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少女碾压男主》 第一章: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秋叶拂过脸颊,去向远方。都市的繁华,人头攒动,华殇也是几亿分之一的低头族。 悬浮窗显示闺蜜的信息,点开一看:“么么,父母叫我有急事,可能要一个月才回来,你在家好好的。” 华殇看着轻叹一口气,输入,“好的。”将手机放入墨绿风衣的口袋。下班急往家赶,手机又是振动,只是华殇没有在意。 一到家,脱鞋,穿鞋,挂帽子,一套程序过后她就坐在沙发上,拿着闺蜜小云事先准备好的茶一饮而尽。 之后就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忽然感觉冷飕飕的,想要抓着什么,才发现没有人为她盖被子,想起那么会照顾人的小云,心中就是一颤抖。 昏昏噩噩的坐起来,眼睛没有神的坐在那发呆。 轻轻地抿抿嘴敲门声响了有三下。 “谁啊?”华殇那御姐音充斥着不耐烦。 没有人回答。 无奈拖着身子走过去,一开门: 从下往上看,一双黑色鞋子,是华殇最喜欢的黑色工装裤,在别人看来工装裤显腿短,而在他身上却衬托他的腿长,站在那就是一个模特,看似随意的衣服却显得他更加居高临下。 一抬头,锁骨诱人,肤白如玉,一线红唇,高挑的鼻梁,修长睫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眉毛是如此完美无瑕。看上去有二十三四的样子。 “喂,你看够了吗?”男生声音低沉的问道。 其实这么好看的身材华殇也是没有那么在意,只是在意他的身体构造。 嘴上什么也没说。 “你就不让我进去吗?”男生有些不耐烦。 听到这一词,私自想要闯进别人家门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华殇想要摸索什么,却发现没有刀,毕竟她从医多年。 心中小鹿乱跳,想要关门,可是那位男子的力气也很大,撑着门。她不善于喊救命, “你不知道……”男子话还没说完,华殇就向那人的头踢去。 —— 男子挣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回想之前竟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办啊,怎么办?”华殇在卧室里渡来渡去,翻看手机,却发现闺蜜还留了一个信息,“我让我大学同学去照顾你了,放心,他人虽然有些冰冷,但人很好的,不要打伤他。” “什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还真被她说中了。”一想到自己没由来的踢了那个人,心中很是愧疚。 走出房门,看向客厅中的人,见他昏睡不醒的样子越想越愧疚,抿抿嘴唇,眼中的焦急,没见有什么伤啊!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我的动作明明把握好了啊! 想了一下,“莫非在忽悠我?”之前的愧疚荡然无存。 “喂,你赶快起来吧!还想要试试吗?”华殇一脸嫌弃。 男子坐起来,反而觉得她很有意思,“你叫华殇?” “对,怎么了?”转念一想,“赶紧走!别呆在我家里,我不需要你照顾!”拖着男子手臂却怎么也拖不动,“你看起来瘦瘦的,也太沉了吧。多少斤了?”华殇皱起眉头。 “65,一米九五。”男子说道,语气依旧冰冷。 华殇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虽说自己50公斤,可也只有一米七,合着是来欺负她的。看着他挑眉的表情,越想越觉得他欠揍。可想到之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就往死里憋,不去看他。 原本想让这个沉默的气氛继续下去,没想到的是男子自己拿起茶杯接水喝。 华殇震惊了,“停!”可话都来不及说。一拍脑袋。 “有问题吗?”男子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华殇看着之前她喝过的杯子,只得苦笑奉承,她总不能在这时候说这种尴尬的事情。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我不需要你照顾!”华殇脸一沉。 “你还没认识我,而且还打了我一拳,没点照顾,你说我把你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你说对吗?” 华殇的内心在滴血,痛恨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一咬牙,“可是孤男寡女,在同一屋檐下影响更不好。” “没事没事,我就当是租房,给你每个月的费用,或者我们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他眉毛冲华殇一勾。 华殇心中***,表情阴冷,“你给我小心点。”一拳捅了男子的胸口。却想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你说的那两个就算了吧,就当我没说。” “嗯。”男子一声应下,嘴角却撇了撇。 “你叫什么名字?”华殇问。 “殇千玥。”不经意间语气却相比之前柔和多了。 望向那瘦小的身影,风衣是敞开的,米黄色工装裤,只是眼神微凉,透过一种忧伤。看着貌美的华殇眼中却是那种神情。只觉纳闷,眼线低沉,眼眸更加深邃,一眼千年便是说如此。 殇千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听到“华殇”这个名字竟会如此不顾所有而答应琦云照顾面前这个人。 记得琦云还说,“华殇从来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总是让她担心。” 看着面前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淡定地撇过脸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华殇痛苦地恳求他放过自己,心想自己怎么有这么个闺密啊!心可真大!让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照顾我,明明是你同学!为什么要介绍给我! “我不走,你就放弃吧。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殇千玥冷静地说。也不理她是什么表情。 “咕噜~” “你饿了?”殇千玥问她。 华殇脸色微红,心觉丢脸。扶着额头,点点头。 “你不会做饭吗?”殇千玥见她毫无反应。无意数落华殇。 “算了,点外卖吧。” “不行,我从不吃外卖的。”华殇看到他的表情又解释到,“以前是小云帮我做饭的。” 殇千玥无奈走向厨房,冰箱里有小云准备的蔬菜。只是小云走得急,恐怕是忘了华殇不会做饭。 “没想到男的也能进厨房,我一个做女子的羞愧死了,都要。”华殇觉得这一天是她最无地自容的一次了。 “你不是饿了吗?不过来吗?”殇千玥叫她。 华殇“嗯”了一声。匆匆过去。美食,谁不爱啊,但是鉴于身体健康的原因,她要做到荤素搭配。不多摄入一口脂肪。 殇千玥看着她的迷惑行为,默不作声。 第二章:夺命四连 清晨,在沙发上的殇千玥受生物钟的影响很早便起来了,“害,没想到我堂堂一个总裁还得到别人家过日子,还不能告诉她。”殇千玥苦笑着,越想越心虚。 随便从桌上翻开几本书看起来,越看越激动,“什么?解剖学?医学?格斗技巧?这姑娘太猛了。这么猛的人还需要我?”殇千玥为自己感叹。 “奇怪。”殇千玥看看手机,“十点了,还不起来。” 刚走到华殇的门前,就停下脚步,在犹豫应不应该进去,“琦云,你是有意让我来的吗?” 敲了敲门,问道,“你醒了吗?” 没有人回答,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跳,艰难地开了她的房门,抹了一把汗,床上的人半侧着身子,从外面看,她是在蜷缩,脸颊微红,脸色不好看,在呢喃着,一望见这种神情,殇千玥先是一皱眉,手靠在额头上,只觉额头很烫,不知道她家里有没有药,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买药。 只听见门开门关的声音,脑子疼得难受,也许是昨天没盖被子着凉了吧。就这么模模糊糊的想着。 门开了,殇千玥走进来的时候也在喘气,开药瓶的声音原先并不觉得如此的好听。 “你要自己喝吗?”殇千玥问。 华殇闭着眼睛点点头,才愿意睁开一只眼,一手抱着被子,接过杯子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力度。 看着华殇咕咚咕咚的咽着药水,觉得有些可爱。 “你走吧。”华殇道。 听了这一句,殇千玥就感觉心一凉,“不我陪着你吧。” 华殇白了殇千玥一眼,“随便你。”于是不管不顾的睡觉了。 —— 华殇坐在沙发上,殇千玥也一并坐下,感觉哪里怪怪的,坐哪都不合适。“那个,谢谢你嗷,就是医药物品就在左边那个盒子里,要找就到那里找好了。” “嗯。”殇千玥点点头。 一阵敲门声,华殇就去开门,接过奶茶。 “你点的?”华殇没等到殇千玥说话就递给他。 殇千玥接过说了一声,“不是我给你买的。” “你不知道奶茶含糖量多高吗?”华殇面色严肃。 “我的错,我自己喝。”殇千玥说道。脸上并无表情。 这竟让华殇有种错觉,他是生气了?华殇翻着手机突然一抬头,“我能加你吗?” 殇千玥一点头,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你家里有人吗?”华殇道。 “没有,就我自己一个人。” “怪不得有空。”华殇心道。 殇千玥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等我一下。” 背着华殇去接电话。 —— “怎么了?” “殇哥哥,家父叫你回来。”打电话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有什么事?” “家父叫你去相亲。” “我不去。我有意中人了。”他回头望向华殇,露出微笑。 电话那头却传来慈祥的声音,“是吗?下次你一定要带回来看看,还有你不能不照顾一下家业啊。” “明白了,父亲。” 殇千玥从阳台上走回客厅。 “怎么了?” “没怎么。” “啊,完了!”华殇瞪大瞳孔。 “怎么了?” “我上班要迟到了!”华殇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帮你请过假了。”殇千玥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地址是你姐妹告诉我的。” “真的吗?太感谢了,只不过我好了,呆在家里也没事干。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 “你的格斗技术在哪学的?” “不告诉你。但如果你真的想试试,我可以给你个亲身体验。”华殇一勾嘴角,调侃殇千悦。 “不用了。”殇千玥轻咳一声。“你除了格斗,医学还会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我好事先防备。”殇千玥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你可得听好了,咳咳”华殇清一下嗓子,“设计,射击,电脑,书法,钢琴,古筝,围棋……我都会一点点。”华殇看着殇千玥的表情得意的笑了。 “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啊!”殇千玥夸奖她。 “那有哪有。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收藏室?”华殇向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可以。” “就是这里。”殒华打开自己房间的暗门。 里面是一排排的格子。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物件。 “我可以拿吗?” “小心点拿。”华殇看着他拿了一个小型电脑说道。 于是殇千玥将它放了回去。目光扫过一个小型地球仪,“它可以旋转的。”殒华打开它的开关。 “这些是你自己做的?”殇千玥看着他没见过的东西开口说道。 “嗯,我最近发现个基因突变的人,然后呢,我想看看他的变异是属于好的还是坏的,结果……”华殇赶紧闭上嘴巴。 “结果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跟你说也没有用。”华殇想着。 “原来是自讨没趣。”殇千玥无可奈何摇摇头,没有说出口。 华殇转移话题,看见他拿着一本书不放。说道,“这是我做的笔记,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没想到你还有做笔记的习惯啊!” “很惊讶吗?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殇千玥差点被她的话气吐血。“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 “也是,可是做笔记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做呢?” 再次中伤殇千玥的心,“姐姐,多多少少照顾我这个学渣好不好?” “没想到啊!”华殇夺命三连让殇千玥败下阵来。 “实力碾压!”殇千玥心中暗暗叫苦,表面上却风平浪静,默不作声。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游戏机。想试一下手,结果表情在那一刻僵住了。“这是……” “奥,那是我自己设置的游戏,我觉得别的游戏没意思,就自己设置了一个,就是游戏版的数独而已,好好玩,只是每进一级会提升一个难度而已。我上一次在87级,一共100级。”华殇向他挑眉。 “不玩了不玩了,玩不过。”殇千玥实在是无地自容。明明是他什么都会才是。 没想到还是华殇技高一筹。 “姐姐啊!”华殇丝毫不知殇千玥已将她列为自己的偶像。 第三章:出去走走 “诶,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出去走走吧。”华殇建议说。 “出去走走有什么好的。” “你再扫兴。”华殇眼神威逼。示意他再敢多说,就要见识见识她的厉害了。 “行行行,姑奶奶,放过我吧。”殇千玥认怂道。“那你出门可要保护我这个弱小的男子。”语气中透着玩笑意味。 华殇也很配合的点点头。 “我就说出去干嘛?这都堵车了。”殇千玥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说出去走走,是你要开车的,怪我喽。”华殇不肯认输,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在以前上学的时候,那从来都是校霸和学霸兼称。只有一个人她还是愿赌服输的。那个男生的脸她早就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只是想到学业生涯他的种种帮助,顿时眼前一酸。 “你怎么了?”殇千玥无意注意到她低落的神情。 面前这个人竟让她觉得就是那个同学,“不不不,怎么可能,看他这个傻样怎么可能是那个学神?”华殇直道“没什么。”恢复往日神情。 看见华殇那个表情,“人家关心你,你还不高兴,好心没好报。”殇千玥只是自己调侃。 其实华殇在心底也有些动容。但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逛街的吗?”殇千玥突然开口。 其实华殇想说“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想逛街的。”可是不想推脱他的好意,只得应声。 正好前面不堵车,找到一个停车位。她们俩下了车。 华殇扫过那些奢华的衣服,转而走到上层。 “这层是买衣服的。”殇千玥好心提醒。 “我知道啊。”她走到上层,殇千玥跟在其后,华殇的行为让他费解。 “这件衣服我买了。”一个女子扫着二维码说道。接而被眼前闪过的人勾起好奇心。“诶,那不是殇少吗?他前面怎么还有一个女的。”那女子越想越气不过。衣服也不拿了。 “诶,小姐,……”营业员喊道。无奈只得将衣服先存放在柜子里。 “殇少,好久不见啊!”那年轻女子追上了她们俩个。扭着柔美的腰肢。 殇千玥看到身后这个人,暗叫倒霉。从前这个小姐总是缠着他,不肯放手,今日又来了。出于礼貌,殇千玥只得说,“顾小姐,好久不见啊!”明眼人可以看出他笑得有些勉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顾小姐坐在他的旁边。并没有问他们的感受。 “服务员,我要点餐。”华殇说道。丝毫没有理面前这两人。内心毫无波澜。 殇千玥礼貌地一笑,“顾小姐,你有事吗?” “哦,没有,刚好遇见你了,就过来坐坐,聊聊天。”那姓顾的姑娘丝毫没有注意到殇千玥的隐含之意。 顾小姐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更加妖艳。不少人都被她迷住了,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重点在于华殇不画妆也比她好看,清新。怎么看都不会厌,这是顾小姐万万不及的。 那女子看着华殇的面孔嫉妒地直咬牙。“凭什么她有这么好看的皮囊,又灌了什么迷魂汤给殇少?明明自己比她更早认识。”她可是总不能在外面表现出来。 “顾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休息吧。”这次殇千玥以为他自己已经挑明了。 可是坐在旁边的女子说,“我没事儿,一点事儿也没有,只是看着那姐姐好漂亮看得发呆了而已。”说着想要挽起殇千玥的手,可殇千玥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扑了个空。女子尴尬的抽回了手。脸色不好。 “谢谢夸奖哈。”华殇面对这种人她只会看表面意思。“你要点吗?”华殇将菜单推给那个女子。 “不需要,仙女是不吃饭的。“她高横地说。将不满转移到华殇身上。 “绝食用不了几日就死了,过度减食,还做运动,能量供给不足,就会乏力。总之对身体不好。除非你变异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华殇好心说道。华殇看着她单手撑着下巴又说,“不要撑着下巴,时间久了,脸会变形的,你可以照着镜子看看你自己,右脸和左脸不一样了。要想好看的话,趁早改掉这个习惯。” “你怎么说话呢!?”顾小姐拿出随时携带的化妆镜,看到后,被气跑了。一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位疯狂跑路的女子。 “这么说不好吧。”殇千玥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啊。有错吗?都那久了,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吗?”华殇一本正经的问道,随后摇了摇头。 “没错,没错。厉害。”殇千玥向她竖起大拇指。他的骨骼分明的手上戴着手表。那表精美,其中是纯金的指针,刻度清晰。 华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那之手。无意吐出“这都是常识。”几个字。 “咋了?”看起自己的手表,“十点半了。” “你手腕好好看啊!”没想到华殇的注意点不在手表上。 殇千玥一愣,没想到面前的这女子,额……思路清晰。。 “谢谢夸奖哈,不过你不是说外面的是垃圾食品吗?” “其实我刚才要了一杯果汁和两份蔬菜沙和拉吐司,”华殇笑道。 “你怎么活得这么累?吃的这么少?” “嗯……我没有吃的少,只要能量够了就可以了。” “你要点什么?不好意思,刚才忘了。” “跟你一样。”殇千玥说道。 华殇被他逗笑了,“哼,先前不还说我活得累吗?再看看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和我比,摄入的能量也要更多才行。” “好了好了,知道了。”殇千玥不耐烦她这么啰嗦。 第四章:琦云回来 “么么,我很快就要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华殇的好朋友琦云来消息。 华殇感到振动,一摸口袋,看到信息立刻笑开了花,“当然啦!不过我现在有事。” “嗯,去忙吧。” 华殇看到回复消息,紧接着放回口袋,换一件防护服,进入病房。此刻华殇正面对一个病毒感染的病人。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感染。虽会有紧张,但她还是抱有希望。给患者做手术。 华殇做好必要的消毒,就在办公室坐着。看样子手术很成功。她喝了一口水,几乎半小时的时间让她有些口干。她擦擦头上的细汗粒。 她是个主治医生,有时会有步入刀山火海的情况,还记得当时她报考医生的时候,她的父母极力反对,好在华殇一直坚持,终是没有放弃。 “今天下午没有什么手术,可以回家了。”华殇现在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还要接小云。”华殇想到。说着又换上了平时的衣服,走出门去。 华殇开车来接小云。下了车,华殇站在车们边等小云。 “么么!我来啦!抱抱。”小云说着和华殇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了好了,上车。”华殇略带疲惫的说着。 “怎么样?我介绍的殇千玥好不好?”一到车上,小云就问。 “哼,别提他了。” “怎么啦?哪里不好吗?”小云疑惑不已。 华殇边开车边说,“好是好,可是长得那么帅,身边美女倒是不少。可谓人见人爱,说是让他照顾我,还比我自己的处境还要糟心。”华殇说着摇了摇头。 小云冒出鹅叫,“你不也这么美,你好意思说吗?不过我可不喜欢他。” “为什么?他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做事风流倜傥的。” “我那是给你介绍的。”小云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没想到华殇来了一个猛刹车。 “咋了,这是。”小云看着掉地上的橘子发呆。 华殇飞速地想着,“自己情商怎么这么低,这么多天都没注意?” “小云。”华殇说道,重又驱动车辆。“你可真会给我找对象啊。” “是吧,我就说我找得不错嘛!”琦云知道华殇是在讽刺她的意思。她也就装傻,故意气华殇。 华殇默不作声。琦云也表示沉默。气氛中带有一丝尴尬。 上楼时,她说到,“既然你来了,就把他赶走吧!”说着伸手抢过琦云的行李箱往电梯里面送。 “别啊!我感觉你们挺配的,是不是我来打扰你们了。我走了。”琦云按了开门的按键,想要走出去。 “诶,等等。”华殇还没有说完,撇见殇千玥旁边那人撞见了琦云。不怀好意的关上了门,“哦嚯嚯,那小伙子还可以,小云,你的青春来了。”随之不等琦云了,“反正行李箱在这,家在这。她也走不到哪去。” 殇千玥看见了华殇,转而发消息,可也不知该发什么,该是说“再见”了吧。可总是打不出来。 却见华殇发来消息说,“现在小云来了,你走吧。” “这女人真不留情面。”殇千玥想着,转身离开。 “哎,殇,你怎么走了?”萧然的好兄弟走了。可面前还有一个女子,这让他难以面对。 琦云向他道歉。(这难道是主角的一般套路?) “没事。”虽说眼前这个女子让他眼前一亮,但是他还是为了他的好兄弟离开。拒绝添加好友。“不好意思。” 只留下琦云一人不是滋味的站在原地。她的动作保持了许久,直到华殇打电话过来让她上来。 “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华殇看到她的表情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琦云问她。 “诶呀,才第一次见面的嘛,你告诉我他怎么你了。” “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可是他拒绝了我。”琦云蜷着身子坐在床头。她本来骨架子就小,这样一来,更加楚楚可怜。 “这有什么的,他拒绝了你,你以后让他想加也加不上。”华殇拍拍她的肩,为她打气。 “诶呦,你轻点,你不知道你的力气多大啊?”琦云揉着被华殇拍过的肩。 “我忘了。”华殇不好意思地笑了。 谁知琦云听到这句后,整个人愣住了,又过去拥抱华殇。“我说胡话的,我很抱歉。”华殇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她们之间拌过嘴,这都没什么。有一次,琦云跑到路中央去捡几颗弹珠。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车辆,华殇追逐着跑过来,看见了失控的车辆,琦云站了起来,车辆与它只有三米之遥,身后一猛推。琦云被推出去。华殇也来不及跑,可车虽然刹车了,却将华殇撞伤。医生说她记忆会受到损伤。 事后,车主也被查出是醉酒驾驶。 这是琦云对华殇的愧疚,但是华殇总是说没事。于是琦云也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时隔多年,又一次撞上枪口……琦云这么神游。好在华殇还是没有受很多影响。还得到了优异的成绩。这让琦云破涕为笑。 “神经兮兮的,怎么。”华殇看着她的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感觉莫名其妙。 “你才呢!”琦云还是忍不住和她顶嘴。 “好了好了,你找到工作没有?没有,我这有一份。”华殇说道。 “早就找到了。”琦云说道。 华殇脸色突变,“找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好小子,是不是长能耐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用简历抽琦云。 琦云躲闪着,“你又没问我,哈哈……”被华殇通着胳肢窝,忍不住笑道。 “幼稚不幼稚,多大个人了。”琦云“教训”道。 “你幼稚,还说我?我都是被你给传染的。” “我能传染给你是我的本事。”琦云还是放不下她的胜负欲。 …… “好姐妹。”华殇突然替她揉肩,献殷勤。 琦云准知道她在想什么,“怎么了?自己不做饭吗?” “我不会做,”华殇哭笑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你看这都几点了,行行好。”她向琦云恳求。 “刚才不还说得得劲儿吗?”琦云说道。 “我要是学得会,还找你?”华殇暗自嘀咕,表面上却说,“云姐姐,大恩大德,大慈大悲,就放过小的一马吧!” 琦云逗笑了,终于还是照做了。 第五章:佳人到访 华殇她们俩人住在一个180平方的房子里,而每栋楼房只有四层,她们住在四楼。 这里的人都很比较奇怪。邻里之间关系不能说不好,就是很安静,不会串门,一年到头都是。所以这:就是华殇喜欢呆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终究有人打破这平静。 华殇正在静坐,被人打断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去开门。开门看见一个女子,她长得很美。就算已经四五十岁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出她的闭月羞花之色。 “您是?”华殇开口问那位女士。 “哦,你可以叫我李女士。这是我的名片。”说着递给华殇一张小卡片。 华殇越看越像传销的,没有看卡片,直接收到口袋里。“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是医生对不对?”李女士优雅的微笑着。 “是的。要不进来坐坐吧,外面风大。” 李女士点点头,顺着华殇的方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裙子上,“是这样的,我想请个私人医生,我儿子说推荐你,可是我在网上联系不到你,所以我就来了。不知你可有意?” “阿姨喝水。”华殇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 “阿姨,你的儿子叫什么?他竟然认识我?其实我不想当私人医生。” “我儿子叫……” 一个电话响起。可是华殇把它关了。继续听李女士的谈话。 “你肯定有事吧?你先回个电话,要不然对方着急了。我先走了。” “阿姨慢走。”华殇重又打过去,只听到对方暴躁的声音,“你刚刚干嘛去了?不接我电话?” “不好意思,秋水。我刚刚和一个中年女人聊天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你了呗。” “去去去,别肉麻了,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诶,等等,你这人真没意思,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崇拜的学神?” “嗯,怎么啦?”华殇勾起兴趣,可是她发现自己对学神没有多少感觉了,不知为什么。 “诶,你知道吗?明天他要回母校了,到时候你不来看看吗?” “看看,当然要看。”可心上好像不怎么触动。 翌日一早,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怎么天天有事?还好放假。要不然可怎么活。”打着哈切去开门。 “华殇,你忘了,今天是你学神,也是你男神回母校了,你在这么下去就来不及了。赶紧穿好衣服。” “这才五点。”华殇揉着惺忪的眼睛。“我平时六点起的。” “今天你得好好打扮一下。不然怎么去见他。”秋水是华殇另一个闺蜜。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媒婆吗?怎么比我还操心?!”华殇哭笑不得。 “诶呀,当媒婆也不是不可以。”秋水回答。 华殇刚喝水,差点一口喷在秋水脸上。而秋水正专注于化妆,竟然无动于衷。 “你说你都不带动一下的吗?真是我的好闺蜜。” “是你两只脚夹着我的脚,我不敢动。” “……” “你看你,连妆都不会画。” “有你这个化妆师在还怕啥子?”华殇调侃。 秋水抿嘴一笑,“得,果然,美人打扮一下就更好看,精致了。” 秋水也好看,皮肤白皙没有瑕疵,有着星光的眼眸,只是逊色于华殇。在班上从来都是班花。只是她喜欢带美瞳,亮粉,自己染发,是那种很有个性的发型。 “走吧。七点了。” 某大 华殇身穿一件白色“t”字衬衫,下着淡紫色短裙,黑色长筒靴两侧镶嵌着银色蝴蝶。 咖啡色半波浪发型,头发左侧夹有一个银色发夹。整个人特别的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明眸大眼闪烁星光,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 往来的回来的学生被她惊艳到了。 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抱有羞涩的笑容。正好走进了自己从前的教室。进门看见一个人的皮鞋。华殇驻足,抬头仰望,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是你?”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他就是你的男神你忘了?”秋水嘴快回答。 华殇来不及反应,想捂住秋水的嘴也来不及。华殇心中小鹿乱窜。要是天知道他就是他,她也不会来的!她回过头去瞪了秋水一眼,紧而低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她好像记得自己说他傻来着。哎呀,丢死人了。 “你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殇千玥望着她。 华殇抬头,看见殇千玥的眼神又是一低头,竟然吐出了小奶音,“她帮我画的。”华殇揪了揪秋水的衣角。 “是,我帮她画的。”接而秋水跑走了。 “诶,等等。”华殇想走,可是殇千玥握着她光滑的手臂,不让她走。 “救命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华殇在心里哭诉。 当给殇千玥加上一个男神的称号后,华殇就无地自容。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记得前几次,我还臣服于你的脚下的。” 他拉着她的手往她原来的位子坐。 “你都没有忘记?” “我一直关注你的。”殇千玥说道。 “这什么跟什么?但凡殇千玥有一个正常的话,自己也不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诶呀,行了,别人都走了,你还是恢复本性吧!” “我什么本性?!你再说一遍?”华殇瞪着美眸问道。 殇千玥忍俊不禁,“说正事,你为什么不当私人医生?” “是你?” “你才反应过来。” “是你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记得秋水说你把我当男神,难道是因为这个?” “才没有。” 殇千玥看见她正经的模样,沉默了。 拉着华殇出去。 “诶,你轻点。” 殇千玥带她走出校门, “诶,怎么走了?”一众吃瓜群众问道。 “谁知道呢?好戏没得看喽。” “今天陌陌好像没来。”秋水说道。 “随她吧。” “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华殇问道。 “看你好像不喜欢校园的气氛,就回家吧。”殇千玥说道。 “哪里?”华殇问道。 “你想去哪里?”殇千悦腹黑地回答。 “咳咳当我没说。”华殇将头撇向一边。 第六章:奇怪选择 “最近记忆是越来越差了。”华殇揉着头哭笑着。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半了。 上面来了一个电话,备注:陌陌。 “华殇,我在清水公园,想和你聊聊。”对面女子语气很轻,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女子。 华殇听到声音觉得怪怪的,这让她想起从前的秋水,那时她声音是软绵绵的,情不自禁让人想到了棉花糖。以前她们不算要好,但是总会一起开心聊天,那时候的秋水让她感觉很舒服。这时就不一样了。 “哦,好。”华殇回答。 清水公园,名字是好听,风景也不错,但是很少有人去。里面居民也少,据说其中消失过不少人,可仍有人愿意呆在里面,不知为什么。 华殇按她说的找到了坐在公园亭子里的陌陌。 “秋水,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啊!”华殇问道。按照习惯,她笑颜面对。 没想到秋水早已变样,她长得是挺好看的,只是那惨白的脸颊,让人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反正不是偶然。”看见华殇坐在对面,秋水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来这?” “嗯。”华殇等着她的回答。 秋水右手食指轻点台面,有节奏跳动。“因为这里有很多奇怪的事发生。据说,晚上会有穿着古装的人挑灯。我还纳闷呢,好奇心也勾了起来,于是我就晚上来到了这里。果真我看见了那个人。”秋水轻笑着。面色还是惨白。 “那又怎样?诶,你是不是被吓着了?”华殇听出语言的不对劲,诧异万分。 秋水望着华殇回答,“我没有吓着,我想送送你。” “什么意思?”华殇有了猜测,但是她不相信。 “你知道吗?我很嫉妒你。其实返回母校那天我并不是没有到,只是在一边默默注视着你们。直到你们离开。也看到你的好闺蜜琦云。”陌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华殇确实被她的话刺激住了,她先前没有关心陌陌的行为,她也没有注意到陌陌原来是喜欢殇千玥的,她有些自责。 华殇却是默不作声,低下了头,静静等待陌陌把话说完。 “所以,那个宫女给我提的要求,我答应了,同时把你带来。祝你好运。” “等等!”华殇抬头却发现秋水不见了。“我还偏不信鬼了。” 天很快暗下来,华殇从不信邪。心里却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殇千玥,只是他们每次都要好久才见面。 华殇顺着原来的方向找出口,“咦,我明明记得出口在这里的。怎么可能?”华殇漫无目的的寻找出口。 这里突然出现十米高的红色高墙。华殇愣住了,这是真的?!她妄图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去做垫脚石。 可是都无济于事。 此时,一个宫女,手提宫灯,走到她的面前,“娘娘,请跟我回去吧。” “我哪是什么嫔妃,你看错人了吧!” “诶,你撒不撒手。救命啊!”华殇看着她张牙舞爪的阴险的笑容。一拳打了过去。(宫女卒) —— 华殇一个脚抽筋。脸色惨白的惊醒。头上也有细汗珠。 “最近压力大了吧,做这种噩梦。”华殇打开窗帘。伸了个懒腰,享受着明媚的阳光,就跑去洗漱。 情不自禁地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竟发哆嗦。 “华殇,你今天怎么起晚了?”小云问道。 “奥,我刚刚做噩梦了。大概是睡眠不好。”华殇漫不经心地说着,捧一自来水揉搓着自己的脸再将脸擦净。 “你梦到啥了?”小云正在穿鞋。 “害,你还是赶快去吧,别等我了。”华殇喝了一口牛奶。 “谁要等你。”小云开门走了。 待一切工作准备好了,华殇开门。 “诶呦~”小云被撞了一下额头。 “你怎么在这?” “我,我拿钥匙。”小云回答。 “在这。”华殇手麟着一串钥匙在小云眼前晃悠。 小云一把接过,一溜烟,跑走了。 “华殇,你知道吗?过几天天有奇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小云翻着信息,靠向华殇,指了其中一条说道。 华殇看也不看就说道,“不要给我看,近几日我又没有时间。” “好吧。但是殇千玥好像邀请你一同去观看的呢。”琦云故意将声音放的大声,装得优柔娇作。 华殇有些许动容,车速慢了下来。“你成心的是吧?偷看我手机?”她冷静地开口。 琦云在副驾驶座上乐呵呵的笑着。 “到了到了,下去吧。”华殇赶小云下去。 —— 办公室响起敲门声,“萧总。” “进。” 女秘书的高跟鞋“嗒嗒”地向萧总靠近。她举止优雅。 “萧总,这边是对手下属的资料,请您过目。”性感的女秘书将资料递给萧然。 萧然看着手中的资料,微笑着点头,一目十行,一秒一个人过去,扫到了琦云的资料,“这个人虽然才入职一年,倒是让他们赚了大便宜。业绩也高。你让人事部试着把她挖过来。” “是,我会联系她的。”秘书点头说道。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秘书拿着那个叫琦云的资料离开了。 “您好,请问是琦小姐吗?我们有事找您谈谈。”一位声音动听的女士说道。 ……… “是这样的,我不打算跳槽。”琦云笑着说,“所以你还是别跟我费劲了。” “好。”对面那女士叹了口气。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琦云看着手机,发起呆来。 “琦云,你怎么发呆了?事情做完了吗?”旁边一个女士好心提醒她。 “哦,小文啊?我没有做完。”琦云尴尬地笑着。说着忙起手中的活儿。 “琦云,其实我们公司没什么好的,总监吧……实在想跳槽的可以去。”小文递给她一包零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琦云望向她的眼睛,“看样子她都听进去了,只是她的耳力那么好的吗?”琦云有些无奈,“别操心了,让我想想。”琦云坐在椅子上。手上却还在做事情。“做完再说吧。” 第七章:我穿越了? “小云,你面色怎么变差了,早上不是好好的吗?工作不顺心吗?”华殇问向刚回来的琦云。 “顺心,很顺心。”小云说道浑浑噩噩的不脱鞋就往沙发上倒。 “那这是…”华殇不解。 “今天有人找我到他们公司那里去,还说会有优待。我现在犯难着呢!”她闷闷的声音让人感到莫名滑稽。 “那你还是去吧。”华殇啃着手中的苹果。 “可是,跳槽对我来说……诶呀,我做不到。”小云揉头,发型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抱着抱枕随意躺在沙发上。 华殇看见她的姿势有些忍俊不禁,“你看看你,还好在我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坐在一边说道。 “反正你又不是别人。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对吧。” “是是是,小云就是我的小公主啊,怎么说也要惯着。”说着抚摸她的头发,让它看起来更糟糕。 小云头枕在华殇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华殇低头看着小云,瞥见了一双履,华殇看了直冒冷汗,吓了一跳。 “怎么?”小云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刚才茶几旁边有一双履?”华殇愣神回答。 “履?没有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履又不是现代的。你就应该不要瞎想,相信我,睡一觉就可以了。”小云起身,将华殇推向卧室。 华殇坐在床边。“如果我做噩梦呢?” “诶呀,你不是说,只是压力大了些吗?休息一下,肯定就好了啊!”小云回答。坐在她旁边。 “看来我得守着你。现在不早了,已经九点了。早点睡吧。” “行。”华殇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小云看着她。可是她一闭眼还是看见那个睡梦中的人。 “我从不信邪的。你知道吗?小云。可是我真看见了,那么真实。”她索性睁开了眼。 “嗯。然后呢?”小云问道,关上了灯。 “还有,我梦见陌陌。” “嗯。” “她跟我说有人要来接我。”华殇缓缓说着。 “嗯。” “小云?” “嗯。” 华殇听见轻微的鼾声。“你肯定是累了。” ……… 华殇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手机,发现上面有殇千玥的消息。“就在今天晚上,给个决定。” “去。”华殇也想着反正也睡不着。 “我在你楼下。” 华殇扒着窗户,居然真的看到殇千玥了。很难想象,要是她拒绝会怎么样。 很快,她就下了楼。 “去哪?”华殇问道,系好了安全带。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殇千玥回答。 “今天好像有流星雨。女孩子不都喜欢许愿吗?”殇千玥问道。时不时撇头看向华殇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每个女孩的爱好还是有区别的。”华殇回答道,可转而她又说,“不过,从小到大没有看过流星雨,还是有些激动的。不过那又怎样?” “才几天,又恢复老样子了。”殇千玥无奈地笑了。 “什么?”华殇很懵。 殇千玥却说,“到了。” “这里好空旷啊!今天天气也好,应该会有流星雨吧!新闻上说是几点来着?”华殇问殇千玥。坐在地上。 “十点。现在差不多到了。”殇千玥看着手表回答。拿出数码相机。“今天会有出现红色流星。还是比较难得的。想好许愿了吗?”他单膝跪地调着相机,问道。 “嗯。诶你看!!”华殇拍殇千玥的肩膀。 殇千玥看向天空,拍下了十颗红色流星。 “你许愿了吗?”殇千玥问道。却看到她震惊的表情。 几颗流星正想她们的方向涌来,不,是全部。哗啦哗啦向她们砸去。华殇和殇千玥想离开,可却怎么也逃不了,地面凹陷下去。 危机时刻,殇千玥下意识抱住华殇,华殇有一次被噎住似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又感觉地面要把她们二人吸进去。