蹭蹭升到不可企及的高度,尤其用餐时见姚羽然兴致勃勃地大口吃肉。 卧病在床的孙子名本打算在孙成的婚礼狠狠地整治赵恒之一番,没想到出 了命案,惊骇之余开始作妖,吩咐道“去,告诉他们,谁敢帮赵恒之……哼。” 死人算什么,他只要屡出风头的赵恒之威名扫地,他依然是洛城一手遮天的王。哦,但好像他从未是落成的王,顶多是千年老二。 姚羽然心系案情,拉着浑身透露着拒绝的赵恒之直奔衙门,但总有不识相的要绊住他们的脚步。 路过一茶馆,一群衙役大大咧咧地坐那喝茶聊天好不悠闲,大言不惭道“大热天的让我们查案?做梦呢吧,小爷我还是先歇歇喝口茶再说。” “可不就是,赵恒之?那是什么东西也敢使唤我们?嘿,咱等着看戏就成。知府?连个案子都破不了,当个屁知府!” “啧,这洛城迟早是孙大人的,咱们且等着就是。” “……” 姚羽然拍拍义愤填膺的赵恒之,似笑非笑地走进茶馆,招呼掌柜的道“掌柜的,一会我可能会打坏你点东西,甭怕,损失多少都上归去来要去,三倍偿还。” 掌柜的“……”我能拒绝吗?啊,还是老实地去拿三倍赔偿吧,因为姚羽然已经大刀阔斧地打起来。 衙役们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被揍飞,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半晌才想起来拔剑,叽叽歪歪道“臭娘们,竟敢打老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姚羽然根本不废话,拎拳头就是一顿暴揍,还专往脸上打,还不忘笑眯眯道“不知道死怎么写的,怕是你们吧?喏,本夫人今儿兴致好,教教你们吧。” 一见打架,百姓们早远远避开,茶馆前空出一大块,姚羽然每人赏赐几拳,之后拎麻袋似的将只会哼哼唧唧的衙役拎起来摆造型,硕大的“死”字逐渐出现。 躲在桌子后的掌柜听没什么声才敢悄悄探头,见衙役七荤八素地任人折腾,心里突突的,盘算是否该报官。 吃瓜群众赵恒之看见他的表情,友善道“想报官?我帮你啊。”话落指了指自己,“赵恒之,新任知府。” 掌柜的“……不不不,小老儿并不想报官。”默默将脑袋缩回去。 将衙役们摆好造型后,姚羽然拍拍手,哼道“赵恒之是本夫人的人,本夫人都没舍得欺负,你们算什么东西?”抬眼看向战战兢兢隐约还带点兴奋的百姓,痛心疾首道“这几个衙役玩忽职守还大胆犯上,因此本夫人才出手教训,乡亲们放心,以后赵大人会严加管束,争取为乡亲们多办好事,做实事,你们说好不好?” “好!打得好!这帮龟孙早该打了!” “支持赵大人,赵大人威武!” “……” 在百姓的呼声中,自带光环的赵恒之闪亮登场,抬手一压,保证道“乡亲们放心,只要我赵恒之在 洛城一日,就一日为你们办事!” “至于地上躺的这几个,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成日耍阴谋诡计,迟早会引火烧身的。将话带到之后,你们就从衙门滚吧。” “哦对,可有人要当衙役的?赶紧去衙门报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二人在百姓们激动的目光中远去,唯一不高兴的只有掌柜的,赵恒之赵大人诶,他真的要上归去来要赔偿吗?要不……就算了?可真的肉疼呀。 姚羽然算准了掌柜的没那个胆儿,直接命人估摸着将银子送过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群众基础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搞砸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二十九章 嚣张的禽兽 “身份查明了?” 讲真,古代查案费老劲儿。一没监控,连个目击证人也没有,就说说要从何查起。二不能验证dna,只能画画像十里八村地去问,一旦遇上面目全非的,全凭衣物佩件,希望微乎其微。 可谁叫姚羽然是女主呢,咱的运气不算逆天也上得了台面,仅凭那不成样的面目和衣物佩件还真叫人给寻摸出来。但更大的原因是,姚羽然当街暴揍且开除衙役的壮举将其余人等给惊住,为保饭碗,只能拼命查案。 连孙子名的面子都不给,他们这些小喽啰干嘛还平白给人作筏子? 衙役如实禀报道:“回大人,几名死者都是长源村的,分别是村长,村长跑腿的,二流子和教书先生。”话落又将几人的生平简略说来。 赵恒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疑惑道:“这些人……怎么会死在一块,难不成同时得罪什么人了?” “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深谙套路的姚羽然忽然想到某种可能,神色一冷道:“可有打听出他们干了什么事儿?” 衙役摇头道:“明面上的都打听到了,并无异样,只是……小的瞧村民好似隐瞒了什么,小的实在问不出。” 气性大的叶君君道:“这有什么问不出的?要不说就打一顿,还怕他们嘴硬?”拳头是她的本体,必须那拳头说话。 “哎哎哎,可别。”赵恒之忙道:“咱这是查案可不是去犯众怒的,娘子,不如咱们亲自去一趟?” 姚羽然起身往外走,边道:“成,事不宜迟,咱这就去。驸马爷,楚楼主,城内和归去来就劳你们盯住。” 可还没挎出门槛,阿大就急匆匆地跑上来道:“大人,夫人,不好了!” “去去去,你才不好,夫人好着呢。”赵恒之瞪他,“赶紧说,怎么回事?你大人我忙着呢。” 阿大喘着气道:“外头也不知谁胡乱传言,道是出现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还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遭灭门,惹得人心惶惶,纷纷上衙门闹腾去了!” 用膝盖一想也知道是谁在搞怪,姚羽然咬牙,好个孙子,姑奶奶劝你做个人,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但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拍拍愤愤的赵恒之,转头对慕乘风道:“驸马爷,楚楼主,此事就交给你们?” 尽早破案才是安抚民心的根本,所以她和赵恒之要尽快赶往长源村。 楚箫微微颔首,慕乘风道:“羽然你放心吧,还有归去来我们也会照看好的。” 一合计,几人分头行动,除赵恒之与姚羽然外,慕乘风与萧倾悦往衙门亮明身份安抚民心,楚箫与叶君君回归去来坐镇。 至于数管齐下、想看笑话的孙子名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办法,谁叫男女主 可以开外挂呢,一时气闷,再次吐出一口老血,哼哼唧唧地咬牙切齿。 长源村十分安静,姚羽然一行人进村时,除了鸡鸭犬吠,几乎听不见人声,更确切的说,连人影也没瞧见几个,没瞧见也就算了,可瞧见就远远避开的,无不在告诉他们,这村庄不对劲。 “娘子,这……” 姚羽然纳闷,怎么整的他们就跟鬼子进村似的,躲躲躲,就不能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吗?举目四望,除了一流浪汉,连个鬼影也没有。 “阿大阿二,去瞧瞧。” 阿大阿二上前,流浪汉也不理会他们,兀自愉快地抓自个儿身上的虱子,嘴里还配上“咯嘣咯嘣”的声音,模模糊糊中仿佛说着什么。 “你是长源村的村民吗?”阿二问道。 然鹅,流浪汉头也不抬地继续抓虱子,继续小声嘟囔着,不知在说什么,偶尔还嘿嘿傻笑,就跟这村子似的,说不出的诡异。 见他不理人,阿大急了,伸手要去拍,可见他浑身无垢的样儿又下不去手,只能提高音量道:“问你话呢,说,你是不是这村里人?哎,你要说了,我给你好吃的。”从怀里掏出烧饼。 闻见香味,流浪汉急切抬头,伸手就要抢,“吃,吃吃……”可目光不知怎的越过矮身的阿大看向他身后,面色骤变惊恐,啊啊乱叫两声,双手抱头,撒开丫子就跑,恐惧喊道:“她回来了,回来了!” 朝流浪汉所说的位置看去,分明什么也没人,某种鬼神之说顿时袭上心头,赵恒之慌得一批,却挺身而出道:“娘子别怕,一切有有为夫在!” 姚羽然哭笑不得地看向某人握着自己却依然在抖抖抖的手,反握道:“别怕,阿飘什么的,青天白日也不敢出来。”且通过流浪汉的只言片语,她已经脑补一出可恶的戏码。 “走吧,我瞧这村儿也没啥好玩意。” 待走远,姚羽然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村子的北面,三人当即get重点,悄无声息地往村子的背面去。而不远处,流浪汉见三人锲而不舍,竟落下浑浊的泪。 嗯,npc也是助攻,男女主的待遇。 暗中观察片刻,四人最后选择一户破败的人家,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屋内有人时哭时笑,断断续续的在哭诉什么,“娘的娟儿……他们,他们死了,终于死了……报仇了,哈哈哈……报仇了……” 赵恒之福至心灵,眼神看向姚羽然:娘子,咱们好像找对地方了?这屋的主人一听就是有故事的,还是个……悲惨的故事。 姚羽然微微颔首,即便心中有数,可环顾屋内,破败地像常年不住人,忍不住叹息,直至听那妇人又道:“娟儿,娘心愿已了,这就 ,这就就陪你……”这明显要开启自杀模式,她忙闪身出现。 夺下妇人的农药瓶,姚羽然道:“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大姐不可如此。”见她根本不理人,继续探出身子要拿农药瓶,一个扫堂腿,农药瓶彻底结束戏份。 “让我死,让我死,我要去陪娟儿!”哭喊着,大姐又蓄力要往墙上撞去。 姚羽然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回,冷着脸道:“死什么死,难道那几个人死了你就觉得够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揭露他们的罪行?要让你的娟儿继续背负骂名?” 兵不厌诈,她只是诈一诈,没想到那妇人真的挺直挣扎,沧桑死灰的面容看看向她,含泪激动道:“你相信娟儿?” 几年了,即便娟儿受辱自尽,村里的人依然不放过她,用刻薄令人厌恶的话污蔑她,尤其是那几个禽兽。如今,有人相信娟儿了,夫人嚎啕大哭,好似要哭尽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赵恒之三人目瞪口呆jpg,为什么他家娘子/夫人仿佛什么都知道,而他们两眼一抹黑,难道他们不是一道出来的吗? 待那妇人冷静下来,赵恒之自我介绍一番,顺便保证一定会为娟儿沉冤昭雪。 妇人泣泪直下,一段悲惨的往事徐徐道来,“娟儿的模样性情都是顶好的,人见人夸,那会我和她爹为此高兴不已,还让娟儿去学堂,想着多识几个字儿,娟儿也能嫁个好人家。可如今想来,还不如,不如……”哽咽失声。 “那几个禽兽早盯上我家娟儿,有一回趁娟儿下学时留着问先生几个问题,那几个禽兽就,就……” “娟儿回来后几度轻生,到后头我和她爹不得不成日守着她,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放出流言蜚语,污蔑娟儿勾引人,是个……流言愈演愈烈,娟儿还是知道了,我和他爹一个没看住,娟儿就……” “不是我们忍气吞声啊大人,他爹去找那几个畜生讨公道反倒打得遍体鳞伤,报官?我们连这村子也出不去,还谈什么报官?” “……” 听得肝火旺盛的赵恒之拍着胸脯道:“大姐你放心,这个公道本大人替你讨了!好啊,一个村长也敢这么嚣张,怕是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 一想到茶馆门口大写的“死”,阿大阿二暗自点头,是该再让夫人教教这等混账东西死字儿怎么写。 姚羽然深以为然,看了看四下,又问道:“那娟儿他爹?”虽说为母则强,可眼前这大姐瘦骨嶙峋,风吹就倒的既视感,怎么也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娟儿去后,她爹讨不上公道,疯了,成天疯疯癫癫的,就坐在……”说着,大姐仿佛想到什么,眼露骇然,噤声不语。 赵恒之若有所思,看向姚羽然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 头有动静,还不是小动静,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围过来了。 “怎么办?肯定是村长夫人带人来了!”大姐着急道:“你们快从后头走,我,我拦住他们,你们快走,娟儿的清白就交给大人您了!” 姚羽然拉住要出去跟人拼命的大姐,冷冷一勾嘴角道:“大姐稍安勿躁,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已,姑奶奶正愁不知上哪松松筋骨,今儿就解解痒吧。” “阿大阿二,有啥拿啥,挡住大门,保护好大人和大姐。” “咦,好像没有门?”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不圆满的圆满 “呦呵,拿锄头了不起啊?吃俺羽然一拳!” “不信邪?锄头都干不过我的拳头,你拿榔头当什么是事?喜欢,那你接好了。” “棍子?你以为你少林寺的和尚吗?走你。” “……” 将所有不知死活的村民干翻后,姚羽然嫌弃地弹去身上的灰尘后,潇洒拍手道:“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除了哼哼唧唧只能骂骂咧咧的村民仗着在自个地盘,作死小能手道:“臭娘们,你给我等着,打不过,老子可以报官!对的,赶紧找人报官去!” “骂人?”赵恒之俊脸一黑,男友力暴涨,上前抬脚就往作死小能手的嘴巴狠狠地摩擦摩擦再摩擦。唉,也不知刚才进村踩没踩着鸡鸭鹅屎,要是有这滋味岂是一个销魂了得,可惜了。 “将你这张臭嘴放干净。”踩够了的赵恒之施施然收回脚,微微俯身,故作嫌弃道:“诶,真臭,屎味弥漫的,骚不过骚不过。” 愤怒的作死小能手,卒,臭死的。 哦,开玩笑的,为官者怎么可能草菅人命呢?赵恒之抬脚踹了踹臭死过去的作死小能手,一脸和善地威胁道:“敢死我就敢臭死你。” 倏然瞪大眼的作死小能手:“……”忽然不知道是否该醒来——横竖都是死啊。 “算你识相。”赵恒之威风八面道:“还有要报官的吗?来啊来报官,本大人,新任知府赵恒之是也。” 姚羽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见本来躺倒的村民如打了鸡血一般朝赵恒之蜂拥而上,她无奈叹气,飞快地上前救人。 死死抱着姚羽然的赵恒之继续火上浇油道:“大、大胆,朝廷命官你们也敢杀,就不怕诛族吗?!” 一村民道:“怕,怕死了,所以只能让知府大人您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这了。兄弟们,赶紧叫人,绝对不能让这几人逃出去!” 恍然大悟的赵恒之:“……原来有时候当官也不好使啊。” 不想说话的姚羽然:“……”赵大人,您这觉悟来得太迟了。 虽说在绝对的实力前,一起阴谋诡计都是渣渣,可实打实的汉子可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阴谋诡计,不说还带了个人,就是车轮战累也能将姚羽然累死。 赵恒之心急如焚,不怕死,就怕他家娘子累,当即急中生智道:“长源村村民听好了,但凡弃暗投明者,本官可既往不咎,倘若一味作恶,休怪本官无情!” “别以为本官是危言耸听,早在来时本官早就吩咐随后前来接应,若不及时悔悟助本官一臂之力,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有人在动摇,攻势减缓,姚羽然得已喘息。 可作死小能手们还没死呢 ,怎么会不继续作?见部分村民面露犹豫,恶狠狠喝道:“别听他妖言惑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一旦留他的命,你们还想活?放他祖宗十八代的狗屁!” “没文化真可怕,成语也能乱用?”见都暂时停下动作,赵恒之继续扯嘴皮子,“本官堂堂知府,怎么是妖言,要也是金玉良言,金玉良言懂吗?” 作死小能手之一呛声道:“老子还就不懂了,不懂怎么了,多读书了不起啊?” “多读书就是了不起,了不起怎么了,你来咬啊。” “……咬你个仙人板板,狗呢?” “你是不是狗我不知道,但我不是。” “……” 围观的姚羽然:“……”忽然有点不明白如此清奇的画风,怎么打着打着就成打嘴炮了?不过机智的赵恒之她喜欢。 气氛再次急转直下是因为娟儿她娘忽然声嘶力竭道:“乡亲们,你们当真要任由那些禽兽继续为恶吗?你们以为他们死了就太平了?我问你们,那几个禽兽死了,可他们手底下的小禽兽是善类吗?” “从前有娟儿,往后保不准是谁家的翠儿,桃儿,你们当真要继续助纣为虐吗?!” “这么多年活在那群禽兽的掌控下,你们觉得还不够吗?还不反抗吗?别等到事情无可挽回时才悔不当初啊!” 字字句句,皆是泣血之言,老实懦弱只愿相安无事的村民开始动摇,是的,他们被压迫太久,被欺侮太久,忍气吞声太久,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子孙后代着想,是该奋起反抗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今儿只能爆发。姚羽然捅了捅赵恒之,示意他说点什么。 心有灵犀,赵恒之秒懂,清了清嗓子道:“本大人以姓名担保,但凡回头是岸者,概不追究,执迷不悔者,从重发落!”顿了顿,“放心,黑势力什么的,本官非瓦解不可,还你们太平日子。” “好,赵大人,小的们的性命就交到您手上了,希望您不要让小的们失望!” 立下g,部分村民反戈相向,一时又混战起来。 “瞧瞧那股子狠劲。”姚羽然低声道:“赵恒之,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千万别把老实人逼急了,不鸣则已,一鸣……要你命啊。不过这些老实人咱们可要保住。” “阿大阿二,上去帮忙。” “……可是分不清敌友。” “哦,那都不是事儿,凭感觉打吧。” 打架的众人:“……”还能再草率一点吗? 人多力量大,不多时作死小能手们已经纷纷被捆住,且老实村民们自发现身引人,那架势,不捆光作死小能手不罢休,足以见积怨之深。 用了半村子的麻绳,总算将人都捆住,老实村民们 长出一口气,看了看安静的村口,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援兵何时到?” 赵恒之一脸无辜道:“拍谢,根本没什么援兵哦,只是唬他们的。” 一阵胃疼的作死小能手:“……”可真“金口良言”! 心有余悸的老实村民:“……”这知府好像不太靠谱?可已经赶鸭子上架,他们好像没有反悔的余地? 姚羽然笑道:“放心吧,会有人带人来的。”见他们一夜未归,慕乘风与楚箫肯定看出不寻常,且就叶君君的暴脾气,指不定披星戴月地就来了。 “既然人都抓了,我还有一事和各位讨教。”姚羽然看了眼远处默不作声的娟儿她娘,一字一句道:“娟儿的事究竟如何,我不知道这些人你们是否在旁人的胁迫下对娟儿,娟儿他爹娘伤口上撒盐……我知道,你们或许身不由己,但时至今日,你们是自由的,若是你们心中有愧,不如做点什么吧。” 闻言,娟儿她娘骤然抬头,张了张口要说什么,可未语泪先流,可眼泪之下却是笑意,好半晌才道:“就算了吧,你们都是她的长辈,娟儿心善,指定不想让你们为难。只要,只要唤她清白就够了,也是她……命该如此。” 老实村民们一听这话,面露惭愧,脑袋不自觉低下。而被捆起来的作死小能手们不作不死,又想口出污言秽语,可惜姚羽然不给他们机会,长剑寒光凛凛地对着他们。 “娟儿她娘,我,我对不起娟儿啊!” 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直面自己丑陋的一面,纷纷忏悔。 听得嚎啕一片,赵恒之叹息道:“可惜,还是太迟了。只希望日后再没有无辜的姑娘为此含恨而死。” 正此时,早先那流浪汉突然出现,无视众人的眼神,直挺挺地跪倒在赵恒之跟前,叩首道:“赵大人,杀了那几人的正是我。” “她爹?”娟儿她娘失声道。 流浪汉转头看她,一身轻松道:“你看,咱们等到这日了。” “她爹,你怎么,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怎么不跑啊!” 对此赵恒之心情十分复杂,虽说眼前是残忍杀害好几人的杀人犯,可他心里十分认同娟儿她娘的话,干嘛不跑,还非得跑来送人头? “他怎么会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这么多年,他装疯卖傻,总算可以自由离开村子。她本可以将尸体仍在荒山野岭不被人发现,可杀人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引起官府的重视从而给娟儿洗刷污秽的名声。幸好,幸好接受的是赵恒之而非什么见钱眼开的官员,否则只能枉送一条命。 姚羽然走至流浪汉跟前,抬手道:“你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丈夫,先起来吧,与你娘子说说话,这 么多年了,你们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吧?去吧。” “念在你情有可原,赵大人暂时不会逮捕你,可是杀人偿命,待明日入了洛城,我们也只能依法办事。” “好,好,谢谢大人,谢谢夫人!” 娟儿爹娘在角落笑着相拥而泣,这么多年了,总算盼到这日。 慕乘风等人当真披星戴月而来,隔老远都可以听到叶君君急切的喊声,姚羽然笑道:“就知道小君君这个暴脾气肯定忍不住。阿大阿二,你们出去接应一下。” 娟儿爹娘,以及一干恶势力人等被带走后,留下的村民自发去娟儿坟前忏悔,荒野间,他们仿佛又听见久违的,属于娟儿快活又清脆的笑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横生桃花 赵恒之及时贴出告示,将杀人案的前因后果阐述清楚,百姓们知悉后少见地没有对杀人犯喊打喊杀,反而动了恻隐之心,联名为其求情,而长源村的村民亦是如此。 要不是走到绝境,谁愿意杀人? 当然,绝境也不是杀人的理由。 “难怪有个词叫人心不古。”姚羽然叹息道“这会的百姓内心淳朴而善良,但愿不要早早地被恶意侵染,就算轮回如此,也慢些,慢些,再慢些。说你呢作者!好好写,别胡来!” 数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姚羽然在跟谁说话。 作者面无表情“哦。” “至于这联名书。”姚羽然看向慕乘风和萧倾悦,“就劳驾公主和驸马?” 素来跟姚羽然不怎么对付的萧倾悦一把抢过联名书,直言道“什么劳驾不劳驾的,这是本公主的分内之事。唉,只是娟儿这姑娘可惜了。”她曾在皇宫自怨自艾,羡慕民间女子自由自在,可谁知……唉。 当然,我们倾悦公主也是跟着她娘从后宫的阴谋诡计杀出来的。 气氛瞬间沉重,赵恒之看不过眼,打气鼓劲道“逝者已矣,生者奋发,咱们只能尽力替娟儿保住她爹娘。唉,好好的一个家。” 姚羽然长处一口闷气,暗自在心里勒令作者,这么煽情的事情真的不适合我来,咱们整点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 作者“看心情吧。” 因要等京中批复,此事暂告一段落,注意力再次回到归去来。 “那孙子这两天搞什么小动作没?” 叶君君道“除了那流言,暂时没什么小动作,估计想等孙成婚礼再搞事情。你说说,这人咋这么木,没瞧见公主和驸马爷成日进出归去来,就这还想下手?真不知这装水的脑袋是怎么混到同知的。” “或许正因为公主和驸马成日进出归去来,孙子名这才按捺不住,毕竟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楚箫笑道。 姚羽然挑眉看他,“哟,这话学得很快嘛。” “赵夫人谬赞……”了? 这个没来得及出声的“了”,被一阵打斗声打断,众人面色一凝,起身往外查看情况,暗想这孙子名不会没脑到如此地步派人前来暗杀吧? 万万没想到,打架的是自己人。 “磊落,王正义,你们干嘛呢,上房揭瓦?” 姚羽然一出声,二人忙住手,刘磊落傲娇一哼,又瞪王正义一眼之后秒变乖巧,低头站在姚羽然跟前不说话。 王正义懊恼地看看刘磊落,又看看众人,讷讷地站在远处,“夫人,是属下的错。” “什么错?” “这个……”王正义满面涨红,吞吞吐吐的,明显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不说?”姚羽然眼珠子一 转,语气温和地威胁道“不说就将你绑了送孙府,那孙子名可念你念得紧,一定会好生招待你的吧?” 心肝儿一颤的孙子名忙道“别,别,我说,我说,求夫人您高抬贵手。”小心地觑了眼刘磊落,见她正回头瞪视自己,明显是警告自己不许说,宝宝心里苦啊,只能道“那夫人还是将我帮了吧。” 呦呵,她仿佛嗅出了什么奸情。想了想,姚羽然道“宁死不屈?好,还有哪几个杀在?将人绑了送去孙府。”指不定郎有情妾无意呢,她得替王正义试试水。 某几杀应声而出,利落地将人绑了,只要不再是听墙角之类的,他们都十分愿意。 “姚姐姐,要不……就,就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刚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就,就这样吧。”刘磊落揪着小手绢可怜兮兮道。 叶君君头顶问好道“就你这武功能打得过王正义?” 刘磊落俏脸刷地就红了,关公既视感。而心知肚明的众人则轻咳着移开眼,嘴角藏笑,却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架势,看来又有好事将近。 傻而不自知的叶君君可看不见众人别有意思的小眼神,拔剑走向王正义道“去孙府前先跟我过几招,我就不信了,磊落都能打得过你我不能?” 即便是自家楼主夫人,王正义也没半点怜香惜玉,最后还是楚箫怕叶君君受伤,飞身加入战局,冷不丁扔出一句话,“从今日起你就在孙府收集消息吧。”也就是将听墙角的某杀换回来,让他听墙角去。 直线坠落的王正义“……”他招谁惹谁了,早知道就该一来就投降。 智商持续掉线的叶君君依旧不依不饶道“怎么可能呢,我都打不过,累了怎么能教训你?给我一个解释。” 掩面的众人“……”是该吩咐厨房多给叶君君补补猪脑。咦,智商这猪脑不会越补越笨吧?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未免场面更加尴尬,楚箫直接将人带走。 姚羽然给了苏雅雅一个眼神,苏雅雅会意,当即好言相劝将刘磊落支开,剩下的几人立时八卦脸,对局促的王正义投去异常火热的目光。 “看上磊落了?” 王正义点头,常年握剑的手竟然窘迫地交错搓手手,啧,九尺魁梧大汉,那娇羞样,简直没眼看。 “那怎么打起来了?” 王正义迷茫脸道“属下也不明白,夫人可否为属下解惑?” 讲真,他一钢铁直男,本不知儿女情长为何物,没想到缘分来了拦都拦不住,越看刘磊落越顺眼,既如此,必须表白啊,可不知怎么的,表着表着就打起来了…… 听完王正义的叙述,姚羽然扶额,耐心解释道“不管你告白她打你,还是你佯装 认输她生气你狗眼……啊不,看不起她,再或者是你真刀真枪打上她又嫌你不怜香惜玉,总之怎么做都是错,其实真相只有一个,她想打你了。” 赵恒之等四男“……”这是什么鬼道理。阿喂,所以到底为什么想打我们? “不明白?不明白就对了。”姚羽然微笑道“古人有云,女人是水做的,既然是水做的,根本每个定性嘛,所以怎么可能能想明白呢?” “不过我看王正义有戏哦,她打你的这个过程中不否认有娇羞作祟。娇羞唉,江南小霸王竟然会娇羞,你们何时见过?” 赵恒之等四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所以,正义兄再接再厉。哎,我怎么今儿才发现,正义,磊落,妥妥的情侣名啊,根本是天作之合。”姚羽然恍然大悟之余暗搓搓地撩拨作者,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无辜的作者巧合而已。 王正义乐坏了,紧张地搓手手之后,啪的立定站好,抬头挺胸收腹,认真道“夫人放心,属下会再接再厉,及时屡战屡败也会屡败屡战的!所以……属下能否先预定婚礼?” 三男轻飘飘地瞟他一眼天真,你以为姑娘是那么好追的?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摆手道“先把人追到手再说。”想了想,她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这样,看你本事,越快将人追到手,本夫人给你多多打折,大力打折,绝不亏待你!” “啊,还要收钱啊?” “哦,不想打折?那算了。” “哎别别别,打折打折,属下会努力的!” “这就对了,毕竟归去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赶紧的,去追女朋友吧。”姚羽然开始赶人,“但要是追不上,我只能把你打骨折了哦。” 王正义“……”反正都要打折的是吧?不对,他忽然想起一事,忙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可怜兮兮地求情道“主子,属下还去孙府蹲点吗?” “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否则就……” 话还未落,王正义一秒消失,风中传来他窃喜的声音,“多谢主子,属下这就追个媳妇给您看看!” 楚潇:“???”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也不知王正义从哪听说姚羽然唱歌别具一格,觍着脸巴巴地来求她助一臂之力。 姚羽然一寻思,爽快地教他一首单身情歌,外送把妹妙招,烈女怕缠郎,屡试不爽。 这夜,月明星稀,风轻树缓,王正义就操着他那口大烟嗓在刘磊落楼下深情款款地唱到:“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可惜,由于跑调跑出天际,双耳不堪重负的刘磊落兜头一盆冷水,“明人不说暗话,王正义,咱俩八字半撇也不会有!” 半撇是啥字儿 ?王正义大咧咧抹去脑门上的水珠儿,鬼使神差地问一下,还别说,真挺香的,当即嘿嘿傻笑道:“小磊落,你泼的是洗澡水?怪香的。”话落有恬不知耻地闻了闻。 气急败坏的刘磊落从牙缝挤出三个字儿,“洗脚水!” 王正义顿了顿,歪头道:“洗脚水都这么香,那要是洗澡水……”刷的,一把匕首破空而来,他反手接住,又道:“匕首,定情信物?我喜欢!” 偷听墙角的众人绝倒:“……”这简直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脑回路。 “天晚了,那你歇着,歇着,明儿我给你送早饭来!睡吧小磊落,晚安!” 口区——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三十二章 曲折离奇的恋爱 “磊落,我爱你,请收下定情信物肉包子!” 一早王正义就揣着肉包子干嚎,烦不胜烦的刘磊落捂着耳朵翻来复去,可惜王正义的烟嗓穿透力十足,挡也挡不住,且这丢人现眼的算怎么回事?想着,腾地起身开窗,正想骂两句,暗器似的肉包子扑面而来,手比脑子快地接下。 王正义见她接住,嘿嘿傻笑两声,挠着脑袋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收下就好,收下就好,小磊落,那咱们就这么定情啦?乖乖,我这就去瞧瞧有啥好模样的钗环首饰,一会给你送过来!”蹭的人就不见了。 包子到手里还热乎,香味透过纸包阵阵扑鼻,刘磊落想,不吃白不吃,放在一旁准备洗漱开吃。 “哎不对啊,这混账东西,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卧槽,卧槽卧槽,我去你大爷的定情信物,姑奶奶不要了!” 脑回路曲折的刘磊落总算后知后觉,可抄起包子要扔时又舍不得,香喷喷的,热乎乎的肉包子就这么扔了,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好吧好吧,管它什么狗不狗的,管它什么定亲信物,先吃为敬! “可是好像也不对,定情信物……用来吃,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阿呸呸呸,想什么呢你个猪头,什么定情信物不信物的,咱俩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 听刘磊落跟个精分似的自个在屋内絮絮叨叨,屋顶上几个撅着腚偷瞧的人都替她着急,吃个包子都这么多事,这到底还吃不吃?不吃她们可以代劳。 是的,也不知谁先起的头,赵府的这群人一个个练就上房揭瓦偷窥看热闹的“恶习”,这会姚羽然正带领叶君君等人围观磊落与正义这个正气满满的组合的恋爱大戏。也不是她们闲着发慌没事干,怪只怪王正义一大早搁那干嚎扰人清梦。 许是起早了没用膳,那肉包子又怪香的,不知哪个坑爹的一个没忍住,口水华丽丽地滴下,不偏不倚从刘磊落眼前落下。 更叫几人无语的是,刘磊落奇怪地“咦”了一声后竟眼疾手快地伸出万恶的小手去接,要命的是真给接住,然后……自然地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眉嫌弃道“咋这雨滴味这么大,这不科学。”话落抬头望屋顶,几个脑袋及时缩回去。 “好端端的房顶怎么漏缝了?不行,得上去修理修理,一会雨下大了可不妙。”说着,刘磊落蹭蹭蹭跑出屋。 屋顶上三脸懵逼,姚羽然拔腿就跑,天啦噜,捉奸,啊呸,抓贼的来啦! “咦怎么有动静?”刘磊落纳闷,可话刚落她就听见野喵喵喵的叫声,“哦好吧,原来是猫。只是……太阳这么大,刚才下的哪门子的雨?”抬眼望天 ,与太阳肩并肩……哦不,是面面相觑。 心虚三人组正在吃早饭压惊时,刘磊落小姑娘总算收拾妥当出现,兴冲冲地打招呼道“姐姐们好,咱们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野猫了,我听着声音,还不少,一会咱们找找去?” 野猫本体三人“……好啊好啊,天气正好,适合撸猫。” “可是奇怪,现在怎么有小野猫?” 刘磊落信口胡诌道“春天嘛,是小野猫们一起喵喵叫的好时节。” “……可现在快秋天了诶。” “啊?哦,那我来教你们唱歌吧,听我唱,‘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我的心脏砰砰跳,迷恋上你的坏笑,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刘磊落正声情并茂地学唱时,不知何时出现的王正义露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笑容,邪魅一笑,狂拽酷炫吊炸天地将一脸莫名其妙的刘磊落困在臂弯,深情款款又霸气十足道“女孩,爱你,但也喜欢你喵喵喵。” 别看他表面淡定,其实心里已经沦陷,我的老天爷,卡哇伊内,血槽已空!有眼前的小可爱的就够了,还要什么喵喵喵? 门外探出两排脑袋,目睹霸道总裁与玛丽苏的年度大戏。 然鹅,根据狗血剧情设定,恋爱之路必须曲折离奇,所以刘磊落华丽丽地给了某个自以为霸道总裁其实笑得十分猥琐活像油腻中年大叔的王正义鼻子一拳,“你个死变态,去你大爷的喵喵喵!” 一拳干倒王正义后,刘磊落见他手里拿着的朱钗还挺可爱的,顺手拎走,美其名曰动手费。 四脚朝天的王正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哦,老天,这一拳可真……帅!这样的女孩我喜欢。哎哎哎,只是这鼻血能不能暂停一下! 自此以后,王正义不是今儿多个“黑眼圈”争当国宝,就是明儿瘸着一条腿继续送肉包子,每天花样不断,受虐不停,即便“遍体鳞伤”,依然笑对暴躁萝莉,甘之如殆道“打是亲骂是爱,这是小磊落爱我的表现。” 众人佩服脸“……真·正义大旗永不倒!” 其实刘磊落也并非铁石心肠,打完送药,偶尔给点小玩意以作安抚,只是心绪说不清道不明,说喜欢吧,可见他傻兮兮的样就想打人,说不喜欢吧,就这傻兮兮的样也还挺可爱? 处在纠结中的刘磊落有天将王正义逼入角落,霸气壁……没有咚,痛心疾首道“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王正义傻呆呆脸,娇羞道“只要是你,都喜欢。”话落扭扭妮妮低头,活像谁家的小媳妇儿,巨大的反差萌令暗中观察的众人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那我还得回炉重造?” 王正义愣愣点头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女子,我等你!” “……谁要你个臭老头!”刘磊落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要真回炉重造还是他,那她折腾个啥?只是这人咋这么缺心眼,难道天下的姑娘都撒有那那再也不见了? “我不臭,你闻闻。”王正义嘿嘿傻笑,献宝似的道“是不是跟你那味儿很像,我好容易找着的,情侣味儿。” 内心遭到暴击的刘磊落“……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不不不,你对你对,女朋友都是对的。” “……你说的对。” “不不不,你对!” “……” 等叶君君苏雅雅带生无可恋脸的刘磊落去找小野猫后,王正义巴巴地跑到姚羽然跟前,诚心求计,“赵夫人,您说我接下来该如何?” “烈女怕缠郎这部分你做得不错,继续努力。”姚羽然笑眯眯道“再折腾几日,让她习惯你的存在,之后就可以欲擒故纵了。” “欲擒故纵?” “是滴,让她习惯你,失去你,想念你,你就大功告成了。”姚羽然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嗯,为了看戏,她还有九九八十一招七十二变三十六计,来吧,让磊落与正义组合燃烧得更猛烈些吧! 可猪队友上线,浑身都在拒绝的王正义连连摇头道“不成的赵夫人,要是小磊落把我忘了可咋整?” 姚羽然假笑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大块头,磊落就是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不停美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要真不愿意,那前头就白忙活了。” “这怎么能成?不成的,这不成的,赵夫人您可得帮帮我啊!” “欲擒故纵,除了这没别的办法。” “可……” “要是怕她忘了你,你就下大力气让她记住你啊。” 小宇宙爆发的王正义去下大力气让刘磊落忘不掉她,赵恒之则施施然地从屏风后出来,揶揄笑道“以前没发现娘子如此诡计……足智多谋,只是刘姑娘什么记性,分分钟忘人?” “这不是人王正义在心肝上紧着,所以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姚羽然指了指肩膀,赵恒之会意,上前给她拿捏,哼哼道“闻闻这恋爱的酸臭味。” “咋了,羡慕?” 求生欲极强的赵恒之忙道“娘子胡说什么,为夫娇妻在侧,是谁羡慕谁?指不定多少人躲在被里哭呢。” “这倒是实话。” “……娘子,我酸了。” 为了让刘磊落对自己印象深刻,王正义带着乔装打扮的刘磊落去逛青楼。 姚羽然“……”一时竟无言以对,现在难道不是该嘘寒问暖面面俱到地伺候上吗?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啧, 如果兵行瞎招还出奇制胜的话,那就是天意。 楚箫“……”是该重新审视自家下属,天下楼第一杀手……还是要脑回路正常的。 至于叶君君,一听这话当即蹭蹭蹭回房换男装,再出现时反手拽住楚箫就往外走,“走走走,咱们也上青楼瞧瞧去,我老早想去了!” 面带围笑的楚箫是该将王正义扔去孙府“历练历练”。 最后发展成四个翩翩佳“公子”站在洛城最高大上的青楼叠翠楼前,老鸨一见一溜的俊俏小哥,老脸笑出褶子,忙迎上来道“几位公子里边请!”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狗血画风 “隔壁老王在这吧?” 老鸨有一瞬间当机,隔壁老王,那是什么东西?可迎来送往的功力深厚,立马反应过来道“几位公子说的是王公子和刘公子?那两位公子妈妈我瞧着面生,想必是您几位的朋友。” “是了,带路吧。” “这,不合适。”老鸨故作为难,眼神却往几人的荷包瞟去,“不是妈妈不愿意,是客人的隐私妈妈也不好随意透露不是。” 自从有了归去来,赵恒之腰包鼓了,腰板直了,深知老鸨的尿性,扔去一小锭银子,“赶紧的。”回头拉住姚羽然贼兮兮低声道“一会找王正义报销去。” 至于为什么要拽紧自家娘子,赵恒之想起从前自家娘子的撩妹手段依然甘拜下风,这要是不抓紧,指不定一会又有姑娘魂都给勾走,他可不想平白多几个情敌。 “好勒几位公子,您这边请。” 姚羽然故意道“这就合适了?” “合适合适,有银子什么都合适!” “……真有原则。” 好奇宝宝叶君君则这瞧瞧那瞧瞧的,这也没啥,只是将耳朵贴在别人房间门上听声音就不要好吧?楚箫冷脸将人拎着走,太强的冰山气息冻得想要上前露露脸的姑娘动也不敢动。 一见屋内的情景,姚羽然有一种错觉,这是个女强男弱的时代,当然,男子也不弱,姑且算是男女双赢的时代。 叶君君“醉卧美人膝”,一手抬着一姑娘的下巴,一手在另一身材凹凸有致的姑娘身上揩油,而水波流转的双眸却是看向给她投食的美眉,外加捶腿的捶肩的,弹琴跳舞的,活脱脱一渣女啊。 而大丈夫王正义,此刻正所在角落自斟自饮,看官别误会,并非是自闭,而是眼睛发光地看向“光芒四射”的刘磊落,小心脏咚咚咚地响着,有个性,我喜欢! “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磊落。” 赵恒之拽着自家娘子无事饮酒作乐的那群人,直接加入角落小分队,一人分饰多角,自觉地伺候其姚羽然来,哼,娘子有我,万事不愁,你们这些莺莺燕燕别想觊觎! 脱缰的野马叶君君拉也拉不住,直扑刘磊落怀里,气愤地戳她鼻子道“有好事不叫我们,塑料姐妹情实锤。” 没有什么是一个姑娘解决不了的,要是有,那就两个,总之,在刘磊落大方地让出几个姑娘后,塑料姐妹情又深厚不好,一起快活啊。 可由于角落小分队的颜值逆天,瞧瞧,美如画的美如画,放荡不羁的放荡不羁,冷若冰霜的冷若冰霜,要能勾搭上一个也是赚,姑娘们开始心猿意马,频频暗送秋波。 楚箫肯定不理会这些,兀自与王正义对饮。赵恒之早从良了,心里眼里只有姚羽然,捏肩捶腿忙得不亦乐 乎,根本无暇顾及挡也挡不住的秋波。 姚羽然就是来寻乐子的,但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渣女,被伺候舒服之余,她懒洋洋地回了几个小眼神。 就这小眼神,如同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姑娘们争先恐后地扑过来,各自选目标就要“霸王硬上弓”。 楚箫瞬间移动,冷冷吐出一个“滚”。 被姑娘们的洪荒之力扑倒的赵恒之手脚并用地将身上的姑娘扒拉开,委屈的看了眼“见死不救”的姚羽然,转头怒道“你们有我好看吗?有吗?没有吧?没有还敢扑过来,还要脸吗?”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和青楼姑娘比美的骚操作他们依然看不懂,要竞选花魁吗? “赶紧的,都给我走开。” 赵恒之回到姚羽然身旁,对依然觊觎姚羽然美貌的姑娘瞪视道“就没点自知之明?就你这样还想染指她?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是了,我就喜欢的好看。”姚羽然男友力ax,一手将赵恒之揽进怀里,啪叽亲一口,软言安慰道“不生气了,我就喜欢你,成不成?” “爱我。” “好好好,爱你。” 一口猝不及防的狗粮砸碎了姑娘们的心,嘤嘤嘤,好难过,俩这么俊俏的公子竟是断袖,亏大发了! 再见本来饮酒作乐好不快活的俩小公子也各自护着一人,姑娘们的心碎了一地,“你们,你们这些臭断袖,不好好地断袖去,没得来招惹我们做什么?!”哭唧唧地就跑走了。 姚羽然摇着扇子笑道“哎,自古女子多情啊,一见钟情说来就来,可是说得我们跟渣男似的就不大好了吧。” 纯爷们小分队义正辞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不是断、袖!”话落,各自抱起各家人遁走。 “赵恒之,你说说,他们这样出去,是为了坐实断袖之说?” 赵恒之深以为然道“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 “断袖,也没啥不好,毕竟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我们是真爱,还可以传宗接代。” “……要我是男的你也要?” “只要是你,屎粑粑样的都要。”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太疏忽承宇了?”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独立成长,咱做父母的该放手就得放手。” “……不止放手,脚都放了。” 正在奶娘怀里的赵承宇哦呵呵,亲爹娘啊,你们终于又想起儿子我一回,我真是高兴得快要哭了。 哇啊哇啊哇啊—— 叠翠楼之行圆满落幕,叶君君等人至少近期不会再想去快活,哼,想抢的我的男人,边儿凉快去吧。 至于在恋爱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刘磊落与王正义,此刻 正在后花园一个脸红来一个脸红去的,别别扭扭的不知该说什么。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哎呀你先说!”刘磊落坚持道。 王正义傻愣愣摇头道“不不不,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当然是你先说。”姚羽然传授他的恋爱秘诀他都坚定贯彻。 “既然我最大,那就听我的,你先说。”刘磊落傲娇叉腰道。 呆愣的王正义智商忽然上线,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语无伦次道“你,你,小磊落你承认是我……女朋友?!” “讨厌!”刘磊落一把打掉他粗鲁的手,背过身去哼哼道“别胡说,我可没承认。好了好了,你要说什么,快说快说。” 因为这一幕与姚羽然曾描述过的场景一致,归结为戳中女朋友心思使其害羞因为耍小性子,所以王正义并不气馁,反而觉得已经更进一步,当即压住满心的雀跃,实行欲擒故纵战术,“小磊落,接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肉包子的东街右手边第七家的狗不理包子铺,你要想了就去吃。” “朱钗首饰都是水云间的,你就去瞧瞧,有喜欢的就拿走,我在那儿存了不少钱给你用。” “……” 跟交代遗言似的,王正义说得面面俱到,末了在刘磊落茫然的眼神中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往她手里一塞,蹭的……飞走了,雁过无痕,人过无影。 刘磊落“???”这又唱的哪出?艾玛,是糟心的感觉。 暗中观察作乐的姚羽然见王正义这一手,暗道漂亮,孺子可教也。再看看孤单无助的刘磊落,原地遁走。她保证,等刘磊落回过神来,指定要来找自己这知心大姐。 果然,屁股刚坐下,刘磊落惊慌的声音就传来过来,“不好了!姚姐姐,不好了!” 姚羽然默默扶额,姑奶奶好着呢,而且还能好他个百八十年。默默吐槽,却是着急地起身相迎,装糊涂道“怎么了这是?别着急,慢慢说!” “不能慢,再慢王正义就死了!” 姚羽然“???”这又是什么剧情? “姚姐姐你瞧瞧!”刘磊落将荷包给她,焦灼道“钱,是钱,他把家底都给我了,不是要去死是干嘛?我估摸着,指定是得了什么绝症,这段时日是一天天地瘦!” 屋顶的王正义“……”姑奶奶,求您别咒我,我这是相思瘦,想你想你的!就像这会,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恋爱活生生将我一糙汉子逼成忧郁的情诗小王子。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将银票装回去,假意安抚道“说不定是出差去了,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你别担心。只是……万一任务失败,那可能确实是 回不来了。” “横竖都是死?”刘磊落拽着荷包哭唧唧道“那人都要死了,还给我银子干嘛?继承他的遗产吗?” 姚羽然强忍笑意,灵机一动道“也不一定,我看他武功那么好,肯定能回来的。至于绝症?那是不可能的,我看他壮实得很,哪能说病就病。至于这遗产,啊呸,财产,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大抵可以当聘礼?” “聘礼?这就把我买了?” 姚羽然和屋顶的王正义“……”怎么好端端的一桩喜事,给她说得这么不正当呢? “胡说什么呢,聘礼怎么是买你的钱?好啦,你先想想,要人家真回来了,你答应不答应人家?” “这个……我不告诉你!”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三十四章 时刻走偏的画风 王正义不在的第一天,不想他。 王正义不在的第二天,不想他不想他。 …… 王正义不在的第八天,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 刘磊落百无聊赖地在后花园摘花,掰一瓣,“想他”,又掰一瓣,“不想他”,忽然心烦气躁地将残花败叶扔掉,“想他,想他行不行,可他倒是给我回来啊!” 真的奇怪,有的人在你身边叽叽喳喳形影不离时你觉得烦,想尽快甩掉黏人的狗皮膏药,可人一不在,身旁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怎么都不是滋味。 啧,都是给惯的! 这几天,刘磊落去了狗不理包子铺,去了水云间,去了许多王正义口中的地方,假装王正义藏在某处等她去找,可惜,别说人影,王正义连个鬼影也没有。 当然,鬼鬼祟祟跟着她又心疼得不行的尾巴应该拥有姓名。 几回见刘磊落失落的背影,落寞的神情,王正义险些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主动现身,可一想到姚羽然所说的,关于前功尽弃之类的话,他又生生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姚羽然的九九八十一招七七四十九变他学不来,但三十六计还是靠谱的。 刘磊落掏出随身携带的荷包,温柔地摩挲着,可在片刻之后神色忽然鬼畜,“你个短命鬼,既然你回不来,那我就……”另择良木而栖咯。 但王正义自动脑补的是“随你而去”,情急之下,再顾不得其他,腾地出现,激动地紧紧拽住她,大受感动道:“不要做傻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刘磊落:“……”这个弯转得又急又快,她险些越跪看不清楚这离奇的画风,只是这位大兄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另择良木而栖怎么会是做傻事?哎不对,他怎么回来得如此及时,简直力挽狂澜好吗? “你不是病了?” “是,我有病,相思病。”九尺大汉娇羞一笑美如画。 刘磊落:“……”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她一个人承受不来。顿了顿,她又道:“出任务去了?” “是,开拓娶你的道路去了!” 刘磊落:“……”怎么几天不见,脑子就坏了?可没发烧啊。哦,原来是脑子有毛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下一代?啊呸,想什么呢,不知羞的。 “呐,你收下我的聘礼了,那我们……名正言顺?”王正义期待的小眼神看她,这些日子她是想他的,是喜欢他的,应该不会再拒绝吧? “哦,我什么也不知道。” 王正义没在怕的,正经道:“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这个荷包里的银子就是暂时的聘礼,我知道少,但总会慢慢多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哪有那么 多心,掏猪心啊?” “这不是重点。”王正义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道:“跟踪你的第一天,想你。” “踪你的第二天,想你想你。” “跟踪你的第三天,想你想你想你。” “……” 暗中围观的吃瓜群众姚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这脑回路清奇的琼瑶气息,要坏事啊这二愣子! “王正义你说什么,你跟踪我?!” 姚羽然没眼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拍拍屁股走人,本夫人就帮你到这,谁捅的篓子谁自己收拾哈。唔,孙成的婚礼就在明日,她得忙活去啦。 孙成的婚事不比叶君君,姚羽然并未亲自上阵操持,只将流程给归去来几个管事的,让他们自个忙活。 “孙成婚事就在明日,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回夫人的话,万事俱备,只待良辰。只是……” “别只是了,有话说话,没话也不许放屁。” “……只是怕孙子名孙大人借机捣乱。” 姚羽然赞赏地看他,“哟,还挺懂礼貌的,咱酒楼就需要你这样的。放心吧,你只要将程序捋清了,其余的不必担心。” 有这话,管事的安心退下,天塌了有夫人顶着,没在怕的。 孙成来得正是时候,一见归去来如诗如画的布置,脸都笑开花了,乐呵呵地朝姚羽然行礼问安,“赵夫人安好。” “你小子可真沉得住气,明儿成亲,今儿才来报信,咋的,不想成亲了?” “不不不,赵夫人您别误会。”孙成忙摆手,解释道:“主要那孙子兴许是怕我知道了不同意,防我防得紧,小的好容易才打听出来的。”说着准备附耳说什么。 一把折扇挡住孙成差强人意的脸,赵恒之冷脸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事儿跟本大人说。” 小厮当久了,都会揣摩主子的心思,孙成一见他脸色就明白,立马自觉弹开姚羽然三尺之外,讪笑低声道:“小的无状,赵大人见谅,我打听出……”讲真,赵夫人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要是性格再温柔些,啧…… 啪的一声,折扇敲在孙成脑袋上,赵恒之眯眼,以危险的口吻道:“脑子放干净点,否则别说明日没亲可成,有没有命在都是两说。” 孙成心肝儿一颤,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只是自己在想什么他怎么知道? “你长得太猥琐了。” “……”怪我咯。、 孙成走后,慕乘风等人下楼开始商议。 “归去来内就不必说了,饮食,用具不会出问题吧?” 管事的拍胸脯道:“夫人放心,保证没有问题。”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不远处某个头低低不知在想什么的服务员。 “至于抢亲,当场闹事什么的……” 几人相视一笑道:“那就放马过来吧。” 其实他们实在想不通的孙子名为何一心一意要和他们作对,听雨楼,天下楼,知府,驸马,公主,哪个是他能对付的?但他们不想,随他去,只要银子到账什么都好说。而且谁能介意生活中多几朵有趣的小浪花呢。 “别人的婚事不重要,我们磊落姑娘什么成亲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雅雅一天不找事都不行。 突然中枪的刘磊落俏脸唰的绯红,瞪视他们,傲娇道:“谁说我要嫁人了?我宁可当姑子也不嫁人!” “别啊小磊落,我错了,真的错,千错万错十分错,看在我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回怎么样?”鼻青脸肿的的王正义努力笑出一朵花,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刘磊落拍桌而起,怒道:“你个大骗子还敢出现!我打不死你个死骗子!”说着撸起袖子开始打,竟敢套路她,看她不打死他,不送药的那种! “哎呀呀,小年轻就是有激情,动不动打情骂俏,真是羡煞旁人。” 几对旁人笑眯眯地看向苏雅雅,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得得得,羡煞我这个单身狗成不成?!”反将自己套路的苏雅雅翻了个白眼,“你们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出双入对你侬我侬,也不知道给姐姐我介绍一个。” 小机灵鬼姚羽然眼珠子一转,小声建议道:“那孙子你瞧怎么样?” “……姚羽然,我劝你做个人吧。” 众人:“……”竟无言以对。 永远活在别人台词里的孙子名终于上线,好容易养好了从床上爬起来,让下人挪了张美人榻半躺着晒太阳,徐徐清风,好不惬意。 “布置得怎么样了?” 孙平,又一新心腹,胸有成竹道:“大人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归去来那帮子人狡猾得很,切莫掉以轻心,这样吧,你与我说说,让我听听是怎么个万无一失法。”孙子名微眯着眼道。 孙平道:“是这样的大人,小的买通了几个杀手……” “不是天下楼的吧?”王正义永远是孙子名的痛,因此与他有关的都格外敏感。 “大人您放心,与天下楼无关。”孙平继续道:“若劫道不成,砍马腿让他大乱。再不成,归去来一服务员已经被我买通,泻药已经提前安排。要是再不成,那是小的无能,只能仰仗大人您了。” 孙子名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一环扣一环,要真都出事了,我看赵恒之和归去来的脸面往哪搁!哼,不管前面成不成,本大人必须火上浇油!” “大人英明。” “那孙成不知道吧?说来这事是 本官对不住他,等过了明儿,本官会好好补偿他的。” 孙平虽心里觉得不地道,面上依然毕恭毕敬,马屁不能停,“相信他会理解大人的,娶亲嘛,何时不能娶?” “哈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放心,本官一定给你找个可心的媳妇。” “呸。”暗中观察的孙成哼道:“狼狈为奸,小爷记住你们了!丢脸?明儿还不知道丢谁的脸,怎么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只是不知道天下楼安排的人武功如何,我的新娘子不会真给劫走了吧?不行,我得再去问问!”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结局从未改变 劫道?那是不可能的,武力值摆在那儿,怎么没半点眼力见? 砍马腿?就问你有机会靠近吗?远程射箭?就问你在射箭的前一刻还在不在。 下泻药?哦天啊,有内贼怎么办?可在一言不合就不定时抽查的姚羽然手下干活,管事的们就差没练出火眼金睛,叛主的服务员他们能看不出来?只是年轻人想做点什么事,总要给她点成就感吧?眼睁睁看她下药,再不动声色地处理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吐槽她寿命短暂的如沐春风。 至于孙子名,就算赵恒之他不看在眼里,可慕乘风在,他敢干什么?即便敢干什么,归去来的人都没在怕的。 直至将新娘子接到归去来门口,提心吊胆的孙成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这回的大腿没抱错。啊不对,今天该高兴的是终于走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美滋滋。 孙子名到底沉不住气,面上难掩看好戏的神态,翘首以盼地等着孙成带来归去来砸了招牌的消息。可当的孙成满面春风地牵着新娘子进门时,脸色顿时垮掉。微微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孙平。 孙平虽诧异,却不动声色地安抚孙子名道“大人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还请大人一会忍着饿,回头回咱酒楼吃去。” 楼上的姚羽然笑眯眯地看不安分的主仆交头接耳,倚向赵恒之道“你说今儿孙子名这一气,又该躺多久。” 仔细想来,自从赵恒之走马上任,孙子名卧病在床的日子就逐渐多了。 赵恒之反问道“娘子想要多久?” “差不多就行,别给人老头子给折腾没了,来日方长。嗯,也不能轻了,否则还以为咱们是泥捏的菩没气性。” “为夫懂了。” 生怕孙成与新娘子家老一辈的无法接受西式婚礼白花花的一片,今日是正儿八经的古代婚礼,面面俱到,只是洞房暂时不能入而已。 婚礼顺利举行,两家老人乐呵呵的,对孙子名千恩万谢,脸上笑嘻嘻,心里的孙子名官方地祝贺新人之后一心等待泻药发作。 可眼见婚宴已经到尾声,可来宾依然谈笑风生,觥筹交错,没有半点腹痛的预兆。孙子名坐不住了,扯了扯身旁的人,低声问道“你想上茅房吗?”~爱奇文学~最快更新 被扯住的人一脸懵逼,茫然道“……在下不想,大人您想?” “哦,我不想。” 孙子名开始焦灼,悄摸给孙平打了个眼色,孙平离开,他脑子一抽,又扯住那人问道“你真的不想去茅房?” 一头雾水的人诚恳摇头,试探般问道“大人您想?是否不知道茅房在何处,要在下陪您去?”心中却腹诽,胡子一把的人了,上茅房还要找伴,这叫什么事儿? “哦,不想。 ” 而另一边,孙平好容易找到那吃里扒外的服务员,俩人一对眼神,一前一后躲角落开始交流。 “药下了?” “下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可不记得他买的泻药是慢性的,孙平皱眉看她。 服务员苦瓜脸道“我也不知道……” “……难道我真买错了?不应该啊。” 总之两人无解。 孙平回去的时候,给了坐立不安的孙子名一个肯定的眼神,心里却寻思自己要不要再补救补救? 可孙子名等不住了,清清嗓子,看似随意道“哎,今儿归去来的主子们怎么一个也没瞧见?莫非是看不起我府上的人?” 这话一出,是人都看得出这就是来找茬的,识相的假装没听见,该干嘛依然干嘛。但孙子名的爪牙你一句我一句的,明里暗里挤兑归去来,场面一时很难看。 “就是,我可记得上回那什么楼主成亲,赵府的人可是倾巢而出。”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嘛!” “……” 两家长辈脸色有点挂不住,孙成着急啊,可虽说今日他勉强是主角,但人微言轻他能干哈?只能急哄哄地去找姚羽然他们。 等孙子名的爪牙说的差不多了,楼上雅间的姚羽然等人才施施然出现,场面顿时静止,刚才还大言不惭这会自觉人家一个手指头都可以将自己干趴的爪牙纷纷龟缩,大气不敢喘。 “哟,瞧你们高兴的,刚才在说什么,说出来也让驸马爷,赵大人高兴高兴。” 众人“……”请问您哪只眼睛看我们高兴了?明明是干柴烈火火上浇油就要烧起来了。 一行人可没管众人诡异的神色,赵恒之笑吟吟地看向两家长辈道“恭喜令郎喜得娇妻,本大人因作陪驸马多有招待不周,还望几位见谅。” 哼,就说说,你们大还是驸马大,该陪驸马还是陪你们? 见场面得到控制,孙成抹去脑门的冷汗,就听赵恒之又道“孙成是个不错的,本大人十分看好他,希望不要让本大人失望,孙成?” 又惊又喜的孙成在孙子名杀人的眼光中连声道“大人谬赞,小的会尽心竭力,定不负大人众望!”终于在赵恒之跟前取得一席之地,是喜事,可想也知道,孙子名给的小鞋是穿不尽的,坚强,告诉自己要坚强。 “不知公主驸马在此,下官有失远迎,请驸马恕罪!” 萧倾悦微微抬手道“诸位不必拘礼,本是成亲之喜,叫本公主打扰倒是不美。”跟土匪一般的人相处久了,文绉绉的话十分饶舌,要是可以她绝对要咆哮一声,“该吃吃该喝喝,别打扰本公主就行!” 慕乘风和萧倾悦就是来走个过场的,说了两句就上楼。 不作不 死的孙子名见领导一走,立马继续开腔,责问道“赵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只是场面一问,根本不在意赵恒之要听不听,“为何孙成的婚礼不同与上回楚楼主的婚礼,是否存在欺骗客人之嫌?”深信孙成只是表面屈从赵恒之的淫威,骨子里依然是自己的人,因此有恃无恐。 赵恒之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四老,问询道“本大人以为您几位会喜欢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就自作主张定下这形势,您几位可觉得不妥当?” 要让他们自个办婚事,远没今日气派,且赵恒之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还帮他们解围,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想也不想直点头道“好,很好,我们就喜欢这样的!” 闻言,孙子名一秒变脸,怒瞪不知好歹的四老,然鹅,人家正跟赵恒之进行亲切的交谈,根本没空搭理他。满肚子火的孙子名又看向装鸵鸟装鹌鹑的孙成,默默咬牙。 一计不成,又出一计,孙子名眼神一冷,捧着肚子就开始干嚎,“哎哟,哎哟,这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哎哟哟,是不是这菜有问题?” 众人跟看傻子似的看他,要这菜有问题,大概他们都要歇菜吧?各自摸摸饱足的肚子,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唯美食不可辜负! 姚羽然饶有兴趣地看他拙劣的演技,暗自后悔怎么没给他单独整点药呢?哈,心动不如行动,既然他这么想肚子疼,善良如她,必须成全他呀。 赵恒之笑而不语,抬手拍了拍,一服务员应声而出,口齿清晰地报道“回大人,今儿赵大人在归去来一口水一口菜都不曾用。诸位瞧,长箸杯盘都是干净的。” 孙子名“……”卧槽,怎么忘了这茬,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是,赵恒之也太阴损了吧,还找人专门盯着他? 不需要解释,也不想圆场,赵恒之与众人一般,静静地看孙子名一个人的表演。 孙平忙搀扶住孙子名,干笑道“指定是我家大人上哪吃错东西了,方才一时疼得糊涂了,还想赵大人恕罪。”话落,连扶带背地将孙子名带离现场。 可倒霉事儿还没结束,气急败坏的孙子名一进轿子才发现里头有个脸黑糊糊根本看不出样貌,而且衣衫不整的姑娘。 “孙平,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姑娘就是归去来叛主的那位,面对暴跳如雷的孙子名,可想而知其下场。但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新女性的姚羽然恻隐之心仍在,留书一封,大意是这是我归去来的人,见你们喜欢暂时借你们,但记得完完整整地换回来哦。 翌日,街头巷尾风闻孙子名品行不端,竟当街在轿子里调戏良家妇女。为此,孙夫人再度搬回佛堂,那姑娘是她亲眼见人领回来的,还能有 错?得,狗改不了吃屎,让他自个造孽去吧。 有理说不清的孙子名“……赵恒之,我跟你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京中对于娟儿他爹的量刑有了回信,终身监禁,娟儿爹娘喜极而泣。 赵恒之想了想,嘱咐牢头多加照顾,并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让他戴罪立功,或者在监狱内干点啥? 姚羽然则找到娟儿她娘,邀请她留在归去来,长源村是伤心地,除了祭拜娟儿,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留在归去来有份工作不说,还能不时照看娟儿她爹。 “做好事真是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丢小孩了! 孙子名这一气,又是卧床半月,贴心的夫人回佛堂了,小妾关在院里出不来,只有粗手粗脚的下人伺候,好不凄惨。 一事换一回心腹的惯例——反正孙子辈的多的是,孙子这回换了个孙不平,别误会,孙不平和孙平没半毛钱关系。 “孙成那小子马厩扫得怎么样了?还有孙功,办成点事没有?” 是的,即便卧病在床,身残志坚的孙子名不忘对付赵恒之的大业,遥控指挥心腹搞事情,然鹅,并没有什么卵用。 孙不平觑了眼孙子名,低头小声道:“那孙成……已经被赵大人挖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知情不报?说,你是不是赵恒之派来的卧底。”屡战屡败之后,孙子名逐渐敏感多疑,总怀疑有刁民要害他。 孙不平:“……大人您冤枉小的了,小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怎么会是赵大……赵恒之派来的卧底?只是先前大夫有言,说您这病禁不住刺激,所以小的才……” 说得在情在理,孙子名勉强认同,摆手道:“孙成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哼,看我日后不折腾得他生不如死!那孙功呢,与孙成同流合污了?” 孙不平斟酌道:“孙功是办成了点事,协助赵恒之将衙门上下清理了一遍,如今衙门一派清朗风月朝气蓬勃……”见某大人想吃人的眼神,他老实闭嘴,唉,人太老实,不会说话,这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啊。 “……得了,甭说这些糟心的,说说,有什么松快点的事儿没有?”对心腹们失去信心的孙子名放弃挣扎,待他病好之日再战。 孙子名忙道:“小的听说公主和驸马爷准备回京了。” “当真?!” 慕乘风与萧倾悦的确要打道回京了,同行还有的刘磊落与王正义,只因文知理的死期终于到了——如今已是秋后。 一路上,刘磊落与王正义打打闹闹,她这回回京主要是接自家饱受折磨的老爹出狱,顺便引见内定的岳婿俩见面,嗯,最后找她娘去,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慕乘风笑看俩打闹不知疲惫的小年轻,心中轻叹,转头与萧倾悦一笑,相敬如宾的日子也不错,反正知己好友皆在。 此番回京,是了却他亲眼目睹文知理为含冤的木家满门的血债血偿的心愿,二来与京城道个别,是的,他打算携妻长住归去来。啊不,是协助姚羽然经营归去来。 文知理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何况是关照过的牢头,精心挑选了不少犯人,尽量做到面面俱到——折磨文知理的花样百出,底线是保证不出人命。 再见到文知理,是在刑场的一堆烂菜叶臭鸡蛋中间,白发苍苍乌七八糟,囚服是完整的但这会五颜六色,跟开了调料铺子似 的。瘦骨嶙峋,双目浑浊,全然不见当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风。 慕乘风站在不远处的高楼,迎风而立,只等一句,“午时已到,行刑”,只等长刀落下,人头落地。 “乘风,木家冤仇已报,他们也能含笑九泉了。”萧倾悦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以后……你就为自己而活吧。” 慕乘风微微颔首,低沉道:“总算尘埃落定。自从行走江湖,快意潇洒吧。嗯,归去来就是江湖,过一段时日咱们就回去。” 萧倾悦:“……归去来是江湖?” “有人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归去来就是江湖。” 至于刘卜助,本来高高兴兴地被自己闺女接走,结束折磨的日子,可一看一九尺大汉恬不知耻地跟在自家闺女身后,顿时扎心,这才哪到哪,自家白菜就被猪拱了,他不服!因此两人差点打起来。 差点,就是没有,不是因为王正义懂事,任由岳父大人打骂搓揉,毕竟抢了人家的珍宝。而是因为刘卜助叫王正义身背的大刀给吓到,怂了,只能鼻子哼哼将自家闺女往身旁拉,开始上眼药,低声道:“这人谁啊,一看就不是好人。” 光明磊落的刘磊落是不可能遮遮掩掩的,心直口快道:“爹,你说什么呢,这是王正义,又是王又是正义,怎么可能是坏人? 哎,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爹刘卜助,从前的江南太守自带贪官属性,如今痛改前非,就一没钱没权没势力的穷屌丝。浑身上下唯一的有点就剩有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闺女。” 什么也不想说刘卜助抽了抽嘴角,这什么坑爹闺女,老底都揭了,连底裤也不留一件,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王正义,没什么名声但武功确实高强的呆头鹅侠客,如今是天下楼第一杀手。除了呆点,穷点,傻点,愣点……嗯,也没什么缺点。哦,差点忘了说,我的男朋友,你未来女婿,认识认识?” 茫然抹脑袋的王正义,他咋听着感觉自己没啥优点,他有这么笨吗?算了,在未来岳父跟前露露脸比较重要,嘿嘿傻笑,试探问道:“岳、岳父?” 刘卜助心情十分复杂,悄摸白了个眼,可又叫他身后的大刀吓住,皮下皮肉不笑道:“小伙子很精神嘛,来日方长,这岳父不急着叫,不急着叫,叫爹吧。” 刘磊落满头问号:“???”请问自家老爹莫非坐牢把脑子给坐傻了?啧,监牢害人,监牢害人啊。 王正义回不过神来,我想当你女婿,你却把我当儿子,闹呢? “哦错了,叫大爷,从此以后我是你大爷。” 王正义:“……”是我太天真,不是想让我当儿子,是想当我大爷。好吧好吧,总归是岳父,哄着,“大爷, 我大爷。” “对,你大爷。” “你大爷?” “……” 一滑不溜秋,一愣头愣脑,还不知道谁坑谁呢。 刘磊落懒怠理会他们莫名其妙的对局,头也不回地走在前头,呼喝道:“赶紧的,找娘去,来日方长,随便你们瞎认亲戚。” “哎,小磊落,这就来!” “哎,亲闺女,爹这就来!” “幼稚鬼!” 洛城内,一听说慕乘风和萧倾悦走了,身残志坚的孙子名又开始作妖,这会没玩什么打打杀杀的,直接污蔑赵恒之品行不端,男女通杀,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看见了似的。 哦对了,这回进步了,还有人证,痛心疾首地控诉的赵恒之荒淫无道,仿佛他就是惨遭折磨的受害者。 一听外头的风言风语,姚羽然心思一动就知道又是闹哪样,挑眉看向叶君君,摊手道:“估计就上回给闹的。啧,男女通吃啊赵大人。” 赵恒之凑到姚羽然跟前,哼道:“冤枉,天大的冤枉,比那窦娥还冤,我也要哭一个十月飞雪去。” “别闹。”姚羽然好笑地敲他的脑袋,“赶紧想想这事儿怎么对付,没得真把名声给败坏了,当年‘京城四害’的名头还没过瘾?不容易啊,让一浪子回头,姑奶奶可是下了大力气。” 舔妻人氏赵恒之上线,连连捧哏,左一句夸,又一句赞,一旁的楚箫和叶君君简直没眼看,侧头啃西瓜去。 闹腾了好一会,赵恒之才道:“既然他觉得我男女通吃,那我就通吃给他看!” “卧槽赵恒之,你别真是个断袖吧?想跟姑奶奶当姐妹就直说。” 赵恒之:“……娘子稍安勿躁,勿躁,为夫不是这个意思!”弱弱地指向看戏的俩人,“我的意思是,咱们再打扮打扮上街一回呗,怎么滴,本大人就断袖给他们看。” “哦,这还差不多,那我们就继续当夫妻吧。” 总算抱住命根子的赵恒之心有余悸,自言自语道:“保住就好,保住就好。当夫妻多好,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从此走上幸福的康庄大道。” “言之有理。” 落在二人后头的叶君君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恒之哥哥不容易啊,咱们可得对他好些,啧,姐妹诶。楚哥哥放心放心,我不会这么对你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楚箫:“……”讲真,同归于尽也好不到哪去。 姚羽然与叶君君女扮男装,赵恒之与楚箫人手一个,四人化身螃蟹横行霸道去了。 “我觉得此处应有歌声,螃蟹一啊爪八个,两个尖尖这么大个,眼一眨,脖一缩,爬呀爬呀过沙河,过沙河!” “娘子真满腹才华。”赵恒之无视街上人嫌弃的眼神,咸猪手搂住姚羽然,不 时亲密地俯首帖耳,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简直有辱风化。 孙子名一听这消息,忙让人广而告之,纷纷猴戏似的将几人围住,嫌弃的眼神溢于言表,就差破口大骂了。 但四人恍若未闻,走走逛逛,吃吃买买,不亦乐乎。 正此时,不知哪来的一阵“妖风”,恰好将姚羽然和叶君君的帽子吹开,秀发散落,女子之身呼之欲出,外加俩大兄弟一人一句,“娘子”,围观吃瓜的群众瞬间明白了什么。 可没等他们再说两句澄清的话,一中年妇女哭喊着,“狗剩,娘的儿,你在哪儿?!”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干一场 狗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丢了。 “这位大姐,知府赵大人在此,您先形容一下狗剩的样貌,楚箫,旁边铺子拿纸笔来,狗剩的肖像画就交给你,一会派衙役一起找。” 赵恒之又道:“娘子,你功夫好,你辛苦一趟让城门守卫闭城,顺便通知衙役前来。” 宜早不宜迟,姚羽然飞身离去,楚箫也已在描绘画像。 “那我呢,我做什么?”叶君君摩拳擦掌地问。 赵恒之思忖道:“你去将此事告诉孙子名,让他来协同调查。” “啊?”叶君君难得智商上线,蹙眉道:“协同调查?我看那孙子只会捣乱!” 赵恒之往人群某处瞥了眼,朗声道:“别担心,这是公事,胆敢瞎折腾,本大人会不吝啬地参他一本,就看他脑袋上的帽子还要不要了。去吧,找孩子这事不能慢。” “我这就去!”叶君君士气高涨地转身,可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眼正在专心致志画人像的楚箫,偷偷说了句,“恒之哥哥,你今天真帅!”话落蹭的就消失。 赵恒之收起折扇,纳闷道:“……我哪天不帅?”一抬眼却发现楚箫甩给他一白眼,看来醋坛子又双叒打翻了,啧,心情咋就这么愉悦?阿喂,当务之急是找孩子好吗,自恋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知府衙门衙役的头头是孙功,利索整顿之后,再不是以前懒散得过且过的样,分分钟赶到现场,一小队一画像,迅速开找。 赵恒之本想随衙役前去找人,不想被不知何时围上来的百姓给包围了,扯胳膊的扯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趁机揩油的不知有没,wuli赵大人整一个孤单,弱小,无助,好不凄惨。 “大人,我家翠翠也丢了,丢了俩月,求大人帮民妇找找我家翠翠啊!” “青天大老爷啊,我家虎子半年前就不见了,十里八乡都找遍了,可……大人,求求您,找找我家虎子吧!要找回来了,以后让虎子认您做干爹!” “还有我家二狗子,就半月前,她娘都哭瞎了啊!” “……” 快哭了的赵恒之弱弱地说了句,“让我找人,也得先放开我不是?这、这,你们是在抓人不是要找人好吗?!” 然鹅,赵恒之一人之声根本抵不过平日放开嗓子吆喝的小老百姓,别说小水花了,他的话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心一横,他呐喊道:“救人救人,你们都让我救人,可谁来救救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姚女侠踏空而来,手上还拎着一人。 “小老百姓,速速退散,否则休怪本夫人手上的人肉炸弹无差别攻击!” 赵恒之本想摇手呐喊,可全身被东拉西扯的根本动不了,只能大喊道:“娘子,你可算来了,为夫 ,为夫委屈!” 给赵恒之一个安抚的眼神,见群情激动的百姓仍不知收敛,姚羽然怒了,尤其见某个中年大妈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揩赵恒之的油,她的男人也敢碰,活腻歪了。飞身一跃,正好踏在那中年大妈脑袋上,且将人形炸弹往她身前一抛,再次借力提溜出欲哭无泪的赵恒之。 二人飞身上屋檐,远离是非之地,冷眼旁观乱作一团的百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中年妇女,见自己莫名其妙和一油腻的中年男抱在一起,嚎丧一样地尖叫道:“非礼啊!流氓,臭流氓,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 如此高亢嘹亮的声音总算让激动的百姓稍微冷静,纷纷看向中年妇女之处,可一见俩都是肥腻的模样,当即嗤之以鼻,非礼?我看是臭味相投。懒怠理会博人眼球的无耻行径,百姓们再度回头要找赵恒之,竟发现人!没!了! “赵大人,赵大人呢?!” “都是你这婆娘坏事,你给我赔一个赵大人出来!” “我家虎子的事还没着落呢……” “……” 中年妇女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而那油腻中年男却始终不吭声,以袖子掩面,不知道还以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姚羽然与其稍解,瞟了眼中年妇女,微微冷笑,随即低喝道:“都把嘴闭上,听见没有?”竟敢欺负自家夫君,她这小暴脾气是忍不了了。 “你们,有案子不去衙门报,抓赵恒之干什么,想造反?” 有人弱弱说了句,“衙门找不到人……” “衙门找不到人你们就能当街挟持知府?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是当赵恒之细皮嫩肉,啊呸,手无缚鸡之力的好欺负?嗯?” 百姓:“……”确实挺好欺负的。 “法不责众,但若再有下回,本夫人也不管什么法不法的,谁敢再胡来,三尺青锋备下,不怕死的就来。”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看见那个挡脸的油腻中年男没有?孙子名,洛城同知,没几个人不知道他吧?要么报案找他,要么上衙门去。” “哦,放心,孙大人没这么剽悍的夫人,你们随意,随意。” 百姓:“……”知府夫人这么双标真的可以吗? 不断扭动身子往人群钻的孙子名内心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去你大爷的剽悍,随他喵的仙人板板的意,本大人不奉陪了,告辞。 可缝隙钻着钻着他觉得不对劲了,怎么缝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而且四周也亮堂起来了?带着疑惑,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就见百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远远地拿看傻子的眼光看他,“???” “诶,这样……真不是脑子有毛病?走吧走吧,咱上衙门报案去。” “赶 紧的,跟神经病呆久了会传染的。” “……” 姚羽然作壁上观,一见人群散去,哼道:“欺软怕硬,畏强欺弱,怯大压小,柔茹刚吐,欺善怕恶……哼,就是欠教训!” 总算缓过劲来的赵恒之的,手脚并用地将外衫扒拉掉,委屈巴巴地看她,本以为要哭诉两句,没想到皮了一下,“娘子,你最近学成语了?” 气得不轻的姚羽然随后附和一句:“承宇?哦对,都开始丢孩子了,咱们以后要对承宇加强保护。” 赵恒之:“……”请不要在原配面前提情敌好吗?好吧好吧,现在该干正事,“娘子,为夫都臭了,想回家洗香香。” 是的,赵恒之所谓的正事就是回家洗香香,去掉“刁民”们留下的无处不在的印记。 “走着。” 而风中凌乱的孙子名望着空落落的街道,缓缓开口道:“该死的看脸的时代。”所以,他现在该干嘛去? 现代找孩子还能依靠监控,手机定位等各种手段,可依然艰难,更遑论古代,全凭运气,只能挨家挨户,挨个旮旯里找。 寻找的结果当然没有,叶君君甚至要求楚箫动用听雨楼,可听雨楼尽知“天下事”,但一小孩的踪迹实在……看来招牌得砸。 “大姐您别着急,如今洛城已封,只要狗剩在城里,绝对会找到的。”叶君君努力安慰人,虽然她知道安慰是不顶用的,可她就想做点什么。 “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我的儿,狗剩啊……”精气神都消散的狗剩他娘泪流不止,“也不知道狗剩怎么样了,冻着饿着没有……娘的狗剩啊,你到底在哪里……” 狗剩他娘是个寡妇,平日就替大户人家洗衣服养活娘俩,今儿是狗剩他娘得空,便带狗剩往街上逛,小孩儿嘛,都活泼,一上街都成了猴儿,跑跑跳跳的,但狗剩也有分寸没跑远,狗剩他娘也跟得紧,没想到还是…… 姚羽然与赵恒之正在看今日从衙门送来的小孩失踪的报案。 看得眼睛发直的赵恒之从公文中抬头,疑惑道:“娘子,好奇怪,这时间都是在两三个月之内,按理说,如此频繁的丢孩子,衙门早该立专案调查,可自从我们来了,好像没听到半点风声?” “立案调查?”狗剩他娘冷笑,“那衙门连案子都懒得记录,还说什么调查。” 对于今日赵恒之主动表示帮忙找人,她本来是存疑的,以为赵恒之是要在百姓跟前做戏,树立一心为民的百姓,但接触下来,逐渐发现他的确真心办事,这才讽刺般地开口。 “衙门不管?那你们……” “衙门不管,我们小老百姓又能怎么样?民不与官斗啊!要是命没了,哪里还能继续找孩子呢?” 姚羽然叹息,这万 恶的封建社会,吃人呐。想了想,她对狗剩他娘说,“放心吧,只要狗剩一天没找到,我们一天不会放弃的。” 婴孩失踪案都在这两三月内,便是柳忠权离任,赵恒之走马上任的间隙,这时间未免挑得太精巧了? “君君,都来搭把手,咱们将这些案件理清楚,看有无共同之处。” “楚箫,还是要借你听雨楼一用,查查孙子名,再留意这两三月中城中可有异常,嗯,我说的是来历不明的团伙。” “诶,要是我想的不错,咱们这回又要大干一场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套路无处不在 “所以说,近三月内,孩童失踪已报案的已经有九起,七男两女,且失踪地点都在街上。至于未报案的,怕是还有。”姚羽然总结。 赵恒之补充道:“而且失踪孩童要么单亲,要么留守,这就说明案犯是经过长期观察,筛选出的目标。” 楚箫拿出一张纸放在众人跟前,手指比划道:“这是失踪者住处分布图,你们看,大多在城东一线。” “那案犯的老巢应该在城东?”叶君君探头问道。 楚箫颔首道:“若所料不差,应是如此,接下来我会让听雨楼的人着重调查城东,只是我们如今大张旗鼓,闹得满城皆知,案犯必定有准备,怕是不容易抓到他们的马脚。” “这有何难。”姚羽然勾唇笑道:“三月犯下近十起案子,足见案犯之胆大,而让他们如此胆大的,不就是官府的不作为吗?既如此,我们不妨雷声大雨点小?” 赵恒之作苦瓜状,“娘子,百姓的谩骂,为夫一个人承受不来啊!”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戏一做上,他要挨的骂可少不了。 姚羽然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小老弟,怕啥,有我呢。” “???” “好啦好啦,夫君君,有娘子呢,哦对了,还有承宇,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怎么会承受不来?再说,肯定会有还你清白的一日,届时百姓心疼你还来不及。” 长期隐身的赵承宇:哦呵呵,好事没想着我,坏事倒不忘我,真·亲爹妈。 “为什么不让孙子名当坏人呢,而且一听这名,就是给人当孙子的啊。”叶君君的智商忽然上线,纳闷地看向众人。 “!!!” 短暂的寂静后,姚羽然反嘴就是一个么么哒,“小君君你真棒!” “……但是娘子你为什么要亲别人?” “……但是你为什么要亲我娘子?”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但姚羽然没在怕的,痞笑地摸摸鼻子,“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木么,再亲一个!” “……刀呢,我的刀呢!”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正在听下属汇报案件相关信息的孙子名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内定为“替死鬼”,还不忘算计道:“依你看,赵恒之侦破此案的机会有多少?” “洛城百姓数以万计,找个人岂是容易的?依小的看那赵恒之是没事找事。” 闻言,孙子名心中暗爽,冷哼道:“没事找事也罢,有心办实事也罢,这事断然不能让他讨得着好。”当日大街之辱,他必定十倍尝之。呜呜呜,想起来还是好伤心,他就长得那么不尽如人意吗? “大人您放心,小的省得。”孙不平一脸谄媚道。 拍马屁也是讲究技巧的,必须揣摩上意,再拍到他心里,这才叫拍马屁, 否则蒙眼拍到马蹄子就爽歪歪了。他孙不平,不平不平,人生注定不平凡,所以这马屁千万不能拍错了。 作者:不平凡?不不不,你会错意了,是坎坷不平的不平,你的马屁的确拍得不错,可大腿抱错了呀,恭喜你,你的人生即将更加不平。 在仔细调查过孙子名只是不作为,的确与孩童失踪案毫无关系后,姚羽然正式决定将孙子名推出去“享受”百姓的“热情”。 当日闹得沸沸扬扬,是以孩童失踪案的热度依然不减,找不曾停,可衙役屡屡空手而归,毫无进展,唯一值得赞扬的便是衙役们的坚持不懈。 这是百姓们看到的现象。 而孙子名,本就想让赵恒之吃败仗,见案件逐渐走入死胡同,心中暗爽,可面上却做出勤勤恳恳的样,每日早出晚归在衙门跟进度,甚至偶尔亲临一线战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赵恒之一见这架势,就明白孙子名打的什么主意,再出现时胡子拉碴,双眼无神,官服黯淡褶皱不少,活像操劳了几日几夜没休息。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两人在衙门门前相遇,一照面,孙子名心知赵恒之这是与自己杠上了,冷哼道:“赵大人,着官府的礼仪您不会不知道吧?如今您是在洛城,而非什么穷乡僻壤,请大人您注意仪态,以免给下属树立坏榜样。” 赵恒之苦笑,长叹道:“孙大人,当务之急是找出失踪的孩童,而非本官的官府。且本官为何如此疲惫,不都全因大人之故?孙大人呐,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赵某恳请您高抬贵手!”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孙子名:“???”眼前这人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难道不在一个频道上吗? 瞥了眼远远围观的百姓,赵恒之作痛心疾首状,长作一揖,恳求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您就高抬贵手,让赵某好办事些吧!”话落摇头进衙门,丝毫不管懵逼的孙子名。 在百姓刀子般的眼神中,孙子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当即吹胡子瞪眼,咬牙道:“赵恒之你个龟孙,竟敢污蔑老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哎哎哎,孙大人,我家大人进衙门了吗?”一没眼力劲的小厮不知打哪蹿出来,急哄哄抓住孙子名问道。 有气没地儿撒的孙子名见是一小厮,更火了,手上一用劲将人推开,喝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大人也是你能冲撞的?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小厮被冷不丁一撞,滚出老远,掂着食盒哐啷散开,顾不得围上来的孙子名走狗,着急地要将食物捡起来,委屈道:“我家赵大人昨儿一日未吃东西,今儿夜色一早就赶来,早饭也没吃,小的就想着给大人送点,可孙大人您 ……这是要饿死我家大人啊!” “赵大人,小的随目不识丁,但道理还是懂的,求求赵大人您莫要再给我家大人使绊子了,找孩子这事真耽误不得啊!” 眼见掉在地上的东西实在埋汰得没法看了,那小厮挣脱爪牙们的利爪,哧溜钻出人群,只留一句,“赵大人再不吃可不成,小的再回去准备一份!” 是的,此小厮就是个“托”,来自天下楼的托,所以区区几个小虾米还想困住他? 见小厮幸运脱困,围观百姓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赵恒之的心疼和敬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而对孙子名的恨自然是此恨绵绵无绝期,愤怒的小眼神当即定点投射。 心知自己是被套路了,孙子名一口老血已经准备好,可百姓的眼神叫他心里发毛,当即再顾不得其他,迅速进衙门,他要找赵恒之算账! “赵恒之,给我滚出来!” 赵恒之晃晃悠悠地自里间出来,笑嘻嘻道:“哟,孙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对了,刚才孙大人还在门口教训本大人衣冠不整,怎么这会孙大人自个连尊称都不会用了呢?犯上诶,该当何罪?” “犯狗屁的上!赵恒之,我要跟你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 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此处讨不到便宜,那我们就来打架啊,我就不信就你那弱鸡样我还打不过,压也要将你压死,孙子名暗搓搓地想。 赵恒之笑意不改,只是眼神上下打量孙子名气得发抖的身子,摇头道:“不成,孙大人,啊不,孙先生,你可以目无上级,但赵某心善,尊老爱幼还是要的,你这样……万一打坏了我可赔不起啊!” “你!你!”一口早已准备好的老血喷出,砰地一声,孙子名又双叒昏倒。 “唉,我就说嘛,不能和老年人打架,啊,吵架也不好。”赵恒之煞有介事道:“这还没怎么怎么的就躺倒,是碰瓷呢还是碰瓷?赵某可没银子赔啊!” 众人:“……”归去来生意无一日不红火,没银子?你当骗傻子呢吧。 “所以同僚们,日后千万别跟孙大人起争执知道吗?他说什么就听他的,平时也多让着他,否则时不时来这么一下谁顶得住?” 众人:这倒是实话,以后得敬而远之。 “好了,哪位去请个大夫?赔不起是赔不起,这病该给他治还是得给他治疗,不过诸位都是明眼人,这不赖本大人吧?” 众人:“……是,大人说得对。”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躺在地上差点凉凉的孙子名:得亏想起我了,不然我不是得凉?真是谢谢您嘞赵大人——此为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而在孙子名昏迷不醒期间,关于孙子名因在洛城积威甚重,怕被赵恒之抢了分头, 为此不遗余力阻挠赵恒之查案,导致案情毫无进展的流言甚嚣尘上,一时间,人人唾弃孙子名,恨不能将孙子名绑了鞭挞示众,以泄心头之愤恨。 当然,百姓也畏惧孙子名的势力,只敢口头上谩骂,至多就是趁夜深人静往孙府大门扔掉烂叶子臭鸡蛋什么的,哦,还有泼粪的,旁的并不敢妄为。 孙子名醒来时一听这消息,两眼一黑又晕乎了。 而赵恒之等人并非在幸灾乐祸,而是忙得脚不沾地。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躲猫猫吗 什么事都不可能不留痕迹的。 衙役们大肆搜查,走访,人未找到,倒是又增加了两三桩临时报上来的孩童失踪案,毫无疑问也在城东一线,这直接佐证楚箫的猜测是对的。 因衙役们并未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姚羽然等人并未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而是深入分析听雨楼得来的消息。 城东鱼龙混杂,人口密集,要知道什么消息很容易,可要找人却很难。但并不是不可能,通过信息的整合分析,几人有志一同地将目光落在三处宅子。 “据附近百姓所说,这刘宅虽其貌不扬,可时常有难掩富贵的马车停留,而且每回都是天黑之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至于这钱宅,则是不与邻里往来,重要的是没见这户人家有孩子,可偶尔半夜却可以听见孩子的哭声。” “这左宅则是因为左夫人瞧着不太正常,尤其是看小孩的目光令人发毛,有回甚至被人瞧见拿吃食想将别家小孩诱惑进宅子。” 赵恒之揉着额角道:“那咱们分头行动?”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么多失踪儿童的,其背后绝对不简单,身为一城知府,他亚历山大,所以疲惫之说也不只是为了怄气。 “行,三处地,咱们分分人。”姚羽然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略遗憾道:“要是驸马爷在就好了,刚好一处两人,这会人手不足啊。” 成日混迹在归去来,明显胖了一圈的苏雅雅冷不丁蹿出来,不满道:“赵夫人啥意思,不拿我当人看不是?”归去来好是好,就是太好了,这身形几天一个样,再胖,呸,再丰满下去还怎么给赵念恒找后爹的?不行,必须得动一动。 叶君君真相道:“苏姐姐别伤心,你不是个人还能是个球,球嘛,圆嘟嘟的,还挺可爱。” 苏雅雅:“……”感觉心上被扎了一把刀子,我不听我不听!只拿死亡的瞪视紧盯着无辜脸的叶君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护妻使者楚箫上线,将叶君君纳入怀中,决定道:“第一处与第二处更为可以些,赵夫人,我们四人就去这两处。至于苏球……姑娘,就去第三处,如何?” 赵恒之等人闷笑不敢说话,频频点头。 感觉被万箭穿心的苏雅雅哭唧唧:“你们不就是歧视我没对象吗?哼,给老娘等着,我就不信归去来每日进出那么多人老娘还找不上一个!”洒泪而去。 “对象?她不会打算找一对大象来吧?”姚羽然坏笑道。 “大象,那又是什么东西?” “啊,这不重要,对了,雅雅这意思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苏雅雅幽怨的声音自屋顶传来,“去,为什么不去?但是等我回来,赵夫人得告诉我大象是啥玩意儿。” “这有什么难的,好说好说。”姚羽然暗想,那可是大玩意儿啊。 五人分头行动。 赵恒之与姚羽然前往刘宅——赵恒之是让某杀背着去的,免费的人肉飞行器,为什么不用?对此姚羽然表示呵呵呵。 “你说说你,不好好呆在府里睡觉,非得跟来,看给人累的。”姚羽然指了指旁边眼神哀怨的某杀。虽然觉得自家夫君十分不地道,只是到底自家夫君,心疼丫。 某杀:“……”累倒是不累,只是流我一后背的口水算几个意思? 赵恒之卖乖道:“为夫怎么能放任娘子一人独闯龙潭虎穴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再苦再艰难为夫都要来!” 某杀:“……”请问赵大人,您苦了累了?苦的累的是我好伐?委屈。 “还贫。”姚羽然没好气地瞪她,“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刘宅瞧瞧。”说着抱住赵恒之就要往刘宅去。 某杀犹豫了一秒,小心翼翼地出声道:“要不,属下先去瞧瞧?” 有免费的侦察兵怎么能不用?这会夫妻一条心,连连点头道:“既然你主动请缨,那你就去吧。”话落咻的藏进树堆里不见踪影。 某杀:“……”所以这两位今儿是来干什么的?唉,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弱鸡斗,说走咱就走。 不多时,某杀折回道:“夫人,这宅子有问题。” “废话,说重点。”姚羽然瞪他,没问题他们还不来呢。 “……宅子里有多人把守,来回巡视,只西北角较为薄弱,容易进入。而且虽夜深,主屋仍有说话声。” 赵恒之眼睛一亮,“偷听墙角什么的最有趣了,走,娘子,送我上房顶!” 在某杀无语的目光中,姚羽然稳中带皮地将赵恒之悄摸送上主屋屋顶,于是赵恒之兴冲冲地揭瓦撅腚偷听墙角。而某杀则在旁守卫高兴得跟两百斤的赵恒之。 “记住,有事就带他跑,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落入贼窝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姚羽然郑重嘱咐某杀,花容月貌的赵恒之不得不看紧啊。 吩咐妥当后的,姚羽然越下庭院,开始摸排。 别问把守的人逗趣哪了,问就是武功不够格,无法发现姚羽然的动静。 撅腚略变态的赵恒之忽然扯了扯某杀,兴奋道:“诶诶诶,某杀你快看,出现了,出现了个人!” “……幸好不是出现个鬼。” “不是不是,这人不走寻常路,从墙角出来的!” “卧槽,穿墙术?不会真出来个鬼吧?”某杀一同撅腚观察。练武之人的眼力比寻常人厉害,很快就发现墙角暗藏玄机,当即压低声音道:“大人,这书房不简单。” “说重点!” “……有密道!”某杀委屈,他不就想自 带点神秘感吗? 于此同时,钱宅书房屋顶上趴着偷窥的叶君君也惊讶道:“咦,消失了个人啊?没见从屋门出去,这是遁地了?” 是的,屋顶撅腚偷听是赵府一脉相传的变态嗜好。 姚羽然很快就将刘宅逛了一遍,并无异常,只是发现刘宅的一应用具皆不寻常,逼格太高,宅子外部其貌不扬,内里却别有洞天,说没问题谁信? “嘿,你俩干嘛呢,俩头顶头趴着看,不用放风的吗?” 一见俩人这姿势姚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她轻轻地、再轻轻地踹上一脚,啧,那场面妙不可言。但大局为重,她忍住这邪恶的想法,迅速加入撅腚偷窥的队伍。至于放风什么的,管他呢。 其实底下的三人也没聊什么,只是附庸风雅互相拍马屁,什么“哎呀刘老您真是老当益,越活越年轻啊。”,什么“钱老弟说笑了,瞧你这红光满面的,最近生意不错?”之类的。 “哟,真找对地方,姓钱的姓刘的还有点关系呢。” “娘子,我偷偷告诉你,那姓钱的是从墙角出来,秘密通道!” 某杀:“……”偷偷告诉是什么鬼,他不配听吗?讲道理好吗,密道还是他发现的好吗? “那咱们再等等?好容易来一趟,必须给他翻个底儿朝天。” 然鹅,半夜喝茶实在提神,屋内谈话之人越谈越有精神,笑声传出天际。眼看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要再不挪屁股,姚羽然等人就只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啧,这些老头都不用睡觉的吗?不睡觉就算了,不能说点有用的吗?哎赵恒之,咱们不会真找错地方吧?”姚羽然用手肘捅了捅赵恒之,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见他已经趴着睡着,心疼劲儿立马就窜上来。 “算了算了,回去,让赵恒之好好睡一会,改天再来。” 正当姚羽然要起身时,屋内传来起身的声音,某杀忙探头,看了看,肯定道:“夫人,他们要散了。” “祈祷他们不会说上半个时辰的散场话。” “……夫人,已经散了。” “哦,还真是简洁有力。” 某杀目送钱老弟从密道离开,等了片刻才翻身而下,不知拿出什么鼓捣了片刻,上锁的屋门应声而开。 姚羽然扛着自家夫君越下,遂将赵恒之安顿在美人榻上,在房间内寻摸起来。某杀自觉地去鼓捣暗道。 “杀杀,你研究得咋样了?” 某杀鸡皮疙瘩唰的冒出来,不知为什么,如此可爱的叠音昵称他却听出凌厉的杀气,杀杀?杀谁啊我。想着手上动作一顿,咔哒一声,他回头朝姚羽然点头,“夫人,应该成了。” “稍等,等我和赵恒之躲远点你再开。你自个照顾好自己, 别出师未捷身先死。” 眼睁睁看夫妻俩躲在房间对角线的某杀杀:“……”宝宝心里苦。但面上老实应下,听话地稍微往旁边的挪了挪才用力推门,瞬间又将脑袋藏回去。 没暗箭,没毒气,也没人,半晌没动静。 杀杀将脑袋探出一点点,打算看清里边情形,没想到一眼就看见有俩人正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表演,心里一咯噔,情急之下脑袋当机,但小命要紧的信念又叫他鬼使神差地将脑袋缩回去。 咦,不对,这俩人好面熟啊。杀杀想,又萌萌哒将脑袋探出去。 “干嘛呢,躲猫猫啊,半点没办大事的严肃感!”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无巧不成书 如此熟悉的声音,蹲墙角的姚羽然一拍脑袋,无语道:“这也行?”扛着熟睡的赵恒之, 走到三人跟前,“从钱宅来的吧?” 楚箫微微颔首,做出请的手势,严肃道:“密道内别有洞天,最好请赵大人亲眼一看。”叶君君连连点头,俏脸愤愤。 一见楚箫这样,姚羽然知事关重大,只能开启叫醒服务,搓脸,捏脸颊,顺道语音服务,“赵恒之,回去再睡,醒醒。” “唔。”刚睡醒的赵恒之像猫一样软萌,揉着惺忪睡眼,迷糊中看见楚箫和叶君君,还以为任务完成了,随手拉着姚羽然就要往记忆中的房间走去,“回家好啊,可以好好睡个觉,娘子,咱们睡觉去。” 姚羽然拎着他的衣服将人带回来,二话不说开始摇晃,努力唤回他的神智道:“赵恒之,赶紧清醒清醒,否则明儿就把你脱光了吊在城门口展览。” 三人:“……”画面太美不敢看。 “娘子,不好吧,你想看咱们自己回房去看,怎么当这么多人面说嘛,怪不好意思的。”赵恒之作娇羞状。 三人:“……”讲真,他们真的不想听人家的闺房乐事。 略羞耻的姚羽然:“……”啪的一掌拍在他后背,咬牙低声道:“赵恒之,你这小胳膊小腿小排骨的,有什么好看的?姑奶奶不稀罕,赶紧的,要是误事,哼哼!” 就是欠揍,皮痒,这一巴掌下去,赵恒之瞬间清醒,只是还有点懵逼,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不必解释,一会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给三人一人一颗迷魂药的解药后,五人终于进密道。 密道之内果然别有洞天除去直接连通两府之外,另外挖出几间屋子,干啥用的?瞧瞧一间间关着的孩子,又得脸上还挂着泪痕,哪还有不明白的?万幸的是,孩子身上虽有伤痕,但显见的并无性命之忧。 “一共十个孩子。” “虎子可在?” “最右边那个模样挺像的,应该是他。” “在就好。” 赵恒之脸若冰霜,冷哼道:“这群人好大的胆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胆敢胡作非为,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们赶紧救人吧!”叶君君的小暴脾气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干,还气愤地踹了几脚被迷昏的看守者。 另外三人同时反对道:“不可。” 兜头被浇了盆冷水的叶君君:“???”今儿不就是来救人的吗,为什么大家都反对她?难道她又串戏了? 姚羽然看向赵恒之,赵恒之道:“今日准备不充足,时间,人手皆不够。而且我怕这只是其一,若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只怕后患无穷。” “赵大人进益了。”姚羽然笑道。 赵恒之傲娇地抬下巴,抱臂道:“ 那是。”对上姚羽然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忙改口道:“是娘子教得好。” 仔细研究了暗室之后,五人离悄然开。 不想一回府就看见苏雅雅忧郁地在那抹泪,那哀怨劲儿,跟被人抛弃的寡妇也没啥两样。啊,虽然不是被人抛弃的,但寡妇是没跑了。 见往日咋咋呼呼的苏雅雅如此林黛玉作态,众人吓一跳,该不会查案查着看又跟某人看对眼,可某人却是有家室的,更惨的是某人还是案犯,因此两人有缘无分所以她伤心欲绝?啧,就是这么回事了。 对了个眼神,姚羽然硬着头皮上前问道:“雅雅,你这是……?哎呀,你傻呀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哭什么,好男人多得是,不气馁,咱们再找就是。” 苏雅雅缓缓抬起头,斯文地拭去泪花,蹙眉道:“赵夫人又在满嘴跑什么火车?什么花花草草男人的,我苏雅雅是那么俗气的人吗?” 众人内心os:是,真是,十分是,简直再是不过了。 果然,下一句她又义正辞严道:“你们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是为了给恒儿找个好后爹,才不是为了自己,看看你们那样,不用说也知道又在心里编排我了。” 众人内心os:您心里有数就成。 “所以,赶紧多给我介绍介绍,听好了,丑的不行,矮的不行,穷的不行,小老婆一堆的不行……(此处省略10086字)……嗯,差不多就这样,你们多上点心。” 眼见画风朝诡异的方向发展,姚羽然及时出声道:“这顶顶重要的事,咱们不急,不急,苏姐姐,你先说说你刚才哭啥,泪花直抹。” “唉,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一说,我又该哭了,可怜,真可怜啊!” 一言不合就开始抹眼泪,这不是林黛玉也得是琼瑶剧,众人懵逼,他们明明走的是可爱搞笑外加逗比路线的好吗?一见这,牙花子开始泛酸,抽了抽嘴角,人人捧脸,继续看她的表演。 “我有一句话先撂这,那左宅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还怪可怜见的。” 这都哭上了,他们能说有问题吗?忙真情实感地捧哏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都对,请你继续。” “我跟你们说。” “你说。” “那你们还插嘴?” 众人闭嘴不说话,连连摇头。 “咋的了,姐说话你们都不带搭理的?” 众人内心有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嗯,您请说。”请问,他们到底是说话呢,还是说话呢?为什么做人这么难? 苏雅雅挥挥小手绢,“这还差不多。”说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道:“今儿我去的时候,那左夫人没睡,还搁那哭呢,一声声的,肝肠寸断,哭得 怪瘆得慌的。” “但同是女人,自有一份惺惺相惜在心里头,我一时没忍住,就现身安慰她。” 众人:“???”干得真她大爷的漂亮,这是去当妇女之友了? “干嘛都这么看我,我做得不对吗?不过那会给她吓一跳,还以为我是哪来的孤魂野鬼。但都没关系,反正那妇人好歹是劝住不哭了,我俩还姐妹轻情深地谈了半宿。” 众人:“……”这就姐妹情深了?女子之间的友谊真像龙卷风,来得又快又突然。 “从这半宿的聊天中我才确定左夫人不是坏人,她那会拿东西吸引孩子进自己家,是想念自家儿子了。唉,说来也是个可怜人,她儿子一年前叫人拐跑了,怎么也找不见,自从大受打击,精神时好时坏,在街上见着小孩总以为是自家儿子,这才……” 众人心中隐约有个想法,左夫人的儿子该不会是刘宅和钱宅那伙人偷的吧?左邻右舍的腋下的去手,这心肠的有多狠? “没了?” “没了啊,还想有什么?”恢复本性的苏雅雅翻了个白眼,摊手道:“刚好想到恒儿始终没个后爹,一时悲从心来这眼泪就啪嗒啪嗒流,拦也拦不住。” 众人内心os:哦,原来还是为了后爹的事。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哎赶紧说说,你们那两处怎么回事,是不是贼窝?” 上下眼皮打架的赵恒之表示,“苏姑娘,一言难尽,咱们明儿再说?诶,公鸡都打鸣了,可让我睡会觉吧。” 见赵恒之确实困得不像话,姚羽然干笑一下,直接扛着人走。 “赵恒之,姚羽然,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可转眼,楚箫和苏雅雅等人也不见了,只还犹豫着该不该走的杀杀留在原地,只觉身旁一空,抬眼就看见苏雅雅如狼似虎的目光,默默朝后头缩了缩,就见苏雅雅迈着魔鬼的步伐走向自己,霸道地抬起他的下巴,“要不,你给恒儿做后爹怎么样?老娘一定要给那些杀千刀的好好看看,老娘宝刀未老!” 莫名其妙走上“霸道总裁爱上我”剧情的杀杀从她的咬牙切齿的语气中听出笑意,心尖儿一颤,来了一句,“要不我给您讲讲那刘宅和钱宅的事儿?” “真有事?那你给我讲讲,赶紧的。” 可怜的杀杀鞍前马后忙了半夜依然不能下线,只能自动晋升妇女之友,与苏雅雅唠嗑到天亮。 屋顶上的某几杀对他发去表示心疼的“贺电”,然后,找个地方睡觉去。 翌日,既然已经确定万恶之源在钱宅和刘宅,洛城的城门是该打开了,不过这打开也是有讲究的,要被动,而不能主动。估摸估摸日子,那伙人是该着急了,就等他们主动出击。 “楚楼主,这回得多麻烦听 雨楼和天下楼的兄弟门,等事儿一了,我请兄弟们大吃一顿!”安排好盯梢的岗位,姚羽然心情大好道。 楚箫笑问:“鸿运楼?” “成,你说哪就哪,就是上皇宫御膳房也成!” 赵恒之一听这话,忽然露出狐狸笑,拍板道:“就鸿运楼。”面对他们好奇的眼神,他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免费吃饭的想法?”姚羽然挑眉坏笑,免费什么的,整人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知我者莫若娘子也,你们且等着,我一会就去套路孙子名。啧,人生嘛,何处不套路?”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条不紊地发展 关于城门戒严的问题,果然当日下午就闹腾开了。 孙子名刚缓过劲来会衙门,就碰上这回事。本该糟心的,可见赵恒之被人团团围住无计可施的样儿心情立马舒畅。 看你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未免引火烧身,孙子名果断躲在拐角,微笑看赵恒之的吃瘪,让你再张狂,再嚣张,再猖狂,今儿非给你点眼色瞧瞧不可。 想着,孙子名转头吩咐了孙不平几句,孙不平得令,小跑而去。他则抚着小胡子暗中观察,暗道,赵恒之,我看你几时完! 不多时,前来闹事的队伍诡异地骤然壮大,一个个打着养家糊口,奔丧探亲的口号,越说越激动,大有赵恒之敢不答应就撸袖子打人的架势,任凭赵恒之再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也无济于事。 于是,再也无法不间断飞来的唾沫星子的赵恒之大手一挥,喝道:“好好好,开开开,本大人给你们开!” 待人群散去,赵恒之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帕就开始擦脸,嫌弃地嘟囔道:“说话就不能讲点礼貌,老喷唾沫星子是怎么回事?嫌本大人脸蛋儿不够水润?”说着还低头闻了闻手帕的味儿,又赶紧拿开,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赵大人,这几日辛苦了?”孙子名贱兮兮地凑过来,虽然看见赵恒之挫败的神情表示遗憾,但只要他吃瘪,他就爽歪歪。 赵恒之瞥他,“孙大人身子是好了?只是依本大人看,就孙大人这动不动吐血的样子就该多休息,否则这身子怕是受不住?我说孙大人,人啊,要认老,逞什么强呢?” 比毒舌,来呀来呀。 感觉一口老血已经准备好的孙子名深呼吸,再深呼吸,冷静,再冷静,片刻才皮笑肉不笑道:“赵大人放心,下官硬朗得很。只是大人查案似乎不太顺利?” “顺利,怎么会不顺利?”睁眼说瞎话,谁不会?赵恒之摸摸鼻子道:“城门开了就开了呗,就算开了本大人也能抓住案犯!” 孙子名心内冷笑,好大的口气,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要的就是要你这不怕的劲儿,看来报仇指日可待。 “哦?赵大人如此自信?” 赵恒之冷眼瞟他,哼道:“孙大人不信,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哎,就等你这话,鱼儿上钩了。 “赌注为何?”孙子名心动了,但因往日没少被赵恒之夫妻套路,想了想,谨慎地问道。 赵恒之蜜汁微笑道:“很简单,要是本大人赌赢了,带人上鸿运楼搓一顿,反之亦然。当然,本大人赌本大人必定能找到案犯,孙大人则赌本大人不能,可对?” 确定话里没什么套路,孙子名点头道:“可以,但得加个期限,否则如何判断输赢?嗯,以我之见,两个月如何? ”本想说一个月的,但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就当发发善心吧。 赵恒之欣然应下,且颇关照道:“可还有其他要求?” 这一提醒,孙子名想起了什么,忙道:“险些忘了,带人可以,但不可带那帮子乞丐,否则鸿运来就没法做生意了。”这傻不愣登的小子,心底还是不错的嘛。 啧,怎么感觉这话不对?诶,这么一说,仿佛他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可以。”赵恒之大度应下,虽然丐帮兄弟没有口福,但天下楼和听雨楼的兄弟可不少,吃垮鸿运楼妥妥的。嘴角一勾,他道:“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着!” 因为赵恒之下令开城门,狗剩他娘带着众人苦主来闹腾了,哭得肝肠寸断,昏天黑地的,外带破口大骂,骂赵恒之无能,口口声声应下的事儿跟放屁一样,骂孙子名混账乌龟王八蛋,黑心黑肺没人性,勾结匪徒赚人血馒头要人命…… 赵恒之早从后门遁了,压根没听见骂人的话,半点不糟心。而且……狗剩他娘就是他们安排的,看热闹还来不及。 可孙子名就糟心糟道姥姥家了,即便捂耳不听,穿透力十足的骂声依然毫无阻拦地钻进他耳朵,引的心头那口老血蠢蠢欲动,努力呼气吸气保持心情平静之后,他:“???”请问这关他什么事儿? 而且,他让孙不平花钱雇来的水军早遣散了,咋还有这么多人闹事,都闲得慌的?不是,怎么专挑他骂,这事儿明明是赵恒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好吗?! 啧,只能说明赵恒之造势的手段相当不错。 直至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个遍,孙子名怒而拍案,腾地起身,但并没有出门理论的意思,与山野村妇理论是自降身价,他才不干——重要的是他骂不过人家。 “来人,把门外那群人给本大人轰走,轰走!” 衙役应声而去,不多时带了一身烂菜叶子回来,哭丧着脸道:“大人,那群刁民剽悍,非但不离去还暗中偷袭小的!”说着指了指身上烂菜叶。 孙子名:“……刀呢,你的刀呢?!拿着上啊,比划给我看有什么用!” “可以杀人的吗?” 忍无可忍的孙知名捂着心口骂道:“杀你大爷啊杀,吓唬吓唬成不成?那边案子未了你还想杀人,你咋不去自杀?!” 衙役缩了缩脖子,竟一派天真地解释道:“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责任重大,不能自杀……大人别昏,别昏,小的这就去赶人!” 孙子名:“……”再瞎他大爷的逼逼叨,本大人就昏给你看!只是赵恒之这小子怎么遁了,这是破罐子破摔怎么认输了? 这几日,衙役的搜查依然在进行,只是逐渐懈怠。而赵恒之除了例行公 事地问几句,嘱咐几句,也没啥建设性的意见,总之,大家得过且过,混日子呗。所以,孙子名瞧着的确不像样。 “大人,这是赵大人给您留的书信。” 孙子名:“……”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事儿不能说,非得衙役传书,见不得人?噫,那龟孙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这还没准,那龟孙就是个断袖啊!世风日下,忍心不……我呸,瞎七八糟的想什么,是得洗洗脑子。 其实书信里没写啥,扫了一眼后,孙子名竟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疑惑,赵恒之将衙门托付给他,说自己要去干大事,让他叫鸿运楼准备好酒菜,多多益善,不日他就要带领兄弟们狠狠地搓一顿。 孙子名从“狠狠”二字看出深深的恶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难道赵恒之发现什么线索单刷去了?这龟孙,是怕自己抢功劳?嘁,小气吧啦的,大家都是同僚,分点功劳怎么了? 将书信一扔,孙子名叫来孙不平,问道:“这几日赵恒之那有什么动静没有?” 孙不平瞄了眼书信,摇头道:“并未。且据小的所知,那赵恒之方才直接回府了,并没有什么动作。”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更加不平,他尽心尽力地观察赵恒之,但实力有限,所以…… “那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嗨。”孙不平得意地摆手道:“估计是迷魂药呢。大人您放心,依小的看,那赵恒之就是虚张声势,想逞逞威风,您就等着瞧好吧,他要真能查出什么来,小的‘孙’字儿倒过来写!” 孙子名觉得言之有理,微微颔首,但仍觉不放心,吩咐孙不平继续留心,若当真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防先下手为强。 “哼,赵恒之,本大人倒要看看你嚣张到几时!” 赵恒之的确是径直回府,一进屋就问道:“娘子,城门可有消息传来?” 赵府暂时成为听雨楼与天下楼的合体集散地,一切消息汇集到此处,再由姚羽然等人分析再下达指令。 “说是发现了几个藏头露尾打探消息的,不着急,正跟着,约莫今日这枝枝节节的就能浮出水面。”姚羽然看了眼楚箫,笑道:“所以说,该抱紧大腿时就要抱紧大腿,瞧咱们交上楚楼主这个朋友多值当。” 楚箫轻摇折扇,玩笑道:“夫人这么说,楚某倒是想起从前在商言商的原则了,要不……咱们好生算算?” “哎呀,楚楼主,谈钱伤感情,咱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俗气!”姚羽然不急不慢地推出感情牌,又问赵恒之道:“怎么样,你的大鱼上钩了没有?咱好歹得给楚楼主一点甜头不是?” 赵恒之嘚瑟道:“赵大人出马,必须马到成功。那孙子就是好忽悠,三言两语就 上钩,约定两月之内分出胜负。不过以我之见,有天下楼和听雨楼的兄弟们相助,哪里要俩月?半月绰绰有余!” “赵大人谬赞了,我等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楚箫看了眼顿时情绪高涨的属下们,顿觉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赵恒之驭人之术逐渐纯熟,一个左右逢源的老油条不日可见。余光瞥见笑眯眯的姚羽然,敬佩之意油然而生,能将一无是处的浪荡子引导成今日这模样,可敬,可叹,也可怕! “楚楼主,你看本夫人的眼光,仿佛在看魔鬼啊?”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里有鬼才是鬼 钱刘二宅暗道里的看守者醒来略懵逼。 躺在地上睡着也就罢了,翻来覆去滚一身灰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浑身酸痛仿佛被人拆了又重组?嘶,动不得动不得,是身体里挤满柠檬汁的酸爽。 守卫们绵绵想去,啧,难不成这阴森的密室里闹鬼了? 讲真,干偷小孩买卖小孩的事儿,他们也知道是伤天害理的,可自古以来的硬道理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他们本来还只是为一口饭吃,没想到贪心不足蛇吞象,宅子,美娇娘……诱惑千千万,把持是不可能把持得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瞧瞧眼前战战兢兢所在角落的小孩们,看守者们想,多惹人爱的小东西,要丢了家里人能不崩溃?人生没有盼头,一崩溃受不住就得自杀。所以,昨儿是冤魂是找上了来索命? 看守者们齐齐一哆嗦,抱紧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的,当然,他们的眼睛没开光,什么东西也看不见,面面相觑之余有一人道:“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要不,咱们问问?” “对头对头,大块头你问问,问问,不然这心里瘆得慌!” 大块头伸手扫扫左边,再扫扫右边,跟扫掉什么脏东西似的,这才慢慢靠近被关起来的孩子们,满脸横肉硬生生挤出笑容,要多惊悚有多惊悚,惹得小孩么们受到惊吓,忙往后缩回去,再次抱紧紧,惊恐的眼神锁定大块头。 “别怕,叔叔很善良的,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往叔叔这看,对,往我这看,你们看到了什么?告诉叔叔。” 嗷呜——有怪蜀黍要抓小孩了!小孩儿们使劲抱紧紧,呜呜呜,好害怕,怪蜀黍,妖怪,魔鬼! “别怕别怕,你们老实说,说对了有奖励!嗯,鸡腿怎么样?香喷喷超大只的鸡腿,一人一个,怎么样?” 对于这些被绑过来的孩子,大抵家境都不太好,鸡腿就是他们常年难以见到的奢侈品。这一听,有的小孩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一吸一吸的,别提多馋了。 “鬼……”一小孩睁大渴望鸡腿的大眼睛,弱弱地说。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孩受到鼓舞,纷纷说道:“鬼,魔鬼,坏魔鬼!” ???!!! 鬼诶! 看守者“啊”地尖叫一声,不要命地开始往外跑,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有鬼,真的有鬼!要命的赶紧逃啊! 小孩见看守者们风一样地刮出去,眼睛充满疑惑,等了好一阵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栅栏,探头探脑地观察。 “没有回来,魔鬼跑了,鸡腿跑了。” “呜呜呜,我要吃鸡腿,骗子,大坏蛋!” “……” 密室一阵嗷嗷叫,只因魔鬼跑了,鸡腿也跑了。是的,在小孩眼中,抢 走他们,关押他们的大块头等人就是魔鬼,就是鬼。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更多的是心里有鬼。因为心里有鬼,草木皆兵,大块头们才将自己给吓住了。 不多时,大块头等人的灰头土脸地折回,可这几个八九尺的大汉纷纷龟缩在密室入口不敢靠近往里走,也不知谁神来一踹,战战兢兢不敢动的大汉们多米若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摔成狗吃屎。 “赶紧滚进去,什么鬼不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怕了,想及时撇开干系。哼,想都别想,上了我的贼船,呸,上了我的船还想船?” “刘大爷,不是的……” “废话少说,把人看好咯,只等风头过去,马上又可以动作了。”话落,刘大爷干脆地将暗门关上,昏暗的密室瞧着愈发影影绰绰,着实可怖。 看守者们回过神来不死心地扒拉暗门,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暗门纹丝不动——刘大爷怕看守者再胡闹,在外面加密了。 想跑?没门! 知道出逃无门,有看守者已经开始跪拜路过的各路神仙,什么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太白金星齐齐上阵,看得小孩们一愣一愣的。 “鸡腿,要吃鸡腿!” 奶声奶气的童音打断他们神神叨叨的拜佛求神,大块头横着脸瞪过去,喝道:“命都快没了还鸡腿,哼,被吵吵,否则把你们做成鸡腿!” 瑟瑟发抖抱团的小孩们:“骗子,大坏蛋,我们不要变成鸡腿!” 其中一智商没下线的小孩见看守者们滑稽的模样,灵机一动,试探般喊道:“鬼,鬼啊!好怕怕,怕怕!” “啊鬼,鬼在哪里?!” 于是,一群大汉满地找鬼,一群小孩拼命喊鬼,昏暗逼厌的密室莫名充满了生机,无处不在的“鬼”带来的生机。 书房内的刘大爷正与钱二爷谈话。 “城门开了吧?老哥你还不信我,我早说那赵恒之就是个纸糊的老虎,雷声大雨点小,碍不着咱们的事儿。” 刘大爷笑道:“钱老弟说得怼,只是咱们这行当不得不谨慎啊。城门虽开,但咱们再等两日吧,稳妥为上。” “可是那头催得紧啊老哥。”钱老爷皱眉着急道。 刘大爷坚持道:“催得再紧也得稳妥为上,否则咱要是栽了,头上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这样,先休书一封让他们稍安勿躁,徐徐图之。” “唉,既然老哥你坚持,那边这样吧,只是千万莫让那头恼了。” “小老弟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来来来,尝尝这点心,听说是归去来新出的……” “哟老哥你爱挺大胆,这会还敢让人上归去来卖点心?佩服佩服,小弟佩服。” “小事,小事……” 暗室内外,自成 两个天地,而赵府内,破口大骂孙子名的狗剩他娘悄摸从赵府后门进府,一见赵恒之就拜。 “赵大人,狗剩他……可还好?”狗剩他娘只接到狗剩已经找到了的消息,并不知道具体情形,虽盼儿心切,但一早还是先帮赵恒之演戏,这会好容易避人耳目来赵府,就是要问狗剩的消息,可左看右看,愣是没看见狗剩的人影,“大人,狗剩不在府中?” 姚羽然将人扶起来,解释道:“大姐您别着急,狗剩没事,只会一时半刻我们还不能救他回来。” 狗剩他娘急眼了,拽着姚羽然闻到:“这是怎么回事?不知说没事了吗,不能救人为什么莫非狗剩怎么了?说啊,快说啊,我的儿到底怎么了?!”可不得姚羽然说话,她呼天抢地地哭起来,“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姚羽然:“……”古代妇人的力气不可小觑,尤其是这嗓门,无孔不入的音波攻击! 一见自家娘子被挟持,赵恒之忙起身来到她身旁,本想硬将狗剩他娘的手掰开,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即使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强忍嚎丧似的大嗓门,展演一笑,温和道:“狗剩他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狗剩办点事儿也没有,真的,本大人以容貌发誓!” 姚羽然:“……”请问这发的哪门子的誓?但是自由的感觉真好,扭扭胳膊动动手,感觉分分钟可以撂倒一头牛。定睛一看,她现在只想撂倒狗剩他娘这头……人。 颜值即正义,狗剩他娘不哭了,眼泪也不流了,只是紧紧地拽着赵恒之的手,大受感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赵大人会让狗剩平安无事的!民妇多谢赵大人再生之恩,可民妇家贫如洗,无以为报……” 就在姚羽然握紧拳头,只等她会说出“以身相许”这话时就赏赐她一拳来自原配的霹雳爆炸拳,可她说的是,“只能让狗剩认您当干爹了!”拳头差点收不住。 赵恒之:“……”讲真,他对亲儿子、干儿子都没什么兴趣。啧,说也奇怪,怎么就没几个香香软软的干闺女呢? “孩子他爹,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以后我和狗剩就住着吧。” 赵恒之和姚羽然:“???” 这会,姚羽然的手确实收不住,霸气暴涨,冷冷一哼,干脆利落地扯开狗剩他娘的不知检点的手,瞬间拎到三尺之外,居高临下道:“想进我赵府的门,也得看本夫人愿意不愿意。哦,不用问,当然是不愿意。” 咦,这剧本味儿有点不对。 “妻以夫为天,只要赵大人愿意,你还能拦着不成?”狗剩他娘对自己莫名自信,否则丢掉孩子的千千万,赵恒之怎么就帮她不帮别人,肯定是看她风 韵犹存……想着,还对赵恒之抛了个媚眼。 赵恒之:“……你要是眼睛有问题,赶紧去治,别在那抽抽,看着怪吓人的。还有,本大人与你毫无干系,待狗剩找回,你们速速离去。” 狗剩他娘:“……”眼睛抽抽?我呸,怎么比村里的狗蛋还不懂风情?得了得了,就当是老娘瞎了眼,只要狗剩回来,想要什么样的干爹没有? “听清楚了?好好抚养孩子吧,别成日痴人说梦。” “再警告你一句,别说赵恒之不是天,就是天,他敢胡来,我也给他捅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多多益善的摆件 未免狗剩他娘坏事,村妇嘛,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姚羽然命人将她暂时安置在赵府偏僻的小院里,派专人看管。 一见小院比自个家里几间破瓦房高端大气上档次,狗剩他娘想也没想就住下来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再次异想天开地以为这是赵恒之的迂回之计,自己这一住啊怕是再没有搬出去的理,于是东施效颦地摆起主子的款。 “唉,站住,这衣裳这么素净,配得上我?拿走,重新换了,要那种大红牡丹朵朵开的,布料也要最好的那种,嗯,就是,就是那什么什么缎!”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仆从给了她个白眼,关门走人,还什么什么缎,名儿都不知道就敢摆谱,缺心眼缺到姥姥家了!不成,得赶紧给大家伙说说,一块乐呵乐呵。 “你说说你们,就那这种东西给我吃,喂猪呢?仔细你们赵大人怪罪下来,我可不为你们求情!换,都换掉,有鲍鱼燕窝鱼翅就上,要没有什么珍禽异兽也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一样也不能少!” 仆从保持围笑,放下食盒就走,我去你的鲍鱼燕窝鱼翅,我家大人都没这么奢侈,还给你吃?做梦吧你。妄想是种病,赶紧治吧。唉,算了,要治了他们上哪看戏去? “还有,这屋里怎么空落落的,连像样的摆件也没有?赶紧的,有什么就送什么来,让我丢了面子,你家大人面上能有光?哦不,是我家大人。”她想,要真没法在赵府住不下去,那就悄摸带几样摆件出去换银子,稳赚不赔! “……” 总之,每天都作妖,每天都有新把戏,惹得仆从们纷纷以给狗剩他娘送饭为乐趣,闲来无事阿大阿二也会来凑热闹,无他,免费看唱大戏还不带重样的那种。 因这几日重在监视,以便钓鱼,姚羽然等人清闲不少,一听狗剩他娘可劲折腾的事儿,就让仆从据实已报。 赵府的仆从都知道赵恒之与姚羽然伉俪情深,断然不会为这等无厘头的小事生嫌隙,当即绘声绘色地描绘狗剩他娘的大喜,乐得几人笑不拢嘴。 “赵大人,美人计可还行?”姚羽然故意揶揄道。 赵恒之故作委屈道:“为救娘子,为夫属实不得已,但娘子无碍就好,这样一看,美人计偶尔一用也是可以的。” “这个狗剩他娘可真够奇葩的,咱们帮她救儿子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不成,我非得教训教训她不成,看她还敢不敢胡来!”叶君君气鼓鼓道。 楚箫忙拦住洪荒之力觉醒的叶君君,“君君莫急,这是赵大人夫妻与狗剩他娘的事儿,咱们横插一脚实在不妥,而且依我看,赵夫人肯定另有高招?” “知我者莫若楚楼主也。”姚羽然挑眉道:“她不是 要摆件吗?咱们这就给她置办去,她要多少就给她多少!” 是不是掀翻醋坛子的赵恒之不悦道:“娘子,我不高兴了,知你者是楚楼主,那我呢?哎不对啊,你给她置办摆件?” 男友力max的姚羽然搓揉搓揉他的大脑袋瓜,啪叽亲一口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还问什么你我。走着,咱们这就置办去!” 不明觉厉的楚箫牵着一头雾水的叶君君跟上,于是四人就开始陶艺制作大赛。 看见姚羽然招呼仆从准备好的陶土,三人:“……”嗯嗯嗯,赵夫人真神人也。不是,这也行?新鲜出炉不带重样的? “来,大家伙,撸起袖子加油干,喜欢什么捏什么,千万别客气!”姚羽然振臂一呼,忽然又想到什么,招来一仆从道:“你去问问狗剩他娘喜欢什么样的摆件。” 狗剩他娘一听欣喜若狂,瞧瞧,赵恒之果然对他有意,这不,开始献殷勤来了!当即狮子大开口,绞尽脑汁地将所有见过的,听过的摆件名儿都说了出来。 仆从差点憋笑憋出内伤,但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之后就在狗剩他娘嘚瑟的眼光中带走写得满满的一张纸。 叶君君拿过一看,笑道:“聚宝盆,富贵牡丹瓶……哟呵,狗剩他娘还真一点不含糊,密密麻麻的,这是想一天换一套?可真是美得很!” “咱们大度,咱们善良,咱们可爱到爆炸,所以必须满足她啊!” 赵恒之楚箫:“……”虽然不知道可爱到爆炸和捏泥人泥盆泥盆泥瓶有什么关系,但只要敞开膀子开始捏就对了。 于是,赵府轰轰烈烈的陶艺制作大赛正是拉开帷幕。 “姚姐姐,你这捏的是什么啊?” “来,容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甜甜圈,要再染上色,甭提多好吃了。这是棒棒糖,对,也就差个颜色。这是蛋糕,蛋挞,香芋派……晚上她要是再不满意伙食,你们就把这给整一桌上去,名副其实地吃土。” 众人:“……”竟无言以对。 但其实,姚羽然是手笨,只能捏这些不需要技巧的玩意儿,歪打正着,整出一桌子土宴来,正好用来整整狗剩他娘。 楚箫与赵恒之就文雅多了,捏出来的瓶就是瓶,盆就是盆,还挺像样,于是摆件的重担就落在他二人肩上。 至于叶君君,一通揉搓之后,华丽丽地整出……一团浆糊。嗯,略恶心。 众人:“???” 叶君君傲娇地抬起小下巴,抱臂道:“可别小看这一坨,我叫它一团和气,人生在世嘛,就该和和气气的,别动不动打打杀杀舞刀弄剑的,你们说是吧?” 众人:“……”不敢说不是,毕竟您腰上别着剑呢,得为脖子上的脑袋考虑考虑。 “但泥 人都有三分脾性,太和气了不得让人欺负?恒之哥哥和姚姐姐不就是这样?所以,我打算栽捏一把剑,横插这一团和气,警告狗剩他娘别太过分。” 众人:“……真·哲学家。”由此可知,该打还得打,该杀还得杀。 日暮时分,狗剩他娘翘首以盼的摆件终于送来,眼瞅那仆从人手捧一件排出大老远,给狗剩他娘高兴的呀,“哎哎哎,慢点,不着急,该是我的跑不了!” “仔细点仔细点,知道这些摆件多少银子吗?磕着碰着了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对对对,轻手轻脚的,千万小心小心再小心,这可是赵大人对我的一片心意啊。” 众仆人齐齐一个趔趄,摆件一时不平,颠来倒去的,看得狗剩他娘胆战心惊直囔囔,耳膜差点阵亡。 所幸无一摔落,都稳稳当当地呆在仆从们的手里,只是要是狗剩他娘再次口出白日梦之类的话,仆从们就不敢保证了,真·厚颜无耻之人。 待所有摆件安放妥当,仆从们二话不说鱼贯而出。 “哎你们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介绍再走?真是,这办事态度不行的,赶明儿给我家恒之说说,换几个机灵的来。” 正在离去的仆人:“……”讲真,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是真没法介绍,全是主子们的率性之作,要不请主子们来介绍介绍?呸,可别了,早点洗洗睡吧,还我家恒之?瞧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人去屋空,狗剩他娘总算有空仔细欣赏这些价值千金的摆件,只是怎么瞧着瞧着就发现不对劲,“这怎么跟村口熊孩子和泥捏的东西一样?不对,仔细看起来还不如那群孩子捏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岔了,赵府怎么可能有那种廉价的东西?对,肯定是我想岔了,这就价值千金的宝物!” “只是这闻起来怎么还有胡萝卜味儿?嗯,这个是芹菜的,这个是菠菜的……包饺子?哎瞧我,又胡思乱想了,什么包饺子,我还包元宵呢。” “好像还有点湿漉漉的,难怪刚才那小子说是新鲜出炉的,怎么办,好像戳一戳,应该没关系吧?算了算了,戳坏了就不值钱了。” “但这一坨屎粑粑上插一把木棍子是怎么回事?放下木棍立地成土?” “……” 屋顶偷瞧的几人差点笑疯,深觉狗剩他娘是个宝藏女孩,但要是脑子清醒点就好了,妥妥一戏剧人物啊。 再见着晚餐,狗剩他娘果然摆谱了,看也不看一眼就让换,话里话外还老拿满屋子的摆件说事。 许是怕憋不住笑,仆从压根不敢抬头看“新鲜出炉”的摆件,二话不说就撤退,再回来时将姚羽然早准备好的“土菜式”端上来。 狗剩他 娘:“???”这都宠得只让她吃摆件了? 屋顶上的人一见仿佛静止了的“土菜式”和狗剩他娘,根本忍不住,咻地飞出主院,抱肚狂笑,惊得一屋子的下人以为主子们集体疯魔。 正这时,听雨楼传来消息,说是刘宅有书信传出。 这话好比开关,众人立马噤声,姚羽然问道:“有没有办法看看这封信,不让人发现的那种?” “赵夫人说笑了,这是我们吃饭的看家本领,怎么会没办法?您就等着瞧好吧。”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热闹的孙府 听雨楼的不愧为江湖第一买卖消息的地方,只要被盯上的消息,没有到不了手的。 翌日,听雨楼的兄弟便将抄写下来的书信传回赵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姚羽然逐渐以赵恒之为主,自己则退居二线,除非是打打杀杀的,所以这封信当然由赵恒之先看。 赵恒之也没在意,拉上自家亲亲娘子一块看,“哟,这是联系上家去了,看来还有又在怕的嘛。这下可好,放长线钓大鱼,只要捣毁万恶之源,这事儿也就能尘埃落定。” “赵大人,不能高兴得太早,据说这封信是往京城方向去的,万一是什么高官王爵,那……”楚箫未雨绸缪道。 赵府暴躁担当叶君君一听这话,不服气了,二话不说就是拔刀,大义凛然道“高官王爵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姑奶奶手里这把剑可不怕,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看谁不服!” 姚羽然“……”忽然美少女战士的既视感,请作者不要随便串戏好吗?她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赵恒之。 沉吟片刻,赵恒之笑道“我人微言轻,可咱们也有在京城说得上话的朋友不是?小刘头这么聪明休书相告,我必须学啊!” 即便身不在赵府,依然活在台词里的慕乘风和萧倾悦准备上线。 小刘头?这么亲切可爱的昵称会是谁?姚羽然好奇道“敢问赵大人,这小刘头又是哪位?”楚箫等人也表示想知道。 “顾名思义,就是刘宅那老头。” “小?” “显得我可爱嘛,因为我是萌萌哒的赵大人。” “……您高兴就好。” “我写封信告诉驸马爷咱这的事,再让听雨楼的兄弟和他联系,相信驸马爷会看着办的,毕竟是嫉恶如仇的翩翩君子嘛。” 众人“……”是的呢,甩锅甩得不错。 但姚羽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恒之,心想,他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认领功劳吧?否则再听说这事,侯夫人不得再杀过来? 赵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而孙府则看着不平静,私底下更不平静。 先说被强行礼佛的姨娘们,一日三餐食不知味,嘴里念着经,心里却盘算着怎么重新赢回孙子名的心,趁早脱离这个鬼……佛堂。想她们年纪轻轻的,难道真要青灯古佛一辈子?可没人这么想不开。 于是姨娘们一个接一个的病倒,想要苦肉计换回孙子名的怜惜。然鹅,铁石心肠的孙子名不耐烦地让人请大夫,径直琢磨赵恒之去。 苦肉计不行,姨娘们花样百出,尽情施展魅力——夜半弹琴,唱歌,吹箫,还有跳舞的,等等等等,总之,好端端的佛门清净地夜夜笙歌,好不热闹。哦,其实更像百鬼夜行。 可惜,由于这个院子离主 院实在太冷,管它琴声缠绵,歌声幽怨,箫声凄楚,舞姿柔媚动人,你们热闹你们的,孙子名的睡孙子名的。 也不是没买通下人在孙子名面前提及,只是一心要对付赵恒之的孙子名哪里顾得上风花雪月。再者说,屡次吐血昏厥的身子是愈发虚弱,一想起如狼似虎的姨娘们,孙子名止不住哆嗦,哪里还有心思? 除去姨娘们,可劲折腾的还有被姚羽然强行送给孙子名的服务员,对,就是那个背叛的服务员。 因姚羽然有话在先,孙子名虽恨不得将这服务员掰开了揉碎了地折磨,可依然得好生养着,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该服务员碧丝,初时知道事迹败露且被送给孙子名时是崩溃的,已经做好一死了之的决定,默默感叹自己红颜薄命,发誓来生一定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最好能将姚羽然踩在脚下摩擦摩擦再摩擦。 只是当她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却惊奇地发现孙子名只是将她关起来,并未折磨或者羞辱自己。纳闷之后,就是自恋的开始。 “那孙子,啊不,既然是未来夫君,如今得称他为孙大人。对,肯定是孙大人看上我不舍得杀我,所以,机会就在眼前,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利用屋内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将自己收拾得差强人意之后,碧丝就娇羞地等待孙子名的到来,虽然老一点,丑两点,胖三点,但有权有势,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然鹅,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更多天也过去了,别说孙子名的人,就是影都没一个,而且外头站岗的侍卫除了准时送一日三餐根本不理会她,她开始反思,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可算明白过来,不算太傻,但一心想做人上人的碧丝岂能就这么放弃?重新分析处境之后,她闹绝食,闹自杀,想着只要孙子名不想让她死肯定会出现,只要一出现,哼,凭她的样貌还推不倒一个老头子? 孙子名真来了。 碧丝一见心里暗喜,赶紧装柔软,发嗲地说话,顺带暗送秋波,可见孙子名无动于衷,心一横,脚一歪,直接扑到神游的孙子名。 此时此刻碧丝很想问一句,眼见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在你面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却毫无波澜,孙子名你还是个男人吗?! 碧丝往孙子名身上一趟,孙子名瞬间回神,别误会,可不是什么怦然心动血脉膨胀,而是厌恶以及猜疑。 瞧瞧后院整夜群魔乱舞的姨娘们也知道孙子名是久经风月的人,就碧丝这点小把戏,讲真,太拙劣上不得台面。而且,就这样貌想勾引他,是不是太……次了点?难不成这是赵恒之的美人计? 冷笑一声,孙子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碧丝推开,哼道“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为所 欲为,可省省你那点手段吧,美人计?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被雨打风吹的小白莲上身的碧丝嘤嘤嘤道“大人,奴家不是东西,是人啊,可怜见的小美人啊。” 孙子名居高临下道“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还不算太蠢。不是,你说什么,可怜见的小美人?哈哈哈,你莫不是觉得本大人眼瞎?” 碧丝“???”难道她不美吗?不美吗?不美吗? 碧丝懵逼不可置信的表情逗乐孙子名,欣赏了片刻她的表情,他道“来人,待她到后院走一圈,瞧瞧本大人的姨娘,啧,美人?得亏她敢说,我看赵恒之是真没人了!” “对了,给这屋里多置放几面铜镜,既然恬不知耻地自认美人,就好好在这顾影自怜吧,别有事没事想搞出幺蛾子,否则,本大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哟。哈哈哈!” 孙子名长笑离去,艾玛,这几个月太受气,好久没这么畅快。这样想来,这没眼力见的丫鬟也不错,所以给她加餐吧。 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不见了! “难道我不美吗?”直到被俩侍卫夹带走,碧丝仍不敢相信这一残忍的现实,紧紧抓住俩侍卫这最后的稻草,真诚发问道“就问你们,我美不美?!” 好端端一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就疯了,怪可怜的。于是俩侍卫一对眼神,睁眼说瞎话道“美,美得不得了,美得不可方物。” “还有呢?”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天香国色,倾国倾城,如花似玉,天生丽质,秀色可餐,窈窕淑女,仪态万千,闭月羞花,冰清玉洁……” 俩侍卫感觉身体被掏空,一辈子认的成语都给说没了。 见过花枝招展的姨娘们后,沉浸在俩侍卫善意的谎言中的碧丝坚定地认为自己比较美,尤其是发现晚膳异常丰富,得出孙子名欲擒故纵的结论,从此在“作”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孙子名却是不理会,显见是赵恒之的圈套,他能往里跳?笑话! 碧丝可以无视,可赵恒之的消息却时刻得紧着,孙子名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坐等赵恒之的消息。可奇怪的是,赵恒之处毫无消息,想了想,他暗忖,难道赵恒之走的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路子? 啧,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该啊,赵府就没半点动静?” 孙不平道“动静是有,可以查案无关,昨儿赵府的小厮买了不少陶土回去,总不至于要捏几个失踪孩童来交差吧?” 孙子名皱眉,思索道“陶土?这个龟孙又搞什么把戏?” “估计是闲得发慌打发时间的,否则陶土能做什么文章?” 总觉得自己会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的孙不平对赵恒之意见颇 大,因此语言间免不了有几分鄙视,其实全因嫉妒作怪——赵恒之此生的人生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出身侯府,年纪虽小官位不低,娇妻佳儿,又与驸马楚箫等是好友,根本就是人生的巅峰好伐? “难不成赵恒之就放任自流,自动认输?” 孙不平谄媚道“不然大人您以为?小的瞧着那赵恒之就是个半吊子,成日龟缩在府里能办得了什么案?哎哟我的好大人,你就等着躺赢吧!” “躺赢?” “奇怪,我怎么会说出如此奇怪的词?不过只要大人能赢,不管躺赢,站赢都是ok的。” “ok?”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四十五章 热豆腐吃吗 又过三日,刘宅。 见刘大爷还没有动静,钱老二坐不住了,又蹭蹭蹭地上门,追问道:“我说刘老哥,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钱老二钱老二,人如其姓,钱就命根子,只要不进口袋,心里老不踏实,眼见城门的守卫已经松懈,巴不得刘大爷赶紧将人小孩们都送走换银子。这不,急得上门来了。 刘大爷从容不破地品着茶,一见钱老二着急上火的样子,暗道猴急什么,却是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小老弟。不过小老弟来得正是时候,今儿我正要试试水。” “哎哟,要小弟我说,别说热豆腐了,再等连凉豆腐都没了!”钱老二端起茶盏猛灌一口,心想要不是刘大爷路子野,他早就想单刷,说真的,跟一慢性子的人一块干活没得急死人。 “小老弟你放心,老哥我准保这豆腐是温热温热的,正好入口。” 试水的小孩就是狗剩,虎头虎脑的,瞧着虽然不是特别机灵,可盛在圆润可爱。未免狗剩中途吵闹坏事,一杯蒙汗药下去,睡得香甜香甜的。 不多时,一辆青蓬马车嘚嘚地从刘宅离开。 城门处,士兵正在检查可疑人员。 “来者何人,下车例行检查。” 青蓬马车探出一张着急朴实的中年男子的脸,二话不说塞银子,央求道:“官爷您行个方便,我们是正经人家,只因小儿突染恶疾不得不前往京城求医问药,请您宽容宽容。” 马车里的妇人泫然欲泣,抱着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的儿子痛苦万分,低声恳求道:“官爷您行行好,我家就这么一个小子啊……” 官差:“……”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两口子着急什么?不对啊,寻常人都是稍微检查检查就通过,哪来这么多话,分明是做贼心虚。 “哟,瞧你儿子面色红润,白白胖胖的,不想染什么恶疾啊。”官差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某个角落,故意道。 嘿嘿,心虚?我还能让你整个人都虚。 那妇人面色微白,支支吾吾道:“这,这,哎对,这是给焐热的,我怕他着凉,多穿了几件,天冷嘛不是。”说着将毛毯又裹了裹。 看看小孩身上单薄的衣裳,再看看秋风萧瑟的天,忍不住紧了紧自己衣裳的官差:“……”你当我瞎呀? “这凉飕飕的天,还能热成这样?要不你也给我捂捂?” 妇人:“……”你以为你还是个宝宝?不对,我去你大爷的,你这是在沾老娘便宜?我去你大爷的大猪蹄子。 画风一转,嘻嘻嘻,没想到我这个半老徐娘还是有点魅力的。瞧这小哥眉清目秀的,要不是有任务在身,真想抛两个媚眼。 那男子忙又塞一锭银子,苦苦恳求道:“官爷,你看我儿子这 病来得又急又猛,实在耽搁不得,您看能否行个方便……”说着就看见本来在自己后头的马车超越自己,其他官差随意检查之后就放行,“???”请问,这尼玛是几个意思? 官差银子照收不误,眼睛滴溜一转,故意问道:“真是你儿子?真是得急病了?” “千真万确!”男子抑制住心内奔腾的草泥马,强笑道:“否则哪有这样诅咒自个儿子的?做父母的都巴不得自个儿子长命百岁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官差就是没事找事的,可他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像一个孙子一样把人讨好? 官差肆无忌惮地往车内一瞟,发现那妇人不知为何忽然脸色微红,眉目欲说还休的,只是容貌嘛,咳,差强人意吧。但上班期间岂可胡来——主要是妇人颜值不够,身材也不能来凑,他果断收回目光,故意道:“嘶,怎么我瞧这小孩跟你们俩长得不像啊?” 男子:“……”我凑,你一个官差好端端地干起面向先生的活计,要不要再掐指一算我要将这孩子卖咯赚钱? 但所有的不满只能烂在肚子里,赶忙赔笑道:“大人您说这话我们两口子可是会打架的!要不是亲儿子,谁给他花这么多银子治病去?这病啊,就是个无底洞!” 官差觉得差不多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二人,摆手道:“走吧走吧,有病快治,别搁这磨蹭了。” 男人妇人:“……”磨你仙人板板的蹭,是谁胡搅蛮缠不让人过去?行吧,放行就成,不跟你一般计较。 马车嘚嘚离去,隐秘处有人立刻跟上。官差会意一笑,全当不知道,乐呵地招呼小伙伴道:“兄弟们,今儿发了点小财,晚上下馆子喝两杯去!” 这小机灵鬼是赵恒之的人,在孙子名不断昏厥昏厥在昏厥的过程中,不少要处的人都被赵恒之不知不觉地收拢。今非昔比,赵恒之已经不再是初来乍到孤立无援的知府。 跟上青蓬马车的是杀杀,曾经夜探刘宅的杀杀。 本来姚羽然想亲自出马,耐不住有个撕也撕不掉的狗皮膏药赵恒之,无法,二人只能继续坐镇洛城。从未有一刻,姚羽然如此希望赵恒之会武,仔细打量了他瘦弱的身子骨后,又摇头道:“算了,大龄骨架,实在不适合再练武。” 赵恒之:“……大龄?”夭寿,他是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好伐?大龄是什么鬼啦? “哦,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你很幸运地避过练武之苦,怎么,不满意?要不,咱们上上手?”姚羽然笑里藏刀。 赵恒之拨浪鼓头摇起来,咧嘴一笑萌萌哒狂摆手道:“不用不用。娘子,方才我听说驸马爷来信了,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指不定有什么要紧消息。” “乘风哥哥 来信了?早说嘛。”姚羽然一百二十分故意道。 赵恒之:“……”好好的驸马爷不叫,为什么又叫回万恶的乘风哥哥?缓缓蹲下身,心疼地抱住自己,谁都没理我,我要当个没人疼爱的柠檬精。 “得了,这么大人了还成天吃醋,我说赵知府,你像话吗?”姚羽然俯身拽住某柠檬精的耳朵开始往屋里拖,手上动了动,不禁感叹道:“好久没揪你耳朵,好怀念啊。” “哎呦疼疼疼!娘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赵恒之悲催惨叫。 闹腾了一阵,二人总算看上慕乘风的来信,简略提了案子相关,又说了些许琐碎,最后落笔于不日即回。 “不日即回?”赵恒之嘟囔道:“回哪啊回,他回京才叫回,来洛城这叫做客,做客好伐?” 臭不要脸的,身为驸马不好好呆在驸马府,成日瞎跑什么?跑就算了,为啥总往自个这跑,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作者:哦呵呵,人驸马爷是往你将家娘子身边跑,而不是往赵大人您身边跑好吗? 见赵恒之柠檬精上线,姚羽然幸灾乐祸,想我哄你?没门。啧,老实说有慕乘风这么一号人也不错,让赵恒之时刻有危机感,否则天长日久的,俩人还有什么乐趣? “我说赵恒之,你是不是该出门转悠转悠,否则孙子名怕是要沉不住气上门来了。” 心情正郁闷的赵恒之往椅背一靠,翘起二郎腿,喝口茶压压邪气,吊儿郎当道:“来就来吧,这会出门,绝壁要让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我可不想再来一回。” 孩童失踪案,案发时赵恒之义愤填膺地拍胸脯,保证保证再保证,可雷声大雨点小,直至这会风平浪静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当初百姓多激动,如今反弹就有多大。虽然绝大部分都是骂孙子名的,可赵恒之也没有唾沫星子不沾身的道理,何况背后还有孙子名再搞怪。 正想着,星羽报道:“大人,夫人,那孙子……孙子名来了。” 姚羽然眉梢一挑,将书信收起,笑吟吟道:“不怕骂的来人,赵大人,还做戏吗?” “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就这么亮堂堂的。”赵恒之起身,笑得十分友好地看向明显出了点小意外……哦不,大事故的孙子名,明知故问道:“孙大人您这是……口味独特的花衣裳?” 本来好好一件红绸衣裳,愣是给臭鸡蛋烂菜叶泥巴什么的给“装饰”得“匠心独具”,简直让人……目不忍视。 风在吼,马在叫,孙子名的内心在咆哮,这踏马还不是你赵恒之干得好事,在这装什么笑面虎! 可形势比人强,该低头还得低头,孙子名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强行挽尊道:“方才来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让赵大人见笑了 。哦对了赵大人,下官今儿来是想问问你这边可有进展?是否需要下官帮忙?” “那你这跤跌得可真够厉害,怎么了,跌臭水沟啦?”赵恒之笑眯眯道:“至于案子,不劳孙大人担心,不日就可见分晓。” 一听这话,孙子名哪顾得恶心自己的衣裳,瞪着眼追问道:“这么说赵大人破案指日可待?” “天机不可泄露。” 孙子名:“???”敢情他冒着“枪林弹雨”就为了这么一句?我去你十八代祖宗的!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乖乖认罪? 刘大爷一接到狗剩被有惊无险地送出洛城的,悬着的一颗心可算落下来,转头对钱老二笑道:“小老弟,这下你可就不用心急咯。” “是是是,今儿顺利,明儿一股脑送出去,万事大吉,坐等银子!”钱老二小算盘打得飞起,美滋滋地盘算这回能赚多少银子。 一听这话,刘大爷表情一窒,看了眼笑得满脸横肉的钱老二,语重心长道:“小老弟,这可不成,起码得等京城那传来消息,否则我这心里不踏实。”心中却暗想,此人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不可终日为伍,还是要及早撇清干系才是。 别说刘大爷心里不满意,钱老二早都有意见,再听着话,急了,拍案而起,直瞪眼道:“嘿,我说刘大哥啊刘大哥,这眼见的好时候,你不踏实啥?听小弟我一句,你就放心大胆地放,要出什么事儿,小老弟我一人担着!” 早就怕煮熟的鸭子飞了,钱老二巴不得这会就将小孩都送出去,谁知刘大爷推三阻四的,总不叫他快活。嘶,不对,这老头该不会想另外找门道干一笔大的吧? 刘大爷心中冷哼,出事了你一个人担着?开玩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真出事一个也逃不了。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选择跟这样的人合作,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尽量稳住这个莽撞的人。 “钱老弟你稍安勿躁,来,喝口茶歇歇气,听我跟你从长计议。” 钱老二将刘大爷方才隐晦变化的表情收悉眼底,心里更肯定刘大爷心里有鬼,却是学乖了,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道:“方才是我着急了,老哥您说,老弟我听着。”心里的小算盘又打得飞起。 “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这边正在进行无意义的洗脑活动,消息传回赵府时,赵恒之笑道的:“两只老狐狸内斗,看来咱们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一根筋通到底的叶君君不懂这许多弯弯绕绕,直言道:“为什么啊恒之哥哥?” 赵恒之笑而不语,看向正逗弄的赵承宇的姚羽然道:“娘子觉得呢?”说着上前一步抱走赵承宇,宁可恶心……啊不,累着自己,也不能累着自家娘子。 一人独自承受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寂寞和坚强的赵承宇:哦呵呵,无良作者终于把本宝宝请出来了,我猜上线不过一秒。 作者:那就三秒。 翻白眼的赵承宇:幼稚鬼,激将法你也信? 作者:现在,立刻,马上消失。 怂了的赵承宇:“哇哇哇——” 赵恒之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搓了搓没什么毛的脑袋,低声警告道:“安静,好好听你娘讲话,不然打得你屁股开花。” 委屈巴巴的赵承宇:本宝宝的屁股本来就是开花的。 姚羽 然无语地瞥了眼幼稚的父子俩,眼神透露出“看穿一切”的犀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九九。转头看向叶君君,“依照消息看,这钱老二怕是按捺不住了,应该会抢先下手,看来咱们该准备忙活了。” “钱老二这么着急吗?赶着去投胎呀!” “可不,人家可姓钱。” 不如姚羽然所料,傍晚钱老二就坐不住,让自家小厮以串门送东西为由,悄摸往刘宅的水里下药,但是药乃是慢性蒙汗药,吃完饭还能散会步,之后就沉沉睡去。 见刘宅的人全部被放倒,夜深人静,狗不吠鸡不啼之际,钱老二忙招呼自个手下将密道里小孩转移出来,未免出岔子,密道里的守卫者与小孩也人手一份蒙汗药汤,搬搬抬抬之中仍睡得安稳。 钱老二是个隐藏的财主,本是为“办事”方便才在这置了宅子,洛城内还有不少豪宅,选了最隐蔽的一处将小孩藏好,只等明日城门一开万事大吉。 “哼,刘老头啊刘老头,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意,这笔小财我就手下了。”钱老二笑得极其猥琐,心里已经盘算着银子到手后藏在哪。 是的,钱老二有钱,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除了置宅子,其余的前都深藏不露。别说小妾姨娘,就是丫鬟小厮也只两三个,还得吃苦耐劳能干不抱怨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提涨工资的事儿。 “哎有了,我知道藏哪了!” 屋顶上的赵恒之邪邪一笑,低声对姚羽然道:“不管他藏哪,本大人都会不客气地手下,只是这会……还能让他收着银子?” 姚羽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一看钱老二膘肥体壮的样,银子肯定少不了,赵恒之,咱们这回发财了!” 楚箫和叶君君默默加了句,“见者有份。” 赵恒之:“……”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隐隐作痛。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狗剩一路往京城,已经将相关人等掘出地面,并不需要其余的孩子再以身作饵,所以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全凭心情。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姑奶奶十分期待他明儿醒来对着一空荡荡的屋子火急火燎,惊慌失措眼泪哗哗的样子。” “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要是赵大人肯亲自出面,大约在场的都会失禁。不是,君君,这不该你看的,明日你与我送还各家孩子便可。”楚箫直接下决定道。 “……”叶君君在内心哀嚎,不该一时心急口快,一场戏就这么失之交臂。 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姚羽然干脆利落地用蒙汗药药倒看守者,讲真,钱老二真的抠门抠到家了,就这么几个人,要不是想着礼尚往来,一人撂倒两个完事。 姚羽然等人不费 吹灰之力——打下手的是天下楼的人,他们当然乐得清闲,小孩们被安全转移到赵府。之后……大家都去洗洗睡了。 是的,大半夜不睡觉出门盯梢实在累得慌,有事明儿说,拉灯睡觉。 钱老二一想到大笔大笔的银子即将要到自己的腰包里,兴奋地大半夜没睡,天蒙蒙亮之际眯了会,之后一骨碌爬起来去看他的心肝宝贝。 可心肝宝贝没瞧见,三魂七魄去了大半,失声嚎道:“见鬼了!人呢人呢,孩子呢?!哪去了?!” 天塌了,地陷了,小孩们,不见了! 钱老二眼泪哗啦,急得跟个陀螺似的到处寻摸,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怜见的,可是别说小孩了,小狗都没有,忍不住仰天哀嚎,“银子,我的银子啊!” 事到如今,钱老二心疼的仍是没到手的银子,而不是惊恐谁消息这么灵通将人带走了。 “赶紧滚起来,谁,还睡什么谁,怎么不去死呢!”钱老二脚一踹一踹的将躺得东倒西歪的看守者踢醒,“见鬼了见鬼了,一个个睡成这猪样,孩子,我的孩子上哪了?!” 看守者“悠悠转醒”,意识还没清醒就听钱老二说什么“鬼不鬼”的,当即打了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迅速找根大柱子藏身,慌里慌张问道:“鬼在哪,鬼在哪呢!” 钱老二一看,更生气了,脱下鞋板子就要揍人,“鬼你个大头鬼,我打不死你个混账东西,鬼,什么鬼,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说,孩子呢,孩子去哪儿了?银子,哎呦喂,我的银子啊!” “孩子?”看守者们一脸懵逼,这才四下打量了一圈,难怪他们刚才觉得不太对劲,空,太空了,是啊,孩子呢?他们表示不知道,没忍住反问道:“孩子呢?” “你们问我,我上哪知道去?不是,你们还有脸问我,孩子不是你们看着呢吗?!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 “……会不会是刘大爷?” “不,不可能,刘宅的人估计这会都还睡着呢。” “那……只能是鬼了啊,没人知道的,没人知道这的,就一夜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是鬼还能是谁?见鬼了,快跑,快跑啊!” 这段时间早受够神神鬼鬼之苦的守卫者们一哄而散,抱头鼠窜,也不挑方向的,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足够了。 然鹅,犯了事想跑?那是不可能的,赵恒之早带人等候多时。 当赵恒之带着一串鹌鹑似的守护者回钱宅的时候,钱老二还在叫骂,骂天骂地骂空气,就是没想着逃跑,可见身着官服的赵恒之缓步而来,双腿一软,砰地一声瘫倒在地,至于叶君君期待的尿裤子自然不能少。 生怕钱老二不够惊吓似的,赵恒之正儿八经地自我介绍 一番,“洛城知府赵恒之,很荣幸光明正大地和你相见,更高兴能将你拷回去,来呀,上枷锁。” “不,不对,赵大人?赵大人是吧,我有没犯法,你抓我做什么?冤枉啊!” 赵恒之温和一笑道:“没犯法?不瞒你说,昨儿这里的九个孩子是我带走的,还有刘宅还昏迷不醒的一宅子人,嗯对,还有钱宅和刘宅互通的暗道和密室,本大人不巧都去过。” “所以,钱老二啊钱老二,你是要乖乖认罪呢还是乖乖认罪?”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忽悠出奇制胜 刘宅的人更是懵逼。 死沉死沉地睡了一觉,刚醒来还不知道被猪队友狠狠地捅了一刀的刘宅的人,睁眼就发现跟前站在佩刀的衙役,迷蒙不知所措的眼对上恶意满满的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刘老头好歹算是个老江湖,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不妙,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一副“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良民样,当然,他的确暂时什么也不知道。 “这、这、这位差爷,何事劳您大驾?” 不巧衙役正是孙功,他意味深长笑笑,故意卖关子道:“都说劳我大驾了,那必须是大事,这位刘大爷,赶紧的起身穿衣,给自己留个体面,小爷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准保您立马清醒。” 坏事,绝对是坏事了。 磨磨蹭蹭不肯穿衣的刘大爷心里直突突,连留个体面这话都出来了,这不是阎王爷报信呢吗?不行,好容易赚了点银子,还没放肆花过,他怎么能死?心里的算盘立刻打得噼里啪啦响。 “哟,怎么的,不想给自己来个体面的?那也成。”孙功可没工夫瞎耽误,一把拽住只穿寝衣的刘大爷往外走,还好心提醒道:“脑袋瓜子别转了,这会了还想跑?瓦塌了吧?” 刘大爷被连拉带拽往书房去,再见这无比熟悉的书房,尤其是暗门处已经大大咧咧地打开,听着声响下头还有不少人正在观光游览,啊不,搜查罪证,他腿一软,浑身泄了力气瘫倒在地,哀嚎道:“天要亡我!” “哎哟哟,怎么行如此大礼?”赵恒之笑嘻嘻地从暗门从来,俯身调侃道:“震慑于本大人的威名不由自主想下跪?啧,本来看你一把年纪了不忍心,不过官贼有别,你又这么喜欢,那就多跪一会吧。” 喜欢?老夫喜欢你个仙人板板!终于从崩溃中找回一丝神智的刘大爷嘴角抽抽地抬头看向赵恒之,唇红齿白,弱不禁风,一脸欠扁的笑,不,他不信,他就败在这看上去半点都不正经的信任知府的手上? 呸,老夫吃过的盐比这小崽子吃过的饭还多,认输那是不可能认输的! 于是,刘大爷开始作死,质问道:“大人,小民不知小民所犯何事,为何您堂而皇之地带人搜查小民的住宅?” 闻言,赵恒之笑了,还有睁眼说瞎话的?行,本大人今儿就来会会你这不怕死的老家伙。袖子一撸,眉毛一挑,摆好架势正准备怼人,从暗门出来的姚羽然笑道:“年纪大脑子也糊涂了?瞧瞧这密室,你说你没犯事?” “什么密室?老朽不知。”死鸭子嘴硬的刘大爷上线。 姚羽然也不恼,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随后道:“这么说,钱老二你也不认识了?不错,就是密室那头的钱老二。” “什么密室那头 的钱老二?老朽不知,老朽什么都不知道?”刘大爷硬着头皮继续道,心里却暗骂钱老二猪队友尽会坏事,虽然不知道钱老二做了什么,但也好不到哪去,这简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姚羽然开启你傻我也傻的模式,惊讶道:“难不成你不知道这密室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密室是用来关押小孩的?啧,听说钱老二借此赚了不少钱,原来你没份啊?本来还想说要是你愿意像钱老二拿银子打点打点,没准赵大人心里一乐就对你法外开恩呢,赵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太对了。”赵恒之立马配合地露出贪婪的表情,像看待宰的羔羊一般看着刘大爷,假模假样道:“虽说本大人为官清廉,但是嘛,只要诚意到位,本官也不是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刘大爷眼睛一亮,追问道:“赵大人所言当真?” “如假包换,比真金还真。”赵恒之拍着胸脯保证道,姚羽然也连连点头,又加了句,“当然,必须诚意十足,懂吧?” 孙功等人叫这一百八十度突然扭转的变故给惊呆了,还有当着下属的面公然要求行贿的,这是什么骚操作?不是,这不比那孙子还过分吗?!一种上了贼船的心情油然而生。 心觉不对,孙功给了另外几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衙役暗示,一群人眼神一交流,深觉不能在此当万恶的“电灯泡”,一合计,悄摸就要走开。 姚羽然出声阻止道:“哎哎哎,你们别走啊,见者有份,有钱都不要?” 衙役:“……要要要,切克闹?”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画风,总之有点迷,所以他们是不走呢,还是不走呢? 性命攸关的大事,刘大爷还是比较谨慎的,老谋深算的目光打量了跟前俩跟玩笑似的主事人,再次确认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自然。”赵恒之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却暗自腹诽道,谁说本大人是君子了?分明是清正廉洁的好官! 是的,我主动要求收受贿赂准备包庇罪犯,但我是好官。 啊呸,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套路需要。 如此优柔寡断,姚羽然不耐烦了,简单粗暴道:“你能不能行了?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考虑毛线啊考虑?反正钱老二的银子已经给了,就看你怎么说,要是再这么抠抠搜搜的,你就替他定罪去吧。” 衙役:“???”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钱老二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爷爷告奶奶的,还好处了?仿佛办的不是同一桩差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怕死的刘大爷心理防线全线崩溃,仰天长叹之后认命道:“给给给!怎么跟催命鬼似的催催催!放开我,我去取银子。”没了银子的刘大爷 放弃挣扎,竟自暴自弃地吐槽起人来。 “你要再这么啰啰嗦嗦的,本大人还就是那催命鬼了。”赵恒之傲娇哼哼,“告诉我们在哪,我们自个去拿,别想着耍花招。” 气极的刘大爷:“……能不能有点人权?” 姚羽然气笑了,凑到刘大爷跟前数落道:“你个人贩子跟我讲人权?脸呢?”本来还想再怼两句,奈何赵恒之见不得她靠近别的男人,是的,老男人也是男人,于是将人提溜回来,补刀道:“再逼逼咱们也甭谈了,你以为我光明正大地收受贿赂容易吗?” 衙役:“……”瞧你是挺容易的,文体两开花张口就来。 “说说说,我说还不成吗?就在我屋里,进门右手边左手三步向前四步再向左三步的书案上的花瓶对准的板砖下。” 姚羽然和赵恒之一干人等:“……就不能直说在花瓶下?” 刘大爷“刘之蔑视”看了他们一眼,冷哼道:“你们懂什么?这叫严谨,做人要严谨,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的不懂事。” 姚羽然保持围笑,严谨你大爷啊严谨,亲亲,这边请您当场去世呢。 “还愣着干什么?挖银子去啊!” 赵恒之大手一挥,孙功等人如梦初醒,赶忙挖银子去,就听自家大人十分欠扁的声音传来,“你个老家伙,把银子藏得这么紧,今儿翻了一早上也没找见,得亏你自爆,厉害老家伙,本大人欣赏你。” 刘大爷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赵大人,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呢。”赵恒之露出温和无害的笑脸,怜悯地摸摸他头发稀疏的脑袋,吩咐道:“来人,押回监牢,等候审问。” 一见事情不对,刘大爷急了,急赤白脸道:“赵恒之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放了我呢?你不能言而无信,否则我就告你贪污。” 赵恒之作惶恐状,拽住姚羽然的胳膊阴阳怪气道:“娘子,好怕怕哦。”哼,天大地大,洛城本大人最大,你上哪告去?不是,本大人只是诓你的,又没真的贪污,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乖,别怕,我给他洗洗脑。”姚羽然和善一笑,清清嗓子道:“刘大爷您别着急,放也有放的方法,要是这会放了你,明眼人都知道有猫腻,要是叫哪个好事的,嗯比如那个孙子名知道了,别说你,赵大人都不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可就栽了。所以你现在必须和我们回去走个过场,懂?” 刘大爷将信将疑,动摇道:“当真?” 正巧孙功等人满载而归,有的端着小匣子,有的哼哧哼哧地抬着大箱子,姚羽然手一指道:“骗你作甚?何况方才还有这些人瞧见,没你的银子我拿什么堵他们的嘴?您老就放心吧。来人,带回去。” 刘大爷再怀疑也没用,再想方正自己已经拿捏住赵恒之贪污受贿的命脉,想必可高枕无忧坐等自由,所以老实地跟衙役回去了。 “这也信?人老了脑袋瓜子就是不行。”姚羽然摇头道。 孙功:“???”事情仿佛又往他看不懂的方向发展了,请问他又错过了什么?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指了指大大小小的箱子,他道:“那花瓶之下是小暗室,里边都是金银珠宝。” “……这老头子的老鼠吗?”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收割韭菜 扫荡完刘宅与钱宅,赵恒之与姚羽然心满意足地回衙门。 孙子名是在一切基本尘埃落地才知道的消息,眼睛直接直了,不敢置信道:“什么?你说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本大人耳背,指定是听错了!” 呸,赵恒之那无所事事地愣头小子雷厉风行地破案了?不,他不信,天塌地陷他都不信。 但孙不平给了他致命一击,再肯定不过道:“大人,赵恒之的确破案了,孩子都送回去了,可把那些人高兴坏了,敲锣打鼓地往衙门送锦旗呢!” 呕——一口老血没商量。 孙不平赶忙上前搀扶住眼睛还没闭上的孙子名,义正辞严道:“大人,您现在不能晕,这回是赵恒之狗屎运,但不管怎么的,这等好事您必须去分一杯羹!”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孙子名想。但谁叫孙不平讲得有道理,他立马回血,随手擦掉嘴边的血渍,二话不说往衙门赶。 孙不平:“……”瞧瞧这大步流星的,瞧瞧这汹汹的气势,他怎么也不能将之与方才要死要活的孙子名挂钩。 二人到时,送锦旗的百姓还在吹吹打打,虽然瞧着不是滋味,但孙子名还是厚着脸皮笑成一朵菊花挤进人群,场面话张口就来,“客气客气,各位父老乡亲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分内之事,用不着如此,用不着如此的……” 然鹅,老百姓们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续对赵恒之派出的代表阿大阿二狂轰滥炸,啊不,是往死里夸,拼命夸。 孙子名:“!!!”什么情况,他堂堂一同知竟还比不过俩名不见经传的跟班,还有没有天理了? 孙不平秒懂,立马狗腿地挡在阿大阿二跟前,狗仗人势道:“你们有没有一点眼力劲?同知孙大人在那呢,你们在感谢谁?俩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根本也配让让你们感恩戴德?可长点心吧!” 耿直的阿大阿二强硬道:“谁说我们没名字,阿大,阿二,赵大人的左膀右臂!”话落傲娇地送不具姓名的孙不平俩白眼。 “你们找事?” 阿大阿二懒怠理会他,找事?一个不知打哪来的狗腿子也配跟他们叫板?拜拜了您嘞。 但百姓们看不下去了,不约而同地丢去一个个鄙夷的白眼,热嘲热讽道:“也不知打哪来的疯狗见人就吠,怎么的,发疯不知道要吃药?” 当众被下了面子,孙不平恼了,脱口而出一句,“怎么的,你有药?” 众人:“……药是有,只是不治疯狗,治人。”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有自认为疯狗的,啧,是他们没见识。 孙不平:“???!!!” 孙子名看不下去了,其实是怕引火烧身,忙将话题扯开道:“诸位何必跟一疯狗见识?好 了好了,咱还是热热闹闹的成不成?哎呦要我说,还送什么锦旗呢,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三句不离装逼。 官方盖章疯狗的孙不平:“???”为什么,为什么自家的主子就这么轻易地弃他而去?至此,孙不平ko。 然鹅,老百姓还是不买孙子名的帐,其中一性子直率的打开天窗说亮话道:“谁跟你咱们咱们的?我们感谢的是赵恒之赵大人,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不是,你谁啊?” 孙子名:“???”洛城他待了十年,竟还要不认识他的?这不科学。但就眼下这糟糕的形势来看,还是不认识他的好。不是,卧槽,这些刁民竟敢如此欺侮他,还有没有王法! “嗨,能是谁,咱们万年老二孙子名呗,怕是这回想浑水摸鱼蹭点好处转正?呵呵,想都别想,你以为我们老白皙是好糊弄的?” “就是就是,成日待在衙门不作为也就算了,还想冒认功劳,您的脸可真大!” “赵大人为了咱们的事忙得昏天暗地没日没夜的,这会估计不知又在哪忙活,哪有空理会咱们?倒是这位孙大人闲得很嘛,听着风声就来啦?就问你冒领功劳良心会不会痛?” “良心?这位孙大人有吗?怕是会说一句‘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 被怼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孙子名:“!!!”他不就来凑个热闹吗,这是伤天还是害理了,逮着他就可劲骂?看着不断朝自己喷来的唾沫星子,他忽然又明白了,难怪赵恒之要他坐镇衙门,原来在这等着呢! 赵恒之你个龟孙,老子迟早要把你踩在脚下摩擦摩擦在摩擦! 好容易躲进衙门,孙子名咬牙问道:“赵恒之在何处?!” 此时的赵恒之和姚羽然又在进行套路大业,但套路的对象是钱老二,对于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自然拿银子当诱饵。 “钱老二,咱们谈笔生意?” 钱老二不理会,谈生意?呸,不就是要他的钱吗?要钱没用要命一条,反正他花不上别人也别想花。 姚羽然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循循善诱道:“哎,生意人怎么能把生意拒之门外?当真不听?我本来还想说你透露点消息出来,只要是得用的,就让你将功折罪,过了几年你就可以出去了。当然,银子肯定是不会要你的。”见钱老二眼皮一跳,她嘴角一勾,却是叹气,“算了,既然你想死那就死吧,赵大人咱们走。” “走吧。”赵恒之无师自通道:“早跟你说刘老大才是个聪明的,你偏不信,这回信了吧?白瞎你给他这机会。不过也是奇了,还有不想活的?” 见二人半点不拖泥带水地走了,钱老二急了,忙喊道:“谈谈谈!”竟然只要消息不要银子?这奇葩,必 须谈啊! 姚羽然好笑道:“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这又是哪跟哪?钱老二生无可恋地瘪了下嘴,为了小命,耐着性子问道:“不知咱们这生意怎么个谈法?” 赵恒之有备而来,啪的拍下一张纸,上头写了接头人,交接地点诸如此类的项目,他下巴一抬道:“就按照这上头的写,多多益善。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敢写写虚头巴脑的,或者没什么分量的小虾米,你就等着本大人掘地三尺挖出你的银子吧!” 钱老二无所谓一撇嘴,心中不屑道,挖吧挖吧,挖到算我输。 “不信?”专治各种不服的姚羽然上线,笑嘻嘻道:“你以为你悄摸置的宅子我就不知道?不瞒你说,听雨楼是姑奶奶的朋友,要消息不用钱的那种。” “听雨楼?”钱老二虚了,听雨楼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他还是不要铤而走险的好,几十年攒下的棺材本可不能开玩笑,思及此,愤愤地看了眼小人得志的二人,下笔如有神,唰唰唰地交代起来。 可写着写着钱老二忽然停了,再次确认道:“你们真认识听雨楼的?” “哦,不是听雨楼的。” 钱老二:“???”竟敢诓老子,不写了,潇洒地将笔一扔,抬手就要撕掉真情实感的举报信,然鹅,下一刻他就听到赵恒之说,“是听雨楼的楼主而已。” 而已?而已?而已?钱老二的手抖了抖。 姚羽然补刀道:“难道你不知道听雨楼楼主就是在归去来举办的婚礼?哦,听雨楼楼主还是我闺蜜,闺蜜知道吧?就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那种朋友。” 钱老二大气不敢出,哆嗦着将差点没揉皱的纸老实地铺平,拿起笔继续行云流水地写着,再不敢有二话。 姚羽然与赵恒之相视一笑,啧,与日俱增的默契真是拦也拦不住。 余光瞧见这一幕的钱老二心里直恶寒,怎的年纪轻轻的如此诡计多端,莫不是什么老妖怪转世吧? 躺枪的姚羽然:哦呵呵,去你喵的老妖怪,本姑娘是二十一世纪的接班人,根正苗红的党员好吗? 待钱老二写完,赵恒之干脆利落地拿上罪证,换上另一张供词,努努嘴道:“签字画押。” 钱老二:“???”说好的从轻发落呢? 姚羽然眉头一皱,诡辩道:“你不认罪怎么从轻发落?赶紧的,再不签字画押姑奶奶要变卦了!” 听着仿佛有几分道理,钱老二一寻思,立马签字画押,临了还客气地说了句,“赵大人,赵夫人慢走,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就这脑子,他们是怎么拐卖那么多儿童的?” 姚羽然与赵恒之表示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他们要紧接着忽悠下一个,从中姚羽 然深切体会到一个道理:忽悠一时爽,一直忽悠一直爽。 坐立不安的刘老大可算将二人盼来了,私以为是盼来救苦救难的小天使,殊不知却是趁你病要你命的黑白无常。哦,基于赵恒之和姚羽然肤白貌美,姑且算是双白无常吧。 “赵大人,赵夫人,我这事如何了?” 姚羽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见没,这是钱老大的认罪供词,他认了,你自然就大大地没事了,所以你把你的也签了吧?”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图样图森破 “为何钱老二签了我还要签?” 姚羽然理所当然道:“不签你怎么翻供?” 刘大爷:“……仿佛有点道理?”可不是嘛,这一翻供他不就清白了?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呢? 憋笑到脸红的赵恒之露出“一切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将口供往他跟前一放,催促道:“赶紧的,那孙子精明着呢,这会指不定正往这赶,要叫他瞧见了这事可不简单。”讲真,其实是因为他快憋不住笑了。 姚羽然深知赵恒之的秉性,趁其不备,伸手在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听得赵恒之“嗷呜”叫了一声,顿时神清气爽,久违的嗷嗷叫,感觉还不错。 眼里蓄着小泪花的赵恒之:“娘、娘子,痛痛!” “好啦好啦,痛痛都飞走!”姚羽然好笑地安慰他,心中略有感慨,已经许久没见赵恒之这窝囊,还别说,真挺怀念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刘大爷从二人的互动中察觉出一丝丝的不靠谱,心又飘忽起来了,正要在问什么,神助攻孙子名上线。 一听急匆匆的脚步声,姚羽然与赵恒之神色一敛,严肃道:“孙子名来了,他这人与我最不对付,你要再不签这黄花菜都凉了,你自个掂量吧,左右对我二人无甚大碍,小日子依然能过得有滋有味的,而你只能下阴曹地府咯。” 被逼上“梁山”的刘大爷听见愈发逼近的脚步声,眼一闭,心一横,刷刷签字画押,末了不放心地提醒道:“赵大人,该给的银子我都给了,希望赵大人说到做到,否则我这将死之人也不怕鱼死网破。” “好说好说。” 赵恒之心情愉悦地收起两张口供,转头笑眯眯地对一脸铁青的孙子名道:“哟,孙大人来了?那余下之事就交给你咯。” 孙子名:“???”我来他就走,这是什么意思?是有猫腻还是看不起我? 咬牙切齿地目送姚羽然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之后,孙子名将目光落在刘老大面上,见其神色惴惴不安,不时朝赵恒之离去的地方望去,当即判断道,有猫腻,绝对有,否则我“孙”字倒着写!哼,赵恒之,看我这回不戳穿你的真面目! 为了好办事,孙子名敛起牙疼的表情,露出亲民的微笑,再温和不过道:“你就是刘老大吧?瞧你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是拐卖孩童的坏人?说,告诉叔叔,是不是赵恒之让你当替死鬼的?” 呸,我去你大爷叔叔,果然如赵恒之所说,孙子名就是来砸场子的,刘大爷当即阴阳怪气道:“叔叔?老朽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也敢说叔叔?不过斯斯文文什么的,我喜欢听。” 孙子名:“……”这是怎了,一个二个不把他放眼里,外头那群刁民 也就算了,法不责众嘛,可这死老头哪来的底气?老家伙,都一脚踏进棺材了,要不要本大人再送你一程?然鹅,心里是骂痛快了,可为了扳倒赵恒之,他只得忍辱负重,赔笑道:“大爷,是我用词不当,见谅,见谅。但是您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生怕坏了赵恒之的计划,刘大爷高冷道:“老朽是赵大人抓进来的,冤不冤枉去问他便是。”话落径直打坐。 之后不管孙子名如何威逼利诱,刘大爷就是不开口,老神在在的,跟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似的。 此路不通,孙子名恶狠狠地瞪了眼刘大爷,气冲冲往钱老二的牢房去,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就不信一条也走不通! 