“这是地球黑洞?”她们二人很快消失不见。 地上只留下她们随身物品。 “诶呦,我的肩膀好酸啊?”华殇捶捶自己的肩。 “娘子,你醒啦?”一个女声响起。 “娘子?!”华殇迅速地坐了起来。看到正前方那个毕恭毕敬的女子。“你是谁?” “娘子不认识我了?!娘子,我可是你的丫鬟雀儿啊?”她跑到华殇的身侧,跌跪在地。 “诶,起来。”华殇皱眉。华殇见她起来,又看看自己的一身打扮。“我这是穿越了?”暗自想着。 “娘子几日都不见醒,老爷夫人都很担心,我这就去告诉娘子醒来的好消息。”说着雀儿就匆匆跑走。 “喵~” “哪里来的猫叫?”华殇心一紧,拍拍胸脯。又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要被你闷死了。”一个熟悉的男音冒了出来。 华殇掀开被褥,竟发现一只布偶猫在自己身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华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起身边的小猫咪,开启疯狂撸猫模式。 “诶诶诶,我也是要面子的。”布偶猫抓狂,拼命想要溜走。发出一连串的尖锐的猫叫。 可是身为猫咪的他丝毫不是华殇的对手。华殇将它治得死死的。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华殇下意识的将猫重放回去。盖上被褥。 “诶呀,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了。”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却直打喷嚏。 “有猫?!你还把那只猫待会来干什么?阿切~”他不再靠近,反而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捂住鼻子,“雀儿,你把那只猫找出来。”然后走了。 “小姐,老爷对猫过敏。就让我把猫丢走吧。”雀儿央求道。 华殇忙说:“没有,可能是近日柳絮飘飘,不小心吸入鼻子里了吧!”华殇想到,“我总不能让他呆在外面的。又不能告诉老爹他是人类,诶,老爹,你就委屈一下吧。” “诶,我是谁啊?”华殇问道。 “娘子?娘子你可不要吓我啊!你随老爷姓华名殇啊!要不去请郎中吧。”雀儿心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 “诶,没事,最近睡糊涂了而已。” 第八章:集市转转 “你压着我了。”一个男声响起。 “嗯?”华殇睁开眼睛,感觉压着什么,忙移开,把那只“惊慌”的布偶猫拎在手里,“不好意思,谁叫你变得这么小,我都找不着你。不过我不是让你下去了吗?你怎么又上来了?”说着揪起他的一只耳朵。 “疼疼疼!姑奶奶饶了我吧。”那布偶猫求饶的声音充斥着华殇的耳朵。于是华殇松了手,抱起那只猫。 先前那布偶猫还在不满的乱叫,现在却不聒噪。微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这种抱着的感觉。它是白色的,只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是灰色的。它的尾巴不由自主地摇动着。 华殇又将它放在榻下。它就睁开异瞳。左边是紫色,右边是蓝色。 “诶,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华殇说道。她昨天跟雀儿说过了她不习惯别人帮她更衣,她自己也会梳妆的。所以雀儿只得将一盆洗漱水发在桌子上。 “切,谁稀罕你那身板似的。”那猫开口。 “诶,变成猫了,脾气倒变大了还!”华殇气鼓鼓的。 “你赶紧换吧!”那猫嗖一下跑进榻里面了。 华殇在更衣,那只猫忍不住偷瞄一眼。顿时觉得当一辈子猫生值了!鼻子一热乎,流下鼻血。 待华殇更完衣,寻找这只猫时。蹙眉看着他流鼻血,还有些呆呆的眼眸。“你是不是偷看了?!是不是欠揍?”说着在殇千玥脸上落下了几个“轻飘飘”的巴掌。 华殇又穿上蓝色斗篷,准备出门。 “喵~” “你也要去啊!?那我把你放在哪里呢!?”华殇撑大腿,弯腰提问着。 那只猫跳到华殇的肩上,缩在斗篷里。脚一滑,从身前下去,卡住了。 “诶,你跑哪里呢?!”华殇恼羞成怒。伸手接过这只色猫。 抱着这只猫往外走。 “娘子,您出门为什么不让雀儿跟着啊?”雀儿眼里满是着急。“啊?小姐,你不是说……这只猫它……” “你要跟着也行,就是莫管那么多了。”华殇同意了。说着抚摸有些不高兴的猫咪。 “原先我一般去哪里的?我现在我都睡懵了。”华殇边走边说。 “啊?娘子以前是不出门的啊。”雀儿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她转而又说,“但是出门的是华公子。华公子是最喜欢去南城街。有几次被老爷捉住了。” “嗯?”华殇转而想到爹爹只有自己一个女儿,直接忽略最后一句。“滑头。” “这南城街有什么好玩的?”华殇问道,撸手中的猫。 “娘子好吃甜的,所以经常去买糖葫芦。”雀儿只当华殇只是睡糊涂了,不假思索地说道。“那里有些好看的簪子,只是娘子从前不要,直接跑买面具的地方,有一次吓煞奴婢了。” “你怎么是奴婢呢?你和我一样啊!”华殇说道。 “娘子?奴婢怎么能和小姐相提并论呢?这要让老爷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雀儿着急了,抓着袖子。 “好了好了,还是赶紧走吧!”华殇回道。 “诶,这位娘子,要不要选些簪子?”商贩说道。 “额……”华殇想到了雀儿的话,又留意她的眼神,可是还是挑选了几支。 选了一支红色的插在雀儿发间。看了看,又换了一支蓝色的。“雀儿,你还是适合蓝色的。”华殇莞尔。 自己也戴了一支紫色发簪。 “娘子,接下来您想去哪?”雀儿问道。 “雀儿,你知道哪里藏书的在哪吗?”华殇问道。 “知道,就在对面。娘子,从前您不喜欢来这的。”雀儿小声说道。 “人是会变的嘛。”华殇尬笑着,生怕被她看出破绽。随之,一溜烟跑了进去。 “诶,娘子等等。” 华殇走进藏书楼里,放下那只猫咪,手早就酸了。“诶,你说你,硬要来干嘛?老费劲了!”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仔细一看,会发现猫咪眼里满是委屈。雀儿站在一边,偷笑着。 “原来这里叫月国啊!”华殇拿出一本《月国史》正好看到上面的标识。“这是?” “娘子,这是我们月国的标记。不过您借这本做甚?” “要你管。”华殇说着将那书揣进衣袖中。肩上的猫几次乱叫着,惹得她心烦。“叫什么?!” 那布偶猫几次三番想要爬上华殇的肩膀,可是每次都会滑下来,幸好凭借强劲的抓力。掉在半山腰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娘子,不如把这猫给我吧。”雀儿伸手要抱猫咪,可是那只猫几经挣扎,硬要到华殇身上蹭。“娘子,这猫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鬼晓得。”华殇接过小猫,抱在怀里。猫咪的头在华殇的肚子上蹭来蹭去。 “你这只色猫。”华殇暗声想到。拎起猫的后脊梁,眼神示威。可是那只猫没有觉得害怕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她是华殇吧,也可能是因为他是殇千玥吧。 在街上走了好久,华殇走到一家比武场面前。 “娘子,您可别吓我。老爷知道了叫我怎么办?”雀儿有些畏畏缩缩的。 “怕什么?你不是说出门的是华公子吗?” “可是别人也会多对少少看出来的,大公子还……”雀儿自己掌嘴。 大公子华羽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作军官,只是先前战火连连,华羽音讯全无,有人说他早就不在了,只是当着华氏家人的面没有议论。 对于华羽,华殇还是没有了解的,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会不去揭开这个伤口的。 “雀儿,别这样。”华殇止住她的动作。“我们进去吧,放心,我不会受伤的。”华殇在现代可是格斗技术还是受人认可的。 “小子,看比赛是到那边。”一个壮汉好心提醒。 “我是来比武的。”华殇说道,拍下雀儿揪着的小手。 那壮汉看着她的小身板感到怀疑,不禁暗笑,可也没多说话。由于是戴斗篷,加上她的声音低沉,壮汉没有注意到她是女的。华殇被随机分配给一个个头大概两米的人。乍一看还挺俊的。一标准的普通话。 说了几句多有得罪的话。雀儿不敢大叫,搓着手为华殇紧张。猫咪却像看明一切的样子,他先前不少次领教过的。此时趴在一角,微眯着眼睛,似睡不睡。无聊的摇着尾巴。 第九章:司空丞 “你确定不用剑吗?”那男子说道。手中持着一把剑。对面前此人表示疑惑和略微的轻佻。 “不用。”华殇也不知哪里的勇气,“草率了。”她摇了摇头,但还是还是淡定的看着眼前这人。“来吧。” 那男子没有多想就近身,华殇用脚踢向他的坐骨神经,整个动作在一眨眼功夫。那男子吃痛,一脸怪异的看着面前的人,可是底子好,很快就恢复。正准时机,左手持住他握剑的右手,嘎嘣一声,丢了剑,扭着发痛的手腕,接着赤手空拳向她挥来。 他来一个扫堂腿,华殇一个后空翻,那叫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似游鱼戏水,往来翻腾。爆起浪花。拳掌出击,招招致命。一个是势如破竹,一个是一截了当。可谓是节奏紧促,扣人心弦,来来回回十个回合,见那男子稍有放松。被华殇连连被打,只得防守。华殇看到形势,左腿一勾他左小腿,男子重心偏移,倒将下来。 男子察觉不妙,打算用手肘撑地,谁料华殇不肯放松,踩在他的胸脯上,让他没有“翻身”机会。 那男子被她踩在脚下,动弹不得。“我认输。我认输。”男子连连说道,大气喘不上来,华殇这才松了脚。 底下人们连连叫好。撇头看那猫时,它早就闭上眼睛,恐怕在憨憨睡着了。“这只猫咪!”华殇看见他这般模样,没好气地说着。 华殇下台,却看见雀儿连忙迎上来。“娘子,你怎么会功夫?好生厉害!我都没见过。娘子从来没有学过,难道是在梦里学过?” “是。”看着眼前的雀儿,感觉她挺好对付的。也就不再多解释,正要离开。 “敢问汝贵姓?”背后那人说道。 见他眼神诚恳,并无杂质,华殇说道,“华殇。” “娘子他这是……”雀儿说道。 华殇抱起那只猫,那猫根本就没睡,睁开了眼睛,与那男子怒目相对。 “我们一同到那边的茶馆坐坐罢。”那男子说道。 说着,他们来到就近的一家茶馆。 “诶,还没有问汝贵姓呢。” “司空丞。”那男子随口一说。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猫咪“咕咕”的对他不满的声音,一心只盯着那女子看。 “娘子方才的武艺好是悬乎,可有高人指点?”司空丞说道。好奇心让他脱口而出。 这要怎么回答?华殇左右思量着,“没有没有,无师自通。” “你还是个娘子,竟然有如此功夫好生厉害!”司空丞握着一茶杯说道。 “哈哈……哪里哪里。”华殇尬笑着。竭力将想要跑去的猫咪控制住,此时那只猫正在死死地盯着那个叫司空丞的男子。 “你这猫看上去好活泼啊!”司空丞笑迎华殇。 “那可不,他啊,可不比一般猫好对付。”华殇诉苦道。揪着他的脊背,这一招果然有效。他不再挣扎。 “我倒不这么觉得。”司空丞笑了笑。“姑娘如此性情,我也喜欢猫的,给我看看罢。” “我觉得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华殇特意提高音量。 “怎么会?猫咪是很贴人的,我见过几只猫都对我很友好。许多动物都是如此。”司空丞不依不饶地说。 “可是他……” 华殇三番提醒他不听,只得松了手。 “诶呀,好可爱啊!”司空丞接过,那只猫就扑腾扑腾,在他身上乱窜。发出不满地呜呜声。“这不没事吗?……奥~”司空丞看向手上的牙印,凹陷下去,幸好没有破开。 “企望恕罪!”华殇吃了一惊,忙向他道歉。 “没事,没有伤口,不过这猫好像不喜欢我,还你吧。还真是见笑了。”司空丞将猫递给华殇,尴尬一笑,也付了茶钱,就自己走了出去。 待司空丞远去,华殇拍着猫咪的脑袋说道,“你看看你,他怎么你了?至于咬他吗?”一边走,一边说道。完全忽略了背后的雀儿。 猫咪认错的埋在华殇手肘里。 “娘子,到府上了。老爷也回来了。”雀儿提醒。 “我们翻墙走。”华殇说道。 “娘子我不会啊!”雀儿心急,手足无措。只见华殇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 老爷正向华殇房内走去,离门开只有一米之差。 “我会就行了。”说着华殇一个跟头翻了过去,不落下一点动静。 飞快跑到闺房,踩到几片枯叶,“你们去后面看看有什么动静。”老爷醇厚的声音响起。 “是!” 华殇脱下外衣躺在床上睡觉,揉了揉整洁的头发。 老爷遣散了其他人,“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东方都高高挂了!”看着帐中的人影,是作为父亲的无奈。 “父亲,女儿出门又不让,睡觉又不行,还能干些什么?” “你,就知道贫嘴,你就不会学学你娘,刺绣,干些女人家的事情。”父亲苦口婆心对华殇说。 “那多没意思啊!那些书倒是很有意思。说不定我还会有进入官……”话还没说完,被父亲打断。 “你,啊切,啊切……”过敏仿佛是无情的一堵墙,隔绝了华殇和父亲的对话。 “父亲,回去多歇息吧。”华殇关心说。看看门外已无父亲的身影,华殇抱起藏在被子里的猫。仔细一看,“诶呀,这只猫还真是很可爱的,眼睛水灵灵的,就好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看着那只猫出了神,那只猫向前一扑,用鼻子轻碰华殇的鼻子,眼睛眯上,嘴角好像含着笑意。 华殇被这一举动激得平静的水面荡起水花,好像夏天的向日葵开花了,好像春天的万花齐放。 只是愣神片刻,却听到外面又有人讲话。雀儿碰见老爷,便向老爷下跪,“你怎么不看着小女啊?反而跑出门去?” “老爷恕罪,娘子说她有不便,让我给买些东西回来。”雀儿按照方才华殇说的话复述。 “行了,走吧。”老爷打发她走。 见老爷走了,雀儿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了,去忙事情去了。 第十章:定亲 月国,一直以来是实力强劲的国家,这里美人如云,风景如画。皇帝姓司空名南,讳天尊。月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大家族由上至下便是陈氏家族,司空家族,华氏家族和李氏家族。 为什么皇帝和其中一个家族同姓呢?其实原先司空家族名气鼎盛,皇帝司空南便是其中的一员,而不知什么原因,家族分裂,皇帝有意和司空一族撇清关系。造成如今局面,虽分裂了,但还是凭借从前强盛的实力位列第二。 如今四大家族早已不是当年,皇帝势力更盛,对于其势力耿耿于怀,据说暗中操作,其中究极如何无从得知。为了结盟,家族之间选择联姻等。 “老爷,有人来了,说是送聘礼的。”一个下人说道。 “呦,这是怎么回事?有说是谁吗?”老爷感觉奇怪,料到恐是小女出去,暂且不提,出门迎接。 “好像是司空家族的。”那下人说道。 “奥,”老爷诺有所思,“他们还在门口吗?” “在。”那人低声说道。 “那快请进啊!愣着干嘛?”华老爷吼道。 开门看见一众车马。一个和华老爷年纪相仿的人扶着仆人,从马车上缓步走将下来。 “里边请。”华老爷笑声朗朗。 司空老爷笑呵呵往里走,旁边跟着一个人,正是司空丞,他向华老爷行礼。后面一大堆抬聘礼的人。 “不请自来,多有唐突啊!”司空老爷抚着胡须,笑颜相对。 “哪里哪里,司空老爷见怪了!”华老爷说。 “这位是我的犬子司空丞,上次见了令女,她的好生本事,让犬子不禁汗颜,几日不进食,已有三五日了。看着他着实心疼,如此欲将此桩亲事定下。” “我也正有此意,如今家门衰弱,朝廷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来让我们合力,二来是鸳鸯双飞!”华老爷爽快的答应了。“聘礼我就敢收下了。”他笑声朗朗。“不如我们一同下棋稍作歇息。” “好好好,犬子陪同。最近犬子棋艺得到飞跃,老夫几日不练,手都生疏了,一会儿我俩结束,让他来一局。”司空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咦?谁这么早,这么大声音,真吵!”华殇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娘子,好像是来送聘礼的,好像……”雀儿小声说道。 “what??!”如果说华殇刚才魂在床上,现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吧。猫也被惊地睁开双眸。不过没有听到雀儿刚才那番话。 “娘子您在说什么?什么瓦特?” 华殇要跑出门,告诉父亲她拒绝接受这个事情。雀儿却阻拦说道,“娘子,不得啊,娘子。您要折煞老奴了,老爷不允许您出去闹事。遇见老爷,奴可就被扫出门去了。”雀儿面下为难。拦着门,对华殇说。 华殇有力气推开雀儿,但听她一席话,犹豫片刻,看向身后的那只布偶猫。 华殇也不想让雀儿难堪。只得掀开金曼帐,又回到榻上。并无神色。只得空想,转而望向窗外,雀儿伸手阻拦,“你放心。”心下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琦云好吗?她不知…… 思绪又拉回,“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就不该出去的!……当下后悔也来不及。怎么办?逃婚?你这个脑子,怎么到这时就犯糊涂了?” —— “那要选个黄道吉日了,不如就三月初六吧。”司空爷呵呵笑道。“还有一事,还望华老多找机会让他们见面。” “下月?有些早了吧。见面是当然可以的。”华老爷脱口而出。 “诶,不早不早。”司空老爷看了看日头,“东方落下了,多有打扰,我等且告辞。”见华老爷要相送便道,“请留步。” 华爷送出门去,这才作罢。“我看那小子全程无话,倒是说不上好坏,兴许是个老实人。此事就定下罢。” 他们走后,华殇才出来见华老爷,“爹爹,您真要让和他们定亲?”她打算试探父亲,生怕自己说不是被赏耳光。虽然对华父的形象还比较生疏。 “是,那又怎样。” “女儿不嫁。女儿只和他相识一次,却不了解他好坏,爹爹~”华殇撒娇,找各种理由来说。 “可是……”华老爷摇头,将雀儿打发离开,让华殇进书香堂,独自和华殇谈话。 华老爷向周围看了几下,刻意低声说道,“女儿啊!你可知现在我们虽为四大家族,却被皇帝虎视眈眈,惨遭其打压,爹爹这些年做官,倒有些明细,所以,为利,为礼,为合,这事要成。两家暗自合力,为以防万一。” 华殇没料到是这个想法,可是她依旧说,“难道父亲就不管小女快活吗?” 华老爷看她,只得叹气,“小女就不想别人吗?我们华氏家族上下一百口人,如今少有子嗣。不瞒说,这其中,还有人下手。如诺这样下去,有几十载就要破落了!”华老爷小声说道。“只是苦了你,可谁叫你生在这里?再说你出门我都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担下这一遭吧!这几日安分守己,莫叫我操心。” “是。”华殇失落低下了头,原来,爹爹要让自己向利益低头。嘴上答应着,心下却想着办法。 她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被那只猫听见了,那只猫见有脚步声逼近,自己回西厢房,华殇住处。 华殇后脚赶来,她先前没有注意到猫咪,也没有发现猫咪和她一同回来。 打开门,华殇坐在床边,苦想着,没有说话,见猫靠在她脚边,却不似一般乱叫。心生奇怪,蹲下来,摸着猫咪的头。那猫抬头看向她,眼露一丝委屈和一种别样的情感。 华殇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我不出去,也许就没事了。”喃喃细语着。眼中无神,正在发呆。 猫咪无话,自己默默地守在华殇身边,“自己不知何时才会重新变成人,诺是回不去,我也就放弃了吧。只守她身边罢。”猫咪胡乱想着。 华殇全然不知他心思,要是一知,肯定会打他,才好出气。 第十一章:见面 一日,华殇听到叩门声,正纳闷间,雀儿前去开门。开门看见一个相貌堂堂的人。然而,见到来人,华殇并不是很喜欢,只是礼数上分毫不差,勉强扯出笑容。向他施礼。司空丞回礼,可怜他并不知华殇并无心与他。 “娘子可与小生出去走走?” 华殇点头示意,决定要和他说清楚。不知何时,那只布偶猫冲着司空丞呜呜地叫。华殇注视着猫咪的眼睛,用无声的语言问他要不要跟来? 猫咪“唔”了一声,脱身下来,一溜烟跑回西厢房。“你好自为之。”猫咪突然回过头来示意她。 还是那个集市大街上,人来人往。 “那个…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华殇开口说道。 “什么事到酒店里再开口吧。”司空丞说道。 “嗯…好。”华殇闭口,随他走进酒店。 “淑儿,拿一下这个。”对面一个女子手执蒲扇对身边的人说。那个女子面色清秀,眉目中透着一股伶俐。 她买完东西正准备离开,目光扫到了司空丞他们三人。看到他们笑颜不断,一下子小嘴撅起,“什么嘛?!司空哥哥旁边的女子是谁啊?怎么蹭上司空哥哥了?”一溜烟跑了过去,搀起男子的手臂。亲昵的叫他名字。 司空丞倒是被她吓了一跳,“真是有缘啊!偷跑出来?是不是惹令尊不高兴了?” “哪有?我表现可好了!”那女子撒娇着,把华殇当空气。 “既然来了,一同去酒店坐坐罢。”司空丞撇头微笑道。 “好啊!”那女子抢着说。 三人坐定。司空丞开口对那女子说道,“这位是华殇娘子,认识不久。”转而转过脸对华殇介绍,“这位是李麓娘子,我认她做小妹。” 华殇点点头。 “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司空丞问道。 “诶呀,司空哥哥,她能有什么话说的?还是先上酒菜吧。”李麓说道。 “小二,来一罐酒,多少来些肉食,有姑娘家的。”司空丞解释。 “哥哥最是想的周全。”李麓一个劲夸奖的说道。转而看向华殇,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总之让华殇感觉阴森森的。把头瞥向一边,只顾去喝司空丞倒来的酒。 “娘子,这酒烈,要是慢慢喝为好。”司空丞提醒说。 “不烈不是好酒,你看我不还精神抖擞的么?”华殇说道。“但是吧,这种东西还是少喝为好。” “我也要喝酒。”李麓嚷嚷着。 司空丞皱眉,“你还记得上一回你醉酒大闹酒楼,我们好不容易带你回府,这次说不定会惹出麻烦……” “这次不一样!”李麓狡辩,小嘴又是一撅,鼓着腮帮。 …… 看到形式不妙,旁边的淑儿拉了一下主人。 “你揪我干什么?”李麓扯过自己的袖子。 “娘子。”雀儿也开口说道。 “怎么了?”华殇正在看好戏,这个情商白痴完全不知道雀儿的意思。 雀儿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话。 华殇点点头,“哦,看你们吵得变扭,雀儿说要我先离开,那个我们就先走了,还望恕罪啊!”华殇起身离开了,完全忽略了雀儿那难堪的表情。和那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手。 雀儿急匆匆地跟在华殇后面走。 “诶?怎么走了?你…害——”司空丞说道。貌似把所有责任堆积在李麓身上。 “我怎么我了?”看着司空丞也走了,李麓碎步跟在司空丞后边。 “娘子娘子,话不可说那么直接的。” “有吗?直接吗?”华殇眼里闪过疑惑。“算了算了,我们是要回府吧!这太阳都下山了!”说着华殇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去。后面的雀儿一直在说“娘子慢点”。 “诶呦,”华殇撞到一堵肉墙,“对不起,恕罪……”华殇连连抱歉。 “啊,没事。”那人声音细腻,华殇抬头一看,愣住了,那不是琦云吗? 看着华殇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没有,只是很像一个人。”华殇说着。 “哦,什么人?我倒是很有兴趣知晓,就是不知娘子愿不愿意讲了。”那人眉眼弯弯,像一弯明月。她好像是在笑,对着面前的人有种善意。 “她是我的友人。”华殇慢慢说道。 “哦,有如此眼缘,真是倍感荣幸了。”她笑着说道。 “对了,敢问你的芳名?” “小女姓陈讳云。你呢?”陈云施礼。 “小女姓华讳殇。”华殇回礼道。 “不若现在到鄙人府中去坐坐?” 华殇面露为难,“家父若是看不见小女可会着急的,我先去告诉家父,过几天就去。” “行。”陈云将她引进一个茶馆中。“那我们就稍叙片刻。” “听说华氏之女就要嫁入司空氏家族了。一个肤白貌美,一个相貌堂堂啊!”一个男子对着身边的人说着。 “可不是嘛!真是郎才女貌。”另一个人感叹。 华殇听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们说的跟你有关吧!”陈云说道。 “是的。” “看样子你好像不喜欢。”陈云说着,“如果为了你自己,你还是早说为好。如果为了其他的,你还是接受事实吧!” “这不还是将我陷入两难境地吗?”华殇说道。 “顺水推舟,也许会出现突发事情,让你巧妙渡过这些情况。”陈云喝了一整杯茶水。她说的声音极小,只让华殇一个人听到。 “哦,希望如此。”华殇说道。 “来一杯。”陈云递给华殇一杯茶。 华殇叩了下茶桌,喝尽了茶杯中的水。“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在此别过。”陈云说道。 华殇转身离开,陈云随其后。道过别后,陈云又回到茶馆。“今后她来了,多些留意,最好打听些备细。其他各家也是。” 东家应着,“为什么要…?” “该不问的就别问。”陈云蹙眉。 “啊…是。”东家说道,不敢多嘴。 说罢,陈云坐了辆马车回府。 第十二章:计划 “近些日,皇上要选秀。我看看我家闺女就生得漂亮。肯定有望选上。”一个中年女人说道。 “你个婆娘懂什么,入宫要多严苛,虽然小女资质尚佳。但是要是入宫,很久都不能见面。”一个嘴角长满胡须的男子说道。满脸愁容,眉毛好似竖成“八”字。 “是啊,可是我们女儿聪明伶俐,不必过于担心的。”那女人说道。 “爹,娘。”一个年轻女子跑出来,挽着母亲的手臂。 “我的霜儿啊!来得正好,过几日,我们就要送你到宫里去,事先说一下。”那女人抚摸着霜儿的脸颊,又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 “不啊!娘,霜儿才不要去那种地方!”霜儿小声嚷嚷道。 “你说什么?别胡说,赶紧睡吧!”中年女子将霜儿推进房间。 “诶,娘,娘!”霜儿还想说什么,被母亲一把推进房中,带上房门。“放我出来啊!为什么锁着我啊!”霜儿爬起来,拍着房门。 “为以防你跑出去!别想着出去花花世界。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中年女人说道。随之不管女儿在其中大喊大叫。 “娘,我哪有?”霜儿有些气不过,反抗似的拍打门窗。 “诶呀,不需要到把女儿关起来的地步吧?”老爹眉毛皱成了“八字”。 “爹,你快劝劝我娘,帮我把门打开吧……”门里传出女子连绵不断地声音。 “她是你的女儿,也不要限制她啊……”一嘴胡须的男子见内人冲他瞪了一下,不敢做声。 怎么劝说不过。只得作罢。 —— “怎么一天天又有人来?这华氏有名到这种程度吗?”华殇说着。 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娘子是?” “她是老爷的女儿。”雀儿回答。 “小女姓华名殇,讳涵韵。” “令尊在府中吗?”他向华殇施礼。 “不在,家父有事出门了。”华殇回礼道。“官人是?” “小人姓陈名忠,讳字秋明。舍妹陈云跟我提过娘子。” “奥,那请进。”华殇说道。 两人坐定,华殇开口说道,“官人来此何事相告?” “奥,娘子可能知晓一些,华府和我们陈府一向交好……” “有话直说无妨。”华殇不想听他多舌。 “有两件事,一来是希望令尊能帮助我们运送丝绸,二来……” “有谁找我啊?”门外一个醇厚而熟悉的声音传进房里。 “爹爹。”华殇挽起父亲的手臂。 “华老爷。”那男子起身向长辈行礼。 “华殇你先出去。”华老爷说道。华殇乖乖跑出门外,趴在一角偷听。 “嗯,找我有何事?”他随后对这陈忠说道。 “一来是丝绸之事,家父托我来劳烦华老爷帮忙运送丝绸。二来舍妹让我顺便问问能否让令女来鄙府一同玩乐。” “陈家不是有好多人马的吗?”华老爷坐了下来。 “不敢相瞒,这货物途径黑风山,山上常有打劫的人,我们好几次乔庄打扮,最后还是被他们发现,损失了好几两银子。他们消息灵得很,武功又高,派了四五十人,只有三两个人回来,家父正为此犯难。家父知道贵府的能力,因此来找上门来。这是家父令我带的一点薄礼。”旁边的人将一个盒子摆在桌子上,陈忠打开盒子,递给华老爷看。 这其中躺着一对七彩琉璃盏。那色泽真是好看,杯壁上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价值不菲。 华老爷称赞琉璃盏的雕工技术绝伦。答应了两件事情。 于是华老爷让旁人叫华殇过来。华殇跑过来,就听从父亲吩咐同陈忠一同到陈府中去。 “娘子你在门外偷听,对吗?”陈忠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听见你的脚步到门外声音还临近,你还是这么快就进来。” “你的耳朵这么灵!是顺风耳吗?”华殇盯着陈忠的耳朵端详着。 “娘子?”陈忠眼睛闪过一丝愤怒。 “哦,刚才走神,企望恕罪。”华殇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陈忠说道。“到了。” 华殇下车。 迎面走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是陈云。“好久不见啊?你都没有向令尊提过到鄙府上来转转吗?”陈云埋怨华殇,管也不管陈忠。 “好了好了,实在是记不得了,抱歉啊!”华殇说道。 “走吧,我带你进去。”陈云拉起华殇的手,根本不管陈忠。 陈忠只好去找老爷了。 “鄙府后山有个鲤鱼塘,那儿有个小亭子,不如我们前去坐坐吧。”陈云说道,手中执着蒲扇。微微眯眼,眼带笑意。 华殇点头应道。 陈云派人送来鱼食,洒向塘内,原本平静的水面掀起了层层浪花,水花飞溅。鲤鱼飞跃,好像空中彩虹。“你来试试,可好玩了?” 华殇形式上撒了一把。“这鱼养了有十几年了吧?这么大。” “是,有十二年之久。”陈云说道。 陈云和华殇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桌上摆了一些糕点。 “敢问姑娘芳龄几许?”华殇问道。 “一十有六。你呢?” “已有十七了,为此,我的爹爹没少操心。”华殇笑了笑。“我该称你叫妹妹了。” “是的,姐姐。”陈云向华殇送了一盏糕点,“这种糕点好吃。” “嗯。”华殇点点头,吃了一块,连连称赞。 “听说你要选秀去了对吧。”华殇说道。 “原来姐姐的耳朵这么灵通?确有其事。”陈云说道。 “对此,你有何看法?”华殇问道。 陈云点茶的手顿了一下。“能有什么看法,就那样呗。”瞬间油然而生一股无所谓的态度。“姐姐貌似有类似的事情还没有处理的吧,怎么倒先关心起我来了呢?”陈云轻轻一笑。 这倒是让华殇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人让她有种压迫感,感觉到她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只得不作声。 第十三章:闹酒店 “月国西边有个相比之下的小国,名叫商国,在月国人眼里称为西蛮。商国人天生好强,较为野蛮,从前,他们的国家是叫汗帝利斯国。在他们那里有个习俗叫倒装礼,据说是将人头按在井水里,等过一昼夜,如若不死,那就是上天的怜悯,此后不得碰这个人,如若死去,那就是明理的上天将罪恶的人带走。 他们很信奉神,还有专门供人消遣的比赛,说是给神看的。叫做奴以供天。就是把奴隶带到一个四周都是高墙,坚石堆积的地方,让他出也出不去,先前的门就会关得死死的。而对面,一个庞然大物就会从黑暗中走出来,都是些猛兽,而奴隶呢?手上脚上戴着铁链。因此,那里常有奴隶的尸骸,罕见几只兽骨。然而,其中也有许多英勇智慧的人物,从其中走出来了,他们对于统治者,奴隶主的压迫,拷打极为不满。终究一阵阵反抗的热潮出现在这片沃土上,他们当中为首的第一人一次次的打败了当时的汗帝利斯大军,最终取得了胜利,改为现在的商国。 因为统治者是个好斗习武之人,所以他们的军队训练极为严苛,从来都是统治者亲自教演。 其实,这商国的在位统治者叫萨比斯。就是那个第一人,他从来胆大心细,果断刚猛。但他还是个好人,直到有一年,爆发了鼠疫,土地大荒,百姓已无精力供给粮食,以至于萨比斯开始讨伐周围的国家,一面东征,侵略了大块土地。 战争瞬间激起他们野心,十几国家被吞并,战无不胜,但他们并不满足,一直来到月国,他们也像先前一样攻打城池,但是萨比斯没想到的是月国是比他们实力还要强劲的国家,可是,因为眼馋那丰饶的土地,依然选择战斗,号称百战百胜的萨比斯大军第一次吃了败仗,很久没有再见到商国人来此。——记载至此。”华殇看着《月国大典》,有些意犹未尽。 “这萨比斯有那么大的野心,可是为什么很久都没有动静了呢?难道说他们还有别的动机?”华殇想着,将书放回了书柜上。 这时候雀儿从外面回来。 “雀儿。你知道一些关于商国的事吗?”华殇问她。 “商国人?…是指西蛮人吧,知道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 “我娘跟我说,西蛮人是很狡猾的,他们善用烟毒粉和蛊惑药。可笑的是他们自称自己有能将人变成兽,兽变成人的东西,还会让人凭空消失,反正我不信。” “你的思想很前卫啊!”华殇忍不住感叹。 “前卫是什么?”雀儿说道,手里环着一盆子就站定。 “是的。” “不不不,奴婢可受不起主子的夸奖。”雀儿急了,放下盆子,她一急脸就会通红。 “好吧,我把先前的话收回。”华殇抿嘴一笑,然后出门去。 白虎大街 在大街前有一对白虎,它们背后各插着一双翅膀,高达十几米,脚踩一圆滚滚的白石,那雄健的身姿,好像蕴藏了神武的恢宏气魄。 “娘子?” “怎么?” “白虎大街据说会有皇上微服出访,最好还是别去了吧?” “你已经说了十遍了,这才消停多久啊!我说你怎么能这么怂,”华殇背着手突然转身。“见皇上有什么要紧的?能吃了你不成?”华殇又转过去,慢悠悠地闲逛着。 “可是,皇上会扮成普通人,要是一不小心碰见,有什么冲突就会,就会……” “就会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华殇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就累了,走,我们去酒店里。”华殇说着就往酒店里走,可下一秒就被人拦着。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今天我们不方便待客。” “为什么?”华殇不解,转而听见其中有人在砸东西。 “把那斯给我拿下!”……“酒,我的酒,我酒呢?!嗯?”“还不快拿来?”…… 华殇走进去,小二阻拦不过,只得默默守在一边。看见一中年男子,那男子眼睛微眯,想要起身,早已摸不着南北。侧躺下来,身边的两位美女看到这幅场面,想要溜走,却被中年男子死死环住。接着又伸手指向柱子骂酒家,又用酒瓶砸向“酒家”。瓶子碎了一地,可没一个人敢动弹。 华殇见了,就想打抱不平,将中年男子拖在地上,一甩手,扔了出去。雀儿阻拦不得,只得叫苦,“娘子,不得啊!他是皇上的亲信。”雀儿的声音只有华殇听见了。“娘子见过的。” “那又怎样?”华殇转而看着那闭上眼睛,纹丝不动的人说道,“这位官人!你怎么不看着你兄弟,他的所作所为,你都当看不见?你怎么能这么舒服的坐在这里?” 那男子睁开双眼,“你未经我允许,将他丢出去,你让我如此难堪,我都没说什么,反而你先叫嚣。” 华殇冷哼一声。 “第一次有人这么挑衅,倒也是新鲜事,敢问汝贵姓?”男子说,身上的青龙玉佩发出绿光。 谁知华殇头也不回就走了,“做好事不留名。” “娘子这是心虚了?” 华殇点着雀儿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站住!”那人说道。随后一行人有序守在门口,手上现出利器。 “娘子。这下真是完了。”雀儿说道。 “住嘴,说什么丧气话?”华殇握紧拳头,做好了干一场的准备。 “干什么?”华殇蹙眉。 “很简单,就是想问姑娘芳名。” 那人一步步向华殇靠近,华殇后退,飞速打向他的关节部位。 那人感觉身体没劲,单膝跪地。 其他人上前一步,华殇先持住那男子,做人质。“干什么?!你们的主子在这,再敢上前一步,我给你们看徒手伤人。” 然而那男子冲她不注意,向她撒了一把粉末。自己则用手肘捂面。华殇神志不清,昏了过去,“娘子!娘子!……” “带走!” 第十四章:秋明 “你一个商国人,把我关在这有何目的?”华殇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商国人?”那男子问道。 “我看你身强体壮,还用那蛊惑药,身上戴着玉佩,我还知道你是萨比斯的子嗣。” “住口!你怎么敢直呼其名!”旁边一个强悍的男子差一点冲过来,被这人拦住了。 “吾为萨比斯,旁人尊称吾为秋明。把你关在这,是因为你的失礼。”秋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你的家人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所以吾传书给你的家人和其他人告诉你在这的的消息。希望你喜欢,华殇娘子。” “你知道我的名字?”华殇蹙眉,“所以你先前……在演一场戏?” “你猜啊?”秋明额头印着三只孔雀羽毛,不得不说,让他格外的好看。“我还知道你们家族和司空家族联姻,那个老狐狸以为我不清楚他的关系……”秋明面色微怒。 “谁是老狐狸?”华殇问他。 秋明察觉自己说漏嘴,转身就走,只抛下一句话,“好好待着,等你的家人来接你。” “雀儿呢?”华殇问道。 “在你隔壁,安分点,她也许就不会死。” “你!……”华殇听到他的话,只得作罢。 转眼就看见一个人进来给华殇送饭菜,虽称不上极品,却是大鱼大肉。 “他把我关起来,却给我吃得这么好?不会有炸吧!”华殇拿起一根银针,试了一下没有毒,“可这是为什么?我对他有利,所以好生招待,或者是别人提出的要求。然而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萨比斯的子嗣,萨比斯跟月国结下梁子。所以他要打击报复?他一定还看没有放弃征服这片土地。但是我就想不通跟我有何关系?等等,我是华家的女儿,他刚才提到司空家族,司空家族又和皇上有关,所以……”华殇瞪大了眼睛。“所以,皇上是为了保家族安全,才撇清关系的?可是这事只有司空家族才知道的,司空丞告诉我的。除此之外,知晓的人都被封了口?是这样的吗?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救命啊!救命啊!”隔壁传来嘶哑的声音。 华殇扒着墙头,往下看,看见一个男子,满身鲜血,被铁链锁着,他拼命的在一个只有六七米宽的房间里奔跑,背后追着一只狼。直往墙上爬。 华殇看到后,急忙拿起刚才的饭菜,扔了下去。恶狼不再追他,华殇拉他上来,华殇先下来,扶着他往下送。 “谢谢啊!”那男子说道,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 “诶,你不是?那之前被我扔出去的男子吗?”华殇感到震惊。 男子已经支吾不出语言。 华殇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伤口,感到疑惑。可是随即拍拍他的后背,已示安抚。 “你怎么到这里的?”华殇问他。 “那人骗我,将我带到酒店,让我喝酒,我说我不会喝酒,他硬是要我喝,他和那酒店的人是通好的。之后,我被酒家硬灌醉,不知怎么发了疯……”说到这,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失礼了!”华殇抱歉着。“汝贵姓?” “小人司空望。” “就是那个名门望族吧!你的家人见你不见了一定很着急吧!”华殇说道。 “是,不过我在这估计他们也不会来找我。”司空望说道。 “为什么?你的家人待你不好吗?”华殇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会,你生为司空家族怎么连自己的家族都不了解?还真是奇了怪了。”华殇站了起来,耸耸肩。 司空望背后拿着一把银晃晃的匕首。谁料华殇又立即转过身来,司空望吃了一惊,手一抖,匕首掉了出来。 华殇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他拿匕首的手,一把手折他另一只手,另一脚踩他的胸脯。 “很厉害么,都会背地里搞小动作。”空手拿了那把刀,刺向他的心脏。 端详着他的脸,没想到他变成了一只狼。 “那么,那里面的才是……?”华殇看着那头,却发现那“狼”早就死了。 “他刚才好好的,谁干的?”华殇自言自语,看见一道黑色身影飞快地溜走。 “这事有蹊跷,为什么不来杀我,偏偏杀皇上的亲信。”华殇纳闷着。又跳了下去,转身去左边那隔壁。那里面的人正是雀儿。 “雀儿,雀儿,你怎么样了?”华殇问道。 “娘子,娘子!”雀儿看到华殇顿时热泪盈眶。 华殇跳了下来,她清楚的认识到这就是雀儿。“他们有没有伤着你?”华殇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拥抱。 “没有没有,娘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雀儿开心地笑道。 “怎么会呢?我没伤他们就不错了。” “对哦,我忘记娘子武功可厉害了!”雀儿抹着眼泪说道。 “哭什么哭?姑娘家家的也不要哭,更让那些男子笑话。”华殇安慰道。 “娘子……”雀儿收了眼泪。 “好了,不早了,我翻墙过去了奥,好好待着。”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真是无聊啊!”华殇想道。“就是不知道殇千玥怎么样了,自从和司空丞出去的时候,他就不再看我,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我?是生气了吗?”华殇看着唯一的一点月光发呆。 …… “喂,你怎么在这?叫你乱跑,怎么样,回不来了吧!”熟悉的声音在某个角落响起。 “谁?是你吗?殇千玥?”华殇猛得醒了过来。 “不是我还有谁?”一只猫从黑暗中走出来。白色的光芒环在他的周围。顿时让华殇睁不开眼。 “我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也可能回不来了。”他十分冷静地说着。 “等等,为什么?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华殇对此感到懵逼。 那猫的身形渐渐维持不住,破碎开来,化成细小颗粒,又慢慢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磁场不稳定,对我产生强烈影响,也是我化成猫的原因。也许有一天,我会重新聚集……”一个声音飘荡在华殇耳边。 “怎么可能?”华殇低下了头。几颗澄澈的泪珠湿润了土地。 第十五章:追忆 她的脑子变得凌乱,华殇揉了揉头发,无法掩饰脸上的痛苦,嘶吼着。听不见雀儿说了什么。感觉四周的空间变得扭曲。突然的心绞痛,很久都没能散去,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不能自已。 华殇有抑郁症,可以说是很早就有的,不过没人知道,除了殇千玥。殇千玥知道也是因为偶然,因为他发现在他身边的所有的女孩子眼里都有星光,除了她。几乎所有的女孩子要么温柔可爱,要么粘人,除了她。她这个人很不一样。总是给人一种不允许靠近的感觉。可给他还有的印象是,如果其他女生有什么事,华殇总是率先出头,替那位女生打抱不平。她就是那么的敢作敢当,一直如此。这在他看来觉得有些矛盾。 但是她很冷静,她特别的理智。处事滴水不漏,让人放心。别人说她就像带刺的玫瑰,和他人保持着一种很远的距离,可又是那么的正义。 华殇本来心如冰水,但是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殇千玥,那个大男孩,走进了她的心里。 一次黄昏,华殇坐在操场上的一边,头上戴着额带,漫无目的的看着操场上的人来人往。随后捧着书要回教室,她的眼神无光泽。