钱老二是个急性子的,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赵恒之派人来了,不想是孙子名,立马又缩回去了,孙子名他知道,瞧着老实,可背地里没少伸手,这等人他是最不待见的,想从他手里要钱?没门! 再度收拾好情绪的孙子名好声好气叫道:“钱老二?” “咋的。”钱老二敬而远之地……坐到角落。 “来来来,坐那去干啥,多生疏啊。”孙子名套近乎道:“咱们也算点头之交,今儿一听这事是你犯下的,我头一个觉得不可能,这不,急急忙忙地就你来了。” 牢头还是有眼力劲的,将钱老二的牢门打开便躲去一旁了。 钱老二一针见血道:“说吧,你要多少?”他只是虚与委蛇,洛城谁不知赵恒之与孙子名不和,他断不可能当颗墙头草的。 “啧,瞧你这话说的。”孙子名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继续套话道:“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要有冤屈我能坐视不管?当然,你要想意思意思我也不拦着。” 瞧瞧,果然是为钱来的。钱老二冷笑,还是赵恒之实在,那就靠他了。是以他毅然决然地拒绝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说,我钱老二有罪没最赵大人心中自有决断,你还能大过赵大人不成?” 戳中痛脚的孙子名稳住就要破喉而出的老血,勉强冷静道:“你可别信赵恒之那人,看着是个愣头青,内里的弯弯绕绕我都望尘莫及。钱老弟,我说真的,你要有冤屈就赶紧与我说,否则迟了就来不及了!” 彼时钱老二还不知道靠人人跑靠山山倒这一条铁律,一心认为孙子名是来搞破坏的,一开始还能说两句,之后说烦了往稻草上一躺,眼睛一闭,装死。还别说,忙活了大半夜确实累了。 最终,孙子名铩羽而归,可让他吐血的事儿还远远没完。 将从钱老二那得来的消息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后,姚羽然与赵恒之一身轻松地在衙门门口等孙子名。 气急败坏的孙子名打监狱出来,本想找个清净地消消火 气,可又想这事不能让赵恒之独揽功劳,又哼哧哼哧跑回县衙,不想迎面撞见二人,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见孙子名的怒气显见的一触即发,赵恒之与姚羽然也不故意拿话怼他,开门见山道:“赵大人,如今此案将了,咱们当初的赌注也该兑现了吧?” 这一提醒孙子名立马想起来,却是反驳道:“你也说是将了,这还未了,你着急什么?这事没到最后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姚羽然也不多说,果断亮出两张口供,笑眯眯道:“口供已经有了,折子也已经上了,不知孙大人觉得还要等什么?” “什么?口供已经录好?这不可能!”孙子名抬手就要扯那口供,姚羽然哪能让他得逞,在他眼前晃了一遭就收回去,回道:“不然赵大人以为方才我们去牢房所谓何事?” 赵恒之接力道:“孙大人,当初可是说好的,你不会要反悔吧?啧啧,想不到我洛城堂堂的同知连输了也不敢认,唉,悲哀啊!不成,本大人要找百姓评评理!” “谁说我不认了?”孙子名急了,他如今的声名狼藉,可不想再加上这么一遭,就算恨得牙根痒痒也得认下,“我愿赌服输,你何时想带人去鸿运楼去掌柜的招呼一声便是,说好的,不许再带那些个乞丐!” 目的达成,赵恒之愉悦道:“本大人言而有信,自然不会食言。啊,当然,本大人更高兴孙大人信守承诺,实为我洛城之福气啊。” 一见赵恒之小人得志的模样,孙子名又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不作不死道:“但有一事不知赵大人敢不敢应?” 孙子名如此胸有成竹,赵恒之来了兴趣,好奇道:“哦?不知孙大人所谓何事?”而一旁的姚羽然却因为这句“敢不敢应”想起了某个名场面,兀自在旁偷笑,心里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已经开始作死。 “你先说你敢不敢应!” 婆婆妈妈的,姚羽然都听不下去了,甩出一句,“敢应,有什么不敢应的,俺老孙来也!” 赵恒之:“???”娘子你什么时候又姓孙了? 孙子名见赵恒之应下,可不管姚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什么,当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此事必有猫腻,若叫我发现,你必须将归去来转让给我。”当然,若情节严重,待归去来到手他必须上折子狠狠地参他一本。 “就这事?猫腻是肯定有猫腻,你找呗,本大人没在怕的。”赵恒之无所谓道,虽然忽悠了人,可事实摆在那,你能奈我何,再说,这功劳可不记在他头上,关他屁事? 精明的姚羽然上线,力求公正道:“我们出归去来,那你出什么?”好家伙,想空手套白狼,美得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深信自己 能揭穿赵恒之阴谋的孙子名不假思索道:“鸿运来,若我输了,鸿运来给你们!” “好哇,孙大人好大手笔,那我们就提前笑纳了?”早已看透结局的姚羽然提前高兴一波,没办法,谁叫她是女主角呢,金手指杠杠的。不是,本来这事他们也没做错好伐的?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孙子名冷笑,“我早说过了,这是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他就不信赵恒之没留下蛛丝马迹。 “图样图森破,啊不,你就是老了也这德行。”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窝里斗 楚箫与叶君君送完孩子早早地躲回赵府,毕竟百姓们的热情他们两个人承受不来。 坑完孙子名的赵恒之与姚羽然也意气风发地回来,一进屋就叫叶君君热情问候道:“恒之哥哥,怎么样?遇着那些老百姓没,我和楚哥哥可是大肆宣扬了你的英勇事迹!” 姚羽然抬手就戳她的脑袋瓜,哼哼道:“瞧你这小样,诚心的是吧?但是让你失望了哦,我们是飞檐走壁回来的,小老百姓们就望洋兴叹去吧。” 刚才一离开牢房,远远就见着化身狂热粉的百姓,姚羽然当机立断拽起赵恒之就不走寻常路,东窜西跳,妥妥地甩开他们。 叶君君嘴巴一瘪,指了指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的楼主道:“是楚哥哥说这样做恒之哥哥肯定会高兴的。” 是的,即便成婚之后,楚箫依然热衷于给赵恒之挖坑,毕竟醋这种东西是怎么也吃不完的,哼,就冲这一声“恒之哥哥”,这醋坛子还得不断被打倒。 仿佛自带光芒的赵恒之笑道:“高兴,真是高兴死了,顶多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嘛。不过楚楼主真是帮了我大忙,本来我还不知道该找谁去宣扬我的光辉事迹比较靠谱,这下不担心了,群众基础杠杠的!” 楚箫:“……那就好。”好你个大头娃娃,本来想找点事,阴差阳错锦上添花,就说说怎么不气人? “幼稚,相当幼稚,瞅瞅你们一个二个的大男人,成天窝里斗好玩?”姚羽然屋里吐槽,话音一转道:“不过听雨楼和天下楼的兄弟可是有口福了,哎,注意,我说的不是一次半次,是长此以往的口福!” 楚箫心思一动道:“拿下鸿运楼?” “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姚羽然成竹在胸,懒散地倚在扶手上,惬意道:“这会只要等驸马爷的消息,只要他们大功告成,这鸿运楼就是咱们的了。” 楚箫默默为孙子名心疼一秒,旋即笑道:“赵夫人这做生意的本事楚某自愧不如,不知赵夫人可有加盟天下楼或者听雨楼的意思?” 闻言,赵恒之立马将人抱走,坚定拒绝道:“赵夫人忙得很,没空加盟。拜拜了您嘞慢走不送。阿大阿二,送楚楼主回楚宅,小君君可以留下来。” 星羽:“……回大人,阿大阿二还在替您承受百姓们的狂轰滥炸,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嘶。”赵恒之忽然牙疼,兀自嘀咕道:“看来这还不是十天半月不出门的事儿,好你个楚箫,本大人记住你了。”嘀咕着将憋笑的姚羽然放下,当着楚箫的面堂而皇之地拽走叶君君…… 叶君君:“???”该怎么办,一边是从前的梦中情人,一边是如今恩爱夫君,哪边都舍不得啊,突然好慌。 “君君?”楚箫忽然 看不懂叶君君不挣扎的操作,只是这渐行渐远的身影着实扎心,啧,不可能啊,难道他堂堂两楼之主,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金银珠宝之类的,想要也不是没有,这还比不过一小白脸? 哦,他承认,人小白脸出身厉害,但他不能输! 处在纠结状态的叶君君:“啊?”嘤嘤嘤,不是她不要自家亲亲相公,只是天天看有点审美疲劳了,还是先瞧瞧恒之哥哥吧? 赵恒之直接使出杀手锏,嘚瑟道:“小君君你来,让你姚姐姐给你讲个好玩的,比如怎么忽悠的刘老大,怎么吓懵的钱老二,贼拉好玩了,想不想听?” “想!” 于是,叶君君小朋友就义无反顾地主动挽着姚羽然的手臂走了,临了还看了眼石化的楚箫,天啦噜,他不是输给小白脸,不是输给女金刚,竟然输给一个好玩的故事?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恒之目送俩姑娘远去,转头朝楚箫勾唇坏笑,也没别的意思,那欠扁的笑容总结起来就是“我是这条街最亮的仔,不服气来咬我啊。” “赵恒之,你很好,非常好!”楚箫默默在心里记他一道,想着是该替百姓们打开赵府的方便之门。 赵恒之傲娇应道:“楚楼主谬赞了,不过本大人的确是好哇。”嘚瑟地一抹鼻子,潇洒地扬长而去。 眼观鼻鼻观心的星羽和竹青:“……”诶,楚楼主有点儿可怜。 在姚羽然添油加醋的讲述下,叶君君的确听得津津有味连连惊呼,时候后悔自己没有亲临现场,极力要求下回再有好玩的必须带上她。 “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家楚楼主能答应?” “啊?”叶君君呈呆滞状片刻,忽然“啊”的一声,“糟了糟了,得赶紧回去哄人了。”边说便撒开丫子就跑。可三秒之后又蹭蹭蹭跑回来,可怜兮兮道:“姚姐姐,楚哥哥回楚宅了吗?” 姚羽然憋笑地指了指屋顶,啧,要是他们这群人也没别的哀嚎,就是喜欢撅腚掀瓦听墙角,叶君君秒懂,出了屋子就往房顶扑腾。而心情大好的赵恒之忽然被揪住耳朵,啊,久违的并不怀念的……的疼痛啊! “娘、娘子?”痛并懵逼着的赵恒之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姚羽然不管他,火力全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分别旋转一百八十度,愉快地欣赏片刻某人的嗷嗷叫之后才拍拍手道:“你个贼老头子坏滴很啊,竟敢当着我的面诱拐小君君?说,你有什么目的?” “冤枉啊!”赵恒之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会遭受如此酷刑,那会就不该撩拨楚箫,嘶,血亏的买卖。但解释还是要的,“娘子不要误会,为夫对娘子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只是想膈应膈应楚箫好伐!” 哟呵 ,还有心思讨好卖乖,看来是“伺候”得不够,姚羽然撸起袖子,磨刀霍霍向某人,令人胆战心寒地嘿嘿道:“服务要到位,必须做圈套,咱这边的猪耳朵也来一回?” 瑟瑟发抖的猪耳朵: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你生气赵恒之关我猪耳朵啥事?信不信我这就哭倒长城去! 然鹅,赵恒之还是没能逃脱全身心接受洗礼的命运,是的,不止猪耳朵,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叫姚羽然加强版的分筋错骨手舒舒服服地“按摩”了一遍,杀猪般的嗷嗷叫令满府除了星羽竹青之外的下人惶惶不安,从此对赵夫人的敬畏更上一层楼。 但这还不是结束,做完马杀鸡浑身软绵绵的赵恒之被扔出屋门,心疼地抱抱自家之际,他无比怀念道:“阿二,本大人又要来与人同床共枕了,所以你还是迟些找媳妇吧。” 躺枪的阿二:不,我并不想当大龄未婚青年,家里催得紧! 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是赵恒之,欢喜的是再次上线的赵承宇,不容易啊,终于等到他爹被扫地出门,他上位的这天。 姚羽然抱着香香软软的赵承宇亲亲抱抱举高高,恶劣地戳他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打小灌输直男思想道:“不娶何撩,所以千万别跟你爹似的没个正形,相信你娘我,否则就叫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分筋错骨手超级无敌加强版。” 赵承宇:“……”他爹不正经,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来警告他?哇呜哇呜,不服气,真的不服气。 “行了,瞧你这小脸皱的,丑死啦。”姚羽然将赵恒之拿到眼前反复看了看,皱眉道:“怎么就没继承你爹的盛世美貌呢,长得好看些你以为要做了什么混蛋事你媳妇看在你的脸上还能原谅你,就像你爹,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你咋没继承?” 赵承宇:“……”论一个不正经的娘说话是怎么颠三倒四的。但他强烈要求作者澄清两点,一,本少爷容貌初成,虽说没自家老爹妖孽但也甩别家孩子百八十条街,二,他没有做渣男的倾向,必须是根正苗红的真正男子汉! 作者:哦呵呵。 “大、大、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怎么又来了?一听这话赵恒之不高兴了,不悦地抬头准备教训阿二一顿,可一见阿二浑身上下的埋汰样忍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道:“啊二你这是怎么了?成负心汉叫人姑娘追了?” 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还有被抓破的,诡异的是还有几个鲜艳的大红唇,面上红红白白的一道道,活像被抓奸给人打的。 无比委屈的阿二愤愤道:“大人您这话可是扎心窝子了,小的成这样是为的谁,还不为的大人您?” “呸呸呸!”赵恒之一骨碌从床上坐起,由于 动作幅度过大,浑身上下隐隐作痛,“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寒气,再次感叹自己娘子何其狠心竟辣手摧花!但必须力证清白,否则谁知道房顶蹲着听墙角的人没有,“阿二你可别胡说,大人我可没在外头拈花惹草,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大人您别翻脸不热账啊,那一群群可不都是你招人的?”阿二坚持己见,外头那群百姓不是他招惹的是谁? “呦呵,夫君君如此风流不羁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意外之喜 慌了! 见某女金刚推门而入,赵恒之心惊惊,暗骂阿二这什么糟糕的台词,分分钟引起误会好吗?诶呀妈呀,今儿是在劫难逃了。好小子,你给本大人记着,非给你找个母夜叉不可! 猪队友阿二竟然还捧哏道:“可不是嘛,一群又一群,从那头追着我跟阿大追到这头,好容易才脱身,不成,大人,您得给我和阿大精神损失费!” 打工不易,打赵恒之的工更不易,必须捍卫自己的权利。 丫丫个呸,还精神损失费?请问谁又来赔偿他精神肉体双重损失费?我就问,谁来?放弃挣扎的赵恒之瘫倒在床他已经可以遇见自己再次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悲惨场景了。 姚羽然可不糊涂,这俩哥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所以她不明白赵恒之这是心虚了呢还是心虚了呢?该不会真在外头给姑奶奶开发草原了吧?犀利的小眼神一对上,她带着危险的气息迫近赵恒之,作势捏他的耳朵道:“说,你又干啥好事了?” 当然,心里脑补的都是不可能的大戏,就赵恒之又怂又没钱的样,能有本事给她开发轻轻大草原?美得你。在这点上她无条件相信赵恒之,所以为什么要故意逗他?无他,好玩而已。 作者:呵呵呵,恶臭的趣味,迟早要膈应你。 好事?那敢情有。乖巧的赵恒之掰着手指头历数道:“刘老大钱老二的事儿不说,就说有天在街上,我瞧见一乞丐饿得两眼发昏,于是我买了俩肉包子给乞丐旁边的小野猫吃了。” 正不知该不该退出去的阿二:“???”这诡异的画风,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示意他继续说。 “再比如两个大鼻涕虫欺负一个小鼻涕虫,我路过之后把俩大鼻涕虫扔墙上坐着,嗷呜嗷呜地哭着,可是腿短下不来啊。哈哈,太可爱了,最后我又给小鼻涕虫买了肉包子让他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阿二:“……”这是好事?他刚用迷糊粘起来的三观又碎了,事实证明迷糊的功效一般般嘛。 姚羽然额角跳了跳,问道:“所以说,你那天买了几个肉包子?” 老实的赵恒之掰着指头数了数,得出结论道:“十来个,自己吃了仨,东家小猫李家小狗地喂着就没了。”不过那肉包子的滋味真不错,不是,自家娘子没事问这干啥? “好你个赵恒之,竟敢偷藏私房钱!” 赵恒之:“……”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诶。 乒铃乓啷一顿收拾之后,阿二怀着同情的眼神目送被姚羽然拖走的赵恒之,由衷叹道:“媳妇什么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赵恒之虽然被拖回去了,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窝在美人榻上,瘪嘴看着赵承宇高兴地 在自己的领地做舒展运动,还别说,小胳膊小腿一伸一伸的还挺可爱。当然,要是去别地儿就更可爱了。 “嘴快一时爽,一直嘴快一直爽。我的肉包子,等我攒钱了再来买你。” 而楚箫与叶君君的画风就平和许多,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爱妻狂魔楚箫只会一个人默默在角落舔伤。 叶君君伸出指头戳戳他的腰,卖萌道:“楚哥哥,我的好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看我,超乖的。”说着赶紧作“拜托拜托”可爱状。 楚箫只敢看一眼,但就这一眼,还是有一支丘比特之箭“咻”的正中他的红心,嘶,可爱不是病,但是要人命!只是他就这么缴械投降了?那也太没牌面了,不行,能撑一会是一会,四大皆空好吗?心经念起来好吗?但……还是没骨气地回了句,“不是哥哥。” 叶君君秒懂,甜腻腻地喊道:“夫君?相公?爸爸?” 楚箫:“???!!!”爸爸是什么东西?要是他没记错,应该是姚羽然空中的爹,所以自家小媳妇是闹哪样? 见楚箫一脸懵逼,叶君君挠挠脑袋解释道:“姚姐姐说了,他们那的人就喜欢听别人叫自己爸爸,我以为你也喜欢呢。” 楚箫:“……咱不整这些洋玩意。” “所以夫君原谅君君了?艾玛,你也是君我也是君,咱们君字一家亲!”叶君君主动啪叽亲他一口,然鹅,还不等楚箫高兴,叶君君竟然想吐,想吐,想吐…… 已经不想说什么的楚箫:“……”他长得就这么不尽如人意吗? 叶君君见自家夫君受伤的小表情,立马着急了,好容易劝回来,可别功亏一篑,连忙解释道:“夫君你别伤心,刚才只是误会,不信我再亲你一下。”然鹅,这一下好巧不巧又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呕吐。 楚箫:“……”申请当场去世可还行? 叶君君:“???”吃坏了?来不及仔细考虑,又一波呕吐感袭来,叶君君根本控制不住地呕了起来。 还吐,还在吐,楚箫目不忍视,自己就这么让叶君君不堪忍受?唉,心碎,拿502也粘不住的那种。可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某种可能,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也不管叶君君正干呕,一把将人捞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叶君君:“???”呕——夫君我知道让你伤心了,但是能让我先呕一会吗?咱们有话好商量不是,你这看得我头皮发麻啊。 “叫爸爸的要来了!”楚箫肯定道。 “爸爸呕——” “……” 当机立断,楚箫将人小心翼翼放床上,二话不说出门去。 孤独,弱小无助又呕吐的叶君君:“???”委屈,太委屈了!她这是看上什么白眼狼了,见她难受竟然扬长 而去,呜呜呜,嘤嘤嘤,哭唧唧。 但没等她脑补完一出可怜女子叫狠心负心汉抛弃的大戏,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有气无力地抬眼竟然是姚羽然,不是,这一脸惊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小君君君君君……你有啦?”姚羽然欢喜问道。 “啊?”叶君君懵逼状,反问道:“什么有了?有什么?不,我没有。” 突然出现的楚箫斩钉截铁道:“不,你有!”莫名其妙成统一战线的赵恒之也连连点头,当初他家娘子就是酱紫的。 叶君君脑袋一歪,蠢萌蠢萌的,正想说什么,拦也拦不住的呕吐感又双叒来了,阿西吧,姑奶奶认输,认输,呕—— 星羽竹青匆匆赶来,一个抱着赵承宇,一个拎着一大罐酸梅,见叶君君干呕得不成样子,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颗酸梅,“君君小姐您尝尝,指定能好不少。” 咿咿呀呀的赵恒之仿佛是翘起地球的支点,叶君君一见他立马开窍了,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肚子,又指了指赵承宇,“我有小承宇啦?” “是是是。”众人连连点头,只是话落又觉得这话咋就那么不对劲,忙又摇头道:“不不不,不是小承宇,是小承宇的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俩?” “不不不,也可能是一个。” “对啊,那也可能是两个。” “……”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众人决定不跟叶君君一般见识,否则瞧叶君君那傻乐的样子,气死的只有自己。 “楚哥哥,你有爸爸了。哦不是,有叫你爸爸的了。” “你说的都对。” 姚羽然:“……”我已经从这里面脑补出许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大夫是被天下楼的人拎着进来的,一见满屋冒着傻气,大夫不问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带喘气的,准备好了就上前给叶君君的喘气。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大夫时而蹙眉,时而若有所思,半晌没说话,可叫翘首以盼的几人抓心挠肝。 楚箫坐不住了,少见地紧张问道:“大夫,我娘子如何?” 大夫淡定收手,自顾自地摸了一把小胡子才道:“依脉象看,这位夫人今儿怕是吃多了……” 众人吃惊脸:“???!!!”啥,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 眼见天下楼的杀手就要上前掐大夫的脖子死活要让他改口,大夫又淡定地摆手道:“但是,这位夫人的确有身孕了,一月有余。” 呸,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会吓死人的! 看着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拳头,大夫老神在在,且有闲情逸致打趣道:“看你们这么乐呵,跟你们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 “……打呀!” 于是大夫被拖出去庭院里,打是没 打,但被数不清的黑衣汉子——天下楼的杀手围住,大夫有点心虚了,啧,下回不能乱开玩笑,惹着不该惹的了,今儿不知道能否全须全尾地回去还是个问题。但我不慌……才怪! “行啦,这老家伙,一把年纪还不正经的,给他包个大红包拎回去。” “……不再开几个方子?” “知道就赶紧的呀,磨磨蹭蹭的,一会剁了喂鱼去!”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么血腥的,老大夫,请您快点开、方、子!” “这就来这就来,年轻人就是不稳重。”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吃吃大打好热闹 赵府热闹了一夜,翌日,本以为热闹的是归去来,没想到忙得脚不沾地的却是鸿运来。 要说,自打鸿运来被丐帮兄弟攻陷几回后,生意一落千丈,店小二都闲得打苍蝇,好容易来一单大的,必须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来服务。但是,孙子名早有下令想怎么刁难怎么刁难,总之不能叫他们吃得愉快了。 店小二:“……”这叫他们自己砸自己的饭碗是怎么回事?但看当先进来的赵恒之与姚羽然,小二秒懂,但如今洛城的风向他瞧得明白,自家主子是斗不过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赵大人的,是以这俩他不敢怠慢。 没事,这两位他不敢怠慢,瞧后头乌央乌央的脑袋,看来人不少,从后头的人下手便是。然鹅,当他迎上后头这群人准备摆摆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时,他怂了,天啦噜,一个个目露凶光膀大腰圆的,请恕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不敢跟人硬碰硬。 飞快地分析利弊之后,店小二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多殷勤有多殷勤,要多周到有多周到,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待众人落座,赵恒之站起身来清清嗓子道:“掌柜的,这桌您自个数,管够了上,管好了上,否则本大人唯你是问。” 心乱如麻的掌柜胡乱应几声就匆匆跑到后头去了,做是肯定要做的,只是要怎么做?主子的吩咐他不敢不听,可瞧瞧在座的,看着就不是善茬,外加一个赵恒之,他敢玩猫腻吗?所以他该怎么办? “掌柜的,三刻钟我要是没见着菜,你就瞧好吧。” 好死不死的,赵恒之催命鬼似的又来这么一句,欲哭无泪的掌柜的只能咬牙吩咐厨师道:“做,往死里做!呸,说的什么话,往快里做,往好里做,赶紧的!”说完,掌柜地默默回柜台收拾东西准备随时滚蛋。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掌柜的心内悲愤。 “兄弟们,今儿你们就敞开怀抱吃,撸起袖子吃,一来前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可得好生补一下,指不定下回该有更辛苦的事儿是吧?”赵恒之如是说。 姚羽然:“……”真的,有时候有些话真的不需要说出来。 “二来当然是庆祝你们家楼主即将有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所以今儿不醉不归,不尽兴不归!” “好!” 姚羽然看着满面春风的赵恒之啧啧摇头,这才多久,当年愣头愣脑啥也不会的纨绔小子就成了今儿会玩弄心术的赵大人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赵恒之。 每当姚羽然这么看他,赵恒之心里都特别虚,一秒回复软萌傻缺的模样,小心问道:“娘子,为夫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姚羽然咧嘴假笑道:“没有的事,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不妥当呢?只是我们那有 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不是寻思着该怎么把你看紧点嘛。” 赵恒之:“……讲真,娘子我没钱。”买肉包的私房钱都被收缴了,钱,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也有好处,每天的早餐都有肉包子,啧,免费的一个又一个,美滋滋。 姚羽然作恍然大悟状,“哦,我差点忘了,那没事,坐等开饭吧?” “但我有事。”赵恒之一本正经道。 姚羽然疑惑,这还有自个想撞枪口的?好,姑奶奶给你这个机会,朝赵恒之勾勾手指,示意他放心大胆地说。 “娘子,楚箫喜当爹,我也要。”赵恒之认真道。 刚喝了一口茶的姚羽然果断喷泉,喜当爹?赵恒之啊赵恒之,你对自己什么仇什么怨,竟想自制青青大草原的小绿帽带上?得亏咱是良家妇女,否则分分钟要你哭得无地自容。不是,什么叫他也要,请问赵大人眼里还有赵承宇这个小可爱吗? 不定时上线的赵承宇:我不止知道我爹眼里没有我,心里更没有。呵呵,真是愉快充满爱的童年。 “赵恒之,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首先,喜当爹不是这么用的,别看有个喜字儿,但要哪个男的碰上别说喜了,找个犄角旮旯哭去吧。所以,下回别用了,别给自己,更别给别人,懂?” 赵恒之懵懂白兔状:“为什么?瞧着挺欢喜的。” 哦呵呵,瞧着是挺欢喜的,但咱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啊大哥。 姚羽然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个中缘由十分复杂,你这小脑袋瓜理解不了,所以咱们就pass过这一条,总之你忘了它。嘿,还傻呢,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一顿才肯忘?” “哎哎哎,别别别,忘忘忘!” ……突然间就变小奶狗了,这可咋整,招架不住啊,姚羽然无奈地扶额望天,不错,是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的忧伤。 “还有,咱们还有个儿子,你不是忘了吧?” “……哦是啊,还有个小东西。好吧,那我不当爹,我当爸爸成不成?” 姚羽然不懂了,疑惑道:“请问爹和爸爸的区别是什么?” “巴巴那么可爱,当然是宝贵闺女叫的。”赵恒之正经八百道。 ……姚羽然绝倒,竟无言以对。 “所以娘子,就让我当回爸爸吧?” 哎,好想应怎么回事?看官们,别以为只有男生想当爸爸,想当爸爸的女孩子大有人在,只是当自家相公的爸爸怎么说都有点奇怪。啊跑题了,你说什么,要姑奶奶生孩子?可这得看老天爷安排不安排。 外头难得晴天的老天爷露出笑脸:安排安排,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但不知为什么,姚羽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爸爸。” 赵恒之以及附近一干 兄弟姐妹:“???” 阿西吧,果然说话必须得专心,否则自己把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但话泼出去就泼出去了,形象必须稳住,姚羽然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头道:“朕已阅,回去再商讨吧,退朝。”说着小眼神瞅向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兄弟姐妹,“妖魔鬼怪速速退散,懂?” 赵夫人的剽悍早闻名听雨楼和天下楼,所以兄弟姐妹们立即回过身子坐坐好,乖得跟幼儿园的小萝卜似的。 这厢的妖魔鬼怪退散了,那厢的妖魔鬼怪却出现了,门口突然出现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流氓,当然,可不是我们的丐帮兄弟,显见是不安生的地头蛇。至于为什么这时候出现在这,别问,问就是孙子名那蠢货准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的,孙子名自暴自弃了,反正这段时日鸿运来的生意也只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人折腾跟没人折腾没啥差别,今儿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赵恒之等人吃得不舒心。 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孙子名从来都没摸清赵恒之的套路,也从来不了解赵恒之背后的实力,所以一败涂地是没得选的。 不用赵恒之吭声,天下楼的兄弟们就不干了,坐半天光喝茶菜还没吃上一口,闹事的就来的,不就是要打架?我天下楼还怕了不成?一个个也不说话,缓缓站起身王之蔑视地看着门前那一小撮人。 最慌的当属掌柜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是劝呢还是选择直接去世?算了算了,还是先躲起来吧,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明显是来搞事情的流氓头子可不打算放过瑟瑟发抖的掌柜的,一把将掌柜的拽出来,嚣张道:“掌柜的,我们兄弟百来个吧,给安排安排,现在,立刻,马上!” 腿软的掌柜的语无伦次道:“这、这……咱们今儿客满了,要不请您到对面的归去来试试?吃过的都说好吃,相信您不会失望的。” 姚羽然与赵恒之对视一眼,貌似替我们打一波广告,人真好,决定挺你。 “呸,老子今儿就要在这吃,要吃不上的话,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说?”流氓头子特刁地一挥手,流氓兄弟们忙应话道:“砸,砸,砸!” 不瞒各位说,特意让流氓兄弟们出镜,是因为在天下楼兄弟们无甚却蔑视的气氛下,流氓头子虚了,必须找自家兄弟打打气啊。 一听这话,姚羽然笑了,这都是的她用过的手段,有样学样谁不会,她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兄弟们,遇着找事的,咱们咋整?” 回应姚羽然的是一片哀嚎声,只见她话音方落,天下楼早就手痒的兄弟们闪电出手,根本没给流氓兄弟们反应的时刻,眨眼人就被扔出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 “简单粗 暴,姑奶奶喜欢。” “不,你喜欢我。”赵恒之强调道。 “……好吧好吧,喜欢你。”姚羽然无奈。 “太敷衍了。”赵恒之攻气十足道。 “……我去你大爷的,我喜欢你,我喜欢死你了,成不成?” 秒变软萌猫咪的赵恒之心满意足地点头道:“成成成,太成了。呦呵终于上菜了,娘子咱们吃吧。” 闻见饭菜香味,天下楼的兄弟们就放弃单方面凌虐流浪兄弟们,关门放狗愉快吃饭。 “无故殴打百姓,我要去报官,报官!”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箭好几雕 既然想舒坦地吃一顿,赵恒之必须做了完全的准备。 流氓头子囔囔着报官,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正准备往衙门去,不想归去来忽然鱼贯而出几十人,清一色的压抑,主动问道:“谁要报官?” 流氓头子:“……我。”这又是什么骚操作,说不是在这等他,鬼才相信。不知怎么的,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说,怎么回事?” 说话的正是孙功,孩童拐卖案大获全胜,赵恒之念及衙役辛苦了一段时日,让天下楼与听雨楼的人在鸿运楼吃饭的同时,归去来的大门也向衙役们敞开,说是要犒劳犒劳他们,不能偏心嘛不是。 当然,赵恒之还交代了可能要解决一点小麻烦,看来就是眼前这流里流气的人了。 流氓头子不是很傻很天真,而是按照孙子名的要求,使劲闹,可劲闹,非得闹得赵恒之吃不下饭不成。于是他鼓起勇气道:“我瞧今儿天气好,本想带兄弟们出来搓一顿,这不就来鸿运楼了,谁曾想里头的人狗仗人势仗势欺人目中无人,话也没说就打人,衙役兄弟,你说说,这事怎么处理?” 鸿运楼里的人哪个不是有功夫在身的,好个狗仗人势,大兄弟,爷撂下话了,不整死你听雨楼天下楼倒过来写。 孙功面无表情地看他,也不多说,直接让人将掌柜的叫出来。 掌柜的根本不必叫,赵恒之朝他友善一笑他自发就出来了,掂量了片刻面不改色道:“差爷,他胡说,明明是他后来却想要居上,怎么劝也不听,之后便率众闹事,里面的人只是正当防卫,怪只能怪这位兄台技不如人罢了。” 屋内的赵恒之满意地颔首道:“不错,是我看上的人,以后鸿运楼还归他当掌柜的。” “那孙子放不放人还是一回事。”姚羽然凉凉道。 赵恒之挑眉,奇怪道:“不是,当初说好的鸿运楼归我,这鸿运楼里的人自然也归我,还管他放不放人?” 被折服的姚羽然:“……你牛。” 紧接着掌柜的又出骚操作,却是深得赵恒之的心,在流氓头子跳脚威胁下,只听他道:“围观的乡亲们,不瞒你们说,今儿包下鸿运楼的是赵大人,你们想想,一心为民的好官怎么可能做出无缘无故打人的糊涂事?” “原来是赵大人啊?我说楼里头怎么这么安静,敢情是赵大人不屑与人计较。” “就是就是,这群流氓是猴子派来的逗比的,什么谎话也敢讲?” “是赵大人诶,乡亲们,咱们还没感谢赵大人哩。” “……” 赵恒之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一听百姓们这么说,小心肝儿颤了颤,求助地望向自家娘子,狂蜂浪蝶什么的最可怕了! “赵恒之啊赵恒之,你也有 这时候?”姚羽然不留情的地嘲笑他。揶揄过后回头看兄弟姐妹们,“大哥大姐们,要想安生吃饭,这门必须得关,你们?” 天下楼的杀手大多寡言少语的,当即起身几个人hold住即将被打开的大门,啪的门栓一插,拜拜了您嘞。 “啊……掌柜的怎么办?算了,吃饱了再救他。”赵恒之愉快地抛弃掌柜的吃饭去。 在人群中被无情推搡来推搡去快要散架的掌柜的:“……” 比掌柜的更崩溃的是流氓头子和一干兄弟:……这里头是赵恒之?所以他们为什么报官,这不是自取灭亡吗?!跑啊大兄弟们!不是,那人可没说作对的对象是赵恒之,这不是坑他们吗? 可不管他们肠子悔青了没有,闹事了就想逃?没门!孙功带人将流氓们一一绑回衙役,留下一句“等赵大人处置”就回归去来继续吃吃喝喝了。 流氓头子:“???”这剧情太快就像龙卷风有点跟不上。 与此同时,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来赵恒之的刘大爷和钱老二都快望穿秋水,可二人都坚信赵恒之有把柄被自己捏在手里,肯定不会欺骗他们的,自我安抚之后继续坐穿牢底大业。 别问楚箫堂堂天下楼和听雨楼的楼主为何没出现,问就是正寸步不离地贴身照顾叶君君,毕竟这姑娘实在太让人不省心了。 想知道孙子名再次吐血没有?偷偷告诉你们,没有,只是半昏不昏的,被信任心腹孙出息劝住了,“大人,您现在可不能倒下,您一倒下那鸿运楼可不就是赵恒之的了!” 于是,坚强的孙子名不昏厥不吐血,再接再厉查探其中猫腻,他却不知,这桩子事早叫赵恒之统统推到慕乘风身上。 倒不是赵恒之要陷害慕乘风,只是怕树大招风,赵恒之要再这么招摇,指不定谁看不下去就给穿小鞋,那多亏?重点是,他确实不想再升职了好吗?所以这功劳就免费给慕乘风,权当感谢他当年不娶姚羽然之恩。 当然,这都是赵恒之自个心里的小九九,姚羽然可不知道。 吃饱喝足后,天下楼与听雨楼的兄弟们各就各位,该继续干活啦,毕竟以后是有小主子要养的。 姚羽然和赵恒之匍一回府就对上叶君君生无可恋的脸,一见二人跟他乡遇见亲人一般,眼泪汪汪地扑上来……并没有,在她扑的过程中,楚箫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语重心长道:“君君,以后万不可莽撞,咱好好走,好好走好吗?” 诡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姚羽然额角抽了抽,十分不地道地哈哈大笑,想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果然,同一个天下,同一种相公,简直厉害死了。 见姚羽然幸灾乐祸,叶君君更委屈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哇呜 ,我不要唔唔唔!” 没错,为了安抚叶君君,楚箫当着俩人的面直接亲上去了,目瞪口呆中的姚羽然被赵恒之一把拉走,还碎碎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君君哭了诶,咱们不管管?”姚羽然纯粹想看热闹围观吃瓜。 赵恒之有理有据道:“那是他们家事,咱不能管,就是添乱的。” “哦,那咱们也回去谈谈家事。”姚羽然如是道。 赵恒之不解道:“嗯?咱们家挺好的,哪有事儿?” “就你当爸爸的事儿。” “好啊好,这事得好好谈,赶快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我家闺女了。” “……你得答应我,不能像上回再那么管着我。” “行。”赵恒之暗忖,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回有这回的办法。 “都听我的。” “……咱们再商量商量?”赵恒之斟酌道。 “哦,那我带小君君逃家去好了,她这会肯定想跑得远远的。” “别啊娘子,听你的就听你的,别胡闹。”赵恒之委屈脸,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咋的? “一言为定,那咱们再过几年再要小闺女吧。” “……” 总之,不管二人有没有谈崩,叶君君是绷不住了,不让她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就算了,还不让她蹦蹦跳跳,舞枪弄剑,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嗷呜,委屈,早知道就不高兴了! 但楚箫有楚箫的办法——现成的美人计,俊脸一委屈,落寞,难过,各种负面情绪一摆上来,叶君君能顶得住?缴械投降吧小姐姐。 暗处保护的暗卫和某几杀总结出一个道理:颜值即正义,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再说慕乘风顺着赵恒之传去的消息顺藤摸瓜,不说十成十,十之八九的老巢都被慕乘风带人掀个底儿朝天,绝大多数的案犯落网,更是带出京中不少富户,甚至高官私下玩弄幼童的恶行,一时间满城风雨。 由于影响甚大,慕乘风一时半会无法回洛城,正中赵恒之的下怀。虽说慕乘风与姚羽然没什么,但吃醋的男人根本不讲理,所以只能劳驸马爷暂时留在京城了。 赵恒之的小九九慕乘风怎么会看不透,似笑非笑地望向洛城方向,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膈应膈应赵恒之,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驸马爷,恭喜恭喜,此次破获如此大案,皇上一定会重赏您的!” 慕乘风蹙眉道:“什么?此番本驸马只是协助旁人查案,无甚功劳,林大人莫要误会了。” “哎驸马爷您说的什么话,洛城知府的折子我们已经瞧过了,说是此案乃是您以一人之力破获的,他代表洛城百姓对驸马您深表敬意,话都说到这份上,这案子还能不是 您破?您就别谦虚了!” 慕乘风:“……好一个一人之力!”他算是明白了,赵恒之这事拿他挡事儿呢,可真是聪、慧、无、双!所以,礼尚往来,我该送他什么比较合适呢? 远在洛城的赵恒之莫名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道:“谁偷偷在背后说我帅?” 林大人看不透慕乘风温润如玉之后的腹黑,提前攀关系道:“驸马爷,指不定皇上这会给您指个官儿,以后还请驸马爷多多提携?” 各自美丽不好吗?好气哦,但是慕乘风保依然持围笑,赵恒之,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要钱不要命 “娘子,就不能提前让我当爸爸吗?” 几年想想就好久,而且再过几年他都老了,怎么可以让他亲亲闺女看见他老的样子,必须不行,于是赵恒之坚持不懈地继续劝说某夫人。 某夫人也很干脆,张嘴就是一句,“爸爸。” 赵恒之:“……不是的,不是你。” 某夫人挑眉,用危险的口吻道:“那你还想要谁?” 赵恒之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小声道:“未来闺女。” 某夫人气势不减,篡改意思道:“别的女人?”别问我为什么无理取闹,问就是吃醋的女人也同样不讲道理。当然,她现在只是假装吃醋。 赵恒之:“这是咱闺女,不是别的女人。”女孩还差不多嘛。 某夫人不依不饶斩钉截铁道:“别的女人!”哼哼,跟我斗,小样,你还太年轻。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 赵恒之:“……别的女孩。” 某夫人鼻子哼哼,白眼朝天,再次肯定道:“别的女人。” 赵恒之:“……”好吧好吧我认输,缓缓就缓缓,我就不信了,我成日念叨你还不烦得慌?想起当年某夫人怀孕时他的碎碎念技能,是该再次开启。 见赵恒之眼睛滴溜转着,一准是在打什么算盘,姚羽然还能不清楚?当即也不再胡闹,掏心掏肺道:“赵恒之,你想想,承宇才多大,一个咱们都照顾不过来,还想要俩,这就有点可恶了。” “照顾得过来!” 姚羽然斜昵他,不留情地挑破道:“您可行行好吧,照顾得过来的是奶娘可不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承宇是你捡回来的。” 赵恒之羞赧状道:“亲生必须是亲生的,可谁叫他是个小子,臭烘烘的,一点也不香。” 不知怎的,每当赵恒之兴起要抱抱赵承宇时,赵承宇不是放屁就是拉粑粑,直把赵恒之臭得退避三舍,父爱的桥梁?轰隆一声塌得稀碎。 一见赵恒之憋屎又嫌弃的脸色,姚羽然就知道咋回事了,悠悠丢出一句,“你以为你闺女就不这样?小孩子嘛,都香臭香臭的,木有办法。” 赵恒之瞬间呆滞,显见地不想相信道:“不,我不信。” 姚羽然表示不解释,咱们日后见真章。 于是,这个问题再次搁浅。 倒是拐卖孩童一案的判决可算下来了,涉案之人除了死还是死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慕乘风夫妇和……狗剩。 要不是狗剩的出现,赵府某个偏僻院落里的狗剩她娘就要被认遗忘了,不是,是已经遗忘了。 公事先办,私事押后。 对赵恒之深信不疑的刘老大和钱老二不管孙子名怎么威逼利诱都闭口不提,以不变应万变,没想到却等来了简单粗暴的圣旨赐死。 “赵恒之,你个言 而无信的小人,你收了钱不办事,你不得好死!哼,既然我活不成了,赵恒之你也别想讨着好!驸马爷是吧?老夫要实名举报赵恒之贪污受贿还不办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刘老大直接暴走。 慕乘风早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就是不开口,谁的烂摊子谁自个儿收拾。 赵恒之也没在怕的,啧啧两声,笑嘻嘻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啊,竟想污蔑高风亮节两袖清风的本大人?好,证据呢?” 查来查去查不出个道理的孙子名等这一刻很久了,立马鹦鹉学舌催促道:“证据在哪?快说,本大人帮你找!” 啧,这一心要赵恒之倒塌的心思不要太强烈。 “有,人证物证都有!罪证是赵恒之从我宅子里抬走几箱金银,银票,还有银票!”刘老大见赵恒之老神在在的样,怒从心头起,冷笑道:“因老朽为人谨慎,但凡老夫经手的银票金银都做了记号,是个微不可见的‘刘’字,孙大人一看便知!” 孙子名一听来劲儿了,吆五喝六就要往赵府找银子去,却叫赵恒之拦下,可一心要赵恒之死的孙子名怎么会理会,冷哼一声起性将人推到一旁,妥妥的目中无人。 姚羽然恼了,她都舍不得打的人这孙子也敢动手,眯了眯眼,不知打哪摸来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孙子名脚下,只听“哎哟”一声,孙子名摔打四脚朝天。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暗算本官?” 赵恒之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自家娘子的杰作,朝她一笑,笑眯眯地俯身凑到孙子名跟前,话中有话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推的本大人?孙大人呐孙大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啊这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哼,赵恒之,你就可劲得意吧,只要找着那银子,本官必定死谏,还望驸马爷给下官做个见证!”孙子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道。 赵恒之打了个“请”的手势,无所谓道:“孙大人请便,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刘宅运出来的都封存在衙门,您直接奔那就是了。” “不可能,分明是在你赵府!” 赵恒之摊手,看向睚眦目裂的刘老大道:“从你家抄出来的若干钱财你皆记载在册对吧?嗯,就是你床板暗格里,我说的没错吧?” 刘老大:“……”你大爷的,这也行?感觉底裤都被扒干净了还问我错不错?我说错有用吗?那简直太错了,大错特错!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明白自己被套路了。但不到黄河心不死,咬也要咬死你,诬陷什么的再容易不过。 “哎,刘老大,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你想死个不痛快的?”小机灵鬼姚羽然保持围笑道:“你敢胡说八道也没事儿,你媳妇不还关在那头 吗,身为妻管严的你还有啥是你媳妇不知道的?一会录个口供对照对照不就明白了?” 刘老大:“……”妻管严都知道?底裤什么的早就灰飞烟灭了。好吧好吧,您厉害,我认输。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比这会年轻,赚了! 作者:哦呵呵,疯了一个喜大普奔。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换赵恒之出声道:“阿大阿二,带孙大人往府衙查银子,那账册也在里头,仔细查,可莫要让孙大人有机可乘,啊不,错怪本大人,懂?” 不信邪的孙子名随阿大阿二离去。 被带往此处的钱老二也不淡定了,一见赵恒之就直囔囔,“赵大人,这是咋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瞧瞧这领导对下属的口吻,啧,你牛什么牛? 赵恒之笑意不改道:“交待?钱老二你不会坐牢坐傻了吧?你自个儿认的罪,签的名,画的押,我给你一个死刑的交代,没错啊。” 钱老二急了,直愣愣地就要冲上来,可惜狱卒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人踹一脚给摁地上了。行吧,不让我动,我还有嘴啊,钱老二勉强抬头质问道:“说好的从轻发落你?怎么翻脸不无情?!赵恒之你还是人嘛你!” “嘿,钱老二你莫不是真傻了?我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青天白日的,哦不,虽然牢里有点黑,但哪个阿飘敢这会出来飘?”赵恒之装模作样地踢提脚,特幼稚道:“你快瞧瞧,我有脚,阿飘哪来的脚?” “还有,你说说好了,你拿什么跟我说好的?别说口供,那不是闹了吗?” “至于银子,这你可别栽赃本大人,瞧你一毛不拔的样,能拿银子来贿赂我,那我不得半夜偷着乐?对了,临死之前你不妨做回好事积点阴德,说说你那银子都藏哪了?” 钱老二还在思考什么是阿飘的时候,直接叫这连环质问给问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说了句,“是啊,拿啥跟你说好的?” 刘老大:“……”早知道钱老二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白瞎他刚才将扳倒赵恒之的希望寄予在他身上。得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咱坐一会等投胎吧。 “不对,你就是答应我了,我给你消息,你给我求情,赵恒之你说,是不是有这回事?”钱老二忽然转过弯来,急哄哄道:“赵恒之人无信而不立,你要不给我求情,我钱老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恒之恍然大悟状,故作懊恼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求情?求嘛,只是的求不求得下来本大人可不敢保证。”说着转头看向慕乘风,申请恳切道:“驸马爷,您也听见了,要说您破案的消息还是钱老二提供的,您看?” 再次成为靶子的慕乘风保持围笑,看在姚羽然的 份上,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必须配合啊,铁面如山道:“皇上赐死圣旨已下,死罪不可更改。” “驸马爷,您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驸马爷,小的求求您,求求您救小的一命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愿意坐牢,也愿意做牛做马,只要驸马爷您饶笑得一命!” 懒怠看戏的姚羽然轻飘飘甩出一句,“你要是肯将万贯家财捐出,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哦,那我还是去死吧。” “……”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茬一茬地了事 孙子名不信邪地核对好几回,事实证明别说一锭银子,就是一个铜板也没少。可他不止对照的账册,还临时提审了刘夫人,还未接到处死消息,本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的刘夫人竹筒倒豆子一般都交代了,当真与账册分离不差。 “这个赵恒之,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哼,我就不信了,来日方长!” 孙子名铩羽而归,而刘老大与钱老二也没力气折腾,随后刘老大、钱老二以及一干要犯在菜市口问斩,百姓拍手称快,此事尘埃落定。 哦不,还有两个麻烦要解决。 “孙大人,咱们是不是还有个事儿要解决一下?”姚羽然不怀好意一笑,展开剜心攻势。 慕乘风目光微闪,还有戏看?看来这回赵恒之可是玩得风生水起,不管好事坏事,自然,瞧这架势也不会是坏事,那他就厚着脸皮贯彻见者有份的原则吧。 强忍着不吐血的孙子名:“……”好想否认怎么办,可当天叫嚣地最厉害的也是他,会不会太自打自脸了?好歹是一方同知,脸面多少还是要的。 “知道了,待下官安置好鸿运楼内的人,赵大人随时可以接手。” 赵恒之不满地挺身而出,拦住只想快步逃走的孙子名,蹙眉道:“不对,孙大人,这事儿不对?” “哪儿不对?”孙子名强忍着心痛和怒气问道,没办法,对方人多势众,他躲不过也跑不脱,只好认栽。 赵恒之道:“当日说的是接手鸿运楼,自然鸿运楼之内的人也是我的,无需孙大人安置,本大人自有安排。” 孙子名气冲肝胆,眼睛充血,死死地瞪着赵恒之道:“你要我的楼,还要我的人?赵恒之,你还是不是人?!”什么人,简直吸血鬼! “愿赌服输啊赵大人,咱们那日怎么说来着,要不要本大人给你重复一遍?” 孙子名:“你!”说着眼前就要一黑,也不知谁那么及时地掐他人中,一痛,人又清醒了,睁眼就对上姚羽然如花笑靥,只是在他看来跟勾魂女鬼也没啥差别,醒来还不如昏死呢。 可赵恒之有备而来,一挥手,阿大阿二一人拿着笔墨,一人转过身用背部当小桌子,上头是写好的“转让书”,赵恒之周全得连自个名字都签了,万事俱备,之前孙子名落款。 “好,我签!” 要说当初还是自己作死提的,若是可以,孙子名恨不得这会穿越回去死死捂住自己的臭嘴,不,早在赵恒之来洛城的那天就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哪能落到今日这天地? 唉,悔不当初,悔之晚矣! 匍一签完,赵恒之忙道:“阿大大二,快将孙大人抬回去,再叫个大夫备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气晕了,这个锅我可不背。” 本想不蒸馒头争口 气的孙子名一听这话,果断晕了,不晕还等人让人笑话吗?我真傻,真傻,真正的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慕乘风瞟了眼转让书,慢悠悠道:“赵大人,见者有份?” “有份有份。”赵恒之大获全胜,这会正在兴头上,什么事儿都好商量,直接问道:“驸马爷您觉得给您几成?”他想,在姚羽然跟前,慕乘风总不至于狮子大开口吧? 姚羽然揶揄地看他一眼,狗东西,见天儿算计。 “赵大人,你就掂量掂量本驸马为此次出的力气,比如替某人顶功善后,比如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比如……诸如此类,赵大人以为?” 甩锅哪家强?洛城驸马爷。 赵恒之:“……顶功是好事,足矣和方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抵了吧?”说着偷偷拿眼角觑姚羽然,意思不言而喻:娘子快帮帮为夫,这里有人要坑我们的血汗钱。 姚羽然抬头望天,啊,今儿天气真好。 “好事?”慕乘风挑眉道:“那赵大人为何不亲自认领了?” 求助无门的赵恒之摸摸鼻子道:“人各有志,我志不在升官发财。” “不巧,本驸马也志不在升官发财,所以此番为了推辞皇上的美意,本驸马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慕乘风没诓人,为了不要封赏,他答应了皇帝一个条件,需要花费不少力气的条件——明年要见着小外孙。 至于萧倾悦,一听说叶君君有身子,二话不说就去找人,美其名曰交流经验,至于交流什么经验,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见没得商量,赵恒之忍痛道:“行吧,五五开,怎么样?”呜呜呜,有谁知道我心在滴血?好容易诓,哦不,赚来的第一桶金就这么“死无全尸”! “赵大人果然大人有大量。” 哭丧着脸的赵大人:“……”嘿嘿嘿,我大人有大量个鬼。 “行啦,银子是人赚的,迟早会有的。走吧,回去处理处理狗剩和他娘,指定比这会更糟心。” 狗剩和他娘可算团聚了,母子一顿抱头痛哭之后,狗剩娘直接切入正题道:“狗剩,你瞧这赵府怎么样?” “好看,好吃,好人。” 狗剩是个实诚的孩子,赵府的人并没有因为狗剩娘作妖就对他阴阳怪气,反而因此同情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管饭讲笑话的,可不是好人,可不是好吃?事实证明,赵府的人三观极其端正。 意料之中的答案,狗剩娘循循善诱道:“仔哟,那你想不想在赵府住下?” 不管赵府的人如何不冷不热的,她一心以为赵恒之心里对她有情,只是在等一个契机公之于众,如今儿子回来了可不就是一个契机? 狗剩皱了皱小眉头,疑惑道:“娘,咱们的房子坏了吗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里好是好,可不是咱们家呀。娘,我想小花他们了。” “你这仔仔怎么这么不长进。”狗剩娘忧愁脸,开启洗脑模式道:“以前不是咱们的家,但以后会是的,还有,别提什么小花小狗的,以后你就跟弟弟玩。” 狗剩懵逼脸:“弟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被迫出了趟远门之后就有弟弟了? “对啊,就是赵夫人生的小公子,以后就是你弟弟了!”狗剩娘恬不知耻道。 正要进屋的一干人等当场石化:“……”这是有什么毛病吧? 本就听说赵府里住了个一心想上位的民妇,曾经上位失败的苏雅雅闻风而来,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喷了,对赵恒之举起大拇指道:“赵大人简直是妇女之友,瞧瞧这一个二个,都对赵大人爱得深沉啊。” 仿佛吞了苍蝇的赵恒之:“……”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喜当爹?他才不!他家亲亲娘子拗不过他已经给他普及了,我呸,去你大爷的喜当爹。 姚羽然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赵大人,男主外女主内,后宅之事就交给我吧。”说着将十指捏得啪啪作响,敬酒罚酒,但凭狗剩他娘选择。 不算宽敞的屋子呼啦啦走进一群人,狗剩和狗剩娘有点懵,还有点虚,怎么这么像三堂会审?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咱是讲道理的人,必须先礼后兵,姚羽然笑道:“恭喜大姐,狗剩平安归来,可算安了你的心,所以,您可以回家了。” 狗剩娘不看姚羽然,正房哪有不赶小妾预备役的道理,眼睛抽风似的朝赵恒之“暗送秋波”,只眨得一屋子的人都替她累。 然鹅,心里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的赵恒之视而不见,乖巧地跟在姚羽然身旁,可若有似无的看好戏的眼神咋那么欠扁?他默默将眼神戏谑之人的名字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大人,您真要我走?” 姚羽然:“……”竟然被无视了,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围笑。她捏了捏痒痒的十指,皮笑肉不笑道:“这是赵府,您留在这是个什么事儿?” “我问赵大人没问你,一边去。” 哟呵,敢在我的地盘叫板,狗剩娘,我佩服你的勇气。姚羽然腹诽一通,单手拎着狗剩扔给苏雅雅,“带去跟你儿子玩会,一会直接送回去,嗯,准备带你吃食衣裳。”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所以可爱的狗剩你下线吧。 “其余的各位,你们是想自己出去呢,还是想被我扔出去?” 暴风雨的前奏,慕乘风看了眼即将暴走的姚羽然,带头走人,顺便把角落的暗卫明卫们都带走,给她留下只有发挥的空间。 一瞬间,除了赵恒之和 姚羽然,当然还有狗剩他娘,人都走得干干净净。 “你们要干什么?告诉你们,我不怕,毁尸灭迹吗?来啊!” “啊……救命啊,杀人了,姚羽然杀人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哈哈哈,求求你,放过我啊哈哈,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哈哈,别杀我,狗剩会找娘的!哈哈哈——” “……” 总之,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狗剩娘的声音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姚羽然与赵恒之拍拍屁股走人,也没见狗剩娘出来。 “哇,夫人不会真杀人灭口吧?”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人尽其用 杀人灭口是不可能杀人灭口的,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动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狗剩娘出现了,一同出现的还有打包好的……摆件。 是的,直到最后一刻,狗剩娘都坚信这些值老钱了,必须打包带走。 装车之后,狗剩娘伤感地回望一眼赵府的牌匾,叹气道:“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成了知府的姨太太了。唉,可惜生不逢时啊。” 一听这话,车夫条件反射地抬头,可对上狗剩娘的脸,默默将眼睛挪到别处,这大姐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哎算了,人艰不拆,就让她做做白日梦得了。 随着狗剩娘的离去,孩童拐卖案件总算告一段落。 得知鸿运楼易主,店里从掌柜到小二都是惶惶的,虽然在孙子名手底下讨生活累点,可好歹有碗饭吃,如今这一易主,谁知道新主子要不要用他们?面临失业的小兄弟们很慌,翘首以盼新的主子,打算好生亮两手,必须保住这饭碗。 当赵恒之等人进酒楼的时候,掌柜等人有点懵,怎么会是赵恒之? 整个洛城的人都知道赵恒之与孙子名水火不相容,孙子名怎么愿意将酒楼转让,听说还是分明不取?看来这之间大有文章。但仔细想想,整个洛城除了赵恒之还有谁敢要鸿运楼? “掌柜的,你不错,继续当你的掌柜吧。” 赵恒之开始点兵点将,恩威并施道:“但是有件事儿你得先办了,鸿运楼的人你熟悉,能用不能用的你心中有数吧?给你一天时间,留下该留的,辞掉不合适的,记着,不要徇私,否则日后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明白?” “当然,走的人本大人多少会给点辛苦费。所以你们就安心走吧。” 掌柜的又喜又惊,斟酌了片刻小心问道:“大人,要是一时半刻走的人多了……”老实说,楼里好些靠关系不干活的他早看不顺眼了,这回可得好生利用。 姚羽然指了指对面的归去来道:“这儿没人,归去来有,帮衬个十天半个月的没问题。”说着环顾了惴惴不安的小二等人,“看来这回要走的人不少,有点魄力嘛。不过就喜欢你这大刀阔斧的,舒坦,之后我会给你一批人,好好培养肯定用得趁手。” “夫人您放心,小的会处理妥当的!” 吩咐一系列事情之后,赵恒之一行人就往归去来去,当领导就是好,下达命令,底下自然有干活的人。 “娘子,要给掌柜的那批人,是丐帮兄弟吧?” 姚羽然点头道:“就是他们,我让阿五挑出伶俐能干的出来,其余混日子的就算了。只要他们肯干活,少不了他们饭吃。” “娘子你真是好人。” 赵恒之忽然回想起当年被姚羽然丢在乞丐堆里的事儿,有时候 想吃一口饭是那么难,现在好了,有机会从头再来,怎么也不算晚。 突如其来的夸奖是怎么回事?姚羽然傲娇了,难道姑奶奶不是一直都在树立好人的形象吗?当然,这其中除了当好人,也有消除安全隐患的意思,乞丐少了,于官于民都是好的。 “羽然自然是好人。”慕乘风添了句。 赵恒之斜眼看他,“自己的娘子自己夸,你夸你家娘子去。” 慕乘风:“……”面上云淡风轻,可驸马爷的内心暴走,行行行,你家娘子你说了算,嘿我说,你怎么不干脆将人藏屋里。 姚羽然嘴角抽了抽,根本不想理会这幼稚的battle,要她说,一个大名鼎鼎的楼主,一个清风朗月的驸马爷,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知府,怎么遇一块就集体弱智,总爱互相搞点小动作膈应膈应? 男人的世界我不懂,就像他们不懂女人的心。 哦,女人的心其实我也不懂,姚羽然如是想。 “最近李师爷,啊不,李县令可有来信?米县怎么样?” 赵恒之笑道:“米县好的不得了,听说地瓜两季产量都十分可观,现在这会可不兴饿着,兴吃饱了撑着就盖学堂。” “哦的?学堂的事儿提上议程了?” 赵恒之点头道:“李师爷说趁他年纪不算太大,眼睛还看得清楚,多教几个字儿也是好的,只是米县读书人到底是少,这夫子是个难题。” “夫子啊,这的确比较难办。”姚羽然摸摸下巴,但难办也不是不成,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她和赵恒之的起始站怎么也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想了想,她道:“过几日我见见那几位老爷子,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人推荐。” 赵恒之是拒绝的,毕竟那群老爷子已经成为不二居士的“狂野粉丝”了,但为了米县的百姓,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亲自陪姚羽然上阵。 一直安静听二人谈论慕乘风却是瞧见旁边一妇人欲言又止,瞧衣裳是归去来的人,便与赵恒之眼神示意。 “娟儿她娘,有话不妨直说。” 娟儿她娘在杀人案结了之后便留在归去来,得空便去瞧牢里的娟儿他爹,日子倒是比往常好些。 娟儿她娘局促地在衣角擦了擦手,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方才听大人和夫人说夫子的事儿,民妇想起娟儿他爹也识字儿,本是个秀才……” 闻言,赵恒之与姚羽然都沉默了片刻,活生生将一秀才逼成杀人犯,该说老天爷不长眼呢还是那些禽兽猪狗不如? 娟儿她娘却以为二人是不悦了,本就觉得给人添麻烦了,这下更不安了,忙连连摆手道:“民妇只是随口一提,大人和夫人您别往心里去。” 米县是穷乡僻壤,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儿,是以她 才敢开口,可娟儿她爹到底罪过大了,不死已经是格外恩赐,怎么还能贪心想要旁的,人啊……贵在知足。 知道娟儿她娘是会错意了,姚羽然起身拉着娟儿她娘一同坐下,拍拍她的手,转头对慕乘风道:“乘风哥哥,羽然有一事相求。” 赵恒之幽怨的小眼神紧随而至,但大局为重,他只能默默添两口醋。 慕乘风颔首,又笑看了眼赵恒之,不知为何,突然神清气爽。 “这事儿是发生在你们回京处理文知理一事的时候,想必你在京城应该略有耳闻,当时有人发现几句残缺不堪的尸体……”姚羽然将杀人案娓娓道来。 慕乘风不笑了,唯有叹息,出声道:“所以你想让娟儿他爹去米县当夫子?” 姚羽然点头道:“是的,众所周知,米县那么穷,即便我拿银子砸,怕是去的人教的也不尽心,长久更是不可能的,我想,唯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更加珍惜生活吧。” “娟儿她爹原是极爱吟诗作对,只是生活所迫,只能放下笔杆子下田干活,但只要有空,他就手不释卷,也不为什么,他说就想看看……这位大人,若是可以,求求您帮帮娟儿他爹吧,我保证,娟儿她爹一定勤勤恳恳地教书育人!”娟儿她娘声泪泣下,幸好叫姚羽然把住,否则已经下跪了。 她本不想再争,可看姚羽然为她努力,她怎么能不为娟儿她爹努力?她从来都知道的,娟儿她爹打骨子里热爱识文断字啊。 慕乘风道:“我尽量一试。” 赵恒之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冒出一句,“驸马爷,你就用破了儿童拐卖案的功劳去换,准能成!” “乘风哥哥,那就拜托你了。”姚羽然也觉得言之有理,声援赵恒之道。 慕乘风斟酌片刻道:“我姑且一试,但有几点我要先说明白,娟儿她爹若能出狱,此生除了米县再不得去他处,且一经发现有任何危害百姓的行为,必须重新关回监牢,同意?” 娟儿她娘频频点头,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杀人害人? “好,此事我会亲自找娟儿她爹谈,若他愿意,我便与公子想法子,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不用说,娟儿她爹自然是愿意的,能重获自由不说,还能重新拾起笔杆子,天大的恩赐,他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之后,姚羽然细心,便差人送了笔墨纸砚给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让他练练手,多年不拿笔杆子,总是要提前适应的。 萧倾悦本不愿为了一囚犯费口舌,何况还是姚羽然所求,但听了娟儿的故事,她眼泪汪汪地直点头道:“她好可怜,一定要救救她爹!” 事情稳步进展,不过十日,这事的批复便下来了。 娟儿她爹娘走的那日, 二人齐齐向赵恒之等人叩谢救命之恩及再造之恩,并表示将倾尽全力教导好米县的孩童。 “米县的百姓等你很久了,顺便给他们带句话,赵大人想死他们了。” 赵恒之懵逼状:“娘子,明明是你想死他们了,嗯,说起来我比较想地瓜,香香甜甜就是它,我们的好伙伴小地瓜!” “……” 奇怪的是,自打娟儿她爹娘二人走后,秋雨连绵不绝。下个一两日便罢了,可下个不停赵恒之就糟心了,更糟心的是家里有田的百姓。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集思广益 “这雨下的,要人老命啊。” 忧愁的赵恒之不忘捧哏道:“娘子不老,是要了我的命咯。” 七天七夜,这雨已经整整下了七天七夜了,要说秋日哪来这么多雨水?秋雨绵绵也得是绵绵吧,稀里哗啦地下是几个意思?唉,丰收在望,老天爷是高兴哭了呢还是想看老百姓哭? 因着没预料到这场雨来了就不走,一开始还笑言“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下可真凉凉了。当然,赵恒之等人也并非成日在赵府唉声叹气,早在觉得势头不对的时候,赵恒之就组织衙役们与百姓一起抢收,能救一部分是一部分,但到底是损失惨重。 偷着乐的当属孙子名,他以卧病在床无力办公果断从此事脱身,正等着看赵恒之笑话,案子破了也就破了,他就不信赵恒之能以一己之力扛起遭灾百姓的生存重担。毕竟谁都清楚,反映灾情的折子是呈上去了,但若要等到支援,怕是得再次凉凉。 慕乘风沉吟片刻道:“前几日听你们说米县收成不错?” “说来米县的百姓倒是幸运,收获在前,倒无惧于此次雨水。”赵恒之无力地念叨着,只是说着说着眼睛忽然亮了,抬眼望向慕乘风,确认道:“驸马爷的意思是?” 慕乘风颔首道:“不错,可救一时之急。” “那敢情好,只是如何救急,须得想个周全的法子。”赵恒之思忖着,碎碎念道:“免费救济是不可能的,米县百姓本也不富裕,但遭灾的百姓一时半会也拿不出那许多银子,再说本就糟心了,还提银子的事儿,这赶尽杀绝呢嘛。” 姚羽然在旁听赵恒之盘算,心中轻笑,赵大人果然越来越有赵大人的范儿,是个积极上进的有为青年。想了想,她道:“朝廷赈灾不知还要等到何时,但这事儿却耽搁不了,恒之,你先去信与李师爷……大人透个气,容他掂量掂量,咱们再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拟定计划。” 赵恒之点点头,去一旁写书信。 “吃饭问题是一回事,这积水的田也得想办法处理。啧,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学点吃饭的本事,没得这会两眼一抹黑。”姚羽然无奈瘫倒。 慕乘风由衷道:“羽然你已经做得十分好,莫说女子,便是男子有你这般见识的也不在多。”吃醋的某公主小嘴一撅,委委屈屈地望向他,于是他果断闭嘴。 “那不一样,好歹咱也活了两世不是,啧,这说起来咋那么像老妖怪。”姚羽然苦中作乐自我调侃。 赵恒之闻言道:“要也是仙女,什么妖怪,娘子你糊涂,真是个糊涂仙女。”话音一转,“术业有专攻,咱们不会,总有专业的人会,娘子想要什么样的人,给阿大阿二说说,让他们找去。” “嗨,我看我的确是糊涂 了,咋就这么不知道转弯呢。”姚羽然如梦初醒,阿大阿二已经出现等候吩咐,她道:“就要回挖沟的,这沟不止要排水,还要能引流,你俩打听打听去,赶紧找着人。” 阿大愣了一下,娱乐大众道:“打洞的行不行?” 姚羽然:“……我干脆逮两只老鼠去得了。” 这事有谱了,又说回吃饭的事,不少百姓就指望着秋收,屯粮食的屯粮食,卖粮食收银子收银子,这会天公不作美,指不定家里就弹尽粮绝,更甭提是攒银子了。 赵恒之将书信封好,随口道:“十二杀谁在?吱个声呗。对了,最好是认识李县令的。” 杀杀悄无声息地出现,眼神一对,接过书信就消失,全程没有只言片语,只靠默契交流,没法,老搭档了。 慕乘风眉眼不动,温和道:“赵大人,十二杀用得可还趁手?”所以是否该礼尚往来?当年他创建十二杀可是为行侠仗义的,为什么画风突变成了赵恒之专职跑腿的,这也就算了,竟看也不看自己这个主子一眼,眼里还有他这个正主吗?作者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作者:胶带?好哇,我穿越回二十一世纪给你拿。 “哎呀,必须趁手,否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赵恒之坏笑,甩锅道:“得亏你让他们暗中保护羽然,我安心不少,也能沾光不是,驸马爷高义!” 感受到某公主蠢蠢欲动的醋坛子,慕乘风心尖儿一颤,暗道赵恒之真是生得一张巧嘴,祸水东引?哼,本驸马不认输。他笑意不改,摇头道:“赵大人此言差矣,羽然功夫了得,无需保护。而当初留十二杀本意是为了护卫你,赵大人如此一心为民的好官,本驸马必须为朝廷护住赵大人,免得为奸佞所害,赵大人以为是也不是?” 你个呆瓜,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呆瓜,人羽然都不要人保护,你堂堂七尺男儿竟要人暗中保护,你说你羞也不羞。驸马爷的话翻译过来就是酱紫。 可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步一步好容易挪到这的叶君君闻言眼冒红心,仿佛嗅到了什么奸情,贼兮兮道:“说来说去,原来驸马爷是见不得恒之哥哥受伤啊,我懂”略莫名其妙的尾音叫众人听出一丝丝的不寻常。 要问腐女叶君君为何再次上线?别问,问就是被楚箫逼的。是的,初步升任人母的叶君君指不定哪天先疯为敬。 要问楚箫与当年的赵恒之想必如何?必须有过之而无不及。众所皆知,姚羽然虽活泼好动,但好歹心理年龄稳超叶君君,简单来说就是稳重点,反观叶君君简直是长不大的顽童,是以楚箫寸步不离贴身伺候。何种程度?什么天下楼,什么听雨楼,暂时见鬼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年再说。 吃饭要小口小口地吃,细嚼慢咽的,否则万一动了胎气可咋整?走路要莲步轻移,小碎步走起来,哎,这小碎步还不能快,否则你就当个无脚怪整人被人抱着走吧。说个“惨绝人寰”的,就连出恭都想跟着,就说叶君君的心理阴影何止三室二厅,简直是占山大别墅好伐?至于飞檐走壁什么的,想也别想。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叶君君和楚箫姗姗来迟的原因。 一听叶君君略带暗示性的话,萧倾悦躁动了,当初慕乘风和楚箫在小树林“搂搂抱抱”的往事历历在目,这会又蹦出个赵恒之,三角恋实锤,这是闹哪样? 萧倾悦虽然并未看过琼瑶剧,但无师自通深得其精髓,眼泪说来就来,要掉不掉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地望着慕乘风,颤抖的嘴唇道:“你可恶,你混蛋,你无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们是快活了,可我的爱情怎么办?我的爱情啊!” “还有你!”萧倾悦将矛头指向赵恒之,悲愤欲绝道:“你下流,你混账,你卑鄙,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儿,为何还要剥夺我的幸福和爱情?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慕乘风和赵恒之脑袋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好,讷讷地对视一眼,相互问道:“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吃瓜群众震惊脸,倾悦公主这演技可以啊,说彪就彪,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儿啊。 “还有你,装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初就是你先勾引的乘风,想我驸马本是大好的钢铁直男,谁曾想被你带得一去不复返?说你呢楚箫,装什么没听见!” 慕乘风:“……”本驸马现在也是钢铁直男好伐? 正在努力不让叶君君酣畅大笑的楚箫:“……”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啊对,我要照顾小君君。 侥幸躲过一劫的赵恒之暗自松了口气,没我什么事儿就好,老天啊,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跟情敌搞对象?他脑袋又不是有坑。 场面一度很尴尬,但这久违的男男梗,真是令人怀念。 见差不多了,姚羽然憋笑之后主动给萧倾悦递台阶道:“公主?你这气氛活跃得差不多了,瞧瞧,大家笑得多高兴,您歇歇,咱们继续谈事?” 三位直男三脸懵逼:“……”您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高兴了?哦好吧好吧,您两只眼睛都瞧见了。 “哦。”多日来积蓄的小郁闷一扫而空,萧倾悦承了姚羽然的情,一秒阴转晴,笑吟吟地挽住慕乘风僵硬的手臂,轻声道:“本公主一时失态,驸马不会怪罪吧?” 慕乘风:“……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好的,那么我们言归正传?”姚羽然再次将画风拉回正轨, 暗搓搓叹了口气,可算说回正道。 受到惊吓的赵恒之缩在姚羽然身旁,小声道:“咱们集思广益,好生商讨商讨此次该如何在米县与受灾百姓之间运作,驸马爷,楚楼主,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低见可以吗?”叶君君兴冲冲……却要假装不急不躁地说。 众人:“哈?低贱?” “……还要不要听?” “听!”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办法总比问题多 卧床的孙子名哼哼唧唧道:“赵恒之那有什么动静没?” 要说孙子名这回也不全是假装,酒楼易手他身心受创,一个不小心就昏厥的体质立马上线,只是这雨下得让他自发“更严重”罢了。 孙出息如实道:“除了前几日让衙役帮着干活就没动静了。大人您也甭挂心,雨老实这么下着,那赵恒之想干什么也不成,您啊,就别理会他,往别处琢磨琢磨还靠谱。” 孙出息人如其名,一心想要出息,主意自然就大了。也不是没听说他前边几位统统阵亡,只是他想,他名儿镇在这,哪能阵亡?毕竟同人不同命。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大人我该往何处琢磨?” 孙出息献计道:“大人,为官为官,在乎的自然是官声,既然赵恒之没作为,咱们不得给他宣传宣传?您瞧,咱们说的都是大实话,就算叫人知道了,谁还能说我们的不是不成?” “哟,你小子有几分心思嘛。”孙子名抬眼看他,点点下巴道:“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只要办得漂亮,大人我重重有赏!” 出息的机会来了!孙出息忙点头哈腰道:“大人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必须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人走屋空,仰躺目视床顶花纹的孙子名讷讷道:“一个二个让我放心放心,直到今儿,别说放心了,一个个让我操碎了心!” “不过这孙出息瞧着有点小聪明,希望办点漂亮的事儿。” “嘿,真要说,我跟赵恒之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得闹个你死我活?” 再说米县。 娟儿他爹的到来,着实解了李师爷,啊不,现在是李县令的燃眉之急,热情似火地将人迎进县衙,那架势活像生怕娟儿他爹娘一见这破落样给跑了。 在看过赵恒之的书信后,李县令心中复杂,当然,不是对娟儿他爹心有芥蒂,而是同情。米县最乱之时也就恶霸欺人太甚,何曾如此迫害良家女子,竟生生逼得人姑娘自尽,好端端的秀才也成杀人犯。唏嘘之余,对其是愈发周到。 倒是娟儿他爹受之有愧,连忙说受不起,心中对米县的好感却是愈发足了。 “不知您贵姓?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好称呼。” 娟儿她爹道:“鄙人免贵姓吴,吴文宇,这是内人,刘氏。今后在此多有打扰,还望大人多多担待。” “嗨,说什么担待不担待的,只要进了这县衙都是一家人。”李县令颇为怀念道:“当初赵大人在时,这县衙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人,那会天天热闹的,叫人嫌烦。可自打赵大人一走,空落落的反倒是不习惯。” 说起赵恒之,吴文宇夫妇全是感激之色,吴文宇动情道:“赵大人与赵夫人伉俪乃世间少有的好 人,好官,他们的恩情我铭记于心,只能来世再报救命之恩与再造之恩。” 李县令感慨道:“不止你,整个米县的百姓都挂念着他们呢,你是不知道当年的米县是何等情景,能有今日,全凭他们无畏无惧,如今大家伙吃饱穿暖才有力气读书写字。对,就是这读书写字也是他们的心愿,所以小老弟,要想报答他们,就替他们了了这桩心愿吧。” “这是自然,吴某便是为此而来,自当尽力而为。” 李县令抚着小胡子笑呵呵道:“赵大人慧眼识珠,好啊,日后就指望你啦。对了,赵大人在洛城如何?” 因吴文宇长期在狱中,吴刘氏比较了解外头之事,便道:“赵大人在洛城开了家酒楼,叫归去来,日日兴隆,人人争相预定,这两日又从同知处得了鸿运楼,生意风生水起。至于做官,赵大人为百姓办实事,声名极好……” …… 吴文宇夫妇逐渐与县衙内的人熟络,学堂一事也有条不紊地进行,只是这日突来“不速之客”。 杀杀快马加鞭而来。 李县令虽然不认得杀杀,但杀杀“久仰”李县令三面间谍的“壮举”,直奔主屋找着人将书信给他,开门见山道:“赵大人让我给你的。” 李县令静止了一刻,拿着书信淡定问道:“敢问这位大兄弟是?”别看我淡定从容,其实内心慌得一逼,但县令该有的牌面不能丢。 “你猜。” 李县令:“……你猜我猜不猜?”如此酷炫的夜行衣,看着就是杀人的好手,讲个笑话娱乐一下气氛就别杀人了吧?不是,他刚刚说谁?赵大人? 杀杀:“……”胆量尚可,不愧为三面间谍,正想再逗趣两句时,李县令已经拆开书信看了起来,压根不理会他……忽然有点委屈,他是杀手诶,竟然无视他。 “秋雨不断,洛城附近的田地受灾,粮食无以为继……这事当然可以,只是具体怎么操作的?算了算了,我先去各家各户瞧瞧能匀多少地瓜出来吧。嘿小兄弟,给我搭把手?” 于是威风凛凛的杀手暂时成了李县令的跟班兄弟。 杀杀:“???”这混得一天不如一天是怎么回事? 米县之事进行顺利,可洛城的雨却怎么也不知道停,姚羽然暗搓搓地怀疑,老天爷不是切洋葱呢吧?这切的得是几年的量?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啊,是太不融洽了——不断有坏消息传来。 田地被淹就不说了,雨水汇成一片汪洋,内陆看海别提多……糟心了。道路不通,全靠划船,要在谁家屋子倒了压着人,那真是没有最糟心只有更糟心。 孙出息就是挑的这么个好时候,散布赵恒之身为百姓父母官却不作为,不作为也就算了,赵 府夜夜笙歌,好不热闹,简直不把百姓放心上,是昏官,是混账,是吃人血馒头的恶魔。 本以为这些话一出,赵恒之不说名誉扫地,挨几句骂也是有的。然鹅,忧心于雨水的百姓哪有心思听这个,而且,就说打不打脸吧,刚造谣完,门外就瞧着赵恒之带着衙役等人急匆匆过去,这就不作为? 孙出息:“???”这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啧,这腮帮子打得有点疼,更叫他肝胆发寒的是百姓厌恶的眼神,活像看什么垃圾似的。 “赵大人不作为?” “赵府夜夜笙歌?” “不把百姓放心上?” “嘿,可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刚刚过去的那是谁?赵大人!你该不是要睁眼说瞎话说赵大人这是划水去了?” “嗬,瞧你这面向,同知的人吧?见天儿就知道挑拨离间散布谣言,能不能干点实事?哦对,同知孙大人呢,天天窝在家里颐养天年?” “……” 夹着尾巴逃的孙出息:“……”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不管孙出息怎么闹腾,赵恒之等人忙得脚不沾地,无法,情况急转直下——太多人被雨水围困,须得逐个救出。 府衙可谓倾巢而出,当然,天下楼与听雨楼的人也没闲着。自打楚箫在此定居,天下楼与听雨楼的重心就逐步移向洛城,本是在商言商的原则,可一遇上赵恒之与姚羽然,原则什么的都是浮云,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要说,这回得亏有天下楼与听雨楼的兄弟。 雨水泛滥,又没有趁手的工具,能怎么办?轻功水上飘呗。所以,大伙们就能瞧见这一奇观——天下楼与听雨楼的兄弟们背一个,抱一个,脚踏水面蹭蹭蹭往好地儿带人,简直·群魔乱舞。 本来屋子被淹了多伤心苦逼的事儿,但一辈子不知道功夫为何物的小老百姓初次体验空低空飞行,高兴得跟二百斤的孩子似的,叫围观者看得有点迷。 至于被救出来的无家可归的百姓,赵恒之果断将人安置在归去来与鸿运楼,瞧着大公无私的架势,污蔑的谣言能奈我何? 但姚羽然并不乐观,据她从九年义务教育的课本上知道,一旦发生洪涝,随之而来的便是瘟疫之流,瘟疫诶,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必须从源头遏制。可……太难了。 此时此刻,姚羽然就在心中默念,万恶的作者,请赐予我金手指吧,什么洪涝,什么瘟疫,统统消失,立刻消失好吗?! 作者:哦呵呵,让你不好好读书,没辙了吧?活该。 姚羽然冷漠脸:你果然是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作者:别逼逼,赶紧的救人去吧。 群众基数大,受灾面积广,要将人一个不落地救完真的是庞大的工作量,一 时半会真没法快。 但办法总比问题多,姚羽然这么一说,赵恒之灵机一动,广发英雄帖:走过路过的英雄千万不要错过,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洛城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所以请伸出你们的援手来。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什么狗屁不通的英雄帖,但是今为古用相当不错,所以快上交你们的双手来。 走过路过的英雄忽然觉得双臂一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但的确又效果,任谁找几个瞧着落魄得不行的“难民”往人来人往之处一坐,再嚎两声,谁能顶得住? 是以,救援队伍愈发庞大。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未雨绸缪 “什么,赵恒之这么能耐?” “可不是能耐嘛,百姓交口称赞,厉害得不行!”孙出息酸了,本该是他出息的,现在成了别人出息,他怎么能不酸? “……百姓骂我没?”孙子名明知故问。 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孙出息讷讷点头,何止是骂,简直是骂得狗血淋头,连他这小跟班都被殃及,惨兮兮。 一见孙出息神色出离变幻,孙子名秒懂,一骨碌爬起来,什么吐血昏厥都不在话下,穿上鞋子,衣衫不整地就往外跑,边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集合府上的人上外头干活去,怎么也得洗白这名声,否则本大人还混什么!” 于是一群人咋咋呼呼地出府,为了提高存在感,但凡出府的府卫清一色穿上后印“孙”字的府卫服,然鹅,人都各自忙各自的,哪有人看他们?甚至还嫌他们碍手碍脚地挡道,没好气地推搡开他们。 孙子名及其爪牙:“???”不就是来迟一步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吗?不是,他们现在该干什么?茫然望向自家大人。 孙子名放眼望去都是人,只是人多是多,却都井井有条地在干活,压根没他们指挥……呸,插手的地儿也没有,还谈什么指挥。 “大人,咱们干点啥??” 孙子名也在寻思呢,他堂堂一同知,难道还跟这些人一道干活不成?那肯定不行的,同知的脸面在哪?再听府卫这么一问,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很快府卫就知道他们家大人问谁去了,瞧这直奔归去来的架势,问赵恒之没跑了。 再看见鸿运来时,孙子名心内隐隐作痛,再看店门口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却翘首以盼的人,心里更郁闷了,从前他鸿运楼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瞧瞧,这才几天,直接成了乞丐窝,暴殄天物啊!但是他能怎么样呢,只能眼不见为净。 赵恒之正在指挥人安排百姓,转头一见阴晴不定的孙子名,笑道:“这么大的雨,可算将孙大人您淹出来了。” 旁边的百姓一听这话,纷纷转过头露出鄙夷之色,早干嘛去了,这会来蹭好处? “废话少说,要我做什么?”泥菩萨也要三分气性,屡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赵恒之下了面子,孙子名积郁已久,索性戏也作了,气冲冲道。 兔子急了咬人?心宽体胖的赵恒之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给他,吩咐道:“赵大人,劳你的府卫走一趟米县。” 孙子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蹙眉道:“救灾如救火,眼前这档子事儿还没解决,大老远的你要我的府卫干什么去?敢问赵大人是何居心?”他故意提高音量,叫众人都瞧瞧赵恒之不顾全大局的嘴脸。 赵恒之假装不知道孙 子名的用意,正色道:“赵大人,救人之事,若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此事你不必担心,眼下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百姓的住与食,而本官要你府上府卫去米县正是为了粮食。” “当然,若赵大人愿意另想法子为百姓筹得粮食,那本官也无不可。” 孙子名:“……”这么多灾民,让他上哪筹粮食去?这不是明摆着挖坑给他跳吗?骑虎难下,他只能应道:“既然赵大人早有安排,吩咐就是。”心想,此去米县路途不短,要是动点什么手脚…… 赵恒之仿佛听见他的心声,忽然凑过脑袋低声道:“孙大人,别想什么幺蛾子,护送的可是你的人,要也是比背锅哦。” 孙子名:“!!!”算你狠! “米县与洛城,快马加鞭来回八日,你们路上莫要耽搁。”赵恒之在众目睽睽之下提高音量,务必保证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你们先行,之后会有武功高强者护送你们,所以,诸位快去快回。” 被顶在道德架上的府卫们:“……定不辱使命。” 见赵恒之将自己的手下安排得明明白白,孙子名算是瞧明白了,知道前头还有在等着他的,干脆主动问道:“赵大人对下官有何吩咐?” 赵恒之指了指对面的鸿运楼道:“孙大人,那鸿运楼本是你的,如今缺个主事的将灾民安排好,你?” 在此扎心的孙子名二话不说地去了,此处应有音乐,“在我心上用力的开一枪,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 苏雅雅从厨房走出来,愁眉苦脸道:“赵恒之,咱这吃食顶多撑个两三日,也不知道朝廷的赈灾银和物资什么时候下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自打灾民入住,苏雅雅主动承担厨娘一职,刚才老远听赵恒之那么一说,免不得忧心,只得先与赵恒之打个招呼,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灾民一听这话,纷纷内疚起来,唉声叹气道:“天公不作美,给赵大人添麻烦了,赵大人,我们饿个一天两天的也没事,少吃点也成,您别太着急了……”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哪能靠您一个,唉,都怪这老天爷,好端端的……” “说好了,咱们一天就吃一顿,别让赵大人难做!” “……” 姚羽然刚进门就听见这话,心头一动,看来赵恒之是真的走到百姓心里了,否则怎会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既然百姓如此懂事,她怎么可能让他们挨饿? “这都不是事儿,赵大人没粮食,可城里有粮食的多的是,放心吧,这事我和赵大人会处理好的。” 在洛城,姚羽然的名声丝毫不逊色赵恒之,即便她甘愿默默站在赵恒之身后支持她,但谁叫她有个以妻为天的夫君呢,从不冒名顶替她的功劳 ,更是恨不得广而告之她如何如何能干,当然,赵恒之也是这么做的。 灾民对姚羽然无疑是信服的,劝了几句话眼泪汪汪地齐齐下拜,连声道谢。 姚羽然可受不住这大礼,忙让人赶紧上去扶,自个拉着赵恒之往里间商量事儿去,慕乘风也在。 “赵大人,舍不舍得出点银子?或许是很大一点。”姚羽然问道。 赵恒之不假思索地点头,银子是好东西,可命就不是银子能换来的,出点银子算什么?当即道:“只要留足娘子的生活费,其余的随娘子处置。” 闻言慕乘风也道:“我手头并无银两,若是可以,直接从归去来出?” “就等你这一句话呢。”姚羽然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依照咱们的美貌与智慧,这银子迟早是要滚滚滚滚地滚回来的。说定了,今儿晚上找粮店老板商量去。” 两男同问:“为什么要等晚上?” “这儿还乱着呢,必须镇场子,晚上才有时间讲道理。”姚羽然解释道:“无商不奸,无奸不商,但凡天灾人祸,就是这些奸商发财的时候,所以咱们必须得讲道理,想多赚姑奶奶的银子?没门!” 两男佩服脸,已经脑补出讲道理的场面,心里替粮店老板默哀三秒钟。 “当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灾民多,所以从明儿起,咱们有空的时候就上各府走动走动,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时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懂?” 两男竖起大拇指,娘子/羽然真乃神人也。 “而且,咱们要让人自愿捐赠,这就要对症下药了,比如家主醉心琴乐的,驸马爷您劳动劳动?比如就想捐个小官的,当然,必须是正直向上之人,赵大人您拜访拜访?至于我,就愉快地去找那几个老头子吧。” 两男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后还有一事。”姚羽然面色凝重起来。 两人正经问道:“何事?” 姚羽然认真道:“我想让楚箫带着君君和承宇暂时先离开洛城。” “为何?” 姚羽然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道:“据我上一世所知,每回洪涝之后很有可能发生瘟疫,所以防范于未然。” 两男面色也凝重起来,赵恒之道:“可以,事不宜迟,还是先通知楚楼主吧。” 慕乘风道:“若是这样,咱们怕是要先寻几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备用,此事我去吩咐吧。”想了想又道:“让倾悦也暂时离开吧。”说着看向姚羽然,同为女子,她也需要保护。 “娘子,要不你……”赵恒之虽不舍,但也不愿眼睁睁看她可能会受伤害。 姚羽然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怎么能走?再说,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娘子……”赵恒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欢喜有之,担忧有之,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好啦,正事要紧,出去干活去。” 姚羽然当先走出去,赵恒之意外地没有跟上,他转身看向慕乘风,正色中带点央求道:“驸马爷,你知道的,我打不过她,所以我想请驸马爷答应我一件事,若当真发生瘟疫,你绑也要把她绑走成不成?” 慕乘风:“……”为什么要我来当坏人?但是……好。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泡泡更健康 当夜,洛城最大的东升粮店被姚羽然造访了,老板就谁在粮店后头。 “嘿,醒醒,领导找你谈点事。”赵恒之自然熟地坐在床边,拿手拍人家脸,好容易叫醒了,忽然将脑袋凑上去,笑眯眯道:“知道我是谁不?” 老板一个哆嗦,窸窸窣窣地缩到一角,以为做梦呢,揉了揉眼睛细看,哟,这模样俊俏的,画风成聂小倩私会书生啦?恐惧顿消,而且色眯眯地看着赵恒之,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赵恒之从善如流,和善笑道:“看一眼十两,你自个数数看了多少眼了,一会跟你算账。”身后的姚羽然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为了灾民出卖色相,赵大人您真·爱民如子。 老板:“???”又使劲眨眨眼,这才如梦方醒,忙捂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还敲诈勒索!赶紧离开,否则我报官了!” “报官?那敢情好。”姚羽然开腔道:“知府赵大人在此,有什么事儿说吧。” 老板:“???”啥,难道他这嘴开光了,说曹操曹操到?不是,赵大人来了?想着忙将手放下,仔细一瞧,唉呀妈呀,的确是赵大人,再不敢放肆,一骨碌爬起来就是拜。 赵恒之今儿是来宰羊的,肯定不能为难人家,特大度道:“起来吧,看在你睡迷糊的份上本官不与你计较,所以,方才看本官的账是否该结一下?” 姚羽然憋笑撇过脑袋。 老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是好看,但看不见摸不着的,还是个男的,要钱就不合适了吧?可这是赵大人诶。 “怎么,有问题?”赵恒之微微收敛神色,压低声音道。 这是来强买强卖的,老板算是看明白了,而且赵恒之志不在此,于是他弱弱地问了声:“赵大人,您今儿来是为了……”明知是为了他的粮食,仍不死心地想要抢救一下。 赵恒之也不卖关子了,直言道:“不错,是为了你的粮食。当然,你也是生意人,我们不会让你亏本的。” 老板小心翼翼道:“那……” 姚羽然道:“我们按照平日的价格收购你一半的粮食,当然,你想低一点,再低一点也没关系,至于方才你看赵恒之的费用,便从里边扣吧。”这么疯狂的暗示明白了吧? 老板:“……”求莫名其妙就被坑了的心里阴影?也就三房一厅吧。本来还指望提价发个天灾财,这下算盘可算打得稀碎。 “行不行?不行就按进价收。”赵恒之拿起架子也颇有几分气势。 民不与官斗,老板怎么敢不行,连忙道:“行,必须行!”可心在滴血,但比如某些空手套白狼的好多了,赵恒之……果然非同凡响。 “行,但你听好,本官只收购你一办,并不意 味着你能拿另一半去发灾难钱,就问你良心过得去吗?但是你放心,本官也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正直经商,日后归去来与鸿运楼就在你这采买。” 老板一听连忙应下,鸿运楼与归去来,大单啊!看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儿也不算亏。 “好了,歇息吧,记得明儿将粮食送去归去来,自有人给你银票。” 轻松解决一单,赵恒之与姚羽然愉快地奔赴下一家。 至于为什么每家只收一半粮食,姚羽然这么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们是为救灾,不为结仇。 要命的问题解决之后,老天爷也开眼了——雨终于停了! 灾民们欢喜鼓舞,正准备各回各家,找找看还有无能用的东西,赵恒之去下令道:“各位百姓稍安勿躁,由于连日下雨,到处积水,不少东西都腐烂了,极有可能滋生病毒,所以容我着人稍作清理。” 百姓一听这话便安静下来了,因为在他们心中,赵恒之肯定是为他们好的,而且说得有理有据,自然不折腾了。 但孙子名就不这么想,尤其不想看赵恒之出风头,当即反驳道:“一派胡言,本官怎从未听过如此荒谬地说辞?你分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功劳才如此!居心叵测!” 赵恒之但笑不语,萧倾悦从他身后走出,拿着一本破旧的地方志,直接怼到孙子名跟前道:“孙大人您识字吧?您瞧瞧这上边写的啥?荒谬?莫非编制这地方志之人也是胡言乱语?” 是的,萧倾悦并未走,姚羽然都没走,她堂堂的公主怎么能不与百姓同甘共苦,这可是她大冶朝的百姓。但其实,她并非不怕死,只是想跟姚羽然争口气罢了。 慕乘风无法,心里暗想,无非是等事情不受控制之时多绑一个人带走罢了,但未免萧倾悦随大流想到外头帮手,他机智地扔给她一本地方志,就是为了这时候。 “怎么,看不懂?难道要本公主为你念出来?”萧倾悦冷声道:“孙大人,想你也在洛城十年,不熟悉地方志便罢了,竟在紧要关头说话不知分寸妄图鼓动百姓,你是何居心!” 一听这话,孙子名双腿一软,彭地跪下磕头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下官知错,下官知罪,但下官只是一时糊涂,学识浅薄,还请公主饶命啊!” 这厢要死要活,姚羽然却忙得不可开交。 姚羽然做不出隔离服装,但简易的还是勉强凑合——抱头包脚包身子,总是就是整个人包起来,尽量不与外界接触,只是办事可能有点麻烦。 “兄弟们,你们这会的主要任务就是,瞧见什么腐烂的动物尸体之类的,总之不堪入目,一把火烧了,必须烧干净,烈酒,柴火已经准备好,就看你们的了。” “是!” 这些大多是天下楼的兄弟,没办法,他们武功高强,办事利索,体质强些,抵抗想必也更厉害,他们去是最合适的。而在这之前,姚羽然早让他们喝下大夫们一起创造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水,多一重保障,多一重心安。当然,姚羽然说什么也不会亏待他们。 于是,归去来大厅内的人就瞧见一排排着装怪异却身姿矫健的人鱼贯而出,顿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问什么情况。 赵恒之简单说明之后,沉声道:“他们是我们探路的英雄,希望大家祈祷他们平安归来。” 灾民们又红了眼,就问曾几何时灾民被如此温和相待过?但凡怕麻烦的,眼里没有百姓的,无不是任他们死在天灾人祸里,最后或是一把火了事,或是泥土掩埋,谁管你们死活?鼻子微酸,目送他们离去,默默合上眼,双手合十,在心内祈祷。 其实杀手们的心情也是复杂的,往日以杀人为生,哪曾想过会有百姓为他们祈祷的一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奋勇向前的冲劲也源源不断出现。 这事了了,姚羽然可还不能闲着,她蹭蹭蹭跑到大夫们处,问道:“怎么样?消毒药水研究出来了吗?” 此消毒药水非彼消毒药水,但相信古人的脑子丝毫不逊色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在姚羽然模糊的概念中,大夫们反复试验,可算鼓捣出了一气味与现代消毒水十分相似的刺鼻的药水。 “嘿,就这吧,有总比没有好。” 赵恒之又带了一批人进来,姚羽然当即道:“一会你们兄弟在前头收拾完,你们就在后头喷这个,边边角角都喷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聊胜于无嘛。” 灾民们见奇装异服之人出了一批又一批,实在坐不住,不少灾民主动请缨,不管干什么,就想做点事。 姚羽然喜闻乐见,本想就受灾就严重的区域消消毒,但眼下有这么多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是以,大夫们就忙得脚不沾地咯。 “娘子,歇会吧?”赵恒之贴心地递上一杯水,又替她捏肩捶背,是真的打心眼里心疼她,这几日她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只是她说的又无人懂,只能亲力亲为,叫赵恒之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 姚羽然将他拽到跟前,笑着捏捏他的脸,其实这几日赵恒之也不轻松,里里外外都要忙活,胡子拉碴的,哪还有往日风流倜傥的样子?幸好有慕乘风帮衬,否则更不像人样了。 “夫君君,等这事完了,咱们睡他个三天三夜去吧?” “好。” “所以,现在咱们还得办事。” “你说,我去。” “好啊,我也想歇会来着。”姚羽然斜靠着他,仔细道:“一会大夫们将消毒药水配置好之后,让他 们到旁边新搭的小屋去,准备好洗澡水,他们知道什么的,再仔细给回来的每个人瞧瞧,务必不能出半点疏漏。” “……洗澡水?” “是啊,泡泡更健康。” “……” “好啦,其实也是用来杀毒的,他们这么英勇,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出事,否则以后还怎么替咱们干活?” “娘子我知道你的重点不在后面。” “嘿嘿佛曰不可说,所以你可以选择给他们唱首歌安抚他们的心。” “什么歌?” “洗呀洗呀洗澡澡,小宝宝呀不哭闹,讲究卫生皮肤好……”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众志成城 官民众志成城,洛城总算度过最危急的时刻。 米粮没有了,被夜访的粮店主动低价卖给赵恒之。是的,识时务的米粮点老板怎么能不低价卖?一来抱住归去来这大客户的大腿,二来在百姓中树立良好的口碑,还怕日后没生意? 至于没被赵恒之造访的小米粮店,本想借此抬价发个城难财,可一开门见业内龙头都将姿态放得低低的,顿时傻眼了,“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得了,这还发什么城难财,老实地低价出售吧。 当然,赵恒之说到做到,在百姓们中宣传鼎力相助的粮店的好名声,之后又给粮店送去锦旗,美其名曰“良心粮店”。 可咱也不能光吃米粮不是,这不,米县的地瓜紧赶慢赶也运到洛城了。 孙子名的人一路上没少想着要搞破坏,可随行的天下楼的杀手能让他们得逞?做白日梦去吧。几顿拳头下去人就老实了,任劳任怨地当牛做马。所以,面对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东西千万别手软。 地瓜一运到,孙子名的人就灰溜溜地回去找正主,本想大吐苦水,可孙子名一见事儿没办成,能有好脸色?兜头就是一顿臭骂,立马又将人赶去干脏活累活,惹得那帮子人叫苦连天。 瞧着一个个硕大的地瓜,赵恒之的脸都笑歪了,姚羽然则注意到与地瓜同来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恒之,笑道:“他来了,他来了,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了。” “谁?”赵恒之心想,在这洛城还有比他牛掰哄哄的人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来人正是王伯。 王伯是谁?那可是种地瓜的行家里手,想也知道这是为洛城日后的种瓜大业来的。 “嘿,李师爷会办事啊。”赵恒之笑眯眯道。 姚羽然瞅他,呛声道:“什么师爷,人现在是李县令!不过会办事倒是真的,咱们给他一个先生,他给咱一王伯,这买卖值当。” 说话间,王伯已经走到跟前,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略一施礼道:“赵大人,赵夫人,好久不见……” “十分想念?”姚羽然自然而然地接梗。 醋坛子赵恒之分分钟上线,要不是碍着众目睽睽,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委屈开了。只是身为洛城之主,他现在必须保持知府的威严,轻咳两声道:“娘子,你若是想叙旧,咱们晚上回去再叙?” 姚羽然看傻子似的看他,反问道:“咱们俩天天搁一块,叙旧?叙你个大头鬼!” “娘子,为夫的头不大。” 天知道赵恒之的侧重点为什么会落在这,听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去看他的头,嗯,头的确不大,但俊脸依旧。啊,他们的赵大人果然是偶像实力派。 冷眼旁观的孙子名受不住围观的百姓拿看活菩萨的目光看赵恒之,嫉妒翻涌,于是合时宜又不合时宜地打断道:“敢问赵大人,您吩咐下官的人千里迢迢运来这些……嗯,瓜,地瓜是吧?瞧着黑不溜秋的,能吃?” 竟敢诋毁地瓜?王伯第一个不答应,山羊胡子一捻,冷哼道:“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依照老夫看,你的眼睛还是捐给有需要的人吧。”竟说他辛苦培育的地瓜不能吃?丫丫个呸! 嘿,现在只要是个人就能顶撞我了?孙子名怒火中烧,喝道:“你!大胆刁民,竟敢顶撞本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这老东西押下去!” 然鹅,并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场面一时很尴尬。 衙役早叫孙功收服,可不再是孙子名的走狗。而他自己府上的府卫,任劳任怨还挨骂,这会早不知道跑哪去,还指望他们出来助威?呸,要不是为了口饭吃谁愿意当条狗?这会当狗都没点好处,再当的怕不是脑壳坏? 围观的百姓皆是冷漠脸jpg,就差配上一个“呵呵呵”,着实叫孙子名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一个人的独角戏,没劲儿,真没劲儿! 见孙子名多少受点羞辱了,赵恒之出面打圆场,不管如何,孙子名仍是洛城的同知,到底是要给官府存点颜面的。 “乡亲们,你们听本官说。这地瓜瞧着虽其貌不扬,但内里却大有乾坤,当然,在懂得料理地瓜的人手里更有乾坤,且别看这地瓜黑不溜秋的,当年却是米县百姓的救命瓜。说起来,这地瓜其貌不扬却大有用处,可比某些看着獐头鼠目内里污秽不堪的东西强。”赵恒之笑眯眯道,目光朝某孙一瞟,其意思不言而喻。 明知赵恒之是指桑骂槐,哦不,都骂到明面上了,可孙子名就算气炸了也不能反驳,只能一味装傻充愣,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地瓜好种植,易收获,是米县老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所以,此番能从米县运回这许多地瓜实属不易,毕竟米县穷乡僻壤的声名在外,是以,咱不能白拿人米县百姓的东西,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官的意思是,待我们行有余力,再送些米粮往米县去,达成两地的和谐共赢,你们以为如何?” 经过这段时日花样百出的抗击洪涝,赵恒之在洛城百姓心中就跟活菩萨似的,他说的哪有不好的?只是初见地瓜,百姓们对地瓜仍然存疑,生怕是什么难以下咽不可名状的东西,于是弱弱地说了声,“赵大人,您说的我们都懂,都愿意,也是应该的,只是能否告诉我们这地瓜该如何食用?” 这话正中孙子名的吓坏,当即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这位老乡说的是,指不定这地瓜就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能拿米粮去换?赵大人,您不是要以权谋私赚取不义之财吧?” 孙子名在抹黑赵恒之的道路上奋勇前进,但谁又知这是不是也正中赵恒之的下怀?只见疲惫却依然难掩俊逸的赵大人拦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王伯,笑道:“诸位莫要着急,本官的夫人已经去准备了,想必很快就能让诸位尝上人间美味。” 姚羽然早在赵恒之开始发言时就去厨房准备地瓜宴,一回生二回熟,姚羽然信手拈来,加之苏雅雅等熟手一同作战,不多时,香喷喷的地瓜宴便拉开序幕。 僧多粥少,所以一如在米县的规矩,没人只能品尝少许,但就是这少许,也不妨碍百姓们get地瓜得天独厚的魅力。 匍一吃下煎的煮的炸的蒸的各种样式的地瓜,百姓们眼睛都直了,当然,是好吃的,虽然胸中无点墨却想如李白一般吟诗作对,但奈何识字儿有限,憋了半晌,大呼道:“啊,地瓜,你真他娘的好吃!” 粗俗是粗俗了些,但不妨碍百姓们表示对地瓜的一见钟情,这之后赵恒之再提什么要求,自然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唯一没有与民同乐的孙子名,讲真,不是他拿乔不与民同乐,而是赵恒之冠冕堂皇地给他扣下一顶大帽子——既然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先让百姓品尝过,于是,孙子名最后便面对着一个个空碗发愣。 孙子名:“……”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他恨,别看那地瓜模样磕碜,可这香味真是没法说,他就想尝尝怎么了?一口都不给我尝,我恨! 正当他又气又恼时,王伯哼着小曲从旁经过,还给他一个挑衅的小眼神,一下子,孙子名的血压直奔两百,眼前一黑,人一晃,却没有晕倒,只因他暗自告诫自己,这仗还没有打完,他不能输,不能倒下,他还能再战! 解决完地瓜一事,便是环境问题。 派出去的先遣部队十分完美地完成任务,譬如说把所有可能化作生化武器威胁百姓们健康的东西都烧了埋了,清理个干干净净,最重要的是,无一人生病倒下,各个龙精虎壮的,别提多精神,自觉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但讲真,其实连日来累得够呛,所以杀手们一完成任务就滚到不知哪个被窝里准备睡他个三天三夜,顺便做了个楚楼主和赵大人联合免费发放媳妇的美梦,啧,甭提多美了。 借此,楚箫临时离开在外养身子的叶君君,不失时机地打了一波广告,“乡亲们,瞧见了吧,这就是咱们天下楼的实力,以后有什么为难事儿,不好办的事儿,尽管找天下楼的兄弟。至于酬金,咱们好说好说,到底是共患难过的人,本楼主不会亏待你们的。” 深受其害的孙子名阴阳怪气道:“还共患难,都是些黑心肝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千里之外的王正义莫名打了个寒颤,吸了吸鼻子道:“谁在想我?”话方落就叫刘磊落一巴掌呼脑袋上,哼哼道:“说,是不是又在哪勾搭狐狸精了?” 比窦娥还冤的王正义:“……冤枉啊!” 最后赵恒之总结道:“所以,乡亲们,再观察个两三日,咱们就可以重振家园,不出几日你们就能回家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孙子名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是打不死的小强,所以为了不辜负小强,他又寻思怎么给赵恒之找事儿。 他想,要建屋子,那必须得有木头,否则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思及此,他心中立马有个大胆的想法,急忙起身往府外去。 洛城十年,孙子名也不是白混的,多少积攒点人脉,所以他打算鼓动木材商从中作梗,必须给赵恒之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孙子名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拿钱,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哪有商人不爱钱的?当然,若是这些个商人能瞧在过去的那点子情分上鼎力相助,那他更求之不得。 很快,孙子名悄摸来到洛城最大木材商木家。 “木公子,请问木老爷可在?” 木家公子生得俊俏又温润如玉,按说应该是很得人心,只是俊俏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赵恒之给孙子名留下一栋别墅的心理阴影,是以孙子名从内心就拒绝这等年轻人,老觉得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被耍。 木公子也不恼,淡定道:“家父正与知己好友吟诗作画,是以无暇接待孙大人。不过孙大人放心,家父已经让我逐步接手家里的生意,您若有什么事儿与我说也无妨。” “这……”孙子名犹豫,想了想,恬不知耻地笑道:“木公子,本官对诗词亦是颇有钻研,不妨让本官与木老爷一同探讨?” 天知道赵恒之的脸皮为何如此之厚,满城百姓哪有不知道孙子名“才名”的,皆是风花雪月之词难登大雅之堂。而那木老爷为人素来严肃板正,怎么也和孙子名探讨不到一块去。 木公子眼角不着痕迹一跳,本想拒绝,但见孙子名大有不见到人就不走的架势,便道:“孙大人稍等,我这便去禀命父亲。” 要说,一个同知亲自拜访一富商,本该富商毕恭毕敬地伺候着,哪有这般爱答不理的,足以见得孙子名的确不得民心。但有求于人,孙子名就是再憋屈也得憋着。 不多时,木公子折回道:“赵大人,家父这就来,您稍坐。” “不知孙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朽这厢有礼了。不知今日孙大人有何事吩咐木某。” 这木老爷,言语间看似恭敬,可毫不掩饰的不悦之色显见是不乐意接待的,这开门见山的态度莫名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木老爷开门见山,孙子名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 “孙大人。”木老爷总结道:“你的意思是让老朽将木料抬价,或者直接拒绝售卖?” 孙子名讪笑道:“木老爷莫要这般说,本官只是让您延后再卖……要说您也是商人,‘利润’二字您比本官明白,您要是如先前米粮行一般,啧,这可是血本无归啊。” “为了赚黑心钱,赔上我木家的声誉,不值当,孙大人还是请回吧。”木老爷板着脸下逐客令。 孙子名反应极快,立马掏银子塞进木老爷的手里,继续劝说道:“木老爷何须如此,这木料左右是要出的,何不选择最赚钱的法子?再说,老百姓只会怪赵恒之办事不利,怎么也不会想到您头上的,如此好事木老爷当真要拒绝?” 木老爷冷哼一声,将银票推回孙子名跟前,起身便要走。 可孙子名百折不挠,咬咬牙,继续掏银票,一股脑塞进木老爷手里,是的,为了搞垮赵恒之,他不惜下血本,左右只要赵恒之倒台,洛城便是他一人独大,银子自然还会有的。再说,花在木家的银子,效用可不仅仅如此,木家是木料业的龙头老大,只要木家配合自己,还怕底下那些个小喽啰扑腾不成? “木老爷,您说说,您何必跟前过不去呢?咱啊,有钱一起赚岂不快哉?” 闻言,木老爷竟真的有所松动,看了眼银票,折回落座道:“孙大人的意思老朽明白了,但除此之外,你的事与老朽毫无干系。” 孙子名暗自冷哼,还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东西,装什么清高?所以,事情办不成,不是能力有限,而是银子没给够,瞧瞧,这就是教科书版本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那这是就这么说定了?” “便如此吧。” “好好好,哈哈哈,木老爷果然是爽快人!那本官这就告辞,木老爷您继续吟诗作画吧。”孙子名拍拍屁股走人,否则一瞧见木老爷手里的银票,心依然在滴血,虽说日后可以回本,但那也是日后之事。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不,是唯有万花楼的姑娘!心情大好的孙子名直奔万花楼,想着夜里再去拜访几个木料商此事便万无一失了。 “小翠,莲儿,本大人来了!” 孙子名却不知,他走后,孙府正厅的屏风后走出两人,姿态闲散,笑意慵懒,不想也知道是赵恒之和姚羽然。 “赵大人,赵夫人,孙子名给的银票皆在此。”木老爷转眼就将孙子名给卖了个干净。仔细说来,他对孙子名深表同情,一方同知要人办事竟要自己出银子,这是埋汰成什么样了? 啧,要说也不是卖,这本是个圈套,叫孙子名血本无归反替赵恒之作嫁衣的圈套,否则正直古板的木老爷岂会收下孙子名的银票? 是的,办事宜早不宜迟,所以赵恒之与姚羽然一早便来木家,且碰巧木老爷与姚羽然是忘年交——以诗会友,姚羽然早凭借借鉴的功力圈了一票粉,木老爷便是其一,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赵恒之挑眉笑道:“木老爷,这银票你就留着吧。” “不不不,赵大人您说笑了。”木老爷忙将烫手山芋似的银票放在桌上,起身道:“赵大人,无功不受禄,再说,就算有功老夫也不能要这黑心钱呐!” 瞧瞧,看碟下菜,看人说话,木老爷这会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若让孙子名看见,怕是得吐血三升——人比人,气死人! 赵恒之将尹飘飘推回去,笑道:“木老爷莫要误会,本官的意思是,既然孙大人无私为民,早一步出银票为洛城的百姓买木料,您怎么说也得成全孙大人一片爱民之心吧?” “可不是,孙大人在洛城十年,待洛城百姓自然感情深厚,木老爷若拒绝,岂不是让孙大人痛心遗憾?所以木老爷您就从了吧。”夫唱妇随的姚羽然捧哏道。 道理他都懂,但是从了……怎么听着就不是那个意思?转过弯来的木老爷暗自思索,面上不忘忙不迭答应道:“赵大人,赵夫人说的是,老朽明白了,这就吩咐犬子去准备!” 赵恒之满意地颔首,起身道:“若还缺银两,你便将帐报去归去来,自然有人给你结账,绝不叫木老爷你亏一分一厘。” “赵大人此言差矣,孙大人为洛城百姓如此破费,老朽身为洛城人自愧不如,若有些许出入,就当老朽为洛城出一份力吧!”木老爷正直是正直,但也是人精,这会还不忘悄悄diss孙子名。 “哈哈哈,好,洛城有木老爷这等心怀大爱之人,实为洛城之福!好了,本官要往别家去瞧瞧,你且准备吧。” 一旁默不作声的木公子忽然出声道:“赵大人可是要寻其他销售木料的人家?若是如此便不劳烦赵大人,我前去知会一声便可。” 赵恒之眼睛一亮,也不客气道:“如此就劳烦木公子了。” 姚羽然不失时机添了句:“孙大人要是还给钱,照收不误。当然,不给钱也无妨,逢场作戏嘛,给孙大人个惊喜。” ……惊喜?怕是惊吓来得贴切,木公子暗自腹诽,却是连声应下。 一身轻松的赵恒之和姚羽然自然是不走寻常路,飞檐走壁就从后门溜了,溜了…… 真的是溜了,连日来不间断地操持着方方面,虽有慕乘风楚箫等人的协助,但委实是累得慌,偷得浮生半日闲,夫妻二人自然没有回府,反而寻了处清净地背靠背依偎在一处。 “娘子。” “嗯?” “你将出风头的机会都给我了,这对你不公平。”赵恒之想与姚羽然谈这事老久了,只是每日忙得团团转一直没机会,好容易逮住今日的空闲,他便不吐不快。 不得不说,姚羽然就是全能的宝藏娘子,天底下好似就没有她不会的,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姚羽然就从一线逐渐退居幕后出谋划策,将所有的爱戴与声望留给他,但愿当他身后的女人。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还是我赚了。所以赵恒之,不要胡思乱想,努力带洛城百姓撸起袖子加油干,争取早日走上小康道路,这就够了。” “当然,你要是在路上不时捡个妖艳贱货上来,姑奶奶就叫奔小康道路分分钟变成通往地狱的修罗大道!” 虽然心里没有那个想法,但赵恒之还是忍不住一哆嗦,咽了咽口水道:“娘子,天下女子千千万,却不及你一人,什么妖艳贱货,本大人分分钟让她们灰飞烟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看到木家带着大大小小的木料店源源不断往修建房屋之地运送木料时,孙子名的眼珠子差点瞪得脱眶,说好的大家一起抗住赚大钱呢?怎么说变就变,难道他们的信誉就像龙卷分,来过就走? 尤其当领头的慕公子极其友善地对自己一笑时,赵恒之觉得体内的老血立马就要破喉而出,但坚韧如他,生生忍住了,二话不说蹭蹭蹭跑上去,将人拉到小角落质问道:“木公子,木老爷答应本官的事呢?你们怎么,怎么,怎么酱紫!” 木公子的笑容一顿,怎么孙子名生气还带卖萌的?这样看来,这人还有点可爱。但其实,孙子名只是气得语无伦次。 但木公子认为他可爱,当即为他现身说法打了波广告道:“孙大人,您昨日亲自过府拿私房为百姓们购买木料,家父为大人的仁善大义而感动,特命我将上等的木料尽快送来……”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孙子名表示,风太大,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又听见动静的百姓纷纷侧目,寻思着方才的风的确有点大,不然他们怎么听见孙子名自个掏钱给他们买木料了?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木公子想,孙子名到底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自愿继续帮他广而告之,是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孙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昨儿亲自送银票与家父,道是要给洛城百姓卖木料的,您如此高义,家父与我自然不敢怠慢,一早便与您送来,怎么,您将这事给忘了?” 百姓顿时唏嘘一片,天塌了,地陷了,孙子名,出钱了! 看看神色逐渐发生变化的百姓,再看看义正辞严的木公子,骑虎难下的孙子名呵呵笑了两声,捂住心口道:“你说的都对,都对……” 可内心却是,风在吼,马在叫,孙子名在咆哮,本还指望着高价出木料之后可以从个商户里回点本,这下没了,全没了,银票,他的银票啊!此时此刻,孙子名就想朝赵恒之吼一句,“赵恒之你是魔鬼吗?” 不出意外的话,姚羽然会替赵恒之回一句,“他是你爹。” 但这些都是幻想,事实上,木公子见一瞬间的就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孙子名,十分和善道:“那我便去忙了,孙大人,想来洛城百姓们都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莫以为木公子只是为孙子名宣传好名声,他更是为了木家,只要孙子名坐实“仁善”的贤明,之后木家顶多穿穿小鞋,但孙子名绝不会在明面上对付木家。 感什么恩,戴什么德,本大人只想要银票,银票,银票啊! 百姓们将信将疑,孙子名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便倾向是孙子名买通的木家的人演戏,也没放在心上,但赵恒之和姚羽然来了,赵恒之第一句便是,“孙大人大义!” 孙子名皮笑肉不笑:“赵大人谬赞了。”心内却飞快将赵恒之的祖宗十八代亲切地问候个遍,这事要说没有赵恒之在背后搞鬼,他撞豆腐自尽! 赵恒之也不在意,毕竟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太遭人嫉恨了。于是他转身对百姓们道:“乡亲们,今儿这些木材的确是孙大人以一己之力购买,免费馈赠给乡亲们,你们千万要记着孙大人的好,毕竟他也不求什么,但求一好名声而已。孙大人,你说是不是?” 孙子名:“……”是你大爷啊是。但面对“嗷嗷待哺”的百姓,他假笑着点头道:“赵大人说得对。”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钱名两手空吧?只是他仿佛从“一己之力”这四字中嗅出什么不一样的气息? 姚羽然不失时机地落井下石,啊不,锦上添花道:“事实证明,咱们孙大人心存百姓,爱护百姓,所以,乡亲们,日后若有什么难事,尽管找孙大人,想来孙大人不会拒绝,并且会妥善处理的!” 孙子名:“……”我是刨你姚家祖坟还是怎么的,非得这么对付他? “孙大人好人呐!” “看来以前是我们误会他啦,孙大人对不住,以后我们会爱您,对您爱爱爱爱不完!” “对,爱死了,爱惨了,您等着,我三不五时就会上门去找您!” “……” 孙子名嘴角抽抽道:“好,来,都来,只是别爱来爱去的,多不雅……建房子,赶紧建房子,你们也能早日回家。”他也要回家疗伤,否则这口血是保不住了! 百姓们热火朝天地搭建房子时,朝廷赈灾的银两和物资可算来了,萧倾悦略尴尬,若是赵恒之与姚羽然不多方斡旋,等到今日,洛城早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押送银两和物资之人看这生机勃勃的洛城,当场懵逼,说好的洪涝呢?说好的屋宇倾塌百姓没有一片瓦遮头,没有一粒米吃饭呢?他觉得他需要一个解释。 赵恒之笑道:“辛苦了,洛城百姓可算等来了。” “这……赵大人,您这是谎报灾情?”除此之外,押运官想不出别的解释。 赵恒之眉毛一挑,好家伙,竟然觉得他谎报灾情,看来是他办事太狂拽酷炫吊炸天押运官才会这般想,嗯,虚荣心满足了。 赵恒之当然不用亲自解释,尴尬至极的萧倾悦冷声道:“胡说什么,多亏了赵大人多方奔走洛城才能撑到今日,否则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哪来的泼妇,竟敢诋毁皇上!” 虽说他没有不分昼夜马不停蹄地赶来洛城,但好歹白日从不偷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是什么意思?啧,不过看这水灵的模样,要是能带回京……押运官不合时宜地做起白日梦。 “你!” 萧倾悦气极,一时说不出话来,想她堂堂一公主,竟叫一小小的押运官给鄙视了,皇家的威严在哪里?不是,她说了什么,怎么就扯到诋毁她父皇头上去了。 姚羽然见缝插针地揶揄道:“倾悦公主,看来你也不是很红嘛,瞧,这大哥就不认识你。” 正在做白日梦的押运官一听“公主”二字,脑袋一激灵,腿一软就跪下,哭喊道:“小人有眼不识公主,小人该死,该死……”说着,自己扇起自己的巴掌。 早听说倾悦公主与驸马在洛城,还想着要小心些,没料到迎面就撞枪口上,小命摇摇欲坠啊!押运官在心内哭喊不迭。 “行了,先别打。”萧倾悦冷声道。 押运官一喜,连忙叩头:“小的谢公主不杀之恩!”心中窃喜,自己这般顶撞萧倾悦,她却既往不咎,莫非是看上自己了? 作者:哦呵呵,这是当萧倾悦身旁的慕乘风是死人吗? 萧倾悦也不解释,不耐烦吩咐道:“先跟赵大人交接。”哼,混账东西,轻易饶了你本公主就不姓萧。 押运官自然唯命是从,忙与赵恒之交接,并着人清点。 “你说……此次赈灾的银两就这些?”赵恒之似笑非笑地看向押运官,两千两银子?啧,出手还挺大方的。 押运官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滴水不漏,拿出就事论事的架势道:“上头给派多少,我就送多少,都在这里了。”这话原也没说错,他接收到多少就多少,嗯,他是有拿,可就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早先有人透露风声公主与驸马在此,便是让他们少动点手脚,可不怕死的不在少数,只要有人伸手,这银子……能多就有鬼了。 “好,很好,两千两便两千两吧。”赵恒之放水道,又指了指粮袋,如出一辙问道:“十袋没有错?” 见赵恒之仿佛不上心,押运官也放松了警惕,不以为然道:“便是十袋。” “好,签字吧。” 押运官大笔一挥,本以为签名多潇洒,姚羽然还凑过去看了一眼,却是蚯蚓爬字体,字如其人,古人诚不欺我。 “好了,那我回京复命了。” 姚羽然意味不明一笑,挑眉道:“且慢,知府大牢,公主有请。” “你,你什么意思?!”押运官慌了,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想着,回身就要撕扯方才核对的纸张。 姚羽然可不是吃素的,一脚给他干趴,踩着他的背道:“本来倾悦公主只是想治你不敬之罪,可你这一动作,看来这赈灾之物大有问题,啧,正好,一道问了,省得浪费时间。” 阿大阿二将人押走后,赵恒之无奈耸肩,叹气道:“本以为这赈灾之物一来咱们就可以轻松轻松,谁知道赈灾之物是来了,麻烦也来了,环环相扣……” “能者多劳!”姚羽然鼓劲儿道。 “罢了,有娘子在身旁,为夫什么也不怕,走,咱们派粮派银子去。” “……不用留当证据?” “当证据?虽然本大人不是第一回赈灾,但的确不知,要不咱们再等等?” “……无比怀念照相机。” “照相机?那是什么鸡?能吃吗?好吃吗?用来赈灾的吗?” “……这个知识点朝纲了,咱们先不谈,去萧倾悦那瞧瞧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惊不惊喜 对口无遮拦的押运官,萧倾悦本就不打算轻饶,尤其知道赈灾物资有问题后,更是各种大刑齐上阵,轮番伺候,是以整间审讯室一直都是押运官不间断的嗷嗷叫声,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的,哪还想得起先前靠脸得公主青睐的白日梦。 押运官不松口,萧倾悦也不着急,反正各样式的大刑有的是,就是没有了,反复利用又怎么了?是以萧倾悦与慕乘风二人便老神在在地饮茶吃点心,权当押运官的哭叫声是背景音乐。 这一两年,萧倾悦从金尊玉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便为接地气有血有肉的女愤青,无法,跟着慕乘风走南闯北见多了,面对如此血腥的场景当然是洒洒水没问题啦。 好在押运官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不过一个时辰便败下阵来,“招,我都招,您,您问吧!” 萧倾悦冷哼道:“来人,给他上纸笔,本公主不屑问,你自个写吧,但日后若叫本公主知晓你有所隐瞒,哼,别说死,那太便宜你了,有你受的。” “小的,小的不敢……写,小的写……” 见押运官识相,萧倾悦挑眉轻哼,与慕乘风对视一眼,好似邀功请赏的孩童。 慕乘风温和一笑道:“走吧去外头,牢里阴冷,对身子不好。”又吩咐人仔细盯好押运官,死是不能死,要死也得交代清楚签字画押了再死。 萧倾悦心内一暖,甜笑着随慕乘风往外去。 身心受创又强行被喂了把狗粮的押运官眼泪汪汪,申请当场去世好吗?但余光中凶神恶煞的狱卒用冷酷的眼神告诉他,申请无效。 “看什么看,赶紧写你的,那样的人物也是你能看的?”狱卒无比鄙夷地啐了押运官一口,嫌弃道:“呦呵,你不会是癞蛤蟆相吃天鹅肉吧?啧啧啧,可真没点数!再看,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嘿,赶紧的,擦擦那哈喇子,你恶心不恶心啊?” 押运官:“……”你以为是我想流口水吗?还不是给你们打的。天杀的,狗娘养的,看一眼怎么了,犯罪啊?当然,心中的谩骂流着哈喇子的嘴无法宣之于口,哦,就是想也不敢,还是老把实地写吧。 可……写?怎么写?写多少人?写到那种程度?押运官又陷入神思,但一想起萧倾悦的威胁,算了,还神思什么,竹筒倒豆子地写呗。 而监狱外的萧倾悦,正跟慕乘风抱怨临阵撂挑子躲懒的赵恒之,“这赵恒之,可真是自觉得没边儿了,就这么将这事交给我们了?” 本来,押运官入狱后赵恒之与姚羽然第一时间便来查探情况,就当萧倾悦以为他们是来接手的,俩人一甩手就走了,美其名曰那物资萧倾悦已经过目,可以当过分量十足的证人,所以他们便去派银子派粮,这乃是重中之重。 这理由挑不出错处,萧倾悦只能暗自咬牙,其实她闲着也是闲着,并非不能接手,只是懒怠看见押运官那张恶臭的嘴脸,尤其是那油腻腻的目光,一看她就犯恶心。不过这会赶鸭子上架,还能咋? 慕乘风安抚道:“赵大人忙于赈灾与恢复洛城之事,的确分身乏术,我们便与他分担些许吧。再者说,这押运官供出来之人,大抵是京官,这事赵大人管不了,还是你我的身份比较合适。” 莫要以为驸马爷说得这般义正辞严便是心甘情愿的,归根结底,还是心疼姚羽然,这段时日姚羽然忙上忙下忙前忙后跟个陀螺似的,他于心不忍,便想变相地帮助赵恒之,好叫姚羽然可以喘口气儿。 “你说的也是,那好吧,帮人帮到底,这事儿本公主包圆了!” 再说立下g要发放物资的二人,顺水推舟地将这事推给孙子名了,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孙子名的声望水涨船高,让他负责发放物资百姓信服。 实话?哦,那实话就是为防让孙子名再没头没脑地瞎搞小动作,他自己负责的事儿,总不能高自己吧?所以,一箭双雕而乐而不为? 若要说赵恒之为何要替孙子名造势,要说孙子名为人是不那般光明磊落,办事也总爱搞点小动作,但整体无伤大雅。 再说孙子名在洛城前十年悄摸贪污的,自打赵恒之来了之后也吐出来得差不多了——柳忠权在时,根本没给他放开胆子贪的机会,且叫赵恒之接二连三地气,教训也差不多了,适可而止,指不定这会尝到百姓拥戴的甜心就洗心革面当好官去了。 但面对赵恒之奉上收拢人心的几回,孙子名嘴角抽了抽,这么点物资对洛城不计其数的受灾民众,这是要一人一口粥水吗?忽然后怕,要是之前没有赵恒之东奔西走稳住局面,百姓这会还不得吃了他? 至此,对赵恒之从来都是羡慕嫉妒恨的孙子名开始有些佩服赵恒之,年纪轻轻的还挺有本事,嗯,听说赵夫人也有两把刷子,实打实的贤内助。啧,这能干的人怎么就搁一块?再想想自个家里那群不安分的莺莺燕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暗自寻摸了一圈,没法,硬着头皮上呗。 孙子名吃过的盐到底比赵恒之吃过的饭多,所以还是有点子本事的,他先将赈灾物资和银两的现状广而告之,力证自己并未贪污。之后又信誓旦旦地保证此事之后定会给百姓一个交待。 孙子名之所以底气这么足,是因为萧倾悦与慕乘风在查押运官之事也没瞒着他,有公主和驸马出手,他何惧之有? 意外的是,本以为百姓会群情激愤地抗议,不想百姓却淡定地接受了。笑话,要是他们对朝廷的赈灾物资和银两心存幻想,不如等死来得痛快,有是不错,没有也求不来,还是赵大人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不管孙子名再怎么得人心,百姓心中他们的衣食父母再生父母依然是赵恒之,明眼人都瞧得见的。 孙子名私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一时间受宠若惊,久违的满面红光,调度有方地派发着物资和银两。 不远处暗中观察的赵恒之姚羽然表示,这一届的百姓是他们带过的最乖巧的百姓,啊不,米县的百姓也是乖巧的。 真好,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去找个地方睡上三天三夜吗? “娘子,咱们上拿睡觉去?” 姚羽然眉头一皱,思忖道:“赵府肯定是不成,见天都是人禀报事儿,归去来也不成,一去不管有没有事儿都是事儿……嘶,该去哪里好?” “娘子,为夫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赵恒之贼笑道。 姚羽然斜昵他,哼道:“要敢说青楼姑奶奶捶爆你的头!” “不不不,不是,为夫怎么会想去那种地方。嘿嘿,娘子你不妨再猜猜?”赵恒之故作神秘道。 姚羽然饶有兴致地顺着他道:“客栈?不对,现在洛城上至八十老母亲下至三岁小儿,哪有不认识赵大人您的?” “娘子此言差矣,但凡认识为夫的,哪有不认识娘子你的?但娘子这般貌美,为夫并不想那么多人认识娘子。” 姚羽然心中暗笑,却是伸懒腰道:“算你会说话,但是姑奶奶这会累了,要去哪里赶紧的,否则一会你扛着我去?” “喏,娘子往那瞧。”赵恒之伸手指了指忙得团团转的孙子名。 姚羽然眼睛一亮,“孙府?好啊,这就去。”孙府可不就是个好地方,谁能想到赵恒之与孙子名斗得要死要活,赵恒之却不请自去在人府上睡上了?而且,要有什么事儿,给孙子名吱个声也就成了,半点不耽误。 说走就走,姚羽然拎起赵恒之就往孙府去。 当下人便秘似的告诉孙子名这个消息时,孙子名面上出现一排大写加粗的问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 下人战战兢兢道:“是,是赵大人和赵夫人,在,在偏院住下来了,说是要叨扰几日,让小的给大人说一声。” 孙子名:“……”这赵恒之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好端端地非跑来他孙府睡,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行,他得去瞧瞧。 当孙子名站在屋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猝不及防地探出两个脑袋:“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试想一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黑灯瞎火的屋子,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猛地探出俩龇牙咧嘴的脑袋,背景还刮着一阵阵阴风,手里的灯笼一摇一晃的,烛火明明灭灭的,你他妈问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老子心脏病都要犯了! 真的,孙子名当即想来一出古代版的碰瓷,吓昏给他们看看,但记挂着还要打探二人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他坚强地停住了,咬牙问道:“敢问赵大人,赵夫人,夜宿孙府所谓何事?” “啊,没事儿,就是想着你家清静来睡几天,嗯,要有什么事儿你就来跟我们说,没有就算了,但是我们现在饿了,整点吃的?”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家国家国 赵恒之和姚羽然不问世事地躲在孙府闷声睡大觉,而各种琐碎之事则统统报到孙子名跟前,片刻便有人来询问该如何行事,直忙得孙子名团团转。 每日在归去来与鸿运来忙得头昏眼花,不想回府还不得安生——姚羽然和赵恒之天黑就起床找吃的,必然将孙子名找来,询问每日情况,酒足饭饱之后又躺回去睡觉,徒留孙子名面对一桌子的残羹冷炙心疼不已。 瞧瞧,大鱼大肉也就是算了,每日还变着法子吃,敢情不是花自己的银子不心疼?还要酒,今儿桃花酿,明儿红颜醉,大后天又来个桑落酒,见天想到就点,不给整还不成。 怎么个不成法?半夜装鬼闹得你不安生! 赵恒之和姚羽然是慢慢歇过来了,可孙子名的苦日子才开始,办公强度骤然增大,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本就支撑不住,头沾着枕,眼皮一耷拉就想睡觉,哪经得起赵恒之和姚羽然一惊一乍地折腾。 打又打不过,天下楼的杀手虎视眈眈。 赶又赶不走,睡觉人脸皮比城墙厚? 找公主驸马告状?这段日子下来,他孙子名要是再看不出慕乘风与赵恒之关系匪浅他就是个睁眼瞎,人驸马爷能理会他? “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孙子名欲哭无泪。 是以,全面被碾压的孙子名只能妥协,吩咐下属麻溜地去办事,再不敢得罪这对小祖宗,花样百出的,谁知道下回会出什么招儿对付他? 但经过这几日艰苦奋斗,孙子名也觉出一点滋味来,百姓一张张热忱的脸让他心内暖暖的,还生出了些许自豪感,这是往日从来没有的。 孙子名早过了不惑之年,这段时日来又叫赵恒之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心境到底是不一样了。且他还未发现,赵恒之这么一瞎搅和,他忙着绞尽脑汁与其斗智斗勇,什么风花雪月满后院妻妾早叫他抛诸脑后,早就与往日大相径庭。 所以,在叫赵恒之和姚羽然扮鬼吓了一通后,虽然疲惫,心里却逐渐明白起来,他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所求? 银子?够花就成,否则多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横竖是替他人做嫁衣。 美人?要说,日里没事逗趣,小妾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献殷勤,乐呵是乐呵,可一到关键时刻,一个个除了拖后腿就是搞事情,所以要她们何用? 除此之外,他仿佛也无甚兴趣爱好,那就好生当官造福一方百姓?啧,不错,年纪大了,人也稳重了,仔细想想这才是正道。且他也不是没瞧出赵恒之对他态度的变化。说来惭愧,自己一老家伙还叫一年轻后生潜移默化地教训了,这十年同知当得不冤。 想明白后,孙子名带笑睡去,嗯,睡得十分……安详。 而此时 ,睡饱了没事干的赵恒之被姚羽然拎上屋顶,月亮是模糊的,星辰黯淡,小风嗖嗖的,讲真,即便是一对爱得要死要活蜜里调油的情侣,这环境真算不上浪漫,哦,顶多是冷清。 但好在二人也不是瞎浪漫的小年轻,这寒冷的小风一吹,俩人的倒是精神不少。 “娘子?”可赵恒之还是不知道深更半夜的,姚羽然将他拎上来是要干嘛?于是便开口唤道。 姚羽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嗯哼一声,本想顺势往后躺倒,可冰冷的砖瓦还是不舒服的,想着往旁边一靠,笑嘻嘻道:“还是靠人舒服,但是赵恒之你又瘦了,硌得我不舒服,看来还是吃得不够多,明儿让人多准备些。” ……吃得还不够多?不知想到什么的赵恒之面色微微发青,悄摸捏了捏自己紧实的腹部,暗自嚎道自己为啥就不能是个胖子? 实在不是赵恒之想当胖子,而是姚羽然养猪,啊不,养胖人的技术叫人退避三舍——一言不合就是吃,二话不说就是吃,啥油腻长肉吃啥,一日不是三餐是四六八十来餐,于是赵恒之每日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准备吃饭,好几次险些给吃吐了。当然,觉还是要睡的。 想着,赵恒之心有余悸道:“娘子,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的,咱们慢慢来,慢慢来……”他想,忙活忙活也不错,姚羽然没空逮他吃饭,还能运动助消化,哪像现在,吃了睡,睡了吃,活像无业废青。 “哈哈哈” 察觉赵恒之微微发抖的身子,姚羽然愉快地笑出声,知道怕就好,瞧着瘦骨嶙峋的,一阵风就能吹走,这会怕了,以后就自觉了。 “好了,咱们来说说,这事过了之后咱们干吗去?” 赵恒之迟疑一下,小心道:“吃饭,睡觉,打豆豆?” “你还有豆豆能打?”姚羽然挑眉反问,好家伙,怎么她一说什么赵恒之就能学以致用?嗯,以后说点爱媳妇疼媳妇的。 赵恒之立马改口道:“那就打赵承宇。” 姚羽然:“……还别说,忙的时候忘了,这会你这么一提,真想儿子了,也不知道楚箫几时将人带回来?” 略心塞的赵恒之:“……”没事儿提什么赵承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还行? “嘿,要不咱们去瞧瞧他们吧?”行动派的姚羽然立马起身,兴致勃勃地建议,果然,人不能吃太饱睡太足,老想着搞事情。 赵恒之瞥了眼万籁俱静的夜,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哭丧着脸道:“现在?”如此明显的暗示,自家媳妇应该能明白吧? 然鹅,明白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忽然思儿子心切的姚羽然说走就走,不等赵恒之反抗,拎着人就跳下屋顶,进屋龙飞凤舞地给孙子名留了封书信, 又麻利地拾掇几件衣裳走人。 “娘子,不用这般着急吧?再说洛城的事儿还没完呢。” 一城知府,在百姓众志成城共同建设美好家园时跑路可还行? 姚羽然头头是道:“家国家国,没有家哪来国,这会孙子名指挥着呢,没啥事,咱们就去接儿子怎么了?你想想,你我不顾严寒不顾疲惫,星夜兼程去找自家儿子,多么感人的爱,以后讲给承宇听,他能不感动得眼泪汪汪,发誓加倍孝敬我们?” 赵恒之:“……”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这于理不合啊。可是天大地大夫人最大,又能怎么样呢?好吧好吧,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接儿子。 当赵恒之和姚羽然猛地出现在叶君君跟前时,直接给人整蒙了,但随即开心道:“恒之哥哥,姚姐姐,你们怎么来了?嘿呦瞧这一身的寒气,你们连夜赶来的?哦对了,承宇在另一间房奶娘看着呢。” 可不等两人说话,楚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屋,二话不说拎着二人就往屋外送,不客气道:“驱驱寒再来,仔细给叶君君冻着。” 赵恒之和姚羽然:“……”两人对视一眼,较之当年,有过而无不及!不过楚箫说得对,他俩的确得驱驱寒,否则牙齿该打架了。 然鹅,两人美美地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本想躺在床上歇一歇再去看赵承宇和叶君君。但遗憾的是,没有什么本想,俩人一觉睡到天黑,什么想儿心切一去不复返。 醒来后俩人齐齐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颇为嫌弃道:“还是孙子名会享受,这儿的床硬邦邦的,睡得真个人不得劲。” 正打算叫二人吃饭的叶君君:“……”敢情你俩是来睡觉的? 不管怎么样,可算见着赵承宇。 还别说,小孩儿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只是记性可能不大好,瞧瞧这,只是几天没见小眼神里就透着茫然,仿佛在问,“你俩谁啊?” 这股子陌生劲儿,可不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吗?但赵恒之和姚羽然不,而且,他俩的眼神也如出一辙透露着茫然,仿佛在问,“这是我儿子吗?” 通过表情读出这对不靠谱爹妈心声的叶君君抽了抽嘴角,斩钉截铁道:“你们家儿子。赵承宇,如假包换!” “……哦。” 一秒变脸,姚羽然面上堆砌浮夸的慈母笑,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摇篮里白白胖胖的小子,怪阿姨一样嘿嘿笑道:“宝贝儿,心肝儿,小承宇,娘来看你啦!哎哟,娘可想死你了!” 表示什么也不懂的赵承宇一个哆嗦:“……哇哇哇!”妈妈呀,哪来的怪阿姨,我不要,我要我家妈妈! 这时,另一个脑袋也凑过来,反复打量赵承宇的模样,摸着下巴肯定道: “这小子肯定被偷偷调换了,当初那个丑不拉几的东西怎么长成这样?嗯,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好像很好吃。” 脱胎换骨的赵承宇:“……嗷呜嗷呜!”你才丑不拉几,本宝宝分明是白白胖胖粉雕玉琢,哼,就不给你这个怪蜀黍吃! 叶君君掩面,为赵承宇有如此坑儿子的爹娘感到心疼。 “嘿儿子你不知道,爹娘为了见你,那可是披星戴月星夜兼程地赶过来,水没喝上一口……”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悠哉日子有新意 叶君君:“……” 编,你就接着继续编。唉,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父母,可怜,可悲,可叹,可气,可恨啊!想着,她母爱爆棚地伸手抚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暗自承诺道,小宝贝你放心,爹娘一定会好好爱你,绝不让你像赵承宇一般称为伪留守儿童。 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相认”后,赵恒之总算接受当初那个丑东西已经长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萌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又暗搓搓嫌弃,你个臭小子没事生得这么好干吗,要是你娘移情别恋可怎么办?不行,美容养颜,从我做起,回去小黄瓜要敷起来! 而赵承宇也逐渐找回微末的记忆,这个笑得很奇怪还不时想要流口水是他家娘亲?至于那个一脸不服气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哥是他爹?啧,不容易,他这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儿子终于被人记起来啦,喜大普奔! 于是,赵承宇一个激动,噗噗噗地放了个奇臭无比的屁顺带舒坦地解了个大的,顿时,姚羽然与赵恒之开发出瞬间移动的技能,一眨眼就远远地出现在屋外,不断地扇风,仿佛经历了一场不可描述的恶战。 奶娘:“???”这算哪门子的爹妈? 所以,长得白白嫩嫩的肉团子再次失宠下线,啧,吹着鼻涕泡泡流着口水还会拉臭臭放臭屁的小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哦,是的,儿子不是用来玩的,是用来疼爱的,只是他们公务繁忙,等长大了再一鼓作气地爱吧。 “恒之哥哥,姚姐姐,所以你们是来?” 夫妻二人默契地异口同声道:“看你啊。哦不,是来看承宇的,顺便来看看你。”疼爱娃娃要从一言一行抓起,否则以后谁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孝顺他们? 叶君君:“……”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小君君,说说你的情况,可有什么不适应?”姚羽然及时岔开话题,打量着四下,那会虽然决定得突然,撤离得仓促,但看这宅子并不简陋,楚箫不愧为天下楼的楼主啊,办事杠杠的。 叶君君不自觉地抚摸着小腹,幸福道:“姚姐姐,我都挺好的,吃嘛嘛香,睡哪也都舒服,唯一……嗯,姚姐姐你懂的。”说着悄摸拿眼角觑某老神在在的楼主。 楚箫: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再疯狂的暗示我也看不见。 过来人的姚羽然用眼神对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叶君君表示深切的同情,轻轻地,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即便姚羽然如此小心翼翼,楚箫还是一秒到达战场,有技巧地搂着自家娘子退出一尺之外,特冷漠疏离道:“不知赵大人赵夫人忙里偷闲地前来所谓何事?”任何有可能对他家娘子产生不利影响的都是他的敌人! 见楚箫高度紧张的样,赵恒之朝姚羽然投去委屈的眼神,无声地控诉道:楚箫这才是动真格的,当初他那都是小儿科,所以姚羽然该奖励他! 奖励?我奖励你大爷。 姚羽然优雅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道:“也没啥事,就是来瞧瞧承宇和君君,顺便问问,现在洛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啥时候回去?” “待洛城大定再回去不迟。”楚箫说着,瞥了眼屋内的赵承宇道:“你家儿子想带走就带走,嗯,我还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不是他没有爱心,而是小孩儿不定性,大半夜饿了哭,醒了哭,一有动静叶君君就操心,结果就是,他练得一手带娃技能,微笑脸摊手。 赵恒之姚羽然:“……”好冷酷无情一男的,刚来就被下逐客令怎么整? “楚哥哥!”叶君君不满瞪他。 楚箫不为所动,谁家的笑拖油瓶谁家领回去。当然,也是看如今洛城安定了他才这般“残忍”,赵恒之和姚羽然日日独自潇洒,徒留赵承宇独守空屋,像话吗?他这是帮助这一家三口重新培养感情,好事,天大的好事。 未免小两口因为自家小承宇生了嫌隙,赵承宇忙出声道:“哎哎哎,这是我们不厚道,这小东西我们这就拎回去,你俩就在这继续逍遥一段时日。嗯,一会吃过饭我们就走。不对,让我们吃饭的吧?” 姚羽然觉得,赵恒之这不是在劝架,而是火上浇油,噼里啪啦的响声她都听见了,忙拽起赵恒之往屋内走,笑嘻嘻道:“肯定管饭呀,还是大鱼大肉。” 于是,一顿丰盛的膳食送走了他们,马蹄嘚嘚,一家三口外加俩奶娘踏上了回洛城之路,但情况略诡异。 为防赵承宇冷不丁再放出毒气弹,赵恒之和姚羽然主动请缨当车夫,只剩俩奶娘在车厢内看着赵承宇面面相觑。突然间,也不知俩奶娘被触动了哪根神经,竟是唉声叹气地小声可怜起赵承宇来。 “诶,这孩子可怜啊,爹不疼娘不爱的,咱俩顶个什么用?” “可不是,想来也只有路边捡来的弃婴才这般不得人疼?” “……” 一帘之隔,赵恒之和姚羽然要是听不见就是自欺欺人,俩人暗自检讨了一下,嗯,仔细想想,他们对赵承宇的确太忽略了,虽然几次三番说爹娘要再爱他一次,但是说得容易做嘛……呵呵,谁叫洛城事儿太多?这也不能怪他们。 但奶娘都看不过去,还明里暗里的提示他们,看来他们是该“洗心革面”再下定决心好好待赵承宇。但该插科打诨就得插科打诨,姚羽然慢悠悠地插话道:“是啊,指不定是臭水沟甘蔗沟垃圾桶捡来的,不然这放的屁咋这么臭?” 讨论得渐入佳境 的奶娘并未发现有第三者加入,连声附和道:“是是是,每次放屁都可臭了,拉臭臭自然不用说了。” “咋长得白白净净的屙粑粑这么臭?要不是见他模样好,怕是咱们也喜欢不起来,唉,说到底,还是模样好好啊。” 赵恒之提溜着缰绳兀自乐呵,嫌弃多多益善。 姚羽然眉头一皱,出声道:“是啊,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一听这话有点怪,什么叫看脸的世界?世界是什么东西?俩土生土长的奶娘肯定不知道姚羽然超前语录,一时明白过来,这是夫人在和她们唠嗑?心肝儿一颤,二人惊惶地对视一眼,连忙告罪道:“奴婢无状,请夫人责罚!” 老天爷呀,本想点拨点拨主子,促进主子一家子和谐有爱,不想一时嘴没把门,说脱了,受罚不要紧,要是丢了饭碗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到吐血啊!像赵府这么好的主人家,上哪找去…… “得了,唠嗑归唠嗑,你们对承宇的照顾夫人我都看在眼里,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但下不为例,嚼舌根虽无伤大雅,但主子会不高兴,懂吧?不高兴就想打发几个人……” “谢夫人开恩,奴婢二人自当尽心尽力伺候小主子,绝不再胡乱多言!”俩奶娘连忙道。 料想日后奶娘也不敢再编排她和赵恒之,姚羽然心满意足地止住话头,虽然奶娘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听着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况且她也不是知错不知道改的,嗯,只是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半道牺牲……好吧,以后她会坚定地对赵承宇亲亲抱抱举高高,让编排的人无话可编排! “都是学习要从娃娃抓起,赵大人,您想好怎么培养儿子了吗?”为表知错改错的决心,姚羽然当即与孩子他爹讨论起育儿大计。 赵恒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疑惑道:“娘子你说什么,育儿大计?”想当年他无师自通,哪需要想这等事,看来赵承宇这小子不行吧,还要爹娘给加持,出息! “……赵大人,敢问您希望您儿子将来成为什么人物?”姚羽然翻了个白眼,换一种说法问道。 赵恒之答曰:“文武双全。”望子成龙?没有的事儿,他只是想让赵承宇多学点东西,不日日缠着他家娘子。 “不错,赵大人对承宇的期望很高嘛。”姚羽然对此回答深表满意,开始盘算道:“武嘛,自然不用担心,咱们一圈人除了你,还有哪个教不得的?至于文,嘶,这个就有点麻烦了,要是让慕乘风教咱们儿子,你和萧倾悦不得醋死?” 赵恒之:“……”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想了想,他建议道:“娘子,你不是认识不少洛城学者?将赵承宇送他们家学习去呗。”如果能这会就送去,那就 更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这样影响会不会不太好?”姚羽然摸着下巴咂摸道。 灵光一闪,赵恒之拍腿道:“办学堂啊!” 洛城不像米县那般无一学堂,相反却是不少,只是良莠不齐,端看多年来洛城也没什么出色的人才崭露头角便知道了。是以赵恒之这一提议深得姚羽然之心。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学堂初定,承宇差不多也长大了。” “……”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哭给你看 一听城门守兵禀报赵恒之与姚羽然回城,孙子名高兴坏了——短短的几日真的累坏了,赵恒之这会回城就是来救命的! 可左等右等,愣是没将人等来,直至天黑才拍大腿道:“哎哟瞧我这脑袋,走走走,赶紧去赵府。” 不是孙子名拿乔,而是他真想岔了,之前赵恒之与姚羽然在孙府蹭吃蹭喝蹭睡,久而久之,他就习惯性以为赵恒之和姚羽然来还会来蹭吃蹭喝蹭睡,就问这自甘受虐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孙子名匆匆赶到赵府时,姚羽然正与赵承宇亲亲抱抱举高高,而受宠若惊的赵承宇并没有如一般孩童欢喜地咯咯直笑,而是表情凝重地在思考:自家娘亲这翻天覆地的转变之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别问,问就是你拉的粑粑太臭。 而赵恒之在旁不甘心地写着什么,三不五时朝看似其乐融融的母子俩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嘤嘤嘤,委屈,为什么眼睁睁看自家娘子和别的男人玩得乐呵呵的,自己非但不能反抗还要在旁苦逼地想建立学堂的tips? 姚羽然无视某大人幽怨的眼神,仗着臂力出众不断让赵承宇体验飞翔的感觉,据说小孩子都喜欢,想必她家儿子也会喜欢的。可是好一会儿,她觉出一点不同来了,说好的咯咯笑呢?被狗吃啦? 觉得不对,姚羽然及时停止动作,将面团子搂回怀中仔细瞅,这紧皱的小眉毛,这凝重的小表情,这紧抿的小嘴巴,赵承宇这是在干啥?下一秒,她迅速将小团子交给奶娘,还别说,这表情太像……便秘了。 回到奶娘怀抱的赵承宇瞅了眼在不远处观望的姚羽然,松了一口气,是了,她家娘亲总算恢复正常,这就好。 姚羽然:“……”儿子如释重负的表情伤害她了。呜呜呜,她果然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所以,她要致力于每天带赵承宇亲亲抱抱举高高,自家儿子迟早会习惯的!想着,她空中飞吻,儿砸,妈妈爱你! 赵承宇:“……”不对,自家娘亲还是有点不对劲。好吧,可能是噩梦,醒来就好了,所以拉灯睡觉晚安。 所以,想要醒来为什么要拉灯睡觉? 赵承宇是找了个理由将自己打发了,可赵恒之却委屈了,飞吻什么的,他也要! 知赵恒之者莫若姚羽然,一见这委屈巴巴的样,就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反手就是两个飞吻,怎么样,比赵承宇多,满足了叭? “就知道娘子最爱我了。” 屋外目睹一家三口乱七八糟的相处方式的孙子名保持围笑,败给赵恒之,他不丢人,就问谁家是这样没羞没臊没原则地相处的?一般人可做不来。端看一旁伺候的丫鬟眼观鼻鼻观心的样,他叹气,想来是由来已久,可怜这些人饱受荼毒 ! 好容易等着屋内没动静,孙子名揉了揉脸,将“忧国忧民”的表情换掉,轻咳两声道:“赵大人,赵夫人,下官有事求见。” 事先说明,他不是变态的偷窥狂,只是有些些好奇,这才叫下人不必禀报自个过来。嗯,左右也没瞧见什么非礼勿视的。 作者:哦呵呵,敢情您还想瞧见什么非礼勿视少儿不宜的画面? “哟,孙大人来了?里边请里边请,恒之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孙子名愣了愣,不得不说,这般热情的姚羽然,恍惚中有几分青楼妈妈的影子。呸呸呸,想什么呢。不是,他这是来请求休息的,怎么成了来商量事儿的,送羊入虎口啊!不行,他要解释:“赵大人……” “来来来,孙大人请坐。”赵恒之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见人坐下就立马说开了:“孙大人是这样的,我和夫人商量,准备成立个公立的私塾,你看,这是我今儿想出来的章程,你也看看,咱们一起参谋,看哪儿还不足……” 眼见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孙子名觉得不成,见缝插针道:“赵大人,下官今日来是……” “可不是巧了,本官正想要你过府一叙,你这就自个送上门来了,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咱们再继续讨论,赵大人你觉得按照洛城东富西贵南贱北贫的格局,这私塾立在哪里好?还是城外有座山,山上……” 可不就是自己送上门的吗?孙子名暗暗叫苦,但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不是,能不能听人好好说话?见赵恒之又絮絮叨叨说开了,他就明白过来,什么听人说话,根本是视他为无物,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必须为自己而战! “赵大人,您能否听下官将话说完?下官是来请求休沐的,请求,是请求!下官这把老骨头折腾了这些日子就差散架了,您这会再跟下官说这些,意义何在?一团浆糊的脑袋早罢工了!您就醒醒好给放下官一命吧!” 赵恒之愣住,呦呵,孙子名虽然名字像孙子,但小脾气还是有的嘛。这噼里啪啦的架势,真给他震了震。说来也是,他悠闲了这么多天,是该务一务正业了,呸,他何时不务正业了?顾家是为了稳定大后方,这才能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奋勇前进的动力! 但瞧瞧孙子名这黯淡无光的眼神,发黑的眼圈,的确是累得不轻,身为上司是该体恤下属。可以欺负孙子名为乐的赵恒之怎么可能轻易松口,当即蜜汁微笑道:“修什么沐,起来嗨!” 孙子名:“……”还起来嗨呢,咋不上天啊? “能者多劳啊孙大人,本官见你这些日子表现十分优异,正想让你一鼓作气重新在百姓中树立威信,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那是懦夫所为, 孙大人你可不能姓孙就来给人当孙子啊。”赵恒之继续刺激他脆弱的小心心。 无言以对的孙子名:“……”姓孙是他愿意的吗?这是祖传的!还一鼓作气,再作气他自己都该没气儿了,还要威信何用?好啊,既然你不听我说,那我就哭给你看! 于是,在赵恒之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孙子名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是真委屈了,眼泪哗啦哗啦地留,啥话也没有,但人瞧着就是太可怜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见孙子名嗷嗷哭着,赵恒之石化一般看着,姚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仇什么怨,她就出去一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赵恒之摊手,指了指哭唧唧的孙子名,一头雾水道:“说着说着坐那就开始哭。娘子,我头回见这么大的男人哭,觉得新鲜,还想再看一会,所以你先别劝。” 姚羽然:“……”请问这是什么恶趣味?但哭一哭也不错,孙子名的确太憋屈了。此处应该有歌声,“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但一听这话,孙子名的哭声戛然而止,笑话,让你看笑话我不就成了笑话吗,以后还怎么仰首挺胸?想着,利索地擦泪,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表情冷酷地望向赵恒之,怎么样,我酷吧? 虽然目的不同,但姚羽然和赵恒之遗憾地对视一眼,姚羽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请假。”赵恒之如是道。 孙子名蹙眉道:“是休沐,不是请假!不对,请假是什么东西?” 姚羽然明白过来,肯定赵恒之又恶趣味地逗弄孙子名,没好气地瞪了眼赵恒之,将一大男人给气哭了可真有本事。 “行,孙大人回去歇息吧,想歇几天歇几天,但你心里自个把握,还是得多出来露露脸百姓才能记得你,知道不?” 孙子名谢过,却没有走的意思,静等着仿佛赵恒之还有吩咐。 赵恒之:“???”这是给哭坏脑子了?准假了还不走,就不怕他分分钟收回成命? 姚羽然也不懂孙子名的脑回路,出声道:“孙大人你这是还有别的事儿?还是……哦,你想直接在我们府上歇息吗?礼尚往来礼尚往来,星羽,带孙大人去客房。” “不,不是的,只是夫人您还未说这‘请假’是什么意思。”孙子名道。 姚羽然:“……就是告假,告假明白吧?”这脑子真是没谁了,就当他是累坏的吧。 孙子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下官明白了,下官告退,不打扰赵大人和赵夫人你一个飞吻他一个飞吻的。” 赵恒之和姚羽然:“……”事实证明,这孙子名果然脑子坏了。卧槽,竟敢调侃他们,必须找回场子! 但素,忽然就有先见之明的孙子 名早不知跑哪去了,两个人影也没见着。 赵恒之哼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孙子你给爷爷等着!” “哎这会都是自己人,就别孙子来孙子去了,与其想这事,赵大人不如想想私塾的事儿,孙子名暂时帮不上忙,所以你就独自美丽吧。”姚羽然幸灾乐祸道。但其实,她已经决定夜入孙府再给孙府闹闹鬼,得罪了姑奶奶还敢跑? 赵恒之:“……”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喜大普奔 最终,私塾之地定在城外清风山。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多契合。 事情一旦开始,赵恒之就没有闲的时候,姚羽然当然也没有,却叫小小年纪就忧心忡忡的赵承宇松了口气,他爹他娘总算如往常一般将他托管,想来无甚变故,但素,才半日不见爹娘已经开始想念,这可咋办。 咋办?当然是凉拌,因为赵恒之和姚羽然真的很忙。 位置定了,私塾得有建筑结构图吧?之后尾随而来的一系列问题只多不少。譬如找老实心不黑的包工头,找合适的木料之流,再找个良辰吉日开工。开工他是不是得亲自督工一段时日?省得那些个见钱眼开之人又浑水摸鱼。 至于银子,这都不是事儿,出去游说一圈,或者从归去来和鸿运楼拿出一点,就当回馈洛城百姓,洒洒水没问题。 而姚羽然则在忙着敲定夫子。 对她而言,这不难,老爷爷们自然会鼎力相助,该推荐人的推荐人,该当说客的当说客,总而言之,人选是不少,但姚羽然还要亲自拜访再做决定。 为何?那原因就可多了。 姚羽然想,既然要办私塾,那绝对要办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否则怎么对得起她穿越者的身份?所以,迂腐的不能要,自视甚高的不能要,一根筋不知道变通得不能要……总之,她要当个小心眼的筛子,筛选出最合适的夫子。 这还没完,筛选出来之后,她要礼贤下士——其实是想进行洗脑,让他们逐渐接受自由民主平等……哦,骗人的鬼话,她要真敢这么说,估计一进门就得给人当疯子轰出来。但是,也差不离,总之得思想比较开化的,因为她还想招女学生。 是的,这是姚羽然的远大理想。 赵恒之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至于老爷爷们,一开始持反对意见,可经过姚羽然不是洗脑的洗脑之后,纷纷折服在姚羽然的魅力之下,表示支持,更有甚者表示愿意将来送自家孙女曾孙女去私塾。 但凡壮举,总有强烈反对的拦路虎,要说让女子上私塾,最看不过眼的无非是宣称女子无德便是才的老学究,这下简单直白地解决了这事,姚羽然已经预感到形势一片大好的将来。 可不是嘛,拦路虎不但没有了,还成为她坚实有力的臂膀——将来老爷爷们现身支持,谁还敢瞎比比?赶紧地送女娃娃来叭。 可叫她郁闷的是,虽然一切进展顺利,但在“家访”的时候,也出了点小插曲,没敢叫赵恒之知道的小插曲。 虽说姚羽然已经是个孩子的妈了,但双十年华依然水当当,本就容貌不俗,如今为人母又多了几分温和。当然,这或许不是为人母而来的,只是为了给未来先生们留下好印象而 辛苦凹处来的人设。 但不管怎么样,姚羽然出现在未来夫子们跟前就是貌美知性的才女,就说谁能顶得住?当即有人暗搓搓地表示爱慕之意。当然,也有明目张胆的,粉红书简纷纷朝姚羽然飞来,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粉红小心心。 姚羽然:“……”好端端的学术研讨怎么成这样了?嗯,赵恒之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以后不嫌弃他了。 姚羽然简单粗暴地拒绝道:“大家好,我是知府赵恒之赵大人的夫人赵姚氏。”嘻嘻嘻,冠夫姓的感觉也不错。 仿佛听见心碎一地的声音,未来夫子纷纷捧心,赋诗一首一次祭奠这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是以,之后姚羽然但凡在单独行动,开口就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知府赵恒之赵大人的夫人赵姚氏。”还别说,赵恒之听说以后心内那个美,督工也更有劲儿了。 当然,赵恒之也没当多久的督工,因为孙子名满血复活必须接力,赵恒之美其名曰:“多运动对身子好,才不会动不动就要吐血,动不动就要昏厥。” 闻言,本来兴致勃勃的孙子名觉得心口一痛,不好,是吐血昏厥的感觉! “哎哎哎,你可别,这一套过时了好吗?孙大人,你如今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怎么能吐血昏厥逃避公务呢?该罚,该罚,就罚你坐在地上哭好了。” 孙子名:“……大人,下官无事,下官这就开始监督,保证不叫一个人躲懒,您请便?”坐在地上哭什么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哼,根本没这回事好吗?是赵恒之老眼昏花了。但那些窃笑之人是怎么回事? ‘“看什么呢看,赶紧的,再不干活本大人拿鞭子抽你丫的!” 赵恒之只是离开清风山,并不能歇息,更没机会去找自家亲亲娘子,因为萧倾悦和慕乘风回来了。 姚羽然和赵恒之前去接自家儿子时,慕乘风与萧倾悦便携带证据往京城去,历经二十来天,挖出萝卜带出泥,可算将上上下下清理个干净,顺便从抄家的收获中分出缺少的赈灾的银两,至于物资,当然是折算成银两。 所以,赵恒之又有活干了。 面对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赵恒之心动不已,掂起一个就是要咬,还往心窝搓了搓,爱不释手的样子真叫人没眼看。 “啧,瞧着一堆堆的银子,要是贪了这辈子就不用愁了。要不,咱们合伙吞了?”赵恒之眼睛发光道。 慕乘风似笑非笑地看他,萧倾悦则气呼呼道:“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讨回来的,你还想贪?还带着我们贪?那你跟那些个贪得无厌的贪官有什么区别?赵恒之,本公主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分分钟让你脑袋分家。” 这犀利的语气叫赵 恒之抱银子的手一哆嗦,哼道:“你这公主也忒上纲上线了,得亏驸马爷受得住你。看不出我是过过嘴瘾吗?大姐,你见哪个人贪赃枉法还给皇家人知会一声的?公主啊,您可长点心吧。” “大姐?谁是大姐?本公主正当风华,瞧着也是倾国倾城的样,大姐?赵恒之你给本公主说清楚!”虽然被编排了一通,但萧倾悦只记着这有辱她年岁的一句。 赵恒之蜜汁微笑,指了指自己俊脸,耸肩,倾国倾城?本大人在这还有你的份?可行行好吧。 慕乘风及时制止马上要发飙的萧倾悦,温声道:“先办正事吧,秋后算账不迟,赵恒之跑不了的。” “可现在已经是数九寒冬,秋后算账太久了。”萧倾悦不满道。 慕乘风:“……”现在女人不好骗。 但赵恒之也没在怕的,因为姚羽然回来了,一见这许多银子,眼睛立马直了,脱口而出道:“这么多银子,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潇洒的快活了,咱们贪了吧?” 赵恒之深以为然。 慕乘风和萧倾悦:“……”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绝配。 “行啦,既然银子来了,咱们尽快派出去吧,放久了指不定谁又阴谋论觉得咱们中饱私囊了。”姚羽然提溜着俩银子把玩道。 赵恒之再次深以为然,还看了眼眼睛瞪得浑圆的萧倾悦,挑衅地给了个小眼神,开口道:“可是娘子,上回是孙子名办得这事,要不……” “得了,你给人家安排到清风山,这会又要人来处理银子,这不是折腾人吗?赵大人,瞧你身强力壮的,多干点活吧,孙大人到底身子骨比较差,让让他,这样也能干多几年,你想偷懒什么时候不能偷?”姚羽然说得头头是道。 赵恒之认真回味了片刻,再再次深以为然,朝姚羽然竖起大拇指:“娘子高,高啊!为夫这就派银子去。唉银子,一去不复返啊。” 慕乘风和萧倾悦:“……”不管怎么说,千万别得罪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要是被惦记上,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衙役广而告之,百姓们一听还有银子领,顿时沸腾了,一时万人空巷,齐齐涌向知府衙门。但还是有分寸的,知道排排站,虽然眼馋,但也不敢哄抢。 “乡亲们,本大人来派银子。首先,本大人要告诉大家,这银子是倾悦公主和驸马爷不辞劳苦为你们追回来的,所以你们要记着他们的好,知道吗?” “好,好啊,感谢公主,感谢驸马爷,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看戏的姚羽然:“……”什么时候百姓们的口号也这么……接地气了? “再来,这银子呢自打运来就没 离开过公主和驸马的视线,包括兑银子的时候,所以你们放心,本官绝对没有贪污一分一毫。当然,本官亦是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发放赈灾银,人人签字画押,不可多领冒领,若有错着尽可来说明,懂?” “懂!懂赵大人清正廉洁!懂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百姓!” “好勒,自家人就是好说话,阿大阿二,发银子吧?啊,且慢,本官能不能分一份?”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热火朝天 洛城在一片热火朝天中迎来了年节。 百姓需要重建的屋宇在官民一心之下已经建成,宽敞明亮的新屋,家家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棉袄身上穿,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过过大年。 而修建私塾一事则暂缓,说什么也要让人过个好年再说。 赵恒之与姚羽然可不是压榨员工的无良剥削者,果断给归去来与鸿运楼的员工放了七天小长假,不为回家探亲,只为缓一缓这段时日来马不停蹄地工作的疲惫。 为何不回家探亲?别问,问就是山高路远的,不如留在这休息几日,指不定老板还有额外福利,岂不是美哉?事实上,但凡入府给人当丫鬟的,几个还有家?不如在归去来这个大家庭里热热闹闹的。 初来乍到时,这些个丫鬟委实叫姚羽然给吓坏了,但心内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火苗经久不息。可天长日久的,她们心内的小火苗怎么燎原不知道,赵恒之总之就是我瞎我聋我不知道,与姚羽然恩爱不移如胶似漆,心里除了酸,还是酸,妥妥的柠檬精。 但历经奇奇怪怪的比赛,稀奇古怪的婚姻,又官民一心地对抗洪涝之后,她们早折服在姚羽然的人格魅力之下——啊,这就是个无所不能的折翼的天使啊。 如此冠冕堂皇拍马屁似的话作者表示不想听。 哦,其实收买人心的是不菲的工资和时不时的额外奖励,以及……归去来的食物也太好吃了叭! 虽然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这不妨碍它好吃!每天得空,小厮服务员们就是咔嚓咔嚓地吃,百吃不腻,越吃越带劲,人人为归去来代言!所以,为什么要回家? 身为东家的赵恒之和姚羽然算是看透了这一帮子下人吃货的本性,当即决定大年三十归去来火锅走起。 啧,火锅诶,谁顶得住? 当然,火锅这东西只有当年跟夫妻二人在米县苦过的人才知道,其余人皆是两眼茫然,但这不妨碍他们相信火锅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好吃的东西! “行啦兄弟姐妹们,收收你们的口水,好好歇它个三天三夜,等你们醒来,火锅的庐山真面目将在你们眼前揭开,所以,安息吧!” “……是歇息吧!” 没吃上火锅,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安息,就算安息也不可能瞑目的! 二人交代好一干事宜,又双叒不走寻常路——飞檐走壁地回家了。 被带着颠三倒四甩来甩去的赵恒之想,增肥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否则她家娘子提溜着他该多累?嗯,主要是增肥的惨无人道的日子他受够了,不消的说,姚羽然简直是在伺候他坐月子…… “赵恒之,你放心,这段日子不让你多吃了。”姚羽然一眼就瞥见的赵恒之打着小算盘的眼神,直截了当道。心 内却是窃喜,每逢过年胖三斤,就算她不逼着赵恒之吃,赵恒之还能瘦了不成?咱们拭目以待。 赵恒之眼睛一亮道:“娘子此言当真?比真金还真的那种?” “比真金还真!” 得此一言,赵恒之心里那个快活,连回府后见着赵承宇瞧着也可爱多了,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当日的丑东西的确长势喜人,妥妥的逆生长。 自打叫俩奶娘扎心后,姚羽然有事没事就提溜着自家儿子逗趣,而赵承宇也逐渐习惯,不再端着严肃的小表情思考家里是否发生重大变故,反而想起自家娘亲暴力又不失温柔的……逗孩子? 戳戳脸蛋,据说是想戳出酒窝来,好将来替他用上“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这样的至理名言。 捏捏鼻子,据说是想嫌弃他的鼻子不够俊俏挺拔,先天不足,后天来凑,是以他老娘乐此不彼。 最叫人心里很气却还要保持围笑的就是——逗狗似的逗他,本来他不知道,还傻兮兮地觉得好玩儿,可有一日他老娘自个说漏嘴,天啦噜,去你小姐姐的好玩,咱们再见再也不见好吗? 心想不可能事成,因为姚羽然无知无觉地又开始了,在使劲浑身解数用尽三十六计七十二招九九八十一把式之后,她纳闷道:“这孩子怎么不咯咯笑了,啧,真是越长大越难哄。” 赵承宇心里呵呵:您还知道儿子我是个孩子呢? 因着今儿在归去来着实忙了好一阵,加之天寒,人懒精神断,见赵承宇高冷地无动于衷,灭有耐心的姚羽然遂放弃,转而问赵恒之道:“你想好了?今年的确不回去?” “回去?回哪去?本大人的家就在这洛城,过年自然要再家里过。” 赵恒之根本没有犹豫,赵侯爷自来待他凉薄,与世子爷也说不上兄弟情深,加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想的捣乱的侯夫人,赵恒之觉得,回去他就是有毛病。当然,对自家小弟他还是十分挂念的,相信自家小弟更挂念他……家娘子的蛋挞。 伤心吗?说实话……没有。早在米县,他可算看尽人间坎坷辛苦,尝尽人情冷暖,什么伤心难过,一切都是浮云。与其自怨自艾自寻烦恼,不如多与自家亲亲娘子嬉笑怒骂都是爱。 “行叭,那我备份礼物回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姚羽然为人处世的准备,指不定日后还有需要侯府的,也不至于不好开口。但是,这礼可就讲究了,不能太好,否则侯夫人见了准保眼红能不再生幺蛾子?也不能太差,否则难免将赵恒之看扁,那是万万不能的,男人的面子就是生命。 “嘶,这就叫人头疼了。” 既然是头疼的事儿,姚羽然肯定不会为难自己,于是赵夫人亲 口吩咐之下,这事儿落落在管家头上。 管家:“……好的。” 当管家绞尽脑汁的备下礼物送往京城,乍一看,头发白了不少,仔细一看,还稀疏了不少,显然是历经了一场“脱发之战”。 恰好,这一日已经是大年三十,姚羽然一见管家苦大仇深的样,立马给出最大最厚的红包,并献上“体贴”的扎心之言:“呐,拿回去买点好东西补补头发……身子。” 掂了掂红包,刚笑成褶子脸的管家立马垮掉:“……谢谢您嘞。” 如此团圆佳节,裹成粽子的赵承宇也被带往归去来感受除旧迎新的喜气,不容易啊,他爹娘出门无数次,就这次记得带他,足以见得除夕是个好日子,但管家伯伯又高兴又不高兴的是怎么回事? 但接下来的一张张笑脸印证了他的想法,除夕果然是个好日子。 至于这笑脸是怎么来的——姚羽然正挨个派发红包,有钱领诶,瞧着就是数量可观的,怎么可能不高兴? 过去来派红包,鸿运楼自然也不能少。 “大人,夫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吃火锅?”一明显圆润了不少的姑娘如是问,不瞒诸位,为了今儿的火锅,她昨儿就没敢多吃,就等着今儿敞开肚皮努力吃。 “啧,光想想我就忍不住咽口水,一定很好吃吧?”一小厮巴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火锅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垂涎三尺。 “我仿佛已经闻见味儿了,那个香啊!” “……” 姚羽然与赵恒之:“……”这大早上地就开始吃年夜饭,合适吗?怕是要吃到地老天荒去…… “是呀是呀,我们已经等不及了!”对面鸿运来传来在线呼唤。 赵恒之与姚羽然一对视,弱弱地说了句,“那咱们开始?” 一早准备食材去的星羽竹青阿大阿二闪现,异口同声道:“大人,夫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话落,四人分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组合,两人往鸿运来去,俩人留在归去来,小手一叉腰,立马指挥小伙伴们开始动手。 “不对,雅雅呢?” 说起吃,怎么也不该少了苏雅雅,又跑哪里浪去了? 此番留在洛城的人并不多,慕乘风与萧倾悦是必须回京的,刘磊落和王正义一去不复返,而楚箫与叶君君说是不日即归,可归着归着都除夕了也没个人影。是以如今只有苏雅雅母子在洛城。 “谁叫我?姐姐我在熬汤底,别吵吵,保证鲜掉你们的大呀!” 赵恒之与姚羽然皆觉得门牙一疼,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民以美食为天,大不了镶两个大金牙。 “哦对了,喜欢刺激的小伙伴也别着急,姐姐我都给你们备着,想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准保尽 兴而归!” 赵恒之与姚羽然同时觉得菊部一紧,这火辣辣的语气,他们仿佛已经看见未来因上火而……的日子了。 “酱料,酱料,酱料!没有酱料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敢问赵夫人在何处?!” 姚羽然如梦初醒,暗叹一声苏雅雅果然深知火锅的精髓,急忙道:“星羽阿大,让你们备的酱料备下了吗?!” “备下啦,就等着夫人您调制啊!” “众口难调,我觉得此时此刻需要一个百度!” “百度?那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但是它能让你知道怎么样好吃!”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吃成流水宴的火锅 万事俱备,只欠开吃。 面对一群摩拳擦掌垂涎三尺之人,姚羽然也不忍心阻止他们向美食进攻的步伐,于是开始传授口诀,“管他三七二十一,酥肉永远排第一。” “毛肚鸭肠齐争鲜,七上八下脆又鲜。喏,就像这样,一下,两下……成了,我先尝尝。”于是姚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吃独食,听到齐齐的咽口水声那一颗险些没忍住笑喷。 “肉菜家族不停歇,蔬菜海鲜放中间。当然,我们没什么海鲜,还肉菜管够。” “搀血粉类易浑汤,它们乖乖呆后边。说的就是这” “……” “好吃的从来不嫌多,全部整完才是哥,结束!” 然鹅,她很快就会发现,什么口诀,什么顺口溜,又快又好地吃到嘴里的才是王道——早叫这香味馋得不要不要的小伙伴哪还管什么先后快慢的,上筷子就对了。 眼见饿鬼投胎似的小伙伴,姚羽然嘴角抽了抽,啊,心在痛,情在烧,我是酥肉,我的牛肉,我的羊肉……我的一切都随风而去了。 赵恒之窃笑道:“看来也有娘子镇不住的时候嘛。”但见姚羽然如丧考妣的表情,他果断将好容易抢来的一小点酥肉献上,安抚道:“娘子,先用这打打牙祭。” 那么一点,姚羽然简直不忍直视,可馋虫已经蠢蠢欲动,苍蝇再小也是肉,于是在对视三秒之后,她张口血盆大口特豪气地将那酥肉吃了,但心里是真的委屈,可面对一个个战战兢兢干活的小伙伴,她总不能脸一顿饭也不给人吃吧? “要不,咱们上鸿运楼瞧瞧?反正就在对面。” 全程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赵承宇只知道他从一个很香很温暖的地儿去了另一个很温暖很香的地儿,嗯,真香,好像长大一起快活。 然鹅,鸿运楼也是一个残酷的场面。 因为没有姚羽然开吃前传授口诀,鸿运楼的人更早动筷,食材肉眼可见地消失了一半——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啊! “娘子,要不咱们回去开小灶?” 本想与员工同乐,奈何年纪大又自恃身份放不开手脚去虎口夺食,总不能饿着吧?所以开小灶走起。 但二人刚出鸿运楼,就见苏雅雅在归去来的二楼朝三人招手——赵承宇表示人小也算人,并且用筷子夹出一片肉示意。 “卧槽,苏雅雅都已经开上小灶了!” 难怪刚才哪儿也没见苏雅雅,原来是早有预谋。哼,早有预谋不是罪,可不提前告诉她就是不对。姚羽然一气之下,左手儿子右手相公,平底跃起,径直朝苏雅雅飞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知道您不走寻常路,可也没往人身上撞的道理。撞我没事,要撞着火锅,老娘就跟你拼了!”苏雅雅侧身一闪,紧张地护 着火锅和食材。 笑话,姑奶奶的功夫能撞着火锅?姚羽然淡定地将淡定的赵恒之和淡定的赵承宇放下,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夫人姨姨慢些吃,吃急了吃不了多少。”毫无存在感的赵念恒忽然道。 闻言,姚羽然抬眼向苏雅雅身旁看去,就见赵念恒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朝她投去和善的微笑,心中暗呼,卧槽,这个骚年不简单,深藏功与名啊。 能在火锅面前如此淡定,可不是不简单嘛。 赵恒之早就安静又飞快地吃起来,姚羽然忙里偷闲地看了眼一旁直流口水的赵承宇,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儿砸,等你长大娘再给你煮火锅吃!” 看得见吃不着的赵承宇:“……”啊,好想长大怎么破。 由于火锅香飘十里,不多时,归去来与鸿运楼的门口就出现不少因好奇和……嘴馋而探头探脑的人。 小伙伴们吃得热火朝天,根本没空招呼,只能含着一嘴的食物支支吾吾道:“领导说了,今儿是年终犒劳员工的日子,不接客啊,各位慢走不送!” “对对对,请恕我们无礼,来年再给你们提供优质的服务,所以您几位先回府等年夜饭去?” “……” 真是礼貌又不失强势的拒绝,楼上雅间的姚羽然边吃边点头,八错,这些小伙伴会处理事儿,那她就可以安心地继续吃了。 然鹅,安心地继续吃是不可能安心地继续吃的,因为火锅的香味势不可挡,且两楼的小伙伴们倾情地演绎了火锅的美味,更叫门口“虎视眈眈”之人移不开步子,而且大有越聚越多的架势。 姚羽然:“……” 赶吧,要说围观群众也没做什么,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赶吧,火锅再美味,如此灼灼的目光之下,怎么才能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而且寒风凛冽的,总叫人在外头站着吹风也不是个事儿。 别说姚羽然,赵恒之也看不下去了,建议道:“娘子,厨房肯定还剩了不少,浪费也是浪费,不如再张罗一桌给他们。” “阔以。” 赵恒之下楼,瞧了一圈问道:“可有吃饱的?” “没有!”小伙伴们异常坚决道。 见小伙伴们对火锅爱得深沉,赵恒之换了说法:“想不想多吃一点?” 毫无疑问,小伙伴当然气势如虹道:“想!” “很好。”赵恒之露出蜜汁微笑道:“既然想多吃,那就劳逸结合,所有人听令,起立!然后去厨房将剩余的都置办出来,让外头的人也吃点热乎的。” 小伙伴们:“……” “安啦,一会你们想吃多少本大人给你们包圆了,吃到明年去也无妨。” “好!” 赵恒之:“……” 一顿火锅就给收买了,出息。 阿大虽然瞧着憨厚,却是个明白的,意见赵恒之这般吩咐,立马蹭蹭蹭跑去对面通报,又蹭蹭蹭地跑回来,生怕赶不上再次动筷似的。 许是火锅的魅力十足,小伙们甭提多利索,三下两除二咔咔地就将东西准备好,反观外头的人还在对赵恒之千恩万谢。 “多谢大人,大人放心,咱们今儿既然来了,肯定不能空手来。”说着,这人掏出银子就放柜台,呦呵,还是个有钱的主,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子。 “是是是,这位大哥说的是,咱们虽没有大哥豪气,但多少能给点。” “对,可不能叫人白忙活!” “……” 于是,进门的人一个个井然有序地在柜台留下银子,这才心急火燎地奔向馋了他们许久的不知名的美食,一个个正襟危坐想动又不敢动的虔诚样,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赵恒之。 赵恒之:“……”讲真,他本不想收银子的,就想与民同乐,可百姓们这般自觉,他再推辞反而惺惺作态,于是笑眯眯道:“星羽,给给为讲讲这火锅是怎么一回事。” 讲解小能手星羽上线:“是的,各位眼前之物就叫火锅,这火锅呢……”扒拉扒拉地讲解一堆之后,她一声令下:“所以快去调酱料吧,墙上贴的是我家夫人亲自研究出的调料配方,你们也可试试,之后就能愉快地涮火锅了!” 食客们谨遵星羽的指示,向调料区进发。 星羽松了一口,可算能继续吃火锅了。然鹅,她还是图样图森破,一转身,就见更多的人聚集在门口,那探头探脑的样与方才如出一辙。 星羽以及一干小伙伴:“……”卧槽各位大哥大姐们,能不能全了我们吃火锅的卑微的心愿? 这回换姚羽然下楼,见如此阵仗,扶额片刻后决定道:“兄弟姐妹们,大年三十夫人我怕是要对不住你们了。”已经迎客入门,断没有拒绝后头的道理,之前失算了……但眼见小伙伴们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是该运动运动,劳逸结合嘛。 小伙伴们面色倏然沉重,不是怕苦不是怕累,而是惦记那还未吃完的火锅。 “但你们放心,夫人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既然客人们给了银子,除去基本费用,之后便全部分发给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 小伙伴们:我们是在意银子吗?我们是在意即将离我们而去的火锅。 “嘿嘿,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火锅跟烧烤配着吃更好哦。所以再选个日子咱们愉快地火锅加烧烤吃起来!”心知自家都是一群吃货,姚羽然如此诱惑道。 小伙伴们瞬间打了鸡血:“夫人,银子不重要,但火锅加烧烤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而里外吃着没吃着的食客早就竖起耳朵听,一听是新鲜玩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下决定——时刻注意归去来与鸿运楼的动向! “所以,咱们动起来?” 于是,本来算是归去来与鸿运楼的公司年会的这一日,两楼被迫营业,且眼见源源不断的人朝这赶来,甚至不畏严寒在风中等待,赵恒之与姚羽然心情十分复杂。 “不是说除夕要吃团圆饭?” “团圆饭是不错,只是他们都上咱们这来团圆了。” “……讲真,我暂时不想赚钱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偷摸着吃烧烤 新鲜出炉的火锅整整热卖了三日。 之所以没有第四日,是因为归去来与鸿运楼的小伙伴已经累觉不爱,即便是火锅加烧烤也不能满血复活的程度,无法,洛城的百姓就是如此追逐潮流。 是以,赵恒之与姚羽然一合计,二人毅然决然拍板再怎么样也得休息了,请广大乡亲们年后再来。 小伙伴们可算送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打扫干净之后便洗白白倒头就睡,呜呼哀哉,这把年轻的骨头总算能歇会了。 刚好这日是楚箫不日即归的不日,还未进门叶君君就嚷嚷着要吃火锅,当然,只嚷嚷了一句便及时被人捂住了嘴巴,由楚楼主代为强烈表示。 赵恒之和姚羽然:“……”啊,火锅,又是火锅,连日来他们已经无法直视火锅——再好吃的东西一日三餐三日九顿十来顿地瞧也会不想再见到的。 “怎么了恒之哥哥,姚姐姐?”叶君君表示委屈,“人家这才离开多久就不受宠了嘛?火锅也不给我吃……” “哎哟姑奶奶,您说的什么话,姐姐我这就给您准备去。” 在楚楼主危险的目光中,姚羽然得出天大地大孕妇最大的道理,立马往厨房跑去,爱妻狂魔赵恒之自然也屁颠屁颠跟上。 别问为什么不让星羽和竹青去,问就是星羽和竹青以及阿大阿二都累瘫了,此时此刻正在会周公。 但姚羽然是什么人,当即便唤来几个心灵手巧机灵的听雨楼之人,想着将他们教会好一劳永逸。 “来,拿出你们办事的专业的态度,用脑袋瓜记好了,火锅最重要的便是汤底、食材和酱料。现在我就先来说说这汤底,现在你家夫人有孕在身,就吃点清淡温补的,骨头汤是没跑了……” 一圈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但见他们拿小本本飞快记着的架势,想来八九不离十,于是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迅速消失。 “现在是你们大展身手之时,勇敢出手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悟性!”就剩这么一句让人风中凌乱的话,夫妻二人早不知哪去了。 听雨楼的人沉默了片刻,立即拿出专业的态度——最近为了叫夫人吃好喝好,他们没少学技能,今日的火锅便是其中之一,所以虽然生疏但也不笨拙,立马就整出样子,左右端起食材朝叶君君出发。 “恒之哥哥和姚姐姐呢?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怎么不和我一块儿吃?”叶君君委屈巴巴道。 楚箫可见不得自家媳妇委屈,大有下一刻就将逃窜的二人拎回来,可这两日归去来和鸿运楼大火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便知道二人想是歇息去了,便大发慈悲决定放过他们,出声安慰道:“这几日他们没少忙活,今日正好喘口气,怕 是累坏了去歇息,不是不喜欢你。” “我家小君君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好吧,那你陪我吃。” 正说着,花厅外探出一脑袋,鬼鬼祟祟的样子活像做贼的,奇怪的是,府里的下人却目不斜视,仿佛没瞧见这人,径直各忙活的。 “诶,这不是那孙子……孙大人吗?”叶君君满足地咬住刚涮出锅的牛肉道。 是的,来人正是孙子名,至于下人对其熟视无睹的原因便是:时常来串门,跟自己家似的,压根不需要理会,自个玩儿去吧。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谁能想到往日斗来斗去险些要你死我活的孙子名与赵恒之能相处得跟一家人一般? 且说今日孙子名为何而来,本来,好端端过个年,当和睦团圆的,但是,他家夫人叫他再三扎心之后对其冷冷清清的,而小妾们的经更是念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见面就可劲儿争妍斗艳好不……烦人,好容易挨过几日,今儿憋不住了,立马打道往赵府来。 叫他憋不住的不是旁的,正是火锅的香味,不想今儿两楼正巧关门闭户,不死心的孙子名便想着来赵府转悠一圈,指不定开个小灶啥的,毕竟都不是什么外人,肯定要特别优待的。更巧的是,有现成的在等他。 “楚楼主和……楚夫人?失敬失敬,敢问可否让孙某一道用这火锅?”孙子名目光不离热腾腾冒着热气的火锅,直白道。 叶君君和楚箫:“……”上门就要吃的,这叫个什么事儿?不是,孙子名与赵恒之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孙子名就堂而皇之半点不拘束地登堂入室了? “这是哪?”叶君君问。 孙子名边往桌案走边不假思索道:“赵府啊。诶呦,我盼这火锅盼好几日了,今儿可算有口福了。”说着自顾自坐下,边让人添碗筷。 叫叶君君觉得诡异的是,赵府的下人竟然无人觉得不对劲,且麻溜地添上碗筷,叫她只觉得一阵玄幻,在她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今儿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叶君君问道,而天下楼之人正与楚箫低声回话。 孙子名不见外地边吃边道:“楚夫人您说的什么话,我今儿就是来蹭一顿火锅的,什么幺蛾子,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过去的事儿?” “可不是,当初年轻不懂事没少给赵大人找麻烦,但我这不是明白了嘛,如今兢兢业业为官,呕心沥血为民,不信你问赵大人。诶对,今儿怎么没见赵大人和赵夫人遛小公子?” 这熟稔的语气,这痛改前非的大彻大悟,叶君君再次玄幻了,不对,什么叫当初年轻不懂事,难道这胡子是装饰吗?皱眉瞅了心无旁骛一心只知道吃的孙子名,叶 君君道:“这是……冰释前嫌了?” 孙子名点头如捣蒜,继续埋头苦吃。 “楚哥哥,这是真的吗?”深以为孙子名老谋深算,指不定又胡说八道,叶君君看向身旁的楚箫。 刚听完属下禀报的楚箫颔首道:“如假包换。” 孙子名:“嗯嗯嗯,楚楼主消息真灵通。”说着继续吃吃吃。 叶君君还想问什么,楚箫提醒道:“夫人,您要再不吃,仔细一会全叫孙大人吃了。”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让你吃了吗你就吃?不是,你吃就吃也被太过份好伐?我是孕妇也,不给我留着点?”叶君君气急败坏道。 孙子名继续埋头苦吃,嚼嚼嚼,好一会才有理有据道:“这桌上起码能吃个五六人,就当我吃了两人份吧,想必您一家三口也吃不完余下的。放心,就是不够了再叫就是。喏,我带了银子来的。”啪的,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瞧瞧这农奴翻身当主人的架势,瞧瞧这财大气粗的霸气,叶君君和楚箫还能说什么呢? 楚箫心安理得地收下银票,最近夫人有孕开销实在大,且不少人被留在身旁伺候无法出去赚钱,银票当然多多益善。 银票的力量势不可挡,三人愉快地吃起火锅,时不时开玩笑地笑话孙子名几句,孙子名可能叫赵恒之气得心宽体胖,也不恼,不应和两句,继续乐呵呵地埋头吃,倒也其乐融融。 赵恒之等人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睡醒了当然腹中空空需要祭奠五脏府,推己及人,想必归去来也鸿运楼的小伙伴们也是一样的,所以,在清粥小菜下肚缓了缓之后,立马招呼人火锅烧烤搞起来。 鉴于上一回“惨痛”的教训,这回是悄摸进行的,甚至两楼的大门都没开,就从后门进进出出。更叫姚羽然哭笑不得的是,小伙伴们一不做二不休,不知打哪扯来黑布帘子,将两楼从楼内遮挡起来,若从外头看,甭管扎个小窟窿还是扎个大窟窿,只能瞧见黑漆漆一片。 嘿,要是贴耳朵听见响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左右楼里的人瞧不见楼外的动静,就当一切是浮云叭? 火锅的庐山真面目众人已经知晓,现在都在等烧烤解下神秘的面纱,样儿虽然还没瞧见,但不少人已经在咽口水——夫人出品,必是精品! 烧烤万众瞩目,人人激动期待,唯一佛系的就是赵承宇小朋友,他保持围笑:香是可香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又吃不上,摊手。再次呼唤作者君让本宝宝长大。 作者面无表情道:“一夜长大,有违天道,这是不行滴。” 赵承宇:哦呵呵。 柴火毕剥毕剥响着,各种各样的肉滋啦滋啦冒油,那香味,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更甭提扒着门缝眼前也只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出内里乾坤的围观群众。 “诶哟,闻闻这香,百年难得一闻啊,指定那赵夫人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估摸着就是前几日说的那烧烤!不想我日日紧盯就是等这一出,人却关门闭户假装不在,这可咋整?” “整不得呀整不得,人这意思可不是明白了,就想自个偷着乐。啊呸,不是,就想先试试菜,再做给我们,确保味道嘛。” “是了,就是这个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古代版郑多燕瘦身操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瘦子。 是的,经过火锅烧烤的轮番灌溉,归去来与鸿运楼两楼的小伙伴显见地发福了,一照面就是油光满面挺着小肚腩的,甭提多喜气了。 导致如此油腻现状的,无他,小伙伴们深深沉迷于火锅烧烤的魅力,动不动就约上三五人开小差,时不时就要馋哭隔壁的小孩,日复一日的,这效果就出来了。 因定下十五开业,赵恒之与姚羽然提前一日将人聚集起来开会,准备发个开工利是再打扫打扫准备明儿开张,可一踏入门,见齐刷刷的弥勒佛——红光满面笑容可掬的小伙们朝自己笑,二人齐齐僵了僵,之后默契地飞快退出去,看了看是归去来的牌匾没错,又“胆战心惊”地走回。 “你们……”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了个暴发户开会现场呢。 男小伙伴霸气一拍胸脯,中气十足道:“大人,夫人,咱这几日都撞了,没辜负您的一片好意,瞧我这结实的,扛什么都没在怕的!” 女小伙伴们娇羞一笑,只是面上异常突出的小肉肉实在有碍观瞻,不好意思道:“多吃了些,日后我们会注意的,怪只怪火锅和烧烤是勾人的小妖精……”言下之意就是胖是胖了,可我们对火锅依然爱得深沉。 赵恒之不忍直视,默默移开眼,又偷偷打量了自家娘子一眼,呼,幸好自家娘子是百吃不胖的,还是清清爽爽的瞧着舒服。 姚羽然默默在心中鞠了一把泪,员工吃出幸福肥是好事,可太胖了实在影响美观,万一食客们一看就饱了可怎么办?于是她痛定思痛,出声道:“孔武有力的小伙们,你们先开始打扫,我还有话与姑娘们说。” “好勒。” 这几日光吃不干活小伙伴们早就手痒痒了,说干就干,立马散开抄家伙,架势十足地开始打扫。 姚羽然将姑娘们带去二楼,关起门语重心长道:“姑娘们,吃得富态是好事,但过犹不及,而且暴饮暴食危害极大……有句话叫喜欢就放肆,爱就克制,所以你们千万要克制,克制,再克制。” 姑娘们保持围笑,状似不在意。 “嘿,你们别不放在心上,来,瞧瞧你们的小蛮腰,还在吗?摸摸你们的小肚腩,不小吧?再摸摸你们的小圆脸,手感不错吧?” 可不是,肉呼呼的,别提多好玩了。可一系列动作下来,姑娘们也产生了危机感,且不说身上不合时宜多出来的肉肉,就说眼前杨柳腰依旧,巴掌脸依旧的自家夫人,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知道着急了?行啦,有危机意识就成,你们现在也不算太……丰满,我是怕你们胖而不自知,将来瘦不下来可就是夫人我的罪过了。所以,今儿夫人我 就传授你们一套秘诀,每日锻炼,再加之健康饮食,不日就能回归水当当的往日。所以,要不要学!” “请夫人指教!” 于是,姚羽然就开始“郑多燕减肥瘦身操”的古代版“姚羽然减肥瘦身操”,看得姑娘们惊叫连连——这是什么魔幻的舞蹈,与她们往日瞧见的截然不同! 看的时候惊叫连连,练的时候更是惊叫连连,姚羽然是个十数年依然能顺手拈来的健身操却是实打实地难住了诸位姐姐妹妹们,不是不规范就是东倒西歪,叫姚羽然好气又好笑,但既然已经开始,就必须坚持到最后。 “万事开头难,姑娘们,只要你们坚持,细胳膊细腿,弱柳扶风的小蛮腰,身姿流畅且前凸后翘的s曲线都不是问题!” 连趴下的姑娘弱弱地问了句,“夫人,什么是s曲线?”其他姑娘也表示好奇想知道。 姚羽然坏笑一下,瞟了几眼姑娘们的身材,压低声音道:“所谓的s曲线,就是前凸后翘,懂吗?嘿嘿,要不懂夫人可上手啦?” 此时此刻的姚羽然仿佛混迹花丛的风月老手,悄摸摸地朝青春少艾的姑娘们伸出咸猪手。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哪能真那么流氓? 但就这不合规矩的“浪荡”举动也够叫姑娘们花容失色,一时间二楼惊叫连连,叫正在卖力打扫的小伙伴们摸不着头脑,只是想到,夫人肯定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欺负人了。 归去来的人都知道姚羽然不拘小节,甚至有点江湖的大侠风范,是以姑娘们惊吓一时,但很快就淡定了,甚至还有些可能主动将姚羽然代入偏偏佳公子的角色,脸红心跳暗送秋波,看得姚羽然心尖儿一颤,自知玩得过分,连忙敛容继续瘦体操的古代传播。 “好了,今儿咱们就练到这,明儿打样之后咱们再来,成不成?” 折腾得有气无力的姑娘们弱弱道:“成。” 翌日,匍一开门,食客们便迫不及待地进门,开口就是:“掌柜的,前几日你们偷摸着吃的烧烤给我来一份,可馋死我了,你们也太不将义气了!” 这委屈劲儿叫掌柜的就是一愣,和善一笑忙招呼道:“哎,客官您随服务员去,今儿您想吃什么,吃多少都成!” “还有我还有我,那肉香给我想的,好几日没吃好饭了!” “掌柜的,以后可不兴吃独食啊!” “……” 随着满腹“怨气”食客们涌入,楼内分分钟坐满,财大气粗的更是直接包下雅间,想着要好生享受烧烤加火锅的乐趣。 掌柜的见生意一片红火,乐呵呵道:“还是大人料事如神,昨儿就让任备下足够的食材,否则今儿可就要手忙脚乱了!” 今儿的生意是谁也料得见的火热,因姚 羽然忙着教导姑娘们,赵恒之便事无巨细地手把手抓了起来。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姚羽然在无声得让他有更多的担当。 今时今日的赵恒之,早不是当日那干啥啥不成,问啥啥不懂的吴下阿蒙,在与姚羽然相处的点滴中明白了不少,且本就有神童之名,怎么可能真的愚笨?只是用心不用心的分别罢。 这日归去来与鸿运楼时刻不断,服务员们可算跑断腿,姚羽然本以为今儿姑娘们指定没力气再练瘦身操,还想给她们放个假,然鹅,姑娘们积极主动地来了,一致要求继续练习。 “why?不是,为什么呀?” “我们要变美!” 昨儿叫姚羽然打击一番,但到底主仆有别,心内的在意便不会那么多。可今儿忙活一日,来的不少是老客,都是熟面孔,见着就调侃她们胖了,胖了,胖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蒸馒头争口气,她们必须瘦给他们看! 了解前因后果的姚羽然强忍着不笑,假装深有同感地继续教导,心想,郑多燕女士,我要让你的瘦身操在古代发扬光大啦。 生意一直红红火火,姑娘们也一直坚持跳操,可谓是妾心如铁坚不可摧。 只是孙子名内心就有些复杂了,眼前的鸿运楼还是鸿运楼,却不再是他的鸿运楼,阿西吧,心口疼,心在滴血。 “孙大人?”赵恒之鬼魅一般出现在孙子名身旁,面上蜜汁微笑。 同为男人,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孙子名立马露出围笑道:“不知赵大人有何贵干?难不成又要我帮您哄小公子?” 说来奇怪,孙子名哄孩子还真有一套,每当姚羽然不在,赵承宇哭闹时,赵恒之哄不来,便扔给时常逗留在自个家蹭吃蹭喝的孙子名,本以为甩了个烫手山芋,不想孙子名还挺有本事,一会将人哄住,赵恒之对此总结为:好歹是当祖父的人,对付小孩果然有两把刷子。 赵恒之摇头道:“非也非也,你看着鸿运楼如何?” 再次扎心的孙子名哼哼道:“我看着鸿运楼又红又火,怎么的?”红火又怎么样?反正不是他的。 “嘿,别哭啊,我让你当股东怎么样?”赵恒之循循善诱道。 “你才哭了,我没哭。”孙子名使劲摇头,眼里却含着小泪花,晶亮晶亮的,毫无知觉地继续问道:“你让我当股东?”半秒钟之后腾地坐起身,“什么?!你让我当股东?!” 赵恒之笑着点头道:“你没听错。” “可是为什么呀?”孙子名高兴得手都哆嗦了,可按照以往和赵恒之打交道的经验,他甚至赵恒之诡计多端……呸,智计多端,再说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这之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赵恒之摇头道:“你放心吧,这回不坑你。” 孙子名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他,心却小鹿乱撞,啊啊啊,他的鸿运楼他要拥有姓名了! “我只想拿鸿运楼的股份跟你做个交易,别紧张,听我说,就是答应我当个为百姓谋福祉的好官。” “你看,银子你有了,也就不用想着贪污受贿。至于官职,不瞒你说,这辈子我都没打算再加官进爵,所以你也出头无望啦,好生在我手底下干活吧,放心亏不了你的。” “咱哥俩余生就好好造福这一方百姓吧。” “怎么说得跟信任许诺似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春暖花开 当生意慢慢和缓稳定时,赵恒之做主宴请洪灾之中慷慨解囊之人,不管是平民百姓或者一方富户,人人皆有份。更将花名单贴在两楼之外,让洛城百姓知晓帮助他们度过劫难的恩人。 但凡出手相助之人无不对赵恒之此举深表满意,当即明里暗里表示,日后若需要帮忙,必然出手相帮。毕竟此番他们获得的声望足够给他们带来长远的利益,且傍上赵恒之这棵大树,以后办事自然顺畅些。 当然,可没人敢拿违法乱纪之事来烦赵恒之,更别说孙子名,因为洛城的百姓逐渐发现,这孙同知竟然比赵知府更加铁面无私。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目无法度?统统给你抓起来打。 除此之外,姚羽然和赵恒之还在忙旁的事。 眼下天寒地冻的,建造私塾一事暂且停工,但却可以与夫子商议教学问题。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按照年纪大小分设学堂?”一夫子问道。 许是嗅出什么不寻常的味道,赵恒之代姚羽然回答道:“非也,不是按照年纪,而是按照学识,如此你们能更好的统一教学。” 赵恒之一出声,姚羽然甘愿在旁当花瓶,而夫子们则默默隐下心里那点子酸意,眼前的赵恒之年纪轻轻官拜知府,于百姓之中的名声极好,且容色俊逸,没有哪一点是他们及得上的,所以,他们没资格酸,也不能再痴心妄想。 “我不求你们一下子便教导出状元之流,只是有一点你们须得明白,不管学识如何,心思必须得正,这是为人的根本,否则你们的教学便是失败的。” 夫子们心头一震,不知道赵恒之这是敲山震虎还是本就有所期许,众人皆沉默了片刻。 姚羽然窃笑着戳戳赵恒之的软肉,真是个半刻也闲不住的醋坛子。侧头看看他微微抖动的耳朵,她忍不住又笑了,说来已经许久不曾揪他耳朵,虽然怀念,但为了保持赵大人的体面,她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 赵恒之侧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宣纸传递下去,继续道:“这是内子所想,学习当劳逸结合,这其中是详细的时间表及适合教导的类别。” 还别说,这是姚羽然根据自己上一世的经验呕心沥血总结出来的,就是为了尽量避免昏昏欲睡的翻车场面。 “还有,我会不定时请些大儒前来讲学,届时亦是对你们的考验,希望你们不要懈怠。相信我,若用心去做,你们当受益无穷。” 姚羽然瞥了眼说得一本正经的赵恒之:“……”说得跟你亲身经历过似的,相信我,绝对是痛并快乐着。 “好了,万事开头难,你们是清风私塾的开创者,希望你们为之后的人树立好榜样,可否?” “吾当尽力而为!” 二人离开后, 夫子们沉默片刻,方有人叹息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当如是。” 另一人道:“非也,这赵大人与赵夫人分明皆是有才有貌有德之人,如此才堪配。” “是是是,是我愚钝。” “……” 可谁又知,当年的赵恒之只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呢?除了容貌天生,才与德皆是后天努力而来,并非可望不可及。 “罢了,咱们无需多想,用心研读赵大人留下之物吧,赵大人说得对,咱们是清风书院的领跑者,怎能不一鸣惊人呢?” “确实如此,若将来请来一方大儒,咱们才能挺直腰杆啊。” 转眼开春,冰消雪融,万物复苏,王伯时候出马了,而私塾的建造也开始动工,只是春雨绵绵,倒是天公不作美还天公作美? 王伯可不是闭着眼睛胡来的,仔细调查了几日土质才选定一块田地准备试验,至于其他的依然该种植什么粮食便种植什么粮食。 一时间,洛城上下又忙活起来,欣欣向荣。 唯一一如既往悠哉的便是咿咿呀呀流口水的赵承宇,爹爹娘亲玩消失,老老但很慈祥的爷爷也不来了(孙子名),好无聊,伸着懒腰打哈欠,春困了解一下。 恰好,慕乘风再度带着萧倾悦前来,不为旁的,就为火锅而来,否则萧倾悦本不愿前来的,可没办法,火锅的名声太大了。 说来,此番回去慕乘风还被皇帝暗搓搓地数落了一顿——说好的孙子孙女依然没着落,你是不是不行?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慕乘风道:“皇上您多虑了,此事须得随缘。”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皇帝一副“你就是不行”的目光望向慕乘风,想着怎么瞧着大好的小伙子竟然……不行?哎,果然人无完人,可就苦了他的傻女儿哦。 感觉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慕乘风当即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让皇帝抱上孙子孙女,要是不行,就请皇帝为萧倾悦另择佳婿。 皇帝果断同意,可不能因为一皮相好却不中用的男人毁了自家女儿一生的幸福。 可立下军令状之后,慕乘风考虑的却是,到底要不要叫萧倾悦怀上?让萧倾悦另择佳婿好像也不错,毕竟他是闲云野鹤之人,萧倾悦却是喜好安定的性子,到底不合适…… 但对上萧倾悦水波盈盈满是情意的眼,慕乘风暗叹一声,罢了,始乱终弃不是君子所为。简单来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所以干巴爹。 之所以年后没有来洛城,便是于此有干系,可谁知道萧倾悦禁不住美食的诱惑,软磨硬泡地劝他来洛城,而且在劝的过程中心情好似不错。 可惜,二人扑了个空。啊,也不算,赵府的小主子还是欢迎他们的。 不过虽 然主子不在,但身为风靡一时的火锅的创始人府邸,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哪有不会的,星羽竹青当即就忙活起来。 二人正在等火锅时,某几杀忽然出现,心情复杂地唤了声:“主子……” 这几杀自打跟了姚羽然与赵恒之,慕乘风便没打算将人要回去,左右他也无事,不如留给姚羽然二人帮手。但见某几杀颇为复杂的神色,心下疑惑,便问道:“受委屈了?” 某几杀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主子别误会,赵大人与赵夫人待我们极好,吃好喝好睡好,这段时日还相安无事没有我们的无用之地,小日子滋润得飞起。” “那你们……”慕乘风纳闷道。 某几杀之一挠挠脑袋道:“可能就是……太闲了,有点不习惯。” 慕乘风和萧倾悦:“……”突然有种打人的冲动。 萧倾悦哼哼道:“听你们这话,小日子过得比公子还滋润,怎么的,还不满足?” 某几杀讷讷开口道:“……其实我们想干活了。” “想干活?行啊。”正好进屋的王伯招呼道:“走着,咱们种地瓜去。” 百姓们各自有活干,王伯不好耽误旁人,正想找衙役凑个数,没想到某几杀正好送上门,啧,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某几杀愣了愣,看向慕乘风:“主子……”他们想干的不是这种活,白瞎了一身好武艺! 慕乘风却假装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挥手道:“去吧。”生于黑暗,若是有机会,他想让他们长于人前,如寻常人一般娶妻生子最后老去,而不是继续刀口舔血的生活。 “主子……” 王伯一回头见没人跟上来,恼道:“赶紧的,几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还杀手呢,给我打下手还差不多。” 某几杀只能郁闷离去,心中尤为不解自家主子的意思。 而王伯由此受启发,又招呼了几个听雨楼之人,一群钢铁汉子浩浩荡荡地朝瓜田杀过去,得知消息的姚羽然和赵恒之哭笑不得,姚羽然摇头道:“杀鸡焉用牛刀,大材小用啊。可不用白不用,只能委屈他们咯。” 赵恒之却是道:“天下楼与听雨楼之人咱们管不着,但归咱们的人,怕是要好生计较计较,比如阿大等人,再比如某几杀。” “星羽竹青,阿大阿二他们好说,找个好日子给他们把喜事办了,总归还是咱们赵府的人。就是那几杀……”姚羽然道。 赵恒之颔首道:“回头问问他们的意思,哦对了,公主与驸马爷大驾光临,回头你就能瞧见了。” “那正好,现在没人敢打咱们的坏主意,把人还回去吧,让驸马爷决定去,到底是多年的情分。”说着,姚羽然贼兮兮一笑,低声道:“也不知道公主有喜了没有 。” 赵恒之斜昵她,他可不管旁人有没有洗,却是道:“夫人,如今承宇也不小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他添个妹妹?都说一道长大的兄妹亲,日后承宇才知道疼妹妹,为夫便也放心了。” “……承宇连话都不会说,这叫不小了?” 赵恒之一本正经道:“那小子见风就长,长得跟小猪仔似的,昨儿抱着都沉手,必定是不小了。” “那是你不行。”姚羽然扎心道。 说什么都成,就是不能男人说不行,自尊心作祟的赵恒之二话不说吃力地……扛起姚羽然,“今儿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跟着王伯种地瓜的“大军”一人带着一身泥土以及春天的气息回府了。 “几杀大哥们,来,排排站,咱们说几句话。” 眼见几位主子都搁正厅正襟危坐,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论地瓜一百零八种种植办法”的某几杀心里一咯噔,立马拿出专业素质仰首挺胸地一溜排开,面色严肃地等候吩咐,心里却悄摸思忖着,莫非今儿地瓜种得不够快准狠? 别说,堂堂正义者联盟的杀手去种地瓜,憋屈吧?是,本来是憋屈的,可不知怎么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越种越上头,花样百出不说,更是运用上武功,简直事半功倍,看得王伯直乐呵。 然鹅,几位主子面对瞬间正经的某几杀却是露出蜜汁微笑,嗯,这股子气势还在,只是浑身上下的泥巴以及春天的气息让他们坐实农民伯伯的风采,哪还有半分杀手的霸气?看来这几人倒是适合“解甲归田”? “驸马爷,你说。”赵恒之谦让道。怎么说慕乘风才是正经主子,让人自个人决定去留再合适不过。 慕乘风却道:“赵大人,由你来决定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送出去的人自然也是一个道理,就轮不上他再来指手画脚了。 “哎,这不好不好,还是驸马爷你说。”赵恒之今儿决定立一个温和谦让的人设,继续推辞道。 慕乘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款谦让道:“此言差矣,赵大人你说,你说。” 于是,二人如此循环往复。 萧倾悦:“……”屁大点事儿推来推去的算什么事儿?哦,身为公主不能爆粗口。好吧,那她有权利保持沉默。 姚羽然:“……”卧槽,再这样装模作样,姑奶奶的三十八米大刀要受不住了!顺便甩给的赵恒之一危险的眼神。 最委屈的当属仿佛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的某几杀们,巴巴地看着两位主子乐此不疲的踢皮球,心里别提多难过了,怎么的,有事天鹰十二杀,没事管你杀不杀? 姚羽然却看出来了,这不就是官场现形记嘛,没事争相认领功劳,有事互相踢皮球,总之都不闲着。 “行了行了,你们都不说就我来说。”王伯清了清嗓子道:“不就是他们几个的归属吗?你们要是都不要就给老头子我好了,老头子我就差组织一地瓜大军,今儿瞧着他们都是有天分的,正好便宜我了。” “王伯,您就是我们的伯乐啊!” 好容易遇见一愿意接纳他们的知心人,某几杀眼泪汪汪地上演了伯乐与千里马相遇相知的故事,好不感人……哦,开玩笑的,再怎么样,杀手大大们也不能如此堕落不是。 深觉加入地瓜大军委屈了某几杀,赵恒之出声道:“咳咳,那我来说两句,是这样 的,你们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一个个身高八尺身怀绝技的男子汉,我觉着你们再在府里白吃白喝有点不像话了……” 众人:“???”为何这画风略清奇? 再度扎心的某几杀投奔王伯干瘦却有力的怀抱:“王伯,我们归你了,带我们回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嗷呜,还是委屈,他们怎么就白吃白喝了? “啊呸,不是,我刚才串线了。”赵恒之及时改口道:“是这样的,这会洛城太平得连个捣乱蚊子也没有,你们再留在我身边就是大材小用,所以,你们有什么想法?放心大胆地说,人生嘛,就该勇于将梦想宣之于口,我肯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的!” 慕乘风附和道:“赵大人所言不差,如今木家已经平反,我也无差遣你们之事,当年你们跟随于我,如今我还你们自由,或者仗剑天涯继续伸张正义,或者归隐山林过上寻常日子,一切皆有你们选择。” 赵恒之频频点头,但见姚羽然一脸认同地点头,心里却颇为不服气,哼,说话这么文绉绉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读了几本书,高大上了不起啊。 “这……”某几杀纷纷陷入思考? 是行走江湖然后偶遇一侠女开展为民除害的神仙眷侣生活,还是遁入山林与淳朴农家女开始悠闲的种地瓜的小日子?啧,地瓜吃着不错,种起来也有趣,不如…… 某几杀正严肃思考之时,姚羽然朝星羽竹青阿大阿二发话道:“你们也想想,几时想将喜事办了,夫人我保证给你们来个举世无双的!” 四人娇羞状:“……”夫人呐,您如此简单粗暴简直直击我们内心的粉红小心心,哎呀,羞死人了。 闻言,正在思考的某几杀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低头搓手娟的星羽竹青身上,身为赵夫人的贴心人,必有过人之处,所以,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察觉某几杀虎狼般的目光,阿大阿二顿时敲响警钟,嘶,这是要抢媳妇的节奏啊。可咋办,打打不过,帅嘛……嗯,平分秋色吧,是以,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夫人做主了,至于害羞?那点子东西能跟媳妇比? 兄弟二人一对视,异口同声道:“小的全凭夫人安排。嗯,是尽快安排。” 姚羽然挑眉道:“多尽快?”呦呵,这俩小子还挺上道嘛。 “但求最近的讨喜日子。”二人如是道,同时也收获两枚欲说还休的娇嗔。 “行,管家,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管家:“……是。”说好的您给办呢? 见了却一桩事儿,赵恒之撤回某几杀身上,问道:“瞧瞧,人终身大事一秒一锤定音,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如此优柔寡断?这不好,十分不好。” 不蒸馒头争口气,某几杀 齐齐道:“小的们全凭大人安排,嗯,是尽快安排。”套路谁不会,信手拈来好吗,还说我们优柔寡断不? 赵恒之:“……”好家伙,说了半日怎么又落回自个身上,这几位大哥真·机智啊。 慕乘风:“……”是什么让他们丧失斗志如斯,又是什么让他们唯命是从若此? “行了,一个个的,都跟我去种地瓜去呗。” 杀鸡焉用牛刀,某几杀当然不能直接加入王伯的地瓜大军,屈才,实在太屈才。 是以,赵恒之和慕乘风商议决定,一人给一份丰厚的散伙费,当然,可不是真的散伙,由于某几杀对种地瓜莫名其妙的执念,他们一致决定在洛城置宅子,再各自依仗所长发展主业,至于副业嘛,当然还是跟王伯一起愉快地种地瓜啊。 对于某几杀此种蜜汁喜好,姚羽然深表不解,这、这是地瓜由内散发的魅力让某几杀拜倒在其金黄酥嫩的肉肉之下,还是王伯不为人知却叫人深陷其中的魔力?佛曰,不可说。 但不管怎么样,某几杀这事儿算是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星羽等人的婚事。 当丫鬟的再体面,到底是个丫鬟,出嫁时能得着不错的嫁妆夜里睡着都能笑醒,可姚羽然给她们的待遇何止的夜里笑醒,分明是再生父母,可不得感激涕零? 为了她们能风光大嫁,姚羽然拍板让鸿运楼暂时歇业,全力准备婚事——婚礼敲定在三日后,满足新郎们焦急的心思,阿大阿二到底是赵恒之自幼跟在身旁伺候的,且在米县不离不弃,肯定不能薄待。 为何不是归去来?本来是打算的,但星羽竹青认为不妥当,因为楚箫与叶君君便是在归去来成婚,她们只是丫鬟,焉能与其相提并论?所以,便定在声名不如归去来响亮的鸿运楼——知道真相的孙子名眼泪掉下来,他的鸿运楼怎么就比不上人归去来了? 此举,赵恒之与姚羽然不仅感谢了星羽竹青阿大阿二多年来的忠心耿耿,更是顺带收拢赵府内外,两楼之人的忠心。可不是,但凡见了如此阵仗的,谁不在心内嘀咕一句,这样好的主子也没谁了,所以他们怎么不使劲浑身解数地卖力干活? 且这也是姚羽然未雨绸缪的考量,前世一句约定俗成的话,人红是非多,现在瞧着赵恒之办事都舒心顺畅,可难保日后,毕竟人心难测,要是谁眼红这赵恒之又是治灾小能手又一力促成建造私塾的,这等攻击,谁不心轰动?要是想出什么幺蛾子不就得从赵恒之身旁人出手?攮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哦,还有一句令人胆战心惊的话,功高震主,若日后洛城百姓只知赵恒之不知皇帝,啧,要是有心人在皇帝跟前上上眼药,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是不是该寻 个由头让赵恒之潜水?于是,姚羽然将目光落在萧倾悦身上,嘿嘿,有个不时能拿来挡枪的真是妙不可言。 自然,这些须得从长计议,这会还是先将星羽等人的婚事落定吧。 虽然是丫鬟和随从的婚事,但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热闹的仿佛大户在娶亲,姚羽然表示,这他喵的也太给面子了吧?! “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爱得深沉 婚事是按照星羽等人的意愿办成西式模样的,吸引人眼球的便是两队新人同时成婚,一时为人津津乐道。 孙子名:“……”赵大人与赵夫人不愧为生意的鬼才,一婚礼也能搞出如此噱头,看来鸿运楼生意蒸蒸日上指日可待。 有趣的是,赵恒之好玩的性子上头,自发加了个“谁是你的新娘”的环节。嗯,按说终身大事容不得玩笑,试问赵恒之哪来的搞怪心思? 别问,问就是从姚羽然安利过的“还珠格格”中学来的。 姚羽然:“……”讲真,日后真的不能再胡乱安利,瞧瞧这无师自通的赵恒之都鬼精成什么样了。可是好期待,要是阿大阿二认错人可就有好戏看了。 作者:哦呵呵呵,女主说的话跟放屁似的,无数次立下不再胡乱安里的g,无数次亲自将g踩在脚下摩擦摩擦再摩擦,就问你脸呢。 女主傲娇一哼:脸?这呢,如花似玉花容月貌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作者:得,下一章让你毁容。 女主谄媚脸:嘿嘿,别呀,大喜的日子就该喜气洋洋的,不说这事儿,今儿就好好看新郎官大显神威吧! “大人,小的随您吩咐。” 阿大阿二明显没在怕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隐约还有挑衅的意味。 赵恒之来了兴致,挑眉道:“好哇,不愧是本大人的左膀右臂,这气魄,这架势,这派头,本大人喜欢!所以本大人决定,只要你们准确无误地认出各自的新娘,本大人另有神秘好礼相送!” 姚羽然捧哏道:“算上夫人我一份,绝不亏待你们!” “好勒!大人,夫人您瞧好了!” 观礼的吃瓜群众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出言大度,孙子名见状,果断设下赌局,他坐庄,让观礼之人下注。 “往日倒是笑看我们孙大人了,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啊。”姚羽然小声嘀咕。 赵恒之贼兮兮笑道:“那日后我们可要让孙大人仔细养好身子,才能长久地为洛城百姓做贡献啊。” 对于阿大阿二蜜汁自信,赵恒之皆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所以临时决定让新娘子换上备用的同款婚纱,又将能遮的地方都遮住,姚羽然暗搓搓地想,看你们还玩什么花样。 本来星羽和竹青的身高与身段都差不离,如今再这同款装扮,简直没法分辨,赵恒之摸着下巴咂摸道:“这回妥当了。” 直至将俩新娘子牵出礼堂,司仪才让阿大阿二转身,喏,连走路的姿态都看不见,就看你们怎么分辨! 可阿大阿二稳得一批,二人成竹在胸地走至俩新娘跟前,站定三秒,也没瞧见有什么动作,兄弟俩了然一对视,换了个位置,转头看向赵恒之道:“大 人,我们已经选好了。” 赵恒之蜜汁微笑:“你们……不再想想?”心内却是卧槽三连发,竟然一击即中,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观礼的群众亦是建议道:“要不你们再仔细瞧瞧?可千万马虎不得啊。” 是的,选新娘子可不是阿大阿二两兄弟自己是事,也是参与赌局的吃瓜群众们的事儿。 俩兄弟自信地摇头道:“不必,我们选的,自然是与我们共度余生之人,怎会出错?” “哦?”姚羽然自然知道他们的确选择正确,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俩人,于是开始心里攻击道:“你们确定吗?确定的确定的确定吗?” “确定的确定!” “万一不是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哟。”赵恒之开始“危言耸听”,眼神还朝姚羽然那儿瞟了瞟,仿佛在暗示什么。 姚羽然瞪回去,却是唱双簧道:“虽说咱们俩姑娘人美心善不计较,可大喜之日要是选错了人,啧,代志就大条了。” “敢问夫人,什么是‘代志就大条了’?”众人好奇问道。 啊,这该死的无法逾越的时代的鸿沟,姚羽然保持围笑道:“就是说事儿大啦,收拾不了啦。”话都听不懂,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孙子名默默吐槽了一句,“总觉这两位是来砸场子的。” 赵恒之和姚羽然:“……”好吧好吧,是我们的锅,背! “好啦,刚才只是活跃气氛,赶紧的,揭秘吧!” 观礼群众无师自通三二一倒计时,虽然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选对了还是选错了,但见两位新郎满面春风朝跟前的新娘子伸出友谊,哦不,爱情的下手,全场爆发出欢呼,画风却是酱婶的:“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两对新人:“……”能否尊重一哈我们感人肺腑无懈可击的爱情? 姚羽然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的小心思,当即问道:“恭喜两对新人牵手成功,但在进行仪式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夫人请问。” “你们是怎么辨认出来的?” “因为我们爱得深沉。” 新郎霸气得一匹,新娘娇羞得不要不要的,卧槽——这满满一嘴的狗粮是怎么回事?姚羽然不禁坐在一旁认真思考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安利了艾青的爱得深沉?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赵恒之表示不接受这个回答,但愿赌服输,他神秘道:“等着接收本大人送你们的神秘大礼吧。” 要问赵恒之的神秘大礼是什么?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临入洞房前,收到神秘大礼的新郎官面红耳赤心潮澎湃,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这神秘大礼果然是赵大人的作风。 至于姚羽然的神秘大礼,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夫妻想到一块去了,着实很为丫鬟随从未来的幸福操心,是以,大家都度过了拉灯睡觉的愉快的一夜。 婚礼落定,可谓是皆大欢喜,其中比新人还欢喜的就是孙子名。 不说鸿运楼再次崭露头角,就说下注时许多人都认为新郎轻易认不出新娘,于是纷纷下注认不出,如此一来,坐庄的孙子名稳钻不赔啊。 但他还没高兴多久,赵恒之便道:“孙大人,本大人以为这银子嘛该助建造私塾一臂之力,当然,这名义必须以两对新婚夫妻的名义,怎么说也是他们努力来的,你觉得?” 我觉得?还要我觉得吗?人前这般说,他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银子?心在滴血的孙子名默默交出银子,本以为喜上加喜赚上一笔,毕竟是凭本事赚的,那会还担着风险呢。可这还没捂热乎了撒有那那了,苍天啊,怎么就不能对他可怜见?不是,交出银子的他为何不能拥有姓名? 呜呼哀哉,欺人太甚! 可……他还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像爸爸一样把赵恒之原谅? 赵恒之叫孙子名瞬间垮掉的面色给逗笑了,随即接收到孙子名哀怨的眼神,忙又敛住笑意,在被人伤口上撒盐是不道德滴。但身为合作伙伴,怎么也不能叫孙子名吃亏不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子名便让人将银子记录在册,这才暗搓搓地晃到孙子名跟前。 “诶,心在痛,情在烧?别酱紫啦,银子总会有的,可好名声是要一点一滴积攒的,本大人不时常拉你……哦不,请你在百姓跟前晃晃,百姓怎么会对你爱得深沉?安啦,鸿运楼的分红难道还比不上今日这冰山一角?” “开心啦?瞧这笑的,艾玛,一脸的褶子,未免有碍咱们洛城的观瞻,本大人再偷偷安利你一小妙招,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哦。” “那就是水当当的黄瓜敷起来” 一旁见二人咬耳朵的姚羽然忍不住凑上前听了一耳朵,嘶,一听见赵恒之这怪里怪气的语气,姚羽然斗大的鸡皮疙瘩纷纷冒出摇头呐喊,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非人类画风? 沉浸在喜悦中孙子名浑然不知内心逐渐崩溃的赵夫人,嘿嘿笑道:“我就知道大人您不会亏待我的,大人您放心,以后但凡您有吩咐,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有这黄瓜小妙方,等我水当当了再来给您瞧……”说着还莫名娇羞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满面春风的,仿佛重回十八一枝花的美男子。 姚羽然当场昏厥,卧槽,这是什么gay里gay气的画风,姑奶奶不服!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这磨人的小妖精是哪来的? 作者:哦呵呵,对不住了您嘞,您现在离建国还差十万八千里远呢。 孙子名屁颠屁颠地走后,赵恒之才收敛起别扭的神色,拍了拍脸道:“诶,没想到孙子名这老家伙也吃美人计这一套?”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三十六计用什么不好,非得对一老男人用美人计?脸呢,脸呢,脸呢,还要吗?姚羽然在心内咆哮,面上却高贵冷艳,斜睨赵恒之,这男人怎么就长歪了? 察觉某两道十分危险的目光,赵恒之这才注意到自家娘子,一见这脸色,暗叫糟糕,弱弱地唤了声,“娘子?” “嗯哼?”姚羽然暗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分筋错骨手 赵恒之的解释如下:!@#¥%……&()——……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读者:“???”敢问这是哪一国的文字?据我们所知,绝对不是葬爱家族的火星文。 姚羽然冷笑道:“什么话?狗屁不通的话!” 事实上,赵恒之久违地再次尝到耳朵一百八十度转体运动以及浑身无差别的秋风扫落叶之分筋错骨手的按摩,于是乎根本只剩下嗷嗷嗷叫,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当晚听到赵大人惨叫的赵府下人,纷纷对夫人竖起大拇指:夫人真勇猛也。 叶君君听得整张脸都在为赵恒之心疼,暗搓搓地问了楚箫一句:“楚哥哥,恒之哥哥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夫人放心,赵大人不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后天的,大后天的也能见到。”面对叶君君的疑惑,楚箫笃定解释道:“因为不能叫小承宇没有爹,否则孩子的童年会不幸的,这是赵夫人的原话。” 叶君君:“……”恒之哥哥怕不是见不到小承宇长大后的太阳了? 而萧倾悦,一听赵恒之叽里呱啦的惨叫声,开始给慕乘风上眼药:“夫君,你听,这赵夫人不会是又在家暴了吧?唉,女子还是娴静温婉些好,否则这……” 慕乘风淡定道:“想来是赵大人又做出不合规矩之事,否则羽然怎会如此?”可不是,他家羽然妹子最是通情达理。 萧倾悦:“……”生闷气ing,驸马爷,您这小心心可真够偏的,凭啥就不能是姚羽然自个不顺心就拿赵恒之解气?凭啥,你就跟我说凭啥。 不死心的萧倾悦再次启动攻略,站在男人尊严的角度道:“可叫女子打了,男子的面子可往哪搁?何况赵大人还是官拜知府。” 慕乘风八风不动道:“想来是赵大人需要鞭策,否则羽然怎会如此?” 明眼人都知道的,赵恒之能有今日,少不得有姚羽然的功劳,虽说法子或许迥异于寻常,但简单粗暴且有效,那何必着眼于其弊端呢。再说,姚羽然向来识大体,但凡是大场合都给赵恒之留着面子,也只有私底下……此乃真性情也。 不知道为何,写完慕乘风的内心活动,作者暗搓搓地觉得,女主竟然有当白莲花的潜质。当然,慕公子乃翩翩公子,姚羽然又心无邪念,肯定不会如此发展的。 萧倾悦:“……”卒。 真的,萧倾悦怕死了慕乘风的“想必……否则羽然怎会如此”,扎心,戳心,剜心啊,慕乘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看慕乘风一本正经的模样,丝毫没有旁的心思在内,且她打心里不相信自己堂堂一国公主竟会输给一大臣之女,哦,说白了简直是被逐出家门无依无靠的弃女,可为什么呢,人家就算是伪弃女也 比自己混得风生水起。 她悔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口腹之欲来给自己添堵,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倾悦?” 发现自家娘子陷入良久的沉思后,慕乘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每当萧倾悦这个表现,必然是他说了什么不合她心意的话,若猜得不错,自家娘子此刻正在心里打闹“天宫”呢。 “嗯?”萧倾悦回神,虽然心里依然不是滋味,但面对温和俊雅的面容,她哪还能拿乔? 慕乘风试探般问道:“你……无事?” 原来知道我心里不快?哼,还算你有点眼力劲,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今儿就放过你吧。于是萧倾悦道:“我无事。” 慕乘风暗自松了口气道:“那便好,我们歇下吧。”方才必然是自己多心了,毕竟他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 显见的,慕乘风还是不懂女人心。 萧倾悦本是憋屈的,可一听说歇下,俏脸微醺,微微点头,心里那点子气早就随风飘扬,紧接着就是拉灯睡觉觉。 翌日,赵恒之瘫在床上,一根指头也动不了。而姚羽然则生龙活虎地去寻慕乘风。当然,这可不是去认领“白莲花”这一身份,而是另有要事。 “驸马爷?” “羽然?” “今儿有事拜托你。” 慕乘风轻叹,不唤乘风哥哥就算了,还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见真的生分了。隐下心里那点子酸意,他问道:“羽然请说。” “就想请你上一封折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后,慕乘风应下,姚羽然再三道谢之后便离开。 萧倾悦这才从里间出来,略带酸意道:“夫君您可真心善,赵夫人说什么您也答应,就不怕她害你?”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女人一时置气,哪还讲什么道理? 慕乘风一如既往地淡定道:“羽然不是那等人。且此事于公主的名望有利,如此两全之事,何乐而不为?” 姚羽然是意思便是,将建立私塾的功劳记在萧倾悦和慕乘风身上,而此番知会皇帝便是要皇帝亲笔题匾,以彰显皇恩浩荡,顺便给赵恒之告个假,言道治理洪涝操劳过多,必须得歇息上一段时日。 “夫君,我其实那等贪图名声之人?”萧倾悦不满道。 见萧倾悦神色不对,慕乘风顿了顿,解释道:“你若不愿,便罢了吧,只是我断然不是那般想你的。”或者该托他的名义?不说驸马爷,木家之后好歹有点面子吧? 萧倾悦:“……”昨儿才立下大度的g,今儿就叫自个扯了个稀烂,自己这糟糕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不成,自打自脸忒疼了,要不将g重新立起来? “好吧好吧,就这般吧,否则赵大人太出风头也不好,指不定谁就眼 红了。” “嗯,公主深明大义,我甚是欣慰。” 萧倾悦:“……”讲真,换成“甚是喜爱”还来得及,甚是欣慰是什么,分明是老父亲对女儿寄予厚望的语气啊。我拿你当丈夫,你却想当我爹?! 慕乘风:“……”不知为何,脊背又有点发凉。 二人方达成统一战线,姚羽然已经拐带赵恒之及赵承宇溜得没踪影,当然,孙子名同时也受到“肩负重任”的委托书。 下人呈上书信的时候,孙子名是纳闷的,成天串门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鱼传尺素?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呸呸呸,我和赵大人小葱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哪有什么不可说?可心里是这么想的,接过书信的小手却有点点激动,赵大人想跟他说什么体己话? 内心一阵莫名其妙的挣扎后,孙子名才将书信打开,可一见那龙飞凤舞的字儿,心下凉了半截,赵夫人的字儿诶,不会是发现他和赵大人的私情来警告他们的吧? 不是,这什么跟什么,何曾有什么私情,请码子的作者尊重一下我的年纪和性别好伐? 可捏着书信的小手是颤抖的,小心脏是怦怦跳的,他还没给赵大人看他敷完黄瓜之后水当当的脸庞,这就东窗事发了?委屈。 不管孙子名的内心如何戏精,各种紧张激动地看望书信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呵呵一笑,“什么情什么爱,男男女女的,不健康!” 自个跑去潇洒,将偌大的洛城抛给他,敢问赵大人和赵夫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咦,不对,那不就说明他在洛城的一人独大,可算完成有生之年当上落洛城知府的愿望了吗?嗯,虽然是暂代,但足够了! 思及此,孙子名满打鸡血,直奔知府衙门,一声令下继续建造清风书院,又带人风风火火地朝地瓜田去体察,又是亲自上门问候夫子们编纂课程的进度……总之,里里外外都过问了一遍,好不威风。 “这、这孙大人是?” 众人叫孙子名突如其来的热情给雷得外焦里嫩,忍不住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没见赵大人与赵夫人今儿没个人影?指定上哪潇洒去了。咱们孙大人那,是过过洛城一把手的瘾。” 众人恍然大悟:“搜纳斯内” 至于姚羽然一家三口本想何处,别问,问就是走到哪算呢,毕竟天大地大,他们又不是逃犯,哪里不能去? “娘子,为夫不饿,但是赵承宇饿了。”赵恒之睁眼说瞎话,而他的肚子十分默契地响起咕噜噜的声音,力证“我不饿,真的,我不饿。” 姚羽然好笑地看他,揶揄道:“不饿?真的不饿?真的真的真的不饿?反正出发前承宇是吃过米糊的,他不饿我知道。” 赵恒 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的肚子主动为主“分忧”,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度。 “行啦,先走着,前面不远就有镇子,一会想吃什么应有尽有。” 闻言,赵恒之感动得地吸了吸鼻子,主动揽住姚羽然的腰,催促道:“娘子,那我们走吧,以我之见赵承宇是该饿了。” 强行被饿肚子的赵承宇:不,我不饿,我不渴,我不馋。 姚羽然拎上赵恒之继续前进时才觉出不对劲来,纳闷道:“不是,我带着你俩上蹿下跳的,我没饿,你们饿什么?”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下第一 在霸气得一批的“天下第一楼”吃了“天下第一”好吃的饭菜之后,赵恒之满血复活—饥饿时只要有一口吃的都能满血复活,于是便有力气对这里里外外皆透露着蜜汁自信的名称不服气,嘟囔道:“叫天下第一也就罢了,怎么牛肉面也没见快牛肉,这不是欺负消费者吗?” 正在给邻桌上菜的小二恰好听见这话,霸气解释道:“怎么的,我们东家叫天下第一,主厨叫牛肉,所以这天下第一和牛肉面还有什么不妥吗?” 姚羽然和赵恒之:“……”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啧,天下第一,可真是吓死爷了。 “得了,吃完了赶紧结账走人,别搁着妖言惑众影响我们生意。”一见二人不说话,狐假虎威的小二还以为眼前之人是软柿子,口气愈发狂拽酷炫吊炸天起来,跟他就是天下第二似的。 嘿,蹬鼻子上脸的,姑奶奶/本大人/本小爷给你脸了? 赵承宇表示,身为知府嫡长子,本公子也该拥有姓名。 不愧是一家三口,同时露出蜜汁微笑,一对眼,赵恒之假装受到惊吓,战战兢兢道:“欧呦,这么大来头,可吓死人了,敢问小二,这碗面值多钱?” 一见是软脚虾,小二暗喜,此时不敲竹杠,更待何时?当即伸出指头,理所当然道:“见你头回来,给你点优惠,就给一两银子吧。” 这可不是瞎喊的,小二南来的北往的坑多了,一照面就知道二人首饰衣裳都值点银子,想必家境殷实,再见这软绵绵的样,指定是富户家不懂事的公子小姐的,仇富心态立马上线,他拼死拼活累死累活的才赚那么点银子,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银子还用之不尽,不可劲儿坑一笔怎么能成? 可这回,小二是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这俩,哦不是,这仨是小二能招惹得起的吗? 姚羽然“和善”一笑,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就将小二的脸扣进赵恒之连汤都喝了的面碗里,笑嘻嘻道:“没有牛肉的牛肉面,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兄、兄弟们,有人搞事情了!”虽然叫女人一招制服小二十分丢面子,但事关银子之战,他只能出声召唤伙伴,隐约听见后院脚步纷杂的声音,心知帮手来了,想着不能如此狼狈叫伙伴看见,心里升腾起一股保卫荣誉之战,腾地从汤碗里抬头,嚣张道:“怎么的,你还想从老婆饼里吃出一老婆来?” 姚羽然沉默了,这时候就有老婆饼了?老婆饼可真够历史悠久的。 见姚羽然不说话,小二以为她怂了,又见赵恒之弱不禁风的孬种样,更不放在眼里,愈发叫嚣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赶紧的,把银子都交出来,本大爷饶你不死!” 殊不知,刚 才可不是他莫名爆发的洪荒之力让他脱离姚羽然的钳制,而是姚羽然嫌弃他的头发油腻得令人作呕早就松开了手。是以,小二丑恶的嘴脸再次被摁进汤碗了,当然,此次用了手帕阻挡那一层即将溢出的油腻。 “你个臭婆……” 啪—— 拜拜了您嘞,敢骂我家娘子?咱也是有练过的,赵恒之“铁砂掌”一出谁与争锋?见小二还不安分,再次使出昨夜刚学的分筋错骨手,咔咔的几声,小二惨叫声响彻云霄。 姚羽然旁观赵恒之“大显神威”之后,默默点了个赞,紧接着什么羽然无影脚,排山倒海,葵花点穴手,一阳指,降龙十八掌,天山折梅手……嗯,都是作者瞎掰的,就是为了彰显女主牛皮哄哄的武功。 事实上,姚羽然一上去就是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地乱飞,只叫人眼花缭乱,只能以嗷嗷叫的声音来判断命中率。 在此要解释一下,锅碗瓢盆是小二的伙伴们带来的打架的伴手礼,由于姚羽然嫌弃,只能物归原主。当然,是怎么个归法,自然要看姚羽然的心情。 食客们早就逃之夭夭,就是门外的也躲出老远,谁也不想当被殃及的池鱼。 有姚羽然在,赵恒之从来没在怕的,抱着赵承宇给自家夫人呐喊助威:“娘子威武,娘子霸气,敢欺负我们,打得他们亲妈的不认识!” “呦呦呦,小胖砸别飞啊,撞坏了楼梯我们可是不配的。” “啊呀呀呀,大肥猪这天崩地陷的,又一张桌子沦陷咯。” “啧啧啧,你就是牛肉吗?不然咋这么不偏不倚地命中汤碗?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 嗷嗷叫的打手们这才明白今儿是碰上硬茬了,挨打之余纷纷朝挑事的小二投去愤怒的目光,啥眼神的,要人命的女罗刹也敢惹? 早就瘫倒在地苟延残喘的小二表示:就当我瞎了吧。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这一边倒的情形,对姚羽然这“弱质女流”投去无比炙热的目光:真女侠也! 赵恒之莫名觉得背后一热,心里纳闷,正倒春寒呢,这是哪门子的热,回头就见吃瓜群众垂涎欲滴的眼神,醋坛子登时翻了,刚好见姚羽然撂倒最后一个,当即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娘子我们先走吧,别吓着赵承宇。” 沉迷在自家娘亲英姿飒爽的背影中无法自拔的赵承宇翻白眼:摊上一个没出息的爹,只能可劲儿背锅,背锅,在背锅,就不怕日后他步刘罗锅的后尘成为赵罗锅? 姚羽然深以为然,颔首之后却是坏笑地走去柜台,将银子银票一扫而光后拍拍屁股走人,瞧小二这为虎作伥的样子,平日指定没少讹人,今儿她就替天行道叭。 眼睁睁看钱被姚羽然大摇大摆地拿走的掌 柜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老腰不给力,只能急中生智道:“看热闹的,谁给我从那对狗男女手中抢回银子,赏银五两!” 闻言,赵恒之和姚羽然止住脚步,扫视了一圈的人,正打算他们若蜂拥而上就来个“蜻蜓点头”,可奇怪的是,五两银子竟未泯灭围观群众的良知,他们露出嗤之以鼻的笑意,讽刺道:“五两?你们这肮脏的银子我们可不敢要。再说,我们若真要,直接抢了他们的不就得了?脑子瓦塌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前半段听着觉得这是一家有故事的黑店,后半段听着咋那么……可怕呢? 但相信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 吃瓜群众们开始献出爱意:“你们是小夫妻吧?银子拿着快走吧,别再来这了,这伙子人黑心着呢,指不定出什么阴损的招数,快走吧!” “是啊是啊,听说这伙人背后不简单,你们今儿大闹一场,那背后之人肯定饶不了你们。赶紧走吧,越远越好!” “……” “那我们走了?” 仿佛带着全村的希望,一家三口麻溜地……跑路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先走为妙,可不代表他们不回来了,那伙人还欠着一句骂呢,迟早要讨回来的。 至于底下第一楼这档子事是怎么善后的?善后?为什么要善后?总之其同伙听见风声急忙赶来之时,天下第一楼方圆五里之内没有半个人,哦,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可不叫人。 一个目击者都没有,让他们想出气儿都没得出,只能依靠狗腿子们仅存的记忆画出一家三口的画像。但可能脑子的确瓦塌了,作画时,竟没有一人是统一的,此处应该有改编歌曲,“你说的鼻子是什么鼻子……” 是以,作画失败,唯一的线索掐断,眼见桌椅稀巴烂,银子被掏空,还能怎么样?打落牙齿和血吞呗。 要是吃瓜群众为何如此充满爱心与正义,是因为这实打实是一家乌漆嘛黑的黑店,以前坑本地人,现在本地人知道套路深便拒绝三连,但是过往之人并不知晓,于是纷纷被吸血。反抗?你外地来的势单力薄拿什么反抗?当然,想姚羽然这般战斗力爆表的女金刚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本地人不是没提醒过,只是一旦叫天下第一楼的人知道了,必定招来祸事,久而久之,谁也扛不住,只能冷眼旁观。 报官?嘿,指不定这背后的东家就是官府之人,报官等于羊入虎口,可没谁盼着那口难以下咽的牢饭。 知道如此背景,加之被辱骂的意难平,夜里姚羽然悄然潜回天下第一楼。 显见的,天下第一楼守卫增多不少,可不是白日那些花拳绣腿可以比拟的,但在姚羽然跟前,那都 不是事儿。也好,既然都搁一块,那就一道收拾了吧。 可当姚羽然正准备下手时,姚羽然却听到:“不错,借这赵恒之的名义,又骗了不少银子,看来赵恒之这小子深得民心啊。” “可不是,明儿我再与往日的同窗通通气,有钱大家一起赚。” “哈哈哈——” 姚羽然:“???”卧槽,竟然有人拿赵恒之的名字行骗,将来兜头的脏水可不是好玩的,得亏今儿来了。 行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这话还给你们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吸血鬼 姚羽然本想放一把火燃烧整个沙漠,哦不,是整个天下第一楼,好叫幕后之人大出血,可好巧不巧的,竟然听见他们的密谋,当即不再打草惊蛇,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昏昏欲睡的赵恒之一听见姚羽然带回来的消息,瞬间清醒,愤愤道:“这些混账东西,竟敢打着我的名号骗钱?不行,我不能让我英明神武仁爱百姓的名声染上污点!娘子,说吧,咱们该怎么办?” “稍安勿躁。”姚羽然拍拍赵恒之的肩膀,抽了眼雷打不动依然酣睡的赵承宇,沉吟道:“我见那些人皆是有武艺在身,你和承宇不适合再留在此处,不如你们先回去?” 赵恒之大摇其头,坚决道:“娘子在哪我就在哪,要不,先把赵承宇送回去?”说着,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可算找着机会能将这小子名正言顺地送回去了,他和他家亲亲娘子的二人世界,要这小孩瞎掺和什么? 姚羽然:“……”总感觉赵恒之等这机会很久了。 “怎么样?”见姚羽然不说话,赵恒之开始美人计、撒娇攻势,软硬兼施等等火力圈开:“今儿你也瞧见了,那小二可是叫我打得屁滚尿流呢,你看看我这胳膊,多结实,再看看我这精瘦的小腿,多有力气!” “哎娘子,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再不添乱的同时还可以撂倒几个小喽啰给你减轻对手,怎么样?” “娘子你看我,今儿是不是又帅了?办这糟心事就要多瞧瞧我,否则气坏了怎么办?所以将赵承宇这小胖砸送回去,我留着给你养眼怎么样?”不抛媚眼的撒娇不是正宗斩女利器,所以赵恒之小眼神儿直飘。 姚羽然:“……”这谁能顶得住如此……智障?哦好吧好吧,不是智障,是一时失心疯之人,否则和智障结为夫妻,自己又成什么了? “行吧。” 赵恒之一秒正紧,拎起睡梦中的赵承宇就道:“走吧娘子,咱们趁夜给送回去,明儿就能盯梢那伙子人。”别问他又多想将这小东西送走,问就是立刻马上就是现在! 姚羽然:“……”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呸,这话不妥当,赵恒之要真成了那啥,她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就玩完啦。但是,这事儿真不劳赵恒之操心。 “出来吧。” 话音刚落,某三杀齐刷刷落地,对二人行礼之后,暗搓搓看向赵恒之的目光大约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恒之。 赵恒之:“???”说好的一家三口之旅,为何转眼就成了六个人?还有,为何他们的目光让他心里发毛? 可不是转眼就成六个人,自打他们出洛城开始,某三杀就尾随而来,啊算了,尾随略猥琐,前来保护吧。是的,他们虽“解甲归田”,但慕乘风早先有言,只要姚羽 然离家洛城,他们依然要重操旧业。这不,人就跟上了。 “两人带承宇回去,就让你家主子帮着照看吧。要是你家夫人不乐意,告诉她,坊间传言多与别家孩子多接触,能尽快心想事成哟。” 某三杀:“……”请恕这等理由他们有些说不出口,所以还是告诉自家主子吧。但是,始终觉得有些冒犯,是以,三人纷纷争抢留下来的唯一的名额。 “赵公子的安全重要,你俩功夫比我好,你俩去。”某杀不惜自损道。 姚羽然和赵恒之:“……”业务不熟练还如此理直气壮,看来的确是一心想洗手不干种地瓜去? “不不不,我刚才现身时扭了脚,不方便移动,还是你们去吧。”另一杀睁眼说瞎话道。 姚羽然和赵恒之:“……”这就脚崴了?哥哎,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由头?要不,我现在给你来一脚? “你俩瞧着平易近人,我面相凶不啦叽的,会吓着小公子的,所以你俩去吧。”最后一杀道。 可算睡醒的赵承宇:“???”当他赵小爷是什么人,看脸就给吓着,那他还混什么?直接回炉重造得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赵恒之看不下去了,你们要争去别地儿争去,当然,小家伙也得拎走,打扰他和他家娘子的二人世界像话吗?当即不满道:“别争了,都听我的,来,老规矩,切丁壳。”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三杀一对眼,眼底闪过精光,说时迟那时快,一时间两处各自的招式,只见石头剪刀布一条龙。 默默退后一步的赵恒之:“……”不就是一切丁壳,搞得跟高手过招似的,忒吓人。不是,你们在一条龙定住做什么,继续啊。再次看不下去的赵恒之出声道:“走你。” 嘿,你说巧不巧,又是一条龙。 赵恒之:“……”这是诚心和我作对? 某三杀:不,我们是敌不动我不动。 赵恒之:“……”行吧,你们不懂我来动。于是他道:“黑白切知道吗?哦,你们反正都是黑的,那就手心手背吧。” 某三杀:“……”请问手心手背和黑白切的区别是什么?阿喂,我们黑是因为要暗中保护你们,这也是错? “来,走你。” 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三杀齐齐手背。 对于三杀的蜜汁默契,赵恒之算是明白了,显见的又是敌不动我不动,所以还是直击软肋最美妙了,“知道你们情比金坚,死活要搁一块,所以善解人意的本大人决定,你们仨都去吧。拜拜了您嘞,慢走不送。” 三杀停顿了片刻,忽然自顾自就“黑白切,你走我留下”起来。 一动真格的,立马见分晓,在某杀嘚瑟的小眼神中,两杀抱着赵承宇含泪而去,啧, 咋就这么言情呢,几个荷尔蒙爆棚的大老爷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所以这位大哥,劳烦你去天下第一楼盯梢?” 不知怎么的,见二人即将熄灯睡觉的做派,身为单身狗的某杀扎心了,孤单单这一刻如何确定我曾有小伙伴…… 要说打着赵恒之名义招摇撞骗之人的确胆大包天,看他们大摇大摆半点不遮掩的样子就知道了。 昨儿某杀跟踪发现竟是一李姓县令贪心不足假借赵恒之的名义募捐,说是要建私塾,但凡募捐者,可拿到凭证一张,将来可优先入学。 赵恒之声名在外,且清风书院的确在建设中,哪有不信的?就冲着赵恒之这活招牌,白花花的银子可不就是滚滚而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李县令搜刮完自个管辖之内的犹不知足,今日便向隔壁县令“献计献策”,打算一道发财。 县令的油水本就少,一听有这等好事,隔壁的吴县令当即摩拳擦掌。也不是不怕,但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知道?要是不小心叫赵恒之知道了,还有的是法子,银子先到手再说吧。 这吴县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衙门口摆出架势,直言赵恒之派使者前来募捐,多捐者将来优先如私塾,并让不知打哪个犄角旮旯里招来的“使者”信誓旦旦地表示,“洛城私塾已经聘请不少人中俊杰为夫子,赵大人说了,但凡入学者,将来起码是个进士!” 小地方,连个秀才都难得一见,更甭提进士,当即群情激动,奔走相告,有银子的给银子,没银子的凑热闹,这下,人人都知晓赵恒之为私塾筹措资金一事了。 赵恒之看得牙疼,从天而降的好大一口锅。想着,这会不能拿人,但捣乱总成吧?眼睛一眯,露出丝丝戏谑的光芒。 “敢问这位……使者?你可知赵大人那私塾建于何处?” “就在洛城内。”那“使者”胡乱答道,想着,这小地方,左右无人知道洛城的具体情况,他信口胡诌又怎么的?不服来咬我啊。 “哦?”赵恒之故作疑问道:“可我怎么听说是在城外?” 一见是个来捣乱的,那“使者”心中一慌,朝一旁的县令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道:“到底是你从洛城来的还是本使者?也不知道打哪听来的胡言乱语就在此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扰乱视听!” 赵恒之不紧不慢道:“不巧的是,在下正是从洛城前来。” 一听这话,早就蓄势待发的衙役立马冲上来,骂骂咧咧地要将赵恒之反手撂倒,不想出其不意地被人一指头干趴,哎呦地回头瞧见却是一女子,当即吐了口唾沫又嘴里不干净地骂起来,可下一秒,姚羽然一脚碾在他嘴上,瞧着是没什么事儿,可她脚一挪开,那衙役呸地吐出一嘴 血和牙齿,啧,直接进化为无齿状态。 当然,另外几个衙役也叫姚羽然好生招待了一番。 赵恒之自然也没忙着,环顾了一圈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百姓,戳破骗局道:“乡亲们,洛城的确在建立私塾,但银两早已足够,并不需要筹措,你们莫要上了这帮子禽兽的当。” “可……他们是官府啊。” 赵恒之苦笑道:“官府又如何,古往今来的贪官污吏还少吗?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搜刮着民脂民膏的吸血鬼罢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流年不利 “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本官!来呀,都给本官上,拿下这狂徒者重重有赏!” 吴县令气急败坏,流年不利啊,眼见这事儿就要成了,没得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混账,该打,该杀! 赵恒之冷眉以对,讽刺道:“污蔑你?滑天下之大稽!别说赵恒之从未下过如此命令,就算有,也不可能派出如此獐头鼠目贼眉鼠眼鼠目寸光之人,嘿,我洛城人杰地灵,要什么人物没有,偏生要这么个东西?” “哪来的狂妄小子!赵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籍籍无名之人能直呼的?来呀,赶紧的,给我拿下,下大狱!”吴县令逮着什么咬什么。 “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啊——”那“使者”不甘示弱,跟着骂了起来,然鹅,臭嘴一张,姚羽然就不吝啬地赏赐他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啧,那滋味……美不可言呐。 “骂人?尝尝这叫人销魂的滋味吧?”姚羽然冷笑。 要说为何吴县令几番喊人却始终在只能任赵恒之打嘴炮,不必说,自然全叫姚羽然和某杀收拾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身,拿人?笑话! 一见事态绷不住,吴县令暗骂衙役饭桶,面上却咬死赵恒之不放,继续强行定罪道:“你们,你们哪来的土匪,竟敢公然打官差?!乡亲们,如此为祸乡里之人,还劳诸位协助官差将其拿下,否则将来肯定是大患啊!” 围观吃瓜群众:“……”心里有一句“雨我无瓜”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恒之用关爱智障的眼光笑看吴县令的表演,悠哉地走至姚羽然身旁,仔细地替她整理头发衣裳起来,压根没将叫嚣的吴县令放在眼里。 如此蔑视,吴县令气得调教,在他的地盘敢无视他,不就是欠削吗?于是,吴县令心一横,牙一咬,招呼道:“兄弟们,有人砸场子了!” 话落,从府衙内蹿出十几个黑衣打手,个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物,啧,县令竟与打手想勾结,当真是无法无天! 姚羽然一眼便认出为首之人便是昨夜在天下第一楼商议之人,心下冷哼,果然是蛇鼠一窝。幸好他们并未暴露身份,否则这些个要钱不要命之人,怕是一不做二不休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哟,县令大人门路不少嘛。”姚羽然冷嘲热讽道。 赵恒之微微眯眼,虽然早就知道这伙人跟吴县令有所勾结,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光明正大,这是不怕了?足以见得县令虽小,但在这一方却是一手遮天啊,牛气哄哄的,可真吓人。 吴县令冷哼道:“休要胡扯,识相地就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所以,三人一对视,某杀揽着赵恒之飞起,姚 羽然不忘警告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吴县令,你说的不错,我们肯定是要成为大患的,但只是心怀鬼胎之人的心腹大患罢了,后会有期?” “哦,再给你们提个醒,自古以来反派死于话多,而正派呢,肯定要多说话争取时间啦,还不追上来?榆木脑袋!” 然鹅,等打手们反应过来时,三人早就不见踪影,还追什么追? “废物!全都是废物!眼睁睁地让人跑了,本官养你们做什么?当饭桶吗?统统给本官起来,找,掘地三尺都要给我将人找回来!” 吴县令气极,骂骂咧咧地狠踹躺倒的衙役,可不妨脊背一凉,心火正旺盛的吴县令不知道什么叫怕,猛地回头,却对上眼里冒着丝丝凉气的打手,脸色顿变,笑得比哭还难看地谄媚道:“诸位莫要误会,我不是在说你们,是说这些个光吃饭不干活的混账东西……” 闻言,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公干衙役顺势躺倒:哼,我们不干活?刚才挨打的是谁?是我们可不是眼前这些大爷!我们光吃饭?可不就是光吃饭吗,大爷们都是大鱼大肉,我们光扒饭,过分吗? “谅你也不敢。” “说的是说的是……” 吴县令无下限曲意逢迎,毕竟他是又顾忌的,但眼前这些大爷一看就知道刀口舔血的,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不顺气儿就打打杀杀,他惹不起惹不起……说来他怎么会跟这么帮子人合作,这不是脑子瓦塌了吗?唉,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看钱上处处是刀,就不该昏了头! 远处观望的百姓一见自家父母官如此丑陋的嘴脸,唏嘘一片,小声地指指点点着,在吴县令发飙之前快速散去。总之,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吴县令这狗腿样,他们怎么能信任?捐钱?散了散了…… 要说,打手们可不是集体忽然迟钝,更不叫赵恒之与姚羽然的美色迷住,而是莫名觉得姚羽然的模样十分熟悉,因此便想仔细辨认……嗯,那日叫姚羽然打太狠了,光记得疼不记得人。 “他大爷的,我想起了,那女的,就是那女的,那女侠,不是,女修罗!” “是是是,是她,是她,就是她,砸咱们点子的臭婆娘!” “那还说什么?追啊!” 打手们瞬间打满继续,哗地朝三人消失的方向一拥而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心里却十分猥琐地想着,那婆娘跟那弱鸡模样都还不错,等抓住了……嘿嘿嘿。 正在某处屋檐斜脚的赵恒之与姚羽然心里齐齐升上一股恶寒,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而吴县令,面对躺倒一地的衙役和空荡荡的接口:“???”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不是,这叫什么事儿?不行,我得去找李县令要个说法。 李县令 这会正在做着坐等分红的春秋大梦呢。 “我们……起来?”见只剩兄弟伙,其中以衙役弱弱地问了句。 “起起起,都没人了咱们躺给谁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所以今儿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鬼才知道!不过那仙女一样的姑娘打人可真疼!” “……” 客栈肯定是不能回,外头又冷风嗖嗖的,赵恒之道:“咱们找个地方避避风,否则要是那两杀动作太慢,咱们得冻死不可。”说着很贴心地给姚羽然搓手手。 “你想去吗?”姚羽然顺势搓回去。 孤零零的某杀:“???”整天撒狗粮真的不犯罪吗?感觉自己快被撑死了。不是,刚才还没觉得冷,怎么这会冷得哆嗦? 作者:因为作者欠你一个女朋友,但是作者不给。 某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咱们回县衙去。”话落,赵恒之已经主动扑向姚羽然,刚才叫某杀带着跑路,噫,全身上下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还是自家娘子舒服。 假装知道赵恒之心思的某杀:怪我咯。 为了不教狗粮撑着,某杀安静地当只“小聋瞎”,你们在那头卿卿我我,我在这头独自美丽……望风,对即将到来的兄弟望穿秋水。 吴县令破罐子破摔,左右今儿捅下的篓子已经不少,再加个擅离职守也不算什么,于是他气冲冲地赶去临县。然鹅,还有比他着急的,李县令生怕煮熟的鸭子跑了,心里一合计,主动撞上枪口来了。 一见吴县令,满心都是银子的李县令急不可待问道:“成了?” “成?我成你大爷的大头鬼!”吴县令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洪荒之力”,怒不可遏道:“你介绍的什么二流子打手?就在跟前人也抓不住!白瞎本官大鱼大肉地伺候他们,我呸,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跟本官摆谱!什么东西?!” 吴县令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俩人说的不是一个事儿,只是好端端的怎么骂起人来,当即心里也不爽快,脱口而出道:“怎么还骂起人来?我大爷怎么了?我可告诉你,我大爷不是大头也不是鬼,赶明儿给你引见引见?” 李县令:“……”卧槽,这傻逼玩意儿说什么呢,谁要见你大爷?老子要银子,银子,银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没理了?可不就是没理,哪有见人就骂的,我欠你家银子了?”吴县令不说话,李县令不失时机地找回场子,继续道:“啥也别说了,就说说那事儿怎么样了?” 得,这位掉钱眼里的大爷根本没有get吴县令的愤怒。 吴县令深呼吸,暗示自己别冲动,有话回县衙说,否则谁知道自己会 不会一激动就给这傻逼玩意儿一榔头,没人劝着始终不安全。 “此事说来话长,左右你来都来了,不如上我那坐坐?”吴县令发出“诚挚”的邀请。 李县令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界碑,这分明是两县的边界线好伐,什么叫来都来了?但是来都来了,看在银子的份上,怎么就不能来都来了呢? “走着,让我瞧瞧你们百姓的热情!” 吴县令保持围笑,热情?那是什么东西,有的只是浓浓的鄙视,请君自便?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人生起起落落 房梁上的三人微笑脸jpg.看着底下的两人打嘴炮。 “吴大人,您的说来话长可以长话短说了。”急不可耐的李县令再次催促道。 吴县令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李县令,本大人一脸的“人生就是如此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没瞧出来?还可劲儿问,脸呢?但到底禁不住人傻,冷冷扔出一句,“完球了,打水漂了!” “哎哟,吴大人,您就别跟我说瞎话了,多简单一件事,怎么可能没影了?”李县令以为吴县令扯谎打算独吞,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我那帮子兄弟呢?可别说遇着仇家跑了!有银子不赚可不是他们的性子。” 心烦意乱的吴县令没听出李县令夹枪带棒的言外之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都追那功夫极高的女子的去了,说是先前结下梁子的。” 李县令冷哼,还真是给你个台阶就下,也不怕滑脚摔个狗啃泥。平日瞧着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微微眯眼,他道:“吴兄,你可莫要忘了,这赚钱的法子还是我介绍给你的,你就这么……给不出那么点银子?” 听到这会,吴县令总算明白李县令火急火燎地来是为什么,嘿,银子?老子还想要呢!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叫李县令这么一酸,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霎时嘴拟机关枪上线:“银子?你还敢找我要银子?我去你大爷的,银子没骗到不说,那帮子人在我这白吃白喝了多少?我平日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积攒下来,我容易吗我?” “还有,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我自个那帮子兄弟叫人打得鼻青脸肿,我还没阴阳怪气地找你说理呢!什么破烂主意,就是毁我清誉坏我形象的,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 被说懵的李县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把一老实人逼成这样?不,这不是他的锅,坚决不背。 好容易等吴县令发泄完一肚子怒气,李县令总算说上句话,“说完了?” 吴县令斜睨他,反问道:“还没听够?再给你讲讲我让百姓们嘲笑成什么样让你高兴高兴?”得,今儿老子就给你说个够,省得憋在心里窝囊。哦,说出来也窝囊。 “不不不,可不敢。” 李县令总结出结论就是:老实人好不容易行骗一次,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才开启了愤怒模式,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为什么呢?” 房梁上的三人露出蜜汁微笑,为什么?怪只怪你们出门没烧香咯。 “哼,还问为什么,不就是你那帮子兄弟去追的那女子?据说是洛城来的,说说不过,打打不过,你还要我怎么样?”吴县令又是一阵心塞。 李县令眉头紧皱,着急道:“真 是洛城之人?” “我怎么知道?”吴县令没好气道,沉默了片刻,又道:“如今想来,得亏那姑娘,否则我这一失足就酿成千古恨啊。” 房梁上的三人暗自点头,看来这人良知未泯。 这吴县令的确是一时叫李县令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可这么一连串的倒霉事一件接一件,他心有余悸,又有几分明白,人呐,是不能干坏事的,何况是当官? 闻言,李县令眼神一厉,这是要撇清干系?想都别想!当即道:“怎么,吴大人是想自证清白与我划分楚河汉界?哼,我丑话说在前头,甭管你成是没成,横竖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休想独善其身!” “哟,这位县令大人好大的口气啊。” 三人从房梁徐徐落下,自来熟地往旁一坐,赵恒之笑着示意目瞪口呆的吴县令稍安勿躁。 并不能稍安勿躁的吴县令:“……”那帮子人不是去追这仨人了吗,为什么这仨人却在这,那帮子人呢? “大胆,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来呀,将这三人拿下!”火气十足的李县令开始耍官威,仿佛这是自家的地盘似的。 但更当这是自家的赵恒之蹙眉,装模作样地捂了捂耳朵,旁若无人地吐槽道:“娘子,现在的九品芝麻官都好大的官威,可是将的为夫吓得不轻啊。” 姚羽然捧哏道:“可不是,都说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 一听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李县令直接炸开火药桶子,吴县令冲他发火这也就罢了,毕竟这事儿是他起的头,可跟前这仨是什么东西,竟敢爬到太岁头上动土?看来不发大招是不行了。 “你骂谁是狗?!信不信我给你学狗叫!汪汪汪,怕了吗?说我你怕了吗?怕就赶紧跪下磕头叫爷爷!汪汪汪!”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作者:“……”好大的……招哇。 一干人等:“???”这人是有什么疾病吗? “汪汪汪,果然叫爷爷吓着了?吓着就对了,赶紧的,给爷跪下,也叫几声,要是叫得好了爷兴许就不计较了。哎,那个姑娘挺水灵的,你来叫给我听听!” 赵恒之:“!!!”竟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媳妇?不瞒你说,你的盒饭作者已经帮你热好了。 吴县令:“……”再次强调,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致命。 某杀:“……”南无阿弥陀佛,这位急着投胎的大兄弟,替你默哀半秒钟。 姚羽然让赵恒之稍安勿躁,笑吟吟地起身道:“你说我?”沙雕年年有,今儿特别多,那她也不介意多调教几个。 “对,就是你,啧,仔细一看,这模样更水灵了。算了,不用你叫,以后跟着爷怎么样?保证让你吃 香的喝辣的!”李县令色眯眯的眼睛已经放肆地打量起来。 “吃香的喝辣的?”姚羽然笑着出声,可下一刻风云变色,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那李县令已经被束手倒挂在房梁,虽然明面上看着并无半点伤痕,可光看李县令面上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不可名状的某处是不可名状的痛。 一排乌鸦啊啊啊飞过—— 在场的仨钢铁直男齐齐倒吸一口寒气,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你,你个贱……” 护妻赵恒之上线,虽然从未练过飞镖,但他有某杀暗搓搓加持,啪,茶盖正中靶心,啪,又落回地面,稀碎的模样,就像李县令不可说的某处。 嘶,看得吴县令又是一疼,但却是心疼茶盏,而非李县令,在他看来,李县令纯属活该,真叫美色迷了眼,什么女人能肖想什么女人不能肖想心里还没点acd数?可怜了他的茶盖,昨儿刚换上的一套。 赵恒之却是不满意,回头道:“杀,你这功夫不行,怎么就不能不掉下来?” 某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是怎么回事?不行,我得先抖抖这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我暗中给大人您长脸您还嫌弃我技术不过硬?你行你上啊。 “嗯,下回继续努力,也给爷我长长脸。”赵恒之不以为耻法以为荣,顿了顿又道:“自称爷感觉果然不错,以后出门在外我就是爷了,什么劳什子大人,忒俗气。” 持续心疼茶盖的吴县令嗅出了丁点不寻常,偷觑了眼赵恒之,不知怎的,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心里愈发打鼓,他刚才没听错吧,大人? 姚羽然好笑地看了眼装逼于无形的赵恒之,回头朝疼得几近昏厥的李县令道:“是我赵府不能吃香的喝辣的,还是我赵大人不够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我要瞎了眼跟你一小县令?哟,九品芝麻官,说起来这数儿可不就是比四品的知府大吗?” “是的,你们想得很对,他,赵恒之,洛城知府,就是你们口中说筹资建书院的那位。” 问腿软跪趴在地的吴县令什么心情?只觉得天雷滚滚五雷轰顶平地起惊雷,反正他这会是外焦里嫩又酥又脆就差一把孜然酱料就可食用。至于李县令,已经果断昏死过去,强行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县令?” “罪、罪臣在,罪臣该死,该死,求大人开恩啊!” 吴县令嘴皮子直哆嗦,冷汗淋漓,当着赵恒之的面打着赵恒之的旗号敛财可还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啊,申请当场去世。 “开恩?行啊,多大点事,反正你也没骗上不是?爷我大度,你的脑袋就留着吧。只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该处罚还是要处罚的。” 事实上,赵恒 之做不得这么大的主,但吓唬人嘛,夸张一下怎么了?再说,反正后头还有慕乘风萧倾悦兜着,没在怕的。 一听小命能保,激动的吴县令还没说什么,昏厥中的李县令顽强地醒了,开合着鲜血淋漓的嘴巴的求饶:“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啊……” “哦。” 李县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是嘴巴疼,二是给赵恒之冷的,真是冷漠的“哦”。 “但你们没怀疑过……我不是赵恒之?”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再了一事 怀疑是不可能怀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因为阿大阿二实在来得太及时了。 来的可不止阿大阿二,知府的衙役鱼贯而入,之后便押着那群打手,一个个蔫了吧唧的,只是在看见姚羽然的那一刻,眼睛倏然亮了,一小弟兴奋道“大哥,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要找的女罗刹!” “艾玛,可算找着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另一打手莫名兴奋地附和道。 “哦呵呵,好高兴啊!高兴?我高兴你大爷,咱们这会被人抓了,见着能怎么的?还能让她冰释前嫌给我们求情不成?都给我闭嘴!”打手头子呼喝一顿,可转眼又变了脸色,温和谦卑得像个老实人,觍着脸道“千里一线牵,相识就是缘,姑奶奶,咱们不打不相识,要不,您替我们求求情?” 打手们齐齐低头心疼我们委屈的大哥。但我们低头绝对不是因为心疼,而是没眼看——一八九尺的大汉扭捏谄媚的样子,嘶,午夜梦回绝对是点灯也不敢睡的恐怖片。 而厅中之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倒春寒,厉害,厉害啊。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瞒你们说,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但看在你能屈能伸的样上,我当有你这个孙子吧。” 打手头子“……谢谢您嘞姑奶奶。”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但是,你姑奶奶我素来嫉恶如仇帮理不帮亲,所以,孙子们,这会姑奶奶我是爱莫能助咯。” 打手们“……”哦,我去姑奶奶您祖宗的。 “别骂姑奶奶,否则反弹!” 打手们“……”好无耻的操作,好吧,我们输了。 “娘子,还玩吗?”赵恒之问道。 “玩够了,你开始吧。” 众人“……”祝您二位玩得开心。 “李县令,你可知爷我为何不饶你?那谁,对,就是那谁,出来说说李县令欺男霸女搜刮民脂民膏的‘丰功伟绩’。” 某杀心情复杂地站出,幽怨地看了眼赵恒之,我不是那谁,我是杀杀,十二杀里边最可爱的杀杀。 赵恒之“……”这眼神啥意思,他对男的不感兴趣好吗?想着,挪到姚羽然身旁保平安,没办法,这世道觊觎他美色的太多了。 杀杀与听雨楼之人通力合作,半日就将李县令查了个底儿朝天,得出如下结论不是个好东西。 举个栗子,颜王孙红雷知道吗?他一至理名言就是,放在路边的不叫偷吧?这李县令的某个特质与其如出一辙,路上遇着貌美的姑娘,带走。好吃的,伸手就是他的。好玩的,再伸手还是他的。 至于搜刮民脂民膏,打着赵恒之的旗号骗钱的事儿都干得出来,你以为他平日会闲着?百姓虽气 不过,但民不与官斗,官官相护之类的约定俗成的道理让他们一忍再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也不知道若没有今日这一招,百姓们还能忍多久? “李县令,都听明白了?爷没污蔑你吧?” 李县令“……”公开处刑可还行? “行了,你这事爷我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折子回京的,你就老实和你的兄弟们在牢里等着吧。嗯,现在方春暖,离秋后还有一段时日,好好蹦跶蹦跶吧。” “那,我,我呢……”吴县令弱弱地问了句。 赵恒之瞥了他一眼,看向杀杀,杀杀道“是个好东西,确切地说,是个犯糊涂的好东西。” “吴大人不是东西。”赵恒之一本正经地出声,毫无骂人的嫌疑,“是个人呐,还是个当官的人呐,怎么会是东西?吴大人你说是吧。” 吴县令“……”你说我是认呢,还是不认呢,在线等,挺着急的。 “念你为官多年兢兢业业,此事乃是一时糊涂,爷我就不多追究,反正你也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官威尽散,啧,怎么说着这么可怜啊,爷我都不忍心罚你了。” 吴县令“……”本县令心好痛。 “这样,你呢,先暂代两地知县,是的,爷我就是要你跑断腿,还要你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造福两方百姓。当然,将来临县有人接手你就造福一方百姓吧。” “别想着耍滑头,爷我会不定时派人来检查,要是听见百姓说你一句不好,哼哼,那你就给爷等着吧。” 吴县令“……”不知道为什么,劫后余生,心里却更苦了。但……苦中作乐吧。 “至于私塾一事,好歹让百姓们有个盼头吧。” 翌日,吴县令依言将百姓聚集,眼见百姓眼里不复往日尊敬,反而是敢怒不敢言的鄙夷,吴县令表示心如刀割,眼见自己高楼起,眼见自己高楼塌,啊,真刺激。 “乡亲们,我是赵恒之,洛城知府。” 赵恒之话方落,人群顿时沸腾,七嘴八舌道“赵大人?这就是赵大人?好年轻的后生!好像就是那日让我们不要上当受骗之人!” “是好年轻的俊俏后生!” “瞧瞧这样貌,瞧瞧这气度,要是谁家闺女能被看上,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这画风不太对,说好的折服在赵恒之爱民如子的仁善之名呢?哦,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吴县令“……”无助地摸了摸自己老脸,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努力依然不是很得民心了。哦,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一听这不着调的话,赵恒之忙看向自家娘子用无比清白坚毅的眼神表示自己的一心一意,再转 头时,神色一敛,久浸官场的威仪便显现,轻咳道“本官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是有一事与你们说。” “赵大人您说,您说,我们都听着呢。” 一嗓门堪比河东狮的姑娘,姑且算她是姑娘吧,迫不及待地博出位,那扭腰摆臀狂放电的样闪瞎了一干兄弟的眼,哦,天哪,这是什么人间……绝色,要绝人命的丑色? 赵恒之眼角一抽抽,一把将作壁上观的姚羽然拽在身旁,对上她看好戏的眼委屈了一秒,转头立马开始爱民如子威严有加的知府模式“昨儿吴县令言道本官在洛城开设私塾,并向乡亲们筹款,此事确有误会,但不怪吴大人,只怪传话之人未将话说明白。” 莫须有的传话人听说我莫名其妙背了个锅? “是这样的,私塾的确在建,但所需银两早已足够并不需要筹措,而吴大人会有此举却是旁人误导,所以,此事你们无需怪罪他。” “赵大人说的是,不怪我们县令,他就是傻,别人说什么都信!”博出位女二号。 “可不是,瞧着就呆头呆脑的,难怪叫人骗走,赵大人,还是您英明神武,要不……您来给我们当县令?”博出位女三号将人智商踩在地上摩擦的感人发言。 “……” 吴县令“……”赵恒之替他重建威信,他感激涕零,可这些百姓,女百姓是怎么回事?捧一踩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恒之“……”以为你们夸我我会高兴吗?我只想立刻马上rightno将话讲完继续和亲亲娘子去过二人世界好吗? “诸位稍安勿躁,听本官最后一言。” “好勒,您说您继续说,我们不打扰您。” 赵恒之直言道“洛城所建为清风书院,入院条件有二,学识与人品,至于旁的门槛,是不存在的,所以各位乡亲不妨多督促教导家中孩儿,若日后能入清风书院,本官定大感欣慰。” “好的好的,赵大人您放心,我们回去就好生教导小子们,争取将来考入清风书院!” “那赵大人您考虑得如何了,要不就留在我们这当县令?” “赵大人,留在这的好处多到您想不到哦,单是模样俊俏又好生养的姑娘就不计其数,只要您愿意,任君采掘!” “……” 眼见画风一变再变,甚至暗搓搓地开起呜呜呜的小火车,赵恒之仁爱百姓的知府人设绷不住了,仰天翻了个白眼,看也不看混乱的人群一眼,牵着自家娘子拍拍屁股走人。 吴县令简直没眼看,见赵恒之走了,也不想理会这群疯狂的百姓,转身也走了,哼,让你们目中无我,今儿非得晾你们一晾不可——兢兢业业的吴县令只能明日再上线。 “吴大人,还有一 事。那李县令不是打着本官的名号赚了不少钱吗?你将账本找出来,一一退还,再将我今日所言与百姓说道。唉,这便秘脸是什么意思,又不用你的银子,悄摸的去李县令府里找点不就成了?但是你要敢贪一分一毫,哼哼。” 吩咐好之后,赵恒之松了一口气,可很快他就发现他放心得太早了,因为疯狂的百姓们,女百姓们冲破衙役的防守,冲破府衙,饿狼似的朝赵恒之扑来。 “娘子!” “诶,在这呢,瞧你这出息。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羊入虎口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无巧不成书 “诶,赵恒之你说,咱们会不会遇上个假的赵恒之和假的姚羽然?” 刚脱离虎口的赵恒之心有余悸,饿狼可怕,丑不拉几却自以为是天仙的饿狼更可怕,幸好,幸好他有才貌双全时刻救他于水火的娘子,真是谢天谢地谢各路神仙。 “哪个不要命的胆子这么大?再说,娘子乃世间容貌无人可及,才华旁人望尘莫及,武功谁也可望不可即的,谁敢那么不要脸的假扮你?” “哟,今儿咱们赵大人这嘴是抹了蜜吗,尽挑好听的说,是有求于我呢还是有求于我呢?”姚羽然挑眉看他。 闻言,赵恒之可不高兴了,瞧自家娘子说的,这不是揶揄他无利不起早吗,他是那种人吗?哀怨地看了眼姚羽然,老大不高兴道“扎心了娘子,这话我不爱听,就当我没听见。”傲娇一哼,“日常夸奖自家娘子有错吗?” “行了行了,我的错,行不行?” 姚羽然无奈,这哪是嫁了个相公,分明是找了个儿子啊,但这乐此不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是,现代男女谈恋爱不都是女生撒娇嘤嘤嘤,男声霸道总裁哄哄哄吗,怎么到她这就变了? 但不管怎么样,赵恒之是真的好哄,就一句话的事儿,转眼就笑逐颜开,欢欢喜喜地看着街道两旁,跟个傻白甜似的。 姚羽然“……”怎么办,她现在男友力爆棚,好像将人拖回屋子里关门戳小脸蛋怎么回事? “娘子,咱们吃饭去吧?哎,前面就有个醉霄楼,瞧着听气派的,咱们去吧。” 沉迷于赵恒之傻白甜魅力中的姚羽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俩人蹭蹭蹭就窜了进去,人声鼎沸的,与那黑店天下第一截然相反,想必是一家吃得放心睡得放心的店,因此两人就放心大胆地在角落坐下。 “两位客官您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你看着安排,挑好的上,快着些。”赵恒之道。 姚羽然饶有兴趣地打量四下,嘿,竟有个说书先生,来都来了,不听白不听,指不定还能听见什么新鲜事儿呢。想着朝说书先生指了指,示意赵恒之一块听,说来她穿越来这么久还从未听过说书。 无巧不成书,二人仔细一听,恍然发现竟是说的赵恒之的光荣事迹……啊,如果早期的风流韵事也算的话。 姚羽然戏谑道“赵大人,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红,实红,实红”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道“话说这赵大人,自打泯然众人矣之后便鲜少在人前出现,京城内再有他的消息时,是侯府有子初长成之际,且这消息,说来惭愧,全是风花雪夜之事,那会儿,京城的秦楼楚馆,青楼妓馆,哪个没叫这正当年华的赵大人去过?哎,可悲可叹,呜呼哀哉,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 的沦丧,才叫一本有锦绣前程的神童堕落至此……” 姚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恒之,揶揄道“秦楼楚馆,青楼妓馆,赵大人,您真是……威武神勇啊。” “娘子,你可别信了这说书先生的胡言乱语!”赵恒之急了,“是,我都去过,但都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的,为夫一直为娘子守身如玉呢!” 姚羽然“……”忽然想问一下度娘守身如玉男的用合适吗? 作者表示十分合适。 “好你个说书先生,怎个道听途说便来污蔑赵大人?赵大人乃是高风亮节洁身自好之人,怎会流连那等地方?!”一姑娘义愤填膺地为赵恒之辩解。 说书先生眉头一皱,倒也没发火,反问道“敢问这位姑娘,你可识得赵大人?否则怎知老朽说的对与否?” “自然是识得的!”那姑娘不假思索道。 姚羽然看向赵恒之,赵恒之问号脸地摇头,天啦噜,可饶过他吧,怎的去哪都有从天而降的饿狼?嗯,不过此饿狼非饿狼,容貌不可同日而语,那就原谅她吧。 哦,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说书先生疑惑道“哦?这倒是巧了,老朽所言皆是从赵大人昔日好友口中所知,怎的会与姑娘所知想左?” “哼,什么昔日好友,若是好友,怎的如今不是了?可莫说赵大人是嫌贫爱富之人,米县那等地方他都待得,人品可见一斑。依本姑娘看,你就是瞎编乱造来污蔑赵大人的!”那姑娘说得有板有眼的,跟真的似的。 姚羽然追问道“真的不认识?” “娘子,我发四。”赵恒之一脸无辜道。 姚羽然“……”这突然卖萌是怎么回事? 说书先生可见不得旁人污蔑自己,笃定道“不可能,老朽所言皆是从昔日的‘京城四害’,如今的‘京城三害’中知晓的,岂会会错?依老朽看,倒是姑娘胡言乱语污蔑老朽清誉了。” “你!”姑娘忽然语塞,着急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无奈地宠溺一笑,起身道“我可证明这位姑娘所言乃是真话。” “你如何证明?”看上热闹的吃瓜群众纷纷问道。 男子温和笑道“因为我就是赵恒之。” 人群发出惊呼,“啥啥啥,你就是赵恒之赵大人?!” 二脸懵逼的姚羽然和赵恒之“……”说什么来什么,还真来一假的赵恒之,那姑娘是假的姚羽然没跑了,那他们是什么?不是,请问这个时代有什么毛病吗,为什么要以假冒别人为乐? 那说书先生愣了愣,想是没料到说人坏话叫正主听见,啊不是,他只是传述事实,而非背后坏人声誉。于是他淡定道“不知赵大人大驾光临,失礼,失礼。大人,是老朽误信他 人之言,有辱大人声誉,还请大人见谅。” 那男子含笑道“无妨,想来是那三位误导了先生,他们打小爱捉弄人,想来只是与我玩笑,先生无须放在心上。” 姚羽然与赵恒之偷偷咬耳朵道“这男的也忒文绉绉了,根本不像你。诶,别不高兴,你可爱,你活泼,你有血有肉,可喜欢死我了。” 赵恒之满意地点头。 无独有偶,说书先生也觉得眼前的赵恒之过于文质彬彬,瞧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想了想,问道“敢问赵大人何故出现在此?听说赵大人正在建造书院……” 那男子从善如流道“想必诸位也知道,先前洛城洪涝,摧毁房屋无数,灾民遍地,好在官民一心共同度过艰苦的时日。因我自幼身子弱,洛城恢复生机后难免力不从心,当今圣上体恤臣子便准我歇息一段时日,是以……” 说书先生“哦,原来如此。” 赵恒之却是担忧道“此人怎会如此了解洛城之事?若无歹心便罢,若有,有备而来只怕所图不小。” “无碍,既然叫咱们遇上了,管他所图小不小,到最后也只有大和尚看花轿——一场空欢喜罢了。” 可算坐实该男子是赵恒之的身份,该姑娘理直气壮地站起身道“说书先生,那你日后可不许再污蔑赵大人,否则本姑娘饶不了你!” 说书先生仔细打量了片刻,猜测道“都说赵大人与赵夫人伉俪情深,若这位是赵大人,那么您便是赵夫人了?” 那姑娘没料到说书先生会神来一笔,俏脸顿时嫣红,跺脚道“你这先生好不知羞的!” “先生见笑了,正是内子,她叫我宠坏了,素来不为规矩所拘束,还请先生莫怪。罢了,我二人在此倒是影响先生说书了,既如此,我二人便先告辞了。”话落,那男子牵着那姑娘便要出门。 正这时,二楼雅间传出声音道“且慢。” 正要跟上那一男一女探个究竟的赵恒之与姚羽然一顿,就见两位衣着不凡的中年男子缓步下楼,径直走至那男子跟前拱手道“赵大人,失敬失敬,鄙姓石,黎城知府。” “原来是石大人,失敬失敬。”那男子眼神一顿,旋即笑道。 赵恒之幸灾乐祸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咯,就让本大人看看你的本事。” “不知赵大人可否赏光到鄙人府上小歇片刻?”石知府伸出友谊的小手。 那男子婉拒道“石大人相邀,赵某荣幸之至,只是赵某先前应下内子与之往萃华楼一逛,言而有信方为大丈夫,赵某怕是要辜负石大人一片好意呢。” “哎,赵大人此言差矣,若说要看珠宝,自然是女子与女子同去更为合适,不瞒你说,拙荆精于此道,不如 您与夫人同去鄙人府上,再有拙荆陪着令夫人去如何?鄙人也好与赵大人共同探讨探讨这为官之道。”石知府伸出友谊的大手。 “这……罢了,那便去吧。” 目送几人的轿子离去,赵恒之蹙眉道“娘子,这些人都不对劲。” 姚羽然深有同感,颔首道“这石知府未免太殷勤了,仿佛在……怕什么。嘿,怕什么咱们就给他们来什么,跟上去瞧瞧。” 后半段全程围观的说书先生也敏感地察觉不对,自称赵恒之的怕不是真的赵恒之,反倒是其后出去的男女,虽然无凭无据,但他莫名觉着,那便是正主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三章 纸钱不够? 赵恒之和姚羽然又重回不可名状的嗜好——揭瓦撅腚偷听墙角。 “哟,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赵夫人吧?久闻大名,今儿可算瞧见真人了!听我家老爷说你相商翠华轩瞧瞧首饰?你稍候,我这就让人准备去!” “夫人您谬赞了,什么大名鼎鼎,不过是坊间胡乱流传罢了。”石夫人莫名的热忱劲儿叫假·姚羽然异常别扭,为难地朝假·赵恒之投去求助的目光,讲真,要不是为了帮赵恒之证明,她可不想披上姚羽然的“皮”。 假·赵恒之安抚一笑,转身与石夫人道“石夫人见笑了,不过这翠华轩,既然是我与内子有言在先,改日我再陪她去吧,就不劳夫人您了。” “这……”石夫人面露尴尬之色,看向石知府。 石知府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二人片刻,笑道“夫人呐,既然赵大人与赵夫人伉俪情深,我们便不再多添乱了,要不这样,你先请赵夫人尝尝咱们这时兴的糕点,我与赵大人说几句话?” 一而再,没有再而三,否则便是不识抬举,假·赵恒之自然明白,便示意假·姚羽然虽石夫人去,自己则留下与石知府谈话。 此刻,屋顶上的赵恒之压低声音道“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娘子,这猜猜这石知府是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了?” “你都说了非奸即盗,还能是什么事儿?”姚羽然无情吐槽,注意下方谈论的同时又添了句,“这当官的,套路不就那么几个,不是贪赃枉法就是草菅人命,这石知府大概也不外乎如此。” 说着,心里却默默吐槽,无良作者该不会是想让我和赵恒之将各种套路都玩一遍吧?这是要累死个谁? 作者您可真聪明。但是眉有办法,您继续乐呵呵地受着? 屋内,石知府寒暄了几句,便试探问道“赵大人,不知您此番来黎城所谓何事?难道只是陪赵夫人一游?” 虽说赵恒之夫妇伉俪情深的传闻满天飞,但是不务正业撂下洛城的担子不管只为搏夫人一笑,怕不是过分了?难道是为了……石知府想着眸光微闪,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恒之。 假·赵恒之私以为石知府是看出自家假扮的赵恒之的端倪,这才不断地试探自己,因此神色愈发滴水不漏,从容不迫道“不怕大人笑话,正是如此。” 话都说到这份上,石知府若再追问便没意思了,于是朗声笑道“赵大人与赵夫人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可是还要在黎城多游玩几日?不如让鄙人安排个知道好去处的下人与赵大人带路?赵大人您是不知道,这黎城的好去处寻常可是寻不到。” 假·赵恒之从善如流道“石大人的好意赵某心领了,只是内子的脾气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最是不拘 小节,日里就不喜人伺候……” “这……哈哈哈,赵夫人倒是真性情!” …… 赵恒之瞥了眼装得像模像样的假·赵恒之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倒是个聪明的。”忽地傲娇一哼,“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本大人可不是你个冒牌货能比拟的!” 姚羽然默默翻了个白眼若是真假·赵恒之站在一块,不知道的人指定以为假·赵恒之才是正主,没办法,赵恒之这容貌着实太……风流了些,若不正经起来,瞧着就是个浪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是是是,我们赵大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岂是凡夫俗子能假扮的?”但到底,胳膊肘还是得往家里拐,该夸还得夸,否则小醋坛子该翻还得翻,苦的还不是她? 此时屋内心思各异的二人已经进入谈话的最后阶段,在石知府盛情邀请之下,假·赵恒之推辞不过道“盛情难却,那赵某便在府上叨扰两日。” “所以,咱们准备上哪叨扰两日去?”赵恒之哼哼,这小子倒好,假冒他以此吃香的喝辣的,害得本尊只能搁屋顶纳凉,能忍?赶明儿看本大人不戳戳戳破你的假面! 姚羽然笑眯眯道“刚才我不小心扫了一眼,这石府可比咱们赵府大多了。” 赵恒之秒懂,眨眼就扒拉在姚羽然身上,不要脸道“娘子,那咱们走着?” 姚羽然“……”面对愈发没脸没皮恨不得成为自己人形挂件的赵恒之,姚羽然仰头朝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堂堂男子汉,为什么可以撒娇得如此自然而然,为什么可以偷懒得如此理直气壮,就问你为什么?! “娘子,怎么还不走?”察觉自家娘子久久不动,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的赵恒之一脸无辜且疑惑地问道。 姚羽然“……”好吧好吧,谁叫这是个可心的傻白甜呢,该宠还是得宠。 暗中保护的暗卫嗯,简直没眼看,他代表全体男同胞表示强烈的……羡慕! 不多时,俩人寻摸至一处瞧着荒凉特别适合上演闹鬼的桥段的偏院,看了看四下,意外地无人接近,所以,他们就堂而皇之地入住了。 住的问题解决了,自然就是头等大事——吃了,这还不简单?厨房走着。 因是下午时分,厨房上上下下都在打瞌睡,于是二人如入无人之地开始东翻西找,活像进村扫荡的鬼子,还别说,真翻出不少看着好吃吃着也好吃的物件,生怕吵不醒旁人似的,赵恒之边吃边点评道“这石知府对吃还是将就的,这汤要是再热上那么几分就更好了。” 啃着鸡腿的姚羽然抽了抽嘴角,哼哼道“……要不再给您开个火?” “别了别了,咱这是不请自来,好歹给主人家留点面子。”赵恒之脸不红 气不喘道。 石知府内心os我不要面子的啊? 面对赵恒之诚恳之下略带嘚瑟的语气,姚羽然表示不想理会,忽然出声道“杀杀,你不出来吃点?” 杀杀“……”想吃,但是总要有人放风呀,他是专业的,还可以再忍一下。但素,鸡腿真的好香香香,所以夫人可以给我留一只吗? 仿佛听见杀杀内心的呼唤,啃完鸡腿的姚羽然没有继续对另一只鸡腿下手,擦了擦朝杀杀招手,“你来吃,我放风。” 感激涕零的杀杀一秒到达战场,二话不说撕拉下鸡腿正准备啃,就听姚羽然急忙道“来人了,走走走。”话落风也似的卷走赵恒之。 杀杀“……”身为不能拥有姓名的配角连根鸡腿都不让吃吗?可是我倔强,我飞吃不可,不止鸡腿,正只鸡都是我的了! 嗖地,连人带烤鸡原地消失。 厨子进屋,面对一片狼藉,却不是愤怒,而是害怕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道“鸡,鸡没了!” 暗处的三人“???”因为鸡好吃,所以没了,至于这么紧张吗?只是二百来斤的肥肉瑟瑟发抖的样子真让人一秒……油腻啊。嗝,什么鸡腿,什么靓汤,一切都是浮云。 杀杀“……”所以我是不吃呢,还是不吃呢? 闻声而来的下人纷纷吓呆,仿佛别按了静止键似的齐齐假装雕塑片刻,又齐齐慌张道“是她,是她,是她又来了,生前她就喜欢吃鸡了!” 姚羽然“……”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伙伴小哪吒?但是,小挪吒吃鸡?是不是串戏了?但不管怎么样,今晚吃鸡,大吉大利! “鬼,鬼啊!” 杀杀“……”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就吃你半个鸡腿怎么就是鬼了?我看你们才是小气的讨债鬼! 赵恒之却敏感地嗅到了不对劲,鬼?不做亏心事,哪来的鬼?所以这石府的确是大有文章啊。想着,与姚羽然对视了一眼,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还是厨子率先镇定,毕竟二百多斤的肥肉不是白长的,沉下脸色喝道“不许胡说,什么鬼啊怪啊,无稽之谈!一会叫哪位主子听见了,这碗饭可都吃不上了!都赶紧干活,收拾收拾准备晚膳,前面传话了,说是有贵客,不能怠慢了!”但内心却是慌得一批,想着下班了得买二两烧刀子壮壮胆。 一听这话,再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一干人等也麻溜地干活了,妖魔鬼怪是吓人,可活人没饭吃可就是个死人了。 但石府这鬼怪之说可不是空穴来风,前段时日这石府的确添了一冤魂,之后夜里也闹过几回鬼,以至于府内人心惶惶,但主子有命,谁要敢多嚼两句舌根,一经发现,可有好受的在等着。 “ 娘子,咱绑个人问问?”赵恒之跃跃欲试。 “绑人?那多没意思,咱们应该继续发挥咱们的优良传统。” “你是说……” 这夜,好容易安稳一段时日的石府忽然又闹起了鬼,嗯,那鬼还挺不安分的,东飘飘西飘飘,偶尔“阴风阵阵”,再加上肝肠寸断的“我死的好惨,还我命来,拿命来……”,女鬼索命没得跑了。 某正在快活的公子哥一秒变怂,“别别别……别来找我,是不是纸钱不够?我再给你烧,给你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四章 悲催的女鬼 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姚羽然等人找上的是正在闭眼猛灌烧刀子壮胆的厨子。 戴了个假发“唇红齿白”的赵恒之一屁股走在厨子的右边,露出“和善”的笑容看他,姚羽然则从左边探出个脑袋,笑容如出一辙的和善。 你以为这就完了?嘿,完是不可能完的。 噔噔噔,杀杀从上头倒挂金钩,露出v脸笑意,嗯,跟僵尸的冷笑也没差多少,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想他正义的前身,如今却来“助纣为虐”,合适吗?! “嘿,大哥,聊会天呗?” 嗯?怎么有姑娘的声音,还怪好听的?想来模样甚是水灵…… 好奇害死猫,啊,不,厨子,一时的心猿意马让他勇敢地打开了眼睛,然鹅,猝不及防地对上三张笑容诡异的脸,浑身肥肉一个哆嗦,立马闭上眼睛,不对,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再次睁眼,厨子发现,那三张“和善”的脸直接挨上来了,浑身的颤颤巍巍的肥肉直接凉了,心里有千万句卧槽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选择再次闭上眼,嗯,眼不见为净,这一定是幻觉。但是怎么办,两条抖得跟筛糠的腿根本挺不住! “哎呀,别怕,我们就是跟你聊会天。” “嗯嗯嗯,死了好一段时间了,突然想跟人聊聊天。” 厨子“……”不,我不是人,我不想聊天,我申请六娃附体! “哎呀,再抖你就要抖成小儿麻痹症的升级版帕金森了,怎么,以后不想吃厨子这碗饭了?不过也没关系,我还能给你介绍个差事,食堂大妈,打发打菜全靠抖,就适合你酱紫的。” “诶,食堂大妈又是什么?” 对于旁若无人聊起天的“鬼”,厨子“……”有什么话你们不能回家聊,不是,回墓聊?不对,他旁边是鬼诶,难道不是该拔腿就跑? 可是这腿抖得太优秀了,根本停不下来。 那喊? 嗯,瞧着这仨也不是什么坏鬼,刚才瞧了一眼模样还挺俊俏的,再等等? 厨子选择再等等,杀杀却是忍不住了,十分委屈道“我快吊不住了,脑壳疼。”请问有俩不着调的主子是什么心情?无他,就是脑壳疼。 “哦哦哦,杀杀你还吊着?我看你改成傻傻还差不多,出场坚持一下就好,谁让你吊这么久?”男鬼嫌弃道。 杀杀“……”我是为了谁? 逐渐放松心情还有几分好奇的厨子“???”还有个吊死鬼?嗯,还挺蠢萌的。 “大哥,跟你问个事儿,最近我们新加入了个小伙伴,只是见天儿哭,也不说为啥,我们瞧着实在不忍心,但无从劝起,所以今儿来跟你打听打听,我那小伙伴遇着啥事了?”姚羽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厨子的脑袋当机 片刻,弱弱地问了句,“你们鬼也是有组织的?”说着,悄摸睁开一道缝,就见仨“鬼”已经坐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很微妙,当鬼好像也不错,飞来飞去的挺省力? “怎么的,你们这些个人拉帮结派的,还不许我们鬼有组织?”男鬼傲娇道。 厨子忙道“允许允许,怎么敢不允许。至于你们问的……嗯,姑且算小伙伴吧,是个女鬼,啊不,姑娘吧?她、她、她……唉,可怜啊。” 房梁上的三人“……”这说的什么鬼话,不可怜会回来闹? 对于外人,杀杀是冷酷无情的,根本不想瞎掰扯,于是冷声道“说重点,还是你想加入我们的组织再说?” 加入你们的组织?厨子心里一哆嗦,现在要人命都说得这么文明了……但是他还想多活几年,只不过刚才一时被另外两只“鬼”迷惑了,以为是好相与的,这会可不敢再东拉西扯,竹筒倒豆子般道“那女鬼本是黎城富户之女,叫大公子瞧上了……” 从厨子的讲述中,三人总结出一个故事女鬼本是富户之女,有青梅竹马的情郎,且已经定下婚事只待成婚。可谁知某日出门买首饰之时,就在萃华楼内,只因石府的大公子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从此开启悲催路线。 石大公子仗着自己知府爹,不管女鬼有婚约在身要横刀夺爱,可女鬼对情郎爱得深沉宁死不屈。眼见女鬼敬酒不吃吃罚酒,石大公子心生邪念,直接将人绑来,霸王硬上弓坏了女鬼的清白,且将人拘禁在府上。巧的是,就是赵恒之等人选中的偏院。 女鬼丢了,女鬼爹不想也知道是石大公子搞的鬼,便上门要人,可石大公子蛮横,直接将人赶出去,还扬言就是他绑的,而且两人已经不可描述,左右女鬼是他的人了,识相的就别来闹,否则肯定叫女鬼生不如死。 女鬼是女鬼爹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忍?但黎城石知府一手遮天,他能怎么样?只能每日带人坐在府外,拉横幅要石府给个说法。 这一闹,可不就满城皆知?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石知府坐不住了,将石大公子臭骂一顿后忙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却发现女鬼已经上吊自尽,好端端的姑娘成了死人,想也知道那富户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便想瞒着,好话说尽一箩筐,不外乎别闹了我们石府会好生待你女儿的。 可富户富户,经商多年心眼子跟莲蓬似的,立马嗅出不寻常来,心下一凉,自家闺女怕是凉了。当场,富户不动声色,可回府后却收拾了金银细软趁夜出城,瞧着方向是直奔京城,想也知道是上京城告状。 石知府一早就派人盯着,一见富户这等作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派人灭口 。这还不够,这石知府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直接灭了富户满门,因为他坚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所以只能彻底斩草除根。 富户满府上下一夜之间无一活口,满城皆惊,这时官府就出面了,胡诌富户早些年经商不正当害了不少人,如今是让寻仇之人给灭门了,这还不够,官府还假惺惺地表示痛心疾首,虽然富户死有余辜,但凶手也穷凶极恶,所以他们会尽快将人缉拿归案。 然后?官府是肯定没有然后了。 但女鬼的情郎却是有然后,有风声道是该未婚夫已经乔装上京准备告御状。 这还得了!收到消息的石知府慌得一批,忙派人去京中要先将人灭口,但人海茫茫,岂是容易的?只要一日不传来确切的消息,他就寝食难安。 不巧那日在茶楼正好误打误撞地听见假·赵恒之自报家门,疑心病顿起,赵恒之往日也破获不少案件,却听闻这赵恒之皇家关系匪浅,莫不是授命于皇帝暗中查探此案?心慌如他,只能觍着脸将人请到府中一探究竟。 房梁上的三人心情沉重,一言不发。 房梁下的厨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与此同时,闹鬼之事满府皆知,石知府肯定坐不住,可却是第一时间朝假·赵恒之处去,一来是一探是否是他们搞的鬼,否则怎的好容易做法将闹鬼一事平息,他们一进府便又闹鬼?二来若不是他们,便要寻个借口糊弄过去。 假·赵恒之早就看出石知府的不寻常,只是看破不说破,左右他又不是赵恒之,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府内再鸡飞狗跳,他与假·姚羽然都寸步不离屋子,只当不知。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石知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赵大人可是歇下了?” 二人对视一眼,假·赵恒之强行睡意强烈声音朦胧道“赵大人?”问着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赵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一听屋内假·赵恒之的确在屋内,石知府略微放心,只是又疑心是假·姚羽然在作祟,假·赵恒之是个打掩护的,因此又道“方才府内闯进几个毛贼,鄙人怕惊扰了赵大人,便冒昧前来一问,想必没有吵着令夫人吧?” “劳石大人挂心,内子并无受惊。”假·赵恒之怎会不知石知府的意思,便遂了他的心意道“夫人?却是将你吵醒了。” 接受到假·赵恒之的眼神,假·姚羽然配合道“嗯,察觉你起身便醒了?怎的了,大半夜的,你在与谁说话?” 假·赵恒之解释了两句,石知府确认不是二人暗中捣鬼,不再多说便离去了,却不是歇下,而是去往书房,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得不防。 “管家,不轮赵恒之二人出门与否 ,都让人盯紧了,但凡有异动速来禀报与我。” 管家退下后,石知府越想越气,当然,是气恼不成器净会捅娄子的石大公子,一个没忍住,暴躁的石知府上线,气冲冲地往石大公子的院子去,二话不说地从被里拎出吓得瑟瑟发抖的石大公子就是一顿爆揍。 “你个混账东西,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天上的窟窿你也敢捅,你当你爹是女蜗在世还能补天不成?!”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死了都要爱 夜深,石府闹鬼之事方才平息,只是依然……人来人往。 在听完厨子讲的女鬼短暂的悲剧的一生后,赵恒之朝杀杀下达了三个命令,“一,让楚楼主将石冷漠和石孽障查个底儿朝天,二给倾悦公主知会一声,本大人又要替她爹爹清理垃圾了,三来让楚楼主派人去京城找找女鬼的未婚夫,友情保护一下。” 石冷漠和石孽障?是的,因为他们太狠毒以至于作者认为他们不配拥有姓名。 杀杀犹豫了一下,问道“万一楚楼主和倾悦不公主不同意怎么办?”萧倾悦倒无所谓,坏官少一些她家的江山能稳固久一些,但要楚箫友情出力,悬。 “这好办。”姚羽然坏笑道“你就将女鬼的悲催的故事给他们讲讲,最好跟那厨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不信萧倾悦和小君君能忍?当然,还是要注意小君君的情绪,千万别叫她动了胎气,否则你可能就有去无回啦。” 脊背一凉的杀杀“……”为什么说到我有去无回夫人这么开心的,难道夫人对我不满已久?不是,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要他去?! 杀杀浑身上下充满拒绝地走后,二人一对视,姚羽然挑眉道“咱们就这么歇下?”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赵恒之道。 于是,下一刻二人就出现在石孽障的屋外,听着里边哼哼唧唧喊痛的声音的,二人同时厌恶脸,默契地在心中的下了同一个坚定不把你这孽障吓成假太监他二人姓字就倒过来写! “哎哟,哎哟哟,你要死啊不会轻点?!哇哇哇,你这傻逼玩意儿,怎么越来越手重,叫你轻点轻点!妈的,信不信老子看了你的手!” 然鹅,砍手的威胁并没有什么卵用,或者说,威胁错人了,本来帮石孽障上药的丫鬟已经享受无痛无延迟一秒入睡的手刀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俩“女鬼”。至于为啥是俩,就赵恒之他们来看,以石孽障的尿性,深受其害的女子绝对不止一人。 “嗷呜——” 在辣椒水的倾情奉献之下,石孽障化身为狼嗷嗷长叫,边倒吸着寒气边转过身来,正要怒斥笨手笨脚的丫鬟,不想对上两张的七窍流血笑意森森的苍白如纸的脸,登时吓得三魂七魄离家出走,连同也不会痛了。 “我~死~得~好~惨,还~我~命~来~” “桀桀,午~夜~梦~回~你~可~曾~想~起~我~反~正~我~是~想~你~了~下~来~陪~我~吧~” “如~果~我~是~女~鬼~你~还~爱~我~吗~” “……” “啊!鬼啊!” 石孽障停滞了半晌,终于找回三魂七魄,只是却吓破了胆,尖叫着,不断往床角缩去的,嗯,刚好拉出一道湿漉漉的 印记,是的,石孽障吓尿了,一股子不可名状的味道扑鼻而来。 其中壮硕些的“女鬼”忽然骚走位,闪身挡住较为娇小的“女鬼”,厌恶地看了看抱头当鸵鸟的石孽障,阴森森道“现~在~还~不~是~时~侯~你~别~急~我~们~会~再~来~的~” 闻言,本来神神叨叨地又是叫唤阿弥陀佛又是叫唤妖魔鬼怪速速退去的石孽障慌张地自扇嘴巴哭喊道“我混账,我孽障,我不是人,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来找我,我不想死啊……” 还未走远的女鬼幽幽说了句,“死~了~都~要~爱~说~好~的~爱~我~呢~我~只~是~死~了~而~已~还~可~以~继~续~爱~的~”窃笑的姚羽然以为,此处应有歌声,“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不不不,人鬼殊途,我们已经没有缘分了,你,你们快投胎去,别,别挂念我,百年,不,十八年后你们又是一条好汉,呸,又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求求你们,早早超生去吧,我们,我们,我们没有缘分的,你们就,就不要在缠着我了,我,我给你烧纸,天天烧,年年烧,保你们在下面衣食无忧,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 自个儿神神叨叨说了半日,却没得到半个回音,石孽障顿了顿,悄咪咪地睁开眼,呦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一张张脸正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自己。当然,不是女鬼,可这一眨眼的功夫也是吓得够呛。 “爹?娘?爹!娘!你们可算来救我了!” 巨婴石孽障浑然不顾一身不可名状的气味,连滚带爬地扑向石夫人,嗷嗷叫道“娘,鬼,有鬼啊,孩儿差点就没了!” 石夫人将人揽在怀里,却是没有说话,哀怨地看向面色阴沉的石知府,哭骂道“都怪你,好端端的把孩子都打傻了!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可怎么办?!” 是的,石孽障是独生子,姐姐妹妹不少,可兄弟却没有,也是因为这般,石知府夫妇才如此溺爱他,自作自受地将儿子养废了。 至于疯了,这又是尿床又是一个人神神叨叨地胡说八道的,不是疯了又是怎么回事? 石知府“……”,老子打的是他的屁股又不是他的脑袋,老子怎么知道这就打傻了,怪我咯? “不是,娘,你说什么呢?我没傻,也没疯,是真的有鬼!两个女鬼!嗯,模样好像还不错……”这当口,石孽障依然不改好色本性,天马行空地回味起俩“女鬼”的容貌来。 屋顶上的俩“女鬼”嗯,今儿妆容失败,明儿再接再厉。不是,石孽障是怎么从七窍流血中看出模样好的? 一听这话,石夫 人哭得更伤心了,要真见着女鬼,以自家儿子欺软怕硬的性子,早吓晕过去了,哪里还知道女鬼好不好看?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死得,呸,你傻得好惨啊……”石夫人抱着石孽障哀嚎。 石孽障急了,赶紧将石夫人扒拉开,再三解释道“娘,我没疯,也没傻,你这是干嘛呢?我不骗您,真有鬼!” “好好好,你没疯,没傻,娘知道,娘都知道的……”然鹅,话落石夫人又继续哭。 石孽障“……”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相信我没疯没傻呢?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别哭了,生怕别人不知道?”石知府怒其不争地瞪了眼石夫人,沉声道“明儿我再找师傅来做做法事,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还是确有其事!” 无疑,假·赵恒之夫妇的嫌弃最大,否则怎会在他们入住石府的第一日就闹得鸡犬不宁。 屋顶上,赵恒之和姚羽然相视一笑,找道士做法?咱可是活生生的人,完全没在怕的。既然你们有志一同地觉得石孽障疯求了,那我们肯定要好人做到底地帮你们达成心愿咯。 翌日,一夜仿佛老了十岁的石夫人顶着俩黑眼圈,勉强热情地邀请假·姚羽然上街,而石知府则盛情相邀赵恒之去衙门,美其名曰让其指出不足好加以改进一同进步。 假·赵恒之夫妇本就不想惹事,便应了二人的要求一同出门去,而石府的管家不久便将道士从后门请入府中。 “道长,我们老爷让您仔细帮我家少爷看看,不瞒您说,我家少爷可能……”管家指了指脑子,“昨儿折腾了一夜,您千万仔细给瞧瞧。” 一回生二回熟,道长颔首便往石孽障的院子去。 要说,这道长并非善恶不分之人,早先听说石孽障无恶不作拒绝了几回,可石知府在黎城只手遮天,强权威胁之下只好前来,毕竟他并非一人,还有一道观的弟子不能耽误。 但这道长也有趣,面上恭敬,很是“尽心尽力”地做了一场法事,然鹅,若叫内行人瞧见指定发笑,什么法事,分明是糊弄人的假把式。说来也奇怪,之前糊弄了一场石府还真安静了,是以这回便再请他来,而道长的内心是崩溃的。 先前也不是没请过和尚,只是从不奏效,不想道长虚晃一招竟是清静了,试问道长心里的阴影面积。 对这类神神叨叨之事颇为好奇的姚羽然与赵恒之早在屋顶上各就各位,一见这道长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却善恶不分要帮石孽障,心内哼哼,白瞎了好面相。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嗯,这道长的是非观十分正确,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所以咱们这道 长是又练又说,拿着一把桃木剑比划,神神叨叨地念着我们耳熟能详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嗯,一切瞧着十分正常,然鹅,当道长将桃木剑冷酷无情地拍在石孽障因疼痛而撅起的屁股后,二人忍不住乐了,从未见过如此伸……张正义之人! “嗷呜——我去你大爷,让你驱鬼,你打小爷我干什么?!” 道长哦呵呵,我打我打我继续打。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正经的道长 管家“……”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手阻止,虽然这招式怎么看怎么不像作法,可道长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像笑话,要是他一出手坏了道长的事儿他可没法交代。所以,拿出当奴才的绝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哦呦,哦呦,疼死小爷了,你这牛鼻子老道,快给小爷住手,否则小爷要你的命!” “我去你大爷的,听不懂小爷说话吗?卧槽,卧槽的,疼死了,别打了!” “再不住手,小爷我拆了你的道观!” “管家你是死人吗?!” 管家“……”暂时当我是一个死人吧。 石孽障当然无法摆脱专砍“妖魔邪道”的桃木剑,道长那叫一看一个准,不多时昨晚好容易缓过来的屁股再次遭受重创,嘶,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见差不多了,道长收手,神色凝重地回身朝管家摇头道“石大公子是叫那女鬼缠住了,那女鬼怨气深重,实在不好对付,且石大公子又不配合……唉,难啊。” 屋顶上的姚羽然和赵恒之差点没忍住,什么叫高人,这就是,我打你你还要配合我,不然你就是有问题。 石孽障“???”卧槽,你个牛鼻子老道不由分说地打我还说我不配合?我要配合不就真是个傻子吗?! 管家急了,夫人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必须得让大公子恢复正常,否则他的饭碗难保!于是他恳求道“道长,您再想想办法,只要您有办法,不管是什么办法,小的一定让我家公子配合,只要您有办法!” 石孽障“???”什么仇什么怨?!卧槽,再不走小爷今儿就要叫这俩居心叵测之人搞死在这里,想着提着裤子赶紧往外跑。 然鹅,弱鸡一样的石孽障根本抵不过管家带来的壮汉,三两下就叫人拎小鸡似的拎回来,且十分贴心地将石孽障的四肢按在床上,任由石孽障威逼利诱我自巍然不动。 “道长,您千万想想办法,只要成了,我家老爷说了,帮您把道观翻修!” “这……”道长叹息,“罢了,既然你家老爷如此诚,容贫道再想想法子吧。”说着闭目掐指,仿佛十分敬业地再窥探天机。 赵恒之笑嘻嘻道“这道长有点意思,娘子你猜这道长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什么法子说不准,但肯定离不开阴损二字,嗯,要是来一碗辣椒水就爽歪歪了。” 闭目的道长仿佛察觉什么,眼珠子朝上动了动,却并未睁眼,片刻才睁眼吐息道“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 “哎呦道长您别只是了,只要是法子,不管好法子坏法子,能用就成!您吩咐,我这就给您准备去!”管家着急上火道。 道长正色道“贫道需 要给石大公子当场画一道十分生僻的符纸,之后烧成灰令其服用。只是……” “哎呦道长您是要急死我啊,您有话直说,一切都不是事儿!”管家再次催促。 于是道长道“只是画符期间需要用至阳至刚至烈之水不停地冲洗石大公子伤患之处。” 屋顶上两人福至心灵,对视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果然,在管家的问询之下,道长一本正经道“这至阳至刚至烈之水便是辣椒水,还请管家备足了来,切记,务必足够,否则若是有所间隔贫道所画之符便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再来,石大公子怕是又要吃不少苦头。” 石孽障“???”他听见了什么? “是是是,道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准备。”管家屁颠屁颠地就要吩咐人去准备,只是刚转身就愣了,不可置信地确认道“道长您说什么?辣椒水?”怎么听着是牢房里对付犯人的某种酷刑? 可道长脸不红心不跳道“正是。” “敢问道长,这其中又是什么说法?”管家的智商上线,毕竟这辣椒水要是下去,石大公子估计得摊上个一年半载的。 道长正经解释道“那女鬼的气息乃至阴至邪至柔,如今已经缠绕在石大公子身上,尤其是伤处,唯有这至阳至刚至烈之水能将其最大限度驱散。当然,管家您要是觉得不妥那便罢了,贫道法术贫乏,还请管家另请高明。”说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而赵恒之和姚羽然听道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之后根本忍不住,俩人迅速远离之后便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这道长忒有趣了!爱了爱了!” “娘子,这道长有趣就有趣,可你也用不着爱啊!不过这道长的确是个有意思的,改日咱们必须得认识认识。”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区别于二人的舒心,管家便秘脸地看看准备撒手不管的道长,又看看嗷嗷叫没点正经的石孽障,心一横,下定决心道“道长,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与其要个傻子,不如瘫个一年半载,之后又是活蹦乱跳的。 石孽障“???!!!”卧槽,这俩人狼狈为奸,分明是要他死啊,疼死的! “管家你怎么回事?帮着外人对付我?快将这骗子乱棍打死,否则小爷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你回话!你是死了吗?!娘,爹,你们的儿子要给人搞死了,快来救救儿子吧!” “你个牛鼻子老道,赶紧滚出去,否则小爷不止要你的命,你们一道观的人都别想活了!” “……” 道长掀了掀眼皮,一会那道符太难了,须得仔细仔细再仔细,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无量天尊请允许他一笔一划慢慢写。 飞毛腿管家上线,不过片刻已经准备好一大桶辣椒水,顾不得拭去额头豆大的汗珠,根本无视骂骂咧咧的石孽障,着急道“道长,东西我已经准备好,您可以动手了。” 道长颔首,再次嘱咐道“切记,辣椒水千万莫停,否则便前功尽弃了。” “是是是,道长您放心,我会亲自来,一定不会出问题的!”管家拍着胸脯保障。 “那便开始吧。” 管家走至床边,小心地褪下石孽障的裤子,一看那血淋淋的屁股有心不忍心,可一想成败在此一举的,只能咬牙道“公子您忍着点,只要过了这一遭您便无事了!” “滚,滚开,这嗷呜!”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响彻石府,昭示着至阳至刚至烈之辣椒水正式上线,姚羽然与赵恒之却是止住了笑,虽然替女鬼讨回一口气,可到底人死不能复生。但他们并非伤春悲秋之人,无法起死回生,但他们还有旁的事可以做。 整场法事是在石孽障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嚎叫中结束的,也是在管家不断问询符纸是否画好可专心致志不能分心的道长的默不作声结束的。 最后,看着奄奄一息的石孽障,再看看见底的辣椒水,管家感受到道长深深的恶意,可一看道长波澜不兴高深莫测的神色,他又无法说服自己这就是一场戏。但不管怎么样都容不得他多想,当务之急是让大夫赶紧为石孽障诊治! 道长看了眼气若游丝可眼神凶狠依旧的石孽障,留下一句,“此前女鬼缠身的怨气已经消失,只需休养至身子复原便可。只是日后若再叫那女鬼缠住,贫道就回天无力了。” 刚带大夫进屋的管家大惊道“什么?!道长您并未将那女……收了?” 道长耿直摇头道“那女鬼身前所受之磨难言语难形容其一,死后怨气冲天,贫道能去除石大公子身上的阴气已是不易,若要铲除那女鬼却是有心无力。”话落便不再多说,挥一挥衣袖,甚至出工费也不要便离去。 但此离去非彼离去,道长当着石府下人的面出了石府,却翻墙往方才感知的方向而去。 讲真,青天白日里,道长穿着一身白花花的道袍翻墙实在惹人注目,但谁叫石府闹鬼,即便大白日这偏僻的院子也无人赶来,所以道长高调是高调,愣是没叫人发现。 “谁?!” “是贫道。” “原来是道长,是我失礼了。外头扎眼,还请道长屋内一叙。” 道长入屋,见一风流俊秀的男子与一爽朗明快的女子含笑站在一旁,嗯,含笑或许不抬准确,应该是抱着肚子笑不拢嘴。 道长并不以为失礼,目光略惊奇地在二人身上顿了顿,最后又落回姚羽然身上,笑道“这位夫人的 命格妙不可言。” 姚羽然知道道长是看出了端倪,也不藏着掖着,爽快道“道长谬赞了。”看来这道长的确有两把刷子,还以为只会坑蒙拐骗呢,啊不,是正值地教训恶人。 “那我呢那我呢。”赵恒之好奇道。 “这位公子命格亦是有趣。” 赵恒之蹙眉,有趣?这算什么等级?感觉不是十分满意。 “道长前来可是有事与我二人说?”姚羽然问道。 道长颔首道“歇个两日你二人再替天行道吧,算是顾及贫道的招牌。”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说书先生 赵恒之乐了,应道“好说好说,原来道长是同道之人,真是相逢恨晚啊。” 但显然,道长没有相逢恨晚的意思,一眨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多谢二位小友配合,告辞。” 赵恒之“……”这不给人面子的样,真想画个圈圈诅咒他。 “哎哎哎,怎么说哭丧着脸就哭丧着脸?乖,笑一笑才好看。没事,你要喜欢这道长,等着事儿了了咱们再去拜会就是。” 赵恒之傲娇哼道“谁喜欢他,不就是一个牛鼻子老道!哼,谁是他的小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好好好,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说的都对!咱们不去,咱们等着他来找咱们,成不成?” 这厢姚羽然正在哄傻白甜大业,洛城的楚箫却是憋屈得不行,替赵恒之办事不收钱计算了,竟然还弄哭他家小君君,是可忍孰不可忍,赵恒之你给本楼主等着。 可面对泫然欲泣的叶君君,楚箫仍是不敢偷奸耍滑故意坏事,雷厉风行地下令让听雨楼与天下楼的兄弟忙活起来。 “楚哥哥,那女鬼好可怜哦,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然就要多给她少点之前,让她好好收买孟婆,下辈子让她投个好胎……对了,楚哥哥你让人去查好不好?” 这一哭,楚箫心都化了,忙道“小君君你别着急,已经派人去查了,一会我让人给她多烧点纸钱,你说多少就多少,但你先别哭好不好?仔细伤了身子。” 自打叶君君有了身子,直接从快意江湖的侠女骤变为凄凄惨惨戚戚的林黛玉,可不管怎么样,骨子里的善良是不会变的,只是让楚箫愈发心疼。 “楚哥哥,我能不能亲自给她烧一点……” 叶君君拿楚楚可怜的眸子恳求地看楚箫,他哪里还说得出个“不”字来,只能道“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哭了,否则我就要反悔了。乖,不哭。”心里却暗暗咬牙,赵恒之不知何时回来,他暂时报不了仇,父债子偿,那就先饿上赵承宇一顿吧。 但这年头一闪即逝,要是叫叶君君知道了,这刚止住了的眼泪怕是又要决堤了,赔本的买卖可不能做。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赵恒之到底有回来的那日。 “好,我不哭,希望恒之哥哥和姚姐姐能为女鬼讨回公道……” 啊,一句恒之哥哥又让楚箫想饿赵承宇两顿怎么办。 真·躺着也中枪的赵承宇“……”哦呵呵,我就是来给我娘玩,给我爹担着事儿的,我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赵府内哭得肝肠寸断之人可不止的叶君君一个,萧倾悦也在抹泪呢,哽咽道“这女鬼太可怜了,我要请人为她念经超度,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不要遇上这样猪狗不如的人渣! ” 比起柔软风的叶君君,萧倾悦更为愤怒,抹干眼泪之后,腾地起身,恨声道“不行,本公主要亲自去手刃了这人渣!” “倾悦稍安勿躁。”慕乘风将几乎压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的萧倾悦拉住,摇头道“此时你不宜前往,那假赵恒之已经让石知府草木皆兵,你若再去,怕便不止是打草惊蛇,届时只怕此事更难为。” 萧倾悦恼怒道“那人渣不除我翌日心中就愤怒难当!” “杀人不过头点地,若叫那人渣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慕乘风云淡风轻地安抚道“依照赵大人与羽然的性子,那人渣只要活着一日,怕是一日就生不如死,如此方是对付人渣的正确打开方式。待尝尽痛苦,便是那人渣的死期,岂不快哉?” 萧倾悦同意道“你说的对。但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吗?”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替赵大人善后,待听雨楼查出石知府的恶行,你便上书与皇上,如此前后夹击方能一击即中。” “好。我这就去找楚楼主!”说着萧倾悦便跑了出去。 看着忽然风风火火的萧倾悦,慕乘风缓步跟随其后,暗想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萧倾悦行事是愈发像着姚羽然,只是少几分周全。但……万事还有他。 而孙子名一听说赵恒之有消息了,紧赶慢赶就跑来赵府,抓着阿大阿二就问道“赵大人可有说何时回府?” 孙子名已经打入赵府内部,阿大阿二也不瞒他,阿二摇头道“孙大人,您先别盼着,我家大人那遇着点事,怕是没这般快回来,你再辛劳几日,百姓肯定会记着你的好的。” 对付孙子名,要么名声要么银子。因鸿运楼再度走红,银子那都不是事儿,只能拿名声做文章,阿大阿二已经了若指掌。 白高兴一场,孙子名的脸色瞬间垮掉,但也没有不乐意,只是这几日简直是千手观音千手抓,真的累得慌,但痛并快乐着是真的,身为洛城同知十年,直至这段时日他才感受到百姓的爱戴,讲真,心情十分复杂。 “放心放心,管理洛城是我的本分,说不上辛苦,只是赵大人多日不在,倒真有点想他。” 阿大阿二不给面子一笑,问道“孙大人是不是几日没叫我家大人调侃就不习惯?放心,想必我家大人要是知道您这么念着他肯定归心似箭。” 孙子名佯怒瞪向二人,吹胡子瞪眼道“嘿你俩小子也打趣起本大人来了,信不信本大人赏你们几板子?” “哎呦孙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们这回吧,小的们还要给我家大人办事去呢!” “去去去,别再这卖乖,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小伎俩!” 阿大阿二行礼告退后,孙子名独 自咂摸道“怎么赵大人上哪都能遇着点事儿?这回不知道谁又要倒霉咯。” “诶,娘子,为夫的耳朵忽然好痒,你说是不是有人想我了?” 姚羽然嚼着嘴里香软的糕点,给了赵恒之一个嫌弃的眼神,含糊道“怎么,你在外头还有相好?否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想你?” 这两日听雨楼的消息未到,又不能装鬼吓唬人,但两人也没闲着,上茶楼祭奠五脏府来了,啊不,是打探消息来了。 一听这话,赵恒之立马乖觉,发四道“娘子,为夫对娘子之心日月可照天地可鉴,别说相好了,连个要好的母蚊子也没有!” 姚羽然露出迷惑,要好的母蚊子是要怎样?每日忍着痒意无偿献血吗?哦呵呵,可真是感天动地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但对于赵恒之的脑洞,她是福气的。至于忠贞之类的问题就不必赘述,俩人成日搁一块,用赵恒之的话来说就是,要是有个母蚊子接近他都难逃自己的法眼,相好?那是八可能滴。 “别贫嘴了,趁热吃。”姚羽然反手就是一个烧麦,故作嫌弃道“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俩人吃着,眼睛却是滴溜溜乱转,亦是竖起耳朵听旁人的讨论,想着看能否从百姓口中听到他们对石知府的看法。 却不知说书先生的目光早紧锁二人。是的,此说书先生便是当日与假·姚羽然争执的说书先生。 一见二人,说书先生眼睛都亮了,于是以航空母舰都不及的语速迅速说完正在讲的故事,没办法,做人要有始有终嘛。在听书群众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蹭蹭蹭跑到二人跟前,脸不红气不喘地道“二位,老朽打扰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知道打扰了为什么还要来?哦,应该是来拼桌的,毕竟这茶楼的生意的确红火。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两位可否为老朽解惑?”说书先生严肃脸。 赵恒之和姚羽然“???”难道他们两人看着就像算命的吗?不是,咱压根都谈不上认识,怎么就能为人解惑了?嗯,若算上当日算不上一面之缘的一面之缘,也算认识了。 但人都送上门来,还一把年纪的,看着也不容易,善良如姚羽然和赵恒之便颔首道“老先生请说。”先说来听听,要不要答,怎么答,那就看心情吧。 说书先生露出神秘且严肃的表情,霍地凑近二人,压低声音道“敢问二位可是赵恒之赵大人与赵夫人?” 赵恒之与姚羽然呆了呆,他们的脸上有写字吗?一个说书先生而已诶,可不是算命的道士知天命的和尚,这都能看出来? 作者这是独属于男女主角的主角光环。 “二位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只是急于想解 开心中疑惑。”说书先生认真道,但心里已经有数。 打量了说书先生片刻,赵恒之模棱两可道“天机不可泄露。” 但已经看透一切的说书先生露出满意的微笑,于是便将心中疑惑问出“敢问赵大人,你之年幼是否如老夫上回所说?还是如那日那姑娘所言?” 姚羽然和赵恒之“???”这说书先生的执着的便是这个吗?哈?二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赵大人为老夫解惑!”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八章 毕生追求 “是什么让您如此执着?”姚羽然忍不住问道。 赵恒之在旁献上关爱孤寡老人的眼神,同样想要一个解释。 说书先生淡定捊了捊山羊胡子,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架势,眯眼道“求真求是,老朽的毕生追求也。”更重要的是,她怎么可以输给那个小丫头骗子,下回再叫他见着人必须找回场子。 赵恒之和姚羽然“……”竟无言以对。 好吧好吧,您年纪大,您说的都对。 于是,为满足说书先生的毕生追求的,二人将说书先生拖走,在一个偏僻的旮旯里,三人开始追忆往昔大会。 对于在走歪的边缘疯狂试探的过往,赵恒之并无任何抵触情绪,当日因,今日果,若非如此,他与姚羽然如今怕也不是这般光景。 赵恒之诙谐地自我打趣,姚羽然则不是插科打诨的,说书先生则飞快地拿小本本记录,心想明日说书必须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当然,赵恒之与姚羽然不只是想为说书先生完成毕生理想,更是为从说书先生那打听打听石知府的消息。 这厢愉快地互相讲故事,石府却是呜呼哀哉好不热闹。 石夫人虽然“热情”相邀假·姚羽然出门,但一颗心都在担忧石孽障,因此神不守舍,家·姚羽然实在看不下去便道“石夫人,要不……咱们回吧?”其实她也是心虚,讲真,假冒她人的日子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就怕冷不丁被识破身份,那多没面子。 ‘“啊?哦,回去?”石夫人心不在焉地应声,待回过神来急忙道“赵夫人可是累了?那我们便回府歇着吧。” 眼见失了仪态快去往外走去的石夫人,假·姚羽然“……”自个想回去也要拿我做台阶,真·滴水不漏。 不管怎样,在石夫人不断催促下,车夫马鞭挥得飞起,简直是横冲直撞去石府,颠得假·姚羽然心都快跳出来了,而石夫人却诡异地巍然不动,一心只想瞬间移动。 好容易回到石府,石夫人简直重回十八岁,也不用脚踏,干脆利落地越下马车,留下一句,“赵夫人,既然你身子乏了便先歇息吧,府上还有些要紧事我先去处理了。”便着急离开。 假·姚羽然独自在风中凌乱,心下却好奇,什么事儿会让石夫人这般火急火燎的?但未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好奇了一瞬便老实回屋。 石孽障实打实地享受了至阳至刚至烈之辣椒水的洗礼,直接交代了半条命,这会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床榻,惹得管家担忧不已,不时想拿手去探探石孽障还有没有鼻息,只是每次刚凑近,石孽障便倏然睁眼,狠毒的目光叫管家心底恶寒,但却是放心了,还有力气瞪人,暂时死不了。 “儿啊,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管家,管家在何处?” 人未至声先到,管家忙迎出去,便见石夫人走路带风,眨眼就至跟前,管家忙禀报道“回夫人,道长已经作法,言道暂时无碍,只是道长法力有限,那女鬼怨气冲天……” “说重点!”暴躁石夫人上线。 管家忙言简意赅道“可保一时,难保一世,小的以为夫人您可将公子送至寺庙或道观,想来那女鬼应是无法再作怪。” 闻言,石夫人疑心病顿起,眼神一凛,犀利地打量四下,仿佛在找那女鬼,恶狠狠道“小贱人,死就死了还闹得人不安生,迟早要叫你灰飞烟灭!”话落便催促管家道“那还不快去准备?!” 至始至终,石夫人从不觉得石孽障所作所为有何不妥,她认为,女鬼生前能叫石孽障看上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否则那等下作的商户之女怎么可能入得了石府的门?可偏生那女鬼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非得作死,死也就罢了,竟害得石孽障饱受折磨,不叫那女鬼灰飞烟灭她枉为人母! 都道慈母多败儿,但更可怕的是,为人母却助纣为虐。不消的说,石孽障今日种种皆是石夫人的纵容造成的。可事到如今,石夫人仍不自知更遑论悔改,却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石夫人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是……夫人,公子的情况……”管家为难道。 “公子?公子怎么了?”石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要看看石孽障,忙往里间走去,管家还来不及说什么时,石夫人已经惊叫出声。 能不尖叫吗,入眼就是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的两大坨已经不能称为屁股的屁股,上头还不甚均匀地涂着绿色的膏药,愈显狰狞,只消一眼她就疼到心里,可想而知石孽障又是何等痛苦。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心里一个咯噔,勉强镇定,硬着头皮道“回夫人,道长言那女鬼的怨气已经入侵公子的伤处,因此要用至阳至刚至烈之水佐以做法,方能将公子体内的怨气清楚,是以……” “你放屁!”石孽障咬牙出声,却是不敢动弹,只拿阴狠的目光紧盯管家,“什么至阳至刚至烈之水,分明就是辣椒水!娘,这恶奴与那牛鼻子老道勾结,变着法子折磨孩儿,你一定要为孩儿出了这口恶气!”石孽障一鼓作气发泄完心中的怒气,话落又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石夫人一个箭步走至塌前,看也不敢看伤处,手足无措地想将人揽入怀中又怕牵扯他的伤处,一边掉着泪一边朝管家冷声道“管家,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管家“……” 你还 要我怎样,要怎样,我不过是为了您儿子而配合道长的工作,还要什么解释,不就是为了救您儿子的命?唉,当下人难,当石府的下人更难,平日里马不停蹄地给主子擦屁股也就算了,好歹有个苦劳,得,这会直接成欺主的恶奴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道“回夫人,此乃道长所言,且是唯一能救公子的法子,小的只是听命行事,您若不信,可以请道长前来一问。”顿了顿,他看了眼石孽障,用事实说话“您瞧,虽然叫公子受了些苦,可公子不傻也不疯了。” 闻言,石夫人恍然,抹掉眼泪仔细打量石孽障的脸色,喜极而泣道“是是是,我的儿不傻不疯了,好,好啊!儿啊你受苦了,你且忍忍,这也是没办法之事,你放心的,娘一定为你寻最大的大夫叫你少受些苦,你再忍忍……” 石夫人虽然心疼,但皮肉之苦与不疯不傻比起来,自然是以一时的皮肉之苦换神智正常,否则她要一个傻儿子干嘛? 已经无力再辩驳全靠眼神抗争的石孽障“……”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还有一事……” 石夫人眼睛一扫,不满地蹙眉道“怎的这么多事?你也是石府的老人了,有的事你自个儿看着办就成,事事要问我,那还要你何用?” 管家“……”我也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了行了,什么事儿别耽搁了,赶紧说。”石夫人愈发不耐烦。 “是缓两日再请公子往寺庙或道观去还是……” 石夫人回头看了眼石孽障,奄奄一息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移动,但又忌惮神出鬼没怨气冲天的“女鬼”,二者只能择其一,想了想,她咬牙道“你立刻去准备,准备好便出发。” 石孽障“……”我怀疑我娘和恶奴沆瀣一气准备搞死我,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我的屁股根本遭受不住一星半点的颠簸。总之,任人摆布的小爷我不是在被人搞,就是在去被人搞的路上。 唯一能争取的就是,“娘,只要不去牛鼻子老道的道观,儿子并无异议。” “这……”石夫人犹豫了,先前找来念经作法的和尚根本是鸡肋,就指望道长施加援手,可自家儿子偏生闹别扭…… 见石夫人犹豫,石孽障心慌慌,要是自己被送去道观,无异于羊入虎口,“娘!您要真将儿子我送去道观,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我不管,要么去寺庙,要么搁家待着,那女鬼要是还来儿子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说什么昏话!那小贱人也值得你这般?罢了,去寺庙就去寺庙,娘听你的,都听你的,那你可要老实养伤,不可再胡闹。”石夫人无奈妥协。 但等真正踏上躺着 去寺庙的这条路上,石孽障有苦难言,没办法,相较于道观,寺庙着实遥远,且不知道是车夫技术差还是道路崎岖,一路上起落起落起起落落,颠得不亦乐乎,直把石孽障疼得眼泪鼻涕之流,却是哼哼唧唧煤没力气叫唤。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当仆从抬着石孽障爬坡时,一根不轻不重的树枝不偏不倚地落在伤处。 “嗷呜——” 凄厉的叫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更惨的是,仆从手一抖,石孽障华丽地从架子上落下,又是一声,“嗷呜——”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不听我不听 石知府回府时,自家夫人和儿子已经奔向自由,啊不,奔向寺庙以求庇护。 “公子情况如何?” 管家据实以报。 “辣椒水?”石知府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道长的声誉他是信得过的,并未深想,左右石孽障已经恢复神智,“罢了,道门之事我也不懂。只是道长的确说若再有下回回天乏术?” 管家颔首道:“却是如此,所以小的以为,老爷您还是要尽快打算……” “唉,打算,这黎城方圆百里哪还有高人,怕是只能往京城去。但这京城……罢了,暂且如此吧,待赵恒之离开再从长计议。对了,便是在府内,也多留意赵恒之二人的动静。” 今日在衙门商谈,赵恒之看似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可莫名的,他总觉得别扭,却想不出根源,是以二人虽未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但他委实不能放心。 “小的省得。” 二人商量时,听完说书先生故事会的姚羽然和赵恒之慢悠悠晃回府,这才知道石孽障已经不在府中。 “赵恒之,你说咱们要是去佛门清净地装神弄鬼,合适吗?”姚羽然啃着从厨房顺来的鸡腿问道。 养生赵恒之上线,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羹,是的,就没有他们从厨房顺不来的玩意,至于为何没有东窗事发?嗯,只因厨子固执地认为是那日那三位“鬼朋友”嘴馋,便利用职务之便挡下了。 “娘子,为夫以为不大妥当,且听雨楼的消息想必也快到了,咱们不妨等消息到了再做打算。”赵恒之冠冕堂皇道。 姚羽然瞥了眼喝得津津有味的赵恒之,揶揄道:“舍不得口腹之欲也让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高,实在是高。” “娘子过奖了,要不,你也来一口?”赵恒之舀了一勺汤,吹了吹便殷勤地送至姚羽然面前,开始撒狗粮模式。 从善如流喝掉汤的姚羽然挑眉道:“就给我喝一口?” “不不不,娘子想喝多少喝多少,二四六八十来口。”赵恒之咽了咽口水,忍下肚里蠢蠢欲动的馋虫,继续投喂。 姚羽然仍不满足,“就不能一盅都给我?” 赵恒之:“……你一半我一半,感情才不散,咱们一人一半?”虎口夺食让人痛心,但自家娘子还是可以相让的,一半,就一半。 “你不爱我了。”姚羽然强行作女属性上线,委屈吧啦道。 哎哎哎,赵恒之一脸茫然,怎么就从喝汤直接串线成爱不爱呢?不是,哄人要紧,忙道:“怎么会不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爱我为什么要我死?”见赵恒之手足无措,姚羽然暗自窃喜,却是继续搞事情。 赵恒之:“???”这画风属实变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节奏,所以,现在他该 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原谅?还是男友力上线,狂拽酷炫吊炸天地将人拽进怀里霸道命令她不许胡思乱想? “娘子?” “嗯哼?” “你是我的娘子吗?” “???” “看着不太像……哇啊,不会真的让女鬼上身了吧?娘子,你这就跟我走,咱们找道长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退去!” “……” 屋顶上正等时机准备禀报消息的杀杀表示想哭,冷冷的狗粮拍在脸上时,身为单身狗的他不配打扰。好容易等人到二人以诡异的速度转化话题,正寻思着见缝插针,可这瞬间千变万化的画风叫他无从下手。 “杀杀,看戏可还行?”二人不知何时的已经统一战线向杀杀开炮。 杀杀:“……”他是拒绝的,是被迫看戏好吗?好吧好吧,被迫看戏也是看戏。但宝宝,不,杀杀心里苦呀。 “听雨楼来信了?” 杀杀将书信交出,本不欲说什么,但想了想,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句,“孙大人托小的传话,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盼大人您早归。” 事实上,孙子名不是这般说的,但杀杀以为,“稍微”帮孙子名提升一星半点的“格调”是很有必要的,反正都是想念,他可没有暗搓搓地搞事情。 赵恒之和姚羽然:“???”卧槽,这又是什么突如其来的画风。 当年被叶君君按头基情,无所不在的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赵恒之心里一哆嗦,强行听不见,打开书信就是看。 姚羽然挑眉,孙子名啊孙子名,是你家十几位姨太不够辣,还是洛城的事儿不够多,竟还有时间觊觎赵恒之,哼,姑奶奶要不给你点眼色瞧瞧姑奶奶就不姓赵,啊不,姑奶奶姓姚。赵姚赵姚,诶,我还造谣呢! 忙里忙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躺枪的孙子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不详的预感,难道是什么事儿办差了吗?纳闷地挠脑袋,继续未完成的公务。 “杀杀,过来。”看了眼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只看手中信的赵恒之,姚羽然朝杀杀勾勾手,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临了道:“办好了有赏!” 面色古怪的杀杀:“……是。”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啊。 杀杀走后,姚羽然神清气爽地凑到赵恒之跟前,扫了眼书信道:“这密密麻麻的,没少干坏事啊。” 赵恒之微微颔首,指了指其中几行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贪是肯定贪的,但草菅人命的事儿……哼,倒真是生了个讨债的。” 石孽障之所以是石孽障,人如其名,没少造孽,仗势欺人算小事,强抢民女,当街杀人,砸店烧店……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 不到。所以,石知府这倒霉爹只能不断给他擦屁股。 本来,唯一的独苗苗,石知府做梦都望子成龙,然鹅,石孽障半点幻想也没给他留,嘿,望?不如自戳双目比较快活。 初时,石孽障顽劣,石知府没少管教,可还没说上两句石夫人就受不住了,花式护儿子,甚至以死相威胁,石知府能怎么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不断聘请名师,希望在名师大儒的耳濡目染之下石孽障能改邪归正。 但改邪归正是不可能改邪归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邪归正的。但凡过府的名师大儒,无一能坚持三日,嘿,不请辞等着让石孽障气死了吗?石孽障见天变着法子作弄,心气高傲的名师大儒能忍?拜拜了您嘞,另请高人叭。 石知府恨铁不成钢,石夫人自知理亏,也担忧石孽障的将来,便由着石知府教训石孽障。还别说,天长日久的,石知府那点子怨气如火山爆发,骂也不骂了,抄起家伙就是打,一个没控制住,石孽障就剩一口气,哦豁,给石夫人吓的,从此愈发护着石孽障,于是,石孽障开始从熊孩子向孽障进化。 有石夫人义无反顾的宠溺纵容,孽障无一日不生事,石知府再吹胡子瞪眼也没辙,到底是独苗苗,总不能真打死吧?无法,只能不跟着擦屁股,擦着擦着就开始补天,只是眼见这天就补不住了。 “这孽障不顶事儿,折磨他的时候有的是,倒是他爹不太好对付。”姚羽然道。 赵恒之颔首,当机立断道:“咱们现在府内探找石知府违法乱纪贪赃枉法的证据,至于假冒的那俩,瞧着也不是什么坏人,就先放一放吧。” “行,那我问你,你们男人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除了书房,还能藏哪?” 赵恒之不假思索道:“都说灯下黑,那当然要藏在床下,准保……”忽然想到什么,呆滞了三秒后急忙表态:“娘子,我只是这么一说,可没藏什么东西,你不要误会!”心里已经炸锅,完犊子了,怎么就这么管不住我这张嘴呢。 姚羽然露出蜜汁微笑,好你个赵恒之,竟敢背着我藏东西,要不是今儿随口一问,姑奶奶我还蒙在鼓里呢。小子给我等着,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娘、娘子?”胆战心惊赵恒之上线。 “嗯哼?” 姚羽然笑意深深,在赵恒之看来更是阴森森,心尖儿一颤,他道:“咱们要不要夜探书房?之后再去,再去……嗯,他们屋内看看?” “可以啊。” 呦呵,这漫不经心的小语气叫赵恒之在心里又呜呼哀哉了一遭,仿佛已经预见未来可能遭受的皮肉之苦。但仔细一想,他藏的那东西也不算什么……坏东西吧?嘶,该怎么让这东西变成好东 西呢?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给我想个法子行不行? 但讲真,那东西真算不上什么坏东西,男人嘛,总要有点小爱好的,不知道他家亲亲娘子会允许吗? “目光呆滞,在想法子?”姚羽然猛地凑到赵恒之跟前,久违地掐耳朵大法上线,花式拧了几回后道:“放心大胆不用想,那还是回去的事儿呢,这几天好好蹦跶。” “不是,娘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听一下,就一下。”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真假相遇 假·赵恒之夫妇是该拥有姓名了。 假·赵恒之,其名为张霖云,假·姚羽然其名为白灵越,二人为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同出一师门,此番是下山历练。至于为何阴差阳错成今日的局面,一切都是天意,怪只怪赵恒之声名太盛。 白灵越是在百姓口口相传中认识赵恒之……这个名字的,之后心内的钦慕之意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不止每到一处便要打听有无赵恒之的消息,发展到最后决意将赵恒之的人生轨迹走一遍,是以,京城——米县——黎城(去洛城的半道),如今只剩最后一站。 因为白灵越已经自发戴上粉丝滤镜,愈是了解赵恒之的“丰功伟绩”,白灵越便愈发钦佩赵恒之,当然,对传说中的姚羽然心情复杂,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恨。她暗搓搓地想,要是她早下山,一准没姚羽然什么事儿,诶,只怪老天爷不长眼。 但其实,白灵越与张霖云已经有了口头婚约,只待此番历练结束,回师门便可成亲。可想而知,这一路上张霖云的心理阴影面积会有多大,如出一辙的,他对赵恒之也是羡慕嫉妒恨,在不得已假扮赵恒之之后愈发强烈。 不过这张霖云确有君子之风,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面上云淡风轻,且十分配合白灵越,因为他心里清楚,赵恒之只是白灵越的镜中花水中月,便是见着也无济于事。但他是注定要陪伴白灵越一生的人,他希望白灵越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 如此胸襟,可赞可叹但也心酸,只希望白灵越能早日“回头是岸”。 张霖云回府晚,白灵越早等得不耐烦,这会匍一听到动静,忙起身往外间去,一见是张霖云,欢喜道:“云……恒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张霖云的眸光闪了闪,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可是等久了?今日与石大人多说了会话方回晚了,你呢,可有瞧上什么心仪的物件?”说着朝屋门看了眼,示意往里间说话。 一到里间,白灵越就叽叽喳喳说开了,“今儿我与石夫人出去不久便回来了,瞧着那石夫人着急上火的样,也不知府里出了什么事儿,就在方才还吵吵囔囔的,这会就都安静了。云哥哥,这石府奇奇怪怪的,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云哥哥”叫得张霖云眼睛一亮,倒了杯水给白灵越,方才道:“看着的确有事,既然石知府要瞒着我们,都道侯门深似海,我看这石府也不浅,我们便只当不知吧,否则怕是又惹出什么事端。” 白灵越秀眉轻蹙道:“可是云哥哥,咱们不就是出来行侠仗义的吗?这石府藏着掖着的指定不是什么好事,咱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可你不是盼着去洛城找赵大人?”虽然扎心,但关键时刻张 霖云还是要使出这戳心窝子的杀手锏。 白灵越为难了,兀自碎碎念道:“想见赵大人,也想知道石府的秘密,怎么办怎么办,云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说着,纠结地趴桌揉脑袋。 张霖云莫名欢喜,看来赵恒之在白灵越的心中也并非无比匹敌,既如此,他不妨顺水推舟,多在石府留一段时日,指不定等要离开时白灵越已经淡去对赵恒之的钦佩,便可就此打道回府,岂不快哉? 至于石知府,他们也没有在怕的,如果当真闹得不愉快,石府的人还困不住他们,当他们的师门是吃素的? 想明白后,张霖云宠溺一笑,故作无奈道:“罢罢罢,既然你好奇,咱们便先在石府一探究竟,之后再去洛城如何?” “好啊,那今儿夜探书房?” 人生何处不相逢,该遇上的人,迟早会遇上的。当然,遇上可不代表有故事,多得是萍水相逢,聚散来去一场梦。 是夜,月明星稀,小凉风阵阵。 天儿是特别凉快,也适合爬高踩低地抹黑办事。但是,四个黑衣人迎面撞上,四人面面相觑那就有点尴尬了。 “嗨。” 赵恒之与姚羽然仔细打量一番,便辨认出二人的身份,小警钟顿时拉倒,老朋友一般地出声打招呼。 张霖云与白灵越:“嗨?”不打不相识都用不上?可是我们手上的宝剑已经快按捺不住。不管怎样,先拿下确认身份再说。 “放轻松,别紧张。”姚羽然一眼就看穿二人的目的,急忙制止,指了指赵恒之道:“他手无缚鸡之力,你们二打一可就没意思了。” 赵恒之不满道:“娘子,我练过的,上次还撂倒了几个!” 张霖云和白灵越一时不知道姚羽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夜探书房,此等迷惑的行为也就罢了,公然打情骂俏是几个意思,当我们没对象吗? “当然,你们要是敢动手,嘿,赢不了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张霖云和白灵越:“……”先礼后兵的战术执行得相当彻底,所以现在是要怎样? 但张霖云可不是吓大的,光说不练假把式,他心念一动,举剑便想试探赵恒之的身手。可剑还未出窍,黑暗中一物件快准狠地击中他的手腕,手顿时无力,剑险些落地,与此同时,姚羽然的手已经停在他的面门之处。 张霖云心惊,他自认武功不俗,但却至始至终没发现屋内还有第五人,即便现在,也只能隐约感觉那人的方位,看来眼前这二人来头不小…… “承认。”姚羽然笑嘻嘻地缩回手,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位兄台,切记,不管什么时候,剑都不要指向他哦。”他自然指的是赵恒之。 被自家娘子保护, 赵恒之不以为耻法以为荣,痴汉脸看向姚羽然,要不是容貌俊逸,跟个变态也没啥两样。 张霖云抱拳道:“失礼了。” 说到底,不打不相识还是用上了。 今儿是来办事的,且赵恒之二人知道张霖云二人并无歹,便不再理会二人,径直在书房翻翻翻。 这令人窒息的操作,再次叫张霖云二人呆住,哦不对,白灵越自方才就没回过神来。不是,偷东西还有这般光明正大的,就不怕他们喊人或者黑吃黑? 莫名的,二人有点心塞,瞧瞧,人家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诶,你俩傻呆呆地站着干什么/?不是来找东西的?还不快找?喏,你们那边,我们这边,找见有用的一起分享。”赵恒之低声道。 事实证明,人家还是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可张霖云二人依然心塞。但这人说得对,再耽搁下去天都亮了,于是两人开始动手。 “但是云哥哥,咱们找什么呀?”白灵越发出来自灵魂的问好。 张霖云:“……随意找找吧,看有没有机密文件。”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但在白灵越跟前还是要很厉害的样子。 “你们顺便看看有没有密室密道之类的。” 张霖云和白灵越:“……”有一种自然而然就成为别人家小弟的感觉。 但在四人,外加一放风的杀杀,无人紧密的合作中——一无所获,所以说,石知府还是个收藏小能手。 “诶,不会真让你说对了,在他们那屋?”姚羽然摊手。 赵恒之:“明晚去?” 张霖云和白灵越:“……”夜探卧房可还行?不是,这俩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瞧着这么……不择手段,他们可是名门正派,说什么也不能和歪门邪道打成一片。 于是,两人默默退开一尺之外,显见地划清楚河汉界。 “云哥哥,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怎么这样做事?” 张霖云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心里也在思索着赵恒之二人的身份,只是不知怎么想着想着,竟是鬼使神差地想到赵恒之身上去了,眼睛一眯,再次仔细打量二人。 