看起来就是一个很丧的人,可笑的是,当别人遇到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为她们打气加油的就是她,可是她自己呢?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比别人难受多了,她很多事情都不讲,他看在眼里。 一个在操场上跑步的人撞了她,她一咬嘴唇,“你找死?!”挥了挥拳头。那人说了一句抱歉,匆忙溜走。他,殇千玥跑过来伸手去扶她。可是她一把手推开了,这很让他出乎意料,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拒绝过呢?“关心一下你怎么了?”殇千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不用,谢谢。”华殇很冷淡的说。“那些女生会吃醋的。再说我也不需要。” 殇千玥被气笑了,“你真是大善人啊!为她们考虑,你就不考虑你自己?” “我有什么需要考虑的,我好得很啊!”她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很空洞的眼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算我输了,姑奶奶。”殇千玥说道。 本来以为他们的相遇到此为止,没想到…… 华殇为朋友买水,因为琦云是啦啦队的队员,作为她的好友,要陪着她。还有一点就是她是排球运动员,虽说每天光明正大的“游走”但从来不会发现,也许是刻意为之,可是,谁知道呢?但是她看到了殇千玥,殇千玥是篮球主力,他非常用心,汗水湿了大片,当她看到他流利的操作,深深为之折服,作为主力,那是应该的。 她在成绩上也注意到他,全校第一。 不得不感叹他是多么的棒,他不仅体力好,而且学习好,被别人还扒出常年居摩托车比赛冠军。于是在华殇心里,他是自己的偶像。殇千玥成了她的救赎,成了她的奋斗目标,让她冰冷的心燃起一丝火花。 可是,后来,因为一场误会,他们生疏了,认为看不清对方,谁也没有解释。 那夜,华殇瞪着双眸,面无表情,久久不能入睡,只得拿出一盒安眠药。不得不说,她有时会发疯,莫名地笑,莫名地哭。可是,幸运的是,当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谁也没有说她的不是。殇千玥的存在就是很大部分原因。 不再追溯,回到当下—— “哦,这样啊。”华殇突然变得很冷静。端端正正地坐好。 她伸向口袋,下意识的拿安眠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于是华殇睁着眼睛发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于是她只能干坐着,直到天明。 不知是不是幻觉,听到了远处的鸡啼,早晨的光辉洒落下来,照在华殇面前的那片地上,窗口是非常小的口,就像肉眼可见的太阳那般。狭小的让华殇心塞。 华殇无神的发呆,没有任何欲望,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想不出对策,也不想想。抱着膝盖,下颚趴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哐啷”一声,门开了,华殇抬头看了一眼,又缓缓低下了头。 “你的家人来了。”那人冷冰冰的说。 华殇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刚想要起身,却被一中年女人一把抱住,“你这是要担心死娘了!”她埋怨华殇,眼角闪过泪光,于是用袖口抹脸上的泪花。 华殇下意识地抿嘴。“让娘担心了……” “走吧,我们回家。”那人说道。 “等等,娘,他们有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们没伤着您吧?” 女人叹了口气,环顾华殇四周,“不提了吧!” “这怎么能行?……”华殇话还没说完,就在娘后面看见了雀儿。 中年女人看见华殇的眼神,就回过头去,说雀儿为什么不看着华殇,闹出这么一回事。 华殇解释说,“诶呀,娘亲,是小女自己硬要跑出来的,再说她也拦不住我的。”华殇说道。 “害,知你天性好玩,满脑子就是鬼主意,倒是怎么说你才好?”那慈祥的脸上掩盖不出笑容。挽着华殇往外走。身后跟着雀儿。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华殇摇了摇头。 跑出那间黑屋子,华殇对女人说,“到底他们要求什么?” “害,就是让我们交几锭银子罢了。”母亲拍拍华殇的手说道。 “啊?他们有什么资格图您的钱财?”华殇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心中燃起怒火。 “哎,谁让他们劫走的是我的女儿呢?”母亲慈爱地摸着华殇的脸。 “娘…”华殇语气变得低沉。怒火也瞬间浇灭了,眼睛重又失神。靠在女人的肩膀上,又很快返回原样。 她望着母亲的脸,觉得母亲脸色微变。觉得奇怪,还是没有说什么。 等到府中,女人才说,“他们要叫司空丞过去,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隐隐不安,可是怎办?正当我们急得团团转时,司空那族早就得到消息。于是他就私自跑去了。”女人说道这,长叹一口气。“也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第十六章:过错 这几天,华殇心神不宁,“娘,司空丞怎么样了?” 可是娘总是没有回答,总是有意无意地搓着手,脸色也显得憔悴。可是华殇又问了几遍,娘才说,“还不清楚……”可是她又哽咽了一下,“有来人说他被当做了人质。据说……” 华殇一颗心噎在嗓子眼,出于对司空丞的愧疚,她低下了头。默默地走出门去。 “你去哪?”娘喊到。 “我回房,这几天练刺绣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华殇冷静地说道,她骗了娘,她要出去找司空丞,这几天她并非无所事事,她有出去打听司空丞的消息,也准备了烟毒粉和蛊惑药的解药。还让雀儿扮做自己。 不过雀儿听到之后却是不停地发抖。她的娘子又作死了。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华殇安慰她说。 可能因为怕华殇跑出去,门边多了两个守卫。 于是华殇扒着墙头出去,轻松落地,飞快地跑走,完全忘了自己是一个女子,应该矜持一些。这当然是在别人看来。 华殇知道,他应该还在那个地方,心是这么想的,沿路看到马车,就坐了上去。 “娘子,确定是去那个白林湘吗?”御者表示怀疑。 “怎么不行?” “不是小人多嘴,那个地方常有西蛮出入,不知不觉杀了几个人,奇怪的是,当今圣上也没有多管。” “也许是圣上不知道的吧?”华殇委婉说道。 “呵,说得也是。不过到了那儿,需要多加些钱两。” “好说。”华殇快速地吐出两个字。 马匹飞奔,冲向百林湘。 可是华殇发现了不对劲,原来那里只有十几人,现在远看是黑压压的一片,华殇心觉不妙。“停下。” 马车吱啦吱啦的声响消失,停在三十米左右的地方。 下一幕,她震惊了。 从里面押出来一个人,那正是司空丞。他身体完好无损。对面有一辆龙辇,金碧辉煌。不光是华殇,就连御者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你嘴是开光了吗?”华殇吐槽说。 御者却因震撼而忽略了她的话。 旁边一个身穿黄衣的人在车前说话,背对着华殇几人,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发现远处有她。 随后,黄衣就和谁商量,华殇定睛一看,那人好像是秋明。他趾高气扬,一副旁人不可靠近的样子。 商量了很久,华殇就静静地等在旁边,她深知也许不需要自己解决。 华殇恍然大悟,当今皇上二十有八九,司空丞有二十三,说不定他们关系还非常亲,也许是情同手足。 那人放了司空丞,带回去。正要走时,那龙辇上的帘被风吹开,华殇望见皇上端庄的面容。 愣了一下,“那人怎么这么像殇千玥?”华殇想着,不由得哽咽一下。 “回去吧。”华殇轻飘飘地说道。 “那个……”御者眼睛好像有铜光。 “照付。”华殇说道。“去陈府。” “得嘞。” …… 到达陈府,御者走了,华殇被守卫拦住不让进,“你看我,我和陈云是好友。认得么?” 两个守卫看了看华殇,皆是摇摇头。 “换人了?”华殇这才注意到是两个陌生的面孔。 华殇和他们二人僵持不下,谁料陈云回来,看见华殇,先是欣喜。提着马面裙快步向前。 “华殇。” 华殇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去,原来是陈云,“她可能就是女版的“及时雨”吧!”华殇想道。 “你怎么来了?”陈云引华殇进去。 “近日无聊,所以就来你这打发时间。”华殇脱口而出。 “这样啊!”陈云早就习惯她直白的性格。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天之后,你就离开了,也不知我们何时见面。”华殇鼻子一抽。 “哈哈,至于吗?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陈云笑道。 远处走来两个人,那两人走进,站在前面的人没有说话,站在她们旁边。 “哦,介绍一下,这是霜儿。”陈云转而对霜儿介绍华殇。 两人行过礼,三人就一同坐在亭子里。看着锦鳞游泳来打发时间。 霜儿比较腼腆,整个过程一直低着头。听着华殇和陈云的对话,有时也会用蒲扇捂嘴偷笑,面颊也很容易染上红晕。 华殇试图和她搭话,可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只能干笑着。喝玉杯中的茶。 “你看这景色这么好,该如何借此抒发自己的感情呢?”华殇无意说道。 “天色甚好,晴空万里,天间水光如一色,锦鳞游泳,水花迸溅,其必乐耶!不觉已是黄昏,彩霞渲染天光,此前是辽阔天地。”霜儿开口说道。 华殇赞美说,“好文采!” “没有。”霜儿听了,脸又憋红。“和前人今人相差甚远。” “爹!”陈云望见了前来的中年男子。那人挺腹背手,体型微胖,整个人就尽显憨态可掬,他迈着大步前来。似乎每一步都在考虑从何落脚。 其他人见了,向他行礼。 “你们在聊什么?”陈父对陈云笑道,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 “我们在聊该怎么形容景色。霜儿说得可好了!”陈云说道。 “哦,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陈父说着就要走。 “不,爹爹整天忙公事,也该陪陪女儿了。”陈云转而又说道。“爹爹在忙什么?方便透露吗?” 陈父说道,“近日公事更重,皇上欲一部分城池西蛮,可是我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所以正在想办法呢!” “我有些见解,不知可不可说。”华殇说道。 “请讲。” “第一,西蛮本身入侵属于不正理行为,第二,西蛮用卑鄙手段将我国百姓做人质,并无端杀害百姓。虽本质是为粮食供给,但据我所知,近些年他们的粮食还是绰绰有余。我们完全有理由反驳西蛮的条件。” “话虽有理,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三日之内交城池,如此失信,恐怕不利于我国地位。再说这是皇上开口说的,如此,这……” “我想皇上也明理,如果失去土地,这会导致什么?民心溃散。如果是外部影响还容易解决,毕竟我国是个大国,但如果民心变了,那可就惨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我国的情况不稳定,那就趁得他们欢了。” 第十七章:意外 “貌似可以,我明日就依汝言辞禀告皇上。”那男子摸着胡子思量着。 华殇笑着点点头。也不知有多大的勇气看着陈父走了,华殇松了口气。继续和她们谈笑风生。 几月后,华殇又出门。 “不行,娘子!娘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雀儿抱着华殇的腿坐在地上。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难到只能规定男子才能去那吗?”华殇插腰说道。“我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去听听曲,看看舞罢了。撒手,赶紧的。”华殇拼命忍住想要踢开她的冲动。 “只要是我的主子,就不可能去那种地方。”雀儿发出最后的倔犟,最后被华殇“拖”出门去。 “诶呀,你起来,抱着我的腿,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华殇不满说道。 雀儿脱了手,又抹一把眼泪,看上去惨兮兮的,“娘子能不到那里去吗?” “不能。” 华殇下意识地翻墙而出。 “甩了雀儿,果然一生轻松。”华殇大步流星走向碧瑶楼。 里面的美人如云,姿态万千。有迷惑众生之术。最引人耳目的是那青衣女子,那女子头带玉簪,盘着乌发,贴上花黄,澄澈的眼睛里闪动着涟漪,时不时的看向旁人,好似风情万种。戴着墨绿色耳坠。看那眉山远黛,毫无瑕疵,挺立的五官,皓齿朱唇微微颤动,在歌唱动听的乐曲,皮肤白皙,一颦一笑都尽显芳容。纤细的手指在琵琶上轻轻拨动。身体也随着旋律微微摇摆。 周围人都很闭上了嘴,似乎都在享受这动人的音乐,华殇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那人的姿容,就连自己一个女子都犹为心动。 歌声停下,周围响起热烈的叫好声,和朗朗笑声。华殇磕着台上的瓜子,也是十分的欣赏。 不过,自己一个女子,在这观看倒引起几个人的注意。 他们在窃窃私语,华殇也不去管他们,只是看到那青衣女子和她对视,然后转而向她走来,弄得华殇不知所措。她第一次来,估计是这女子觉得华殇这个人新鲜罢了。 可是那女子给华殇倒酒,“我们这里,很少有女子来,觉着同为女子,应该比男子了解对方,所以我来找你。” 没等华殇开口问,她自己就说明原因。 “到里边坐坐可否?”女子说道。 “嗯,我只是听曲的。要钱吗?我没带够。。” “就算是同我聊聊天行吗?”女子无奈的笑了。 “好的。” “诶,花魁怎么会去找一个娘子?” “新来的吧?” “难道她们是旧相识?” “可能吧。” …… “他们……” “不必理睬。” 她们一同走进一个独立的房间,这个房间一般只供花魁休息。 “你怎么在这?”青衣女子顿时花容失色。 里边坐着一个男子,长得那叫是一表人才,他身着一袭白衣。墨色头发散披在肩上,皮肤如白玉,眼睛里有圣光,注定不凡。经过上神精细雕琢的脸庞,透着一股俊冷和大气,有潦草又精致之感。 “这人怎么那么熟悉?还真有点像殇千玥,等等,他是皇上?!不过皇上来青楼的并不稀奇,几乎所有皇上是渣的。”华殇这么想着,泯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她是谁?”皇上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声音里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但是从他的表情上,华殇可以感受到他的阴冷和不满。不过情商不高的华殇正在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可半天也看不出什么。 “这位是……”那人开口,身边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他的侍卫。 “奴家姓华名殇。”华殇说道。 “哦,”皇上脸色突然缓和,“你见过陈太师吗?” “见过。”华殇说道。 那男子点了点头,“他曾向我推荐你入官,我这几日有事,就耽搁下了。这才想起,改日,来我宫中,这是我的牌子,有用。”说着拿出一块木牌两只手指将木牌推向华殇面前。 “哦,好。”华殇不明所以地接过,而又收起来。 “坐吧。” 华殇行礼,才坐下。在心里想,“这么久才让坐,我也没要入官啊!”脸色阴沉地看着那男子,肆意散发自己的不满。完全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有什么问题吗?”那男子蹙眉冷笑着。 “你记忆力也太差了吧?不过入官可以,但是这么久才让坐,你这个皇上也太不近民了。” 在场的人除了华殇自己全都目瞪口呆,她竟敢说皇上。 “大胆!”旁边一个人拔刀。 皇上虽然脸色铁青,气不打一处使。但还是叫住了身边的人。“言之有理。”这几个字几乎是用咬出来的。 “对吧,还有奥,这么擅闯别人屋子,你,……”华殇话还没说完,就被青衣女子捂住了嘴。 旁观者似乎能感觉到皇上头上冒黑烟,他气得直发抖,“没想到自己给足了陈闻达、华东兴的面子,同时也在给这厮一个面子,没想到她还一而再再而三口出狂言!真当自己是神仙吗?!”他这么想着,碍着两大家族的面子,他硬生生地吞着这口气,扬长而去。只留下她们两人。 而后面那个侍卫脸色也难堪,腿有点抖。 而相比之下,还是华殇比较淡定。 “你不该惹皇上生气的。” “为什么?” “你是不是打算入官?” “是啊!怎么了?”华殇问道,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 “这样一来,你可就遭殃了,我劝你还是别入官。你得罪了皇上,皇上能轻易放过你吗?”青衣女子点茶说道。 “对哦,可是,我说得没错啊!如果他只有这么小的气量,他当皇帝不长的。” “诶!”青衣女子腾得起来。 “好啦,不说了。对了,娘子贵姓?” “奴家真名为青龙。”她笑了起来,笑得像含苞欲放的花朵。 “哦,就是那个江湖上那个‘独孤相''的女儿吗?”华殇眼睛发光。 “是,家父原叫青九霄。如果娘子愿意,改日我可带你去见家父。” 第十八章:独孤相 江湖上有个人叫独孤相,早年擅长武剑和功夫,据说早年不尽女色,所以被人称为孤独相,但随着他的名气大升,别人改孤独相为独孤相,名气大增肯定是有原因的,别人是因为剑术高超,刚正侠义,乐善好施而出名。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是因为他喜好制毒,但是他解毒的能力却更甚。别人许许多多的小伎俩,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到了三四十岁的时候收养了一个女童,别人说这人孤独惯了,女孩是上天给他的赠礼。无巧不成书,他抚养女童长大了。女孩格外的伶俐,越长越美,是如今四大美女之一。四大美女分别为百里春风——蔡东南,月上嫦娥——琉璃,再世貂蝉——纳兰王妃,灯火阑珊——青龙。青龙之所以被称为是灯火阑珊是因为有一次元宵节,她出来玩,那天正好是晚上,灯火十分明亮,黄色的灯火衬托得她的脸玲珑剔透。有吹弹可破之感,那时她不过十五岁,她走在桥上,蹦蹦跳跳,足下如生莲,就像在跳舞。 有人认出了她,于是众人纷纷望去,觉着世界上竟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皆是目瞪口呆,不料青龙跌入河中。众人又是吃了一惊,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当她的身体浮出水面,就像盛开在池中的水莲,意料之外的美艳,惹人怜爱。众人的表情停顿了,有几人跳下去拉青龙上来。为此,她博得了许多人的关注。人们打听她的出处,才知道她是碧瑶楼的艺伎。之前她不怎么出名,正因有了此举,碧瑶楼的生意日加兴旺,她也因祸得福,成了花魁。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华殇发问道。 青龙略显为难,“家父近日不在,多有不便。改日在……”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华殇关心道,虽然这在旁人眼里看起来不太友好。 青龙泯了泯嘴唇,犹豫了几秒钟,“家父近日身体不好……也不是一两天了,请郎中看过却无济于事。今日又请一位郎中看过,也不知有没有好点。” “令尊不是会医术吗?”华殇说道。 “是,可是他却解不了自己的毒。说会泄露天机。” “能带我去看看吗?也许我会帮上一些忙。”华殇笑道。 “你会医术?” “会一点。”华殇笑着说,虽说自己也不敢完全的保证。古代和现代的疾病可能会有所不同吧。华殇耸了耸肩,忽略这个想法。 “那请跟我来。”青龙碎步在前引路,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华殇这个比较大大咧咧的女子,实在是不好受。可以说她等上几秒,她才能走几步,在这个狭窄的过道里,她格外的不舒服,华殇望着青龙欲言又止。 “就在这了。”青龙说道。随手开了门,让华殇先进去。 其中气味较重,有两个人,一个躺在榻上,一个坐在床头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公公,为卧着的人把完脉,时而皱眉,时而踱步。看到眼前的两人,各自施完礼。“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新友。我父亲怎么样了?”青龙说道。 “这……”老头踌躇不定,偷瞄向青龙。 “有话直说。” “不太乐观,恕本人学医不精,实在难为。”那郎中脸带愧疚不安。 “怎么会?你不是京城有名的郎中吗?”青龙责怪道。 “……只是这病很是奇怪,”他走到门边,“还望娘子自求多福。” “把药箱留下,等会还你。”华殇说道。 郎中不交,青龙开口,郎中才放下。 华殇看着那人的样子,检查完毕,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只有练剑,往年留下的伤疤,只是皮肤瘦黄,能突出骨骼,已猜了一半。 “令尊何时这样了,我的意思是说有多少年了?”华殇端详着青九霄。 “五年之久。” “有什么症状?”华殇问她。 “家父发病时,什么都不吃,不能说话,口齿不清。他经常说些风言风语。有时还会像现在这样昏迷不醒。” “多久病发一次?” “第一次我发现他病发的时长大约是一柱香,我去叫郎中,他却不让。隔了一年后,他又这样。之后愈发严重。发病时间越来越长。” “哦,你可以出去了。”华殇打开药盒。 “好。”青龙半信半疑,她不知是否应该将父亲的生命交在一个只是相识一次的人手里,人还站在那里。 华殇见青龙踌躇不定,她就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你可以拿这个杀我,我绝不会动手。” 青龙看着华殇那无杂质的眼睛,看着匕首慌了神,揪着衣袖。“我相信你。”她推过匕首。 青龙出去,她发现华殇是一个不怕死的人,甚至是一个比男子还有魄力的人,还是一个让她放心的人。青龙定下心来,在门口等待。 华殇检查他的口腔,清除异物。“古代没有现代设备先进,终究是有些困难啊!”华殇皱眉。 接而又检查他的眼睛。“烟毒粉导致的,又是和西蛮人有关,这西蛮人怎么阴魂不散。可是他怎么中的烟毒粉,他不是懂医术的吗,连烟毒粉的解药都制不出来?等等,难道是烟毒粉类似兴奋剂?那么,可有些难办了。” 华殇看着口腔残留的一些药物,“还添加别的东西?” 看罢,华殇记下该用的药材以用来代替烟毒粉。 “有什么是有利的?”华殇努力回想。顺利写下几行字。 她让青龙去买药材。 青龙买药回来,华殇告诉她要每天一次,之后可以看情况而定,但是不能超过一个月不吃药。还说每个月她就会来一次。 青龙只是点点头,没想到要永远吃药。她只得抱着那些药材去熬。 华殇回家 “你去哪了?” “额…父亲。”华殇难掩心中的恐慌。“雀儿呢?” “你还敢说?!”华老爷的身后颤颤巍巍跪着一个人,“雀儿!” 华殇赶紧跑去,清晰的看见雀儿眼中的泪痕。 第十九章:幻觉? 一辆马车停在了富丽堂皇的宫门前,下了马车,华殇才注意到皇宫的恢宏气魄,皇宫——她向来只在书籍上看到一角。想到那历史上的残影,华殇油然而生一种凄凉之感。但是她转而摒弃这种杂念,沉迷于面前的事物。 “从没见过如此气派的建筑!”华殇看着皇宫说道。脸上洋溢着欣喜,感受着与皇宫,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 那皇宫由红砖黄瓦制成,透过夕阳,看到横梁上的纯金的神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在吞吐夕阳的余晖。给人一种坦然的感觉,宽的看不到尽头。连空气都透着一种纯净。 远处马蹄啪嗒啪嗒的声音愈来愈近,“吁——”一个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这马车奢华的样子,想必是个不小的官。 华殇仔细一看,差点当场下跪。此人是那个鼎鼎大名的于胜欢!于太尉啊!大典上记载于太尉的伟绩不胜其数。为此人间还传出有关于太尉的儿歌。“潇洪水,朝堂上,皆闭语,唯有于大官,敢直言。于大官,大好人,修堤坝,解决洪水一大难……”还有什么来的,已经说不过来。 书上还记载说于大官有剑眉星眸,似一弧弯月,整个人气宇轩昂,然而右下嘴的一颗痣尤为突出。他体型不胖,为此,书上还带了一幅画像。就是面前这个人。 “你个小娘子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于太尉说道。 此时华殇脑子在冒烟,“天哪,于偶像对我说话了!”可是她接而回过神,依旧挥之不去那份激动,华殇嘴角闪过笑意,眼中闪烁小星星。“官人可是于太尉?” “小娘子是怎么知道的?” “人间听闻于太尉大名。”华殇行礼。“于太尉,我也是要入宫的。” “哦,可现在为时已晚。” “此言差矣,”华殇解释,“我是来入官的。” “那一同进去吧!” 守卫认得是于太尉,于是省略了一般程序,纷纷开门。 “小娘子受谁举荐来的?” “……有恐难言。”华殇第一次开窍了般。 “呵呵呵……”于太尉笑着摸了摸胡子,“有这种警惕最好不过……对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的官治吧?” “知道一些,皇帝以下有五个地位相当的分别是司空,司徒,太尉,太师,太保,太傅。下面有司使,枢密院和政事堂……” “好了好了。”于太尉怕打住不及时,她会说个没完没了。 “只是我有一疑惑,不知可否向于太尉请教。”华殇驻足。于太尉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但说无妨。” “司空不是皇上姓讳吗?为什么不避讳呢?” “就像你现在所说的话一样,在皇上面前这么说,皇上不会怎样,因皇上宽容大度,善知明理,所以才有如今的盛世。这就是皇上的高明之处了。”于太尉笑了笑,给予后辈一个关怀的眼神。 “皇上空暇之中常在此。小娘子是否愿意到尚宫局?” “我想做一些男官做的事。”华殇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可作玩笑。”于太尉笑了,一手搭在另一只手上,对华殇所说很不相信。 “我完全不在开玩笑。太尉之前不是说皇上高明吗?我想我这点要求,皇上应该会答应的吧?” “这……” “不用说了,朕都听到了。”从后花园走来一个身穿红袍,带白色玉佩的人。 华殇和于太尉二人一齐向皇上行礼。 “对于此人的要求,有反规矩,这样吧,你说出理由,能让我信服,就为你破一次例。” “为什么不让女子步入仕途?我听到大多是因为女人感情用事,我觉得不然,女子虽感情用事,但也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上,她们心思细腻,天下聪慧的女子不计其数。然而她们不能读书,少了这一步,从而才和男子落下差距。这是根本原因。而我,虽只有一点本事,但我不信自己不及男子,男子读论语,诗经,女子也可以。我不说我读的书有多少,只让于太尉,皇上随便一问。让我写下来,我都是很熟悉。不信一试。”华殇说道。 “于太尉。”皇上命令他。 于太尉派人去取纸笔。 “那就月国大典的一百七十八条规定。” 华殇奋笔疾书,看不见笔头的踪影。在此期间,有人给皇上一杯点好的茶。 也正是一盏茶的功夫。华殇停笔,眉头紧锁,身子僵在那儿,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不行了?”皇上说道。 “只是脖子有点酸,没有注意。”华殇活动活动早已僵硬的颈骨。 于太尉拿起那纸张,大吃一惊,他分明看到华殇飞速地写字,应该凌乱,潦草才是。可是她的字就很清晰。其次,检查发现没有一次错误。 于太尉向皇上点了点头。将纸张送到皇上身边。 皇上接过华殇刚才挥洒墨汁的纸张。眉头舒展,龙颜大悦。“好啊!好啊!”随后遣走于太尉。 司空南将纸张放在桌子上。“真是个人才。对了,你是不是司空丞的……” 听到这,华殇脸一沉。默不作声。 皇上看着她的脸色,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放心,他们看你来此,不会多做干系。” “可是……”华殇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天不早了,我破格让你商政。但是在此之前,我会让你多加练习,做好必要的准备,那些老狐狸可有你对付的,如果到那时,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皇上好心提醒,喝着盏中的茶。 华殇离开故宫,靠近墙角处,她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白色的身影。华殇看去,心中碰碰跳,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那是猫的影子?他好像还回头看我了。是的,他在看我。华殇提着马面裙跑去。华殇第一次柔声呼唤着,“殇千玥。”就算无比的柔情也不得面对转眼的摸了个寂寞。 心中一阵失落,脸上的笑容转眼消散。双手僵在那儿,很久没有缩回。 第二十章:沽姑娘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阵甜甜的笑声。“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在玩游戏?” 华殇转身,看到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捂着嘴巴偷偷的笑。她笑起来很甜,就像沐浴在日光里的花骨朵,看上去有五六岁。 “小姑娘,你家人呢?是不是乱跑过来的?”华殇抓住她的手臂。 “姐姐,你好漂亮啊!”当她看到华殇的容貌,大眼睛立即水灵灵的,她伸出双手,向前给华殇一个大大的拥抱。 华殇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迎面跑来一个人。 “千柔帝姬,千柔帝姬……”一个宫女停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怎么瞎跑?”她终于看到华殇。“你是?” “奥,我是来打酱油的,哦不,我是办事的。”华殇说道。 “哦,”那个和华殇年级差不多的小宫女抱起帝姬,“走我们回去吧。” “好。”那个孩子柔声说道,转而朝向华殇,“那小姐姐下次陪我玩好吗?” “行。”华殇点头。 华殇行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沿路也没有空余的马车。 “华殇。” “嗯?”华殇寻找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了那坐在马车上,正掀开帘子冲华殇微微招手的陈云。“快上来吧。” 华殇上了车,笑着和陈云问好。 此时车外传来纷杂的声音。出于好奇,华殇向车外瞄了一眼。“那是谁啊?” 华殇看到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 “她叫琉璃,不过据说早就死了。”陈云说道。 “死了?那她,她……”华殇惊得语无伦次。 “其实这并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我常听到关于这个的故事,北国人呢,我最常听到的就是那个沽姑娘了,别人称她沽易容,因为她最擅长易容术,年轻女子,男的她都做过。据说是用人的骨灰洒在她特制的药剂上,敷在脸上,一天过后就变成这个已死之人。有人说她原本的容貌很丑,皮肤不好会溃烂,所以得每月敷一次。也因此称为沽丑女。”陈云靠近华殇,小声说。 “你怎么对这个人这么熟悉?” “害,那些达官贵人,风流男子有几个都和她有过往来,我那时十岁,究于好奇心,我扒问人间故事,所以他们也向我灌输这些,但是当着我父的面,他们是万万不敢的。”陈云轻笑一声,将头发甩到身后。 华殇难以理解。“她难道不觉得这种冒充他人的行为很可耻吗?” “她哪管这些,可笑的是琉璃的爹娘以为自己的孩子真回来了。于是将她接回了家,没想到她是冒充的。”陈云说得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她也算给琉璃家人的慰籍吧。” “但愿如此。不管我们的,也不能管太多。”陈云随后吩咐御者继续前行。 她们只当这是云淡风轻,却没想到在她们旁边,一双尖锐的眼睛关注着她们…… “对了,我记得你是入官的吧?怎么样了?”陈云问华殇。 “还能怎样,就那样呗。”华殇说道。 “我跟你说,不要和冯玉川,梁胤鸣,刘中舟,任纪康,卫河这些人来往。”陈云小声提醒她说。 华殇一边听,一边点头。她也习惯接受别人的建议。“顺便告诉我他们的的特征呗。有一人你也许在大典上看过,冯玉川那斯,他好占功力,常常偷梁换柱,那些功绩,基本上都是别人的……”说到这,陈云语气愈来愈激烈。心跳也在加速跳动。 “冷静。”她拍拍陈云的手,华殇才发现原来自己只对男性的感情不太了解。对女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今天去鄙府吗?”陈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去。” “那暂且在鄙府住一夜?” “哦好。” 深夜,陈府之中。华殇看书觉得有些晚了,于是想要熄灭烛灯,隐约瞥见了门外的影子。 “是人影?陈云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可是她为什么不进来?神神秘秘的?”华殇这么想着,拖着有些迟钝的步伐去开门。门“吱啦”一声打开,门外出现一个带着帷帽的人,隐约可见她骨骼瘦小。看见华殇,她收起什么东西。顿时六神无主,逃走。 可华殇哪里想要让她离开,腿一伸,将她绊倒,那人虽然中暗计,但是她单手撑地,很快就站立起来。见华殇硬要逼她,她掏出身后的匕首,欲要刺向华殇的脖颈,华殇眼尖,加上没有放松,很快躲了过去。于是那人占了主风,对华殇穷追不舍,这么一间屋子,饱受老女人的摧残。 华殇迫不得已,抽出袖中的银针,射向那个女人。女人脚步声停了,转而是软塌塌地下落声。那女人靠在墙角,感觉浑身无力,可是她坚强的意志还是让她死死地瞪着华殇。 “别这么看着我,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华殇尴尬地笑着。转而她又不笑了,“说,你来杀我有什么目的?” 那人不语,华殇掀开她的帷帽。顿时皱起眉头,因为她太丑了,她皮肤瘦黄,有深深浅浅的皱纹,有大片像被墨水染的脸颊,还有几道深深的疤。 第一眼不忍直视是谁都会产生的。 而女儿立即垂下脸去,似乎并不想外人见着她这么丑陋的脸庞。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我给你治疗。”华殇看向一边说道。 “真的?”她的眼里闪过惊喜,逐渐被怀疑代替。 “信不信随你。”华殇将问题推给那个人,整理卷轴。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作为一个女医,救助患疾之人是本分。”华殇说得理所当然。 那人深深一咽口水,对华殇的话颇有感触,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好,请你帮我治病。”通过刚才的较量,她终于认识到华殇的厉害之处。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你来找我,就在西湘亭。” “行。” 一个时辰后,那人重又蒙面飞走了。 华殇才熄灯,倒头就睡。 第二十一章:西湘亭 西湘亭 “不会吧,她真的会在那里等我?”华殇调侃自己,忽然想到那女子要杀自己来着,自己还要替她治疗,现在想想还真是匪夷所思。 这西湘亭呢,不是个亭子,却是个异常安静的地方,这其中有规定,非达官贵人,有身份的人除外,不得入内。据说,还会有皇帝的特使在其中传报。 当然,也有商人在其中做交易,也会有珍稀的药材。而华殇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治疗皮肤的药材。这个地方不是华殇在书上看到的,是陈云告诉她的,至于为什么陈云知道这些,在此不做深究。 华殇入门,立即有一个男子问她是谁,华殇量出身份,男子将华殇引到那个女人的房面前,并为华殇开门,随后就走了。 华殇刚进入就闻到一股熏香味,这让华殇不禁皱眉,将燃着的熏香熄灭。 “最好要空气流通,你就不觉得呛人吗?” “没觉得。” “好吧。”华殇坐定。 那个女人问她要准备些什么,华殇要了纸和毛笔,墨已经研好,华殇问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犹豫了两下,“玉青。” “多少年岁了?” “二十。” 华殇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年轻,不再多想,重回话题, “你家人有这个情况吗?” “没有。” “第一次皮肤有变化是在什么时候?还是一直如此?” “在六年前。” 华殇点点头,将她的症状记下来。“那你有碰过什么东西吗?” “有,好像没有,六年前的事,早就忘记了,不会有影响吧?”玉青问华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触目惊心的脸颊。脸色不好看。 华殇脸色微变,眉头一皱,不知道病因简直是大大提高难度啊!可是她嘴上却还是问道,“再想想。” 玉青努力回想着六年前的事,“我记起来了。是一包黑色粉末。” “黑色粉末?”华殇将她所说的一一记录下来,看着整理的内容,华殇已经有所了解。她来到后边,去寻找药材。“皮肤一时间是好不了得,我也无法保证是否会完全恢复,但我会尽力而为。”华殇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知给玉青,她认为,应该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能恢复多少?”玉青泯泯嘴,虽说听到华殇的话心里一落,但为了自己的脸,她付出多少都愿意。 “大部分能恢复。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华殇一边说,一边拿药材。她用桑皮纸将药材包裹。 听了这话,玉青又突然释然,感觉到人生的大起大落。 华殇将药材包好,在上面写了“外敷”。 然后在另一包上写“内服”。 “外敷的是要磨成粉末,兑水涂在脸上的,早晚一次,内服的是每种加一片,泡茶用的,每天早上喝一次,能有效的促进新陈代谢,去死皮。听明白了吗?要我写一遍吗?”华殇问她。 “多谢。”玉青弯腰。 华殇叫她起来。“不用谢我,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还是别人派你来杀我的?” 玉青抬起头,看着房梁,缓缓说道,“这我不能说。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可是她要是知道你没将我成功杀死,你会有事吗?”华殇只是想让她的病人不会死。 “不会,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玉青说着说着流下了泪。 “琉璃是你杀的吗?”华殇问她。 华殇刨根问底的精神让玉青佩服,“不是,我啊!从来没杀过人……” “有bug?那她拿匕首干什么?”华殇疑惑了。 “你拿匕首干啥的?”华殇问她。 “……”玉青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只给华殇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她是在警告我我正处于危险之中吗?…可是,她们杀我能干什么呢?”华殇下意识地跑出门去,她要返回华府。 她出去了,从旁边突然穿过一个黑衣人。华殇还好刹车刹得及时。那人只露出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跑走。华殇只看到他最显著的特征,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真是少见啊!”华殇没有多想,飞速回家。身上的马面裙在肆意的飞舞。街上的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多么热闹的街市啊!看到了红花轿。听到锣鼓喧天的轰轰烈烈。街道两旁人群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唢呐声掩埋。 “新嫁的是华府的华殇吧。” “好像是的。” 人群在窃窃私语,华殇停下了脚步,无法掩盖心中的震惊,和一丝恐惧。她忽然想到玉青的那张脸,“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怪我太笨。”她怀着沉重的心情,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但她还是决定回家看看。到华府门口的那一瞬间,华殇有些犹豫,眼皮在不停地跳动,终于,她下了很大决心。猛得推开门,她后悔了,“咚——”沉重的双膝磕碰大地。苦水涌上华殇的喉咙。 看着眼前的血海,华殇感觉视线模糊,擦擦眼中的泪水,跌跌撞撞去从人堆里找出雀儿和父母的人影,可是总也找不到,“爹——娘——雀儿,你们在哪里?……爹,……” 华殇爬起,跑去厨房,已经顾不得衣服上的尘土。 “爹娘,雀儿?”华殇的喉咙透着沙哑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灶台后面传出。 华殇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跑到后面。看到雀儿身上的血迹,和她苍白无力的面孔,华殇鼻子一酸。 “娘子,娘子,见着娘子真是太好了!”雀儿破涕为笑,与华殇拥抱。 “娘子有没有事?”见着华殇摇头,她像放心似的。可是她又说,“老爷……和夫人……” “老爷,夫人……”华殇哽咽一下,感觉喉咙很疼,“怎么了?” “他们……他们”雀儿指向旁边的墙壁,接而神色恍惚。“娘子,您一代要替老爷夫人报仇!”接着雀儿就昏了过去,华殇手上湿漉漉的,她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才意识到雀儿身后的血迹。大失血,多半救不活了,华殇感到无能为力,可笑,可笑,自己第一次救不活人。 华殇逐渐失控,她笑了起来。笑得那么无力,转而又哭了。 她去隔壁,寻找最后的慰籍。可是华殇,只会再度坠落。 抱着娘的冰冷的躯体,华殇的心也随之冰冷,坚硬。华殇由悲伤转为愤怒。她唯一的爹娘,唯一的雀儿,她所在乎的人一个个的都离她远去。以至于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个祸害。 可怜她救了恶人,却救不了自己的爹娘。 “玉青,这事和玉青有关?”华殇攥紧拳头。指甲戳破了自己的皮肤,撕咬皮肤,刺激着神经。 第二十二章:茗儿 华殇将爹娘的躯体安置好,她没有钱,无法举行葬礼。华殇失了神,恍恍惚惚就出门了,不禁感叹,“他们只追求表面文章,却连真正的备细搞不清楚。”华殇冷言嘲笑,嘲笑自己,又嘲笑别人。 如此一来,她便什么也不是,昔日的华家之女,到如今的庶人。不为人所知,记得的只有那个假华殇。华殇也不管那么多,去寻找陈云,可是去了才发现陈云早就不在府中。 大街的人声鼎沸和华殇的失魂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华殇又突然想到自己如何能要求别人呢?