赵恒之不会武功,风流俊逸,好巧,眼前这人也是。别问怎么看出来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怎么也遮掩不住。 姚羽然武功高强,重要的是,护夫心切!瞧瞧刚才,他剑还没出窍,小命就给人拿捏住了,这不是护夫心切是什么? 而且,若眼前二人便是赵恒之夫妇,那便可以解释二人为何对石知府的书房感兴趣,想来有什么利害相关,否则普通的毛贼不应该直接奔向库房吗? 思及此,张霖云心虚了,顶着假冒的身份遇见正主,这滋味……妙不可言。 “云哥哥,你想什么呢?他们都 走了,咱们走不走?”白灵越扯了扯张霖云的袖子,低声问道。 “他们走了?你便走吧。” 二人声东击西地避开监视他们的耳目回屋后,白灵越出声道:“云哥哥,他们明儿去正屋,咱们去不去?” 张霖云:“……灵儿,这不合适。”现在想想,若那男子便是赵恒之,昨儿还不如直接去洛城呢,诶,造化弄人,这都是命。 “可是云哥哥,他们也去。” “……你待字闺中,不合适。”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合适吗 夜黑风高搞事夜。 姚羽然和赵恒之说干就干,带着迷香向石知府进发。 正屋的烛火早便熄灭,姚羽然熟练地往窗上戳破一小个洞,正要凑近跟前往里看,却叫赵恒之拦住,摇头道“不合适。”说着自个凑上去了。 姚羽然“???”屋内乌漆嘛黑的,有啥不合适的? 等赵恒之面色严肃地“确认”屋内的无异样后,姚羽然哼哼道“合适?” 赵恒之指了指迷烟,又指了指自己,肯定道“合适。” 姚羽然“???”敢情今儿赵恒之只会说这俩字?是脑子哪根线又掰扯了?当正经事可不能窝里反,便点上递给他。 赵恒之眼睛一亮,笑得颇……猥琐,兴冲冲地就插进洞里可劲儿吹,腮帮子一股一股的,跟金鱼似的。 “嗬,原来是自个想玩,早说嘛,整得这一本正经的,吓唬谁呢。” 被戳中小心思,赵恒之回眸一……傻笑,又继续吹,生怕迷不到屋里的人。可姚羽然一想,来这这么多年,自个也还没玩过呢,这么可以让赵恒之吃独食?心动不如行动的,立马推开赵恒之的脸自个上。 “娘子……”赵恒之委屈,他还没玩够呢。 姚羽然见不得赵恒之这委屈样,皱眉看他一眼,没好气道“好好好,你一口我一口,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于是,俩人就愉快地开始你一口,我一口,你再一口,我再一口,你又一口,我又一口……总之,只看得暗处的杀杀和不知何时出现张霖云和白灵越捂眼睛,感叹一声,“世风日下啊。” 至于屋内早昏迷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石知府“……”瞧这架势,作者有意让我迷烟中毒太深致死,会不会太便宜我了? 好容易,直到二人吹得腮帮子都疼了才停下来,赵恒之道“娘子,我看可以了。” “早可以了,估摸着这会屋里的人不死也得来个重度昏迷,要知道杀杀给我们的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姚羽然道。 杀杀暗自点头,那是,他正义的使者绝不可能干出弄虚作假的事儿。 赵恒之“……”那为啥他俩要在这吹那么久? 心有灵犀一点通,姚羽然一眼就看穿赵恒之的心声,傲娇道“你这不是喜欢玩吗,陪你玩一会怎么啦?”事实上,她自己也想玩,虽然和无聊,但谁没个脑子缺根筋的时候? 欢天喜地赵恒之,啪叽亲了一口姚羽然,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呀。可下一秒,姚羽然眼睛一闭,身子软倒,眼见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欢天喜地瞬间转化为魂飞魄散的赵恒之赶忙将人捞住,哭唧唧唤道“娘子?” 仿佛因为被亲了一口就昏迷的姚羽然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 杀杀也 懵了,有生以来前所未见,亲一口也能昏倒,可还行?现身之后与赵恒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霖云与白灵越彻头彻尾的懵逼脸“???”这算个啥? “不是说,昏睡的公主需要王子一个吻就能醒来吗?这、这、这怎么越亲越回去了?”鬼使神差的,赵恒之想起睡美人的故事。 杀杀暗中保护两人不少日子,稀奇古怪的故事也没少听,合理提出质疑道“难道因为夫人不是公主您不是王子?” 赵恒之“……”这是孟婆的锅,他不背。 张霖云与白灵越“???”哈?他们在说什么,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说好的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语言的呢? 场面一时尴尬,所以现在呢,是再亲一下呢,还是再亲一下呢?赵恒之表示左右为难,虽然左右都是同一个选项。 沉默了良久,张霖云忍不住道“或许是你们方才吹迷药上头了?”他实在说不出那女子是给那男子亲昏过去的话。 赵恒之“是哦。”但我为什么没有昏倒,难道是因为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留下来保护自家亲亲娘子?嗯,我真棒。 杀杀“……”还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想法,敢情刚才自家夫人不是吹,而是吸吗? 眼见对话的画风持续偏离跪倒,姚羽然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得直打颤,晃晃悠悠地从赵恒之直起身来,笑不拢嘴道“夜里忒冷清了,跟你们开个玩笑,热闹热闹。” 众人“……”竟无言以对。 赵恒之和杀杀早就习惯姚羽然是不是的脑子一抽,干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但张霖云和白灵越不同,他们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夜探书房还这么多戏,像话吗?而且,这么折腾,怎么瞧也不是合适的搭档。 所以,走人?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中规中矩的张霖云莫名脑子就是一抽,其实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起落起落的,好容易遇上这么个神经……别有想法之人,倒也有趣。 “好啦,中场休息结束,咱们干活吧?” 姚羽然无视众人精彩的神色,转身就要往里走,当却被赵恒之拽住,“娘子,就这样进去?” “不然呢,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进去?看对象还是搞事情呢?” 赵恒之“……”还别说,自家娘子怕是真上头了,就这样进去,是进去吸迷烟呢还是吸迷烟?想着,给了杀杀一个眼神。 杀杀得令,就在赵恒之以为他要出什么大招或者拿出什么宝贝时,杀杀淡定地将窗户悄无声息地打开,十分认真道“稍等片刻,烟散了咱们再进去。” 众人“???”这招着实清新脱俗地让人大跌眼镜。 “里面的人……不 会醒?”白灵越的三观在今夜不断被打碎又不断粘合,好容易缓过来如此问道。 张霖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满满的怀疑,浑身上下都在表达一个意思眼前这仨人太不可靠了。 杀杀笃定道“天塌了地陷了里面的人也不可能醒。”不是他的迷药太上头,而是刚才赵恒之和姚羽然实在过分了。 但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随着夜里小风一阵阵地吹,下风向的府卫就在这一阵阵凉飕飕还加点料的风中……睡过去了。当然,姚羽然等人也是后知后觉。 忙活了一晚上,可算登堂入室。 在张霖云和白灵越还不知从何下手时,赵恒之和姚羽然已经直奔床底,而杀杀依然坚守放风的岗位。托迷药和风向的府,石府静悄悄的,半点幺蛾子也没有。 “靠谱吗?” “赌上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发誓,必须是在床底。这样,娘子你那边我这边,我们来愉快地打地鼠,总能抓到一只的。” 于是,两人背靠背地开始敲地板,嗯,夜深人静的,清脆细碎的声音简直不要太响。 比起俩人的轻松自在,张霖云和白灵越神经紧绷,对二人的心大致以崇高的“敬意”,这大张旗鼓的,真的没问题吗? 除去迷药不说,石府闹鬼人心惶惶,除去府卫,还有那个吃饱了撑着大半夜出来练胆的?是以即便听到了什么,也无人敢前来查看,只当那女鬼又闹事,还是各自躲在被窝瑟瑟发抖比较好。 但不得不说,这迷药的效果真好,回头要找那小哥讨教讨教。 事不宜迟的想法在今夜首次出现在张霖云的脑袋里,看了眼努力敲地板的俩人,他朝白灵越挥手,俩人往另一边查找去。 “有吗娘子?” “没有,那你有吗?” “我也没有。” “……” 如此循环往复的对话持续了片刻,终于在赵恒之激动的“有了有了”结束。 “这呢这呢,娘子你快看,当当当,能打开哦。”赵恒之嘚瑟地拿开那块活动的砖,可再一看又傻眼了,砖块活动是不错,可底下就只是实打实的泥土,别有洞天,那是不可能的。 赵恒之“……呵呵,可能年久失修松动了。”艾玛,装逼失败现场,有点尴尬。 姚羽然好笑地看他一眼,一言不合将人扯向自己这边,一块板砖赫然已经搬开,“喏,在这呢,还不少。” 赵恒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砖下是一方方正正的洞,洞里有个方方正正地放着一方方正正的木匣子,木匣子里方方正地放着一摞方方正正的证据,是的,看得人很正,又很方。 见自家俩主子对着床底半晌没出声,杀杀纳闷,床底的世界如此吸引人?但在吸引人 ,时间也不早了,再不撤怕是有点小麻烦。 “公子,夫人,走吗?” 赵恒之一把将那一摞抱起,点头道“走。” “等等,就这么走了?”姚羽然意犹未尽。 赵恒之配合问道“不然?” 无功而返的张霖云和白灵越“……”这是又要搞事情的节奏。 “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那里人家的东西,可不得给人留点?” “娘子有什么想法?” 片刻之后,五人安全撤退,为了不叫石知府夫妇睡太久而生疑,杀杀友情帮助他们稍微提神醒脑——售后服务必须五星好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二章 认识一下 两手空空回屋的张霖云和白灵越有点懵,他们这一晚上尽瞎忙活了? 但或许不尽然,张霖云自我安慰,起码今儿这一遭,他可以确定石府女鬼之事多半是那二人搞的鬼……若那二人当真是赵恒之夫妇,看来这事小不了,那他与白灵越怕是不能再掺和了。 牵扯朝廷之事,尽皆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并非是他们这等快意恩仇的江湖游侠能沾手的,不如……趁今夜离去,左右那石知府也不知他们的身份,便是知道被蒙骗之后,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何惧之有? “云哥哥,那三人是什么人啊?”白灵越秀眉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不知怎么的,越看那二人的行事作风越像……传言里的赵恒之和姚羽然,莫不是当真这么巧? 张霖云面色一凛,却是摇头道“我也不知,灵儿,天快亮了,歇息片刻吧,仔细叫那石知府看出端倪来。” 心里想到,那二人的身份皆是他自己的猜测,不如问个明白,也好为下一步做打算。当然,肯定不能让白灵越一同前去,否则就褶子了。 “可是……”白灵越一心求知。 张霖云轻声劝道“云儿,你便是想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一时半会的,云哥哥也不知道他们的落脚之处,可要上何处寻人才好?不妨下回遇着再仔细问,可好?” “好吧。” 白灵越不甘心地上床歇息,张霖云则在外间睡下。这几日二人虽然同处一室,但并无逾矩行为。 虽说是瞎忙,但也禁不住瞎忙活了一晚上,不过片刻,白灵越便沉沉睡去。 张霖云心里有事,却是没睡。不想刚听见白灵越发出轻缓明显是睡着了的呼吸后,屋顶就传来动静,他立马警醒,提剑就要往里屋,却听屋顶上人道“随我来。” 是杀杀的声音。 张霖云顿了顿,便随之而去。 杀杀自然是将人带往赵恒之与姚羽然所在的偏院。 “张霖云?” 匍一踏入屋内,张霖云便听有人唤她,面色一凛,抬目望去,却是赵恒之和姚羽然,心下恍然,原来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莫怪办事半点不避讳,敢情是知道自己不会坏事? 怎么办,突然好心塞,自以为神秘,却不知人早叫将自己看透透,约莫跟看跳梁小丑似的。拿什么挽救你,我的面子? 那自然是扳回一城。 “敢问二位可是赵恒之赵大人与赵夫人?”张霖云反问道。你瞧,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们,平局好伐?但冒牌货在正派跟前始终有几分底气不足。 赵恒之颔首道“不错,正是我们。” 说来赵恒之是佩服张霖云的眼力的,若非有听雨楼相助,他可没法这么快便确定对方的身份。但谁叫他就是有这 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呢,在绝对实力跟前,不好意思,你们该跪都得跪。 闻言,张霖云的心情十分复杂,千方百计到底逃不过冥冥中的注定。好吧,黎城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不知二位寻我来所谓何事?” 姚羽然挑眉,反问道“我以为张公子该先与我们解释解释,为何假冒我二人的身份入石府?假冒朝廷命官,张公子好大的胆子。” 张霖云“……”哪壶不开提哪壶,真·姚羽然办事风格。 “我觉得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赵恒之力挺自家娘子。 其实要不是听雨楼查不出张霖云二人的目的,今儿也不必特地将人请来。只是面对正主,张霖云依然如此理直气壮,像话吗? 但张霖云不是理直气壮,而是憋屈不知从何说起。假冒赵恒之,你以为我愿意吗?但说起来,又的确是他自愿,所以这该怎么说?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赵恒之见张霖云似有口难言,便大度道“若张公子有口难言,那就罢了,左右我瞧着张公子并非是别有所图,兴许是一时糊涂……” 一听这话,自认君子的张霖云憋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好气又好笑道“若赵大人真想知道,张某一说也无妨,说来,此事干系在赵大人身上。” 赵恒之和姚羽然“???”素不相识的,这乱扣锅的功力有点瞎。 见二人惊诧,显见的不相信,张霖云言简意赅地将个中阴差阳错说个明白,表示他的确是赶鸭子上架,并无旁的心思。 “哈?所以说,你家师妹是赵恒之的粉丝,所以你为了帮她维护自家爱豆的形象,不惜假冒赵恒之为他证明?”姚羽然解释道。 受宠若惊的赵恒之第一时间自证清白道“娘子,为夫有话要说在前头,为夫和张公子家的师妹素昧平生,这是她一厢情愿的,与为夫并无干系,娘子你千万不要误会!但是……粉丝和爱豆是什么意思?” 赵恒之撇清自己的一番话让张霖云听得气血上涌,差点按捺不住手边的刀,但同样的,他也好奇“粉丝”与“爱豆”是什么东西?怎么每个字儿瞧着都认识,放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呢。 粉丝,是可以食用的那种粉丝吗?听说龙口的好吃。 爱豆,这个可就没招了,什么豆子这么遭人爱? 姚羽然“……这个问题朝纲,不好说,你们就当没听见,反正我知道什么意思就成。不是,赵恒之,你这么急赤白脸地解释,姑奶奶我是草木皆兵的人吗?显得我多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似的。” 马屁拍到马脚上,赵恒之默默在心里呜呼哀哉一秒,立马诚恳道“不不不,娘子最是宽宏大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多心,是 我狭隘……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娘子是再好没有了。” 姚羽然坏笑,呦呵,排比句说得很溜嘛,但还差点句式,还需继续努力。 “娘子,不生气了?”话方落,赵恒之立马改口道“看我又胡说什么呢,娘子如海一般广阔的胸襟,怎么可能为这么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生气?” 彩虹屁谁不喜欢听?姚羽然满意地颔首道“会说话了。” “是娘子教得好。”赵恒之再接再厉。 …… 全程围观二人秀恩爱的张霖云“……”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难道今儿就是请他来学习夫妻相处之道的,不能吧? 但仔细想想赵恒之与姚羽然天马行空的路数,嘿,还别说,挺有可能。 还是杀杀看不下去,出声道“公子,夫人,您二位不是有事与张公子商量吗?眼瞅着快天亮了……” 他暗叹,诶,还是跟着原主子好,办事利索,雷厉风行,哪里还要他提醒?可是能怎么办,遇都遇上了。 “是是是,差点忘了。”赵恒之一拍脑袋道。没办法,只怪自家娘子太迷人,让他无心办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张霖云“……”扎心了老赵。 “既然是阴差阳错,你与你家小师妹的又没有什么不恰当的行径,本大人自然不会胡乱怪罪。当然,反正那石知府也不是个东西,你要稍微坑蒙拐骗一下本大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赵恒之如是道。 张霖云“……”这赵恒之果然是为官者中的一股清流,不枉灵儿敬佩他。呸,再怎么清流,“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绝对不能向赵恒之低头。诶,好难,西湖的水,我的泪~ 赵恒之可不知道张霖云的内心已经展开厮杀,继续道“今儿请你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的杀杀松了一口气,可算说到重点了。顺便收获姚羽然一枚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咯噔,他为主子分忧,没错的吧? 见要说正事,张霖云屏蔽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襟危坐,只待赵恒之开口。 “本大人想请你们再扮几日赵恒之。” 张霖云“???”怎么还有以让别人假扮自己为乐的。哦,只是随意吐槽,他可不傻,当然知道赵恒之此举多半是为了让他牵制住石知府的视线,赵恒之他们便可自如行事。想了想,他道“也可,只是赵大人须得答应我一事。” “你说。”赵恒之脸上笑嘻嘻,心里,嘿,这小子,自己不追究他也就罢了,竟还得寸进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狮子大开口法。 但张霖云却道“张某别无所求,但求此番赵大人不与灵儿相见。” 赵恒之“???” 怎么说得他与白灵越有什么私情似的。不是,俩就算见过几面仍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说得这样暧昧,还是当着自家娘子的面,合适吗? “娘子,我没有!”求生欲使赵恒之反手就是自证清白,不忘恶狠狠地瞪张霖云一眼,天啦噜,作者可开开眼吧,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离间计! 姚羽然“……”她该反思一下,平日是否对赵恒之太过苛刻了,否则这一惊一乍的,还怪可怜的。顺毛一般地安抚赵恒之,抬眼道“只要张公子处事得宜,令师妹便是相见我夫君也见不得。”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出来混的 再次回到屋内的张霖云想,刚才姚羽然所言,说白了不就是在说他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吗?顿时扎心,但他不服气,守护心上人,完成心上人的梦想,有错吗? 虽然意难平,可他也并非榆木脑袋,的确,若非他一直纵容,白灵越怎么如此不加掩饰,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这可不妙。尤其是,赵恒之的容貌较之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美色最是惑人,要是白灵越一个没把持住掉进美色陷阱,那他还娶不娶媳妇了? 不是,自家灵儿肯定不是这般人,要也是赵恒之的错。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要不将人绑回去拜堂成亲? 这不行,灵儿那性子,执拗得很,要是硬碰硬指不定就记恨上自己,往后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日子怕是只能相忘于江湖了,要不…… 张霖云灵光一动,微微一笑,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厢,石知府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还以为是夜里着了凉,并未多想,洗漱用膳后便往书房去,管家如平日一般在旁回话。 “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管家摇头道“不曾。不止无那人的消息,便是顺天府衙门也毫无消息,所以小的料想,指不定这消息是别有用心之人放出来扰乱老爷您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管如何,此事需要小心谨慎对待。”事关满门的性命,石知府仅是一四品知府,怎么也不敢轻轻放下。 管家道“是,小的明白。” “赵恒之夫妇呢,可有异动?”这话已经成为石知府每日一问。 管家道“并无,瞧着的确像是不知道咱们府上之事。” “还是那句话,万事不可掉以轻心。这两日不是我在便是夫人在,若真要动作也不方便的……这样,放出话去,今日我去宝华寺看公子。算了,一会我自己与赵恒之说吧,否则我也忒不懂待客之道了些。” 一日不“赵恒之”的来意,石知府便如芒在背一日,眼下等不及了便打算引蛇出洞。时好时坏,拉出来溜溜便知。 “小的这就去办。” 因昨夜忙碌了一宿,张霖云与白灵越便起得晚些,石知府是正午时分来的,二人正在用“早膳”。 一番虚与委蛇之后,石知府直说来意“赵大人,赵夫人,内子与犬子去宝华寺已有两日,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想亲自去一趟,如此一来,只怕要怠慢二位,还请二位恕罪。” 张霖云多少猜测出石知府的意思,却是不动声色道“石大人客气了,本就是我与内子叨扰大人你,何有怠慢之说?既然大人心系令夫人与令公子,自当前去,否则我们便妨碍了大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哎,赵大人怎的这般说,是我仰慕赵大人您才觍 着脸将您二位请了来,何有叨扰之说?只是实在事出有因,还请赵大人见谅……”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二人你来我往地一套官场互吹之后便散了。 “云哥哥,那石知府出门了,要不咱们再仔细在这府里搜搜?”白灵越跃跃欲试道。 张霖云摇头道“灵儿,正是石知府走了我们才不可轻举妄动。且,这石知府是真走假走还未可知。” “你是说……”白灵越秒懂。 张霖云颔首。 “云哥哥!那更是这样,咱们才要好生查查这石府。说什么去宝华寺上香,听着那日的动静,更像是石公子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怪病才去宝华寺求医问药。你想,寻常人怎么会染上怪病的,指不定是那石公子作恶多端的报应!”白灵越义愤填膺道,说着,冷不丁凑到张霖云跟前,神秘兮兮地开口,“我还听说这石府闹鬼呢!” 见白灵越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张霖云只能拿出杀手锏道“可是灵儿,咱们现在的身份是赵大人与其夫人,若稍有不慎,怕是要给赵大人惹了祸事……”我绿我自己,我扎自己的心。 “那怎么办……”白灵越一秒丧失志气,委屈巴拉地看着张霖云。 灵儿啊,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吗,一下下也行……是,瞧着是委屈,可改变主意那爽利劲儿直接给我的心捅成千疮百孔,西湖的水,我的泪~ 但不管心内如何翻天覆地,张霖云始终保持围笑,劝道“你放心,只是今儿按兵不动,等过了石知府那关,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可好?” “那好吧……” 这委屈的,张霖云心头一抽一抽的,我还委屈呢,我还得哄着你,我给谁说去?嗷呜,这下是个西湖也盛不下我的泪!不过来日方长,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他暗搓搓想着。 俩人商量妥当之后的,该吃吃该喝喝的,该出门出门,假装不知道身后的小尾巴在暗中观察。 二人又去头一日去的茶馆,巧了,今儿那说书先生也在。更巧的是,说书先生就是等着他俩你,准备再来一场“真假”之争。一见二人,小眼睛顿时放光芒,小山羊胡子捊得飞起,心想,看我这回不戳穿你们俩的假面具! “哟,赵大人,赵夫人,今儿又来了?” 隐约听出些许敌意的白灵越挺直腰杆,哼道“可不得来听听你是不是又抹黑我家大人。”不管别人怎么说,赵恒之在他心里就是完美无缺的,她要为他正名! “啧啧啧,瞧瞧,这说谎不带脸红的,还自称……”说书先生懒怠再多费口舌,毕竟每天说的话已经够多,打算一击撕下二人的假面具。 然鹅,张霖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见苗头不对,余光留意 到小尾巴已经要进酒楼,看似慢,实则快,眨眼便走至说书先生身旁,低声道“莫要多说,我们正配合赵大人办事。” 说书先生“???”真的假的,这人不会是为了挽尊扯谎吧?但想起那日赵恒之直接将他所知的关于石知府的事情都掏空,这事儿仿佛可信? “方进门那两人便是盯梢的,你且留意便知。”说完这句,张霖云回到白灵越身旁,面对白灵越疑惑的眼神,他笑道“我去给先生说了两句好话,盼着他多说我点好。” 白灵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恒之,不是,云哥哥还挺会办事的。 假装路过,恰好听见这话的俩小尾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恒之。但谁说不是呢,好名声谁不喜欢?嘿,指不定这赵恒之在洛城没少给那说书先生好处,这好名声不就来了? 唯一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只有说书先生,本来以为今儿逮着人,必须要为自己正名,没想到横出这么档子事儿……唉,罢了,成功的赵恒之身后总要有几个不能拥有姓名的男人和女人,今儿他姑且就委屈一回吧。 “话说洛城这雨一直下,气氛不太融洽,实在是愁坏了赵大人……” 这厢,赵恒之与姚羽然则朝宝华寺进攻。 虽说他们也得了石知府要去宝华寺的消息,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圈套,用来套张霖云和白灵越这两头羊的,且从他们收集到的资料中可没发现石知府对石孽障爱得深沉,怕只是不得不维护仅存的香火罢了。 是以,石知府怎会不远跑去宝华寺看石孽障。嗯,石孽障长得丑但可以想得美。 “杀杀,宝华寺有武功高手吗?”赵恒之对此十分担忧,毕竟他没有武力值在身随时可能拖后腿。 杀杀道“有,还不少,而且宝华寺的十八罗汉阵声震天下,据说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也只能与其平分秋色。” 赵恒之“……”感觉受到了暴击,换他这样的,半指头就给人干趴,那他还来干嘛,上赶着挨打吗?想了想,他道“娘子,要不咱们就不再这闹腾,回去从长计议?” 来都来了,还没见着宝华寺的庐山真面目,怎么可能走? 姚羽然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咱们见机行事,又不是非得惹得神棍们撵着我们满寺打。”话落,她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她这种魂穿的是不是该害怕这些可以窥得天机的神棍,她不会这一去就直接送人头了吧? “娘子,你怎么不走了?” 姚羽然突然停下,面色凝重,仿佛遇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叫赵恒之和杀杀心慌慌,天啦噜,娘子夫人向来是台上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 可是 ,沉思中的姚羽然心无旁骛,根本没理会俩人。 这一无声无息的,叫赵恒之更急了,再三真情呼唤道“娘子?!”卧槽,自家娘子该不会就地灵魂出窍直接回二十一世纪去了吧?否则这岿然不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连杀杀也急了,“夫人?!” “嗯?” 谢天谢地,良久的沉默之后,姚羽然可算回府正常,应了一声,便招手走人“走着走着,那道长都没收我,这神棍该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 赵恒之和杀杀“???!!!”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从前有座山 “娘子,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更何况是自家心思瞬息万变的娘子,所以赵恒之简单粗暴直接问,杀杀也是一脸好奇。 姚羽然潇洒道“没事儿,我就是在想,神棍们会不会看出我身上的玄机,一个害怕,直接摆出十八罗汉阵将我绑了做成烧烤?” 烧、烧烤? 赵恒之和杀杀表示以后暂时无法直视烧烤。 不是,赵恒之急了,自家娘子要成烧烤了,他不就成寡夫了吗?不是,自家娘子怎么可以死呢?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未来可期,长命百岁好吗? “走走走,娘子我们走,不去了不去了,为那么个孽障搭上娘子不值得,是太不值得了!咱们这就回去。”赵恒之拽着人转身就要走。 姚羽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还行?但走是不可能走的,起码暂时不可能。好容易来一气派恢弘的寺庙,怎么能过而不入? “哎哎哎,赵恒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姚羽然干脆将人抱住,嘿,小身板,还想拽动我?下辈子吧。欸,她刚才仿佛不知不觉约定了什么? 事关姚羽然,赵恒之再怎么“妻管严”,这时候也硬气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 “不行,你要听,否则我就当杀杀的面亲你!”姚羽然霸气道。 走女生的路,让女生无路可走?相信我,不管怎么样,女生都会走出无数条小道的。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ho怕ho? 杀杀“……”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赵恒之“……”这要我怎么拒绝,不是,心里是不想拒绝的。哦,现在好像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所以他决定听一听自家娘子是怎么说得天花乱坠的,然后冷酷地拒绝她。就此,他立下fg。 但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你听我说,先前那道长必定是看出什么来了,可他还夸我来的,说明我是个好灵魂。呸,是个好人,所以他没有对我下手。同理可证,宝华寺的神棍们肯定不会对我下手的,不然怎么说佛祖慈悲为怀,菩萨普度众生呢?所以,洒洒水没问题啦。” 赵恒之“……”你看,我家娘子果然说得天花乱坠。糟糕,是心软的感觉,他该怎么办?可不就是,自家娘子早些年他是不知道,这些年可劲做好事,菩萨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所以,冷酷拒绝是不可能冷酷拒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但素,好歹要稍微挽尊?再怎么说,娘子的性命重于一切,他暗自又立下fg。 赵恒之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宛如戏台上的老将军,背上插满了fg。 姚羽然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 来,微微一笑很惊悚道“赵恒之,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磨磨唧唧我就给您撒个娇伺候伺候?” 赵恒之一哆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姚羽然突如其来的撒娇。啧,柔情似水?温柔如水?那是不可能的,有的只是斗大的鸡皮疙瘩纷纷冒头。 “那……咱继续?” “但是但是,苗头不对咱就跑成吗?要是跑不脱,那咱们就一块当烧烤吧。” 杀杀“……”再次无法直视烧烤。不是,那他可能也成为烧烤的一员?想得心惊惊,要不要求个救? 一路折腾,一路前进,可算到宝华寺跟前。 古朴的建筑,鼎盛的香火,鸟鸣山幽,晴空浮云,层峦叠翠,且不管声名如何远扬,这环境是没得说的。 姚羽然吐槽道“这石孽障倒是会享受,找了这么个好去处。” “娘子喜欢?要不日后咱们在这住下?”赵恒之刚说出来,忽然一拍脑袋“不对,住下可不就是和尚?我有娘子呢,当什么和尚。” 姚羽然仰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就不能说悄悄在这附近搭个小木屋,非得想到和尚身上去?瞧瞧这思维,尚且欠缺开发。 “得了,咱们进去瞧瞧。” 事实上,若是寻常到庙里上香之人,得道高僧你求爷爷告奶奶的指不定都还见不上。可睡觉咱们男女主自带主角光环,这不,刚进门就遇着一须发皆白,笑容可掬的老和尚,乐呵呵的,跟弥勒佛似的。 不等姚羽然反应,眼尖的赵恒之已经瞧见正目光灼灼望着他们的老和尚,虽然笑着,但怎么看怎么渗人,于是立马拉着姚羽然快步经过,彻底远离老和尚。 “咋的了咋的了,这着急的,脚踩风火轮啊?”心大的姚羽然正好奇地左顾右盼,一时没看见那和尚。 赵恒之“……”要是他有风火轮,这会他们指不定已经回石府了。啧,一来就遇见一老和尚,出师不利啊。 他悄摸回头看了眼,只剩下老和尚一仙风道骨的背影,只是走之前还与小和尚交代了什么,叫他心里不由得又是一突突,该不会让小和尚准备十八罗汉阵去了吧? “嘿,回神了,看什么看那么入迷?”姚羽然顺眼去看,可也没瞧见什么。 见小和尚并无动作的意思,赵恒之稍微放心,低声道“刚瞧见一老和尚,直勾勾地盯着咱们。好在已经走了,瞧着像是没什么事儿。可能是我多心了。” 姚羽然心头温暖,笑道“好啦,放轻松,别草木皆兵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和尚既然走了,那就不是祸,咱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来,给你讲个小和尚和老和尚的故事。” “娘子,这个故事我知道,是这样的,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 和尚和个小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 跟在二人后头被迫听故事的杀杀“……”讲真,这个故事是他听姚羽然讲过的最无聊的故事,但为什么两个人讲得那么开心?请问这是为什么? 小两口的世界,单身狗不懂。 虔诚地跪拜过之后,三人便找上方才的小和尚,道是要在寺里住几日。本以为不是要多费电口舌,便是要多费点银子,可没想到,小和尚一口应下。 “啧,正经的寺庙就是不同,光明正大的,不想我上一……那会,全都是黑心黑肺坑人钱财不偿命黑寺。”姚羽然感叹。 小和尚一笑置之,笑道“三位施主这边请。” “小和尚,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姚羽然可不管小和尚波澜不惊无欲无求的样,继续问道。 “施主请问。” “石夫人和石公子可是在客舍住下?” “正是。” “哦,那……可不可以把我们安排得近一点?” “可以。” 姚羽然愕然,这就答应了,会不会太简单?不对,按理说和尚也不该这么耿直,何况对方还是一方知府,随意透露知府之人的消息,真的没问题吗? “嘿小和尚,虽然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当你也不用这么有问必答吧?” 小和尚念了声佛,平和道“是师傅这般吩咐的,言道施主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三人“???”他们什么时候在这宝华寺还有如此深厚的关系了? “不会是方才那老和尚吧?”赵恒之试探般问了句。 小和尚“正是。” 三人“……”这跟想象的不一样,这老和尚不来“降妖除魔”也就罢了,怎么还不声不响地为他们撑起腰来?怪哉怪哉,怪事年年有,今儿特别多。 但既来之则安之,有靠山为什么不要? 于是姚羽然得寸进尺地问道“那小和尚,你家师傅有没有说我们在寺庙里干什么都成?当然,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肯定不会干伤天害理之事。” 小和尚内心波澜不惊甚至露出点笑意,点头道“一切随施主的意。” 这话一出,三人就不淡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妖,不会是要将他们养肥了再串成串做烧烤吧? “这、这、你们这不会是个黑寺吧?”赵恒之硬着头皮问道。 小和尚微微一笑,平和道“施主多虑了。” 三人“……”不多虑,恐怕不知不觉就成烧烤啦! “要不,咱们回去吧?”赵恒之道。 正这时,四人身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一回头,赵恒之一眼就认出是之前的老和尚,忙将姚羽然护在身后,低声道“是他,刚才那个老和尚。” 姚羽然低笑,至于害怕,都到人家的地盘了,害怕是没有用的。且这老和尚这弥勒佛一般的人物,瞧着也不是个黑心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且看吧。 老和尚与小和尚如出一辙地微微一笑,平和道“几位施主放心,老衲并无旁的意思,只是与三位有缘罢了,且安心住下吧。” 赵恒之咂摸着,缘也分缘分和孽缘,只不知道老和尚说的缘是什么缘了。 “那这样,我给你讲个老和尚和小和尚的故事,咱们就是朋友成不成?既然成为朋友,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可不能插朋友两刀。” “就这么说定了,大师听好,从前有座山……”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五章 寺庙闹鬼 讲完故事,赵恒之与姚羽然就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为啥?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啊。 一脸懵逼的杀杀“……”可他刚才好像没见老和尚点头?那他要不要再去确认一下比较稳妥?没办法,主子心大,当下属的就得操碎了心。 但赵恒之没给他这个机会便吩咐他去打探石孽障的情况。 要说这石孽障,怎一个惨字了得。 那日遭受至阳至刚至烈之辣椒水的洗礼也就罢了,前来宝华寺的一路颠簸也不多说,叫石孽障再次奄奄一息的是爬山阶梯的那一摔,嘿,屁股着地,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的疼。当时石孽障连叫唤也省了,直接昏厥。 幸好石夫人准备得周全,有大夫随行,及时诊治,否则这石孽障怕是悬了。 有大夫诊治是一回事,但这刺骨的疼,无孔不入的痛,大夫可不能代替,是以,来的这两日,石孽障自闭式地趴了两日。 疼哭了?哭是不可能哭的,不是因为石孽障硬气,而是因为痛到深处自然麻木,眼泪是什么东西,哭一哭就不疼了吗? 可以说,从小到大称心如意的石孽障这回可算彻底栽了。但他不知道,叫他崩溃的还在后头。 摸清石孽障客舍的布局,三人打定主意今儿先去一探究竟。 又是夜黑风高夜。 三人还未翻入院中,就听得幽幽的女声在低泣,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好不渗人,顿时止住脚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有一个意思不会吧,夜路走多了真遇见鬼了? 那这鬼得多牛掰的修为,佛门清净地都敢来? “呜呜呜,我的儿,你好惨,是娘对不住你……” 姚羽然“???”这是儿子在寺庙没了,准备回来讨个公道?为母则强,鬼母也是母,难怪这么强。 “儿啊,你放心,娘一定为为你讨回公道的,那个小贱人,不叫她魂飞魄散娘就不罢休!” 赵恒之蹙眉,敢情这是人不是鬼,他家儿子还是叫女鬼给索的命,现在是来寻求和尚们的帮助? “唉,我的儿啊,你好生养着,你放心,不管多难,娘都要你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还让你开开心心的。” 杀杀“……”哦,这儿子还没死呢。不是,这话串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仨人算是回过味来了,嘿,什么女鬼,这不就是石夫人吗?不是,石孽障本就罪大恶极自作自受,刚才石夫人还满腹委屈的样,不怪他们没听出来。 呸,还想健健康康蹦蹦跳跳开开心?我去你大爷的吧。 三人再次对眼神,无需多言,便知道该怎么配合。 杀杀望风,姚羽然则掏出袖袋里的胭脂,鲜红鲜红,二人二话不说就开始为彼此上妆,当然是怎么惊悚怎么来,要不 将那石孽障吓尿了他二人誓不为女鬼。 嘻嘻嘻,好好当个人不成吗,没得去当什么女鬼。 “杀杀你瞅瞅,咋样?” 杀杀掩面“……回夫人,不敢看,怕做噩梦。” “b,这就对了。成,换上咱们仙气飘飘的战衣!” “我觉得下回咱们可以升级一下,换红的,但是有我能穿的绣花鞋吗?” 是的,赵恒之只是想试穿一下绣花鞋。 姚羽然和杀杀“……”总觉得不知不觉中开发了赵恒之不得了的嗜好。 两人是分头行动,赵恒之不会飞,自然是去亲切地问候在床榻上一动也不敢动的石孽障,姚羽然则去找为母不仁的石夫人,势必要为可怜的女鬼出口气。 吱呀—— 见天躺在床榻上的石孽障根本睡不着,且山上的夜里尤为冷清,一星半点的声音也十分扎耳,匍一听见动静,石孽障顿时汗毛倒竖,半夜三更来敲门的,除了阴魂不散的女鬼还有谁? 佛门清净之地这女鬼也敢来?这女鬼的怨气是不是逆天了?过于惊骇的石孽障竟是出不了声,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朝门口看。 可“女鬼”偏生跟你来一个“怀抱琵琶半遮面,千唤万唤也不出来。” 嘿,听着是挺美的,但你要见一白衣黑发七窍流血的女鬼在窗外幽幽地不断徘徊,月光下,满脸的“鲜血”红艳艳的,别提多渗人了,你还美得起来。 “石~大~公~子~我~来~找~你~了~”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跟~我~走~吧~” “你~不~是~想~娶~我~吗~咱~们~去~阴~间~做夫~妻~吧~” “~~~~~~~~~~~~~~~~~~~” 在一阵不可名状的味道之后,石化良久的石孽障终于有了反应,眼泪一下子就彪出来,两只手不断抱头,神神叨叨哆哆嗦嗦地哭喊道“别,你别过来,我不是,我不是什么石大公子,我不是!求求你,别来缠着我,求你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菩萨,过路的满天神佛快救救我,我错了,我混账,我不该糟蹋女人,报应,这都是报应啊!我再也不敢了,快救救我!” “……” 赵恒之瞧他那怂样,鄙视又厌恶,继续捏着嗓子道“石~郎~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是~爱~你~的~你~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跟~我~走~吧~” 石孽障是自闭式的抱头,脑袋跟鸵鸟似的所在床角,是以连“女鬼”不是飘进来而是走进来的都没发现,只知道“女鬼”的声音越来越近, 仿佛就在床榻,他满脑子只有催命符一般,“跟~我~走~吧~” “不,我不要死!” 突然间的,石孽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抬起头,看这架势是要与女鬼决一死战。然鹅,冷不丁对上“女鬼”苍白血腥的脸,尤其那双幽冷的眼,一时间,浑身如坠冰窖,眼一黑,吓昏过去了。 赵恒之“???”一照面就晕,那他还玩什么?但碍于石孽障身上不可名状的味道,他还是退缩了,转而对杀杀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杀杀我不听我不听。 赵恒之不,你要听。 二人眼神对战了片刻,杀杀败下阵来,只能听凭吩咐,心里却想着,下回要切丁壳,这样还有一半的赢面。但一听赵恒之说,“杀杀,咱们做回好人,断了他的万恶之源。”心里一哆嗦,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杀杀“!!!”同为男人,这样做是不是太狠心了? 赵恒之却是道“这石孽障的所作所为你也知道,叫他糟蹋的姑娘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若叫他死了,委实太便宜他。若不是我们,谁来替那些姑娘讨个公道?” 杀杀“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就是方才他失禁了,你耐着点脏。”话落,赵恒之迅速撤离现场。 杀杀“……”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 而另一厢,姚羽然会功夫,那是一飞一个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先飞石夫人个头晕脑转再说。 “什么,什么东西!” 由于姚羽然飞得干脆果决又迅速,石夫人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只知道是一道白影来来去去,恍惚中也瞧见那鲜艳如血的红色。 石夫人心头一跳,已经隐约明白是什么,但仗着宝刹佛地,紧捏着手中的念珠,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面上却是凶相毕露,厉声道“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 先前虽道长所言女鬼怨气冲天难以降服,可她将信将疑,但这会女鬼都追到宝华寺来了,足见道长所言不假…… 石夫人仗着宝刹佛地,姚羽然却仗着老和尚莫名其妙的撑腰,没点没在怕的,桀桀怪笑,“以~为~佛~门~清~净~地~我~就~不~敢~来~吗~” “要~不~是~你~助~纣~为~虐~我~又~怎~么~会~死~你~该~死~” 见“女鬼”的确行动自如,完全不受限制,石夫人开始慌了,本来站起身逃走,可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别说逃走,就连站起身也做不到,只能凄厉呼喊道“来人,快来人啊!大师,有鬼啊!” “救,救命,快来人啊!” “……” 可石夫人喊了半晌,别说大师,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偌大的世界就剩她一人,孤独无助任人 宰割,在不断传来的桀桀怪笑之后,内心的恐惧达到最大值,失声尖叫“啊!” “怕~了~吗~” “害~死~我~的~时~侯~我~也~是~这~么~害~怕~” “一~报~还~一~报~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但~是~要~你~比~死~还~痛~苦~” “桀~桀~你~儿~子~的~命~我~要~了~” 一听这话,石夫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女鬼也不怕了,人也有的力气了,腾地站起身朝石孽障的屋子跑去,尖利道“不!” 姚羽然“……”果然是渣母中的战斗机。 “但是,她就没发现我是个有影子的鬼?怪我飞太快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六章 前因后果 在赵恒之等三人撤退至暗中观察时,石孽障所在的客舍总算闹将起来,家仆们“如梦方醒”,和尚们讪讪来迟。 石夫人又急又慌,跌跌撞撞地冲到石孽障屋子里时,就见石孽障半趴在榻上,以腰为界限,上半身在床榻,下半声半悬空,双脚触地,悄无声息的,再加上裘衣上鲜血淋漓,活像凶杀案现场。 “儿,我的儿啊!” 石夫人失声尖叫,人急忙扑上前查看情况。也就是这声尖叫,让假装不知道闹鬼的仆从们纷纷现身护住,一见石孽障这惨样,机灵的急忙找大夫,通知寺庙和尚,一片兵荒马乱。 “有,还有气,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 方才叫“女鬼”那么一吓,石夫人还以为石孽障被索命了,现下知道还有气儿便稍微放心,但心还在嗓子眼还没落下时,仆从又是一声尖叫,“这、这是什么?!”说着指向床上一截鲜血淋漓的东西。 “这,这……啊!我的儿!” 石夫人一眼就瞧出来,再见石孽障裘衣上的鲜血,顿时瘫软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没了命根子,石孽障怎么活得下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思及此,石夫人恨意滔天,暗自咬牙必定要这女鬼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行大夫匆匆赶来,一见这混乱的场景心中大惊,却不及石夫人说一句,“大夫,不管如何,不管用什么药,务必让我儿恢复男儿的根本!” 大夫“???!!!” 屋内乱糟糟的,听了好半晌,石夫人这话,姚羽然可算觉出点意思来,眼睛一眯,侧头看看旁边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摸鼻子的赵恒之,又看看暗中保护二人但脑袋显然比往日低得多的杀杀,明知故问道“所以,你们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作案工具?”赵恒之愣了愣,随即秒懂,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们没有,还在他自个那儿呢。”可不是,他们可没兴趣没收那肮脏东西。 姚羽然心情略复杂,都说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儿,可同类相残,说起来还是男人比较狠,嘶,隔着围墙都觉得疼。赵恒之和杀杀都是狼人,比狠人多一点。但是,她喜欢。 “不错,很好,值得表扬,干得漂亮!” “娘子不觉得为夫心狠手辣狠毒无情?”赵恒之弱弱地问一句。 姚羽然摇头道“看菜下饭罢了,这种人渣合该如此对付。其实本来我也有这想法,只是觉得不合适……” “娘、娘子,你可别,不合适,真的不合适!”赵恒之胆战心惊,打着小颤音劝道,谁知道自家娘子这想法是用来对付谁的?总之,加以警醒! 姚羽然看了眼秒怂的赵恒之,笑笑不说话,嘿,开玩笑,对自己人下手,那 得对自己多大仇多大怨,自动当寡妇可还行? 正说着,大小和尚来了四五个。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深夜寻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再遭石孽障可能断子绝孙的打击,石夫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但眼里的狠厉不减反增,面露憎恶,恶狠狠道“我要见你们主持!” 但石夫人的怒气仿佛打在棉花上,和尚依然心平气和,不卑不亢道“施主,主持于夜里闭关,三日后方能出关。” “那就找个能主事的来!”石夫人不依不饶道。 就在姚羽然以为和尚们会拒绝时,那和尚温和应下道“施主请稍等。”话落,另一小和尚便这折回找人去了。 “真·慈悲为怀的和尚。”姚羽然叹道。 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所谓的能主事之人竟是先前领他们回客舍的小和尚,三人“???”这画风有点不对。 可想而知,石夫人直接爆发,怒不可遏道“你们这什么意思?找个小和尚来打发本夫人?莫不是不知道本夫人是什么人?混账东西,今儿本夫人还就要见你们主持,给本夫人找来!” 和尚们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纷纷退至一旁,那小和尚走至跟前,念了声佛,淡定道“施主,佛门清净地,来者皆是善男信女,你若有事相求,我们责无旁贷,你若无事,我们便离去。夜已深,还望施主体谅,莫要惊扰旁的住客。” “你这愣头青,怎么敢跟本夫人这般说话?本夫人说了,今儿说什么也要见你们主持,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石夫人仗势蛮横,在黎城石知府一手遮天,她还怕几个秃驴不成? 小和尚仿佛没听见石夫人说什么一般,念了声佛道“既然夫人无事,那我们便离去了。” “你!”石夫人拍案而起,正要拿出官威教训小和尚。 然鹅,小和尚直接转身带着大小和尚出了院子,在院门时顿了顿,吩咐道“你们便在此候着,切记,莫叫院中施主惊扰了旁人了。” 姚羽然默默朝小和尚竖起大拇指,好刚一和尚,爱了爱了。 “只是,这小和尚显见的是在偏袒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赵恒之,我总觉得,那老和尚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吧?否则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迷惑,太迷惑了。” 说着,姚羽然已经在脑补老和尚年轻时动了凡心破了清规戒律与一女子有了首尾,本是决意要还俗,不想那女子难缠而亡,只留下一女婴,就是姚羽然自己。老和尚心灰意冷,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手法将那女婴换去尚书府。多年后再相见时,老和尚一眼便看出自己是他闺女,因此想弥补多年缺失的疼爱,所以一股脑地包庇纵容自己? 躺枪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多虑了。 关键是,赵恒之竟十分同意姚羽然的说话,频频点头道“娘子说得对,否则那尚书府怎的对娘子那般冷漠无情?还是这老和尚有情人味些,我认下这个岳父了。” 再次躺枪的老和尚“……”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既然施主的需要一岳父,老衲就圆了施主的梦也无不可。 与他们一同迷惑不解的还有小和尚,法号慧能,是以在离开石孽障的院子后,他便去寻自家师父。 首先,在此要为老和尚正名。老和尚法号空明,是主持的师叔,辈分极高,但常年云游在外,今次恰巧回宝华寺。他只有慧能一弟子,是以,慧能与是为同辈,所以今儿可不是糊弄石夫人,只是慧能低调,寻常只自个修行,庙中大小事务都是不理会的。 再说空明大师,自幼出家,且从一而终,断没有姚羽然脑补的一度动了凡心破了清规戒律之类的情况,否则怎成大师?若不成大师,又怎么给姚羽然当强而有力的靠山? “慧能回来了?” “是的师父。” “慧能可是有疑惑?” “是的师父。” 老和尚慈悲一笑,示意慧明跪坐于蒲团,娓娓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遇见恶人,亦是点化普度,只是世界执迷不悟者数不胜数,且在泥潭中愈陷愈深,于此种情形,你我皆无能为力。但若有替天行道者,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去吧。” “那女子的命格颇为有趣,即便不是替天行道之人,却也相差不离,她自有她的走势,即便不在这宝华寺,也会在别处,到底是那位石公子应当承受的劫难。” “慧能明白了。” 简而言之,老和尚对石孽障的作为有所耳闻,或者推算命格瞧出来的,但因自身限制,无法出手对其惩治,是以就纵容姚羽然,假借姚羽然之手对其惩治,而这,本该是石孽障无可避免的劫难。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姚羽然的与众不同的命格及其自带的仁善的光芒。 所以说,姚羽然绝不是老和尚的私生女。 姚羽然三人早在慧能离开便回客舍歇下,可石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下令仆从自个出去找主持,若找不到人就闹,非得把宝华寺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敬畏之心?唯一心肝宝贝眼见就成难不难女不女的,石夫人不疯魔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理智,管他什么佛祖,管他什么菩萨,既然护佑不了她儿子,还指望她虔诚?可放他娘的狗屁吧。 可仆从还未出院门便叫和尚们拦下。 这些仆从本就仗着石知府的势,平日里没少为虎作伥狐假虎威,哪里会将几个和尚看在眼里,现下石夫人又下了命令,说什么也要出了这 院门,于是大打出手。 但是,与其说大打出手,不如说刚摆好架势就叫和尚们单方面碾压,一套宝华寺拳法之后,仆从们哼哼唧唧地被整齐的摆放在院内。 被啪啪打脸的石夫人气极,但好歹是知府夫人,能屈能伸,心眼子也多着呢,硬的不行那便来软的。 再出现在和尚们跟前的石夫人苍白憔悴摇摇欲坠,掉着泪珠子凄凄惨惨道“小师父,劳烦通报你们主事的师傅,我有事相求。”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七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慧能再度被请来,与石夫人对话的画风如下。 再次看到慧能,石夫人的眼角抽了抽,但却没说什么,因为她也看见其他大小和尚对慧能的态度,瞧着虽然年轻,但的确有些身份。 “小师父,昨夜我儿被女鬼狠毒伤害,还请小师父为我儿做主!”石夫人咬牙切齿道。 慧能平和地念了声佛道“施主说笑了,佛门清净地,鬼怪岂敢前来?”出家人不打诳语,他的确没骗人,昨夜可不是女鬼。 石夫人“……因为那女鬼怨气冲天,便是佛门清净地也无所畏惧。小师父,我可不是胡言,昨夜我亲眼所见!黑发白衣,七窍流血,的确是我亲眼所见!”只是如今在想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慧能八风不动道“施主请勿妄言,不说佛门清净地鬼怪无法近身,若当真有,我师父与主持岂会不知,想来是施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石夫人“胡说!那我儿子为何会叫人伤了?小师父总不能说我儿子伤了也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的吧?” 慧能念了声佛,平和道“施主也说了是人,所以怎会是鬼怪所为?” 石夫人“……那便是人,我儿子在鬼寺叫人迫害,难道贵寺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还请小师父将害我儿的歹徒交出,否则本夫人断不会善罢甘休!” 慧能道“据护山和尚所言,昨日并无任何人擅闯客舍。” 石夫人怒了,拍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这出现内贼了不成?!” 慧能道“阿弥陀佛,施主,我并无此意,只是就事论事。” 石夫人“你有,你就是这个意思!” 慧能道“阿弥陀佛。” 石夫人有些动摇了,蹙眉道“都说出家不打诳语,你这小师父肯定不敢胡言乱语,莫非……还真出现内贼了?小师父,你与本夫人说句实话,真是我院中人所为?!” 慧能道“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弟子什么也没说,全是这位女施主自我猜测。 石夫人“……”不过仔细想想,昨儿那“女鬼”出现时无一仆从出现,时候才纷纷跑出来,如此一想更是可疑。 于是,石夫人一声令下,要院中的仆从互相检查指证,一时又吵闹不休。 而石夫人之所以不着急下山,一来石孽障的伤的确不能再颠簸,而来那几位大夫言道尽力而为可没说不可为,在与慧能说过之后便又派人下山选大夫,是以她有大把时间来彻查此事。不管是人是鬼,胆敢伤害石孽障者,她必定要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姚羽然三人不知道这么一出,美美地睡到日上三竿,还是某杀给杀杀传来消息,倒是慕乘风与萧倾悦已经到黎城,这才起身。 在拿到石知府罪证的那日,赵恒之便让人送与萧倾悦和慕乘风,毕竟这事是萧倾悦与慕乘风和皇上报备,他断不可能独自揽下。功劳什么的,哪有自有来得美丽动人? “这就来了?还挺快的。”赵恒之咂摸着下巴道。 姚羽然边用斋饭边道“既然他们来了,我们便下山吧,反正那孽障也叫你们给教训了,如今就剩等死,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下山寻他们吗?我觉得不妥。”赵恒之道。 姚羽然不解道“为何?” “娘子你想,若咱们去寻他们,指定又要忙活缉拿石知府的事儿,那多麻烦?而且,要是再给我记上一功,指不定皇上又想给我升职……唉,娘子,你知道的,为夫喜欢低调,咱们瞧瞧回洛城吧?我寻思着私塾也该建得差不多了,咱们是该回去主持大局了。” 姚羽然默默翻了个白眼,别看赵恒之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只是不想在石知府下狱后临危受命收拾黎城这烂摊子。但若赵恒之麻烦,不就是她的麻烦吗?于是二人一拍即合。 “但是……还有个事儿。” “娘子请说。”赵恒之作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然鹅,姚羽然却是看向杀杀,问道“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赵恒之“……”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杀杀看了眼赵恒之,禀报道“有,也没有。” “怎么说?” 杀杀道“我们要寻的那人,还没有消息。但却有侯府的消息,据说世子爷喜得一女,报喜之人应当已经到黎城了。” 赵恒之“哦。” 可在这个“哦”字背后,他已经升级为超级柠檬精,凭啥,为啥,他心心念念的宝贝闺女叫被人给生走了?酸,是真的酸了。 姚羽然则对赵恒之报以同情的眼神,对于一个千盼万盼只想要一个女儿的老父亲,的确是伤不起啊。 “好了好了,女儿迟早会有的,所以你也别酸了,难道酸就会有吗?走吧,咱们回去瞧瞧,该备的礼还得备。” 杀杀“……我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讲不讲。”柠檬精赵恒之没好气道。 杀杀“……与报信之人一同来的还有侯夫人。” “哈?” 三人离开客舍时,想着该向老和尚和小和尚道谢,但仔细一想,他们仿佛根本不知道老和尚和小和尚的法号,这要上哪找人去? 仨人在风中凌乱了片刻,却见天使一般的小和尚主动出现,念了声佛道“师父说你们要寻我们,所以我便来了。” 姚羽然“……”讲真,古代真的没有监控吗? “若是要道谢,师父说了,出家人讲究个缘字,何须道谢。师父还说,只要施主不忘本心,这边足矣。 ” 话落,天使小和尚转身离去,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果然是绝了七情六欲的出家人的做法。 你潇洒,我也潇洒,咱们一起潇潇洒洒。 直至赵恒之等人离开黎城,萧倾悦与慕乘风才收到消息。 慕乘风一想就知道赵恒之的小心机,眼睛微眯,好你个赵恒之,是愈发狡猾了。但又能怎么样呢,来都来了,这烂摊子不接也得接。 萧倾悦一心都在可怜女鬼一家和憎恨石孽障上,根本没多想,正焦急等着皇帝的圣旨,好尽快将这些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下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左右圣旨还没来,二人闲着也是闲着,萧倾悦便提议夜探石府,是的,同款揭瓦撅腚听墙角上线。 因张霖云与白灵越并无任何异动,石知府总算相信二人毫不知情,心下一松,便邀请二人共进晚膳。 萧倾悦与慕乘风正是撞见这一幕。 “来来来,赵大人,石某与赵大人却是相见恨晚啊,今夜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石大人说笑了,能得石大人另眼相待,是赵某的福分。” “哎,赵大人此言差矣,早就听说洛城在赵大人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石某对赵大人钦佩已久,如今能与赵大人交心,是石某之幸!” “石大人谬赞了,不过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的。” …… 萧倾悦“???”要是她没听错,这个赵大人指的是赵恒之吧?但这人?疑惑的眼神看向慕乘风。 慕乘风微微摇头,表示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晃晃悠悠的马车上,赵恒之眉头一蹙,拍了拍脑袋道“好像忘了什么事儿,是什么事儿呢?” 姚羽然揶揄他道“该不会是忘了哪个红颜知己?” “不不不,什么红颜知己,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是,不是红颜知己,是粉丝啊娘子!咱们忘了给公主和驸马爷说张霖云的事儿了!”赵恒之如梦方醒道。 姚羽然“……”不知道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 “杀杀……”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于是,俩腻歪在马车厢的人只能坐在外头腻歪,没法,否则没人赶车可咋整。 “诶,这小风嗖嗖的,刮脸,咱下回能请个车夫不?” 姚羽然摸摸自己的脸,再往赵恒之脸上戳两下,妖秀,一个大男人的皮肤竟然比自己还好,扎心了,所以姑奶奶去车厢自闭去了。 赵恒之“……”默默抹了把脸,暗下决定,下回一定请个车夫! 皇帝的圣旨是与杀杀一同到的,千钧一发之际,总算将张霖云二人救下。 在得知赵恒之和姚羽然至始至终都未露面,全是张霖云二人当的靶子,慕乘风抽了抽嘴角,这赵恒之的狡猾指数直逼老 狐狸。 是的,驸马爷对姚羽然自带美好滤镜,不管什么馊主意,反正就是赵恒之的锅。 萧倾悦大张旗鼓却又出其不意地带着圣旨将石知府下狱,却不急着审讯,而是先派人上宝华寺将石孽障押下来,她倒要看看这石孽障是个什么模样,怎的心肝如此狠毒; 但在见到石孽障时,她默默撇开眼,啧,怎一个惨字了得,姚羽然和赵恒之好本事! 慕乘风则是眼角乱跳,当着羽然的面赵恒之竟做出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嗯,有点过分了。 石知府一家的下场可想而知,除了死还是死。 至于张霖云二人,白灵越一句,“是时候去看看赵大人的庐山真面目”便往洛城来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就问你尴尬吗 马车停在赵府时,赶车的赵恒之一月下马车直奔府内,竟是没有理会姚羽然,叫星羽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该不会出去一趟,自家大人和夫人就闹掰了吧? 掀开的帘子的姚羽然,笑意森森地看着某个飞速离开的背影,眉毛一挑,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就落在赵恒之身后,凑过脑袋道“跑?姑奶奶带你飞。”说着,拎着赵恒之的后衣领一起飞。 生无可恋的赵恒之“……”讲真,不会武功是他这辈子最错的事情。 在仆从们齐齐的注目礼中,两人落地正屋。 赵恒之借力打算跑两步抢先将不可告人的东西藏起来,怎奈姚羽然拎着他的衣领不放,平白拿脚在地面蹭蹭蹭就是跑不动。 “嘿嘿,赵恒之你可省省吧,还是想好一会怎么跟我交代。喏,就站在这,不许说话不许动,否则晚上我不介意辛苦一下,再给分筋错骨手升升级。” 仿佛已经听见骨头在嗷嗷叫,欲哭无泪的赵恒之“……”好吧好吧,一切都听领导的。 见赵恒之老实了,姚羽然晃晃悠悠走到床前,矮身就开始扒拉,还有闲情逸致道“我怎么仿佛记得,当你你爹也是这么藏木家那些证据的?嘿,原来这习惯还是祖传的?” 赵恒之“……我什么都不知道。” 姚羽然可不管他,三两下就找见那块松动的板砖,又扒拉了片刻,成功从地洞中解放出许久不见天日的木匣子。 拿在手里掂了掂,姚羽然笑眯眯道“呦呵,还挺沉手的,不会藏了一摞子银票吧?不是?那我继续猜猜,写给某个红颜知己的情诗?哦对了,也可能是某个蓝颜知己的,我猜得对不对?” 赵恒之摇头,讪笑道“娘子,真的,里头没啥,就是寻常物件,你别多想。” “物件?”姚羽然眼睛闪了闪,默默往不可名状的道路展开脑洞,自家这位夫君不会是喜欢人家手拿小皮鞭,脚踩高跟鞋地教训他的那种吧?啧啧,想来颇为刺激,但不能吧?目光诡异地扫了扫浑身不自在的赵恒之,轻咳两声,尽量正经道“老实交代,这里边都放了什么?” “诶,不是啊,东西都在我手里了,我为什么不自己看?” 赵恒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自家娘子智商掉线难得一见。 于是,姚羽然怀着莫名激动的心情慢慢打开木匣子,可惜,并不是她以为不可名状的东西,而是一本光看封面就十分精美的……春宫图。嗯,让她掩面的是,男女主角不是他俩又是谁? 姚羽然“???” 赵恒之“!!!” 姚羽然一个眼神过去给我一个解释。 赵恒之弱弱地回一个眼神……就是娘子看到的那样。 姚羽然仰 天望天,扶额,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说,谁画的?心里暗想,要是赵恒之敢将此事假手于他人,今儿她就要让赵恒之仔细品尝分筋错骨手之宇宙超级无敌版。 赵恒之嘿嘿一笑,似是十分自豪,指了指自己八错,就是本大人我自个,怎么样,画工不错吧? 知道是赵恒之所画,姚羽然放下掩面的手,甩了他一个白眼后,在床榻上盘腿开始仔细看了起来,美其名曰检查作业。 见姚羽然不但没有发飙,且还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赵恒之受宠若惊,蹭蹭蹭跑到姚羽然身旁坐下,俩人开始指指点点,竟是讨论起赵恒之的绘画功力。 如此令人窒息的操作,作者表示呵呵呵,男女主开心就好。 “哎哎哎,这个,把我画丑了,眼睛不够水灵,琼鼻,琼鼻好吗,一点也不挺,还有这眉毛,我是成一眉道人了吗?”姚羽然表示嫌弃。 赵恒之连忙应道“是是是,既然娘子不满意,我再改改就是,改改就是。还有哪处?我一并改了。” “还有这里,这里……啧,太不传神了,你得多练练。” “……” 二人正专心研究绘画技艺时,丝毫没有注意已经悄无声息接近的孙子名,真的,这也不能怪孙子名,哪有人青天白日大开着房门讨论春宫图的,哦不,是讨论赵恒之的绘画技术。 总之,孙子名是没想到两人竟白日宣淫,呸,不是,是异于常人地讨论起这等问题,且又讨论得如此认真投入,孙子名可不就好奇,便悄摸靠近,可眼睛只扫了一眼就“啊”的一声连退三步,显然受惊不小。 “你,你们……”孙子名老脸羞红,从未见过如此毫不避讳之人! 赵恒之与姚羽然更是一脸懵逼,手脚麻利地将春宫图塞进被子里后,也“啊”的叫了一声,反问道“孙大人怎么会在此?” “我……”孙子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一听说赵恒之回府就撂下公务屁颠屁颠跑来准备联络一下感情,没想到一时好奇而导致如此尴尬的局面吧?想了想,他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正色道“因公务上有些问题不甚明白,特来请教赵大人。” 赵恒之“……那现在明白了?”请教到我屋里来了,我信了你的邪!但如此尴尬的局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装腔作势。 本来也没什么不明白的,而且如此境地,便是不明白也得明白。孙子名连连点头,抱拳告退,三步并做两步走便出屋。 可正当赵恒之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时,孙子名突然又折身,默默将屋门关上,还道“赵大人,下回莫要再忘记关屋门了。” 赵恒之和姚羽然“……”怪我咯。 听得孙子名的脚步声渐 行渐远之后,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耸肩,往后一躺,瘫倒在床榻。姚羽然叹气,“咋就这么巧呢?这让人多尴尬。不行,赶明儿得吩咐下去,不能再让孙子名一个人满府乱窜。” “娘子说得对。”赵恒之附和,说着动了动手,不小心又碰到那本万恶之源,看了眼屋门,低声道“不过这会他可真走了,咱们继续?” 姚羽然深以为然“尴尬都尴尬了,不看白不看,主要是你这技术忒差了,必须让你改改,否则白瞎了姑奶奶的貌美如花。” 于是,两人又脸不红心不跳地讨论起来,却忘了他俩没上门栓。 正当二人渐入佳境,视外界如无物时,平地再起惊雷,一声尖利的“啊”再次将两人拉扯回现实。 一而再,赵恒之恼了,头也不抬道“谁啊,见天穿人屋里,自个儿没地儿呆?尽扫兴,还能不能行了?” 话方落,身旁的姚羽然瞧瞧拉了拉他的衣袖,而春宫图已经被姚羽然再次藏到身后,姚羽然则是正襟危坐,啊,或许并没有那么正经,只是比平常的少了几分嬉皮笑脸。 赵恒之“???”这是神马情况。想着,头一抬,就见抱着赵承宇的侯夫人见鬼似的看着二人,一脸的……嫌弃? 而赵承宇久未见自家爹娘,这会见着,显见的开心,笑得眉眼弯弯,咯咯直笑,甭提多讨人喜欢了。可他的爹娘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境界,暂时不能来对他这个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 “娘?你怎么来了?”说着,赵恒之一想,杀杀仿佛跟他说个这事儿,失策失策,不小心给忘了。不是,这事儿也不怪他吧,这可是他自个屋内,错也是侯夫人的错。思及此,他挺直腰杆,准备与侯夫人“决一死战”。 姚羽然则眼观鼻鼻观心,不是她耸,只是这事儿不好说。抬手摸了摸鼻子,暗自郁闷,今儿咋点儿这么背,不是这个就是那个的,都上赶着找不自在? 不满地扫了二人一眼,侯夫人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过年过节的都不知道回去,我这个当娘还不能来看看我孙子?哼,娶了媳妇忘了娘,赵恒之,你好得很呐!” 侯夫人这回来是叫世子爷喜得一女给刺激的,丫头片子有什么稀罕的,哪里知道赵侯爷见天捧在手心里?她气不过,便随报信的前来,想着将赵承宇接回府一段时日,好叫祖孙培养培养感情。当然,她还要好生说教赵恒之一顿,年节也不知道回府,像话吗? 不想赵恒之与姚羽然皆不在,想着就等上几日。二人回来得倒也快,这不,一听说赵恒之回来,正含饴弄孙的侯夫人急忙抱着赵承宇找来,不想一进屋就见二人正在研究不可描述之物,可不就是又气又恼。 赵恒 之“哦。”好好说话咱们还有得谈,搞事情的?拜拜了您嘞,出门左手边好吗。 “赵恒之你这什么态度?”侯夫人叫赵恒之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瑟瑟发抖,但怀里的赵承宇却是抱得紧紧的,另一手却是抖着手指指向默不作声的姚羽然,指摘道“肯定是你,是你这毒妇挑唆的!姚羽然,我迟早要让恒之休了你!” 自打姚羽然入门,赵恒之待她每况愈下,可不就是姚羽然从中作祟!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九十九章 该如何是好 姚羽然仰天翻了个白眼,摊手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儿?要说,侯夫人您为什么进旁人屋不敲门?怎么的,我们夫妻还不能有点小情趣了?” 嘿,你个老太婆,好生跟姑奶奶说话我还当你是赵恒之他妈,我婆婆,这开口就骂,当我软柿子好欺负? 哼,说出来吓死你,姑奶奶可是女主角,跟我作对的差不多都到阎王爷那儿报道了,要不是看在赵恒之的面上,姑奶奶一巴掌扇死我,还骂我,你才毒妇,你全家就你一人毒妇! 看,我没骂错吧。所以说,再生气也不能失去理智。 爱妻狂魔赵恒之必须上线,站起身冷着脸道:“夫人,来者是客,只要您安安生生的不闹腾,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要承宇陪着就陪着,但若是……就莫要怪我不孝了!” 在米县艰苦奋斗的日子,入狱后侯夫人不择手段的嘴脸,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逼迫他的往事历历在目,赵恒之暗自发笑,他委实不知道侯夫人还有什么脸面来赵府耀武扬威。 “赵恒之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说你娘我是客人?!” 侯夫人气得嘴都歪了,眼神怨毒如刀,却不是向着赵恒之,而不是姚羽然,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否则她的儿子怎会跟她生分,否则今儿与有荣焉的就是她而非这个贱人!愈发想着,浑身抖得愈发厉害,抱着赵承宇的手愈发紧缩,乖巧如画的赵承宇不舒服地皱眉头,小手小脚开始蹬着,朝姚羽然伸手要抱。 什么眼神杀,什么恶毒的语言攻击,姚羽然都可一笑置之,但吓着她家赵承宇可不行,当即闪身上前,二话不说要将赵承宇抱走。 可侯夫人就是个自己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的,见此,将赵承宇拽得愈发紧,眼神狠厉,好似在挑衅道,来呀来呀,你儿子在我手里,你要抢伤着你儿子可别怪我。 疼孙子?呵呵,说白了,侯夫人疼赵承宇只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该牺牲时她绝对眼也不眨。所以,抢就抢呗,反正她也不心疼。 姚羽然默默翻了个白眼,用了点巧劲儿就将赵承宇抱回,爱怜地戳了戳他的白白胖胖的脸蛋,轻声道:“没事儿了,娘带你玩儿去。”看了眼面露担忧的赵恒之便出屋了。 见二人根本目无自己,侯夫人开始花式作妖,一个踉跄,自己摔到在地,却污蔑道:“恒之,你也看见了,那毒妇不让我和承宇亲近也就算了,竟还对我出手,哎哟,可疼死我了,恒之啊,这贱人留不得!” 赵恒之面无表情地看她,敢情他家娘子还能隔空推人,可真厉害大发了。 真的,面对如此胡搅蛮缠巴不得他与姚羽然生分的侯夫人,赵恒之无话可说,因此见她哼哼唧唧骂骂咧咧,内心毫无波 澜甚至有点想笑,最后冷冷看了在地上撒泼的侯夫人一眼转身出屋。 星羽竹青早候在门外,只是屋内吵吵囔囔的她们不敢造次,见赵恒之出屋忙低头听吩咐。 要说,她们更是烦透了不时作妖的侯夫人,可没有办法,谁让自家小姐摊上这么个婆母。好在大人是个拎得清的,否则自家小姐这日子可怎么过。 “赵恒之?!你个不孝子!你就这么走了?我才是你娘啊,那个毒妇算什么东西!你给我回来……” 赵恒之闭了闭眼道:“你们二人伺候好她。”话落便大步离开,看也没看屋内一眼。 星羽和竹青面面相觑,听得屋内骂得愈发不像话便进屋准备伺候。 侯夫人原以为是赵恒之去而复返,心中一喜,不想抬眼就是两个丫鬟,还是姚羽然身旁的丫鬟,瞪视气性蹭蹭蹭上涨,变本加厉的谩骂也就算了,甚至开始摔打屋内的物件,更过分的是,竟是抬手就要教训星羽竹青。 跟过姚羽然的丫鬟哪有傻的,而且自家主子都舍不得怪罪她们,哪里轮得上一老太婆打骂?二人躲闪着,对视一眼便出屋,反正无甚好伺候的,总不能站在挨打吧? “你个小贱人,给我站住,怎么的,我教训你两下还不成了?哼,我今儿还非得好生教训教训你们不成,让你们知道知道,这府里该是谁当家做主!” 这指桑骂槐的,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眼见侯夫人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星羽和竹青径直往书房去,若猜得不错,赵恒之应该在书房,而姚羽然约莫在某处的屋顶。 可不就是,姚羽然正抱着自家儿子在屋顶晒太阳,今儿风和日丽的,却遇着这么个糟心的人,白瞎这好天气。但戳戳自家儿子胖嘟嘟的脸蛋还是很带感的。 而且,她料到侯夫人找不上她的碴,多半会教训星羽竹青以此打她的脸,所以,她派出了俩护花使者——阿大阿二,保护媳妇,天经地义,此时此刻,他们正奔赴没有硝烟的战场。 “站住,给我站住,否则今儿非把你们两个贱人发卖不可!” 是的,堂堂侯府夫人,别说什么仪态端庄行止有度,这会就跟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追着俩丫头不放,粗鄙之语不断,惹得下人频频侧目。 赵府的下人多是后进府的,并不知道姚羽然与侯夫人之间的龃龉,现下见着状况不免惶惶。但素日姚羽然赏罚分明,待他们皆不错,再见侯夫人这疯癫样,心中高下立见。 星羽竹青还未走至书房前,阿大阿二便出现,阿大低声道:“夫人让你们去归去来,省得在这受气。” “可夫人……”星羽竹青自个受气倒没什么,不叫姚羽然受气才是正经。 “放心吧,夫人哪里是轻易 能叫人欺负了的?再说,不还有大人在吗?你们赶紧走吧,瞧这股子疯劲儿,还有得折腾。”阿二道。 星羽竹青改道往府门去,侯夫人骂骂咧咧就像追上,阿大阿二挺身而出道:“侯夫人,大人吩咐她们去办事了,您有事吩咐我们俩便可。” 侯夫人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叫叫嚷嚷地就要追上去,可阿大阿二俩人就跟木头一般挡在她跟前,一动不动的,明摆着是要阻止侯夫人。 “滚开!别以为你们是从小跟着恒之的我就舍不得打!快滚开,要不将那俩小贱人给我抓回来,今儿我非教训教训她们不可!”侯夫人并不知道阿大阿二与星羽竹青已经成亲。 阿大沉默不语,阿二却道:“正因为我们自幼跟着大人,我们才不能让开。侯夫人,你要打要罚,冲着我们来便是,何苦为难夫人与夫人的人?” 一听阿二为姚羽然说话,侯夫人忍不住了,一耳刮子就甩过去,紧咬着牙根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是从我侯府出来的,竟然为你贱人说话,你个兔崽子,没良心的兔崽子!”骂着捏着拳头往阿二身上捶。 弟弟挨打,阿大肯定看不过眼,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将阿二往后挡了挡,接受来自侯夫人的攻击。虽然平日嘴笨,这会却是伶俐起来,在情在理道:“阿二说得对,正是因为我们是侯府出来的人,才不能让您继续闹下去。” “侯夫人,这些年来,您是如何待大人的,夫人又是如何待大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对于夫人,我们有千千万万的感激,对于您,我们只有无奈和痛心,是的,与其说大人是您的儿子,不如说您将大人当做您追求荣华富贵的工具。” “今日阿大斗胆替大人问您一句,这几年来,您可有为大人设身处地地想过?他在米县挣扎时?在牢中监禁时?” 在阿大剜心一般的质问中,侯夫人慢慢停下了手,但高傲倔强如她,哪里会认下自己的错处,只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反手又是一耳刮子,“恶奴欺主,你好大的胆子!”话落扬长而去。 阿大阿二在原地站了良久,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忧心,自家大人和夫人好容易舒坦了,不想又横出一个“程咬金”,还是个打骂不得的程咬金…… 他们却不知,姚羽然正好在他们头顶的屋檐,听了阿大阿二那番话亦是感慨良多。她并非是要标榜自己的好,而是为赵恒之委屈,老实如阿大尚且看不下去,可想而知赵恒之心内的痛苦,但她仿佛没有体谅他…… “儿砸,以后别老跟你爹瞪眼,你爹心里苦呀。” “咿咿呀呀。” 似懂非懂的赵承宇:好吧好吧,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那就给爹爹一点面子,往后对 他多笑笑。 而同样在不远处树枝后头的赵恒之亦是轻叹,他委屈倒是无所谓,只是为此委屈了姚羽然他却是舍不得,但此事实在难以处理,总不能将侯夫人赶回京城吧?反正当时已经有那样的约定。 咦,要不绑回去算了? 开玩笑的,要真是将人绑回去,他指定让人戳着脊梁骨骂,骂他也就算了,反正他的名声也不是没臭过,只是累及姚羽然便不好了。 所以,该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四百章 为彼此着想 侯夫人当日没有再闹,一个人在屋内生闷气,晚膳也未用。 走是不能走的,她有预感,此番若是走了,赵恒之这张王牌她再也握不住了。思及此,她蹙眉仔细思索对策。 只是,她何来的自信,留在这赵恒之便能为她所用? 而另一厢,姚羽然一手抱着赵承宇,一手拎着食盒往书房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可没侯夫人的定力,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不是,她这是心疼赵恒之来的。 夜幕四合,书房内却并未点烛火,姚羽然推开门时,屋外的亮光晃了赵恒之的眼,他抬手遮了遮,“娘子?” “是我。”姚羽然凭借微弱的光亮将食盒放下,又将赵承宇给赵恒之,边点蜡烛边道:“干嘛不点灯不吃饭的,在书房玩自闭?” 赵恒之从善如流道:“为夫知道娘子会来。”说着,习惯性地戳戳赵承宇的脸蛋。 不想往日他一戳就不爽快的赵承宇,今儿竟破天荒地笑了。赵恒之一惊,“娘子,这小子怎么了,竟然对我笑了!” 赵承宇:“……”哼,你以为我乐意? 姚羽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儿子对老爹笑有什么问题吗? 戳,我戳,我再戳,我再戳戳,等赵承宇如他所愿露出不爽快的表情赵恒之才满足地放下手,笑道:“这才是赵承宇该有的表情。”否则他这突如其来的笑意,会让他误以为赵承宇在笑话他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 赵承宇:“……”行叭,您等着,您甭想再见着小爷我笑,娘亲求情都没用!于是,他小脸紧绷,面色凝重地盯着天花板。 姚羽然:“……”这赵恒之该不会是气的得脑子出现问题了吧? 但一阵饭香果断唤回她的思绪,麻利地将饭碗摆出来,饭你一碗我一碗,汤你一碗我一碗,开始开动。 “赵恒之,你别烦,要是她非得闹,我跟她低个头也没什么。”能伸能屈的姚羽然上线,横竖侯夫人待不了多久,让她摆摆谱也没什么,要真受不住狡兔三窟,归去来和孙府都去得,怕啥? 不是,怎么孙府也成其中的一窟? 赵恒之果断摇头道:“不成,又不是你的错,为何要让你低头?”轻叹一下,“娘子,嫁给我你受的委屈够多了,若这等事也要委屈你,我枉为大丈夫。” “娘子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或许不会处理得太好,但怎么也不能叫你受委屈。” 姚羽然这一低头,可不止是一时的委屈,按照侯夫人的尿性,指定蹬鼻子上脸,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少幺蛾子呢,怕是好端端一个价家都要给折腾散了,他何苦?再说,他宁可自己受委屈,断不能让姚羽然受委屈。 其实,若是赵恒之 应下,姚羽然虽不会推诿,毕竟是她自己开得口,可心里难免不舒坦,但赵恒之一口拒绝,竟是不愿让他受一星半点的委屈,心头一暖,她想,为这般全心爱护他的人受点委屈也无妨。 “赵恒之,我有没有告诉你,嫁给你我很高兴,一点也没有受委屈。” 赵恒之一顿,却是笑着给姚羽然夹菜,摇头道:“娘子你不必安慰我,从前我是什么人,你跟着我过的什么日子我都明白的。” “是,从前你是混账些,风流些,干啥啥不行,啥啥拿不出手还不自知……” 赵恒之:“……”扎心了老铁。 “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你已经脱胎换骨,当官就不用说了,百姓交口称赞。我要说的是,不管是我威逼利诱还是你心甘情愿的,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你能只娶我一个就足够了。”姚羽然认真道。 “讲真,虽然三妻四妾是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的特性,但你若有一星半点这意思,不好意思,只能拜拜了您嘞,我还带着承宇环游世界去吧,你想要多少莺莺燕燕姑奶奶可管不着。” 赵恒之听得心尖儿一颤,幸好往日没这糊涂的想法,儿子没了也就算了,可娘子没了可不成。 懵懂无知的电灯泡赵承宇:喵喵喵?什么叫儿子没了也就算了?请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好伐爹地? “但是你没有,从前没有,相信我开诚布公之后,以后也不会有,所以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切皆得来不易,希望你我珍惜。”姚羽然一本正经道。 连连点头的赵恒之:怎么办,忽然文绉绉地说起心灵鸡汤的姚羽然让他难以接受,甚至心里发毛。 “嘿嘿,当然了,你要是忽然开小差,姑奶奶也不会手软的,还记得石孽障的下场吗?啧,想想都替他牙疼啊。” 赵恒之一哆嗦,急忙表示道:“娘子你放心,为夫对你之心天地可鉴日夜可昭,没什么万一,没什么开小差,为你守身如玉!”但是这么霸道的姚羽然却叫他浑身都舒坦,唉,自己别是有什么病吧? “最后,也是我真正想跟你说的,所以为你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感动之余,赵恒之握着姚羽然的手,温柔而坚定道:“娘子,为夫也与你说一句,所以,我绝不让你受委屈。” 如此温馨之际,本该是男女主角深情对视感情进一步升温的时候,然鹅,他们家儿子许是被酸到了,突如其来的“呵呵”一笑。 请注意,是呵呵一笑,而非咯咯直笑,啧,怎么听着这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赵恒之:“……”臭小子,就是见不得他爹娘好,看他以后怎么给他找个虎虎生威的母老虎。 姚羽然:“… …”难道是他们太煽情恶心到自家儿子了?好吧好吧,今日份感情戏到此为止,咱们改日再会。 “行啦,再不吃菜该凉了。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对了,那位可没用晚膳,你一会还是去瞧瞧吧。” 赵恒之本想拒绝,想了想应下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可以肯定,侯夫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的,今儿给她点脸,明儿说不定就翻天了。 还别说,侯夫人还真就是这么着,而且没等明儿,一见赵恒之带人送饭菜去,立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不知悔改地继续搬弄是非。 “恒之你可算来了。娘就知道,你是娘的好儿子,怎么可能不管娘?哼,这回那贱……女人失算了吧!恒之啊你来,娘跟你说……” 赵恒之不耐烦地打断道:“侯夫人,是羽然让我来的,你若不饿,我让人撤了,您也歇下吧。”话落转身要走。 送上门的侯夫人怎么可能轻易让赵恒之离开,忙将人拽住,连声道:“娘饿,饿,哼,还算那女人有点良心,你陪娘吃一些?” “我吃过了。” 侯夫人:“……那你陪着娘。”瞧瞧,这股子生疏劲儿,别说是母子,旁人瞧见,指不定以为是敌人,肯定是那贱人挑拨离间的。 一个嚣张跋扈自以为是的人,从来不会正视自己的缺点,但凡有错,全是旁人的错。 赵恒之有心与侯夫人说几句,便从旁坐下。 侯夫人一见,还以为赵恒之念及往日母子情分,心头松动,一时喜不自胜,边用膳边道:“恒之啊,不是娘说你,那女人进门这么久,你怎的没再抬两个进门?娘知道了,肯定是那女人不肯吧?恒之你放心,现在娘在这,娘给你做主,看那女人还能说什么!” “嗨,知子莫若母,其实娘我早在京城就瞧好了,就等你点头……” 想着今日二人在屋内看那等物件,自家儿子又素来风流,若不是碍着姚羽然的淫威,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依然后院空空?而且,若要破坏姚羽然与自家儿子的关系,这事儿还得女人来,所以,给赵恒之房里塞人势在必行。 至于为什么要破坏姚羽然和赵恒之的感情,若他俩亲亲热热恩恩爱爱的,她这个娘当个什么劲儿? 赵恒之却是听不下去,起身冷声道:“您若无旁的事,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回书房了。” “哎恒之,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好端端地又闹脾气?”侯夫人忙起身追出来。 赵恒之顿住脚步道:“夫人,我最后与您说一句,我与羽然的事,您没有资格插手。姑且说句不孝的话,即使不认您,我也不会伤害她分毫。” “不必骂我不孝,我为何有今日?是羽然无怨 无悔地助我,也是您无情无义地逼我,您扪心自问,可曾心疼我一分?” “您来,来者是客,我和羽然奉您为上宾,让您吃好喝好睡好,何时想走再走。但您若仍不知悔改,就莫怪我不孝,试问天底下哪有母亲希望儿子的家分崩离析的?” “话已至此,您若明白便明白,您若不明白,权当我没说,且日后我也无话与您说。” “其实,好生待在侯府不好吗?已经无人可以威胁您的地位,为什么总是贪心不足呢?”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评评理 翌日,赵恒之一早便往衙门去,而姚羽然则拎上自家儿子往归去来。至于侯夫人,不管想通与否,他们只想眼不见为净。 用一句话形容此时此刻的赵恒之:么得感情,么得良心,莫挨老子。 姚羽然则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倒不是她不积极不主动,而是即便她诚意满满地上门找侯夫人谈心,多半会被各种花式碰瓷污蔑,何苦? 孙子名一见赵恒之可算回来上班,那个高兴,跟小弟似的主动汇报任务进展,可汇报着汇报着,发现赵恒之实在太正经,与往日大相径庭,真要说,没有赵恒之插科打诨似的打趣,他都不习惯了。 “赵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孙子名想,虽然自个当官不如赵恒之,可年纪多了一把,经事不少,指不定还能出出主意。 赵恒之抬头看他,想了想道:“令尊健在否?” “家母年幼已逝。”孙子名叹息。 赵恒之颔首道:“怪我多嘴,你莫要介意,那这事儿你也没辙。”本还想向孙子名取取经,但幼年丧母总不能取育儿经吧? 孙子名:“……” 其实他略有风闻侯夫人的事迹,只是不知道母子间闹得那般僵硬,若换做先前二人把对方往死里整时,他大约就在侯夫人身上大做文章,非搞得赵恒之内叫外困,可时过境迁,他却是为赵恒之担忧,遇着一胡搅蛮缠之人,还是不能简单粗暴解决的,委实糟心。 “罢了,你继续说说私塾的情况吧。” 孙子名应声,当即继续先前未汇报完的进展。 归去来内却是热热闹闹的,但角落的姚羽然只有一种想法,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不要误会,身为无坚不摧的女主大大是不可能自怨自艾的,只是今儿被自家儿子抢了风头,心情十分复杂,正在角落梳理思绪,侯夫人那到底该怎么整? 懵懂无知的白嫩胖娃娃可不知道自家爹娘心里苦,叫归去来的小伙伴捧在手心逗趣,乐呵的咯咯直笑,小手小脚扑腾着,甭提多可人。 可偏有花下晒裤衩大煞风景之人——侯夫人到底没想通,一早起来发现人去府空,儿子没有,孙子没有,顿时心火烧,一不做二不休,蹭蹭蹭跑到归去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侯夫人一进门,不管不顾地开始骂。 “姚羽然,你个贱人,下贱玩意儿,用狐媚之术勾引恒之就算了,连孙子也抢走,面都不让我见,你还是个人吗你?!” “给我滚出来,今儿我就让人评评理,你一过门的媳妇,不侍奉公婆也就罢了,还将恒之管的死死的,不让他纳人,你这个妒妇,光凭这七出之罪我就能让恒之休了你下堂!” “……” 客人:“……”懵逼jpg.不是 ,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观赵夫人的为人,断然不像是这位夫人口中所言。所以,我们现在是走呢,还是走呢? 归去来的小伙伴:“……”怎么办,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好想跑,可……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还有可爱的小公子,他们怎么忍心让小公子独自面对“少儿不宜”的场景? 星羽竹青见状,急忙让杀杀去衙门找赵恒之。 全场唯一面色如常的,大约只有姚羽然一人,侯夫人叫嚣,胡乱泼脏水,她冷眼以待,毕竟人在做,不止天在看,洛城的百姓都有眼睛,她是什么样的人,可不是随便什么脏水能污蔑的。只是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骂……真的很不爽。 食客与归去来小伙伴皆拿眼角偷觑八风不动的姚羽然,寻思着赵夫人/自家主子可真够沉得住气的,要换做旁的女子,指不定已经打作一团。 嗯,为赵夫人的大气点赞。 众人期待中,姚羽然可算起身,却是看也未看丑态毕露的侯夫人一眼,而是行止有度地对食客道:“今儿府中有点家务事尚未处理,叫各位见笑了,扰了各位的雅致实属不该,这样,改日我做东向诸位赔罪如何?” 不想姚羽然话方落,侯夫人横眉竖眼,叉腰指着姚羽然骂道:“你个败家的贱人,这归去来是恒之的,哪轮得上你做主?” 你瞧,高下立判。 食客们简直没眼看侯夫人强行撒泼的样,这酒楼别说不是赵大人独有的,就是赵大人独有,赵夫人怎的就不能做决定了。唉,摊上如此难缠的婆母,是赵夫人的不幸。想着,皆嫌恶地看她一眼,纷纷起身朝姚羽然告辞。 “赵夫人言重了,既然今儿不方便,咱们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是是是,谁家没点糟心事儿呢。” “告辞。” 可不等食客们走到门口,赵恒之匆匆赶来,见此,出声道:“且慢。诸位莫走,今儿本官怕是要耽误诸位片刻。” 旁人的家事到底不好掺和,食客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看赵恒之,又看看姚羽然,“这……” 姚羽然看了看赵恒之,笑道:“恒之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必为难。” 她明白赵恒之的打算,也是,长痛不如短痛,是该彻底解决这事儿,否则一拖再拖,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谁也没个安生。 食客们依言落座,侯夫人却是又闹将起来,急急跑到赵恒之跟前,令人笑掉大牙地开始告状道:“恒之,你瞧瞧,瞧瞧这个贱人,见天就知道败家,这种败家娘们你要她做什么?” 赵恒之却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走至姚羽然跟前,握了握她的手道:“有我在。” 虽然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海誓山盟, 却甜过千句万句的甜言蜜语,姚羽然的小心心中了甜蜜的一箭,笑着轻轻颔首,男友人max的赵恒之果然无比迷人。 “你,你这个不孝子!”侯夫人抓狂,自家儿子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难堪,这哪里是生了个儿子,分明是生了个白眼狼!当时就受不住,猛地往地上一坐,开始抹眼泪哭诉,说赵恒之怎么怎么不孝,姚羽然怎么怎么恶毒。 赵恒之冷眼看她,末了轻叹道:“诸位,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官的确的确也迈不过这槛,只是今日诸位本官却想让诸位做个见证,不为本官自己,但为我娘子。” “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位是我母亲,正儿八经的母亲,是,冷眼见生身母亲坐地痛哭,是我的不孝,但这不孝,也是给逼的。但凡为人子女的,哪个不希望能始终承欢爹娘膝下?可天下便是有这难为之事。” “我不知道我未来之前,这位夫人是如何污蔑我娘子的,但请诸位听我说来,孰是孰非,自见分晓。且说……” 赵恒之正打算大义灭亲时,一声音从外传来道:“赵大人且慢,说书是我的事儿,你怎的抢了我的饭碗?不妨碍的话,今儿就让老朽替你说一段吧。” 不错,来人正是黎城的说书先生,自打那日与张霖云做戏之后便启程往洛城来,不想正撞上这档子事,在外头了解情况后便自发来说书。 当日为了满足说书先生的毕生的愿望,赵恒之差点连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当然,为了突出自家娘子的贤良能干,没少给说书先生夸她。 姚羽然却是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当众说道自己的母亲到底容易叫人诟病,眼下来个不相干之人,再适合不过。思及此,便轻轻对说书先生点头,扯了扯赵恒之衣裳,示意该将某在地上摸爬滚打丝毫没有形象的侯夫人扶起来。 食客与小伙伴们都懵了,这又是唱的哪出? 可说书先生仿佛感受不到诡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摆好家伙,又让人上茶,这才捊了捊小山羊胡子开口道:“不知在座的诸位可有耳闻,赵大人幼时乃有口皆碑的神童……” 说书先生说着,而赵恒之终究将人扶起,可在赵恒之冷漠疏离的眼神下,心头一咯噔,却是安生不少,说来,她也想听听,自己与赵恒之到底是为什么成了今日的局面,虽然她口口声声怪责姚羽然,可她知道,源头恐怕还在自己身上。其实,她心内是有所察觉,却不肯认,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赵恒之好。 说书先生也是有眼力劲儿的,涉及隐私的便一句带过,总得给侯夫人留点面子,说到底,这面子还是留给赵恒之的。但就这言简意赅的一句半句,在座之人岂会听不出来各种曲折? 而说至赵恒之与姚羽然艰苦奋斗的日子,简直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连声叹气又是赞叹的,让听者亦是沉浸期间。 最骚气的是,正好说至米县种地瓜时,王伯恰好巡视完地瓜田回来,一见这场景,径直走向说书先生,与其同坐,却是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道:“当年赵大人便是请我往米县带领百姓种地瓜……” 姚羽然戳了戳赵恒之:“瞧这架势,王伯从前不会也是说书的吧?”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恩断义绝 见有人抢饭碗,说书先生那个气啊,吹胡子瞪眼的,可仔细一听,这亲身经历过的到底不一样,讲起来可比自己翔实多了,便服气地闭眼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听。 虽然是从赵恒之年幼时候说起,但赵恒之的人生可谓是起落起落起落几近波折,听来非但不无趣,反而引人入胜,食客与小伙伴们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某夫人撒泼的事儿根本不存在。 侯夫人:“……”还有人记得她才是找茬的主角吗?但这老头说得的确不错。不是,这不错是功力不错,要是能少说点美化姚羽然的话那就更不错了。 从京城到米县,从米县到洛城,王伯与说书先生二人默契地交替着讲,众人也明白了,若没有姚羽然在背后默默支持,今日的赵恒之怕仍是京城四害之一无所事事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当然,更看明白的是一心扎在荣华富贵里的侯夫人,若换做别家,能替儿子取得如此贤妻,夜里怕是做梦都要偷笑,哪像她这般胡搅蛮缠巴不得赵恒之夫妻离心?可悲! 在说书先生意犹未尽地止住话头时,姚羽然却是道:“赵恒之能有今日,是因为他是赵恒之,绝非只因我一人。而我甘愿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也只因为他是赵恒之。” 赵恒之为了她不惜自揭短处,她又怎能不心疼。讲真,若赵恒之的确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她再怎么呕心沥血也是无用功。夫妻之间,本是相辅相成。 赵恒之并未说什么,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可侯夫人却是看不过眼,是,说书先生的确没有刻意抹黑她,甚至说得云淡风轻,她也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些,但她觉得这都不是事儿,母子之间哪能没点磕磕绊绊的,至于闹成今日这局面吗?所以,说到底还是姚羽然从中作祟。 是,姚羽然对赵恒之委实全心全意,也替赵恒之做了不少事儿。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挑唆她和赵恒之母子间的情分。是以,今儿她非要揭穿姚羽然的真面目不可。 不错,侯夫人至始至终觉得,一切都是姚羽然的错。 在众人还在回味说书先生所言时,侯夫人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拔高声音道:“姚羽然是对恒之有那么点帮助,我这个做娘的就在这儿代恒之谢谢你了。可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嫁做人妇,难道不该操持内院,为丈夫纳妾添子,成日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姚羽然:“……” 卧槽,第一次直面万恶的封建社会对女人满满的恶意,真踏马惊世骇俗令人为之一振!按照正常的故事线,她是不是该羞愤欲死之后边为赵恒之纳妾边抑郁得不行最后小命交代来一个bedending? 呵呵,可惜她 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语言攻击算什么东西,老姑奶奶不听不听你能奈我何?而且姑奶奶的小日子还要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我气死你个老妖婆。 是的,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和赵恒之甜蜜相处的小故事画个小画册给她看? 食客们亦是震惊了,讲真,这位当真是侯府的夫人吗,怎么比山野村妇更蛮横无理?简直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一般无二,除了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话说,没有赵夫人抛头露面忙前忙后,赵大人能有今日这般?想想洛城洪涝时便知。所以,这位夫人绝对是有什么毛病吧? 这也是赵恒之给侯夫人最后的机会,可面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侯夫人他已无能为力,不如让他说个痛快,此后便……恩断义绝。 姚羽然虽然不知道赵恒之这个念头,可心里却是一咯噔,再看赵恒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祥的预感挡也挡不住。 见众人默然无语,侯夫人还以为自己的言论得到认同,正打算继续给姚羽然安罪名,余光却是瞥见在旁站着的服务员,目光一扫,却是看见更多熟悉的面孔,眼睛一亮,不由分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站出来。说,我不是让你们来伺候二公子的吗,怎么到这来了?说,是不是这个女人逼你们的?” “且慢。”姚羽然仿佛忘记自己是被声讨的主角,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但凡是侯夫人送来的,你们都出来。”她倒要让在坐的都瞧瞧,侯夫人给赵恒之准备的小妾预备役有多少,嘿,当赵恒之种马吗? 等小伙伴们跟军训似的排成好几排后,食客们倒吸一口气,这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侯夫人不明白姚羽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三人成虎,只要这些人众口一词说姚羽然的不是,看她还怎么狡辩。当即冷笑看向姚羽然,没两把刷子想跟本夫人斗?嫩了。 姚羽然置之一笑,无所谓道:“侯夫人问什么你们便说什么,不得有所欺瞒,知道吗?” “是。” “哼,姚羽然,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侯夫人成竹在胸,蔑视地看她一眼,转身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姚羽然逼你们来这的?” 女小伙伴们齐刷刷地说:“是。” 食客们:“???”这发展的方向不太对,赵夫人怕是麻烦了。不过……赵夫人这老神在在的,又是几个意思?他们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不简单。 侯夫人自以为扬眉吐气,嘚瑟道:“诸位都瞧见了吧?这姚羽然就是容不得旁的女子,你们说说,这像话吗?” 赵恒之等人与食客沉默jpg. 侯夫人可不在意,一鼓作气道:“那你们说说,恒之是否对你们有意却叫 姚羽然推三阻四地拒绝,坚决不纳你们?” 可惜,虽然她的眼神甩得飞起,但女小伙伴们齐齐摇头道:“大人对我们并无意,且夫人待我们极好。与其勾心斗角还不讨好,我们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食客诧异,莫怪赵夫人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将人感化了。高,实在是高,化敌为友,也是没谁了。且仔细看这些个姑娘们,个个面色红润,洋溢着莫名的自信,丝毫看不出半点委屈之意。 “你们胡说!”情况急转直下,侯夫人不淡定了,反扑道:“说,是不是姚羽然威胁你们了?你们不要怕,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主!说啊,快说啊,是姚羽然威逼你们的对不对?” 姚羽然:“……”我威逼你大爷的,您老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连关门的机会都没有,还威胁人呢,我威胁你个仙人板板! 不止食客,女小伙伴们都看不下去了,心一横,咬牙站出来道:“您不要再闹了,夫人待我们是极好的,我们都十分感激夫人,若是可以,谁想成日给人当丫鬟使唤,谁想争破脑袋只为给人当个姨娘?但是现在,我们堂堂正正的,不是谁的丫鬟,不用因谁的一句话去给人当姨娘去争风吃醋,我们自给自足,自由自在,而这一切,都是夫人给我们的。” 要是,这或许是这个时代女性独立意识第一次觉醒,姚羽然忽然有些自豪,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看向赵恒之一笑。 “你,你们胡说!什么自给自足,什么自由自在,妖言惑众!诸位瞧瞧,瞧瞧这妖妇管用的蛊惑人心伎俩!这一个个的,全叫着妖妇蒙蔽了!恒之,这种人留不得啊!” 姚羽然:“……”吗达,你干嘛不直接说我妲己算了?啧啧啧,祸国妖姬也,一听就牛逼,我也想牛逼。 “恒之,这就是个妖妇,快,快让人烧死她,否则更多人被蛊惑可就来不及了!还有这些个丫鬟,留不得啊!” 食客沉默jpg.,好吧好吧,只要不赞同您老的意见就是被蛊惑之人,那他们是不是也要主动献身享受火刑?虽然说来惊骇,但哪个小丫头说得对,若是可以,谁愿意被人呼来换去受尽委屈呢?咋的,还没点人权了? 赵恒之却是听不下去,起身道:“够了。” “恒之你……”侯夫人莫名心慌。 “诸位,之于这位夫人与我娘子孰是孰非,想必已经不必我再多少你们也瞧得明白。当然,我不孝,我认,但到此为止吧。” 赵恒之转身看向侯夫人,一字一句道:“往日之事如何,我不再多说,今日便彻底做个了断。既然你容不下羽然,想必也容不下我,今日我便当着众人之面,与您恩断义绝。”话落,屈膝下跪,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端正地磕 了三个响头。 姚羽然见状,亦是上前下跪,与赵恒之一般磕头。心内百味杂陈之际却是哼哼,姑奶奶跪天跪地跪祖宗,今儿算便宜您一回。 “赵恒之你!”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 赵恒之将姚羽然扶起,沉声道:“您放心,倒也不会委屈您,当初给过一回买断情义的银子,这会当然也不会少。另外,我会亲自去信与侯爷说明白。” “夫人,最后与您说一句,善待三弟吧。”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没钱的赵恒之 “这样……真的好吗?” 食客们早就散去,王伯等人也自发退下,今儿赵恒之不过是要他们为姚羽然正名,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收尾吧。 见赵恒之一心要断绝关系,侯夫人短暂的懵逼之后又想撒泼耍赖,可赵恒之没给他这个机会,喊了声“杀杀”,于是,杀杀一个手刀就将人砍晕了。 是的,此时此刻的侯夫人独自躺倒,因此姚羽然有这么一问。 赵恒之与杀杀俯身将侯夫人搀扶至一旁,却是唤道:“阿大阿二,马车可准备好了?”一不做二不休,恩断义绝都恩断义绝了,将人坎昏有什么不能的。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二人合力将侯夫人扶上马车,抓着侯夫人的手往阿二递来的印泥上按了按,就在“恩断义绝书”上印下手印,人手一份。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交给阿二道:“等她醒来,将这两样给她。告诉她,若再来闹,我不介意让她臭名远扬。哦,也别在京城闹,否则我不介意找上十个八个说书先生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说书。” 知道自家大人这会是彻底伤心,打定主意再无瓜葛,阿二便应下道:“大人您放心,我会与侯夫人说明白的。侯爷那……” “哦,差点忘了。”赵恒之从袖袋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阿二道:“这是给侯爷的,看完他便明白了。好了,这事儿交给你们两兄弟,办妥当了不会亏待你们的。” 阿大阿二应声,却不是为了什么好处,他俩自幼与赵恒之一块长大,赵恒之所遭受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此番若能叫赵恒之就此拜托侯夫人这狗皮膏药,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需要什么好处。且赵恒之与姚羽然本就待他们不薄。 马车渐渐远去,赵恒之在原地站了片刻,良久,轻叹一声露出释怀的笑意,人生本就得失相与,且这失,不失为一件好事。 姚羽然站在归去来门口望着赵恒之的背影,眼前的男子,虽瘦削,但脊背挺直,好似不管什么事都无所畏惧,那她,何惧之有?即便背负骂名她也在所不惜。 但下一刻,如此言情的场景瞬间垮掉。 赵恒之转过身来时,什么深沉的神色一点也不见,只剩下委屈吧啦的,可又带着几分笑意,晃悠着身子朝姚羽然走去,直至跟前时,没骨头似的往姚羽然身上扑忙,无赖道:“娘子,从此我就是个穷光蛋了,你愿意养我吗?” 姚羽然一手将人拎着,一人扶额,默默望天,什么脊背挺直,什么无所畏惧,一切都是浮云。但笑声却慢慢溢出,一个过肩,她直接将人扛起,朗声道:“养,不止养你,还给你养儿子,怎么样,满意吗?” “……其实,不养儿子 也没关系的。诶,刚才怎么就忘记吧那个小家伙一起送去呢。”赵恒之正暗搓搓地后悔中。 姚羽然忍住将人扔地上摩擦的冲动,没好气道:“赵恒之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是说,娘子又要养我又要养赵承宇的,太辛苦了,我决定以后每顿少吃点!娘子你看,我乖吧。” “这还差不多。” 姚羽然利落地将人放下,吩咐道:“准备一桌菜摆二楼雅间,然后你们收拾收拾就放假,今儿好好休息,明儿再战!”她想,赵恒之虽瞧着跟没事人似的,但心里指不定多郁闷,今儿就来个借酒消愁。 吃白食的赵恒之不敢有异议,端正坐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娘子。 讲真,他并无难过心痛之类的情绪,反而如释重负浑身轻松,真的,如此反复消磨,再深的感情也有烟消云散的一日,何况侯夫人待他……罢了,今儿翻篇,他要大踏步冲向和自家娘子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是。” 这声“是”,虽然应得干脆利落,可等姚羽然和赵恒之楼上坐定,准备你一杯我一杯不醉不归时,本该空无一日的大堂却人声鼎沸,这是什么回事? 姚羽然疑惑地探出一个脑袋,就见小伙伴们正在热烈地准备烧烤火锅high起来,诡异的是,孙子名与苏雅雅等人也穿梭其间,委实不亦乐乎。 姚羽然:“???”难道她刚才没说明白吗?但转念一想,她很快就明白了,勾唇一笑,转身回雅间,就见赵恒之正虎着脸对赵承宇道:“你爹没钱了,以后少吃一点知道吗?” 姚羽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表扬赵恒之节约从娃娃抓起呢,还是该骂他虐待儿童?嗯,但这样的赵恒之才是平常的赵恒之,看来真的不伤心? “要不要我也少吃点?”姚羽然抱臂倚着门框,看着一大一小,饶有兴趣道。 自己的幼稚行为被抓包,赵恒之僵硬了一瞬,但转过身来已经笑开花,摇头道:“不不不,就是饿着我们俩也不能饿着娘子!我们是男子汉,我们可以的!是吧赵承宇?” 仍在努力向男子汉进化的赵承宇:“……”哦呵呵,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的确不能饿着自家娘亲。 一顿插科打诨后,二人开始小酌怡情,说说过去,想想未来,偶尔关照一下不自觉成为电灯泡的赵承宇,时间缓缓流逝,明月渐升,二人的心也愈发贴近。 大堂自然不似这般静谧,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似的。 闻见香味,又有不请自来的食客,但想着,今儿人主子才糟心得不行,他们怎么能去添乱?默默咽下口水,答道回府,心内却哼哼,又吃独食,赶明儿招呼亲朋好友来吃饭,我累死你丫的 。 “赵恒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留下吗?” 微醺的赵恒之扒拉着姚羽然不说话,往他身上蹭了蹭,低声道:“知道。” “知道就好。”姚羽然抬手搓搓他的脸颊,半玩笑半认真道:“所以,不管怎么样,你还有很多人,可别什么糟心的都憋在心里,有害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不存在的。” 赵恒之啪叽往姚羽然脸上亲一口,嘿嘿笑道:“只要有娘子在,怎么样也不糟心。还有,说好的长命百岁必须存在!”话落,少见地流露出父爱,将昏昏欲睡的赵承宇拎到自己的怀里,轻笑道:“你们才是我的人生啊。” “你儿子终于拥有姓名了。”姚羽然揶揄道。 赵恒之假装听不出戏谑,颔首道:“我儿子必须拥有姓名,赵承宇嘛不是。所以娘子,咱们该回府歇息了吧?”说着,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某些猥琐的小心思挡也挡不住。 姚羽然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赵恒之脑袋上,却是一手拎一个,遵循不走寻常路的准则,从窗户越下,飞檐走壁地回府。 “娘子,我想要个闺女。” “哦。” “娘子,我想要个闺女。” “哦。” “娘子,我想要个闺女。” “……” “娘子,我想要个闺女。” “诶,你烦不烦,想要是说说就能有的吗?!” “嘿嘿,为夫知道了,为夫会努力的!” “……” 这厢皆大欢喜,回京的侯夫人可闹翻了天。 侯夫人抓着那叠银票气得发抖,她要的是银票吗?她要的是银票和荣耀好吗?缺一不可!善罢甘休?那是不可能的!想着,她起身将那叠银票压入箱底,嘿,就这么短短的时日,赵恒之已经有如此资产,天长日久的能少?对,她不能放了这条大鱼。 将银票藏好,侯夫人起身,急匆匆就要出府,可想到阿大阿二所言,她又顿住脚步,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互相那日归去来食客的眼神,啧,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怪叫人瘆得慌的。 如果她再闹将起来,以赵恒之的性子的确有可能找说书先生来破坏她的名声,人言可畏,届时她百口莫辩。不成,她不能再拿自己作筏子,如此一来,能压制赵恒之的也只有侯爷,对,就去找侯爷! 侯夫人想明白后匆匆往书房去。 “侯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恒之叫那贱人蛊惑了,竟要与我们恩断义绝!侯爷您说,恒之本是多乖巧一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事,全是那贱人的手段啊!” “您是不知道啊,那贱人还找人到处抹黑妾身的名声,如此恶毒的心思,咱们侯府怎么容得下这等人!侯爷您做主休了那贱人吧!” “… …” 对于侯夫人二话不说就颠倒黑白的做法,赵侯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冷笑,他早看过赵恒之的书信,正等着侯夫人来呢。 好半晌,见赵侯爷不说话,侯夫人停止哭诉,讷讷道:“侯爷您怎么不说话?” “好,我说。”赵侯爷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恒之已经来信与我说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皆心知肚明,我便不再多说。” “今日我只与你说两件事,一,恒之只是与你不相干,仍是我侯府的二公子。” “二,你若是要闹,可以,我会考虑另择一夫人。”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那都不是事儿 “云哥哥,这便是洛城吗?” 一路上,张霖云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一再拖延到达的日子,可洛城就在那,你来或不来,她都在那,所以,该到的时候还是到了。 望着城墙上大气磅礴的“洛城”二字,张霖云想摇头否认也不成,只能颔首道“是啊,这便是洛城。” “可算到了!” 白灵越跟脱离囚笼的鸟一般,欢呼着朝城内跑去,张霖云无奈一笑,忙跟上道“慢着点,这洛城它跑不了,仔细撞着人了。” 白灵越可不管张霖云说什么,眼睛地滴溜转着看两旁的小摊小贩,好奇地把玩这个又瞧瞧那个的,跟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 行走江湖已有一段时日,白灵越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只是出于粉丝滤镜,一见洛城的繁荣与安详,忍不住叹道“赵大人果然非同凡响,别地儿可没这般有活力。” 张霖云“……”扎心了老铁。但不可否认的是,的确如此,无可辩驳,这才是最扎心的好伐? 捏糖人的小贩听了,应声道“可不是,自打赵大人来我们洛城,洛城上上下下松快不少。姑娘您是外地儿来的吧?那一定要去归去来,那儿的吃食是别处没有的,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 果然,活广告才是最好的广告,姚羽然暗搓搓地高兴。 “当然,以前柳大人在时我们的日子也不错,只是柳大人古板些,少些趣味。”仿佛觉得上一句对不住柳忠权,小贩忙又加了一句。 白灵越眼睛一亮,追问道“归去来?就是赵大人的归去来?在哪在哪,我这就去。” “嗨,洛城就一归去来,除了赵大人的归去来还有谁?您呀,从这条道走至尽头就能瞧见,右边鸿运楼,左边归去来,您想上哪家都成!” 白灵越一听,拽着张霖云就朝归去来进发。 等二人走远,小贩这才回过神来,一拍脑袋懊恼道“怎么光顾着给赵大人拉客,大半天的自己的糖人还卖出一个呢!” 但白灵越到底没如愿,因为有张霖云这个“进展阻碍人形器”在,他在情在理道“灵儿,听说赵大人时常往归去来去,咱们这风尘仆仆,若真遇上了,到底是不礼貌,要不咱们找个客栈梳洗梳洗再去” 白灵越低头看了眼沾了灰的鞋子,又摸摸自己不那么柔顺的头发,皱眉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先找个地儿梳洗梳洗。云哥哥,不要找远了,就在归去来附近吧。” 张霖云“……好。”左右山人自有妙计,住的远或近那都不是事儿。 但真要找归去来附近的客栈,委实困难,归去来与鸿运楼两大巨头在此,就说还有谁赶来凑热闹?没办法,二人只能跑到街的那头住下。 在白灵越急于梳洗时,张霖云悄摸出了客栈。 别问张霖云去哪,问就是赵府。 “大人,门外有位自称张霖云的公子想要拜见您。” 由于昨夜小两口蜜里调油,是以今儿日上三竿还没起,因着昨儿的糟心事儿,任劳任怨的孙子名继续任劳任怨。但星羽就郁闷了,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打扰小两口,这糟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恒之揉了揉额角,蹙眉道“张霖云?” “黎城的假赵恒之。”姚羽然提醒道。 赵恒之恍然,“哦,是他啊,这么快就到洛城了?好吧,好歹是帮过咱们的,总不能不见吧。可是娘子,我不想起床……” “一边去,这都多会了,再不起床叫人笑话!”姚羽然没好气推他。 星羽“……”都这会了,要笑话的人早就笑话了好伐。 左等右等,总算等来赵恒之,可睡眼惺忪的赵恒之到底叫张霖云抽了抽嘴角,心中很是怀疑,这洛城的繁华,当真的跟前懒散不堪的赵恒之的手笔? 不管张霖云怀疑,自打遇见赵恒之,桩桩件件赵恒之都跟玩儿似的,没见半点正经,可政绩与口碑却如此斐然,不会是冒认功劳吧? “赵大人。” 赵恒之懒懒地往旁一歪,摆摆手道“不要在意虚礼,坐吧。只张公子一人?那今日怕是有事要说吧?” 人不可貌相,张霖云心想,一眼就看穿他的来意,赵恒之或许不那么糟糕?但这都跟他没关系,或者说,越糟糕越好。 “不瞒赵大人,今日的确有事相求。” “请说。” 张霖云直言道“赵大人可还记得您曾答应我不见灵儿?” 赵恒之颔首,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不是说好的在黎城不见白灵越吗?好吧,他大人有大量,假装不知道好了,反正他对白灵越也没兴趣。不是,他对自家娘子除外的人都没兴趣。 思及此,他道“只要那位姑娘不来见我,我自然不会见她。不过,张公子不会让我不出门办事吧?这可不成。” 张霖云摇头道“大人莫要误会,在下的意思是,赵大人要在灵儿跟前出现一下。当然,出现的赵大人飞您这位赵大人,嗯,须得是一位相貌不若在下之赵大人。” 赵恒之“……”一时竟无言以对。 但赵恒之却是答应下了,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乐呵乐呵也不错。至于“赵大人”的人选,自然是孙子名没得跑。 “诶,假的赵恒之是越来越多了。”赵恒之纳闷。 姚羽然挑眉道“你这么着就不怕碎了人家姑娘的芳心?要说,找谁都好,找孙大人……嗯,估计那白姑娘得哭上三天三夜。” “赵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生得十分寒碜吗? ” 神出鬼没的孙子名幽怨的声音自姚羽然身后传来,叫她一哆嗦,扶额想到,先前想着不能再让孙子名自个儿在府里乱窜,只是侯夫人一闹腾,却是忘了。不成,还是得吩咐下去,人吓人吓死人啊。 “孙大人此言差矣的,只是我觉着吧,您的年纪与恒之委实……嗯,但恒之觉得你来就你来,我没有任何意见,一点也没有。”姚羽然保持围笑地昧着良心说话。 话说,孙子名这段时日来忙于正事,清瘦了不少,但瞧着却是硬朗不少,没先前声色犬马的虚浮感,整个人精神不少,瞧着顺眼多了。 赵恒之捧哏道“娘子说得对。所以孙大人,今日就劳烦你在归去来坐镇,衙门之事我会处理的。说来,我也该去私塾那瞧瞧了,娘子,咱们一道去?” “去,再去瞧瞧夫子们的进程,想是差不离了。”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 “云哥哥,你怎么这般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白灵越好容易敲开张霖云的门,埋怨了两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人往归去来跑,一边道“希望今儿赵大人凑巧去归去来,那我就能一睹整容了!” 张霖云保持围笑,赵大人肯定会去的,你也肯定能“一睹真容”的,只是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就是个问题了。 “哇,座无虚席,归去来的生意果然如传言中的红火。” 归去来的生意的确蒸蒸日上,但今儿座无虚席却是因昨儿归去来的小伙伴关门吃独食,惹得食客们觉得委屈,是以今儿都拖家带口地来,暗道,哼,昨儿吃了多少,今儿就得干多少活! 啧,食客跟小伙伴争宠?这就什么事儿。 “云哥哥你看,那锅子里五花八门的,是什么呀?咦,还有那边,好香!咱们快去瞧瞧是什么。” 白灵越好奇地穿梭在大堂之时,平常打扮的杀杀献身,示意张霖云往二楼雅间,又努了努嘴,示意二楼走廊上背着手朝下看的便是今日份的“赵恒之”。 一见此赵大人的真容,张霖云抽了抽嘴角,赵恒之够狠。不是,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吗?相较之下,他无端惭愧,赵恒之的胸襟非他可比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丢人呐。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灵儿,楼上还有雅间,我们往雅间去吧。” 白灵越本是不愿意,可大堂座无虚席,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于是便应下,想着要是赵恒之来了她再出来瞧瞧。 杀杀简直不要太会办事,在二人路过孙子名时,杀杀挺身而出道“赵大人,三楼有客想要见您。” 孙子名一秒入戏,颔首道“本官知道了,这就去。” “赵大人?” 白灵越眼睛一亮 ,众里寻他千百度,不想就在蓦然回首处?当她惊喜地转过脸却对上孙子名那张略显沧桑的脸时,杀杀仿佛听见她心碎的声音。 “你是赵大人?”白灵越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不信,传言中风流倜傥俊眉无双的赵大人竟是,竟是如此苍老俗气的模样吗?不,她不信,这肯定是骗人的。 在杀杀的小眼神中,孙子名回头,笑道“正是鄙人,这位小姐……识得本官?” “不,你不是赵大人!” “是,本官便是赵大人。”孙子名保持围笑,心却在滴血,话说,他有这么不像吗? “嗷呜——我不信!”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零五章 弄巧成拙 归去来二楼雅间内,白灵越托着下巴鼓着腮帮子,一脸的倔强,就连飘着诱人香气烤得滋滋作响的烤肉也无法叫她多看一眼。 “灵儿?” 白灵越抬了抬眼皮,示意张霖云说话,自己并不吭声,没办法,她的三观暂时尽碎,心里崩溃,没有唠嗑的欲望。 怎么能,怎么会,怎么是?那一其貌不扬的老头怎么能是赵恒之?传闻中的潇洒倜傥俊美无双呢?传闻中会说话的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呢?传闻中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的盛世容貌呢?嗯?我就问一句,美貌都去哪啦? 不能的,真的,不能的。 见白灵越打死都不信的架势,张霖云再次扎心,但身为白灵越背后的男人,他不能慌,慢条斯理地将胖瘦相宜的烤肉夹给白灵越,他道:“灵儿先用点东西吧。据小二说,这是归去来时下最风靡的菜色,吃过的都说好,你也尝尝吧。” “我吃不下。”白灵越看了眼喷香的烤肉,缓缓摇头,但实际上,她内心的小馋虫已经蠢蠢欲动。 张霖云轻声劝道:“灵儿,莫要再想赵大人的事了,大约是传闻误人,坊间的话,到底不可信。只要赵大人的确是为民造福的好官,容貌如何又有什么干系?” 作者:哦呵呵,请问说出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是不能呀。”白灵越的目光落在烤肉上,却是道:“我再怎么想,赵大人如今双十出头,怎么也不能……那般不年轻吧?”抱歉,对于盲目崇拜过一段时间的人,她实在说不出老这样的字儿。 张霖云顿了顿,是啊,赵恒之没得找个这么寒碜的,这是几个意思?但他急中生智,笑道:“灵儿你想了想,赵大人来洛城为百姓办了多少事儿,操了多少心?许是操劳过度……” 作者再次替赵恒之一问:就问你的良心会痛吗? “操劳过度?” 白灵越蹙眉一想,仿佛有几分道理?可就刚才那位赵大人的容貌,她也看不出年轻时候惊为天人的容颜啊,难道真是传言误人? “灵儿,先用膳的吧。” “哦,好吧。” 于是,白灵越开启了味同嚼蜡的烤肉之旅,而张霖云则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理由将人劝走,否则留得愈久,露马脚的可能愈大,那他就白折腾了。 另一厢,孙子名纳闷地问杀杀,“本官真的那么不中看?” 杀杀坚定摇头道:“不,大人,您只是不年轻了。” 孙子名:“……”杀杀不愧是杀手,这话无异于在我心上用力地开了一枪……还不如说不中看呢! “所以,这事就完了?给那俩演一场戏,就完了?为什么呀?这是什么跟什么?” 杀杀道:“因为赵大人怕自己太帅,那姑娘会爱上他, 平白惹了夫人不高兴。” 孙子名:“???!!!”所以找他来演一场戏?哦豁,这个杀手太冷酷,刚才嫌我年纪大,这会嫌我样貌不行,得,本大人叫你说得一无是处,一无是处!这位杀手您满意了? 杀杀可不知道孙子名心里的沸反盈天,礼貌地抱拳行礼后,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孙子名:“……”所以现在他该干嘛? “哦对了,孙大人,大人说了,您这段时间操劳了,从今儿起给您放假歇息,什么时候再忙活会给您话。”杀杀从楼上倒挂下来道。 吓一跳的孙子名:“……”请问跟着赵大人夫妇的人都要这般不走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吗?就不考虑考虑心脏病的? “告辞。” 赵恒之正与姚羽然在视察建造中的私塾,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或者说,有钱能使人飞快地盖私塾,眼见已经是收尾阶段,这速度可不是盖的,但这私塾的确是盖的。 “唉你说,那白灵越瞧见那么一个赵恒之,不会哭吧?” 钢铁直男赵恒之道:“哭就哭呗,跟大人没半毛钱关系。不是,要是那姑娘哭了,张霖云刚好趁虚而入,好心机啊。但这样骗来骗去的,有什么意思?” “是啊,两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所以赵恒之,为什么你的靴子里还藏了一百两?你不是说你已经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吗?”姚羽然哼哼道。 赵恒之:“……”事实证明,私房钱藏不得,分分钟被发现是怎么回事?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狡辩,默默俯身掏出一张皱皱巴巴带有气味的银票,双手献上道“娘子请笑纳。” 嗷呜——这可是他好容易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朝血亏! 作者:哦呵呵,赵大人您的牙缝可真够大的。 “行啦,你自个放着,万一有个着急事儿,留着应付应付。”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不尽然,想变坏的男人哪管有钱没钱的?而且,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愈是上纲上线逼人进死胡同,愈是会坏菜,她姚羽然可不傻。 但其实是,要是赵恒之有变坏的心思,没银子能挡得住? “真哒?”一个高兴,赵恒之卖起萌来,欢欢喜喜地将银票收回去,啪叽一口亲在姚羽然面上道:“娘子最好了。” 姚羽然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愈发没脸没皮了。 周围一圈眼观鼻鼻观心的工作人员: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但是为什么,冷冷的狗粮依然在脸上胡乱地拍。啊,这阳春三月,这思春的三月! 之后二人又去看了看老师们的进度,是的,不改则已,一改全改,姚羽然宣布从此都称夫子为老师。不为啥,只因为每回说夫子,她都无可避免地想起老 夫子,就……想笑。 可以,这个理由很强势。 孙子名到底是洛城十年同知,赵恒之不在的这段日子,诸事办得妥当,根本不需要赵恒之操心。所以赵恒之觉得,日后他可以时常跟自家娘子出去走走,毕竟世界这么大,他家娘子想去看看。 什么也不知道的孙子名:“……”我好难,我好苦,我好想哭。 因着无事,二人便往归去来去。 不巧的是,二人入门时张霖云二人正好出门,四目相对时,赵恒之和姚羽然果断装作不认识,张霖云目光一顿,暗道糟糕,忙要分散白灵越的注意,然鹅,已经来不及。 “他们……好面熟,是谁啊?”白灵越蹙眉思考。 先前在黎城,见面皆是在夜里,且有面巾相遮,白灵越未曾见过二人真容,但二人的眼睛却是遮不住的,若平庸一些便也罢了,偏生二人的眼睛都生得极美,水汪汪的,跟清泉似的,所以白灵越就觉出不对来。 张霖云正想随口搪塞过去,不想赵恒之的名声实在太大,一旁要出门的人随口吐槽道:“赵大人都不认识?两位外地来的吧?” 白灵越:“???”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霖云:“……”哦,好吧,打脸一直爽,一直打脸一直爽。 “你说什么?”白灵越压抑不住怦怦乱跳的小心脏,转身拽住那人道:“你说那是赵大人?赵恒之赵大人?真的?真的的真的?真的的真的的真的吗?” “嗨,你要不信,问问别个去,赵大人我们还能认错?”那人摆摆手离开,还不忘吐槽白灵越头发长见识短,来洛城连赵大人都不认识,像话吗? 白灵越心头小鹿乱撞,俏脸微醺,转身对张霖云道:“云哥哥,他们说刚才那位是赵大人,你说是真的吗?”啊呀呀,这才是赵大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刚才那是什么鬼? 张霖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不是,君子要拒绝粗鄙之词,于是他保持围笑道:“那人是这般说,但我未见过赵大人,也不知道真假。”幸好我不是出家人,否则见天儿睁眼说瞎话,估计得被佛祖开除粉籍。 “哎呀,我觉得肯定是,传言中的赵大人就是这般嘛!”白灵越眼冒红心,好看好看真好看,她没粉错人,不是,刚才那歪瓜裂枣的老男人蓄意破坏赵大人的形象,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将他绳之以法! “哎灵儿,你去哪?” 正在想法子的张霖云抬眼就见白灵越蹭蹭蹭往归去来内跑去,无奈地一拍脑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才是真的君子,所以,跟上自家师妹急不可待的步伐吧。 但显见的,他这回猜错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缠,赵恒之和姚羽然一进 楼就上雅间呆着,可不想,刚坐下,正想叫人准备几样点心,就听有急促的脚步飞快上楼,片刻,一阵熟悉的“哎哟哎哟”声在楼上响起。 “我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像孙大人?”赵恒之竖起耳朵认真辨别。 姚羽然会武,耳力自然比赵恒之好些,她肯定道:“的确是赵大人。呦呵,这下有好戏看了,还有人敢在归去来欺负的孙大人?别说孙大人拈花惹草骗了人家女孩子给人找上门吧?” 赵恒之心里莫名一咯噔,这话怎么那么像从前批判他的话?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听错了 “赵大人可在?民女有要事禀报!” 在张霖云追上自家师妹时,白灵越已经推着哭笑不得的孙子名往楼下走,边走边喊着要见赵恒之。 “灵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莫要闹了,店家还要做生意呢。”张霖云大约猜出白灵越的意图,急忙劝阻。 然鹅,面对自家爱豆形象被人破坏,白灵越怒不可遏,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大义凛然道:“要是店家知道此人肆意破坏赵大人的形象,肯定会赞成我的做法,毕竟他们那般尊敬赵大人!” 张霖云:“……”褶子了,竟无言以对。 啼笑皆非的孙子飞苦口婆心道:“姑娘,你误会了,此事另有内情,只是我不便说,不如咱们私下商量如何?这大庭广众的,不合适。” 张霖云附和道:“是啊灵儿,这位老先生说得对,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闹大了,怕是会给赵大人带来麻烦,那便不好了。” 孙子名:“……”先生就先生,还加个老字做什么,是他睡得美容觉不够多还是小黄瓜贴少了? “哼,这人明明就是假借赵大人的旗号抹黑他的形象,此事就算闹大了也不会给赵大人添麻烦,而且是为赵大人正名!”白灵越义愤填膺,嫌恶地扫了眼孙子名,看向张霖云纳闷道:“不对呀云哥哥,你怎么帮坏人说话呢?” 这一提醒,孙子名也觉出点不对来,可不是,这小伙子跟自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劲儿帮自己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帮理不帮亲?可瞧着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张霖云忙道:“灵儿你莫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这般大张旗鼓的,不合适……” 楼上默默了解事情前因后果的赵恒之和姚羽然相对无言,这叫什么事儿,一环扣一环的,不现身解释解释还不行,否则孙子名估计够呛。 “赵大人可在?民女有要事相报!” 姚羽然笑道:“这姑娘够着急的,走吧,否则一会给孙大人撕票咯,看你上哪找这么能干又踏实的助手去。” “走着。”赵恒之起身,牵起姚羽然道:“娘子,外面若有人对为夫欲图不轨,还望娘子相救!” “是是是,我们倾国倾城貌若潘安的赵大人,我可不得看紧点?” 白灵越已经将人带至大堂,一手抱剑,一手拘着孙子名,气势汹汹的,杏眸紧张的环顾四周,张霖云则无奈站在他身旁,心里还不知道后悔成什么样呢。 食客们见孙子名被一姑娘拘着,一头雾水中透露出吃瓜看戏的八卦心思,嘿,这归去来一天天的,前儿赵大人的母亲闹腾,今儿同知叫人拘了,这都叫什么事儿?但有热闹可看,管它什么事儿,免费看大戏还不好吗? 是以,食客们保持缄默,不插嘴不插手给他们绝对的 自由,边吃边关注事情发展,甭提多文明了。 姚羽然和赵恒之缓步下楼,见满楼的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眼角抽了抽,瞧瞧洛城的百姓,怕不是闲得慌,可以考虑赶明儿增加点赋税? 哦,说笑的,清正廉明的赵恒之怎么可能苛待百姓。 “这位姑娘,我便是赵恒之,请问你有何事要上报?” “我,我……” 本来心里准备了千言万语,可偶像就在跟前时,白灵越怂了,或者说激动难耐,一时紧张得语无伦次。 姚羽然觉得,这刚毅对上眼,这姑娘句眼冒红心的娇羞样,她是该怒刷一波存在感,所以她出声道:“这位姑娘莫要紧张,赵大人可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姑娘哎,正主在这呢,收收你无处安放的小心心好伐?姚羽然内心os。 “赵大人怎么可能是吃人的老虎!”一见又有人诋毁自己的偶像,白灵越瞬间恢复,怒怼了一句,指了指孙子名对赵恒之道:“赵大人,这人打着您的旗号混淆视听,意图破坏您的形象,请大人处置!”话落,紧张地盯着赵恒之。 咦,这两人的声音仿佛有点耳熟? 无视姑奶奶的存在?姚羽然挑眉,认输我就不是穿越千年而来,准备带领洛城人民赶英超美尽快过上小康生活的宇宙无敌美少女姚羽然。 一个眼神过去,赵恒之会意,心满意足地站到自家娘子身后,被娘子保护什么的最高兴了。当然,要是脏活累活,必须抢着干。 “这位姑娘,这位乃是我洛城的同知,怎会假冒赵大人胡作非为?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吧。” 一心都在赵恒之身上的白灵越这才将目光落在姚羽然身上,不悦蹙眉道:“你是谁?我在跟赵大人禀报事情,哪有你插话的地方?” 孙子名乐了,摆手道:“赵夫人您不必说了,这姑娘说什么都不信,本官能怎么办呢,本官也很绝望啊。” 堂堂一洛城同知被一不知名的小丫头押着公开处刑,你就说,本同知的面子还要不要? 赵恒之的面色却是冷了,当着他的面编排他娘子,能忍?必须不能。恼着,缓步上前冷声道:“这位姑娘,此乃本官的夫人,她的话如同本官的话,还望你放尊重些。”话落,侧头看向姚羽然,“娘子,叫你受委屈了。” 一干人等:“……”卧槽,我们只是来看戏的,真的不是来认领额外福利狗粮的,赵大人您差不多就行了。 心碎的白灵越,委屈得双眼水汪汪的,摇头道:“不是的赵大人,我只是,只是着急,没有冒犯赵夫人的意思,我没有,真的没有。” 虽然觉得赵恒之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但神助攻姚羽然并未出声,反 而一脸幸福的样子,却是不着痕迹地给了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张霖云一个眼神,傻呀,此时补上更待何时,在旁人干着急白心疼媳妇能到手? 张霖云如梦初醒,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立马上前护花,温柔地低声劝慰。 “我没事的云哥哥。” 偶像虐我千百倍,我待偶像如初恋,白灵越吸了吸鼻子,再次出声道:“赵大人,我不知道这位是不是洛城的同知,但他假冒赵大人您是千真万确之事,乃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望赵大人您明察。” 赵恒之颔首道:“好,此事我会彻查的,劳烦姑娘了。”话落,他牵着姚羽然就要上楼,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见此,白灵越急了,追了几句道:“赵大人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可是……” “大人,有驸马爷给夫人的书信。”杀杀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但,谁又不知道腹黑的杀杀是蓄谋已久? 嗯,跟了姚羽然和赵恒之的,就没几个正儿八经不盼着看热闹的。 赵恒之:“!!!” 慕乘风那小子没事儿给自家娘子写什么书信?一定是贼心不死!不成,他要彻底掐灭这不可能的小火苗!但姚羽然跟前,他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地看姚羽然接过那书信,心里的醋坛子已经掀翻啦。 “咦,这人好面熟?咱们好像见过?啊?怎么会是你们?赵大人,赵大人你就是当日的……”白灵越的思绪一时有些凌乱,语无伦次地说着,忽地灵光一现,她指了杀杀道:“赵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和这人一起行骗的!” 杀杀:“……”我们杀手只杀人,不行骗。啊不对,不知不觉中他们又养成一绝活,趴屋顶听墙角。 赵恒之:“……”讲真,他现在真的没心思处理这事儿,他只想知道慕乘风给自家娘子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赵恒之那点子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姚羽然?不是,赵恒之根本也没瞒着,哀怨的小眼神一目了然。 姚羽然揶揄地笑看他一眼,直接将书信给他,惩罚一般地戳戳他腰间的软肉,示意道:“赶紧的,给这事儿了了,否则今儿这么多人看着,孙大人要是让人看了笑话,往后还怎么办事。” “娘子说的是,本大人这就处理。” 赵恒之将书信揣怀里,无视吃瓜群众诡异的眼神,轻咳两声道:“杀杀,既然这位姑娘指认你,那你出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杀杀面不改色道:“大人,想必是这位姑娘听错了,我这么忠心护主,怎么可能背着您和孙大人坏您的名声?” 赵恒之:“……”什么时候杀手也需要见缝插针地拍马屁,是他没给够杀杀饭吃吗? “你,你胡说!”白灵越又气又急,一把将孙子 名拽到杀杀面前,义正辞严道:“就在二楼那,你们俩一个赵大人赵大人地叫着,一个理所当然地应着,你们说,你们这不是污蔑赵大人的形象是什么?!” 杀杀与孙子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姑娘听错了。”啧,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白灵越:“不可能!本姑娘年纪轻轻的耳聪目明,怎么可能听错?云哥哥,你说,你是不是也听见他们这么说了?” “灵儿,我想你听错了。” “???!!!”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真可怜 对于孙子名等人的默契,赵恒之深表满意,于是暂时开启昏官的不听不看不知道,听我的就对的模式。 “这位姑娘,话说到这里就十分明白了,本官念你年纪尚幼,又是一心为本官的名声着想,便不再追究,好了,都散了吧。”赵恒之如是说。 白灵越气得跳脚,拽着张霖云道“云哥哥你怎么这样?你明明听见了不是吗?你为什么骗人?云哥哥,你别怕,虽然这人是洛城的同知,但赵大人是知府,一定会保护我们的,你说实话好不好?别怕!” 白灵越也是个脑洞大开的姑娘,已经脑补一出张霖云为了不惹麻烦而歪曲事实的大戏。然鹅,她却不知,张霖云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旁人都在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不至于暴露。否则指不定俩人得闹掰。 “灵儿,别闹了。”事已至此,张霖云除了硬着头皮上没有别的法子,他语重心长道“你可曾见我怕过什么人?我不是怕,而是真的是灵儿你听错了。” 白灵越据理力争道“可你也说那是赵大人不是吗?” 张霖云无奈笑道“难道你还不知吗?但凡你说的事,我哪有不顺着你的?你那般说,我只能顺着你的话说……”心里却是纠结纠结再纠结,骗人的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他也明白了,若说一个谎,便要再用千个万个谎去圆它,太难太累,所以日后还是坦诚相待为好。 白灵越迷茫了,“可……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吗?” 见白灵越已经动摇,杀杀等人有志一同道“对,就是你听错了。”哎,老天爷原谅我们,但善意的谎言该用还得用。 姚羽然对白灵越表示心疼,多好一敢爱敢恨的姑娘,就这么让人给忽悠懵了,这要在现代,分分钟被人拐卖的节奏。所以,还是要多经受社会的毒打。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那便散了吧。”赵恒之下令,想了想,生怕白灵越日后再反复,又道“孙大人乃是洛城同知,极受百姓的爱戴,且与我乃忘年交,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姑娘若不信,随便寻一洛城百姓一问便知。” 孙子名“……”够了,真的够了,赵大人您就不想说是至交好友吗?非得忘年交?不是,今儿花式嫌我老是怎么回事? 依然懵逼中的白灵越还没转过弯来,呆呆地站在那不知在想什么。张霖云则陪在一旁,自家师妹此次大受打击,是需要时间缓缓。 默默离开的孙子名拉上杀杀咬耳朵,颇为担忧道“杀杀,你说我们是不是过分了?给一姑娘忽悠成这样,可别傻了吧?” 杀杀一脸茫然道“孙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没忽悠人啊,我说都是实话。” 孙子名“???!!!”谁来告诉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真的老糊涂了吗?丫丫个呸,不该的,他正当壮年好吗? 留下俩怀疑人生的,杀杀愉快地原地消失,嘿嘿,耍人的滋味相当不错。 赵恒之与姚羽然回到雅间后,某大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书信,暗自哼哼,他倒要看看慕乘风翩翩君子的皮囊之下暗藏着什么狼子野心,可一打开书信,“赵大人”仨字儿映入眼帘,他“???”说好地给自家娘子的书信呢? 可机智如赵大人,瞬间想到,这大约是慕乘风时不时要膈应他一下的毛病又犯了,立马掏出心里的小本本给慕乘风记上一道,别看今儿你闹得欢,来日就让你拉清单! 但更机智的如姚羽然,慕乘风偶尔作弄赵恒之的习惯她虽然知道,但见今儿杀杀游刃有余忽悠着人的样子,这小子不简单呐。 想了想,她唤出杀杀道“今儿晚上由你照顾承宇,记住,饿了喂他,尿了换尿布,千万不能让他哭哦,否则未来的半月你就和你家小主子相依为命吧。” 杀杀“……”一山更有一山高,他认输。只是照顾小主子?天啦噜,他没奶可喂也不会换尿布好伐? “趁这会还早,赶紧找奶娘学两招去。”姚羽然友情提示,顿了顿,又道“你别多想,只是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要全方位发展,现在是时候提升带孩子的技术,下回我们带你出去就可以轻松了。” 如此冠冕堂皇充满激励的话,杀杀无力反驳,只能如丧考妣地应下。 呸,浑说什么,他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丧? 啊,亲爱的小主子,属下来了。 杀杀走后,姚羽然问道“驸马爷说什么了?” 赵恒之道“说了黎城的情况,新任知府已经上任,不日他们便可回洛城。”回洛城?不是,他们不应该回京城吗? “事情了了便好。”话锋一转,姚羽然却是道“公主的肚子咋还没有信儿?我寻思着他俩是不是谁有什么毛病,要不……咱们打听打听有没有声名在外的大夫给瞧瞧?” 赵恒之深以为然道“我琢磨着合该如此,这样,等咱们回去让楚楼主的听雨楼打听打听,暂时不要声张,否则恐与驸马爷的名声有碍。” 这浓浓的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姚羽然挑眉看赵恒之,瞧瞧这嘚瑟的小模样,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实在受不住他这样,忍不住抬手弹他脑门,没好气道“你啊,心里那点小九九也不怕人笑话。谁说就是驸马爷的问题,指不定是公主……呸呸呸,他俩好着呢!”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驸马爷和公主都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恒之一秒严肃,信誓旦旦道,可怎么听,这话里话外的都不 是那么个意思。 姚羽然“……”算了,跟幼稚鬼生气,气的还是自己。 但嘴上算了,行动上的惩罚可没少。当夜赵恒之正洗白白打算与自家娘子卿卿我我一番,殊不知姚羽然已经为他打好地铺,笑眯眯道“最近我上火,浑身热腾腾的,一个人睡舒服些,所以暂时委屈一下赵大人?” 赵恒之“……”嗯,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再一想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杀杀,他又舒坦了几分。 此时此刻正在和赵承宇大眼瞪小眼的杀杀“……”天啦噜,他又不会婴语,怎么知道小主子想要干嘛?没办法,两手准备一起抓,然鹅,每当小主子哇哇哭起来,不手忙脚乱是不可能的。 如此坑儿子,身为母亲的姚羽然真的没半点内疚吗? 事实证明,没有,一点也没有,因为她已经愉快地去会周公,而赵恒之正幽怨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是他不想趁虚而入,而是他知道,一旦他有什么妄动,绝对可以换回几脚的,这种事在以往太常见了。 没有睡的还有叶君君和楚箫。 侯夫人来洛城时,星羽竹青十分有先见之明地让他们先回赵府,今儿才住回来的,别问住在别人家快活吗?问就是,什么别人家,这就是他们自己家,别提多快活了,又快活又热闹,一起来快活啊。 不想今儿一回来就叫赵恒之二人普及如此难以言说的秘密——驸马爷和萧公主夫妻俩怕是身子有点问题,是以成婚这许久还没有孩子。当然,在赵恒之明里暗里疯狂的暗示下,他们默认为驸马爷大大的有问题。 驸马爷和萧公主在努力造小人这事儿大家心照不宣,如今赵恒之二人这般说,怕是驸马爷怕是真遇上难事了。身为兄弟,即便他自己不说,他们也应当助驸马爷一臂之力。是以,楚楼主当即发布命令,要听雨楼的兄弟广寻天下精于此道的名医。 听雨楼的兄弟们哗然,暗搓搓地盘算着自家楼主这是为谁? 仔细一想,赵大人已经育有一子,断然是不可能的。而自家主子也不必说,毕竟为了孕期中的楼主夫人一时的口腹之欲,他们没少折腾。这样一想,终极目标出现。 啧,竟是驸马爷?诶,平日瞧着驸马爷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竟是……不行吗?可惜,可惜了。在此,听雨楼的兄弟们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 既然听雨楼的兄弟知道了,离天下楼的兄弟知道还远吗? 等天下楼的兄弟一知道,亲如一家的归去来和鸿运楼能不知道? 所以,在慕乘风不知道的时候,他……不行的消息即将暗搓搓地大范围传播,可想而知,当慕乘风知道的时候,估计得杀几个以平息内心的冲动。 “楚哥哥,要 是公主真的当不了娘,咱们让她当咱们孩子的干娘吧?” 有了身孕的叶君君爱心泛滥,唉,身为女人,当不了母亲是多么残忍是事,所以她决定分出一半自家儿子以抚慰萧倾悦的伤痛。 只要不是自家孩儿给人,楚箫没什么不愿意的,当即颔首道“好啊。” 当然,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出现某个娘巴不得将自家女儿扔给某公主,以夺回自家相公的全部注意力,这就是后话了。 “诶,公主真可怜。”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零八章 驸马爷的隐疾 不知为什么,慕乘风总觉得旁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同情,可怜,怜悯……不是,这都是什么眼神? 一开始,慕乘风只当不知道,暗想或许是自己多心,旁人不是这个意思,又或许别人眼中的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 可随着愈演愈烈,他坐不住了,不得不说,那种仿佛满世界都知道了你什么事儿,唯有你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真叫人如坐针毡。 于是,驸马爷主动出击,一经发现旁人又露出令他发毛的眼神,他便上前询问。可回回战败,因那些人一见他走进,不是胡乱搪塞敷衍,就是顿作鸟兽散,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一般。 驸马爷“……”虽然窝火,但身为君子不可口出粗鄙之语,所以文明一点好了,我亲切地问候了不知谁家的祖宗十八代,希望他们在九泉之下安好,多为子子孙孙积福。 压倒驸马爷最后一根稻草的是,某夜他与公主完成例行公事之后,公主深情款款道“乘风,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的,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你不要怕,只有我们两个也很好,真的,我不骗人,所以你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我可以陪你的。” 慕乘风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往日萧倾悦也喜好说些卿卿我我的话,只是今儿怎么听着不对劲?什么叫我们两个也很好?什么叫不管怎么样?什么叫自己憋在心里?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吗? 不是,我们两个?这个“两个”十分关键。 心思敏锐如慕乘风,他一下子便察觉出关键,在舌尖绕了绕,脸色顿时青了,什么意思,这是在说他不行?卧槽,什么君子之风,统统见鬼去吧,不行?不行你大爷的,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侮辱,驸马爷没有暴走已经十分抑制。深呼吸之后,他勉强压抑住心内喷薄的怒火,看似淡定地问道“倾悦,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否则他饶不了造谣之人。 “没,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跟你这么说。” 萧倾悦讪笑着否认,如此伤害慕乘风自尊的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要知道,当她从旁人嘴里听说时,只觉得天雷滚滚,不,应该是被雷击得外焦里嫩,好半日才反应过来。可想而知,慕乘风心内是何等的崩溃。 思及此,萧倾悦倾身抱住慕乘风,也不说话,就是抱着,她想让他知道,她在,她会一直都在。 慕乘风的内心的确是崩溃的,而萧倾悦种种反常的行为更是佐证他心中的猜测,有那么一瞬间,温润如玉的驸马爷气息顿变,冷漠无情六亲不认,叫察觉异常的萧倾悦忍不住一哆嗦,却是将人抱得更紧。 “乘风,我会陪你的,一直。” 慕乘风“……”仿佛成为某个苦情戏的男主,男主诶,他应该高兴的。高兴得想现在就揪出幕后之人给他扎几个窟窿吊在城墙风干。 是的,他默认始作俑者是某大人。 依然在幽怨地盯着自家娘子背影的某大人没由来地心里一阵恶寒,忙拉了拉被子,吸着鼻子道“一天天地热了,我怎么反而冷了?” 但其实,某大人虽然不无辜,但却说不上始作俑者,而我们的始作俑者正在呼呼大睡,甭提多美了。 待萧倾悦睡下,慕乘风轻手轻脚地起身,翻上屋顶放了一枚信号,不多时,杀杀出现,恭敬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谁是你的正经主子还知道吧?” 一听就知道这位主子的情绪正在爆发边缘,有眼力见的杀杀忙道“主子明鉴,属下是主子您一手培养的自然不敢忘本。但请主子吩咐,属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上刀山下火海倒不必,我只要问你几句话,你照实回答便是。” 求生欲极强的杀杀低头道“请主子问话。” “你一直在赵恒之身边,今日来他可有什么异常举动?”生怕提示得不够明显,慕乘风深呼吸之后隐晦道“比如是否在外胡说有关于本驸马之事?” 嘶,听听,连名带姓地叫赵恒之,自称本驸马,可想而知某驸马内心燃烧的熊熊怒火。 因着杀杀一直跟在二人左右,并未参与嚼舌根聚会,是以他的确不知道外头的风言风语,而赵恒之是曾向慕乘风稍微建议寻摸几个大夫,这不算造谣吧?于是他摇头道“并无。” “此话当真?”慕乘风挑眉,除了赵恒之,他想不出还有何人会如此无聊。 杀杀坚定道“主子明鉴,属下字字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话方落,一阵嘹亮的孩童啼哭声响彻赵府,杀杀暗道糟糕,连忙行礼道“主子,承宇小公子醒了,属下先行告退。”嗖地,人已经消失不见。 慕乘风“……”敢问赵恒之是拿他的天鹰十二杀当什么了?趴屋顶听墙角也就算了,现在连小孩都照顾上了,可还行? 但无功而返着实烦闷。 只是有这么一根刺儿横亘在心头,慕乘风怎么也无法忽视,既然杀杀不知道,那他就暗中观察逮个现行的,他还就不信抓不到一个,为了荣誉而战,fightg! 翌日,慕乘风一早便起身,潜伏在归去来的某处,等着哪几个不长眼地主动撞上枪口。 嘿,说曹操曹操到,不长眼的来了。 几个刚忙完的女小伙伴,趁着空当在角落说小话,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慕乘风身上去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就是那事,驸马爷那事。”其中一个十分可 惜道。 “听说了听说了,哎呀,真是没想到。面上瞧着那驸马爷多好的人,可谁知道内里却是个……银样镴枪头,可惜了!”另一个以更可惜的口吻道。 “兴许是应了夫人时常说的那句话,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但必定会关上一扇窗,天妒英才啊!”这一个都快哭了,想是驸马爷的小迷妹。 “……” 黑暗中的慕乘风差点继承孙子名吐血昏厥的习惯,反复深呼吸之后,他面无表情地现身,扫了眼面色骤变的女小伙伴,冷声道“说,这些话是谁跟你们说的?” 瑟瑟发抖的女小伙伴“……”艾玛驸马爷好可怕,这不是平常的驸马爷! “不说?”慕乘风直接甩出匕首,深深地刺入女小伙伴身后的墙上,“给你们三息,三,二……”在尊严面前,温润如玉什么的都是浮云。 “说,我们说,驸马爷刀下留命啊!” “是天下楼的,天下楼的跟我们说的!” “是是是,就是他们说的。” 这话不假,由于天下楼十个有九个是光棍,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们自然对归去来的女小伙伴大献殷勤,这等“趣事”他们也不放过。 “很好,天下楼。” 慕乘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拔下匕首就往出归去来往赵府去。 找谁? 擒贼先擒王,自然是找天下楼的主子去,否则谁知道那些个杀手这会躲哪去,一个个找?他可没那等闲情逸致。 “我,我们,没事了?” 浑身哆嗦的女小伙伴瞧瞧拉开眼缝,上瞧下瞧,左看右看,确定慕乘风的确已经离开之后,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长出一口气道“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这驸马爷可真吓人,平日瞧着云淡风轻的,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 “这可不怪人驸马爷,你想想,换谁有隐疾叫人给宣扬出来,你气不气?怕是杀人为不为过!” “……” 是的,归去来的小伙伴生命力一如孙子名的顽强,劫后余生不过片刻再次热烈地套路起来,但这会却换做谴责胡乱揭人短的天下楼的杀手们,言道这等心思龌龊之人不值得嫁。 躺枪的天下楼的杀手小伙伴“???” 再说裹挟一身怒气杀去赵府的慕乘风,因想着叶君君是孕妇,不宜受惊,所以他十分体贴地让人去请楚箫往正厅决一死战。啊不,是叙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楚箫刚到正厅,慕乘风便开口道“楚楼主,劳烦您先将天下楼与听雨楼管事之人请来。” 楚箫虽摸不着头脑,但见慕乘风隐隐发青的面色,也不多说,立刻吩咐人去请,这才坐在慕乘风一旁,问道“驸马爷这是?” “哼,休要问我,楚 楼主不若等那两位来了再问。” 碰了一鼻子灰的楚箫果断闭嘴,自个往人枪口上撞的事儿他可不做。 待听雨楼与天下楼管事之人到时,楚箫道“今儿让你们来,是驸马爷有事问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懂?” “属下明白,请驸马爷吩咐。” “吩咐?本驸马可不敢。”慕乘风冷眼看向二人,似笑非笑道“敢问天下楼管事,为何天下楼所属之人言道本驸马有隐疾?” 楚箫眼皮一跳,这事儿……仿佛跟他有关系?不是,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零九章 平地起波澜 天下楼的管事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淡定道“回驸马爷,是听雨楼管事与属下说的,只是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驸马爷您放心,此番回去属下一定严加整治,叫他们不得再广而告之。” 楚箫心尖儿一颤,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管事是如此耿直之人?不是,什么叫广而告之?这根本是还没影的事儿好吗?他发誓,他当时真的不是这么说的。 更叫楚箫的绝望的是,听雨楼管事这么说“是楼主与属下说的,因属下心系驸马爷之隐疾,便想借助天下楼兄弟的势力,因此才透露一二。” 楚箫“???!!!”想问天问大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等话?哎卧槽,驸马爷您先收收外放的杀气好吗?吓人! 默默往往旁边缩了缩,楚箫看向管事道“你好生说来,我何时说过驸马有隐疾?我当日可不是这般与你说的。不对啊,当日我连提也没提是谁,你们从何得知?” 听雨楼管事的倒也不含糊,应声道“是,当日您只与属下道寻几个精于此道的名医。至于属下如何知道,嗯,逐一排查再明白不过。驸马爷,此番属下办事不利坏了您的声誉,属下认罚,但属下也是出于担忧您,这等事最忌讳疾忌医啊。” 再次往旁缩走的楚箫“……”敢问天敢问地,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管事一个个的这么耿直而且跟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不对,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慕乘风瞟了眼双目呆滞在想法子的楚箫,一字一句道“本驸马并无隐疾,你多虑了。” real耿直的管事继续道“驸马爷,您听属下一句劝,讳疾忌医最是要不得。哦对了,多不过两日就会有消息了。” 慕乘风懒怠再解释,左右他们已经帮他坐实“不行”的隐疾,所以他再说什么也没有,那就不说了。当然,他不说,不代表楚箫可以逃过一劫。 “楚楼主,你的属下你处理?” 被点名的楚箫瞬间坐直道“等等等等,这都是误会,驸马爷您等等,来人,速去请赵大人赵夫人前来。”这锅不能他一个人背。 “你俩给我听清楚了,这就是个误会,本楼主让你们去寻大夫,是为了不时之需,而不是驸马爷他……唉,反正就是没有的事儿,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俩管事“哦。” 楚箫“……”以前怎么发现这俩管事这么犟?嘿,他今儿可算发现新大陆了。 “楚楼主少见啊,怎么没陪着你家小君君,反而请我们过来?怎么,有好事要分享?”赵恒之晃晃悠悠地晃进正厅。 可一进正厅,他立马发现不对劲——气氛莫名诡异,人顿时就精神了,看了眼他家娘子才继续往 里走。 姚羽然看看慕乘风,又看看楚箫,最后目光又落回慕乘风脸上,不对,实在不对,与慕乘风相识这么多年,从未见他露出如此愤怒冷漠嘲讽无奈外加10086中情绪杂糅的神色,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 “驸马爷你这是?” 楚箫乖宝宝坐姿不敢说话,只是拼命朝赵恒之眨眼睛,只是眨得眼皮都要抽搐了也没见赵恒之领会他的意思。 “我没事。羽然,这是我和楚楼主之间的私事,你和赵大人您回去吧,改日我再寻你说话。”慕乘风克制道。 讲真,这么糗的事情,萧倾悦可以知道,可他不想让姚羽然知道,他只想在她心里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妖秀啦,慕乘风竟然赶她走!姚羽然目瞪口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以慕乘风一定是遇着大事了,那她怎么可能走?必须全程观战且支持慕乘风好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已经朝楚箫抛去一个白眼表明立场。 “驸马爷,这事儿可不是这么说的。”楚箫回以姚羽然一“你会后悔的”眼神,正襟危坐道“是,这事儿跟我有关系,但更他俩有更大的关系,不对,这事儿就是他俩让我办的!” 赵恒之与姚羽然懵逼脸“???”什么事儿?他们最近没让楚箫干什么事儿啊?不对,好像有,还是与慕乘风有关的。 慕乘风呆滞了一瞬,闭了闭眼,压制住内心的崩溃,依然看向楚箫,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他给一个解释。 “那日是他们说想找几个大夫给你瞧瞧,我才下命令的,要算账驸马爷您得找他俩去。”楚箫顺利甩锅。啊不是,本来就不是他的锅。 赵恒之二人瞬间明白了,姚羽然捋了捋思路,十分尴尬道“不错,的确是我们让楚楼主找几个大夫的,可这事……怎么了吗?” 找几个大夫而已,为这兴师问罪是否太小气吧啦了?慕乘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赵恒之补刀道“娘子,这是你最先提议的,我顺水推舟而已。驸马爷,天可怜见,我可没煽风点火之类的。当然,你要真为这恼了,要打要罚都找我,我娘子也是好心。” 姚羽然说话的当口,楚箫隐晦地与他说了几句,因此他才开口自证清白。 慕乘风表示不想说话,这会已经不是生气,而是因为竟是姚羽然关心他而导致的一场闹剧,这就他,叫他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 “不是,赵恒之你这话什么意思,煽风点火?”姚羽然抓住关键,追问道。 楚箫看了眼慕乘风,讷讷道“现在咱们底下的人盛传驸马爷有……隐疾。” 姚羽然石化了一瞬,哈?这玩笑可就开大了。不是,不就找几个大夫吗,怎么就坐实慕乘风有隐疾了?这 其中肯定有人从中作梗。要说是谁……她的目光落在赵恒之身上。 “娘子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赵恒之受伤了,此事本来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可她家娘子第一个便怀疑他。好吧好吧,谁叫他成日一副看不惯慕乘风还整日恶趣味地想整他的样子?这下好了,百口莫辩,那就不辨吧。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姚羽然这都信不过他,多说无益。 赵恒之沉默不语,姚羽然将信将疑,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刚才的举动伤害了赵恒之,赵恒之那样晦暗的神色已经许久不曾出现,或许她真的怀疑错了?可悔之晚矣。 见事情朝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生怕赵恒之夫妻二人生了嫌隙,楚箫忙道“赵夫人你莫要误会,此事与赵大人全无干系,全是我手下之人胡乱猜测这才……” 俩管事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真是他们瞎掺和闹得一塌糊涂,忙请罪道“几位主子恕罪,此事的确全因我等办事不利,要打要罚我等一应皆认,还请几位主子莫要因此生分了。” 姚羽然“……”天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蠢事情。哦不,严格说来,她从前几日就开始干蠢事了,好端端的,给自己整得里外不是人,该咋办? 真的,她从未想过好心会变成驴肝肺。是了,一路走来太顺利,让她不知不觉得飘了。 “乘风,此事由我而起,我会处理好的,在此我诚恳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要是恼了,要打要罚我都随你,但你别憋在心里,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姚羽然主动认错道。 赵恒之起身道“你若有不快便朝我来吧,我赵恒之任君吩咐。”伤心时候也不要忘记维护自家娘子,没办法,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要护着媳妇的。 “恒之……”姚羽然却是鼻子一酸。 楚箫道歉一条龙接力,拱手道“此事也因我管教不利,驸马爷,对不住,咱们就干脆点,我认打,陪你大战个三百回合以消你心中郁气。” 慕乘风“……”话说,他怎么可能对关心自己朋友兴师问罪?唉,如此乌龙之事谁料想得到?他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却见星羽急哄哄地跑进来道“驸马爷,公主她,她,有喜了!” 有喜了! 慕乘风腾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确认道“公主她有喜了?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事儿可不是能开玩笑的,驸马爷您快去瞧瞧!” 天知道,这简直是天降及时雨,只要这消息放出去,谁还敢说他不行?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事儿就能揭过,省得大家尴尬。 楚箫与慕乘风心有灵犀,笑道“驸马爷你快去看看吧,旁的事我有分寸。管事,吩咐下去,今儿在 归去来和鸿运楼摆桌,恭喜驸马爷如愿以偿!” “是!”管事应声,急忙去办。 因情况较为尴尬,慕乘风也不知该说什么,说到底,夫妻之事还是要夫妻自己处理,是以他对赵恒之二人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楚箫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寻了个由头就遁了,顺便将不明所以的星羽带走。 “恒之……” 赵恒之温和一笑,摇头道“我没事,今儿衙门还有事,我先去瞧瞧,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说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一十章 两地闲愁 赵恒之不是拿乔,他是真的委屈。 可不是,甭说姚羽然是因为护着他潜意识中的情敌,便是护着别个男人他也受不住,不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而是那目光太伤人。要说,旁人不相信他,怀疑他也就罢了,可自个心尖尖上的娘子也认为是他,嘿,天塌了,地陷了,赵恒之,伤心了。 虽说是要去衙门办公,但魂不守舍的,哪里能办公。别个官吏瞧见了,也不敢打扰,但手头的确有问题要请教,又耽搁不得,一寻思,便悄摸去请孙子名来。 孙子名匆匆赶来,见官吏在外头排排站,探着个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心下纳闷,这一个个的不停清闲,怎么还急着将他叫回来,便出声道“怎么的,昨儿赵大人给本官放假,你们还舍不得本官了?” 嘘—— 官吏们齐齐示意孙子名噤声,指了指里头,之后一群人簇拥着孙子名往旁去。 “这是怎么回事?”孙子名纳闷,那不成府衙里边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不是,要真是什么大人物,也该赵恒之去招呼,找他作甚? 一官吏道“孙大人,今儿咱赵大人不知怎么了,一来就心不在焉的,面色瞧着十分不好,属下寻思着赵大人从未如此,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是以不敢打扰赵大人,这不,便寻您来了。” 孙子名蹙眉道“有这事?可没听说赵府出啥事了啊。要不,我去问问?” “哎哎哎,孙大人您先别忙,属下这还不少事要请教您,不然您先替属下解解惑?比如这清风私塾……” 其他官吏忙也围上来,七嘴八舌道“还有我这,大人,你瞧瞧这事儿怎么办……” 孙子名“……”得,敢情这假放了也是白放。 雷厉风行地处理好堆积的公务之后,孙子名便去寻赵恒之。 “赵大人?” 神游的赵恒之压根没发现有人接近自己,更没听见有人唤自己,木木呆呆的,神色凄楚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孙子名心里一咯噔,自打赵恒之来洛城,无不是意气风发,要不就是吊儿郎当,哪像现在跟个榆木疙瘩似的,看来赵府的确有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不是,怎么他就一日没去,赵府就生事儿了?既如此,日后还是要串门才是。 啧,这就为自己串门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孙子名高人也。 “赵大人?” 经过再三呼唤,赵恒之总算回魂,愣了愣,抬头看向孙子名,讷讷道“孙大人?您怎么在这?” 孙子名“……”要不是您这个德行,我怎么会在这?但看在赵恒之可能遭受大变之时,他贴心道“想着大人您刚回来,怕有什么事儿下官没交代清楚,便前来瞧瞧,以免有什么纰漏。” “如此就有劳孙大人了。”赵恒之点头道,继续进入冥想的境界。 孙子名“……”这一客气,他更是心慌慌,按照常理,赵恒之难道不应该笑嘻嘻地调侃他一顿然后当起刷手掌柜拍拍屁股走人,回去找他家赵夫人吗? 哎,对,终于明白哪儿不对劲了,这见天形影不离的贤伉俪今儿怎么形单影只的?瞧这样子,闹别扭了? 误打误撞抓住重点的孙子名略略放心,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多大事,一会就过了,看来他的假期还是可以抢救一下。 “赵大人,可是和赵夫人闹不愉快了?” 赵恒之闭了闭眼,轻轻摇头,缓声道“没有闹,只是……罢了,不提也罢。孙大人,既然你来了,不如今儿陪本大人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孙子名心里又是一咯噔,这是没闹的亚子吗?骗鬼去吧。但见赵恒之这模样,他也不忍心拒绝,当即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儿我就舍命陪大人,与您不醉不归。您看这是去归去来还是鸿运楼?我先让人打声招呼。” “别,不去归去来也不去鸿运楼。”赵恒之摆手,想了想,抬眼问道“赵大人,您府上可是方便?” 见天在赵府白吃白喝瞎溜达,孙子名能说不方便?哪来的脸面。忙点头道“方便,方便,我这就让人先备下。”心里却寻思着,赵大人这是不想让赵夫人找着人的意思? 但对不住了赵大人,依他之见,还是得给赵夫人报备一声。 自认理亏的姚羽然亦是无心忙活,抱着自家儿子坐屋顶晒太阳。哦吧,晒的不是太阳,而是忧愁。 屋檐下是热热闹闹的仆从,可劲儿说着吉利话,先前子虚乌有的谣言早就不攻自破。 屋檐上是孤零零的母子,虽说赵承宇咿咿呀呀乐呵呵地蹬着小脚,姚羽然笑着应和,可心里到底是意难平。唉,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热闹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姚羽然忽然酸了。 可她心里忽然明白,热闹什么的,跟别人没什么关系,只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有关系。啊,当然,并不是说自家儿子不该在自己身边。只是……还缺他。 姚羽然并非撂不下面子认错,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取得赵恒之的原谅,赵恒之走时心累至极的模样,分明是不想提及此事,若自己再去认错或者道歉,无异于是在他心上撒盐。所以,她该怎么做? “诶,儿砸,你说你娘我怎么这么糊涂呢。”姚羽然懊恼地抱起自己的儿子啃了啃,戳了戳,郁闷道“你说你娘我那会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咿咿呀呀——” 赵承宇表示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个宝宝,大人世界,什么情什么爱,男男女女的 ,不健康,所以娘您还是疼我就好了。 “别看你爹成日吊儿郎当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娘知道,你爹就是傲娇,就是不想说,不想表现,还不知他糟心成什么样呢。” “咿呀咿呀——” 赵承宇表示娘亲哎,现在是咱们愉快的母子二人世界,要不您别老是替我爹了吧?对了,我倒霉爹爹去哪里了? “哎呀,这会娘的罪过大了,你说我该怎么给你爹赔礼道歉,挽回他破碎的小心心?要是有502就好了。诶,要不试试米糊?” “呀呀咿咿——” 赵承宇“???”米糊,是我吃的那种吗?爹爹已经不是宝宝了好吗,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口粮?宝宝不高兴了,哄不好的那种。 “夫人,您在顶上吗?” 星羽表示自己好难,别府找自家夫人,都是找厢房,但在赵府,要想找见自家的夫人,非得屋顶不可,可怜了自己的脖颈。 “什么事?” 星羽忙道“夫人,孙大人派人前来,道是今儿大人要在孙府小酌,怕是只能晚些时候回府。” 她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却也嗅出端倪,大人小酌不带上夫人,这明摆着有事儿。只是主子的事儿没有她置喙的余地,只能静观其变。 “好,我知道了。” 姚羽然苦笑,仔细想想,赵恒之多久不曾一声不吭地呆在外头?就今儿孙子名通风报信,怕还是孙子名自个儿的意思,看来赵恒之是真伤心了。 “儿砸,你说你娘我该怎么办?笑,还傻乐,万一你爹伤心得不想要你娘了,你就没爹了,还乐呵个啥!” “咿咿呀呀——” 赵承宇表示娘亲您放心,我爹他对娘亲爱得深沉,肯定不舍得。 姚羽然可听不懂婴语,就赵承宇可劲儿傻乐,哭笑不得,抬手弹他一大脑袋瓜,没好气道“今儿看你娘我怎么力挽狂澜!”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姚羽然依然在屋顶,只是从自家屋顶跑到孙府的屋顶,沉浸在无边夜色里,听屋内俩人漫无边际地闲聊。 “孙大人,孙夫人还没有原谅你吗?”微醺的赵恒之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孙子名“……”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要不是见赵恒之见天儿蔫了吧唧的,他深切怀疑赵恒之只是变着法地调侃他。 但前车之鉴,他自觉不应当让后辈重蹈覆辙,是的,年纪摆在那儿,由不得他不承认,于是他道“是啊,当初糊涂,一再的糊涂,将人的心都伤透了,心都伤透了,还怎么原谅?所以小老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后悔就来不及咯。” 姚羽然莫名觉得,孙子名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这是让赵 恒之多多纳妾的意思吗?好你个孙子名,人都是劝好不劝坏的,你倒好,一上来就开始离间,要赵恒之真叫你洗脑得鬼迷心窍,姑奶奶饶不了你! “有花堪折直须折?孙大人,你这话指的是你后院的姨娘?”赵恒之嘿嘿一笑,“那些个可不是什么花,是麻烦啊。” 可不是,别说一院子的姨娘,半个他也不敢想,否则自家娘子升级版的分筋错骨手就要伺候上来了。也不是,自打心里住进了人,旁的算什么花?都是入不得眼的风花雪月罢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一十一章 半清醒办迷醉 “哎哟哟,赵大人您可别这么想,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该珍惜要珍惜,否则悔之晚矣,一如我啊。” 孙子名本喝酒出了点汗,赵恒之这么一说,冷汗立时冒出来,心慌啊,要是叫姚羽然听见,指不定已经摩拳擦掌地要教训他一顿,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却不知,姚羽然的确听见了,也的确给他记上了一道,但幸好他及时补救,活生生给圆回来,听得姚羽然心里舒坦不少,便决定放过他这回。 珍惜吗?姚羽然歪着脑袋想,是不是因为赵恒之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身旁,所以她习以为然,认为赵恒之再怎样也不可能离开自己,所以才会作妖?啊呸,算不上作妖,只是无心之失。 可但凡无心之失,哪里会是心里没底气的时候? “珍惜吗?我还不珍惜吗?” 赵恒之苦笑,他恨不得给姚羽然最好的,也从每日的点滴里尽自己最大的所能对她好,可怎么还是这样呢?或许因为他从前混账,比不得慕乘风翩翩君子,所以合该被怀疑? 是啊,谁要他从前心思不正不务正业,姚羽然是该怀疑他,应该的,她没有错,他不该耍性子,只是到底意难平。 孙子名看得胆战心惊,战战兢兢道:“赵大人,你这……” “无事无事,孙大人来,喝,再喝,咱们不醉不归!” 赵恒之干脆撇了酒杯,端起酒盅仰面大口大口地灌醉,整一个借酒浇愁愁更愁的现场直播,看得孙子名愈发心慌,劝又不敢劝,不劝又不是,天可怜见的,这成日甜腻腻的夫妻俩,咋不闹则已,一闹惊人了! 不是,这赵夫人难道没得着信吗?怎么还不来瞧瞧?不成,得再派人去催催,这两口子的事儿还是尽早解决,越拖嫌隙越大,指不定要上演言情剧的狗血剧情,这还了得! 不是,什么言情剧的狗血剧情?我在胡说什么,我怕是也喝上头糊涂了,哎哟不行,赶紧找人催催去。 “赵大人,你先喝着,我让人再整俩菜来!” 因之前吩咐过周围不必人伺候,因此附近并无仆从,孙子名只好起身离开。 不想孙子名前脚刚走,后脚不速之客就来了——碧丝,原归去来的服务员,后因为背主给送到这孙府来。 尽管使尽浑身解数,孙子名依然对她嗤之以鼻,看也不看一眼。但碧丝屡败屡战,永不言败,成天绞尽脑汁想要爬床。可不,今儿听说孙子名要在这与人小酌,悄摸着就来了。 可孙子名没瞧见,倒是活捉醉酒的赵恒之一枚,天助碧丝也!这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赵恒之可比那糟老头子强多了。 “大人?” 时不可失失不再来,眼睛一亮的碧丝已经殷勤地欺身上前,小眼神 一勾,伸手就要拿赵恒之手中的酒盅,软软糯糯地勾引道:“大人,要不要碧丝来伺候您呀?” “碧丝?那是什么东西?我还铁丝儿呢。”赵恒之虽喝得醉醺醺的,可还是本能地抗拒,夺回酒壶,抬手就将人推开,不耐烦道:“走开,别再这吵吵,仔细本大人拿下下大狱!” 碧丝谄媚的面色一顿,却是听不懂一般,没骨头似的又要往赵恒之身上靠,可人还没靠上,就被人拎着衣领往后一扔,摔了个大屁股蹲儿,哎呦哎呦乱叫唤,顾不上抬头就开始骂:“哪个没长眼的来坏老娘好事儿?” 姚羽然一手扶住喝得稀里糊涂的赵恒之,回头冷眼看向碧丝,冷笑道:“没长眼的?本夫人今儿就让你好好长眼。”说着,抢过赵恒之手里的酒盅照碧丝的脸面就砸,自打碧丝出现,她心火就蹭蹭地冒,背主就算了,这会还想趁乱挖她墙角,怕是不想活了吧? “啊,我的脸,我的脸!” 姚羽然扫她一眼,冷哼一声,带着赵恒之越上屋檐往赵府走,心里不忘再给孙子名画上一道,怎生这么巧,孙子名一走,这碧丝就来,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可……不应该啊。 “娘,娘子?” 喝醉的赵恒之此时此刻就是一蠢萌的人形挂件,睁着朦胧的星星眼歪着脑袋看姚羽然,还不相信地伸手摸了摸,那样温柔,那样小心翼翼,好像怕碰坏了一样。可不知怎么的,他的面色却是垮下来,委屈地嘟囔道:“这个肯定是假的,假的,娘子怎么回来找我呢……” 姚羽然心头就是一酸,这样傻愣傻愣一心对她好的人,她怎么就忍心伤害他呢?瞧瞧这俊俏的小白脸,光看在美貌的份上也不该啊。呸,乱想什么,虽然这是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可更重要的是赵恒之丝毫不掺杂的心意。 想着,姚羽然一个没忍住开始掉眼泪,我真傻,真傻。 “你怎么哭了?”赵恒之摸着姚羽然的泪珠子,本来昏昏沉沉的,这会却是急了,胡乱就给她擦眼泪,着急道:“别哭别哭,虽然你不是我家娘子,可长得真像,嗯,味道也像,所以你别哭,我会心疼的……” 此话一出,姚羽然却是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跟决了堤似的一个劲儿流,干脆也不回去了,随意停在不知哪家的屋檐上,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是她真傻,是赵恒之真傻,自个儿委屈得不行还心疼她,不是傻是什么? “哎你别哭,别哭,我看着难受!你再哭,再哭我也哭!”赵恒之开始耍无赖,却依然着急地替她擦眼泪,见自己的安慰无效,眼睛一眨巴,水润润的,眼见就要跟着哭了。 哭了一下舒畅不少的姚羽然见此哭笑不得,只能抽抽噎噎地笑话道:“男子汉大 丈夫,流血不流泪,不许哭。”小样,喝醉了也这么可爱,真是宝藏男孩。 赵恒之见她笑了,讷讷地缩回手,歪着脑袋道:“那我要流一下吗?”说着拿出自己的手腕,好像要给姚羽然咬一口似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姚羽然低头就咬了一口,只是没舍得用力,就留下浅浅的牙印,哼哼道:“没得流什么血,记着,不可以受伤,以后都不可以,不管心里还是身体。”同时她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轻易不能再糊里糊涂地伤害他,可怜见的。 当然,要是赵恒之犯错,该鞭策还得鞭策,决不能姑息,只是用的肯定是别的法子。 赵恒之愣了愣,又看了看手上的印记,忽然就着急了,使劲儿搓着,语无伦次道:“你怎咬我?怎么办怎么办?娘子会生气的!你快给我咬回去,不能的,不能的!” 姚羽然眼角跳了跳,敢情真喝高了,这小半天还没认出自己?不是,咬回去是什么操作?默默扶额,她唤道:“赵恒之?” “嗯?娘子在叫我?可是娘子在哪里?”赵恒之着急地搓手手,一边东张西望地找人。 姚羽然:“……”有那么一瞬间,姚羽然以为自己是隐身的。可低头一看,这月牙白的衣裳怎么也不能融入黑夜吧? “娘子你在哪?你出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去喝酒的,但是我想你了……”四处找不见自家娘子的赵恒之委屈了,嘴一瘪,眼看又要哭出来了。 唉,姚羽然轻叹,百味杂陈的,真不是个滋味,怎么就他错了呢? “赵恒之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娘子我在这,就在你跟前!”姚羽然双手捧着赵恒之的脸,又气又笑的,忽然往前一凑,亲了亲他水汪汪的眼睛,这样好看的眼睛要是哭了最惹人心疼,还是不要哭吧。 赵恒之懵懵的,眨巴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好半晌才道:“是你吗娘子?娘子?” 姚羽然:“……是我。”这喝酒还影响视力吗,不然怎么连人都认不出来?诶,可别影响智力,虽然这样怪可爱的。 “真的是你啊娘子。”赵恒之绽开笑意,一瞬间,他眼里的明明灭灭都生动了起来,说不出的好看,累极了一般地抱住姚羽然,低声缱绻道:“娘子你来找我了。” 卧槽,姚羽然心头小鹿乱撞,妖孽害人不浅!想着,急忙拿手擦擦鼻子,可别一个激动鼻血呼出来。可察觉人真实地依偎着自己,心忽然无比的安定和踏实。 “我怎么能不来找你。” “我早该来找你了。” 不知在别人家屋顶吹了多久的晚风,姚羽然才抱着半清醒半迷醉的赵恒之回府,没想到一回府就遇着天塌了一般慌张的星羽,拽着她就急慌慌道:“夫 人,赵府的人来过来回了,让你接大人去!啊不对,又说,又说大人丢了!这会正到处找呢!” 姚羽然默默侧头看向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的赵恒之,颇为纳闷,现在的人是有自动屏蔽功能吗,否则怎么一个两个的,那么大个人都看不见? “咦,这是,这是大人?” 姚羽然:“……不然你以为呢,除了你家大人,哪家男人还敢往你家夫人身上趴?” “啊?这是大人啊?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可算找着人了!来人,快来人啊,大人在这!快,快去告诉夫人!” 姚羽然:“???”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苦着 碧丝自知闯祸,根本不敢留在原处,是以姚羽然带赵恒之走后,她也跌跌撞撞地离开,虽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但躲得了一时是一时。所以当孙子名回去时,就见酒盅破碎,半个人影也没有,可不是着急,立马给赵府去信。 带人找了大半宿,可愣是没找见人,连平日该出现就会出现的杀杀也不见踪影,孙子名更是火烧眉毛,甭说赵恒之有个三长两短的,只要赵恒之被人劫走,姚羽然还不得撕了他! 好容易,后半夜可算得着信,姚羽然和赵恒之回府了,可同时也知道俩人双双病倒,所以,他的假期华丽丽地再次泡汤。 “我的老天爷,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还不让人休息休息了?” “但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我太难了,太难了……” 是的,吹了半夜风的姚羽然和赵恒之不负风望地染了风寒,俗称感冒了,俩人正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叫星羽竹青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可还能怎么样,好生伺候着吧。 “夫人您说您也真是的,青天白日的在屋顶上吹风还没吹够,非得大半夜跑去吹,那风里是有银子还是怎么的?” 姚羽然:“……”你以为我愿意吗?嘶,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人逼她? “这下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感冒,人公主驸马那喜气洋洋的,就咱们这愁云惨淡的,您说像话吗?”星羽继续数落。 “可不止驸马爷那热热闹闹的,归去来和鸿运楼这会也热闹着呢。先前忙着去寻您二位,拖到这会,得亏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的,否则明儿怎么办?呸,什么不是正经营生,瞧我这嘴,都给您气糊涂了。”竹青再接再厉地数落。 姚羽然:“……”讲真,自个儿说错话也怪我,您的良心不会痛吗?但谁叫咱理亏呢,默默听训就对了。侧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赵恒之,暗自叹了口气,报应啊这都是,本来这该是两个人一起承担的数落好伐? 熬好的药端来之际,姚羽然无比怀念现代的胶囊,三秒下毒,不苦不痛,哪像这黑糊糊且直击心扉的苦兮兮的药汁。 “星羽,蜜饯,我要蜜饯。” 星羽回以一温和的假笑,摇头道:“夫人对不住,咱府上蜜饯昨儿吃完了,这深更半夜的也没地儿买,要不您忍忍?” 姚羽然:“……”骗人,叶君君那家伙最近迷上蜜饯,楚箫不知暗搓搓囤了多少,就是蜜饯铺子售磐她家也不可能没有,这赤裸裸的又理直气壮的欺骗! 好吧,但是咱理亏,忍了! 抱着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态度,姚羽然闭眼捏鼻子,端起药碗仰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哇,这酸爽,妙不可言! 星羽竹青在旁偷笑,对视 一眼无奈叹气,端水让姚羽然漱口之后又拿出蜜饯,“本该苦着您让您长记性,可想着大人肯定会心疼,还是给您吃吧。” 姚羽然忽然就沉默了,缩回要拿蜜饯的手,摆手道:“你说得对,我是该苦着,来,将恒之的药端来,我来喂他。” “这……”竹青一时犹豫道:“夫人,还是我们来喂吧,您这起起落落的,仔细更难受。” 姚羽然摇头道:“我没事,而且你们确定他能听你们的?” 星羽竹青:“……”这倒是,别看自家大人对夫人百依百顺,对她们可傲娇着呢。想着,给姚羽然添上厚衣裳,这才将药碗端给她,再次确认道:“夫人,这蜜饯您真的不要?” “不要。”姚羽然匀着手里的药汁,顿了顿,又道:“留着也行,指不定一会他想吃。” 星羽竹青默默退至一旁不再多说。 “恒之,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 赵恒之直接翻了个身,嘟囔道:“睡觉,不喝药。”说着伸手摸了摸,又纳闷道:“娘子呢?娘子怎么丢了?”自个儿沉默了一会,委屈出声,“娘子不喜欢我了,肯定找那小东西去了……”说着说着,又睡过去了。 目击全过程的姚羽然:“???”姑奶奶不是在这吗,怎么就时时刻刻要给她上一个隐身滤镜? 星羽竹青:“……”捂着嘴不敢笑,自家大人又小孩子气了。嗯,比小公子还幼稚的那种。但还……挺可爱的。 “赵恒之!” 姚羽然伸手戳他腰间的软肉,正考虑要不要挠他的痒痒肉,赵恒之已经受到惊吓醒来,迷糊着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目光最后落在姚羽然脸上,试探般唤道:“娘子?你没去找小东西?” 姚羽然:“……”她家小东西早就被她丢给奶娘了好伐?但面对这样一个小可爱,请恕她无法生气,郁闷地晃晃脑袋后,骗孩子一般道:“乖,来,起来喝药,喝完药再睡觉。” “真的是你啊娘子。” 确定是自家娘子本尊之后,赵恒之跟个八爪章鱼似的就抱上来,脑袋可劲儿蹭了半天才安生地抱着姚羽然不动。 星羽竹青默默退下。 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住赵恒之的姚羽然深觉,我好难啊。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她扒拉下赵恒之,搓搓他的脸道:“快醒醒,喝药,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 “哦。” 赵恒之一秒便乖巧,坐得板正,跟等待检查作业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乖巧jpg. “自个儿披件衣服,仔细再冷着。” “哦。” 赵恒之再次乖巧地穿上衣服,还盖上棉被——将姚羽然一起盖上的那种,是盖棉被纯聊天的架势。但是他们现在只能盖棉被纯喝药。 “ 来,喝药。”姚羽然露出姨母笑,这乖巧劲儿,让人想狠狠嘬一口。 可下一刻,赵恒之就苦了脸,作势要将入口的药吐出来,得亏姚羽然眼疾手快,用勺子及时堵住,出声道:“不许吐,喝了病才会好,一会给你吃蜜饯。”心里算是明白了,敢情赵恒之刚才酒劲儿还没散,这会可算是清醒了。 清醒的赵恒之顿时不萌不可爱,虽然药是一勺接一勺地喝了,可眼睛却是慢慢黯淡,神色是说不出的感觉,看得叫人揪心。 姚羽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便只一勺一勺地喂着,赵恒之就一勺一勺地喝着,也不说话,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好容易喝完药,姚羽然要起身给他拿漱口水,赵恒之却是抓着她,摇头道:“我自己来。” 姚羽然不说哈,不由分说地等人按回去,攻气十足地端水给他漱口,又喂了蜜饯,这才洗手吹了灯回到被窝。 “赵恒之。”姚羽然从身后抱住他,下颌抵着他清瘦的脊背轻轻摩挲,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抵不上什么事儿,可我还是要说,这是我的错,你心里有气就朝我来,别自己憋着。” 赵恒之暗叹,他怎么舍得朝她去呢。可身后的人这样抱住自己,真是再满足也没有了。 “你心里肯定想我是不是不相信你,或者你是不是不如慕乘风,或者说,不如慕乘风在我心中的位置?”说着,姚羽然自己略觉心酸,将脸移开,压着声音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我心中,你无人能及,就是承宇也不能,你才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啊。” 赵恒之心头一动,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将人揽入怀中,姚羽然的一切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她伪装得再好他也知道她哭了,这是他最受不住的,抬手擦去她的泪,低声道:“别哭,你哭一回,我心碎一回,你已经哭两回了,还要我活吗?” 酒醉之时尚且知道心疼,更遑论酒醒之后,此前的桩桩件件皆浮上心头,一时间思绪纷乱,又苦又甜。但此时他只希望姚羽然别哭了。 “嗯,我不哭,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姚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反正看不见,她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可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赵恒之,你会原谅我的吧?没关系,你不原谅我我也会努力的,等你原谅我为止。” 赵恒之将人抱得更紧些,轻声道:“我没怪你,许是寻常时候我太吊儿郎当,你这样也是情理之中。” “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只是……你寻常就是太爱拈酸吃醋了,我才下意识那样,哼,都怪你,怪你!”姚羽然忽然胡搅蛮缠起来,可听着仿佛又有几分道理? 赵恒之:“……” 所以说,还是自己的锅。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伤心了,听我的。”姚羽然霸气三秒,转瞬又泄气,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我真的知道错了嘛,可我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你才能不受伤呢?以后还高高兴兴的吗?” 赵恒之心里升起一股无奈来,可郁气也散了不少,就是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人啊,叫他怎么忍心责怪?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应声道:“以后还高高兴兴的,要是没染上风寒就更高兴了。” “……还不是因为你发酒疯。”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病并快乐着 是的,赵恒之与姚羽然伉俪情深,生病都要生到一块,所以孙子名的假期遥遥无期,但见二人和好如初,孙子名也就认了,否则要是赵恒之成日跟丢了魂一般,那他连点盼头也没有,怕不是要等到天无棱山地合海枯石烂? 但要说赵恒之与姚羽然和好如初也不尽然,没有什么隔阂是不落痕迹的,即便随时间流逝可能会淡去,可烙印始终在那。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姚羽然想,无法弥补就无法弥补吧,只要有能叫赵恒之更为高兴的事儿,这都不是事。当然,说什么她再也不敢胡乱怀疑赵恒之,本来,他家相公虽吊儿郎当的,可从没什么坏心眼,她这回算是鬼迷心窍了。 “恒之?” “嗯哼?” 俩人并排躺在床上,直愣愣地抬头往床顶,也不知在看什么,静谧的,安宁的,仿佛提前过起老年生活。 姚羽然暗自懊恼,要是早先,赵恒之早对自己搂搂抱抱,哪像现在乖巧得跟个木头人似的,忒冷漠。当然,生病怕传染也是原因,可俩人都躺在一张床上,还说什么传染不传染的? 小指头悄摸顺着棉被摸索过去,蜻蜓点水一般碰一下赵恒之的手,倏然缩回,姚羽然跟偷腥的猫似的,心里窃笑,面上不动声色,等着赵恒之反击。 可彻底进化为木头人的赵恒之不解风情,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依旧愣愣地看着屋顶出神,看得姚羽然一阵牙疼,嘶这人,这回是真伤心极了,竟然不理姑奶奶? 不放弃的姚羽然再次伸出小指头,往他腰间戳了戳,又迅速收回,依然脸面朝上不看他,这会这么明显的暗示他总该理会自己了吧? 可惜,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的赵恒之依然一动不动,可眼底有光。瞧他家娘子别扭的,好好的话不说,非要弄些小手段,真是傲娇。但……他喜欢呀。可这会真伤心了,所以要好生教训教训她,也让她着急着急,否则以后还不定怎么欺负自己,哼。 姚羽然:“!!!” 你永远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我不信,我非戳醒他不可!于是,姚羽然祭出一阳指,对准赵恒之腰间的软肉,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赵恒之暗叹一声,笑弯了眉眼,翻身将专注戳人一百年的姚羽然压住,擒住她的手,故作恼怒道:“再闹,吃了你。”话落往她手上咬了一口。 “哼,你吃啊,想清蒸水煮油炸红烧糖醋还是怎么的?”姚羽然傲娇地扬起脑袋,对上他不知何时深邃了的眼,心里一咯噔,立马偃旗息鼓,蔫蔫道:“好吧好吧,随你怎么吃,就当我向你赔不是……” “娘子所言当真?” 姚羽然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为夫要这 样呢?”赵恒之俯身,埋首在她脖颈间低笑,片刻闷声道:“杀你剐你我怎么舍得,还是让我好好疼你吧。”不管哪里,都要振夫纲! 姚羽然的脸腾地红了,可不是矫揉造作,青天白日的,他俩又病着,进进出出之人不少,这要是让人撞见真丢脸丢到姥姥家,她忙推搡,没好气道:“白日宣淫,亏你还是洛城知府,这起的什么带头作用!下去,一边去,都病着呢,还折腾,德行!” 事实上,赵恒之并无更多的动作,只是随手撩拨她两下,听她这么一说,抬头看她,攻气十足道:“娘子要是怕了,就求我,否则……”罪恶的咸猪手又在不可言说地乱动。 莫问姚羽然的功夫去哪里,一来生病软弱无力,而来理亏在先根本不敢对赵恒之真下手,何况眼前这莫名带着疏离的赵恒之,扎心好伐,哪里还下得去手?但是……求他?姚羽然斜昵他,“求你?” 赵恒之颔首,虽然面上稳如老狗,可心里却慌得一批,哭唧唧,看来他家娘子还是不会怜香惜玉,呸,是体恤丈夫的小情绪。诶,今儿这一仗又要不战而败吗? 可出乎意料的是,姚羽然坚持不过三秒态度就软乎下来,噘嘴看了眼他,哼哼道:“求你,拜托你,我家夫君君最好了,肯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一瞬间,春回大地,春暖花开,内心得到极大满足的赵恒之的眼眸骤亮,笑弯了眉眼,低头啪叽亲了她一下,抱了抱她就躺回原位,乐呵呵地继续……看床顶。 姚羽然:“???”难道他就没什么话要说吗?可看这傻乐的样,好像真的没什么话要说?不是,她就白求一回了? 想了想,不服气的姚羽然蹭蹭蹭爬到他身上去,支起身子,四目相对,再次进入静止状况,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咱们就这么对视着,反正相看两不厌嘛。 “大人,夫人,该……啊,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奴婢一会再来,你们继续,继续。”星羽竹青端着药碗退出屋内,小声嘀咕,“夫人真英勇,这还生着病呢就就就那什么。” “说什么呢,咱夫人什么时候不英勇?等着,指不定咱府上又该添人啦。” 姚羽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还行? 赵恒之老神在在,被人看见自己被自家夫人“霸王硬上弓”,羞耻?不不不,他为自己足以吸引自家娘子对自己遐想的魅力而自豪。 但既然被撞破,呸,本来就没要做什么,既然被误会,那更不能浪费,姚羽然奶凶奶凶地掐着赵恒之的脸,一瞬间攻气十足,霸道发问:“夫君君,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赵恒之作茫然状,难道被吃干抹净之前,他还得赋诗一首歌颂自家 娘子英勇威猛吗?想着,脱口而出道:“夸娘子……英勇?” 姚羽然:“……”行吧,没法聊天,那咱们就手上见真章。默默咬牙,抬手就朝赵恒之的咯吱窝挠去,今儿不笑得你求饶姑奶奶就不姓赵! 可由于姚羽然的动作状似在为赵恒之宽衣解带,再次无奈撞破二人亲热画面的星羽竹青表示自己罪大恶极,但她们绝对不是有意的,因为李大夫说这药要是再热药效就差了,于是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回来。 但……为什么不敲门? 啊,敲门?星羽竹青表示,谁还没有迷糊的时候?但天地良心,她们真的不是故意找茬的,一百二十个不是故意的。 “夫、夫人,李大夫说了,这药最好及时饮用……嗯,还说,您现在有恙在身,还是,还是静养为好!” 话落,星羽竹青低眉敛目地将药碗放在一旁,随后迅速撤离战场,出屋时还煞有介事道:“夫人您放心,奴婢们暂时不会打扰了!” 姚羽然:“……”打扰你大爷! 见姚羽然僵住,赵恒之低声闷笑,抬手拢了拢她散落的青丝,轻声道:“娘子,咱们先喝药?”忽地促狭一笑,委委屈地添了句,“娘子若是这般想念为夫,待喝完药后再……” 啪——姚羽然一巴掌拍在赵恒之面上,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披衣起身,不想却被拉住,回头一看,见他道:“娘子你歇着,我来吧。” “你来什么来,瞧你这小身子板,一推就倒,我来!”姚羽然顺手推到赵恒之,起身端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又是从前的赵恒之,自己可不得好生伺候着。 不妨的,屋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听出,“诶,推到也,夫人威武” 姚羽然:“……”什么时候她家的人这么喜欢听墙角了? “再听,再听,今儿往你们屋外放上百八十个天下楼的兄弟,我让你们睡!” 蹭的,屋外的人话也不敢说就跑走了,天啦噜,百八十个人围观你睡觉,能睡得着?得,得罪谁也别得罪自家夫人! 可算喝完药,热气腾腾的,二人身上除了薄汗,赵恒之帮姚羽然掖了掖被角,促狭道:“娘子可莫要再神勇了,好生歇着,待身子好了再神勇吧。” 姚羽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恒之,你可真行。不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可她什么便宜也没占着,这样一想简直亏大发了。想着,侧头看向生病也帅气的赵恒之,眼神逐渐猥琐。 “娘、娘子,你想干嘛?” 赵恒之叫姚羽然的眼神看得发毛,若换做平常,他半推半就也就顺水推舟,可今儿实在病弱无力,无法大展神威,所以,他默默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默默地翻身, 以瘦削的脊背抵挡姚羽然虎狼般的眼神。 姚羽然扶额,妈哒,她看起来就这么饥渴难耐吗?但认输不是她的风格,既然已经打上“英勇”的烙印,那就英勇到底。当然,只是做戏,生病呢,闹呢。 “赵恒之,不想要个闺女?” 赵恒之:“!!!”瞬间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气,香香软软的闺女,爹爹来了! 于是,套路人的姚羽然反被套路,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被某人推到,拉灯睡觉。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两心相同 李大夫再次为病情加重的二人诊脉时,眼神都不对了。 早练出厚脸皮的赵恒之保持围笑,面朝屋顶,继续敌不动我不动,而姚羽然早侧面朝里面壁思过,整一气氛就是:发生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瞥了两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二人,李大夫默默翻个白眼,放眼大冶,这么恣意任性的,除了这俩也没谁了,啧,这等极品怎么就叫他给遇上?罢了,既然他们不要面子,那我也不必给他们留,捊了捊胡子,轻咳两声,正要说话,不想赵恒之开口了。 “大夫,你再给我娘子把把脉,真的还没怀上吗?”赵恒之不相信,他如此卖力,怎么可能怀不上闺女? 大夫:“……”不要面子算什么,赵大人根本是把面子仍在地上来回摩擦而不自知嘛。 姚羽然:“……”卧槽,谁家一击即中还立马显现脉象的,莫不是怀了个神仙? 星羽竹青眼观鼻鼻观心,忍着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人神勇,大人也不差,天造地设的一对没跑了。 “大夫?”久久得不到回应,赵恒之再次呼唤大夫,与此同时,姚羽然反手就是掐软肉,嗷呜一声,赵恒之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自家夫人,“夫人?” 姚羽然:“……”我不在,别叫我,但还是好气哦,再掐一下。 李大夫实在看不下去,咳道:“并未,倒是风寒加重,若再不好生休养,恐于夫人的身子有碍。”他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爱妻狂魔听到这还了得,眉头一出,着急道:“大夫,不论用什么药,务必要让我娘子痊愈,多少银子无所谓!” 此时此刻的赵恒之根本没想别的,只是暗暗自责,早知道便不胡闹,这下褶子了。想着,握了握姚羽然的手,之后揣在怀里不放。 姚羽然:“……”诶,这柔情似水关怀备至的,铁石心肠也得化作绕指柔,算了,不欺负他了。 见赵恒之总算正经,李大夫满意地抚了抚胡子,自信道:“大人放心吧,只要夫人好生静养便无碍。记着,是静养。” 赵恒之算觉出一点味来,瞥了眼一本正经的李大夫,冷漠道:“哦。” 李大夫走后,二人可算安生躺在床上不吵也不闹地假寐,星羽禀报道:“大人,夫人,驸马爷前来探望。” 心肝儿一颤,姚羽然悄摸看向并未睁眼的赵恒之,想了想,啪叽献上香吻,特乖巧道:“夫君君,你要是相见就见,不想见咱们就睡觉,听你的。” “见,为什么不见?”赵恒之缓缓睁眼,不见岂不是怕了驸马爷?哼,对于有关自家娘子的事,他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顿了顿,他低声道:“请驸马爷进来。” 不是外人,慕乘风也未客气,只是略微避 嫌,在屏风之后坐下,轻声道:“赵大人与赵夫人可还好?” 姚羽然突然痴汉脸,非但不理会慕乘风,且专注地望着赵恒之,仿佛天地间只赵恒之一人,也只赵恒之入得她的眼。 讲真,姚羽然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发自真心。本来,赵恒之就是如今有且仅有入了她眼的那一人。 不经意回头,对上姚羽然痴痴的视线,赵恒之心跳漏了一拍,唇角一勾,心内却有极大的满足,不管姚羽然是为了安慰他,或者发自真心,当然,发自真心最好。如此立场鲜明的表态,他稍微原谅姚羽然之前的糊涂了。 握了握她的手,赵恒之温和道:“劳驸马爷记挂,我与羽然无甚大碍,休养几日便好。” “如此甚好。”虽然不知道刚才短暂的时间内二人发生了什么,但听赵恒之语气里发自内心的愉悦,想来……罢了,慕乘风不再多想,低笑道:“既然二位无碍,我便先行离去,不打扰二位歇息,希望二位早日痊愈。” 原想着,二人闹别扭是因自己而起,虽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但好歹来致歉,可一瞧,二人好似并无不妥。嗯,到底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便好了,他也不宜在多说什么。 “承驸马吉言。” 慕乘风离开后,姚羽然缩在赵恒之身旁,环着他的腰,安静了半晌,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赵恒之阖目养神,并未睁眼,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几不可闻地低叹道:“我怎么会生气,只是无能为力罢了,你不信我呀娘子。”要生气也是生自己的气,自己的魅力不够怪谁? “胡说,我信你的,我只是,只是……诶,一时鬼迷心窍,谁知道怎么会这样。”姚羽然语无伦次地辩解,可事实难辨,只能懊恼道:“反正我错了,但是赵恒之,我信你的,你相信我。” 察觉她少见的慌乱,赵恒之心疼之余颇为慰藉,说到底,自家娘子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但……暗自轻叹,他低落道:“那你便是更信……” “不!”赵恒之还未说完,姚羽然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认真道:“赵恒之,相信我,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便是你,除了你再无旁人。” 赵恒之睁眼看她,两相凝望片刻,他抬手将她的脑袋压下,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亲,“我信你。”天啦噜,自家娘子拿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谁能顶得住?真是心疼又自豪。 “哼,敢说不信我打死你!”姚羽然皱了皱鼻子瞪他,扯出他的手拉钩,看着他道:“说好的,可不许再胡思乱想,你啊,是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连承宇都比不上,更别说旁人了。所以,原谅我的一时糊涂吧!” 拉钩完成,赵恒之将人揽进怀里,低声道:“从未怪你,谈何原谅?只是娘子,可一不可再,否则醋坛子要翻江倒海了。” “放心吧,你就是大冶最靓的仔,谁还能让你打翻醋坛子?” 总算,二人再次心意相通。 另一厢,叶君君与萧倾悦可热闹,俩孕妇凑到一块有说不完的话,一边憧憬,一边暗戳戳地攀比,攀比?不错,比如今日谁家夫君又有什么贴心举动,再比如谁家夫君又怎么“蛮不讲理”——其实是暗搓搓地秀恩爱,可不,否则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日子有啥乐趣? 这不,又来了。 萧倾悦掩唇笑道:“昨儿我随口一提想京城兰馨斋的点心,驸马爷啊连夜派人去京城,今儿下午怕是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块尝尝。” “驸马爷可真体贴。”叶君君附和道。 萧倾悦嗔怪道:“可不是,如此兴师动众,叫人看了笑话,回头我可得仔细说说他,可是驸马那性子,唉,不提也罢。” “哎呀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叶君君笑呵呵道,心内却暗自腹诽,平日见着,驸马爷对姚姐姐可好过公主,今儿在她眼前秀恩爱,怎么就觉得那么虚头巴脑的。但同为孕妇,计较啥。假笑片刻,灵光一闪,她拉着公主道:“要说我家那位……” 屋外的慕乘风与楚箫无奈对视,二人默契一点头,悄无声息地往旁走去。 “楚兄辛苦了。”慕乘风由衷道,楚箫为叶君君所做的种种,他皆看在眼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他自问无法如楚箫一般细致入微,毕竟有专门的嬷嬷照顾,何必自己画蛇添足?当然,该由他做的,他也绝不会推辞。 楚箫笑道:“如今你我为同道中人,倒是要先向驸马爷道声辛苦。驸马爷,可要我传授你些许经验?” “那我便多谢楚兄了。”慕乘风笑着应下,却换了话头道:“这赵府是一日热闹过一日,待这几个娃娃闹做一块,不失为一段佳话。” 顿了顿,楚箫笑道:“君君还有一两月便临盆,也不知是姑娘还是小子,要是小子倒也罢了,要是姑娘……哼,本楼主还是回楚宅吧,承宇那小子肯定与他爹一般,姑娘要是在这我不放心。” 先前,自家没有孩子时,楚箫不知多稀罕赵承宇,可自打叶君君有孕,赵承宇在楚箫心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嘿,这下可好,这都防贼啦。 慕乘风哑然失笑,忽然想也不知自家是闺女或是儿子…… “不过要是个小子。”楚箫看了眼慕乘风,促狭道:“若你与赵大人各添一姑娘,这臭小子就有福气了。只是不知道赵大人何时才能再有一闺女。” 冷不丁的,慕乘风脱口道:“或许就快了。” 今 日他本一早就要去瞧他二人,可叫星羽竹青老远挡在外头,一见俩丫鬟支支吾吾脸红耳赤的,不想也知道二人在做什么,当时他默默看了眼天便回去了。 楚箫:“???” 回过神来的慕乘风,微微一笑,欲盖弥彰道:“就当本驸马什么也没说,楚楼主什么也没听见,告辞。” 楚箫:“……”不知道怎么的,他听出一丝醋味。不,肯定是错觉,还是回去伺候着自家娘子吧。 “娘子,为夫来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会说话的赵恒之 安分休养几日后,赵恒之与姚羽然总算满血复活,而他们家时常隐身的儿子再度上线。 赵承宇小眼神在自家爹娘身上打转,嗯,奶娘说爹娘病了,很辛苦,可怎么瞧着爹娘好似都胖了一圈,嗯还红光满面的,仿佛有什么喜事? 不对,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想着,赵承宇闭了闭眼,拿小拳头揉了揉,再度睁开明亮清澈的眼睛,可映入眼帘的爹娘依然圆润。哦,本宝宝这就不懂了。 赵恒之与姚羽然:“……”从刚才自家儿子就一直莫名其妙地打量他俩,难道他俩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不应该啊,又没去韩国换头。 “儿砸?” 赵承宇看向自家娘,之后鬼使神差的,他蠕了蠕小嘴巴,张口道:“娘”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想搞事情。 姚羽然和赵恒之:“!!!”卧槽,他家儿子终于会说人话了!不是,终于会说话了,总算告别婴语时代。 激动的老母亲一把将赵承宇抱走,啪叽啪叽亲了两口,“儿砸,你会叫娘了,来,再叫一声给娘听听!” 不知道自家娘亲在高兴什么的赵承宇点了点小脑袋,却是转头看向赵恒之,猝不及防地喊道:“爹”娘说了,你有我有全都有,大家要一起高兴。 赵恒之:“!!!” 此时此刻,赵恒之总算摒弃一直以来对赵承宇的偏见,不是什么丑东西,呸,不是东西,呸呸,什么不是东西,就是东西,呸呸呸,什么东西,是他宝贝儿子,白白嫩嫩裹上面包糠油炸一下,隔壁小孩都馋哭了儿砸! 不是,想什么呢,总之是亲生的,于是老父亲响亮地应了声,“哎,儿砸!” “不是,不是叫爹,是叫娘,儿砸,叫娘!”老母亲没听够,强行要赵承宇改口,可赵恒之一个眼神过来,她立马改口道:“对,爹也叫,但娘还得叫,来,再叫两声来给娘听听!” “娘” “再叫!” “爹” “再叫!” “……” 于是,好不容易见着爹娘,打算要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赵承宇,就让略丧心病狂的爹娘强制要求来来回回地叫着“爹”,“娘”,心里暗搓搓想,奶娘说得对,爹娘的确病了,不是身子,是脑子,还病得不轻。 星羽和竹青从最初的喜悦中回过神,再见自家老爷夫人魔怔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道少爷辛苦了,想了想,二人退出去,吩咐厨子置办些好的菜,一来赵恒之姚羽然病体初愈,冲冲喜,二来赵承宇初次喊人,更是喜事,双喜临门,怎么也的置办置办不是。 夫妻二人自个乐呵还不够,之后跟展览似的,带着自家二人上各屋串门,也没啥,就是让大伙一道听听自家儿子会叫“爹 娘”了,俩人美滋滋地听了两耳朵的恭喜回来,又抱着赵承宇在屋里乐呵。 实在看不下去的奶娘:“……老爷,夫人,给少爷喂些水吧,仔细伤了嗓子。”嘿,哪有爹娘半点不心疼一个劲儿让孩子说话,这激动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是是是,奶娘说的是,该让咱儿砸歇会,来来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咱们明儿再叫,乖,我家儿砸最棒了!” 咕噜喝水的赵承宇:“……”不,我不棒,我没有,不是我。 赵恒之慈爱地看着自家儿砸,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句,“承宇都会说话了,闺女也该来了。” 姚羽然:“???”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压根没偷瞄赵恒之,抱着赵承宇就往外走,像模像样道:“今儿天气真晴朗,咱们上外头晒晒太阳去。” 奶娘抬眼看向露出淡淡痕迹的月牙,嗯,这太阳可真大。不行,这缺心眼的娘指不定又带少爷上屋顶吹凉风,她得赶紧找见小毯子去。 “是我太着急了吗?”赵恒之摸摸鼻子,余光瞥见偷笑的星羽竹青,故意虎着脸瞪她们,见她们低头不语,顿时得意一扬眉,慷慨道:“吩咐下去,大人我今儿高兴,归去来与鸿运楼一人赏银五两!” 星羽竹青一喜,刚要谢恩,忽然想到一重要的事情,弱弱地问了句,“大人,您还有银子吗?” 赵恒之:“……”忘记自个人的银子已经还人情给侯夫人,他现在就一穷光蛋,是的,装逼失败怎么破?想了想,他道:“要不……先欠着,等归去来分红了再发银子?” 生怕伤了自家大人的面子,星羽竹青点头道:“嗯嗯嗯,这个可以有,奴婢代归去楼和鸿运楼的小伙伴谢过大人。” “行了,别这么没牌面,就从我账上走,星羽竹青这事儿你们去办,就说大人给的,去吧。”屋顶上的姚羽然道,笑着摇头,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混得这么差的知府除了赵恒之也没谁了。 而屋顶下举着小薄毯的奶娘的心情一时十分复杂,她该高兴的,有银子收,可夫人咋这么利索,不就是拿个薄毯的时间,怎么就窜上去了,一会小少爷着凉了可咋办?呸,胡说八道,不可能的事! “夫人,要不您下来拿个毯子,兴许少爷需要。” “不用不用,这大白天的,阳光老大了,要什么小毯子。”姚羽然边说边抬头,啊,上弦月挂在树梢,多么诗情画意的夜景。于是,她迅速打脸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这就下来。” 奶娘:“……”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和夫人病了一场后更不着调了。不就是少爷会说话嘛,看给你们激动的,脑子直抽抽,这可不好。 这厢喜气洋洋的,收到银子的众人也喜 气洋洋的,直呼等着姚羽然生二胎。而没收到银子的听雨楼和天下楼的兄弟默默朝自家主子投去哀怨的目光,意思再明显不过,瞧瞧人赵大人,虽然银子被掏空,但挤一挤还是有的,大家同喜,可楼主您手握万贯家财却抠搜地一毛不拔,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楚箫:“……”这帮狗崽子,当初小君君有孕可没亏待他们,怎么这会又眼红了?可到底要靠这帮子兄弟办事赚钱,一咬牙,楚箫下令与赵恒之一般各赏五两,心中暗暗滴血,养媳妇的钱又少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小伙伴,楚箫默默缩在角落,快乐是他们的,本楼主什么都没有。 不对,本楼主还有夫人,对,这就找夫人去,撒狗粮齁死你们这些单身狗哼。 “你看楼主肯定找夫人去了,诶,咱们什么时候让楼主给咱们分配媳妇?”一天下楼的杀手做梦道。 另一杀手用胳膊肘捅捅做梦的杀手,下巴朝正在忙碌的服务员们抬了抬,别有深意道:“哪还要楼主分配,这不都是,就看兄弟你的手段了。” “难啊,这些个姑娘一个个的都不简单,我是怕了怕了。” “怕啥,烈女怕缠郎,咱们这一行的,盯上谁还有能跑的?兄弟,放心大胆上,迟早会成功的!” “说的是,那咱们一块儿上?” 忙碌的女服务员们:“……”突如其来的脊背一凉是怎么回事? 星羽竹青乐呵呵地将一切收悉眼底,星羽道:“要是能成,一块都成得了,到时候一起举办婚礼,多气派,多特别,可不就难忘。” “那咱们要不要搭把手?” “去呀,闲着也是闲着,要是促成好事,积福积德的,多好的事儿。” 于是,年纪轻轻的星羽竹青瞬间加入红娘大军,准备为自家兄弟姐妹们的终生幸福奋战。而远方的赵府中的姚羽然翘首以盼,纳闷道:“这俩丫头干啥去了,大半天不见回来,嫁出去的丫鬟泼出去的水,野了!” 屋外代替自家娘子站班的阿大阿二:“……”他们冤枉,这不是他们的锅好伐?但是自家娘子都去哪了? 正想着,忙于公务的孙子名匆匆赶来,一来就问道:“听说承宇会叫爹娘了?在哪呢,快让我瞧瞧。” “在屋里,孙大人您请。” “在屋里啊,好好好,我自个进去。”孙子名莫名兴奋,一进门就道:“承宇小家伙,爷爷来看你了,快叫爷爷!” 赵恒之和姚羽然:“???”不是,什么爷爷,他们好像莫名其妙就吃了点什么亏?但是不叫爷爷叫什么,老伯? 然鹅,喊了一天“爹娘”的赵承宇实在累得慌,白白胖胖的身子软趴趴地躺在赵恒之怀里,听见声音,睁了睁眼睛,一声不吭 的,转头往赵恒之怀里钻,爷爷?那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过。 兜头一盆冷水淋下来,孙子名:“……”不尊老爱幼是不对的,心好痛,但看在你白白胖胖的份上,还是原谅你吧。 “孙大人别误会,承宇今儿被我们折腾坏了,这会累着呢。改天,改天让他叫你伯伯,承宇脑袋瓜子厉害,准保一学就会。”姚羽然强行道。 “伯伯啊?爷爷吧?” “要不叫您祖宗?” “……那还是伯伯吧。”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三秒蹦 孙子名如愿以偿地听赵承宇奶声奶气地唤一声“伯伯”时,历时半年不止总算建成的私塾于今日正式开园。 清风山下清风书院,蝉鸣之中清风阵阵,着实叫人心旷神怡。 赵恒之与姚羽然皆十分重视清风书院,因此今日但凡洛城有些分量之人都被邀请到现场,为剪彩仪添增添气势,为清风书院的未来保驾护航。 往日传销一般的开场白是姚羽然的主场,可如今,赵恒之主外,姚羽然自然而然地退居幕后,成为每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当然,即便她不出现,在场之人也无人敢忽视她,谁人不知赵夫人大胸中有丘壑,赵大人与赵夫人相辅相成。忽视?不存在的。 待一切准备妥当,赵恒之硬牵着姚羽然往中间去,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今日今时,良辰吉日,亦是我们清风书院正式面向洛城百姓的日子,在此,本官要感谢孙大人以及在座诸位的鼎力相助。但你们可知,本官最感谢的是何人?” “自然是赵夫人!”众人不假思索地笑应道。 赵恒之回头笑看姚羽然一眼,摇头道:“非也非也,本官与夫人乃是一体,又有何言谢与不言谢?本官最为感谢的,是即将引领孩子们明理知事,学贯古今的先生们,他们,才是书院的中流砥柱,没有他们,就没有书院的未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表示感谢!” 啪啪啪——掌声雷动。 “所以本官希望,日后你们应当同孩子一般尊师重教,若有异议者,可协商,但切莫挟怨报复,否则本官定不轻饶。当然,相信先生们会一视同仁,以身作则,若有有违师德者,本官同样不会偏袒,诸位认为可否?” “赵大人英明!一切全凭赵大人吩咐,我等定当遵从书院的规矩,断不逾越!” 赵恒之在洛城的声望自然是一呼百应,姚羽然满意地颔首,万事开头难,只要坚定不移地踏出这一步,她与赵恒之一定能引导出和谐友爱自由平等的书院,朝现代文明更进一步。 正想着,她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两位意料之外的人——白灵越和张霖云,原来这两人还未离开? 因着要剪彩,姚羽然也没过多关注二人,不想剪彩之后,二人自发找上来,更确切地说,是找上赵恒之。 一脸懵的赵恒之生怕打翻自家娘子的醋坛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然求生欲极强地躲在姚羽然身后,态度端正道:“娘子,我很乖。”所以白姑娘你千万不要搞事情哦,不然本大人说不定会买凶杀人。哦好吧,本大人没钱,但本大人可以刷脸,天下楼哪有不买账的?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对闻言露出诧异眼神的路人僵硬笑笑,回头瞪向赵恒之:大庭广众的,你这样 像话吗?赵大人的威风还要不要了? get姚羽然意思的赵恒之默默摇头,傲娇一撇嘴,我喜欢当个妻管严怎么了,还要是个人尽皆知的妻管严,没在怕的! 姚羽然:“……” 张霖云和白灵越:“……”敢问二位,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眉来眼去地秀恩爱真的好吗?会洒狗粮了!不!起!啊! 这几日,由于白灵越被忽悠地迷迷糊糊的,张霖云就陪着她在洛城逛了逛,而今日来,便是要辞行。是的,圆了见偶像的梦,白灵越要回归现实回师门成亲,与张霖云白头偕老了。 见赵恒之又怂又可爱的模样,白灵越失笑,虽然自家偶像对自己避如蛇蝎——往重里说的话,但她无法对他气恼,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妻子并无不妥,反而难能可贵。嘤嘤嘤,她的偶像怎么可以这么好! 但幸好,每次回头,她身后都有人,她恍然,呀,也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爱护自己,所以,她平衡了,满足地平衡了,爱豆和对象都这么优秀,就问天下还有谁? 刚这么想,慕乘风与楚箫一同出现,他们本是来为赵恒之助阵的,但……好像来迟了? 赵恒之给了他们一个白眼,您二位可半点不着急,等你们来黄花菜都凉了。得了,继续回去照顾媳妇吧。 无声的对话,二人深以为然,与姚羽然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去。 张霖云低声道:“白衣服那位是驸马慕乘风,原天鹰十二杀之主,黑衣服那位是天下楼与听雨楼之主,与赵大人赵夫人私交甚笃,如今客居在赵府。” 白灵越:“……”所以,她还是输给姚羽然了,哇呜,好不甘心,为什么她的朋友都那么正直貌美,不服气! “张兄此言差矣,楚楼主与驸马爷并非客居赵府,都是自家兄弟,并无客居之说。”姚羽然纠正道。 张霖云笑道:“是张某失言。” 白灵越:“……”好吧,天下好男子都是你家的,你家的,我服气。 “所以您二位?” 张霖云看了眼不知道面色略灰败的白灵越,应声道:“我与灵儿今日便要回师门,念及与赵大人赵夫人相交一场,若不打声招呼便一走了之未免不礼貌,于是便来与二位辞行。” 一听是辞行,赵恒之一秒恢复正常,打着官腔道:“张兄言重了,倒是张兄此来本官照顾不周,还望张兄见谅。既然你们执意离去,本官便不多做挽留。但想必二位回师门便要办喜事了吧?本官特备贺礼一份,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张兄不嫌弃。” 姚羽然:“……”这急哄哄赶人的招式够新奇的,但他什么时候准备贺礼了? 张霖云也算略知赵恒之的秉性,且赵恒之在白灵越跟前越发 公事公办越好,因此他也不恼,伸手接过赵恒之递出之物,道谢之后便妥帖收好,看向半晌没说话白灵越。 讲真,白灵越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赵恒之好像也没希望她说什么的样子,不,人家根本睁眼也没看她,嗷呜,虽然知道自家偶像爱妻,可被无事还是好难过,哭唧唧。 姚羽然笑看哭丧着脸的白灵越,又看向端着架子一本正经的赵恒之,摇了摇头道:“既如此,祝愿二位此去平安,待成婚,自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此两相依。”顿了顿,她又道:“莫怪我多嘴,算是过来人的经验,信任,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深知姚羽然不仅是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赵恒之面色顿了顿,旋即勾唇一笑,握了握姚羽然的手,示意她自己已经接收到她的信号。 姚羽然侧头看他,神色温柔,笑意婉转,两厢情意不言而喻。 本来抱拳告辞的白灵越猝不及防见着这惊为天人的秀恩爱画面,男子俊逸温润,笑容宠溺,女子貌美倾城,温柔小意,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更叫旁人羡慕的,应该是两人眼中只有彼此,足见情深义重,仿佛什么也无法将二人分开。 受到如此暴击,白灵越“嗷呜”一声,嗖地跑远了。 那么帅,那么帅,那么帅的偶像,是别人家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见之欢喜又心痛,所以她还是遁了吧。 张霖云无奈一笑,朝二人抱拳,唤了声“灵儿”,忙跟上去。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兜兜转转,可算要抱得美人归了。 姚羽然扑哧一笑,戳他道:“你干嘛对人小姑娘那么冷漠,得亏她还是你的死忠粉。” “要是我对她和颜悦色,你也知道你家夫君的魅力,要是她喜欢上了可怎么办?不如从源头掐灭,各得其美!娘子,你说我好吧?”赵恒之嘚瑟一抬下巴,等着姚羽然的彩虹屁。 姚羽然没好气地拖走他,无奈道:“是是是,赵大人可厉害死了,好啦,咱们不去看看开学第一日朝气蓬勃的小朋友们?不去看看跃跃欲试准备口吐莲花的先生们?不去……” “比起朝气蓬勃的小朋友,我更想早点见到我家亲亲闺女,香香软软的,真想咬一口。”赵恒之忽然凑近姚羽然耳旁,贼兮兮道。 姚羽然反手就是小拳拳,恶狠狠道:“赵恒之!书院清净地,在胡说八道,立马揪掉你的耳朵炒了晚上下酒!”见天就知道惦记闺女,可闺女是说怀就能怀的吗?她又不是女蜗,反手就造个人出来。 “不不不,咱们不喝酒,这耳朵我还要留着听娘子喊我夫君,闺女喊我爹呢,可不能揪不能炒!”赵恒之赶紧护耳。 姚羽然好气又好笑,斜昵他道:“ 怎么的,你家儿子不配拥有姓名?” “配配配,这不是这几天他见天喊,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一时给忘了。” “……嗯,那以后直喊娘不喊爹,反正你也忘性大。” “……” 是的,维持不过三秒的天造地设狗粮图立马崩坏,二人你追我打地往书院内去,路人纷纷侧目,随后一笑道:“瞧咱们赵大人和赵夫人感情多好,热热闹闹的,羡煞旁人哟。”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清风书院 清风私塾步入正轨,但并不太平。 姚羽然按照现代的一至六年级划分,但却不是依靠年纪,而是按照成绩。毫无意外的,富贵人家与官宦之家原先接受过教导的孩子自然多,是以同一班级内的孩子年纪参差不齐,问题就出现在这。 年纪大的孩子,大多是百姓家的,年纪小的,大多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嘿,别看他们年纪小,傲气可不小。 匍一入学,年纪小的自成一派,你以为他们报团取暖?不,他们是抱团欺负人。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见识多,家里还有矿,所以就干起欺负人的事儿。 “年纪一把,跟我们在这念书你羞也不羞?哟,瞧瞧你这字儿,跟蚯蚓爬似的,我看你啊,还是赶紧回家种地去吧!”事实上,说话之人的字也不遑多让,狗爬嘛。 “没这个命就别来凑热闹,赵大人心善,见你们可怜让你们来上学,可你们怎么就没半点眼力劲,老大不小肚子里却什么也没有,见天儿拖班级后腿,心里就没点数?”事实上,整个班级的水平十分平均,绝对没有谁厉害过谁去的。 “……” 总之,年纪小的学生仗势欺人,年纪大的畏惧于他们的权势,并不敢反抗,埋着脑袋任他们欺负,本来对读书热情洋溢的心渐渐冷却,不由自主地自卑起来。 也有耿直的平民小孩,可据理力争之后,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冷嘲热讽,孤掌难鸣,最后淹没在嘲笑中,却是暗暗捏紧拳头,不蒸馒头争口气,年纪大怎么了,还不兴后来居上了? 教书先生们自然注意到如此情况,但因为有顾虑——他们只是教书先生,得罪不起有权有势之人,只能和稀泥,背后多加劝导百姓家的孩子罢了。 见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权有势的学生愈发目中无人,愈发嘲讽百姓家的孩子,一时间,清风书院乌烟瘴气,哪还配得上清风二字? 姚羽然知道的时候冷了脸,好啊,那些个先生,她早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秉公办事,他们倒好,改不了看碟下菜的臭毛病,改不了就算了,还瞒着,真当她是小聋瞎吗?我去你大爷的小聋瞎!姑奶奶今儿非整治整治不成。 赵恒之刚处理好公务准备回府,就见自家夫人气势汹汹而来,一句“娘子”还没出口,人已经被拎着飞檐走壁,一阵眩晕过后,他弱弱问道:“娘子,你这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自家娘子这气势,跟要上山打虎似的。不是,他没背着她做什么事儿吧?不成,得赶紧想想,要真是自己又不小心折腾出什么,可要及时补救,否则这架势,大约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 所以,背着自家娘子偷偷完善先前的春宫图算吗?诶,心里有点慌。 姚羽然全程没说话,她本以为只是刚燃起的苗头,可让杀杀打探之后才发现整个清风书院已经如火如荼,此时心中正燃烧着熊熊火焰,恨不得口吐烈焰将那些个不作为的教书先生给烧烤了。 嘿,给他们如此丰厚的待遇,是让他们来和稀泥的吗?我和你仙人板板个稀泥! 直至在清风书院停下,赵恒之还在心里紧张兮兮地回忆自己是否又无意识做出什么踩雷的事儿,而阿大阿二早就候在门口。 嗯,还有临时被阿大阿二集合起来书院上下,黑压压的,就像姚羽然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心情。 “娘子?”赵恒之叫着阵势惊着,一脸懵逼地出声。 姚羽然看了眼惴惴不安的教书先生,再看看泾渭分明,一方趾高气扬,一方脑袋低低的学生,冷笑着将杀杀打探回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地告诉他。 闻言,赵恒之敛容,微微眯眼望向乌泱泱的一群人,好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嫌他不够忙净给他找事是吧? 教书先生暗暗叫苦,垂着脑袋不敢看向赵恒之二人,恨不得找条地缝藏进去。然鹅,现实不允许。 姚羽然并未直接发难,而是退半步站在赵恒之的身后,别人的风头可以抢,自家夫君的就算了。但她会坚定不移地在他身后支持他。 赵恒之明白姚羽然的心思,对她微微颔首,抬步往鸦雀无声的一群人走去,在五步开外站定,忽然一笑,撇下脑袋一缩再缩的先生们,看向年纪虽小明显心高气傲的孩子道:“听说你们看不起人?” 被质问的小豆丁们:“……”妈妈呀,这令人窒息的问题他们要怎么回答?原来还答应自家老爹要好生在赵大人跟前露脸,这下好了,脸是漏了,篓子也捅下了。 有一沉不住气的,梗着脖子理所当然道:“他们年纪这么大,我们说一说怎么了?谁叫他们年纪一把学识却跟不上,怪我们咯?” 其他小豆丁:“……”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很好,被自己人一锤锤死的感觉真是爽歪歪啊。 赵恒之保持围笑,颔首道:“很好,坦白从宽,本官就当你自首了,一会惩罚减半。”当然,出言不逊该怎么惩罚另说。 说话的和没说话的小伙伴:“哈?”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恒之可不理会懵逼的小豆丁,看向年纪稍长的学生,出其不意地问道:“你们憋屈吗?” 憋屈,天大的憋屈,都快憋屈到姥姥家了! 可面对小豆丁们暗暗威胁的眼神,他们默默低下脑袋,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他们不想节外生枝,憋屈便憋屈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谁让他们权势不如人? 但到底有耿直的 ,脸红脖子粗地喊道:“憋屈!” 其余小伙伴:“……”诶,完蛋,捅马蜂窝了,官官相护不知道吗?民不与官斗不知道吗?好吧,腥风血雨的日子等着你我他。 姚羽然将其余人的眼神悉数收在眼底,心中暗骂,该死的封建社会,万恶的等级制度,打小荼毒祖国花朵幼小的心灵,皇帝老儿的良心不会痛吗? 远在京城正在吃点心的皇帝老儿,眉头一皱,忽然抬手捂住心口,纳闷道:“怎么突然间心口痛?可这痛又不是寻常的痛,小李子,你说这咋回事?” 小李子默默回了句,“大约是陛下点心吃多了吧。” 皇帝老儿:“???” 赵恒之略带欣赏地看向出声那人,好家伙,有胆量,本大人决定罩你,笑问道:“怎么个憋屈法,你说来本官听听。” 在小伙伴们暗暗祈祷他不要多说的眼神中,他滔滔不绝道:“其一,本为同窗,他们却仗势欺人,排挤我们。其二,先生们并无古人遗风,不思教导,只知敷衍。其三,我们委曲求全,不知为自己争取公平正义!” 语气虽稚嫩,但字字句句皆铿锵有力,姚羽然鼓掌道:“好,说得好,今天本夫人就为你打call!” 众人:“???”打call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们明白一个事实——赵夫人是支持这小伙子所言的。一时间,百姓家的学生从震惊到热血澎湃,七嘴八舌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谁都知道赵大人宠妻,赵夫人都支持百姓家的学生,难道赵大人会反对吗?当然是不会,所以此时不为自己发声,更待何时? 见百姓家的学生群情激愤,历数他们的不是,有权有势的学生站不住了,纷纷开口反驳,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涨红着脸你来我往的,活像菜市场要价还价的大妈,看得教书先生们恨不得缩头当鸵鸟,如此行状,岂是读书人该有的模样?说到底是因为他们没将人教好,误人子弟啊。 赵恒之与姚羽然似笑非笑地扫过面红耳赤的教书先生们,见差不多了,赵恒之抬手道:“稍安勿躁。” 然鹅,吵得如火如荼的学生们直接无视赵恒之的声音,继续吵吵吵,讲真,小小年纪这架势,去菜市场砍价绝对不输给大妈。 赵恒之:“……”小豆丁竟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身为知府的排面呢? “嘿,赵大人的面子也不管用啦?”姚羽然揶揄他,转而看向吵得不可开交的学生,清了清嗓子,河东狮吼再现:“安静!” 耳朵差点罢工的赵恒之默默捂住右耳,哀怨地看向姚羽然,心内os:娘子,下回发大招前可以先知会一声吗? 暂时充当正义使者的姚羽然并未接受 到赵恒之的小眼神,看向瞬间安静下来动也不敢动的学生们道:“你们谁也不服气谁,是不是?”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是!” 心有灵犀的赵恒之接话道:“但是你们凭什么?”看向趾高气扬的小豆丁,“凭你们的家世?”又看向义愤填膺的大豆丁,“凭你们的一腔愤慨?” 小豆丁雄赳赳气昂昂地叉腰,怎么的,我们就是凭家世,不服气来咬我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掌 未来可期 大豆丁默默低头,是呀,他们凭什么?一腔热情忽然被浇灭。可是就这么认输吗?好不甘心,出身无法选择,怪他们吗? 扫了眼反应截然不同的两堆人,赵恒之继续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本官替你们决定,今日你们互相不服气,那就来比赛吧,既然书书院,自然是学识见真章,如何?” 小豆丁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没在怕的,胸有成竹地点头。 大豆丁心里发虚,毕竟以往的学习环境不如小豆丁……但见姚羽然鼓励的目光,他们暗暗握拳,鼓起勇气应下。 “好,既然如此,阿大阿二,你们去准备。” 大小豆丁们严阵以待,或念念有词,或闭目冥思,应该是在临阵磨枪。 赵恒之和姚羽然扫了一眼,这才向被忽略半天的先生们走去。哦不,如此为人处世,根本不配称为先生,根本是伪知识分子。 “你们有什么话说?” 一群人根本没脸抬头,讷讷道:“我等惭愧。” 姚羽然火了,冷笑道:“惭愧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教导好学生?当初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又是怎么答应我的?剪彩那天赵大人又是怎么向各方来宾保证承诺的?你们是聋了吗,全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群人:“……”虽然赵夫人所言有粗鄙之语,但字字句句皆戳心窝子,他们无言以对,无颜一对,脑袋愈发低了。 唉,让一女子给教训了,心里略崩溃,但是……该! 姚羽然话落赵恒之继续,他问道:“本官在你们眼里便是是非不分徇私枉法之人?否则你们怎么敢如此?别说你们怕,这洛城还有谁官比我大?嗯?本官早有言,只要你们秉公办事,致力于学生的学业,本官便是你们的后盾,可你们呢?简直让本官失望透顶。” “我以为读书人皆有傲骨,可你们着实让我大开眼界。”姚羽然毫不掩饰地讽刺,“你们可知你们纵容的后果是什么?你们的学生,要么成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要么是自尊心受挫而认命的碌碌无为之人,你们要的是这种结果?” 赵恒之接力道:“短短的时日你们成什么样了,可编书时的你们可不是如此,为什么呢?” 一群人默不作声,是啊,他们为什么? 二人并未等他们回答,而是点出六人主持比赛,另外一群人便在旁瞧着,凉风习习,可好生想想脑袋里是装了什么东西。 比赛规则十分简单,按照各个年级的水平,先生出题各自作答,最后阅卷决出胜负。 显见的,一听试题,小豆丁们胸有成竹地唰唰唰的,根本没在怕的,偶尔还甩给面色凝重一笔一划皆认真落笔的大豆丁。而为荣誉而战的大豆丁们根本不理会小豆丁 ,他们用尽全力,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着试题寻常,比赛很快便告一段落,阅卷之后,结果在姚羽然和赵恒之的意料之中。 赵恒之示意先生公布答案,于是,在小豆丁得意洋洋和大豆丁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教书先生公布答案大豆丁获胜。 今日的比赛,每个年级选出数量相等的双方,之后依照双方的及格率比较高低,是的,胜券在握的小豆丁一败涂地。 “不可能!他们一定是作弊!”小豆丁不服气道。 “你胡说,你诬蔑,你无理取闹!”大豆丁反驳道。 “……” “停!吵吵囔囔的,像什么话,真以为这是菜市场?这是书院,你们还有没有为人学子的自觉?再逼逼,姑奶奶一个个揍扁你们。”姚羽然叉腰道。 瑟瑟发抖的大小豆丁:“……”呜呜呜,赵夫人好吓人,我要回家找妈妈! “你们亲眼所见他们作弊了吗?”见场面得到控制,赵恒之正色问道:“若没有,你们便是血口喷人,你们的先生便是如此教导你们的?” 正在反思的先生:“……”不,我们没有,不是我们! 面对一本正经的赵恒之,小豆丁不敢再胡言,大豆丁也讷讷地低头,为自己逾矩的行为而心慌慌。 “来人,将批改后的试卷分发下去,让他们看看是为什么。” 在大小豆丁看到自己的试卷,或蹙眉不解,或满意地松了一口气,赵恒之问道:“你们可知是为什么?” 大小豆丁齐齐摇头。 “好,那我告诉你们。”赵恒之指了指小豆丁,“因为在你们仗势欺人自以为是的时候,他们在为了证明自己埋头苦读。是,你们家事好,启蒙早,本该游刃有余,但是看看你们一个个,骄傲自满,不思进取,只知道以伤害同窗为乐,就你们这样还想赢?门都没有。” “你们自己看看,多少是由于你们的粗心而犯的错?该吗?该也不该,不该是因为你们不该错,不该自毁长城,该是该在今日让你们敲个明白为时未晚。” 先前那“直言不讳”的小豆丁又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家有钱,以后还能过上苦日子不成?” 姚羽然毫不留情地甩出一句话,“听说过家道中落,富不过三代没有?要是哪天飞来横祸家业散尽,你还能依靠什么?嗯?” 小豆丁不服气道:“我家好着呢,才不会那么倒霉!” 姚羽然回以冷漠的“哦”,又道:“姑奶奶今儿还非要你明白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恒之,这小子目无本夫人,你说该怎么罚?” “抄家流放。”赵恒之配合道。 众人:“……”卧槽,这个弯拐得猝不及防,差点翻车好伐?不是,刚谁还义 正辞严地说不会徇私枉法来着,这叫什么? 小豆丁一愣,旋即放声大哭,“嗷呜,你,你,怎么能这样?!” 见胖乎乎的小豆丁哭得震天动地,姚羽然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我怎么不能这样?就许你欺负人,不许我欺负你,什么道理?” 小豆丁:“……”嗷呜,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不知该怎么反驳,所以我还是继续哭吧,嗷呜,学院套路深,我要回洛城! 姚羽然也不理会他,看向胆战心惊的大小豆丁们,问道:“看见了吗,你们欺负别人,别人也会欺负你们的,所以何必呢?莫欺少年穷,你们怎么知道将来受你们欺负之人不会飞黄腾达,他们若记恨,你们能怎么样,形势比人强,还不是得让人欺负?冤冤相报何时了?” “娘子说的极是,本官今日只想告诉你们,眼界莫要如此狭隘,在洛城,你们家老爹还能大得过我去?而我,在洛城称王称霸,在京城又算得了什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们呐,太天真。”赵恒之语重心长道。 那小豆丁还在哭,姚羽然忍俊不禁,出声道:“得了,别哭了,今儿就是给你个教训,下不为例,否则真的抄家哦。”话音一转,扫了一圈,“别庆幸,你们也是,若有下次,本夫人绝不姑息。” 小豆丁的哭声戛然而止,怯生生问道:“真的?” “再问一句就是假的。”姚羽然瞪他。 小豆丁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总之一句话,别太把家里当一回事,出了洛城,谁知道你们是哪根葱?都是男孩子大丈夫,不寻思着长本事,就想着靠家里,你们羞也不羞?这是书院,你们是学生,各自的本事见真章,成不?” “成!” 能不成吗?一口一个吵架的,好怕怕。不过赵夫人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依靠家里算什么?长本事要从娃娃抓起! 以为这事儿完了?不不不。 赵恒之看向兴奋的大豆丁,出声道:“你们的努力值得肯定,也是你们的努力赢得了今日的胜利。可本官还是要告诉你们,为人若无傲骨,别人凭什么看得起你们呢?遇事未打先输,不知反抗,你们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还有,本官所谓的反抗可不是拳脚相向,你们可以据理力争,若无法据理力争,就去找能为你们主持公道之人,相信本官,世上总是好人比较多。” 依然在反省的一群人脸上发烫,默默低头。 “再补充一句,你们年纪大些,自幼也是见惯人情世故,想必会懂什么时候该隐忍,什么时候该挺身而出。凡事没有绝对,全靠各自的决断,读书使人明智,希望你们明智,总是能选择最优解。” “哦对了,还得再 补充一句,知识改变命运,想要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超越他们吗?那就奋发吧少年。出生无法选择,但未来可期。”姚羽然的心里鸡汤不遗余力地喂养着年轻的小家伙。 “未来可期!”大豆丁们气势勃发道。 小豆丁们的傲气与生俱来,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可期!” 赵恒之偏头看松了一口气的姚羽然,转头笑道:“好,那就让本官看你们是如何可期。记住,知识重要,可为人更重要,不要让本官失望。”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幺蛾子 学生们离去之后,可算轮到羞愧不已的教书先生们。 “我只与你们说一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其中意思你们比我明白,所以自行体会吧。”姚羽然并非懒怠与他们多说,而是说多不如他们自己领悟,想必今日这一通折腾,他们或多或少能明白些。 赵恒之负手望向他们,眼神忽然悠远,不知在想什么,半晌笑道:“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本官昔日亦是难得一见的神童,可到底没保持住,但本官并不遗憾,因为在其位谋其政,本官任洛阳知府以来,无愧百姓,这边足矣,所以本官只问一句,你们之人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吗?” 说书先生入驻归去来与鸿运来,早将赵恒之与姚羽然的故事翻来覆去讲了百八十遍,洛阳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小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教书先生们沉默,扎心啊大人,瞧这么这羞愤得几欲自尽的样子,想是无心无愧吗?诶,自己鬼迷心窍,不管赵恒之怎么惩罚他们,他们都认,可若是让他们离开……蓦地,心生不舍,别处的书院,哪有清风书院这般? 仿佛看透他们的内心,赵恒之道:“放心,此回本官不罚你们,只要你们好生教导学生,既往不咎,如何?” “多谢大人!”教书先生们激动地异口同声道。 姚羽然凉凉地来一句,“罚是不罚,但你们的良心,嗯哼,过得去?多自责几日吧,引以为戒,省得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又来。记着,赵大人心善,可本夫人不啊。” “……赵夫人教训的是。” 走出书院,二人并未走远,而是回神看隐在黑夜里的清风书院,灯火通明,光影摇曳,却不知为何别有一股生机,未来可期。 “放心吧,会好的,否则姑奶奶我不介意让他们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既然娘子都这般说,为夫哪有不放心的?” “哼,你盲目!” “因为你是我娘子,不信你信谁?” “你油嘴滑舌!” “情真意切,不敢胡言。” “哟,来一趟书院,还涨不少知识,文化人文化人。” 赵恒之假模假样地叹气,牵着姚羽然往前走道:“诶,为夫曾经可是神童,寻常时候不可外露,还请夫人保密。” “不要脸!”姚羽然白眼翻上天。 赵恒之正经道:“要的,否则娘子该看不上为夫了。” “……我是那种人吗?” “否有不可说。” “哦,我送你上西天与佛祖论经吧。”话落,姚羽然将人扛起,哼哧哼哧地朝西去,“我还天机不可泄露呢!赵恒之,我看你是皮痒!” “我只是……皮一下。” “……” 可想而知,这夜赵府的主 屋惨叫连连,可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也有乐观的人暗暗思忖道,这激烈的,赵府怕是不日就要添人? “嗷呜——”赵恒之惨叫连连。 墙外的狗子附和道:“嗷呜——”我也想要个狗媳妇,赵大人管分配的吗? 翌日,姚羽然拎着自家儿子上屋顶喊娘,赵恒之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阿大禀报道:“大人,侯府来人了。” 赵恒之面色一顿,看不出喜怒,问道:“可有说什么事?” “并未说,只是来人瞧着挺着急的,就在屋外候……” 阿大话还未落,屋外之人已经跑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二公子您快回府看看吧,侯爷忽然昏倒,大夫诊不出缘由,已经昏迷两日了!” 原以为是侯夫人耐不住又作怪,哪曾想是赵侯出事,赵恒之一惊,边披衣起身边问道:“我爹昏倒之前可有异常?” “并无。” “府内可有什么异常?” “并无。” “……” 赵恒之放弃继续问话的欲望,一问三不知,问了也是白搭。 “你先洗漱用膳,我已经让人去准备马车,阿大,你去孙大人府上知会一声,我去寻驸马爷,让他帮着照看。”姚羽然俨然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见他眉头微蹙,握了握他的手道:“放心,会没事的。” 赵恒之回握她,微微颔首之后便去洗漱用膳。 慕乘风和楚箫知晓后,让他们放心离去,还道若有需要派人说一声便是,姚羽然谢过,一家三口便火速回京。 侯府前冷冷清清的,二人一下马车就快步走向府内。 然鹅,方走至正院,还未入院,就听得一本该不省人事的人中气十足的笑声,间或有婴孩的咯咯笑声,好不热闹。 赵恒之与姚羽然:“???”这是什么情况,感觉被骗了怎么破? 赵恒之怀里的赵承宇则探着脑袋循声望去,咦,我好像有新伙伴了?声音软糯软糯的,是个妹妹?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翻了个白眼便抬步往里走去,他们倒要看看赵侯爷如何口吐莲花解释个明白。 解释?那是什么东西? 抱着孙女儿逗趣的赵侯爷听见动静,抬眼看向二人,没有丝毫谎言被戳破的羞耻感,反而乐呵呵地招呼道:“恒之,羽然,你们回来了?哟,这不是我大孙子吗?快来让祖父瞧瞧。” 赵恒之与姚羽然:“……”请尊重一下我们生气的表情好伐? 见赵侯爷走上前就想一手一个,赵恒之抱着赵承宇往后一退,“侯爷,您不解释解释?” “解释?”赵侯爷一脸懵,目光粘着白胖的大孙子的不放,心不在焉地上前道:“快让我瞧瞧这大孙子,都多久没见了。” 见此,赵恒之再 退,而想到某种可能的姚羽然,挡在爷俩跟前,看着赵侯爷直言道:“侯爷,不是说您昏迷不醒,大夫无力回天……” “呸,哪个混账东西如此咒本候?”赵侯爷贪生怕死,一听这话不淡定了,将目光从大孙子身上收回,质问地看向姚羽然,暗搓搓想,不会是二媳妇为了尽早继承家产而咒自己吧? 看出赵侯爷心思的姚羽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吩咐阿大阿二道:“去,将报信那小子找来,要是跑了就绑。”阿大阿二领命而去。 赵侯爷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追问道:“这是?” “侯爷您稍安勿躁,一会自见分晓。”姚羽然回话,转身没头没尾地与赵恒之道:“承宇是跟我们来的,自然要跟我们走。” 赵恒之神色一敛,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笑非笑道:“当然,咱们的儿子,不跟我们走跟谁?”嗷呜,虽然赵侯爷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朝想咬一口,但……自家儿子也不差,要闺女自个生呗,再忍忍吧。 全程懵逼的赵侯爷:“……”这莫名其妙的,又在演哪出?不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来大孙子,可能看不能抱,是不是太残忍了? “侯爷,快擦擦你的口水。”赵恒之忍不住打趣。 赵侯爷下意识地抬手一擦,过后才反应归过来,佯怒道:“你个促狭东西,老子的玩笑也敢开!” 赵恒之耸肩,怪我咯,只怪你看我家儿子的目光太赤裸裸! 基本确定赵侯爷被蒙在鼓里,姚羽然好笑地将赵恒之给赵侯爷,又严肃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哦。” 赵侯爷:“???”将他当成什么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吗?但总算抱上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赵承宇:“???”把他当成什么了,东西?不,我不是东西,诶,不对,我是个东西?嗷呜,也不对……我是个宝宝好伐,借什么借。 于是,赵恒之如愿以偿抱上香香软软的闺女——别人家的,笑眯眯地打量一番后,兴冲冲地比划道:“娘子你看,要是咱们的闺女,皮肤肯定要白些,眼睛更圆更亮,鼻子更小更挺,嘴巴……”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扶额道:“你可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怕丢人。”要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听见,还能做兄弟?打一架的大兄弟吧。 正这时,一声声求饶由远及近,不想也知是那报信的仆从给逮回来了。 三人循声望去,赵侯爷蹙眉道:“赵三?” “侯、侯爷救命啊,他们不由分说就将小的抓起来,小的不知,小的是犯了什么错,还请侯爷为小的做主!”横竖都是死,所以赵三选择一搏。 见赵恒之二人一脸冷漠样,赵侯爷心 中有数,冷脸道:“阿大阿二你们说。” 阿大便道赵三前往洛城报信,道是赵侯爷昏迷不醒大夫回天乏术,赵三自然硬着头皮喊冤,力证自己清白无辜。 “赵三,你是不是当本候老糊涂了好糊弄?就这赵府,恒之他们都懒得来,你觉得本候会相信他们风尘仆仆而来就是为冤枉你?你脸呢?”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可不是,要不是赵三胡言,他们怎么会回来?赵恒之与姚羽然懒得理会,俩人一同玩起别人家的闺女。 “我,我,不是我啊侯爷!小的知错,求侯爷开恩?” 正这时,院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本夫人让他去的。”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不作妖 “你什么意思,咒本候对你有什么好处?” 侯夫人不紧不慢道:“侯爷此言差矣,此话只是托词,怎么能说是咒?”顿了顿,瞟了眼目中无自己的二人,面上多了几分冷意,“还不是侯爷您念叨孙子,我这才用这法子。” “什么法子不好,非咒本候,非得骗人?”赵侯爷吹胡子瞪眼,想孙子是想孙子,可本候让你咒本候了吗?本候还想长命百岁好伐? 侯夫人:“……”你个贪生怕死的老男人!但对于母亲唯一的靠山,她可不能得罪,只得好言劝道:“侯爷莫恼,是妾身思虑不周,可侯爷……您这不是见上承宇了吗?”说着就要伸手抱赵承宇。 好容易到手的大孙子,自己没抱够,还来一抢的,没门! 与此同时,赵恒之起身,面目表情道:“若是无事,我与羽然便回洛城了,洛城事多,耽误不得。”说着便要抱回自家仔。 嘿,又来一个,赵侯爷吹胡子瞪眼,果断再侧身,不悦道:“你急什么?赶来就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不成,这回住两日再回去。”自个好歹是个侯爷,找人疏通两日还是可以的。 侯夫人趁机道:“侯爷,其实恒之说得对,洛城的事务耽误不得,他要回去便让他回去。”见赵侯爷面露不悦,忙补充:“您别着急,妾身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恒之可以走,让孙子留下便是……” “不可能!”一直没说话的姚羽然斩钉截铁道,她冷眼看向侯夫人,早知道她的把戏,没想到还真敢说,心中尤为恼火,冷声道:“喜欢孩子不会自己生吗?成天盯着别人家的,你别是有什么毛病吧?” 赵侯爷与侯夫人:“……”他们倒是想自己生,可是有心无力哇。不是,自己生的和孙子能一样吗?隔代亲隔代亲,自己生的都是棒槌,糟心还来不及。 “承宇是我儿子,老子在哪,儿子在哪,别的免谈。”赵承宇起身,不由分说将自家儿子抱走,面无表情地看向侯夫人,“不要再在我们身上打主意,否则莫怪我狠心。” “你个逆子!”侯夫人咬牙切齿。 姚羽然冷笑道:“侯夫人,银子花得可还爽?”妈哒,几次三番的,都拿了赵恒之多少钱了,还想纠缠不清,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的侯夫人:“……” 怼完人,二人自认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转身便要走,可急坏赵侯爷,顿时健步如飞地走到二人跟前,眼巴巴地看着赵承宇道:“哎哎哎,话都是她说的,和我没关系,我不求你将大孙子留下,只要住两日,住两日成不成?” 赵恒之和姚羽然一时没有说话,爷爷想跟孙子相处,他们总不能太残忍吧? “哦对了,老三老念 叨你们,你们好容易回来一回,要不见见他,下回指不定怎么埋怨你们呢。”赵侯爷急中生智打亲情牌。 说曹操曹操到,三少爷匍一知道消息便飞奔而来,老远就喊道:“二哥,二嫂,大侄子!” 赵恒之看向姚羽然,姚羽然思索片刻道:“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侯爷要答应我,承宇不能出我院子一步,而她不能进我院子一步。”她自然指的侯夫人。 “你!” “好!” 赵侯爷不假思索地应道,完全无视暴跳如雷的侯夫人,讲真,不是他不给她面子,实在是她太让人寒心,否则何至于此?嗯,反正暂时有大孙子抱,那都不是事儿。 三少爷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侯夫人又做出什么糟心事,看了她一眼,暗自咽了口气便随赵恒之等人回院子。 星羽竹青早将院子打扫干净,让阿大阿二守在院门,几人便往院内去。 一进院子,赵侯爷稀罕地抱着大孙子一旁逗趣去,而赵恒之则抱着别人家的闺女嘿嘿傻笑,不断比划着,暗想自家闺女会是啥样。 姚羽然闲着吗?不,三少爷跟屁虫似的黏住姚羽然,三句不离“听说你们归去来有许多好吃的啊。” “你个小家伙,想吃不直说,还弯弯绕绕的,长心眼了?”姚羽然笑着弹他脑门,满足他的心愿道:“等着吧,我给你做去,让你吃个过瘾。” 三少爷欢呼,“二嫂最好了!” 这厢和乐融融,那厢侯夫人越想越气,这叫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凭什么防贼似的防着她,她的要求过分吗?不就是想将自家孙子养在膝下培养感情,将来赵恒之要真不管她,不还有个大孙子吗?这么点心愿都不满足她,真真白眼狼! 不成,我必须要个说啊去。 显见的,侯夫人就是典型的花样作死而不自知,诶,摊上这么个娘,这么个婆婆,真是赵恒之二人的不幸。 阿大阿二虽然挡在院门口,可侯夫人权当没看见,两个低贱的下人而已,难不成还敢对她动手? 别说,还真敢,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人。 但确切地说,也不是动手,二人只是挺身而出将院门堵住,目不斜视的,眼里仿佛没这么个人。 阿大阿二是从侯府出去的人,对侯夫人,从前他们是尊敬的,那时还不知道侯夫人想毒害世子爷那茬。可一路走来,侯夫人的凉薄,自私自利,他们看着都寒心,何况他们家主子?偏生不管自家主子怎么恩断义绝,她总能跟没脸没皮得狗皮膏药地黏上来,真是糟心透顶。 “滚开,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当本夫人的路?” 阿大阿二动也不动,面不改色道:“我们不是东西。” 侯 夫人愣了愣,回过神来继续骂道:“知道就好,那还不赶快滚开?”传说中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不该让,夫人请回吧。”阿大不卑不亢道。 知道阿二是在讽刺自己,侯夫人面色一僵,却是愈发恼火,抬手就要打人,恶狠狠道:“你个下贱的狗……” 啪——一块石子打在侯夫人想要作恶的手上。 “啊,是谁,哪个混账东西,给本夫人滚出来!”侯夫人捂着手,目露凶光地望向院内,“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然鹅,并没有理她,毕竟一院子都是姚羽然的人。 姚羽然慢悠悠地从屋内晃出来,望向侯夫人的眼神似嘲非嘲,随手拂去指头的灰尘,漫不经心道:“我的人不劳外人教训,我这也不欢迎外人,所以,您请?” “你个下贱东西,竟敢出手打本夫人,目无尊长,就该乱棍打死!”侯夫人只能仗着一股怒气大放厥词。 姚羽然也不恼,狗咬了自己总不能要回去吧?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道:“你算哪门子的尊长?嗯?狗东西还差不多。可醒醒吧,都9102,还做什么一手遮天的主母梦呢?劝你识相点,别有事没事整幺蛾子,我的耐心有限,知道吧?” “你竟敢这么跟本夫人说话!”侯夫人抬手就想挠姚羽然的脸,可惜身前两道无法跨越的人墙,只能狠狠地咬牙切齿。 姚羽然不屑地抱臂道:“骂都骂了,还问什么敢不敢?脑子瓦塔了就走远点,别来这边吠好吗,我怕吓着我家儿子。嘿,说真的,给自己留点面子,否则我保证明儿你的光荣事迹就会传遍京城,高高在上的贵妇人?没有的事。” 闻言,侯夫人咬牙切齿,正要说什么,忽见赵侯爷和赵恒之出屋,眼睛一亮,忙委屈道:“侯爷,这小贱人的话您都听见了吧?这可不仅是目无尊长,简直无法无天,侯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赵恒之冷声道:“侯夫人,请你嘴里放干净点。”话落,再不看她,对赵侯爷道:“侯爷,您要是处理不好这事,什么也别说,这会我们便回洛城,省得你二媳妇在这受苦,她不委屈我都替她委屈。” 赵侯爷:“……”讲真,刚才的交锋,你媳妇半点委屈没受,还将人气得半死,儿砸,你这双标有点厉害吧?想着,低头瞅眼大孙子,哎呦呦,这笑的,老夫的心都化了,什么是双标?根本是天经地义的嘛。 正想着,怀里一空,赵侯爷急了,抬眼才见姚羽然将人抱走,还道:“承宇在这不安全,待您处理好再来吧。”话落,一家三口无事一身轻地回屋去。 赵侯爷:“……”委屈急了,大孙子没得报, 还要处理自个媳妇,虽说这媳妇该,但到底是自己媳妇。 “你都看见了吧?那就不用我多说,回去吧,日后莫要再闹。” 侯夫人怎么甘心,声嘶力竭道:“侯爷,您也帮着那贱人?您,您是不是糊涂了!那贱人今日能这般对妾身,怎知他日不会这般待您?侯爷,万不可骄纵这毒妇啊!”攻心为上,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赵侯爷:“……本候又不作妖。” “???”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侯爷说 想对付侯夫人简直不要太简单,掐断她想要攀附富贵的翅膀就可以。所以,在侯夫人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让赵侯给她个说法时,赵侯果断甩出一句话,“要么立刻回院子,只当今日之事并未发生,继续当你的侯夫人。要么本候写张休书与你,家去吧。” 讲真,赵侯心累了,往日不知侯夫9人竟为富贵荣华而想谋害世子,知晓后忍不住后怕。原以为侯夫人原形毕露多少回收敛,但见她对亲子赵恒之一再的逼迫,他深感侯夫人心中并无所谓的情分,不管是夫妻之间,亦或是母子之间,如此冷心冷血之人,大抵是至死方休,卧榻之侧有这么一人,由不得他不胆战心惊。 “侯爷您……”侯夫人不可置信地止住矫揉造作的控诉,瞪圆了眼,直愣愣地望着不苟言笑的赵侯爷。 赵侯爷面不改色,叹息道:“夫人,事不过三,如今已经本候第二回说这话,你好自为之吧。”忽听得屋内传来赵承宇的笑声,他有感于心,添了句,“恒之乃是你的亲骨肉,他一路走来不容易,你于心何忍?” “可是侯爷……” “没有可是。”赵侯爷直截了当地打断侯夫人的话,沉声道:“只要你安生,该是你的,本候绝不吝啬,但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候不顾及十数年的夫妻之情。”话落拂袖而去。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眼见众叛亲离,孤零零站在院外的侯夫人再次对自己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她也曾悔过,也曾懊恼,可心里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始终不放过她,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叫她不断作死,不断将至亲推远,不断让自己靠近万丈深渊…… 远远在旁看着的阿大阿二见侯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与素日的强势大相径庭,心里不免不是滋味,想了想,口齿较为伶俐的阿二道:“夫人,您……唉,您日后若是与二少爷二少夫人好生相处,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当是欢喜的,您也……” 闻言,侯夫人眼色一厉,冷声道:“混账东西,本夫人的事岂要你置喙?”是的,即便她再怎么失意落魄,也由不得俩下人来评说,她可是侯府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 阿二默了,好吧好吧,好心当驴肝肺,既然你乐衷于作死,我们且看且珍惜呗。 鄙夷地看了阿大阿二一眼,侯夫人转身离去,没法,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她只能暂时委曲求全,认命?认命是不可能认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阿大讷讷地目送侯夫人挺直腰板离去,挠了挠脑袋,不解道:“阿二,你说夫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阿二抬头望天,摊手道:“谁知道?” 侯夫人仿佛听见二人的对话,顿了顿脚步,之后却是疾步离去 ,仿佛在逃避什么,不多时便不见身影。 是啊,她还在不满足什么。 “恒之你放心,此事爹已经解决,你二人,哦不,三人,还有我的大孙子,就在府里多住几日吧?”赵侯爷期盼道,俯身抱起懵懂的赵承宇,“心肝宝贝”,“心肝宝贝”地叫着,隔代亲是真的亲。 赵恒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姚羽然身上,暗中叹气,他又叫她受委屈了。 敏锐察觉赵恒之心绪的波动,姚羽然偏头看她,温和一笑,握了握他的手,朝赵侯爷道:“要是没人作妖,我们多留几日也行。但要是有不长眼的偏要找事,哼,找个月黑风高夜悄悄走了你能奈我何?” 赵侯爷哪能不明白姚羽然的意思,忙道:“这个自然,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想了想,他不舍地将大孙子暂时放下,匆匆往外去。 不多时,一队府卫将主院围起来,一瞧也知道是要软禁侯夫人的节奏。 一听见动静,本就气愤交加想找人出口气的侯夫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一见这架势,气冲肝胆,怒道:“混账东西,你们做什么?”说着作势就要往外闯。 两柄泛着寒光的长刀一交叉,无情地阻拦侯夫人的路,府卫队长冷冰冰道:“侯爷有命,夫人不得出院半步,否则……” “否则什么?你还敢杀我不成?”侯夫人眼神一厉,一咬牙,竟是直愣愣冲上去,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侯夫人,几个小兵小卒竟敢对她动手? “侯爷说,否则他也不介意再换一位年轻漂亮的主母。” 是的,两柄闪着寒光的长刀完全没有收回去,甚至避一避的想法,还是侯夫人在即将碰上那利刃之时急忙停下,不然脸上怕是要添一道伤疤,嗯,要是这样,赵侯爷换新主母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侯夫人又惊又恼,却仍是硬着头皮恶狠狠道:“他敢!” 这些年来,她好歹给赵侯生了俩儿子,如今还有一个官至四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赵侯竟会说出如此无情又扎心的话,还是给下人说的,她真的慌了。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赵侯爷冷眼看她,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犀利眼神,既然侯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那他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冷声道:“你莫要忘了这府中谁才是一家之主,若没有本候,你算什么?” “你为何到如今还如此冥顽不灵?若不是你,恒儿三兄弟怎会生了嫌隙?若不是你,恒儿又岂会从神童退化泯然众人?若不是你恒儿又岂会有家都不愿意回?如今你还想做什么?你作弄得一个家四分五裂,现在还想破坏恒儿他们?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狠心有歹毒的母亲?你扪心自问,你配为人母吗?” “当初之事本候不知,后来之事我只当你小打小闹,给你当家主母的体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还不知收敛反而愈加疯狂,本候怕是容不得你了。” “方才你说什么?我敢?本候怎会不敢?你怕是作威作福到要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吧?要不……我这侯爷之位让给你?” 赵侯爷从来都是胆小怕事懦弱无为的模样,可今日犀利异常,说得侯夫人浑身直打颤,这一刻她彻底意识到,她与赵侯的夫妻之情算是消磨殆尽,若她再不知收敛,怕下一刻侯府就要变天了……她当真如此让众人厌恶了吗?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仔细想想她的确自私自利又狂妄自大,在侯府作威作福惯了,竟是容不得半点忤逆,可归根结底,全是爱慕虚荣所致。 这会别说爱慕虚荣,就是能保住主母的地位就算万幸。想想若她当真被赵侯爷休弃,遣回娘家,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还要连累母族被人指指点点,她怎么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她是否想通,她都不能再惹怒赵侯爷,毕竟这是她一生的依靠。 “……不敢要。”电光火石间,侯夫人想明白之后弱弱道。 赵侯爷:“???”你大爷的,认错这么快本候还骂什么?不是,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应该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怎么可以轻易言败?难道真的开窍了? 可不管开窍不开窍,赵侯爷都只能暂时将人软禁在此,否则大孙子跑了怎么办?毕竟侯夫人从前也不是没开窍过,可时间一久就故态复萌,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不敢就好生在这思过,该你出院的时候便会让你出院。”赵侯爷心情十分复杂道,没骂够,要找个下人骂一骂吗? 见赵侯爷面色虽然依然不太好,但说话没有夹枪带棒的,侯夫人松了口气,对禁足一事也不再多说,几经犹豫,在赵侯爷拂袖而去之前慌忙问道:“那这主母……” “且看你日后的作为。”话落,赵侯爷扬长而去。 侯夫人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还是侯夫人,就不信没机会好好教训姚羽然。是的,赵恒之是自家儿子,她的确行为不妥当,两相抵消,她可以不跟赵恒之计较,可姚羽然一外来媳妇不把她这婆母放在眼里,还想得好?哼。 想明白之后,侯夫人默默咬牙,姚羽然你给我等着。 看了眼面无表情依然举着刀的府卫,侯夫人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给本夫人等着。本夫人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可等我翻身那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得好!” 府卫长看叶不看侯夫人一眼,依然冷冰冰道:“侯爷给我们保证了,若夫人您以 公报私,那您这主母也当到头了,还请夫人三思。” 侯夫人:“!!!”什么仇什么怨,赵侯爷竟然为几个下人威胁她? “夫人请回吧,否则兄弟几个老举着刀也挺累的。哦差点忘了,侯爷还说,若是我们受不住您而去告状,您这主母之位依然做到头了。” 侯夫人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恨道:“侯爷还说什么了?” “侯爷还说,夫人……”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家人 侯夫人被各种侯爷说束缚时,姚羽然二人正悠闲地过二人世界——赵侯爷爱孙子如命,已经全权接管。于是,无所事事的爹妈就逛起京城来。 从街的这头吃到街的那头,从街的这头买到街的那头,赵恒之提着五花八门的东西,甚至脖子上还挂了几条花花绿绿的缎带,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挺着肚子兴致勃勃的姚羽然。 别误会,姚羽然只是吃撑了。 糖人到手,姚羽然笑眯眯接过,自己添了一口,嘶,真甜,随手递到赵恒之嘴边,笑嘻嘻道:“哎呀怎么不高兴?给你舔舔,超级甜的。” 赵恒之面无表情地张嘴咬了一块,嗯,甜得发苦,就像此时此刻的他。陪自家娘子逛街他再高兴不过,可满身的东西,他这哪里是陪,根本是来当苦力的,而且还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导致街上没长眼的东西悄摸看自家娘子,好气! 所幸没有不知死活的上前搭讪,否则看他不……重死他! “我觉得总觉得这街上还缺点什么。”姚羽然舔着糖人,眼睛滴溜溜转,忽然这么说道。 赵恒之面色一垮,小心脏颤颤巍巍的,弱弱地说了一句,“娘子要是想买什么,咱们改天再来吧?否则,否则为夫提不动了!” 哼,有本事明天买,赶明儿要将阿大阿二星羽竹青都带出来,爱买多少买多少,我绝不管着! “啊,我是想买,可是这里没有。”姚羽然转头看向莫名松了一口气的赵恒之,认真道:“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一家归去来的分号吗?” 赵恒之秒懂,却是蹙眉道:“可我们并不会在京城久呆……”说着忽然顿住,他们不会可以让旁人,比如慕乘风与萧倾悦,如今萧倾悦有孕在身,自然回京城调养身子比较好,这不就有人了吗? 可赵恒之想得更多,他偏头看姚羽然,虽然并未从她的一如往常的笑脸中看出什么,可他知道她的根本目的或许就是让慕乘风离开洛城,免得又……不管怎么样,倘若她当真如此想,他总归是欢喜的。 然鹅,姚羽然一句话砸碎赵恒之莫名的感动,她说:“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多嘛。” 赵恒之:“……”哦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但是慕乘风也该离开洛城了,京城木家,或许才是他的归属地。”姚羽然忽然又道。既然恢复木家的清白,又怎能不为木家的日后考虑?慕乘风是该回来了。 赵恒之:“……”暂时不想说话,毕竟自家娘子的想法千变万化,啧,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猜不得,但还是有点高兴。 “行,那就让归去来的入驻京城吧。” 归去来的新奇,赵恒之二人根本不担心会打不开时常,而且有慕乘风和萧倾悦的背景,谁敢不给面子 ?呀,财源滚滚的日子指日可待。 在赵府停留十天后,在赵侯爷依依不舍的眼光中,赵恒之等人再次踏上回家的路程。 京城侯府是家,洛城赵府更是家。 而在赵恒之等人走后,赵侯爷就解除了侯夫人的禁足,只是侯夫人再也无法对赵恒之等人伸手,因为赵侯爷有言,若是任何人,包括侯夫人自己,再插手赵恒之的事,绝不留情面。 哼,他日后还想见到大孙子好伐?所以你们一个个都给本侯爷安分点,赵侯爷傲娇想着,转头去逗粉雕玉琢的孙女,遗憾道:“俩娃娃搁一块才完美嘛……” 回到洛城,赵恒之先行处理孙子名无法处理或者处理不完的公务。 对于上司时不时的开溜,孙子名已经十分淡定,撸起袖子加油干吧。但有时也会羡慕赵恒之的年轻,像他一把年纪了,别说开溜,就是在府上也折腾不动咯。咂摸嘴巴仔细一想,往日的声色犬马竟已经遥不可及。 哦对,说到赵恒之时常开溜,难道不怕上头怪罪吗? 讲真,赵恒之真的不怕,赵恒之反倒担心上头不怪罪,否则以他优异的政绩,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出尔反尔给自己升职?嘿,管理洛城他都累得慌,想换地图打更高级的怪?没门。所以现在这样正好,功过相抵嘛。 真正受苦受累的孙子名:“……”你这样想,良心不会痛吗? 赵恒之摸摸鼻子,良心是什么东西,一斤值多少钱? 姚羽然则先回赵府,招来杀杀问清风书院的情况。 杀杀道:“情况不错。” 姚羽然:“……具体情况?” 杀杀:“先生给力,学生努力,家长老实。” 姚羽然:“……所以你们又做了什么?” 杀杀:“也没什么,就是告诉飞扬跋扈的家长们,胆敢多话,天下楼和听雨楼不会放过他们的。”单方面威胁什么的,最爽快了。 姚羽然:“……”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总有种官府与江湖势力勾结的味道,真的……ok?可不ok还能怎么办?木已成舟。 “好吧,反正书院进展顺利就行。现在帮我把你家原主子请到大厅吧。”姚羽然以为,宜早不宜迟,是时候给慕乘风说归去来京城分好的事儿。 不多时慕乘风便到了,寒暄几句,姚羽然便将想在京城开一家归去来的事情和盘托出。 慕乘风不愧是姚羽然的青梅竹马,立马察觉她的心思,当即反问道:“可是我在这里让你困扰了?” 姚羽然摇头,坦诚笑道:“困扰倒不至于,但我不想由于我的无意之举而伤害他。而且你也该回京了,木家总要有人操持的,你如此辛苦才为木家洗刷冤屈,那就壮大木家吧,我想这也是木伯伯他们希望的。” 沉默良久,慕乘风抬眼,眸光波动,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在他恢复往常的温润模样时,他道:“好,我回京。” “但是,我可以来看你吗?” 年少的情意早就虚无缥缈,如今的慕乘风只将姚羽然当妹妹,自幼一同成长的情分怎么可能消散?他只是想保护她,让她平安喜乐罢了。既然他让她烦恼了,他自然不能再一意孤行。而且她说得对,木家……是他的责任。 姚羽然笑眯眯道:“当然可以,我们是家人不是吗?这里,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当然啦,等我们回京,你要是敢不欢迎我,我就砸了木家的大门!” “自然不会。” 正这时,府里忽然一阵骚动,暗处的杀杀低声道:“属下去看看。” 不多时,面色古怪的杀杀折回,身后还跟着一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紧张兮兮,瞻前顾后,好似前有狼后有虎。 姚羽然打量那男子几眼,看向杀杀道:“怎么回事?” 杀杀还没说话,那男子看见慕乘风,眼睛一亮,三步顿作两步走上前来,激动抱拳道:“可是天下楼楚楼主?在下找你找得好苦哇!” 慕乘风:“……” 众人:“???”仿佛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这男子虽然形容狼狈,可是难掩清俊,难道与楚箫有一段不可不说的故事?嘻嘻,有好戏好了。 姚羽然顿时来兴趣,嘿嘿一笑,好奇问道:“你找楚箫干嘛?” 那男子看了眼姚羽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旋即道:“我与那楚楼主是旧交,此次遇着麻烦的,听说他是天下楼的楼主,便来投奔。只是怎么也找不到天下楼的人。恰好最近逃到附近,听说赵府是天下楼的据点,我便来了,所以你就是楚箫吧?” 姚羽然兴味一笑,还是旧交,看来真的有故事。是的,八卦之心封印了她的聪慧。 慕乘风:“……”既然是旧交,怎么会不认得容貌?一看就是假冒的,多半是别有目的,还是将人赶走比较妥当。想着,抬头道:“杀杀,赶出去。” “哎哎哎,别啊,你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那男子急了,“你不认得我了?还是嫌我没出息不屑认我了?想当年我们还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张床,同一张桌子吃饭,你怎么就这么无情无义?” 那男子的一连几个“同”,让姚羽然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卧槽,这么亲密,这故事得大了去了。忙给阿大一个眼神,让他去请楚箫。 等男子激动地噼里啪啦完,慕乘风淡定道:“可是我不是楚箫。所以,为什么你们是旧交,你却不认得他?”眼神犀利看他,暗暗戒备,因为他感受到就有武功不弱的人正往赵府方向来。 “呃? 这、这不是……”那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正要说原因,不想被院外的声音打断,有人怒喝道:“林明,你个无耻小人,给我滚出来!” 林明,就是那男子的名字。 姚羽然眉头一皱,指了指外头,疑问道:“你怎么人家了?” 那男子怕怕地往后看一眼,再次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道:“也没什么,就是把他的祖传之物拿走送相好了。诶,谁知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强,追个没完没了的。” 众人:“哦。”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影响胎教 无语地瞥了眼林明,姚羽然吩咐道:“杀杀,你先去外面镇场子。” 虽然林明做事不地道,但听他所言仿佛与楚箫有奸情,咳咳,交情甚笃,总不能一照面就将人交出去吧,要是日后楚箫来要人他们上哪交出奸夫,啊不,奸妻去? 一听这话,林明一喜,偏头看了眼杀杀,顿时又不满意了,嘟囔道:“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看在还没自己强壮,能不能行? 话还未说完,杀杀顿住脚步,冷冷一瞥,杀意涌动,反问道:“要不,你去?”嘿,看来他现在看起来十分弱鸡?但人不可貌相不知道吗?哼。 “不不不,这位兄弟,是我胡言乱语,不识抬举,七说八说,你别见怪,您请,您请。”林明立马变脸,谄媚道,暗忖,大兄弟是不是傻,我要是能对付还落得着逃窜寻求外援吗? 姚羽然瞪林明,转头对杀杀道:“别生气,你先去,等事儿商量出来,不管怎么样,让这家伙跟你切磋切磋,切磋你懂吧?”不知道她姚羽然最护犊子吗?敢看轻她的人,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杀杀秒懂,抬步出屋。 林明:“???”为什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一下属为难客人,这合适吗?他忽然觉得,楚箫这个两楼之主仿佛也没有那么牛掰哄哄? 在场之人可不管林明瞬息千变的脸色,姚羽然觉着他不地道,必须得晾晾,慕乘风懒怠理会,二人又开始说起在京城开归去来的事,至于阿二等人,自然看主子脸色行事。 林明:“???”为什么都不理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呢?艾玛,照这样看来,楚箫果然还是混得不行,所以他这回的投靠能靠谱吗? 他却不知道,有朋自远方来,除了不亦乐乎,还有虽远必诛这一说。当然,我们是小清新世界,肯定不会这么残忍啦。 半晌,许久,良久,总之不知道过去多久,楚箫依然连个影子都没有。但姚羽然和慕乘风对此习以为常,但林明就不淡定了,纳闷道:“多大腕儿,半天还请不来?”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这人真是嘴欠,缺少社会的毒打,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可依然没理他。 正这时,赵恒之一脸懵逼地走进来,刚要问什么,只见一人蹭蹭蹭拍到自己跟前,抱住自己的手,真情实感道:“楚箫,念在我们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张床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从你们家荷花池跳下去。嗯,但是你们府上有吗?” 赵恒之:“???” “为什么你的神色如此茫然,曾经的我们是那么亲密,你竟然把我忘记吗?你好狠的心,我准备在你家找根顶梁柱撞死!” 赵恒之:“!!!”不是,我没有,不 是我,娘子你听我解释! “你就说你救不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我就死在你眼前,既然不能做你心头的白月光,那我就要做你心口的朱砂,让你一辈子忘不掉我!所以,你会救我的吧?” 见这男子越说越荒唐,赵恒之对上自家娘子灼灼的眼神,心慌得不行,忙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可我不是楚箫啊,放开。”话落努力将莫名其妙的男子从手上扒拉开,迅速走到自家娘子跟前表忠心,“娘子,天地可鉴日月可照,我不认识他。” 姚羽然笑得十足狡猾,嘿嘿道:“白月光,朱砂?啧,这绝美的形容啊。” 赵恒之:“???”为什么自家娘子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脸八卦的样子?可转念一想,刚才说了楚箫呀,唉,他就是关心则乱。再转念一想,楚箫竟然跟这男子有如此渊源,有好戏看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林明立马收起一脸的“真情实感”,外带翻了个白眼,悻悻走到一旁,白瞎他的演技了。 赵恒之回敬他一白眼,嫌弃道:“你给我机会说了吗?”话方落,就见姚羽然瞬间出现在林明眼前,冷哼道:“嫌弃我的下属不说,还敢嫌弃我夫君,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妈哒,嘴欠的人让她代替社会好好毒打他一番。 “还白月光,朱砂,跟你说,你死了就是豆腐渣,红腐乳,肖想什么呢?可别玷污某先生的名句了好吗?” “你不是挺能说吗?继续说啊,敢嫌弃我夫君的,你怕不是不知道本夫人的名号?那你现在知道了,三秒无痛追魂,ok?” “还想让我们救你呢,就你这下三滥的态度,再瞎比比扔出去喂狗,管你跟楚箫什么关系,天下之大,找个相好还怕找不着?本夫人做主给他找!”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 面对姚羽然的狂轰乱炸,林明委屈巴巴,他倒是想说话,可小姑奶奶,您倒是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拿开啊。唉,我知道,我嘴欠,可是改不了,一下子就说溜嘴了,能怎么办?但我这人真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除了拐走人祖传之物这事,但他也是给了银子的。 “我……错……了……”林明硬生生基挤出三个字,看向姚羽然的眼神略心惊,没想到一女子的武功都如此高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姚羽然冷哼道:“知道错就好,一会嘴给我严实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自己掂量掂量,别吓着我家小君君,否则饶不了你。”说着便松手。 楚箫来得如此,无非就是叶君君想来。如今叶君君月份大了,每走一步楚箫都紧张兮兮的,是以简直是龟速挪过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叶君君清脆的声音传来,“姚 姐姐,谁会吓着我呀?” 一听这话,林明就知道正主来了,心头一动,又蹭蹭蹭扒拉上前准备楚箫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抱大腿哭诉,然鹅,没等他出手,一道劲风就将他震开。 林明:“???”嗷呜,果然是负心汉,薄情寡义,无情无义……(此处省略一千八百个成语)但当他看见叶君君时,默默后怕,天啦噜,竟然有孕妇,就他刚才那势头非把人给撞出事不可,好险好险。 于是,在还没有攀上关系时,他已经得罪楚箫——楚箫将所有会危害到叶君君的都视为仇敌。 见楚箫扶着叶君君慢吞吞地往屋里走,林明眼角抽了抽,心里那个急呀,恨不得给他们按上加速器,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默默看着,顺带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万一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好容易叶君君坐下,林明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洪荒之力,一个箭步上前,本想抱大腿,可想到刚才的劲风,又默默缩回来,“深情款款”道:“楚箫,我来了,我来找你了,还记得我们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床被子的事情吗?” 虽然姚羽然有警告他,可他认为这是唤醒兄弟情的重要记忆,并非什么不该说的。但他不知道,叶君君是资深腐女呀。 姚羽然扶额,敢情她刚才白威胁了?还是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妄图气坏正宫自己上位,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叶君君杏眸一瞪,“???”卧槽,自家相公竟然有这么一段?基佬实锤!卧槽,她竟然遇见真的了!不是,妈哒,这是她夫君好伐,怎么可以是基佬?! “娘子,我可以解释,你先控制情绪,别激动。”楚箫看了眼林明,忙安抚道。他自然认识林明,小时候一块长大的,否则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已经是死人了。 妈的,遇人不淑,千万别吓着我家娘子。 众人:“???”解释?所以是实锤?妈妈也,原来楚楼主喜欢这样的吗?想着,诡异的目光在林明身上扫来扫去。 见众人古怪的眼神,尤其是叶君君,神色十分奇怪,似乎十分想八卦,可又有点生气,楚箫顿时明白众人的想法,面色顿时不好看,闭了闭眼,看向林明道:“林明,小时候的事儿你也拿出来说,谁还没几个穷兄弟?” “是的,林明家小时候很穷,时常上我家蹭饭蹭睡蹭衣服。” 林明:“……”老底被揭,心好痛。 众人:“哦。”好没劲。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楚箫没好气道。 虽然老底被揭穿,但好歹身份被承认了不是?林明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的确遇着麻烦了,喏,在外头呢,你看见吗?” 楚箫瞥了眼外头,淡声问道:“为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不久拿了外头那人传家宝送相好了,哎哎哎,是拿,不是偷,别生气,我留了银子的,只是不多。谁知道那家伙小肚鸡肠的,愣是追了我半月,这回还找了帮手,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嘛,只好来找你……” “说完了?” “说完了!” “来人,将他给我扔出去。” “???兄弟情呢?!” “聒噪,影响胎教,立马将人给我扔出去。” “!!!”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嘴欠 林明当然没有被扔出去,楚箫之所以吓唬他,是一报还一报,竟敢在自家娘子面前胡乱诋毁自己的形象,不教训教训能行? “相好呢?东西呢?” 瞧外头那位大哥的架势,怕是对那祖传之物情有独钟,大抵是不找到不罢休。送相好什么不能送,非得送祖传之物,重点还是别人家的?所以很简单,找回来就是了。 “相好路上遇见的,不知道去哪里了。东西在相好那里。”林明略微羞涩道。 众人:“……”路上遇见的相好送祖传之物,嘿,这小子把妹手段可以啊。所以为什么要救他,让他继续潇洒继续造啊。 “来人,扔出去。”楚箫道。 林明:“!!!”怎么的,还不兴他有个相好?不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扔出去就死翘翘啦,他急忙道:“那祖传之物就是个簪子,一大男人拿来当什么用?我这不就,不就没商量就买走了嘛,过分吗?” 赵恒之道:“不过分,所以现在把你扔出去也不过分吧?” 姚羽然表示复议。 林明:“……”这些人怎么就没点同情心?包簪配美人,过分吗? 楚箫扶额,表示不想认识这种人,可偏偏认识,算起来还交情不浅。默默翻白眼后对外道:“杀杀,让外面的兄弟进来。” 是的,杀杀之名响彻赵府。 见楚箫要出声帮自己解决的架势,林明一喜,一时没忍住,又吐槽起来:“杀杀?这么可爱的名字,合适吗?”娘里娘气的,一大男人,过分,真的过分。 闻言,姚羽然似笑非笑看他,忽然对楚箫道:“在解决这事之前,我想先让杀杀跟林明切磋切磋,可以吧?”楚箫自然点头,她看向林明微笑道:“一会你会发现杀杀更可爱哦。” 这恶意满满的微笑,林明心里一寒,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立马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楚箫。然而,正在对叶君君嘘寒问暖的楚箫完全拒绝接收他的信号。 林明:“……”见色忘义!见色忘友! 不多时,杀杀带着三人进屋,楚箫抬眼一看,气势汹汹的,功夫尚可,随即鄙夷的眼神扫向林明,这你都对付不了?弱鸡。 林明:“……”双拳难敌四手怎么了?哦不,是六掌。 “几位,我是楚箫,你们先坐,咱们再商量。”楚箫微微颔首,又对杀杀道:“赵夫人让你带林明出去切磋,记得,不用手下留情,否则是看不起我天下楼和听雨楼。” 杀杀领命,拎着挣扎无门的林明出屋。 为首之人叫岳山,人如其名,身体壮实,一见林明被拎走,以为是楚箫的诡计,腾地站起身,不满道:“楚楼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稍安勿躁。”楚箫暗中释放内力,将人压迫回原 位,笑道:“我家娘子临盆就在这几日,你莫要惊着她。”话落,安抚地看向并没有吓着的叶君君。 叶君君:“……”好做作,不过她喜欢。 形势比人强,落回原位的岳山扫了眼屋内,虽然瞧着都是玉树临风文质彬彬的人物,可他丝毫不怀疑这些人的实力,且据说天下楼和听雨楼的老巢在此,根本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便强压怒气道:“敢问楚楼主要将林明带去何处?”这狡猾的小子,没想到还要这样的靠山。 “这位兄弟别着急,林明得罪了赵夫人,自然是拉出去教训了。” 正此时,林明哇哇叫的声音传来,岳山等人面皮抽了抽,一时无话。 楚箫一笑,漫不经心道:“若是想带走林明,不必这么麻烦。”嘿嘿,要在自家娘子跟前多树立自家威武伟岸的形象。嗯,顺便胎教。 岳山三人:“……”牛掰牛掰,牛掰死了。 不多时,杀杀意犹未尽地拎着面如土色的林明回来,一手扔在椅子上,不忘说一句,“粗胳膊粗腿很厉害吗?弱鸡?” 在心里嗷嗷叫的林明:“……”他不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怎么就不能心胸宽广地原谅他?诶,唯女子与杀杀不可得罪! 莫名躺枪的岳山三人:“……”为什么一下属都要来碾压他们?实力强了不起?哦,的确了不起,可粗胳膊粗腿就错了吗? “好了,现在大家都在场,几位兄弟说说,你们想怎么办?”楚箫不再多说,毕竟天色已晚,一会他家娘子该休息了。 占理的岳山中气十足道:“我不要他的狗屁银子,我就要那簪子!” 大男人喜欢簪子,这是什么嗜好?于是姚羽然笑眯眯问道:“这位大哥,能说说为什么非要那簪子不可吗?” “那是我娘的遗物。”岳山神色暗了暗。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林明嗷嗷叫道:“不是说的祖传之物吗?怎么说是遗物了?你这个骗子!” 楚箫:“……”这家伙果然该打。于是他道:“杀杀再辛苦你一下,怎么痛怎么打。” 本就意犹未尽的杀杀兴致勃勃地拎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缝起来顺便再给自己俩大耳刮子的林明出去。 “这位兄弟,你将簪子画像留下,我会让听雨楼的人寻找。至于其他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楚箫果断问道。 楚箫如此深明大义,不偏不帮的,岳山表示很满意,尤其是听到林明惨叫的时候,想了想,他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楚箫眼皮一抬,淡声道:“合情合理的。”没想到看着老实,野心不小,难道他开口要个楼主当当,自己也得答应?嘿,他在商言商,无利不起早的楚箫能让自己吃亏? “当然当然,自然不会 过分,我们又不想过上被天下楼追杀的日子。”岳山感受到楚箫的冷意,忙道。 楚箫一咂摸,颔首道:“你这个主意不错,以后要是谁得罪本楼主,就派人追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岳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还行?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楚箫懒得再拖延,至于岳山讨走的好处,日后他自然会让林明以各种方式换回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岳山三人一对视,忽然起身道:“楚楼主,我们久仰天下楼大名,一直想加入天下楼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所以要求就是楚楼主让我们加入天下楼?” 众人:“……”用温暖的大家庭来形容天下楼可还行?杀手楼诶?这三兄弟脑子没毛病? 众人皆沉默,岳山以为是这要求太过分,忙道:“只要楚楼主愿意让我们加入天下楼,那簪子就不要了!” 众人:“???”遗物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你追人家大半月干什么?闲的? 姚羽然忍不住问道:“你娘的遗物就不要了?遗物也?” “没事儿,这簪子本来有一对,少了一支还有一支,足够了。而且娘要放心中,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岳山忽然憨厚一笑,“我一大男人,带那么多簪子在身上怪娘们的。” 赵恒之接力道:“所以你为什么一直追杀他?”说着他指了指外面依然在惨叫的林明。 “哼,那小子的嘴,可恶极了,我气不过,这才追着他不放。不过那小子不止嘴厉害,逃跑的手段也层出不穷,真是大开眼界。”岳山哼哼道。 众人顿时明了,的确,林明这小子的嘴太欠了。 身为打小的玩伴,楚箫因着头皮为他说句话:“那小子自幼的就狡猾,但是没有坏心,此次是他行为不当,我待他向诸位赔礼。” “不敢不敢,怎么能让楼主给属下赔礼?不是,楼主您答应我们入楼了吗?”岳山紧张兮兮道。 楚箫:“……”这都自认身份了,他能说不同意吗? 余下众人:“……”这角色扮演适应够快的。 但是,姚羽然又有一个问题,她好奇道:“你为什么觉得天下楼是温暖的大家庭?你该不会不知道天下楼是杀手楼吧?像你们这种实力的,他们跟割韭菜一样,所以你们是打算去当韭菜给人割,用自己来温暖这个大家庭?” “我随口胡说的,显得诚意十足嘛。”岳山脱口而出,顿了顿,他惶恐道:“还有拒绝的机会吗?簪子我也不要,我们现在就走,当我们没来过!” 楚箫一笑,“簪子我要,韭菜我也要。不是,属下我也要。” 岳山三人看着笑得温和的众人瑟瑟发抖,妈妈呀,洛阳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行了,今日你 们就在赵府歇下,明日有人带领你们前去报道。簪子我会让人留意,另外再给你们一些补偿。”楚箫总结道,忽然玩心又起,故意道:“别想逃跑,赵府附近不知多少高手,夜里有动静的,杀无赦。所以安心当你们的韭菜,啊不,天下楼的成员吧。” 瑟瑟发抖的岳山三人:“是,是的,楼主。” 岳山几人离开后,赵恒之好奇道:“楚楼主,咱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没听你提过林明,可今儿瞧着感情挺深厚的?” 恰好林明被拎回来,“他怕我抖落他十岁还尿床的事儿。” “……杀杀,麻烦你。”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基情满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被杀杀狠手教训了几回,林明依然管不住贼溜的嘴皮子,因此没少收到白眼。 “你怎么还不走?” 对当中揭自己短的林明,楚箫气得牙痒痒,可到底是小时候的至交好友,哦,确切来说,林明是不折不扣的跟屁虫,要不是后来自己家中发生变故,或许两人会一同长大。 听到楚箫如此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话,林明顿作委屈脸,义愤填膺道:“箫箫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好歹咱们是同穿一条裤同睡一张床的好朋友,而且我才养好伤,你怎么可以赶我走?嗷呜,一点都没有小伙伴爱!” 楚箫:“……箫箫?”卧槽,基情满满,这是怎么回事?他家娘子都还没有如此亲昵叫过他好吧?恶心。 “是啊,小时候我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怎么样,这样叫你有唤醒你的童年爱吗?”林明理所当然道。 楚箫:“……你要想留下来,就把嘴巴管严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个掂量掂量,否则哼。” 请注意,并非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楚箫生怕林明再像前几日抖露他小时候的丑事,那他还要不要面子的? 横竖是能留下来,林明眼珠子骨碌一转,笑眯眯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肯定不会说你当年喜欢邻村的……” “林明!”此时此刻的楚箫十分想动手打人,让人当场去世的那种。 见楚箫仿佛真的生气了,林明小心脏一缩,赶紧闭嘴,嘿嘿干笑两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不能将这尊长期饭票给惹怒了。 楚箫无语地望着逃窜的背影,咬牙道:“臭小子!” “哎呀,楚楼主当年喜欢邻村的谁呀?小翠?小红?小绿?啧,我觉得小君君肯定喜欢听这故事。”屋顶上的姚羽然一跃落下,笑吟吟道。 楚箫额角跳了跳,抬眼扫她一眼,反将一军道:“想必赵大人也十分想知道当年驸马爷与赵夫人的纠葛吧?我听雨楼可不是摆设。” 姚羽然眉梢一挑,哟,竟敢威胁姑奶奶?好怕怕哦。呵呵,开玩笑的,怕是不可能怕的,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她似是而非道:“哎呀,最近正和驸马爷商量要在京城给归去来开分号,看来楚楼主是没兴趣了?” 楚箫:“……”可恶? “楚楼主当真没兴趣?”见楚箫一脸便秘的表情,姚羽然满意了,笑眯眯问道。哼,她就不信楚箫这掉钱眼里的奸商会对京城版的归去来没兴趣,那根本就是聚宝盆好伐? 显见get姚羽然话里话外的意思,楚箫昧着良心道:“听雨楼就是摆设,赵夫人放心吧。”为了钱,一时打脸一时爽,一直打脸一直爽,反正只要有钱。 如此识趣,姚羽然满意了, 可正要来禀报消息的听雨楼的管事就不淡定了,听雨楼是摆设?楼主这是几个意思?莫非想解散听雨楼?也是,最近听雨楼的确松懈不少,画风慵懒,根本没有身为江湖第一大情报机构的气魄……思及此,管事痛定思痛,必须整顿,否则饭碗不保! 于是,将要禀报的消息交代给楚箫身边人后,管事急匆匆离去。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姚羽然狡黠一笑,凑过去小声问道:“楚楼主可不可以告诉我呀,中意的是邻村哪个丫头?”啧啧啧,八卦之心必须满足。 楚箫翻了个白眼,随口道:“小丫头。”嘿,多少年前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这要真叫姚羽然从自己这撬出什么来,准保下一刻自家娘子就会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他可不会做。嗯,还是要再去敲打敲打林明。 “小丫头?”姚羽然一脸茫然,“还有姓小的?” 好半晌,等姚羽然反应过来被忽悠了的时候,楚箫早跑不知道哪去了,她哭笑不得,哼哼两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还就不信了。 姚羽然找到人的时候,慕乘风等人正在大厅商议归去来京城分号之事,见是正事,姚羽然瞪了楚箫一眼,便加入讨论。 因为已经有经营经验,不多时众人便将大体事宜定下,余下的便是具体实施,这便等慕乘风回京城再仔细推敲,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说来,慕乘风的确是三人之中最为清闲,赵恒之好歹一知县,公务不断,且致力于带着洛城百姓走上小康社会,这说不得闲。楚箫身为天下楼与听雨楼的楼主,虽有管事帮衬,但每日也需要过问,何况现在叶君君即将临盆,实乃重中之重。唯独慕乘风,除了几回心甘情愿叫赵恒之坑,更无什么大事。日后有归去来忙活忙活也不错。 “驸马。”赵恒之沉吟片刻忽然道:“若侯府之人前去瞎折腾,不必顾忌我的面子,该如何就如何。” 这会瞎折腾的侯府之人,自然是侯夫人,当初侯夫人在归去来闹那么一出他可没忘,虽然知道侯夫人在京城不敢那般瞎闹腾,毕竟他们不在,可谁知道会不会故意找晦气?归去来刚开业需要一个清白的形象,可不能让侯夫人给折腾没了。 慕乘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颔首道:“你放心,我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任何人徇私枉法的。”心中却是轻叹,赵恒之从来都不轻松,可待姚羽然之好,众人都看在眼里,实属难得,或者……是该找个时候与他聊聊? 赵恒之:“……”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得劲? 三人正说着,不远处忽然闹腾起来,竹青急匆匆跑来道:“楚楼主,君君夫人要生了!” 啪——楚箫刚端起的茶盏落地成盒 ,面色骤变,还不待其他人反应,楚箫人已经飞走,可见心急如焚。 姚羽然等三人愣了一瞬,待回过神来都看向稀碎的茶盏,沉默中,姚羽然默默说了句,“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停顿了一刻,她忽然尖叫起来,“啊啊啊!小君君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竹青,稳婆呢?大夫呢?”话还未落,人已经飞奔出去。 慕乘风与赵恒之:“……”这架势,怎么跟要生的人是姚羽然似的?二人相对无言,别人的女人生孩子,他们的确没什么插得上手的。 良久,慕乘风道:“要不,咱们喝一杯?” “青天白日的?”赵恒之抬眼看向屋外,这明显要谈话的节奏,晚上来不好吗?而且听外头闹哄哄的,赵府正兵荒马乱,哪有人理会他们? 慕乘风莫名脑子一抽道:“紧闭门窗,不点烛火,权当夜里吧。” 赵恒之:“???”这略显暧昧的阵仗,难道驸马爷对自己别有所图?哦呵呵,开玩笑的,两个大男人别搞得基情满满的好伐? 最后,二人还是决定青天白日的小酌几杯,地点就定在与小君君所在院落一墙之隔的院落,若有什么需要,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但别人生孩子他们喝酒,似乎有点奇怪? 满府的人都紧张兮兮于小君君的临盆,毕竟屋内剪断传来的惨叫声让众人胆战心惊。无法,置办酒菜这事只能交给杀杀。 杀杀:“……”请记住我是一个杀手,杀手好伐?但面前新旧主子,杀杀无力反抗,麻利地出府置办去。 酒是“今夜白”,温和后劲大,至于配菜,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蛋挞红豆布丁派披萨可还行? 慕乘风与赵恒之面对一桌子的甜点,额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这是怕他们没饭吃饿着?于是,二人默默地垫肚子,吃饱也好,吃饱了拼酒,必须给赵恒之/慕乘风个下马威,二人都是这么想的。 “啊!痛死我了,宁愿给人捅几下好吗?!” “卧槽槽槽槽,怎么这么痛,下次再也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 “妈的,姑奶奶就不信能痛死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嗷呜——嘶,还是算了,怕了……” “……” 在叶君君撕心裂肺的惨叫下,慕乘风微微白了脸色,举杯敬赵恒之,忍不住问道:“生孩子都这般可怕吗?” 赵恒之重重点头道:“可怕,但是羽然当初可没叫得这么惨,但……诶,不提也罢,反正熬过来就好了。” “这样……”慕乘风想到萧倾悦,面色不由也变了变,虽然相较之下,他不如赵恒之楚箫等人对各自娘子的用心,可感情的确是有的,想到萧倾悦也会有这么一遭,心中不免担忧。 赵恒之见 状便道:“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按照稳婆或者嬷嬷所说的,多半没什么问题。哦,记住,走动,必须多走动,你若得空,便多陪公主走动走动吧。当然,最好等月份稳妥之后。” “多谢赵大人提醒,日后我会注意的。”慕乘风听出赵恒之的言外之意,目光一闪,忽而又笑道:“若不是你及时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或许我……” 其实是不可能的,既然萧倾悦跟了他,他必须负责到底。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发酒疯 啪——赵恒之拍案而起,脱口道“渣男!但是你别想!”哼,竟敢肖想他家娘子,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小命也在所不惜,毕竟娘子大过天! 慕乘风“……”只是曾经有过想法而已,当不得渣男二字吧?他表示比窦娥还冤。但要是萧倾悦听见这话,怕是要化作孟姜女哭倒长城。 “跟你说,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别想!”赵恒之一脚踏石凳,两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地警告慕乘风。 见赵恒之反应如此剧烈,慕乘风心情十分复杂,几分酸味,更多的是欣慰,能得赵恒之倾心相待,是姚羽然的福气。当然,能娶到姚羽然这般优秀的妻子,更是赵恒之的造化。想明白后,慕乘风轻笑道“赵大人不必如此,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哼。”赵恒之没好气瞪他,收回脚坐下,其实相处这么久,慕乘风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虽说并不是彻彻底底的光明磊落,甚至偶尔还刷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可窥视人娘子的事儿,谅慕乘风也做不出来。 赵恒之傲娇的模样,让慕乘风轻轻摇头,笑道“赵大人这性子,的确与羽然很合适。”他太寡淡了,从始至终,他和姚羽然就毫无可能。 “那当然。”赵恒之忽然得意,端起酒杯回敬慕乘风。 又一杯今夜白下肚,许是感慨,许是酒劲儿上头,慕乘风的目光忽然恍惚几分,仿佛看见了往日与姚羽然相处的时光,那是他幼时少有的温暖时光。 许是夜色正好,许是小酌之人恰好,他竟娓娓道来往日之事,并非是要炫耀,而是分享,他以为赵恒之应当知道幼时的姚羽然是如何可爱的人。 但这样的姚羽然,却是赵恒之不曾见过的。 “羽然在我跟前,从来都是温柔文静,全不像如今,我虽诧异,却是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她,而你,让她找到真正的自己,自由潇洒,却心有牵挂。” “不得不说,当时我是嫉妒的,所以幼稚地想要让你吃醋,总不能我一个人难受吧?那太不公平了。” “其实我也想过,想抛弃一切与她从头来过,但我发现,不是我迟了,是至始至终我都不适合他,终究该是如此局面。” “……” “今日说了这么多,倒不是想与你炫耀什么,或者是幼稚地想让你再吃吃醋,只是想与你说,在我心中,羽然就是我的亲妹子,我想保护她而已,再无别的想法,你莫要再……她的性子我了解,她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其实就是对你的样子啊。” “哎,其实最后你能再嫉妒一下我也不错,就当我幼稚吧。” 见着眼前自言自语的慕乘风,赵恒之“……”所以他该嫉妒还是该嫉妒?呸,嫉妒个屁,他现在膨胀到六百斤好吗 ?情敌下场亲自证明自家娘子对自己爱得深沉,还不够?嗷呜,真是太愉快了。 “好吧,为了让你心理平衡,我就小小地嫉妒一下好了。”赵恒之故作委屈,笑着端起酒杯敬他,今日这一遭,两人心中若有若无的隔阂总算解开。 慕乘风微微一笑,碰杯后仰头饮尽,平素温润如玉的模样却是不复存在,朦胧的,魅惑的,慵懒的,当真是月下美人,只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美,“但是你记住,你要胆敢有负羽然,身为大哥,我必定不饶你。” “放心吧大哥,肯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接着酒劲儿,赵恒之忽然改口。 慕乘风唇角一勾道“杀杀他们是我留下的不定时炸弹,你要小心哦。” 赵恒之“……”天鹰十二杀用顺手了,差点忘了他们的前主子,要不找个由头将人打发了?正想着,抬眼就见慕乘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看穿自己的心思,他忙打消念头,嘿嘿笑回去。 日落西山,月上中天,可算听见婴孩响亮的啼哭声,一切尘埃落定,赵府之人紧绷的神经可算送下来,爆发出欢呼。 “恭喜楼主,贺喜楼主,是位小姐!” 老远听见这话,本有几分醉意的赵恒之眼睛一亮,扔下就有就蹭蹭蹭往隔壁院赶,可慕乘风是谁,武功独步天下,三两下就追赶上赵恒之,回头朝他一笑,飞跃进隔壁院不见人影,而赵恒之却要苦逼地绕远从院门过。 咬牙切齿的赵恒之“!!!”有武功了不起?哼,我家娘子也会。 赵恒之赶到时,慕乘风正凑在姚羽然旁边看奶娃娃,赵恒之忙不甘示弱地凑上去,定睛一看,“咦”了一声,红彤彤皱巴巴的,哪里是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小肉团? 闻见两边不断袭来的酒味,姚羽然皱眉道“你俩干啥去了?喝酒一决雌雄?不是,一决高下?” 赵恒之皱皱鼻子,将目光从小家伙移到自家娘子身上,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们是拜把子去了,大哥你说是吧?” 看在“大哥”二字上,慕乘风颇为配合道“小弟说的是,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喝酒定兄弟。” 姚羽然狐疑地扫了扫二人的神色,并非发现什么怪异之处,只是还是觉得奇怪,这俩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不然好端端的什么结义不结义的,但是这么一看,俩人的感情似乎变好了?这倒不错。 “但是……楚楼主不配拥有姓名吗?” 赵恒之据理力争道“今天他忙嘛,改天,改天再给他补上。”说着目光又落在不哭不闹的小家伙身上,忽然凑近姚羽然耳旁道“趁他没空管我们,咱们把小家伙带走吧?是个闺女,现在虽然丑一点点,但明天会好看的吧?” 这般荒唐的想法,也就赵恒之说得出来,不想慕乘风兴冲冲地附和道“走走走,抱走,我们去看看你家的小家伙和他家的小家伙谁家的可爱,我再决定让我娘子生什么!” 姚羽然“???”请问生什么你要怎么决定?不是,翩翩君子慕乘风去哪了?眼前的是什么画风,她不接受! “快点娘子,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们先借一下,下次再还!” 姚羽然“……”当人姑娘是什么东西呢?想借就借?呸,人姑娘可不是东西。呸呸,东西个屁,是一姑娘! 此时此刻,再看慕乘风赵恒之二人,姚羽然只想出一个词——狼狈为奸。 “走呀娘子,一会他该出来了。” 忽地,人影一闪,楚箫已经出现在三人面前,没好气道“不用一会我现在就来了。”话落强势而笨拙地将自己闺女抱走,哼,想拐带自家闺女?没门,想要自己生去。 赵恒之扫了一眼姚羽然空落落的怀里,明亮的眼睛一眨巴,竟是浮上水雾,可怜巴巴的,低落道“闺女,没了。” 姚羽然“……”那是人家的闺女好伐? “嗷呜娘子,我伤心,我要闺女,你去抢回来好不好?不然我自己去,打不过也要打,我就不信抢不回来!”赵恒之撸起袖子加油干,气势汹汹往里冲。 一个赵恒之根本不是事儿,姚羽然一手就抱回来,可叫姚羽然头疼的是,素来冷静的慕乘风二话不说就要跟着赵恒之往里冲,这叫什么事儿? 是的,“今夜白”的后劲开始起作用,赵恒之与慕乘风发酒疯啦! 二人异状的原因,姚羽然用膝盖也想得出来,毕竟这经久不散的酒味闻得她都要醉了,恶狠狠地瞪向捣乱的两个人,一手抓一个,低声道“杀杀,送你家公子回去。” 杀杀出去,幽怨地看了眼姚羽然,还有人记得他是杀手吗?分明是贴身小厮好伐?但还是认命地将人抗走。 “呜呜呜,我不走,我要闺女,丑是丑了点,但是没关系的,只要是闺女就可以!”被姚羽然扛着走的赵恒之依然在挣扎着要闺女。 姚羽然“……”妈哒,说人丑还要抢人家,这是几个意思,怕不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幸好没被楚箫听见,否则有赵恒之苦头吃的。 “娘子,闺女,你要是不给我我要咬你了!哼哼,我不是不敢,我只是心疼,可是娘子不心疼我,一个闺女也不给我,委屈!”赵恒之继续嘤嘤嘤。 姚羽然额角乱跳,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二货,默默咬牙,最后实在烦不过,没好气道“要闺女你要别人家的干嘛?怕楚箫打不死你了?要就要自己家的,出息点!” “可是家里没有啊。”赵恒之貌似认真思考了一瞬 ,认真道。 姚羽然“……会有的!” “真的?”眼见自家屋门就在眼前,赵恒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忽然凑近姚羽然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别有深意道“娘子,别家都有了咱们也要努力了啊。” 猝不及防的亲昵,姚羽然一哆嗦,差点失手将人砸地上,可一想,赵恒之这样就是假装的,必须砸地上出一口恶气,可却是迟了——赵恒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地,笑眯眯抱着姚羽然道“努力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奇奇怪怪 楚箫喜得一女,听雨楼和天下楼的小伙伴纷纷送礼,礼虽轻,但情意重。 可楚箫见大部分人的礼物都是送给闺女的,撇嘴暗道:生孩子辛苦的是小君君,这些人可真不会办事。可当目光触及床榻上正酣睡的一大一小,心疼地看看略显憔悴的叶君君,又新奇地看看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忽然就平衡了,给他家闺女送礼也不错,自家娘子自家来疼呗。 “箫箫,我来看我干女儿……” 林明话还未说完,已经被闪现的楚箫捂住嘴巴,低声道:“她们在休息,别吵吵囔囔的,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一顿,又觉得不对,“不是,谁是你干女儿?” “嗨,想也知道是你闺女,咱俩啥关系,这还要说吗?”林明自觉道。 楚箫不客气甩他一个白眼,吐出几个字来,“想也别想。” “呃……”林明愣了一瞬,随即十分委屈地哭唧唧道:“箫箫你好狠的心,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只是,只是想跟你一块疼她而已……”兄弟成家立业,妻子圆满,自个还是打光棍,先当个干爹不过分吧? 恰好来探望叶君君与看小团子的众人:“???!!!”卧槽,旧爱?早就说俩人肯定不是纯洁的小伙伴关系,这下露底了吧?啧啧啧,一块疼她,真是情深似海啊。 一见姚羽然等人复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楚箫就知道脑洞无限大的小伙伴已经脑补出一万出大戏,当即闭了闭眼,心内呐喊,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个损友?不行,必须得给他安排个差事分配走,否则成天在这胡说八道的,他颜面何在? 颜面还是一回事,要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的话不小心叫叶君君听到,影响到她的心情,进而影响到她的休养,那他可是会杀人的哦。为了给妻女积福积德,还是赶紧把人打发走吧。 知道林明属于你若理会他,他就愈演愈烈的,于是楚箫直接将人给无视掉,保持围笑对姚羽然等人道:“君君还在休息,要不等她醒了我再派人请你们来?” 众人并未说话,而是用意犹未尽的目光在楚箫与林明之间扫来扫去,气氛一时十分尴尬。就在姚羽然想开口调侃两句时,屋内传来声音道:“楚哥哥,我醒了,让姚姐姐她们进来吧。” 闻言,姚羽然与苏雅雅等人笑眯眯从楚箫身旁走过,苏雅雅还十分恶劣道:“看来楚楼主桃花运非凡哦,还男女通杀诶,姑奶奶佩服!” 楚箫:“……”就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就没点正常东西?男女通吃?哼,要通吃也不是林明这样的,少说也要慕乘风与赵恒之这样的,温润如玉,貌美倾城,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卧槽,请问我在想什么?楚箫回神的时候, 在心里大骂自己禽兽,竟然对自家兄弟有别的想法,实在可恶。可能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楚箫不敢看赵恒之二人,轻咳道:“我将小丫头报出来给你们看看。” 见楚箫背影有几分心慌,赵恒之与慕乘风对视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赵恒之:楚楼主这是怎么了?心虚? 慕乘风:大抵是的,难道楚楼主当真与这小兄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恒之:啧,那楚楼主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哦不,娶小君君的眼光还可以。 并不知道发生什么却莫名背锅的楚箫:……为什么连你们俩大男人也变成这样?脑洞大不是八卦的姑奶奶们的专利吗? “我脸上有什么吗?”实在无法抗拒赵恒之二人打量的目光,林明弱弱地问了句。要说,论貌美他不及眼前二人,难道眼前二人是发现自己的内在美才如此目不转睛吗?想着,林明的心猛地就膨胀起来。 慕乘风收回目光,摇头道:“无事,只是觉得面熟,便多看两眼,林兄勿怪。” 赵恒之默默添了句,“可以理解为大众脸,一见就忘,所以要多看几眼?” 不得不说,赵恒之真相了,但是为什么不心照不宣,说出来多伤人?赵恒之默默摸了摸鼻子,就当替小君君消除情敌吧? 林明:“……”竟无言以对。 不多时,楚箫抱着自家闺女出来,依然在睡觉,不过模样比昨天好看许多,白嫩初显,看得赵恒之心痒痒,伸手就要抱。 “君子动口不动手。”楚箫全身心拒绝赵恒之伸来的手,他可还没完昨儿这两人想趁他没空拐走自家闺女,羊入虎口的蠢事他可不会干。 赵恒之:“……”小气鬼,可是好想抱怎么办?诶,打不过,只能在旁眼巴巴地看着,只希望属于自己的闺女赶紧来,看他不疼到天上去,看楚箫还嘚瑟什么。 “哎哟我的干闺女真是清秀可人,快来让干爹抱抱!”林明见赵恒之吃瘪,想着刚才二人让自己吃瘪,仗着童年密友的身份想耀武扬威。 然鹅,事关闺女,楚箫一视同仁,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你们就看看,要敢乱来,下回让你们看都看不着。” 赵恒之仨人:“……”这就有点过分了。 里屋几人正在关心叶君君的身子,苏雅雅和姚羽然是过来人,叽里呱啦地传授知识给叶新晋宝妈叶君君和未来宝妈萧倾悦。 正这时,赵府上空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林明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请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箫扫了眼表情不自在的林明一眼,稳妥起见,将自家闺女送进里屋才提溜着林明往外去,赵恒之和慕乘风当然一同前往,只是不住蹙眉,这林明可真是 麻烦。 杀杀早就现身,稳住来人。 林明一见来人,小身板一哆嗦,默默躲在楚箫身后,要多怂就多怂,惹得楚箫直皱眉,这小子到底惹了多少事儿?唉,不管什么事儿,现在人在他这里,总要保住他的。 “不知这位兄台前来所谓何事?”楚箫客气道,林明这怂样,一看就知道是他有错在先,再激怒对方怕是不好收场,只好怀柔政策。 那彪形大汉一眼就瞧见楚箫背后的林明,冷哼道:“你不如问问林明那混账东西!鼠辈,有种别藏头露尾的,出来跟老子大战一场!” 林明:“……我是鼠辈,当然要藏头露尾。”继续躲着。 众人:“……”真是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林明,说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楚箫回头,蹙眉看向林明,“你要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惹事?哦对,你这嘴皮子,想不得罪人太难了。” 众人深以为然。 林明:“……借他传家宝给相好了。”对,是借,什么时候相好不想要了再还回去。可关键是,相好早不见踪影了。 众人:“……”卧槽,什么奇女子,林明非得偷人传家宝给她?哦不,是借不是偷,古代版孔乙己。 “你那相好呢?”楚箫额角乱跳,又气又好笑,买不成吗非得偷,哪里学来的坏毛病?看来这些年林明混得很差啊。 林明:“……不是一个。” “两个?”楚箫抽了抽嘴角。 林明:“……数不清。”见一个爱一个,但每一个都是真爱,同道中人一定明白我的吧?毕竟天下美女如此多。 众人:“渣男!” “忽然有点不想救怎么办?”楚箫恢复淡定道:“这位兄台,此事全是林明的错,现在我就将人交给你,任你处置。”讲真,林明小伙伴真的欠缺社会的毒打,不吓吓不行的。 众人愣了愣,没说话,按说如此品行不端之人,他们也没啥相救的心思,本来就与他们无甚干系,所以全凭楚箫决定。 林明当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楚箫,暴风哭泣道:“箫箫,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同……” “你给我闭嘴!”楚箫瞪他,气愤道:“别总拿小时候的事儿说,小时候你可没这般胡作非为!林明,你若是逼不得已就算了,可我看你好像乐在其中?既然乐在其中,拿那这后果本来就该你承担的,你就继续乐在其中吧!” 林明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羞愧道:“箫箫,我知道,我这行为很不好,可是,可是……不是忍住嘛……” 楚箫气极反笑,还未说什么,屋顶上的人忽然开口,鄙夷道:“素来听说楚楼主最是仗义,怎么今日瞧着却是名不副实,果然传言误人啊 。” “仗义不代表为所欲为。”楚箫直言道。 “呵呵,说的都是大道理,听听便罢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乘风眼睛一眯,忽然开口道:“这位兄台,我怎么看你并非是来解决问题,而是来闹事的?我看那传家之宝也不过如此。” 林明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打断道:“萧潇,你再救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证,我拿我的人格肯定没有下回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初现 “你有人格?”赵恒之向渣男林明发起攻击。 慕乘风却是又眯了眯眼,这林明打断的可真是时候。想着,目光望向楚箫,以楚箫的敏锐,不可能发现不了其中怪异之处。 果然,竟慕乘风那么仿佛不经意一说,楚箫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却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看了指天发誓的林明两眼,良久道:“杀杀,将那位兄台请入府,记住,不得闹出动静,仔细吵着左邻右舍。” 杀杀会意,动手“请”人,而楚箫等人则往大厅去。 一入正厅,众人随意就坐,自知理亏,或者心虚的林明,怯生生地看了眼楚箫便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下,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杀杀将人“请”进来——束手束脚,嘴里塞着破布,被杀杀扛进来扔进椅子,顺便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难道不知道赵府是天下楼与听雨楼的据点吗,来着撒野是找死? “让他说话。”楚箫道。 杀杀将那人嘴里的布条扯掉。 “你们竟敢强掳良民,我要告官!”那大汉囔囔道。 闻言,众人忍俊不禁,默默看向赵恒之,告官?那还不容易,顺手状纸都能给你写了,还差啥给你整去? 赵恒之微笑道:“哦?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本官自当为你主持公道。” 大汉:“……”妈的,竟然忘了这一遭,洛城最大的官就在这,他告什么告。但是他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便出言讽刺道:“哼,你们狼狈为奸,我要上京城告御状!” 闻言,众人再次忍俊不禁,默默看向驸马爷,不巧,我们这正好有皇室中人。 慕乘风拂了拂不存在褶皱的衣摆,微微笑道:“本驸马在此,不知这位兄台有何冤屈?你放心,本驸马一定为你面呈圣上,以伸冤屈。” 大汉:“……”他大爷的,这赵府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藏龙卧虎的,什么人都有?踢到铁板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好端端的,林明忽然又嗷嗷叫起来,“这位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让我大哥给你一点补偿,要是能找到你的传家之宝便送回去与你,行不行?”话落,不着痕迹给那大汉一“速速离去”的眼神。 楚箫眸光微闪,沉默片刻,他忽然道:“这位兄台,不知林明所说你可答应?” “答应答应,当然,那补偿再多一点点就好了,毕竟是传家宝。”大汉贪婪道。 楚箫笑道:“这是自然,毕竟是传家宝,所以这位兄弟是放弃那传家宝了?看来那传家宝也并不如何啊。”话落一顿,却并未给大汉说话的机会,又道:“既如此,杀杀,你带他去画下传家宝的模样,再给他些银两,便让他走吧。”却不 见他悄悄对杀杀比了个手势。 见那大汉离去,林明仿佛松了一口气,抬眼却见几人正看着自己,忙摆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笑嘻嘻道:“还是箫箫最好了!” 楚箫正要说什么,恰好听雨楼管事有事前来禀报,因此并未多说。 楚箫离开后,慕乘风与赵恒之起身,慕乘风深看林明一眼,赵恒之直接不客气道:“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发小也好,对象也好,但凡做出损害我兄弟的事儿,嘿,你可以试试。”在官场混迹出来的,他怎会发现不了端倪。 林明:“……”你才是东西呢,我不是。 是的,正主盖章,林明不是东西。 这厢听雨楼管事正在跟楚箫禀报。 “楼主,这两日属下发现有一势力在与我们抢生意,仔细追溯才发现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之前都是抢的都是细枝末节的生意,因此属下并未在意,可谁知那一势力的胃口愈发大了,这才叫属下等发现端倪。” 事实上,并非因为那势力胃口大了才被发现的,而是管事的那日听到楚箫说“听雨楼是摆设”,生怕丢了饭碗,立马回去带着下属们奋发图强,不努力不知道,一努力吓一跳,竟然悄悄地出现竞争对手,这可不得了,管事忙来禀报。 不得不说,听雨楼和天下楼的据点移到洛城后,生活实在太安逸,两楼的斗志下降,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所以说,楚箫误打误撞地整顿了听雨楼一把。 楚箫眸光微凝,问道:“什么势力?” “乾坤楼,打出的广告口气十分大,道是欲知天下事,就来乾坤楼。” 楚箫目光一冷,低声道:“乾坤?当真好大的口气。可知背后是谁?往日我好像并未听说这乾坤楼。”想他听雨楼纵横江湖数年,尚未遇到对手,这乾坤楼倒是不知死活。 “乾坤楼的原身是几支不入流的势力,前一段时日才合并在一起,只是背后之人极其神秘,我们的人尚未查出身份,但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这乾坤楼一来就针对我们楼,怕是有备而来,属下便与楼主先说道。” 楚箫颔首道:“这是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查探,至于抢生意……有本事就抢吧,我听雨楼的暗桩遍布天下,还能输给人不成?但有一点需要注意,莫要让人坏了我们的名声。” “楼主放心,属下会注意的。” “还有,去查林明,仔细查。” “是。” 听雨楼管事走后,楚箫曲着长指在桌上轻敲几下,目光忽然深邃,最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长出一口气,起身出屋往赵府偏僻的院落走去。 巧的是,恰好慕乘风与赵恒之。 自从那年三人误打误撞认识,在波澜曲折中打磨,在恩怨情仇中攀爬,也一 同享受如今的平安喜乐,不知不觉,早已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楚箫想做什么,赵恒之二人当自然明白。 “楚楼主,你还是回去和你家小公主玩耍吧,我们去。”赵恒之不无哀怨道,诶他也想跟小公主玩耍。 慕乘风附言道:“他已经发现端倪,若想查出他的目的,你只当不知,所以现在你该回去陪妻女了,顺便安抚一下你的小伙伴。” 楚箫思忖片刻,便折回自己的院落,啧,今儿有些糟心,必须向自家娘子找点安慰,顺便亲亲抱抱我家小公主。 哎,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果然,不多久,林明笑嘻嘻地凑过去,进门就是一句,“干女儿,干爹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一糖人,诶,干女儿好像还不能吃?那干爹就先吃啦。” 慕乘风与赵恒之没想到的是,姚羽然早懒洋洋地坐那等他们,而一旁就是再次被绑住堵住嘴巴的大汉。 “你们可算来了,真慢。”姚羽然不耐烦道,看了眼角落“弱小无助可怜”的大汉,忽然来了一句,“我们好像很久没吃烤肉了?嗯,从没吃过烤人肉,这会试试怎么样?反正这大胖子肉多,油多,烤下去肯定滋滋作响,啧,想想还不错。” 闻言,杀杀闭眼掩面,以后怕是无法正式烤肉。 进门的二人齐齐顿住脚步,虽然知道姚羽然是说笑的,可脑袋忍不住要想,嘶,一想整个人都哆嗦,以后还能好好吃烤肉吗?但看见大汉面露惊恐两股战战,两人选择配合她。 慕乘风笑道:“或许天下楼的兄弟会喜欢。”啊对不起,天下楼的兄弟们,反正杀人跟吃人也没啥分别,就暂时委屈你们一下。 赵恒之笑嘻嘻地依过去道:“今儿天气不错,晚上适合烤肉。”请注意,他说的烤肉,不是人肉,他还对烤肉抱有幻想。 姚羽然满意点头,心想什么时候再带他们烤肉。想着,示意杀杀拿掉布条,笑吟吟道:“这位兄台……” 话还未落,大汉开始惊慌交错地就开始喊,“杀人啦,救命啊!”但是下一瞬就被杀杀拿刀抵住喉咙,顺便友情警告道:“放心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是烤肉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再次对不起你,我的烤肉。 近在咫尺匕首让大汉不敢再出声,一八九尺的大汉在那瑟瑟发抖,见姚羽然慢慢走近,抖得愈发厉害,跟筛糠子似的,喉咙嘶嘶作响,最后挤出几个字,“你这吃人的妖女!” “是呀,我就是吃人的妖女,否则我怎么会怎么好看?”姚羽然勾唇一笑,调戏般道:“没见过比我好看的吧?” 色迷心窍,大汉愣愣地看着笑吟吟的姚羽然,机械地摇头道:“没,没有……” “你知道 为什么吗?”姚羽然握住自家要绷不住的夫君的手,无比真诚道:“因为我吃人,而他们不吃人啊。所以你要乖乖的,问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吗?否则把你做成烤肉哦。” 一听“烤肉”二字,赵恒之等三人默默撇开眼,诶,让我怎么面对你,我的烤肉。大汉则惊恐得厉害,整个人跟要跳舞似的,抖抖抖,额上汗如雨下,嘴唇颤抖着好半晌才道:“好,我说,我说……”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三结义 星辉交织,凉风习习。 “你确定那林明是你开裆裤之交?”赵恒之存疑问道,至于开裆裤这一次,自来是姚羽然那学来的。 楚箫甩给赵恒之一个白眼,轻轻颔首道:“的确是他,虽然多年未见,模样也有较大的变化,但的确是他。” 年幼至交,熟悉的感觉自然不会出错。只是十数年过去,时过境迁,人总是会改变的,不知当年的年幼至交,如今又是怎样的人,接近自己,又有怎样的目的。 慕乘风沉吟片刻道:“你以为林明如此作为所谓何事?” 今日他们从那彪形大汉处问出,林明窃取别人的祖传之物赠送相好是子虚乌有之事,简单来说,就是请那彪形大汉演一场戏,至于目的是什么,彪形大汉自然不知,只道拿了好处便可继续潇洒,谁知道踢着铁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赵恒之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也要知道能否有那般本事,真当他们是好糊弄的吗? 当然,他们并未将彪形大汉烤肉吃,而是震慑一番后将人放走。 劫后余生的彪形大汉自然不敢多说,且还答应,若林明再联系他,他一定不会暴露他们。啧,逃跑都来不及,还等林明联系他?是不是傻啊? 彪形大汉赶至投胎似的逃离洛城后,楚箫派了一人暗中跟随。而证实彪形大汉乃是林明请来演戏的,先前那三人想必也是如此,但楚箫等人并未打草惊蛇,毕竟他们还不知道林明的目的。 “我也不知,毕竟多年未见。”楚箫摇头道,到底是自幼相伴的小伙伴,若是撕开脸面不免尴尬,且看吧。 要说林明与楚箫的关系,倒是真不错。 楚箫出生富足之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是一方富户。优渥人家,大抵都乐衷于为自家孩子找玩伴找伴读,而林明则楚箫某次出门自己带回来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楚父楚母见其并无歪心思,便将其留在楚箫身旁。 林明本是贫农之子,一朝得楚箫青睐,自然欢喜。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林明是苦过的,办事自然不差,加之性格讨喜,之后二人相处融洽,逐渐的,楚箫也没将林明当下人,反而是兄弟一般。所以,穿同一条裤睡同一张床的确存在,但并非什么奇奇怪怪的发展。 后来楚家家道中落,楚父抑郁而死,楚母紧随而去,只留楚箫一人,楚家一下子便散了。得亏楚箫并非软弱之人,痛定思痛,毅然决然变卖家产便只身在江湖闯荡,林明本想要跟随,但楚箫拒绝了,毕竟彼时他尚无目的,何必再拉一人下水,至此,二人分开,直至如今方才再见。 楚箫混迹江湖的那些年,吃过不知多少苦,无数次死里逃 生,慢慢的,也闯出名堂,后来创立天下楼与听雨楼。而那时的楚箫,性格早不复当初,毕竟人在江湖走,但凡没点手段,能活到今日?是以,二人再见时,习惯冷漠的楚箫并没有多激动,只是多少有些感慨罢了。更没想到的是,林明竟然别有心思…… “总之,不敢他是为什么,楚楼主你可要多加注意,莫要一时心软,即便那是幼年之交,人呐,总是会变的……如今小君君和干女儿才是最重要的。”赵恒之一本正经道。 楚箫沉默片刻道:“多谢赵大人提醒,我明白的。”不经意间看见赵恒之唇边的坏笑,略作一顿,忽然回过神,“谁允许你当我女儿干爹的?” “要不当干爸?”赵恒之笑吟吟道。 “干爸?” “就是干爹的意思,二选一。” “这不是一个意思?” “叫法不同嘛。要不就干爸吧,我赵恒之就要当最特别的那个,没有之一。”赵恒之嘚瑟地摸摸鼻子道。 半晌没说话的慕乘风忽然道:“干爸?听着不错,要不我也当一个?” 楚箫:“……”想要女儿都自己生去,在这抢什么?哼,果然还是我最厉害,一来就是贴心的小棉袄,你们就眼馋吧。 赵恒之:“!!!”这个坏人,说好我是最特别的,没有之一,为啥要跟他争?但他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屋顶,慕乘风一个指头就能将自己扔下去。 “所以,就这么确定了?”慕乘风确认道。 赵恒之虽心有不甘,但到底是认下这干闺女,便颔首道:“我没意见。”从明天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搓揉香香软软的小肉团子了。 楚箫:“!!!”阿喂,我这当爹的还没说话呢! “要不我们顺便帮干闺女将名字取了?”赵恒之跃跃欲试。 慕乘风颔首道:“我觉得可以。” “想都别想,我家闺女的名字我这当爹的自个取!”楚箫奋起反抗。 然鹅,赵恒之仿佛并未听见,点了点额角道:“咱们干闺女瞧着就灵气逼人,要不是取个‘灵’字如何?” “不错,‘宁’倒也不错,一生安宁,不要与他爹一般在江湖的腥风血雨里来去。”慕乘风思忖道。 忍无可忍的楚箫差点暴走:“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然鹅,赵恒之和慕乘风二人依然“没听见”,相视一笑,举杯对饮,而即将暴走的楚箫连个暴走的对象也没有。 清风朗月。 “要不,咱们今日也效仿桃园三结义,嗯,咱们便月下三结义吧。”慕乘风建议道。 三人同行,从初时的互相猜忌,到后来的互帮互助,甚至为对方以命相搏,不知不觉间,三人的情谊逐渐深厚,已非旁人可比,且随着莫名其妙 的隔阂逐渐散去,三人称为知己兄弟也无不可。毕竟三人虽平日瞧着相爱相杀,恨不得气死对方,可一到关键时刻,无不挺身而出,这便足够了。 方才被二人无视,楚箫还生闷气,没好气道:“你二人不是自个结义了?”哼,现在才来找他,晚了! 总之,楚箫现在的状态就是,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见此,赵恒之忍不住揶揄道:“哎哟,我怎么听出一股子醋味?吃醋啦?” “箫箫你大可不必如此,那夜我们只是把酒谈心而已,酒后胡言罢了,你莫要多想,放心,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慕乘风语出惊人不自知。 楚箫:“!!!”为什么要叫我箫箫,好变态的感觉。 赵恒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驸马爷,啧。 之后,三人举杯对月,以明月为证,结义为异性三兄弟,三人按照年龄,慕乘风为大哥,楚箫为二弟,赵恒之为三弟。 赵恒之委屈状:“……为什么我是三弟?想当个大哥怎么这么难?唉,生不逢时,谁让我年轻呢。” 楚箫与慕乘风:“哦。”年轻了不起,本大哥/二哥,绝对要活得比你长,看你再嘚瑟。但……还是一同长命百岁吧,人生得一知己不容易。 最后,三位夫人共同收获一枚醉醺醺的丈夫——喝多了上头,三张俊脸上还挂着迷死人的微笑,嗯,总觉基情满满的,当初的追腐的心蠢蠢欲动怎么破! 翌日,当小君君与萧倾悦称呼姚羽然为“三弟妹”时,姚羽然差点暴走,为啥她就不能当个大嫂?毕竟她这么威风八面威武不凡的。不是,就算不能当大嫂,也不用当最小的吧,总觉得高大的形象在缩水。 “嗷呜,赵恒之,你为什么这么小?”姚羽然不服气道。 赵恒之眸光一闪,忽然贼兮兮地凑到姚羽然耳旁道:“娘子,可要说明白,什么小?”哼,男人的自尊可不能被挑战,誓死捍卫! “呃?”姚羽然愣了一瞬,随即回神,扫了一眼赵恒之,翻白眼道:“行行行,年纪小行不行?出息!” 赵恒之嘿嘿笑道:“咱们年轻鲜嫩,不跟他们那些老妖怪一般见识。” 那些老妖怪:“???” 姚羽然扑哧笑道:“要是让他们听见,你们这兄弟情怕是一天也挨不过去。啧,老妖怪,亏你说得出口。” “知道也没事,都是当哥的,肯定要让让我这三弟不是?以后遇着什么事儿先让他们挺身而出,哼哼,让他们知道,我赵恒之的便宜也不是好占的!”赵恒之嘚瑟道。 姚羽然实在看不过他臭屁的样子,抬手戳他的脸颊,笑眯眯道:“是呀,那赵大人的豆腐好不好吃啊?”说着已经对赵恒之的脸上下其手,好端端的 俊脸被揉捏得奇形怪状,嗷嗷叫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相依相伴已经数年,赵恒之不仅不见老,反而容貌愈发光彩多人,一上街七大姑八大姨黄花闺女们都移不开眼。得亏如今的赵恒之改邪归正不再乱来,否则姚羽然大约会烦得心力交瘁。但或许也不会,一个气极,做不成夫妻就做姐妹吧,指不定姚羽然就做出什么惊天之举,赵恒之可就求救无门咯。 “娘、娘子,你是在嫉妒为夫的美貌吗?嗷呜——”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时过境迁 楚箫等人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一如往常一般待林明,只是林明或许自己感觉到什么,或是觉得早晚纸包不住火,便主动“投案自首”。可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 林明将楚箫悄摸拉到一个角落,先是一鞠躬,之后满脸愧色道:“箫箫,其实我骗了你。”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意料之中的事情,楚箫并未觉得意外,只是冷静以对,心里却默默吐槽,“箫箫”还是慕乘风他们叫出来比较舒服。 呸,什么“箫箫”,gay里gay气的,请叫本楼主楚楼主好吗? 见此,林明心里一咯噔,看来楚箫早有发现,只是隐忍不发,但仔细一想却是庆幸,自己今日来若能自圆其说,必定能让楚箫信任自己,较之之前倒是更进一步。思及此,他忙愧疚又真情实感道:“其实,其实……我并未‘借’别人的传家之宝,那些人是我找来演戏的。”是的,是借,不是偷,要时刻注意自己人格的保持。 “为什么?”楚箫面不改色地问道,他思来想去,却想不出合理的缘由,希望林明能给他一个解释。 林明拿眼角偷觑楚箫,但楚箫波澜不惊,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一时间心里也没底,只能硬着头皮道:“因为,因为我想让你收留我。” 楚箫不语,只是看着他,目的是收留他?难道他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吗?非要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林明无法,只能苦笑道:“幼年之事毕竟太遥远,那是我的依仗,可若是你不惦念……所以为了让你出手,我只能如此。”略作一顿,他又道:“箫箫,我没有你的运气好,忙忙碌碌十数年一事无成,所以只能……” “运气好?”楚箫轻笑,他所受的苦,在林明眼里就是运气好吗?心里有什么忽然淡了,沉默片刻,他道:“你若要留下便留下,我会吩咐人给你安排合适的营生,你若不愿留下,我便给你一笔银子……” 林明打断道:“不,我愿意留下!但……箫箫,能不能不要那么快把我安排走?我想多陪你一段时日,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如今,我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了。”方才楚箫那一瞬间的变化他并没有错过,所以当机立断打出感情牌。 不想,楚箫却是道:“我最亲近的人,是我的妻女,还有他们……”他们自然指的是赵恒之等人,但此话不必多说,毕竟林明此时在他看来已经是寻常人,多说无益,各自安好吧。 林明的面色变了一瞬,但转眼就恢复,正干笑着要说什么的时候,楚箫一挥衣袖,人已经在远处。 良久,林明忽然低声不屑道:“哼,你以为我稀罕?”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闲着没事老喜欢提溜着自家丈夫儿子上屋 顶晒太阳的姚羽然恰好听见,虽然隔得远,但习武之人的耳力自然比寻常人敏锐。 待林明离开,姚羽然饶有兴趣道:“这林明……要作死啊。” 赵恒之懵逼状,出声问道:“怎么了娘子?” 姚羽然将林明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赵恒之面色微冷,低声道:“娘子,依你之见,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知道,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一会我要去提醒小君君日后仔细些。”姚羽然若有所思,“但在赵府,他明知道我们的实力,肯定无法下手,依我看,目标或许不是赵府的……那又是什么?” 闻言,赵恒之道:“若不是赵府,与箫箫有关的就是天下楼、听雨楼和归去来,还能是什么?哼,敢打箫箫的注意,怕不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天下楼?听雨楼?林明想做什么?”姚羽然不明白,呆在赵府林明能怎么对天下楼与听雨楼下手?想了想,她道:“此事要不要与箫箫说?不是,萧潇?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变态?还叠字,啧,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恒之打哈哈道:“不要在意细节。但当局者迷,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我们静观其变。” “也行,不过可以先找听雨楼和天下楼的管事了解一下情况,以防万一。”姚羽然思忖着,片刻后出声道:“杀杀。” 杀杀并未现身,只留下一道声音,“属下这就去。” “啧,杀杀是越来越懂事了。” “你怎么不夸夸你儿子?整天不吵不闹的,万里挑一的乖仔,你说是吧儿子。”姚羽然戳戳肉嘟嘟的小脸蛋,笑嘻嘻地逗趣。 偶尔上线的赵承宇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家爹娘,继续闭眼睛晒太阳:“哼哼。”整天被无视,我理你们啊?想得美。 与此同时,慕乘风正在陪萧倾悦散步,萧倾悦甭提多高兴了,毕竟与赵恒之和楚箫比起来,慕乘风对她的爱护就略显单。当然,慕乘风所作所为在世人眼里堪称完美,恰到好处,只是赵恒之与楚箫之变态,寻常人比不上,萧倾悦难免就有落差感。 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倾悦明显感觉到,最近慕乘风对自己是愈发上心,一有时间便陪自己散步,弹琴作画的,虽比不得赵恒之二人的变态,但较之以前已经是极大的进步。萧倾悦不明所以,所以归结为慕乘风叫叶君君分娩给吓着才又如此转变,心里默默感激起叶君君。 “待你的身子稳了,咱们便回京城。”慕乘风忽然道。 要在京城开设归去来分号一事,慕乘风还未与萧倾悦说,是以萧倾悦略微吃惊,毕竟原先慕乘风有留在洛城扎根的意思。 “怎么突然要回去?”萧倾悦不解问道。 慕乘风道:“京城到底比洛城 好,若是回去,你也能好生养身子,而且皇上大约该念叨你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回京之后,我便要着实准备开设归去来分号一事。你放心,或许我会忙碌几分,但一有时间我便陪你。” 萧倾悦本有几分不悦,以为慕乘风是为开始归去来而回京的,难免心酸。但一听最后一句,心头一动,面上飞起红霞,看来他还是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再仔细一想,近来她的胃口多变,一时想吃这个,一时想吃那个,大多都是归去来的食物,若京城有归去来,即便回京她也有解馋的去处,倒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那便回去。”萧倾悦微微一笑,举目四望,眼前净是熟悉的景色,忽然生出几分不舍,鬼使神差的,她问道:“你可舍得?” “舍得”二字,说的可不仅是眼前的景色,更是赵府之人。 慕乘风略作一顿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且并非是我们回京便无再见之日,有何舍不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心意在便足够了,兄弟不是挂在嘴边的,也无需成日绑在一处,各自努力,牵挂彼此便足够了。” 听前边的话,萧倾悦差点打翻醋坛子,可再一听慕乘风说兄弟,心头忽然就拨云见月,乍见欢喜,可欢喜之余又有一丝愧疚,原来是她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前的纠葛,早该烟消云散,也只自己故步自封,但或许,今日之后便不会如此了。 “你说的是,我们便回京吧,日后若想念,来看看,小住便是。”豁然开朗的萧倾悦笑靥如花,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们何时回去?”说着,心里的不舍却愈发浓烈,不由无奈一笑,本想“祸害”慕乘风,不想将自己牵绊进去,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与赵府竟也有如此深厚的情谊。 慕乘风扶着萧倾悦在旁坐下,又吩咐丫鬟准备点心汤羹,才坐在一旁道:“不急,一来待你身子养得妥当些,二来……将林明处置妥当再离去吧。” “林明?”萧倾悦眉头微蹙,因着她多是与姚羽然叶君君在一块,而姚羽然未免她二人担忧并未多说,是以不知道林明一事。 见此,慕乘风摇头笑道:“倒是我多言了。放心,无甚大事,一心怀鬼胎之人罢了。” 慕乘风不多说,萧倾悦也不多问,左右慕乘风他们肯定能解决的,毕竟自打认识以来,这三兄弟就没有让什么难住过,权势滔天的丞相都无法阻挡这三人,何况是一无名小卒? 此事揭过,正不自觉抚摸尚未显怀的腹部的萧倾悦忽然温柔一笑,好奇问道:“乘风,你希望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慕乘风笑道:“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们的血脉。但我想,若是男孩会更好些,将来可以保护妹妹。” “好啊,那就来一小小男子汉吧。”萧倾悦温柔道。 慕乘风伸手轻抚,笑道:“若是个姑娘,恒之大约会躲在角落哭,那家伙日思夜想的,就想有个闺女。” “你们的关系……”萧倾悦犹豫道。 慕乘风爽朗笑道:“都是孩子的爹了,岂能如当初的愣头小子一般?本就不是什么事儿,说开了便好。不得不说,恒之的确有几分本事,不然怎么是我兄弟?”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无处不在的脑洞 林明十分乖觉,始终没有出格的举动。 慕乘风纳闷道“难不成他的确没有旁的意思?”话虽如此,心里却非这般想,林明是瞧着老实,可他总觉得虚伪。 “放心吧,那小子绝对是来搞事情的,只不过比较会隐忍罢了。”赵恒之肯定道,又将那日姚羽然无意听到的与慕乘风说了一遍。 闻言,慕乘风面色微冷,反问道“箫箫知道吗?” 姚羽然“……”阿喂,这“箫箫”叫得是不是太顺嘴太亲切了?怎么回事,gay里gay气的,她的腐女之魂再次蠢蠢欲动。 “我们并未与他说。”赵恒之摇头道。 慕乘风颔首道“那也好,此事我们毕竟没有证据,若说与箫箫,指不定林明倒打一耙,反倒不美,我们多注意就是。” 在亲切的“箫箫”的洗脑之下,姚羽然咬牙压制腐女之魂的脑洞大开,忽然眼前一亮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 此前,赵恒之与姚羽然已经找听雨楼和天下楼的管事了解进来两楼的情况,唯一有异常的就是横空出世而且一来就是敌对姿态的乾坤楼。于是姚羽然道“乾坤楼的主子不是颇为神秘谁也不知道是谁吗?假设是林明……” “哈?”赵恒之表示不接受,“那个指挥毒嘴毒舌哭唧唧到处骗人的林明,会是乾坤楼神秘的主子?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姚羽然挑眉,看向慕乘风。 沉吟片刻,慕乘风赞同道“我以为十分有可能,林明进赵府的手段虽拙劣,但这或许可以成为其身份的掩护,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办事如此不靠谱的会是乾坤楼的幕后之主。且从这段时日看来,林明擅长隐忍,光凭这点便不寻常。” “嗯哼。”姚羽然继续道“也可以说,先前林明找来如此不入流之人,本就等着事情败漏的这一天,置之死地而后生,若箫箫对他依然重情重义,他那日的感情牌就打得恰到好处,想必与箫箫的兄弟情会逐渐回来,之后便可以为所欲为。” 是的,箫箫箫箫地叫,的确挺顺口的。 赵恒之不甘示弱道“只是没想到遇到我们几个,及时给箫箫提了醒?哦对,这或许是为什么听雨楼彻查林明这十数年的行踪之后,只得到似是而非的大概。” 三人脑力爆发,最后总结道“所以他现在是想悄无声息地捏到箫箫什么把柄,借此威胁箫箫,让乾坤楼一家独大?但是为什么呀?” 虽不曾细说,但楚箫大致提到过幼年时二人的关系,且楚箫虽重利——人在江湖,又有一大群人要养活,不得不重利,却不是什么扭曲的性子,想来年幼时也不会对林明不好,否则怎么可能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床被子?所以, 林明是为什么? 场面一时沉默,最后还是姚羽然打破寂静,熟悉的台词再次出现“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毕竟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大风大浪的人,脑洞必须大。 赵恒之和慕乘风对视一眼,笑道“请说。”声音不无期待,姚羽然的脑洞一直不一般,往往是一针见血,所以真相或许即将揭晓。 “不是我胡说,我认为,林明纯粹就是心里变态,自个想不开。”对上二人懵逼脸,姚羽然解释道“可以肯定的是,箫箫以前对林明肯定很好,估计总是护着他,这本是好事是吧?可或许在林明看来不是好事。” “为什么?因为楚箫有喜,家境富裕,样貌不俗,待他又好。一开始林明是感激的,可久而久之,感激就变味成自卑,再久而久之,自卑就扭曲成非要超越箫箫不可,你们可以理解吗?” “你们想,为何偏偏叫乾坤,因为箫箫有天下啊。” 赵恒之和慕乘风摇摇头又点点头,似懂非懂,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照这样说,男人心也不一般。 “哎呀,不懂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们迟早会知道,但按照这个想法,林明肯定是打算对萧潇或者听雨楼下手,毕竟天下楼他暂时没能力动,所以我们就多注意这两方面就行。”姚羽然肯定道。 赵恒之总算回神,建议道“或许我们让听雨楼按照‘林明就是乾坤楼幕后之主’这条线查探,说不定能查出什么。” “我想,或许二弟妹要多加注意,不怕万一就怕一万,那林明若存有如此心思,说不定会丧心病狂地……”慕乘风推测道。 姚羽然面色一冷,点头道“放心,小君君那我来。” “听雨楼管事我找。”赵恒之主动请缨。 慕乘风笑道“所以我坐等吗?” “啊,那你就等箫箫伤心欲绝的时候主动献身安慰他脆弱的心灵吧。”姚羽然戏谑道,俩美男,想想也不错? 慕乘风“……”忽然不想跟她说话。 商议一番之后,三分各自散去,各自不动声色地暗中布置,嘿嘿,并非入了虎穴就能得虎子,来了赵府还想搞事情?大概是嫌命长? 林明或许感觉到什么,一直未有动作,不过这日,他出府了,道是要给楚灵宁买礼物。 是的,楚箫最后屈服在赵恒之和慕乘风“淫威”之下,将闺女的名字定位楚灵宁,虽然拗口,但寓意不错,毕竟他和叶君君都不是饱读诗书之人,或许想不出更好的,便如此定下。 一见林明出门,姚羽然怎么能闲着,提溜着赵恒之就远远跟上。 一开始,林明的确十分正常地在街上转悠,买买糖人——最后自己吃了,买买点心——还是自己吃了,最后买了一拨浪鼓 揣着走。 “他这是自己出来玩吧?敢闺女能吃这些?这小子假公济私!”赵恒之愤愤道。 姚羽然翻了个白眼,戳他的软肉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进了那小酒楼,啧,咱们家归去来和鸿运楼不敢气派吗?白吃白喝不快活吗?为什么要去小酒楼?” “所以咱们要跟进去吗?”赵恒之摸着下巴想道。 姚羽然摇头道“根据无数的来看,他大约会换装从酒楼的后门离开。当然,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杀杀跟着他呢。咱们静观其变。” 果然,如姚羽然所说,一熟悉的身形从酒楼后门离开,姚羽然嘚瑟一挑眉,拎着佩服不已的赵恒之继续跟上。 要问为什么姚羽然说话这么准,别问,问就是女主角的特权,作者是男女主的亲妈。 