“那些人又不是自己的亲信,怎么会在意真实情况?何必执着于到底是不是对的?玉青,”她突然想到了玉青,她认为很有可能是玉青。但是她无从得知她的下落,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一个走尸。很久,她才停下脚步,抬头才发现这里是西湘亭。 她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像是有意避开似的。匆匆关门,华殇奔去拦住,“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娘子,你在这很难办的。”那男子皱眉。 “为什么?” 那人经不住华殇的刨根问底,只得说,“你是个没有身份的人,我想你也清楚我们这的规定的吧?!再说有大人物在其中,他们规定你不能进来。去别的地方吧!” 华殇问道,“你知道是谁刻意为之?” “娘子你在说什么?走吧!”随之他关上了门。 华殇感觉到心寒,为自己,为他人。“可是谁有能力在短短时间内将一户人家屠杀,并且没有将消息扩散开来?” “难道是皇上?”华殇猛然醒悟,她去找皇上。 …… “皇上今天身体不好,过些天再来吧!”太尉尖着嗓子说道。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这么巧的吗?”华殇冷笑着,也不打算过多纠缠。但是她守在一边,太尉说了多少遍她都不回去。 “姑娘这是何必呢?汝找皇上何干?” “你有所不知,我家发生了变故。我找知州也没有用,我只得找皇上了。” 华殇低着头,没有看到太尉骨碌转悠的眼神。“那……”太尉伸手,示意她给点表示,华殇看了,知道是要钱,怒从胆边生,可是她还是咽下这口气,“没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太尉秒变脸。 旁边一行人想要将华殇带走,华殇欲上去揍他们。 “慢着!”远处一阵声音传来。 华殇抬头见来人,见到了于太尉,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见于太尉,有些羞愧,忍不住瞪了一下身边的人。 “于太尉,这么早办完事了?”那个不知名的太尉满脸堆笑着。 “是的,这人是?”于太尉走进一看,“抬头。” 华殇迫不得已地抬头,“完了完了,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毁了,以后该怎么补救啊!”华殇飞速地思索。 “是你?”于太尉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要拿她?”他问另一个太尉。 “太尉,您有所不知,皇上在休息呢!她是来闹事的。”那个太尉将一手附在另一只手上。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不信,皇上今天身体并无恙,不是上过早朝的吗?”于太尉撑着腰,显然不相信副太尉的话。 “她一定有难处,就让她进去说备细。”于太尉不顾副太尉阻拦,将华殇带到宫中。 “你且在这等着,我去禀告皇上。”于太尉吩咐华殇。 华殇点点头。 不一会儿,华殇就被批准进去。 皇上坐在龙椅上,悠哉悠哉的听着歌姬的乐曲。手还很有节奏的打着节拍。随之遣散了其他官吏,“何事?” “皇上,”华殇下跪,“请您调查我氏家族被屠满门之事。”于太尉听了很是震惊,表情严肃起来。 皇上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起身,“这一事,你为何不找知府?” “知府他不予理睬。”华殇说道。 “哦,那找我也没用。”皇上走出大殿,华殇跟在后面。“为什么?” “为什么?不为什么?管你们那里事是知府的事,他要是不管,我再多说也没用。”他理了理盆栽,逗着笼中的金丝雀说道。 “可您是皇上啊!百姓之主,您怎么不管事?皇……” “是啊!皇上,您不能不做主……”于太尉也替华殇说公道话。 皇上打住他们的话说,“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了了。” 再三诉说都没有用,华殇只能出去,她第一次处处碰壁。顿时感觉这一切不那么美好了。 “华殇,” “嗯,” “皇上不做主,我替你做主,寻找真凶的事情由我来办。我也会派人替你收拾收拾府中家用,派人去照顾你。”于太尉笑着对华殇说道。 “谢太尉!”华殇说着就下跪,以表达对于太尉的感激。 “请起。我实在是受不起啊!”于太尉忙扶着华殇起来。 “近几日回去好好休息,丧事的事我会帮你的。之后,你就正式的入朝。” 华殇点点头,不由得感慨,“没想到我处处碰壁,不料却遇上了于太尉这个贵人。真是三生有幸啊!”华殇那么想着。回到家里去。 可是一回到家,她就想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在屋里呆的压抑,只能出去借酒消愁。虽明知酒喝多了不好,可在那一时辰,她忘记了。 她往杯中倒清酒。看着门外那个女孩子出神。那个女孩子在玩小纸人,嘻嘻笑笑的跑来跑去。省却无限闲烦恼。她的脸啊,吹弹可破,头发是盘起来的,看上去很有精神。 无意中,华殇想到了那个小帝姬。也是这般的可爱,华殇看着出了神,笑了。“原来世间最无虑的时候是儿时,看到那天真烂漫的脸庞,真让人引起无限遐想。”华殇望着她,完全忘记酒已经满了。 她看到那个小女孩跑了过来。“姐姐你酒撒了。” “哦。”华殇不好意思,谢谢女孩的提醒。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一个女人追在她身后,搀起小孩的手说道。 “娘,为什么那个姐姐一直在发呆啊!还是一个人诶。” “诶呀,我的茗儿,那是因为姐姐在想心事啊!” …… 第二十三章:又遇玉青 “得,做人也不能一辈子郁郁寡欢。咱们总要有面对生活,面对未来的动力,你说是不是?……”华殇说着一通大道理,(鬼知道她在跟谁说话)殊不知自己早已醉酒。 “娘子别喝了,你有没有人随从人啊?”小二苦口婆心的就像一个老妈子。 “别烦我!”华殇甩过他的手,“老子一个人!” “那你有银子吗?别到时候醉酒不醒事,忘记付钱了啊!” 华殇摸着袖子,发现一点钱的踪影都没有,可是她明明记得于太尉给了她一些银两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这可怎么办?华殇骨子里心虚,可是因为酒的刺激,面上还是一副旁人勿近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啊!”小二变得不耐烦了,语气也有些强硬,似乎见不到钱就要找人拿棒子伦她。 “没有,要不账记下吧!改日再还?” “不行,我们东家可不愿意,再说你是何人,到时候还找不了你!赶紧把钱拿来。拿不拿,来人给我搜身!” 两个人从里边出来,拿住华殇,华殇因酒力猛,体力没有先前那般,只好任由他们擒住。谁料,一个小物件掉了下来,能听到闷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们一行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将华殇丢在一边,去拿那个小包裹,翻开一看,立马惊呆了。 “哟!是个金簪子,先前还说没钱,估计是个落魄户。”小二一咬簪子,能咬出牙印,转二交给东家。 “不行,那是我娘给我唯一的……”华殇听到他的话,瞬间酒醒了大半。 “少废话,娘的爹的我都听得多了!赶紧走。”小二一把推着华殇出去。 “慢着。”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 “东家?”小二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走来的东家。 一个女人,仪态端庄的走了过来。扭着美妙的腰肢。“让我好好瞧瞧这个小美妞。”那个女人勾着华殇的脸,看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华殇高傲的将头撇过去,她实在不喜欢有人勾她的下巴。 “还很倔。”东家笑了。 小二却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到没,东家都被你气着了!放尊重点……” “淞,把她放了。”东家背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什么?”小二的脸唰地一下变了。 “没听懂话吗?把她放了。”东家呵道。 “是。”小二立刻收手,将华殇放了,可是华殇就像一只泄气的气球,快要倒下,可是有谁从后面托住了她。就像空气一样,不重不轻,刚刚好。四周人散了,东家也让其他人离开。她未转身,就将那簪子甩了过去,接住华殇的人准确无误的接到了簪子,并将簪子戴在了华殇的头上,一脸心疼地看着,就这么目不转睛。 酒家突然变得黑暗,黑暗中只剩下三个呼吸动物,其中一个还是昏迷不醒。 “她在这可真是让我头疼。”东家扶着额头,一阵轻笑。“小子,好好照看她吧!别让她乱跑了。” “是的,姑姑。” “咳咳,我不是你姑姑。”她的眼中闪着绿光,牙齿突然变得尖锐,身后的九尾若隐若现,来回晃动。 “这里又没有外人。” “淞,他们不了解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我明白,但望他们日后放尊重点。”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嗯,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那男子轻轻点头,腾得一下消失了踪影。 …… “这是哪儿?”华殇睁开了眼,突然看见一张脸,吓得魂飞魄散。腾地坐起,“你,你,你……” “干嘛?不认识我了?”对面的男子见到她大惊小怪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 华殇听到这话,又慢慢靠近。捏捏他的脸,“这居然是个真人。” 还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华殇一把抱了上去。“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没错,对面的男子就是殇千玥,跟以前一样,只不过眼里多了几分邪魅。 “我……这可说来话了。”殇千玥摸摸华殇的头。 “诶,我发型都乱了。”华殇抬起哭红的眼眸。 殇千玥还没说他是准备报复之前她的撸猫行为,倒看到她的样子又不忍说下去。“好了,没事了奥。” “就这几句?” “我不太会安慰人。” “……” “这里是哪啊!”华殇看着陌生的环境说道。 “这是我现居的地方。我将它命名为九命。” “为什么取名为九命?” 殇千玥微微眯眼,“因为我有九条命,出去走走吧!” “好,你还没告诉我你消失的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我无意间找到了我的姑姑。”殇千玥迈着脚步。 “就没了?” “嗯。” “真没意思。” 殇千玥听到这句话后只是轻笑一声。一挥左手,左手便燃起蓝色冥火,随之一辆马车凭空出现。马车前是一众狐狸,它们舔着前肢,等待他们上车。 华殇惊呆了,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想什么呢?上去吧!”殇千玥向她伸出手,扶她上去。随后自己也跃了上去。 “还没有意思吗?”殇千玥将头撇向华殇,露出那明亮的异眸。他头上还蹦出了两只小耳朵,身后是九只尾巴。 华殇才意识到他原来是一只猫妖。“你的尾巴为什么总粘着我?不过感觉挺柔软的。摸上去毛茸茸的。”华殇将脸贴着尾巴,就像躺在了棉花糖上。 “诶,你怎么耳朵红了?”华殇看着殇千玥说。 谁知,殇千玥有意避开她的目光。 “你为什么不看我?”华殇脸瞬间拉拢下来。 “到了。”殇千玥送华殇下车。 “这里又是哪?” “进去就知道了。”殇千玥握起华殇的手,“小心点,这里可不好走。” “拐来拐去哪里是尽头。”华殇开始碎碎念,因为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以至于她不得不一直说话避免尴尬。 “马上到了。”殇千玥耐心提醒她。 不远处,一扇大门开了,殇千玥安排华殇坐下,这里只有三人的座位。 “怎么是你?”华殇看着玉青说道。 第二十四章:兰花 “她为什么在这里?”华殇问殇千玥。 “我带她来的。”殇千玥面无表情,华殇也没问个明白,就听到玉青开口。 “还请饶恕。”玉青诚恳地向华殇道歉。“也谢谢你帮我恢复容貌,我现在好多了。”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家人……是不是被你杀了!”华殇怒目相瞪。 “不是。”玉青直摇手,“其实我是受主子的命令的,虽然我只有一个主子,可主子却有很多死侍。” “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你主子是谁?!你还要在这,做你的主子的替罪羊吗!”华殇一把掐着她的脖子。 “冷静。”殇千玥通过意识提醒华殇。 “我只是吓吓她罢了。”华殇脑中闪烁着这句话。 “我的主子,你干不过他的……他……”玉青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舌头搅在一块,顿时七窍流血。 华殇立即松手,后退了几步。玉青的身子就软塌塌地倒下了,像被吸食般,只剩下一副皮囊。“非正常死亡。”如果说在之前华殇不相信妖的存在,但是见了殇千玥这幅样子,她就坚信妖的存在。所以她会想到是不是妖的出现。 “是不是妖?”华殇说道。 “一定是。”殇千玥断定道。 “可是我没有法力诶。”华殇哭笑不得。“只得你保护我了。” “……” “放心,小场面。”殇千玥一脸轻松。“不过还是带你出去比较好。”殇千玥一个公主抱,将华殇抱起,飞速离开这个地方。 “说真的,你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华殇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因为……” 顿时身后涌来戾气,两边的烛火明暗交错。身后飞来一个还未成形的鬼物。但已经可以见到它的尖锐的爪牙。听到了那尖锐的笑声。 她的速度很快,但是殇千玥的速度更快。 “大哥,你的腿是开挂了吗?”华殇一脸认真的问他。 看着她的表情,虽然很无语,但他不好多说什么。殇千玥的脚刚跨出大门,就将华殇放到地上。转身抽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符文,一念符咒,按在门上。“唰”地大浪一起,只看到那戾气拼命想往外跑,可是受符文所捆。黑色的戾气逐渐减少直至消失,其中传来的妖物的悲啼。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很快又消失。同它的消失一样。 “她……” “她被妖物附体了。”殇千玥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救她。”华殇眼神逐渐空洞。 “那妖物呆在她身上很久了,已经无法避免了,知道吗?”殇千玥唤来车辆。 “上去。”殇千玥又扶华殇上车。 两人坐定,华殇问,“那你带我来是……” “你不是很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就是被你杀死的那个妖物?” “没这么简单,但我们可以套到一部分。”殇千玥胸有成竹地说。 “你的线索是?”华殇问他。 “其实还要好好思考一段时间。”殇千玥在犹豫,他担心的看着华殇,在她转头不注意他时,才松了口气。 这一路不知为何让华殇感觉异常地劳累,让,困倦地想睡觉。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摇头晃动起来。趴在垫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达“九命”,殇千玥便抱起华殇,车门像是有生命似的开了,殇千玥下车,一口气将华殇带到房间。 一到房间,华殇就醒了,她是闻到了香味,“这是兰花的香味,你会养兰花?” “是的,你的鼻子可真尖。” “能带我去看看吗?”华殇问他。 “可以。” 华殇下床,跟在殇千玥后面,一直走到后院。就看到了那数来有几十株的兰花。那一株兰花是抱团的,白色的花瓣中透着紫色。 “你也喜欢兰花吗?”华殇问他,蹲在那儿,转而闻着花香,感觉心旷神怡。 “是的。”殇千玥口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小傻瓜,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兰花吗?” “那你知道兰花的花语吗?” “淡泊、高雅,美好、高洁、贤德。”殇千玥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喜欢兰花?”华殇问殇千玥。 “不为什么,就是喜欢。”殇千玥重复着一个女人的回答。 可是华殇完全忘记自己有说过这句话。她慢慢的点点头,站起身子,问殇千玥,“我许久没看你写字了,写一手呗。” “怎么今天突然……” “一时兴起呗。”华殇说得云淡风轻。 “行,写什么?” “你觉得有什么字可以赠给我的。” “行。”殇千玥向书房走去,亲手研磨,用毛笔沾上研好的墨水,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华殇好奇地凑上去看,“淡泊和不忘,不忘你字写得这么小是为何?”华殇问她。 “是不够满意吗?”殇千玥反问她。 “没有没有。”华殇忽然看见在书房正后面挂着“坚守”两字。 “坚守啥啊?”华殇皱着眉头,一脸疑惑。跟在殇千玥后面刨根问底的。 殇千玥左闪右闪不得。 “你怎么不说话了?”华殇满脸问号。 “……” 殇千玥就像憋红的柿子。(柿子本来就是红的好像。) “没什么,你别问了。”殇千玥咳了两声。 “那你还擅长什么呀!一齐摆上台来展示呗!”华殇拿着毛笔“瞎写”起来。 “这……” “难道是才艺多的展示不出来了?”华殇笑着调侃,她一笑,一抖,字就歪了,华殇的脸变的速度就好比风速。 “也不全是,主要这里没有那些器材。”殇千玥说道。看着华殇的脸,又看看她的字,哭笑不得。 “咳咳,今天好像是中秋节吧!”华殇又找到了一个话题。 “我近日新学了一个菜系。我就勉为其难露几手吧!”殇千玥一勾眉。 “真的,可是我怎么记得你的朋友说你做得菜贼难吃,吃得上顿下吐的。”华殇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橘子,剥开,塞进了嘴里。 殇千玥脸突然黑了,“你听谁说的?” “不行,我得尊重他隐私。”华殇说着就笑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烟火 “不过你放心,最近我厨艺是长进了。”殇千玥像是在承认那个事实。 “我骗你的,没想到还是真的?我的预感这么强吗?”华殇都懵了,随后她觉得自己慌得嘞,“得,自己是成小白鼠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殇千玥。 “你那什么眼神啊,是不信任我吗?”殇千玥有些失落,微微低头,眼线下沉,轻叹一口气。还别说,真有点可爱。 “诶,你别生气啊!加油,你是最棒的!”华殇给他打气。“不过,你要是为难,就让我来吧!” 华殇最后的倔犟被“不行。”两字残忍否决了。 不过饭吃到嘴边就感觉真香了。 殇千玥做的流心紫薯月饼让华殇最为叫好。 而殇千玥就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华殇,好像有话说,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几天,殇千玥都是如此,华殇也发现了,但是她觉得他不想说自己就不会去问。 “天色已晚,我们出去赏月吧!”殇千玥说道。 “赏月,在院子里?”华殇想起了那个雷同的话语,她倒是希望穿越回去。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殇千玥拉着她的手,坐着人驾驶的马车上街。 “原来有两种不同的马车啊!”华殇心里想,“一个是特殊情况用的,一个是凡人出行用的。” 华殇感觉普通马车恍恍荡荡地不舒服极了。但没有到那种要吐的感觉。 不过尽管过程不太美好,至少结果是好的。为什么呢?那就要好好形容街市的美景了—— 金风荐爽,玉露生凉,丹桂香飘,银蟾光满,灯火通明。楼台上有贵人,骚人的身影,衣角摇曳起伏。人们的欢声笑语不能停息,台榭上,沉醉了游人,贵重的酒杯,倾撒在台面上。 远处响起了笙竽之声。靠近岸边,近处有小水灯,数不尽的水灯宛若灿烂星河,桥边是否有美丽的织女和牛郎。潺潺流水里流传着脍炙人口的传说。 华殇华殇蹲下来,小心翼翼放入一盏水灯,转而收回手,看着那些被水拥抱的灯火,一点点的如萤火的火光在华殇脸上到处乱窜。华殇转而问殇千玥,“这要换做现代,还有这么雅趣的事情吗?” “不知道。”殇千玥站在那,看似回答,实则将问题抛给华殇。 “害,你这人啊!时而无聊时而有趣,奇奇怪怪的。当初看错你了啊!”华殇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才感觉到腿脚有点发麻。于是弯腰揉了揉小腿。 “我抱你吧。”殇千玥淡淡地说道。 可是见到华殇躲了一下,于是殇千玥收了手。 “害,没有这娇气。”华殇摇了摇头,快一步先走。 见殇千玥还没有跟上来,华殇向他招手,“愣着干什么?走啊!” “你不赋诗词一首吗?”华殇背手问殇千玥。 殇千玥只是笑着摇摇头,“不了,你来吧。” “我想想啊!上元佳节过中秋,千盏百盏小水灯。若似满天星河,忽忆起牛郎织女,恍惚间如上九霄,摇摇欲坠乎!” “题名是什么?”殇千玥问她。 “繁星如梦。”华殇咕噜一转眼珠,很快想到了一个名字。“感觉怎样?” “还行。”殇千玥不软不硬说出这么一句。 “打击人,够可以的。”华殇笑着说道,随后就没理殇千玥了,自顾自地跑走了。 “你生气啦?”殇千玥问她,才意识到他的语言表达好像不太正确。 “没有啊!”华殇无所谓地笑着。“去酒楼好吗?” “嗯,是哪家?”殇千玥问她。 “就之前那家。”华殇说道。 “可……可是……”殇千玥面露为难,他想到了姑姑说过的话。 “可是什么?怎么?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在那家出了丑?”华殇说道。 “是,也不是……”殇千玥解释道。“其实那东家是我姑姑。” “是你姑姑!”华殇反应激烈。 殇千玥以为她是怕在自家人面前出丑而羞涩,正当他还要说什么。 可是华殇却说道,“姑姑,你都没告诉我,诶,那不正好,她不会嫌弃我吧!那就走吧!还怕什么!” 殇千玥感觉自己栽了跟头。不得不佩服的“乐观”精神。 “不是的,我姑姑一向喜欢清净。”殇千玥坚持解释。 “喜欢清净,可是酒店不就是热闹的地方吗?”华殇找着原来的路径。 “嗯,她接待的一般是熟客,熟客一般都知道她的规矩。而且大多数都是酒量大的。要不就是要找东家商议事情的。” “这样啊!可我那次只是借酒消愁,这次不是了!”华殇还是执着于这一家“腾云”馆。 殇千玥拗不过华殇,终于跑到了这家酒楼门口,华殇朝殇千玥抛了一个不知名的眼神,就进去了,殇千玥紧随其后,没有说话。 “这位客官……”还是那淞,看到来人,眼睛瞪的像铜铃。“怎么还是你?!” “哥们,你眼睛不至于睁那么大,上次的事,是我抱歉,这次我不喝酒,我来吃菜。”华殇说道,可是她没注意到淞看殇千玥的眼神。 “好的。”淞恭恭敬敬地应道。很快就上来佳肴。态度端正地让华殇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咋了,这是,我先前来也没那样啊!估计是看到面前这人,果然是势利眼。”华殇原本气鼓鼓地,可闻到饭香味,便将杂念抛到脑后了。 突然听到了烟花声,华殇跑出去观赏烟花带来的热潮。 “华殇。”殇千玥突然开口。 华殇应声,“怎么了?”抬眼望闪烁的光火,就像在心中点燃的花火。 “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怎么办?”殇千玥担心说道。 “不可能,我好朋友是不会背叛我的,是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华殇反而关心他。 “不是。”殇千玥无奈地笑了。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却在心里想,“不是现代的人,应该不会造成很大影响。是我想多了。” 殇千玥转眼去看华殇,烟火很美,面前人更让人触动…… 第二十六章:白化岭 翌日,华殇和殇千玥在书房看书。 “对了。” 华殇的一惊一乍让殇千玥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得回家里一趟。”华殇道。 “马车在门口备好了。”殇千玥说得云淡风轻。 “你知道?”华殇走到他旁边。 “你上午不是说过吗?”殇千玥依旧低着头,狭长的眉毛在透着冷气的脸颊上尤为突出。 “你陪我去吗?”华殇问他。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些事。”殇千玥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说着,将卷轴摆在原来的位置。 华殇听了不经意地眼线下沉。“那我自己去了。” 华殇只听到殇千玥嗯了一声。华殇觉得他可能真有事吧,于是自己去了原来的陈府。 陈府干干净净的,还是恢复了昔日的模样,她才想起于太尉的话,说实话自己还没有好好报答一下于太尉,还是有些愧疚,府中好像有人。 那人见了来人,便跑过来,他问来人是谁?华殇报出自己的姓讳。 听到这个回答后,那人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条信封。“我受主子之命每日来此等待娘子,这是于大人的信。” “你的主子是于太尉?” “是。” “辛苦你了。” “没事,我就告辞了。”那男子跑出门去。 等那人出去,华殇就打开了信封。上面是这么写着: 华殇娘子,昨日我做完准备,只是不见你的影子,所以葬礼推迟了几日,华殇娘子,家人去世不可离开,难道不知道吗?望你能长点心吧! 华殇听到于太尉的责怪,听得面红耳赤。 通信的男子回去,告诉于太尉,于太尉就按形式举行葬礼。 葬礼结束,旁人都散了,华殇又是面红耳赤,叹了口气,可是她没有哭,“娘,女儿不懂规矩,对不起您和爹爹,没有陪在你们身边,女儿很后悔,先前没有做过什么孝敬的。只能磕上一磕。女儿……最好的愿望就是能再见你们。念念我的往事。虽然我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看待你们,虽然相处不是很久,但我觉得我……”华殇语无伦次。 天空像是被墨水泼洒过,变得暗沉。转眼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嘀嗒嘀嗒,有人感觉这是哀悼曲。 这是在户外,华殇并没有带伞。她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报应,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科学。但是她还是被感性压迫。 于是,华殇没有躲,不想躲,她不期望有人能给她打伞,她只想默默的守着埋葬先父,先母的地方。 华殇在发呆,想着自己可能是个不孝子,于是又失了神,幻想着自己能化成一滴水,融于大地中。她是太乐观了,乐观到认不清事实。她的眼神再度空洞。和爹娘相处很少,这短短几个月,可能说感情还是有点淡了,就让这感情被暴雨洗涮吧!华殇一边自嘲,一边想着无厘头的想法。 忽然间,地上阴暗一片,华殇失去了和雨水的拥抱,突然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比哭还可悲。 殇千玥对此举早已习以为常。他蹲了下来,左手撑伞,默默注视着华殇。 华殇也看到了他,双眸相对,以一种旁人不知晓的方式交流。 “对不起,并不知晓这件事。”殇千玥眼神示意。 华殇却撇开了头,又笑了一下,也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她也没有追究殇千玥是怎么来的。 殇千玥看了她湿漉漉的衣服,让她拿着伞,自己脱了外衣。 “你把外面一层衣服脱了,你穿上这件,要么你直接披上吧。”殇千玥安静地说着。无论任何处境下,殇千玥都心如止水。 “哦。”华殇接过衣服,将外衣披在身上,将袖子打了个结,转过身捣鼓了半天,将外衣脱下,穿上了殇千玥的衣服。虽然感觉有些大,但华殇将衣服捂紧实了。 “我们那有一个方法,能起死回生。”殇千玥淡淡地开口。 华殇盯着他的脸,差点蹦出了脏话。“你不早说?” “你没问。”殇千玥淡淡开口。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在哪里?”华殇勾起了兴趣,出于对爹娘的愧疚,出于别的。 “那地方叫白化岭,是我们九命猫妖最喜欢待的地方,也是最多猫妖的地方。一直以来是猫妖占领一席之位。” “你能带我到那里吗?”华殇站了起来,“今天我们就去。” “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殇千玥眼神有一丝暗沉,“那里经常电闪雷鸣,天气不好。有些猫妖会食人。” “不是有你吗?我觉得还是要试试。”华殇说道。 “那行吧!”殇千玥唤出了一辆车。 原来那些狐妖还会跳很远,就像飞一样,好像白化岭很近似的。十几里就到了,算来也只行了一分钟左右吧。 这白化岭果然如殇千玥所说,罩了一层层厚重的黑云。黑云中闪过明亮的闪电。轰隆隆的,近在咫尺。凡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击中的。 此时忽然有眼盲人,摇着手中的转经轮,转经轮哗啦啦的响,那人口里说着,“过此山,难又难,念心德,天怜悯,让我取一宝物,来助此人……”那盲人忽然走到华殇面前,“是这姑娘,”那老太婆呵呵地笑着,虽然她牙齿不整,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模样。 老太婆看似瞎,却精准地握到了华殇的手。拍着说好,随后在华殇手心画了一道符咒,又从破烂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好孩子,吃了它。” 华殇却不相信。于是老太婆做手势,药丸嗖地进入华殇口中,华殇瞳孔一下子放大,这个药丸差点没把她呛个半死。 殇千玥给华殇顺气。 华殇想要找那老太婆算账,可是老太婆转眼不见。“神人也不必用这种手段吧!”华殇忍不住吐槽着。 感觉药丸和符咒根本没啥作用,华殇感觉自己好像坑了,又好像没被坑。 “莫名其妙,我又不和那人认识。我连她谁都不知道。”华殇无语。“要是真的,又要多了一个要还债的。” 第二十七章:神朱草 远处未成人形的狐狸闪着红色的眼睛,它的身体外围是一团黑气,正常人只能看到黑气,而他们能看到黑气后面粉红色的躯体。其实像这只狐狸的有好多,但更多的是猫妖。 它们在审视华殇这个不速之客。 “狐狸为什么也在这?”华殇实在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白化岭虽然有是猫妖的地盘,但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妖精。”殇千玥很冷静,他的语气总是 这么平淡。 “那怎么过去?”华殇看着眼前一道很宽的沟壑,望向那无底的深渊,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似的。 华殇话没说完,殇千玥就抱起她飞了起来。 “这人是抱上瘾了吧,不过好像只有这个办法。”华殇紧紧环住殇千玥脖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和它们关系好吗?”华殇说道。 “看这架势,你觉得呢?”殇千玥只是将问题抛给华殇。 华殇看着它们一骨碌跑远了。“它们怕你啊?” 殇千玥默默看了华殇一眼。 华殇像触电似的落地。感觉好像听到了殇千玥鼻子轻微一哼。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殇千玥比以前更高冷了……”华殇暗自想着,泯了泯嘴唇。 猛得一下,一道黑影扑到华殇面前,却被挡住了,华殇心一惊,她的眼神和那狐狸的动作一样定格,她看到狐狸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排排尖锐的牙齿和凶神恶煞的表情。 随之那扑向她的狐狸顿时化为粉末。 其他狐狸原本也想过来尝尝这人肉,可是见了那个“小白鼠”,都畏畏缩缩不敢过来,还有几个不甘心的却向华殇龇牙,发出轻蔑地冷哼。 华殇她们前行,听到后面一阵剧烈的响声。 回头一看,看见那些狐狸在蚕食死狐狸的遗物。 “它们……” “它们这种方式可以让它们少修炼几年,等到那时候,它们就会变成人,下山去了。不要觉得这残忍,挑衅同伴的,吃掉对方的不占少数。”殇千玥向华殇解释。 “吱唔——吱唔——”一只很小的狐狸被一只大狐狸撕咬着。可是这只小狐狸是有些激灵的,从老狐狸口中逃走。边跑边回头看后面的狐狸,老狐狸怎能忍心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呢?它就追啊追,不料小狐狸被华殇抱在怀里,而老狐狸一近华殇身边就会同先前下场一样,气狐不? “小狐狸乖啊。”华殇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瓜,这一幕被殇千玥看在眼里,说不清是啥滋味。华殇注意到了狐狸身上的伤口。下意识的皱眉,“你有药吗?” “我身上随身携带蓝芝草,比普通药有用多了。”殇千玥从袖中掏出一罐深蓝色小瓶子。 华殇好像意识到什么,望着眼前的人愣神片刻,随后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倒出药粉,洒在狐狸的伤口处。一点也没浪费,随后塞好瓶子交给殇千玥。 小狐狸抖擞抖擞身子,看上去更加精神,她那暗红色的皮毛虽有些凌乱,却还是很漂亮。 “这里有水吗?”华殇问殇千玥。 “有,穿过这片林子就有了。” 林子不是很茂密,但是头顶有黑云,华殇瞧了瞧上空。气不打一处使,这黑云总是跟着她,真不符合逻辑! 虽然华殇面上不说,给人一种处事不惊的幻觉,但是她内心真的很愤怒! “放心,有那青尢老者给你的符咒在,怎么劈也不会有事的。”殇千玥像是猜到了华殇的心思。 “原来那老人叫青尢啊!”华殇才知晓“贵人”名字。华殇在心底暗暗道。 “到了。”殇千玥停下了脚步,这其中又是另一番情景。滚滚云雾在脚下四散开来,其中的人大多是美女和美男。华殇才发现头上的云变得无影无踪,这里的景色就感觉是画者得意的山水画。 当然有的女子过于妖艳,格外的开放,甚至连华殇这个女子都不放过。华殇受不了那女子的裸体行为,直呼拒绝。感觉尴尬得不得了。那女子虽然长得还行,但是视力不好,听到华殇的声音才知道华殇是女的,可是她的毅力很顽强的,就算是女的,她也要搞到手,一把抱起华殇的胳膊。 “你倒是松手啊!!!”华殇快要疯了。还是那只小狐狸在女子手上咬一口,女子才松手。女子甩开华殇,华殇早就跑走了,小狐狸去寻找华殇的影子,活像孩子找妈妈。还别说,真找到了。 那女子坐在原地,气得想骂人,旁边一个买水果的男子赶她走,没成想这个拖油瓶粘上了男子。那女人娇滴滴的哭着,仿佛有许多的苦衷,男子肠子都悔青了!于是男子和女子周旋,结果是女子抱在一根柱子上。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倾诉中…… “诶呀,你真的好乖啊!比处在那站着的他好多了。”华殇瞥了一眼殇千玥。到水池边给狐狸洗澡。 殇千玥默不作声,只是在她身后站着。 洗完了,小狐狸就抖擞身上的水珠。有好多水花溅到华殇身上。华殇只是干笑着不说话。 这只小狐狸的皮毛是真漂亮,洗干了是油光程亮。活蹦乱跳的样子真像人。 殇千玥还是在前面引路,他们走到一个巷子里。 华殇也不知道为什么殇千玥知道这么多。但华殇没问,殇千玥也就不说。 看着殇千玥高大的背影,华殇就笼罩在其中。出不去,也不知是自愿的,还是真的出不来…… 他在其中一间房面前叩门,华殇看到殇千玥口型在动,他们好像是在交流。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男子,一个精致的男子,他带着黑色十字耳坠,围了一层披肩,额头上也是十字。 他的眼睛蒙上一层布纱。华殇看向殇千玥,殇千玥在她脑海里解释,他说自己的眼睛被挖走了,具体是被谁挖的,他却不愿意说。 华殇好不容易吸收了这么多信息,随后她想到了来次目的,“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卓倾就行。”卓倾缓慢开口。 “你真的能复活人吗?”华殇好奇地问他。 “请坐。”卓倾听到他们坐下的声音,才又开口,是能,但是我需要此人的骨灰,还要你三滴血奉上。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华殇顿时笑开了花。 而殇千玥将一重盒子放在台面上。没想到殇千玥早就带来了。 华殇吃惊先不说,接下来轮到卓倾取出一小瓶子,拿了一把匕首,“是你自己还是……” “我自己。”华殇说着,毫不犹豫割开手腕上的皮肤。奇怪的是皮肤只留了三滴血就愈合了,这愈合速度将华殇看懵了。要知道华殇可是一个hangzi。口子小不可能的,少说也要一天吧!“这么快,简直是神速啊!” 卓倾虽然眼睛不能用,但是他能精准判断物体的位置,卓倾打开盒子,他说,你们先出去,华殇不明所以出去了,只是她忽然看到殇千玥脸色有些难堪。 …… “可以了。” 华殇兴冲冲地跑进门,她看到席子上躺着两个人。 “三个时辰就好了。” 华殇很高兴,但是却看到卓倾脖子上的黑斑,之前是没有的。她突然意识到卓倾的眼睛就是为了复活别人而付出代价的。 但是转而她告诉自己不应该多想。但是卓倾帮助了她,她总要报答他的。于是他问他有什么要求。 “这白化岭深处有一神朱草,你可否带给我?” 第二十八章:老人 据卓倾所说,神朱草是在悬崖边,看守的是一位老人,如果华殇找不到老人,也就基本看见神朱草的影子了。 “所以,老人家在哪?”华殇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她已经走到悬崖边,看见几百来米以下的林子,感觉心一惊。 这时传来了乌鸦的叫声,这是用嘶哑的喉咙唱出得最难听的歌声。夕阳也渐渐落下了,它那迷人的余晖倾撒在淡黄的天空上。这时候阳光没那么刺眼,华殇心也突然平静,她抱着狐狸,左右来来回回寻找,就是没找到一户人家。殇千玥去另处寻找。 小狐狸却从华殇的手中脱身而下。 “诶,你去哪儿?天快黑了都!”华殇跟在狐狸后面跑。可是悲催的是华殇踩到小石子,滑了一下,转眼掉下了悬崖。 这种感觉比过山车都刺激。感觉心还留在原地,身体感觉虚空,没有站在地上的那种踏实,就是谁都会紧张的。华殇的旁边没有可以够的物体。身体就这么飞速而下。坠落,坠落…… “诶,你别下来!”华殇说道。 可狐狸就是不听劝,就算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跳了下去。 华殇看它的动作比自己掉下去都揪心。可是狐狸悬空起来,后面有一只手托住它,那道身影飞奔而下。施法在下面铺了一层云状物。华殇就软软的瘫在那朵云上。虚惊一场啊!差点没缓过来。 还是狐狸吱呜的叫声让她醒来,一看,小狐狸正在殇千玥的手中挣扎,好一个“忸怩娇作”。 小狐狸甚至想咬殇千玥的手,可是殇千玥擒拿的地方特别标准,它怎样伸展躯体,如何的优美的弧度都够不到那梦寐以求的手。 华殇想也许是小狐狸发现了什么,于是她让殇千玥松手,狐狸呢就一跃而下,蹦蹦哒哒的走远了,还回头看一眼华殇,示意她跟过来,转而朝殇千玥龇牙咧嘴。 “它好像不喜欢你诶。”华殇跟过去,只给殇千玥一句话。 殇千玥跟在华殇后面,没有说话。 华殇跟在狐狸后面看到了一户人家,是的,只有一户,那户人家里响起了袅袅炊烟。 华殇前去敲门,然后华殇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阵咳嗽声,和嗒嗒的脚步声。 那里面的人开了门,华殇才看清他的面容,焦黑色的脸颊焦黑色的手,口里叼着一口大烟,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皮肤瘦黑有褶皱一般的纹理。 他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去拿口中的烟,然后才留出口来,“你们是不小心掉下悬崖的吧!今日不早,里边还有屋子,你们暂且歇息,明日再上去。”老人笑呵呵地说着,走到灶头边,继续烧柴火。其实已深秋,老人在取暖,而华殇并不感觉冷,因为华殇还是年轻,老人家身子会更弱。 “老公公,我想问一件事。”华殇开口。 “有事直说。”老人脸带笑意。柴火红通通的映在老人黝黑的脸上。其实不难看出他已驼背,身穿一介布衣,布衣上有些残破,可能是背柴留下的刮痕。 “神朱草在哪里?” 老人家突然站起身,“你要找神朱草做什么?” 华殇和他说了备细。 老人家听了背着手,脚步踌躇地走着。走到华殇面前停下。 “你可知道神朱草虽治百病,却有剧毒?”老人家指着她不可置信地说。 “有剧毒?”华殇看了殇千玥一眼。殇千玥眼神示意卓倾不是那种人。 “您知道在哪?”华殇又问老人。 老人摇了摇头,傲娇地背着手,一仰头,转身返回原来的地方。 “既然他不肯,那我就跟他耗着了,话说,一个老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好像还挺孤独的。”华殇这么想,鼻子一酸。 “老人家,您有妻子吗?” “没有。”老人家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我自己怎么想的我清楚就好了。年轻人,不要太管闲事。”那老人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坐在那发呆了片刻。 “您就不孤单吗?” “到了这把岁数了,马上就要化成灰了,哪管什么孤单不孤单的?” “您高龄?” “一百来岁吧!” “您是要还是人?” “是的,我是唯一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那老者轻笑起来,足以可见他多少有些骄傲。 华殇陪老者聊天,老者时而展现笑颜,时而紧皱眉头。 晚上,华殇到另一个屋子休息。而老者却出门,出门前穿上厚衣服,然后又是熟悉的咳嗽声。开门时门“嘎嘎”的声音浩大。 等到了早上,华殇准备和老人道别,她以为他会到厨房中取暖。可是开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是因为老人不在,也是因为台上的那闪烁赤红光泽的一株株不平凡的草。华殇没见过神朱草,也不敢断定是不是。 这时门外出现一个人,华殇以为是老者,没想到是殇千玥。 “那是神朱草?” “是的。”殇千玥浅浅一笑。 走进才发现,灶头上刻有黄金大字。“神朱草送于你们,不用道别。” 殇千玥揪着狐狸,华殇抱着神朱草就离开了。 “你说老人家为什么一夜之间转变那么大?”华殇很是不解,她没有看到狐狸发出的求救信号。 “可能是因为你改变了什么吧。也可能是因为你给了他心灵上的慰籍。”殇千玥不紧不慢地说,“就如你所说的,他是孤独的,那么人火气的到来,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是这样子的啊!”华殇听着殇千玥的话,频频点头。早晨空气湿润,鸟儿出去觅食。 华殇呼着湿润的空气,感觉极其放松。 不知不觉已到了卓倾住处。 殇千玥一如既往地叩门,只是殇千玥自己打开了门,打开门,正中坐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两个人,见到华殇,他们便拥了上来。他们正是华殇的爹娘。娘抱着华殇,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华殇,似哭似笑着将华殇的发丝别在耳后。 “娘。”华殇淡淡地开口。“爹。” 二人都应声。 “是谁把我们家………” “孩儿啊!”