搞笑的,林明狡猾得很,仿佛知道有人跟着一般,不断去不起眼的小酒楼换装再离开,换装再离开,如此反复再三,姚羽然都以为林明是发现他们,正耍猴一般地耍他们呢。 但事实证明,林明只是比较小心罢了。可也因为他的小心,乾坤楼的小据点彻底暴露在姚羽然和赵恒之眼前。赵恒之默默记下,准备回去让听雨楼管事查探一番。且暗搓搓地想着,要不要借势打压一下? 最后的最后,林明进入一老宅子,姚羽然与赵恒之当然重操旧业——撅腚揭瓦听墙角。哦,周围自然也有暗哨,可睡觉姚羽然武力值十分了得,那些人根本没发现,毕竟是收集消息的势力,武力值肯定没那般出色。 没想到林明第一句话就是,“楼内一切可好?”得,直接坐实身份。而此时此刻的林明,敛起一身的散漫,目光深沉,周身气势大开,整就是一上位者,与赵府那死皮赖脸的林明有天壤之别,叫二人看得心惊,如此心计,不得不防。 “楼主放心,一切都好。不知楼主今日前来可有要事吩咐?” 林明摇头道“要事并无,只是前来看看,顺道与你说,此次我在赵府或许需要一段时日,楼里的事便交给你。若无大事,你全权处置,若是在无法处理你再去寻我,记得,小心些,赵府的人都不简单。” 屋顶上的姚羽然与赵恒之撇撇嘴,谢谢了您勒,还夸我们一句不简单。 管事应声,起身的林明忽然又道“去查查慕乘风与赵恒之等人的事,若是可以,从中动点手脚,他们要是自顾不暇,想来就无法多管闲事了。哼,我与楚箫之间,还由不得他们指手画脚!” 闻言,赵恒之似笑非笑,竟敢对他们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侧头看一眼姚羽然,二人眼底皆有邪恶的光芒在闪动。 天坛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头,好啊,成全你。 等 林明再次揣着拨浪鼓往赵府走时,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而姚羽然和赵恒之先他一步回府。姚羽然去寻叶君君,赵恒之去寻慕乘风。 “哎呀,干闺女,干爹来了,有没有想干爹啊?你瞧瞧,这拨浪鼓好不好看?这可是干爹亲自为你选的,咚咚咚,好听吧?”林明献殷勤道,可一见屋内的画面一时有些讪讪——姚羽然正拿着一精致不知多少倍的拨浪鼓逗趣楚灵宁。 “呃,好像不太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下手 生怕暴露踪迹,一直不敢与下属联系的林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听雨楼下的手。 管事接收到赵恒之传去的消息后,换了种说法告诉楚箫,道是查明那几家不起眼的小酒楼是乾坤楼的暗桩,看是否要处理掉。 在商言商,对于抢自己的饭碗的敌人,楚箫当然想要先除之而后快,当即点头。 听雨楼太知道怎么搞垮一家酒楼——只要名声垮掉,酒楼肯定垮掉。是以,忽然有一日,好几位客人在酒楼吃着吃着忽然身体不舒服,当场口吐白沫。小伙伴们吓坏了,赶忙找大夫,一番折腾之后,大夫证实,因为小酒楼用腐烂变质的菜肉当原料,所以这些人吃坏肚子,差点中毒。 这还不算完,当小酒楼的掌柜想力证清白,邀请百姓去后厨参观,证明自己所用的原材料都没有问题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库存的菜肉皆不成样子,且还散发阵阵恶臭,围观的百姓当即呕吐不止,太操蛋了,他们以前也吃过好伐? “掌柜的你个混账东西,你就不怕吃死人?你呕——” “你大爷的,平日看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你这般黑心,赚黑心钱你安心吗?!呕——” “不行了,我要去找大夫看看,要是身子有什么问题,老子砸了你的店!呕——” “……” 掌柜的“???!!!”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是大大的良民,是良心商家好不好?为什么变成这样? 至此,该酒楼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掌柜的心急如焚,指天发誓再三澄清也没用,毕竟是百姓亲眼所见,您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无独有偶,另外一家小酒楼,这回衙役直接上门——在赵恒之的领导下,衙门的公信力一天比一天深入人心,百姓一见这架势,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酒楼肯定做了不法之事。 果然,众目睽睽之下,衙役从后厨隐蔽的角落搜出一袋罂粟壳。许多百姓并不知道什么,所以孙功现场简单科普道“这玩意说白了就是毒药,放在饭菜里,你们吃久了就上瘾,到最后不吃就受不了。” “如果只是让你们来光顾倒也没事,要命的是,这药对人体伤害极大,到后期若没有继续食用身体便会坚持不住,发作的时候浑身难受状若疯狂,受尽折磨后难逃一死。所以乡亲们,话我不多说,你们心里明白就成。” 百姓哗然,纷纷道“难怪我怎么觉得他家的饭菜让人总念叨着,原来是这样……这该死的黑店!不行,我要赶紧找大夫瞧瞧,要真上瘾了可就呜呼哀哉!” “黑心东西,要钱害人命!官爷,千万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啊!”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啊!” “……” 掌勺的大厨“???!!!”我怎么不知道我做菜时加料不加价?掌柜的知道我这样吗?掌柜的同意吗? 总之,小酒楼再垮一家。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天真。 虽然没有哪家小酒楼再发生这些事儿,毕竟两家如此之后,乾坤楼的人有所察觉,自然严加防范。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流言,有时候杀伤力更大。 某日,不知打哪传出来的消息,一连列出一串小酒楼,道是都与先前出事儿的小酒楼是同一老板。嘿,黑心的主,手底下会有干净的酒楼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乾坤楼在洛城已知的暗哨全部垮掉。 听雨楼并非只是将小酒楼整垮而已,在这之后,一直派人盯梢,希望顺腾摸瓜得到乾坤楼更多的消息。但这记不得,毕竟乾坤楼的人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被人针对之后,行事愈发谨慎,轻易不会再与乾坤楼有干系的地方接触,就算有,也是极为隐秘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乾坤楼当然想要反击,而且反击的目标显而易见的就是归去来与鸿运楼。但可惜,姚羽然等人早有准备。 归去来与鸿运楼防范之严密,这便不再多说,所以乾坤楼的人根本没办法暗中做手脚,只能假装食客混入其中,再找机会趁机搞事情。 中毒?饭菜不洁?或者单纯来搞事情?假扮食客的乾坤楼炮灰们正在心里算计,准备选择最有杀伤力的,打算一鼓作气击溃听雨楼。 啧,可惜,姚羽然和赵恒之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各位客官,由于最近洛城出现不少不法小酒楼,怕是不少客官都心有余悸,生怕自己吃着什么不该吃的了吧?所以,为了让大家吃得放心,归去来决定,以后将厨房升级为全开放式,你们若不放心,随时可以监督,如何额?”姚羽然笑吟吟道。 食客自然觉得新奇又放心,纷纷附言道“赵夫人此举为洛城的酒楼做表率,可敬可叹,我们虽然相信赵夫人,可对厨房实在好奇,我们若是前去打扰,希望赵夫人莫要与我等计较!” 归去来的食物新奇,食客们好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十分期待。 姚羽然正要回答,忽然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赵夫人此举,莫不是归去来本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现在急于证明自身?”说话之人,自然是乾坤楼的炮灰之一。 此话一出,食客面色都不大好,觉得说话之人可恶,但心内不免有些微怀疑。当然,相信归去来者更多,毕竟归去来的利润摆在那,姚羽然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因小失大。 姚羽然笑意依旧,赵恒之摇着折扇云淡风轻道“是非曲折自在人心,这位兄台虽然别有用心,但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与你 计较。但是,既然你这般说,本大人自然要给诸位交代,所以今日,本大人决定让厨师们从头至尾当场制作,看味道是否与平日一般。” “而且,本夫人说过,不论何时你们愿意去厨房参观便去,只要不打扰到正常营业就可以,此话不改。”姚羽然自信道。 赵恒之与姚羽然一表态,食客们自然不会多加怀疑,且还十分期待厨师们当场制作,如此美味,究竟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他们实在好奇。 正此时,忽有一人突然道“咦,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人,好像是‘东来居’的厨子?我一回不巧遇着,十分像,但不知道是不是。”东来居就是被整垮的小酒楼之一。 不巧,又有一人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见过他旁边另外一人,但不是‘东来居’之人,是‘西去坊’的人吧?”西去坊自然也是被整垮的小酒楼之一。 ……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人“认出”那几个人的身份。不用怀疑,这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当然,炮灰们的身份也是真的,不然何以服众? 乾坤楼的炮灰们“???!!!”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随便几个人都能认识我们?想着,惊惧的目光看向笑吟吟的赵恒之与姚羽然,心里一咯噔,大爷的,还搞什么事情,怕是自打踏进这归去来他们就被人玩弄于鼓掌了! 可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否认,还能干什么?于是他们脸红脖子粗地反驳道“你们不要胡说,我们才不是什么厨子,跑堂的,我们是外地来的!哼,肯定是……” 话还未落,赵恒之笑眯眯地打断道“各位,本大人说过,是非曲折自在人心,多说无益,现在让我们来欣赏我们归去来的厨子们的风采吧。” 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的炮灰们“???”给我们多说几句话怎么了? 厨师们各就各位,果然从头开始料理起。 有食客边看边打趣道“赵大人,赵夫人,你们不怕今儿被我们瞧去了,赶明儿也开一家酒楼?” 姚羽然摇头笑道“即便你们看见了,也无法知道各种工具的内在原理,比如烤箱,你们知道是什么吗?瞧,你们不知道,更遑论复制了。所以,本夫人没在怕的。”开玩笑,要是轻易让人学走,她还做什么生意? “不过,美食最好百花争鸣,若有人能以此创造出新的美食,本大人欢迎之至,必定会去捧场,谁让我家有位馋嘴夫人呢。”赵恒之不失时机地秀恩爱。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时刻们嗷嗷叫,啧,赵大人与赵夫人果然伉俪情深,我们佩服,佩服啊。 这一场公开后厨之后,想来乾坤楼再怎么想搞事情也找不到孔。 打?天下楼等着你。 胡乱搞事情?伸张正义的百姓等着你。 最后,乾坤楼的炮灰们只能灰溜溜地走掉,自然,僻静之处还有等着他们的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嘿,这下乾坤楼可是出血了哦,那什么管事该联系林明了吧?” “巴不得他联系,不联系怎么刺激林明?不刺激林明他怎么露出狐狸尾巴?总留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总是不安全,还是尽快处理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三章 神仙眷侣 月黑风高夜,总要出点事儿。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 十分有规律的狗叫持续不断,不用怀疑,就是林明和爪牙的暗号,啧,真是别具一格,就不能学点别的什么吗?喜欢当狗? 正在玩不许说话不许动小游戏的赵恒之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看向同样挑眉的姚羽然,无声表示沉不住气,嫌弃。 姚羽然眼珠子骨碌一转,笑眯眯表示咱们去瞧瞧? 依然在玩游戏的赵恒之表示咱们这个游戏可是不许说话不许动,还没有人认输呢。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却是痒痒的,想看看林明和他的爪牙还有什么花招。 姚羽然“……”白眼一甩,妈哒,身为男子汉,难道在这节骨眼不该主动认输然后愉快地去听墙角吗?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接收到白眼的赵恒之当即明白,心中哀叹,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唉,算了,就再认输一回吧。是的,每当玩不许说话不许动的游戏时,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被迫认输——从来没赢过。 忽地,响起不一样的“汪汪汪”声,二人对视一眼,地下党马上要接头了,赵恒之当机立断,起身道“娘子,咱们走着。” 自然,暗中监视林明的不是没有,想来林明也知晓,否则就不必让外头的“狗”吠那么久才有回应,估计是自以为摆脱监视之后才前去接头。然鹅,千防万防,总有防不住的。 比如赵恒之二人,比如楚箫,比如慕乘风。 四人一照面,互相点头之后便分头行事。毕竟此时此刻的楚箫心情十分复杂,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娘子,箫箫不会有事吧?”赵恒之看了眼颇为寂寥的背影道。 姚羽然边找合适的隐蔽地点边道“放心吧,你们家箫箫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能从两手空空到如今坐拥天下楼与听雨楼,可见其心性之坚韧。” “那到底是他幼年至交。” 姚羽然不以为然道“幼年之交又如何,同甘却没有共苦,且十数年未见,二人之间的情分实在单薄得很,你们家箫箫顶多郁闷几分罢了,更多是不能了。” “不对。”赵恒之坚定地摇头,见姚羽然面露疑惑,他解释道“不是我们家箫箫,是小君君家的箫箫,你才是我家的。” 姚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忽然好奇赵恒之的脑回路。但眼下可不是辩论的时候,还是看看林明又想搞什么名堂吧。 不得不说,林明与其爪牙找的地方十分附和他们的暗号——狗洞附近,果然是配套设施,要是那爪牙再穿一件狗衣服趴在地上四肢并用,姚羽然或许会默默竖起大拇指— —古代版sy。 “怎么回事?”林明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却是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知道,若非出大事,下属不会找来。既然外头出事,指不定自己已经暴露,更该谨慎。可转念一想,若自己已经暴露,为何楚箫等人不拿他问话?莫名的,他就纠结了,自己是暴露了呢,还是没暴露? 下属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急哄哄却没忘了分寸,低声禀报道“主子,听雨楼的人或许已经发现咱们的据点,这几日内,咱们在洛城的据点被……捣毁十之八九。” “什么?!”林明失声,眉头紧皱,他一直知道听雨楼的本事,可没想到竟有如此通天手段,短短时日竟然将他苦心经营的据点给捣毁得八九不离十,暗暗心惊之余又升起一股无力,难道他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那人吗? 林明心惊,暗处的姚羽然却觉得不满意,捣毁十之八九,说明还有他们没发现的,斩草不除根怎么行?想着在心里默默下决定,一会尾随这爪牙继续努力。 见林明恍若不信,爪牙又重复一遍,又将他们前去归去来搞事情却反被将军的事儿说出来。当然,他可不承认是他们无能,言之凿凿地给赵恒之等人安上“狡猾无比,诡计多端”的罪名。 赵恒之和姚羽然“呵呵。” 沉浸在挫败中的林明半晌没说话,爪牙生怕耽误久了被发现,便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主子,接下去属下该如何是好?” 林明总算回神,沉吟道“你留下,让人撤出去,我在这见机行事。不论如何,总归是来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总不能什么也没办成吧?” “主子,要不……咱们算了吧,那听雨楼的确有几分手段,咱们从长计议对吧?您孤身一人在此,危机四伏,到底是不妥当。”爪牙忧心忡忡道。 林明摇头道“无碍,你去吧,既然来了,断然是不能空手而归的。”危机四伏吗?念在当年幼的交情,楚箫应当不至于对他下死手吧? 但他也不确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之仇啊,年幼的交情算什么? 见林明主意已定,爪牙不再多说,做戏做全套地汪汪汪叫几声便离去了,而林明兀自在狗洞前站了良久。 “娘子,我有一个脑洞。”脑洞梗如今在赵府广为流传。 姚羽然看他,赵恒之道“要不……咱们再给他来点惊喜的?比如说这会突然出现在他跟前,吓他一吓?”看戏不如演戏,演戏不如吓人,必须找乐子。 “这个可以有。” 两人一拍即合,而且遵循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悄无声息地远离之后,毫不掩饰地裹挟夜里的凉风而来,赵恒之笑嘻嘻道“娘子,咱们去后花园坐会吧?如此良辰美 景,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啊。” 后花园正是狗洞所在。 暗处的楚箫和慕乘风默默抬头,漆黑一片的夜空,别说明月,黯淡的星辰都没几颗,脑袋同时冒出几个问号敢问这位弟弟,哪只眼睛看到良辰美景?不是,现在不是在执行潜伏任务吗?这俩在弄啥嘞? 而后知后觉来不及躲避的林明,见二人已经缓缓落地,立马换上吊儿郎当的神色,笑嘻嘻道“对呀对呀,我就是看今儿夜色真美前来上月,没想到二位也有如此雅兴,那咱们一道赏月?”信而抬头,表情瞬间僵住,月呢? 暗处的楚箫和慕乘“……”看来瞎的不是一个两个,是三个。 赵恒之与姚羽然强行忍住笑意,一同抬头望月,一时间,三人默然无语,各怀鬼胎地想到,要怎么展开或者离开?当然,想离开的也只有林明。 “哎呀,真巧,大半夜地遇到林公子,要不咱们说会话?”赵恒之开启损人之路,意味不明地将姚羽然往怀里揽了揽,笑眯眯道“只是这深更半夜的,本大人有娘子作陪,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倒是怪可怜的。” 林明“???”你大爷的,撒狗粮开心吗?不知道我多少相好吗?只是暂时没在身边而已,你个妻管严嘚瑟个什么劲儿? 姚羽然佯装恼怒道“你这个怎么这样,知道他一把年纪没人要,孤家寡人的,心里不知道多郁闷,你非得说出来戳人心窝子,啧啧,可怜见的,林公子别往心里去,赶明儿我上归去来给你挑个合眼缘的。” 林明“……”不是,我怎么觉得赵夫人您才是捅刀子小能手?不是,怎么的,我就只能配上归去来的丫鬟?我呸!谢谢了您勒。 “娘子你说什么呢。”赵恒之打翻也不知真的假的,反正看上去是打翻醋坛子了,唧唧歪歪道“当着为夫的面为别的男人说话,为夫会伤心的!再说,你看他身后是什么?狗洞!说不定林公子早有心仪之人,今儿趁夜来相会,倒是我们打扰他了。” 闻言,林明目光蓦地一缩,虽然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已经在谨慎地打量二人——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现在是给自己提醒? 姚羽然假装没发现林明细微的反应,作如梦初醒状,惊讶道“狗洞啊?天啊,难不成林公子的相好是狗?否则怎么好端端的大门不走,非得半夜三更钻狗洞?” “啧啧啧,十分有可能,且还挑个夜半三更无人时,要不是相好见不得人,何须如此?”赵恒之似是而非道。 林明额角一挑,总算开口道“怎么会是夜半三更无人时,您二位……”口舌之争我会怕吗?方才只是惊疑,但见二人仿佛一无所知,这会他寸土必争。 但论“损”,在 这赵府之中,林明当真排不上号,只是府内之人不欲与他相争罢了,是以姚羽然一咂摸,轻飘飘扔出一句话,“我们俩怎么了?我们俩是神仙眷侣,怎么能和尔等凡人相提并论?” 赵恒之忙道“夫人说得对,我们只是不小心下了凡,迟早要回去。” 林明与暗处的楚箫和赵恒之牙一酸“……”从未见过如此红颜无耻之人! “所以,神仙眷侣告辞,你继续和你的狗相好卿卿我我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四章 狗东西 翌日,楚箫与慕乘风对赵恒之二人简直目不忍视,一见面就摇头,摇完头就撇开不看,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和复杂。 “恒之你看看我,看我。”姚羽然指了指自己的脸,皱眉道“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不然他们为什么一看见我就一副牙疼的样子?集体牙疼?最近的饭菜不上火啊?” 赵恒之摇头之后道“难道是我太帅了,箫箫他们看到才自叹弗如不忍再看?啧,我果然是太好看了。” “嗯,好看!”姚羽然并不觉得赵恒之所言有什么不对,甚至十分配合地伸出咸猪手往他的脸颊摸了一把,满意地点头道“皮肤也好,我的独门秘方小黄瓜果然了得。” 赵恒之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叫楚箫等人心中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甩去几个嫌弃的眼神,默默在心里肯定道我楚箫慕乘风才是赵府第一美男子。 “哎哟,你们走在这呢,怎么都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林明无视众人古怪的神情,自说自话道。 昨儿半夜,赵恒之二人的出现让他惊慌,可二人瞎扯一通又叫他心安,但到底担心,毕竟他还没从赵府这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要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太倒霉了,所以决意今日再来探探底。 众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很高兴? 一时间,场面略尴尬。 可林明是个自来熟的,尴尬是什么?不存在的。他径直走到赵恒之身旁,一屁股坐下,抬眼就换了一副神色,失落,委屈,痛苦,各种复杂的表情交织,可怜兮兮道“赵大人,我的相好弃我而去了?” 赵恒之“???”所以呢,管他什么事儿?不是,林明指的是林明的爪牙抛弃主子逃命去了还是怎么着?那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赵夫人,您昨日所言,要在归去来为我寻一知心人的话可当真?”林明话音一转,如是道。 姚羽然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道“自然当真,可是刚分手一个又找一个,林公子是想当个渣男?”来呀,互相套路啊。 这会换林明愣住,忙道“我说笑的,说笑的,这不是心里郁闷一时口无遮拦,赵夫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当然,找知心人这事儿也得再缓缓。但是赵大人,看在我这么伤心的份上,今夜可否陪我小酌一番?” 赵恒之何其聪明,心下一转便知道林明的打得响亮的小算盘,心中暗笑,却是看向姚羽然道“本大人妻管严。”言下之意就是让林明过姚羽然这一关。 林明“……”他大爷的,从没见过妻管严还说的如此一本正经的,赵恒之真的不是受虐狂吗?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神色不改,正要说什么时,却听楚箫道“你要喝酒,怎 么的不唤我?怎么,在你眼里我不如赵大人?” 昨夜那一幕,已经确定林明别有用心,楚箫虽不至于怎么的怎么的,但心里到底是不痛快的,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怎么好听。 “哎呀楚哥莫要多想,咱俩谁跟谁,还用叫吗?只是昨儿半夜遇着赵大人,这才……”林明忙道,又看向慕乘风,热心邀请道“驸马爷可要一道小酌几杯?” 慕乘风本是要拒绝,却见楚箫不着痕迹地颔首,便道“去吧。” “那你也去吧。”姚羽然松口道,神色却是愤愤——装的,没好气道“喝吧喝吧,我带恒之上归去来去。” 见此,赵恒之着急道“娘子……” 然鹅,姚羽然却没给赵恒之说话的机会,一秒跑路,自然无人看见她的坏笑,以及林明眼睛微眯的一抹精光,嘿,机会来了。 各自散去后,姚羽然屋内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其中夹杂赵恒之的惨叫,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远处,连星羽和竹青也不敢近前去劝慰。 不多时,姚羽然抱着赵承宇怒气冲冲地飞檐走壁而去,一身狼狈的赵恒之则追赶不及,只剩苦笑。兀自站了半晌便折身回屋。 以为赵恒之在屋里哭唧唧吗?不不不,赵大人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半点没有着急的意思,自个儿贼兮兮道“林明啊林明,本大人为了让你今儿天时地利人和,可是遭了不少罪,你千万要争气,别叫我失望啊。” 姚羽然与赵恒之吵架一事片刻就传遍赵府,下人颇为稀奇,自家主子虽成日打打闹闹,但动真格的却是少见,怎的今儿闹将起来?但主子的事儿,不容下人置喙,八卦一下又忙活起来,只盼主子早日和好,他们便不必战战兢兢。 唯一高兴的就是正在盘算晚上怎么下手的林明,姚羽然功夫高深,聪明伶俐,他本担心姚羽然会碍事,好巧不巧,姚羽然一气之下跑了,还担心啥?哼,什么神仙眷侣?大家都是凡夫俗子就别莫名其妙要高人一等好伐?有本事别吵架啊。 他不知道的是,姚羽然不仅替林明解决自己,还替他解决了成日往赵府跑的孙子名,因为孙子名一来就和赵承宇闹作一团,跟亲爷俩似的,因此赵承宇没上线,孙子名自然也不会上线。而今日,姚羽然直接让人传话道是前去归去来有要事相商,孙子名当然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什么要事?赵承宇的事儿还不算要事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林明将蒙汗药下到酒壶里,但也是迟早的事儿。 酒席的桩桩件件都是林明亲自操办的,美其名曰来赵府有一段时日了,承蒙赵恒之和楚箫照顾,为表谢意,他必须亲自准备。 赵恒之冷笑哼,亲自准备?有本事自个 儿掏钱啊,让赵府的厨子准备是几个意思?搬赵府的酒是几个意思?最不能忍的是竟然要往佳酿里下药,简直是暴殄天物! 楚箫翻了个白眼谢谢了您勒,您要是将一肚子花花肠子收起来我会更高兴的。但要说来真的,你以为我会怕吗?会伤心吗?想多了,只是有点想杀人而已。 慕乘风心内不满怎么,我堂堂驸马爷不配拥有姓名? 可不管心里怎么沸反盈天,三人面上皆不动声色地附和,一转头却齐齐冷了脸,呵,奸细,真是好会演戏。 夜幕四合,瞧了,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林明准备好的对月小酌的说辞歇菜,只能绞尽脑汁想场面话。,没办法,人生在世,仪式感总是要有的。 赵恒之等人却是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端起酒杯就是干,看得林明直瞪眼,但一想到之后的事儿,又咧嘴直笑,频频劝酒,为他们满酒,心里却紧张注意计算着,这仨到底什么时候才昏倒? 当然,他不是没喝,只是提前吃了解药,毕竟在座的三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咦,箫箫?怎么有三个箫箫?”赵恒之嘿嘿一笑,伸手要去抓不存在的楚箫,晃晃悠悠的,明显是上头了。 楚箫瞧着十分淡定,摇头道“不,这里只有一个我。”顿了顿,抬眼看向摇摇欲坠的赵恒之,诚恳道“恒之,我仿佛瞧见你兄弟了,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慕乘风不甘示弱,嫌弃地看了眼二人,嘟囔道“酒量怎的如此浅,这会就醉了,谁来跟我喝?”话落,自饮一杯,偏头看见略有得色的林明,不知怎的,抬手就将酒泼去,拍案而起怒喝道“你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还不快滚!”心中暗道,箫箫,为了你,我抛弃了温润如玉的形象,权且替你出一口气吧。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头脸的林明“???”大爷的,你才狗东西,你全家都是狗东西!幸好下人早遣开,否则他面子可就丢大发了。正想着是该忍辱负重继续说场面话还是大闹一通找回场子时,三人仿佛约好的一般,齐齐趴下,不省人事。 见此,林明松了一口,目光顿时狰狞,提起酒壶就想给自己报仇时,仨人好似又约好了一般,齐齐抬头,端起酒杯朝他泼去,眼神是迷糊的,可嘴里不约而同骂道“狗东西!” 再次被泼了一头脸的林明的“???”他娘的,真让人怀疑这是真晕还是假晕。即便他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但眼前三人也不是吃醋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喊道“赵大人?楚楼主?驸马爷?” 三人趴着一动不动。 林明仍是不放心,再次提起酒壶假意要泼向三人,三人依然一动不动,他低声呢喃道“这是真晕了?”说着低头纠结 地看酒壶,泼还是不泼,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最终,未免节外生枝,林明不甘心地放下酒壶,一把擦去脸上的酒水,心想让你们一回又何妨,要是一会让我找出你们狼狈为奸的证据,哼,到时候就轮到你们跪着求我了。 “小风吹着,酒香飘着,你们就在这好生睡吧,可千万别叫本楼主找见什么好东西哦。”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五章 白日梦 林明大摇大摆地离去后,赵恒之三人等了片刻,确认林明的确没有再回来暗中观察,齐齐直起身子,长出一口气之后,默契地相视一笑,不为什么,他们相信,要是林明敢将酒壶撒过来,他们绝对会再次“诈尸”。 “去看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恒之生怕没热闹可看,忙雀跃道。 慕乘风没有说话,看向楚箫。 思忖片刻,楚箫颔首道:“去吧,总归是要了解的,当场戳穿林明的阴谋诡计一定很刺激吧?”话落笑笑,起身往书房去。 赵恒之二人缀在后头,赵恒之压低声音道:“箫箫真的没问题?”背叛什么的,总是让人如鲠在喉,难受。 “无碍的,比起这,箫箫更受不了别人断他财路,毕竟有老婆孩子要养。”慕乘风一针见血道。 “啧,你说得对,我那就恼他个天翻地覆。” 林明径直往楚箫的书房去。由于下人早就被遣开,一路顺畅无阻,再推开书房门的前一刻他略微纳闷,是不是太顺利了? 但想到胜利近在咫尺,林明心中澎湃,不作多想,毅然决然地伸出罪恶的小手,推开书房的门,闪身入内,仔细地确认书房内的确无人之后,开始翻箱倒柜。 他却不知道,书房内没人,可房顶有人——姚羽然叼着跟青草,早等得不耐烦。至于赵承宇,正和孙子名爷俩好呢。 一见林明可算来了,姚羽然眼睛一亮,趴下开始看戏。 “啧,不错,还知道先找隐蔽的地方,不愧是干这行的。” “哎哟,连开锁也会?瞧瞧这架势,还是专业的,看来没少干撬锁的事儿啊。” “可惜可惜,到底还是嫩了点,为啥不先找找有没有密室啥的,虽然赵府没有。” “……” 找得热火朝天的林明可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姚羽然的眼里,顺带评价了几句,只是见自己找出来的大多是无用之物,心里着急,手下的动作愈发快了。 “怎么会没有呢?官商勾结,肯定有证据的啊。” “官商勾结没有也就算了,本楼主就不信楚箫这些年没干缺德事儿,怎么半点痕迹没留下来?” “嘶,莫不是楚箫太会藏了?还有哪里,哪里还没找?” “……” 不知何时,楚箫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正饶有兴趣地看林明忙得团团转。姚羽然自然也从屋顶下来,身子一歪,瘫在座椅之中,出声指点道:“没找到?你光找表面怎么找得到?看看有没有密室呗。” 赵恒之等三人不说话,以为林明可该发现他们的存在了吧?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明沉默了一瞬,一拍脑袋,豁然开朗道:“瞧我这脑袋!你说得对,密室,暗格,我可得好好找找,好不容 易来一趟,指不定就没下回了,必须得好好找。” 于是,林明旁若无人地在书房敲敲打打。 姚羽然等人:“???”什么时候我们的存在感那么低了? 有一瞬间,林明回头,而且的的确确扫过表情十分复杂的四人,可不知怎么的,林明依然没回过神,反而来了句,“哎你们怎么闲着?赶紧来一块找啊。赶紧的,先找到者重重有赏!” 姚羽然等人:“!!!”妈哒,将他们当什么了?下属?哼,林明能有如此貌美惊人,武功高强,聪慧无双的下属?做梦去吧。 但姚羽然十分配合,笑眯眯道:“哎呀,不知道楼主打算怎么重重有赏?还请楼主说来听听,要是心动了我肯定拼命地找。” “嘿,你倒是敢说,要不,听雨楼的楼主给你做?”林明头也不回道。 闻言,楚箫冷笑道:“林楼主好大的口气,这听雨楼可还不是你的吧?”大爷的,断他财路不算,竟然还想要他的听雨楼?狗屁的幼年之交,见鬼去吧。 “现在不是,迟早会是的。”林明胸有成竹道,可下一刻,他的身体一僵,心中没由来一慌,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仿佛没带小兵小将来?不是,这声音好耳熟啊,仿佛是……楚箫? 艰难地咽了一口水,林明慢慢地,慢慢地转身,恰好对上好整以暇的四人,心头一咯噔,一时不知该先跑还是咬死不认,整个人木头人一般地将在那里。 赵恒之笑意不改,追问道:“嗯哼,林楼主不妨说说,这听雨楼怎么迟早会是你的?” “不,不,不是的,本楼主没这么说,是你听错了!”林明语无伦次地辩解,拿眼角偷觑面无表情的楚箫,忽然反应过来,矢口否认道:“什么楼主,本楼……我才不是什么楼主,你不要误会,刚才我白日做梦呢。” “真的,谁还能没做白日梦的时候?我这人一事无成,如今见楚哥事业有成,难免眼红,这眼红着眼红着,可不就开始做白日梦了吗?白日梦不犯法吧?”林明仿佛说服了自己,越说越理直气壮,低头看见自己抓在手里的东西,忙扔到一旁道:“啊,允许白日梦梦游的吧?” 楚箫:“……”短短时间编出堪堪入耳的借口,真是辛苦林明了。 慕乘风:“……”讲真,从未讲过如此善于狡辩之人,啧,是个人才,不过可惜了。 赵恒之:“……”遇到对手了,竟然还有跟他一样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人,真是相见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姚羽然直接扑哧笑出声,啧啧称奇道:“可把你厉害的,白日梦还顺带梦游?真的,你不去说书可惜了。但你不想知道,”她指了指面色古怪的三人,“他们是怎么清醒的吗? ” “对呀,你们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不应该啊。”不知不觉,林明被姚羽然牵着鼻子走,下一刻,林明蓦地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当然,不管他说不说,反正四人一个字儿都不会相信他,可为了小命,他必须再尽力抢救一下,忙狡辩道:“赵夫人你胡说什么呢,他们估计是醒酒了还能怎么清醒?你莫要引我说出莫须有的话,伤了我们兄弟的情分!” 这般说着,林明犹觉不够,拿出架势道:“女人家家的,不在后头相夫教子,男人的事儿瞎掺和什么?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你如此作威作福,可有想过赵大人颜面何在?可有想过旁人如何看你?” 姚羽然笑而不语,却是默默磨牙,妈的臭小子,搞事情? “颜面?能娶到我家娘子就是本大人最大的掩面?怎么,你不服?啊,当然了,你可没本大人这福气,狗相好就是狗相好,怎能与我娘子相提并论?林明,本大人警告你,若不想日后无法开口,就谨慎说话,本大人最见不得旁人说我家娘子闲话了。”护妻狂魔赵恒之上线,目光冷漠地看向林明。 林明:“???”卧槽你大爷的,我在给你找场子你却要搞我?谁来评评理?啊,您二位评评理,想必平时也十分看不惯嚣张跋扈的姚羽然吧? “赵夫人乃女中豪杰,本驸马佩服直至。”如果可以,慕乘风想把姚羽然夸到天上去,但未免打翻某人的醋坛子,他默默忍住,眸光却是灼灼逼人,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明:“???”佩服你个仙人板板,驸马爷你莫不是中了美人计?是,他承认,姚羽然清丽无双,可不至于吧? “无知,赵夫人之才之得,洛城百姓有口皆碑,岂容你诬蔑?林明,你品性恶劣也就罢了,怎的还见不得旁人好?当真让人厌恶。”楚箫鄙夷道。 林明:“……”好吧,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品行恶劣,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好了吗?但是诸位,现在是不是跑题了? 姚羽然本来是郁闷的,可见一个两个的都毫不吝啬地替她说话,挑衅地看了眼林明,笑眯眯地倚进赵恒之怀里,哎呀,太高兴了,要不是人多,真想嘬他个十口八口的。 “咳咳,先前是我口无遮拦,冲撞了赵夫人,但这不是在梦里吗?诸位莫要放在心上,醒来就没事了,一场梦而已。”林明说得自己都信了,兀自闭了闭眼睛有睁开,抬手揉了揉,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诧异道:“哎呀,我怎么会在这?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对了,咱们刚才不是在喝酒吗?” 众人:“……”此人脸皮堪比万里长城。 该配合演出的姚羽然等人无动于衷,但林明也不气馁,自导自演道:“估计是喝多了 ,唉,喝酒误事,下回可不能这般,所以今儿咱们散了?”说着又环顾四下,略觉凌乱,竟是随手收拾起来,“梦里手上没轻重,我给整整,几位千万别怪罪啊。” 四人没说话,就由着林明装傻扮痴地收拾屋子,好半晌,林明可算收拾完,灿烂一笑,抬步就要往外去,且十分礼貌道:“今日给几位带来麻烦,还请不要介意,十分抱歉,我这就离开。” “林楼主,都是聪明人,何止再惺惺作态?”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白眼狼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林明仍保持笑脸道:“楚哥你在说什么?楼主不是你吗?哎呀,你肯定是方才多喝了几杯神智不太清醒,这样,我让丫鬟准备点醒酒汤,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如何?”话落,他继续抬步往书房外走去。 一柄利剑从林明的眼前飞过,牢牢地插在门框上,挡住他的去路。始作俑者姚羽然则漫不经心地拍拍手,笑道:“有句话叫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现在,箫箫啊,要不拿点实际的出来,你怕是无法叫醒一个装傻的人。” 楚箫也看明白了,摆在眼前的事实,可人家就是不认,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以为他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大善人吗? “杀杀?”赵府主子御用的杀杀。 杀杀一秒出现,在林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蓦地出现在林明跟前,猛地卸掉他的下巴,扔进一颗不知名的药丸,之后将下巴装上,将门关上,准备三堂会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等林明反应过来时,药丸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 “咳咳咳,呕——”反应过来的林明开始自救,可呕了半天,面红耳赤的,也没呕出什么东西来,只能惶恐地看向杀杀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他不能死,他还没赢过楚箫,怎么能死? 杀杀看也不看他,默默退至一旁,你问我就说,那我的面子搁哪儿? “想知道?”姚羽然依然笑眯眯,看上去人畜无害,可说出来的话真叫人一哆嗦:“不怕告诉你,千疮百孔丸,一个时辰之内没有服下解药,身体溃烂成千疮百孔而死,啧,想想都吓人啊。” 林明浑身一颤,睚眦目裂,正要说什么,又听姚羽然道:“听说很痛的,所以至多半个时辰没服解药你就受不住,毕竟以往中此毒者都是这般,所以林楼主的,好好珍惜最后半个时辰咯。” “你这个毒妇!”林明咬牙切齿地盯着姚羽然,忽然不软弱了,目光怨毒而精明,威胁道:“快将解药给我,否则我若死在这里,你们赵府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赵恒之面色一冷,嗤笑道:“林楼主好大的威风!乾坤楼?呵,你当取乾坤为名你就是乾坤之主了?本大人倒要看看的你那些爪牙会怎么为你复仇。哎哟,好怕怕。” 乾坤楼都出来了,林明知道,眼前的几人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细,若再装傻充愣,他自己也看不过眼,当即冷声道:“你们想怎么样?”心里却暗下决定,今日若是得以逃脱,来日定要叫姚羽然等人百倍偿之。 “想怎么样?”楚箫冷笑,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明,反问道:“哪里是我们想怎么样?我们安稳地在赵府过日子,倒是林楼主你,没事找事,我们还想问一句你想怎么样?” 见是楚箫说话,林明稍微收敛厉色,软了语气道:“楚哥莫要这般说,我哪有要怎么样,只是楚哥恰好在此,多年未见,我便寻了由头来与楚哥相处一段时日罢了,并无他意。”不管怎么样,楚箫或许是他最后一道防线。 楚箫仿佛是听见什么笑话,笑得不可遏制,可目光依然冷冽。 “林楼主好厉害的一张嘴。”慕乘风依然温润如玉,只是多了几分冷意,不疾不徐道:“林楼主当真以为在赵府与下属暗中见面无人可知?还是你以为乾坤楼在洛城的暗哨被拔出十之八九只是偶然?” 姚羽然云淡风轻接了一句,“十之八九吗?很快就是全部了。”楚箫早派人盯住林明的手下,收网是迟早的事儿。 “你们!”林明又惊又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难怪今日他觉着顺利得出奇,原来是他们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只待瓮中捉鳖,能不顺利吗?他到底太自大了。 楚箫懒怠跟他多废话,这几日为了林明的事儿,他陪自家娘子闺女的时间少了不少,眼下只想今早解决,回到自家娘子的怀抱,便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毕竟据我所知,听雨楼与乾坤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事情已经没有回圜的余地,林明也不再客气,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楚箫,径直往旁一坐,从容谈判道:“给我解药我就说。” “这里是赵府,而非乾坤楼,林楼主,收收你的架子,否则本大人一个看不过眼,杀人抛尸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赵恒之实在讨厌林明,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自家娘子,一见那嚣张样就忍不住想打击他。 虽然不爽,但林明知道,现在既然落在楚箫等人手上,等于入了狼窝,的确由不得自己,再憋屈也得忍住,目光沉沉地看了眼旁若无人依偎着的赵恒之二人,深呼吸一口气,他道:“你们要如何才给我解药?”说着看向楚箫。 楚箫不答,看向姚羽然。 “问什么答什么,最后看心情吧。”姚羽然抛抛手里仿佛是解药的白瓷瓶,见林明有想要冲上来抢的冲动,友情提示道:“千万别想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隐藏了武功,但我自信对你我的身手足够了。再不济我就把解药吃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林明:“……”忽然明白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的意思。知道今儿不好好说话就没法了解,他闭了闭眼,认命道:“你们问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明耸肩,看着楚箫道:“整垮听雨楼,或者吞并也可以,反正只要江湖只剩下我的传说,而不是你就够了。” 林明以为楚箫会疑惑,会受伤,会怒不可遏,可楚箫什么都没有,面不改色,眼底也无波澜 ,语气一如之前问道:“为什么?” 楚箫淡定,林明不淡定了,无视楚箫的问话,不甘心地反问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伤心呢?哪怕一点点?” “没必要。”楚箫微微抬眼,露出一点讥讽的神色,却是不将林明的反应放在眼里,继续问道:“为什么?”难过你个仙人板板,你要害我我还要难过,哪来的自信? 大受打击的林明愣了一瞬,忽然狂笑不止,眼睛都红了,厉声道:“没必要?楚箫,我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吗?凭什么?听雨楼是你辛苦组建的,难道乾坤楼就不是我费心整合的,你凭什么看不入眼?!” “你问我为什么?好啊,我告诉你,因为你自小优秀,凡事都压我一头,我不甘心,发誓有生之年不论什么,总要赢过你一回,所以我费尽千辛万苦壮大乾坤楼,就是为了和你一决高下!” “可是我等不及了,听雨楼在江湖之中威名赫赫,乾坤楼紧赶慢赶始终难以望其项背,既然正道无法赶超你,我也不介意用些阴损的法子,所以我来了。” “楚箫你知道吗,当初你家出事,我是窃喜的,这样一来,我有家,可是你没有了,没办法凡事再压我一头了吧?可是没想到你如此顽强,竟然在江湖上闯荡出名声,我嫉妒啊,所以我也来闯荡江湖了,可是为什么,我这么辛苦还是输了?” “……” 林明兀自絮絮叨叨地说着,楚箫听着,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只是心里是否平淡如初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慕乘风摇头叹息,楚箫的经历与他一般——家破人亡,可说来他或许比较幸运,因为无论如何,他身旁始终有人相帮,可楚箫没有,甚至还救出一条白眼狼来,当真无奈。 姚羽然则频频翻白眼,什么世道,什么心理,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太厉害?啧,这位仁兄,您的三观可真是“顶天立地”,我们紧赶慢赶也难以望其项背啊。 赵恒之表示不想说话,毕竟对于这样的人,他只想赐他一剑,助他早死早超生。恍惚间,他想起昔日的京城四害,忽然轻笑出声,损友到处都有,只是他好运及时止损罢了。 “说完了?”等林明止住话头,楚箫开口问道。 林明一愣,难道楚箫不该义愤填膺地说什么吗,为什么这么冷漠,他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搞得他又想质问几句,可对上楚箫淡漠无波的眼,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说什么楚箫都是无动于衷,不是说了吗,他这种跳梁小丑入不得楚箫的眼。 “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箫微微颔首,起身道:“说完就走吧。”对于这等人,无视是最好的武器。也不能说他内心全无波澜,只是纳闷,怎么救人还救 出敌人来了?升米仇斗米恩,是的,日后救人要谨慎,这必须得写进楚家家训代代传承。 至于旁的什么,好像没有? 林明又是一愣,心情十分复杂,但命保住就好,想着抬步就往外走,只是在临出门前忽然顿住,猛地回头道:“解药呢?” “给你吃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滚吧。”姚羽然懒得抬头,不耐烦地摆手,末了又添了句,“此次看在楚箫面上不与你计较,但若还有下次,天王老子也不管用。”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空穴来风 林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但想来心情是极差的。当然,楚箫等人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这么让他走了?”思来想去赵恒之还是不甘心,撇嘴问道,心想,叫一无名小卒在府里这么闹腾,半点利息没收就让人走,没面子是一回事,没好处最致命。 楚箫已经回屋照看自家娘子去了,慕乘风笑而不语,姚羽然则是完全不加掩饰的贼笑,嘿,就这么算了?门都没有。 赵恒之心领神会,一寻思,豁然开朗道“杀杀不在。” 是的,杀杀跟踪人去了,这一跟踪嘛,之后肯定还会有精彩纷呈的后续,林明私以为楚箫会对他网开一面,因此有恃无恐。也的确,只要林明不再瞎折腾,楚箫打算眼不见为净。但是,赵恒之和慕乘风要是想干点什么楚箫也没辙不是? “别的不说,洛城之中所有乾坤楼的暗哨必须全部清除,让林明好生知道一下,这洛城到底是听雨楼的地盘,乾坤楼?屁都不是。”姚羽然把玩着赵恒之的头发,哼,好一个钢铁直男,竟敢看不起她这洛城女霸王,那她就要让林明知道,有的铁板他踢不起。 对于自家娘子的绝对,赵恒之全身心支持,慕乘风亦当如是。待这事落,萧倾悦的身子也稳当了,他也该回京鼓捣京城版的归去来。 “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在走之前我也只能帮你二人做这许多了。”慕乘风如是道。 姚羽然不客气摆手道“放心放心,免费劳动力我肯定不会放过的。对了,你何时走记得提前与我说,少不得得十八相送。” “打住。”赵恒之不满道“换个说法,十八相送我不同意。”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十八相送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这怎么能行? 姚羽然“???”讲真,她本来没多想的,看穿不说穿好伐,说出来多尴尬?赵恒之就不能关起门来再说吗?搞事情啊。 素来,慕乘风最爱惹得赵恒之踢翻醋坛子,多说出于莫名其妙的私心,但二人说开之后心中坦荡不少,因此并未多想,只是轻笑道“罢了,还是莫要踢翻某人的醋坛子,在赵府略道别几句便可,你们总有回京之日。” “哎,乘风说得对,就这么办,反正又不是不见了。”赵恒之忙敷衍道,心想这慕乘风是越看越顺眼,确认过眼神,是可以当兄弟的人。 姚羽然摊手,你们高兴就行。 又闲话几句,慕乘风回去陪萧倾悦例行散步,杀杀也遣人回来,道是林明并未在洛城停留,直奔临城,他当先追赶,若有消息再行通报。 想来这事儿一时半会无法解决,赵恒之二人也不再多想,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屋外去,走到半路,姚羽然才想起道“承宇还 在归去来,咱们去接人?” 谁知,赵恒之眼睛一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二话不说将姚羽然打横抱起,低声道“好容易能过二人世界,让他爷俩多玩会吧。”是的,赵承宇和孙子名是官方盖章的爷俩。 此时此刻的归去来,赵恒之握着一把小剑有模有样的挥舞着,孙子名在旁一脸慈爱地看着,活像在看自家孙子,甭提多爱心泛滥。 “爷,承宇棒!”赵承宇奶声奶气道。 孙子名频频点头,笑出一脸褶子道“是是是,我们家承宇最棒了,天底下再找不出这么厉害的小家伙!来,再给爷表演一段。” “不是表演,是练。”赵承宇一本正经道,随后,一脸认真地挥舞手中的小剑,暗道,他要赶紧长大,赶紧变厉害,然后从自家爹爹手中将娘亲抢回来。哼,别以为他不知道,每次爹爹跟娘都偷偷跑去玩,他却只能跟爷大眼瞪小眼,不好玩。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爷长得不好看才嫌弃他的。嗯……但看在爷这么宠爱他的份上,还是喜欢他好了。 诶?眼前这位是爷,那爹爹娘亲又要叫爷什么? 不过赵承宇的脑容量尚且不允许他思考如此高深的问题,遂抛在脑后,气喘吁吁地随心所欲地挥舞完一段小剑之后,他问道“爷,娘亲什么时候回来接我?” 孙子名陷入沉思,按照赵恒之的性子,赵承宇今儿是别想见着他俩了,可对一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娃娃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孙子名做不得,干脆迂回道“等你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你爹爹娘亲了。” 只是这一觉不一定是哪一觉。 果然,赵承宇是翌日日上三竿才见着自家爹娘的,但只匆匆见了一面,杀杀就传来消息林明要开始决定反攻——造谣抹黑。 听到此消息,楚箫波澜不惊,依照林明偏执的性子,他早料到会有后招,因此不置可否,只是抱着自家闺女一派女儿奴的样子,赵恒之看得眼睛都直了。当然,不是看楚箫,而是楚箫香香软软的闺女。 的确,刚出生之时模样说不上好,如今大半月过去来,逐渐张开,眼睛不眯了,皮肤不红了,也不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太婆了。 楚灵宁好奇地转着明亮的眼珠子,虽然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但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不是咯咯笑两声,小手小脚偶尔动动,甭提多欢快了。本来应该怒气冲冲的议事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简直如沐春风——这就是闺女的力量。 “咳咳。”姚羽然看不过眼,虽然闺女稀罕,但还是正事要紧,万一听雨楼名声被败坏,敢问楚楼主拿什么养媳妇养闺女?到时候闺女再可爱也一边痛心疾首去吧。于是她强行进入正题道“诸位,你们想怎么办?” 顺手将“垂涎欲滴”的赵恒之拉回来。 慕乘风算是最淡定的人,闻言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箫抱着闺女,八风不动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恒之眼神黏在楚灵宁身上,有口无心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姚羽然“???”大爷的,难道我是来听你们安利名人名言的吗?比赛吗?度娘在手我怕你们吗?所以各位小老弟,“说说具体该如何是好?” “杀杀可有说具体情况?”慕乘风配合道。 赵恒之摇头,却也收心,毕竟不想热闹自家娘子,想来想去,别家的总是不如自家的,他还是要从自家娘子身上下功夫,所以要好生讨好,忙道“即便不知道,想来也马上会知道。” 可不是瞎说,林明急于超越楚箫,如今又被识破,底儿都被掏空,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且得快准狠,否则等楚箫反应过来,不够人一巴掌打的。 楚箫云淡风轻一笑,不以为然道“谣言嘛,还能说什么?你们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倒是恒之,你也该勤于公务,莫要让人抓住小辫子。啊对了,书院也该去瞧瞧,权当为几个小家伙先行考察吧。” 此话一出,众人便明白其中道理,又仔细商量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说来,赵恒之不算什么兢兢业业每日定时定点办公的知府,但每逢大事,赵恒之从未落下,松弛有度嘛,否则要累死个人。但为了配合赵恒之,他老实晃去衙门,准备为自己正名。 姚羽然则拎着赵承宇去归去来,这段时日但凡与赵恒之和楚箫有关的,须得小心行事,省得一个不慎着了人家的道。 慕乘风无所谓,半个皇室中人,有眼力劲儿的都不会主动招惹他,是以他继续悠闲地陪着自家娘子散步。 身为当事人的楚箫,显见的更不轻松,不舍地放下自家闺女,往听雨楼和天下楼坐镇去,方便在林明出招的第一时间应对。 林明的动作的确很快,不到两日,临城极其附近城市,谣言满天飞,言道听雨楼楚箫与赵府赵恒之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其心可诛。 除去洛城,别城的百姓议论纷纷,分做三种声音认为不可能的,中立的,认为可能的。 认为不可能的,直接甩出赵恒之的功绩,简单粗暴地打脸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赵大人搜刮什么民脂民膏,反而听洛城百姓极尽赞扬,难道百姓的瞎的不成?这会估计是挡了谁的道,嘿,有本事抹黑,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 中立派的保持围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认为可能的,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们依然底气十足道“证据?要是证据能叫我们瞧见,那赵大人 还是赵大人?八成秋后问斩了!别说的那么漂亮,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要我说,这年头哪有不求回报一味付出的好官?哼,我琢磨着先前的功绩都是渲染出来的,不然也是别有用心!” 京城皇宫的皇帝陛下莫名感到一阵心塞,什么意思,给朕上金銮殿说清楚,这年头没有好官?当朕是吃白饭的? 而洛城百姓对此的反应是,“哦。”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八掌 反击 一时反击一时爽,一直反击一直爽。 楚箫肯定是要反击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否则你当楚箫和赵恒之等人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在林明嘚瑟舆论逐渐朝他所想的方向发展时,另一番言论异军突起,且不是什么瞎编乱造的谣言,而是实话实说,道是乾坤楼楼主觊觎听雨楼位置已久,因能力有限,无法正面抗衡,便利用歪门邪道坏听雨楼的名声再取而代之。 “是是是,听雨楼可不是和赵大人有所‘勾结’吗?我可是记得,那会洛城洪涝,听雨楼楼主携两楼与赵大人并肩作战,不知救出多少受困的百姓,之后又不辞劳苦地善后,否则你以为洛城百姓为何对两楼及赵大人感恩戴德?嘿,可不就是‘勾结’?还勾大发了呢。” “别不止这事,清风书院晓得不?半分没用公款,都是赵大人呼吁洛城大户人家筹措的,不用说,听雨楼没少出,虽然是以归去来的名头出的,还是大头,不信你们去瞧瞧,有记录的,我可没法瞎掰。” “这一说我倒想起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孩童拐卖事件,赵大人那会初到洛城,势单力薄,听说就是借的听雨楼和天下楼的势,才得以破案,从而解救了那些孩子。你说说,功德无量啊,啧,这流言简直没法听。” “诸位听我说,要我可不说这大家伙都知道的,我要说的是听雨楼楼主与乾坤楼楼主错综复杂的关系。哎你们别不信,我怎么知道?洛城百姓知道,因为前不久那乾坤楼楼主就去洛城闹腾了,楚楼主与赵大人大人有大量,不欲理会,没想到这林明却如此狭隘,没错,林明就是乾坤楼楼主,听说以前是楚楼主家的仆人……” “……” 林明“???”不是没想到楚箫会出手,是没想到楚箫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心塞塞,但自己造的孽,怎么心塞也得忍着。而且他错估了赵恒之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他也纳闷,现在哪还有一心为民的好官?再联系赵恒之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或许会有,但绝不会是赵恒之。 是以,林明坚信赵恒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因此面对来势汹汹的“澄清”,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在身后推波助澜。当然,是要利用舆论坐实赵恒之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实。 然鹅,赵恒之的形象实在伟岸无比,不论林明怎么让人花样百出地抹黑,绝大部分人依然坚信赵恒之是清官,好官,为民做主的官。 林明“???”现在的百姓怎么一根筋说不听呢?但幸好,他还有后招,入木三分的后招,他就不信整不垮赵恒之。毕竟现在他乾坤楼势弱,无法正面迎战听雨楼,但只要赵恒之一垮,楚箫必然受影响,届时趁你病 要你命,还怕不能上位? 沸沸扬扬的风风雨雨赵恒之自然有所耳闻,听得百姓们几乎一边倒地相信他,嘴都要笑裂了,心道没白为百姓操心,都是懂事的。 正当赵恒之合不拢嘴,慕乘风猝不及防扔出一个炸弹——不算厉害的那种有人向京兆府尹投状纸,状告赵恒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等等的诸多罪名,证据嘛?没有,但那人赖着不走,天天在京兆府哭爹喊娘的,影响太差,不得已,京兆尹只好接下,又因着流言,与上司沟通之后,便决定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 对了,京兆尹也不是没把人关起来过,可关一个又来一个,总不能全关了吧?显见的,赵恒之这是叫人下圈套了,所以即便京兆尹不接状纸,肯定还有别处,来来去去,不如随了背后人的意愿。 皇帝恰好耳闻,眼睛一眯,似是而非道“若朕没记错,驸马爷和公主就在赵恒之府上吧?在公主驸马爷的眼皮子底下贪污,这几个意思,总觉得连朕也贪污了?查,好好查,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多少也算了解赵恒之的性子,皇帝是不信赵恒之会如此糊涂的,毕竟当初赵恒之宁愿呆在米县那穷乡僻壤,没理由一当知府就大变样。即便莫名其妙利欲熏心,自家公主在呢,赵恒之哪来的胆子? 皇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京兆府尹会意,当即轰轰烈烈地开始办案。 “你说什么,京兆府的人要来这办案?”赵恒之有点慌。 众人不解,慌什么,本来也没干什么坏事,查就查呗。不对,难不成赵恒之背着他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当即,众人投去危险的目光,以姚羽然为最。 “哎哎哎,你们别误会!”赵恒之急忙解释道“我可不就是心慌,我在洛城干这么好,这一查大家不就全知道了,万一皇上一时兴趣又要给我升官怎么办?” 众人“……哦。” “别哦,你们说说,该怎么办?”赵恒之急得来回转,毕竟皇帝也不是头一回出尔反尔了,什么一言九鼎,都是屁话! 楚箫淡定道“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恒之“……哦。” 没办法,这事儿一出,慕乘风二人回京之日只得继续推迟,众人暗叹,这林明怎么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京兆府此番动作,乾坤楼自然看在眼里,当即趁热打铁,道是赵恒之的确藏污纳垢,因此朝廷派出专人彻查此案。 不等百姓接受这消息,另一择消息袭来,道是朝廷看不惯奸佞小人污蔑好官,因此特派专人为赵恒之正名。 百姓“???”你们说吧,不到最后一刻我谁也不信。 京兆府尹长着正直脸 ,到洛城那一日,沿途百姓瞧见,心里甚觉可靠,有大胆者当即道“大人可要还赵大人清白啊!”虽然他们对赵恒之深信不疑,但这不够,他们想让更多人对赵恒之深信不疑。 京兆府尹略作一顿,扫了眼殷切的百姓,沉声道“本官必会秉公办理,若赵大人的确清白,无人能污蔑了他去!” 百姓们沸腾道“大人放心,我们赵大人再清白不过,不信您去瞧瞧,白白嫩嫩的,一点也不黑!” 京兆府尹“???”怎么感觉不在同一个问题上。 赵恒之早候在衙门外,一见京兆府尹,相互一礼,便直接教出大印道“大人在洛城的这段日子,我便只当休沐,老实呆在府中,这洛城之事便劳烦大人您了!” 京兆府尹“???”为什么觉得赵恒之早盼着撂挑子不干的时候,敢情自己这是来给人打工? 这还不算完,赵恒之又道“大人,这段时日您尽管让人围了我的府邸,当然,不围也可以,反正我不会出门捣乱的,大人您尽可放心地查,敞开膀子查,只要最后还我清白就可以。” 京兆府尹“……”从未见过如此急于被软禁之人。 “哦对了,未免让人说你们勾结,官官相护,若非必要,大人莫要与我私下接触。若是要接触,尽可能多带人,我是无妨,连累大人便不好了,大人以为如何?” 京兆府尹愣愣地点点头,你大爷的,话都让你说了,我除了点头还能干啥? “那就这样吧,大人您先忙,那我就回府了,有事让人知会我一声便是。”话落,赵恒之无事一身轻地晃荡而去,忽然不知想起什么,又顿住脚步喊道“大人,快让人跟着我呀,为我证明,我真的没瞎搞小动作!” 以京兆府尹为主的查案小分队都有点懵,这落落大方,坦荡无比的,还有查的必要吗? 有,当然有,毕竟是皇帝金口玉言,只是结果可想而知,这赵恒之肯定没有大问题,背后之人怕是要栽。 姚羽然将听雨楼交与苏雅雅全权管理之后,拎着赵承宇回府,她也要同赵恒之在府上“关禁闭”。无他,只是想要一劳永逸。 “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赵恒之兴冲冲迎上来,只是看见自家儿子时眼睛眯了眯,好容易盼到的二人世界,可不能让这小子给搞砸了,但这段时日自己无法办公,孙子名多半是没时间的,所以,儿子该给谁带比较合适? “爹爹。” 仿佛感受到来自赵恒之的恶意,赵恒之唤了一声便往姚羽然怀里扒拉,小手紧紧抱住,心中哼哼,怀爹爹,肯定又在想着将自己送去别的地方,自己巴掌娘亲,可不行。 “娘亲,你好久没和承宇玩了,今天陪陪承 宇好吗?”赵承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求务必,甭提多惹人怜爱。 姚羽然一瞬间心就乱掉,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眯眯地点头道“好啊,你今天想玩什么,娘亲陪你。” “想玩没有爹爹的游戏。嗯,是暂时没有爹爹的游戏,以后还会有的。”赵恒之如是说。 赵恒之“???!!!”瞧瞧,瞧瞧,这是养出一什么儿子,暂时没有爹爹?我还想一直没有儿子呢!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神仙人物 本以为可以乐呵呵地和自家娘子好生过二人世家,然鹅,实际上是内忧外患——内有自家儿子争宠,外有京兆府尹一行人在揭自己老底,虽然也没啥老底可揭的。 “娘子,我觉得赵承宇大了,明日可以上书院启蒙。”赵恒之一本正经道。 姚羽然低头看自己怀里口水直流的赵承宇“……”去启蒙怎么擦口水吗?不然不到两岁的小家伙,启蒙啥? 正在玩玩具的赵承宇仿佛没听见自家老爹在安排自己,继续玩玩玩,心里却哼哼,娘亲是爱我的,想把我支走?没门。 当然,姚羽然其实是明白赵恒之的心思,想着这两三日以赵承宇为主,是该关心一下自家夫君,当即决定道“让这小子去和宁儿作伴吧。” 闻言,赵恒之顿时笑开花,美滋滋地啪叽亲了姚羽然一口,顺便朝赵承宇抛去嘚瑟的眼神,哼,小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赵承宇“……”哇呜,娘亲不爱我了,现在装可怜还来得及吗? 不用说,肯定是来不及,对的,赵恒之分分钟让星羽竹青拎着赵承宇离开他的视线,自己则愉快地和姚羽然卿卿我我。 与此同时,京兆府尹正卖力地调查赵恒之,林明坐等“好消息”。 同僚难免有摩擦,一摩擦就可以打开办案的口子,于是,京兆尹将洛城大大小小的官吏集中起来,分别隔开,打算逐个击破。 “别紧张,今儿让你们来呢,是想了解赵大人平日的为人处世,你们有话尽管说。放心,我们都是匿名的,不管你说什么,赵大人都不会知道的,所以你们放心大胆地说吧。”京兆尹老神在在,等着大家伙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一不知名官吏愣了愣,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想了想道“赵大人真的不会知道?”言辞认真,仿佛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要说。 一听这话,京兆尹眼睛一亮,顿时来劲儿,连连点头道“是的,赵大人不会知道的,这只是咱们私下的悄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更多人知道。” 不知名官吏莫名失望“……哦,原来赵大人真的不会知道啊?那还说什么,下官本来要夸赵大人两句来着,赵大人要是没法知道,那我不是白夸了?” 京兆府尹“???”这划分不太对,难道不该你死我活地互相撕咬吗? 隔壁间,京兆府尹小伙伴同样在信誓旦旦诱导官吏狗咬狗,啊不,诱导官吏实话实话。 同样不知名官吏倒也实诚,认真道“那我说了?赵大人就是一点不好,人太好了,除了夸,我也不知道说啥,要不我从头夸一遍?” 京兆府尹的小伙伴“???”我是来听你夸人的吗? 一圈儿问下来,京兆府尹等人 面面相觑,因为得到的结论是赵大人除了人太好,哪哪都好。哦,就是有时候懒一点,但关键时候绝不掉链子。 “这……串供了?”奇也怪哉,否则怎么可能口风如此一致? 京兆府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串供也没串得这么齐整的吧?偌大的洛城,这么多官吏,就没一个对赵恒之有意见的?他不信。 “这还没完。”京兆府尹寻思半晌,忽然道“还有一个人,是否串供,单看此人便知。” 此人便是孙子名。 面对一圈正襟危坐的京官,孙子名表示亚历山大,勉强笑笑,咽了咽口水问道“不知几位大人找下官作甚?”看这架势,显见的没好事啊。 京兆府尹依然是同样的套路,但他相信,孙子名或许会给出不同的答案。他派人调查过孙子名,风评甚佳,在洛城百姓的心中颇有威望,仅次于赵恒之。 嘿,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十分不爽吧?京兆府尹心想,若说洛城之中谁最想让赵恒之倒台,非孙子名莫属,十年如一日的同知,是个人都受不了。所以他确定,孙子名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 “所以,今日有什么话你便说,不必顾虑,本官自然会为你做主,可明白?”京兆府尹如是道,心想,这暗示够直白了吧? 闻言,孙子名轻轻颔首,紧接着陷入沉思,京兆府尹等人一看,有戏,估计是在权衡利害关系,忙添一把火道“此次是皇上金口玉言,你只管照实说,无人敢怪罪你。” 孙子名再次点头,严肃道“我有罪。” 京兆府尹等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请问这又是什么神展开?确定不是赵恒之有罪,是你有罪? 啧,总之,洛城的画风都不太对。 “十年同知,的确煎熬,下官不是没想过上位,实在太想了,因此此前没少做下糊涂事,譬如说在赵大人初来乍到时,下官一心想给赵大人一个下马威,得亏赵大人机敏,不仅巧妙避过还未百姓办了不少实事。” “赵大人年纪轻轻官居四品,匍一来又赢得百姓爱戴,下官实在看不过眼,又做了不少糊涂事,从此与赵大人相爱相杀,咳咳,就是你争我斗,诸位别误会。说真的,现在想想又气又恼,因为赵大人办事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郁闷之中的京兆府尹一听这话忙道“来来来,说说,赵大人怎么让你生气?” “我出的招赵大人总是轻易化解,而且棋高一着,我年纪摆在那儿,资历摆在那儿,却一败涂地,我能不能生气吗?”孙子名皱眉道。 原以为可以听到有用信息的京兆府尹“……所以你是来跟本官夸赵大人的?” “那倒也不是。”孙子名摇头道“夸怎么 能够呢,要不是赵大人大人有大量,硬拉着下官迷途知返,下官这会早不知上哪个牢狱呆着去了,必须感恩戴德啊。”孙子名感慨道。 暂时不想说话的京兆府尹“……”这赵恒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往死里夸,现世观音菩萨? 孙子名可不管京兆府尹等人是什么表情,继续絮絮叨叨地讲赵恒之在洛城办了多少好事,嘿,这一说还真停不下来。 “等等等等,孙大人,本官且问你。”不打算继续听赵恒之丰功伟绩的京兆府尹主动出击道“赵大人在洛城任职期间,可有任何不当行为?你身为赵大人的左右手,应当对赵大人知之颇深,仔细说来,莫要隐没,否则若日后出了何事,你与赵大人同罪。” 孙子名止住嘴巴,追问道“同罪吧?”话落轻叹一下,露出老实交代的神情,“赵大人偶尔迟到早退算不算?但前提是赵大人的公务都已经妥善处理完毕。” 京兆府尹“……没有了?” 孙子名摇头道“没有了。”这是真话,比真金还真。 再次郁闷的京兆府尹不死心继续试探道“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之类的?” 孙子名坚定地再次摇头道“没有。”且以实际行动证明——噼里啪啦搬出一堆账本,“各位大人,赵大人洛城任职后的账本皆在此处,你们大可仔细查看。” “且大人若以为赵大人事先做假账,可以一一询问,若说赵大人可以收买部分人,但总不能收买满城百姓吧?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也是敞亮的,谁对他们好,对他们不好,都明白着呢。” 京兆府尹等人“……”竟无言以对。 “孙大人,冒昧问一句,你就不想升官?” 孙子名笑道“自然想,可升官可凭本事,但凭的可不是歪门邪道,下官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怎可扭曲事实?” 京兆府尹等人彻底无话可说,震惊于赵恒之的人格魅力之中,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值得大家伙这么为他说话?难怪当日赵恒之有恃无恐,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当如是。 不论如何,该办的事儿还得办,京兆尹等人操起小算盘噼里啪啦开始算账,也着手联系相关人等。 但其实一翻开账本他们同样是惭愧的,因为但凡有什么需要财力支援的,出大头的都是归去来,即便是慕乘风、楚箫与赵恒之共同所处,仍然令人惊讶,试问若换做旁人,谁舍得这般挥霍自己的银两? “诶,也不知那乾坤楼楼主是哪根筋搭错,惹谁不好偏生来惹这么几个人物?”京兆府尹默默扶额。 另一人道“听说那乾坤楼楼主是楚楼主原先的家仆,且楚楼主待他只好不差,没想到养 出一白眼狼。就前些日子,那林明,就是乾坤楼楼主,已经在赵府折腾过一通,但赵大人几位并未计较,不想纵虎归山,这才……” “真真是农夫与蛇的现行。”京兆府尹盖棺论定道,忽又觉得不对,瞪向说话之人道“我们应当以事实说话,可莫要道听途说,否则该如何与皇上交代,与天下百姓交代?” 那人忙道“是是是,大人说的是,要不……咱们明日微服私访?孙大人说得对,百姓不会骗人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章 异于常人 赵恒之和姚羽然二人正在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天,半点不见着急。尤其是赵恒之,枕在自家娘子的腿上,微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把玩姚羽然的头发,甭提多惬意。 “哎,赵恒之,你就不担心?”姚羽然拉回自家的头发,又塞给他另外一搓。 赵恒之舒服地摇摇脑脑袋道:“本大人行事光明磊落,怕啥?再说,着急也没用,不如好生和娘子闹将几日,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吧。”顿了顿,“说起光明磊落,也不知道磊落那丫头怎么样了。” “前几日有来信,说是王正义同学总算取得刘卜助的首肯,二人已经拜堂成亲,想来这会应该在来洛城的路上。”姚羽然也没把京兆府尹查案一事放在心上,还不如关心新cp刘磊落与王正义的小日常呢。 闻言,赵恒之惊讶道:“这就成婚了?不是,我怎么不知道?娘子,你莫不是会吃醋?嘿嘿,好久没见娘子吃醋,啧,滋味不错,美滋滋。”话落,啪叽亲她一口。 姚羽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翻了白眼道:“吃什么劳什子醋,没跟你说是因为磊落说要在洛城大办一场,到时候还用我说?准备好礼物吧,可别寒碜了,怎么说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姐妹。” “不,我是兄弟。”赵恒之严肃更正道。 姚羽然瘫在床上,无意争辩,甩出一句:“你高兴就好。但是这帮子人查案也太慢了吧,今天不出府浑身上下不得劲。” 被嫌弃的一帮子人正在微服私访,而且有针对性地专挑小孩,大人可以收买,但小孩即便被收买也难掩本性,所以京兆府尹打算以此作为突破口。 “小朋友,来来来,叔叔给你糖吃。”京兆府尹等人分头行动,皆“十分和善”地拿糖骗小孩。 谁知,洛城的小孩不一般,非但没被糖骗住,反而连连后退,其中一人生气道:“怪蜀黍,知道你是要绑架我们小孩的怪蜀黍,我们才不理你!” 另一人道:“赵夫人说了,遇到这种人不要多说话,我们快跑,快去赵大人,找大人对付他,快跑!” 于是,此起彼伏的“救命啊,这里有大坏蛋,快把他抓起来!” 是的,当初姚羽然在拐卖儿童案结束后,特地开展讲座,教导洛城百姓如何防范人贩子,整整展开了一个月,且不少家长被吓破了胆,便耳提面命地教导自家孩子,所以说,洛城全民防范人贩子可以算是深入人心。 京兆府尹:“???”总之,不管这群小孩有没有被收买,防范意识堪称典范。赵夫人?赵恒之的夫人吗?久仰大名,既然来了,或许该找个时间见见? 不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孩跑了,他问谁去?不成,得赶 紧抓一个来问问,人贩子就人贩子吧,过后再好生赔礼道歉就是。 然鹅,洛城百姓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转眼,一群青壮年迅速包抄而来,喊道:“抓起来送官!” 京兆府尹:“???”我就是官,还是专门管纪律的官,还想把我送哪?现在的重点是,跑啊,否则见官脸就丢大发了! 跑? 包抄过来的青壮年一笑,怕不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当然,他们是良民,打是不能打的,只负责抓人,但在过程中可能会没轻没重一点。 嗷嗷叫的京兆府尹:“!!!”这帮兔崽子,非拉回去暴打一顿不可。 讲真,洛城平静太久,衙门前的鸣冤鼓已经许久没人击过,今天却是例外,鸣冤鼓频频被人击响,且扭送的罪名无一不是拐卖儿童。 孙子名表示十分诧异,当初在破获拐卖儿童案时,赵恒之曾广而告之如有再犯,定杀不饶,谁这么大胆还敢再犯?怪异的,还这么多? 惊堂木一拍,“威武——” “来人,带人犯。” 不巧,第一个就是又是尴尬又是气恼的京兆府尹,孙子名愣了一下,又仔细辨别了两眼,深深蹙眉,心道:这人不是京兆尹吗?他还不到老眼昏花的时候,不至于看错人吧?但这是怎么回事,京兆府尹来洛城拐卖儿童? 孙子名不淡定了。 京兆府尹表示不想说话。 唯一义愤填膺的就是将人扭送前来的百姓,七嘴八舌地阐述“人贩子”的恶行,大有要孙子名立马下令将京兆府尹大卸八块以消心头只恨的架势。 孙子名:“……”审了这么多年的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审。 京兆府尹眉头一皱,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暴露身份,面子重要,可命更重要,瞧瞧这群情激愤的,没个合适的理由能脱身? “孙大人,您怎么还不开始审案?这案子简单得很,此人意图拐卖孩童,其心可诛,按律当斩!” 京兆府尹蓦地觉得脖子一凉,斩?我斩你个大头鬼! 孙子名:“……审,本官这就审,呃,大人,不是,堂下这位,你有何话说?”斩上司亚历山大,我滴乖乖,你们可悠着点吧。 “自然是有话要说的。”面子什么的一边去吧,京兆府尹站直身子,回头看一眼气愤的百姓,无奈道:“本官乃是京兆府尹,并非什么人贩子。” 一瞬间仿佛被禁言的百姓:“???”啥?这人不仅是人贩子还是个异想天开的骗子? “至于本官是与不是,孙大人可以为本官作证吧?”京兆府尹瞥了眼孙子名,继续道:“本官自然不是要拐卖孩童,只是想问几句话罢了,兴许是本官问话的方式不对,所以造成误会。现在真相大白,诸位都散了吧。” 百姓怀疑地看了眼京兆府尹,向孙子名求证道:“孙大人,这当真是那什么大人?”不好意思,他们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赵恒之,京官的名称当真不认得。 京兆府尹:“……”他长得如此不得人信任? 孙子名忙颔首道:“这位的确是京兆府尹,你们若不信,可以让赵大人前来一辨。”说着想起什么,无奈一笑,“来人,将今日被状告之人带上堂。” 他有一个脑洞,今日被扭送至衙门之人,大抵都是京兆府尹的人。 果不其然,等人都带上来,皆面面相觑。京兆府尹自觉面皮发烫,好好的微服私访,怎的就成为公堂之辨? 孙子名笑道:“大人,烦请将您手下之人带走。其实,您有什么话大可直接问,犯不着如此,洛城百姓何其多,赵大人若有心收买,总有漏网之鱼的,您不必如此麻烦。” 京兆府尹:“……”你以为我想? 堂下百姓一听,不淡定了,有人道:“什么?赵大人要收买我们?大爷的,还用收买?赵大人要我们做什么,说就是了,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收买什么收买!” “哦原来,这些人就是来调查赵大人的。哎呀,我们可不能给赵大人丢脸,和气些,尊敬些。几位大人,先前是我们莽撞了,对不住,您几位若要问什么,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不,再把我们家仔仔抱来?放心,我们不会偷偷教什么话的。这样,您派人去带来也行,您爱怎么问怎么问,我们完全没意见。” “……” 京兆府尹叹息一声,就这,还问什么,怕是只要他说赵恒之一句不好,立马叫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了。当然,问还是要问,但不是现在,改天悄悄的吧。 孙子名在京兆府尹的授意之下,遣散百姓,京兆府尹总算得以喘息。 “大人您莫怪,赵大人对百姓十分亲切,因此洛城的百姓较别处的活泼些,并非有意冲撞您。”孙子名生怕京兆府尹为此迁怒赵恒之,忙开口解释。 京兆府尹饮茶顺气,摆手道:“不必多说,我并非狭隘之人,只是心有感叹,这赵大人当真是个人物。” “说不得什么大人物,只是的确一心向着百姓。”孙子名忽然谦虚,只因他想起赵恒之曾说不想功劳太过而升官加爵,想了想,他又道:“赵大人并非完人,日常也偷懒,只是大事绝不含糊,大人您莫要过誉了。” 见孙子名忽然换了风向,京兆府尹眉梢一挑,意味深长道:“孙大人对赵大人略有不满?”这家伙,藏得还挺深,但狐狸尾巴总算漏出来了。 “并无不满,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孙子名一脸坦荡,十分诚恳道:“赵大人希望我实话实说, 不必为他说好话。” 京兆府尹:“……”真是不懂赵恒之的脑回路。 “赵大人还说,若是可以,您只帮他澄清,不必将功绩上报,因为赵大人实在懒,懒得挪窝,希望在任之年可以一直留在洛城。”孙子名坦诚道。 京兆府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原先也曾听过关于赵恒之的传闻,未来之前只当赵恒之拿捏做派,不想赵恒之的确异于常人,谁不是有了功绩恨不得夸大了往上报,还有藏着掖着的? “你们就这么希望赵大人留在洛城?”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跃跃欲试 “什么希望不希望,赵大人本来就该留在这里。” “……” 总之,民意这一方面,京兆府尹以为根本不需要再多问,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所以,只剩最后的查账。 默默将无妄之灾的下属们领走之后,京兆府尹等人开始着手查账,暗下决定一定要查他个底儿朝天,毕竟围观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讲过哪个官员如此清正廉洁会办事。 总而言之,他不信。 可不管京兆府尹信不信,赵恒之听说查案的京兆府尹等人被当成人贩子抓去衙门,笑得直大跌,“哈哈哈,这人,哈哈,太惨了,哈哈哈哈,史上最惨的钦差没有之一!” 姚羽然笑而不言,看来当初她的努力是十分有效果的,人贩子人人得诛之,只是没想到京兆尹会是检验成果的试验品。 “但是夫君君啊,京兆府尹吃亏,怕是要铆足劲儿找回场子,你就不怕他暗算你?”话虽如此,可瞧姚羽然咔嚓咔嚓啃苹果的样,哪有半点担忧的模样? 赵恒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歇了好一会才道:“怕什么,本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是敢搞小动作,本大人可以解释。要是解释不通……派人暗杀一下?” “……”姚羽然不想说话,难道这种话不是在心里想想就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谋杀朝廷大员诶? 赵恒之可算忍住笑意,揉了揉肚子,倚着软榻道:“娘子甭操心,这都不是事儿,查吧查吧,我巴不得他好好查,此番过后,看谁还敢找本大人麻烦!” 啧,本大人不就是想在洛城安稳地当个知府嘛,招谁惹谁了,一天天的净是事儿,不如这回大刀阔斧地来一遭,看看那些个居心不良心怀鬼胎的人还有什么话说。哼,想搞我?我搞不死你! “哎呀,赵大人好大的官威,本楼主都得退避三舍啊。”楚箫轻摇折扇,缓步而来,心情莫名的好。 赵恒之眉梢一挑,嘚瑟道:“那是,本大人可是洛城第一好官!”玩笑一句,话音一转,“可是杀杀传消息回来了?” 这当口,赵恒之等三人分别看顾一方面,赵恒之配合京兆府尹的调查,楚箫注意乾坤楼的动向,慕乘风则留意京城的风向。三管齐下,想来无甚遗漏。 杀杀无意高强,乾坤楼如今虽小有名气,但底蕴不够,到底拦不住杀杀,是以杀杀已经愉快地潜伏在林明身旁。 楚箫颔首道:“正是,道是乾坤楼准备放出你收买京兆府尹的风声,想是久未得到京兆府尹拿捏住你把柄的消息,想将其拖下水,让你们有口难辩,毕竟三人成虎。” “跟朝廷作对?林明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姚羽然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无脑之人。 江湖与朝廷向来是泾渭分明的,互 不干涉,当然,前提是江湖人士不做出任何损害朝廷利益之事,如今林明不由分说地就要抹黑朝廷大员,还是皇帝亲自点的人,这不是找抽呢吗? 楚箫笑而不语,林明自幼就是如此,眼高手低,空有一腔轰轰烈烈的抱负,可惜段位太低,一看就是当炮灰的料。 赵恒之眉头微蹙,沉吟道:“他脑子的确不行,虽说林明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对我们来说,后患无穷。啧,该怎么应对比较好?” “还是那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远远的,慕乘风的声音传来。 众人:“……”狗皮膏药随便贴不错,但说明白好伐? 慕乘风微微一笑,温和道:“造势。既然他想塑造京兆府尹贪污受贿的形象,我们先下手为强,将京兆府尹‘青天’的形象先树立起来。且此番乃是皇上金口玉言,敢问京兆府尹可是胆大包天敢欺君?所以此事就劳烦箫箫了,应该难不倒听雨楼吧?” “若连乾坤楼都压不住,我这听雨楼也白混这么多年了,放心吧。” 闻言,赵恒之眉目舒展,想了想,又道:“乾坤楼的老巢离洛城远吗?咱们去探一探?” 赵恒之从不用考虑自己不用武功的事儿,家有一堆一堆的武林高手,没工夫怎么了?咱们配件够硬就够了。说真的,在赵府自我“软禁”了这么几日,骨头闲不住,一闲不住,总想搞点事情。 更闲不住的是姚羽然,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满脸的跃跃欲试,追问道:“怎么样?远不远?好歹是朋友,咱们去给林明一个惊喜呗?” 慕乘风与楚箫相视一眼,好笑地摇头,这俩唯恐天下不乱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来不及拒绝。 “说远也不远,既如此,你们若要去,从天下楼带些人吧。想做什么便做,不用顾虑我。”楚箫道,被人都欺负上门来,情分什么的,可一不可再,所以该打的架还是要打。 一听能大展拳脚,姚羽然心里美滋滋,故意揶揄道:“楚楼主,不收钱的吧?”遥想当年,初时相识,楚箫没少坑他们,那会谁也没想到会有今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楚箫可是地道的生意人,如此低段位的揶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脸不红气不喘道:“小本生意,若是赵夫人愿意意思意思,楚某乐意之至。”嘿,有钱赚,说不要的简直虚伪。 “呸,去你大爷的小本生意。”姚羽然连甩几个白眼,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富得流油,还小本生意?那别人岂不是要买块豆腐撞死? 楚箫保持微笑,“赵夫人过奖了。” 行动宜早不宜迟,是夜赵恒之一干人等便星夜出发,当然,出发之前悠然飘至京兆府尹下榻之地留下一封书信。至于楚 箫则未随行,赵府需要有人坐镇,且需要为京兆府尹造势。 翌日,京兆府尹看见桌上的书信,内心是崩溃的,如入无人之地半夜来造访,这叫乖乖呆在赵府?敢问还有更自由的“软禁”吗?但见赵恒之是为他的名声而战斗,他默默接受,就假装赵恒之还在赵府不闻窗外事吧。 “但记得给五星好评是什么意思?” 京兆府尹百思不得其解时,赵恒之一行人已经乔装前往临城,但秉着不打草惊蛇的原则,一行人并未行动,只是分批入城,之后寻了一家酒楼打听消息。确切地说,是探一探乾坤楼的虚实。 临城乃是乾坤楼的老巢,端看临城的风向就可窥乾坤楼实力的全貌,所以,一行人分散几处,喝茶听墙角。 “赵大人被立案调查的事儿你们知道不?听说啊,那京兆尹都被收买啦,还调查什么,官官相护,这结果可想而知!”一长得明显就是挑事样的猥琐男道。 赵恒之与姚羽然相视一眼,心中的鄙夷流露无疑,要是他们办事,铁定找个清风朗月或者看着就正直无比的,不知道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吗?啧,乾坤楼办事能力真不行。 果不其然,另一人瞥了眼畏畏缩缩的开口之人道:“可不知你上哪听来的消息,莫要胡说八道,那京兆府尹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收受贿赂?你别是乾坤楼的水军吧?” 众人纳闷的:“水军是何物?” 姚羽然:“!!!”请问是他乡遇知己的小伙伴吗? “娘子?”见之间娘子莫名激动,赵恒之不解,伸手拉住仿佛要冲出去的小伙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呵,是个男子,目光逐渐不善,人不可貌相的情敌? 人不可貌相的情敌何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长得不咋地,所以说胸中有点墨?但短短的时间内,姚羽然是怎么看出这人内有乾坤的? 踢翻醋坛子的赵恒之强行阻隔的姚羽然的视线,作委屈状,问道:“娘子可是发现什么异常?” 心情激动的姚羽然可算回神,见赵恒之委屈巴巴,好笑不已,揉揉他的脑袋道:“想什么呢?偷偷告诉你,刚才说话的那人,可能是我一个地方来的。” 赵恒之挑眉,“一个地方?”他自然不会认为是京城,而是他半点不了解的二十一世纪,心里登时就着急了,紧攥着姚羽然的手,强硬道:“那你也是我的!” 对于诡异的二十一世纪,赵恒之本是敬而远之,只要自家娘子不会嗖地又飞回去,他只当稀奇事儿来看,但现在又见着一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危机感十足,暗搓搓想到,这人该不会类似黑白无常那般,要将自家娘子抓走吧? “???”姚羽然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歪楼成这样? 姚羽然不说话,赵恒之更为心慌,二话不说将人抱住,哭唧唧道:“娘子你说话,答应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我,一直,一直,一直的一直。” “???!!!” 赵恒之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姚羽然有点懵,但心念之间已经明白,好笑又心疼,忙安慰自己夫君脆弱的小心灵,笑道:“想什么呢,我肯定会一直陪你啊,还有承宇。” “陪我,没有承宇。”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糖人 好说歹说,可算将赵恒之成功安抚,但出于对未知的恐惧,赵恒之坚持要姚羽然不许和疑似二十一世纪的小伙伴接触。 姚羽然只是乍见欢喜,仿佛以此证明二十一世纪并非是一个梦,并非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若是能认识,一同说说二十一世纪倒也挺好的,只是没有也无所谓。毕竟比起遥不可及的二十一世纪,姚羽然以为,眼前人更为重要。但是,“承宇是你儿子,为什么没有?” “他以后有他媳妇,来瞎掺和什么?”赵恒之理所当然道。 姚羽然“……说得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虽然觉得冷落儿子不好,但心里莫名美滋滋的,赵恒之这厮,还挺会说话的嘛。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会客栈了。” 越快远离不安定因素越好,赵恒之难得强硬,拉着姚羽然就往外走,倒是白费一壶好茶。但此番出行乃是慕乘风赞助的经费,所以俩人半点也不心疼。 而先前猥琐之人掀起的言论,早就变样,一群人按头要他承认胡说八道,否则就拿唾沫星子淹死他。 对于这诡异的发展,姚羽然默默摊手,也不知道是乾坤楼办事的确不行,还是京兆府尹和赵恒之的名声如此深入人心? 啊,这都无所谓,只要事情往好的防线发展便足够。 赵恒之和姚羽然出酒楼的那一刹那,疑似二十一世纪的小伙伴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往门口一看,却只看到两片衣角。心觉奇怪,却是将目光收回,继续战斗。 是的,姚羽然是他的偶像,所以他要为赵恒之而战,无他,同在异乡为异客,好容易遇着一虽然素昧平生但神交已久的小伙伴,必须为她加持好伐?毕竟不是每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都可以混得这么好,比如自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认识一下。” 可想而知,有赵恒之在,这个想法怕是不好实现。 回到下榻的客栈,却见慕乘风等人恰好也回了客栈,几人一对视,笑而不言,瞧这样子不说也知道结果。 要了僻静的雅间,几人开始角落劳动成果,不想一上来就是,“乾坤楼当真下手造谣了?杀杀,我怀疑你被骗了。” 不怪赵恒之等人如此以为,毕竟乾坤楼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令人看不过眼,就这还想跟楚箫打擂台,搞笑? 杀杀挺直腰板,严肃道“各位主子,你们可以怀疑我把妹的能力,但不可以怀疑我的工作能力,乾坤楼的确出手了,而且出得毅然决然,想让楚楼主无法翻身的那种。” 众人“……哦。” 沉默片刻,姚羽然笑嘻嘻地八卦道“杀杀你会把妹?你把妹了?把的是哪个妹?我怎么没听说啊?啊呀,杀杀长大啦,是大杀杀啦。” 杀杀嘴角一抽,默默道“……夫人,属下虚长您两岁。” 姚羽然“哦。”但我是孩子的妈你是吗?啊不对,杀杀怎么也不可能是孩子的妈,顶多是孩子的爸,这话为难人了。 “但是杀杀,你真的有心仪的姑娘了?可要我助你?”如此得体的话,自然是慕乘风所言,好歹是前下属,杀杀的感情生活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杀杀眼角一抽,摇头道“主子,要是把妹都需要您帮忙,属下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您?” 慕乘风“???”一时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显见的,杀杀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所以他不再多说。 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恒之又添了句,“嘿,要不我教你两招,准保让你手到擒来!不要?杀杀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想当年我可是万花丛中过……”话还未落,蓦地察觉一道凉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赵恒之暗道不好,话锋一转,“片叶不沾身,那叫一个守身如玉!” 姚羽然保持围笑,“求生欲满分。” 接受到来自赵恒之的求助,杀杀立马端正态度道“各位主子们,属下的私事稍后再说,先说正事吧,您几位可有要吩咐属下的?” 这话说得一板一眼的,听得姚羽然直皱眉,转移话题也转得太生硬了,正直的杀杀还得的练,当即摆手道“没啥好说的,继续当好你的小间谍,到时候和我们里应外合就行。” 正直的杀杀再次道“夫人,属下虚长您两岁。” 姚羽然“……”怎么的,现在还以“老”为荣是吧? 赵恒之与慕乘风默默转过脑袋,无声笑了片刻又默默转回来,难得见姚羽然吃瘪,莫名开心,但身为男子还是要有风度,当面笑话的事儿还是别了。 所以……侧面笑话? 有人砸场子怎么办?废话,必须找回场子! 姚羽然心思一转,立即道“好了,正事儿到此为止,这位虚长我两岁的杀杀同志,咱们来谈谈你的终身大事?啧,你已经是大龄青年,再不结婚就老啦。所以告诉本夫人,是哪个妹子?本夫人亲自替你去提亲。” 然鹅,在姚羽然与赵恒之身边呆了一段时日,二人的狡猾没学到八九分也学了个五六分,见说不过,当机立断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美其名曰“为了更好地里应外合,属下要好生盯住林明。” 姚羽然“……”请问颜面扫地该怎么办? 赵恒之与慕乘风再次的悄无声息地转过脑袋,悄无声息地捧腹,啊,正是令人神清气爽的一天。 好半晌,二人总算恢复正常,见姚羽然正恶狠狠地戳着碗里的豆腐,已经让人目不忍视,慕乘风轻咳道“你们以为,林明当真如此无能?” “哼哼,不管他玩什么鬼把戏,姑奶奶非拆了他的乾坤楼不成!” 赵恒之同义愤填膺地附言道“是是是,娘子说的是,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咱们也要将他彻底粉碎,按在地上摩擦!”此时此刻,只有与恼怒中的姚羽然同仇敌忾才能取得一条生路。 显然,慕乘风也是这般以为,轻轻颔首道“既然来了,总要办成点事儿的。”心中已经默默心疼乾坤楼半秒。 “但是这个林明怎么这么蠢呢?”尚未丧失理智的姚羽然如是说,思忖片刻道“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见姚羽然总算正常,赵恒之二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赵恒之道“左右我们不急,来都来了,总有法子对付他。” 因着不着急办事,三人暂且歇息,毕竟赶路也耗费体力和精神。待休息过后,三人乔装打扮,上街压马路,啊不,继续打听消息。 “哎呀大叔,你这糖人怪好看的,给我捏个孙悟空呗?就是齐天大圣,也叫美猴王,对对对,就是去西天取经的那只猴子。”姚羽然笑眯眯道。 闻言,糖人大叔慢慢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又默默低头,啥话也没说,但随即,与他先前的慢悠悠不同的是,糖人大叔十指翻飞,片刻孙悟空的形状就出来了。 “大叔好功夫,啧,但为了给大叔增加考验,我们来玩一个快问快答行不行?当然,手上不能停哦。”姚羽然露出狐狸笑。 糖人大叔再次慢悠悠地看她一眼,缓缓点头,手上的动作依旧飞快。 赵恒之和慕乘风“……这也行?” “行,怎么不行?”姚羽然拍拍赵恒之的肩膀,开始问道“大叔,对于最近的流言你怎么看?” 大叔眉头一皱,答曰“怎么看?不是用眼睛听吗?” 姚羽然“……”果然高手在民间。 赵恒之与慕乘风“……”不能笑。 “好吧好吧,那我这么说,大叔觉得赵恒之是个好官吗?”姚羽然简单粗暴地问。 大叔微微一顿,不偏不倚道“听说是个好官。” “听说?可最近也有很多赵恒之的负面新闻啊。啊不,就是流言,说他贪赃枉法啥啥啥的,你觉得可能吗?” 大叔专心地勾了孙悟空的眉眼,淡定道“你都说是流言了,大叔我看着是人云亦云的人?赵恒之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洛城百姓都说他好。” “咦,大叔怎么知道洛城百姓都说他好?”姚羽然眉头一挑,十分好奇问道。 站在一旁的赵恒之同样表示好奇。 大叔忽然微微一笑,手上一扯,金箍棒出现,孙悟空糖人完成,抬手递给正在等答案的姚羽然,擦了擦手道“毕竟我也是洛城百姓。” 姚羽然三人“???”这么巧的吗? “而且,我还知道。”在姚羽然三人诧异的目光中,糖人大叔起身略一作揖道“见过赵大人,赵夫人,驸马爷。想来你们是来打听消息的,我就意思意思,下回再补上吧。” 姚羽然三人“……”忽然觉得面上似火烧,试问在自家百姓面前装逼被发现该是什么心情。哇哦,这令人开始。 “赵大人不必担忧,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有人心怀不轨,还有洛城百姓为您说话。”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三章 看脸 “谁能告诉本楼主,这是怎么回事?” 乾坤楼的管事表示自己也很懵逼,但主子发话,怎能不答,只能硬着头皮道“主子息怒,属下再派人散布流言,啊不,造势……” “本楼主是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明气得脑袋冒烟,乾坤楼忙活好几日,可外头的风向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头倔驴似的拉不回来?要说,风向若是向着他的,拉不回来就算了,可偏生是向着赵恒之与楚箫的。所以,这几日乾坤楼实在打酱油吗? 管事觉得自己太难了,实话实说道“这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呸,不是,怪只怪赵恒之太狡猾,先前做了不少好事,风头十足,导致百姓们怎么也不信……” 林明不想说话,什么叫赵恒之太狡猾了是因为好事做太多?这不是在暗搓搓地打他的脸吗?试问谁才会对一有口皆碑的好官下手?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阵烦躁,林明不耐烦地摆摆手,气恼道“得了,理由本楼主不想听,说,你想怎么办?” 难于上青天的管事脱口道“说要听的是你,不听的也是你……”还没说完猛地回神,忙改口道“不是,先前我什么也没说,怎么办?继续派人造势!要是行不通,干脆绑了赵恒之和楚箫的妻儿,我就不信还治不住他们了!” 啪——林明拍案而起,惊得管事一个哆嗦,就听他说,“对,去去去,快找人去绑人!那两位将妻儿看得跟心尖上的人似的,就不信绑了人他们还不从!赶紧的!” 先前在赵府,俩宠妻狂魔的作为他都看在眼里,这是什么?致命的弱点啊。只要拿捏住几个妇孺,那俩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管事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林明竟一锤定音,心里那个七上八下,瞅准机会见缝插针说了句,“楼主,恕属下多嘴,那赵府怕是不好进……”暗自腹诽,自家楼主莫不是忘了楚箫还有个天下楼? 林明从狂热中渐渐冷静,屈起十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半晌坏笑道“这好办,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就结了?” 管事一副很懂的样子“……楼主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行了,宜早不宜迟,你去办吧。”林明大手一挥,瘫在椅子里微微笑,仿佛已经看见希望的曙光。 管事“???”不是,我什么也没想啊,这要我怎么办? “嗯?”见管事依旧呆愣,林明催促道“怎么回事?快去办吧,莫要再耽搁,否则唯你是问。” 管事习惯性应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去。”话落迅速离开林明的视线,待走到大殿之外,又愣住,他该干点啥? 最后,管事的战战兢兢拟定 “打擂”事宜,是的,他代表乾坤楼对听雨楼下战帖,言道要一次决定谁是江湖老大。 林明表示满意,左右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将人擒住,要谁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成?关键是就怕楚箫不接战帖。为此,管事的十分妥帖地放出话,道是听雨楼逐渐式微,肯定不敢接下战帖,妄想利用舆论压力来迫使听雨楼应战。 “战,怎么能不战?” 一听杀杀说林明妄想挟持自家娘子,赵恒之男友力ax,气势汹汹的,要是林明出现在此,指不定立马决一死战。 对于林明,原先他是不在意的,只觉得此人不值得相交,多少有轻视之意。但此时已经不是什么轻视,而是厌恶,男人间的事儿,竟敢将手伸向妇孺,实在为人所不齿。 姚羽然笑眯眯地给赵恒之顺毛,安抚道“放心吧,敢打我主意的人,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毕竟我有女主角光环,哈哈,必须要骄傲一下。 作者“???”信不信虐你?不虐不甜,懂? 然鹅姚羽然并没有接收到作者危险的信号。 看了眼姚羽然嘚瑟的脸,慕乘风笑着摇头道“既如此,我去替萧潇,让他来,毕竟是听雨楼的专场,楼主不到怎么行?” “哎,慢着,我觉得不必,就让楚箫在洛城呆着吧,一个小小的乾坤楼还要楼主出场?不不不,它不配。”姚羽然坚决拒绝道。 赵恒之忽然明白过来,坏笑道“我觉得我们几个副楼主出马就可以了,娘子,乘风,你们以为如何?” “副楼主?”慕乘风表示一时跟不上赵恒之的节奏。 姚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我觉得可以有!” “我们什么时候成副楼主了?”慕乘风无奈,这样真的好吗? 赵恒之笑着拍他的肩膀道“现在,这会儿,此时此刻,暂时当一下呗,相信箫箫会十分乐意的。” 杀杀“……”你们这样楚楼主知道? “但是比什么呢?”姚羽然问道。 杀杀淡定道“琴棋书画。” 三脸懵逼“???”杀,为什么两大消息集散地的比试是比琴棋书画?不应该是比试谁收集的消息多,广,精吗?怎么跟选花魁似的? 杀杀肯定地点头,“毕竟他们志不在比试,只是一个噱头。” 三人“哦。” 正直的杀杀又道“若是比消息相关的,三位,嗯,副楼主,请问你们怎么比?”这根本没法比好伐? 三人“哦。” 姚羽然迅速转移话题道“对对对,杀杀说得对,比琴棋书画好啊,谁怕?不对,赵恒之赵大人,要是比琴棋书画,你会啥?” 赵恒之“???”感觉内心受到暴击。嗷呜,委屈,曾经我也是一名神童好 伐,为什么混到今日这地步?老天无眼,就算有我也要戳瞎你! “其实我觉得,这几样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慕乘风温和含笑道。 感觉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的赵恒之“!!!”这是看不起谁呢?这是伤害谁呢?这是干什么呢?不服气!有种来比撩妹啊!但是,看看慕乘风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哦,这该死的看脸的时代。 心知不能再打击赵恒之,姚羽然忙道“反正不管来什么,我们总能搞定的,所以,现在火速给箫箫去信,省得他闪电带火花地奔过来。”顿了顿,她蹙眉,“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迁就林明,他说在哪就在哪,我们还要不要面子?” 饱受打击的赵恒之并不想说话,默默跑到角落画圈圈。 慕乘风好笑地看了眼赵恒之,温和道“我们大人有大量,毕竟我们来都来了,再挪动忙活的也是我们,便如此吧。” 这事儿敲定,至于叶君君等人的安慰,三人根本没放在心上,不是不在意,而是自信乾坤楼的人没那个本事。嘿,要是赵府都能让人如入无人之地,还将人绑了,那楚箫干脆提刀自刎得了。 当然,为了迷惑林明,明面上,楚箫在接到消息时,第一时间便赶往临城,而赵府内的妇孺则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 临城百姓直乐呵,纷纷问道“哟,这比的啥,选花魁呢不是?说来,也不知道两楼之间那一楼的俊秀人物比较多?” 一人撇嘴道“这还用说?听雨楼楼主楚箫,乃是江湖美男榜的榜一,都说物以类聚,楚楼主神仙般的人物,能跟丑的做朋友?” “说的也是。啊对了,先前听说那赵大人与驸马爷同楚楼主乃是结义兄弟,这三人的容貌素有美名,如此一来,孰优孰劣根本不用说,明眼人一瞧就明白。”另一人如是道。 又一人笑道“嗨,瞧把你们庸俗的,那三位的确样貌不俗,但真正为人称道的还是他们的作为,这点无需我多说,但凡洛城的百姓无不交口称赞的。要我说,这世道人美心善的不多了,要珍惜啊。” “话虽如此,但我们并非洛城的百姓,自然无法体会那三位的好,但这容貌却是瞧得见的,好歹一饱眼福,也不知道这会这三位都回来吗?” “来,肯定会来,兄弟感情摆在那呢。” “那我可要多看两眼!” “……” 乔装打扮的赵恒之三人,听过四周的议论,赵恒之与慕乘风面色略古怪,姚羽然却是笑嘻嘻道“美色误人啊。你们自个说说,你们仨谁当花魁?” 赵恒之选择无视自家娘子无聊的调笑,一本正经地问道“乘风,我总觉得这势头十分古怪,怎么就,怎么就……” 慕乘风颔首表示同 意,蹙眉道“百姓的心思你不要猜?” 姚羽然“……”没人理我?好啊,花魁我要定了,你们想都别想。 同一时间,乔装打扮在另外一家酒楼角落里的林明“???”擂台赛怎么变成选美大赛了?而且一水地看好对家,这算怎么回事? “管事?本楼主要一个解释?” “啊,楼主,我觉得解释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所以属下现在就去聘请模样好功夫也好的,楼主您就等着瞧好吧。” “……我怕是瞧不好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四章 貌美 “杀杀你说什么?” 往返于乾坤楼与客栈的杀杀表示心好累,但还是兢兢业业道“乾坤楼管事的要重金聘请貌美名师,请注意,是貌美名师,貌美。”啊,我太难了,想要复制一个杀杀,再来点心灵感应,万事大吉。 三人“哦。” 不是自恋,赵恒之三人自认样貌不俗,功夫也到家,所以根本没在怕的,从这冷漠的“哦”就看得出来。而且三人十分默契地将重点落在“重金”上,既然乾坤楼这么有钱,那当然要让他们多多出血啊。 “杀杀,交给你一个任务。” 杀杀淡定道“不监视了吗?” “哦对,你还要监视。”姚羽然眉头一皱,纳闷道“要是有许多杀杀就好了,用着趁手,又乖巧……” 说着,慕乘风忽然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一闪,笑道“虽然不是杀杀,但好歹是天鹰十二杀,羽然,你看怎么样?”话落,从窗外闪进几个人,恭敬地立在一旁,自然是久违的天鹰十二杀。 见兄弟们前来助阵,杀杀松了一口气,总算有十一个人陪他一起难了。 赵恒之瞄了一眼,逗趣道“兄弟们,地瓜种够了?准备干回老本行了?” 先前十二杀除了杀杀,尽皆解甲归田——种地瓜。当然,也有敢别的,偶尔也接外快,反正饿不死,小日子滋润得很。 楚箫考虑到林明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多少有些了解,指不定暗中观察着呢,便让天鹰十二杀重出江湖。前一段时日天鹰十二杀杳无音讯,想是无人知晓他们的行踪,此番让他们行动倒是更为妥当。 “属下等见过主子们。” 是的,既然亲如一家,主子也从一个蹭蹭蹭变成好几位,幸好几位主子都不是喜欢作妖的,天鹰十二杀包括听雨楼天下楼对此接受度十分高。 “回主子,地瓜没种够,此次楚楼主让我们前来相助。”某杀如实道。就算地瓜种够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也没过够呢。啊不,还有人甚至连老婆在哪都不知道呢。 所以此番任务完成,主子们管分配老婆的不? 见如此助力,姚羽然拍手称快,立刻道“好,很好,非常好,等此次任务结束,少不了你们的好。现在你们就跟杀杀去吧,要做什么他会告诉你们。” 杀杀“按照属下的意思便可?” 赵恒之笑道“你开心就好,就当你这几日辛苦的奖励。去吧,怎么让林明糟心怎么来,捅了娄子有驸马爷在呢。” “所以你们适可而止,最好不要捅娄子。”慕乘风保持围笑道。 杀杀“……”我太难了。 “哦对,未免将你们弄混,你们就从一杀往下排,想要几杀就几杀。至于杀杀你就叫杀杀,其他的别想了, 毕竟杀杀这么可爱。” 杀杀“……”讲真,对于一个曾经在刀口舔血的人,可爱是什么东西,能活命吗? 杀杀带着其余十一杀走后,姚羽然对慕乘风道“我有一个脑洞。” 慕乘风表示洗耳恭听,赵恒之同样认真聆听。 “琴棋书画四项都你来怎么样?一挑四,多有牌面。” 闻言,赵恒之默默去蹲墙角,感觉内心受到了暴击。嗷呜,自家娘子不爱自家,要怎么办?琴棋书画?好想会! 慕乘风无可无不可,微微颔首道“你若是觉得这般好,便这般吧。”说着瞧瞧朝赵恒之那看去,示意姚羽然赶紧哄人。 “那就这么着,你主力,我和恒之助攻,完美。” 待慕乘风离开,姚羽然笑眯眯地蹲到赵恒之跟前,戳戳他丧里丧气的脸,笑道“好啦,想什么呢,我这不是怕你累着,才让乘风一道上吗?咱们作壁上观,看他们杀得轰轰烈烈,血肉横飞,你死我活的,不好吗?” 并没有听到姚羽然此言的慕乘风突然感到一阵的心塞,这是怎么回事? 赵恒之歪过脑袋,可怜巴巴地问道“真的?娘子不是嫌弃我没有?可我真的没用啊。”说着又是一副自暴自弃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没用?赵大人呐,您治理洛城够辛苦的啦,瞧瞧百姓都快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没用的莫不是瞎?啊不是,我不是说你,总而言之,赵大人您大大的有用!”说还不够,姚羽然啪叽亲他一口,捧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忍不住又啪叽亲一口,诚恳道“怎么长这么好看,你就是什么也不干,往那一站,谁舍得欺负你啊?” 赵恒之“……”过分了过分了,本来他只是想听自家娘子夸自己两句,可这夸得跟天上地下仅此一个的,他都臊得慌。诶不对,他赵恒之本来就天上地下仅此一个好伐? “好啦,你们仨各有千秋,当然,在我眼里你自然是最好的。” 赵恒之霍地就站起来,抱起自家娘子就往床榻走,边道“千言万语就等这一句。” 姚羽然“……”这么好哄的吗? 翌日,乾坤楼管事开始暗中招兵买马,没别的要求,反正要颜好功夫到位,最好是能一招灭敌的那种。 杀杀与十一杀“呵呵。”这是看不起谁呢?他们家主子可不是银样镴枪头?一招?啊对,的确是一招,一招灭敌,舍他们家主子其谁? 不出世的高人的确多,乾坤楼多少有点本事,再挑挑拣拣,的确有几个像模像样的,乾坤楼管事表示满意,当即开始重金聘请之路,亦或者说,放血之路。 本来,这是为乾坤楼的尊严而战,银子不再话下,且乾坤楼管事一开始就表现自己的诚意——足够多 的银票,可结果愣是让他傻眼,诸位世外高人默默摇头,虽然表现得清心寡欲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就是要加钱。 乾坤楼管事“???”世外高人不都是淡泊名利视金钱为粪土的吗?为什么他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传说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管事的不信邪,十分礼貌地表示需要回去再考虑考虑,转身火速联系第二批人次,这些人大多是模样略输一筹的,但有什么关系呢,咱们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吧? 可同样的,这批人同样笑而不语地摇头,无他,就是钱少了。 管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世道是怎么了? 因为实在肉痛,管事的难以决定,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回去请示林明。 “请,不管要多少钱都请。”林明浅酌佳酿,成竹在胸道“只要这次赢了,还怕日后没银子吗?去请,必须要请最好的,最好是能一击碾压楚箫的那种。” 本来,林明只想拿住几个人质,让楚箫认输,可那日听了那些议论,心中实在不爽快,便决定要全方位碾压楚箫,不蒸馒头争口气! 管事忙应声。 “去赵府的人可安排好了?”此乃重中之重,林明每日必问。 管事答道“楼主放心,已经安排人去往洛城,开赛之前必会赶回。”且他还有里应外合之人,保证万无一失。 嘿,但凡把话说满的,作者都不会让他们圆满。人嘛,打脸一时爽,一直打脸一直爽。 “嗯,不管如何,人必须到手,否则你也不用干了。” “楼主放心,属下还想长久地为您办事,自然不敢疏忽。” 据前方传回消息,天下楼最近开始调动人手,皆是往临城而来。而楚夫人正处于月子中,且要照顾小二,无法前来,赵府空虚,若是这般还拿不下几个妇孺,那不等林明发话,管事的自个也没脸当管事了。 八风不动的楚箫表示你这管事早不该干了。 有林明发话,又想着乾坤楼日后可财源广进,管事也不心疼了,大手一挥,聘下最为出色的四人,各代表一项,准备和听雨楼决一……友情站。 所以,为何世外高人不再清心寡欲?不妨让杀杀告诉你,但凡被乾坤楼看上的,天鹰十二杀皆会一一找过去,威逼利诱。 威逼利诱干啥?嘿,不是让世外高人们不答应,而是让世外高人们拼命提价,尽可能让乾坤楼出血。自然,余下的听雨楼也不会亏待他们,略作补偿,同时算作欠他们一人情。 听雨楼的人情谁不想要?不说听雨楼,其背后的天下楼同样让人无法小觑。更重要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他们不答应,谁能抱着眼前几位大哥会不会手起刀落解决自己?那为什么不选择前 者? 是以,世外高人们都十分配合。 由于着实狠狠地大出血,虽然有美好的愿望在支撑,但乾坤楼的管事表示依然十分心痛,自个嘀咕着“现在的世外高人怎么这样?”他本来还想给自己留点汤汤水水,现在毛都没有。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赵府那边的得手,那才是重中之重,所以管事便不再纠结,将重点放在洛城。 接到赵恒之消息的楚箫,将纸条烧掉,微微一笑道“想从我手底下绑人,林明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五章 气人 “楚箫可是来了?” 乾坤楼管事笃定道“楼主请放心,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楚箫已经带人快马加鞭赶来,想必明日便可到。” “人可是擒住了?”林明每日必问,说到底,只有擒住叶君君等人,他方才有底气,否则技不如人,拿什么跟人比呢? 管事成竹在胸道“楼主请放心,想来也快传回好消息了。待尘埃落定,属下第一时间禀告楼主您。”话落,暗自得意,只要楚箫不在,叶君君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何难之有? “莫要大意,楚箫足智……阴险狡诈,指不定又出什么坏招,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林明微微拧眉,总觉得顺利得不太对劲,转念又想管事为此忙得脚不沾地,的确是下了大力气,兴许当真能成事?呸,什么当真能成事,是必然能成事。 要说,若不是林明武功平平,此番大抵会亲自出马。无法,他学武时年纪不小,筋骨已成,实在难有大成。 管事连连应声,面上瞧着恭敬,心中却嗤之以鼻,姜还是老的辣可不是瞎说,他就不信自己吃过的盐比楚箫吃过的饭都多,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子? “既然无事你便下去吧,记着,擂台要恢弘大气上档次,须得配上‘乾坤’二字,明白?”面子是生命,林明决心从方方面面碾压楚箫,哼,老鼠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 闻言,管事的眼睛发亮,应声之后屁颠屁颠地去布置擂台的现场去了。 管事为何如此激动?无他,只因管事自幼有扬名立万的梦想,但苦于没有一飞冲天的本事,如今一把年纪可算熬出头,当然,仅限于在乾坤楼内。但那都不是事儿,只要此番乾坤楼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害怕自己不出名? 啊,忽然想到,作者仿佛还未让我拥有姓名? 作者呵呵,等你扶摇直上九万里再拥有姓名吧,炮灰是没资格的。 管事……那我努力?使劲吃奶的今儿努力?努力努力再努力? 作者呵。 距离擂台赛尚有三日,擂台的搭建已经八九不离十。但正是因为这八九不离十让姚羽然等人眼角直抽抽。 可以想象吗?模拟金銮殿的擂台,这是要让林明直接登基吗?不知道京城皇宫内的那位若是知道了作何感想?惨不忍睹的是,由于时间紧迫,无法像模像样地复制,当然,工匠也没那个手艺,可想而知,最后成品必须是四五六七八都不像,淡定如慕乘风,也忍不住颜面,这是寒碜谁呢? “咳咳,我说,你家岳父知道是想杀人呢还是想杀人呢?”姚羽然忍不住调笑道。 请注意,这俩杀人的含义是不同的,第一个杀人是因为天威被玷污到,第二个杀人是恼怒——想效仿朕威风 八面俯瞰众臣的模样,学就学呗,但这半分精髓没学到反而跟闹笑话似的,请问是几个意思? 所以,小兄弟先自个去阎王那报道一下,待朕百年后再去教导你? 慕乘风默然无语,神情十分复杂。 同样见过世面——金銮殿的赵恒之,十分不给面子地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道“这、这、这林明是想敢什么?拉仇恨?还嫌麻烦事儿不够多?” 姚羽然抬手给赵恒之顺气儿,意味深长道“也好,林明想怎么作天作地就怎么作吧,咱们白看戏还不舒坦?” “混账东西,竟敢对我家楼主不敬?” 随之而来的,是几个瞧着魁梧的练家子,但个中高手一瞧就明白,蛮力十足,武功平平,这也敢出来耀武扬威? 赵恒之等人齐齐侧首,一对上乾坤楼管事那张脸,嚯,原来还是熟人——当日就是这管事赴林明的狗洞之约,管事虽不曾见过赵恒之他们,但他们却是记住了管事。 所以,擂台赛还没开始,先来搞事情? 即便认识,赵恒之依然作茫然状“东西?什么东西?你吗?你不是东西呀?” 管事“!!!”你他娘的才不是东西!心内咆哮一声,深呼吸一口气,老脸一沉,他道“来人,将这几个混账给我拿下!” 能打架就别废话,可没空跟你们耍嘴皮子,管事这般想。 然鹅,管事眼前一花,就见姚羽然与慕乘风随意动作一番,再度从容落座,片刻,忽然传来嘭嘭嘭几声,之后遍地“哎哟”声,他这才回神,定睛一看,自己带来的打手已经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躺倒在地哼哼唧唧。 管事“……”有点怂了,怎么办?默默退开几步,可再一想,临城乃是乾坤楼的老巢,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管这几个小子哪来的,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于是他定定神道“混账东西,我等乃是乾坤楼的人,岂容你们放肆!来人……” 话还未落,赵恒之摇头轻笑道“你这老人家,年纪一把怎的连骂人都不会?来来去去就是混账,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要不,我教你几句?我说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除了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你还会干什么?怎么的?气得跟蛤蟆似的,不服啊?不服来咬我啊。哎呀娘子,我好怕怕啊。”说着往姚羽然身上一歪,显见的不将那管事放在眼里。 这骂的是有点狠,可谁叫这管事的助纣为虐,连绑架妇孺的事儿也干得出来,骂还是轻的,如果可以就该吊打三日。 “乖,莫怕,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姚羽然无语地瞥了赵恒之一眼,却是相当配合,转头笑吟吟地看向气得七窍生烟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管事道“这位老人家,实在不 好意思,我家相公脾气不好,方才又与我使性子,还请老人家多多担待。只是老人家,敢问我们是犯了什么事儿,您一上来就出言教训?” 本来,听得姚羽然好声好气地说话,管事面色稍霁,可又听她一口一个“老人家”,脸色瞬间垮掉,请问,他很老吗?他分明是年富力强之时好吗?而且别看姚羽然说得文绉绉的,总结出来不就是“倚老卖老”吗? “哼,尔等竟敢直呼楼主的名讳,我岂能坐视不管?” 赵恒之惊讶状“什么楼主?什么名讳?林明吗?方才我们只说了这名字啊。林明啊?平凡无奇,随处可见,原来竟是一楼主的名讳?哦,当真如同你们不知名的楼一样平凡无奇。不是,我们就不能有个叫‘林明’的朋友?莫非天下叫林明的都是你楼主?咋的?这名字还买专利了吗?” “专利?什么专利?”管事莫名其妙地歪楼,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语气不善道“竖子强词夺理!你分明就是在讽刺我家楼主!来人!” 别看管事架势十足,赵恒之半点没在怕的,不耐烦地摆手道“行了行了,不就一名字吗?取出来不就是要给人叫的,瞧你这小肚鸡肠的样,你们那叫什么劳什子林明的楼主知道你这样吗?哎哎哎,别生气,气死无人替。也别再叫人啦,你的人还躺在地上嗷嗷叫呢,想拿我们?下半辈子吧。” “你!”别赵恒之一顿抢白,管事气得老脸通红,浑身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恒之不以为意地冷笑道“别你呀你的,有本事来咬我啊。得了,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懒得跟你计较。但有一句话你最好记着,如果能回去跟你们楼主说就更好了。” “听好了,别整天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起身往外走,姚羽然路过神色复杂的管事时,低声道“悬崖勒马,尚且来得及,若是你们一心求死,那也怪不得别人!” 在即将出门时,赵恒之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道“啊,林明啊?乾坤楼?哦,可真是吓死人了呢。” 管事“!!!”踏马的,这轻佻欠揍的语气,哪有半点受到惊吓的感觉?正想着,见周围的人唏嘘中用异样的眼光偷觑自己,他恨不得一巴掌给自己拍晕,本来是来找事儿的,结果事儿没找着,反叫人给搞了,颜面何在? “”管、管事……”从地上爬起一人,期期艾艾地喊道。 闻言,管事两眼一闭,晕了,气晕了。 当然,是主动气晕的。 在打手们七手八脚把自己架出去的时候,管事闭着眼睛想,这几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敢无视乾坤楼?虽说乾坤楼并非如何出色,但好歹已经有 名号……但这不是重点,那几人略带警告外加劝诫的话是怎么回事? 可还没想明白时,管事就彻底晕了——打手们扛得太颠簸,到底是一把年纪了,禁不住折腾,于是干脆利落地晕了。 “啧,这乾坤楼的人战斗力太弱了,这就晕了,打擂台不得直接吐血?” “驸马爷一出马,乾坤楼的何止吐血,根本是自我凌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打擂台?呵。”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六章 什么也不知道 乾坤楼管事自然没有被气死,因为好消息接踵而至——楚箫入城,而劫持叶君君等人一事儿已经得手,正在赶来的路上。 “快,快将这消息禀报楼主。” 林明得到消息后,微微眯眼,轻笑道“还真来了?当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自负。人也在路上了?行,此次本楼主要让楚箫明白,什么叫有来无回。”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林明夜探楚箫落脚的客栈。 三脚猫功夫。 慕乘风和赵恒之正在屋内小酌,匍一察觉屋顶的动静,心中暗自摇头,就这三脚猫功夫也敢前来,乾坤楼的人都这般有勇无谋?寻常人也就罢了,一楼主如此,慕乘风表示无言以对。 赵恒之倒也机敏,发觉慕乘风神色微动,笑问道“来了?” 是的,赵恒之与慕乘风便是在等人,等楚箫,准备演一场戏,做戏做全套嘛。 慕乘风颔首,低唤一声,“杀杀。” 立马,屋顶传来低喝声,之后便是嗷嗷叫,再之后杀杀就拎着人从窗外进入,随手一扔,隐在暗处。 林明摔了个四脚朝天,嗷嗷叫地揉揉着地的屁股,抬眼就见似笑非笑的赵恒之和楚箫,脸色瞬间变化——严肃的一批,强行挽尊,然鹅并没有什么卵用。 “林楼主真是不走寻常路啊。”赵恒之揶揄道,说着抬眼望向沉沉的夜色,忽地调笑,“半夜不请自来,林楼主莫非对楚楼主有什么非分之想?” 远在洛城正在面无表情地教训一群不长眼之人的楚箫莫名打了个喷嚏。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gay里gay气的,林明当即反驳道“胡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谁知道是你们在这?莫名其妙,不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吗?反咬一口算怎么回事?啊对了,楚箫呢,听说他来了,我来看看他。” 林明素来知道,若说满赵府的人,唯一给自己面子的就是楚箫,眼前这两位可不知道面子为何物,所以不要脸地搬出楚箫这尊大佛,左右是要探虚实的。 “箫箫啊?”赵恒之忽然邪魅一笑,竖起食指道“嘘,你听。” 林明“???”虽然不知道赵恒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他还是依言竖起耳朵认真听,好半晌,总算听出点声音,神情一时古怪,不确定道“沐浴?” “b,答对了,但是没有奖。”赵恒之目光往貌似净房的方向一瞥,勾唇一笑,漫不经心道“箫箫一路奔波,不洗白白怎么在床上等我们?” 半晌没作声的慕乘风额角一抽,心知赵恒之是在恶心人,但没必要连自己人也恶心吧?默默看了眼眉飞色舞仿佛真的在期待着什么的赵恒之一眼,提起酒壶继续自斟自饮,啊男人喝吧喝吧不是罪。 林明惊恐万状 “!!!”卧槽,仿佛听见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呸,狗屁的秘密,阴私,丑闻,臭不要脸,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结义三兄弟! “哎呀,林楼主这么惊讶做什么?没听说过一句话?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所以,林楼主这个时候来,是想加入我们吗?”赵恒之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闻言,慕乘风默默远离赵恒之一丢丢,这说得跟真的是的,好吓人。 不知脑补了多少不可言说的脑洞的林明“……”恶心!龌龊!下流!无耻!……总之,他在心里将看似风光霁月的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蓦地,仿佛忽然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夺门而出。 “啧,这胆小的,跑什么跑?就那磕碜样,他真以为我们看得上他?哎呀,箫箫你洗好了没有啊?” 仓皇逃走的林明隐约听见这话,脚下一歪,险些摔个狗吃屎,但心中又愤愤,咋的,对我这样貌有什么意见?哼,好看了不起啊? 待确定林明不知跑哪去,总之暂时不会出现之后,赵恒之喊道“好啦,屋里的某杀,要真想洗澡就洗吧,反正你家主子也不在。” 瑟瑟发抖的某杀“……还是算了。”万一洗香香被拖走怎么办?我还是脏着吧。 慕乘风起身,笑得十分僵硬,犹豫片刻道“咳咳,赵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办成,那我先回屋?” “赵大人?”赵恒之眉头一皱,抬眼看他道“怎的如此生分?乘风你没事吧?别是脑子发烧了吧?”说着抬手就要往慕乘风额头摸去,好端端的忽然奇怪,肯定是脑子出毛病了。 慕乘风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但旋即微微侧开,躲过赵恒之的“咸猪手”,脱口而出道“赵大人,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远香近臭,咱们还是远着吧,比较香。” 赵恒之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了什么,骨子里的不安分立马蠢蠢欲动,邪笑一下,仿若未觉地欺身上前,一把抓住慕乘风的手,下了大力气,让他怎么也挣不开,“乘风这是怎么了?怕我?” 怎么挣也挣不开的慕乘风“没,没,只是,我们是否……太近了?”打吧,羽然估计得心疼,不打吧,自己的清白还保得住吗?好为难。 赵恒之登徒浪子一般往上凑,笑容邪恶,故意道“乘风莫不是怕我吃了你?”意味深长的一眼。 话说,当初赵恒之的确想吃了慕乘风,用醋腌制腌制再吃的那种。但现在,纯粹是为了调戏人。从未见慕乘风怕过什么,今儿一瞧十分有趣啊。 慕乘风“???!!!”动不动手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羽然,莫要怪我! 然鹅,就在慕乘风要动手打晕人的时候,屋门嘭的被推开,赫然站 着姚羽然,她原是看见屋里诡异的一幕,唤了声“赵恒之”,不想定睛一看,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见是自家娘子,赵恒之不敢再胡闹,立马松开慕乘风,嗖地蹭回姚羽然身旁,憨憨笑道“娘子你来啦?别误会,我逗他玩呢。” 慕乘风“???”哦呵呵,逗得好好笑,好开心哦。 姚羽然不说话,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两人的衣服整洁,还没发生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但刚才诡异的画面,她需要一个解释。 “你们搞基?” 慕乘风坚决摇头道“不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否认就对了。 “搞基是什么意思?”赵恒之真诚发问。 姚羽然微微眯眼道“什么意思?就你们刚才那样,俩大男人在……卿卿我我?”说实话,她也不相信这俩是gay,但平淡的生活需要乐子啊。此时不逗,更待何时? “没有!”这次俩人异口同声。 慕乘风正直严肃钢铁直男脸,且甩了给责怪的眼神给赵恒之。 心知自己玩大发了,哪里还顾得上慕乘风的眼神,心焦如焚地缠上姚羽然,二话不说啪叽亲一口,又一口,再一口,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乘风掩面,不忍直视,姚羽然抽了抽嘴角“注意影响。”为啥自家夫君活像春天的动物? “是是是,注意注意,但是娘子,我是清白的。不不不,我和你不清白,但和驸马爷是清白的!娘子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别人就算美到天上去我也不喜欢。”赵恒之指天指地地发誓,就差一死自证清白。 被说成美上天的某驸马爷“???”我分明是风光霁月风华绝代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玉树临风好吗?什么美上天,俗气!不是,我在想什么?呸呸呸,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你们刚才快亲上了,又是怎么回事?” 赵恒之二人再次异口同声道“没有,没有的事,你看错了!杀杀,证明!” 角落的杀杀弱弱地说了句,“是快亲上了……”啪啪,俩酒杯正中腹部。接住酒杯,杀杀表示委屈,“属下还没说完呢,是快亲上了,但不是没亲上嘛!”哼,再用就被打我,信不信我心一横就胡说八道? 慕乘风“……”手上的酒杯差点刹不住。 赵恒之不满道“下次说重点,说重点好吗?知道什么叫重点吗?没亲上就是重点!” 杀杀“哦。”心道我觉得快要亲上才是重点怎么破? “你们……” 姚羽然不知又要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赵恒之当机立断地打断道“不是你们,是我们,我和娘子,我们!”呵,男人算什么, 他只要他家娘子。 慕乘风状似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似是而非道“也不知道倾悦怎么样了。” “娘子你看,他想他家娘子呢,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赵恒之力证清白,拥着自家娘子往外走,嘴里絮絮叨叨地发誓,什么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爱你永不悔,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娘子绝之类的。 慕乘风目送二人离去,将门关上,落座再一旁不知想些什么,良久仿佛喃喃自语道“是啊,不知道倾悦怎么样了,还有……孩子。”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七章 装逼失败 擂台争霸赛“龙争虎斗”如约举行。 龙,在林明心中,乾坤楼自然是威风凛凛的龙,而听雨楼这只虎,只要有乾坤楼这条龙在,听雨楼就好生趴着吧。 瞧,这口气大的。 可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可不觉林明口气大,而是直接判定有反心。古来有反心的下场就不必说了吧?就一个字儿,“杀”。 但皇帝是以“仁爱”治国,所以觉得应该先行感化。至于如何感化,出手感化之人,自然是本来就要上场打擂的慕乘风,可不,皇家的女婿,必须为皇家争口气。 接到圣旨的慕乘风“???”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但圣旨不能不接。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要赢。 “你家岳父大人的确爱民如子啊。”姚羽然忍不住笑道。 赵恒之冷不丁添上一句,“可别,瞧瞧皇家那几个皇子,打打杀杀,阴谋来诡计去,恨不得弄死几个。咱皇帝陛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啥意思?” 姚羽然“……”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好像说得也不错? 慕乘风表示不想说话,因为他依然处在对赵恒之退避三舍的阶段。没办法,身为钢铁直男,一想起赵恒之那是轻佻的动作和神态,至今无法直视赵恒之。 而戴着面具的“楚箫”,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自以为是压轴人物,林明姗姗来迟,且匍一出现直奔“皇位”——九十九阶台阶上的“皇位”。别误会,这九十九台阶可没有想象中的恢弘大气,因为场地限制,是强行九十九阶,而每一阶是无法落脚的,所以林明是让人飞着架上去的。 众人“???”咋不直接抬顶轿子? 姚羽然扶额,牙疼道“之前怎么没发现箫箫的小伙伴如此……浮夸?” 不待赵恒之等人回话,高台上的林明轻咳道“欢迎诸位前来观战乾坤楼与听雨楼的生死决斗,相信今日的厮杀一定十分精彩,大家可一饱眼福。” “厮杀?用琴棋书画厮杀?”赵恒之摊手。 赵恒之等人站在高处,自然可以听到林明的话,但地下的百姓听不见,只觉得蚊子在嗡嗡嗡,继续各说各话,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啊,今日好热闹。 见状,林明感觉威严被挑衅,脸色红白交替,怒拍宝座扶手,不曾想,咔嚓一声,扶手端了,乒铃乓啷地顺着台阶滚滚而下。 林明“???”假冒伪劣产品?要不要这么偷工减料?冷冷的目光看向管事。 管事暗道不好,冷冷的目光看向小管事。 小管事暗叫糟糕,冷冷的目光看向下属,得,这锅你背定了。 “乾坤楼的人大约是来搞笑的?”姚羽然已经目不忍视。 慕乘风表示不想说话,这样的人请来的人能是什么高 手?与之比赛简直是侮辱好吗?这一场闹剧还是尽快结束吧。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乾坤楼不行,但请来的外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仅仅是两把刷子而已。 以大局为重,林明用这信念将翻滚的怒气压住,目光扫来扫去,找了半天,可算发现赵恒之等人。 “哟,听雨楼楼主楚箫楚楼主,怎么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不是,为何还要戴面具,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见鹤立鸡群的赵恒之等人,再想起那日客栈中的见闻,林明心中滋味莫名,忍不住就想说什么,于是出口便带几分讽刺。 闻言,赵恒之等人也不说话,飞身上高台,姚羽然这才慢悠悠道“楚楼主的容貌惊为天人,这不是怕你自卑吗?” 林明额角青筋一挑,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道“多管闲事的臭……”还未说什么,三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他,大有他要是敢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就大打出手的架势,形势比人强,林明只得低头,生硬道“本楼主只是奇怪,为何楚楼主自己说话,却要这臭……这位夫人代为出声?” “哦,懒得与奸佞小人说话罢了。”“楚箫”冷声道。 假扮楚箫之人乃是楚箫的心腹,学得再像没有,只是为了减少意外,不多说话罢了,如今这一开口,算是警告,也是证明。 林明额角的青筋忍不住又抽抽,正想说什么,姚羽然随手扔了一石子,擦着林明的手嵌入完好的扶手,笑中带着几分冷意道“林楼主,时间宝贵,能否少比比两句,赶紧开始?”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姑奶奶?拍谢,你怕是有眼无珠,姑奶奶可不是泥捏的菩萨,等着,一会非得抽你几巴掌不可。 颜值当道,但武力值同样可怕。 林明默默低头看了眼想扣也扣不到的石子,咽了咽口水,安慰自己是椅子质量太差,而不是姚羽然武功太好,但的确不敢再造次,定了定神道“让我们的人上来。” 闻言,管事十分有仪式感地拍了两下手,四人着白衣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地,尽皆一脸的清高桀骜。 “啧,装逼遭雷劈,白衣不是这么穿的好吗?乘风哥哥,去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姚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久违的“乘风哥哥”,慕乘风心头一暖,微微颔首,身形一动,仿佛踏空而去,白衣清扬,墨发纷飞,好似谪仙,先前小小惊呼的百姓直接嗷嗷叫,但嗷嗷叫之后尽皆噤声,只屏息凝视,恐惊天上人。 哀怨的赵恒之戳了戳一脸花痴的姚羽然,眼神示意醋坛子打翻了怎么破? 姚羽然眉梢一挑咱俩谁跟谁?有话回去关起门来说。 赵恒之满意了,毕竟他与姚羽然 是“咱俩”。 “咳咳。”见一出场就输了,林明表示不满意,蹙眉道“若本楼主记得不错,驸马爷并非听雨楼之人吧?为何……” 话还未说完,赵恒之嗤笑道“且不说驸马爷是否是听雨楼之人,敢问令楼主,底下这四位可是乾坤楼之人?” 为了赢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明心一横,牙一咬,正要再拍扶手,但想起它的脆弱,又默默忍住,只道“他们乃是我乾坤楼的挂名长老,赵大人有何指教?” 二人正说着,管事若有所思地看向赵恒之等人。 “哦,指教没有,只想告诉楚楼主一声,驸马爷乃是我听雨楼的副楼主,不知林楼主有何指教?对了,本大人和我家娘子也是听雨楼的副楼主。”赵恒之噎死人不偿命道。 碰了一鼻子灰,心知赵恒之嘴皮子厉害,林明立马转移话题道“既如此,另外几位对战者也请出来吧。” 姚羽然作茫然状态“啊?需要那么多人吗?那是个驸马爷一指头就干趴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冷静,冷静,冷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林明好容易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反唇相讥道“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莫不是听雨楼无人?呵呵,奇也怪哉,号称江湖第一消息集散地的听雨楼竟连个出战的人也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对付你一名不见经传的乾坤楼不需要。”姚羽然笑眯眯的,半点也不见生气,继续道“本来是我要上的,但箫箫觉得乾坤楼好歹小有名气,要是直接败在一女子手中,岂不是太没面子。是以,为了你们着想,驸马爷主动请缨。啊,你们可要好生感谢驸马爷待你们之心。” 林明气极,差点又怒拍扶手,但为了不再出丑,生生忍住,吐出两个字道“狂妄!”但仔细想想,若是听雨楼执意只派一人出战,对乾坤楼反而是好事儿,他就不信慕乘风不会累? “行吧,既然听雨楼执意如此,那便开始吧。” 林明一声令下,秋风吹,战鼓擂,对战马上开始,就依照琴棋书画的顺序。但怎么瞧怎么奇怪,如此文雅的事却配上一大鼓,啧,土里土气的。 “啊,不好意思啊楚楼主,由于本楼主这些属下的疏忽,这儿只能坐一人,要不帮你在旁添一把椅子?”林明带着得色,假惺惺道。 “楚箫”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与姚羽然一同,一人带着赵恒之一边,往旁边的茶楼飞去,从窗户入,落座在窗前,桌上还有点心茶水之流,且视野极佳。 林明“???” 看看“残废”的椅子,空空如也的手边,抬头是艳阳高照,林明的内心是崩溃的,想问天问大地,为什么他装逼总是失败?他不服,但是骑虎难下,他再不 服也只能暂时顶着炎炎烈日看比赛。 管事不知为何瑟瑟发抖。 比赛开始,慕乘风却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徐徐展开,看了眼林明,运用内力,沉声道“乾坤楼林明接旨。” 林明“???”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宝座跪下。 台下跪着密密麻麻的百姓,高抬之上林明一枝独秀,因为不知为何瑟瑟发抖的管事早带人避到一旁,这画面看来是委实滑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乾坤楼楼主林明在临城对听雨楼发起挑战,朕……”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有罪 总而言之,圣旨的意思就是皇帝对这场比赛十分感兴趣,特地派遣驸马爷来一探究竟,看看这乾坤楼到底有什么乾坤。 林明懵了,谁知道一十分江湖的比赛竟然会引起皇上的注意,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还是既高兴又害怕? 接过圣旨之后,林明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家管事是否将公主也绑了,要是这样,还比什么赛,直接自刎谢罪得了,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于是,待比赛重新开始时,林明无心观战,急忙将管事叫回来,低声问道“你没对公主下手吧?只绑了楚箫的妻女吧?” “楼主您可行行好吧,就算借属下一百个胆子,不,一万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对公主下手啊!您放心,此行只绑了楚箫的妻女,妥当否?”管事寻思着,“算算时间,一会他们也该进城了。” 闻言,林明长出一口气,眼睛微眯,颔首道“这便够了。且看吧,若是驸马爷名不副实,倒也不必麻烦。若是……哼,可得好生威逼楚箫一番,不能让他漏了咱们的底儿。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管事洗耳恭听状“楼主您说。” 林明抬手指了指赵恒之等人所在的茶楼道“我该怎么过去找他?”技不如人,怎么破? “这……”管事懵了一瞬,立马道“一会属下去知会楚楼主一声,让他来便是,楼主,要属下说,输赢已定,您对他不必客气,何须找他?传唤便是。” 林明忽然傲娇,满意道“管事深得我心啊。” 两道琴声,一道缓,一道急,一道悠扬如飞鸟,翱翔九天,心胸开阔,当展凌云壮志。一道嘈嘈切切,本该大珠小珠落玉盘,却是急躁,听的人心不静,只觉急功近利,却始终不得其法。 高下立见。 姚羽然眉头微蹙,纳闷道“杀杀,这就是乾坤楼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世外高人?我需要一个解释。”要说,此人的琴技的确炉火纯青,但意境却与琴技想差十万八千里,奇也怪哉,不该的。 赵恒之亦是蹙眉,早年他久经风月场所,琴瑟之声不知听过多少,今日这一曲,却是大失所望,半点不符合世外高人的实力。 杀杀肯定地点头道“就是这些人。但解释……属下也纳闷,当日试音时,的确不是如此,想是有什么变故?” “变故?” 赵恒之与姚羽然福至心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大约是圣旨的锅吧。” 天降好事,赵恒之二人自然不会拒绝,默默朝北感谢亲爱的皇帝陛下,果然,自家的女婿还是要宠的。 不多时,琴师主动认输,虽说他受圣旨影响,心中不定,但对慕乘风是福气的,他自知即便全力以赴也没 有取胜的可能,当即落落大方地认输。 林明“???” 林明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向管事,无声质问,这就是你请回来的世外高人?这就是你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世外高人?本楼主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管事“……”没得解释,默默缩在角落,想不通,理还乱,只能跪求余下的三人能给力。但是为什么呢? 算了,反正还有底牌在手,先让慕乘风赢上一两局,给皇帝一点面子。林明这么自我安慰,但已经跃跃欲试,想马上将楚箫捏在手掌心任自己搓圆捏扁,出师不利,唯有这点希望能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 本来,比赛结果是要让百姓投票的,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眼下还投什么票,参赛者都主动认输了。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另外几位参赛者虽然模样也不差,但只要慕乘风往那一站,再不差也黯然失色。 对弈本是耗时的,之于观赛者更为乏味,尤其是一窍不通的参赛者,但由于慕乘风惊为天人的容貌,百姓们齐齐整整地等着,不为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明是摸爬滚打长大的,没那个条件学什么琴棋书画,后面及时有条件,也是半路出家,且没那个心思,直白来说,就是一窍不通。反正看不下去,那就找上楚箫吧。 屡屡犯错的管事总算有眼力劲儿一回,瞅着机会就屁颠屁颠地离开高台去找“楚箫”,甚至没有确定是否已经将叶君君等人带来,急功近利不外如是。 赵恒之没骨头似的倚在姚羽然身上,把玩着折扇,姚羽然没好气瞪他,却也没将人推开。“楚箫”则正襟危坐,专注地观看比赛,即便他什么也看不懂——确切地说,他只是想让眼睛有事可做,而不是疯狂吃狗粮。 啧,对我们这些单身狗友好一点可以吗? “驸马爷为什么不一招将人秒杀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赵恒之百无聊赖道。 正这时,乾坤楼管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进雅间,倨傲道“楚箫,我们楼主有请。” 赵恒之和姚羽然“???”在我们面前摆谱,谁给他的自信? 于是,三人依然该干嘛干嘛,没人理他,甚至笑嘻嘻地互相调笑几句,仿佛没看见耀武扬威的管事。 管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上回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平白吃了挂落,这会非讨回来不可。再见三人如此目中无人,管事的气性立马上来,冷哼道“楚楼主,本管事好心来知会你一声,既然你不领情,本管事也就实话实说了,若想要救你的妻女,现在便去寻我们楼主,否则你会后悔的!” “楚箫”“哦。”楼主的妻女?这会一家三口大约在午睡吧。 见此,管事 脸色一黑,阴恻恻道“楚楼主这是不以为意?以为乾坤楼没这等本事吗?可莫要狂妄自大,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本管事再说一遍,若想救你的妻女,现在立刻马上前去高台寻我们楼主!” 姚羽然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吠完了吗?要是吠完赶紧走好吗?给我们留一个清净地行不行?大爷,求求了。” “!!!”见三人依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明里暗里骂自己是狗,管事的气冲肝胆,抖着手指道“好,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逞口舌之快是吧?本管事要你们追悔莫及!”话落,带着一口即将喷出的老血蹭蹭蹭离开。 赵恒之往自家娘子身上蹭了蹭,叹气道“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如此愚蠢?” “大约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没招。”姚羽然开始嗑起瓜子,毕竟对弈真没啥好看的。 “所以那老头去干啥了?” 姚羽然瞥了眼高台,笑道“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管事干嘛去了?自然是回去找自家主子,添油加醋地说一通赵恒之等人如何蔑视自家主子,如何狂妄,如何目中无人,好让自家主子气势汹汹地为自己出头呗。 不多时,林明带着一群人声势浩荡地来了。管事没来,因为林明让他立刻将叶君君等人带来,当面给楚箫一个下马威。 远在洛城搂着妻女睡觉的楚箫谁?谁要给本楼主下马威?好胆你就来。啊,还是继续搂着娘子闺女睡觉吧。 即便林明声势浩荡地来了,可姚羽然粗略一扫,哦,手下败将又来?半点没在怕的,继续磕磕磕瓜子。 赵恒之依然厚脸皮地倚在自家娘子身上,娘子在手,没在怕的,一起愉快地嗑瓜子吧。 不想吃狗粮的“楚箫”,继续看看不懂的对弈,啊,真好看。 “楚箫!”被彻底无视的林明怒不可遏,蹭蹭蹭跑到楚箫面前,恼怒道“你不是什么宠妻狂魔吗?不是什么爱妻就像爱生命吗?怎么,现在为了面子准备抛弃妻女了?呵,伪君子,要是让世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以为你会如何?听雨楼会如何?本楼主十分期待啊。” 姚羽然“???”听雨楼不是靠实力吃饭的吗?什么时候要靠宠媳妇来造势了? “楚箫”“……”我不是楚箫,我有权保持沉默。 林明“!!!”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姓楚的你说话啊!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连说句话都不敢了……” 话还未落,“楚箫”总算转过脑袋,将面具摘下,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冷漠地看了眼震惊的林明,淡漠道“我姓楚,但不是楼主,你认错人了。” 林明“???!!!”踏马的这叫什么事儿。 莫慌,莫急,莫怕!林明再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四下找寻,这人不是楚箫没关系,只要叶君君是真的就可以,但是管事人呢? “找人吗?”赵恒之懒洋洋出声,抬手指了指窗外,擂台之上,慕乘风依然在对弈,可是多了几个人,赫然是管事和几个黑衣人。 林明“???”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等林明想明白,冷不丁的,黑衣人齐齐啪的跪地,齐声大喊道“我有罪!”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四十九章 浪子回头? “???” 围观吃瓜群众全部懵逼,林明惊愕,虽然不知道那几个黑衣人在搞什么鬼,但见姚羽然等人笑容戏谑,又见自家管事战战兢兢,暗道不好,却不知不好在哪里。 嗯,反正哪来都不好。 擂台上正在对弈的慕乘风仿佛不知这场闹剧,心平气和地继续对弈,而他的对手由于早便节节败退,心思动荡,加之黑衣人这么一嚷嚷,直接失了平常心,苦笑一下,起身拱手道“驸马爷棋艺精妙绝伦,在下认输。” 慕乘风淡笑道“承让。”这才抬眼看向跪着的黑衣人,之后目光望向飞跃而来的姚羽然等人,心知今日这闹剧大约是要收场了。 未免林明错过好戏,假装楚箫之人顺便将他拎过来,是的,就是拎,一楼之主,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提溜着衣领拎过来,面子里子可算丢尽了。 不等林明发作,黑衣人又齐呼道“我有罪!” “有罪?什么罪?不妨说来给大伙评评理?”赵恒之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打趣道。 林明不傻,一见自家管事生无可恋的表情,便知道此番非但没将人抓住,反而落下把柄。也是,既然楚箫没来,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得手?心念电转,他立马道“且慢。” “哦?林楼主有何指教?”赵恒之似笑非笑地看他,左右今日任你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秋后的蚂蚱,那就让你再蹦跶两下好了。瞧,我多善良。 闻言,林明看了眼懵逼状态的百姓,一本正经道“指教不敢,只是此时正值对战,其能让这等人打搅?赵大人如此,莫不是怕驸马爷一人难敌四人,落败而归吗?” 横竖局面已经溃败,得罪一个是一个,得罪两个也没差,林明便不再顾忌慕乘风身后的皇家,因此说话夹枪带棒颇为讽刺。 赵恒之正要开口,却见慕乘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明身后,轻笑道“四局本驸马已经胜二,即便之后落败,也不过是平手罢了,何惧之有?反倒是林楼主,这管事乃是你乾坤楼之人,你怎的不问问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比如命人绑架妇孺?嗯?” 慕乘风谪仙模样,又是驸马爷,岂会无缘无故污蔑他人?因此百姓一听这话便炸了,啥?这乾坤楼楼主竟如此无耻,光明正大打不过人家还使这等阴谋诡计?无耻!可恨!顿时骂声四起。 “嘿,瞧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就净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儿?该打!该杀!” “去他大爷的楼主,都说相由心生,莫怪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原来是这等卑劣小人!还楼主?他也配?!” “实在狠毒,竟想绑架人家妻儿,缺德!孽障自有天收!” “……” 群情激愤,听得 赵恒之嘴角一抽一抽的,附耳低声道“娘子你瞧瞧,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啧,判人死刑好歹给人一个机会辩解吧?可百姓显然不想听,反正颜值即正义!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林明恼羞成怒,可打也打不过,讲理讲不清,只能逞几句口舌之快。不是,本来这就是他的后招,完全没道理可讲好伐? 总而言之,该骂。 任林明气得青筋暴起,慕乘风依然一拍从容闲适,眼带笑意,温和道“本驸马是污蔑与你,只待这几人开口便知。但在这之前,须得先解决一件事儿。” 局面完全被动,不管什么事儿对林明都没有好处,因此他冷眼看着,并不言语。 慕乘风也不介意,转身面向百姓道“方才林楼主所言不错,擂台赛既然摆下,自然是要善始善终,是以,此事容后再说,接着打擂便是。” 正这时,一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驸马爷说得是,擂台摆下自然是要打的,临城已经许久不曾这般热闹,老头子今儿也来瞧瞧吧。” 姚羽然眉梢一挑,喃喃道“这又是何方神圣?” 赵恒之摇头,便又听见另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有二便有三,紧接着又来了几位。闻声,赵恒之眼角微眯,看来今日暗中观察者不少啊,所以是什么将他们炸出来了? “咦,那不是古家家主吗?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今儿也来了?” “旁人那人也好生面熟……啊,是王家长老!” “……” 从百姓的议论中,赵恒之等人便知晓这五人的身份,见他们自来熟地和慕乘风打招呼,之后又朝赵恒之走来,唯独仿佛看不见林明一般,姚羽然心中便明了了。 本来,林明乃是乾坤楼楼主,且乾坤楼总部便在这临城,这几位应当是要与林明搞好关系,可眼下却是这般作为,无他,看中慕乘风的赢面,以及慕乘风背后所代表的皇家与听雨楼。此时不搞好关系,更待何时? 林明冷眼旁观,冷哼一声便撇过脑袋,憋屈异常,却也只能忍着,毕竟他一实力不足,二无靠山,憋屈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忍着。只是面对围观群众的嘲讽脸,他觉得刺目,心中更是恍惚,他为何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原来凭借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手里又有几分资本,他以为即便不能赢过楚箫,也能与之打成平手吧?可如今,楚箫还未出手他已经溃不成军,还何谈赢过楚箫?仔细想想,自己当真愚蠢至极。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明知注定失败,他也不会退却,算是保住自己最后一份尊严。只是他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选择这条路,楚箫……认真说来,他从不曾亏待自己,也从不曾以势压 人,所以他这无缘无故的倔强是为何? 他突然不明白了。 “想不通还是想通了?”赵恒之缓步至林明身旁,神色舒缓,却没有半分嘲讽之意,只是似是而非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话落,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高大上,成语顺手拈来。 林明一愣,私以为赵恒之是在嘲笑他,本想反唇相讥,但侧头却见赵恒之并无嘲讽之意,心情又是一阵复杂,毕竟短短一句话的确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可面子依然重要,沉默片刻,末了道“赵大人是来卖弄学识的?嗯,当真学富五车。” 赵恒之“???”竟无言以对,啧啧,许久没人这般夸赞自己,听起来还不错? 见赵恒之露出蜜汁微笑,林明额角一抽,感觉受到了伤害,闭了闭眼,冷声道“赵大人若想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大可不必,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敢问赵大人何来优越?哼,且今日这事没完……” “得得得,别逼逼,怎么的,好生跟你说话听不懂?非得人家骂你才舒服?”好心不是驴肝肺,赵恒之暗搓搓问候林明祖宗之后,不耐烦道“说真的,我还不至于从你这么一个……嗯,这么一个人身上找优越,我当初是如你一般混账过,但你看看我现在,任你怎么泼脏水我都巍然不动,这就是差距。你?边儿凉快去吧。” “瞪本大人做什么?难道不是吗?本大人翻身把歌唱,可你却人人喊打,哪来的什么优越感?本来看你年纪轻轻的,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就这么死了还挺亏。谁知道你是个没眼力劲的,那就拜拜了您嘞,一会走好不送。” 林明“???”大爷的,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比较对。但是……我还有救?想着,人已经蹭蹭蹭跑上去拽住走向姚羽然的赵恒之,可还没说话,赵恒之已经鬼吼鬼叫起来,“干什么干什么,我是有娘子的好吗?请不要拉拉扯扯辱我清白!” 众人“???”好端端的又上演哪一出? 林明“……”辱你个仙人板板,本楼主又不是断袖。但为了绝处逢生,他忍住心头的翻涌,激动万分地看向躲在姚羽然身后的赵恒之,真情实感道“我还有救吗?” 众人“???”这是得了什么绝症就没救了?不是,说出这句话之前可能还有救。 赶来捧场的各家中流砥柱面面相觑,这演的又是哪一出?但驸马爷没发话,他们怎么敢多话,于是皆看向慕乘风。 慕乘风笑意不改,看向赵恒之。按照他的耳力,之前赵恒之与林明所言悉数入耳,虽不知赵恒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身为兄弟,必须支持。毕竟他以为,楚箫并非希望林明身败名裂,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可显见的并非无回旋的余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先破后立,或许林明当真还有救? 赵恒之依然缩在姚羽然身后,探出一颗脑袋道“你想本大人怎么救你?”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自己是这么来的,自然也希望天下的浪子都会回头是岸的一天。当然,可不是什么渣滓都可以救,端看个人的悔悟吧。 “我有罪!” 啊,多么熟悉的话语。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章 整合 被抢了台词的黑衣服一脸懵逼地看向林明“???”身为配角为什么还要抢炮灰的台词?过分了啊。 围观吃瓜群众“???”这乾坤楼的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说自己有罪,得,干脆也别叫乾坤楼,叫忏悔楼好了。 前来助阵的各家中流砥柱“???”阿喂,乾坤楼楼主,有一点身为楼主的自觉好伐?不是,你这样怎么凸显我们的诚意? 赵恒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觉得自己跟菩萨似的,专门点化误入崎岖的人,还挺有效?但不管有没有效,暂时躲在自家娘子时候准没错,谁知道林明这厮是不是假意投降又憋什么坏招呢? “林楼主你这是?”慕乘风打破寂静问道。 林明仿佛成了复读机,再次真情实感道“我有罪!” 众人“……”我们知道了,可以下一句。 林明彻底成为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再再次道“我有罪!” 众人“哦。”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是这位大哥,重要的不是你有什么罪吗?让我们自己猜?你猜我们猜不猜?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道“林楼主,别的好说,现在比赛呢,比完再说?舍得又说我听雨楼为赢不择手段。” “不,不必比了。”林明斩钉截铁道,不再装逼,却是一股子气势难掩,总算有点一楼之主的模样,闭了闭眼,他朗声道“各位从头到尾吃瓜的百姓,各位姗姗来迟的家主,今日的比赛本楼主代表乾坤楼认输。” “哦,不是认输,乾坤楼本来就比不过听雨楼,我们接受这一事实。” 姚羽然却是不满意,撇嘴道“且住,林楼主,你说不比就不比,那我听雨楼多没面子?不过琴棋书画委实费事费劲,要不这么着,找个人打一架就得了。” 闻言,百姓们仿佛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七嘴八舌地喊道“打!打起来!就喜欢你们打得热热闹闹的!” 众人“……”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临城百姓。 心知姚羽然是要为听雨楼树威,林明虽心中不大舒坦,却是颔首应下,反正今儿的面子早不知丢多少,再丢一些也无所谓,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为了不叫百姓将乾坤楼看扁,也存了日后东山再起的念头,林明特地点出乾坤楼打架的扛把子。再见听雨楼这边站出的是姚羽然,一下子就觉得稳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再怎么厉害还能厉害过男人去?但不得不承认,姚羽然的确厉害,所以林明存了二人打成平手的心。 二人方站好,乾坤楼扛把子有些急眼了,二话不说当先出手,百姓惊呼,“这太t不是男人了,这娇滴滴的姑娘,不说让几招就算了,还偷袭!乾坤楼那个,你说说你算什 么男人?!” “哎哟,可别把脸打坏了,多好看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 然鹅,让人目瞪口呆的是,百姓口中娇滴滴的好看的姑娘,直接一脚给人踹飞了,宛若一道流星飞去不知名的远方。 百姓“哈?”这小娘子……不简单。 慕乘风含笑颔首,心道,羽然的武艺果然又进步了。 赵恒之莫名瑟瑟发抖,妈妈咪呀,自家娘子武艺又进步了,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泣?想问天问大地,分筋错骨手能否不要再升级了? 林明抽了抽嘴角,暗自庆幸,得亏姚羽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否则按照之前他的口无遮拦的样,早该被踹飞十万八千里,今儿哪能还在这搞事情?心有余悸之余,他迅速道“赵夫人武艺高强,乾坤楼佩服!今日我乾坤楼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擂台是我乾坤楼输了!” 百姓“哦。”本来还想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就这么短小精悍地结束了,那还有什么可看的?算了,瞧瞧台上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也不错。 草草收尾,百姓散去,各家中流砥柱无法攀交情,默默瞪了眼林明各自离去,而姚羽然等一行人再次回到酒楼。未免吵闹,干脆将酒楼包下,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不心疼。 在林明做出绑架妇孺的蠢事之前,赵恒之等人是想搞垮乾坤楼的,但谁让男主角善良,转眼在事情无法收拾之前打住,如此一来,教训有了,林明也不算彻底垮掉。 “在你说话之前,本大人只说一句,乾坤楼必须归入听雨楼。”赵恒之认真道,愿意给林明改过自新的机会,并不代表要为自己留下隐患,实力什么的,当然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实。 形势比人强,肉痛不已的林明轻轻点头,他于心有愧,全当赔罪,只要人还在,日后总还有机会的,毕竟这几年他也不是白混的。 林明如此识相,姚羽然表示满意,摆手道“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哦不,你的坦白。讲真,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跟箫箫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闹出个烂摊子?” “……”沉默许久,林明抬眼道“我能否与箫箫……楚楼主面谈?” 姚羽然的面色瞬间垮掉,摊手,好吧,无法满足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了,真是让人遗憾。 赵恒之与慕乘风对视一眼,慕乘风道“可以,这本是你们之间的事。只是本驸马有一句话提醒林楼主,事已至此,莫要再有旁的心思,否则我们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林明“……”被威胁,好怕怕,妈妈救我! “哎哎哎,我说驸马爷,别说得这么吓人,坏了你温润如玉的形象。”姚羽然笑眯眯地打趣,“但是林楼主,这话却是 不假,比如做成人彘什么的啦,别看我们貌美如话,其实心狠手辣不介意辣手摧花哦。” 赵恒之默默吐槽“他算什么花?路边的野花?” 林明“……”嗷呜,感觉身心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生怕自己不够诚恳,忙道“各位放心,我知道各位人模狗样其实蛇蝎心肠,啊不,道貌岸然?呸,反正就是人美心善!放心吧各位,我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除非一下没注意给撞死了。” 赵恒之等人“……”总感觉被光明正大地骂了却无法反驳。 之后,听雨楼的管事紧赶慢赶地赶来临城,林明老把实地彻底将听雨楼交给他整合,而慕乘风也写折子回京给皇帝,再三保证世上再无乾坤楼。最后,一行人在临城晃荡几日后便赶回临城。 直到人走了才得到消息的给大家族“???”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献殷勤?为什么要这么大公无私地死正直? “洛城,我林明又回来了!” 一路上,林明仿佛思考着,默默思考了几天的人生,在进入洛城这日好似大彻大悟,整个人莫名轻松,一个激动,朝城门鬼吼鬼叫了这么一句。 赵恒之等人“……”这是在高兴啥? 一入赵府,赵恒之直言道“阿大,将人带去楚公子院里,看仔细些,莫要让他再动什么手脚。”话落看了眼林明,这么赤裸裸的警告应该明白吧? 林明“……”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阿大直接将人拎着衣领拽走,可见多不待见。 “走着,好几天没见着承宇了,也不知道想我了没有,咱们去瞧瞧。”姚羽然说着,如出一辙地拎着赵恒之的衣领拖走,根本没注意自家夫君欲哭无泪的表情,暗自心疼自家不是留守儿童胜似留守儿童的儿砸。 慕乘风笑看二人离去,莫名摇了摇头,缓步走向自家的院落。 楚箫早知道赵恒之等人回来,恋恋不舍地对自家闺女又亲又抱方才将肉团子放下,小心翼翼地戳戳她的脸颊,一脸慎重道“宁儿,家里的怪蜀黍们又回来了,你乖,好生跟你娘藏在这,不要让人抢走,一会爹爹回来保护你。” 啥也不懂的小团子“嘤~” “哎呀呀,我家宝贝真厉害,这么小就知道回答爹爹了,比承宇那小子出息多了。等着,爹爹去去就回!” 叶君君一头黑线,女儿奴楚箫没跑了。 谁也不知道楚箫与林明谈了什么,总之谈了整整一夜,去去就回什么的都是浮云。翌日,二人皆是一脸憔悴地出屋,活像怎么怎么了之后,惹得下人又是脑洞大开,暗搓搓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出大戏。 当然,楚箫根本没时间理会,一夜不见自家闺女,如隔三秋,虽说就同在一个院里, 可一个心急,运功蹭蹭蹭飞走,转眼就不见人影。 一脸迷糊还想说什么的林明一回头“???”人呢?左看看又看看,再三确认楚箫的确不见了,嗷呜一声,委屈巴巴道“就不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给我一个小主管当当吗?好歹咱们同穿过一条裤子,同睡过一张床……” “再逼逼,卷铺盖走人。” “……好好好,感谢楚楼主大人有大量,收留小的,让小的有一口饭吃,真是感激不尽,我这就滚去干活!”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赵恒之与姚羽然还未将长势喜人的赵恒宇搓揉几下,苏雅雅冷不丁出现,哼哼道“赵大人和赵夫人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雅雅瞧你说的,我们那是办正事去了,三两下赢回一个乾坤楼好伐?”姚羽然并不觉得抛下洛城,抛下归去来,假公济私地去临城玩,哦不,是去办正事有什么不妥,人生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成功见苏雅雅白眼翻上天,心知苏雅雅无事不登三宝殿,便问道“苏姑奶奶今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苏雅雅再翻一白眼,没好气道“指教不敢当,求赵夫人您出面倒是真的。” 姚羽然挑眉,好奇道“奇也怪哉,这归去来还有苏姑奶奶解决不了的事儿?” 闻言,正要搓自家儿子胖乎乎的肉的赵恒之都拎着赵承宇前来观战,表示极为感兴趣。苏雅雅是谁,人狠话不多,貌美武功高,敢来搞事情的不是被扔出去就是被踹出去,根本没人敢胡闹,难不成遇着什么难事? “嘿,赵夫人,别说我没提醒您,别得意,这人可是冲着你来的,否则我怎么会这么被动?要是冲着我来的,早不知扔到哪条江喂鱼去了。”苏雅雅意味深长道,还专门看了眼瞬间炸毛的赵恒之。 姚羽然“???”现在还有人敢冲着她来?嫌命长? 不待姚羽然说话,赵恒之已经拎着小家伙蹭蹭蹭上前,机关枪一般问道“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干嘛的?想干嘛?说,给我说明白!” 见赵恒之如此,苏雅雅露出满意的微笑,冲姚羽然露出挑事儿的神情,慢悠悠道“一二十来岁的小伙,长得还看得过去,叫什么我没问,做什么我不知道,他知道要见赵夫人,见到人才肯说哦。”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之前吃瘪的苏雅雅顿觉神清气爽。 姚羽然一脸懵逼,赵恒之已经拎着儿子跑出去,边跑边碎碎念道“哪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竟敢来找我娘子!本大人这就去会会你去!” “哎呀呀,赵大人肯定去找那人麻烦啦,赵夫人还不快追?”苏雅雅幸灾乐祸,“那小伙子人高马大的,赵大人又细胳膊细腿的,仔细一会赵大人挨揍啦,你心疼都来不及哦。” 姚羽然“……”果然,人不能太得意,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又是谁?从她穿越过来好像没认识谁啦?而且她认识的,苏雅雅大抵都认识,这横空冒出来搞事情的是想干啥?不是,当务之急是追回自家夫君啊。 狠瞪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苏雅雅,姚羽然几个闪身便不见了。有戏看苏雅雅自然不能错过,当下便跟上,毕竟她也对那小伙实在好奇,因为不管怎么看,那小伙子莫名跟姚羽然有点像? 请注意,不是外貌像,暂 时没有狗血的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是某种特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姚羽然半路追上气势汹汹的赵恒之,无奈一笑,霸气地将人拦腰抱起继续往归去来去,揶揄道“逃命都没见你这么着急。” “天大地大,娘子最大,竟然有觊觎我家娘子的,必须刻不容缓地干掉!”赵恒之紧了紧怀里好奇瞪着眼睛看世界的赵承宇,回身抱住自家娘子,沉声道“娘子,你是我的,任何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不能把你抢走!” 姚羽然侧头看他一眼,面若冠玉,神情慎重,啊,迷人,被杀到了,所以仅凭颜值就能将自己吃得死死的人,又在害怕什么?心中忽一动,似是想起什么,便从善如流道“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呀。” “保护!” 一进归去来,赵恒之二人的目光便在大堂扫了一群,忽地一定,即便苏雅雅并未仔细形容此人的样貌特征,但二人一眼便认出那人——曾在临城见过的,疑似姚羽然小伙伴的男子。 见此,姚羽然微微松了一口气,大约是要上演老乡见老乡的催泪戏码,反正只要不是什么狗血剧情她就没在怕的。可赵恒之的紧张却是有过之而无不急,拽着姚羽然的手愈发紧了。 察觉手上力度,姚羽然一愣,侧头看他,恰好赵恒之也转过头,眼底各种情绪纷杂,紧张,担忧,惊惧……,且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明白了,回握赵恒之的手,低声笑道“放心吧,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走?” 跟在二人身后的苏雅雅闻言一头雾水,啥意思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难不成他俩对话还自动加密? 但赵恒之却是明白的,来是来这个世界的来,走是不可能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以,他稍微放心,可依然脊背僵直,防备可见一斑。 先发制人,赵恒之一手牵着姚羽然,一手抱着自家儿子,走上前道“这位兄弟,可是你寻我家娘子?”但心里可没这般温文尔雅,暗搓搓问候了眼前人百八十遍。 那男子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忍不住露出笑意,这拖家带口的,是来宣誓主权吗?阿喂,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只是觉得独在异乡为异客,遇到老乡不容易,这不,必须来大哥招呼啊。但谁让古代太无聊,他忍不住想干点什么找点乐子。 “久仰赵大人威名,今日得见赵大人,果然仪表堂堂,令人见之忘俗。”那男子似模似样地作揖,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姚羽然身上,颇有登徒子的架势,在赵恒之按捺不住前,笑眯眯道“就问赵夫人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 姚羽然何许人也,一见就知道这厮皮痒了,当即摆手道“行了,别瞎比比,你要是来喝酒吃饭, 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勉强免你一顿饭钱。你要是想搞事情,试试。”话落,十指捏得噼里啪啦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哎呀,不是说老乡见老乡,该两眼泪汪汪的吗?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情面都不讲,真真是绝情啊。”那男子颇为遗憾,心道姚羽然果然如传说中的剽悍和护夫。 姚羽然白眼一甩,没好气道“别搁着阴阳怪气的,这不必以前,杀个人都是小事,所以注意一点你的言辞,否则本夫人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赵恒之已经命人备酒菜,顺便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可不是赵恒之大度,但见这人怕是轻易不会走,索性让他吃饱喝足说个够。 “行行行,小姐姐厉害,在下佩服,好好说话好好说话。”见姚羽然连给他制造误会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便知道眼前的小姐姐是个狠人,立马认怂,毕竟洛阳可是赵恒之的地盘。可他还想再抢救一下,故意道“只是我要和你说的,赵大人怕是不适合听吧?” 赵恒之面色一沉,敌意显而易见。 姚羽然也没好脸色,语气不善道“我的事没有他不能听的。这位,我最后告诉你一遍,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否则老乡见老乡,我不介意插你两刀。” 那男子“……”踢着铁板了,怎么就刀枪不入呢?不是,我这不是久不见老乡分外激动才这般吗?可以原谅吧?话说回来,这赵恒之竟如此得姚羽然的心吗,这等大事都与他说? 服务员懂事,酒菜备在二楼雅间,赵恒之拖家带口地先行,其后跟着一孤家寡人——那男子,默默摸了摸鼻子,啧,早知道就不口无遮拦了,这待遇…… 各自落座后,该男子有心改善自己的形象,毕竟好不容易找着一老乡,岂止的前世五百次回眸,简直是扭断脖子才换来的缘分好伐?当即狗腿地自我介绍道“我姓吴名良,来自哪来就不用说了,真的,我说真的,我只是来找一下存在感,不是来搞事情的。” 闻言,本来绷着脸的二人忍俊不禁,姚羽然频频点头道“无良,人如其名,这个名字的确适合你,你爹名字取得不错。” 吴良“……”不知道他爹对他多大仇,但爹给的名字,还能咋的?知道在名字这一块他除了吃亏就是吃亏,忙岔开话题道“名字爹妈给的,没办法,但是刚才我没事找事想搞事情就是我的错,来来来,我自罚三杯。”话落霸气地连喝三杯,气都不带喘的。 姚羽然挑眉,认错态度不错,但主要看赵恒之满意否。 赵恒之无意跟无良在此纠缠,他只想知道无良找来的原因,因此便问道“不知吴良吴大哥此来何事?”说着见吴良开始吃错,露出蜜 汁微笑。 “艾玛,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咸?水,水在哪?”吴良一阵忙活,从水壶倒出一杯一饮而下,不想根本不是期待中的清凉,反而是火辣辣,但为时已晚,强行咽下后喉咙冒烟,嗷嗷叫道“这这这,辣椒水?哥,你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嗯?” “啊不,哥您真是大人有大量,人美心善,狂拽酷炫吊炸天,简直是我的偶像,呕吐的对象——”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二章 怕了 在吴良冷静下来之后,赵恒之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因此在此追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有仇不报非君子,闻言,吴良眼珠子一转,正想胡说什么,却见姚羽然随手拿过酒杯,轻轻一捏,碎了。 吴良“……”怕了怕了。 “哎呀,你们别对我这么大敌意嘛,我只是嘴损,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吴良迅速端正态度,诚恳道“就是难得发现一小伙伴,十分激动,觉得该来打个招呼。” 赵恒之不置可否,姚羽然漫不经心道“就这样?” 吴良点头道“就这样。”当然,要是小伙伴能再给我安排个工作就更好了,毕竟为了寻找失散不知道多少年的小伙伴,他果断辞职,逐渐囊中羞涩。嘿,敲黑板划重点,可不是来吃白食的。 “何时来?何处去?” “从来处来……咳咳,一年前刚来,我是身穿哦。何处去嘛,暂时没想好。因为那会听见归去来的大名,只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个激动就来了。” “哦?”姚羽然挑眉,好奇道“身穿?”赵恒之同表示好奇。 见二人有兴趣,吴良忙道“说来倒霉,之前下雨天赶路,一不小心给雷劈了一道,眼前一黑就来了。” “雷劈还没死?”姚羽然啧啧称奇。 吴良老实道“没死,就是胸前焦了,刚醒来还有肉香。对了,我给你看看,这可是证明我的勋章。”说着,手已经麻溜地要解衣服。 赵恒之“!!!”登徒浪子!我掀桌子压死你! 但姚羽然将桌子压住,反手一双筷子朝吴良射去,听到一声惨叫后,翻白眼道“大哥,在哪也没有说脱衣服就脱衣服的道理吧?您可悠着点,跟个变态似的。” 捂着手嗷嗷叫,吴良偷瞥了眼面沉入锅底的赵恒之,颇委屈道“……这不是一个激动嘛。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了呗?”好话不过三秒,又八卦道“诶,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的,你怎么就当个知府夫人,不行啊这。而且我听说这位赵大人……啊啊啊,开玩笑的,赵大人息怒,息怒啊!” 赵·想掀桌子·恒之因为掀不动——姚羽然压着,毕竟是自家的财产,不能伤人伤己,便腾地站起身,本想拍案表示愤怒,又怕惊到赵承宇,只能咬牙切齿道“要吃吃不吃滚,滚远一点,别让本大人看见,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嘿,从前他万花丛中过怎么了?逢场作戏而已。知府怎么了?很差劲吗?总比你这无业游民来得强吧?大爷的,这哪来的龟孙,分明就是来找打的! “哎哎哎,赵大人息怒,我这不是说您怎么了,只是说的按照正常的套路,不信你问赵夫人。当然,赵大人您比那 些王爷皇子的也不差,瞧瞧这亮瞎人的颜值,瞧瞧这吹弹可破的皮肤,瞧瞧这自有一段风流的……” 啪——话还未说完的吴良已经被掀倒在地,这回出手的不是赵恒之,而是姚羽然,因为她觉得自家夫君被调戏了。 哼,我家夫君也是你能调戏的?嫌命长吧。 “娘子,我们走吧。” 一家三口离开之后,杀杀却没离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道“吴良吴公子,我家主子说了,浪费可耻,所以还请您将桌上的菜肴吃掉,一丁点不剩的那种。” 吴良“……”大约酸甜苦辣咸今儿要尝个遍,要不是个厨师,忍一忍也没什么的,可偏偏是个厨师,如此难吃的菜,简直是侮辱! “当然,你要是吃不下,只能在下亲自喂你,毕竟节约是美德,夫人说这个道理你比我懂,所以请吧。” 最后,在杀杀的威胁下,吴良生无可恋地将重口味都无法形容的几道菜囫囵吞枣地咽下,之后立马作呕吐状,“快,我要吐了!” “忍着。”杀杀面无表情道。 吴良“!!!”用手捂住不敢妄动,因为杀杀的表情告诉他,是认真的。 在吴良饱受摧残之际,赵恒之与姚羽然上三楼雅间,苏雅雅已经将调查到的吴良的资料拿出——早在吴良出现,又一心想要见姚羽然后,苏雅雅便让听雨楼展开调查。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惊天动地之战,就这样?”苏雅雅意犹未尽,不,根本没瞧出滋味,对此表示十分不满意。见二人懒怠理会,也不再多说,简单道“这人颇为诡异,简直是横空出世,所以只能劳赵夫人您大驾,赵大人可不要误会是我在搞事情哦。” 赵恒之“哼。” 苏雅雅摊手,好戏都没看上,她还想哼呢。但眼下更为好奇吴良的来历,怎么会有人如此诡异,竟是除了这一年以来,再查不出什么消息。但见姚羽然神色不动,就知道她心中有数,便问道“夫人可是知道此人的来历?” 但姚羽然显然没跟她在同意频率,微微惊讶道“还是个厨师?我有一个想法。恒之,你觉得让他跟乘风去京城怎么样?” “娘子以为如何就如何,只要不在我跟前晃荡就行。” 苏雅雅“……”大爷的,还有人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吗? 见赵恒之没意见,姚羽然决定道“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只是还得观察一段时间,待乘风要回京再说吧。” “我觉得他该回京了。”赵恒之如是说,请注意,他对慕乘风没有意见,只是对吴良敬而远之,一个跟自家娘子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让他危机感十足,巴不得这会就将人送走。 苏雅雅忍不了了,银牙一咬,不满道“我说, 还有人听我说话吗?!” “啊?”赵恒之二人如梦初醒,茫然道“怎么了吗?哦,你说什么了?对不住,刚才没注意。” 苏雅雅“……”注意你个仙人板板,再见再也不见好吗?目光不善地瞪了二人一眼,气冲冲出屋,边嘀咕道“哼,敢无视我,信不信明儿就搞垮归去来!不跟我说,那我就自己去问,我就不信以老娘的魅力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恒之和姚羽然表示懵逼,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浮躁,冲动,这样不好。” “那林明是怎么处理的?”处理完眼下事儿,姚羽然问道。 赵恒之道“我也没仔细问,大约是箫箫和他说开了,冰释前嫌,这会将人扔去听雨楼当个小喽啰,希望他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吧。”可一不可再,他可不是菩萨下凡,还要不厌其烦地渡人,该打杀还得打杀,这是生存之道。 “放心吧,就算他想翻风浪,也得翻得起来。听雨楼是哪儿?那可是箫箫一手创建的,哪能让他作妖。只是赵大人,又是关心箫箫,又是来这折腾的,你什么时候干点正事?”姚羽然好整以暇地看他,明明是知府,可就知道成日趴趴走,这是挂名?何况眼前还有一摊子没收拾干净。 赵恒之纳闷,反问道“正事?比如说生个闺女吗?” “……”姚羽然冷漠以对,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京兆府尹等人还在洛城查你的老底呢,这回来了,也不去打听打听情况?顺便说说乾坤楼的事儿。” 赵恒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啊,娘子要是不说,为夫就忘了这茬了。不过也没关系,让他们查,查个底儿朝天,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得下回再麻烦,咱们就歇息歇息吧,有空再去。” “……”姚羽然表示不想说话。 正在噼里啪啦打算盘,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对账本的京兆府尹等人,不时往外看去,仿佛在等什么人。可从东升西落再到月落西天,嘿,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有个沉不住气的,小声嘟囔道“这赵大人怎么回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到底年轻,为人处世还是不周全。” 另一人正直地反驳道“此言差矣,当初赵大人便说要与我等保持距离,省得叫人污蔑说贿赂,自然要说到做到,我以为赵大人乃真君子。” 有一人阴阳怪气道“君子不君子我不知道,但自负是真的自负,我就不信他来洛城一文钱没贪?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赵大人来洛城也一年有余了吧?” 正直之人波澜不惊道“咱们今儿算的账本你没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巴巴,这赵大人非但没贪钱,反而不住往里贴钱,你这眼神当真不大好。” 先前那人恼羞成怒道“谁知道这账本是真是假?嘿,我还真没见过自个往里倒贴钱的,莫不是做贼心虚要掩饰什么?” 正直之人反驳道“所以你是人为驸马爷与赵大人一同做贼心虚才自掏腰包?” 恼羞成怒之人惊惶道“你可莫要胡说,我从未说过这等话……” “行了,让你们查账,你们在打什么嘴仗?一切摆事实讲道理,重新查,仔细查,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总要有个说法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三章 梦回 “哦?让我带个人回京?” 赵恒之饮茶不语,一想起吴良那个臭东西只有拔刀相向的冲动。姚羽然颔首道“不错,我先前还担忧此去没个大厨助你,怕是麻烦,正巧有人自动撞上来,自然要物尽其用。” “大厨?”慕乘风微微讶异,这段时日三人皆在一处处事,怎的没回来两日又觅到一大厨?心念一转,忽地笑道“怕不是归去来寻你的那位?” 赵恒之“哼。”无他,就是想哼一下。 姚羽然好笑地看了眼赵恒之,答道“正是他,吴良,厨师,还是从我那处来的。这段时日让他在归去来学一学,想来不成问题。” “竟是羽然那处来的?”慕乘风稍微睁大了眼,露出一抹兴味,再看赵恒之时多了几许笑意,莫怪赵恒之如此大的反应,原来是羽然的老乡,这点赵恒之再如何也及不上。但想起赵恒之此前诡异的行为,他并未打趣,颔首道“这倒是极好的,不过这位的名字……” 赵恒之再哼一声,嫌弃道“人如其名,就是个无良的丑东西。乘风,回京之后往死里虐他,最好虐死他,让他走,让他回去……不对,娘子,你们那儿还能回去吗?”因为莫名而来的脑洞,他忽然紧张了。 慕乘风亦然,他对姚羽然原来的世界充满好奇。 “这我就不知道了。”姚羽然摊手,无奈道“我连自己怎么来的,为什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回去的法子?就算知道了,你还能让我回去不成?”当然,要是可以自由穿梭在两个世界,这个她倒是乐意至极。 赵恒之疯狂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能,而且我会把那法子毁了。”哼,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必须强硬。 姚羽然笑而不语,却是握住赵恒之的手,暗自祈祷可千万别像别的狗血,非得来去折腾人,否则她会杀人的。 “那位也不知道如何来的?”慕乘风好奇问道。 “不知道,说是被雷劈着劈着就来了。” “……” 三人谈完话便各自散开,而杀杀则去传话,告诉吴良准备给他个铁饭碗,吴良已经满足一见老乡的心愿,自然愿意,毕竟民以食为天嘛。只是心中不无后悔,老乡如此彪悍,不如不见啊…… 作者嘿嘿怪笑,见,自然要见的,不然怎么狗血套路。 是夜,夜黑风高耍人夜,莫名的光环笼罩在赵府和归去来之上,而正在睡觉的众人,倏地梦中空降二十一世纪,嘿,是真情实感的空降。 迷糊中醒来,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物,姚羽然“???” 啪——姚羽然一巴掌拍在脸上,随后响起惨叫声,“嗷呜,好疼,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卧槽,没这么玩人的吧?” 姚羽 然连滚带爬地掉下床,嘴里“卧槽”不断,这敲一下那踹一下的,似乎在确定周遭的化妆台电视机等物的真伪,直至将手折腾红了,一屁股坐下,破口大骂道“天杀的,狗血是这么洒的吗?艾玛恒之啊你不要哭,姑奶奶会找到法子回去的!还有可怜的小承宇,娘不会让你没娘的……大爷的!” “不是,这又是谁家?” 吱呀——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姚羽然抬眼看去,登时瞪大了眼“!!!”卧槽,大爷的,这又是什么魔幻剧情?! 姚羽然看到了什么?一排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她,孩子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这三张脸长得那么像赵恒之、慕乘风和楚箫? 哧溜一下,姚羽然蹭到门边,跟仨迷茫的小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话。良久,赵恒之小朋友试探性地叫了声,“娘子?” 面对如此幼齿的赵恒之,姚羽然“……”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惊悚,半晌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这这这是要玩夫君养成记吗?艾玛,五六岁模样的赵恒之实在太可爱了,粉雕玉琢,一脸迷茫与懵懂,让人见之想搓。 于是姚羽然伸出魔爪将赵恒之提溜在怀里揉搓,暴躁不安的心顿时安稳,笑嘻嘻道“哎呀夫君你怎么这么可爱的,来,香一个!” 慕乘风与楚箫默默转头,非礼勿视。 “哈哈哈哈哈,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我们为什么会回来?你们还是这样?哈哈哈,好可爱,好像揉!”姚羽然意犹未尽地放过赵恒之,看向另外俩一脸严肃的小大人,忍不住又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嘶,不是她笑点低,四五岁的小孩却一脸严肃正经,满脸老成,怎么看怎么好玩。 慕乘风和楚箫“……”内心此刻是崩溃的。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肉爪子,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这算怎么回事? 等姚羽然恢复平静时,可算开始摸索当前的处境。 “所以,这是将你们都送回来见世面?见一见也没关系,只是我们要怎么回去?大爷的,这猝不及防的,连个醒儿都不提,搞事情啊。” 姚羽然在屋里转悠,这显见不是她前世的据说,豪华大气,还是个有钱的主,想着能不能找点线索,莫非是任务游戏?非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回去?但过的什么关,斩的什么将好歹跟他们说一下吧? 只是当看到客厅墙壁上超大婚纱照时,姚羽然恨不得自戳双目。妈的,随意传送就算了,还随意组c,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正想着,赵恒之已经扑上去绷着小短腿想要打烂那婚纱照,刺眼! 慕乘风和楚箫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姚羽然,神色十分复杂,迈着小短腿上去帮赵恒之。虽然是小短腿,但是小 短腿有小短腿的办法——叠罗汉。 “两位哥哥,今日借肩之恩,弟弟改日再报!”话落,赵恒之哧溜爬上二人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乒铃乓啷。黄天不负,婚纱照开始摇摇欲坠。但这摇摇欲坠的下坠目标明显是三个小短腿啊。 “小心!” 姚羽然可算找回神智,一个箭步上前将婚纱照打到一旁,随手拎着赵恒之抱起,仔细检查,见他并未受伤,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他的脑袋,安抚道“夫君君别生气,这都是假的,你要看不过眼,我来处理。” 赵恒之委屈瘪嘴,一头扎进姚羽然胸前,只觉一阵柔软,心头一荡,耳根子默默泛红,却是埋头不起,嘿,自家娘子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正这时,大门被打开,婚纱照的主人公华丽丽地出现——不是别人,正是吴良那无良的东西。 “老婆,儿子们早上好啊。” 姚羽然内心一万头草泥马来回狂奔,卧槽,你大爷的老婆! 赵恒之等三人“!!!”儿子?你别是想死吧? 一时间,赵恒之从姚羽然怀里扑腾下来,张牙舞爪地就冲上去,慕乘风与楚箫习惯性地要出招,只是出着出着发现招式怎么不灵?武功呢?没了?嗷呜,又是个天打雷劈的消息。 但人小志不能穷,该打还是得打,哪有让人白占便宜的道理?于是三个小短腿又捶又掐又踹的,场面一时混乱。 “哈哈哈——” 姚羽然再次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没办法,小短腿们奶凶奶凶的模样实在可爱,尤其一想平日温润如玉的慕乘风,狡猾莫名的楚箫都跟个熊孩子似的,姨母笑简直停不下来。 吴良也无所谓,虽然小短腿们看起来很凶,但杀伤力实在有限,就站着给他们打,心中甭提多高兴,尤其是看见绿脸的赵恒之,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然鹅,不等他高兴,胳膊忽然被人拿住,回头一看,姚羽然十分专业地擒拿住她,笑得渗人,心里莫名一哆嗦。 “好啦小朋友们,打人打架,你们歇会?” 讲真,小孩的力气实在有限,打了一阵已经气力殆尽,三人一屁股坐地上,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但为了宣誓主权,赵恒之坚定地爬向自家娘子,抱着她的腿不放,看向变了脸色的吴良满满的敌意。 “嘿,别这么看我,在这你可是我的……啊!” 话还未说完,姚羽然一用力,吴良手臂一阵剧痛,惨叫出声,连忙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我我就是嘴贱,没别的意思,真的!”说着,又惨叫一声,但手臂好像复位了?但不管如何,一脱离姚羽然的钳制,他立马蹿开,城里的女人惹不起! 姚羽然一手抱起赵恒之,一手拎起慕 乘风与楚箫,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看向吴良道“不瞒你说,我前世学了点防身术,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教训人不在话下,所以你懂了?” “懂懂懂!再懂不过了!”瞥了眼好奇打量沙发的三人,林明心中暗暗叫苦,防住仨大男人,愣是没防住一女人,这叫什么事儿? 姚羽然戳着赵恒之的脸颊,开门见山道“所以你现在可以说说,这是怎么个情况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三百五十四章 目瞪口呆 “你是说,这个场景是你选的设定?” 不等吴良说话,姚羽然起身就是一顿暴揍,大爷的,挑什么设定不好,非得挑个这样的,孩子都有了,就算这事儿完了,赵恒之心里的疙瘩能随之而去吗?日后要是影响到二人的关系,她非得将吴良剁吧剁吧喂鱼不可! 啧,这名字没白取。 “哎哎哎,姑奶奶,求你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话好好说成吗?” “不好意思,我是女子,不是什么君子,再吃我一掌!” “嗷呜!” …… 姚羽然打累了,暂时放过吴良,继续抱起赵恒之揉搓,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看得吴良心中发毛,为保小命,他主动坦诚道:“女侠明鉴,咱们这个夫妻……” “谁跟你咱们?谁跟你夫妻?好好说话!”赵恒之小手叉腰,奶凶奶凶道。 吴良:“……好吧,是我没说好,我重新说,这个结婚是假的,形婚,只是拍了个婚纱照而已。至于他们,都是领养的。” 姚羽然松了一口气,提起赵恒之啪叽亲一口,“你看,我是你一个人的娘子,不生气啦。” “生气!”赵恒之鼓着脸颊,大爷的,身子这么小,根本没办法跟自家娘子好好玩耍嘛,怎么能不生气。 楚箫瞥了眼一个哄一个傲娇的姚羽然二人,不由得想起自家娘子,心头一阵担忧,便开口问道:“说,要怎么离开?”自家娘子和闺女还在家等着呢,自己这一不见,她们得多着急,想着就是一阵心疼。 “你猜。”吴良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心作死。 姚羽然随手扔去一枕头,没好气道:“好好说话,不然先尝尝分筋错骨手?”看着软萌的赵恒之,自然也想起白嫩的赵承宇,虽然赵承宇时常是留守儿童,但好歹自己和赵恒之不时会露面,这一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好好好,我说。”吴良表示宝宝心里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清了清嗓子道:“完成找人任务就可以回去。” 姚羽然挑眉,忽然有一个脑洞,便道:“承宇他们也来了?” “该来的都来了,但具体不知道是谁,来了几人,反正说是找完为止。”吴良将所知和盘托出,“据说就在本市,想来不会多难。”也不会多简单就是。 对于吴良来说,在哪都是一样,反正无牵无挂。当然,要是这个场景里的姚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嗯,做梦而已。 楚箫老成持重的小脸上总算露出激动的神色,追问道:“君君和宁儿也来了?咱们快去找人吧!”慕乘风表示同意。 咕噜—— 姚羽然不自在地摸鼻子,干咳道:“找人是件力气活,要不咱们吃了再去?”不等别人 说话,看向吴良道:“我仿佛记得你刚才是去买菜了?赶紧的,做饭吧。” “等等。”赵恒之忽然叫住人,语气不善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闻言,姚羽然等人也看向吴良,一开始只是诈他一诈,没想到他还真知道,此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哎哎哎,好好说话,别冲动,别打人,我说,我什么都说。”吴良哭丧着脸,“为啥知道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一道声音告诉我的,说是这是俩老乡相遇的福利,其他的你们就都知道了。” “你们别这样看我,真的,我保证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姚羽然瘫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去你大爷的福利,“行吧,做饭吧大厨,不好吃分筋错骨手伺候上。记着,给他们几个小的做点合适的。”说着,她忽然歪楼,所幸赵恒之等人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子,否则她不还得替他们换尿布等一系列操作,那日后简直无法直视啊。 “娘子,这是什么?”见吴良被打发去做饭,眼不见为净,赵恒之心情多云转晴,指着电视真诚发问。 姚羽然扒拉出遥控器,一按,电视屏幕上出现俩古装男子,一冷清仙气,一袭白衣飘飘如神仙下凡,一丰神俊朗,一身黑衣俊朗,但此刻他们却在偷抓别人家的鸡。 姚羽然瞪大了眼:“???”这场景莫名像她曾经追得死去活来无法自拔的一的场景,再看向右侧,虽然不是原名,但却是与有关的,而在主角叫出名字时,她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没错,一个激动,瞬间进入煲剧节奏。 但是,电视前忽然一颗小脑袋又气又委屈地努力挡住画面,犹觉不够,努力张开双臂,就是不让姚羽然看。 “行行好啊大哥,别挡着,让我再看两眼,没想到现在真出息了,这本都敢拍,嗯,还拍得不错。”姚羽然自言自语一般说着,再定睛一看,挡电视的人是没有了,但自家小夫君落寞地蹲在墙角,瞧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糟糕。”姚羽然暗骂自己一声,还煲什么剧,立马跑去墙角拎起自家小夫君,又是亲又是抱的,好话说尽,可算将人哄回来,但也失去继续煲剧的权利,滴答滴答,听见了吗?她的心在滴血。 本来,仨小朋友震惊于黑糊糊的大东西竟然突然出现人,还是跟他们之前差不多的模样,一时间寂静无声。但赵恒之却发现自家娘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里面的人,色眯眯的,就差流口水了,因此分外委屈,必须要讨个说法。 “我好看!”赵恒之强调。 姚羽然狗腿般道:“是是是,我家夫君自然是好看的。而且我要解释一下,这电视剧是耽美,啊你们不知道耽美,就是男子与男子… …嗯,你们懂吧?就像君君一开始一直要撮合恒之和箫箫那样,说来,君君肯定喜欢看!” “不行!”楚箫不假思索道:“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那脑袋瓜不知道又能蹦出多少叫他哭笑不得的想法,可不能。 姚羽然笑而不语,这剧一看就是热播剧,只要叶君君同样来到这里,简直避无可避,到时候可有好戏瞧咯。 反正不能煲剧,姚羽然干脆给仨小短腿介绍现代的各种家用电器,仨小短腿全程目瞪口呆,可想而知,仨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可以说,科技无所不能,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科技做不到。但是,有一点我很在意,因为这里的人没法飞檐走壁啊,自个人飞来飞去甭提多棒了。” 然鹅,并没有人回答她,因为仨小短腿现在就是目瞪口呆jpg. 吃完饭之后,两大三小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虽然没说承宇他们变大还是变小,但我猜肯定不会变大,毕竟爹娘不在,怎么可以悄悄长大,否则我就要砍人了。所以,咱们就去儿童出没的地方找吧。” 摩天大楼,车水马龙,仨小短腿又狠狠地震撼一下,久久不能回神,天啦噜,怎么有这么高的楼,怎么有跑这么快的车,怎么路上的小姐姐都穿这么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未免疏忽,姚羽然抱起自家夫君,慕乘风二人自然就由吴良抱起,虽然慕乘风二人是拒绝的,但来到一个未知的,且一看就十分危险的世界,只能勉强接受,硬邦邦地让吴良抱着。 吴良就是嘴炮,一会不吐槽就受不了,兀自嘟囔道:“这俩小时候还有练咋的,现在就有肌肉了?不然咋硬邦邦的?” 慕乘风二人不语,给他一意味深长的眼神,别人看不出意思,吴良却是明白的,秋后算账。嗷呜,算你狠,我闭嘴还不行? 反正漫无目的,且迟早会相聚,一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晃荡。姚羽然感受久违的世界,而仨小短腿一直处在震撼状态,无法,眼下所见所闻与先前的世界大相径庭,根本无法想象。 “呐,那是电梯,虽然不能飞,但是你站着,它能带你飞。” “说到飞,还有飞机,要是看见了再跟你说,保证亮瞎你们的眼。” “手机?诶,要不咱们买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 …… 仨小短腿全程目瞪口呆,姚羽然说什么他们就听,姚羽然给什么他们就吃,一直处在不真实中。直到吴良冷不丁说了句,“据说咱们的花费也是有限制的。” 闻言,姚羽然潇洒的步伐一僵,抽了抽嘴角,回头问道:“……还有多少钱?” “也就五十万吧。” 砰——姚羽然一拳捶爆吴良,“那你还逼逼 啥?”又不是要买潜水艇航空母舰,五十万怎么着也够了。 “嘶,姑奶奶,咱下次大人之前先商量商量好不?” “打你没商量。” “哦,我原来是有个想法,但我现在不想说了。”话方落,一个拳头突兀地出现在吴良眼前,脖子一缩,硬气什么的都是浮云,他忙道:“我说我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咱们为啥不利用群众的力量?再比如这些大屏幕?” “我怎么觉得五十万有点不够了?” “那我再找人要点?”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生气了 毫无疑问,吴良再次受到暴击,因为他竟然可以找人要钱,这不是私下有交易是什么? 但吴良指天指地发誓,表示这不是什么私下交易,是老天爷给玩家的道具。 姚羽然“呸”的一声,指着天,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老天爷?他莫不是闲得慌,让人换地图折腾来折腾去?他图个啥?” “他闲得慌嘛,图个乐子。”吴良认真诚恳道。 众人:“……”默默抬头望天……花板,这是有病吧? 但更叫仨小短腿受不了的是,姚羽然不由分说地将他们拎到儿童游乐觑,所以,他们仨现在正处在一群鼻涕虫之间,走走不出去,玩不想玩,生无可恋脸。 姚羽然捧腹,假装没看见仨无奈的眼神,美滋滋地逛街去,没错,就是逛街,女孩子嘛,就是逛吃逛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错过?于是吴良同样生无可恋脸地看顾着仨小短腿,心中呐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但不等姚羽然走远,赵恒之急了,挥舞着小手臂大喊道:“娘子!!!” 片刻,场面凝滞了。 本来,一听这奶声奶气的,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可再听听这语气,再看看喊的对象,怎么看怎么怪异,默默认为,应该是要喊娘喊错了吧?但这都9102了,谁还喊娘啊? 姚羽然:“……”僵硬一刻,蹭蹭蹭跑回来,低声说道:“不许乱喊,别人会乱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拐了个孩子当童养夫呢,真是可怕。 “没有乱喊!”赵恒之气鼓鼓,抱臂撇脑袋。 姚羽然内心是崩溃的,真是软萌可爱又黏人的小妖精,心想着,已经将人抱起来搓揉,嗷呜,麻烦就麻烦吧,实在受不了自家小夫君这小模样,简直想咬一口好伐? 旁观者默默看了一会,终于有人出声道:“这小孩长得真好看,跟画里的一样。” “哎你仔细看,后来那俩娃娃也好看,这精致的小眉眼,怎么能这么好看?” “谁家的啊这是,不知道给不给摸?” 姚羽然:“……”想摸我家仔?想都别想!抬眼给吴良一个眼神,二人抄起面对不断必经的姐姐阿姨们逐渐瑟瑟发抖的小短腿撒开丫子就跑。 围观群众见两阵风飞了出去,面露遗憾,但随即又八卦起来,“那男子长得真不咋的,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 奔跑中的吴良一个趔趄,大爷的,他长得就这么磕碜? “大约是继承了他们妈妈的优良基因?” 姚羽然默默在心里对慕乘风二人的爹妈道歉。 “但是叫娘子是什么操作?” 二人已然跑远,坐在某家甜品店歇脚。 姚羽然缓过劲儿,当机立断,让吴良买手机去,不管能不能带走,这仨 小短腿这么可爱,不拍照可惜了。 吴良不敢不从,迅速买回手机,姚羽然二话不说就咔嚓咔嚓地拍,只是仨小短腿皆是一脸不自然的严肃,因为他们不知道姚羽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可拍着拍着,姚羽然发现我,为何仨小短腿的表情愈来愈僵硬?为何空气越来越热?为何周围的人好像有点多?想着,姚羽然侧头,卧槽,这乌央乌央的人头是怎么回事?这咔嚓响个不停的拍照声是怎么回事? “那个,你们这是?”姚羽然护犊子一般地护住仨小短腿,表情僵硬,语气客气地问道,心道,心里是茫然的,怎么拍着拍着成展览会了? 然鹅,并没有人理会她。 “哎呀,这是她们妈妈吧?长得也好好看,拍拍拍,一起拍,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了。” “咦,旁边那个不会是孩子爸爸吧?啧,一家五口,他爸最丑。得,孩子他爸,你先让让,别破坏这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惜了,要是孩子他爸颜值更高一点,这仨孩子估计能好看到天上去。当然,现在也很好看。不过三个孩子的妈这么年轻真的可以吗?” “……” 听着七嘴八舌的没谱的话,赵恒之已经按捺不住暴躁的小心脏,什么孩子他爸,什么孩子他妈的,那是我娘子好伐?不行,我必须要讨个说法。 但姚羽然按住蠢蠢欲动的赵恒之,眼神示意面无表情的慕乘风二人暂时忍耐,清了清嗓子,僵笑道:“各位兄弟姐妹,你们想拍更多的照片吗?我们可以配合的哦,但是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忙,十个也帮。让我拍几张好看的,回去贴墙头,让我儿子就照这个样长!” 姚羽然等人:“……”贴床头就能照着长?这是雕刻? “好的,谢谢人美心善的各位那我就说啦。”姚羽然闪到一侧,让出身后的仨小短腿,挤出几丝难过的表情,深沉道:“首先,我要澄清一下,这不是孩子他爸,你们可以看出来的吧?”指了指因深受打击而生无可恋的吴良。 “再来,我想拜托大家,在各个平台散发一下我们的照片,因为有几位朋友失散了,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只能靠人民群众的力量。所以要拜托大家了。” “最后,小君君,小承宇,公主……不是,倾悦,你们要是看见了,就联系嗯……我好像没手机号?额,麻烦,稍等一下,我申请个微博,请在微博留言,啊,这样好像不太好?啊,请到区的派出所!” 手机号是不可能公开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无聊的人打电话来呢,重要的是她现在也没手机号好伐?住址肯定也得藏着掖着,否则不定招来什么来,虽然她没在怕 的,但是麻烦不是?有这时间,不如到处走走逛逛,公费旅游也。 虽然对姚羽然竟敢没有手机号没有微博表示诧异,但颜值即正义,围观的吃瓜群众并没有说什么,更有甚至自告奋勇地要指导姚羽然申请注册,可凑近一看,姚羽然一顿操作猛如虎,根本不需要好伐? 当晚,年轻貌美的妈妈独自带仨颜值逆天的儿砸寻人的热搜冲上第一,而吴良依然不能够拥有姓名,只能委屈地蹲在墙角画圈圈,样貌是父母给的,他能怎么样?就是委屈! “哎呀,别伤心了,回去给你多发点薪水,就当安抚你受伤的心灵。”姚羽然大方道。 顿了顿,吴良突然道:“要不我整个容再回去?”是了,既然回来了,又有钱,还能拦住他想变帅的步伐?不可能。 姚羽然:“???”卧槽,这也行? “你要去可以,麻烦先把五十万给我,整容的钱自己整去,这没问题吧?”姚羽然迅速接受了,但表示要将财政大权握在手里,又道:“整可以,可别整坏了,污染眼睛,知道不?” 吴良“哼”了一声,递给姚羽然银行卡,“密码是,对了,你有偶像?”心想,整个姚羽然的偶像脸回来,看她还舍不舍得整天对自己拳打脚踢。 “张智霖啊。”姚羽然脱口而出,忽觉得不对,抬头看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吴良,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敢整成他那样,不如我给你整?整个猪头!”嘿,敢玷污她偶像的颜,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那我整成他……对家?” 姚羽然:“……”表示并不想说话,表示无所谓,反正照打不误。 吴良兴冲冲地走了,瞥了眼正抱着手机一脸发现新世界的神情的仨,默默打开电视,该追的剧还得追,比如某令,所以小朋友们你们愉快地刷手机吧。 嗡嗡嗡—— 手机传来阵阵震动,握着手机的小手一惊,险些脱手,赵恒之茫然不知所措,忙喊道:“娘子娘子,它它它它它生气了!” 沉浸在剧情中的姚羽然置若罔闻,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屏幕里的一黑一白你来我往,心中甭提多满足。 “娘子!”赵恒之小脸一沉,生气又委屈,可抱着手机又惊又慌,小嘴一瘪,眼角亮晶晶,一声不吭,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姚羽然的背影,说不出的幽怨。 是的,此时此刻的赵恒之就是一奶娃娃,不高兴就哭,委屈就哭,一点也不丢脸。 慕乘风和楚箫识趣地保持沉默,心里却暗搓搓地想,自家娘子不会也着了电视的道吧?这可不行,得赶快找到。 全场唯二热闹的就是又甜又虐的电视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气氛十分诡异。 “嗯?好像 有点不对劲,怎么都没声了?” 后知后觉的姚羽然回头看三人,一见赵恒之眼睛通红眼尾晶亮的样子,暗道糟糕,立马将电视啪地关掉,走近前捞起赵恒之往怀里塞,心疼地揉他的脸颊,低声安慰道:“怎么啦这是?赵大人哭鼻子啦?赵大人几岁啦?” “哼。”赵恒之二话不说埋头趴在姚羽然胸前,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该吃的豆腐还得吃,就当安慰我受伤的幼小的心灵吧。 姚羽然:“……” 目光移向作壁上观的二人,姚羽然眼神示意:这是咋啦? 慕乘风露出“事情大条你糟糕了”的表情,慕乘风则指了指手机,低声道:“它生气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上热搜 “小朋友们,手机不是生气了,而是有人发私信给你啦。按照咱们那的说法,就是有人给你写信啦,手机在提醒你,所以就嗡嗡嗡震动。如果小君君看到这消息,也会找我们的,就是给我们发私信。”姚羽然捧腹,笑了好半天给出这么一个解释。 仨懵逼脸,盯着手机看了又看,慕乘风问道“可是信呢?” 姚羽然点开私信,嚯,一溜的私信,还在不断增长,说什么的都有,比如说夸一家子都好看啊,不如星探想挖人等等,就是没一条她需要的。 “呐,这是就是,可多了,但是没有小君君她们发的。” 赵恒之还在生闷气,虽然好奇,却高冷地保持沉默,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滴溜转,甭提多软萌,姚羽然的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楚箫问道“可是是怎么送信的?” “这是个不知道该怎么讲的问题,总之,这信不用人送,而是某种你们无法理解的手段,点对点的,它自己就来了。”姚羽然表示自己也不懂,只能瞎讲一通。 脑袋一团浆糊的仨人“……”这个世界我不懂。 “所以我娘子他们看得见?我们这样就能找着人?”楚箫表示怀疑,毕竟是在耸人听闻,若是如此轻易,还要他的听雨楼干嘛? 啊,差点忘了,这个时候他没有听雨楼。 姚羽然将别扭的赵恒之拎到怀里,边搓揉边道“只要他们看得见,这事儿没跑,但是世界这么大,咱们必须多出去转转,指不定面对面就碰上了。” 其实姚羽然想带他们去游乐园,去打电动,无玩密室逃脱,去k歌等等一系列活动,但是只能想想,这仨小短腿,还是跟着吃吃喝喝见世面比较实在。 “但是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啊。” 楚箫十分在意找自家娘子这件事儿,当即问道“看电影可以找到我娘子吗?” “哦,不能,但是现在我最大,听我的。”姚羽然叉腰霸气道。 楚箫“……”生无可恋地朝后躺倒在沙发上,嗯,这沙发不错,还挺柔软的,要是能搬回去给娘子躺也不错。不是,什么躺不躺的,娘子都没找到呢,敢问娘子在何方。思及此,小身板摸爬滚打地再次坐直,严肃要求道“可以等找到娘子再看那什么电影吗?” “好说,你要是能让我家夫君笑一个,我就准了。” 楚箫“……”心塞,自家娘子不在就算了,冷冷的狗粮还要往脸上拍,什么仇什么怨?但为了自家娘子,豁出去了,“弟弟,三弟,最帅气英俊善良可爱的弟弟,告诉哥哥,你要怎么样才能笑一下?” “我决定不笑了。”赵恒之摆谱。 楚箫眼睛一眯,扑上来,就赵恒之往旁边一拽,二话不说就开始挠痒痒,只 要笑就成是吧?我就不信你没有痒痒肉。 “哈哈哈,哎,别,别挠了,哈哈哈,行了,哈哈,我,我笑了啊哈哈哈!” 赵恒之实在软萌易推倒,一开始就笑了,仿佛刚才的摆谱是浮云。见他们闹得慌,姚羽然目光一闪,将一旁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慕乘风提溜着领子扔到一堆,笑道“小孩子就该热热闹闹的嘛,来来来,你们打架,好久没见小孩子大家了,你们来一段。” 慕乘风“……”他是端方温润的君子好伐,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无聊的事情?但是不等他挪离战场,笑闹过一阵的赵恒之二人仿佛触碰了什么开关,一个眼神,默契地朝慕乘风扑去,“来玩啊驸马爷!” 姚羽然抽了抽嘴角,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某座楼前姑娘们招呼客人的话?想归想,她立马掏出手机录视频,好东西可不能自己看。 结果就是,依靠人民群众爱美之心的力量,这一视屏蹭蹭蹭打败了某某女性疑出轨,嬷嬷夫妻官宣离婚,某某小鲜肉恋情曝光,荣登热搜榜一。 姚羽然“???”不要钱的热搜这么简单吗,那她要不要助自家爱豆一臂之力? 所有的留言,私信,虽然多,但姚羽然一一看了,可惜都是将仨小短腿夸上天的,并没有叶君君等人的消息,于是她趁热打铁,继续发文寻人。 但是,连张照片也没有,这是个问题。 姚羽然将注意打到慕乘风和楚箫身上,没有有什么关系,这不有现成的画师吗?但是这肉呼呼的小手能不能行? 面对姚羽然的质疑,慕乘风和楚箫二人淡定表示,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喏,笔墨纸砚有,虽然不是什么好货。而这些,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2b铅笔,相信我,这不是骂人的话,给你写写画画的,你们试试。橡皮擦,画错可以擦掉重新画的。水彩笔……” 见的世面多了,慕乘风和楚箫勉强让自己淡定,且有志一同地抛弃毛笔,开启作画新世界。只是小胳膊小腿的,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吃力。 不用说,视频必须拍。 生怕赵恒之无事可做,姚羽然给他安排任务——写诗,有诗有画,齐活。 赵恒之欣然接受,毕竟风头可不能让他们俩都抢了。于是,仨小短腿一溜地开始写写画画,认真又软萌,姨母心根本收不住。 打铁要趁热,姚羽然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持热度,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在找人,让更多人看见他们,或许某个不经意间,叶君君等人就看见了,否则茫茫人海找几个人真不容易。大人也就算了,赵承宇和楚灵宁俩小朋友要怎么找?所以画像必须贴出来。 “别人家的孩子”再次荣登热搜第一,夸赞之声不绝,但也开始有 心理阴暗之人暗搓搓内涵这是为这几个孩子造势,怕是赶明儿就要出道,爹妈不得赚翻?一切还是为了钱。 姚羽然不解释,因为不管怎么样,网络的键盘侠始终都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将人找到,别人爱咋就咋。 但热心网友看不过去,直接甩出一句,人家这是为了找人,你编排什么呢编排?就算要出道,这几个孩子好看又厉害,我们就喜欢,怎么的? 之后,姚羽然贴出叶君君等人的画像,说书要有人看见麻烦吱一声,必有重谢。哦对了,还有叶君君和萧倾悦缩小版的,同样软糯可爱。 网友只有一个反应这是什么神仙家庭,为什么都这么好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叶君君等人的消息,姚羽然开始思考,莫不是她们还不会上网?那要不要包几个大屏幕。 “啧,明天出去看看,能行就包几个大屏,就不信找不着人。” 场面十分安静。 “嗯?怎么没人理我?箫箫你不想小君君啦?” 场面依然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回答。 姚羽然蹙眉,回头一看,嘿,仨小短腿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拿手机的赵恒之肉呼呼的小手缓慢又坚定地在屏幕上划着。好一会,点了一下,之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便将手机递给慕乘风。 慕乘风如法炮制后,再次将手机递给楚箫,楚箫也是划划划,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凑近一看,姚羽然差点笑喷,原来这仨正在与键盘侠对骂。注意,虽然是对骂,但却十分克制,全程文言文,明朝暗讽的,顺便鄙视一下键盘侠来来去去就会那么几句。 “哼,这些人真讨厌,必须骂回去!” 猝不及防的,“辣妈花式怼人”上热搜,没错,赵恒之等人怼人直接给怼上热搜了,姚羽然“……”她怀疑吴良悄悄地热搜包年了。 开玩笑的,毕竟吴良说整形就整形,这会还不知道躺在哪开刀呢,连个影子也没有。 示意仨小短腿点开热搜,查看网友评论。 ——哈哈哈,花式怼人,骂得又爽又文艺,真是宝藏辣妈! ——啧,文言文怼人,骂人不露痕迹,人才啊。 ——这一家子不会是穿越来的吧?文言文怼人,小小年纪会毛笔会作画,这个画风仿佛不太对? …… 仨小短腿无言以对,不就是回复了几句,至于这么大阵仗吗?不过这手机真厉害,可以同时看见这么多人的信,还可以和这么多人说话,好想带回去。其中以楚箫的想法最为强烈,有了这,听雨楼永存不倒! “赵夫人,这可以带走吗?” 姚羽然颔首,在楚箫欢喜的时候又无情地浇了一盆冷水,“可以是可以,但根本没用,因为 古代没网,所以你别再幻想啦。” 楚箫“哦。” “但是小君君她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说来,她们好像不会上网?但是……怎么也没人见过她们?一个市说大也不大吧?”姚羽然可算回到正题。 想了想,赵恒之道“说不定她们变得比我们还小,不会玩手机,或者没有手机。” “但是总该有大人吧?”姚羽然蹙眉。 正这时,手机又又又“生气”了,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又是唱歌又是震动的,楚箫忙扔给姚羽然,没办法,未知的东西就是恐惧啊! “派出所?肯定是有消息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七章 那是你爹 “箫箫,你老婆找到了!” 在姚羽然拖家带口上派出所领人的时候,楚箫的心情十分复杂。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管怎样,都希望出现在自家娘子面前时是伟岸英姿,可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嗯……要不长大个十年八年再相认,好歹挽回一下形象? 挽回?是的,不用说,叶君君肯定看见网上广为流传的视频和照片,现在一想,隔着屏幕都觉得尴尬,更遑论见面。此时此刻,楚箫的内心是崩溃的,不发一言地盯着自己肉呼呼的爪子。 “哎呀,干嘛呢这是,可一点不像我们威风凛凛的楚楼主呀。”姚羽然一秒看出楚箫不可说的郁闷,半是开解,半是打趣,笑嘻嘻道“别怕,现在虽然是小短腿,但胜在可爱,小君君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小短腿?楚箫眉间一蹙,目光落在藕节一样的腿上,神色更郁闷了。 在姚羽然怀里扑腾的赵恒之忽然滚向楚箫,看了眼自家娘子,贼兮兮地凑在楚箫耳旁说了句什么,就见从来淡定得一匹的楚楼主耳根腾地就红了,目光十分复杂。 见此,赵恒之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道“别郁闷了,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好,一会你就知道了。”说着,送上意味深长的小眼神。 慕乘风表示好奇,默默凑过来,赵恒之却是不说了,一脸“佛曰不可说”的神情。 慕乘风“!!!”吼,你们竟然有小秘密,我们还是愉快的结义三兄弟吗?想着,丢给赵恒之一个“哼”,看向楚箫,意思不言而喻。 不想楚箫咽了咽口水之后,默默转过脑袋,他想,这话当真不适合给翩翩君子的驸马爷说,实在,实在太登徒浪子! 慕乘风“……”好吧,我知道了,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配拥有姓名,我懂,我走,再见。 姚羽然冷眼旁观,即便不知道赵恒之给楚箫说了什么,但按照赵恒之的尿性,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当即道“乘风你别管他俩,指不定又说什么见不得的话呢,没脸给你说。” 楚箫表示“我没有说话。” 此处应有歌声,“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赵恒之委屈巴巴地瘫倒,他这是为了谁?我是谁?为了谁?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哭唧唧,爬回娘子的怀抱自我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一见赵恒之这动作,楚箫莫名不自然地撇开脑袋,耳后根有可疑的红色。 打闹间,出租已经来到派出所门前,而某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翘首以盼。 见此,姚羽然土豪地拍出一百,拎着仨小短腿就要下车,不想被司机师傅叫住,犹犹豫豫道“这位小姐,你们要是 有病,得去治,否则白长这么好看了。”一路上说的都是啥?一大人仨小孩怎么看怎么怪异,不是病是啥? 一大三小“???” 姚羽然假笑脸,而师傅仿佛怕这一句话得罪姚羽然,一百块无法全部到手,油门一踩拜拜了您嘞,依稀留下一句,“白瞎这么好的模样了……” “姚姐姐!!!”叶君君狼扑。 俩人就在派出所抱来抱去,跳来跳去,甭提多欢乐,活像失散几十年的姐妹,被冷落的楚箫生无可恋脸看她们姐妹情深。 姐妹大过天?呵。 “对对对,快让我看看那三个小家伙,妈呀,头回看见那照片没给我笑死,咋越长越回去了呢?诶,人在哪?哪呢?”叶君君探头探脑一阵找。 仨小短腿表示不想说话,这么大个人站这你看不见?来吧,拔剑打过,什么也别说了。 姚羽然憋笑,默默让出身后几个小短腿,不想赵恒之埋脸扒着她的腿不放,这是害羞了?慕乘风躲无可躲,一本正经地撇过脑袋,背着手轻咳两声,假装我还是你曾经见过的风光霁月的驸马爷的……缩小版。 “哈哈哈——” 伴随一阵杠铃般的笑声,一脸狱卒的楚箫被叶君君单手拎起,笑眯眯地看了又看,揉了又揉,亲了又亲,“夫君呀,你怎么这样啦?诶,我的姨母心,怎么能这么可爱?要不你就一直这样吧?我把你和宁儿一起养大!” 面无表情实则慌得一批的楚箫“……”终于体会到赵恒之所说的“温柔乡”,但这肆无忌惮的羞耻感简直可怕,闭眼,非礼勿视。 “哎呀,你怎么不看我?不想我?夫君你让我太伤心了!” 这话叶君君根本说得没一点威胁力,因为实在笑得太灿烂了,怎么看怎么欢喜,又是揉搓个不停的,爱不释手没跑了。 楚箫“……”并不想说话,你玩吧,玩够了咱们再说。同时心里暗下决定,等我变回去头一件事就是重振夫纲。 “啧啧啧,瞧瞧,驸马爷人虽小但派头不小,霸气,好想搓……啊,开玩笑的,我还不想被萧公主追杀。”叶君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故作惊讶,“哎呀,这不是我玉树临风的恒之哥哥吗?这奶萌的,可以戳吗?” “可以!”姚羽然果断卖夫。 “不可以!”楚箫斩钉截铁地阻止自家娘子的魔爪,反手一个抱,誓死捍卫主权。可再次感受到“温柔乡”的楚箫又默默红了耳根。 叶君君遗憾地多看两眼赵恒之,专心揉自家小夫君去了,见他脸红耳朵赤的,诧异道“咦,夫君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风寒?这大热天的……” 闻言,赵恒之戏谑看向楚箫,眉梢一挑,再次扑向自家娘子。 楚箫“ ……我无事。” “没事?怎么会没事?我听说……” “咳咳。”十分懂赵恒之的姚羽然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有情开口助楚箫一臂之力,“小君君,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聊天?哦,楚楼主啊,身体倍儿棒,估计是看见你激动的,不然就是热的,没毛病。” 叶君君欣然接受这个解释,点头道“行,咱们走吧。” 直到上出租车之后,正戳着面无表情的楚箫的脸颊时,叶君君纳闷道“我好像忘了件什么事儿。” 姚羽然从善如流道“忘记就忘记吧,能忘记的,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儿。” “成,等想起来再说。”叶君君再次欣然接受,一心一意玩自家小夫君去了。 这时,出租师傅嘟囔一句,“后面的警车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在追我的车?我最近没犯事儿啊。不是,一直都没犯事。” 姚羽然等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并没有理会司机的自言自语,没办法,人长得美,搭讪的方法各种各样,所以该高冷就得高冷。 “嘿,咋回事,还招起手来?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司机不淡定了,被警车追着,还打招呼,明显有事儿啊,跑?不跑? 身体比思维更快,油门一踩,出租车哧溜拉开老远的距离。当然,一切都在规则中,否则警车就在后头呢,自个给自个找事? 就这样,警车与出租车追赶了一路,姚羽然蹙眉,这司机着急啥,赶着去投胎?呸呸呸,说的什么鬼话,两分钟以内还可以撤回,撤回。 而仨小短腿眼里肉眼可见的兴奋,一路闪电带火花的,速度与激情,甭提多刺激,就一个字儿,“爽!” 最后,出租车再商场停下的时候,警车也停下了,司机大写的惊慌“???”我这是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追赶一路可还行? 姚羽然等人无知无觉地下车,而司机师傅随时准备再度飞起,大有钱也不要的架势,但见从警车下来一抱孩子的女警,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又是唱的哪出? “啊!我的妈,我想起来什么事儿了,承宇还在派出所呢!”叶君君惊呼。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姐,你可算记起来了,我们追了你们一路不容易啊。”女警一脸好笑,将赵承宇递出,揶揄道“这记性可不行,一回丢一个,又得找老久。” 叶君君连忙道歉又道谢,而车内暗中观察的司机师傅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汗湿,啧,说出来你们不信,今儿我跟警车玩追逐游戏,最后我赢了。 一见自家儿子,赵恒之立马失宠,反手被扔地上,抬头看时自家儿子已经占据“温柔乡”,表情十分僵硬。 “对不住对不住,姚姐 姐,我一时心急,啊不,大意,就忘了承宇。但是也怪承宇太可爱了,人见人爱,刚才就被派出所的小姐姐们抱走了,我这才……”叶君君连连作揖,深刻检讨错误。 可算见到自家娘亲,眉眼笑弯了的赵承宇“……”哦,怪我怪我,太可爱了。但总算见到自家娘亲,就姑且原谅你吧。但是,刚才在娘亲怀里的小短腿是谁?他好奇地转头看向盯住自己的小短腿,嗯?怎么好眼熟的样子? “咳咳咳,那是你爹。”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五十八章 挣脸面 好不容易,赵承宇接受了自家爹爹是眼前这小短腿的事实,然鹅,那一声“爹”怎么也叫不出来,父子俩大眼瞪大眼,仿佛在确定什么。 “诶,有摇摇车也,刚才看你们坐车那么开心,现在很喜欢吧?来。” 仨小短腿本来满心期待,可当姚羽然换完硬币,再拎着赵恒之坐上某一可爱到爆的摇摇车上后,他们默默后退,不,这不是我想象中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车! 但是,胳膊肘拗不过大腿,见赵恒之从一脸别扭到逐渐自娱自乐,随着摇摇车摆动,顺便跟着哼起耳熟能详的儿歌时,姚羽然和叶君君对视一眼,果断将另外俩强自扔上摇摇车。 慕乘风和楚箫:“……”不想说话。 于是,在“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的歌声中,慕乘风看似淡定实则眼角微微抽搐,楚箫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地接受了这粉嫩摇摇车,只是在看见某两位幸灾乐祸还不够,竟然拿出手机狂录视频的人,有那么一瞬间想拔剑打架。 “哈哈哈,太可爱了,这要存起来,下次要是敢惹我,我就传遍大江南北,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的软萌可爱嘿。” 慕乘风和楚箫:“……”手机的下场已经注定,除了毁尸灭迹没有别条路可走。 “娘子你看我,看我!”赵恒之自以为帅气地一撩头发,露出痞笑的表情,一挑眉,仿佛在撩人的登徒浪子。 姚羽然回以一笑,果然从小就很懂嘛,回去要不要再拷问拷问? 见此,赵承宇总算确认那风骚的小短腿就是自家爹爹,因为他自幼见过的人,也就自家爹爹会露出如此欠扁的表情。 闹过一阵,在接受慕乘风和楚箫无声的谴责之后,一行人可算找地方坐下来聊天,分享彼此来这世界的消息。 “给我吓坏啦,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一弱女子带着一嗷嗷待哺的娃娃,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遇见一热心肠的阿姨,收留了我俩,否则我们就要流落街头啦。” 楚箫认真地看着叶君君,闻言,肉呼呼的爪子握住叶君君,可能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感情,嫌弃地看了眼肉爪子,却是果断又伸出一只,前后包围紧紧握着。 “我没事,让你担心啦。”叶君君笑眯眯抱起自己小夫君,一个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楚箫表情僵硬了,但转瞬即逝,便听见她继续讲道:“一开始,我对这世界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幸好后来在网上看见你们的消息。” 姚羽然肯定道:“那咱们要去谢谢阿姨。但我看你这样,应该玩得还不错?” “对对对,姚姐姐,这个世界就是你说的那个世界吗?好厉害啊,虽然我什么 都不懂!”叶君君星星眼,“衣服都好好看,虽然有点离经叛道。还有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眼花缭乱!姚姐姐,我有一点点不想回去!” 姚羽然挑眉道:“那是,想当年姐姐我在这潇潇洒洒,哪知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内心是崩溃的,但生命力是顽强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回来溜达。嗯,真是久违啦,就是一场梦也足够了。” 但其实,姚羽然知道,眼前的世界跟她来的世界是不同的,但那又怎么样,人不能贪心,就当圆梦吧。 “姚姐姐你好酷!所以你要带我玩耍!”叶君君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蓦地又是一顿,“但是我好像又忘了什么事情?” 楚箫抬眼看自家迷糊娘子,无奈道:“娘子,宁儿还没找到。” 慕乘风也道:“也不知道公主怎么样了。” 坐在一旁的吃瓜群众早认出赵恒之一行人是网上正炙手可热的素人明星,但因为自身高素质,并未打扰,只是竖起耳朵听墙角,是的,越听神色越难以言说。 这个世界?那个世界? 娘子?夫君?公主? 穿越? 我的妈,这怕不是一群精神病吧?你以为路人的反应是这样的吗?no,在颜值即正义的世界里,颜值就是真理,所以,传说中的穿越真的存在? “诶?我怎么觉得周围有点热?” 叶君君无知无觉一回头,吓得一踉跄,说话略结巴,“这这这,你们要干什么呀?”默默将小夫君挪到身后。 姚羽然拍拍叶君君,示意她别紧张,微笑脸道:“各位有什么事儿?”这场面自打来到这世界已经见怪不怪,没办法,人民群众的力量必须依靠。 “小姐姐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想问问,你们真的穿越来的?真的有平行世界吗?”一略羞涩的小哥哥问道。 叶君君不假思索就要脱口而出,却被姚羽然拉住,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眼神抛来,当即乖巧闭嘴。而赵恒之等人则看戏状,毕竟羽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根本没在怕的。 “不要误会哦,我们只是见缝插针在演练话剧,而这些天马行空的话都是台词,所以穿越是不可能存在的,否则早乱套啦。” 嘿,怎么也不能将穿越这事儿抖落出来,否则一回指不定科学家们闻声而动,将他们抓起解剖研究呢,保命重要。 “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又成功找回俩小伙伴,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 “但是我们还有小伙伴没有找到,所以还要再小小地麻烦大家,帮我们扩散,我在此代表全体小伙伴表示感谢。” 啧,硬生生的,将场面变成官方发布会。 略羞涩的小哥哥仿佛有些失望,但面 对美女,自然要得体,视线扫了一圈,再次发出感叹:“果然好看的小姐姐都好跟好看的小姐姐一起玩的。嗯,孩子们也很漂亮。” 孩子们:“……”信不信拿剑捅你? 见没什么好吃瓜的,群众拍够照片之后逐渐散去,想必热搜已经预定。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干正事去?” 所谓的正事——打电动,逛街,游乐园? “你们不是要开车吗?在这让你们开个够。” 赵恒之等人表示怀疑,又来?粉嫩摇摇车我们不约好吗? 但这次姚羽然没让他们失望,的确给他们带去一看就很酷的“摩托车”前,而前面的屏幕里正两辆车已经正传待发。 “可以吧?”姚羽然嘚瑟,却又坏笑,“但是你们个子实在太矮啦,力气肯定也不够,所以你们?” 个子矮?力气小?嘿,不蒸馒头争口气,赵恒之三人一对视,怎么也不能让姚羽然看扁了,当即决定分工合作,好歹是洛城三公子——自封的,面子大过天。 “来吧娘子,教我们怎么玩。” 无视周围吃瓜群众看好戏的眼神,姚羽然帅气地打了个响指,长腿一垮,“呐,你们看一遍操作,一会给你们讲解。”投币,开始。 赵恒之全程痴汉脸,妈妈呀,被自家娘子帅到要怎么办?小手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姚羽然,啧,帅死也要看啊。 一顿操作猛如虎,姚羽然必须赢,起身一扬眉,揉揉痴汉脸的赵恒之,笑着教导了一遍,而赵恒之依然沉浸在自家娘子的帅气中无法自拔,想要商量战术的慕乘风二人:“……”算了,给他留个最简单的。 他们正严肃认真地研究时,有大哥底气十足地向姚羽然发出邀请,“小姐姐,要不要来一场?” 姚羽然还没说话,赵恒之就八爪鱼一般地抱住自家娘子,气势汹汹道:“想都别想,这是我的!” 大哥根本不讲小屁孩放在眼里,摆摆手,“大人的事儿,小屁孩别吵吵。怎么样,小姐姐,来吗?” “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看本大……”话还未落,赵恒之就被姚羽然一把按回去,刚想挣扎着继续战斗,就听自家娘子冷冷道:“没空。”说着,低头对赵恒之道:“恒之,用行动打脸比较酷。去吧,你们好好玩。” 赵恒之怒瞪一眼大汉,捏着拳头重重点头。 “兄弟们,为荣誉而战的时刻来了,咱们战斗吧!”小小的身体散发大大的能量,真是可爱得过分,“所以我该干点什么?” 慕乘风与楚箫看了眼不以为意的大哥,仔细跟赵恒之解释战术,没办法,短胳膊短腿的,只能三人齐心,其利一定能断金。 被美女冷脸,大哥多少有几 分不爽,又见被小屁孩挑衅,一个没忍住,他说:“我今儿就在这看着,看仨小屁孩能有多能耐。” 三人冷冷看他一眼,并不说话。对视一眼,立马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夫……箫箫加油,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挑衅的!” “恒之,我不用多说了吧?打脸一时爽,一直打脸一直爽,今天能不能爽就看你们的了。啊,乘风,顺便给你加油一下,必须要争气,给姐姐我挣脸面!”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 惹不起 由于以前压根没见过电玩,短腿三人组首战惨败。 冷眼旁观的大哥乐呵了,讽刺道:“早说了,丁点大的小屁孩逞什么强?这下丢脸了吧?赶紧回家喝奶吧,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再长个十几年吧小豆芽。” 短腿三人组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低声交流着什么。 大哥见自己被无视,愤怒的小火苗逐渐燃烧,忍不住又要开口。姚羽然似有所觉,一个冷漠的眼神甩过来,嘲讽脸道:“怎么的,你是一口吃这么胖的?闭嘴吧可就,难不成你心底气不足心虚害怕所以借此干扰他们?” 这一怼,大哥愤怒的小火苗蹭蹭蹭上涨,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叫姚羽然又怼过去,“瞪什么瞪?不服气吧?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年纪一把在这欺负小朋友,可真长脸。” 愤怒的大哥:“!!!”说不过,撸起袖子就想打架。 “打架?”姚羽然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眼魁梧的大哥,无所谓道:“那来吧,过两招,让你知道不是谁胖谁就有理的。”说着,将赵承宇给叶君君。 千言万语气得说不出的大哥:“!!!”我这是肌肉,不是胖!废话少说,要打就打,必须为自己正名。 自打认识姚羽然,叶君君就没见姚羽然吃亏过,且姚羽然如此底气十足地挑衅,当然更不可能输,立马摇手呐喊:“姚姐姐加油!不要三招,只要一招,一招就干掉他!” 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挑衅,大哥早按捺不住,两人眼神一对上,当即出手?一招?看我怎么一招撂倒你!哼,我还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然鹅,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大哥刚把架势摆出来,不知怎么的,人莫名就轻飘飘的。啊?哦,原来被摔啦。嗯?什么情况?最后落地的时候,只剩下一声“啊!” 围观吃瓜群众目瞪口呆jpg。 四脚朝天的大哥作躺尸状:“……”还没开始就结束,啊,天真蓝。 “嗷嗷嗷,姚姐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迷妹叶君君在线呐喊,尤其在姚羽然帅气一挑眉,直接一个飞扑,抱住偶像不放手。幸好姚羽然当先捞住赵承宇,不然可怜的娃估计会被挤扁。 本来渐入佳境的三人组,赵恒之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撤离岗位,噔噔噔跑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一脸的敌意,扯着叶君君的小腿要将人撕开,“叶君君,找你家箫箫去,这是我的,我的!” 围观吃瓜群众:这恋姐情节有点严重啊。嗯,脑洞再大一点,会不会是恋母情结? “知道啦知道啦。”叶君君放开姚羽然,在赵恒之的头上揉了两把,回头见看见自家小夫君冷冷地看着赵恒之的头顶,“……”要完,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小气。 围观吃瓜群众:为什么那小豆丁一脸攻气十足? 在各家安慰各家的时候,大哥默默后退想逃遁,却被孤家寡人慕乘风喊住:“且慢,你与我们之间还有一战,请稍定,我们再熟练一二回便可。” 想悄无声息遁走的大哥:“……”好吧好吧,自己挖的坑,必须自己埋,没有办法的。 姚羽然笑眯眯地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将赵恒之放下,在旁观战,哼,自家夫君,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欺负。她却不知,刚才雷厉风行的一招败敌已经被围观群众上传,热搜预警。 围观吃瓜群众并未散开,持续保持震惊脸——刚才震惊于外表甜美可爱的姚羽然一招败敌,现在震惊于仨小短腿小小身体里有大大的能量,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已经默契十足,操作猛如虎啊。 围观吃瓜群众内心os:真不知道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仙子。 “来吧大哥,嘿,坐着就行,我友情投币,千万别小看小朋友,一定要竭尽全力哦。” 内心瑟瑟发抖的大哥:“……”小看谁也不敢小看这一群妖孽,毕竟是吃过亏的人。虽然觉得略羞耻,但他仍打起十二分精神,打不过女人就打不过了,可千万别玩不过小朋友吧?所以,不二话,一定要赢。 赵恒之三人侧头看了眼气势十足的大哥,并未说话,迅速进入状态准备开始。 “各位朋友,有钱的捧个啊,不是,直接捧个人场,请大家观赏洛城三子电动首秀,顺便再帮我们转发找找人好吗?提前谢谢你们哦。” “说到这,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们吧?” 围观吃瓜群众齐刷刷道:“认识!” 可不,现在姚羽然等人的热度都赶上娱乐圈顶流了,颜好,技能强,又天天都有新花样,他们不火谁火? “所以,三、二、一,开始!” 微博上,姚羽然早将萧倾悦和楚灵宁的图像置顶,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这俩人。现在热度持续不下,正是找人的好时候。 “我就不信了,就这么个市,我还找不到你俩不成?”姚羽然捞着赵承宇,瞥了眼正为仨小短腿录制视频的叶君君,“嘿,爹娘都不着急,我着急啥?” “哎哎哎,弟弟弟弟,要撞了撞了!” “往左,左,左,左,真棒!” “加油啊小朋友,那大哥快到了!” …… 姚羽然看着精神高度集中,莫名帅气地一个动作接一个的仨小短腿,忽然有种冲动,小朋友这么可爱,当然要玩遍所有的游乐园和玩具啦。嗯,要是给他们穿上女装……画面太美不敢想,那就只能动手了! 正在奋战的三人浑然不知道他们已经不容拒绝地安排了。 “啊啊啊!弟弟加油啊,马上就到重点了!” “大哥,大哥就差一点啦!” “冲啊酷弟弟们,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中年大叔!” 正在冲刺的大哥手一抖:“???”中年大叔?我呸。 然鹅,就是这一抖,大叔自杀式撞山,而同一时间,仨小短腿恰好到终点,围观吃瓜群众一阵欢呼,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 呼——三人笑着互看一眼,看向一脸崩溃的大哥,异口同声道:“承让。”瞧,就算我们越活越回去,还能输还是咋的? 大哥:“……是在下输了,佩服。”不知不觉,大哥也被带歪。 姚羽然与有荣焉的朝赵恒之比了个赞,转头对大哥道:“刚才火气大,脾气爆,见谅。所以,你也要给他们道歉。” “小屁……啊不,弟弟们,大神们,是我有眼无珠,对不住了,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小人,呸,大人,不是,嗨,反正就是宽宏大量原谅我这回?”大哥十分诚恳,因为一而再地失败实在伤人,只想迅速消失在茫茫人海,只能躲在角落舔伤口好吗? 赵恒之享受自家娘子的怀抱,并不想说话,楚箫则站在叶君君旁边,一言不发。是以,只能慕乘风出马,虽然身量不足大哥腰间,却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颔首温和道:“无碍。” 潜台词:反正我们赢了。 见慕乘风如此气派,大哥愣了愣,这不是在拍什么综艺吧?咋的处处透露着诡异?可左看右看也没有疑似摄像机的东西呀?只有吃瓜群众的乌泱泱的手机。 围观吃瓜群众同样疑惑,但他们很快就没时间思考,因为一帅气小哥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叶君君身旁,信心十足地问道:“小姐姐,能不能给我个微信?” “威信?”叶君君迷茫脸,看了看姚羽然,一脸认真道:“威信这东西不是每个人自己有的吗?怎么给你?” 姚羽然憋笑道:“是,小君君说的是。” 自以为能手到擒来的小哥:“???”这拒绝别人的话是不是听着略奇怪?哦,原来小姐姐是害羞了啊?看来有戏,当然要继续努力,因此笑得更荡漾,掏出手机道:“不用也行。” 叶君君依然茫然脸:“qq又是什么?我只知道微博。” 围观吃瓜群众捧腹,七嘴八舌地劝小哥别再自找没趣,这小姐姐的拒绝够直接了吧,毕竟这年头谁不知道? 天可怜见,叶君君表示委屈,我是真不知道呀。 被人笑话?那肯定不行,小哥百折不挠,正要继续进攻,却听到一道软萌又莫名冷漠的声音道:“来,我们比赛。”正是从姚羽然处得知小哥想撩叶君君的楚箫。 “你?一边去,没看见我正忙着了吗?”小哥不以为意地无事楚箫,看向叶君君 ,正要说话,却见叶君君俯身抱起楚箫,冷脸道:“没礼貌的家伙,你才一边去。还是说,你想跟我打过?” 叶君君虽然没学过现代的武术,但古代的各种武功也不是摆设,虽然不能飞来飞去,但教训一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男子绰绰有余。 “不是,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小哥忙道。 “不打不相识。所以,来吧,打过。” 叶君君根本没有给小哥反应的机会,可想而知,三两下,从围观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就可以想象小哥的下场,同时内心os:艾玛,这一群人真可怕,惹不起惹不起。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游玩 在叶君君轻而易举撂倒没眼力劲的小哥后,再没人敢上前打扰姚羽然等人,于是,一群人开始攻略电玩城。 力气不够?小伙伴一起上。 身高差些?有人抱着怕什么? 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洛城三君子没在怕的,学一学不就成了? 是的,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仨小短腿迅速攻略所有感兴趣的电玩,直至日暮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殊不知围观吃瓜群众中的高手,已经开始操刀剪辑视频,势必要再助姚羽然等人一臂之力,霸占热搜前五。 随着热度的持续,开始有人感受到危机,小动作自然就多起来,开始带节奏,说姚羽然等人是在炒作,为出道做准备,并且恶意解毒,说是仨小短腿小小年纪无法愉快玩耍,就是因为唯利是图的姐姐(姚羽然)逼迫的,等等。 当然,不是没人扒姚羽然等人身份,诡异的是,不管怎么查,始终什么也查不出来,仿佛这几人是在一夜之间空降而来。 不得不说,真相了,但谁又会相信呢,只是觉得姚羽然等人保密工作做得十分严密,是以,不少人感到亚历山大——颜值在线,技能在线,还没法找出黑点,这种潜在对手不可怕谁可怕? 不管怎样,恶意揣测也好,单纯围观也罢,总之姚羽然等人在微博上掀起一阵热潮,网友们挖空心思地讨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好生热闹。 但当事人始终没有出来回应。怂了?开玩笑,古今通吃的人能怂?一行人分明正准备上天溜达好伐? 是的,上天——摩天轮。 “哎呀呀,姚姐姐,这也太高啦,我怕!”叶君君仰头看向庞然大物,一阵心惊。虽说之前飞来飞去是常态,但也没谁能飞这么高,这是要上天成仙吗?嗯,这五光十色的,还怪好看的。 姚羽然一手拎一个,好笑一挑眉,大气道“小君君,拿出你刚才揍人的勇气!”说着,开始给众人介绍摩天轮,无非是浪漫,不然就是赏景的好去处,所以怎么能不去?愉快地下决定之后,买票向摩天轮进发,“在这是时代,许多人都选择在摩天轮上告白,或者求婚,所以一会你们有什么话就掏心窝子吧。” “据说,一般都会实现的,因为摩天轮是有魔力的。” 莫名被戳心窝子的孤家寡人慕乘风“……”我可能要自己给自己捅一刀子。 无数风光在险峰,缓慢上升,踏破华灯初上的摩天轮亦如是。 本来战战兢兢,只敢躲在角落偷瞄一眼的叶君君,也逐渐被璀璨的城市美景所吸引,趴在窗上远眺,余光瞥见正襟危坐其实很想看但太矮了视野不佳而略微郁闷的楚箫,伸手一捞,俩人并排欣赏。 想起姚羽然的话,叶君君歪着脑袋看楚 箫,问道“所以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其实说与不说,她都无所谓,因为平日里楚箫待她的好尽在点滴之中,只是谁不想好听的话? “娘子……” 刚开口,楚箫就不满意的蹙眉,如此稚嫩的声音,根本无法表达他的神情好伐?还有这小胳膊小腿的,什么“咚”也使不出来,简直憋屈。 叶君君一眼看穿楚箫的郁闷,笑嘻嘻地戳戳他的脸颊,扎心窝般地安慰道“不要在意细节,再说,你现在超可爱的,来,让姐姐疼你。” “不可爱!不是姐姐!”楚箫瞬间黑脸,拽着叶君君的手,奶凶中自带霸气属性,“唤我夫君!”说着,心中迫切希望早日恢复大人身,尽快重振夫纲,憋屈的日子真的够了! 奶凶奶凶的萌娃,甭提多可爱了,叶君君心都化了,抱起就是一阵揉搓,“好啦,别生气,这是夸你呢,我的小夫君啊。” “不小!” …… 而另一旁,则显得十分和谐。 由于不忍心让孤家寡人独自坐摩天轮,姚羽然邀请慕乘风加入他们,直接粉碎了赵恒之想让赵承宇和慕乘风自个呆一处的想法。 赵承宇自打来这世界,也不知道是被吓着,还是初来乍到一新世界,尚未适应,一直十分乖巧地窝在不管是谁的怀里,此时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外面。 “娘子,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啊?”姚羽然看看赵恒之,再看看赵承宇,望着灯火璀璨的城市,懒洋洋道“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然后混吃等死快活每一天。” 赵恒之瞪她,“胡说什么,应该是混吃偷懒快活每一天!”什么死不死的,过分了啊。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反正你懂的。” 一侧的慕乘风并未说话,目光闪了闪,心中生出几分惆怅,也不知倾悦在何处,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会怕吗? 之于萧倾悦,慕乘风从来愧疚多于爱,当初为替木家沉冤昭雪,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可能地尽到驸马的责任,久而久之,熟悉了,亲切了,可爱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真的没办法控制。 他一直以为,两人或许便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可此时此刻,他发现,其实心里是有什么不同了的,只是先前他一直没发现。 牵挂,不仅仅是身为丈夫的牵挂。 如果摩天轮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话,他默默阖眼,心道那就让我快找到她吧。 当然,由于姚羽然等人一直走在沙雕的路上,而且越走越远,偶尔感性片刻已经难得,持续是不可能持续的,毕竟还要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 “走走走,这气氛不太行,咱们玩儿好玩的去。” 姚羽然所说的好玩的——儿童乐园, 慕乘风和楚箫二人一见色彩斑斓可爱无比哐当哐当的小火车,咻上咻下的小太空梭等等,同款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 想走?没门。 姚羽然与叶君君一人拎回一个,硬塞进慢悠悠开着的小火车里,赵恒之则是自己主动进去的,他想,反正无法拒绝,为何不高高兴兴地玩,人生嘛,开心就好。 “看,多适合你们,来,笑一个。” 赵恒之已经t到精髓,迅速凹好造型,露出大白牙,“茄子!” 慕乘风和楚箫同款生无可恋脸,在接收到姚羽然二人的眼神威胁后,僵硬假笑,内心是崩溃的,为何小火车的速度如此之慢,以至于掌镜的二人倒退着走都能如影随形。尤其在见到赵恒之扭来扭曲地凹造型,恨不得自戳双目或者一掌拍晕自己。 总之,在儿童乐园,洛城三君子下午在电玩城大杀四方的霸气被摧毁得丁点不剩,有的只是生无可恋脸jg。 玩闹一天,各自收拾好时已经夜深,本该舒服地睡个觉,忽然听到叶君君嗷嗷叫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姚羽然迅速围观,“怎么了怎么了?” 叶君君将手机递给姚羽然,气得满脸通红,义愤填膺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胡说八道什么?!能不能找出来?我要跟他们打架!” 见此,姚羽然立马明了,多半是键盘侠搞事情了,拿过手机刷了起来。 ——肯定是炒作,否则哪家孩子说话文绉绉的?不就是为搏眼球吗?啧,现在想出道真是无下限,连孩子都不放过。 ——说句不中听的,我看那几个孩子怪怪的,总觉得不太对劲,尤其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仿佛不太对?(小声比比一句,有点像恋童癖?) ——炒作就炒作呗,还拿什么找人当借口,浪费公共资源,就问你亏心不亏心? ——别洗,哪有找人找得花样百出的?又打架又画画写字的,干嘛?才艺展示啊? …… 无处可黑却非要黑的评论,对此,姚羽然耸肩,出道是不可能出道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因为爸爸们不属于这里,嗤之以鼻后,她想了想,干嘛要让自己憋屈?必须怼回去。 一顿操作猛如虎,姚羽然发博。 ——说好的颜值即正义,所以你们听好,出道是不可能出道,因为憨批太多。 ——找人是真的找人,如图一图二,希望广大人群民众继续帮博主留意,在此拜谢。 ——怎么的,我家孩子才艺双全又萌又可爱,还不许秀了?不喜欢别看呗,瞎比比啥? ——有一句话说得好,什么样的人,看到的就是什么样的世界,各种恶毒的揣测你们可行行好吧。且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最后,我家走古风路 ,不服咋的? “这就行了?”叶君君不相信道。 姚羽然无所谓道“就是出口气,键盘侠千千万,没得费力气去吵架,赶紧找人才是正事。就这样吧,有人的地方就有垃圾,别放心上。” “好吧。”叶君君勉强道,在她看来,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不然就打两架,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那些人真是不甘心。 在此只能叹一句,年轻人,你根本不了解水军的厉害。 “想想还未找到的宁儿,你就没空跟这些垃圾生气了。啊不是,你好像一点不担心?” “担心,担心死了的,姚姐姐,咱们赶紧找人吧!” “……虚伪。”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一章 玩具 微博上依然热闹,自成三派——支持者、diss者,看热闹的路人粉,你来我往的文字游戏沸反盈天。然鹅,这一切都跟姚羽然没半毛钱关系,因为她正带着她家的小朋友们体验新世界。 姚羽然兴致勃勃道“走起,带你们游戏人间!” 迷妹叶君君自然附和,欢呼道“走走走,姚姐姐,带我们飞!” 而仨小短腿“……”哦,我信了你的邪,游戏人间?我们看是你们游戏我们吧?真当我们三岁小孩?心里暗搓搓下决定,哼,等变回来,看我们怎么重振夫纲! 自打在儿童乐园被迫营业后,仨小短腿已经生无可恋,其中以楚箫为最,要不是叶君君在,冷脸怕不是要冰封千里。所以,今儿又想怎么折腾他们? “哎呀,别这样嘛,出去玩就该高高兴兴的,来,都笑一个,啧,瞧瞧,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活像被欠了几百万,咋的了这是?又不是让你们去板砖。来来来,笑!” 仨小短腿“……”哦,笑不出来。 但好歹是自家老婆,赵恒之妥协了,嘿嘿一笑,心内叹气,娘子大过天,还能离咋的,凑合着过呗。本来,在昨天之前,赵恒之十分乐衷于配合自家娘子,但儿童乐园实在不堪回首,哎,可还能咋? 身为正统的青梅竹马——即便是过去式,但面子还是要给的,慕乘风慢慢的,和缓地露出一个围笑,心中无奈,啊,我太难了。 楚箫“……”想假装看不见?对不起,不存在的,毕竟自家娘子软糯又自带威胁的笑容让他心尖儿发颤,只能按头营业。 “哎,这就对了,非常好,容我拍一下,等改天给你们作本相册,到时候带回去。呃……相册是死物,应该可以带吧?哦对了,吴良这家伙怎么还没有回来?啊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咱们有钱,玩去。”说着,姚羽然昂首阔步朝前走。 叶君君拽着楚箫跟上,好奇道“姚姐姐,咱们今儿去哪里?” “昨天我见乘风一直盯着一小朋友的小车车看,想必很喜欢?所以咱们今天先去玩具店走走。其实无所谓,反正我们又不知道上哪找人,到处走走,说不定真遇上,毕竟缘分想来妙不可言。你说对吧儿子?”姚羽然低头戳赵承宇的脸颊,而费力迈着小短腿的赵恒之气鼓鼓地瞪了眼赵承宇,内心os好小子,抢我老婆,够可以! 慕乘风“???”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等到玩具店门口,慕乘风和楚箫抬眼一眼,面颊僵硬了一瞬——这粉嫩又多姿多彩的模样,真的无法和酷炫还会自己跑的小车车挂钩在一起好吗?身为钢铁直男,两人立即顿住脚步作观望状。 哼,别以为我们身子缩小脑袋也不清醒了, 想让我们屈服?想都别想! 赵恒之同样被震撼到,却不是嫌弃,而是眼前一亮,脱口道“这么多可爱的小东西!不行,我要好好挑挑,以后给我家闺女玩儿!”说着,哒哒哒往店内跑。 慕乘风和楚箫对视一眼“……”说的仿佛有点道理? 毕竟一个是有闺女的,另一个虽然待定,但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所以,只不过犹豫了片刻,抬起小短腿就往店内走,即便表情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嗯?先前想都别想的fg?哦,可能是你们听错了。哦不,是看错了。 “哎哎哎,娘子……羽然,这个娃娃是什么?好好看,要买要买!啊呀,这小包包好可爱,拿下再说!哇,这是头饰吗?必须要啊,简直是为我闺女量身定做的!娘……羽然,快帮帮我,我拿不住了。”赵恒之振臂疾呼,讲真,短手短脚的让人十分无力。 店员原先叫仨小短腿的颜值镇住,后又听这略诡异的对话,一时表情十分复杂。等到灵光一闪认出赵恒之等人正是最近网上大热的“名人”,顿时兴奋异常,不知不觉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开拍,啊,可想而知,只要视频一发上去,粉丝必须蹭蹭蹭地涨啊。 嗯,最好再制造爆点。 咦,刚才仿佛听这小孩叫那美女娘子?这……电光火石间,店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脑洞已经大开。得,先拍再说。 姚羽然自然注意到店员的小动作,但也没说什么,她现在需要的是热度,所以不在意别人拍,只是别一招不慎自毁形象,所以弯腰低声嘱咐赵恒之说话注意,又看了眼一脸不自在但又十分认真地在选礼物的慕乘风和楚箫,嗯,这俩成熟稳重,没问题。 可这想法刚落下,惊呼声顿起,正是大惊失色的慕乘风和楚箫所发,此时此刻他们正惊奇地看着一排排毛绒玩具。 姚羽然“???”这是咋了,难不成毛绒玩具成精咬人了? “这这这,这可是活物制成的?”慕乘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狐狸,忍不住问道,楚箫同款疑惑。 姚羽然讶然,原来以为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惹得慕乘风二人神色大变,没想到是这问题,失笑道“这不是活物制成的,只是以假乱真罢了。啧,的确栩栩如生。”说着,她接过一看。 “当真不是活物制成?”楚箫不相信地确认道,叶君君同款疑惑脸,毕竟实在是一模一样,仿佛仍活着,这也行?不过这小狐狸可真好看,买! 姚羽然笃定颔首,肯定道“这是个众生平等的世界,断不可能以活物制成死物,如此精巧的技术,全赖技术的进步,回头我们再细说?”话落,目光扫了眼神色复杂的店员。 慕乘风等人会 意,颔首之后想将小狐狸拿回,没想到叶君君眼疾手快抢过,抱在怀里嘚瑟一挑眉,下一刻就朝其他玩偶下手,“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们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会跟我抢吧?” 短腿三人组“……”不想说话。 姚羽然笑笑,不管他们,继续打量四下的物件,不期然回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光,当年爱而不得的——玩具,如今唾手可得,但却不想要了,一时间,心中感慨良多。 但姚羽然是谁,她不想要,不代表自家未来女儿不想要,而且,满足自家未来的女儿,便是变相地满足年幼的自家,何乐而不为?于是,她拿出大杀四方的气势,与赵恒之开始血拼。 别问,问就是买买买,反正有钱。 哇——又是一声惊呼,此次来自楚箫。 嗯?什么让冷漠人设的楚箫崩了? 姚羽然循声望去,一排排酷炫的小车车,小飞机等等,再看仨小短腿眼睛发亮的样子,登时忍俊不禁,摇头笑道“说你们三岁还不信,看看,看看你们,口水都快流地上了。” 然鹅,并没有人理她,因为仨小短腿一心扑在酷炫的玩具车之上。 姚羽然“……”哦好吧,我不配。 眼睛发亮了好一会,楚箫果断道“来人,将这些东西包起来送到赵府,银子……”还未说完,姚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扭头对神色更加复杂的店员道“麻烦帮我们包起来,全部。” 店员“……好的!”我的妈,大生意,大客户,必须热情对待,服务跟上啊!至于方才的奇奇怪怪的对话那都不是事儿! 店员笑成菊花地招呼人一起打包时,赵恒之一把将姚羽然捂住楚箫的手扒拉开,还甩给楚箫一个不满的眼神。 楚箫“……”不怪我,真的,习惯成自然,我能怎么办?想着,默默退回正抱着玩偶傻乐的叶君君身旁,假装刚才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姚羽然无语地瞪了眼赵恒之,怎么什么醋都吃,难道生前是醋坛子?但一想赵恒之现在是小短腿,想了想,决定安抚他一下,孩子嘛,大人自然要有打量。而且这种夫君养成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被顺毛,赵恒之心情舒坦,自然而然道“娘子,咱们要个闺女吧?” 哐啷——本来高高兴兴在打包的店员,将一架小飞机砸在地上,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恒之,之后失声嗷嗷叫,拿起小飞机仔细检查起来。 姚羽然十分明白店员失声的点,因为她扫了一眼,小飞机两千多呢。 “在外边别胡说。”姚羽然无奈,拽着赵恒之再次叮嘱,本来网上不少人就猜测她恋童来着,这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传播出去,那怎么了得?所以,这小哥需要好生敲打敲打,两千 多块而已,值了。 这一刻的姚羽然深觉,财大气粗太爽了。 “真摔坏了!”店员生无可恋,一脸哀怨,正要回头埋怨两句,不巧正好对上姚羽然放大的脸,小心肝儿又是一缩,莫名惊恐道“您,您,您要干什么?”说着双臂抱住自己,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 姚羽然“……”卧槽,就你这相貌平平的样子,我能看得上? 正这时,店门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掌柜的可在?”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二章 孩子 慕乘风“???”这声音好耳熟啊?不待细想,小短腿已经哒哒哒地迈出去,心情莫名愉悦,歪着脑袋露出半张脸偷看声音发源地,在看进那双明亮又熟悉的眸子里,嘴角自发上仰,愉悦极了。 然鹅,慕乘风的这份愉悦并未传达到来人身上,她只是短暂地看了一眼慕乘风,便转头看向店员,期间还哄了两声怀里的孩子。 慕乘风“!!!”好气哦,竟然没认出我来?不是,这孩子是谁的?我的老天爷,我这这这这是喜当爹?! 不行,必须给我个解释? 姚羽然等人在认出来人之后,神色欢喜又轻松,却是没有上前,在旁等待慕乘风的表演,倒是楚箫和叶君君莫名觉得萧倾悦怀里的孩子有点眼熟? 是的,来人正是萧倾悦,这就是所谓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下人可算凑齐了。 悲伤逆流成河的店员丝毫没有发觉有新客到,哒哒哒,慕乘风小腿迈得飞快地跑上去拽住萧倾悦的裤子,扬起稚嫩的小脸,倔强又隐忍地看着萧倾悦。 萧倾悦“???”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耍流氓,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教的。虽说对目前的状况一脑袋的不明白,但身为公主,她自有她的骄傲在,小屁孩什么的,不屑好吗?即便这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孩子。当即要伸手挥开,可一瞬间又定住了,等等,这孩子的模样好面熟啊? 嗯,莫名像他家夫君呢。啧,再仔细一看,分明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好吗?一时间,萧倾悦的心情十分复杂,自然而然联想到,莫非自家相公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顺带结果了?可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自家夫君疑似跟人跑了吗?! “你父亲是?” “公主。” 别误会,这是两人同时说话,并不是说他的父亲是公主。 萧倾悦“???”这孩子如此笃定的语气,让她不得不认为这孩子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所以,这孩子为何知道?难不成是自家夫君说的?可是也不能啊,再怎么说也断然没有看一眼就认出来的道理。 忽然,一个脑洞出现在萧倾悦心里,她摸着自己憋下去的肚子——莫名其妙地换了个世界后,还未出世的肉团子并没有来。但看见眼前这孩子,她忽然觉得,孩子不是没有来,而是早来了,都这么大了,蹦蹦跳跳的,可真是厉害死了。所以,认出来是因为母子连心? 只是……这眼神莫名熟悉啊。 正当萧倾悦的脑洞无可抑制时,在旁沉思良久的叶君君忽然冲上来,一把抢走萧倾悦怀里的孩子,惊喜道“灵儿,是你吗?娘可想死你啦!” 萧倾悦条件性要拔剑,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孩子,怕是不 知道我萧倾悦的厉害?反手就要拔剑,可惜注定落空,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仗剑江湖的时代啊。突然顿住一瞬,灵儿?人贩子又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过分了? 没等萧倾悦想明白,一声“娘子”又让她目光呆滞,哈? 目光呆滞的不关是萧倾悦一人,闻声的店员再摔一架飞机,而且,价值五千元的飞机,所以随后便听到一声惨叫。 对上萧倾悦难以言说的眼神,慕乘风无奈摇头,仰着小脸再次道“是我,乘风,身子出了点问题,应该可以恢复过来。”而姚羽然已经眼疾手快地朝店员勾勾手指,叫到一旁进行思想教育。 萧倾悦如遭雷劈,激动的泪花闪呀闪,呜呜呜,我的妈,可算找到亲人了,再也不用惶惶不可终日。啊,这些都不是重点,自家夫君的缩小版也太可爱了吧,嗷呜,好想揉,好想捏,好想搓! 萧倾悦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下一秒就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起来在怀里揉搓,直接将慕乘风的鱼跃揉碎成渣渣,温润的表情一度不保,但一想到她泪花滚滚,又忍住没说话,无奈又纵容地让萧倾悦对自己又揉又搓。 “娘子,给我看看灵儿。”楚箫踮脚想看自家闺女,诶,奈何腿短,一切踮脚都是浮云。 再次听到“娘子”二字,店员觉得自己已经无话可说——要说啥?一群美女却是变态,偏爱夫君养成计划? “今天你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懂?”姚羽然霸气十足,指了指摔坏的两架飞机,“那么那两架飞机我来买单,可以?” 一听买单,店员习惯性微笑,准备享受收钱的乐趣,迟滞一秒才反应过来,木木地问道“您要全部买单?” 我的妈,这是什么神仙客户,任凭简直不要太好好伐? 至于什么变态,他根本没说过好吗? 姚羽然似笑非笑地挑眉,反问道“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乐意死了。”店员从善如流,当即道“我明白的,今天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又是营业额惨淡的一天。”说着三指竖起,就差指天发誓。 姚羽然十分满意店小二的识相,点了点头,又道“记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你出尔反尔,相信我,搞垮一个人分分钟的事情。” 店员点头如捣蒜,他可没少在微博上看见姚羽然等人的“壮举”,自然不认为这是开玩笑的,毕竟眼前这位看似柔软的美女,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干趴一壮汉,惹不起惹不起。 在将慕乘风揉捏一把之后,萧倾悦激动的心情总算稍微和缓,目光亮晶晶地看了慕乘风好一会,终于有空看向别人,啊,他仿佛忘记一件事?对了,孩子!老天爷,那可是楚箫家的,要是 丢了她拿什么赔? “糟糕,灵儿,灵儿不见了!”萧倾悦慌得一批,目光开始扫射,暗自发誓要将偷孩子的人抓出来痛扁,但关键是,偷孩子的人呢,人呢?! 许久未见自家闺女,叶君君母爱爆棚,抱着楚灵宁又亲又抱,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还献宝似的举着毛绒玩具,旁边则站着慕乘风。 萧倾悦“???”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温柔可亲吗?这画风仿佛不太对。但不管怎么样,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正想将灵儿抢回来,可一对上叶君君的脸,又呆滞一瞬,“呃……君君?” 他乡遇故知,简直不要太激动好吗?此时此刻,萧倾悦内心是沸腾的。 叶君君淡定点头,肯定道“是我,可算找到我家闺女,想死我了。灵儿乖,回来就好,娘带你玩儿好玩的。” 姚羽然嘴角一撇,想死你了?我信了你的邪。 “那这是……”萧倾悦忽然被戳中某个点,跃跃欲试地问道。 叶君君明白萧倾悦的意思,颔首道“没错,正是楚箫。喏,那还有一个。”说着指了指正好奇把玩飞机的赵恒之。 哇哦,好萌好可爱,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萧倾悦已经露出姨母笑,但却没有动手,毕竟骨子里依然是身为公主的傲气,怎么能轻易让俩小屁孩这折服?可是真的好可爱啊,呜呜呜,好想搓! 莫名觉得两道炙热的目光在背上来来回回,楚箫头皮发麻,往叶君君身旁凑了凑,想了想,啪叽一口亲在自家闺女粉嫩的脸颊上,看似波澜不惊道“灵儿,爹想你了。” 哼,听见没,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 店员“……”越来越稀奇古怪的画风,他真的不懂。 闻言,萧倾悦默默将视线落在赵恒之身上,比起人小却老成的楚箫,软糯可爱的赵恒之明显更遭人喜欢。啊,还是那句话,好像搓。 赵恒之莫名觉得心头凉凉,一阵冷颤,丢下遥控飞机扒拉着自家娘子的腿,奶声奶气道“咱们回去吧?好说话。” “行。”姚羽然颔首,看向店员,“打包好了?能不能顺便找人帮我们送一下?地址是,就这样,我们先走了。”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根本不容拒绝。 店员“……”好吧好吧,顾客是上帝,还能反了上帝不成? “娘子?”这回是慕乘风唤的,见自家娘子的目光一直在旁人身上,心里未免不舒服,开门见山问道“我没有他们可爱吗?” 萧倾悦忙回神,连连点头道“可爱,你可爱,你是最可爱的。”说着又开始揉捏慕乘风,啧,自家驸马的小时候又萌又懂事,可真没谁了。 再次被揉捏得表情破碎的慕乘风“… …”何必争一时之气呢。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萧倾悦的腹部,忽然目光一缩,紧声道“孩子呢?” “啊?孩子?哦,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没有,我还以为已经长这么大了……”萧倾悦忽然t慕乘风点,惊慌失措道“对啊,不是你,那孩子呢?” 店员的内心在地震,但却十分克制,我的老天,现在的科技这么牛吗?这么小的孩子就能生孩子了? 不等萧倾悦再说什么,姚羽然果断道“咱们回家说。”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三章 突如其来 “所以说,你来的时候就不是带球来的?啊,我的意思是,没有身子?呸,怎么说都怪怪的……算了,不说了,反正你懂的!” 萧倾悦颔首道“的确如此,来时我只发现了灵儿,是一老婆婆看我可怜收留我的,今日出来置办物件,恰好遇见你们,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赵恒之嘴快道“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手机,什么是微博,什么是网上找人?”否则的话,怎么会看不见他们声势浩大的找人行动? 萧倾悦茫然的表情恰到好处地给出答案,众人心内唏嘘,这是过得什么日子,竟然连手机都不知道,可怜的娃,不知道错过多少多姿多彩的世界呢。 啊,可为什么莫名高兴?赵恒之三人相视一看,微微松了一口气,好保住了一星半点的颜面。 “所以,微博,手机都是什么?” 讲解员姚羽然立马上线,冲三人眉头一挑,转向萧倾悦,边解释边娴熟地操作,听得萧倾悦目瞪口呆,脑门上就差浮现一行字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在仨人屏息凝视,并且跃跃欲试想上前枪,啊不,拿走,或者说请走手机之前,萧倾悦已经迅速接受了新奇事物之后,她立马上道,眼睛发亮,二话不说拿过手机就开始看小视频,在场的仨小短腿“!!!” 得,最后的尊严也保不住了。 赵恒之和楚箫同时朝慕乘风甩去眼神快管管你家人,夫纲呢?男子气概呢?上啊?否则咱们日后回去还怎么面对各自的妻儿,面对洛城的百姓? 瞥了眼眉飞色舞的姚羽然,又看向看得津津有味的萧倾悦,慕乘风的君子风度再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即便小小的身体怎么怎么有几分滑稽,但那意思十分明显与我无瓜。 赵恒志和楚萧“……”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像爸爸一样把你原谅,反正自打来这世界,丢的面子也不少,这一星半点的还是不要在意的好。 作者哦呵呵,难道你们还有面子?咋脸那么大呢。 于是,在一阵阵杠铃般的笑声,外加不时促狭打量的眼神,仨小短腿耳根子暗搓搓发红,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假意看向别处,可依然无法改变如坐针毡的现状。……爱奇文学iqix…最快更新 “咳咳,羽然,我们来时那吴良不是说只要将人找齐便可回去?那现在……”按捺不住的慕乘风开始战术转移。 当然,他的确希望早日回归,即便这世界充满无穷无尽的诱惑,他依然想离开。因为他有预感,只有回去身体才能恢复,四肢短小实在太折磨人了。而且,身或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他委实受不住这里的热情似火——正值盛夏,可想而知满街的美腿… …如此画面,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冲击。 走?那不行嘞,还没好好地玩够仨小短腿,啊不是,是还没好好感受现代社会先进的氛围,怎么能轻易离去?姚羽然心内打定主意,回头作茫然状,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却理直气壮道“具体啥样我也不知道,哎对,这吴良呢?怎么一去不复返?” 赵恒之同款疑惑道“我记得他是去整容?” “就算是整容也该回来了,难不成开刀见血立马奔赴黄泉了?”对整容不甚熟悉的姚羽然摸着下巴猜测,心里却是一突突,吴良那小子真去整容了?老天,要是真整个张智霖回来,看她不劈裂他! 不不不,这不行,就算人不是,可脸是啊,要她怎么下得去手?妈哒,好让人生气。 由于模样暂时惨不忍睹,干脆躲在某处养伤的吴良,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纳闷道“这大夏天的,怎么心里拔凉拔凉的?”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脸,半晌露出满意的微笑,“等恢复好了,谁还不是个绝世美男了?” “嘿嘿,关键是必须给姚羽然一个惊喜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目瞪口呆想揍我有不忍心的样子了!” 话说回来,楚萧直截了当道“我只想知道我们如何才能回去。”显见的,他也t到“回去才能恢复身子”的关键。 然鹅,这关键对与否还是一回事呢。 慕乘风同款诉求,尽皆看向要姚羽然,毕竟这是她的世界。 姚羽然依然是“我只是个打酱油的,确切地说是故地重游的,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心里却窃喜,天知地知,我不知大家不知,那就在这多玩一段时间好了。 但天往往是不遂人愿的,否则怎么会有趣。 “只要找齐小伙伴,你们就能回去,目前为止,你们还有两位没有寻到,包括暂时不知所踪的吴良,所以你们继续加油吧!”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慢悠悠道。 这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众人顿时戒备,皆是凝重,四下查看,拿出架势准备应敌。可别说应敌了,连敌人的影子他们也没看见,由此,气氛愈发沉滞。 楚萧冷喝道“谁?”即便人小,他依然坚定地守护在叶君君身前,当然,可以适当忽略他是被人抱着的事实。 唯二不慌的就是姚羽然和什么也不懂的赵承语,赵承语好说,因为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何况自家爹娘还在身旁呢。虽然自家爹娘时常放养自家,但据他长久以来的观察,自家爹娘有点厉害,所以不怕。 而前世因为无聊看过不少穿越打发时间的姚羽然,一下子就t,这声音莫不是类似系统的东西?毕竟吴良也遇着。所以, 结合声音所表述的内容,是因为声音的主人无聊,一个兴起给他们换了地图,并且现在也不想换回来的意思? 虽然殊途同归,但姚羽然实在嫌弃声音的主人令人无语的作为,当即道“有意思嘛你这样,想玩你自己来呗。”嗯,说实话,挺有意思的,毕竟她做梦也没想过还能回来。 一见姚羽然说话,赵恒之听着仿佛没什么危险,但依然坚决地用小手抱住自家娘子和儿子,也不知道是要保护人呢,还是害怕得要抱抱。 旁人见姚羽然所言有的放矢,知道她心中有数,便未再出声,只继续戒备。 “呵呵,有趣,自然有趣,我自己去反倒没意思。可这不也正中你的下怀?好啦,,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不是怕你们整天待在洛城无所事事,这才……反正不玩白不玩,你们急什么?” 姚羽然“……”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等等,她忽然有一个脑袋,当即问道“该不是你让我穿越到古代的吧?” “啊呀,你真聪明,好玩吧?” 姚羽然满头黑线,对不知名的某处,嫌弃道“大爷,您行行好,虽然不知道您的岁数,但这声音明显不适合卖萌,说话就好好说话,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且住,我还没说完,你别出声,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穿越,好玩吗?做实验呢?” “啊呀,哦不,当然……” 一听这强行可爱的语气,姚羽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打断道“我还没说完呢您且住,之前的事儿就算了,就说说现在,好好说,还有俩,找完就能回去,没期限?” “期限自然是有的,但我不告诉你们,你们看着办。哎,莫要无所谓,超过期限可是有惩罚的,比如说我一个不开心随手有将你丢到哪个空间……” 虽然不明所以,但隐约明白,赵恒之立马冷声道“想都别想!”手上愈发使劲地抱住姚羽然,目光紧紧地盯着姚羽然,眼睛眨也不眨,好似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人。 察觉赵恒之的不安,姚羽然安抚地拍拍赵恒之,哼道“别在这危言耸听,否则我迟早要把光你的胡子和头发!好了,既然你不说,慢走不送。别说话,我找还不行吗?”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果断表态。 那声音乐呵呵地逐渐远去。 好半晌,慕乘风蹙眉道“可这最后一人,到底是谁?”他想来想去,始终无法断定是谁与他们一道来了。按理说,他们已经全员到齐了。 “呃,会不会是公主和驸马爷不知性别的孩子?”叶君君忽然语出惊人。 虽然说离谱,但怎么想怎么对,毕竟在座的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众人“!!!”卧槽,要真是,这可怎么着,一个个扒拉着孕妇问你这孩 子是不是我们的吗?怕不是嫌死得不够快? “按照那声音的尿性,我怎么觉得那么有可能呢?”姚羽然郁闷道。 “嘿嘿,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放心,我不是监视你们,只是想为自己证明一下,我这人不坏,而且老好了,所以做不出你们口中之事,最后一人另有其人。好了,友情提示到此为止,你们加油吧。” “不用谢我,谁让我人好。”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四章 故意 “所以说,我们要找谁?怎么找?” “更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时间,万一……” 闻言,赵恒之短小的身子腾地站起来,捏着肉呼呼的拳头,满面严肃道:“万一是不可能万一的,我们必须回去,在规定时间之前回去,所以兄弟们,咱们找吧,不管怎么找就是要找!”想抢走他家娘子?门都没有,他非将人找出来不可! 一直在思考中的姚羽然伸手将赵恒之拽回怀里,顺了顺他的头发,以安慰他暴动的小情绪,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要说是谁,肯定是我们亲近之人,不外乎是在洛城的人,雅雅,孙大人,星羽等人,再想,我们这般声势浩大地网上找人,但凡稍微能接触网络的肯定能知道吧?或者道听途书也不至于半点消息也没有呀。” “是以,这不知道的最后一人大约是孙大人?毕竟他一把年纪了,一见这迥异于古代,啊,就是我们来之前那时候,估计吓得够呛,学习上网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学不会。不是我胡说,老古董一般没法接受的,估计得多备一点速效救心丸。” “觉得有道理吧?反着来看,雅雅那性子,绝不可能安分的,估计早玩得不亦乐乎,多少对这世界也一知半解,不至于不知道我们的消息。至于星羽竹青,她俩不是守株待兔之人,机灵着呢。其他好像也没有人了。” “所以,综上所述,是孙大人无疑。当然,要真是驸马爷家的孩子,那我直接投降认输。” 开玩笑,一还没有成型的孩子上哪找去? 众人思忖,唯一依旧悠闲的是赵承语,只是小脸严肃,一脸凝重。别误会,他当然不知道担心为何物,只是觉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爹爹坐在自家娘亲怀里,这画面异常诡异,而且,娘亲的怀里不该是自己吗,爹爹多大人了还要跟自家抢? 哼,生气气。 片刻,众人开始发表意见,楚萧蹙眉道:“如果真是孙大人,那他的处境大约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们该如何找?” 姚羽然摸摸下巴,咂摸两下,犹豫道:“投放大屏幕?如果是这样,就算睡在天桥下,孙大人也该看见的吧?诶,孙大人没近视吧?” “近视?”慕乘风问号脸。 姚羽然解释道:“就是眼睛不好使,看不清。不过孙大人虽然年长,但也不算太大,应该没有老花眼。好了,就这么办,就算他有老花眼,大家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微弱的心有灵犀总该有的。” “可是娘子,我上回好像听你说那什么大屏幕很贵?”赵恒之担忧道,现在可不是在洛城,他们没钱,也没关系。 姚羽然眉头一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笑眯眯道:“咱们好歹也算半个名人,要是能帮 忙代言什么,好像也不错?” “代言?娘子要做饭?”赵恒之懵逼脸,实在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从钱说到盐,难道盐很厉害吗? 姚羽然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赵恒之的肩膀,摇头道:“唉,这该死的代沟。其实没什么,就是要我们拍拍照片小视频什么的就行。”还带盐呢,我为自己带盐? 一听到小视频,仨小短腿的身体不约而同就是一僵,想起拍视频时的强颜欢笑,不,这也就算了,还要配合装傻扮痴,他们不要面子的吗?所以,可以拒绝吗? 显见的,成竹在胸的姚羽然肯定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仨小短腿:“……”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撇了面子装出很开心的样配合?但好歹有了盼头——他们始终坚信,只要回到古代便能结束孩童模样,到时候再挽尊吧。 当务之急就是找人,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挖出来! 众人各怀心思时,叶君君又道:“那吴良咱们不找啦?” “那不重要,咱们知道这人就行。”姚羽然摆手,显然暂时不考虑吴良,转头对慕乘风二人道:“你俩谁给孙大人来一幅画?嗯……可是咱们谁也没见过孙大人小时候呀。算了,凑合吧,就现在这样吧,反正想来也不会多可爱。” 众人:“……”不是,可不可爱不是关键,准确才重要好伐? “我来。”楚萧起身,对慕乘风笑道:“你与公主时才相逢,先叙话一番吧?” 慕乘风:“……”虽然我是拒绝的,但想想合该如此,便微微颔首,保持翩翩君子风度,起身引路,二人便往房间去。 见二人离去,姚羽然暗道,幸好这屋子房间多,否则就尴尬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叶君君举手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感谢收留我的阿姨和收留公主的老阿姨?” 姚羽然仿佛莫名被戳中了某个点,自说自话一般:“阿姨和老阿姨?我总觉得我漏掉什么了……到底是什么呢?嘶,阿姨?老阿姨?”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茅塞顿开道:“npc啊!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感谢,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什么事儿。嘿,所以说,知恩图报是政治正确!” “等等等!”叶君君拉住突然激动的姚羽然,指了指外面的,好笑道:“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去感谢还是去扰民?不急于这一时的,姚姐姐,明早去呗。” 但是,任何立下的g都极可能崩掉。 上传了孙子名的画像以及集体照之后,姚羽然等人愉快地去休息了,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浑然不知微博上因此又沸腾了。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找完一个又一个,这得多粗心大意才能一家人丢得整整齐齐 的? ——我在意的是,这颜值逆天的一家子总算有个凡人了,嗯,我的心里平衡了。 ——楼上的姐妹,为了让你更平衡,我再瞧瞧告诉你,她家可不止一凡人,还一个,比这个都不如呢,你再翻翻肯定能找到。怎么样,救了你一命吧? ——只是有点奇怪,为啥她家都是女人和小孩?还在他爹呢?别说是之前那个,那颜值,生不出这样的。 …… 要是姚羽然看见这些逐渐歪楼的评论,估计得无语地抽嘴角,路过的大哥大姐们,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重要的是找人,而不是长相好吗?哦,这该死的看脸的时代。 翌日,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门,着实拉风,估计微博上又有不少他们的小视频。嘿,姐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姐的传说,谁还敢说姐不红? 但红不红不重要,一切为了找人,她姚羽然可不想过上抛夫弃子的日子。 所有的兴致勃勃在看见落锁的院门之后,瞬间烟消云散。别问姚羽然等人为什么不是觉得主人只是出门买菜一回还会回来,问就是院子里着实凄凉,活像常年没住人的样子。 叶君君:“???”不,这肯定不是真的,满打满算,她离开也就几天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 “小君君,你是不是记错地儿了?你再仔细想想,这地儿怎么看也不像几天前还住人的样子啊。瞧这杂草丛生的,瞧这大门斑驳的……艾玛,莫名像恐怖片的戏码!”姚羽然开始脑洞大开。 叶君君坚定道:“我没有记错,就是这里,你看那棵树,我爬过的,光秃秃没叶子的地儿就是我薅的。还有那块石凳,看见没,我练手给碰坏一角。还有……” 众人:“……”叶君君真的不是来拆家的吗? “好吧,那我懂了。”姚羽然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现代套路深,她要回农村,要是她想的不错,估计不是超时npc到点下班,顺便恶搞了一下,亦或是npc就是个幌子,也就是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自己找吧。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之后,姚羽然道:“既如此,咱们直接找人吧。” 萧倾悦犹豫道:“要不咱们再去老阿姨那瞧瞧?”毕竟只是推论,万一错过什么有用的线索,肠子不得悔青了?而且,她真心实意想回去感谢老阿姨,独自沦落陌生的世界,要是没有古道热肠的老阿姨,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 “行。”姚羽然没有意见,眼见为实,否则可没法让她死心。 可想而知,一样的人去屋空,不一样的是,这老阿姨是在他们到达的同时,面带慈祥的微笑慢慢消失的,众人甚至来不及问一句话。等回过神,院子转眼荒凉,与先前如出一辙。 众人:“???!!!”讲真,真的好想骂人,说不是故意的谁信?谁也没说话,但同时在心里亲切问候了母后之人,也就是此前拽屁的声音。 萧倾悦依旧心心念念的挂念老阿姨,红着眼问道:“老阿姨会没事的吧?”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老阿姨可是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的。 “公主不必放在心上,老阿姨只是npc而已。且住,别问我什么意思,总是就是假的,完成任务自然消失。” “好了朋友们,咱们直奔大屏幕吧。”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父女情 “这位大哥,咱们商量点事儿呗?” 姚羽然一路问过来,直奔制作大屏幕的公司,好容易找见管事人,抓住人立马甩出这么一句话。 正要去开会却被拽住的管事人“???” 本该生气的,身为颇有名气的公司的管事经理,谁见了自己不该客客气气的,哪来的鲁莽的人这么没礼貌?但对上姚羽然笑靥如花的脸,确切地说,还有叶君君好奇明媚的美貌暴击,萧倾悦冷漠傲娇的气势攻击,他一时生不起气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至于某几个小短腿,见各自的娘子被人的眼神冒犯到,正假咳希望引起注意,以此警告眼神闪烁着不安分光芒的经理。 然鹅,人小是没有话语权的,沉浸在美貌中的经理并未注意到仨小短腿,反倒是笑出猥琐的弧度,自以为有风度地问道“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几位的?”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员工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变脸如此迅速之人,经理您难道学的是京剧变脸吗?他们可没忘之前经理刚疾言厉色地狠批了一犯了点小错误的人,这脸笑得跟菊花似的的人,确定和刚才是同一个人? 哦,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有,当然有,要的就是这句话。”姚羽然从善如流,客气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笑道“您现在有空吗?如果可以,咱们找个地方仔细说?” 闻言,经理当即道“有时间有时间,当然有,那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谈。请跟我来。”说着已经主动带路。 不敢明目张胆围观但默默吃瓜的员工“???”说好的开会呢?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知道是为正事,姚羽然二人说话时,赵恒之强行压制住内心要爆炸的小宇宙,这会顺腿就爬。 姚羽然刚将假笑收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腮帮子,低头就见赵恒之气呼呼又委屈巴拉地扒拉着自己,摇头失笑,俯身将人提溜起来,顺了顺毛,低声道“乖,别闹,还不是为了回去。” “哼哼。”赵恒之小手叉腰,恶狠狠地瞪了眼莫名春风得意的经理,正要说什么,就听经理状似无意又装逼道“啊,差点忘了,开会的事儿等我和这位小姐聊完,你们先干活,一会等通知。”话落,眼神一飘,暗中观察姚羽然的反应。 可惜,正在安抚自家小夫君的姚羽然并未听见,且笑意温柔地说着什么,一举一动间亲昵无比,实在不像是母亲对待儿子,反而更像是对……丈夫? 这就对了,人家本来就是小夫妻嘛。 但经理仿若被雷劈一般的震惊,卧槽,我堂堂一数得上名号的业内骨干,竟然比不上一毛头小子?不,我不服!等等,毛头小子?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可这样貌,这身段 ,这浑身的朝气蓬勃,不像啊,应该是别人家的小孩吧? 别人家的小孩?哪能我了个大槽,谁对别人家的小孩这么亲昵,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讲真,脑补至此,经理已经决定不再多想,因为害怕自己心态炸裂,干脆问道“这位小姐您贵姓?这位又是……您儿子?” 闻言,赵恒之瞪他“哼!”撇过脑袋不想看那张脸,小手却紧紧扒拉着姚羽然。别问赵承语在哪里,问就是,不是在叶君君怀里,就是在萧倾悦怀里,反正不会在自家娘亲怀里。 楚萧与慕乘风对赵恒之的做派表示无语,诶,果然无论是大人模样还是小孩,言行举止都是这般迥异于常人。但怎么说,他们竟然有一点点羡慕? “免贵姓赵。”姚羽然拍拍赵恒之的背部,玩笑一般道“他啊,是我的童养夫。”话落,赵恒之又笑又恼,忍不住嗔怪一般地瞪姚羽然,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好吧,今天就原谅你。 经理“……”除了干笑还是干笑,他当然不会信,只当姚羽然开玩笑。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他也不好穷追不舍,否则怎么维持翩翩风度? “所以赵小姐今天来是?”话刚出口,经理忽然顿住,惊讶道“你们是,是,是微博上的……” 姚羽然微笑脸道“就是我们,所以,我们来这里还是为了找人。”指了指窗外对面的大屏幕,“我们想在大屏幕上投放影像找人。” 本来,姚羽然是打算豪气冲天地包下全市的大屏幕,但仔细想想,这根本不现实,一来钱是个问题,二来大屏有大屏的任务,怎么也不可能单独为他们播放,跟别人的合作怎么办?是以,退而求其次,只要部分时间段。 “但是……”经理为难,大屏广告位一直十分火爆,早就安排得满满当当,实在为难,否则谁会不想要对美女献殷勤的机会?且认出姚羽然之后,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连眼神都安分不少——他可是看够姚羽然一圈干倒一大汉的骚操作。 姚羽然不急不躁,继续微笑攻击道“经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抱歉,美人计该用还得用。当然,这也算不上,只是嘴巴甜一点而已。顿了顿,又道“我们给钱的,只是时不尴尬。”比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播放,这是给魑魅魍魉看还是给谁?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过分了哈,经理心中暗想,时间都没有,还想要黄金时间段,想什么呢? 美人计不行?三十六计还有,苦情计走起。 眨眼间,姚羽然的眼睛水波盈盈,眼泪要坠不坠的,说不出的我见犹怜,见者想疼,直接看呆一干人,毕竟看见姚羽然这副模样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事儿。 对此,姚羽 然表示满意,看来许久没有“矫揉造作”,但功力依然不减当年,甚好。顿了顿,她假意抹眼泪,委屈道“姐妹们是都找回来了,可是我爸却怎么也找不到,要是换做别的姐妹,倒无所谓,毕竟年轻,到哪里不能摸爬滚打?可我爸年纪一把,早年为了将我们拉扯大,忙里忙外的生生熬出一身病,又不大识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穿暖……啊,虽然是夏天,但我爸畏寒,这也是为我们熬出来的,而且……” 叶君君等人目不忍视地撇过脑袋,在心中狂笑,却是傲娇想到,就让孙子名暂时占点名分上的便宜吧。 不知在何处却喜当爹的孙子名正战战兢兢地自言自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老天,我这是上天堂了吗?可我阳寿好像未尽?啊呀,这姑娘怎么穿这么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待凄凄惨惨戚戚地讲述完孙爸辛苦的一生后,姚羽然总结道“求求你啊经理,帮帮孩子吧,多少钱没关系,只要能找到我爸就行,拜托了!” 经理内心是崩溃的,如此感人至深的父女情,他一不小心就感动了,而且面对姚羽然信任有迫切的眼神,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可关键是,大屏的时间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他无从下手好吗? 见此,姚羽然不着痕迹地给叶君君一个眼神,叶君君会意,立马委屈状,做出拜托人的收拾,真诚又可怜道求求你啊好不好?我们真的想找到我们爹,啊,就是爸爸,他对我们很重要,请你帮帮忙好吗?”可不是重要吗?不找回来可就回不去啦。 啊,好可爱,好想疼,但为什么不是对自己。楚萧默默幽怨,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但还知道是为了正事,便暂且忍了,想着回去一定要让叶君君真情实感地对自己再做一次,不,十次百次。 感觉内心受到了暴击,是甜蜜的暴击,经理彻底说不出话来,缓缓点头道“你们容我想想办法。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你们容我想想。”诶,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怕,我再也不是雷厉风行杀人不见血的经营骨干了。 “你人真好!”姚羽然顿时笑开花,转身欲叶君君击掌,“干得漂亮!” 正在冥思苦想的经理“……”总感觉哪里不对。 见经理眼神不大对,姚羽然顿时收敛,又是一副“思父过度”的表情,真诚道“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我们有,只要时间好。而且看在你人好的份上,我们免费为大屏在微博上打个广告,虽然没什么用,但心意最重要,对吧?” 经理“……”竟无言以对,你们高兴就好。 “我仔细想了一下,只能利用公益广告的时间插播你们的影像,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是黄金时间点,只 要出门,一般都能看见的,不知道赵小姐觉得怎么样?” 姚羽然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道“你说好就好,我们不挑的,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开始行动?拍视频拍视频啦。啊,还有孙子……爸的照片,很抱歉,我爸不爱拍照,只要一张画像,保真保像,应该可以的吧?” “……” 这感人至深的父女情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六章 挽尊 “好的,大屏制作完毕,赵小姐,您这边请,时间一到就能看见了。” 姚羽然站在窗口远眺对面的大屏幕,松了一口气,真诚笑道“此次麻烦你了,等孙……我爸找回来,一定找个时间好生感谢你。” “赵小姐说的哪里话,人生在世,谁都会遇着事儿,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是人之常情。”经理义正辞严说出这番话,忽然话音一转道“不如我们留个微信,后续有什么事儿也好商量?”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在把妹,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姚羽然并未拒绝,毕竟这事儿还没谱,万一之后真有什么事儿,现在把人热得不高兴了,以后还怎么求人办事?而且,别说早就嫁人儿子都有了,就是单身狗,她姚羽然是加个微信就能追上的人吗? 经理显然很高兴,万事开头难,最难的一步踏出去了,后面的事儿还怕不能水到渠成? “来了来了,娘……羽然你快看,我们在那上面!”赵恒之惊奇道,目光充满好奇,甚至忘了吃醋。 叶君君等人亦是惊奇地望向正在播放但他们的“寻人启事”的大屏幕,目光中满是惊叹,即便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日子,但面对种种神奇,他们依然无法平淡,这里的一切都是从前的他们无法想象的,却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希望他能看见,不然大海捞针上哪捞去。”姚羽然道。 闻言,经理思忖片刻道“但是赵小姐,你们当真不留个地址吗?在大屏幕下相会,这……真的可以吗?” 总感觉怪怪的,相会?这真的不是小情侣之间的浪漫约定吗? “不用,因为留了他也找不到。是的,我爸是个路痴,所以原地等待吧。” 看了会大屏幕,姚羽然上线发微博,没别的,依然是找人。有顺便刷了刷留言,嗯,形势上课,骂人的少了很多,随手挑几个回复便下线了。她现在已经过了网上冲浪的年纪,一心只想找爹。 经理依依不舍地送走一行人,临走前还朝姚羽然指了指手机,表示微信联系,之后满面春风地回到办公室,取消开会不说,还十分友好地鼓励了先前被骂的员工。 众围观吃瓜员工诶西,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而姚羽然一行人并未打道回府,而是转而向别的大屏进发,一个不够,那就十个八个来凑,反正卖萌装可怜换来成倍增长的机会,稳赚不赔的买卖。 恃靓卖惨,大人小孩轮番上阵,整整一天,全市的大屏,各种不同的时间段半数被拿下。哦豁,怪只怪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话说太多,嗓子冒烟,众人一回家,整齐一致地咕噜咕噜喝水,一鼓作气之后皆是舒爽的叹息,从未想过说话竟如此累人。 “从明天 起,我们静候佳音?”叶君君美滋滋道。 姚羽然“慈祥”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谁说我们可以躺等了?孙大人不认路,我们肯定要在附近等着,顺便到处看看,什么偏僻的街道,什么天桥下的桥洞,指不定孙大人就躲在犄角旮旯呢。” “娘子说得是,孙大人到底年纪大了,我们多多体谅吧。” 赵恒之少见的一本正经,要说,自从入主洛城,一路与孙子名相爱相杀,不想竟然真杀出不少真情实感,这会猜测找不到的人可能是孙子名,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孙子名为人更为古板,且没有姚羽然作为向导,指不定过成什么样,还是赶快找到比较妥当。 “由于大屏幕比较多,我们分头行动,所以小伙伴们,这几天的生活技能都t了吧?来,给你们派钱,明天加油呀。” 叶君君秒怂,拉着遥远的袖子撒娇道“姚姐姐,既然这样,咱俩一组行不?不跟你在一起我害怕。” 姚羽然“……”她是默认夫妻为一组的,这? 楚萧“!!!”不活了,他家娘子竟然不相信他,甚至选择去要别人,还是一个女人。当然,并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只是叶君君的言行从方方面面伤害到他的自尊。 这下,什么宠爱不宠爱的先放一边,伸手就拽正依靠着姚羽然撒娇的叶君君,本想来个帅气的主动版“投怀送抱”,奈何人小力气弱,只将衣服拉扯得变形,正主却一动不动,甚至疑惑地抬头看他,奇怪道“萧萧,怎么了?” 听听,这是人话,怎么了你不知道还来问我,这不是在我心口上撒辣椒水吗我的亲亲娘子?楚萧看了看自己肉呼呼的双手,无力地闭了闭眼,暗自在心中呼吸几回,摇头道“无事。” 全程吃瓜的姚羽然默默撇过脑袋,“噗~”,笑完又转过来,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道“君君,你放心跟萧萧去吧,他厉害着呢,再说,就算他自己丢掉,也不可能让你丢掉的,相信你家男人!” “啊?可是他……”讲真,如此软萌可爱的萧萧,跟她心目中的楚哥哥是无法画等号的,现在只想疼他,宠他,微一没想过的是依靠他,毕竟委实太迷你了……正想着,叶君君不由自主看了眼楚萧,却见他满眼的落寞,低落,心尖瞬间抽痛,暗怪自己胡说八道,忙凑过去将人抓进怀里,好声好气道“哎呀,我刚才逗你呢,我家萧萧可是最厉害的,所以预祝我们明天旗开得胜?” 明知是安慰,楚萧兴致缺缺,默默点头,并不说话,急得叶君君又是卖萌又是装可怜的,至于后续,夫妻间的事儿别人就没法瞎掺和了。 慕乘风与萧倾悦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无论慕乘风是 成人版的还是孩童般版的,萧倾悦对他的仰慕从未改变,想必这两日慕乘风给萧倾悦灌输了不少这个世界的事情,因为萧倾悦看向慕乘风的眼睛满满是崇拜啊。 不同人不同命,姚羽然心内暗笑,默默替楚萧默哀三秒钟,叱咤风云的楚楼主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也是不容易呀。 “你呢,赵大人,跟我一组有什么意见吗?” 全程看电视不看戏的赵恒之转头看他,半是玩笑半是酸道“肯定有意见啊。” 姚羽然挑眉,“哦?” “不止有意见,意见还可大了。”赵恒之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姚羽然斜睨他,“说?” “看看,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赵恒之将手机递给姚羽然,界面是今日那经理发来的请吃饭的邀约,哼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我家娘子也是那些歪瓜裂枣能觊觎的?” 姚羽然扫了眼,失笑,原来是打翻醋坛子了,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凑到赵恒之身旁道“你也知道是歪瓜裂枣,我的眼光早让你养刁了,怎么可能看得上?行啦,咱家又不是没别的饮料喝,喝醋算个什么事儿?” “但是娘子,之后咱们说不定还需要这人,你不理他能行?”赵恒之十分郁闷,没钱没权要看人眼色的日子实在不爽,诶,什么时候能回洛城当他的知府大人? 金窝银窝,果然不如自己的狗窝。 姚羽然无所谓道“理,当然要理,但是思父心切的好闺女怎么可能有心情约饭什么的?嘿嘿,好个思父心切,现在想来真是妙。行啦,这都不是事儿,只要能找到孙大人就成。等人找到,咱们也差不多该走了,他还能追着去不成?” 暗中观察的某欠扁的幕后黑手“咦,跟着去?这个想法好像不错?” “希望孙大人眼睛明亮点。但是娘子,咱们是否该试着和吴良联系联系?”无比想恢复大人身的赵恒之开始仔细思忖并道。 姚羽然愣了一瞬,反映过来摸摸鼻子道“可是我好像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吴良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之后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不知上哪浪去…… 赵恒之“……赶明儿大屏幕投放加上吴良?” “算了。”姚羽然想了想,心中忽然又有一个脑洞,意味深长一笑道“不用管他,这么多天没出现,肯定干什么大事去了,等完事估计就回来了。只是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我们多注意身边出现的奇怪的人就行。” 赵恒之不明所以,蹙眉道“奇怪的人?” “对。”姚羽然颔首,并不多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啧,一个个的,都让人不省心,这是欠揍呢还是欠揍 ?好久没练练手了,找个时间……” 话还未落,赵恒之已经蹭地抛开老远,只留下一句话,“娘子,天晚了,我先去洗漱,咱们回聊,回聊。”我的妈,一想起自家娘子各种版本的分筋错骨手就觉得浑身酸痛,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娘子,告辞,我给你的宠爱明日再继续! 姚羽然“……”怕啥,自家又不会吃了他。嘿嘿,但是这么软萌可爱,想咬两口也是正常的吧? “夫君君,洗白白等我啊!”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七章 没长心 “啊!!!” 一早,某间卧室传来晴天霹雳一般的吼叫,虽然听着惨烈,但相信我,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没料到的是,吼叫声刚落下,又传来朗声大笑,甭提多欢快。 所以,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赵恒之?”姚羽然皱了皱眉头,眯着眼不满意地嘟囔道“大早上的鬼吼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着,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觉,阳光明媚,空调给力,不睡觉岂不会辜负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可狂喜中的赵恒之自发忽略遥远的不耐烦,抱着自家娘子就开始摇晃,激动道“娘子你看,你快看,我恢复了!” 是的,赵恒之终于恢复男儿身,啊,这话说的,好像从前是女儿身一般。总之,赵恒之终于摆脱万恶的孩童体型,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自家娘子出双入对。 “嗯?”姚羽然微微睁眼,眼神迷蒙,半睡半醒地看了眼跟前的影子,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闭眼继续睡。下一秒,忽然毫无预兆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对上赵恒之期待的眼神,怒喊道“赵恒之你耍流氓啊!” 呃……赵恒之的表情瞬间凝滞,低头看了眼自己,忙抓过被子盖住,挠了挠脑袋道“娘子,这不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娘子,咱们是夫妻,怎么就耍流氓来了?”怎么的,他缩小的这段日子,夫妻俩的感情也缩水了? “啊?”姚羽然如梦方醒,看着赵恒之明媚生光的俊脸换了片刻,终于回神,突然一笑,抱着他的脑袋蹭了蹭道“可算变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阳光明媚,空调给力,娘子娇俏,不做点什么仿佛对不起自己?赵恒之内心蠢蠢欲动,魔爪已经楼上自家娘子的腰,正要将内心的躁动付诸行动时,旁边传来软糯的一声,“爹爹。” 赵恒之的手瞬间僵住,额角挑了挑,僵硬地胡在那头看向懵懂的赵承语,抽了抽嘴角,“啊,早上好啊儿子!”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挑这时候,果然是前世今生情敌,无解! 赵承语却是颇为高兴的,因为每天对着一奶娃娃喊爹,他的内心是拒绝的,果然,自家爹爹还是这副成熟的老男人样子看起来比较合适,像自家这种正太形态实在不适合他。、 姚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表情抽搐的赵恒之,笑得十分舒畅,起身道“出去给你找身衣裳,吴良那屋子估计有。别说嫌弃,你这会有衣服穿就不错了。” “哦。”这该死的寄人篱下,好想回洛城哦,赵恒之郁闷。 不想一出门,姚羽然“偶遇”正面面相觑的叶君君与萧倾悦,眼神一对上,心里瞬间明了,明知故问道“他俩也恢复了?” 叶君君与萧倾悦同款点 头,高兴中又透露出几分遗憾,以后再没办法揉自家小夫君的脸蛋啦,早知道就该多搓揉几下。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姚羽然并未再多问,带着二人“轰轰烈烈”地上吴良房间扫荡。还别说,吴良虽然毒舌,又是厨师出身,但却不邋遢,至于品味,尚可——因为衣橱里并不是清一色的肥大短裤和宽大t恤,还有不少像模像样的休闲装和正装。 “诶,这衣服平常路上看别人穿好酷,我拿回去给萧萧试试。” 说话的是叶君君,她正拿着一套黑色西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与楚萧的气质正好合适。可以想象,一颜好腿长的酷哥马上要出现。 “既然如此,那我拿这套,白色的,乘风应该会喜欢。”的确,温润如玉的公子哥,白西装最合适了。 姚羽然看看他们,果断挑了两套休闲装,心中暗笑,大夏天的,让慕乘风和楚萧裹粽子吗?热不死他们。 “诶嘿,今儿要是再出门,估计得亮瞎路人的二十四k钛金狗眼。” 各自回房不久,众人便在客厅碰面。 “哇。” 即便淡定如姚羽然三人,且整天同在一个屋檐下,本该对美貌的暴击已经有十分的免疫力,然鹅,可看见仨人并排站在一起的画面,仍旧忍不住发出惊呼,“我的天,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帅,太帅了!” “要是你们出道,还有别的明星什么事儿?要不考虑一下,咱们就在这大红大紫算了?” “……” 赵恒之三人“……”内心虽然满足有激动,但身为成熟男子,必须要淡定,微微一笑当做回应。 却不知,这一笑又叫姚羽然三人恍惚了,这是什么绝美笑容,只应天上有好吗?天啦噜,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吧?否则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像,太像了,乘风就是翻版的肖战,楚萧就是王一博再现,至于恒之,嗯,暂时想不出像谁,反正不管像谁,好看就完事儿!”姚羽然总结道。 对于肖战、王一博,在场之人都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每天回家必要的一件事儿就是追剧,一开始是姚羽然单方面痴迷,慢慢的,叶君君加入,萧倾悦加入,而赵恒之等人,为了能和各自的娘子聊到一块,也果断加入。 闻言,赵恒之傲娇道“本大人才不像谁,本大人就是自己,哼。”另外两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如出一辙的傲娇,显然十分认同赵恒之的话。 “是是是,是我错了,你们最帅。所以各位帅哥,咱们向孙大人出发?” 赵恒之三人却是异口同声道“且住!” “嗯?” 赵恒之三人互看一眼,又是有志一同道“拍照。” “嗯?”这下连叶君君与萧 倾悦都吃惊了,要说,来了这世界之后,三人最拒绝的是什么,非拍照莫属,现在竟然主动要求拍照,短短的一夜是发生了什么? 赵恒之不顾姚羽然三人的错愕,拿过手机准备就绪,哼哼道“终于可以为自己正名,什么小屁孩,本大人是洛城威风凛凛的知府大人好吗?!” 至此,姚羽然三人可算明白,顿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不多时,九张照片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上传。 速度快?怪我咯。怪只怪几人颜值在线,随意拍都是大片,凹造型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连懵懂的赵承语都镜头感十足,你还有什么话说? “啊,算了,中间这张换成孙大人的画像吧,时刻强调找人大业。嘶,只是再怎么看孙大人也不像咱们的爹啊。”姚羽然表示,颜值什么的,有时候真的是硬伤,一看就不堪一击。 赵恒之撇嘴道“本来就不是嘛。” “……算了,一家好多口,孙大人最丑,希望网上冲浪的小伙伴多担待吧。”姚羽然不再犹豫,上传之后立马下线,已经她已经预见热一被收入囊中的情况,心中感叹,别人花大价钱买来的,自己唾手可得,这就是命。 一行人可算出发,不必说,路人的眼光根本移不开好吗? 好在本来就是风云人物——古代,所以根本不care,全程宠妻宠孩子,生怕路人看不出他们是一家子似的。 “咱们分头行动吧,晚上再见。” 这厢姚羽然等人光鲜亮丽地找人,那厢某落魄的“爹”正净捡偏僻无人的小路走,没办法,一路上都是洪水猛兽——各种衣衫单薄的女子,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受够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又到底是为什么将我扔到这个鬼地方来?不是说有人回来找我带我快活吗?人呢!” “吃吃不饱,睡睡不好,银子又没银子……唉,我一把年纪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是我为洛城百姓做得不够多不够好还是怎样?” “这里奇奇怪怪的,人也奇奇怪怪的,昨日我只不过想找人,看能否收留我,让我歇歇脚,谁知道那人先头答应的好好的,后面竟然让衙役,大约是衙役吧?反正是来抓我的,幸好我跑得快……” “……” 孙子名生无可恋地躲在大石头后面自言自语,全是埋怨。 是的,此时此刻的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凭借本能流浪,寄希望于正在寻找他的人。不是他不努力,只是面对如此诡异的世界,他当真无从下手。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正自个说着,冥冥之中,孙子名忽然抬头,看向远处色彩斑斓的屏幕,蹙了蹙眉头,喃喃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还怪好看的。诶?那上面的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孙子名一个激动,站起身直愣愣朝大屏幕望去,定睛一看,可惜离得太远,总觉得有点模糊,但凭借直觉,他可以确定,远处不断闪动的正是赵恒之等人。 “赵大人他们也来了?苍天,有救了!不行,我要赶紧往那地儿去!” “话说回来,找我的不会就是赵大人他们吧?哎呦你们这些没长心的,早干嘛去了?” “算了算了,先找到他们再说!”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六十八章 鬼打墙 这一天,姚羽然等人,蹲人没蹲到,反而被星探包围,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姚羽然心念一转,露出营业性的假笑道:“各位兄弟姐妹,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你们也看到了,我爸流落在外,我们是在不放心,也没心思做别的,所以……” “所以如果我们帮你们找到人,你们是否可以考虑一下?”一小机灵立马接话问道。元 不怪星探穷追猛打锲而不舍,姚羽然等人自带热度,已经在微博打开市场,而且一个个颜好腿长,瞧着也不是没有内涵的样子。就算没有内涵,在这看脸的时代,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姚羽然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欢快,啊,真是个小机灵鬼,我怎么没想到呢。嘿嘿,白送上门的帮手不要白不要,是以,她道:“只要可以将我爸找到,其他的事儿都可以商量。” 姚羽然是有私心的,找孙子名是一回事,另外,她暗搓搓地想,等自己红了,是否可以在线追星?诶,把否去掉,那必须可以啊。张智霖,弟弟哥哥,我来了! 在场的星探听到这话顿时炸了,开始七嘴八舌唾沫横飞,吵得愣是没让姚羽然听清任何一句话。 见此,姚羽然满头黑线,激动啥呢,做人要淡定,淡定好吗?习惯性地揽住赵恒之的腰,想要一跃飞起,可惜跺了几回脚都没飞起来,整个人是懵逼的,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现代社会不能飞? 哦,去你大爷的不能飞。 护妻狂魔赵恒之上线,将自家娘子护在身后,脸上虽然仍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十分冷淡,将莫名激动的人挡在身前,沉声道:“我爹……爸的信息微博上都有,你们请便?” “帅哥,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我们公司是业界有名的,绝对让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我我我,我们公司可不止业界有名,不谦虚地说,就是业界龙头,只要你愿意来,保证让你星途坦荡,红得发紫……” “别的不说,王一博知道吧?那就是我们公司的……” “你们有王一博,我们还有肖战呢!不服?来battle啊!” “……” 形势一片混乱,只是换变成星探背景大battle。 赵恒之:“……”头疼,不想说话。 “走。”姚羽然拽着赵恒之,看了看乱作一团的现场,趁乱从人群中钻出,但并未走远,而是躲进一家店里暗中观察。 赵恒之不解,疑惑道:“娘子,我们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做什么,我们还要借他们的手找孙大人呢。”姚羽然边关注外边边道:“而且出道也不错,万一和爱豆遇上呢,啧,想想就激动。但是怎么办,我之前可是说过不会出道的啊。” 赵恒之表示不想说 话,有自己这么帅气又能干的相公,还要爱豆做什么。 可姚羽然仿佛存了气死人不偿命的心,仔细思考之后忽然眼睛一亮道:“我不出道,但你们可以啊,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们就是那仨小屁孩。嗨,就是知道了也没人信。我嘛,给你们当经纪人就成。” 赵恒之:“……”我什么也没听到,慢走,不送。 “诶诶诶,你别这种表情嘛,当明星可以赚很多钱,有钱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多好?”姚羽然开始循循善诱,指了指路上呼啸而过的跑车道:“像这样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车,你想要买多少就买多少。咦,你好像没有驾照?” 赵恒之给她一个眼神,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他已经明了“驾照”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想来没有“驾照”,就无法拥有酷炫的跑车,那他要这跑车有何用? “那不说车,咱们来说别的……” 接下来,姚羽然从多方面尝试说服赵恒之,然鹅,收效甚微,赵恒之除了回应一似是而非的眼神,不然就是似是而非的笑,根本不为所动。无他,只因为赵恒之牢记:只要人找齐就能回洛城这一事实,所以,还赚钱做什么? 而且,让自家夫君卖身,她却去追星,这像话吗? “赵恒之,我恨你是个木头!”姚羽然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会在外头,估计得将人扑倒咬几口,顺便伺候上分筋错骨手。 见自家娘子炸毛,赵恒之无奈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声好气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外边那群人,怎么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姚羽然瞪了眼赵恒之,兴致缺缺地扫了眼外头,掏出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起身叫住一服务员道:“我看今天店里不是很忙,你能否请假?别摇头,听我说,我想请你帮我看着外面,如果这个人……”掏出手机给服务员看,“如果他来,你能不能通知我?当然,我用三倍价格雇佣你,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十分妙。 姚羽然将手机号给服务员便悄摸离开,至于外头吵得厉害的一群,与我无瓜好吗? 不用说,叶君君等人同样面临被星探包围的场面,但酷哥楚萧怎么可能屈服,当即气场全开,护住自家娘子全身而退,躲起来远远观望。 温润如玉的慕乘风沦陷了吗?当然没有。 不得不说,慕乘风实在机智,一早就让人蹲守,而夫妻俩则在附近定了个包间远程观察,根本没让人逮着机会。而且无师自通学会玩电脑,此时二人正愉快地网上冲浪。 于是,姚羽然和楚萧会师成功之后,怎么也找不到慕乘风二人。 “这是上哪去了?”姚羽然摊手,按照慕乘风的性子,被忽悠走的可能性不 大,所以肯定是自己躲起来的,但是躲哪儿了?唉,这就是没有人手一手机的坏处,决定了,等下去批发,时刻保持联系。 赵恒之一直没说话,眼睛大量四下,忽然抬手一指,“娘子你看。”正是一年轻小哥无聊地蹲在大屏幕下,眼神四处扫荡,仿佛在找什么人。 姚羽然秒懂,对赵恒之挑眉道:“哎呦不错哦。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逐梦演艺圈是多么热血的事情啊。” 赵恒之:“……”不,可能是头破血流的事。 幸好姚羽然没有纠缠的意思,径直走向那年轻小哥,正要说话,赵恒之莫名挡在她身前,开口道:“是这个人让你在这等的吧?”手机里是慕乘风的照片。 姚羽然:“……”这干醋也吃? “你们是?” 赵恒之滑到下一张照片道:“家人。”而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全家福”。 闻言,姚羽然等人心头微微出头,本来因为寻找孙子名,强行凑成名不副实的一家子,可如今回头再看往日至如今的种种,他们不是家人胜似家人,不论在何处。 “啊,是你们,我想起来了。是的,是他让我在这等人,不过不是等你们。”年轻小哥老实道。 赵恒之颔首道:“我知道,你只需告诉我他在哪里,然后继续在这等着。” “……哦,他们在店房间,就在那。”年轻小哥指了一处,虽然这人说话不那么好听,但看在颜值的份上,还是原谅他们吧。 “但是房间?”姚羽然忽然有一个脑洞,脸上意味深长,轻咳道:“房间诶,咱们去不合适吧?要不,咱们先回去?” 年轻小哥简直无法直视忽然开车的姚羽然,耳根一红,默默蹲回原处继续执行任务,心中砰砰直跳,看不出来,如此清纯的美女,竟是个热情似火的,是在下输了。 楚萧等人:“……”这话我没法接,我也是。 “你们在这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慕乘风忽然道。 姚羽然嘴角一抽抽,果然不能说人坏话啊,一说一个准,勉强笑道:“可不嘛,就快找到孙大人了,必须开心。” 众人:“……是啊是啊,我们好开心啊。” 蹲在角落的年轻小哥:“……”我是不是也要开心一下? “好啦好啦,咱们别在这说话,一会估计就又有人闻风而动了。走,咱们买手机去,必须人手一个,不然太麻烦了。” 这厢,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去买手机,那厢,孙大人踽踽独行,说不出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别问孙大人为什么走得如此慢,一天了,竟然还没有到达。问就是,不就都这样吗,你看着,仿佛就在眼前,可怎么走也走不到,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所以同志还需努力。 打住,其实是,孙大人避年轻靓妹如洪水猛兽,一路避着走,可奈何洪水猛兽到处都是,所以简直寸步难行。更重要的是,许多屏幕恰好是轮流播放姚羽然等人的寻人启事,孙子名朝这个屏幕走,可还没走到,已经换做别的屏幕出现姚羽然等人的身影,所以,孙子名疲于奔命却进展缓慢,一条老命简直被折腾得够呛。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鬼打墙还是迷魂阵法,我为何就是走不出去?!”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痣 在发现姚羽然等人遁走之后,星探们并没有惊慌失措,因为有人发现姚羽然发布一则微博,说是只要谁能帮他们找到失散的爸爸,一切好商量。 得,这不就表态了吗?赶紧先找人吧。 于是,孙子名艰难前进时,已经不知不觉被无数人当做目标,蓦地心里一寒,仿佛被盯上的猎物。 这一天,姚羽然等人依然没有等到孙子名,气馁?气馁是不可能气馁的,因为随着各大公司下场,找人的事儿似乎突飞猛进。而且大屏幕也播放了两天,孙子名也该看见了吧,总不至于老眼昏花到瞎的程度。 自从各自有了手机之后,谁谁都不粘人了,新欢旧爱的区别立现。 “赵夫人,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澄清一下吗?” 姚羽然一头雾水,反问道:“澄清?” “赵夫人不知道?”萧倾悦愕然,看了眼没做声的慕乘风,解释道:“今日我看见微博上有许多对你不利的言论,甚至有谩骂……你不为自己澄清吗?”今儿她可是在旁观战,看慕乘风与网友唇枪舌战了半日。 姚羽然了然,无所谓地摆手道:“不必理会,那些不外乎是键盘侠,或是别有用心之人砸钱作弄的,即便澄清了,也有别的噱头,何必呢?反正我又不会少一块肉,随他们去吧。” 前世,姚羽然虽然不混饭圈,但多少看出了一点门道,娱乐圈不就这样吗?谁红黑谁,无中生有捏造舆论,或者夸大实情,以引起关注,手段极其肮脏恶劣。至于键盘侠,简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要是跟他们对上,气死的大约只有自己,毕竟他们无脑,而你有。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事儿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他们骂得那么难听……”叶君君忽然出声,她一有手机便迅速围观姚羽然的微博,可是越看越气人,恨不得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抓出来揍一顿。 姚羽然失笑,摸了摸叶君君气鼓鼓的脸颊道:“狗咬了你,总不能咬回去?”说着,她好奇地看了眼正疯狂在键盘上写写画画的赵恒之,本来纳闷说了半天他竟然没有参与,可这一看忍不住笑了——正在疯狂怼键盘侠。 许是感受到姚羽然正在看自己,赵恒之头也不抬道:“娘子你别怕,这些个混账东西,见我一个个骂回去。哼,敢骂我家娘子,怕不是不知道本大人的厉害?” 姚羽然不说话了,劝是不可能劝住的,所以,你们开心就好。 是的,你们,因为定睛一看,慕乘风等人也悄无声息地参与其中,面色之严肃,活像面对国家危机存亡的大事。 虽然哭笑不得,可委实窝心,姚羽然想了想,加入怼人小分队,至于澄清什么的,那都是没有用的,不如干脆骂回去来得快乐。 前一个热搜——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内容就是赵恒之等人惊为天人的容貌,众人津津乐道,并口头血书请求出道,甚至有心急的颜狗已经开始组建后援会,然鹅,此时此刻她们才想起来,她们根本不知道这群人的名字好伐?只能退而求其次,抱团为:神仙一家人后援会。 当然,姚羽然等人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一直在自我反黑第一线,根本没在意周边消息。 此时,这条热搜热度还未退去,姚羽然等人在线怼人的热搜已经直线攀升,无他,从未见过正主如此理直气壮地怼人,而且怼得花样百出,让人忍俊不禁。 ——觉得我虚伪,拿寻人的借口为出道造势?怎么的,要不要我把心肝脾肺肾挖出来给你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比黄金还真? ——干嘛,嫉妒我家帅哥多?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太阳系,有本事你也去拯救啊。 ——说我们整容脸?来来来,请站出来,咱们互掐互捏互揉,要是变形一点点算我输。没办法,老天厚爱,我也不想的。 ——是是是,我丑,我整容,我暴力,我没家教。对对对,全世界您最美,天生丽质难自弃,温婉贤淑宜居家,诗词书画样样精,这样您满意了吗? ——买水军?不瞒你说,我的水军是自发组成的,比如酷帅赵恒之,比如暴力叶君君,比如傲娇萧倾悦等等五人就是我全部的水军,啊,如你们所见,就是照片上的人,满意了吗?至于更多的,抱歉,家里人多,一张张要吃饭的嘴,真的是拮据得很啊。 …… 不多时,赵恒之等人在线怼人也被做成合辑,贴出来之后再次引起爆笑。 赵恒之是噼里啪啦一段话,骂到对方毫无招架之力才罢休。 叶君君上来就是要比试,有种的单挑,躲在屏幕后叽里呱啦算什么英雄好汉? 楚萧十分干脆,骂人?死。 萧倾悦则是搬出礼义廉耻的那一套,引经据典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慕乘风字里行间如慕乘风可仔细一看却是夹枪带棒,有的人被骂都不知道,甚至洋洋得意,引得路人纷纷怀疑此人智商有问题,而慕乘风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如此花式怼人,着实娱乐了网上冲浪的小伙伴,路人缘没败不说,反而吸了一波路人粉,可谓喜大普奔。 对此,姚羽然表示无所谓,他们的本意只是为了出口气,粉不粉的不重要。最后,姚羽然语重心长地发博: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真的,收手吧,我们只想找人,找人,找人。 是的,我要再次为我的寻人启事打广告:我们家爸爸长这样,看见的请戳我好吗? 最后, 为了感谢广大热心朋友的帮助,后续会陆续送上精彩小视频,大家一起乐呵啊。 发博之后,姚羽然随手一刷新,没想到手速快的已经评论上了:小姐姐,我有一个疑问,之前三个小团子呢?还有哦,这仨大哥哥怎么跟先前的小团子这么像啊…… “像,能不像吗?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大团子啊。” 姚羽然当然不是这么回复的,而是苦口婆心道:网络环境鱼龙混杂,小团子们还小,未免他们受伤害,我先将他们藏起来啦。至于小团子和大哥哥为何长大如此像,因为他们是小团子们各自的爸爸啊。 本想就此收手,没想到对方有迅速回复道:可是我发现所有小团子对应的大哥哥都拥有小团子的特征,比如黑西装那位,眉梢有痣,白西装那位则右侧脸有痣,t恤那位唇下有痣,跟三个小团子一模一样,所以!!!小姐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样,还挺仔细的,只是咱家人怎么都有痣?果然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姚羽然半点没秘密被发现的心慌,笑眯眯恢复道:是啊,秘密被你发现咯,大哥哥们就是一夜长大的小团子,喜欢吗?喜欢就帮我们找人哦。 “娘子,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人把我们当做妖怪抓起来?”一夜长大这事,搁哪都是骇人听闻的,赵恒之没法不担心。 慕乘风摇头道:“想来不会,毕竟此事过于天方夜谭,一般皆是一笑置之,只当羽然开玩笑。再说,几个痣无法说明什么,无巧不成书,就是巧吧。” 赵恒之勉强接受慕乘风的说法,正要说什么,却听叶君君语气不善道:“哼哼,这人谁啊,我都没注意楚哥哥眉梢有痣,她竟然发现了,这是觊觎我家楚哥哥?不行,我要跟她决一死战!” 飞来横醋,大概说的就是这样? 楚萧附耳,默默吐出一句,“唉,娘子真叫我伤心,竟然连我眉梢的痣都不知晓……罢了,是我不够好,不怪娘子你……” 叶君君:“???!!!”为什么形势的变换如此之快,前一刻分明是她吃醋的主场,为什么下一刻就变了?不是,该怎么安慰你,我伤心的夫君? 没有硝烟的战场立马展开,姚羽然笑得直大跌,不想对上赵恒之质问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忙道:“我知道的,别说什么唇下痣,你身上哪哪有痣还有我不知道的?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回房间数去!” 场面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叶君君不好声好气地哄着楚萧了,慕乘风也不低声和萧倾悦说着什么了,只是每个人的耳后根莫名红了。 “呃……抱歉,一时口无遮拦,说了虎狼之词,各位见谅,见谅,我们这就回房间说去。啊,不是,我的意 思是我们这就消失,省得大家尴尬。嗯,对,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告辞,明天见!”话落,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赵恒之,逃也似的抛了。 其实,不说还好,一说更尴尬,他们是抛了,留下的四大一小气氛莫名凝滞。 “乘风,要不我们也回去吧?”半晌,萧倾悦道。 慕乘风还未说话,叶君君忽然道:“你们也回去数痣吗?” “……”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财神 “财神来到我家门,财神来到我家门前……” 别误会,不是一觉醒来就过年了,而是姚羽然将如此喜气洋洋的歌曲设为来电铃声,可不,这当口能给她打电话的,多半是提供孙子名的行踪,可不得喜气洋洋? 电话是赵恒之接的,迷糊中问了一句,“谁啊?”也不知道赵恒之听到了什么,顿时一激灵,眼睛立马睁开,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说他是谁?”赵恒之再次发问。 在赵恒之越来越激动的情绪中,姚羽然逐渐清醒,恰好听到那句,“他说他是你爹!” “你爹?”姚羽然脑子还未彻底清醒,脱口而出道:“你爹?赵侯也来了?不是吧,这是要一家子人整整齐齐的?” 这话却不知道戳到赵恒之哪根筋,忽然就冷静下来,问道:“让他和我说话,要不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也行。” 不想一句话的功夫,赵恒之直接将电话挂了,翻了个白眼道:“假的。”看了眼来电备注,原来是昨天的年轻小伙,看来他们还是要亲自蹲点啊。 姚羽然:“???”不是,还有人冒充别人的爹的,就问一句脑子是怎么想的? “天还早,咱们继续睡呗。”赵恒之揽住自家娘子的腰,心满意足地就要继续睡觉。可谁知,脑袋刚在姚羽然脖子蹭了蹭,“财神来到你家门……”再次响起,可想而知,赵大人内心那个暴躁,接起电话就没好气道:“说,找到的人叫什么?!” “呃……不是的恒之哥哥,我就是想问问姚姐姐早上想吃啥,我给她带,好像打扰了你们?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继续,啊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继续数痣,再见,拜拜,嘟——” 姚羽然和赵恒之:“……”不该的,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算了,咱们起来吧,今儿一看就是不想让我们睡好。”姚羽然认命起身,想了想,决定为自己与赵恒之正名,当即回拨叶君君电话,“小君君,我想好了,豆浆油条来两份。” “姚姐姐啊,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但是姚姐姐,你们好快啊。啊,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回见!” 心塞的赵恒之和姚羽然:“……”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可爱澄澈无邪的叶君君了。但是,男人的尊严被挑衅到,赵恒之立马不淡定了,一个反扑,将自家娘子压在身下,正要证明自家,却听自家娘子说:“冷静,夫君君,要冷静,我估摸着小君君一会就回来了,再乱来,她指不定能再说出什么让人吐血的话来。” 赵恒之扶额,表示不想说话,干脆趴在自家娘子身上疗伤。 “行啦,小君君就爱胡说,你也别放在心上,不如想想为撒子连认亲这事儿都有作假 的,图什么,又是为什么?”姚羽然试图引开话题。 赵恒之闷声道:“大约是我们的问题,嘴上说着是自家爹,可一张照片也拿不出,甚至流落在外的原因都含糊不清,别人不起疑才怪,估计就有动歪心思的,想瞒天过海?” 还别说,真叫赵恒之猜对了。 真正的孙子名是千呼万唤使不出来,而假冒伪劣者却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财神”来个不停,然鹅,已经没人想接电话,任“财神”在那响与不响,众人都在那不闻不问。 最后,姚羽然果断联系各大屏幕下蹲点的人,告诉他们,任何毛遂自荐的人,先问姓名,要是出现姓孙名子名的,再联系他们。另外,姚羽然着重强调道:“毛遂自荐的人大约都是假冒伪劣,你们重点关注形容狼狈一脸茫然不知该做什么的,要是样子没错,大概没跑了。” “所以小伙伴们,开启你们的火眼金睛,只要我爸找到,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待嘱咐好联络员,姚羽然回头对众人道:“还是我们去现场比较好,孙大人性子是愈发仔细了,万一没报真正的名号,可真不知道上哪找人去。但是不着急,咱们现在还有一件事儿——拍视频。” “还来?”之前主动照相是为宣誓主权,身为直男,赵恒之等三人还是比较拒绝拍照录视频的,总觉得傻里傻气的,有损风度,更别提不堪回首的往事。 姚羽然笑眯眯地颔首道:“哎呀别这样,就当感恩回馈广大网上冲浪的小伙伴。而且,不是很干的那种拍照,当当当,你们看这是什么?” 叶君君屁颠屁颠地摆出一系列物件:横琴,长剑,竹笛,笔墨纸砚,嗬,古装美男的标配啊。 “喜欢吧?别着急,还有呢。”姚羽然打了个响指,叶君君抱出一堆衣裳——古代衣裳,当真说不出的熟悉。 这些以上和物件,早在姚羽然翻箱倒柜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基于先前仨人是小孩模样的打开方式,便没有折腾出来。 众人眼里都流露出几分怀念的情绪,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虽然令人好奇和向往,但是他们更怀念的,依然是生于长于的朝代。 “娘子这是要?”赵恒之问道。 姚羽然笑道:“当然以我们的方式回馈大众呀。舞剑,弹琴,吹笛子,作画,一点也不为难吧?嘿,说什么为难,我怎么觉得你们一看见就开始手痒了?既如此,宜早不宜迟,咱们动手吧。” “弹琴舞剑,吹笛跳舞,提诗作画,这样谁也不落下,自成一体又可相辅相成,怎么样?”姚羽然建议道。 弹琴舞剑的是赵恒之和姚羽然,别看赵恒之平日不曾抚琴,但年少时久经风月场所,说没点造诣谁信?其实,姚 羽然也是极其偶然发现的,怪只怪赵恒之藏得太深了。吹笛跳舞的是楚萧和叶君君,提诗作画的自然是慕乘风与萧倾悦,几人自然都没意见。 “三二一,开始了哦。” 手机是固定的,此时此刻,姚羽然忽然后悔为什么没买一台摄像机,手机屏幕根本装不下他们溢出来的才华好吗? 赵恒之一席白衣,席地而坐,如玉的十指翻飞,琴声悠扬如飞鸟,婉转月儿,直入人心,只觉耳清目明。姚羽然粉面桃花,剑随手起,行云流水,衣袂飘飘,如梦如幻。 楚萧身着黑衣,面目冷峻,清幽笛声忽起,与琴音相和,却是泠泠然如珠玉撞盘,清澈冰凉,如明月高悬,心中激荡。叶君君红衣飞扬,一动一静间干脆利落,与笛声相辅相成。 唯一一处安静的便是提诗作画的慕乘风与萧倾悦,笔尖随琴音与笛声行走,简约委婉的线条跃然纸上。萧倾悦含笑研磨,眉间微蹙,仿佛在思考一会要提什么词可相配。 画面如斯美好,若是旁人瞧见,定要震惊,毕竟快餐文化的现代社会,能将古时韵味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已经少见。 最后一缕琴音落下,笛声歇,舞剑落,身姿停,而毛笔也已经搁置在一旁,唯有一副简约的“盛会图”——慕乘风所画便是方才的场景,于他们来说,只要相聚,便是盛会。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琴笛奋逸响,新声妙入神。”这便是萧倾悦所作的诗。 “哎哎哎,别动,容我给乘风哥哥和倾悦姐姐的画作特写一番。啧啧啧,看看,就不作画,乘风哥哥作画的手法反倒更为炉火纯青了。倾悦姐姐就不用说了,才思敏捷,当之无愧的才女!” 剪辑视频?不可能的。修音?不可能的。没办法,因为姚羽然委实对此一窍不通,更遑论几位地道的古人,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广大网上冲浪的小伙伴。 “上传成功!行了,咱们继续蹲点去吧。我有预感,咱们可怜见的孙大人马上就要出现了。别问为什么,因为女人的直觉没道理!”姚羽然挥手,招呼意犹未尽的小伙伴奔赴下一个战场,“我说,你们别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这东西就在这,什么时候想弹想唱想干嘛不成?忍忍,忍忍,这可是为了我们回家打计!” 说到回家,萧倾悦眨了眨眼,略带几分惆怅道:“我们来此已有一段时日,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样了。”说来也怪,成日待在洛城时,她也极少回想起皇帝陛下,不想来这之后却时常想起。 见此,叶君君忙道:“那我们快去呀,只要找打孙大人咱们就能回去啦。” 某依然在安静恢复着脸的吴良:“???”怎么,这么多人的电影,我却不配拥有性命吗? 哼,那又怎么样,我不怕,现在你们对我爱理不理,最后还不是要哭着来求我? 正这时,“财神来到我家门……”再次响起,赵恒之的精神为之一振,连忙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呢,就听包含沧桑的一声,“赵大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他们奔赴寻找“爸爸”的路,而古典音乐节却因为姚羽然发布的视频而震动不已。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勾魂摄魄 “赵大唔……” 在孙子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论时,赵恒之一把捂住孙子名的嘴,本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时刻,赵恒之却扑哧笑出声——没办法,形容狼狈的孙子名莫名戳中众人的笑穴。 是的,这就是一群笑得放肆,没长心的小伙伴,孙子名觉得心里苦。 姚羽然迅速打发眼神略奇怪的年轻小哥,一个眼神,一群人绑架一般架着惊喜莫名又一头雾水的孙子名迅速离开原地。 一回到家,孙子名在众人忍俊不禁的眼神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莫名其妙穿越而来后的悲惨生活。 “要吃没得吃,要喝没得喝,哪里还敢想要住的地方?”心塞的同时,孙子名抬眼打量了眼宽敞低调又不失格调的客厅,顿时化身柠檬精,酸不溜秋道:“哪像你们这么好命,这么大房子!我在外风餐露宿,没有片瓦遮头,再看看你们,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扪心自问,你们不会愧疚吗?!” 赵恒之试图解释:“咳咳,孙大哥,这也不是我们愿意……” “别说话,我不听,这话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自打心甘情愿为赵恒之办事,孙子名已经许久没这般硬气,但此番的确被折腾得够呛,必须发泄一下心中郁闷,否则总有要英年早逝的错觉,“这也就罢了,一路上都是些,是些妖精啊!” 众人愣了一瞬,哈?妖精?但见孙子名的目光在姚羽然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看似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瞬间变明了,齐齐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妖精,哈哈,我不行了,孙大人真有你的啊,哈哈哈……” 对此,姚羽然默默反省了一下,是我不该给孙子名讲《西游记》盘丝洞的故事,妖精?哈哈,分明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好吗?孙子名,我代表这世界的姑娘恨你是根木头。 “严肃点,说正事呢,这地方怎么这么渗人呢。随处可见的妖精就不说了,那些花花绿绿会唱会跳会变化的,又是什么妖法?啊对了,还有在路上跑的大铁皮,太吓人了,那天我差点给撞着,刚才咱们就是坐那回来的吧?可给我三魂七魄都吓没了!”孙子名一说起这些天的遭遇,顿时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哼,让我生气的是,我就往那一坐,竟然有人给我扔银票,把我当乞丐了?我可是洛城同知啊,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不过那银票不禁用啊,这不行。” “还有更郁闷的,上回竟然有人让衙役来抓我,我不就是想问几句话吗?顺便蹭了一顿饭,至于吗?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哪能找到你们……” “……” “最后,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又为什么会来?你们又为什么会来?而且知道要找我?最 最重要的是,在这我还长辈分了?爸爸就是爹的意思吧?” 众人微笑脸,赵恒之无比真诚道:“孙大人你误会了,爸爸只是个误会,一切都是为了找人,所以,您先整理整理您这副尊荣,一会咱们再从头说起,仔细说来?” “赵大人说的是,这几日可累死我了,要是今儿再没找见你们,等再见大概就是阴阳两隔了。”孙子名说着,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顿时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慌忙起身,略微拘谨道:“净房在何处?我这……” 身为贴心的上司,赵恒之当即起身将人往浴室引,顺便耐心地教导他用法,之后为他找了身衣服,这才功成身退。 “如今孙大人已经找到,便只差吴良……”慕乘风道。 楚萧颔首,看向姚羽然道:“赵夫人可知吴良在何处?” “不瞒你们说,我不知道,而且,不止不知道吴良在何处,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虽然理不直气不壮,但姚羽然丝毫不懂什么叫心虚,摊手道:“毕竟他叫吴良嘛。” 众人:“……”竟无言以对。 “但是不用着急,他会自己回来的,因为我相信他去整容就是为了恶心我,所以怎么可能不回来?咱们静候佳音,或者在微博上呼唤一下也成,除非瞎了,否则他不可能看不见。” “嗯,希望他没瞎,否则等他回来我不介意让他瞎。” 不知名某处正在刷微博的吴良蓦地脊背发寒,有种让人盯住的感觉,“诶西,这是怎么还是?算了,估计是错觉,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吴良的事暂且不提,众人在静待孙大人改头换面,继续听笑话娱乐生活。 “啊啊啊,赵大人,这水好冷,怎么办怎么办?大热天我的这把老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哎哎哎,我的老天,怎么突然这么热,烫死本大人了,赵大人救命!” “咦,这衣服怎么穿啊?奇形怪状的,是不是我穿了也成妖怪了?啧,还是咱们的衣裳好看。” “……舒服,可算熬到头了。” 来回跑的赵恒之一脸生无可恋,众人一脸“我不想笑,真的不想笑”,但又默默转过头扑出笑出声,以前没发现啊,孙子名竟然是开心果。 “好了,现在让我们严肃地讨论一下。” 不想,话音刚落,“财神来到你家……”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惊得正在给孙子名开小灶的姚羽然一个激灵,险些将粥碗打翻——可不是姚羽然小气,孙子名好几日没有好生用饭,现在用些温软的食物比较妥当。 “不应该啊,人都找到了,谁还会给我打电话?” 姚羽然纳闷,但双手正忙着,没空理会,“财神”就自个在那声嘶力竭地响着,还是赵 恒之上前解救了姚羽然的耳朵,看了眼陌生号码,直接按掉,想也知道不是星探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话,接了也没用。 可没等姚羽然走出两步,“财神”依然不依不饶地继续响起,赵恒之蹙眉,看了眼又按掉,不耐烦道:“怎么回事,这么多陌生号码?”该不会是像那经理一样痴心妄想的人吧?想着,心中开始警戒。 “算了,一会接起来看看,要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的,开飞行模式吧。” 赵恒之不置可否,耸肩没有说话。 “财神来到我家门……” “说。”赵恒之随手接起,霸气十足地吐出一个字。 “请问是赵小姐吗?” “说。”此时此刻的赵恒之就是一个没感情的接电话的机器。 “请问你是?” “要说不说,不说挂了,屁话这么多,是让你来闲聊的?抱歉,我们十分忙,所以没事别打扰我们,谢谢,挂了不送。”别问赵恒之为什么突然怼人,只因为电话那头一听就是个年轻的声音,哼,男人,除了自己就是情敌,能有好语气? 对方呆滞了一秒,但瞬间反应过来,在赵恒之挂掉之前忙道:“稍等稍等,是我的不是,我的确找赵小姐有要紧事,啊不是,是我们单位,所以……” “单位?”赵恒之挑眉,看向姚羽然,眼神询问了一下,想了想,将手机递给姚羽然,“他说的我听不懂。”说着,人随手机贴上去,一副必须旁听的架势。 姚羽然好笑地看了眼赵恒之,按下免提,放在桌上,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是,请问你是什么单位?有什么事?” “赵小姐您好,我是国际古典音乐研究会的研究员,您先前在微博上传了一段视频,我们会长见之大为惊叹……” 听见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赵恒之等人微微讶异,还可以这样? 研究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总之,意思就是姚羽然上传的视频被研究会的会长看上了,想与他们深入交流,以促进古典音乐的长足进步。是的,就是如此官方。 “好的,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但是很遗憾,我们对此并无兴趣,上传该视频也是一时兴起。当然,如果你们需要视频做研究,请便,我们绝不会追究版权之类的。所以,你还有问题吗?”姚羽然态度坚决地拒绝,想来离他们离开的时间也不久,何必找事儿? 对方急了,以为抛出国际古典音乐研究会的名头姚羽然肯定不会拒绝,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考虑,好酷炫的小姐姐,虽然钦佩,可任务完不成就等着挨骂吧。是以,钦佩之余忙组织话语准备劝服。 然鹅,不等他出声,姚羽然果断道:“没事了是吧?好的,再见。”啪地,电话已经挂断。 该 研究员听着电话里的嘟声,表情凌乱,诶西,有时候小姐姐太酷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又是什么妖物,怎么还会说话?”正在大快朵颐的孙子名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安静如鸡的手机,默默问了一句。 姚羽然保持蜜汁微笑,阴森森地来一句,“这啊,是勾魂摄魄的东西哦,只要魂魄被勾住,从此就只能困在里面,而且别人问什么就得回答什么,否则会遭受惩罚的哦。”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搞事情 因为姚羽然故意为之的玩笑,不管众人怎么劝说孙子名,怎么指天发誓再三保证手机绝不是姚羽然所说的,勾魂摄魄的东西,而且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孙子名就是不信,默默敬而远之。 没办法,年纪大了比较不能接受新鲜事物。 因为研究员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来,赵恒之烦不胜烦,在姚羽然的指导下,成功开启飞行模式新技能,世界一下子就清净了,这才有空上微博冲浪。 讲真,微博热搜第一的位置,娱乐圈的小伙伴已经放弃和姚羽然等人争抢想法,毕竟人家是有主角光环的,放个屁都是彩虹,怎么抢?虽然背地里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可先前还能说姚羽然等人出了美一无是处,可现在,证明实力的视频就在热一挂着呢,睁眼说瞎话也没这么瞎的。 但是,想黑一个人,办法千千万,眼见就为实吗?那可一不定。于是,又一大波“假动作真配音”的言论正在来的路上。 不过在此之前,已经有技术宅分析过视频,言之凿凿地证明并非是合成,甚至分外嫌弃姚羽然等人的随意,随手修音等等,视频的格调瞬间高涨。然而黑子是无孔不入的,只要有钱,的确可以为所欲为,水军大规模来袭,让微博上成功出现两种声音。 可想而知,姚羽然等人看见进化后的视频的时候是懵逼的,众人一道美滋滋地欣赏之后,由衷地在心里叹一声佩服。 “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就是见不得人好吗?!生气!”在看见黑子抹黑的言论之后,叶君君当先按捺不住,气鼓鼓出声。 赵恒之等人虽然没有出声,但神色少见的一致作假?呵。最后,齐齐看向姚羽然,没别的意思,就想讨个说法。 “又想搞事情?”姚羽然挑眉。 慕乘风义正辞严道“为自己正名而已。”他慕乘风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竟然被人质疑作假?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争口气呀。 萧倾悦同款神色,哼,想她堂堂的公主,竟然被人如此污蔑,颜面何存?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 楚萧一本正经道“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打脸一时爽,一直打脸一直爽?我想让他们一直爽。”嗯,恨不得给你扇成猪头。 闻言,叶君君义愤填膺道“可不是!就该啪啪打烂那些黑子的脸!” “很好,气势十足。”姚羽然看向没说话的赵恒之,笑道“赵大人?” 赵恒之不假思索颔首道“早就想这么做了,娘子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真的,有些刁民不教训不行的。”质疑他就算了,竟敢质疑他娘子,不是欠教训是什么? “全体出征?” “全体出征!” 姚羽然的斗志被激起 ,起身道“既如此,要出征也要体面,肯定不能委屈我们呀,该找谁造势呢?啊,那什么研究会,刚好可以利用?” 定下计划,姚羽然开始联系研究员,其余人等全部各自练习。可不是临时抱佛脚,既然要做,誓必要做到最好,自然要提前练手。 孙子名“……那我干嘛呢?不听我讲故事了?” “讲故事?等咱们大获全胜回来你再给我们讲讲,助兴!啊,至于你干嘛,是啊,孙大人会干嘛?” 孙子名“……”怎么这话听起来他就是一无是处之人,心塞塞? “我记得孙大人书法不错?到时候写几个字儿也成,反正我让他们联系书法作画协会的人,嘿,这排面,必须足啊。”姚羽然嘚瑟。 与激动得飞起的研究员商量妥当之后,姚羽然微博上线各位兄弟姐妹好,在此我官宣一件事,为了挽尊——不知是何居心的人一再污蔑我们除了美一无是处,但实际上,除了美我们还多才多艺,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我们一直决定公开演出,证明实力,详情请关注国际古典音乐研究会。 另未免别有用心之心再无事生非,我特此声明,此番只为正名,而不是所谓的为出道做铺垫,所以,请你们稍微冷静一下好伐?讲真,要出道太容易了,可是我们不愿意,只想你们安分些,真的,出道让你们黑到心塞吗?我们有不傻。 最后,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谁再到处胡乱叭叭叭,咱们律师函见? “小样,想整姐姐我?还嫩着。” 稍后,国际古典音乐研究会转发并公布此事,但具体情况还在安排中,请广大网友持续关注。除此之外,中国画家协会,中国书法协会纷纷出声。 如此强悍的阵容,网上冲浪的小伙伴惊呆了,从未讲过如此能搞事情的素人,但再想想如梦如幻的视频,忽然就平衡了,人家真才实学,怎么就不能搞事情了? 最为憋屈的是暗中潜伏的黑手,本想借此大做文章,不想退路都被封死——姚羽然已经明晃晃地说出律师函警告的话,又有举足轻重的协会参与,他们怎么敢乱来,怕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现在也只能期盼姚羽然等人临场发挥失败。 但敢夸下如此海口,怎么可能没点实力? “我觉得我们样样都好,就是差点头发,你们觉得呢?”姚羽然抓着自己的齐肩短发表示忧伤。 叶君君扯了扯自己的大波浪,萧倾悦摸了摸自己的黑长直,同时皱了皱鼻子,表示赞同,现代发型,古代服饰,结合起来就是不伦不类,简直直线拉低颜值,生气。 当初穿越而来,发现头发大变样,叶君君和萧倾悦是崩溃的,但因为新鲜,且看着仿佛也不错, 虽然有些别扭,仍是可以忍耐的,可那日拍下视频一看,委实违和,因此无比怀念长发飘飘绾成各种发髻的日子。 “头套虽然麻烦,但怎么说也比这样好,我上某宝搜一搜吧。” “某宝?又是什么好东西?姚姐姐我要看!” “某宝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咳咳,不好意思,不请自来,打扰你们片刻。哎哎哎,先别骂,是为你们的头发来的,我以为头套就不必了,我会帮你们恢复的,所以你们尽管准备吧,古今的碰撞,希望你们一战成名。” 是的,是那该死的声音,偷听实锤。 姚羽然“……”大爷的,跑得还挺快?但不可否认,这简直帮了他们大忙,因为赵恒之等人显然对此也颇为满意。 “好吧,这讨人厌的东西还算有点人性。”姚羽然勉强接受,指腹继续刷着淘宝的页面“不买头套,但依然可以剁手啊。来,小君君,倾悦,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咱们一起来剁手啊。” 叶君君惊恐状“剁、剁手?”说着,赶忙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萧倾悦同样后退,满脸写着拒绝。 “哎呀,别紧张,此剁手非彼剁手,就是买东西,买东西懂吧?之所以有这么个说法,就是因为东西买多了,经济拮据,不剁手活不下去呀。可是能怎么办呢,女孩子都是千手观音,任你怎么剁手,手依旧在那里买买买。”姚羽然故作叹息地摇头晃脑。 叶君君和萧倾悦“……”买东西是好事,为什么要有这么吓人的称号,这个世界我不懂,不懂。 “来啦来啦,这上面好多漂亮衣服呢,你们不来我可自己看啦!” “来来来,这就来,漂亮衣服等着我啊!” 赵恒之三人看了眼挤作一团的各家娘子们,好笑摇头,带娃的带娃,练习的练习,一时间,各自忙碌,欢快又充实。 至于本来视各种高科技为洪水猛兽的孙子名,在众人的潜移默化中,已经开始接受,并投入煲剧大业,此时此刻正乐呵呵的看着某令,嘴里兀自念念有词的不知在说什么。 此处其乐融融,孤家寡人吴良依旧再网上冲浪,讲真,他本不是网瘾少年,啊不,青年,是被姚羽然等人生生逼成网瘾青年——没办法,他现在养着脸,不能趴趴走,只能在网上关注姚羽然等人。 要是正常人,偶尔能刷出点消息就不得了了,根本不需要一天都盯着手机好伐?偏生姚羽然等人是热爱搞事情的,上热搜就算了,还花样百出地上热搜,简直让吴良叹为观止。且由于姚羽然等人莫名其妙的知名度,但凡他们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必然有人拍视频上传。是以,吴良足不出户,却对姚羽然等人的动向了如指掌。 “诶西,要不是我知道我们迟早要回去,这声势浩荡的,我还以为他们真要造势出道呢。我的个乖乖,官方都出面了,中央还会远吗?” “不是,这么出风头的事儿可不能让他们全占了吧?再怎么说,我好容易整出这张帅脸,说什么也该拉出去溜溜。再说了,我顶着这张脸出现,赵夫人肯定觉得特有面吧?” “决定了,就他们公开表演的那日,我是时候出现了!”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了不起 名号响当当,办事效率自然也不是说说而已,时间地点迅速定下,就在本市最大的音乐厅。不是凑巧,而是姚羽然霸道定下,除了本市哪也不去,毕竟他们人多,来来去去的多折腾人。 所以,现在折腾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专家,有好奇的,十分配合,兴致勃勃而来。有倨傲的,心不甘情不愿,但姚羽然等人的实力摆在眼前,多的没法抱怨,顶多嘟囔两句,还不得乖乖地来? 嘿嘿,这就是主角光环,羡慕嫉妒恨吗? 别人累死累活紧赶慢赶,姚羽然等人在家悠哉悠哉,微一不满的就是,那该死的声音说要帮他们将头发变回去,却迟迟没有动静,姚羽然都怀疑那该死的声音实在耍人了。 “大爷的,下次要是让我见着,非揪光他的胡子不可!”姚羽然气得牙痒痒。 “哎呀小姑娘,稍安勿躁,这不还没到时间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且等着吧。还有,你们为自己正名,我同样要为自己正名,我乃是一翩翩佳公子,胡子什么的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想揪我的胡子你怕是要再等个十万八千年。” 姚羽然“……”卧槽,这人怎么这样,这么闲这么卑鄙地总是偷听人说话吗?不行,谁尴尬谁输,我姚羽然是不可能输的,想着,当即梗起脖子,皱眉道“你这人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吗?还有,翩翩佳公子?我看你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了,逗我们好玩吗?”但其实,也挺好玩的。 “哎呀,小姑娘,你这急躁的性子,不好,不好……”那声音语重心长地出声。 拎着赵承语过来的赵恒之打断道“且住,我家娘子可不是什么小姑娘,是赵夫人,ok?还有,你又不是变态,干嘛整天偷听我们说话?什么奇怪癖好,你家就没人管着你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瞧你们的暴脾气。哎,你们别这么激动嘛,我就是无聊,想找人说说话而已。”那声音不无无奈道。 姚羽然挑眉,从善如流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怎么说?”那声音表示疑惑。 赵恒之默契接话道“什么怎么说,你说要找人说话,可是我娘子是仙子啊,你跟她说什么话?哦,现在她丈夫孩子肯定也不是凡人,所以慢走不送?” 围观的吃瓜群众“……”这也行?厉害! 那声音“……”单身狗不懂夫妻之间的快乐,所以,我还是退下吧,朋友们,有缘再见。嗯,相信这个缘,不会太久。 “头发的事儿的确安排上了?”最后,姚羽然忽然问道。 然鹅,那声音傲娇了,根本不回复。但相信,在肯定是在的。别问,问就是女人的 第六感该死的准确。 姚羽然“……一把年纪还小气吧啦的跟我们计较?算了,安不安排您随意,顶多留下一说话不算话的名声罢了。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宣扬出去。”虽然没人认识你吧。 “……言而有信为人根本,放心吧,安排上了。” 闻言,姚羽然挑眉,哼,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这种?除此之外,今日这一遭,姚羽然还明白了,这人只是无聊拿他们找乐子,真正丧心病狂的事儿估计不会做,所以抛夫弃子什么的估计不会发生,这就行了。 所以,怎么能不好好玩耍? “我有一个想法。”姚羽然笑嘻嘻道。 见此,众人就知道姚羽然又有折磨人,啊不,有趣的想法了。但慕乘风却道“羽然,在你说之前,咱们是否想一下该如何找吴良?” 自打上回那该死的声音说了那番话,慕乘风心里就一直记挂找人的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让姚羽然再次不知去到不知名的地方。但见姚羽然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此前并未多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依然见姚羽然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急了,因此出声。 “好说好说,发条微博让他找个时候出现。相信我,这小子肯定躲在某处窥屏呢。”姚羽然边说边掏出手机发博,现代人哪有不网上冲浪的?所以吴良你小子放聪明一点啊。 “好的,发博成功,现在可以说我的想法了吧?”姚羽然迫不及待地起身,笑眯眯道“我的想法也没什么,眼看咱们马上就要找全人,也是时候回去,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玩耍啊。该吃吃该喝喝,该造作造作,不然估计得等下辈子才又机会了。” “先前你们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没法玩什么,但现在……就问你们一句,想去电玩城一展雄风吗?想去游乐园体验刺激的过山车吗?想去……” 最先忍不住的依然是叶君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去去去,我真是太想去了,还想去逛街买衣服,想去吃遍每一家餐厅,还有看电影唱歌啊。听说有种特别好玩的密室逃脱游戏?啊,还有什么cs?走走走,没时间啦!” 妇唱夫随,楚萧等人必须没意见。 孙子名弱弱地问了句,“你们不练习了?表演就在三天后诶。” “人生何处不练习?走吧孙大人,带你见世面去。但是孙大人,有句话我得叮嘱你,出门在外就别喊大人驸马楼主的,直接喊名字,ok?” “o,o,ok。”瞧,咱们孙大人也洋气起来了。 “第一站,电玩城!” 抱着一雪前耻的决心——虽然上回仿佛也没丢面子?但一群人依然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整一架势就是来踢馆子的。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 她的小伙伴们又来了。咦,怎么小伙伴变成大伙伴了?哦,还有个老伙伴啊。啊不是,老伙伴是他们的爸爸。” “怪了怪了,这仨小伙子怎么那么像上回的小朋友?” “父子关系?但也太像了,所以是遗传得好?” “可惜三个小朋友今天没来,上次厉害的,不知道他们的爸爸怎么样?” “技术怎么样不知道,但这一家子的颜值没话说,老天爷是不是太偏心了?” …… 从姚羽然等人踏入电玩城的那一刻,迅速成为焦点,仔细听来恰巧还有上次在场的人?忽然明白明星出门帽子口罩两件套的必要性,否则分分钟被认出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但姚羽然等人可不是什么明星,也不需要营业,只当不知道,一口气换了一千块的游戏币,之后人手揣币向各种电动进发。 赛车首选,上次三人合作的到底不过瘾,三人一对眼神,一排坐开,外加一个姚羽然,排面十足,姚羽然挑衅道“比不比?” “比。” “那来吧,输了的人……一会去儿童乐园坐小火车。”姚羽然戏谑道。 三人“……都是自家人,比来比去的伤和气,就一起玩,一起玩吧。”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而是姚羽然从来不是可以按照常理来推测的人,从前就没敢小看她,现在来到她的主场,更加不能掉以轻心。坐儿童乐园小火车什么的,可以不可再,所以,羽然,我们不约。 姚羽然“……”默默摸了摸鼻子,她有这么吓人吗?让他们这么看重,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她思忖间,赵恒之三人已经率先开始,那无言的默契,生怕她咬着不放似的。姚羽然无奈耸肩,她从来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好伐?但先开始又怎样啦,我来也! 帅气霸道的动作自行脑补,或者可以从围观吃瓜群众的惊呆了的眼睛里窥探一二,更为直接的就是,赵恒之受不了围观吃瓜群众对自家娘子赤裸裸火辣辣的,干脆放弃游戏,起身冷眼扫了一圈,宣誓主权一般地站到姚羽然身旁。 围观吃瓜群众“……”小老弟怎么回事?我们只是惊叹你媳妇的技术好伐?别一脸我们心思不纯别有用心是坏人该打该杀的表情好吗? “诶嘿,我到达了哦,恒之你们怎么样?咦?恒之你怎么在这,不想玩这个?啊,他俩还没结束啊?那我就领先一步了,怪不好意思的。” 楚萧和慕乘风“……”没和她比赛果然是对的。输了不丢人,坐哐当哐当的儿童小火车才丢人,所以,逃过一劫? 围观吃瓜群众“……”老天,这是什么狂拽酷炫有内涵的神仙媳妇?貌美如花不用说,打架伸手了得,玩电动不在话下, 看视频还无舞剑,就说,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小老弟啊小老弟,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嘚瑟过后,姚羽然笑眯眯地站在赵恒之身旁,不用说也知道赵恒之脸黑如锅底是为什么,当即道“各位兄弟姐妹,你们再这么看着我,不止我家这位吃醋,你们家的那位也会吃醋的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做人不能小气!”有一不怕死的喊道。 闻言,赵恒之挑眉,似笑非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错,但也要有资格,就说你有我帅吗?” “……帅就了不起?” “嗯,是挺了不起的。”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四章 恶心 “讲真,电玩真不算什么,咱们欢乐谷走起?” 羽然一发话,就知有没有。即便对儿童乐园深恶痛绝,但这欢乐谷一听,还挺欢乐的不是?那就舍命陪……女子吧。 对于众人配合的态度,姚羽然表示满意,招呼出租上车之后又道:“先说好,既然去了欢乐谷,跳楼机,过山车等等是必须玩的知道不?按道理说,别人会怕,对你们来说就是洒洒水啦,毕竟咱们会飞。” “呃……”接收到司机疑惑外加“年纪轻轻的就疯了真是可惜了”的目光,姚羽然顿时改口道:“咳咳,开个玩笑,别当真,就是好玩。” 闻言,司机松了一口气,莫名有种“年轻又漂亮还不傻,真好”的赶脚。 姚羽然:“……” 其余人等都是何其敏锐之人,自然发觉司机的情绪变化,笑着摇头,看来小霸王也有吃哑巴亏的时候呀。但对于姚羽然所说的欢乐谷表示期待,怕?不存在的。 匍一到达,姚羽然等人迅速买票进园,姚羽然二话不说带人直奔过山车,美其名曰:“要来就来刺激的,温水煮青蛙不地道!” 一见拔地而起的铁架子,以及不绝于耳的惊呼声,众人顿时明白过山车的玩法,嗯,总算不是儿童小火车过家家似的哐当哐当,眼前之物尚可。 “娘子你别怕,一会你要怕了就抓住我的手,我会保护你的!”赵恒之拍着胸脯道,哼哼,虽然我不会飞,但爱你的心一百昏! 姚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保护我?嗯哼,一会自个儿可别叫太大声啊。 感受到来自自家娘子的不信任,赵恒之:“……”是时候振夫纲了,他捏了捏赵承语的脸蛋想。 再看楚萧等人,叶君君的眼里除了兴奋还是兴奋,需要保护?对此,楚萧表示怀疑,因此不再多说。 萧倾悅瞧着有点怯,身为公主,甚少涉险,这过山车一看就十分吓人。咬了咬唇,她半带犹豫地看向慕乘风。 察觉萧倾悅的小情绪,慕乘风侧头看她,略带安抚地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我在。” “好。”萧倾悅心上开了花,羞赧一笑,慕乘风待她虽好,但从不曾如此熨帖,暖入心扉,或许此番莫名其妙的遭遇是上天赐福? 可没给众人卿卿我我的时间,随着尖叫声消失,过山车回到原处,姚羽然等人便英勇无畏地全副武装地坐上过山车。 当然,由于上了年纪——啊,虽然也不是那么大,孙子名主动请缨留下照顾俩小短腿,一手一个,目送他们成双成对地一起……飞? “诶,别人双宿双飞,我在这干啥呢?”孙子名不期然想起自家长伴青灯古佛的夫人,心中轻叹,但在看见两张白嫩的脸蛋上乌 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顿时又乐开花,“你俩也挺好,青梅竹马,以后也双宿双飞去。” 楚灵宁:“……”老爷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你看起来比我爹老好多呀。 赵承语:“……”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但是这都不重要,我想找我娘,我也想飞。 “准备好尖叫了吗?” 等待发车的乘客:“……”哦,并不想理你。 “哎呀好冷淡,但是没关系,一会叫起来可就热情似火了呢。” 姚羽然:“???”虎狼之词?现在的人尺度都这么大吗?来不及多吐槽一句,过山车已经慢悠悠地开始出发。 “娘子,怎么这么慢?”紧握住扶手的赵恒之被哐当哐当前进的小步伐惊到了,转头向自家娘子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我心里建设都做好了,过山车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姚羽然笑而不语,给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忽地,过山车突然加速,赵恒之还没读懂自己娘子的眼神时,人已经失重,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乱叫破喉而出。 早有经验的姚羽然笑看风云,顺便看了眼前后的慕乘风和楚萧,令人无语的是,慕乘风云淡风轻就算了,还蹙眉在思考什么,姚羽然按捺住扶额的冲动,大约是在思考为什么过山车不会被甩出去? 一句话,慕乘风真神人也。 除了“啊啊啊”乱叫的赵恒之,叶君君也在嗷嗷叫,但显见的,此嗷嗷叫是兴奋,看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就知道。 “太酷了!楚哥哥,咱们回去也在家弄一个玩!” “好。” 风中凌乱的乘客听此对话:“……”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好玩?恩,可真是好玩死了呢。比方说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吓死了呢,啊啊啊啊啊! 九十度俯冲外加十环,刺激管够。 “娘,娘子,怎么,怎么还没结束?是是是是不是太长了一点?!”在过山车速度稍缓的时候,赵恒之如是问。 姚羽然淡定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明知故问道:“怎么还结巴了呢?说好的保护我?” 赵恒之:“……”自尊仿佛被压在过山车轮子地下来回碾压,暂时不想说话好吗?恰好,过山车也没给他回话的时候,嗖的一下,速度与激情再次开启,留给姚羽然的只有一串来不及收回去的“啊啊啊”。 最后,赵恒之是被姚羽然扛下来的,没办法,腿软,但就算身体跟不上,忠心必须表:“娘子你放心,要真遇到什么事儿,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 姚羽然:“……”谢谢您嘞,但我觉得您得先从我背上下来再说这话比较有说服力。 慕乘风和楚萧笑而不语,唉,自家三弟这性子 ,嗯,还是这么……可爱。 “还行?”姚羽然看向慕乘风等人,不顾赵恒之惊恐的眼神,继续道:“走着,咱们去跳楼机。跳楼跳楼,一听这名就明白吧?就是从老高老高的地方落下,看见没,就在那,不过看着似乎也不是很高?”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赵恒之抬头望去,小心脏一哆嗦,娘子哎,这几十米高您说也不是很高?您这是想逆天? 即便从前没少让姚羽然带着飞檐走壁,可一见高耸的跳楼机,赵恒之心慌慌,不是他怂,而是他打心里不相信这跳楼机,姚羽然就不一样,毕竟说什么姚羽然也不可能让他伤着。而且,被动享受,哦不,受折磨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上?”姚羽然笑眯眯地看向面色翻来覆去的赵恒之,可算良心发现,不再打趣,反而十分体贴道:“我看孙大人无聊得很,这回你照看俩小短腿,让孙大人去?” 赵恒之点头如捣蒜,内心暖洋洋的,一家娘子果然还是向着自己的。当即无视孙子名抗拒的眼神,直接将俩小短腿抱走,嘿嘿笑道:“宝贝们,咱们让孙爷爷玩玩去。” 孙爷爷?无聊得很?孙子名一脸“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然而,根本没人在意他,几个来回,他已经被赶鸭子上架:“???”请问我还有一点人权吗?你们二十一世纪不是最讲道理的吗? 啥也别说了,因为再说除了“啊啊啊”还是“啊啊啊”,孙子名:“……”啊,今天也是极其开心的一天呢。 之后,但凡赵恒之兴致勃勃想玩的,孙子名就暂时照看俩小短腿。而只要赵恒之发怵的,是的没错,身为下属,为上司捐躯是应该的,只是越来越惨淡的脸色在控诉着赵恒之的暴行。啊不,是关爱下属的友好行为。 就在孙子名的内心在崩溃边缘来回飘荡时,天色渐晚,姚羽然等人虽意犹未尽,但也收手了,“行啦,今儿到这,想玩改天再来,吃饭去?” 所以假装没听见改天再来的话,健步如飞地往外走,仿佛刚才的颓废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总有一些人想找不痛快。 姚羽然一行人疯玩一天,好事者拍视频上传已经司空见惯。本来,这也没啥,偏有人喝了陈年老醋,酸溜溜道:“哟,表演在即,还有心思在外边疯,这是压根没把表演放心上啊。” 也有人说:“瞧着疯玩的劲儿,莫不是想一次性玩够,这是怕表演失败没脸再出现,所以提前玩过瘾?” …… “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咱们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都有人逼逼叨,还是二话不说上热搜的,咱这流量,堪比一线当红小生了吧?” 一听这话,众人就明白了,纷纷放下筷子勺子刀叉,有志 一同地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写字。 姚羽然:“……”这是不知不觉培养出一反黑战斗组? 见此,姚羽然开始编辑微博: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不知道别人背后辛苦付出的人没资格评头论足,要不,你行你上啊? 你行你上,堪称最恶心人的话,姚羽然不介意恶心恶心老是恶心自己的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规矩。 “哎呀,现在咱们这么火,要不干脆出道得了。叫什么好?嗯,洛城天团怎么样?”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五章 砖家 不管微博上如何沸反盈天,姚羽然一行人半点没在意,该吃吃该玩玩,逍遥自在,估计看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牙疼。 “姚姐姐,这奶茶好好喝,回去你教我做好不好?” “啊啊啊,我这是吃到什么人间美味,不行不行,姚姐姐这个你也会吧?我要学!” “哇塞,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吗?旗袍太美了,简直只应天上有,我拍个照回去让绣娘照着做!” “……” 总之,这段时间充满叶君君的感叹和“我要学”,对比楚萧和姚羽然保持微笑,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自己家人,除了宠着还能咋办? 而对于叶君君恨不得将整个世界搬回去的架势,姚羽然深以为然,没办法,二十一世纪就是这么优秀,她同样也有这个想法,所以万恶的幕后之人,身为穿越人士,她为啥就不能自带空间?讲真,对此,她深表不满。 但身为知足常乐的人,姚羽然的不满也只有一瞬,因为能让她梦回二十一世纪,已经算是一种馈赠,心愿已了,所以继续快乐地顶着主角光环摸爬滚打吧。 愉快的三天转瞬即逝,在万众期待——当然,也有暗搓搓等着姚羽然等人出糗立马拉踩通稿满天飞的人,都时刻关注着表演的进行。 其中,曾经在微博上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一夜成长的赵恒之等人是不是先前的小短腿的热心网友,毅然决然买了内场票,而且是前排,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揣着仨小短腿的照片,准备亲自对比三人的特征。他有一种预感,一种将要揭开惊天秘密的使命感。 “真相只有一个,我来了!” 而另外一热心网友,曾经怀疑姚羽然一行人是否是穿越而来的热心路人,同样毅然决然地买了前排内场票。 本来,穿越只是有感而发的玩笑话,然而,当看见姚羽然等人浑然天成的演奏后——虽然画质有点渣,收音效果不忍耳闻,但却让他更坚定这是一群穿越人士的想法。毕竟如此糟糕的前提条件却能合作出如此出彩的表演,不是穿越者他现场表演吞针好吗! “见证历史的时刻即将到来,而我,也来了!” 至于俩人能否相遇,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命中已注定。 还有一人也在奔赴“战场”的路上,没错,就是我们整容版的吴良——姚羽然在微博上召唤他了,小霸王的召唤他不敢不理。而且,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为她献上大礼,正合他的心意。 不是,别误会,只是出一口“饱受欺凌”的恶气,并没有别的想法,否则他相信赵恒之分分钟会手撕他。 “嘿嘿,这下看谁还说一家好几口我最丑!” 为了提高逼格,此次表演名称为“古今对话”,不得不说,这 误打误撞的,竟然真相了,可不就是古今对话。 “我说,那混账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头发,头发,请问我的头发真的会回来吗?”赵恒之揪着自己清爽利落的短发表示愤怒,短发是有短发的俊逸,但他更喜欢长发飘飘飘飘欲仙的感觉好吗?退一万步说,这短发跟这一身衣裳一点也不搭,简直是毁灭性扣分,他赵恒之不允许! 闻言,姚羽然十指扣得噼里啪啦响,神经兮兮地对着某处空气威胁道:“再不给姑奶奶变回去,总有一天本姑奶奶要撕了你!” 不想话音刚落,姚羽然的头发瞬间大变样,变回长发不说,还十分识趣地自动挽成飞仙髻,众人眼前顿时一亮,美就一个字儿,他们已经说累了。 但是,除了姚羽然,众人的头发依然毫无动静。 众人:“……”这还带歧视的? 顿了顿,叶君君萌萌哒来一句,“难道这还要带暗号的?就像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一样?那我也来试试?” “听好了,要不给姑奶奶变回去,信不信姑奶奶迟早撕了你?” 众人:“……”如此恶俗的吗?我们不信? 事实证明,幕后之人便是如此恶俗,因为叶君君的头发也不负众望地幻化成一留仙髻。 姚羽然摸摸扶额,从来不知道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还有这警示作用。 众人:“……”所以,真的要如此恶趣味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将本大人本驸马本楼主本公主的头发变回去,否则本大人本驸马本楼主本公主迟早要撕了你……” 姑奶奶什么的赵恒之等人可说不出来,于是全拿职位代替,可头发就是如此傲娇,听不到想听的话,继续保持敌不动我不动,嘿,长发多好看,长发飘飘的是阿飘好伐?你们就做个地道的现代人吧? 众人:“!!!”讲真,一开始没有撕人的心思,但现在有了,没办法,有的人就是欠,就算藏头露尾的,也无处不在散发着“欠”的气息。 姚羽然在心内爆笑,面上却一派严肃,正儿八经道:“兄弟姐妹们,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而是咱们时间不多,所以……要不去晚了别人还以为我们临阵脱逃呢。” 临阵脱逃?那是不可能的。 赵恒之默默翻了个白眼,与面无表情的楚萧,表情微微皲裂的慕乘风对视,耸肩道:“迟早要讨回来的,所以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 慕乘风二人默默点头,为了回家大业,该低头还得低头。但且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不给我把头发变回来,信不信……姑……奶奶,撕!了!你!” 倏地一下,听到召唤的头发一下就恢复从前模样,赵恒之三人:“……”行吧。 虽然过程是艰辛的,但好歹结局是令人满意的,对镜自照,果然还是从前模样看着舒服。 姚羽然和叶君君全程围观,默默憋笑,但见都恢复如初,眼底皆出现一抹柔光。果然,怀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与日俱增的,一定会是最适合的。 “妥当了?那么洛城天团走起!” 表演厅外早叫人围得水泄不通,但一见从出租车下来的姚羽然等人,围观者顿时目瞪口呆,惊为天人的同时自发让出一条道,直接成了夹道欢迎的模式。 姚羽然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哎呀,主角光环果然了不起。 一行人面带微笑淡定自若地信步入表演厅,抬眼就看见早已经架好的古琴,搁置在一旁的长笛,薄剑等,微微露出笑意。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不对,不是不对,其实太对了!”叶君君惊奇道。 闻言,姚羽然等人对视一眼,暗中运起内力,一时间,笑容愈发璀璨,含笑颔首表示同意。 唯二不明所以的赵恒之和孙子名:“???”感觉他们有壁,不开心! “什么事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不行,我也要知道!”赵恒之呼吁自己的知情权。 姚羽然靠过来笑道:“一会带你飞。”她有预感,这是他们首次直面这个世界,也将会是告别,所以,何不轰轰烈烈?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赵恒之:“!!!”这也行?! 评委专家早就翘首以盼,有人期待,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总之各式各样的心情都有,但在见到姚羽然一行人时,齐齐倒吸一口寒气:我的天,这真的不是话里走出来的吗? 女靓男俊,再多的话不必说。 可下一刻,专家评委们的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猝不及防的,姚羽然一行人凭空飞起,衣袂飘飘,潇洒如画,仿若谪仙。 众人:“!!!”请问为什么没有看见威亚的线!不是,就算吊威亚也没有这么好看的说,难道是隐士高人? 不是,卧槽槽槽,谁见这场面还能淡定,还能好好说话?活生生的飞人啊!是长了隐形的翅膀吗?! 满堂惊呼,姚羽然等人却仍面不改色,笑若春风,微微朝众人一礼,也不理会呆若木鸡的主持人,径自cue流程。 楚萧与叶君君一马当先,一黑衣魔发持箫吹奏,一红衣蹁跹,不阴柔,不妩媚,自带浑然天成的英气,一动一静相互辉映宛若天成。 不敢高声语,啊不,众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着台上之人,只余一双眼眨也不眨地望向二人,心中唯有惊叹,只余惊叹。 “我的天,这……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大约是天上的仙君和仙女下凡来渡我们了?我不管 ,我要跟他们走!”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瞧瞧你这模样,人仙君仙女能看上你?咳咳,我觉着吧,我可能比较适合?” “得了吧大兄弟,咋做梦还带一块儿的?要我说,台上是人间妄想,我们是想都别想,懂?” “……哦,呀还不让人做梦呢?” 武功恢复之后,姚羽然耳力令人,对于上述对话表示无语,说好的评委专家呢,说好的共同探讨古今文化呢,怎么一开始就歪楼了?请问在座的众人,你们的确是专家,而不是砖家?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六章 震撼的表演 根本不需要人cue流程,楚萧与叶君君一曲终,相视一笑,相携飞回原地,慕乘风与萧倾悅转瞬上台,同样是飞,却比楚萧二人多了一份温文尔雅飘飘欲仙。 别问别什么不是赵恒之二人,问就是重要人物都是压轴出场。至于倒一倒二谁更重要,这都不重要。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家人,自然都是无比重要。 楚萧与叶君君,冷酷潇洒,自由一股子清冷意味。慕乘风与萧倾悅同样是一琴一舞,看似温和可亲,却仿佛有壁,一颦一笑,一静一动,自成一方天地,常人根本无可企及。 “啧啧啧,不愧是我的乘风哥哥,瞧着架势,今儿不迷死万千少女不罢休啊。”姚羽然欣赏着如画的二人,忍不住叹道。 闻言,赵恒之顿时撇嘴,语气带酸地小声嘟囔道:“他是你的乘风哥哥,那我是你的谁?哼哼。” 姚羽然:“……”无奈耸肩,怎么就算正主亲自盖章,认定互为家人,这醋坛子依然说翻就翻,好笑又好气,悄悄戳他腰间的软肉,故意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小君君的恒之哥哥呢,这笔账又怎么算?” 赵恒之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强行辩解道:“可我们不是青梅竹马。” “哦?但我记得当初小君君可是……”姚羽然挑眉,她可没忘记眼前这家伙当初对自己百般看不顺眼,净想着折磨自己,连祸水东引这事儿都干得出来,啧,要不是她顶着女主光环可以为所欲为,当然,她自个也是有本事的,否则指不定早被神经大条的叶君君拆吃入腹。没想到的是,俩人不但没有成仇,反而亲成了生死之交,这么说还赚了?但翻旧账总是不好的,尤其见赵恒之尴尬且讨好一笑,他她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随意扯开话题道:“一会你还是抚琴?” 生怕姚羽然因往日的混账事儿找自己算账的赵恒之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颔首道:“没办法呀,谁让为夫才疏学浅,只略懂抚琴,给娘子丢脸了。” 讲真,越到如今,他越有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毅然决然地抛弃自己的天赋,暗地里多学点装逼,哦不,充实自身的才华,如今不就可以和一家娘子艳惊四座了吗?诶,早知当初悔不如今系列。 可打心底来说,他是不悔的,起码世子夜平安无虞地长大成人,而他的人生也因姚羽然而圆满,其实,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夫君君说的什么话,你志不在此,而是一心造福于民,仅这一点,你便远胜于旁人。说来,赵大人。可有想念洛城百姓?”姚羽然虽然说得官方,但确实真情实感,赵恒之与慕乘风楚萧所走的并非是同一条道,慕乘风二人如今可轻松潇洒,恣意游玩,但赵恒之不行,他的肩上是洛城 百姓,不可谓不重。 赵恒之温和一笑,眼神顿时深邃不少,停顿片刻,低声道:“自然是记挂的,但我更想的是,待此番回去。要去清风书院与老师学生们交流交流,告诉他们,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眼界与视野莫要拘泥于一方天地啊……” “恒之哥哥,姚姐姐,到你们啦!”叶君君清脆的声音打断二人的谈话。 赵恒之二人忙回神,见慕乘风二人已经退回,正疑惑地望着他们,临场掉链子?这可不是姚羽然的风格。 姚羽然会意,摇头轻笑表示无事,单手环住赵恒之的腰,将人带往表演台。 “可是我?”孙子名表示委屈,明明是三个人的表演——先前便安排好,毕竟身为“一家之主”,孙子名必须拥有姓名,由于孙子名与赵恒之二人更为契合,便合为一组。眼睁睁看着二人飞出,孙子名:“……”还能怎么样呢?就当我年纪大了飞不动,还是老把实走路吧?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孙子名打定注意一步一个脚印踏上舞台,毕竟做人做事讲究踏实,就让他来一个不一样的出场方式,或许能让人更加印象深刻? 所以,一家之主迈着成熟稳重的步伐走向舞台了?事实是没有,因为为了让一家之主的出场方式更为隆重,俩“儿子”慕乘风与楚萧忽然飞身而起,一左一右扶住孙子名,将人架起,眨眼就送上舞台。 “妈妈,我搞到真的仙人了!” “不不不,不是搞到,是看到!” “……老天,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 先前,令人震撼的出场方式,只应天上有的表演,在场的观众早就目瞪口呆,只知道盯着人看,哪里还有什么反应。到现在,最初的震惊过去,观众好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纷纷感叹,全场充斥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激动归激动,没人敢妄动,或者说心思依然在云里雾里漂浮不定,只知道楞楞地看着,见此,进去紧急备战状态的安保默默松了一口气,不乱来好啊,否则大打出手可不就是打扰仙人了吗?不好,不好。 可是,传说中的仙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哦,应该是,不然眼前这些人是啥?天外来客?et? 嗯嗯……总觉得要再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吊着隐形的威亚。 台下从惊呼四起到鸦雀无声,孙子名从委委屈屈到一飞而起的惊魂未定再到红光满面,显然,对这个出场方式他极为满意。随之而来的,三人一个眼神,表演便开始了。 赵恒之抚琴依旧,只是琴曲不同,此番弹奏的乃是高山流水。对比,赵恒之是埋怨的,本来,他想和自家娘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情意绵绵一番,可谁让凭空而降一个“爸爸”,他还能怎 样,还不是得像儿子一样将他原谅? 伴随清澈的琴音,武功恢复的姚羽然自然而然地添上不少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再次看呆观众。而存在感最低的孙子名,则端庄雅正地在一旁凝神写字,心中却泛酸,哼,臭情侣,回去我也要找我家娘子卿卿我我去。 诶,可是我家娘子呀…… “但是,咱们不是来证明自己的吗?那群所谓的专家目瞪口呆的样子,真的有在认真研究吗?”叶君君嫌弃撇嘴,心里却是得意的,一群憨批,让你们质疑我们,这下傻眼了吧? 楚萧扫了眼在场之人,不以为意道:“他们这样就对了?”所谓专家,在他看来不过是半吊子,一点风范也无,让一群半吊子来评价自己这土生土长的古人,他本不屑,如今见着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舒坦了。 “哼,还以为是什么当世大儒,害我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楚萧等三人:“???”紧张?怎么半点没看出来? 清音袅袅,舞姿惊人,外加一副新鲜出炉的,沉稳刚建的古诗,三人行云流水地完成各自的使命。技惊四座之后却没有退场,与此同时,慕乘风等人有志一同地飞身上台。是的,他们要以一锅乱炖结束今日玩笑一般但却含金量十足的自我证明。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人正在朝此处发足狂奔。没办法,因为赵恒之等人,本来通畅的道路不意外地堵塞了,为了赶得及,此人只能弃车狂奔,生怕赶不上震惊姚羽然的大场面。 姚羽然等人长身立于台上,容貌天成,举手投足气韵自成,虽然还未做什么,但观众心中已经发出不知道今天以来第几次惊叹,没办法,有的人就是得天独厚,单单站在那里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事先并未商量过,但默契天成,萧倾悅抚琴,楚萧与慕乘风玩儿似的过招,姚羽然与叶君君配合舞剑,至于孙子名与赵恒之俩“父子”正在打健身拳——没办法,没有武功表示心累,而且其他的也不适合在此展示,比如画某图?幸好,彼此还有个伴,不至于独自丢人。 看似群魔乱舞,但各有精彩——其实是因为美,因为帅,嗯,这该死的看脸的时代。 “为啥呢?到底为啥呢?他们为啥会飞呢?” 即便临近尾声,虽然沉浸其中的人不自知,“飞”这个关键性的问题贯穿始终,谁说不是,毕竟这技能太逆天了! 正此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不解风情的吼声,“我来了!不迟吧?赵夫人你快看我,看我这张脸怎么样?!” 如痴如醉却始终疑惑的众人:“???!!!”哪来的砸场子的臭东西?! 赵恒之:“???!!!”谁?!看 谁的脸?!是哪个臭不要脸的?!不是,这声音有点耳熟? 姚羽然:“!!!”我的妈,我看到了谁?大仙?张智霖?我唯一的本命偶像?不!不可能!我家本命爱豆怎么可能会如此没礼貌地大吼大叫,所以这人是谁?是谁顶着我家爱豆的脸胡作非为?! “卧槽,你不会是吴良吧?!” 可不等吴良嘚瑟,几道刺眼的光突兀的出现,在一片惊慌中,姚羽然一行人兀的消失了。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七章 传说 姐不在江湖,但江湖朋友姐的传说。 姚羽然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一事,立马成为爆炸性新闻迅速扩散开来,无数人蜂拥而至想一探究竟,但空荡荡的展台让他们探无可探。至于亲眼目睹的人,仍旧处在极大的震惊中,除了不可置信依然是不可置信? 不然呢?凭空消失,飞跃自如,这是一般人类能做到的事吗?除了目瞪口呆外加十万个不可能还能有什么反应? 唯二雀跃的是,一直关注仨小短腿和忽然出现的赵恒之等三人关系的热心网友与致力于探究姚羽然等人是不是穿越者的路人,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有答案了。 微博热心网友拿着照片兀自喃喃道:“老天,竟然是真的一夜成长!脸上细微的标志都对上了,神态,体态也同样如出一辙,这不是同一个人是什么?!这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路人自然不比多说,今日的种种迹象证明了姚羽然等人的确是来自不知哪个时期的穿越者,别说什么sy,否则你真弄几束莫名其妙的光原地消失给我看看?哦不,如果可以顺便将我带走? 当日,各大板报的头条变成“震惊,近日来风靡网络的当红素人竟然是……” “号外号外,本市惊现不明穿越者,现大量科研专家正前往考察,究竟能否一探究竟,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究竟是天外来客,还是瞒天过海的作秀?真相只有一个,敬请关注本报接下来的探秘!” 但此事的热度仅仅维持了三日,不是国家出手控制秘密研究,也不是世人忘性大,而是这三天内,有关于姚羽然一行人的消息逐渐消失,互联网存在的痕迹逐渐淡化,人们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到最后,一切归零,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咦,我总觉得我忘记资料不得了的事儿……”微博热心网友如此说。 “怎么回事?我没事来这干什么?”不自觉来到展馆的路人如此说。 “不是,我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赶紧的,订票回去,时间就是金钱,这得浪费我多少钱?!”所谓的砖家如是说。 如大梦初醒,此后再无传说。 这里的故事结束,但洛城的故事再次展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姚羽然等人齐齐睁开眼,目之所及是雕花大床以及各种古香古色的摆件,心里便明白,这是回来了,心里情绪忽然纷杂,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但却有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安稳。 “娘子?” “我们回来了。” “是啊,回家了。” 时值夜半,但不约而同的,醒来的众人再无睡意,纷纷披衣起身,动静惊醒值夜的下人,摇头表示不必伺候,姚 羽然却是问了星羽一句:“我们睡了多久?” 星羽不疑有他,只以为姚羽然是问睡了几个时辰,当即道:“您方卸下一个时辰。” 本来淡定的赵恒之与姚羽然:“!!!”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一个时辰?他们可是去现代浪了一个来月好伐?不是,难道是他们做梦做傻了? “星羽你再说一遍,一个时辰?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内心略微抓狂的赵恒之追问道。 星羽对赵恒之突如其来的激动不明所以,看了眼同样深色微动的姚羽然,心下疑惑,仍是据实道:“的确是一个时辰。” “这这这……”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赵恒之生生憋下心里的一口气,转头问自己娘子:“一场梦而已?” 姚羽然一笑,摇头又点头道:“就当它是一场梦吧,横竖咱们是回来了。” 一听这话,赵恒之顿时心安不再多说,但激动的心情并未退去,于是手拉着手上外头冷静冷静去,不期然的,遇上同样出来冷静的慕乘风等人。 “姚姐姐姚姐姐!我们是做了同一场梦吗?因为下人说我们就睡下一个时辰!可是真的是梦吗?为什么那么像真的?”叶君君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急需解答。 回答赵恒之的话,姚羽然原封不动地送给叶君君,又道:“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秉烛夜谈?” 楚萧忽然道:“有电灯的日子也不错。” 众人默然,不错是不错,但终究是梦一场,更确切地说,是背后之人的手段而已。他们倒也不是与那个世界多难舍难分,只是觉得新奇,一时记挂在心罢了,只需要一段时间,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也会逐渐消散,就像那个世界的人一般——虽然是非正常手段,毕竟这里才是真切属于他们的生活。 “也不知道孙大人怎么样了?”赵恒之冷不丁来了一句。 “他呀?估计吓坏了?” 事实上并非如此,孙子名非但没有吓坏,反而一醒来就直奔自家夫人礼佛的院子,愣是将人给吵醒,赖在人屋里不走,琐碎地絮絮叨叨,说以前混账如今想要改过自新,又说起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还说自己一把年纪却活得不如赵恒之等小辈明白等等之类的,听得孙夫人云里雾里,可看孙大人认真严肃又莫名走心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打断。 “诶,夫人呐,咱们重新来过吧?” 孙子名说得诚恳,却不给孙夫人回应的机会,或者说是不敢,生怕孙夫人一句给否决了,话落就迅速起身,逃也似的离开,看也不敢看孙夫人一眼。 孙夫人:“???”我佛不渡憨批好吗?不是,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更让孙夫人震惊的是,翌日她就听说孙大人遣散了满府的莺莺燕燕 ,甚至连伺候的丫鬟都换成老成持重的小斯,直让满府目瞪口呆——往日风流的主子怎么就清心寡欲起来了? “阿弥陀佛,莫不是有邪祟作祟?”想着,孙夫人起身往佛堂继续念经加持,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素来的心平气和不再,内心莫名有几分窃喜? 当然,这都是后话。 话说回来,赵恒之等人干脆沏上热茶,围坐在花园石桌,不约而同地互相打量几眼,罢了又笑着摇头,浮生一梦,醒来恍惚,但到底知道已经回归现实,只是心里的滋味依然复杂。 “倾悦这肚子……”叶君君恍然大悟一般一拍脑袋,无语道:“差点忘了你现在有了身子,可真是乱了乱了。不过明儿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啊,好像也不用,据说咱们就睡了俩小时?” 见叶君君语无伦次,众人轻笑,姚羽然反手弹她脑门,打趣道:“我看你啊,还在梦里没醒呢!” “可不嘛,我惦记着空调!空调!空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叶君君遗憾地噘嘴,拿起扇子摇了两下,“这大热天的,空调简直是续命良器,可惜……” 闻言,萧倾悅同样流露出向往的神色,身为皇室公主,她本自诩天下之大可她什么没见过?可这似梦非梦的旅程,着实震碎了她的三观,原来天外有天是真的,而世界又可以是她意想不到的模样。 “那样的世界,的确令人向往。” 莫名的,赵恒之与有荣焉地嘚瑟道:“那是,我娘子来的世界,能不杠杠的嘛?” “但是我以为,”姚羽然却是看向赵恒之道:“令人向往的不是世界,而是你与所在世界的羁绊。比如说,有你,有你们的世界,如今便是我向往的世界。” 赵恒之顿觉心中温暖又雀跃,深看了姚羽然一眼,却是故意笑嘻嘻道:“有娘子的地方,便是为夫向往的!”玩笑中的话却藏了不知多少深情又温柔。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听自家娘子这么说耳根发烧,只能打哈哈掩盖过去。 而慕乘风等人亦是心头微动,侧头看向各自的伴侣,炎热带着些许凉意的盛夏的深夜,却是柔情满怀,温柔冠盖。 “但是我想起一个事儿。”赵恒之忽然道:“最后出现的那不要脸的小白脸是谁?!”哼,竟然让他家娘子看他,撬墙角咋的?莫不是看不起他许久未出江湖的,不知道生锈没有的三十米的大刀? 姚羽然:“……”讲真,她真的不想想起这件事儿,因为很明显,顶着她爱豆脸的除了吴良那不怕死的混账还能是谁?! “大约是吴良?”慕乘风试探般推测道,虽然模样不同,可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扁。 楚萧表示同意,颔首道:“当日便说人聚齐便能回来,那人一出现 我们便恢复过来,除了吴良不做他想。” 赵恒之拍案而起,哼道:“好个吴良,以为换张脸就能俏本大人的墙角?!想都别想!” “但如果是那张脸的话……”姚羽然挑眉,故意道:“或许可以?”本命爱豆诶,即便只是徒有其表,但面对那张脸,她仿佛也没办法拒绝?啊呸呸呸,想什么呢! 赵恒之:“!!!” “不行,大哥二哥,你们帮小弟照顾好妻儿老小,我这就去要吴良的狗命去!”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八章 好玩 不等赵恒之前去逮人,吴良已经风风火火地夜闯赵府。 “大人,外头有位吴良……” 门房正要禀报,一个声音打断道:“哎呀,我早说我们是老熟人,还一起住过,非不让我进来,我这不还是进来了吗?何必呢!啊赵夫人,快看看我这脸,怎么样?像吧?自然吧?要搁现在可没人整得出来。” 赵恒之:“!!!”再次拍案而起,这个混账东西,竟敢找上门来挖墙脚?这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哼,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三十八米的大刀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是,但是这人是谁啊? “娘子,这……吴良?”赵恒之如是问,众人同样疑惑脸,先前只听见吴良的声音,来不及看人,怎么就这样了?而且……毫无违和感? 姚羽然:“……”简直目不忍视好吗?爱豆的盛世美颜竟然出现在一特别欠的人身上,手痒痒好想打可又下不去手,太难了,她真的太难了了。但是能近距离看自己爱豆的脸真好哇,呜呜呜,好想摸,虽然是假的。 不过,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因为旁边还有一“虎视眈眈”的赵恒之。 姚羽然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拍了拍陡然蹙眉的赵恒之,似笑非笑看向嘚瑟的吴良,笑里藏刀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脸割下来?” 吴良惊慌状,迅速后退,赶紧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继续垂死挣扎道:“不是,对着这张脸你也下得去手?什么真爱粉?假粉吧?”卧槽,他整容可不是为了让人割脸的,这还指望这张脸为他谋福利呢。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说得对。”姚羽然表示认可,紧接着在吴良复杂的目光中继续道:“所以,为了保护这张脸,只能多多委屈你了,比如说割的时候为了保持脸的完整,只能多伤害你一点点?” 吴良:“!!!”大爷的,这女人好狠的心!不是,这认真的神色,这真挚的语气,咋越来越像真的要割脸? “娘子,你真要这脸?”赵恒之的醋坛子果断翻了。他转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吴良,打量了半晌,是,模样是挺好的,但他的不好吗?不至于吧娘子? 姚羽然无奈一笑,安抚道:“我要脸干嘛?呸,说什么呢,我肯定是要脸的,而这张脸,我不是要,而是想保住我家爱豆尊严而已,没什么别的想法。我要是想看,看你的不就成啦?” 赵恒之满意地笑了,挑衅地看了眼吴良,确切地说是挑衅地看了眼那张脸。 吴良:“……来真的?”瑟瑟发抖地缩在旁边。 “不然呢?”姚羽然挑眉,内心却是崩溃的,她有罪,因为她,他的爱豆的形象被玷污了,所以可恶的幕后之人,如果你能把吴良的脸变回去,那你就一点都 不可恶了!行不行?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姚羽然心中炸开:“只要把他的脸变回去我就不可恶了?” 姚羽然:“!!!”卧槽,读心术可还行?但是,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家爱豆的体面,别的不重要,是以,她默默在心里应了声好,反正女人心海底针,到时候再矢口否认不就结了? “嗯……你可能对读心术不太理解?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 姚羽然:“……”行吧,你最好,全世界最好,行了? “那我就欣然接受了。” 姚羽然:“哦。”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在下佩服。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多想,因为我真的什么都听得见。” 姚羽然:“……”啊,为了爱豆,我的思想暂时死了。 一旁的赵恒之见姚羽然生无可恋脸,顿时不解,忙问道:“娘子?”心里却直打突突,该不会自家娘子真的舍不得那张脸吧? “嗯?”姚羽然回神,目光却是望向依然不敢置信的吴良,看得赵恒之直在醋海里翻涌,正要出手“以正视听”,不想一回头同款目瞪口呆表情,说话莫名结巴:“你,你,你的脸?!”天啦噜,瞬间变脸简直不难太逆天好吗?! 请注意,这瞬间变脸指的不是神色大变,而是容貌改天换地。是的,苦逼的吴良辛辛苦苦整容准备争一口气,然而,欠扁的声音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念想回到解放前,他又是那个平平淡淡惹人嫌弃的吴良。 “嗯?我的脸?怎么了吗?是不是可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吴良不放过任何嘚瑟的机会,竟然还无耻地眨眼,美男计? 恰好见吴良挤眉弄眼的叶君君顿时不淡定了,视线受到冲击一般地捂住眼睛,嫌弃道:“长得挫就算了,再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这脸……啊!我的天,刚刚发生了什么?!” 萧倾悅:“……变回去了?这样也行?” 楚萧和慕乘风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但也只是一闪即逝,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心里依然不平静,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变回去了?嗯?”吴良可算听明白了,又见众人神情不似作伪,心一慌,忙用手在脸上拍拍打打,着急道:“我不信,你们别骗我!不是,这到底是咋了,我摸着好像也不太对劲?镜子镜子呢?啊有水就行,快让我瞅瞅!”自言自语一般,开始找起水来。 姚羽然满意地点头,哼道:“还想拿这张脸威胁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这下好了,看你还咋折腾。”说要略觉解气,干脆不给吴良折腾的机会,对已经惊呆了的门房道:“赶紧的,把人送出去,大半夜的 在这扰民算个什么事儿?” “啊?哦,是!夫人放心,小的这就将人请出去!”门房压制住内心的震惊,急忙朝吴良追去,在听到一声惨叫之后,顿时加快步伐,可得赶紧将人赶出去,否则主子们该不高兴了,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见姚羽然半点不惊讶,赵恒之明白了什么,试探般问道:“娘子,是那个声音出的手吗?”除了神龙首位都不见的欠扁的声音,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有如此能耐。 姚羽然颔首道:“是他。” “娘子可知他的底细?”赵恒之突如其来地不安起来,蹙眉问道。 姚羽然摇头道:“不知道,但根据各种穿越的套路,无非是什么超自然存在,无聊地拿我,或者是我们当小白鼠?” “这是何意?”赵恒之听得一知半解,追问着,转念一想又道:“娘子,不管他是什么人还是东西,你少与他联系,若真有事,我来也行。”亲身见证幕后之人逆天的本事,他真是怕了,生怕幕后之人一个念头就将姚羽然带去前所未知的地方,那他该怎么办?找都没地方找! 闻言,众人同样凝重脸,同意道:“三弟赵大人恒之哥哥说得对。” 见众人如此,姚羽然心中一暖,握着赵恒之的手道:“放轻松,别紧张,你们想,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他要想整什么幺蛾子早整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他要一时兴起整什么幺蛾子,咱们也拦不住,所以,紧张是没有用的。” “但是我以为,他只是无聊,应该没什么坏心眼,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好人?”姚羽然心想,回现代世界算是圆她的梦,刚才又不吝啬地出手相帮,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足以证明其本质,想来不坏? 即便如此说,赵恒之依然不安心,回握姚羽然的手,郑重其事道:“娘子,不管怎么样,若有什么事,让我来,你不要涉险。” “好啦,我知道的,别担心。”姚羽然如是说,心里却无奈,这哪里防得住,神不知鬼不觉就从心里冒出声音来,我能怎么办? “哼哼,要是不行,上天入地我也要将人找出来一根根拔光他的胡子!”赵恒之气愤地挥舞拳头。 早就按捺不住的叶君君立马加入拔胡子大会,同样挥舞着拳头道:“算我一个!胡子不够。头发来凑,必须拔光他!” 即便在现代摸爬滚打一圈,楚萧与慕乘风夫妇依然保持良好的风度,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里闪烁着的光芒说明他们也是同意的,欺负人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 不知名的某处的某人忽然觉得下巴与头皮一凉,微蹙眉头,摸摸鼻子纳闷道:“这大夏天的,怎么就凉嗖嗖的,我这身体不至于这么虚吧? ” 读心术自然不是时时刻刻存在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意姚羽然的内心活动,讲真,一个大男人整天监视,啊不,关心一小女子,着实略变态。他可是浊世佳公子,可不能干这事儿。 作者:“……哦。”浊世佳公子?不存在的。在他们心中,你只是一暗中偷窥的变态。 “嗯……之后再给他们找点什么好玩的事儿呢?”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七十九章 闹剧 (文学度)吴良深夜被架出赵府,且在赵恒之的要求下,门房强打精神雕刻了一块牌子立在门前吴良与狗不得入内。 翌日,吴良不死心地再次前来打算摸爬滚打一番,但一眼就看见门口的牌子,顿时一脑袋黑线“???”不至于吧赵大人,不是说大人有大量吗?为什么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别问吴良为什么自动锤定是赵恒之所为,问就是,偌大的赵府,还有比赵恒之更幼稚的吗?啊不,其实这办法简单粗暴,你看,吴良这一看,不就站住了吗? 但吴良并未走,心念一转,扭头凑近牌子,矮身坐下,心想,哼,不进就不进呗,我你还不信你们不出来了?守株待兔还能守着一兔子呢。至于脸面什么的,为了将来,这点面子值得的。 门房“……”好吧,你开心就好。 而此时此刻的赵恒之和姚羽然正用过早饭,商量着当先处理什么事儿。 “娘子,我记得在哪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有朝一日回来就立马给清风书院的小朋友长见识去?” 姚羽然颔首道“想去?那就去,只是你别讲得太过火,我怕他们心脏太脆弱受不住。”不,其实她是怕小伙伴们听了觉得是异想天开,理所当然的,肯定会怀疑赵恒之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这让赵恒之以后还怎么在知府的位置风声水起。 “娘子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只是和他们随便说道说道,别坐井观天,也别太小家子气,这天下当真是无奇不有啊。”赵恒之罕见地感叹道。 “行,那咱们就走吧。” 方说定,姚羽然就揽着赵恒之的腰开始飞檐走壁。 是的,天总是不随人愿,武功失而复得,能飞的姚羽然怎么肯走?横竖平时也不走寻常路,更遑论如今,几个起落,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所以,蹲在门口的吴良注定蹲不到人。 “呜呜呜,大人不要啊,我们不要走……” “嘤嘤嘤,大人,妾身是爱您的,求求您,让妾身继续服侍您左右吧,妾身保证,什么都不要,只要留在大人您身边……” “哇哇哇,大人你不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让我去死!大人,妾身先行一步,奈何桥等您,希望来生再续前缘……” …… 路过孙府的时候,赵恒之和姚羽然目睹了年度哭泣大戏,理所当然地停下来观望。 赵恒之饶有兴趣地看了片刻,摸着下巴打趣道“孙大人这是打算遣散后院?哇哦,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干得漂亮。”爱奇文学iqix…最快更新 姚羽然全程呈观望状,并不发言,一方面,站在女性的角度,她是心疼这群哭哭啼啼的姑娘们的,毕竟这个坑人的时代女子没有自由权 ,成为小妾或许是心甘情愿,或许是逼不得已,总之各有各的迫不得已。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身为孙子名的朋友,孙子名浪子回头是她喜闻乐见的,只是这喜闻乐见若建筑在一群女子的凄惨之上,各中滋味总是不怎么得劲儿。 正想着,那群要死要活却始终没有付出行动的姑娘们之中忽然传出一声绝处逢生般的喊声,“大人!” 姚羽然循声望去,嗬,竟然还是熟人?但却没有说话,而是抬头望天,实则余光在偷摸打量赵恒之的反应。当然,并不是怀疑赵恒之如同以前一般善心泛滥,见一个想救一个,她只是单纯地想看赵恒之的反应。 赵恒之茫然脸“???”什么玩意儿?这谁?叫我就得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是,叫就叫,又哭又笑地朝我跑过来是几个意思,我跟你很熟吗?不是,卧槽,大爷的,这是什么状况,本大人根本不认识你好伐,你一脸“找到救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卧槽,要遭,跪求娘子千万别误会!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赵恒之看着姚羽然急切地解释,一个健步跑到姚羽然身后,蹙眉道“娘子快保护我!信我,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她是谁啊?大爷的,为什么总有刁民要害本大人?!” 姚羽然动也不动地站在赵恒之身前,表情十分玩味,当初在米县,她没少被赵恒之泛滥的爱心,或者说无处安放的博爱气得内伤,再看如今的天壤之别,那时怎么敢想。恍若隔世,却真切存在,想着,她忽然又圆满了。 碧丝,是的,没错,正梨花带雨弱柳扶风好不可怜地跑过来的人正是当初的小间谍碧丝,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朝赵恒之求救。 吭哧吭哧跑了小半段路,最后,在姚羽然面前紧张刹车,却看也没看姚羽然一眼,可劲儿朝姚羽然身后的赵恒之看去,急切道“大人,奴婢是碧丝啊!就是,就是,就是夫人……送给您的碧丝啊!”请注意,此处的夫人是侯夫人,而不是姚羽然,毕竟这心比天高的丫鬟可没将姚羽然放在眼里。 哟,说着还欲说还休。 嘶,只是颜值是硬伤,愣是忸怩成东施效颦。 姚羽然仰天翻了个白眼,沃日,上赶着想给赵恒之当小三的她也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个就这么让人讨厌?十指已经捏得啪啪作响,回二十一世纪当了回良好公民,已经太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看来是今天了? 而赵恒之,别说碧丝,就是碧昂斯他也不知道,可不就是,一侯夫人塞过来恶心他的丫鬟,值得他分出一丁点注意力吗?而且,你说你说侯夫人塞过来恶心人的?呵呵,这自报家门厉害了,真是恶心放学回家,恶心到家了。 一知道碧丝 的来历,赵恒之眉眼里透露出厌恶,更加不愿意与其有接触,在姚羽然身后站定,凑到她耳旁,真情实感道“娘子,真的,我不认识她,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姚羽然自然知道,抬手将赵恒之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没办法,这姿势太暧昧,就算她再怎么女汉子也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 “我知道,没事的,我来处理。” 而一众哭哭啼啼的莺莺燕燕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仿佛忘记了本来目的,齐齐安静下来,转头准备吃瓜,同时心里也有点小羡慕,要是赵恒之当真深处援手解救碧丝,那她可不就是从鸡窝飞进凤凰窝了? 夸张了,但结果是一样的,总之是得救还因祸得福了。只是瞧这形势,应该够呛? “大人,您怎么能……我可是夫人钦点的啊!”碧丝全程无视姚羽然的存在,一个劲儿朝赵恒之发力,要不是姚羽然站在赵恒之身前,怕不是要扑上去抱着哭一场。 赵恒之蹙眉作疑惑状“娘子?我的夫人就你一个,这事儿?”虽然知道此夫人非彼夫人,但他就是乐于装傻。 “怎么?还真想要一个?”姚羽然佯装恼怒,横了他一眼,直接盖棺论定道“要是这样,那今天我就要通知你,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要不,你休了我?” 闻言,赵恒之急眼了,瞪她道“说什么呢,做戏而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再说,要休也是你休了我,我怎么可能……好了娘子,别闹,咱们一会还有正事呢。”说话间,紧紧握住姚羽然的手,生怕她真的一时糊涂乱来一般。 姚羽然笑笑,拍拍他的手背道“开玩笑而已,认真你就输了。休了你?同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你是我姚羽然的,只要我姚羽然在一天,别人都休想染指。”说这话时,看向的却是碧丝。 碧丝“……”夫唱妇随,她还能怎么样?可为了日后能过衣食无忧,她依然不死心,想放手一搏,心念起,人已经歪七扭八地朝赵恒之扑去,都说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大人碰着我,就该对我负责了吧? 赵恒之“……”牛皮糖狗皮膏药什么的最讨厌了,但我有娘子在手,根本没在怕的。 碧丝心里小算盘打得飞起,可再怎么飞起,也抵不过姚羽然简单粗暴的一脚——在碧丝冲到赵恒之跟前时,姚羽然干净利落地往外一踢,咻的一声,碧丝狼狈地飞出去倒在不远处。 在场的姑娘们齐齐倒吸一口寒气,我的妈,这一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用了十二分力道的,踢到身上,那滋味,简直……棒呆。 “娘子,帅就一个字儿,干得漂亮!”赵恒之满脸佩服,就差鼓掌欢呼,又叫在场的姑娘 们一阵心绞痛,尤其是躺在地上嗷嗷叫根本起不了身的碧丝,心里在呐喊,在问天问大地,为什么同样身为女子,命运却如此大相径庭? 正此时,孙府大门打开,这场闹剧中的男主角总算粉墨登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的孙子名无奈又语重心长道“不就是银子没给够吗?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来,这是我的棺材本,你们都拿去。” “……”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文学度 第四百八十章 惶惑 众孙子名的后院“……”棺材本?说得好心酸,难道真的是她们太贪得无厌吗?可是无人依靠,她们为将来打算没毛病好吗?只是为什么忽然不是十分下得去手? 是的,从前孙子名的名声或许不大上道,但早已洗心革面,即便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他遣散小妾们时,依然十分厚道地给了每个人一笔可观的安家费,并非是翻脸不认人地直接将人赶走。 但说棺材本?嗯?苦肉计? 赵恒之和姚羽然的视线被孙子名吸引,暂时忘了在地上挣扎的碧丝,对视一眼,彼此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几丝怀疑,不,确切地说,彼此的眼中满是疑惑——再怎么说,鸿运楼的生意算得上兴隆,孙子名分红也能分不少吧? 哦,苦肉计,确定了。 哼,这糟老头真是坏得很啊。 “咦,好像不太对,哦对了,你们怎么不哭了?看来是对目前的状态十分满意?啊,那好,我无意打扰,这就回去,你们也速速离去,找个地方安身立命,我们再也不见,各自美丽,ok?”孙子名不带喘气地道。 听得这洋里洋气的话,姚羽然脑袋上冒出几根黑线,古今融汇贯通如果是这样的,那她宁可不要,这,这,这不就跟那些为了提升逼格强行中英文混说,而且极其别扭可笑的场面? 因为孙子名的话洋里洋气的,小妾们一时没反应过来,默默蹙眉思索着孙子名的话,却冷不防被碧丝突然高昂的嗷嗷叫打断,众人又齐齐看向碧丝,同样的,孙子名这才注意到她。 “咦?这是怎么回事?”孙子名说着,目光又是一顿,最终停在表情复杂的赵恒之和姚羽然身上,如梦初醒道“啊,赵大人和赵夫人也在这?下官眼拙,有失远迎,还望赵大人和赵夫人莫要见怪。”说着快步朝二人走来。 赵恒之“???”怎么回事,去现代社会走了一遭反而更文绉绉的,这是病,得治。不,刚才还花里胡哨地挤兑人,是怎么做到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 “得了,别跟我们来这一套,假惺惺的,你什么时候也这样了?”姚羽然额角抽了抽,单刀直入道。 而躺在地上的碧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哀嚎一声,总算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可为什么,事情总是不按照想象中的发展?即便身为配角,她的存在感也不可能低到只有一秒钟吧?哦,主角了不起? 作者呵呵,主角的确了不起,怎么的,不服气?信不信本作者立马写死你? 碧丝“……”惹不起,那我还得躲吧,毕竟还想再搏一点笔墨。 闻言,孙子名讪笑两下,看了眼碧丝,眼底露出一丝尴尬,碧丝为何会出现在孙府,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真是不堪回首 的那些年啊。干咳两声,他底气不足地问道“赵大人,赵夫人,这是?” 赵恒之摊手,嫌弃又厌恶道“本大人还想问你呢,真不知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好端端走个路也会遇见疯婆子,好在我家娘子武力值爆表,否则本大人今儿怕是清白都得丢了。说吧孙大人,打算怎么赔偿本大人的损失?” “容我算一笔账,精神损失费,善后费,营养费……要不,你自己看着办?”姚羽然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孙子名“……”为了小妾们,他棺材本都掏出来了,现在来了俩狮子大开口的主,是要他的命呢,还是要他的命?无奈,长叹一口气,他苦笑,满脸写着“求放过”。 “没钱?”姚羽然挑眉,故作大方道“既如此,本夫人心善,看在你平日恪尽职守的份上,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孙子名喜出望外,忙道“您说。”心内却憋屈,这莫名的,自己只是在处理家事儿而已,怎么不巧就犯着这二位主了?瞥了眼装死的碧丝,暗自哼哼,想也知道是这不安分的女人挑事儿,毕竟那俩主估计看也不带看一眼,这闹腾的,可真是事儿精。 随着相处日益熟悉,孙子名当然知道姚羽然不可能真的为难他,可要命就要命在这俩主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谁知道又出什么馊主意呢。 可出乎孙子名意外的是,姚羽然竟然没有为难人或者打趣人的意思,简单直白道“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洛城就可以。” 不是她没人性没爱心酸意泛滥,当初碧丝做出背主之事已经叫人十分厌恶。没想到时至今日依然如此冥顽不灵,愣是要跟赵恒之扯上关系,她能忍?自然是不能。这种人搁在眼前只会污染眼睛,还是远远地打发走,六根清净。 “下官明白了,夫人您放心,下官一定会处理好的。” 闻言,碧丝慌了,目光怨毒地望向姚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毒……” 没办法,护妻狂魔上线,想骂姚羽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碧丝开口之时,赵恒之不知什么时候摸着一块石子,啪叽朝碧丝的嘴巴扔去。本还想着一块不行,两块来凑,没想到准头不错,第一块就正中臭嘴。 赵恒之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面目狰狞的碧丝,厌恶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今日是个教训,如若再犯,不用本大人说你也明白吧?” 碧丝“……”如果能再争取一点笔墨,我愿意死不瞑目。 但孙子名没给她这个机会,因生怕碧丝口无遮拦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给他惹事,在碧丝开口后,孙子名迅速招呼府卫,在赵恒之话落,迅速架起人就跑。 “ 赵大人,赵夫人,您二位放心,此人绝对不会出现在洛城。”孙子名及时地为这件事画上休止符。 姚羽然和赵恒之表示满意,点了点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小妾们,赵恒之似笑非笑道“既然赵大人还有事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不必送了。” 孙子名“……” 待走出一段距离,姚羽然忽然道“恒之,我问你,方才那些女子,如果离开了孙府,以后的人生会怎么样?” “若是母族依然愿意接纳她们,便回归母族,但想也知道,白眼肯定少不了。而最后大约是再找一人凑合过。若是母族不愿意接纳她们,那边只能自力更生,但何其难啊。”赵恒之说着,侧头看向姚羽然,猝不及防地笑道“但如果是娘子,应该不管遇到什么境地也可风生水起吧?” 姚羽然斜睨他,故意道“怎么?你也想将我扫地出门?” “呸呸呸,又浑说什么!”赵恒之不满地瞪她,但怒气一闪即逝,换上认真的口吻道“只是觉得娘子无论如何都能过得安稳,那我就放心了。” 人生在世,谁没有个生老病死,谁没有个不知道会不会比明天先来的意外,但只要确定她依然会过得很好,那他就放心了。当然,他更期待的是两人携手公老,从青丝如瀑到白发苍苍,互相依偎,互相吵闹,永远信任,永远欢喜,那该是多美好的一辈子。 姚羽然听出赵恒之的言外之意,心中滋味亦是十分复杂,但她向来习惯以打哈哈的方式掩盖内心的沉重,便笑道“我以为,你在我身旁陪着我,才是你最安心的。”说着,明眸璀璨似星辰,就这么直直地看进赵恒之的眼底。 近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者说得到的同时,伴随着的永远是害怕失去,是以赵恒之时常陷入患得患失的不安心中。而姚羽然能做的,就是言语安慰,身体力行地陪伴,因为再多的,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 四目相对,赵恒之眼底同样掀起流光溢彩,却是什么也没说,只因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随后重重点头,紧握姚羽然的手,二人相携继续往清风书院去。 是的,在不期然遇上略微糟心的事儿,情绪上又经历波澜起伏之后,二人依然没有忘记本来目的,继续朝书院前进,只是风中隐约听得姚羽然说了句,“我觉得我又有一个想法。” 孙子名目送二人离去,内心又是一阵感慨,好一对璧人,那也是他如今所期盼的啊。但抬眼看向跟前哭唧唧的小企鹅们,顿时一阵头疼,只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只能继续上下求索。 “唉,我知道,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们,但强扭的瓜真的不甜,我给你们的银子,足够你们安身立命,如果 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们,只是这孙府的确留你们不得。” “打住,你们先别哭,因为哭也没用,老实告诉你们,今儿你们不走也得走,就看你们聪明与否,是像刚才那位被架着走,还是聪明点高高兴兴地拿着银子走,全看你们怎么想了。” 众小妾们再次沉默,片刻,其中一个昂起骄傲的小脑袋,霸气道“银子哪来,我就不信了,离了你还不能活了不成?”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想法 清风书院的氛围,早不是当初糟心的模样,书声琅琅,到处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赵恒之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郁结的情绪也消散不少,侧头看向自家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娘子问道“娘子,你刚才好像说有一个想法?”原谅他,由于突如其来的心事重重,刚才一路上没注意听自家娘子的话。 姚羽然“……”敢情这一路她都是在和尚念经,自念自听? “娘子,我错了。”赵恒之态度诚恳而真挚地立马认错。 姚羽然“……”认错这么快,我想骂两句都来不及,怎么办,心情好像更糟糕了?算了,看在委屈又可怜更帅气的脸上,除了原谅他,还能怎么样? 见自家娘子在认真看了自家几眼之后脸色慢慢好转,赵恒之暗自松了口气,讨好道“娘子原谅我了?那请娘子不嫌麻烦地再说一回?” 姚羽然哼哼,“这都道书院了,不先去办正事?”大气化小,但小脾气还是要有的,否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娘子说的什么话,什么正事能比得上娘子?娘子就是我此生最重要的正事,不论何时,永远排在第一位。”赵恒之看着姚羽然定定道。 清亮如月的眸子,任谁也受不住其中的深情,即便姚羽然整日面对这张盛世美颜,此时的心跳却也漏了一拍,抬手虚捂住心口时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莫名添了几分羞赧,忙伸出另一只手推,略微羞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嘴巴抹了蜜吗?” “娘子此言差矣,这话乃是为夫的肺腑之言。”赵恒之一本正经地回道,眼底却藏了温柔的笑意,自家娘子威武霸气,娇羞的模样甚是少见,今日可算是意外之喜。 姚羽然“恶狠狠”地瞪他,扭头就走。 场子丢了怎么办?必须找回来呀。边在前头走着,姚羽然头也不回道“想知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哼哼,让你偷笑。 求?赵恒之挑眉,脸上并无半分不悦的眼色,反而笑眯眯的,不就是个求,在娘子大过天的妻管严眼里,讲真,这仿若随口一提的小事一般。因为下一刻赵恒之就快步追上,一点为难也没有道“娘子,为夫错了,为夫这厢有礼了。所以求你告诉我吧?” 赵恒之道歉得十分正是,当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倒叫姚羽然意外,只是看着这一礼,她忽然想起回到二十一世纪时候煲剧煲的某令,花絮中,某哥哥为某弟弟庆生,某弟弟便是回的这礼,而配字是余生请多指教。 在回来之前,某令已经走出中国,正在开启全球热潮,身为主创的二位,未来可期。但姚羽然想,大红大紫或许是他们追求的,但他们最为期盼的应该是能光明正大地陪伴在彼此身边。 有趣的灵魂或许很多,但寻找到彼此契合的灵魂,简直是沧海一粟,所以,能遇见是天赐的缘分,但如果能不为世俗所累,坚定不移地保护彼此,共同成长,并肩于雪山之巅,逐光静待安年,那便是他们的造化。 而不管如何,不管这情谊是什么,若合,则并肩为王,若各自追逐,则相遇于顶峰,无论哪一种,只要不是败给现实,败给世俗,那么,姚羽然相信,他们身后一直会有越来越多的支持者。 姚羽然想,即便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知道他们是彼此最特别的人便足够了,这就是她喜欢他们的原因。如今相隔时空,无法再知悉他们的消息,那么,在这个时空做主的便是她,所以,她决定任性地直接给他们一个hayendg。 博君一肖如此美好,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娘子?”见自家娘子不知为何走神,且神色温柔得让他心醉,一时不忍打扰,静静地看了片刻,痴然的视线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但最终还是出声轻唤,因为他不确定如此美好的神色是否因为自己而出现。 闻声,姚羽然的思绪抽回,“嗯?”忽然一拍脑袋,笑道“赵恒之,你刚才的动作是赔罪呢,还是余生请多指教的意思?啊,我不管,就告诉你一句,余生继续指教吧。” 所以,希望另一个时空中的博君一肖也可以继续互相指教。 “那就请娘子多指教啊。” “好了,现在说正事,你我的余生互相指教,但有些人,比如说今日被孙大人遣散的小妾们,余生别说指教了,前路艰难看不到未来,所以我想……” 赵恒之想到某种可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试探般问道“娘子,你该不会要当红娘给人牵线搭桥吧?”我的天,他难以将自家娘子和戴着大红花,点着媒婆痣的红娘联系到一起好吗?! 姚羽然“……”这哪跟哪,她是那种只着眼于家长里短小事的人吗?不是,婚姻大事是人生大事,但她确定不是热衷于儿女情长之事的人好伐?应该存在的心有灵犀呢? “不是?这就好……所以娘子是想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想看能否整一个什么店,专门照顾失足妇女,啊不是,应该说是婚姻不幸福的人,多的不说,好歹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历史是发展的,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不公平,姚羽然虽然看不过眼,但却无法依靠一人之力改变一个时代的约定俗成,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所能帮助的人,不为什么,只为求问心无愧。 “只要娘子想做的,都可以去做,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这洛城,娘子是自由的。”赵恒之仿佛开启了情话模式,一句 又一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不时出现。 但不解风情的姚羽然,嗯,或者说,不时特别愿意露出娇俏模样的姚羽然,只能“辣手摧花”,冒出一句与气氛不符合的话“就不怕我给你往天上捅个大篓子?” “我不是女娲,不会补天,但我可以陪你亡命天涯。” “……你赢了。”姚羽然举手投降。 “所以娘子放心飞,为夫永相随。” 闻言,姚羽然忽然明白过来,嘿,这妙语连珠的情话,不就是杂糅了土味情话和饭圈用语的话吗?看来赵恒之同学没少在微博冲浪。 “行啦,一天天的,咋这么肉麻?咱啥也别说了,心里明白就行。否则再闹下去,一会天都该黑了。” “都听娘子的。” “……” 清风书院的院长徐清尘早就知道赵恒之二人前来的消息,一早便迎出来,可老远就见二人在打情骂俏,登时十分有眼力见地暗中观察,不是,是悄无声息地等候在一旁,省得碍眼。此时见二人可算恢复正常,急忙小碎步迎上来,行礼道“不知赵大人和赵夫人前来,徐某有失远迎,还望二位恕罪。” “不必多礼。” 徐清尘应声,恭敬问道“不知赵大人和赵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方才见两位主的心情甚是不错,想来不是来找茬的。但姚羽然与赵恒之曾在书院发怒一事,虽然那时他还未来,但也略有耳闻,心中不免惴惴。 “无事,只是突然想到就来了,顺便说几句话而已。”赵恒之道。 姚羽然看了眼徐清尘,出声道“你不必紧张,只要书院蒸蒸日上,赵大人夸你还来不及,所以不必诚惶诚恐。你乃是书院的院长,很大程度上代表着书院的气节,这般……与你可是不大相符哦。” “娘子说得对。”赵恒之力挺姚羽然,又道“徐院长,本大人有一言再次与你说道,建立此书院,本大人不为功绩,不为声明,只想培养处不迂腐不拘泥,利国利民的人才,所以不必拿寻常那套糊弄本大人,本大人想要看到是的他们的成长,这就足够了。” 姚羽然二人先后的话,让徐清尘对二人的印象再次改观,自然是好感度直线上升,心里安定来了,脊背也停止了,莫名的,胸腔里突然多戳不可说的豪情和憧憬,抬头恭敬地看了眼二人,再次郑重作揖道“徐某明白了。” “好了,这就进去看看吧,一段时日不见,不知道这些小家伙们长进成什么样子?” 气质陡然转变的徐清尘不卑不亢道“多好不敢说,但长进肯定是有的,还请赵大人和赵夫人过目。”他对二人一般恭敬,因为姚羽然为洛城百姓所做的桩桩件件他皆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并无读书人固有的 傲气,谁说女子不如男?眼前这女子,反倒是多数的男子都及不上。 “不错,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气节,腹有诗书却不自傲,传统却不食古不化,恒之,看来你这次找对人了。”姚羽然低声道。 “唉,可不是我的眼光好,是你的忘年交们会看人,我只是白捡了便宜,更不敢揽功。”赵恒之摸摸鼻子道。 “哦?你也会夸我的忘年交们?不吃醋了?” “娘子,我不是昏官好吗?公私分明我还是明白的。”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第四百八十二章 真假 赵恒之并未在清风书院呆多久,在暗中观察了学生们片刻,又光明正大地抽查了几个,该激励的激励,该打压一下嚣张自傲气焰的就打压,最后强行灌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思想后,带着自家娘子打道回府。 之于管理书院,之于教书育人,他并非内行,并不想过多干涉,但书院的前进方向和核心思想却是始终要掌握在他手里的。 因着洛城最近可谓是风平浪静,并无要紧事要处理,今日有恰好阳光熹微,微风不燥,赵恒之二人便慢悠悠地晃荡回去,看看山,看看沿路盛放的野花青草,更是不间断地看向身旁的彼此,夏风十里不如你。 如此静谧安详的氛围中,赵恒之的小心脏莫名其妙地突了突,微蹙眉头,他抬头道:“娘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姚羽然侧头看他,疑惑道:“嗯?为什么?”要说,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最为准确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感觉,赵恒之却突如其来有了预感?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希望是我感觉错了吧。”赵恒之抬手揉了揉额角,好容易从二十一世纪回来,虽说日子过得充实且其乐无穷,可身体总是需要休息的,这才刚回来,他可不想不带喘气地再次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可想归想,莫名的,他心头浮现那个欠扁的声音,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了,按照那欠扁的声音那欠扁的性子,指不定又在谋划什么幺蛾子…… 或许是见惯了大场面,要说,也没有什么比穿越来穿越去更刺激的,除非是去外太空,所以姚羽然半点没在怕的,甚至还安慰道:“没事儿,既来之则安之,大风大浪咱们也见过不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就不信了,还能要了我们的小命不成?” 闻言,赵恒之顿时安心,讲真,只要有自家娘子在,大风大浪也是浪漫,所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已至此,二人步子啊纠结于此,毕竟目前什么也没有发生,慢悠悠地晃荡回城,慢悠悠地在巷子深处一地道老店用膳,再优哉游哉地晃回赵府。 因为吃饱喝足,姚羽然并不想做剧烈运动,是以没有带着赵恒之飞檐走壁,二人少见地从赵府正门进入。 门房殷勤地迎入两位主子,却在目送远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之后猛然想起,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不是因为习惯性的原因,而是仿佛前不久自己才做过同样的动作? 啪——门房忽然一拍脑袋,震惊又诧异道:“若是我没记错,半刻钟之前大人和夫人才从正门回府,怎么这会又回一次?” 莫怪门房不淡定,自家主子寻常不走大门,今日却不寻常地走了大门,而且还走了两次,不得不让他意外。只是意外归意外,他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自家主子喜爱飞檐走壁,指不定刚才又翻墙而出,所以才有这“二进宫”。 “是了,肯定是这样。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自家主子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这厢,赵恒之与姚羽然往主院晃荡前进,仿佛已经嗅到什么不妙的气息,赵恒之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冒出一句:“娘子,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说着,已经紧拽自家娘子的手,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儿,自家娘子的手必须握住。 哦?作者表示,偶尔要打男主的脸才带感。所以,下一秒,平底起了一阵龙卷风,生生将人刮开,两手匍一松开,猝不及防外加晕头转向,根本没办法再将手抓回去。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没事,不用找我,照顾好自己。嗯?我看这妖风虽然来得蹊跷,但好像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娘子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所以,这莫名其妙的风只是要将我们分开,这是几个意思?又要搞事情?” “且看吧,只要不伤害我们就行,横竖我们现在也没法做什么。” “……” 待“龙卷风”逐渐平息,赵恒之和姚羽然二人慢慢落地,眼睛也渐渐可以视物,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赵恒之失声道:“卧槽,大爷的,这是什么情况?!” 姚羽然:“……妈的,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想知道两人看见什么令人震惊的场面吗?啊,其实也没啥,就是多出现了俩姚羽然,同款表情,同款话语,总之,真假难辨,比双胞胎还真。 赵恒之:“???”请问,这是要玩配对游戏吗?答对有奖励吗?毕竟他对自家娘子在熟悉不过,根本没在怕的。啊不是,仔细看眼前这些人,微表情与小动作都是一致的,这未必太严格了吧? 姚羽然:“???”不是吧,真假夫君的游戏吗?这是什么恶趣味?好吧,想也知道是谁的恶劣手笔,除了瑞思白无话可说。 “娘子?”暂时放弃辨别的赵恒之试探般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这。”仨姚羽然几乎同一时刻反映,表情与动作皆天衣无缝,根本无从区分,甚至在发现另外两人与自己一模一样之后,甩去嫌弃的眼神。 赵恒之:“……不是,不是我娘子的人也瞎答应,你们就不害臊吗?”说着,目光在三人之间不断扫射对比,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三人从始至终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破绽。是以,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为啥子要这么折磨人? “哼,可不知道另外那俩谁咋想的,怎么好意思应声?”仨姚羽然互相鄙视一眼,条灭看向赵恒之道:“总是,我是如假包换的姚羽然,要是不信,你来考考我就是了。” 依然是一模一样的话,仨姚羽然又蹙眉互瞪一眼,没好气道:“学我说话害不害臊?哼,实相的主动消失ok?反正到最后结局都一样。” 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赵恒之:“……”但正如仨姚羽然所说,如果光凭外貌和声音无法辨认,那也只能从私密问题入手,毕竟模仿一个人容易,但要知悉此人所有的过往并牢记却是极其困难的。 “打住打住,你们先别吵,听我的,我来问,你们来答。” 见赵恒之当真要问问题,仨人同样淡定,半分紧张不安也无,反而同时露出嫌弃顺带表达你死定了的气息。 为啥?连自家娘子都认不出,还谈什么真情实感,什么爱你就像爱生命,一切都是浮云好吗? 接收到信号的赵恒之:“……”不是我爱得不够深沉,而是现实太坑爹。其实,他本来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便是近前辨认——气息,因为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肯定无法替代。但是仔细一想,若不是自家娘子,他可不想凑太近,生人勿进,为自家娘子守身如玉好吗? “娘子。”赵恒之看了看三人,目光不定,却是真诚解释道:“娘子,我是爱你的,但现实是坑爹的,所以你先别气恼,等我们成功相认之后,你想怎么教训我都成,可现在千万要配合我啊。”自家娘子的性子莫测,指不定一不高兴就乱来,所以他必须提前打预防针。 仨姚羽然同时轻哼一声,瞪了眼赵恒之,随即又互瞪了一眼,谁也看不顺眼谁,但却没有闹腾,毕竟当务之急是证明自身而非意气用事,因为谁知道要是认错接下来会再出现什么坑底的情景。 不错,仨姚羽然都是同款心态,为何?真正的姚羽然不必说,别人不知道的是,另外俩“姚羽然”同样打心底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姚羽然,而对方是假的,是以是这种反应。 见场面终于稳定下来,赵恒之暗自松了口气,想了想,开口道:“那我要问了,先简单的,当初娘子过门之后,我们进行了什么比赛?” “吃喝嫖赌。”仨姚羽然半点不为难地异口同声道,话落,又十分不满,蹙眉道:“得了,别问这人尽皆知的事儿,稳点有水准的。” 赵恒之:“……”并没有人尽皆知好伐?但看来另外俩假姚羽然的确是有备而来,既然这样,他只能发大招了。 “行,那我问你们,我心口的痣在哪处?” “放屁,你的心口根本没有痣!”仨姚羽然第一时间肯定道。 赵恒之:“……”大爷的,连这都知道,那还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卧槽,忽然有种被看光的感觉,凉飕飕的?默默抱紧自己瘦弱的胳膊好吗? 姚羽然:“!!!”表情瞬间凝重,不知道是因为自家夫君的身体疑似被人看光,还是总算发现事情不简单,总之终于开始重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姚羽然总算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开始质问另外两个姚羽然。 但请注意,因为即便是假姚羽然,也打从心里认为自己是真的,所以开口的不一定是本尊。 第四百八十三章 暗号 赵恒之并未在清风书院呆多久,在暗中观察了学生们片刻,又光明正大地抽查了几个,该激励的激励,该打压一下嚣张自傲气焰的就打压,最后强行灌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思想后,带着自家娘子打道回府。 之于管理书院,之于教书育人,他并非内行,并不想过多干涉,但书院的前进方向和核心思想却是始终要掌握在他手里的。 因着洛城最近可谓是风平浪静,并无要紧事要处理,今日有恰好阳光熹微,微风不燥,赵恒之二人便慢悠悠地晃荡回去,看看山,看看沿路盛放的野花青草,更是不间断地看向身旁的彼此,夏风十里不如你。 如此静谧安详的氛围中,赵恒之的小心脏莫名其妙地突了突,微蹙眉头,他抬头道:“娘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姚羽然侧头看他,疑惑道:“嗯?为什么?”要说,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最为准确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感觉,赵恒之却突如其来有了预感?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希望是我感觉错了吧。”赵恒之抬手揉了揉额角,好容易从二十一世纪回来,虽说日子过得充实且其乐无穷,可身体总是需要休息的,这才刚回来,他可不想不带喘气地再次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可想归想,莫名的,他心头浮现那个欠扁的声音,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了,按照那欠扁的声音那欠扁的性子,指不定又在谋划什么幺蛾子…… 或许是见惯了大场面,要说,也没有什么比穿越来穿越去更刺激的,除非是去外太空,所以姚羽然半点没在怕的,甚至还安慰道:“没事儿,既来之则安之,大风大浪咱们也见过不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就不信了,还能要了我们的小命不成?” 闻言,赵恒之顿时安心,讲真,只要有自家娘子在,大风大浪也是浪漫,所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已至此,二人步子啊纠结于此,毕竟目前什么也没有发生,慢悠悠地晃荡回城,慢悠悠地在巷子深处一地道老店用膳,再优哉游哉地晃回赵府。 因为吃饱喝足,姚羽然并不想做剧烈运动,是以没有带着赵恒之飞檐走壁,二人少见地从赵府正门进入。 门房殷勤地迎入两位主子,却在目送远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之后猛然想起,这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不是因为习惯性的原因,而是仿佛前不久自己才做过同样的动作? 啪——门房忽然一拍脑袋,震惊又诧异道:“若是我没记错,半刻钟之前大人和夫人才从正门回府,怎么这会又回一次?” 莫怪门房不淡定,自家主子寻常不走大门,今日却不寻常地走了大门,而且还走了两次,不得不让他意外。只是意外归意外,他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自家主子喜爱飞檐走壁,指不定刚才又翻墙而出,所以才有这“二进宫”。 “是了,肯定是这样。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自家主子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这厢,赵恒之与姚羽然往主院晃荡前进,仿佛已经嗅到什么不妙的气息,赵恒之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冒出一句:“娘子,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说着,已经紧拽自家娘子的手,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儿,自家娘子的手必须握住。 哦?作者表示,偶尔要打男主的脸才带感。所以,下一秒,平底起了一阵龙卷风,生生将人刮开,两手匍一松开,猝不及防外加晕头转向,根本没办法再将手抓回去。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没事,不用找我,照顾好自己。嗯?我看这妖风虽然来得蹊跷,但好像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娘子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所以,这莫名其妙的风只是要将我们分开,这是几个意思?又要搞事情?” “且看吧,只要不伤害我们就行,横竖我们现在也没法做什么。” “……” 待“龙卷风”逐渐平息,赵恒之和姚羽然二人慢慢落地,眼睛也渐渐可以视物,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赵恒之失声道:“卧槽,大爷的,这是什么情况?!” 姚羽然:“……妈的,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想知道两人看见什么令人震惊的场面吗?啊,其实也没啥,就是多出现了俩姚羽然,同款表情,同款话语,总之,真假难辨,比双胞胎还真。 赵恒之:“???”请问,这是要玩配对游戏吗?答对有奖励吗?毕竟他对自家娘子在熟悉不过,根本没在怕的。啊不是,仔细看眼前这些人,微表情与小动作都是一致的,这未必太严格了吧? 姚羽然:“???”不是吧,真假夫君的游戏吗?这是什么恶趣味?好吧,想也知道是谁的恶劣手笔,除了瑞思白无话可说。 “娘子?”暂时放弃辨别的赵恒之试探般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这。”仨姚羽然几乎同一时刻反映,表情与动作皆天衣无缝,根本无从区分,甚至在发现另外两人与自己一模一样之后,甩去嫌弃的眼神。 赵恒之:“……不是,不是我娘子的人也瞎答应,你们就不害臊吗?”说着,目光在三人之间不断扫射对比,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三人从始至终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破绽。是以,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为啥子要这么折磨人? “哼,可不知道另外那俩谁咋想的,怎么好意思应声?”仨姚羽然互相鄙视一眼,条灭看向赵恒之道:“总是,我是如假包换的姚羽然,要是不信,你来考考我就是了。” 依然是一模一样的话,仨姚羽然又蹙眉互瞪一眼,没好气道:“学我说话害不害臊?哼,实相的主动消失ok?反正到最后结局都一样。” 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赵恒之:“……”但正如仨姚羽然所说,如果光凭外貌和声音无法辨认,那也只能从私密问题入手,毕竟模仿一个人容易,但要知悉此人所有的过往并牢记却是极其困难的。 “打住打住,你们先别吵,听我的,我来问,你们来答。” 见赵恒之当真要问问题,仨人同样淡定,半分紧张不安也无,反而同时露出嫌弃顺带表达你死定了的气息。 为啥?连自家娘子都认不出,还谈什么真情实感,什么爱你就像爱生命,一切都是浮云好吗? 接收到信号的赵恒之:“……”不是我爱得不够深沉,而是现实太坑爹。其实,他本来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便是近前辨认——气息,因为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肯定无法替代。但是仔细一想,若不是自家娘子,他可不想凑太近,生人勿进,为自家娘子守身如玉好吗? “娘子。”赵恒之看了看三人,目光不定,却是真诚解释道:“娘子,我是爱你的,但现实是坑爹的,所以你先别气恼,等我们成功相认之后,你想怎么教训我都成,可现在千万要配合我啊。”自家娘子的性子莫测,指不定一不高兴就乱来,所以他必须提前打预防针。 仨姚羽然同时轻哼一声,瞪了眼赵恒之,随即又互瞪了一眼,谁也看不顺眼谁,但却没有闹腾,毕竟当务之急是证明自身而非意气用事,因为谁知道要是认错接下来会再出现什么坑底的情景。 不错,仨姚羽然都是同款心态,为何?真正的姚羽然不必说,别人不知道的是,另外俩“姚羽然”同样打心底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姚羽然,而对方是假的,是以是这种反应。 见场面终于稳定下来,赵恒之暗自松了口气,想了想,开口道:“那我要问了,先简单的,当初娘子过门之后,我们进行了什么比赛?” “吃喝嫖赌。”仨姚羽然半点不为难地异口同声道,话落,又十分不满,蹙眉道:“得了,别问这人尽皆知的事儿,稳点有水准的。” 赵恒之:“……”并没有人尽皆知好伐?但看来另外俩假姚羽然的确是有备而来,既然这样,他只能发大招了。 “行,那我问你们,我心口的痣在哪处?” “放屁,你的心口根本没有痣!”仨姚羽然第一时间肯定道。 赵恒之:“……”大爷的,连这都知道,那还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卧槽,忽然有种被看光的感觉,凉飕飕的?默默抱紧自己瘦弱的胳膊好吗? 姚羽然:“!!!”表情瞬间凝重,不知道是因为自家夫君的身体疑似被人看光,还是总算发现事情不简单,总之终于开始重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姚羽然总算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开始质问另外两个姚羽然。 但请注意,因为即便是假姚羽然,也打从心里认为自己是真的,所以开口的不一定是本尊。 第四百八十三章暗号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连赵恒之心口有没有痣都知道?难不成你睡在我家床底,天天视奸我们?卧槽,那也太恶心了。” “你才睡我家屋顶偷窥我们!你个不要脸的,知道这样做是要被浸猪笼的吗?还有你,你俩一样的,别以为我没说你就是清白无辜的!” “我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视奸,什么偷窥,我和自家夫君腻歪肯定在床上好吗?我看啊,用心险恶的是你们才对,也不知道平日都躲在什么地方偷看,想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位大姐,求你们行行好,抢人家夫君算什么本事?” “去你的人家夫君,那是我的夫君好吗?别说心口有没有痣我知道,就是屁股上有没有痣我都知道,怎么样,怕了吗?不服来打架啊!” “是了,可算说了句正经话,既然谁也不服气谁,那就来打架啊,我就不信了,你们连功夫都能copy?!” 你来我往她讽刺之后,三人大打出手,瞧这带风的劲儿,瞧这不赢不休的架势,足以见得战况之激烈,慢慢的,地面已经不能满足三人的施展,逐渐转移阵地,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赵恒之:“……”心内无语,却认真地看着三人的招式,天长日久的,即便不习武,但自家娘子的招牌功夫和各种意想不到的出招方式他烂熟于心。然鹅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发现,三人的招式诡异的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于此同时,三道身影朝此处掠来,目光当先望见屋顶上打斗的仨人,瞬间瞳孔地震,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半空跌落,赶紧稳住心神之后,忙落在赵恒之身旁,齐齐投去震惊疑惑的眼神。 “我的天,怎么会有三个姚姐姐?”叶君君惊呼道。 赵恒之摊手,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打得难舍难分的仨人,脑仁疼道:“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精于武道,眼力比我厉害,帮我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不是我不给力,我对娘子的感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你们也看在眼里,要不是棘手,我没理由看不出来。” “不是,即便棘手,我也该看得出来的,是我的错,但当务之急是各位伸出援手祝我一臂之力。” 慕乘风颔首又摇头道:“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方才我已经仔细看过,三人的确毫无差异……”要说,按照他与姚羽然青梅竹马的关系,没理由认不出来,可事实证明,他的确认不出来,有一瞬间,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难道青梅竹马只是说说而已?当然不是。所以,他再次望向半空,笃定道:“既然是假的,不可能没有破绽。” 楚萧紧盯着打斗的仨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紧蹙的眉头就是他的答案。 兴致勃勃的只有叶君君一人,她兴冲冲地看着你来我往互不认输的仨人,兴奋道:“认不出也没关系嘛,反正三个都是姚姐姐,那就咱们一人一个嘛!反正我早就想要一个姚姐姐,恒之哥哥又小气得很……啊不,不是,大气,十分大气,但这不重要,总之,我们一人一个不仅不亏甚至还赚了!” 众人:“……”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为什么想想就觉得十分变态?尤其是赵恒之,神色十分抗拒,不,不行,不可以,他只要他家娘子。但是,即便另外俩人是假的,那也不是别人能染指的,谁让她们与自家娘子如出一辙? 底下之人一脸凝重和认真地在辨别真假姚羽然时,屋顶上的仨人打得如火如荼。 “卧槽,臭女人,上哪偷学的我的武功?!” “臭女人说谁偷学?这是本姑奶奶自幼学起的,还不知道谁偷学谁的!好啊,今日我就为自己清理门户,让你们再偷学!” “咋纳闷不要脸,这功夫分明是我自创的号码?连这也有脸认,你们的脸呢?”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这是你自创的?你也好意思说?这明明是我结合太极自创的,你的?呸!” “能动手就别逼逼!”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屋顶上的仨人逐渐体力不支,而屋顶下的四人已经放弃挣扎,无法,不是他们眼力不及,而是仨人根本连半个破绽也没有,这让他们怎么辨别? 除了看得津津有味的叶君君,慕乘风与楚萧无言地看向赵恒之,二人脸上的神色只表达了一个事实——爱莫能助。 早知结果,但赵恒之还是生无可恋地摇摇头,心里开始咒骂起万恶的幕后之人,没事成天瞎整,干什么? “行了,咱们功夫不分高下,再打也是这种结果,鱼死网破就没意思了,想想别的法子吧。喂,什么眼神?我不是怕了,而是不愿意做无用功,你们放心,本姑奶奶非扒了你们虚伪的外壳不可!” “得了,还虚伪的外壳?回头仔细你脸上的人pi面具不保。” “呵呵,人pi面具?有本事来撕啊?怎么的,还整个画皮的剧本?” “撕就撕,怕你不成?” “……” 一不打架,唇枪舌战立马开始。 赵恒之不知跟慕乘风说了什么,转头见仨人又吵了起来,顿时头疼,忍不住喝道:“行了都别吵,先想法子再说。对了乘风,你刚才说你有法子?” 慕乘风颔首道:“法子是有,就是你得受点苦。” “只要能分辨出娘子,受点苦算什么?有什么都来吧,放心,我不会秋后算账的。”赵恒之抬头挺胸地向前一步,一副为爱豁出去的架势。 仨姚羽然闻言,尽皆握紧了拳头,但其实,眼底的神色是不同,起码有一人是与众不同的,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慕乘风二话不说挥掌就赵恒之打出去,力道之大之猛,完全出乎在场之人的想象,仿佛是来寻仇的,势要赵恒之的命不可,叶君君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慕乘风!” 其中之一的姚羽然脱口怒喝,随即身形如箭矢一般射向赵恒之,终于在赵恒之装上假山的前一刻将人抱住,反脚一蹬,二人反向撤离假山方向,之后双双滚到在地。 而另外俩姚羽然虽然紧随其后,但到底慢了一步,脸上的焦灼是真的,紧张地望着滚到在地的赵恒之,正想上前查看,却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楚萧和慕乘风挡住,因为先前打斗力量早已不足,几个回个便被拿下。 不用说,真正的姚羽然便是最先做出反应之人,因为是本能,即便身体疲惫,即便震怒,她依然竭尽全力保护赵恒之不受伤。 “赵恒之你没事吧?”姚羽然扑腾起身,手忙脚乱地将赵恒之搀扶起来,便着急地上下打量,最后伸手就要扒赵恒之的衣服——别误会,她只是想看赵恒之受慕乘风一掌之处伤势严重与否。一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回头怒视慕乘风,不满道:“下手就下手,干嘛这么重?公报私仇?” 慕乘风无奈一笑,没办法,要是不这样,怎么能区分出真假?诶,而且赵恒之分明说无所谓的嘛,自己这是帮忙好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反而只落得埋怨了? 当然,慕乘风可不是心思狭隘之人,只是小小的在心里牢骚一下,只要姚羽然平安喜乐,他便足矣。当然,他自然也是要与自家公主平安喜乐一生一世的。 “娘子我没事。”赵恒之隐忍下心口的疼痛,慕乘风虽然极力避开要害,但一掌却是实打实的,皮肉之痛在所难免,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而是重重地抱住自家娘子,低声道:“娘子,咱们悄悄设置一个暗号吧?不是我笨蛋,而是背后之人太狡猾,好吗?” 姚羽然早心疼得不行,这个时刻自然是赵恒之说什么就是什么,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现在不着急,咱们先找个大夫看看,别一会真伤着哪里了。” 慕乘风:“……”无奈地摸摸鼻子,在姚羽然的眼里,他的功夫如此不到家吗? “赵恒之你给我站住!你个缺心眼的,我才是姚羽然,那就是个假的,你可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另外俩姚羽然不服气喊道。 赵恒之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没骨头似的倚在自家娘子身上,慢悠悠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们别白费心思了,若我身边这娘子是假的,怕不是我也是假的。真的,劝你们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因为害人终究只是害己。” “不,不可能,我才是真的,她是假的!赵恒之,你连自家的娘子都认不出来,你算什么男人?!”俩姚羽然不死心地挣扎。 赵恒之轻笑道:“我算什么男人?我是姚羽然的男人啊!” “好一个姚羽然的男人。”欠扁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不错,还真叫你认出来的,但遗憾的是,你们来不及设置暗号啦。” 第四百八十四章 暗号 赵恒之:“???” 姚羽然:“!!!”我去你大爷的仙人板板,这整人还循序渐进的?默默扶额,行吧,看来今儿没折腾后是不行了。 是的,此时此刻,有仨赵恒之齐齐捂着心口嗷嗷叫:“娘子!” 一出声,懵逼中的三人总算发现彼此的存在,面面相觑之后,再次发出惊呼:“什么鬼?!”话落,三人默契地超并不想说话的姚羽然冲去,仿佛谁冲第一就是真正的赵恒之一般。 不用说,刚才考验的是赵恒之,现在考验的自然是姚羽然。 哦,说的好听是考验,简单粗暴来说就是挑事儿,这无差别替身,让人怎么搞?而且,谁保证找出赵恒之之后没有下一关? “这是在玩我们呢,还是在玩我们呢?” 姚羽然说得玩味儿,面上却无甚笑意,被人安排什么的,最不爽了。所以,只能祈祷那欠扁的声音一根胡子也没长,否则她非一根根把他拔下来不可! 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出真正的赵恒之。本来,姚羽然是懒怠配合的,她倒要看看,要是她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看背后之人还有什么把戏唱。 可赵恒之方才受伤,虽说慕乘风下手肯定有分寸,但禁不住她心疼,还是得尽快将人找出来让大夫看看。 姚羽然连思索带闪躲仨赵恒之的如影随形期间,目睹突如其来一阵风将赵恒之刮走,眨眼就出现仨赵恒之全过程的慕乘风三人也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无语,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消停? 不过同时也有无限的期待,有两位不时带来惊奇,惊讶,嗯,只要不是惊悚之事的朋友,对每天的生活有无限期待。 为了不让仨真假难辨的赵恒之缠住自己,姚羽然越上高枝,不想,因为之前酣战,又叫层出不穷的事儿给搞得心力交瘁,不防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掉下来。 “娘子!” “羽然!” “姚姐姐!” 电火石光间,赵恒之等人同时发出急切的呼唤声,更有两道身影超姚羽然略去。 只是姚羽然是谁,女主好伐?女主光环必须时刻存在!踉跄是踉跄了,可略一顿就稳住身体,对正朝自己飞来的人摇头示意无事,却在无关瞥向底下眼露焦灼的仨赵恒之之后,心思一动,几个呼吸间,飞快地超慕乘风和叶君君使了眼色,随机脚下一滑从树上坠落。 “娘子!!!”仨赵恒之瞳孔紧缩,身体飞快朝树下跑来。 是的,跑,没办法,没功夫的人只能用跑来凑,接不住人,当个肉垫也是可以的。 前一刻,接收到信号的慕乘风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坏人总是要我来做?不是,假装做坏人没事,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要被埋怨,这就有点冤枉了。 下一刻,一见姚羽然从树下掉下来,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接住姚羽然! 以慕乘风的功夫,又是心急之下,内力催得十足,眨眼就出现在姚羽然身旁,手一拦,已经将人拦腰抱住徐徐下落。 见此,楚萧眨了眨眼,颇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侧过头假装没看见这如诗如画的场景。 啊,就是画外音略微,哦不,十分的酸溜。 叶君君欲盖弥彰地捂住眼睛,再从指缝偷瞧,小心脏激动得怦怦乱跳,天啦噜,这算不算当众出轨?呸,不是的,什么出轨,这是友爱互助! 见自家娘子被人包在怀中,更诡异的是,姚羽然和慕乘风落地之后竟没有自觉地分开,抱着,抱着,还抱着! 仨赵恒之:“!!!” 仨赵恒之瞳孔地震的时候,却不知道依然赖在慕乘风怀抱中的姚羽然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三人,在扫视其中某一赵恒之之后,目光微微顿了顿,眼底露出些许笑意。 假的始终是假的,怎么也真不了,因为真情实感这东西,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若赵恒之自认醋王,谁可超越?眼底,心里,从来做不了假。 确认之后,姚羽然飞身而出,朝她认定的赵恒之飞去。 以为就这样了吗?当然不,生活不止有远方的诗,还有眼前的狗血。 姚羽然离开慕乘风怀里的前一刻,萧倾悦正好跑步到处,自然,第一眼就看见自己驸马跟他青梅竹马正“深情”相拥,愉悦的神色顷刻间皲裂,震惊,受伤,不可置信,一系列强而猛的情绪一拥而上。 一心记挂赵恒之的姚羽然没有发现,但慕乘风却是眼尖地发现了萧倾悦,眼神一滞,还未说什么,就见萧倾悦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黯然离去。 慕乘风:“……”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快去追啊!公主还怀着孩子呢,仔细伤了身子!”叶君君带着点莫名的兴奋喊道。 闻言,慕乘风颔首,正要抬脚离去,忽然又顿住道:“我先去与公主解释,还请楚夫人随后来替我作证,慕某在此多谢了。” “啊?哦。”本想看戏的叶君君并不想拯救慕乘风于水火,但一想到如此一来可能会伤害到萧倾悦和她腹中的胎儿,便不再拒绝。 看了眼正在对峙的姚羽然和赵恒之四人,慕乘风超叶君君微微颔首便离去,神色着实哭笑不得。 这厢,姚羽然找出真正的赵恒之,另外俩随假但内心也认定自己是赵恒之的人自然不服气,气愤地据理力争。 本来,见慕乘风“恬不知耻”地抱着自家娘子——是的,一切都是慕乘风的错,自家娘子是怎么也不可能错的。一颗心在醋海翻腾,但见自家娘子心无旁骛地超自己冲来,顿时明白自家娘子的用意,心里可算平衡了一丢丢? 不平衡的咋办?好办,找人发泄吧。而发泄的对象,除了假假冒伪劣的赵恒之还有谁? 瞬息之间,赵恒之已经准备好一长串的话准备骂人,可姚羽然没给他这个机会,懒腰搂住他就带着往外走,压根不理会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的假赵恒之。 俩假,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赵恒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已经开始虚幻。 “所以,我们真的是假的?” “……不能吧?我觉得我是真的。” “我也觉得,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然鹅,已经没有给他们机会知道真相,因为他们已经于风中再无痕迹。 姚羽然拎着赵恒之看大夫去,慕乘风则向自家公主自证清白,而为了慕乘风的幸福着想,楚萧与叶君君一合计,决定挺身而出为慕乘风作证,真的,真的只是美丽的误会,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打打闹闹慢慢腾腾的院子一下安静了下来,仿佛此前从未发生过什么。 “娘子?”享受了片刻软香如玉的怀抱,赵恒之总算将心里的醋海压制下,抬手轻抚心口,低声道:“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姚羽然轻蹙眉头,却不见多少担忧,淡淡道:“不管他,先带你看看大夫。”该来的总会来,但她相信,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偷听到姚羽然心声的欠扁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心想,讲真,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并非有什么坏心眼,真的没必要想得如此严重。 啊,好吧好吧,既然女主角如此义愤填膺疼夫心切,那我们暂缓片刻?但我有一个问题,敢问作者大大,什么时候将我的大名安排上?幕后之人我尚可接受,但欠扁的声音什么的,是不是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作者:容我思考片刻? 取名字什么的简直太难了,问度娘又实在泯然众人,向来,随手拈来的都比较别具一格,所以就叫……不二? 欠扁的声音:“……告辞,我觉得幕后之人,欠扁的声音尚在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不必取名字了。”不二?敢问哪位稍微正常一点的大大会这么给人物取名? 诶,流年不利,一来就遇着这么一个乱七八糟……哦不,率性自然的作者。 作者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给了不二一个“你是作者还是我是作者”的眼神,是以,不二的名字最终敲定。 不二,就因为你二,老是调戏男女主角,所以要时刻提醒你悠着点,这么一想,不二,多好的名字。 不二:“……”我为什么要多嘴? 赵恒之和姚羽然二人自然不知道,此刻二人正从医馆出来,得知赵恒之并无大碍,只是会疼几日,姚羽然虽心疼,但着实松了口气,可仍忍不住埋怨道:“瞧你这小身板,下回别再折腾自己了。” “知道啦娘子,但是只要能找出娘子,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啦。”察觉自家娘子的心疼和温柔,赵恒之心里美得不行,连带语气都荡漾起来。 姚羽然横了他一眼,并不想说话。 “但是娘子,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暗号,未免下次又……” “是该有个暗号,还得天不知地不知,就你知我知的那种,所以什么暗号比较好?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二 “所以,那人为什么要这样的瞎搞?闲着没事?” 赵恒之惬意地躺在美人榻上,懒洋洋地耷拉着手脚,姚羽然则在旁坐着——手可没闲着,仔细地给赵恒之剥葡萄,是的,某夫人总算少见地温柔贤淑一回,以至于葡萄来就张嘴的赵恒之美滋滋地想,要是不时受点小小的皮肉伤也不错? “想也知道,肯定是闲得慌。二逼东西,下次可别让我逮着。”姚羽然塞了颗葡萄给他,心有所感地看了他一眼,凉凉道:“别想歪招,否则你就是疼死我也不会心疼,到时候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哼,就这小身板,还想瞎折腾,这是迫不及待想让她当寡妇?不妨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 赵恒之:“……”好吧好吧,凡事顺其自然,否则如此温柔的娘子他也不自在。但是,偶尔来那么一回还是相当可以的。 见赵恒之翻来覆去最后自我妥协的神色,姚羽然就知道他不敢乱来,当即不再吓唬他,好歹是个伤员不是?看了眼他的心口,想了想,她道:“我捉摸着这事儿没完,咱们还是小心些,毕竟咱也不知道那暗号能不能行,毕竟那人手段非凡,瞧那几个假人就知道了。” 赵恒之颔首,微蹙眉头道:“那几个人的确足以以假乱真,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不,之前我回头看了眼,他们好像不是人,因为直接……消散了?” “直接消散?”姚羽然神色一时凝重,这也行?幻象凝聚出来的实物?会不会太逆天了?所以,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什么要盯上她这名不见经传的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 赵恒之肯定道:“只要我的眼睛没问题,的确是直接消散,连片衣角都没留下。”心中惴惴,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紧盯着他们不放?哦,忽然想起,娘子曾说过他俩是男女主角,就因为这? 但不管因为什么,总之现在幕后之人就是一根筋儿地盯着他们不放,所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可再想想幕后之人滔天的手段,赵恒之:“……”算了,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根本无力反抗好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疼,赵恒之抬手揉了揉道:“娘子,从前你可曾见过那人?” 姚羽然摇头道:“并未,除了咱们梦回二十一世纪,此前我从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所以她心里甚是疑惑,为什么在过去那么长的岁月里,幕后之人不曾出现,但现在却猝不及防地出现了,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不满足于只当一旁观者,而是想要参与其中,左右事情的发展?可……厉害人物不都是忙着保护世界,他这么闲的吗? “算了,脑残的心思你不要猜,反正你也猜不到,且看吧。”不是姚羽然喜欢“无为而治”,而是对手太强大,除了应战,他们别无他法。 此时此刻突然上线偷听姚羽然心声的不二:“……”我可不是什么脑残,只是一有点闲的无聊男子好吗?好吧好吧,既然你们怨念这么大,那以后我收敛一丢丢还不行吗? 但是对于姚羽然所想的,参与其中?嗯?这仿佛是个不错的选择,巧的是,因为世界和平,他最近可以拥有一个小长假,不如? 若是姚羽然知道不二的想法,估计得捶胸顿足暗骂自己想太多,否则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引狼入室”?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就听娘子的,不想了。”赵恒之侧头看向窗外,眯了眯眼,微微起身揽住自家娘子的纤腰,别有深意道:“娘子你瞧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咱们……” 姚羽然斜睨他道:“散步?” “啧,娘子你这忒没情趣了,这么好的时候,怎么可以做如此不解风情的事儿?不如咱们关起房门来探讨探讨啊!疼疼疼,娘子,我疼!” “知道疼了?就该让你疼,受伤了嘴还不知道消停,是该教训教训。” “……好吧,那我的嘴消停消停,让手来?” “诶嘿,我对分筋错骨手最近又有新的想法,咱们试试?” “啊?啊!别啊娘子,咱们有事儿好商量……啊,啊!啊——” 屋外的星羽和竹青默默将房门关紧,相视一眼,彼此都露出心疼的眼神,自家大人刚受伤,又叫夫人收拾一顿,可不就是雪上加霜?诶呦,听听这惨叫声,感觉夫人下手不轻? “大人,您呐,就自求多福吧。” “那咱们去看看小少爷吧,这么丢脸的事儿,相信大人也不愿意咱们知道,虽说咱们也见惯了,但还是给大人留点面子吧。” 这厢哀嚎连连,另一厢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倾悦本是知书达理的——除了从前在对姚羽然有敌意时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动,对于慕乘风她向来是尊之重之,从不无理取闹,但此番,或许是由于身孕的缘故,或许是由于亲眼目睹如诗如画却尤为刺眼的一幕,此时正在默默抹泪。 慕乘风心内轻叹,想了想,上前轻声道:“公主,你莫要哭了罢,仔细伤了身子。我与羽然之间的确毫无关系。不是,仔细说来,还是有点关系的。”突然的,他话锋一转。 闻言,萧倾悦蓦地睁大了眼,足以见得情绪波动之大,却是不看他,只是眼泪掉得越发急了,手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 见此,慕乘风无奈,忙道:“公主莫要误会,我与羽然乃是兄妹之谊,今日情急之下出手,并无他念,所以公主莫要误会了。”解释向来是麻烦的,因为对错只在个人心间。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人……”萧倾悦哽咽道:“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唉,罢了,你让我哭一会吧,一会便好。放心,我没有误会,是我自己的问题……别管我了,我没事的。”画面太美,即便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到底是成了横亘在心里的刺儿。 是的,怀孕之后,萧倾悦开始会钻牛角尖了。 嘴上说着没事,可泪珠子却没有断过,委委屈屈的,叫慕乘风愈发不忍,苦笑摇头,伸手握住萧倾悦的手,温柔道:“你这又是何苦,我是怎样的人你岂会不知?莫要哭了,若是委屈,你打我骂我都可,何必折磨自己?” “我知道的,可我,可我忍不住嘛。嗷呜,就是,就是想哭嘛。”手心一暖,萧倾悦的眼泪却更凶了,说着,干脆抱住慕乘风嗷嗷哭了起来,这架势,要是旁人见了,指不定以为受多大委屈呢。 慕乘风轻揽住她,顺着她的脊背,沉默了片刻道:“要不,我们回京吧。” 早先,因为误会赵恒之一事,姚羽然便与他商议,让他回京经营归去来在京分号,只是之后发生了不少事,绊住脚步,是以一直没有提上进程。但今日看来,或许回京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萧倾悦怀有身孕,回京自然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二来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许分开,能让萧倾悦少胡思乱想些。至于姚羽然,不说她不吃亏的性子,只要有赵恒之在,自然不会委屈了她,这样他就放心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或许这阶段他只能陪伴要羽然到此。 “什,什么?回京?”萧倾悦诧异地抬起头看慕乘风。 慕乘风轻轻颔首,温声道:“此番我们离京已久,想来你也想念父皇了,便回京瞧瞧吧,且父皇早知道你有了身份,怕是早盼着你回去,我们便不再耽搁了。” “可是……你想回去吗?”萧倾悦情绪莫名地低声道。 慕乘风温润笑道:“为何不想?好了,你莫要多想了,这两日好生休息,待我与赵大人将酒楼之事商量妥当我们便回京。” “好啊。”萧倾悦可算止住眼泪,虽然没有问出想要的话,但慕乘风行为上是偏袒自己的,这便够了。 见萧倾悦雨转多云,慕乘风微微松了口气,之于安慰人,他着实不会,否则当年便不会那么生硬地拒绝并伤害了姚羽然。唉,悔不当初便忘了吧。 待叶君君打算前来助攻时,却发现二人已经和好,便顶着一头雾水回去了,边走边念念有词道:“诶,现在的人还挺好哄的?” 萧倾悦:“……” 慕乘风回京一事,赵恒之等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而酒楼事宜先前已经讨论妥当,因此不过两日,慕乘风二人便收拾行装打道回府。 与之同行的还有吴良,这段时日在苏雅雅魔鬼式的训练下,他已经掌握归去来所有的菜式,是以让他去京城顶起京城版归去来的厨房半边天。 “不,我不想走,我要跟我的老乡同进退!” 然鹅,别说姚羽然的一个眼神,连人影也没瞧见,吴良就已经在离去的马车上。 姚羽然没有送,因为总会见面的,没得伤感兮兮的。 但说到伤感,最伤感的应该是不二,因为他魂穿之后,发现自己在一辆不知去哪里的马车上。 第四百八十六章 幕后 “娘子,这两天是不是太安静了?”正看着赵承宇摇摇晃晃走路的赵恒之突然问道。 咳咳,可不是赵恒之由于长久以来被坑惯了不自觉养成受虐心理,而且奇怪,按照前几日环环相扣的剧情,陡然断层莫名让人感到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别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想着,赵恒之立马抓起屁颠屁颠的赵承宇往正在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娘子身旁,依偎着,生怕下一刻风云突变,毕竟平地起龙卷风都可以,其他也没什么做不到的吧? 总之,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恰此时,马车上的“吴良”悠悠转醒,还来不及从迷瞪中回神,就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捂着鼻子道:“人间已经是秋凉了吗?不然怎么一来就打喷嚏?” 姚羽然懒洋洋地看了眼抱作一团的父子俩,眼底藏了笑意,随手一人弹了个“爱的暴栗”,状似无所谓道:“管他呢,反正这会没事,咱们吃好喝好玩好就成。”话虽如此,心内亦有隐隐的担忧。 but,担忧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姚羽然也将之抛之脑后,迅速和俩父子闹成一千,甚至好心情地亲自做刨冰。当然,由于年纪小,赵承宇只能流着口水眨巴着眼睛吃自己的蛋羹,因为他爹说,“小孩就要有小孩的亚子,吃你的蛋羹去吧。” 逐渐知事的赵承宇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他知道,按照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无法和自家老爹抗衡,所以就可劲儿吃鸡蛋羹,因为自家娘亲说小孩子要多吃饭才能长大,他要尽快长大,打败自家老爹,到时候可不就想吃什么吃什么。 “哎呀呀,我们家小承宇懂事啦。对,就是要自己乖乖吃饭才能长高高,将来娘教你武功,这样你就可以上街拐个漂亮儿媳妇回来啦!”是的,姚羽然已经超前地做起当婆婆的梦,甚至是抱孙子的梦。 闻言,正在享受美味刨冰的赵恒之险些被呛着,深呼吸之后一脸无语:“……”学武功是为了拐儿媳妇?啊喂,身为洛城知府夫人,从娃娃抓起地怂恿自家儿子强抢民女?这样真的好吗?不是,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早吗? 但实际上,赵恒之暗自心慌,自家小崽子要是学会武功,还不得跟他抢自家娘子?不行,一点要掐灭这苗头。 至于如果赵承宇因为不会武功而受欺负?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你当天下楼是摆设?但是随便给他找一贴身保镖不就成?嗨,别说一个,一个足球队都成。 正在努力长大的赵承宇:“???”漂亮儿媳妇是什么?而且……漂亮?他看向自家娘亲,要说漂亮,自家娘亲是全天下最美的,所以,他要他娘亲不就可以了?如此一想,他觉得十分妥当,当即继续埋头吃鸡蛋羹——当务之急,还是先长大吧! “也不知道乘风跟公主他们到京城了吗?” ……事实上,慕乘风一行人岂止是连京城的城门都没见着,根本是在路上停滞不前,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突然性情大变的“吴良”死活不愿意去京城,说什么必须回洛城,否则自尽于此,闹得人仰马翻。 “我不管,我就是要回洛城!否则我不……吴良今儿就坐在这儿不起来了!”说着,“吴良”真就一屁股坐地上,心内的滋味却是无与伦比的复杂。 此时的吴良,也就是不二。 心情之复杂无人能体会。你以为他容易吗?身为一方人物,虽说不是只手遮天的通天大能,但好歹也小有名气,要是叫亲朋好友看见他这窝囊样,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可是你以为他愿意吗?废话,当然不愿意。 本来,他的确在憋大招——魂穿吴良搞事情,可他万万没想到吴良已经在进京的路上,更没想到的是,魂穿吴良之后他的本事一点不剩,法力半点也无,不然你以为他想撒泼耍赖丢面子?! 啊,苍天,为什么魂穿之前没告诉他还有这种坑爹事儿? 好,很好,非常好,现在别说憋什么大招了,他根本自身难保好吗?!要说,这吴良怎么人如其名专门干些混账事儿,否则按照慕乘风通情达理的性子,没可能无法通融……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下把自己给整坑里去了。 见到如此不要脸,哦不,我是君子,说话要雅正,应该是如此不顾形象的吴良,慕乘风心内一阵无语,根本不明白先前答应得好好的的吴良为何突然反悔,甚至要死要活地要回去,这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 “吴公子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吴良不假思索地唱道:“如果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是的,吴良的技能是加持在不二身上的。 慕乘风的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失心疯?这可不好,还是尽快赶往京城送去给大夫瞧瞧吧。 “来人,将吴公子请回车上,咱们继续启程。”慕乘风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歌声中的吴良吩咐,之后挥一挥衣袖,转身往马车走去。 慕乘风出声,吴良可算回神,见他径直往马车去,当即急了,死命挣脱随从的钳制。 然鹅,随从的武力值岂是吴良可匹敌的,老鹰抓小鸡一般拎着就往下一辆马车走。 “哎哎哎别啊!不就是理由吗?我说,我说!要多少个给你多少个!先来一个,我舍不得赵大人和赵夫人行不行?!” 慕乘风脚步微顿,又继续往前走,心内却哼哼,我还舍不得呢,可我还不是要走?我走却让你留下?想都别想! “不够?!好,那我继续说!我学艺不精,感觉要继续在洛城精进一段时日才可以,否则京城归去来分号一开门就让我砸了招牌,那我可受不住!” “还不行?那再来!……” “……” 吴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而,慕乘风的脚步除了刚开始略微停顿。之后变毫无阻滞地信步超马车走去,丝毫不管吴良的胡说八道。 “既然你油盐不进,那我只能发大招了,听好了,我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哼,小样,我就不信这还不能让你回心转意?可嘚瑟的同时,不二感到一阵的心塞,要是他呼风唤雨的能力还在,何至于此?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者呵呵一笑,看你还敢不敢想魂穿就魂穿,给你潇洒的。 与作者同样想法的还有从未出现的不二的爹娘。事实上,本来魂穿并不会失去能力,但鉴于不二实在行为无忌,连自家爹娘都看不过去,想着应该给他一个教训,是以,他们在不二魂穿的瞬间,悄悄地,小小地动了一下手脚。 至于为何如此轻易就接受作者给自己儿子的名字,他们以为,作者的期望与他们如出一辙,不二,多么真诚而美好的祝福。 “所以乖儿子,未来的日子里好生当个称职的厨子,我们还等着你回来给我们露一手呢。” 并不知道这一切的不二见慕乘风果然再次顿住脚步,微一扬眉,嘚瑟之情溢于言表。 慕乘风心中微动,回过身来却眉目不动,冷静问道:“你怎么证明你知道?” “证明?”不二心内哼哼,是你不知道,正主就在这,你还要我证明?但他并未丧失理智地自证身份。为何?啧,想想赵恒之和姚羽然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笃定,一旦暴露身份,等着他的就是死得不能再死,所以他可没那么傻。 “我是幕后之人那个世界出来的,否则先前梦回二十一世纪,我怎么会比你们知道得更多?再者,我知道幕后之人下一步的动作,而且幕后之人即将动手,所以……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慕乘风双眼微眯,冷漠又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紧盯着不二不放,好半晌才微微移开冷声道:“你若是有一句不实……”虽然没说出什么威胁的话,但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后果很严重。 不二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毕竟是正主想知道什么不能,见目的达到,当即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上前就想勾肩搭背,边说着,“乘风兄放心,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吴良说到做到!” 慕乘风哪能让他碰触,从旁一闪,冷漠道:“但愿如此。”话落继续往马车走去,低声吩咐,“回洛城。” 假装没听见吴良计谋得逞的笑声,踏上马车对上萧倾悦疑惑的眼神时,安抚一笑,想的却是:看来京城版的归去来又该延后提上进程了。 “为何又回去?”萧倾悦轻抚着肚子,努力掩饰心中的不悦,轻生问道。 慕乘风看了眼马车之外,淡声道:“他说他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以及下一步的动作,但他要回洛城才肯说,所以……” 萧倾悦微微颔首,神色倒也不见难看,状似无意轻叹道:“幕后之人……果然只手遮天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回来 “大人,驸马爷和公主回来了。” 正在处理公务的赵恒之惯性回道:“来就来呗,请去正厅喝茶,一会我去见他。” 是的,赵恒之下意识以为是有求与自己的来客,随口一答。毕竟像慕乘风和楚萧等人,他们早就等同于赵府的主人,根本不需要另外通报,来去自如好吗? 请注意,许久未曾碰公务的赵大人终于“重出江湖”——专心致志地处理略微堆积的公务,不过别误会,赵大人可不是昏官,也不是偷懒,而是洛城风平浪静,百姓友善和睦,朝廷又没有指示,是以特别清闲。何况嗨哟个得力助手孙子名,半点不用操心好吗? 星羽:“???”大人仿佛误会了什么,要不我再说一遍? 但不等星羽再次出声,正在奋笔疾书的赵恒之忽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随即缓缓抬头,露出疑惑的神色,确认道:“你说什么?” “回大人,驸马爷和公主回来了。” 赵恒之:“???”不是说走就走吗?为什么又回来了?京城的归去来还能提上议程吗?亲爱的皇帝陛下还能见到他的公主吗?本大人又什么时候才能独享自家娘子?! 不过赵恒之并没有被莫名其妙的醋意阻挡住智商,旋即想到,慕乘风去而复返,肯定是有要事,而且是与自己或者姚羽然有干系。思及此,当即顾不得胡思乱想,起身快步往外去。 日常提溜赵承语上屋顶晒太阳的姚羽然老远就瞧见行色匆匆的赵恒之,眉头微蹙,拎着赵承语帅气落地,在自家儿子可可爱爱的惊呼声中追赶自家夫君的步伐。 “恒之,怎么了这是,走得急匆匆的?”姚羽然刚问出口就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有几人缓缓走来,“嗯?这身影有点太过熟悉了啊?不是,怎么会是乘风他们,按说这会他们不是该到京城了吗?” 赵恒之回看了自家娘子一眼,指了指慕乘风等人摇摇头,便等姚羽然走至身旁才继续迎向慕乘风等人。 “舅,舅舅……”一见慕乘风,赵承语尤为高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奶声奶气地交换着,扑腾着小胖手要抱。 不怪赵承语黏糊慕乘风,因为摊上不靠谱的爹娘,慕乘风陪伴他的时间更多些,且慕乘风温和细心,一点都不像自家老爹,除了坑他就是嫌弃他,所以他不黏糊慕乘风黏糊谁? 因为心中有事,慕乘风笑着接过赵承语,摸了摸他的脑袋便对赵恒之道:“咱们去屋里说。” 闻言,姚羽然的神色霎时沉了些许,看来是有事儿,还不简单。 “哟,咱们又见面啦!”吴良一脸兴奋地出声打招呼,扭着身子就往前凑,却被俩随从礼貌而不失力度的手臂牵制住。 姚羽然和赵恒之同时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吴良,面无表情地又转回脑袋继续往前走。 吴良:“……”早知道自己,不,是吴良,早知道吴良不受待见,没想到这么不受待见。要换做他,肯定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好吗? 啊……算了,暗自在心里自吹自擂的不二忽然心虚,老实说,按照他现在的身份,估计只会死得更快。 吴良被带往另一间屋子,赵恒之等人则在正厅。 “哼,就是欺负我现在没能力,换做以前,甭管你们在哪,我想知道还不容易?”吴良看了看左右尽忠职守的俩随从,默默在心里吐槽,末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先想想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吧。 这厢,慕乘风开门见山道:“吴良说他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赵恒之与姚羽然:“???!!!”大爷的,难怪魂穿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所知比他们多,哼,原来是潜藏的敌人。 但是,姚羽然有一个疑问,吴良突然自爆是为了什么。想着,她已经问出口。 慕乘风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何缘由,说来奇怪,早先吴良十分配合,对前往京城并不排斥甚至有点期待,不知为何,昨日突然吵闹着要回洛城。且……据我观察,此吴良虽是吴良,但又有些许不像……” 不都说,慕乘风的细心与敏锐的程度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即便先前对吴良并不关注,但偶尔的相处还是叫他留意到吴良日常习惯,再与回洛城路上吴良的反应作比较,他果断得出如此结论。 姚羽然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赵恒之则心念一动,笃定道:“此人已经不是吴良,我说的是内里。”说着,他指了指脑袋,自家娘子能魂穿,别人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此人与幕后之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魂穿什么的,应该只是弹弹手指的事情吧? 因为是慕乘风,赵恒之丝毫没有怀疑他的所言,姚羽然自然更不可能怀疑,且经由赵恒之这么一说,她顿时明了了什么,不确定道:“所以现在是要打入我们内部,开始分化瓦解?哦,或许没那么严重,只是想逗我们玩?” 慕乘风神色复杂地摇头,世界太复杂,人心奇奇怪怪,是他不懂。想着,忽然怀念起与文知理斗智斗勇的日子,虽然凶险,但敌人是具象的,可打败的,不像现在,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反抗无能,只能在不知不觉中被耍得团团转。 啧,这感觉相当差啊。 赵恒之冷哼道:“真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就好玩吗?无聊!无语!”好端端的日子被整得一团乱,他甭提多郁闷了。 “至于幕后之人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因为吴良道是回洛城才肯说,大约是要与你们二人谈条件吧。”慕乘风道。 姚羽然似笑非笑,挑眉道:“谈条件?好吧,那咱们就好好会上一会。” 好好会上一会,你以为是美酒佳肴,歌舞笙箫的招待吗?哦,那是不可能的,等待吴良的只有阴森森黑沉沉的小黑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姚羽然等人深以为然。 “啊喂,你们要干嘛?嘶,这冷的,黑的,难道你们要虐待百姓吗?就不怕我上京城告御状吗?不是,赵夫人,咱们不是老乡吗?不应该两眼泪汪汪地相见吗?为什么眼泪没有就算了,还要捅我两刀的架势?”吴良据理力争,虽然他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可现在只有缚鸡之力的他只希望世界和平。 屋门被打开,缓步进入的赵恒之冷声道:“谁告诉你眼泪没有?放心,一会就有了。”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四下,他漫不经心地继续开口,“不瞒你说,这间小黑屋之前可干过不少大事,比如一个一个拔掉某人的指甲……”因为不知道眼前的吴良是否知悉他们所有的事儿,所以赵恒之并未胡编乱造。 吴良:“!!!”此事他的确知晓,先前不以为意,但如今轮到自己,小心脏开始瑟瑟发抖。不是,赵恒之这一世不该是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好官吗?为什么突然黑化成这样?不对,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闭了闭眼,吴良再次睁开眼睛,肖想着迎接他的是一派明媚,然鹅,肖想始终是肖想,眼前的黑依然是黑,眼前的赵恒之依然是黑化的赵恒之,甚至还多了一黑化的姚羽然,别看她笑着,却是笑里藏刀,随时要人命的那种。 “放心,这不是做梦,不用酱紫的。” 吴良惊恐地望着眼前笑吟吟的姚羽然,瑟瑟发抖地往后缩了缩,心中悔不当初,为啥当初没挑个武功高强的人来魂穿,打不过还可以逃啊,这下褶子了。 “别怕啊,你都说了,咱们是老乡啊,我肯定那么简单粗暴地对待你,当然,前提是你要主动配合我们,我相信这样一来,咱们老乡之间的情谊一定会越来越深厚的。” 吴良赶忙点头道:“配合!您问,您问什么我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保小名,识时务是必须的。其实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舍弃肉身回到原世界,但坑爹的是,他法力全失,说什么舍弃肉身,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都不知道,还妄想别的? “可别说的比唱的好听,否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简单粗暴地对待你。”赵恒之继续恐吓任务。 “哎呀,别这么凶嘛,等下将人吓坏了怎么办?说不定就开始胡言乱语,这样可不好哦。”姚羽然笑眯眯道。 得,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吴良慌忙点头道:“您请问,保证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很好,这样就乖巧了嘛。那么我们现在开始?” 吴良疯狂点头,被人威胁的感觉真不好,还是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家伙威胁的感觉更差劲,可他能怎么样呢,一失足成千古恨,还不是得忍着,幸好他的小伙伴们看不见,否则日后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那好,我问你,你是谁?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第四百八十八章 脑洞 “我,我,我,我说还不行嘛?!非得吓人,给我吓坏了怎么办?你们还能知道个啥?!唉唉唉,别啊,收收你们的刀,咱们做人要善良,善良,知道不?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好好说,好好说!” 满头黑线的赵恒之等人:“……”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一个大老爷们,后厨掌勺颠锅的大师傅,这么两句话就给吓坏了,你是纸糊的咋的?哦不对,现在这身体里边的早就换了个人,怎么的,还来了个胆小如鼠的公子哥? 可不管你胆小如鼠还是胆大包天,姚羽然翻几个白眼就过去了,冷眼看他,出声道:“你是什么身份?和幕后之人有什么关系?此次自爆又是为什么?那幕后之人还想做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砸向不二。 不二:“……”不是,问是要问,但没必要这么着急不是?啊,不不不,该着急的,所以请赵夫人您的刀先收收?诶,再次心塞,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猫咪竟然拿刀威胁自己,没天理…… 但并没有时间让他嗷嗷叫,因为姚羽然冷漠的眼神告诉他,要么说,要么死,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赶紧收住乱七八糟的心思,摆出严肃脸,认真配合道:“好,我说,但事先说明,我只是个马前卒,其实并不了解什么,至于你们口中的幕后之人,我也没见过,向来都是那位单向联系我……” 话还未落,赵恒之已经笑容冷冽地附身望向不二,低声道:“也就是说,你并没什么用?那……” 不二:“!!!”卧槽大爷的,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是怎么回事?赵恒之不是软萌的小可爱吗?为什么一开口就要他的命?不,不对,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虽然这么想着,但不二明白,所谓软萌,不过是对喜欢之人的示弱,对于他这么一搞事情的敌人,赵恒之怎么可能手软?思及此,他急中生智道:“但是我知道那位下一步要做什么,你们真的不想知道吗?!”只要他还有丁点利用价值,相信赵恒之等人便不会对他下狠手。 唉,本来,他想和自己,也就是姚羽然口中的万恶的幕后之人撇清关系,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小命给交代了。 “我想你还不是很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姚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道:“别跟我们玩挤牙膏的游戏,也别想着用什么来威胁我们,讲真,你要说就说,反正据你所说知道的也不多,那说跟不说也没什么差别。再者,横竖大风大浪我们也见过不少,来就来吧,我就不信了,见不得人的把戏还能翻天覆地不成?” 闻言,不二默默在心里答道:能是能的,只是暂时是过去式。嗷呜,为什么,一个魂穿把法力给穿没了不说,还穿不回去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行了,给你点时间考虑,但是下一次你再开口,我不想再听见什么废话,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懂懂懂,不二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已经寻思开了,要怎么说才能既保命又跟他们打成一片? 嘿,作者嗤笑一声,这孩子脑袋不清醒啊,还打成一片?把你打成一片还差不多。 “怎么没有用?有用的!起码我能帮你们预先知道那位想干什么干什么,防范于未然不好吗?还有,那位不时就要联系我,你们要是对我下手,那位肯定一下子就知道,届时指不定一怒之下对你们做什么呢!”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自爆,你们当我为你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感动也好,当是因为我良知未泯也罢,反正对你们有利无害,所以留着我吧?让我们愉快地当小伙伴,不好吗?” 赵恒之眉头一皱,反问道:“据你所说,你就是一不起眼的马前卒,幕后之人会为了你对我们下杀手?” 不二:“……大约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忤逆他?” 姚羽然:“哦,这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你家那些打算干什么就是。再说一次,别跟我整啥弯弯绕绕的,我只听实话。” “让我打入你们内部趁机搞事情!”这会,不二倒是干脆,直接交代,连底子都抖落出来了。 慕乘风看了他一眼道:“让你夺舍吴良打入我们内部?还是你便是吴良?”虽然这般说,但对于后一个答案他明显是不相信的。 “我怎么可能是吴良那……啊,不是我就是吴良。” 不二这一通反应直接坐实了他的身份,但因为是预料之中,姚羽然他们并不意外。 “目的?”赵恒之开门见山地问,他一直好奇幕后之人为何对自家娘子如此执着。 闻言,不二随口道:“目的?哪有什么目的,好玩呗。” 姚羽然等人:“???”好玩?上天好玩,你咋不上天?不是,你一个小喽喽心口胡说,我信了你的邪! ……但是,按照幕后之人欠扁的性格,好像也有可能? “你一小喽喽你能知道?”赵恒之当即问道。 不二:“……嘴瓢了。”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只能在心里想想,随机讪笑道:“这个嘛……人尽皆知。”话落,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好像的确是人尽皆知,都怪他这耐不住的性子。 慕乘风目光微动,赵恒之与姚羽然不约而同地深呼吸一口气,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这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按照你这么说,那你就是来搞事情的人?所以我可以认为只要把你干掉我们就清净了吗?” 当然,姚羽然虽然这么说,但却不是这么想的,搞事情的人有一就有二,灭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想出口气。 不二:“!!!”不是,怎么就老想着杀人灭口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好吗?! “姐,不是,小仙女,咱们行行好!别老想着干掉我行不行?我都改过自新良心发现要为你们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怎么着也得给我个机会吧?如果诚意不够,要不我给您劈个叉或者下个腰?” 赵恒之等人:“???”请问劈个叉和下个腰跟诚意有半毛钱关系? “你之言真假不知,左右你已经投诚,便暂且在此修养身心,待我们商议妥当以后再看吧。” 即便面对如此糟心的人,慕乘风依然保持良好的风度,但内心是怎么想的旁人就无从得知了。 见这架势,不二就知道这仨人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独留他在这小黑屋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时急了,扒拉着起身道:“别啊,我还有好多小道消息要给你们说呢,比如说唔唔唔……” 姚羽然表示并不想再听他扯虎皮,随手一捞,将一不明之物快准狠地塞进他的嘴里,罢了还挥一挥衣袖,三人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扬长而去。 “唔唔唔!!!” 小黑屋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又传来上锁的声音,不二欲哭无泪,嗷呜,不就是欺负我法力尽失吗?!想当年我……算了,想当年个屁,还是睁眼睛看眼前吧! 可还是太委屈! 赵恒之等人可不管不二委屈不委屈,出屋之后寻了僻静处又坐在一处。 “你们以为他所言几分真几分假?”慕乘风侧目问道。 姚羽然轻笑道:“他所言,除了身份,都是真话。而且,对他的身份,我有一个想法。” “哦?”赵恒之和慕乘风同款好奇脸。 姚羽然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玩笑一般道:“要是我没猜错,他就是那欠揍欠扁欠教训欠社会毒打的幕后之人。” 赵恒之和慕乘风:“!!!”他们只是震惊,并没有觉得不可能,因为姚羽然的想法向来准确无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吧。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鬼样子,兴许是玩大发了给自己整出事儿来了。”姚羽然进一步道。 赵恒之眉头微蹙,想了片刻道:“但是娘子为何会这般认为?”空穴来风必定有音。 “因为啊……他实在不像是身居下位之人,别看他着急,连带耍无赖什么的,可他的心从没有慌过,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姚羽然笃定道。 慕乘风微微颔首道:“的确,从他方才的言行举止,总觉得……浮于表面,竟是如此。” 闻言,赵恒之一拍大腿,脸上的神情跃跃欲试,摩拳擦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怎么对付他?清蒸?油炸?红烧?啧,糖醋应该也不错?” 姚羽然和慕乘风:“……”敢情赵大人是饿了? “不忙的,我也不确定他现在到底是做戏呢,还是处于为难的境地。且看吧,左右他现在落在我们手上,即便想做什么也不容易。当然,前提是他的确暂时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了。” “娘子说的是,不急的,温水煮青蛙嘛,总有一天会熟的,咱们就先瞧着。” ……咋啥都能想到做成食物? 第四百八十九章 生化武器 本以为会在小黑屋待到地老天荒,没想到天不绝不二路,翌日他莫名其妙地被放出来了,虽然没见到姚羽然等人,但看了看眼前宽敞明亮的屋子,眉梢一挑,心道:时来运转柳暗花明? 但下一刻,莫名想起牢狱的死刑犯临死之前都能饱餐一顿,小心脏不禁瑟瑟发抖起来,连忙拉住正要离开的阿二,绝望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小哥,你们家主子准备什么时候要我的命?” 阿二:“???”什么跟什么,我家主子只说将人带到这,可没说什么要命不要命的话,这人一开口就命不命的,活腻歪了? 此前,由于吴良夜闯赵府被架出去,赵府众人对状若癫狂的此人并无任何好感,更遑论是阿大阿二等人,都是护主的,心中自然愈发不喜吴良,尤其见他这自个儿无事生非的样,更不想理会,看也不看神经兮兮的吴良一眼,翻了个白眼就往外走。 哦,即便如今此吴良非彼吴良,但阿二等人谁会知道? 诶,阿二?不二?莫名有情侣的cp感?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是,也只是想杀不相爱的怨偶。 “哎哎哎,别走啊,小兄弟!小哥!大兄弟!大哥!且住且住啊!” 然鹅,阿二直接屏蔽这聒噪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出门,关门,锁上,轻哼一声,拜拜了您嘞。 不二:“???!!!”世间竟有如此冷漠无情之人! “别介大哥,我也不问啥,就求您给个准话呗?人之将死,你就不能给点爱心?善良一点会死吗?!” “哎哟卧槽,这视人命如草芥,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不是,这不吭一声的就要我的命,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嗷呜——父王,啊不,爹,娘,你们亲爱的儿子就要死于非命了,你们难道还感受不到吗?再晚来一步你们连我的魂魄也见不着了!” “……” 不二八扒着门拍得啪啪作响,小嘴也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示弱的,苦情的,威胁的,假装牛掰的,等等一系列的话,张嘴就来,并非是一时脑子发热想引战,只是当务之急是让人理他,否则关着关着,什么时候突然来人将自己拉走咔擦一声脑袋搬家那可就好玩了。 “!!!”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真的不打算让我死个明白吗?!” 并未走远在远处站岗的阿二被聒噪的声音闹得脑仁子疼,额角跳了跳,巴不得现在就将不二就地正法好让他早点死不瞑目。 无独有偶,姚羽然和赵恒之二人又干回老本行——撅腚扒瓦听墙角,虽然是青天白日,但身在赵府,自家的家自家做主,谁敢说什么? 俩人在屋顶上,生怕不二隐藏实力,根本不敢动弹和出声,基本靠眼神交流。 赵恒之皱眉嫌弃:胆子这么小,娘子你相信他是来自幕后之人所在地? 姚羽然探寻的目光在嗷嗷叫的不二身上转了两圈,轻轻颔首:说不定是真人不露相,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赵恒之耸肩:那我们就在这一直等着? 不得不说,盛夏的阳光真不是开玩笑的,即便脸朝下,屁股朝太阳,但是依然不会影响太阳的灼热,就那么一会,俩人已经沁出细汗,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滴答汇成小河流。 开玩笑,赵恒之和姚羽然岂是会苦了自己的人?当然,除去实在没办法,否则绝对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站着。所以,姚羽然眉头一挑,看了眼屋内哑了嗓子却依然在碎碎念的不二,拎起赵恒之就离开。 “娘子?” “大热天的,让别人来吧,否则他要一直这么瞎念叨,我们不是白等了?”树荫下,姚羽然放开赵恒之,理所当然道。 赵恒之深以为然地符合道:“娘子说得是,别人白等没关系,我们可不能白等,毕竟这洛城大小事儿还需要我们呢,时间就是生命啊。” 即将出场的别人——杀杀:“……”是是是,我的生命不值钱。 忽来一阵清凉的风,姚羽然一笑,正要唤出杀杀。但杀杀不愧是深得主子们心的杀杀,不点自通,出现招呼了一声便自觉去蹲守。 姚羽然表示非常满意,但神色却瞬间变化,温和的笑意之下带着点点的凌厉,饶有兴趣道:“但是刚才我仿佛听到了什么……” “哦?”赵恒之惊讶脸,却是笑道:“娘子这么一说,我仿佛也听见了什么,比如说……父王?”本以为是幻听,但如果连耳聪目明的自家娘子也听得真切,那大约是真的。 心有灵犀一点通,大约就是这样的? 姚羽然颔首道:“我的确也听到这两字,这个吴良……果然不简单。” 寻常人家哪有张口就是父王的?而且以吴良明面怕死可内心半点看不出慌张的模样,大约是笃定自己死不了,但又想拜托现在的困境,是以不住地闹腾。 “如此说来,此时的吴良,即便不是幕后之人,也与幕后之人有十分深切的渊源,来头不可谓不大啊。”不知何时出现的慕乘风忽然道。 对此,姚羽然肯定道:“但我更倾向于他便是幕后之人,原因?没什么,因为他身上自带的那股子沙雕气质与那欠扁的声音一模一样。” 赵恒之等人:“……”毫无证据却理直气壮,他们竟无法反驳。 “是与否倒也不着急。”慕乘风向来谨慎,又不像赵恒之盲目信任姚羽然,缓声道:“左右他现在落在我们手中,且看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赵恒之补充道:“如果是狐狸,那可真是狡猾得紧,光靠杀杀一人怕是不够,不知楚楼主能否友情支援?比如说再给几个人盯梢什么的。” 抱着女儿牵着媳妇正往这走的楚萧猝不及防地cue,还未说什么,叶君君已经连声应下道:“行行行,要几个人恒之哥哥自己决定!不是,恒之哥哥你是天下楼的副楼主,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还问,多见外。” 楚萧:“???”什么时候赵恒之成天下楼副楼主了? 仿佛get到楚萧的疑惑,叶君君理直气壮道:“之前那什么擂台赛,恒之哥哥他们对外宣称的身份就是听雨楼的副楼主,既如此,听雨楼和天下楼有什么差别?四舍五入同样是副楼主哇。” 楚萧:“……”这样也行?好吧好吧,自家媳妇败家,不能打不能骂还要宠着,只能自己在无人的角落心塞,诶,这败家娘们。 “既如此,那我也不客气啦。” 赵恒之是真没客气,当即让人去通知听雨楼的管事赶紧找几个机灵又能干的人来。当然,赵恒之的不客气仅限于此,至于染指天下楼与听雨楼内部之事,他想都没想过,嘿,开玩笑,洛城大大小小的事情还不够麻烦?再说,即便没有这大大小小的事儿,他跟他家娘子腻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想去管别人家的事儿? 啊,也不是别人家,是兄弟家。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设计点什么厉害的机关,万一他真的大展身手,能托一时是一时?”叶君君弱弱道,即便吴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有过诸多不可思议经历的叶君君内心还是有几分怂的。 姚羽然笑着摆手道:“大可不必,因为他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要是他真的发疯,百十来个机关暗器也不顶用。不如祈祷他来这后,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使用能力……嘿嘿,如果能任我们搓圆捏扁,那可就太好了啊。” 赵恒之众人:“……”这就要惊险刺激了吧?反客为主?占山为王?本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为什么经由姚羽然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 没办法,谁让姚羽然是自带女主光环呢? “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确认他是不是的的确确没办法使用能力呢?”楚萧问道。 姚羽然眉梢一挑,狡黠道:“没什么是一碗螺蛳粉做不到的,如果一碗不行,那就两碗。” 赵恒之等人大写问号脸:“???”螺蛳粉又是什么登西,他们怎么没听说过?哦,大约是那个世界特有的……生化武器? 啊哈,不得不说,赵恒之等人的确真相了,生化武器是真的,只是这生化武器的样子与他们脑海中特别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样子不太像。 “好奇?好奇就对了,放心,天黑之前我会让大家见识它的魅力。”姚羽然露出蜜汁微笑,螺蛳粉可是个好东西,即便一开始都是可想而知的退避三舍,但最后无不真香打脸,要是成功的话,归去来的新菜就有着落了。 众人好奇又茫然,最后赵恒之道:“娘子,可需要帮忙?”螺蛳粉,一听就特别厉害,自家娘子一个人说不定没法搞定,他肯定要助他家娘子一臂之力。 “帮忙?啊,如果一会你们不嫌……好阿好啊,都来帮忙吧。” 第四百九十章 愉快生活(大结局) 直至无法抵挡的,不可名状的气味自赵府的厨房发散,赵恒之等人才真正明白“生化武器”的意思。 捂着鼻子的赵恒之险些口吐魂烟,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道:“我们会不会中毒?不对,娘子离那东西那么近,简直太危险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挺身而出”去拯救姚羽然,因为回想起姚羽然对着不断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螺蛳粉垂涎欲滴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家娘子或许已经自动免疫而且还深深爱上?诶西,没想到你是如此重口味的娘子。 而慕乘风和楚萧则克制许多——二人并未捂住口鼻,只是眉头微蹙,且聪明地咱在上风口,但令人绝望的是,螺蛳粉的气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好吗? “这……真的没问题吗?”最后蹿出来的叶君君弱弱地问道。 瞧,向来以姚羽然马首是瞻的叶君君都缴械投降了,试问谁还能抵挡住螺蛳粉的“魅力”?虽然此刻满赵府的人心内都是崩溃啊,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叹服,“夫人真神人也!” “哎哎哎,你们跑什么?来来来,一人先尝一口,不喜欢算我输!”姚羽然端着新鲜出炉的螺蛳粉摇手呐喊。 尝,尝,尝一口? !!! 天啦噜,请姚大侠女高抬贵手饶过我们把?不是说好拿来让“吴良”就犯的吗?为什么将注意打到我们身上?嗷呜,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众人惊恐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而会武功的慕乘风等三人已经迅速闪开越向远处,而吃了不会武功的亏的赵恒之:“……”嗷呜,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 见此,姚羽然也不恼,毕竟当初她入坑螺蛳粉之前对其的敬而远不输眼前三位,她扫了眼远远遁开的仨人,笑眯眯地看向赵恒之,柔声道:“夫君君别怕,想也知道我不会害你,这可是好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至于他们,就馋着吧。” 闻言,三人疯狂点头,嗯嗯嗯,馋着好,就让他们馋着吧。 眼前的天真,并不知过后打脸的巴掌会有多响,嘿,对此作者只想说一句,图样图森破,只怪你们太年轻。 面对已经递到跟前,散发着惨绝人寰气息的螺蛳粉,赵恒之的小心脏一哆嗦,弱弱地问了句:“娘,娘,娘子,真的要吃吗?是真的的真的要吃吗?” “吃,必须吃,来10086个真的也是要吃。”说着,姚羽然已经夹了一筷子往赵恒之嘴里塞,“傻孩子,娘子就娘子,叫什么娘,今儿就是叫祖宗你也得吃。哎呀,吃了你就知道它的好,所以别挣扎了。” 赵恒之:“……”它的……好? 知道自家娘子今日势在必得,赵恒之放弃挣扎,直愣愣地盯着那筷子冒着热气和不可名状的螺蛳粉,抱着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的表情,心一横,眼一闭,嘴一张,嗷呜地朝那筷子螺蛳粉咬去。 酸的?苦的?辣的?刺激的?无法言喻的? 在吃这前,赵恒之凭空想象螺蛳粉的口味,当然,每个想象中的螺蛳粉都是黑暗料理的味道,可唯独没想到这是这样的。 怎样的?无法言喻啊。 无法言喻……的难吃? 呸,什么难吃,简直是此粉简直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好吗?是无法言喻的美味!啧,那滋味,回味无穷好吗?! “啊喂,怎么回事,连筷子也不放过?”真香场面无须解释,姚羽然笑着打趣。 正在嚼嚼嚼的赵恒之嘟嘟囔囔道:“吃,好吃,真好吃,娘子我还要!”说着舔了下筷子,眼睛发亮地望向碗里依然冒着热气的螺蛳粉。 冒着的仍是热气,可不可名状的味道?不不不,这分明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美味,是你们不懂,无语。 远处耳聪目明的仨人:“???”不是,这么快就叛变革命,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是因为妇唱夫随在演戏啊?可……表情仿佛不怎么像? “你刚才不是嫌弃得很?”姚羽然扬唇一笑,故意打趣道,余光趁机扫过远处仨目瞪口呆的人。 哼,你们也别着急,毕竟真香是人人都需要经历的。 赵恒之连忙摇头否认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不关我的事儿,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哎呀娘子,好东西咱们趁热吃吧?哎哟,娘子端这么久累了吧?我来了我来,你一口,我一口,感情肯定有!” “虽然但是,我们还是先干正经事?” 没有如愿端到螺蛳粉的赵恒之:“……”好东西不让好好吃,委屈极了。 而远处的仨人则处于迷惑状态,真的这么好吃,好吃到让赵恒之一口入坑?不是,如此难以形容的味道竟能孕育出人间难得的美味? 不,我不信。 可下一刻,赵恒之大快朵颐的样子又让他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别的不敢说,但螺蛳粉的味道应该尚且?毕竟赵恒之不是个狠人,估摸着是没法对难以下咽的食物如此狂热,所以? 别问姚羽然为何又对赵恒之妥协,问就是爱情的模样,你一口,我一口,感情肯定有啊! 在一碗螺蛳粉见底——是的,赵恒之甚至不在乎有没有桌椅,站着就将一碗螺蛳粉消灭了,见此,叶君君忍不住喊了声:“恒之哥哥,真的那么好吃吗?” 然鹅,赵恒之根本没有理会他,转头央求姚羽然道:“娘子,要不咱们再吃一碗?” 姚羽然:“???”夫君君,你确定是咱们再吃一碗?难道不是我吃了一口,你吃了一碗? 等不到自家娘子的回答——其实赵恒之压根没等,蹭蹭蹭就往厨房跑出,就不信自家娘子只做了一碗,嘿,螺蛳粉,我来了! “打住!赵恒之,剩下的是要用来做正事儿的,你要敢动,我保证你以后再也吃不到色香味俱全的螺蛳粉!” 色香味俱全?暂时还未体会到螺蛳粉无与伦比的魅力的仨人尚且无法接受这个设定。 最终,在赵恒之幽怨的眼神中,姚羽然提着食盒找不二去了,沿路的下人对赵恒之深表同情,可不,杀伤力十足的味道,真不是人能适应的事儿。 要是赵恒之知晓下人们的心思,一定回回以“无语,是你们不懂,真的无语”的表情,如此美味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嫌弃? 蹲守的阿二忍着臭味,打开门锁,推开门,之后迅速闪到一旁。 “终于有人来了?!是来放我出去的吗?不是,什么味儿啊这是,杀人于无形,都省得你们手染鲜血了?”不二的沙雕气质从未改变。 姚羽然扫了眼他,也不说话,径直入屋,在桌旁站定,将食盒里的螺蛳粉端出来,看似冷酷且别有深意道:“来吧,把这碗毒……粉吃了。放心,不是毒药,会让你一路走好的。” 不二:“???!!!” “你要杀我?不是,当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还是曾与你们并肩作战过的,你们怎么忍心?” 闻言,赵恒之直接翻了个白眼,是啊,不忍心,都心疼死了好吗?哼,你的命算什么东西,有我的螺蛳粉重要吗?爱吃吃不爱吃滚蛋,有的是人想吃! “不吃?好。” 姚羽然直接倾身上前,一把擒住往后退的不二,将其钳制住之后,对赵恒之道:“喂他,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碗毒……粉你也吃定了!” 不二:“!!!”不行!不可以! 然鹅,被钳制住的不二根本没有发言权,尤其是慕乘风和楚萧接手姚羽然之后,不二的挣扎等于零,而赵恒之则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螺蛳粉,粗暴地往不二嘴里塞。 “不,不要!唔——” “啊,我唔——” “小爷——” “……” 时刻关注不二表情的姚羽然忽然出声道:“有话要说?好,就让你说,让你死个明白,死得瞑目。” “呸,我呸,什么东西?!让我死个明白?死得瞑目?姚羽然,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能杀我,小爷我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姚羽然不屑冷笑道:“管你是什么爷,落到我们手里都一样。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那也没必要说了。恒之……” “不行!小爷是……” “得了,我们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是否只是一平常人?”赵恒之忽然问道。 没来得及反映的不二脱口而出道:“是又怎么样?小爷我总会回去的,等到那一天……” 哦,还真如他们所想无法动用本事? 赵恒之将螺蛳粉往旁边一搁,慕乘风与楚萧松手,姚羽然挑眉一笑,道:“看来真是天助我们也?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回想起从前被眼前这可恶的人折磨的桩桩件件,赵恒之不淡定了,打揍踹?算了,太小儿科。瞥了眼孤零零在桌上的螺蛳粉,心中一动,他道:“就让他天天给我们煮螺蛳粉而且只能看不能吃。” “……妙啊。” 可想而知,不二将会在这个世界与姚羽然等人愉快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