娘拍拍华殇的手说道,“既然人都活过来了,往事就不追究了吧。诶,殇儿,还没和那人道谢呢。” 华殇才想起手中的神朱草,她将神朱草递过去,并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第二十九章:蔡东南 华殇忽然想起雀儿,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殇千玥拦住。殇千玥和她进行单独聊天。 “你为什么拦着我?” 殇千玥松开了扯她的手,“雀儿不能活了。” “为什么?”华殇瞪大双眸看着殇千玥,是在消化这个不可置信的回答。 “……”殇千玥哽咽了一下,忽然看向华殇,又转而看向屋子里的卓倾。“复活一个人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对于他太沉重了。以后吧,如果这么快又让他复活雀儿,他,……他会死的。”殇千玥清澈的眼眸中闪着水光,华殇第一次注意到他心情不好。 “很抱歉。”华殇垂下眼帘,她在诚心地道歉,可是这种感觉让华殇感觉陌生,感觉这一切都变了,但是她并不知道根源在哪。 既然无从得知,那就不要想太多了。 华殇回到屋里,看见娘抱着狐狸开心地笑着。转头对爹说“这狐狸都漂亮啊!” 爹也是笑着看娘手中的狐狸。那种感觉……他们才是一家子。华殇脑海中飘过这一句话。尽管她有些不满,但她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华殇清了清嗓子,“娘,我们该回去了。” “诶,好。”娘嘴上答应着,目光还是落在那活泼乱跳的狐狸身上。 娘边走边说,“殇儿,这狐狸你从哪带来的?” “捡的。”华殇说得很简单,但下一秒她鼻子一酸,顿时觉得感同身受。 爹娘是金贵身体,受不了长途的步行。但是这里几乎都是妖。起初爹娘因见妖而受惊,但是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 甚至能坐下妖车,妖车,显而易见就是以妖怪为动力的车子,之前由殇千玥变出来的。 刚上车,爹娘就赞不绝口,“这车比普通马车宽敞多了,还不颠簸。” 华殇想要趴在娘的腿上,娘却说,“多大的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华殇撒娇不成,一泯嘴唇,回答原来的位置。 华殇将头瞥向一边,独自清醒,斜眸看到狐狸那享受劲儿,突然有些后悔…… 而殇千玥则是闭着眼睛,一副不管我事的样子。其实殇千玥对华殇的行为是抱有嘲笑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间是那么的难熬,华殇感觉被抛弃…… 车里的沉默最终由华殇打破,这是由于华殇无聊导致。 “父亲,朝廷中有哪些好官?”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说出了精辟,“和于胜欢处得好的基本上都是好官。当然有些是城府深的,也不能轻易断言。” 华殇点了点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那父亲你和于太尉处得好吗?” 父亲抛给华殇一个冷眼,并且让她自行理会。 说话间,已经到了华府。华府是整洁的,因为太尉派来的人没有偷懒过。 “对了,爹娘,这是于太尉好心帮我们整理的。” “嗯。”爹附和着,“真是麻烦他了,改日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在华府打扫的人看到有四人回来都是吃了一惊,看到两个年纪大的,先是半信半疑。华殇怕她们反应不过来,不想多惹事,只是写了一封信给她们,让她们回去,把信也顺便带过去。 华殇上面大致的写着家中无事的内容,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并让于太尉派来的人回去。 于太尉看到这封信的心情不用多说。 这些天,父亲只是在书房中看书。对此,华殇有些怀疑,于是华殇自己去朝中。这些天,华殇也不是没有做一些准备,虽然有些古文苦涩,但是她好歹背完了。书读多了,水准也就更上一个层次。 “华娘子,哦不,该叫你华官人了。这是我的一点薄礼,初次见面,以后还要交流的地方多了去了。”一个憨态可掬,提醒如球体的男子呵呵地眯着小眼睛,小眼睛里透着狡猾。 “不必了。”华殇淡淡开口,她已经很清晰认识到他是什么人。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屏蔽。华殇也真就这么做了,但她想要往前走,男子拦住了她,硬要往她手里塞东西。 华殇瞬间恼了,一甩手。 男子意识到华殇的手劲儿,大得嘞,比他自己的劲儿都大。 看着摔在地上的盒子,他怒火攻心,下意识的呵道,脸唰地变了。可是下一秒他和颜悦色,因为他深知即使他身后有强壮的男子做保障,他们合起来也不是华殇的对手。 那男子仔细回味着华殇的手劲,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的力气大如牛。 刚好,晚上无事,华殇身穿马面服出去闲逛,忽然瞟到了活灵活现的皮影,看那衣服清新脱俗的风格应该是以蔡东南为原型的,讲述的是蔡东南童年的故事,蔡东南的家族没落,父母被黑衣人追杀,年幼的蔡东南抱着一个小孩在哭,那个小孩就是当今纳兰王妃。 两个小女孩由姑姑照顾。小女孩渐渐长大了,纳兰王妃和蔡东南同时遇到一位男子。男子叫纳兰尼尔。 两个女孩同时喜欢上纳兰尼尔,蔡东南最后选择放弃,打着油纸伞离开。 不知不觉,华殇闻到一股花香。 “看,那个是不是蔡东南?” “就是那个打着桃色油纸伞的?” “那就是了。” 原来蔡东南的两大标志:一是桃色油纸伞,二是散发异香。 当然还有一个是重多人不知道的,她的背上有天生的桃花印记。 蔡东南是很漂亮,她是水性的姑娘,也就是看上去柔情万分。整个人玲珑剔透。不加任何装饰素颜的美。 她的到来,让整个大街都弥漫着花香,妇人少女看了她的脸都会脸红,男子们则是忘记自己手上的动作,总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而蔡东南却是低着头,缓步前行。一手拿着手帕,捂在嘴边。仔细发现她呈现病态。华殇注意到了。 她在不停地咳嗽。突然感觉身子一软,瘫倒下来。华殇并非吃瓜群众。 跑过去,看到她手帕上的血。其他人看到有人晕倒了,也忍不住担心。 “体虚,咳嗽,有血痰。用生薏苡仁,赤小豆,大枣,糖。”华殇这么想着,忙吩咐其他人看着她。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像是去叫郎中。华殇在药店和买菜摊子奔波。叫人煮沸给蔡东南喝。 “你是郎中吗?把人害了怎么办?”一个不明所以的女子撑着腰大叫道。 “大枣是抗癌食物,其含有的维生素c具有抑制亚硝胺合成,抑制外源致癌物在肝脏内活化,降低致癌物毒性,保护正常细胞,抑制癌细胞生长等功效,合用薏苡仁和赤小豆能加强抗癌小国旗,清热解毒,活血消肿等,但是这只是做必要调理,完全康复有一定难度。”华殇说道。 那女子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揪着不放说,“你不也说有困难吧!屁的东西。” 华殇没有再理她,给蔡东南喂食物。 这是其他人一直想不通的,明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却还要帮助她。其实早在华殇心里就有了答案。 被迫于药材的缺乏,华殇只能想到这些。郎中也来了, 第三十章:硬…气 郎中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看上去脸色阴沉,这个郎中有来头,从小蔡东南体弱多病,一直不好,以前蔡家光辉前一直雇着这个郎中。时间久了,便有些感情了,在得知她们爹娘离去的那天,他深感痛惜。 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于是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药房。 这不,听到以前的小主子出事了,自然要过来,他把了把脉,叹了一口气,又打开药箱,寻找配置的药,他的操作熟练,熟练的就像有十多年给她配过似的。事实上差不多有三年…… 华殇看着他的操作脑子里想到,“这么熟练的操作,少说有几年。可是这么久也没见好啊!算了算了,暗地里说别人不好,还是个长辈。”华殇打消了思路,一本正经地学习。 华殇看到他将粉末放入一个碗里,用汤勺摇匀给蔡东南。 蔡东南嘴闭着喝不进去,华殇已专业动作“撬”开蔡东南的嘴。 因为她深知这药和自己喂的粥并没有冲突。 蔡东南醒过来貌似要许久,郎中熟路,知道她姑姑家在哪,于是让人将蔡东南带到她姑姑家。 华殇也不放心,但是她还是选择离开。 过了几天,华殇在打扫屋子,听见门外有叩门声,华殇跑到门前,打开门,一边还抱怨,“这三两天就来人。” 门外是一个女子,起初华殇并没有认出来,忽然闻到了花香,看到了她的桃色油纸伞。华殇才意识到她是谁,“你是蔡东南吗?” 蔡东南没想到华殇会认识她,但是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算是出名的,于是笑着点头。 “屋里进。”华殇招呼道。 蔡东南点点头,拎着马面裙跨门槛。坐到里屋,蔡东南终于回归正题,“我听说我病倒是娘子您救了我。我在此表达感激之情,娘子您的药很有效果,我身子好了一些,此次前来,还请您给我那个方子。”蔡东南恳求华殇的意见。 “其实那只是个粥,不过我会写给你的。”华殇说着研起了墨,蔡东南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为华殇研磨。 华殇说她是客人,她自己会不好意思。于是蔡东南放弃。 华殇将写好的方子给她。 蔡东南看了“大跌眼镜”。华殇还告诉她要调节好心情和作息时间,平时要多做运动可以双手叉腰进行深呼吸,深吸气时高举双手,呼气时双手还原,练习腹式呼吸等,会有助于通气等,此外营养要均衡。因此华殇给她好多食谱就是为了让她换着吃,吃着不腻歪。 蔡东南想给她银子,谁料华殇打住了她。“我也只算半个郎中,顶多算助人一臂之力。收银子什么的,实在是不合适。至少现在是。”华殇的主要经济命脉不在此事上。 蔡东南终于知晓华殇是个怎样的人。也就不再多做什么,“我可欠你给人情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华殇会心一笑。华殇这个人吧,就是面对姑娘几乎都好的,但是吧,施展身手的时候那真是让其他人汗颜啊!那是真猛啊! 对于此事蔡东南也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此时倒觉得华殇是个身材微高,有特殊气质的女性。 因为知己难遇,所以她们会总是惺惺相惜。 “这缘分来得真妙啊!”华殇心说道。 蔡东南的妹妹也很有名,说过了吧,是纳兰王妃。蔡东南说过,她的妹妹原名叫蔡诗文。这不,“说曹操曹操到”,那个王妃也来了。也是因为姐姐的缘故。 蔡东南见到妹妹的时候下意识展露笑颜。妹妹穿着华丽,却丝毫不掩饰她的亲近。 “姐姐!”看见姐姐,纳兰王妃就不顾仪态的跑到蔡东南面前,拉起她的玉手。 蔡东南对此早已是习惯,只是这却让华殇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我妹妹一直是这么的,从小她就比较怕生人,总是跟在我后面,五六所时,她就喜欢啃手指,也真是让人又好笑又可爱的。”蔡东南眼睛恢复了光芒,用手帕捂着嘴。 华殇看到她们俩,也不知是羡慕她俩姐妹情,还是同情她们的遭遇。 但是有自尊心的人绝不会容许别人施舍她。于是华殇没有把心事放在台面上,依然和蔡东南如旧。 “你就是姐姐向我提及的娘子吧!谢谢你啊。”蔡诗文又跑向华殇,蔡诗文才十七八岁。华殇和她差不多同龄。个子看上去却是华殇高了一些。于是显得蔡诗文更加娇小。华殇看着她,心生一种作为姐姐的怜爱。 华殇眼中笑意万分,旁边一个屋子出来一个自带特效的男子。他打了打哈欠,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到华殇对待他人的表情,瞬间炸毛,起床气也全无。大跨步走过来,“你们是谁?”殇千玥毫不客气地说。这几天他属于闭关那种,所以对于一些事,他并不清楚。 “这位是蔡东南,在街上我帮了她一小忙,这位是她的妹妹……” 华殇并不知他不是真正的想要知道她们的名字。 二人看到殇千玥的颜值也是微微一愣,但是转而缓过神来,因为她们不像华殇一样,她们是情商较高的。“我们有事,先走了,改日你可以来我家。”蔡东南倔犟,可以说是不怕死地说了这么一句。 殇千玥眼露凉意。华殇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气,她看到蔡诗文也走了,她自己就孤立无援了。 “好样的,真是塑料姐妹情。”华殇在心里狠狠吐槽,尽管她知道无济于事。 殇千玥只是看了她一眼走到了书房,华殇跟在他后面,卑微地低头。殇千玥坐在交椅上,眼光审视着华殇……你以为真正的剧情是这样的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说,你为什么带她们进来?”殇千玥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气。 “我为什么不能带她们进来,这是我家,我做什么还要听你的吗?!”华殇毫不客气地怼殇千玥。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小的知错了……”殇千玥拿着踩住他胸脯的脚说道,转眼看那个居高临下的华殇,眼露卑微和心酸…… 第三十一章:出师不利 其实华殇的爹娘几次有过向让殇千玥走的念想,只是因为殇千玥帮过他们,而华殇似乎还挺在乎这小子的,可是吧,这殇千玥毕竟是个妖,要让他们的宝贝女儿……老人家内心实在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这不,他们又来找殇千玥了。 “尊公,我无家可归,唯一的姑姑抛弃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殇千玥说高冷也高冷,卖起惨来,他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他叹了口气,一锤墙壁,只听墙壁振动了一下,还好房子坚固,早就塌了。他摇了摇头,低头在倾诉自己的处境。 “这……”听到殇千玥的话,老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搓了一下大腿,擦擦手中的汗,起身同意让他住这,还是让他住到那间远离华殇的厢房。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而华殇的娘在干啥呢,她还在撸狐狸,就像华殇喜欢撸猫一样,这果然是会遗传的。 娘坐在庭院里,抱着狐狸眉开眼笑。 华殇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母亲,一句话也没插上嘴。 娘总算是瞥见华殇的表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严肃地说道,“有话快说。” “娘,您不觉得您变了吗?”华殇挑起话题。 “体现在哪里啊?” “您以前对我那么好,怎么一只狐狸就代替了我的位置,我是您亲生的还是它是您亲生的,这十七年的母女情就这么轻易破碎了吗?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够了,一天在这里叨叨。正好去找些吃的来喂三品。”(三品是娘给狐狸取的名字,不得不说,老人家的品味真……) 听到“三品”这个词,狐狸就咕咕的叫,虽然它不满意这个名字,可是终究犟不过老人家…… “娘,三品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三品有什么不好的,你就知道顶嘴,我让你拿的食物呢……”老人家数落华殇。 华殇知道娘的神功一来就停不下去,借机跑走了。 老人家看完女儿奔跑的背影,又暗自喃喃道,“这么大人了,还是一点体统也没有。” 接着就像变个人一样。去逗毛茸茸的小狐狸。 这狐狸的眼睛真水灵,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狐狸长得越来越眉清目秀,它的地位堪比小公主。小公主一天天变美,遭到了后妈的嫉妒,这个后妈非华殇莫属…… 然而这个后妈终于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然而她遇到了瓶颈。 她在朝中听到有什么说夷洲因战争剥削而贫瘠。 “我得个乖乖,夷洲?”华殇闪过一丝心虚,她低着头,忽然感觉头顶毛骨悚然,感觉上头坐着的那位在审视她。 华殇为啥紧张呢?不知各位看官还记得不,她提出的战争,就是跟西蛮人打的,打的地点就是在夷洲,那时她经历尚浅,认为这是给本族人的荣誉,大说一通,然而现在想起来,她想得太简单了,战争哪有那么容易,她忘记了人民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生命。因为生命,生活,他们需要活下去,而活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平。现在人民因为战争剥削,吃不饱。这其中必然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甚至是大部分。 想到这,华殇面红耳赤,只得低头,没了先前的那股傲劲儿,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因此全程低着头。不敢面对其他人,其他人只有一部分是真正知晓事情经过的,其他人也有一部分会散播消息,是否所有人知道,她是不敢断定的。 皇上总是冷不丁地注视着她。这个早朝终究是难熬。 皇上知道这女子比男子有时候好面子。有些事,是单独谈才好的。于是其他人退朝时,皇上只让华殇留下。 空荡的大殿中弥漫着一丝恐怖的气氛,虽然华殇见过妖怪,可是这感觉比见到妖怪还难耐。 “抬起头来。” 华殇先是一愣,卡壳似的抬起了头,头虽然抬起了,眼帘还是下垂的,华殇第一次感觉到失败感。这啪啪打脸来得措不及防…… “走进些……”皇上的语气不冷不热。 这下完蛋了!华殇本来分不清男子的心情,她只能从语气轻重分清一点点。这下好了,真刺激!! 华殇僵硬的抬起脚步,就像被操控着的提线木偶。 皇上暗笑一声。平时华殇总是一种旁人勿近的样子,第一次见她这么消沉。 华殇向前行了三四步,停下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皇上我错了,之前是我的冲动之举。” “那你怎么补救?” “其实我想好了,您让我去夷洲吧。”华殇在那低头的时辰里并非荒废时间,原来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 “如果你失败了,就降职在那待一辈子吧!”皇上微微眯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华殇依旧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 华殇要去夷洲了,在此之前,她肯定是要和家人说一下的啦,为了不让人担心,肯定说得是谎话了…… 不料,到殇千玥这卡了壳。 “你去哪?” “当然是出去有事情,顺带着玩两天。”华殇笑了起来。 殇千玥眼睛微眯,看着华殇的表情。 华殇表情僵硬,殇千玥审视的气势差点让她垮掉。 “哦。”殇千玥只是轻轻开口。然后重新拿毛笔练字。 华殇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出门后,内心恢复沉重。她眼帘微垂,坐上了马车。 平时觉得颠簸地她,一门心思全然不在这。她趴在位子上。可是突然起身,她想,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会有好结果。自己犯下的错就要自己承担。她时不时看向窗外,注视着每一个她所熟悉的陌生人,这一夜,她就要离开这里,如果事情办不成就是永远…… 夷洲并不远,车马一星期就到了。华殇下马车的那一刻,心中有些沉重,不过还好,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华殇打听过了,米粮是没有了,但是因为这里靠海,有鱼肉吃。 华殇步行,打听到的情况如下,米粮抬高了,这里经常有强盗出行,抢夺财宝米粮。于是家家户户都关紧门窗,能逃的都逃走了,不能逃走的却处事不惊。他们说那些人虽然抢东西,却没有杀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 华殇和小二打听间,忽觉脚下颤动,华殇心知可能有兵马过来了。华殇问小二有没有兵器,小二看向东家,东家被她的话语吸引住了,抬了一下头。“算了吧!你打不过他们。” “真的有?”华殇奔向东家,东家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左眼有一道疤。看上去也很严肃。 东家望向华殇。从柜底拿出一盒子。盒子里有一把枪。 这是把好枪,可华殇只是拿起枪,在手中颠了颠,就出门等候那群盗贼的到来。 “大哥,你看那里站着什么人?” 大哥正用刀叉向瓜果蔬菜,往身侧的袋子扔。 “嗯。”他才反应过来,眯着眼睛,头微微往前倾。大哥视力不好,走到五米处才看清。“哦!是个娘们!” 他完全不知其他人早就知道了。大哥带头停下。身后的人也及时的停下马匹。 “小姑娘,还是回家喝奶吧!” 其他人一片哗然。 华殇只是浅浅一笑。迅速地撂倒了所有的马匹。大哥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呢!“这么不给面子的吗?”大哥呸掉吃进嘴里的土。感觉尴尬极了,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黑了!脸唰地青了。咿呀呀地喝道。“你这毛孩真不知好歹!” 说着冲了出去,他只想要胜负欲,没有注意自己面对的是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人。也没料到这样他会多没面子。 更没面子的来了。大哥面朝地,趴在地上,吃了个狗啃泥。最后他举了白旗。 其实他力气大,华殇确实有些吃不消,但是她会智取啊!但是智取在大哥面前就是耍阴招。怎么办?也不好解释就不解释了吧! “你这是什么奇葩异术?”大哥不甘心,想问个究尽。 可华殇丝毫不给面子。 大哥在华殇“要挟”下进了酒店。 “说,你是哪里人?”华殇问他。 第三十二章:光点 “俺凭啥子告诉你啊!”那大哥虽沦为“阶下囚”但脾气倒还倔。想将枪甩开,才发现根本甩不。那枪啊!就跟定在那似的。见抬不动,他又羞又愧,将头缩了回去。 华殇看他不怎么适应这个架势,于是她将枪还给东家。也不怕他走,直接坐了下来。 “这下可以说了吧?” 大哥瞅了旁人几眼,说道,“俺们是山寨里头的。为了活命,才不得已下山。”说完,他叹了口气。 “活命?你们有没有遇见西蛮人?他们在哪里?” “最近这不打仗吗?我们要出去寻粮,然后俺就看到一列队伍,在午时的时候看到一行队伍在一个贼大的建筑里搬运粮食。俺们大概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走什么时候回来,于是俺们这群队伍轻轻松松进去了,但谁曾想那里面有密密麻麻的窟窿,好像有百来个,看得我们眼花缭乱,怎么找也找不到……”说道这,他叹了口气,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口干,将台上的酒一饮而尽。 “于是俺们只得离开,这才到镇上找口粮……不过这些是要给兄弟们活命的!” “行,我不拿。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吗?我说不定可以帮忙。” “真的?”可是他随即像泄气的气球,“诶,我跟你讲,你到那怎么也找不到的,真的,太多窟窿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华殇拍拍他的肩。 “姑娘,你恐怕不会骑马,这马烈得狠,要不你换一个吧!”大哥虽见过她的本事,却还是免不了担心。 “无事,我很看好这匹马。”华殇内心毫无波澜,她很自信,什么性格的人往往配什么样的马。她抚摸着马匹的鬓毛,让马儿熟悉自己。过了大约几分钟,大哥在催。华殇无奈摇了摇头,一个帅气的姿势上了马。 那马儿就噔噔地跑起来了。那是匹千里马,那红棕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油光程亮,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漂亮。 大哥看了也表示震惊,这个小姑娘给他带来了很多的惊喜。 于是大哥带华殇行了大约有三里路,终于到了。 它的规模像万神庙。上有圆形穹顶,因此阳光会从上方倾撒下来。 华殇在里面端详。“他们说粮食是放在这里的,可是没找完,如果要放入其中,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在哪里应该会做记号,可是这个记号应该是自己清楚而别人不易察觉的。如此那么……”华殇看到一抹阳光倾撒在其中一个窟窿中。“对了,阳光!午时,现在离午时不远,所以应该在那附近找。”于是华殇让他们到阳光照射的地方找,华殇也走楼梯上去。“找到了!”一个人从一个“窟窿”中探出脑袋。 那些人蜂拥而至。华殇想到那些人可能会来,华殇赶紧催促他们出来。 只是那个大哥说道,“他们的把手今天会晚一刻钟来。” “为什么?” “这还用说嘛?他们总得消遣一下,偷偷懒的。” 只见他们在往外搬东西。 “少搬一点。”华殇进去,拿旁边没用的物件放在篮筐下边,让东西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丰富。然后就跟着出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西蛮军队就回来了。她们一众人躲在远处,也不好嚷嚷。不过西蛮的人是真多啊!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有几百来人。而她们这里只不过四五十号人罢了,不是华殇灭自己威风,是现实实力的悬殊。 大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么群人,大气也不敢出。终于他们全都进去,华殇等人才可以离开。他们匆匆忙忙赶着路,却见后面有士兵回头捡地上的粮食,余光看见他们,大声喊站住,华殇头也来不及回,大哥回头看了一眼,跃上马匹。一众人纷纷驾着马儿跑走。 那欠揍的士兵叫到,“有人来抢粮了!”他大喊了三遍,她们等人已经走远了。待那些人赶到的时候,人影没有了,只得守在原地叫骂着,于是这事找到了守卫的头上。擅自离开岗位的守卫纷纷低头认错,为头的那人严格批评他们,也不知道运用什么惩罚,第二天,所有守卫都严于律己,直直的身姿就像一个个树干子。 华殇等人回来头上皆是大把冷汗。华殇的理智告诉她,下次绝对不能冒这场显了,不仅仅是自己,要是万一失败了,还得搭上其他人的命,华殇心怀淡然,看着自己的身躯,还能完好无损,真是万幸。可是她转而瞥见了她的裙摆,她的裙摆有了瑕疵,华殇才意识到自己在急匆匆跑的时候刺啦刺啦的,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此时放下的心悬了起来。华殇问东家能不能帮她买衣。东家答应,华殇付钱给东家,很快,东家托小二买的衣服到了。华殇在东家允许下到房间里换衣,不说忘了,这也是个客店。 华殇将原先的衣服销毁,然后她回想是否还有遗留下的问题,直到发现没有,才在客店中休息。 华殇刚眯上眼,门外就想起敲门声。 华殇又被惊吓到了,“真来人了?!” “这是俺们给你带的鸭肉。”是那个大哥的声音。 华殇拍拍胸脯,这一来二去,她倒是受了不少心理打击。 华殇整理衣服开门,见那大哥表情和缓,华殇也很高兴。看着他手中的鸭肉,她说道,“好给你们那些弟兄吃吧!我看他们都有些消瘦。” “这正是弟兄们给你的一点心意。”大哥却皱起眉头,觉着华殇很不爽快。 “好。那我就收下了。”华殇莞尔。 “今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帮忙!” “嗯。”华殇点点头。 华殇离开房间,准备交银子给东家,东家却拉住她。“不知娘子可否帮我办一事?” “您请说。” “我有一个旧友,人们叫他东三十。他的真名为东珂。帮我带一封信给他。” “为什么是我?” “就说愿不愿意?”东家不愿回答她。 “愿意。”华殇将那封信收到袖中。 第三十三章:东珂 据东家所说,那位叫东珂的先生就在夷洲西部,刚好和此处相反。 因为路程远,之前的“大哥”将那匹马送给了她。 还有东家的长枪给华殇防身。华殇看着这么大个物件,确实有些费力。于是东家给了华殇其他武器。 华殇注意到较远处悬空直上的狼烟。听到了那振心动魄的厮杀声,马蹄声。 华殇的心砰砰地跳,她一连好几个深呼吸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于是她一驾马儿跑向那边。而她的目的地就在那战火连天的焦土。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又停下了,她看到他们的军队处于弱势。两位将军交锋。 他国在体格和气势上明显高于他们的将军。但是那个将军没有退缩的意思,仍以命相平,华殇也想助他一臂之力。这位将军左手臂被长枪刺了一下,衣服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棕红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深色的伤痕。 于是那将军退了回去,华殇才看清他的容貌,一双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整个五官就是名著中英雄的样子。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他余光瞥见了站在右边不远处的女子,于是他转头看过来,差点从马上跌下。于是他不顾伤痛,径直奔向华殇。 “娘子,这里不安全,还是快快回吧!”那人又叫两个士兵护送她回去。 华殇只是摇了摇头,问候一下将军,然后想要驾马过去和敌方比试。 年少的人总是轻狂,意气风发。 那敌方见了这个女子,先是一愣,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然后又哈哈大笑,在嘲讽华殇。“你这个娘们恐怕还没断奶的吧?你们国家什么时候这么弱了?要一个女人上战场。不过长得倒挺水灵。” 华殇手握长枪,没有多说话,就冲向那个龇牙咧嘴的男子。 虽说那男子五官还是端正,却掩盖不了他的张狂,话语间却油然而生一种猥琐的感觉。 那人见是个女子,也就没有使多大的劲,谁曾想华殇的速度那么快,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却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枪影。快要将将军的眼睛恍瞎。将军这才认真起来。华殇将他的衣服割破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于是他恼羞成怒。猛得怒吼,狮子大咆哮。旁边人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但是华殇没有。她依旧是淡定自如,用长枪挡住他的攻击。华殇小胳膊小腿的,当真有些吃不消,于是她顺其自然,脚一靠马肚,马儿很同人性,往旁边跨一大步。华殇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长枪,对方用力太猛,又一心只想打败对手,毫无防备,翻身下马。 看到那人悲惨的样子,又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她就泼了一把冷水,“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又曰,借刀杀人。” 华殇没有注意到那人正掏出一把匕首,割了那匹马的腿,那马吃痛,一声悲鸣,前脚蹬空,华殇保持不平衡,跌下马来。 “人生悲惨,还是不能骄傲啊!”华殇这么想着,突然腰身被一只手环住,稳稳的下地。华殇看到了面前人的样子,一阵惊呼。他的脸庞被阳光所衬托,他那异瞳,若有亿万星辰包含其中,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的邪魅。 华殇与殇千玥对视,突然间感到脸发烫。 毕竟vip观众“将军”在看着。 其他吃瓜群众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幕,这还是打仗吗?还要打仗吗?这不是现场版偶像剧吗? 殇千玥轻轻说了一句,“你啊,还是安分一点吧。” 随是批评,华殇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她又发现不对劲。但是她还是跑掉了。 华殇跑走,殇千玥就露出那一副冰皮囊。冷视那个刚才和华殇干架的人。 那人见识过殇千玥会飞的本领,本就有些害怕。再看他的眼神,随即瞥向一边,清了清嗓子。 “我刚才看到你对她下暗手,是吧,这样吧!你们一起上,我一人单挑你们。”殇千玥说话总是这么云淡风轻。这不怪他,这是因为变成妖了,感情就变得淡了,甚至可以说没有。而先前那个开脱的女妖只是玩玩的把戏。他们妖啊!向来没什么感情。 “你们谁上啊!”将军说道。 下面只有少部分人站出来,殇千玥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将军见他们这样,忍不住淬了他们一口,又叫骂起来。“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这样就怕了?去,你去,你们都给我去!”将军用长枪将唯唯诺诺的士兵捅到前去。 于是那几个士兵被逼无奈,只得向前。可奈何他们终究抵不过殇千玥,殇千玥摆了一道屏障,将他们拦在其外,而其中就只剩殇千玥和将军两个。 “你想干嘛?”将军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腿也发抖。血花飞扬。将军死了。在他死前,殇千玥给他一句话,“像你这种强奸良妇,贪图钱财,犯下恶行的人该杀。” 那人到死都没有知晓为什么殇千玥会知晓这些。剩下的人,殇千玥分成两类,一类是先前主动挑战他的,他将这些人给了那浓眉大眼的将军,剩下的,殇千玥将他们关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他的宗旨是不能随意杀人。所以也没将这些懦弱的人杀害。 随后殇千玥听到那浓眉大眼说华殇在给其他士兵疗伤。 殇千玥知道虽无任何表情,但是心里还是有气堵在胸口。殇千玥进帐篷,看到华殇在给一个士兵清理手臂上的伤口,于是她快步过去,拿住了她的手。 华殇的手停在半空,她抬起头来问殇千玥怎么了? 殇千玥只是淡淡说道,“我来。” 于是殇千玥拿着华殇手中的棉布给士兵缠了起来。 华殇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忍不住夸赞道,“可以啊!” 华殇只注意到他的动作,没有注意受伤士兵的表情。 殇千玥听到了夸赞,耳朵一动。 帮华殇处理完事情,或者说是华殇在旁边指导,殇千玥在听,一边做,其中殇千玥没有让华殇动手。 殇千玥随后带华殇出来,他脸色更冰了。 “咋了?”华殇又问。 “……”殇千玥张口,话到嘴边却难以出口。 华殇静静地等待,旁边的人进进出出。华殇终于不耐烦了。她插着腰批评,“哥们,有话咱能直说不?不说我走了。” 她转身,殇千玥拉住了她的手,殇千玥的手传来不冷不热的温度。 华殇浅浅一笑,回过头来。 “你以后不许碰别的男人。”殇千玥开口,耳根子却红了一些。 华殇懵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来,原来如此,她就觉得先前殇千玥的行为都很怪异,原来是这样啊!(直女开窍了,可喜可庆。) 华殇一时语塞。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完成,于是她向军营中的人打听有没有叫东三十的人。 谁料士兵们有的表情严肃,有的忍不住笑出来。 那东三十是谁,就是那个浓眉大眼的将军。 华殇正感叹缘分呢,说东珂东珂就到。 “谁说我?”东珂阴着脸。 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华殇。静等好戏。 可是没想到东珂知道是华殇后非但没批评,反而笑颜面对,不仅仅是因为华殇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也因为她身边的这位冰块。这个冰块啊,在夏天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啊!让人忍不住打啊切。 华殇将袖中的信递给将军,知道是旧友的信,将军满怀感叹。 第三十四章:你不对劲 华殇看到东科将军在进进出出,倒是有些好奇了,但是看到东科的眼神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找华殇,华殇也是很懵。她下意识地抓耳挠腮。 “你是要来我们军营的?”东科问。 华殇点点头,很奇葩的说,自己连带着信又把自己送过来。 看到华殇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看她的小身板,止不住的叹气,可是又想到先前的举动,他又点了点头。 华殇不明所以,只能默默注视着将军。 “好吧,希望你不要怕吃苦,对了,他同意吗?” “我不怕吃苦,他嘛,我愿意的事,他再怎么阻止也没有用!”华殇眉头都不眨一下,也不带思考的。 “行。我给你安排一个单独的毡帐。”说着东科就背着手离开了,他隐隐约约听到华殇说的一句“麻烦了。” 华殇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才想起还有事情,转过身来,发现帐中走出来一个人。 华殇认得他,就是那个被殇千玥用纱布缠手臂的人。 那个人见了她,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 华殇问他为什么突然笑了。他说因为殇千玥之前给他缠布的时候,力气比她大多了。 华殇听到了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抱歉啊!”华殇思来想去,冒出了这一句。 “害,没事。”士兵早就康复了,手臂也变得灵活了。 据士兵来报,敌方正因为有一个“怪物”在这而迟迟拿不定主意,于是打算停战了。不过一连僵持十五六天也没有办法,只得来和他们最高统领谈判。过程是简单粗暴,将军虽识得文字也说不上什么好话来。口吐芬芳自不在话下,还是由其他人拉着,才勉强“安分守己”。 最终的结果是华殇他们更胜一筹,那些西蛮人乖乖放弃,他们要向朝廷汇报。 这些日过后,西蛮人的军队退出了夷洲。 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结束了,华殇也是感到莫名其妙,可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她坐在毡帐中,忽然瞥见了殇千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皱起眉头。眼睛骨碌转悠…… “华娘子!将军找你!”门外有人叫她。 华殇思绪被打断,放下手上的卷轴,起身出门去。 华殇看到东珂背着手站在毡帐里,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他回了头,打发士兵走人。 他的表情无悲无喜,他的嘴巴时而开口,时而闭合。 “将军有话直说。”华殇很快撑不住气。奇了怪了,华殇觉着好笑。这男子怎么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干脆。 将军这才开口,“我的旧友介绍你,我看你天资过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是的,我力气实在是小,使用了一些小伎俩而已,撑不了什么场面,不知将军是否肯教我战术?”华殇起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正好,现在边境无事。我定全心全力教你。” 华殇随即展露笑颜。 华殇聊完事情,从毡帐中走出,看着这茫茫的天空,焦黄的土地,虽已无先前的狼烟四起,但还是永久的保留了战火的痕迹,至少很久不能恢复。 华殇有些感慨,不顾仪表随地一坐,躺了下来,看着苍茫茫的天空,心灵的边境好像更加开阔,蓝色的天空中,瞬息变化的流云,欲将华殇囊括进去。时间在华殇打发中流逝…… 不知何时,头上笼罩一层阴影,那是殇千玥的身影。他也坐了下来。华殇注意到他的身躯偏瘦,相较于这里的人。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妨碍,他好像还是强。华殇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望着他的侧脸发呆。 好看的人无论哪个角度都能把握的死死的。华殇看了,心里十分羡慕。 殇千玥忽然拉她起身,让华殇瞬间清醒了过来。 “既然无事了就回去吧!” “回…哪?”华殇明知故问。 “将军说边境无事,我们可以回去了。”殇千玥眼露无奈。“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回去。” 华殇见自己的小心思识破了,可是她又说,“你还是变成猫好。” “……” 沉默之后,殇千玥说,“你这么喜欢我变成猫的样子?” 华殇嗯嗯啊啊说不清。 “那我送你回家……” 后面华殇没听清,因为一阵妖风吹过。掩盖了他清冷的声音。 殇千玥将华殇抱了上去。他只一托腰的功夫就上去了。 华殇盯着他修长睫毛下的深渊,深渊看尽依旧是深渊。 “他……不对劲。”华殇这样想,望着他的脸发呆。 殇千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环住华殇的腰,将她的身体朝自己靠近,然后将脸贴在她的肩上。 华殇赶忙推开他,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车中传出来。车中只见华殇离殇千玥很远,然后殇千玥雪白的脸颊上微微发红。他摸着被华殇打过的脸颊。轻轻一笑,“下手还轻了。” 华殇万万没想到后来她打脸时刻到了。 殇千玥送华殇下车,华殇大步一迈要往里走,可是殇千玥却没有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华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这几天不会住这里。”殇千玥回答。他的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别。”华殇拉着他的衣角撒娇道,尽管她撒娇的有多么不自然。 虽然她的表演不突出,但是殇千玥轻咳了一声,用手握拳掩嘴,拳后是浓浓的笑意。 “我这几天真有事。”殇千玥又严肃起来。 “好吧!”华殇生气的跑到家门,顺手把门关上。 “……” 华殇简直不要太难过,她难过的时候就会去打发时间,她以逗狐狸,喂鱼儿,看水景,吃饭……打发时间。 华殇锤了锤间,才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她赶忙准备一辆马车,去朝廷汇报。这下来华殇的官是算保住了。 华殇叹了口气,她瞥见龙椅后面有一个小孩伸着脑袋张望。她的大眼珠锁定了华殇,于是她小腿一蹦一跳的下台阶。那,小腿跑的快得嘞。后面宫女在追,“帝姬小心……” 这宫女嘴像是开了光,帝姬踩到了裙摆,快要倒下,华殇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扶住了帝姬。 华殇看着她,心里想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毁了脸颊多叫人心疼。”华殇低头想着,旁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她将帝姬交还宫女。 皇上面色阴冷。 华殇总感觉那个宫女要遭殃,果不其然,皇上要把宫女处死。 华殇替她求情。 皇上看在她帮了帝姬的份上,也没多追究,只是打发宫女回家。 宫女哭着喊着说不会再犯了。但是皇上怎能容忍?皇上也不知哪来的法子,让华殇照顾帝姬。“我?我不行,我还要回家呢。”华殇大概表达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你白天在宫中照顾帝姬。” 帝姬也表示愿意,“大姐姐,你知道吗?她们都不陪我玩,她们也不漂亮,姐姐你会陪我玩吗?” 华殇点了点头。 华殇没有注意到的是,前面有一人目光在锁定她…… 第三十五章:三族鼎立 这个小帝姬最受皇上喜爱。这是华殇通过宫女人传人听到的。 “姐姐,你教我打水漂儿吧!”小帝姬扯着华殇的手说道,买萌的鼓起嘴巴,看上去心都化了。 华殇从前也没玩过水漂儿,只是看过。但是看到她恳求的样子……行吧! 华殇没抱多大期望,自己先颠了一块石子,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石子就飞了过去。石子在水面上蹦蹦哒哒,就像个欢快的小孩子。 “姐姐好厉害!”帝姬拍起彩虹屁,小手啪啪鼓掌。 华殇选了一块石头,递给帝姬。 帝姬的小嫩手接过,华殇握住她的右手,借助手腕的力量,将石子横抛出去。石头在水上坚持了一会儿就下去了。 不过小朋友脸上却是十分开心,好像以前没有成功过一样。这个小帝姬啊!一高兴起来就活蹦乱跳的。“啊——”转眼没人影了。 华殇吃了一惊,赶忙下到河中。旁边的仆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快过来。却见华殇将帝姬带了上来。还好,帝姬并没有昏过去。 华殇给她拍水。却发现帝姬没有喝一口水。转而心想这湖水冰冷,帝姬肯定是要感冒的。华殇不禁蹙眉,可是帝姬却说无事。急匆匆跑走了。众人追去,帝姬却说别过来。华殇正感到疑惑。 众人纷纷干着自己的事情,也没再管。 “你难道不觉得帝姬的行为反常吗?”华殇问起旁边一个人。 那人正在打扫落叶,“不知道,但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们都习惯了。” “帝姬一直都如此?” “你都照顾帝姬十来天了,不会不知道她水性很好吗?” “还真不知道。” “难怪,怪不得他们会去跑去看你救人。” 华殇陡然醒悟,原来自己此举是画蛇添足,而其他人是因为看自己“救人”是个新奇事罢了。 华殇觉着这事总得和皇上有个交代,就去找皇上。从她的脸色可见,她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那可是人家的子嗣。 华殇走往书房,可是皇上并不在这,于是她想走了,却看见树丛后面那有蓝色的光亮。华殇很快被吸引住了。华殇走进,却发现那是个半裸着的女子,看样子有十六七岁,和华殇差不多大。 她的下身是一条鱼尾,蓝色的鳞片异常的漂亮,光彩夺目。鱼尾拍打着水波,在华殇眼里就像是卖弄风情。是的,华殇动心了,她一个女的都动心了是怎么回事?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撑在地上,她胸脯丰满,蓝色的贝壳都要包裹不住。她头发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上弥漫着一丝丝水汽,再好的发型师也理不了这种看似潦草却仙气缭绕的发型。她露着侧脸,修长的睫毛下是长长的眼线,那是她在眯着眼,享受被水的滋润。她挺立的鼻梁上透露着柔美,光洁细腻,无可挑剔的皮肤上却见她嘟着嘴,看上去可爱让人心动。 华殇望着她出了神,这恐怕是男子见到女子才有的样子啊! 下一幕,她的仅有的衣服退去,她整个样子暴露在华殇眼中,华殇看得心惊肉跳,面红耳赤。瞥向一边。 随后回头,却被吓着了。 “你你你你,你……刚才的人呢?”华殇有些心虚。 “刚才一幕被你看到了?”那帝姬叹了口气,眼神中意味深长。随后变成了和华殇差不多高的身形。 “你到底是谁?”华殇说道。 “你知道吗?看我裸体的人是要对我负责的!”她不怀好意看向华殇。逐渐向华殇靠近。华殇被动后退,几近躺下,才发现胸口抵着什么,随即面红耳赤。 “开个玩笑。”她退了回去。 华殇这才松了口气。“这女人这么开放的吗?”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汗。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就告诉你吧。我的母亲是水族,我父皇说我只长得像母后。” “所以还有什么族吗?” “就水族,妖族还有人族。”她说着。 “所以我还是叫你帝姬对吧。” “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白球呢?”华殇绝对不会告诉她,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那里又白又大。 “可以。” 华殇顿时松了口气,这帝姬还是很单纯的嘛。 “那三族哪个强盛?” “三族都有强盛的时候,只是至今妖族最为强盛,这种状态持续有几百年了,这是我母后说的。” “那你母后对这件事看法怎么样?” “我母后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大家能和谐共处,就好了。我也赞同,但是其他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华殇注意到她三观其实很正。一想到前一秒她还是个六七岁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下一秒却这么成熟。华殇就忍不住汗颜。 “怎么了?” “啊,没事。你这么久不回去你父皇不会担心吗?” “也是。”她又变回了那个小孩。 “你多大了?” 她笑了笑,“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水族一般寿命能到一千岁。我还很年轻呢!” “……年轻是个什么概念,那我就相当于婴儿吗?”华殇一时语塞。 “你也该回去了吧?”白球说道。 “白球。” 帝姬回头答应。 “你有相中的男子吗?” “我从不考虑这些。”她看了看华殇泯了一下嘴唇。 华殇点了点头,和她道别。帝姬刚走,华殇才转身,她被前面一人吓得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从她碰你的时候。”殇千玥脸色阴森森,看着华殇,从心底冒出一团火气逐渐燃烧到眼眸之中。 “冷静,冷静!”华殇扯住他,随后不知所措,扬起衣袖给他扇风,却发现火烧得更旺了,他欲追离开的女子。 华殇感觉他会给那人踹一脚。她不敢想后果。 怎么办呢?华殇左思右想,犹豫了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他一口。 这好像起效果了。殇千玥看着华殇,愣愣的呆在原地。 华殇的眼神中有不知所措。信息量太大了,她脑袋都要炸了! 谁知,殇千玥化被动为主动…… 第三十六章:旧忆惊魂 洁白得可怕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床上的人看上去身体虚弱,那早已褪去的美丽容颜,转而是一幅病态,那苍白的脸颊上,有紧闭着的双眼,只听到她嘴里嘟囔着已无力说出来的言辞。 “妈妈!妈妈!你怎么样了……”不仔细一看,不会发现在病床的一侧瘫坐下来的小女孩。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就随着床上那人的心率放声大哭。 —— 华殇弹射式起床,发现脖子上都是粘稠的冷汗,她的面颊上带着泪痕。 这是华殇现实中十几年前的梦,那时候她连什么叫手术室都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往日那个天天陪着她聊天,讲故事的妈妈不再说话了,她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母亲……”华殇红着眼眶,看着某一处发呆。 不知多久,她才想起要去洗浴,这一日,她的举止异常的笨拙。连打水都会翻到身上。 “你怎么了?”殇千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忍无可忍的说出口。 华殇不说话,她只是看着殇千玥发呆,那红红的眼眶注视着他,让他心疼,可一股无名火却冒了上来,“你都这样多少次了?每次我问你都默不作声……” 后来什么话,华殇没有听见,她逃也似的跑出门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 “诶!你不长眼啊!”一个大汉冲华殇翻白眼。 “抱歉!”华殇一直低头。 大汉冲华殇淬了一口,华殇也认栽了,她也不躲闪。明明本该如此,可是殇千玥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了她,随后,他处事不惊地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大汉头上。大汉恼了,一把拳头往上冲。 殇千玥躲都懒得躲,只一脚踢开大汉。 大汉不甘,连滚带爬站起来,和殇千玥对视,真是大眼瞪小眼。余光瞥见了华殇的侧脸,吃了一惊。随后看向殇千玥。 “她你什么人啊!你这么袒护她?”大汉挺了挺胸脯,感觉自己很有气势。 “我们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大汉感觉很气,但却不知该说什么。 殇千玥环着华殇的肩,从众人之中走过。 华殇看着他,笑了出来,她本想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却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而羞愧。以至于她的笑比哭还难看。华殇以为殇千玥会追究她为何如此反常。但是他只是说是他自己的错,应该理解她。 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就被一声惨叫打破。“啊!!”众人从他们身边穿过,那些人跑得贼快。 华殇询问为什么他们要逃跑,却听后方一阵声响,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回头一看,天空下了“大雨”。 块状物体从几十米高空射下,擦过空气,放出火焰。滚滚的火浪扑面而来。往更高处看去,那还有些人。仔细一看,他们还有金色的翅膀,金色翅膀却在褪去,纷飞而下的是羽毛。一眨眼的功夫,那金色翅膀换成了黑色。 往下看,却见有猛兽吞噬人类。 “娘!”一个小孩子拉着崴了脚的女人。可怎也抬不起来。 华殇听到声音一愣,下意识的跑去。 “停下!”殇千玥看见向她们奔去的猛兽,提醒华殇。 华殇知道是谁在说话,可是她依旧坚持她的选择。殇千玥无可奈何。只得追随她的意愿。 殇千玥动用自己的法力将法器召唤。那是把宝剑,宝剑上折射出一层银白色光辉。面对那个张牙舞爪的四眼怪。他很快就判断到它的弱点。他脚下生云,腾得起身,口中默念符咒,剑心就飞出圆形封魔阵。随之殇千玥一发力,将剑射了过去。 剑刺穿了四眼怪的眼睛,它疼得嗷嗷大叫。最后凭空消失。 “什么?他也来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高空中一个女子瞪着黄色眼眸,气鼓鼓地说。 于是她吹起一声婉转的小调。心想对手惨败地下场,顿时发出尖锐的笑声。 随后,一声长鸣,在女子背后出现了飞龙。此飞龙绝不是个良种,它四肢发达,包裹利爪的是皱巴巴的皮囊,腹下圆滚。它有两首,嘴里发出呲呲挑衅的声音。随后便向殇千玥冲去。它的速度好快,感觉快如疾风。 它伸爪要捉殇千玥。殇千玥早已做好准备,和它一抵。谁知这飞龙不按套路出牌,张开口,口中射出利器。 不好!华殇揪心着。恨不得插上翅膀咬飞龙一口。 殇千玥随机应变,换了个姿势,将宝剑快速旋转,成为一个盾牌。 飞龙“啊啊——”叫,不甘示弱,像疯狗一样去咬殇千玥每一次都能完美避过。 “念”高处女子双手交叉,却让殇千玥的宝剑从高空落下,他自己的头脑也发涨,那疼痛的感觉随着脑海中的可悲过往逐渐加深,种种一切干扰着他的意识。 “不,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同伴!” “可笑,你的路上怎会没有血腥?!” “你欺骗了她!!”…… 那些人的脸看上去模糊不清。却在他的心底暗暗戳了两三刀。 殇千玥就那么高高挂在天上,她想去看他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得伸手做喇叭说话,“殇千玥,你振作起来啊!殇千玥……” 脑海中有人的声音响起,随后,他清醒过来。 他猛摇头,想甩掉所有的思绪,让自己更加清醒。 高处女子听到声音往这边看,看到她瞳眸突变。直奔华殇。 华殇的身前挡着的是殇千玥。 于是女子想了一下,气愤地走了。见他们早已走远,殇千玥才带着华殇离开。 还是那个妖车,气氛如以往那般。华殇和殇千玥总觉得哪些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找华殇?” “他在那一瞬间表情痛苦,是为什么?难道那女子是他的……”华殇心一下沉。 两人各怀心事。谁却都不肯问对方。 “哐啷!”妖车受到撞击,华殇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幸好她扎过马步。 而殇千玥那一边却是纹丝不动。 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华殇被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飞鸟卷走。 “华殇!”殇千玥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呐喊着。 可随之自己的四肢发软。原来他们早就被下了圈套。 第三十七章:我不记得 华殇受到阳光的洗礼,终于睁开眼睛,身体早已麻木。迷迷糊糊望见一个人。 华殇差点没喷出脏话。一想到自己是被劫走的,瞬间保持警惕。 “你是谁?”华殇端详着面前的人,着实感到惊悚,“妈诶,这人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华殇捏着自己的脸,感觉一阵吃痛。 “姐。”那人叫道,那人黄色的眼眸中流露真情。 “我不是你姐。” “姐,你不记得啦?”那女子挽着华殇的手,依偎在华殇肩上。 “我不记得。” “姐,我知道你赌气离开了,爹爹和娘亲都很想你。姐,你去哪了?是不是他害你失忆的?我找他们算账去!” “诶,等等,找谁?”华殇从头到尾听得懵得慌,见她又作妖,一把扯着那女子。 “当然那个男的!” “你别动他!”华殇见她坐下,才开口说话。“听着我不是你姐,我也很懵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世界上人相似的多了去了,我真的只是一个过路人,一个配角而已啦!” “配角?” “没什么。”华殇立刻冷静。她需要一把扇子给自己加加温啊不,降降温。华殇想下床,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牢牢锁住。 她最多只能离开床三米处,超过三米,她自己就被扯回。 “姐姐,这一次你就不要乱跑了,我们都需要你。”那女子睁着黄色眼眸,闪露出一丝金光。 华殇眼眸颤动,“我是你姐,你还把我捆在这里干什么?我有当姐的尊严了吗?”华殇转而语气豪横。 那女子眼神停留片刻,转而笑起来说。 “姐姐的技俩,妹妹以前见过了。”她拍着华殇的肩,笑了笑。 随后女子扭着腰肢离开了,吩咐两个人盯着华殇。华殇与他们对视。“没想到你们这么能耗啊!” 两个人皆是不做声。 “你们站着不累吗?歇会呗!”华殇开始自己的套路。 那两个人没有见识过华殇的本领,感觉莫名其妙。可是他们竟真的坐在地上。 “你们渴吗?不如你们自己定一个人买酒呗?” “你这人事怎么这么多?!”这人差点没把华殇吃下去。 诶,另一人拉住那个子偏矮的壮汉。对他摇了摇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我们禁酒。” “奥,她对你们挺严的吧?” “不是!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严厉是应该的。你妄想挑拨离间!”还是那人开口说话。 “哦,这样啊!”华殇不以为然的点头,实则心中在想,这两人都不太好对付啊! 华殇一心想着出去,见他们不好对付也只得作罢。 望着幔帐发呆,望着金镶边,流苏的下摆。真的很和华殇的胃口。 不看不知道,原来这个房间还是挺干净的。好像被人打扫过一样。 看着桌上的糕点,华殇问他们是不是有人住过。 他们说有。 华殇抿起嘴,也不知是自己倒霉还是幸运。 这人啊,一沾床就会困,没过多久华殇就呼呼大睡了。虽说没有鼻鼾声,但是她睡觉的姿势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敢恭维。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华殇却被人抬了起来,华殇感觉自己失重一样,心里不踏实,有一句话说得好,虽然身体能动,但灵魂还在床上。 “我才睡了两个时辰啊。”华殇的眼皮异常沉重。半路上还在打瞌睡。 不知不觉就已经抬到了“千里之外”。华殇看到自己站在高台上,魂是真的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华殇没有控制音量。 “娘子不知,这里是我们飞人族有名的新月台,大型的庆典都会在这里举行。” “肃静。”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主调,金丝镶边的男子站了起来。 台下喧哗声全无。可见这个男子是何等的身份。 于是那个男子重新讲话,“多年前,我和我的女儿失散,那一刻起,我们都很煎熬。”随后他看向旁边两个座位上的人,“今天,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转而他看向华殇,华殇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话。 男子面露微笑,让本想开口说自己不是的华殇于心不忍。她终究没说话。而是主动站了起来。向众人报以微笑。 华殇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个难熬的时刻的,她只知道庆典上的食物是真的很可口。她看到圆卓上的一小碟子,碟子上的实物像蛋糕,华殇拿着叉子戳了戳,发现它特别蓬松。入口即化。“这是什么?” 在旁边招待的女子笑了起来,“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味道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小主您面色很好,说明您有运气尚佳啊!” “是吗?”华殇从来不相信运气的。“您别忽悠我。” “怎么会?这么跟您说罢,”女子靠近华殇小声说,“上次一个人吃了近水楼台,还歇在家中。” “那为什么还要给人吃?” “这个其实是我们飞人族的一个传统,小主您应该知道的。桌上的大多是给妖魔鬼怪吃的,但是最好的还在那里。”女子指着前面的一个外观精美的大庙。“那是供天神吃的。但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天神呢,恐怕我是没这个福气啊!” “哦。”华殇看了看那楼阁面露好奇,可是心思却还在糕点上。华殇相中了一块,一只毛色棕黄的生物抢走了华殇的食物。 华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猴子,它嘴里叼着近水楼台,在桌子桌沿抓耳挠腮,一脸得逞的看向华殇,发出一连叫声。 不难看出,那猴子在嘲讽她。 这年头,人在和猴子抢饭吃。。。 华殇看不下去它咽下食物,在桌上跳“海草”的猴子。跑过去要捉它,猴子机灵,跳下台去,跑走了,华殇也加快马力,穷追不舍。 “哐啷”门关了,眼前黑漆漆一片,猴子也不见了踪影。 华殇也看不见门在哪,“可恶,不该找死做的。”她只得抱有侥幸心理,她移着步子,手碰到个很大的障碍物。于是周围铃铛声响起。华殇毛骨悚然,想自己可能碰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一瞬间,周围冒起淡蓝色火焰,而她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冒起白色火焰,华殇手上也有白色火焰。一般人是心一惊,她不慌不忙,刚好有个供台,她将手塞到土中火很快就扑灭了。“怎么会莫名起火了?”华殇想到那猴子就来气。 那个被白色火焰包围的是个神像。这么大个物件,怎么灭火? 华殇正思量着,那神像唰地从中冒出一个“人” 华殇看着那“人”,吓地跑出几里开外。 将他和神像人做对比。不得了!天神显灵了?! 那神像的白火消失。神也从白色的光辉中“脱颖而出”。转而变成普通人的形态。 “我,认得你。” 第三十八章: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你认识我?可我怎么没印象。”华殇口上说着,脑海中怎么也想不出在哪见过他。 那神听罢,一挥手,一团仙气从手上冒出,一个小神影就从中显身。 “你是那个老太婆?!” “怎么说话呢?”她不满华殇对她的称呼,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美女。 “这是我派去助你的小神。”那神解释说。 “为什么要帮我?” 那神面带笑意,一脸慈祥,“天灾人祸在所难免,愿去九里开外,济救苍生。” “天灾人祸?!等等,什么意思!先别走……”华殇问他们,谁知他们早就飞去九霄。 华殇垂下眼眸,周围的景象渐渐变白,黑色的阴影偏移,白色的晨光打在华殇后背上。 “奇妙,奇妙,真是妙极了!”华殇这么说着。脸却立即沉下来。 “好你个猴子。”华殇逮住了那背对着她,正在骚头的生物。 猴子的背脊被她揪住。猴子啊啊大叫,左踢右蹬就是踢不到华殇,把它气得嘞。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不再反抗,等待灾难的到来。 灾难并不打算报复它。而是走出大庙,单方面收养猴子。 刚开始猴子不乐意,上窜下跳的,后来老实了,只不过更受她妹妹千雪柔的宠爱。华殇原谅了千雪柔的横刀夺爱。自己却想悄溜溜的跑走,但是千雪柔却用法术将自己禁锢在身边。要不然华殇早跑了! “你每天将我锁住有意思吗?”华殇说。“强扭的瓜不甜!!”华殇说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眨了眨巴眼睛。 竟然有些可爱。千雪柔望着她笑了笑,没再作声。 “你笑什么?快放我走啊!” 千雪柔并没有睬她,只是伸手示意让华殇跟过来。她放下猴子。猴子就跑出去玩了。 随后她在房间某一处打开了暗门。不管华殇愿不愿意,带着她进去了。 “演电视剧的吗?”华殇暗自想着。 暗门中湿气有些重,但是氧气还是能流通的,华殇看着两旁的火焰忍不住发呆。:时不时就被人拉了一下,“搞得跟囚犯一样。”华殇自嘲起来。 在这个狭窄的过道里。华殇有说不出的难受。 “你放心,我跑不了。你给我解开。” 听了这话,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华殇瞬间觉得自己的四肢灵活了很多。 “谢天谢地,她没有拖着我走。”华殇这么想着。跟上了她,不仅因为这里不容易逃走,还是因为她自己的那份好奇心。 过道的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没有灰尘,好像有人打理过。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水晶肖像。那肖像上有四个人。好像是一家人。男子抱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孩子,母亲右边站着一个稍大的孩子。 “这是你爹娘?”华殇说。 “不是我,是我们。”千雪柔和她对视,面露无奈。 “你带我看这干什么?” “我希望能让你回忆起来。” 华殇笑了。“我今年才穿过来的,你要让我回忆?哈哈……我能想起什么东东哦。” 千雪柔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更灿烂。 “姐姐,你想起来啦!”她拉起华殇的手。 华殇感受到一阵冰冷。原来她带着手套。但是隔着手套,华殇却能感受到她手传递来的温度。“啊。”华殇敷衍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跑到一边,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有一个盒子。盒子的包装精致。有很多花纹,华殇被吸引住了,走进一看,顿时毛骨悚然。那刻的不是花啊草的,而是一颗颗人头,大眼珠子。因为刻得极小,所以远看其实没什么。 “谁这么恶趣味,将人头,眼球刻上去?”华殇说道。 谁知,千雪柔的动作停顿。抬头看向华殇,“姐姐你当时说人头眼珠特别好看的。” “我?”华殇有些尴尬,好像她把自己骂了一通。“是我,是我。” 千雪柔又垂下头,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有两个青玉色手镯。 “姐姐,你说过,等我们及笄之年时,要一同带上手镯的。” “奥。”华殇心不在焉地说。“你姐姐……我是怎么离开的?”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姐姐你生爹爹气了,跑出门去,不小心跌到水池里。因水池中的水深,四通八达,也不知你流到哪去了。”千雪柔回答,眼眸暗沉。 “你们都有翅膀可是我没有啊!”华殇突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姐姐,我以前问过爹爹,可是爹爹说,你是个特别的人。” “特别?我有什么特别?我难道是什么无所不能,法力无边,挥挥手灭一个村的人不成?”华殇思绪神游,可是随之自己忍不住打喷嚏。 “这……有点冷。”华殇搓了搓手,缩了缩身子。 “不冷其实。姐姐手给我。” “干嘛?” “我给你套上。” “不要!” “……” 也不知千雪柔多少个软磨硬泡,将手镯给华殇套上。自己也带了起来。 带上手镯后,华殇身体顿时暖和起来了。“这不科学啊!”华殇想着想着,就见千雪柔带自己离开。 “你们……我们飞人族有什么啊?”华殇实在无聊。 “有很多,我们冬天会在篝火旁跳舞。秋天经常会打猎。打猎的奇珍异兽会给我们的身体上带来极大帮助。春天最盛行飞人族的考核。” “你们不我们还有考核?” “对,今年就是我们这班人了。但是你放心,你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特殊。我们是需要飞行的。” “所以你们会干什么?” “明天有个热身比赛,你看看就知道了。” “行。” —— 华殇醒得很早,不是因为自己的生物钟,而是因为外面奇奇怪怪有节奏的声音。“音乐?”然而这声音很大。 即使声音奇怪,华殇还是听到了什么,“好像是什么我们携手并肩,踊跃参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华殇忍不住开门去看,却看见千雪柔上了一层胭脂。带上了面具。 “乖乖,这么隆重。” “当然。”千雪柔音量提高,足以可见她的开心。 到她上场,这看上去好像是一场女子间的对决。华殇看了几场,终于看明白了。目的是要拿箭射向对方的靶子,但是对方可以以任何一种形式阻止,最后,哪边被射中箭最多,哪边输。 华殇看到千雪柔的影子,不知怎得为她提心吊胆。 千雪柔正瞄准一个靶子。但是对方态度极为强硬。几次三番向她撞去。可是敏捷的千雪柔很快躲了过去。 她的羽翼很漂亮,是少有的银色六翼大部分女子的眼睛就嫉妒红了。于是她们窃窃私语,一起商量着什么。 “小心!!”华殇提醒千雪柔。 因为后面一个女子正拿一把匕首刺向她。 千雪柔听到后吃了一惊。本能地往上飞。 但是别人却不惊讶,她想叫停比赛,但是没有人听她的话。 因为这规则就是不择手段。华殇心里一揪。她想到了昨天的种种,她磨着手镯。期盼她能平安。 那女子在其后穷追不舍。其他女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不管她如何,她都是我妹妹。”华殇这么想着,狠不得跳下去。 华殇做了一个很傻的举动,她当着跳了。 那是她这辈子都觉得很傻的事情…… “姐姐!!”千雪柔在人群中看到华殇的身影。华殇坠了下去,身体落地,猛烈地撞击着地面。看上去是很让人心疼。 “姐姐——” 华殇在刹那间感觉灵魂出窍。 “神,给予我力量吧。”华殇苛求,为了妹妹。 倏然,华殇背后散发一道圣光。随后她的身后张开了翅膀。华殇第一时间想的是妹妹。于是她冲了出去,用腿将她的匕首踢开。 “姐姐,好帅!” “那是自然。”华殇说道。随后就又飘飘悠悠下落。 “你的……翅膀消失了。” “没事,反正我也对它不熟悉,也不知怎么生出来了。” 华殇不知道她的翅膀啥样,但是其他人可是清清楚楚,那是十分珍贵的翅膀蓝色翅膀,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天神也有这样的翅膀…… 第三十九章:心怀叵测 他们飞人族是有等级之分的,区分是根据羽翼的种类。从低到高依次是白色、黄色、金色、黑色,红色,银色和蓝色。(对,没错,金色算是比较常见,常见在武士中。) 而羽翼的多少也会产生影响。千雪柔就是六翼。在普通人眼中四翼就是珍惜的了。八翼的扳个手指就能数出来。 飞人族之间以争夺羽翼为爱好。羽翼的再生能力不强,但是取下别人的羽翼却能为自己所用。这也是许多人忌惮的原因。 —— “姐姐,醒醒。”千雪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弄得她耳朵都痒。 华殇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千雪柔怎么样了。 华殇翻来覆去看她的背,可是千雪柔却阻止了她。 这过激的行为让华殇生疑。见瞒不住,千雪柔只得说“昨天她们割下我的一对翅膀。”她脸上闪过一丝憔悴,“不过不要紧,它还能长回来。倒是姐姐你,你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体力倒不如我好!” 华殇见她嗔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因为还没有熟悉飞行呢!一下子起反应了。” “那你不行,为什么还要想着来救我。”千雪柔眼露愧疚。 “害,不提了。”华殇不愿再听矫情的话。“话说,你们这定的什么规矩?那么危险的考核,拿着武器,出意外了怎么办?” “害,这都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千雪柔说道。 “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华殇催促着赶她走。 “不行,我还得陪着你。” “为什么?!我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 “咳咳。”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敲门声。 千雪柔就变了个脸,不许开门。 华殇倒认为没什么,“开吧开吧。” 守卫为难,面面相觑。 “听我姐的。”光听这一句就知道华殇花了不少功夫。 门开了,几个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穿着黑色长靴,身穿夹克。一系列紧身衣服让他们看上去很精神。 在前面的人伸手示意后面的人把礼物递过来。 “千雪云少主,听说你生病了,这是我们送来的一分薄礼。还望收下。” “别假惺惺的了,姐姐她……” “千雪柔!”人群让出一条路。 走出来的是千雪柔的父亲。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小叔?”随后他向那个穿夹克的人点了点头。可是他的面色却不是很好。看样子,老人家不喜欢这个人。 不过华殇倒是什么也看不懂。只知道他们好像把自己搁在了床上。 “少主,收下吧!” “别!”千雪柔也不理她爹。挤过众人,“别在这害人,出去!我不许你靠近我姐姐!” “小女无礼,还望海涵。”千莫寒却暗示让他们出去。 “他和我有什么过节?”华殇询问。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姐姐你不知,那个什么人总是会下毒,把爹爹唯一的儿子害死了。但是没有实证指名是他。”千雪柔叹息。坐在床沿。 整个气氛都凝结了。 最后,华殇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是他?” “那什么人和我弟弟关系不好。偶然间,我在花园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说要将弟弟铲除,好上位!”千雪柔越说越气愤。 华殇都被带起来了。“为什么爹爹还无动于衷?” “爹爹很气,但是他的地位不稳。于是明着爹爹维护平和。可是面下也呕气!” “这样啊!”华殇想着。心里想着也要让那个人得到惩罚,不过这件事是否属实,还需要自己去查证一下。 “你去哪?”千雪柔担心起来。 看着千雪柔又要施法术。于是她捷足先登。“啪”一掌下去,少说要昏一个时辰。 她以为出去很容易,没想到有很多守卫拦着。华殇一掌一掌的劈也是要命的。几十人干到了,华殇的手也有些肿。 她披上了外衣,前去寻找那个所谓的“小叔”。 不过下一秒她势气灭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小叔”在哪。经常去哪。和什么人接触,这都是需要时间打听的。 于是华殇重返房间,又将千雪柔点醒。 向千雪柔询问备细,才得知他的信息,而千雪柔表示自己也想去。于是华殇带着千雪柔一起上路。 “走不累吗?”千雪柔直戳重点。 她看着华殇意味不明的眼神。“要带你吗?” 华殇点点头。 “你好重。” “……” 华殇比她大,重是自然。于是她们还是改坐飞马车。 但是中途她们决定下车,理由是飞马车动静太大。 花园里很静谧,能听到布谷鸟动听的歌声。 华殇本抱有侥幸的心理。小心翼翼摸索着,没想到真的看到了那个人,但是华殇有些脸盲,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小叔。 于是华殇看着他们,感觉上演了一场真假美猴王,看得华殇眼花缭乱。华殇守在那儿想对策。 问千雪柔哪个是她小叔。这时候千雪柔很容易就冲上去,但是她竟然没有。告诉她是左边那人。 “那人总是带着黑色戒指。”千雪柔说道。 华殇仔细看着形势。对方表情严肃,好像对小叔的什么意见不太苟同。 随后那小叔后面一阵光亮,是匕首! 华殇赶紧跑出来。她的理智已经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诶,小叔你怎么在这啊!”华殇却是从另一边转过来的。 那人面露惊恐,把匕首收了收。随后满脸堆笑,“你怎么在这?” “这是什么秘密花园吗?我怎么不能在这?” “小屁孩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回家。” “我还没问小叔你在做什么!” 于是那人脸色突变,华殇从没见过有人脸可以变得这么快。 “既然你来没事找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于是那人的刀尖冲向自己。 华殇倒是没有惊慌,一躲就躲过去了。大概只需几秒。那人就已经倒下。因为中了华殇特制麻醉剂。 见那人倒下,没想到另一个男子也要刺向华殇。华殇没有注意,只见一个身影将那人撞了出去。最后在一棵大树面前停下。 那个男子失去意识。于是华殇搜了两人的身。看到其中有很多足以证明他们是同伙的证据。华殇满意的笑了。上演一场猛女拖贱男。 第四十章:受宠若惊 华殇兴冲冲地跑回家中,拖着两人正找爹爹算账。爹爹出来一看,非但没有褒奖华殇和千雪柔,反而骂了一通。“你小叔在这呢!” 华殇和千雪柔面面相觑。“不,这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 “谁叫我?”一个身穿夹克的人从她爹身后站了出来。 扯高气扬地望着华殇。背着手,嘴中哼起小调,在华殇的震惊中奔向她所抓到的人。 “喲,你怎么带着两个木头人过来了?过家家吗?改天我陪你!”那小叔差点没忍住笑声,那丑恶的嘴脸,华殇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你们给我进来!”千莫寒怒目相对。 见她们进去,小叔冷哼一声,踢开两个木头,叫旁边两人扔走。一脸不屑。 “我叫你们不要跟我斗!”小叔咬着牙说,面露阴险。然后就想像孔雀开屏一样狠不得现场来个走秀。只是碍于形象,面上却是斯斯文文。 “爹爹,我错了!”华殇主动认错,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错在哪了?” “我……我好像没错。”华殇不安地搓着手。 “是你没错,可你又错了,你不该动摇自己的意识。对于这件事上来看你却没错。爹爹为你高兴,我的女儿长大了!”说着那人一把抱着华殇的双肩。 这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华殇那转悠的小眼神让爹哈哈大笑。“在这一点上,你却是没变啊!” 华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变不变的。 千雪柔也在偷笑。 “爹,我想出去走走。”华殇终于说出口。 “行啊,我陪你一起。” “不,我要回人间。回我原来的地方。”华殇看着他脸色渐渐下沉,她的声音也随之变低。 见他沉思,半晌都没有说话。千雪柔也为华殇说话。 “你们俩个……好吧!但记得多回来看看。”爹也是无可奈何。这两个女儿,可是让他操碎了不少心。 华殇听到此话,心中却没有那么高兴。但是最终她选择离开,在此之前她要给小叔送上一分大礼。 十几日过后—— 有人传来说要见千莫寒。千莫寒眯着眼睛,摸了一把胡子,以为是华殇回来了,眉头舒展,自己主动跑着去开门。见到来人,砸了砸嘴。一回头,又坐了下来。看起卷轴,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 那人将自己的卷轴供上,要千莫寒看。千莫寒看了大吃一惊,眉毛轻挑了一下,可是随后眼冒金星,他脸上色彩纷呈,服侍他的人也看得抓耳挠腮。老人家怒拍卷轴,“好你个孙瑜!”连忙叫人带小叔过来,召集大会。 旁人吓了一跳,快马加鞭溜走了。 会上曝出了孙瑜(小叔)的恶劣行为。也让孙瑜和他的同党承担了相应的后果。 千雪柔看着好戏正乐呵着,觉着这是华殇的作为,于是她和华殇通信。 收到信件如下: 千雪柔,看到这个惊喜是不是很惊讶,你问我怎么对付他的。其实很简单,那先前的两个人虽然是木偶人,但是却是真实人的复制品。所以他已经露下马脚了,于是我向人打听这人,虽然没有打听到消息,但是我却亲眼看到了那个人,当然,你的画技很好,让我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的特点……之后,我怎么说也让他老实交代了。 写完信的华殇却面临着严峻的处境,京城爆发了瘟疫,况且这瘟疫扩散得迅速…… “怎么回事?”华殇说道。忽然想到了那神说过的话。“在这么个恶劣的环境下又没有先进设备,没有消毒品,这阳光几日都不出来。这瘟疫扩散得更加厉害了!” “母亲!”脑海中的人打破了她的思路。不知怎么,每每在此时,华殇的心就砰砰地跳,那不安的心啊!好像被人握在手里,生死由他了。 每每这时她都想哭,但是她得坚强。她面前还有许多人。许多像她自己,母亲一样的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殇千玥拦住她。 “我知道,你松手。”华殇冷静地看着殇千玥。 她眼中的澄澈让殇千玥不禁动容。 “我陪你一起。” 瘟疫的起因是空气。华殇取了各种药材,捣碎成粉末状,装在香囊里,然后焚烧艾叶。还动员其他人一起焚烧。虽说这其他人只占少数。但是他们都很听华殇的话。帮忙将香囊送到街上,让那些人自己去拿。 随后华殇进行现场进行消毒。由于她还要照顾病人,所以这些事就由其他官人来做。 华殇自制了防护服。但是这工作量浩大,华殇只做了十几个。 她要治疗病人,可是病人不占少数。华殇怎么也忙不过来。 “这天该变了。”华殇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正发愁着。手里是调好的药水,她听到咳嗽声,不过咳嗽声并不稀奇,只是那声音夹杂着对华殇的呼唤。 华殇看了过去,一个蓬头的老人,头发上早已灰白了吧,褶皱的脸上像是被泼墨似的斑点。那凹陷在眼眶中的眼睛流露出对生的希望和渴求,包含了太多…… “怎么了。”华殇蹲下问她。 “我……咳咳…还有救吗?”老人家说完话就是一连串的咳嗽,上气不接下气,让华殇揪着一把心。 华殇拍了拍她的背脊,那背脊弓得像一座桥,也许她已经走到了尽头。 华殇直觉上这么想着。 “我知道……咳咳咳…我活不久了……我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我们老一辈都这么想……帮我们火烧了吧…” 华殇心一悬,感觉心里一阵冰冷。碗里的药却热得刺手。 华殇沉默了,“谁都会怕死,但是与其这般半死不活的在人世,倒不如……可是说不定真的有救了呢?” 华殇正在发呆。手里的碗却被她接过,华殇回过了神。那人与她相视一笑。 来人正是蔡东南。她在喂老人家喝药。老人家嘴上说不喝,但是却老实地张开嘴巴。 帮华殇打理完事务。华殇用酒给她消毒。 因为她的到来,华殇也有片刻休息时间。在一块空旷的地方,华殇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 蔡东南说是向一个普通百姓打听的。 “你不怕吗?” “我啊!有你在我怎么会怕?”蔡东南笑了。 “我也不敢保证。” “不过说实话,自从那次好了以后我出门就没有再犯病了。” “这不是很好吗?” “这酒能喝吗?”蔡东南的小手很费力的提了提着那酒罐。 “能,但是这是我调的,很烈,你还是别喝了。”华殇直言。 “好吧!”蔡东南乖乖听了华殇的话。 第四十一章:义仓风云1 “这瘟疫还是把控住了。你还是回去吧!” “好。”蔡东南突然一笑。却仍然不知,她什么表情。随后她出门,坐上了等待她已久的马车。 车夫是什么人?就是那个从小医治她的郎中。 “娘子。”车夫说话了。他的声音随着马蹄声融于尘埃之中。 蔡东南应声。 “您是个好人,从小懂事,磕碰了,受伤了不哭不闹,也从来不跟老人家说。这些啊,老夫看在心里。您真是太懂事了,这一次您来这帮忙……还,其实我也是小心眼的……” “别说了,”蔡东南知道他要说什么,“为恩人做事是应该的,以后我会安分地呆在家里。也不让六叔你担心。” “不是这个想法,若是娘子您去哪,小人也甘愿奉陪。” …… “期间要多吃水果,营养平衡才好。还有多做运动,对了,蔡东南就教他们做运动的。现在我也很少听到咳嗽声了,这几天多亏了蔡东南的功劳。看样子老人家也快好了,幸运的是有些人痊愈了有了免疫了。”华殇思量着,心情也不由得放松。 华殇突然间咳了一下。随之她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华殇心底的水波激起一层层涟漪。眉头也不自觉紧皱。直觉告诉她自己可能被传染了…… 她攥起一直收着没有用的铃铛,这是一只螺旋状的铃铛,还记得这是殇千玥在白化岭时给她的,他说只要她攥着铃铛,什么时候都会听到她的传话。 这一刻,终于派上用场了。华殇很不情愿的笑了笑。她传语说殇千玥不要过来。 随之殇千玥凭空出现。 “……” “不是说你别过来的吗?” “这对我们妖来说影响不大。” “得,白提醒。”华殇想着,“你不早说?” 殇千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算是看清你了!” “你多少天接触病人了?” “半个月吧?”华殇想着说道。 “你看看自己有没有发病?” “好像只咳嗽了一下。” “那并无大碍。” “何出此言?” 殇千玥随即抱胸说,“因为你得贵人帮助。” “谁?” 殇千玥却没再说话。华殇受不了他的神秘感。这种话说一半的感觉真的让她难受。 “以后你还会遇见的。” “不是你?”华殇反问。 这下殇千玥沉默了,留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之他便走了。风也似的消失了…… “这人啊!一变厉害了就容易放飞自我,就容易上天……”华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呆。 发完呆才想起自己有事要做。 水壶中冒出滚滚热流。扑了华殇一脸,华殇的脸颊逐渐变红。华殇将药材倒了进去。又开始熬制。 她和蔡东南的郎中学习了不少。说来惭愧,到现在只知道他人称药神子。在这座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华殇告诉他们如何注意卫生,要多吃水果蔬菜,要多活动身体。其他的事情蔡东南都讲过。还记得这是华殇教她的。 华殇觉得这是一场温暖的传递,自己也沉浸其中。 “奶奶,我想吃云吞,奶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好好好……”老人家说着就要下床,披了件皮肤就准备出门。 “诶,穿的这么少,会着凉的吧?进屋去。”华殇说着,一边扶着老人家的手臂。 “他要吃云吞,我去买肉。” “没事,我去买,做给你们吃,您看行吗?” “这……” 小家伙揪住奶奶的袖子,“就让这个姐姐做给我们吃。” “辛苦你了。”老太婆笑盈盈地看着华殇。随后带着小孩回了屋。 屋中是老人家数落小孩的声音。 华殇将茶壶中的水倒在碗里放凉,再找来一块布包在壶子外边。放在桌子里边,提醒小孩说不要碰水壶。 小孩虽然调皮却不是傻子,于是他很听话的点点头。 华殇很快将肉馅,皮子买了回来。虽说自己厨艺不精,但是云吞还是会做的,这还是琦云教她的。 “云吞嘛,其实很简单,这一下,那一下,只要不露馅就完事了。”她说得好像自己是大厨似的。 那华而不实的举止让人难受,感觉就如强迫症见地上的瓷砖某一处突在那里,是那么的醒目,“冻人”。 索性,成品还算好看。 “诶呦呦,我真是太厉害了。”华殇这么想着。端上两盆云吞。 小男孩一个健步冲过来。拿起汤匙猛吹一口。汤汁飞溅。幸好这孩子识相,没有吹到华殇身上。 他们全然不知华殇第一次做饭。也不知道自己是小白鼠。 小白鼠们品尝了一口,华殇就问他们如何。 老白鼠说好吃。小白鼠说能吃。 华殇的满脸热情顿时烟消云散。 老白鼠笑了笑,用大手掌抚摸了男孩圆鼓鼓的头。“这孩子性子就是直。”转眼就面露心疼。 华殇收拾碗筷,小孩子就跑出去玩了。据老人家所说,华殇才知道小男孩的经历。难怪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人相处久了,自然也就坦诚相待了。 华殇这几天了解情况,奇怪的是只有这一个城中出现了瘟疫,不过好现象是这里大部分人免疫了。个别现象也在好转。 华殇捶了捶肩,活动了颈骨,才知道这酸爽…… 不知道是谁传开的,说华殇济民,于是称华殇为“济世女郎”。 但是华殇没有受外围影响。虽然在瘟疫过去之后华殇总是能收到什么水果啊等东西,但是她还是选择离开。在离开前夕,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非常的真实,让华殇难忘。 情节大概就是华殇又遇到了那个神,神呢让她去义仓。 “义仓?那是哪啊?”华殇翻开地图一看。义仓离他十万八千里。她也没有想为什么天神会找她,但是华殇知道地点后就马不停蹄地跑去义仓。 路上的艰辛自己体会…… 好不容易赶到义仓。书上说义仓是个丰饶的地方,今儿终于见识了,刚进城门,城中热闹非凡。其中人无一不是手戴金银。坐着宽大崭新的马车。大街上香气四溢。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看不尽的风华…… 第四十二章:义仓风云2 义(本书yi第二声)仓,不是储存粮食的地方,而是实实在在地名。 华殇看着街上风景,并未察觉到异样。于是随手找了一家客店休息,顺便打听消息。 一个小二收拾华殇面前的桌子。 华殇就问,“这里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小二撇撇嘴,那表情是在说华殇不会说话。但他还是如实交代。“这不远处有一座风火山。山里常起火灾。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里有蓝色鬼火。” 华殇寻思着,蓝色火焰并不稀奇。“就没了?” 小二见她那副表情,又说,“山上常有哀嚎声,我们这里做生意的人要到别的地方买货,那个破风火山就不偏不倚地挡在那地方。外地人称它为义仓的守护神,哪晓得它害了多少我们义仓人!”小二叫骂着,口水飞溅。华殇也没有兴致在这坐了,所以她起身,却害怕他被东家骂,就把一两银子放在桌子,随后出门了。 她换了一家客店夜宿。没想到却睡不安稳,因半夜有人敲醒她的门。 “谁?” 无人搭话。华殇心觉毛骨悚然。但还是穿上履整理一下衣服就开门。 华殇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只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盒子。 “上演恐怖片?奇怪的盒子里装着动物的心血?”华殇这么想着,倒是没有多少害怕。毕竟她见多了。 她托起盒子,听到里面哐当哐当声音,还是个圆球? 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关上了门。她点了一盏油灯,才看清盒子的外貌。关上了窗户,静谧的屋子里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华殇翻来覆去看盒子,发现盒底下有一行字:华殇 这倒是把华殇吓得将盒子扔掉了,那一刻起,华殇才知道什么叫炸毛。头发是真的可以竖起来的!她赶快拖着凳子挪向后方,那盒子摔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华殇隐约听到其他房人的叫骂声。 这还没完,盒子碎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咕噜咕噜冒出来,出现了一个小神。那个神贼小,只有鸡蛋那么大。 “诶呦喂~”小神摸了摸磕碰着的脑袋。悠悠升起。 “这神的出场方式太像鬼了!”华殇暗自吐槽。 这话被那小神听见了,她吐槽道,“你才是鬼!” 这个小神脾气还不小。华殇心里吐槽。 谁知还是被小神听见,结果就不说了。 知道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后,华殇才敢挪回原来的位子。她先前都不知道自己挪板凳的速度可以那么快。这才注意到盒子旁边的几个小册子。 册子表面一层金黄,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华殇拿起册子看了起来。那几本薄薄的册子,华殇早就看完了,可是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宝藏。 “对了,我还没问你哪来的呢?” 听到华殇的话,小神愣了几秒,那表情令人感觉是因为旧友重逢对方却不记得她而悲伤。 “你,我以前的主人,我被你抛弃了。”那小神说话时眼冒金星,好像华殇欠她钱似的。 “天呐,这人到底和多少人有挂钩啊!”华殇吐槽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烟雨。” “那你教我怎么用呗?”华殇开口,在小神面前晃了晃册子。 烟雨这才放下架子。 “这是万灵册。它里面收集了好多上古神兽。”烟雨看见她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忍不住翻白眼。随后她拿起其他两本,“这是神宗册。它里面收集了许多武器,另一本呢就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华殇眼直盯着华殇不放。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这三本合起来可以防刀剑这些利器。所以……”烟雨突然清了一下嗓子。 华殇将它们叠加在一起它们逐渐变成一层透明的膜。 “我以前放哪的?我忘掉了。” 烟雨看着她真挚的眼神,一想到从前那个久经沙场,脚踏鲜血,昔阳圣辉下,蓦然回首,眼中放出清冽冷光的女战神…… “怎么了?”华殇笑着说。 “没事,只是惋惜而已。”烟雨说。“你以前放在脖颈上。” 于是华殇将那个像膜的东西贴在脖子上。 翌日一早,整装出发。 烟雨隐身,其他人就看不见,但是在华殇眼里,她的种种行为看得清清楚楚。 “诶,行了,别捉弄人家过路人。” 烟雨转悠着身子,在一个外貌俊朗的男子面前跳舞,还弄得人家直打喷嚏。说哪来的妖风。 把烟雨气得跑回华殇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茶碟上,还别说,大小挺合适。 “好了好了,我的小烟雨这么水灵,肯定有人爱的。”不是华殇夸,是烟雨真的很漂亮。 华殇发现烟雨其实是个古灵精怪的小捣蛋。让人哭笑不得,有一次她就会在华殇的茶杯里沐浴。惹得华殇想吐,骂了她好久。 蓝色鬼火大概是骨灰被点燃了,可是谁这么无聊? 华殇早就来到了风火山。 风火山这时却是烈阳当空。看样子还要到晚上,华殇不打算再等了,倒头就睡,吩咐烟雨有情况就叫她。 对于华殇的行为,烟雨向来吐槽,可是这一次她变了。 她乖乖等待,终于夕阳西下,林间传出野兽的声音,飞鸟飞向天空。 这一下,华殇被吵醒了,并且提高了警惕。她闻到周围一股味道。顿时四周燃起蓝色烈火。将傍晚的天空衬亮。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华殇嗔怪,才发现烟雨早已不见踪影。 “烟雨?烟雨?”华殇呼唤着,就跟一个老妈子似的。她貌似没有注意到野兽蠢蠢欲动的样子。见华殇三心二意,它们的眼神变得凶狠,在普通人眼里,只能看到它们眼中白色的光。 野兽们唰地一下接二连三的扑向华殇,和其他一些过客。耳边传来野兔的哀嚎。眼前野兔身漫鲜血。失去了抵抗。 华殇处境不乐观。她记起烟雨的话,从一个册子中点了一个武器。 华殇心慌,手也不自觉地发抖,她不能跑,因为四周都是猛兽,她一跑,就等于自投罗网。 华殇的手在发抖。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野兽嗷呜发出怒吼,以声音震慑猎物。面前一只狼张开大口,一个起跳,眼见着离华殇只有一线之隔。 “小心!”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耳边响起。随之华殇就随那人飞向高空,那个人左手配暗器,右手环华殇的肩。他将暗器射向那只狼,那狼接连翻了几个身,一阵哀嚎。 华殇只看到他脖子上有倒挂金钟的图案。 随之,华殇却一把推开他。手持暗器,一连十发,精准的射在了十头猛兽的身上。 那男子却不甘示弱,单方面比输赢。 最后落得个平手。 男子却嘴硬说,“这次让你出了风头。” “刚才谢谢这位官人了!” “这是应该的。” 华殇点了点头,忽然看见了他身边的烟雨。立刻瞪起眼睛。 烟雨才不甘心地回来了。 男子以为在看他,有些不自在。旁边人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都磕起瓜子。 “没看你。”华殇好心说道。 谁料男子更加尴尬。 “那我们就此别过。”华殇说。 “诶等等……” “我没姓名。”华殇不想和无关的人有太多纠纷。 男子咽下一口气,留在原地。他身边的朋友原本想看戏,见他受冷漠了,也就拍拍他的肩说,“我们义仓多少美女,还差她一个吗?放宽心。” 第四十三章:义仓风云3 华殇并没有离开风火山。即使她知道鬼火是因为骨灰点燃产生的,但是据小二说有哀嚎声,而且他说一般人不会把骨灰安山里头。也许这是动物的死亡前夕的垂死挣扎,也许是人或者其他的呢。于是华殇处理完这些猛兽的尸体后一路前行。 旁边的烟雨倒是一肚子不满。 “咋了?”华殇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对刚才那官人毫不留情面,你好歹给我一个机会吧?” 华殇差点呛着了,“给你机会?那你见着凡人为什么还隐身?你自己就不给自己机会,况且你这么小……” “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烟雨气急了,一跺脚。她环胸甩脸一哼,翘起鼓鼓的小嘴。 “我……”华殇附和着笑了几声,“我怎么你了?” “你自己想!”说着,烟雨就自己飞远了。 “?” 华殇摇了摇头。知道她肯定又去追那个人了,也没再担心。 奇怪啊奇怪,华殇从前一天要喝八杯水,现在在这个不见水源的山上却还能活得下去。想来有三五天了吧!却也不渴。 但是华殇不渴并不代表别人不渴。这不,华殇就看见好几个人坐在树下。拧开囊带,却发现水喝完了,叫骂一声,将囊带摔到土地上,土地很快扬起尘埃。把那个人呛了个半死。 “至于扔囊带吗?”华殇轻笑一声。 没想到沿路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幻术?”华殇生疑,可是随之她这么想,“没渴到这种程度吧?这么古怪?” 华殇停下脚步犹犹豫豫,她在帮与不帮之间做艰难抉择。 最终她心一软,“帮!” 华殇问他们身上有什么,他们面面相觑,犹豫不说话。 华殇见他们不信任她,也觉着没有帮他们的必要。可是陌生人一开始不就是不信任的吗? 华殇拿出一把手刀,看了看靠近树木的土地还算湿润。“你们在这里方便过吗?” 那两人看见华殇拿手刀原先一惊,准备抽出自己的利器没成想被一个女子这么一问。两个大男子都耳朵发红,华殇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快说!”华殇眼眸清澈,但不代表她好欺负。 两个人老老实实说没有。于是她叫他们让开。 华殇在土地上划了道“口”字。然后将手刀按进口子一边,随后一把扯过一个男子袖子上的布。 “喂!”男子差点大叫,“你……” 华殇什么也没说。将土倒入那扯下的布中。收集差不多了,她将那泥土裹起来。 “把你的囊带给我。” “干嘛?” 在那男子的百般挣扎之下。他主动递给华殇囊带。 她将衣服拧麻花,水哗啦哗啦从衣服缝隙中出来。 “神奇!这能直接喝吗?”那男子问。 “你最好烧开水。”华殇笑了笑,她这时笑就说明她快没耐心了。 “哦好。”那男子拿着囊带向前面跑去。“头……有水了!” 华殇顺着他的方向匆匆望了一眼就走自己的路了。 “这山还真是大啊,五六天都没走尽。”华殇喃喃自语,看着这天又快黑了,赶快往前赶,揪过烟雨。 “耍够了没?”华殇说着就“啪啪”佯装打烟雨的脸。 烟雨倒是岔开话题,“前面有猫妖出没。” 这下华殇内心波澜起伏,“难道殇千玥也在这?”不由得加快脚步。 “你见过他什么样子?” “能什么样,就猫的那种。” 华殇感觉白问,“有九条尾巴吗?” “有。” 华殇内心的波澜更猛烈了。心中砰砰地是掩藏不住的激动。可是激动她也没有失去理智。“你的那位相好的遇到他了?” “倒是没有,因为我看得远,能看清三十尺范围。” “那你现在能清楚他的位置吗?” “能……他…斯……”烟雨表情有些困惑。 “怎么了?” “他正向我们赶来。” 烟雨全然没有注意华殇眼中微妙的情绪。华殇也不知为何敢笃定那妖就是殇千玥。 眼前一阵迅风,黑色风中走出一个妖,那妖还是那么的帅。异瞳中闪烁着璀璨星河,任谁都会沦陷的…… “殇千玥。”华殇喃喃开口。 那妖笑眯眯看着华殇,似在给予回应。 见到真人,华殇提着马面裙,小跑奔向殇千玥,她的碎发随风飘动,流露出一丝少女的仙气。 殇千玥见美人入怀就紧紧抱住华殇。发现华殇的腰肢纤细。 “你怎么会在这?”华殇问道。 “这说来就话长了……”殇千玥眼露一丝异样。 “哦对了,她是烟雨。”还好华殇没忘了烟雨。 “嗯,知道了。”这句话是说给华殇听的。 烟雨吃了一惊。原来她居然和妖相好? “在下小神烟雨。”烟雨彬彬有礼的行礼。 殇千玥也介绍了自己。 烟雨看着殇千玥,又看看华殇,“还真是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烟雨这么想,好生羡慕。 华殇可不知道烟雨在想什么。她只知道殇千玥好像遇到了麻烦。 “我的小辈游手好闲跑下山来这里玩。不成想得罪了一个道士,它们被化为灰烬,只有一个猫妖幸免。我本想着把骨灰带回家,谁料被那些狼,熊做陷阱。” “那哀嚎声,是猫妖的声音?” “我不知你在说哪种,大概是的。” “听说过路人有去无回。” “这绝对不是它们干的,它们还年幼,不懂得屠杀生灵。” 殇千玥看着华殇的眼神说道。“信我。” “我当然信你。”华殇不假思索地说。 殇千玥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们一路走着,沿路却发现了血迹。华殇走进,用手沾了一些血迹闻了闻。血迹还没干,说明是几秒前或几分钟前受伤的,还是人血。 华殇冷静分析,望向殇千玥。殇千玥也眼神示意说并不知情。 但华殇觉得,凶手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殇千玥则是心有灵犀的护在华殇身边。 说实话,这三人当中,“好像就自己最普通……”华殇尴尬极了,“凡人怎么着?又不缺胳膊少腿。”华殇越想越气,越想却越有自信。 “姐姐。”一个小孩扯了扯华殇的衣角。这个小女孩有些邋遢,但整理整理还算好看。 华殇没有想到是一个小孩,也就放松警惕。 “小姑娘,这山间不安全,让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不,姐姐陪我玩。” 殇千玥发现了什么,挡在华殇身前,不让姑娘靠近。 “怎么?就一个小孩而已……”华殇无奈地笑了。 可随之华殇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和哀嚎声。这两种声音不间断地涌向华殇脑海。华殇感觉自己耳朵疼,捂住耳朵,可随之心脏也感受到了压迫,呼吸困难。殇千玥察觉到了身后人的不对劲,咬破手指,将手指按在华殇脑门正中央。华殇也缓解过来。只是眼睛仍然闭着。烟雨自动保护华殇。 那女鬼见瞒不过去,终于现身。如果说刚才那小姑娘好看的话,那么她现在就是奇丑无比。阵阵鬼气涌向殇千玥,殇千玥食指中指并拢,用一道屏障隔开了鬼气。 女鬼怒了,开始动真格。 殇千玥也在同一时间召唤武器。他的剑是蓝光与黄光汇聚于一体的。剑柄是金黄色,肩膀前段有一个蓝宝石。 殇千玥手握剑柄刺向女鬼,女鬼岂是那么傻傻等待?她早一个闪身飞起。藏匿于空气之中。 殇千玥蹙眉,异瞳发出光芒。殇千玥很快就知晓女鬼位置,女鬼正要偷袭,谁知殇千玥往三点钟方向一刺。 女鬼受伤现形。她捂住胸口。想要跑走。殇千玥岂容她溜走? 追了过去。他也开始动真格。紧握双拳,风儿旋转,殇千玥衣角纷飞。天色瞬变,变得暗沉。就在这时,殇千玥的右手凝聚了一股力量,女鬼早就走不开,被旋转的狂风困在其中。天空下了场大雨。雷雨交错。殇千玥的剑顿时飞射而出。射中女鬼的心脏,顿时女鬼惨叫连连。随之这惨叫声因五雷轰顶而结束了。 狂风骤停,天也晴了。 华殇还在昏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多么震撼的一幕。 殇千玥也从刚才冰冷的表情中缓了过来。不由自主眼露心疼,为了让华殇更快好起来,他靠近华殇,并将她抱在怀里,咬破了唇给她喂血。 不出所料,华殇终于醒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飘飘然了。 第四十四章:鬼城传说 “那小女孩呢?怎么不见了?”华殇问。 殇千玥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了她。 “哦。”华殇坐在锦榻上,随着妖车摇晃。 “过了这风火山就是鬼城了。” “鬼城?”华殇从前没去过此地,可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据她所知,鬼城名字听着就让人感觉有鬼,其实还是太平的。它的名字的由来,虽有一些印象……但还是很模糊。“你对鬼城有所了解吗?”华殇一边问,一边揪着烟雨不放,生怕她乘机溜走。 “我也是听说,鬼城那里白天出来的是人,都很正常,晚上出来的是鬼。” “这件事难道皇上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他还心安的坐在龙椅上?”华殇自言自语,不得不佩服皇上的胆量。 殇千玥随之给华殇解惑。“皇上身居高处,身带光辉注视着他的疆域,但是他的光芒太大,以至于没有意识到灯下黑这个概念。而鬼城就处在这个危险而隐秘的地方,不偏不倚。而这些小鬼小怪还不算害人。” 华殇笑了。笑殇千玥给她解惑。他们二人还真有些相似,特别是在揭皇上短这条道上。 华殇转而抽空看烟雨,这烟雨却在啃华殇的衣服。 “诶,你恶不恶心啊?” “我饿了。”烟雨没有松口,眼放光芒,上面几个大字,“楚楚可怜”“你别欺负我” 这洁白的圣光照得华殇睁不开眼睛。“你吃什么?” 这时,殇千玥抛来一个小罐子。 华殇打开一看,药丸子? 而烟雨想法就不一样,仙丹! 烟雨表示很感激,但不知殇千玥真实想法。 “他们这里的人……”殇千玥还要说什么,门却已经开了。于是他转而说走。 华殇因被烟雨盯着,坚持自己下车。 殇千玥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街上喧哗声一片。耳边响起音乐,让人情不自禁地跳舞。粗听有鼓声,细听有铃铛声。 一个女子蒙着面纱,头带步摇,步摇上的水晶被做成了蝴蝶,就像她本人一样翩翩起舞。她肤如凝脂,修长的睫毛下笑眼朦胧。那纤细的腰肢,令人遐想连篇。她的衣服华丽,红色的纱衣,肩戴披帛。那披帛由金丝做成。看上去是手工的。那人戴着半截面具。更增加了一丝神秘。红唇皓齿,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让人留意在心。那身姿,舞步就像人们口中敦煌莫高窟壁画上的飞天。 华殇惊呆了,烟雨则是咽了口口水。 “你对女子也犯花痴?”华殇点了点她的头,教训完烟雨,又问殇千玥他们在干什么。 “游街,辟邪。他们认为美女这种人间尤物,是上天赐下凡来的,定能庇护他们。”殇千玥答。 “其实他们自己是鬼也说不定。”这句殇千玥刻意说给华殇听。其他人也没听见。 “这鬼城……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华殇心底发毛。华殇越想越不对劲,“等等,殇千玥是猫妖,还是九尾,打斗什么自不在话下,烟雨么,虽然没见过她的本事,如说是神也应该有过人之处。而我……我有什么呢?合着他们带我到这就是欺负我的。” “你盯着我干嘛?”殇千玥笑了,那笑容有一丝暖还有一丝得逞的邪恶…… “不行!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华殇心底一阵声音表示抗拒。于是她打算询问他。“你把我带这干什么?有鬼的。” 华殇说完自己都懵了,啥时候她语气这么轻了?还有些楚楚可怜? 想着想着华殇嘴角一抽。 这一听,殇千玥笑得更暖了。他当然知道她有些怕鬼,但是没办法,风火山向来只有一条路,分别通向义仓和鬼城。但无奈的是,这风火山镇压着一个魔,但是还存有余力,这余力就散布在风火山各个角落。原本这山不能通人,为人们产生了不便,天神下凡游走人间,得知此事,就向天帝禀报了这件事,于是天帝派人打通了一条道来。而这里戾气中,长招小鬼小怪。 而魔被封印这事还要从几百年前说起。那时候天上有个女战神,战神还有几个要好的神做朋友,他们因此被称为九天五战神。 他们关系稳固,恪尽职守。然而有一天,人间魔怪肆意猖狂,在人间引起很大的动静。于是天帝安排他们五神围攻。 五神下凡,最终胜利了,但是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他四神因战斗过度而死。最后一女战神,她含着笑留下了一滴泪,当看到他的同伴在苟延残喘,透过夕阳,她回首望着这一切,令她痛心的一切。眼睛清冷的寒光涌现,又看到她的同伴,骤然消失,最终自己也倒下了……倒在了这片令人悲伤的土地上。这块土地所属鬼城范围。 天帝知道了,心有惋惜。为此,他安排了他们重新轮回。那个女战神被轮回到了飞人族做少主,也就是千雪柔的姐姐,正是华殇。而她其中一个同伴就是殇千玥。 而其他三神暂且不提。 看看!看看!看到她的样子!怎么会想到曾经威风凛凛的战神?? 烟雨越想越气,越想越头疼。 华殇她哪里知道其实那个女子跳舞,其实就是为华殇他们跳的?即使她有顶呱呱的脑子也不知道。 “烟雨,你吃糖葫芦吗?” 烟雨很气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吃。” 说着,烟雨就捧着一个圆滚滚,红嘟嘟的山楂往嘴里送。神心不足蛇吞象,烟雨只得捧着这个山楂啃。好似捧了个大西瓜。味道酸酸甜甜。 “不给我一个吗?”说着殇千玥叼起一个。 “慢点,小心戳……” 这时候烟雨眼前一黑,口中的山楂也只剩下酸,没有甜。但不能浪费。烟雨独自吃着狗粮,有苦说不出…… “其实这座城挺有意思的。”殇千玥说道。 “是嘛?哪里有意思?” 殇千玥不语,只是将她引进了一家店。华殇一进门,不得了!!有很多帅哥。 于是她神经大条的跑出去,告诉烟雨她的机会来了! 烟雨原先因为被晾在一边而不高兴,这下两眼发光。于是烟雨化为一个正常人的大小。不得不说,烟雨变得更加成熟了,咳咳……成熟在哪自己体会。 “行啊!你怎么不早变?” “那时我还没恢复元气。” 第四十五章:春光得意花正暖 春光得意花正暖,风也潇潇畏水寒 烟雨理了理长发,却遭到华殇的嫌弃。可是她自动避开华殇的眼神,径直走进门中。 华殇想要究于好奇,跟了上去。 烟雨脸上挂着花儿笑,却见那些人正专心致志的下棋。门正对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对各坐上一个人。右边一位身穿蓝色刺绣长袍。显得沉稳,凝重,这人叫宋文达。左边一位则恰恰相反。 棋馆中寥寥人声。 华殇也跟着气氛走,在殇千玥耳边小声说:“这就是你所说有意思的地方?” 殇千玥摇了摇头,带她到里边观看。“所以?” 殇千玥拉着华殇占了两个位子。他不用示意华殇注意哪,她就已经看到了什么,错愕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这是刚才他们下棋的景象。” 华殇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场景真是刺激,一列列白棋变成了众人马。黑棋亦是如此。白色人马步步紧逼,设计陷阱,没一会儿功夫,将黑色人马包围。黑色人马陷入困境,踌躇不定……时间过去每分每秒都让人百感交集。就在这时,一条路径闪现在黑色人马面前,局势引起反转。造成了局中局。一时优势的白色人马逐渐被反吞!华殇看着这棋局就像过电影一样。 她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下一轮棋局。只是出棋人手法有些陌生。虽说华殇不懂围棋,但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殇千玥看得更详细,“恐怕是个女子。” “你怎么看出来的?”华殇想要讨教讨教。 殇千玥轻轻一笑,“你看她出棋十分小心,步步都在限制对方出棋,却在对方并未关心的角落下手。” “没错,虽然她出棋很慢,但是却很有把握。黑棋一心想要围剿白棋,却没有她潜移默化的速度快。”这是一阵陌生的男声。 果不其然,白棋胜了,华殇再看那个说话的人,脖子上有倒挂金钟的花纹。 那人预料到结果,轻挑眉毛,出去会会那胜者。 殇千玥带着华殇出去,华殇惊见一幕,烟雨靠在男子肩上,脸颊绯红。推开后忙说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 “啥?刚错过了偶像剧情?”华殇内心震撼。继续看好戏。 那男子长得也白白净净,最有特点的是他的下颚,光滑却棱廓分明。不知为何,华殇感觉烟雨很危险。那男子的表情就像要吞了她似的。 但是她转而又想,这件事还是她自己处理比较好。还有因为殇千玥出去了,她也得跟在后面,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还不得抱紧外挂的大腿? 殇千玥很满意她这种举动,轻笑了一声。 声音清澈,足够让华殇听见。 “怎么出来了?” 殇千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她。 华殇知道他很少说话,也造就了他这一副旁人勿近的态度吧。。 “去客店,入住一晚上。”殇千玥注意到她惶恐的表情又说,“放心。” 于是华殇就在一家客店里入住下来,殇千玥说,“你喝了我的血,一般鬼怪不敢近身。” 可是华殇却死拽着殇千玥的衣角不放,漂亮的脸蛋因皱眉却显得更加可爱。 殇千玥没有说话,却抱胸斜靠在墙边。 而另一边,烟雨很快认识了这位男子,男子名叫南舜,义仓人氏,在此饶有知名度。 当南舜问烟雨是哪里人的时候,烟雨就得沉思一下,幸好她初见他时就想好了措辞,“昂,我是京城来的。随我的主人赴义仓处理事务,顺道过来的。” 妙! 南舜点了点头,当了真。他是来做生意的,日常给兄弟们肩上放担子。于是自己便有了闲情,下下棋,泡泡美人,喝酒什么的。 烟雨和南舜都保持沉默,因为还不熟悉。正当烟雨看到他手上的伤痕时,刚想开口。 “南舜哥哥?来鬼城都不告诉我的吗?”一个甜美的声音高调响起。 南舜见了那人,顿时笑容满面。烟雨看出那笑容是真心的,可他见自己都没这么开心。想着想着烟雨就不高兴,揪着自己的袖子一嘟嘴。眼神紧紧地盯着南舜不放。 “允儿,真是得罪,改日到贵府登门拜访。”说着就向允儿行礼。 “这还差不多。”允儿虽然早就注意到烟雨,但却没有理她。 南舜却向允儿介绍烟雨。 允儿在南舜转头的时候冲烟雨白了一眼,烟雨看见了,气得火冒三丈。她忍气吞声,不去看她。谁知她变本加利,挽着南舜的手还不够,还要在乘烟雨不注意踩她一脚。她早在棋馆看见她和他亲密的动作。恨不得撕碎烟雨。敢抢她的南舜哥哥?做梦! 烟雨气鼓鼓地,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施法力,让允儿眼皮一翻,那白眼持续了十来秒,全是眼白,南舜忙喊怎么了?叫郎中。谁料她又恢复原样,只是眼睛酸涩。 烟雨在后面咯咯的笑。 “奇怪了。”允儿皱着眉头,在男神面前丢脸,允儿也是个要面子的人,直接跑走了。 但是烟雨还是生气,她不是气允儿,而是气南舜。“刚才那个女子是你什么人?” 南舜眼里闪烁一丝异样,“啊,我妹妹。” “亲妹妹。” “不是,她是钟家人,我当她是我的妹妹。”南舜说得时候底气不足。 “当人家妹妹,人家不以为哟。”烟雨这么想着。虽觉得这个人很帅,但是在自己心中,形象好像一点点崩溃了呢…… 于是烟雨告辞。 南舜眯了一下眼,扯着烟雨的手臂。 烟雨要他松手,却发现怎么甩也甩不开。烟雨急了,南舜也急红了眼。 那眼红得可怕。随之一拽,烟雨又落在他怀里,惊得旁人加快了脚步,简直没眼看。 烟雨羞怒,下意识地甩他一大嘴巴子。 南舜错愕。 为了不让他跟上,烟雨加快了步伐。活见久,人生第一次却失败了…… 烟雨提起裙摆,并愤闷地跑回去。 客店在棋馆对面,殇千玥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烟雨。“进去。”冰冷冷的一句。 烟雨猜就是殇千玥。她低头发现殇千玥手里拎着什么。 烟雨先进去,殇千玥在后面。 “你手里什么?” 换来殇千玥一句,“吃的。” “……” 不能友好交谈了是么? 第四十六章:贡品 烟雨问了华殇一大堆问题,好在华殇就没殇千玥那般苛刻。 “我肚子有点饿,这里的绿豆糕没有外面的好吃。”华殇说着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起来,幸福得冒泡。当然烟雨也会占一份。 天色已晚,月亮爬上半山腰,此时的圆月已看不出皎洁,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匆匆略过,远处听见狼声。 视野慢慢回过来,转而看到华殇隔壁的客房。房间里只点亮了一盏油灯,油灯印在说话人的脸上,显得神秘…… “文达兄,今晚我们开始行动。”一个红衣少年与蓝衣男子对坐,姿势却怎么也坐不正。侧躺在对面。见宋文达游离的眼神,“文达兄?” 见还是不说话,红衣少年腾得坐正,推了推宋文达。 宋文达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还在想和他下棋的女子。一回想到她那认真的脸庞,眼中泛起一丝涟漪。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还会下棋……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红衣少年也跟着站起来,“顾程亮,交给你了。”随后他拍了拍洪信的肩膀。 “放心吧,对了,文达兄,家伙带上吗?” “当然。”宋文达扯起一丝笑容,笑眼底下藏着疲惫。“三更准时行动。” “好,你也该歇息了。”顾程亮走了出去。 “咚——咚咚”已是三更。这时宋文达就会醒来,所有的护身装备穿戴在身后,又配上了武器。 之所以选择在夜间行动是因为他们特有的行为习惯。还可以避免日里伤害不必要的人。 但是夜间也因为有鬼出没,倒也不那么方便了…… 宋文达出门,门外早有一个人等候。见到此人,宋文达点了点头,然后走了,那个人也紧随其后。 …… 华殇怎么也睡不安稳,她翻来覆去的。要去找烟雨。然而她忘记点油灯,不小心磕了桌角。这时殇千玥注意到了,点起油灯,半跪了下来,在华殇小腿上红的部分轻轻一吹,温热的气息让华殇心痒。“不要紧。”华殇开口说道。 这时房门一开。却只有华殇抬头望去。没想到烟雨也没有睡着。 殇千玥站起身。华殇也正了正自己的身子。 华殇和她相视一笑。随之华殇便皱起眉头,“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 房间里气氛立刻凝固下来。 “好像是有脚步声,不过这有什么?” “还有武器的动静……还有几个很重的箱子。” “不会吧?这是家黑店!”烟雨表示很惊讶。 “你小点声……”华殇蹙眉。 “要不要下去看看?”烟雨问华殇。 华殇的手却被一个人拉着。华殇抬头望向殇千玥,“他不让我去。” 烟雨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这……这,他根本啥表情也没有啊! “你不去我去。”烟雨一嘟嘴,便飞也似的下楼了。 她下楼却看见有人晕倒在地,很快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伙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烟雨下意识躲起来,又骂了自己是个呆子,她不是会隐身吗? 于是她“正大光明”的看,他们飞快地走出门去,烟雨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黑暗中有两个人交头接耳。“这匹货物分两路,分头行动。” 而对方应声,很快就没了影子。 “什么货物这么重要?”烟雨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人!”一个洪亮的声音想起,烟雨因做鬼心虚吓了一跳。正当她下意识地要跑的时候。没想到那人并不是注意她,那人迈着小步略过她身边。揪住了一个小兄弟,那小兄弟畏畏缩缩的,为自己辩解,说是来马车上找点粮食。 “滚!”看守货物的人说话也不客气。 “是是……”那瘦弱的男子欲起身离开。 “慢着。你家中可有人?” “仅小人一人。官人问此何事?” “我这里缺人,不如你跟随我。” “管饭吗?” “管饭。” 烟雨听这声音感觉熟悉,瞄了两眼,“咦?这不是白天和我下棋那人吗?”烟雨还没来得及想,眼中冒出了一个脸色惨败,表情抽象的鬼?“乖乖,神仙也敢冒犯!”烟雨火冒了上来,一拳打翻了那鬼。 那鬼爬了起来,伸着白骨的爪子,欲要再冲向烟雨。“什么声音?” “可能有鬼出现了。” 他们拿起武器。出了车门。却见几只什么东西围在一起,可是突然被什么神力撞开,飞向不知多远。宋文达和顾程亮面面相觑。直到他们看到烟雨现身。烟雨那是累的,也没有力气维持隐身状态了。宋文达前去,见到是烟雨,莫名欣喜,又向她行礼,烟雨回礼。“怎么是你?” “你来干什么?”顾程亮倒是很警惕。 “顾程亮,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宋文达微皱眉。 烟雨只说自己是经过的。知道备细后宋文达终于说了他想说的,“娘子一人,我送你吧。” 顾程亮吃了一惊,宋兄竟然要回去?宋兄从来干脆利落,一心办事。今怎么? “没事,我自己能回?你刚才也瞧见了。我很安全的。”于是烟雨就告辞。 宋兄只是望着她的身影,随后上了马车。 “文达兄,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我说话你都不理我?” 宋文达却让他回去休息。然而他却用在桌上笔画着“烟雨”这个字。 …… “什么?你一出去就遇到了那么大惊喜?话说我以为你会跟人家跑了呢!”华殇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 “我是那种人吗?!”烟雨撑起腰来。“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到皇宫。” 华殇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皇宫离这有十万八千里?你当你是千里眼。”华殇说,“等等,一个月后好像是皇后的生辰宴。我还要上交贡品呢!怎么办?一个月,回去都来不及,更何谈准备啊!” 烟雨倒是吃了一惊。她刚想怼华殇什么,看看殇千玥将话咽到肚子里。 “不要紧,这事我来准备?” “你?”殇千玥开口,华殇倒放了心。“你准备什么?” 殇千玥在她耳畔小声说话。 “这能行吗?”华殇质疑,心怀不安。 第四十七章:危机 “烟雨,我们走吧,殇千玥还有事。”华殇冲烟雨开口。 烟雨点了点头。随华殇上了妖车。 看着烟雨,华殇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神仙上了妖的车挺有趣的。”华殇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是吗?” “妖和神的关系好吗?” “其实哪一族人都会容忍其他族的,毕竟,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烟雨靠近华殇,小声的说。 “哦,神仙也会犯错?说来听听呗?”华殇邪恶地挑了挑眉。 “你看你那个表情,这么猥琐。”烟雨嫌弃起华殇。“其实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要追溯到先帝的世界了,他啊,错怪了一个妖族人……”烟雨凑向华殇,“其实吧,他也挺懊悔的,自那以后,他就夜不安寝,食不下饭。” “当真如此?”华殇也被代入感情。 “害,这是老一辈的口述给我的,鬼知道他有没有记错呢?”烟雨故作轻松。 京城 华殇一入城就要禀告皇上。皇上听见她口述,只是揉了揉眼眶,没有说话,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悦。 接着华殇提及了鬼城闹鬼之事。在空荡荡只有两人的殿中,声音也变得清晰。 华殇观皇帝颜色,皇帝脸微微下沉,华殇看不见他的眼睛,便知皇上刻意掩盖什么。 随后,他抬头,却哈哈大笑,“爱卿一定是听错了,这满城风雨,孰是孰非,还望爱卿能好好掂量掂量。” 华殇深知皇上可能知道鬼城有鬼一事,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没出什么大乱子,就放任不管。“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人说皇上高明呢。” 华殇还在游离,却被皇帝拉回现实。“近日没见你,帝姬总是天天开口说要你同她游乐。见着我这个做父皇的,倒是没太多感情……”他背过身去,不知何表情。 “怎么会?皇上是天下之主,当然要处理天下之事,和帝姬相处时间少感情才冲淡了,皇上与帝姬多相处,帝姬自然而然就与皇上亲近了。” 他将长袖一收,转过身来,眼神变得柔和。“哦,你向来言辞犀利,今怎么……” “人之长情,自然而然就变了。”华殇自然地笑出来。 皇上没有责怪华殇,还让她继续陪同帝姬。 这日帝姬要在御花园玩。 “帝姬,皇后平时喜欢什么啊?”华殇蹲下望着她。 帝姬在用毛笔瞎画。“额娘平时就喜欢吃水果糕点,但是我问她时,她说最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她就扬起嘴角。甜甜的笑容里融入了亲情。 “是啊!好像亲情可以比上任何贡品。”华殇撑着脑袋想着。 “额娘!额娘!”帝姬跑着跑着,就拥上一位德高望重的女人。嚷嚷着要抱。 那女子见帝姬来就脱到长指甲,交给婢女,半蹲将小帝姬抱起。她的举措优雅,不带半点马虎。 她余光瞧见了华殇,冲她笑了笑。华殇赶忙下跪。起身时,皇后就坐在了石凳上。让华殇也坐。 华殇看到这位皇后,简直比电视剧那些皇后要仁慈。 华殇和皇后聊家常一点也不拘谨。时间过晚了,华殇终于要回家。 华府 华殇碰到一个很头疼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烟雨的到来,本来想要调剂调剂烟雨和父母的关心。到家一看,傻眼了。 烟雨在给自己母亲按摩,母亲则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见到开门声,老人家就坐正,直夸烟雨,“你看烟雨聪明伶俐,知道我头疼,就主动帮我按摩,诶呦,这小手巧得嘞,按摩的舒服着呢!我养你这么大也没见你做过什么。”说着,她又躺下,继续享受。 华殇词穷,没说什么,只是去看看三品。一见三品,抚摸着它的背。“你长胖了啊!” 三品惹得毛都炸了,跑了下去,还回过头来向华殇龇牙。 “就凶我,见我地位低了是吧?白眼狼。”华殇骂完它才高兴。 “你骂谁呢?不孝子。”屋里传来母亲大人的声音。 “我,我……”华殇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随后准备出门。 “才回来就出门啊?” “嗯。”华殇还高了一个音调。 老人家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不说了,她要找蔡东南大美女喽! 谁知,刚一到她家,就看见她在收拾衣服 “你要去哪?为什么?”华殇心有不舍。 蔡东南停下动作,面带笑意,给华殇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隐隐约约听到敲击声。 蔡东南说,“我要去狼城。我身子弱,据说它那儿的人身体都很健康。六叔也建议我去,还有就是因为我亲信在那边,也方便。那里药材丰富,改日你可以去收集回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带些给你。” “瞎说八道什么啊?那么远我可不去,你一定要给我带回来奥。” “你知道吗?你不在这几天京城变了。” “说来听听?” “前些时候,玉荣夜无故失踪,不仅如此,据说凡事好看的,年轻点的都会莫名其妙不见。” “这玉荣夜是什么人物?”华殇蹙眉。 “好像是个美男子,还有人说他身世显赫,等等,各种各样都有。”蔡东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因为口渴,她泯了一口。“这水都不对味了。” 这句话提醒了华殇,她拿着茶杯,往其中看,里面一阵黑气在转悠。 “别喝。”华殇抢走蔡东南的茶杯。 “这事情不对头。”华殇想道,还得找殇千玥问问。华殇一手缩在袖中,握着那只螺旋状的铃铛。让殇千玥过来。 华殇和蔡东南道别了后,殇千玥终于出现。“什么事?” 华殇将自己所闻一五一十告诉殇千玥。 殇千玥面露不安。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表情面对问题,华殇便知这事难办了。 “这说明京城魔物已经只手遮天了。只是奇怪,明明魔族已经差不多消亡了,他们是怎么壮大的,又悄无声息的潜入京城?” 种种现象表面,有人在包庇,有人玩忽职守,有人乘虚而入。 第四十八章:重逢 风火山 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跑到山下。他的衣冠寒碜,年龄虽只有二三十岁,却早已看不见原先的容貌。那干枯的脸颊,模样状如鬼脸。但是最有特色的是他的眉毛,斜画上去又猛得下降,一副凶相。 “哈哈哈……我终于来到了这里!”那男子激动极了,眼角流出了泪,就像干枯的河床里冒出一滴水来。 紧接着他像入魔了般,疯狂攀爬上去,他对于山洞间神秘的东西,充满了渴望!不,比渴望更加强烈! 他的心紧系着山洞里,那一闪一闪的光芒,猩红色的光芒! 他终于来到山洞里,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是爬过来的。当他欣喜仰天长啸的时候,才发现身下传来的刺痛,一看,顿时惊愕,紧而是一种害怕,自己的腿在慢慢地消失……… 他开始恐慌,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一对眼珠子都要滚落下来……可是他却抱着那颗眼珠,红色的眼珠。 那眼珠转悠着,时而微眯,时而跳跃。看上去它很猖狂。是它,一次次入人们的梦中,告诉这里,这风火山有多么珍奇的东西,只要拥有这颗血珠,它本身,就会长生不老,所有愿望都实现。 而它坏就坏在它戳到人性。 “救救我,保我一生平安,荣华富贵……”男子几乎是哭着喊的。他痛苦着,脸颊上的是挣扎,那脸庞逐渐扭曲…… “哈哈……”声音不知从哪冒出来,回荡在山洞间,却让人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求之不得,反而招来杀身之祸的恐惧! “你再靠近我,再过来一点……”声音重复回荡在空荡的空间里。 谁知那人乖乖听话,愈来愈靠近……他全无意识了,没有思考的能力,他也妄想逃走了! “看着我的眼睛。” 那人当真望着那颗血红的眼睛。 “啊————”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声,震耳欲聋。随之那男子的身躯只剩下骨骸。 那眼珠转悠,翻滚,一股血流,又将残骸覆盖,慢慢将其吞噬。 “等我重回天日!你们!都将死无全尸!”随之眼珠后闪过那魔可怖的脸庞…… 华府 华殇感到一阵眩晕,摇摇欲坠,但是她始终没有倒下去。 “不舒服?”殇千玥托住她。 “就头有点晕。”华殇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勉强扯过一丝笑容,不仅是她这样,殇千玥内心也惴惴不安。 “这究竟是为什么?”华殇自言自语,却无从得知。 “烟雨呢?她又睡懒觉啦?”没有听烟雨聒噪的说话声,华殇感到奇怪。 于是往烟雨房间走去。一开门,果然烟雨在其中。 华殇愤愤地跑过去,脚步声清脆响亮,让烟雨皱了皱眉头。“烟雨,还不起来?” “嗯——”烟雨拖长音。她的脸颊微红。“帮我到杯水吧——我有点热……” 华殇注意到她的奇怪。先摸摸她的头,“斯,发烧了?”她叹了口气,只是心还沉不下来。随之,她先倒了一杯茶,茶却是冷的。 “娘子?奴婢给您送茶来了。”一个女子,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恭敬地守在门口。 “进来。”华殇说道。 “华娘子您也在啊!”那女子错愕。顿时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华殇接过女子手中的茶壶。“她生病了,你怎么看她的?”华殇还是第一次发火。 “是奴婢不是,我去叫郎中。” “既然我来了,就不必了。”华殇眼眸微沉,“你还是去休息吧。” “是。”那女子出门时自动将门带上。华殇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水,又从柜里找到一个药箱。打开一看,拿出药瓶。 随之,听见敲门声。华殇跑去开门。一见是殇千玥。 “你怎么来了?”华殇问道,随之又说,“烟雨好像发烧了,要不你看看?”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发烧。”殇千玥说道,眼眸中藏着什么秘密。 “不是普通的发烧?那…难道还是受什么反应?难道是和那件事有关?”华殇问他。 “华殇,这件事先放在这,刚刚令尊叫你。” “可是……” “可是什么?普通的病你可以治疗,但情况不仅于此。” “依你所见。我去找父亲这事更重要?”华殇简直难以置信。 “不,是我们要见的客人。” 华殇没有说话,到达前厅。“爹。”华殇向父亲表示问候。 见桌子两旁各坐了一个人。 华殇对他们二人并无印象,只是看到一人身穿红衣,一人穿蓝色长袍。 见到华殇,他们互相行礼。华殇和殇千玥二人坐在下边。 “爹爹,他们是谁?” “这位是顾家人,叫顾程亮。”爹又将头转向蓝衣少年,面带笑意,介绍道,“这位是鬼城有名人士,名叫宋文达。善于经商,颇有才干。” “大人过奖。”宋文达抱拳说道。 “你看看,还是这么谦虚。”爹哈哈大笑。 华殇眼神示意殇千玥,“你带我来就为这两位?” 殇千玥却表示稍等片刻。 就餐完毕,二人主动找殇千玥二人。 “何事?” “听闻烟雨那女子在贵府,上次,她帮了我们忙,为表示谢意,这是一点薄利礼……能否让我见一面?”宋文达开口。顾程亮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官人消息真灵通。只不过烟雨生病了。”华殇叹了口气。 宋文达眼露不安,表情严肃。“那我们改日再来。” “等等。”寡言的殇千玥终于开口。“你可以进去。” “谁?”顾程亮看了看宋文达。 “应该是叫宋兄。”随之顾程亮礼貌性的退场。 “你让他进去?认真的嘛?”华殇眼神问候殇千玥。 宋文达也没有心思理会二人的眼神交流。只是想走得快一些。 “烟雨,有个人想见你。”华殇开了门。 “谁啊,不见。” “叫宋文达。你认识的,他说你还帮过他。” “行吧。” 华殇在里屋帮烟雨整理了衣服。 华殇跑去开门,“可以进了。” 宋文达犹豫了一下,最终进去了,他看见烟雨迷瞪的样子,突然感觉好笑,但又因为他脸颊绯红,看上去有些难受,于是又担心起来。 殇千玥带着还没反应过来地华殇出门去。 “嗯?” “我有个故事想告诉你。”看华殇还有点听下去的欲望,他将九天五战神的故事向华殇复述。 “所以你讲这个干什么?” 殇千玥却认真起来,“这是真是存在的。你可能接受不了…”殇千玥深吸一口气,“……他们,你,我,就是。现在那封印快失效了,所以我们的身体会有异样。” “那我们去风火山,重新封印?” “不行,我们已经没有从前的那般神力了。” “那怎么办?”华殇顿时蹙眉。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第四十九章:时间延迟 屋内,烟雨干坐着。气氛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终是烟雨打破沉默。 “你来这里干嘛?”她捂着那还有温度的茶杯。 “为表示谢意,给你带的薄礼。”宋文达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谢谢,没别的事吗?”烟雨干笑着,大概脑袋烧得热乎,情商就是不在线。 “啊——听说你生病了,要不要紧?”宋文达开口,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这么关心我?我们又不熟。”烟雨嘟着嘴巴靠在墙边,脑袋里一团浆糊。 宋文达干咳,就连他自己都很意外,为什么这么关心别人的事。 烟雨不再搭理宋文达,坐在床沿,似睡非睡。她真的好难受啊!一股困意袭来,她还得保持清醒听宋文达的话。 “你头发烫,也许,我可以给你看看。” “真的吗?连华殇都束手无策诶……”烟雨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头不自觉得点了几下,随后就艰难地睁开眼。 “你可以躺下来。”宋文达开口。 烟雨却蹙眉,可是下意识盖了盖被子,躺下身来,“你出去吧。孤男寡女的……影响不好……” 宋文达也觉得是,“可是……”宋文达想到什么,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你要是信任我就把这个吃下去。”宋文达倒出了一个蓝色的药丸。这是他们宋氏特色的药剂。能提神醒脑,缓解病状。随后想也没想就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烟雨却也有意无意吞了下去。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嘴唇……霎时耳朵红了半截。宋文达定了定神,起身只是看了烟雨一眼就出去。 —— “可谁去天界?你去?”华殇扑闪着眼睛。 “我恐怕不太好去。” “怎么会?要不你载我一程?” 殇千玥却眼神示意,如果她去可能有危险。 但是在华殇的百般劝说下殇千玥终于妥协。 天界 天界的大门高大,光是大门就能体现天界的宽阔。可是华殇一要进去就遭受天兵阻拦。就在华殇和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殇千玥缓缓映入他们的眼帘。 “我有重要事情要相报。”殇千玥开口,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天兵见过这个人。上次他的威风,他们都晓得。于是两个天兵面面相觑,一个跑去向天帝禀报。二人才得以进入。 现在天庭里面,站着的,坐着的,有很多大小神。其中还有两个华殇熟悉的天神。华殇望向他们,他们也看向华殇。不仅是他们,所有神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华殇被看得不自在,肠子都悔青了! “何事?”天帝开口。 殇千玥还是如平常。“风火山那魔要重蹈覆辙了,不少人都失去了踪迹。” 天帝身穿黄色长袍,上有精美刺绣图案。天帝的神色严肃,却丝毫不掩饰那天之骄子的傲气与不凡。 “依你们所见该如何是好?” 众神你看我,我看你,窃窃私语的不占少数。却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荒唐!堂堂天界竟然也派不出神来。纷纷开口推辞。 不仅仅是他们的颜面,就连天帝的颜面也丢尽了。不出所料,天帝把他们骂了一通。 “天帝,臣无能,但可让时间延迟。” “最大限度?”天帝开口,表情严峻。 “可达两年。”一位天神恭恭敬敬开口。 天帝领会,“到时我点将。重点你们五人,那时你们可有把握?” 华殇口上说有,却心知肚明,往日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他们这些人呢?这么多年了,反倒无事。这么多年了,武神,战神总该有吧!愣是不出面。 华殇的话要是能变成武器,这个天界也会被她骂倒下去! 殇千玥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 两年后,他们又将迎来一场灾难! 不过在此之前,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 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时间延迟的缘故,烟雨没再感觉不舒服了,烧也退了。见华殇二人回来,脸色却不好。 但是平时嘴毒的烟雨却没问。只是打开油纸,吃着油纸中的蜜饯。 “你要不?”烟雨开口问华殇。 华殇点了点头,烟雨就塞了一个给华殇,这种甜食真的可以让人高兴。蜜饯的甜酸味刺激着华殇的味蕾,下颚有种抽筋的感觉。 “宋官人呢?”华殇看看烟雨身边。 “不知道。”烟雨嘴里塞得满满的,活像一只松鼠。“他走前还给我一瓶这个……”烟雨话说得模糊。将油纸包的蜜饯送到华殇手上,腾出手来拿袖子中的瓶子。 “那你不感谢人家嘛?” “我当时睡着了,没有注意。”烟雨说。 “他上次说了自己家居何处。改日你去谢谢。”华殇向她眨眨眼。 “你这什么表情?行吧。”烟雨抿抿嘴。“对了,前几天有人找你,还给你一封信。” “你没拆来偷看?”华殇就像很了解烟雨。 “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烟雨从袖中拿出一封完好无损的书信。上面还有封泥。华殇检查了一下,她还真没骗人。 华殇拆开信,落款人竟然是东珂。 “他给我来信嘛?”带着疑惑,华殇往信中看,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那里学习武艺的!!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于是今日,华殇向他们告别,便马不停蹄地学艺去。 赶到东珂门下,由他的管家迎接。 “奇怪,东珂将军好像知道她会来。” 在院子里,东珂正穿着一身白大褂在那里使枪练武。一顿操作猛如虎,完毕,华殇这个马屁精就在后面吹,“东珂将军武艺高强!好!”之类的。就差拍掌惊呼,说自己是他的粉丝。 果然这招对东珂有用,他身上冒着细汗珠。喘着粗气。“这么快来了,今日教你蜻蜓点水!” “不用先学基础的吗?”华殇纳闷,头上冒出几个小问号。 “少废话!” 华殇被他唬住了,“得嘞!” 不要看东珂体型微胖,但是一上场就吓到了华殇这个小白。 只见面前一个平平无奇的木桶中,里面盛着普普通通的水,就是这简单的组合,摩擦产生神奇的魔力。 东珂上场,华殇瞪大两眼仔细地看,丝毫不敢错过一点细节。 “看好了!”东珂的脚落在水面上,却好像因为水的作用,将东珂推向前方,东珂稳稳落地。 华殇怀疑这是一场错觉,细节呢?过程呢?方法呢?华殇觉得自己的头被打歪。可惜师父无情,不告诉她方法,反而神秘莫测地告诉她自己领悟。 第五十章:飞升 华殇每日坐在台阶上,双手按着太阳穴寻思着怎么下手。 半天了,都没得出个结论,她记得网络上好像也有那些炫技的。可是她除了点赞愣是没找到窍门。华殇恨不得从木桶中扣出点东西来,此时头发已被她抓成了雀巢。 华殇迟迟不肯动手,有好多理由,其中一个是:这样跳下去,她会不会摔得很惨? 她摸了摸鼻尖。脚在空气与冰冷的水之间徘徊。 这时候东珂正好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包干果,坐在椅子上看着华殇练习。 “这……”华殇面下为难,随后还是打算撇下面子一跳。 妈诶,虽没摔倒却成了落汤鸡…… 就算华殇已经想到这个结果,还是脸色难看! *!这是第一次让她丢脸的事情! 东珂早就预料到华殇会是这个结果。随之,他将未喝的茶放在桌子上。起身,他的表情严肃。“我重新给你做个示范。” 于是华殇乖乖地让出一条路。 东珂后退了几步,开始一段助跑,华殇看到中途,感觉他要起飞了,随后他的脚很自然的落到水面上,又好像由于惯性,他飞了过去,华殇以为他会碰到桶壁,正打算给他捏一把汗时,他就过了…… “好!”华殇连连鼓掌。 “你来。” 华殇感觉头上凉凉的,定是因为东珂将军给她泼的冷水! “啊……我。”华殇企图东珂饶她。 “快上!” 华殇一噎。心想她再不能丢面子了。华殇在估计到哪她的力该收起来。 估摸着自己的力气。华殇做好誓死……额,硬着头皮上的准备。 没想到这一助跑还真有效果,虽说华殇将桶差一点踢翻,但是好歹她还知道怎么落地,就是把脚崴了。 悲哀。 不料东珂却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华殇撇撇嘴,脚踝上传来一阵疼痛。小时候练习也经常摔倒,以至于腰间留下旧伤,有时腰会隐隐作痛……华殇将木桶中剩余的水倒在脚踝上,这才缓了过来。这时候东珂就说,“整理好马上继续练习!”说着,他自己就离开了。 华殇将脚踝抬高,绕着脚踝揉了揉,随后一用劲,“嘎嘣”一声就知道有多疼!不过接上后就不怎么疼了。华殇活动活动筋骨。很快就适应了。不过这脚一旦崴了,不好好休息还是很容易脱臼的。 华殇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再接再厉!“加油!”她鼓励自己。突然想到了殇千玥,可是殇千玥并不在身边,要是在的话。给自己按摩的就不是自己了……华殇撇撇嘴。 “还得靠自己。” 于是当下华殇没管那么多,听东珂的,继续练习,不然能怎么办? 华殇一鼓作气,吸取教训。她好歹还是有点看家本领的,学好了这项,嘿嘿,说不定哪天处境窘迫了,可以去卖艺…… 华殇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提醒自己不能分心。 ……… 起跑,跳跃,过! 华殇数不清练了多少次了,只顾得上高兴,看看天色,才反应过来,“时候不早了啊!” 华殇进门和东珂将军告别,随后出门。 哪知殇千玥在门后,殇千玥给东珂送酒。 东珂看上去笑呵呵的,闻着酒说是好酒。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东珂还叫他一起喝酒,但是殇千玥婉拒。和华殇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华殇纳闷地想。 “那封信里有地点,你走前还说的。” “哦……我忘了哈哈……”华殇漫不经心地回答。 十天后,迎来殇千玥的飞升。接着烟雨,顾程亮,宋文达二人相继飞升。 只剩下华殇一人。 华殇抽了抽鼻子。“好惨一女的……”华殇抱着三品,眼泪汪汪,“诶,三品,你好像长大了,也不知你是男是女……到时候,你也会离开我和其他小伙伴们玩呢……” 说实话,华殇真想飞升,这样,她就能少受一点东珂的“折磨”…… 可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今日,华殇依旧到东珂家去。为此,东珂还准备了特别的东西。 虽然东珂在战场上使的是枪,但是他最拿手的还是剑,他的剑有一个名字叫骨龙剑。这剑据说是东珂的传家宝。 剑柄前端镶嵌着一个灰白色的珠子,就像尸骨的颜色。 “你看到那棵树了吗?” “看到了。”华殇紧盯着它不放。 “你把它当成人,过会儿我们同时刺向那棵树。” 华殇点头,乖乖照做。 “一、二、三!”华殇一心只想胜了师父,可是师父却没追上来阻拦,华殇深知这不是师父一贯作风,却没有多想,很快刺中了那棵树,于此同时,一个天外来客坠落下来。华殇一瞧,一把剑牢牢地将鸟禁锢在地上。拔起来看,剑已入土五分。 东珂走过来,笑着对华殇说了她至今难以忘怀的话,“孩子,敌人是活的,他不会任由你摆布。只有当你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华殇惭愧,“师父,领教了。” 随后师父竟然将他的那把骨龙剑给了华殇。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华殇当天就飞升了。而华殇依旧在重复东珂的话。 华殇飞升,殇千玥只是凝视着她。没有祝贺,因为他知道,飞升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不过也有人前来恭喜华殇。 这人气度不凡,手握星辰,肩有一只飞鹰。 飞鹰昂首挺胸,它的嘴弯曲锐利,眼神犀利,带着轻佻。 “恭喜啊!华殇。”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是新来的,有事你就问那位。” “哪位?”华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女子。 “她是专门管这些闲杂事务的。” 华殇在那愣神的功夫,刚才和她说话的神就不见了。于是华殇走了过去。 女子余光注意到她,也情不自禁地看她。 华殇笑着和她打招呼,那人却没有笑,但是表情看上去不冷不热。就像一杯温水,让人舒服。“有事吗?”那神问。 华殇注意到她的瞳眸,她的瞳眸竟是粉色的。 华殇问了她琐碎的事,才知道: 这刚飞升的神不过几天就要到每个神殿前献礼,以后才会有好往来。 但是以华殇那性格,如果是蛮不讲理跟她要的。她不会给,不可能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刚飞升,没功德。。不过就算有也不给。 华殇在天界兜圈儿。 “你干什么?” “对不起!烟雨姑娘。” 烟雨?烟雨怎么啦?!华殇循着声音走去。 第五十一章:太平无事 华殇刚想问烟雨怎么了,自己却主动躲在一颗树后吃瓜。 只见烟雨的脸上沾了什么,她使劲地擦,皮肤都蹭红了,却还是嫌弃地皱眉。 “对不起,刚才小人做了有损姑娘高洁的事情,实在抱歉。” “你想怎么道歉!”烟雨真是要气死了,怎么这种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 “难不成……”华殇咯咯笑着,好费力才忍住不出声。 一只手落在华殇肩膀上。 华殇做贼心虚吓了一跳。见到来人,“你怕是飞过来的,一点动静没有。” “这么偷看人家不好吧?”殇千玥责怪她,但奇怪的是却感觉不到严厉。 “啊……我。”华殇其实也想磕别人的瓜子,谁让命运不让。 “好吧!”华殇耸耸肩,跟命运离开。 “要不我们私定终身?” 烟雨差点没呛个半死。就听他继续说,“我要对你负责。” 这话搁在其他女子身上肯定一口答应,毕竟面前是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但是烟雨不一样。“算了,你就当没这回事。就当过眼云烟……”说着,烟雨还做了个夸张的动作。以示她的“丞相肚”。 …… “你拖我到这里干什么?”华殇问殇千玥。 华殇抬头望着面前一座庞然大物,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渺小。烟雾围绕着大殿,神殿就像瑰宝,屹立在九州之上。竟是那么的璀璨夺目。 “这是……” “这是你的神殿。” “我的?不可能吧,这还真是受不起……”华殇絮絮叨叨许久。 殇千玥却说,“既然天色尚早,我带你走走。” “啊……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华殇像唐僧一样念经。怕是大多数人见了都头痛。 只见殇千玥听到她的话怕是觉得刺耳,深深望了华殇一眼。 华殇的下半句就消失在空气中,有一瞬间竟觉得殇千玥不高兴了。乖乖闭嘴。以至于华殇都很纳闷,不一般是她占上风吗? 殇千玥牵起她的手。手里的温度依旧不温不热。让人舒服…… 华殇努努嘴,还是听话地顺着殇千玥走。 旁边走过的闲散人员偶尔看到他们,有些咂嘴吐槽,“你看这新来的,人家那叫一个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华殇耳根子红半截,像爆炸了的皮球,瞪着那个吃瓜群众。谁知吃瓜群众却先一步溜走了。华殇只看到那个背影。黑色的长袍。“斯,他的性格竟是这样的,却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华殇总是会观察分析别人。 “你老毛病又犯了……”殇千玥默默开口。 “害,改不过来了。”华殇自嘲着,转而她想到当下的一个问题,“这又要去哪?”这走的时间很长,他们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华殇才发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观察过殇千玥这个人。 望着她瘦高的背影,倏然有一种温暖,感觉心房里塞进了棉花糖,是那么的软绵。华殇忽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一道疤痕。不由得皱紧眉头,咬紧牙关,这是什么时候有的?他怎么没告诉我?我先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那疤痕和衣领紧贴,因此伤疤忽隐忽现。 华殇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殇千玥感觉手被扯了一下,回头看华殇。 此时华殇眼神深沉,表情复杂。“你脖子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殇千玥听到华殇的话,下意识地捂着伤疤。那张喜怒不现的脸上,少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很早以前有的……” 华殇低下了头,不说话,开始自责,“为什么自己从前没有注意?是我太冷漠了吗?……” 见华殇没有说话,殇千玥也不想刻意表现自己的缺陷,于是他没有再说此类话题。 “抬头看。”殇千玥的语气很轻,像含了薄荷糖。 华殇抬头,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抛空。面前是一片紫色的花海,参杂着白色,黄色的花朵。 “这是兰花。”华殇靠近仔细一瞧。她脸上立刻洋溢着笑意,笑意如暖阳。随后她回首看殇千玥,不知是殇千玥被华殇传染了,还是因为看到美景的缘故。华殇也看到他的笑意,尽管很短暂。 天空是辽阔的,像水一样澄澈,像心灵一样空旷。 一阵微风吹过,各种花的香气交错在一块儿,却更加好闻,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华殇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棵桃树。为什么我先前没看到? 于是华殇怀疑树也有神力。 这里只有一棵桃树,这棵桃树很大,要有几十个人才能围起来。尽管它鹤立鸡群,却不显得格格不入。树枝上许许多多有铃铛,金黄色的铃铛。铃铛发出碰撞声,能让人忆起远古的声音。铃铛下系着一张短册,短册又连接着流苏。 “你若是愿意,可以在树下默念自己所想来许愿,愿望将记录在短册上。” “那能成真吗?” “那随缘了,毕竟他沉睡了许久,也不知哪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就真的实现了。”殇千玥打趣道。 “……” “还是要试一试。”华殇想了好久,才暗道,“太平无事。” 华殇睁开了眼,“这树有几百年历史了吧?” “不,几千年。” “多少?!几千年!……”华殇眼睛瞪得极圆。 “是的,其中他有一次险些夭折,许多神以为他再也复活不了了。”殇千玥触摸着树干,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他的伤痕几乎看不出来,但是经历过的神肯定会知道伤痕在哪。”殇千玥转而看向华殇。 华殇一直在注意殇千玥的举动,刚才那一幕,就感觉殇千玥重逢多年的好友。至于为什么自己也对这桃树有熟悉的感觉,就无从得知了。 “华殇,你知道吗,我们虽然有两年,时间却依然紧迫。可能我们重回人间的时候,世界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殇仔细地听着,久而才郑重地说,“我明白。” “此外,时间延迟也是有缺陷的,有可能我们的行为会与凡人不同,甚至……会有严重后果。这是很冒险的事情,所以我们要把握这一次。” 华殇点点头,抬头望着殇千玥,彼此间心有灵犀。都知道严重后果可能是永远消失。 华殇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即使她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真的那么强大,自从那一次先写被狼扑后,她就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害怕的。可是现在,她必须坦然面对。 一阵悦耳铃声响起,抬头一看,较近处的一串铃铛闪闪发光,短册上有四个金色大字,太平无事。 是否,这个愿望会实现…… 第五十二章:认主 华殇自然是没注意到树上有什么动静。于是很自然的,她跟随殇千玥离开。 “对了,这里有个禁地,你一定不能进去,哪怕别人怂恿你进去。” “在哪?”华殇东张西望。 “在那儿。”殇千玥望向前方。华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用砖块堆砌的,半圆状的,如同陵墓,石缝中杂草丛生,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灰白色的石砖,感觉它散发着冷气,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为什么?” “我并没有很了解,只知道上一个进去的神消失了。据说,即使有的神仙出来了,还是会受到……” “你们怎么在这?”殇千玥声音被打断。来人是天帝。只是他穿的是常服。他瞧着殇千玥,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华殇看着他们的举措。张口结舌。 “你们过来,我有事找你们。”说着天帝先走了,他背着手,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威严。 华殇跟在后面,就像上级和下级一样。 到了大殿,华殇就忍不住看向四周,因为上次神多,究于压迫,华殇一直没能好好注意这大殿。华殇仔细瞧着大殿的内部结构。 大殿空旷,大约有三百平米。因此让华殇感觉异常空虚。就算大殿有精美的宝石,刺绣神像装饰,顶天立地的四个柱子,也还是掩盖不了它的空洞。 天帝依旧坐在最上方的长椅上。用拳头撑着头,斜着身子看他们。 “天帝有何事?”殇千玥开口。 天帝右手一挥,凭空而出神仙草,“这是我给你们二人的法宝。可作为宝剑的祭品。” 华殇端详着那两株神仙草,神仙草散发着白光,叶柄成淡紫色,叶片为蓝色。叶子玲珑剔透,甚是漂亮。 华殇见着那草眼中发光。神仙草就慢慢地来到二人身边。华殇二人将神仙草收了起来。 “谢天帝,若是无事,我便回去。”殇千玥与天帝相告。 天帝点了点头。华殇也打算随殇千玥回去。 “且慢。” 华殇脚步一顿,回过头去,脸上带着问题,“我?” 看见天帝肯定地点头,华殇又回过去看殇千玥,发现殇千玥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她安心呆在这。 华殇get到殇千玥的点,于是殇千玥自己离开了。 但是没有熟人相伴,华殇就感觉自己无法与位高者同呼吸。 因为天帝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华殇觉得他并无半点法力参与,但是却能给人强大的震撼力,足以可见,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天帝注意到华殇的软弱,开心地笑了,于是收起给她的强大压迫。又坐了下来,可是随之又叹息。在他心里,他觉得华殇可能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天赋就摆在那儿,刚才也试探过了。 华殇不知道天帝叹息什么,但是她心里却突然惴惴不安。“这压迫和皇上有的一拼。”她心想,所以她还是希望赶快结束。 天帝终于发话了,但是他的眼中暗沉,怕是对华殇觉得没有希望。但是他还是怀着一丝侥幸,右手心朝上,手中展露出一只鸟兽。 华殇从没见过这只鸟,于是好奇地问天帝这是什么。 天帝说这是玄鸟,十分难得。此时此刻他在心里想,“若是玄鸟主动追随她,那么她便是命定之人。” 正想着,天帝的一丝注意落在华殇身上,但更多的是在玄鸟上,可是他发现玄鸟没有动。它还是那幅沉睡状态,那小小的一只,巴掌的大小,说是玄鸟华殇都不敢相信。 但是出于可怕的好奇心,华殇上前,想近距离观察玄鸟。这只玄鸟真好看,色泽鲜黄,油光程亮。羽毛如软缎,但是它是呈现出一副病态。这让华殇想要好好检查这只鸟。 她纤细白嫩的手触碰到这只鸟,天帝还在沉思。心想这姑娘不可能是……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吃了一惊。 于是玄鸟便被她捧在手心。华殇皱起眉头,因为没有找到它的病因,“奇怪了,是老死的吗?还是睡着了?” 华殇奇奇怪怪的想法涌现,她都忘了这不是普通的鸟,不可能老死的。 就在这时,灵光一现。华殇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再一看,玄鸟早已燃烧起来。华殇吓了一跳,可是发现手心并不烫,于是还是好好的捧着,虽然小可爱没了,却还可以保留它的遗体嘛。 可是转而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只玄鸟好像是天帝的,我把天帝的鸟弄死了,他会责罚我的吧……… 华殇越想越没底气,越想越腿软,她瞅了天帝一眼。天帝并无颜色。 华殇赶忙“狡辩”,“这纯粹是意外,不是我弄得,你看它自己烧起来了……” “我有说是你的错吗?”天帝问。 “好像……没有。”华殇松了一口气。这太可怕了!怎么这种糟粕的事情都降临在我头上。 华殇正在感叹着,下一秒,那一堆灰又复燃,熊熊火焰中孵化出了新生命。 “我记得凤凰才会浴火重生的啊!这鸟是不是投错胎了?”华殇头上冒出了几串问号。 这鸟呢,一出生,就特别的活泼,到处乱飞,它身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余火,殿中的神像,烛火,都被它碰过。“回来。”华殇在殿中奔跑,总算抓到了玄鸟。 天帝在看好戏。好戏看完了,他说,“这鸟是不是很可爱?” 华殇直点头。 “可爱归你了。” “真有这么大的好事。” “你看你的玄鸟损坏了殿中的贵重物品,是不是要交功德啊。” “是……”华殇立刻反应过来,合着这是给她挖坑啊!“我能反悔吗?” “不能。” “那天帝法力无边,为何不出手?” “这玄鸟啊,认你做主人,你当然要对它负责啊!但是和我没有多大干系。” 华殇给噎住了。“你怎么知道它认我做主人?” “不信你放下它走远些,看它跟谁。” 确认过后,华殇备受打击。“我才上来,这得有多少功德才得补上。能不能缓缓?”华殇开始施展苦肉计。 第五十三章:秦穆 “等你两年之后再还也不迟。还要记得找秦穆重新整修。”天帝脸色就像是在说笑,随后他背着手缓步离开。 “两年之后,那不就是………可是到那时候,我能回来吗?”华殇带着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玄鸟,那玄鸟真小啊!华殇发现它又跑走了,好容易在一个烧坏的神像后面,华殇把玄鸟捧在手心。“原来这里还有个洞啊,你说说你是怎么找到的?”华殇戳了戳玄鸟的头。 那只鸟啊,被戳痛了,眼睛微眯,像拨浪鼓一样摇着脑袋。 “话说这宫殿是偷工减料了吧?”华殇带着疑惑往洞中望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个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华殇没有多想就回去了,“秦穆?就是上次穿着一身黑的人吗?”华殇这几天几乎把所有神认了一个遍。 华殇来到秦穆殿前,却发现秦穆不在,问起别的神,说是有事。 华殇觉得自己挑了一个好时候,她闷闷地回家。从袖中掏出小玄鸟。 “你说你,你怎么这么小?不是缩水了吧?还是还没长大?” 玄鸟没有理她,只是“吱呀吱呀”叫。 起初华殇以为它是不开心,叫一会儿就好了,谁知它不停地叫,惹得华殇心烦。还以扔出去威胁它。但是丝毫不起作用。“难不成是它饿了?但是我怎么知道玄鸟吃什么?”华殇不禁蹙眉,“算了,拿块糕点凑合凑合吧!” 华殇端来一盘绿豆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我喜欢。”华殇拿了一块绿豆糕就咬。 那玄鸟歪着头看华殇的动作,自己也捏着碎步,像个跳芭蕾舞的姑娘,在那转悠。又捣蒜似的啄起来,尝到绿豆糕的美味后眯起了眼。 “对了,三品也是个调皮的动物,我让你们见面,你们好好玩。” 华殇所在处就是华府。此时,华殇去屋里找三品。找到后,华殇将它放了下来。 一放下来,华殇就坐在了石凳上。余光中,发现那只鸟不动了。顺着它凶恶的眼神,看到了三品龇牙咧嘴的面孔。 三品一下子跳到石桌上,差点将盘子踢翻,幸好华殇稳稳接住了盘子,将盘中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这时鸟与狐之间开始了搏斗。 华殇还没完全咽下,就要阻拦它们的纷争。 一阵鸡飞狗跳后,华殇将三品身上的羽毛摘除,用手将它凌乱不堪的皮毛撸顺。毕竟这可是老人家最喜爱的宠物啊! “发生什么事了?殇儿,是不是你欺负三品了?”母亲从里屋走出,走到院子正中央。 “没有……刚才三品和它玩呢!”华殇指着两只禽兽说。 母亲看了华殇片刻,看着她的表情,知不是说谎,就点了点头,“殇儿,天冷了,我叫茶音在你的屋里备了衣服。” “谢,娘。”华殇笑了两声。看着母亲走了才说,“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打起来吗?”华殇现在恨不得自己会兽语。 华殇正在念经,可是对于它们两个来说,就是无用功。经念到一半,门外又有敲门声,只是门外多了一丝灵气。 开门后,看见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女子。华殇突然失控地笑了。 那人脸色煞白,“笑什么?你找我有事?” “你这样身材还挺好看。”华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笑红了。“里头请。” “不了,说正经事。你怎么在这儿?不回天界?” “哦,我一般晚上都在人间。就是我不小心把天帝的神殿给烧了一小部分,让你重新整修。” “诶呀,这可得不小的开支啊!” “什么?”华殇这回脸色变得难看,厚着脸皮说。“就当帮我个忙呗?此后定当回报秦穆大人!” “行了行了。”秦穆实在是受不了华殇这种态度。“还有天帝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他掏出一把卷轴。递给华殇。 华殇接过,别在身后。 “对了,你为什么变女身?”华殇终于回到她最好奇的问题。 “咳咳……这说来话长。”随后秦穆脸色又变红。有一种难堪。 华殇一幅很懂得样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肾没事吧?” “滚!”秦穆刚骂完,华殇后脚就将门合上。 “不知好歹。”秦穆看看那门,仿佛能从其中挑出一根刺来。 随后他又上了天界。汇报给天帝。 于此同时,华殇正在看卷轴,“原来我还有如此的事务啊!”此卷轴展开有2米长。“说什么,德荣纷争,战事频繁,为什么内乱啊?”华殇继续读下去,才有了明细。 “哦,因为什么矛盾,这看起来有些复杂?还得亲自去看才好。”华殇左思右想,“可好像不归我管吧?……那还是向朝廷反应。” 翌日,华殇经皇帝允许,快马加鞭奔向德荣。 来到德荣。 德荣这个地方表面上是一幅平静,民生安乐的样子。 华殇有意无意的向他人打探消息。“你们这挺繁荣的么。” 东家噗嗤一笑,随后摇了摇头,“你是外来人吧?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实际上……乱啊……” “怎么回事?” “我也不怕说。我们德荣有一大户人家,财产丰厚,据说钱财大批用在军火上,还联合其他几大户人家。主要是为了防敌,这个敌人啊,从羌山下来,每年一次洗劫。而今年,他们的头领中的一位相中了这大户人家的姑娘,可是那一家子却不愿意。本来是要送聘礼来的,结果姑娘当天人不见了,就是被他们耍了一通,真叫人解气,可是,后来,惹恼了羌山那伙儿,说要给他们报应。这不,就频繁来此地。那羌山人约计有几百来人。真不知道那小小的羌山怎么装的下的。”东家意识到自己跑题,咳嗽一声,已示严肃。“原本这轰动很小,谁知,很快,其他几座无名山上也有他们的同伙。因他们对我们不利,有很多人起来反抗。” 华殇大概的了解。“原来如此。” “客官还是找位子坐下来,吃点什么吧。”东家说着。叫人过去。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点头哈腰。 “素的,荤的都行。” “要来酒吗?” “不了。” 第五十四章:山月关 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总得放松放松。华殇这么想着。 街上的马蹄声飞扬,扬起的尘土呛得人咳嗽。人声鼎沸。还有人会跑出来说公道话,“谁这么缺德。开得这么快。” 然而回复她的却是嗒嗒有节奏的马蹄声。 华殇正要去听说书。 啪啦啦——什么东西像断了线的珍珠撒了一地。现状惨不忍睹。 “你干什么?你不买,这样糟蹋粮食,让其他人怎么买?!”一个贩子见大米撒在地上,却不收拾,只顾着骂那个女子。女子戴着斗笠,身穿便衣。她的脸色看不清,被纱挡住了。 她旁边还有许多人,尽管这样,还是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山月关吗?” “啊,奇闻啊!”几个人窃窃私语,他们虽然刻意压低声音,却还是被华殇听见了,那那个叫山月关的人,大概也听到了。 “她真是一个冷漠的怪物,畜牲不如。听说了吗?收养她的师父被她骂死了。简直是个白眼狼!” “诶,小声点,别叫她听见了。到时候得罪我们。” “那又怎样?我难道怕她不成?”一个比山月关略矮的男子说。 再见山月关,山月关无动于衷,像一个木头桩子,没有任何感情,因为她的四肢,什么动作也没有。 “原来你是那个祸害啊!快走,别挡着我买米粮。晦气!” “这米有毒。”那个叫山月关的女子开口,声音很好听。 华殇慢慢靠近,发现她的声音很好听。 华殇混入人群,并不知道山月关是否看到了她。 她大概了解了情况,当然这是他们口中说的。 “这米怎么可能有毒呢?你别忽悠别人……”贩子语气激动。 人群中的一部分却非常肯定粮食没毒。“你别在这掺和,有多远滚多远!” 骂声一片,山月关依旧默不作声。华殇找来几十只蚂蚁,用一玻璃罐子套住它,其中有几粒米粒。 华殇的举动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你又是谁?” 华殇没有理他。只是让其他人去看,等了多时,已经有人嚷嚷,讽刺华殇是个傻子。华殇手指靠在嘴边,示意他们闭嘴。很快有几只蚂蚁死了。 见到后,人群中的人少了。贩子想跑,却被人逮住了。 “跑什么?贩卖这样的东西给我们,黑心贩啊!扁他!” 接着有两三个人给贩子糖炒栗子。 华殇索性不去看那惨兮兮的场面,反而对山月关这人起了好奇心。很快发现她正走远。 华殇快步赶上去。 山月关停顿了一下,却依然继续往前走。 “请问……” “有话快说!”山月关开口。这时候华殇觉得她的声音虽然如风那般软,却没有礼貌可言。 华殇对她表示不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人怎么这样?” “你是如何知道米粮里有毒?” “看出来的。” “啊!这家伙有特意功能?”华殇吃惊,能咽下一个鸡蛋。思想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们那些人好像在刻意针对你。”华殇突然说道。 “哦。”她扬起一边眉毛,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那么肯定粮食安不安全,执意起哄,最后他们却跑走了,明显是心虚。”华殇也自动停下。 “可能吧,有时候你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山月关说。 华殇注意到她眉心的黑色月牙图案。这大概是最让华殇印象深刻的地方了。 “哦。” “他们是针对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干涉其中。”山月关继续道。 “那你刚才脚步为什么顿了一下?还有我不干涉,怎么帮你解围。”华殇说。 透着一层纱,华殇仿佛看见山月关的表情僵住了。“你真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你真是个说话难听的人。”华殇学着她的语气。“其实吧,我觉得有些事情得你自己去解释,去解决。难保有一天每人帮你证明。虽然我并不了解你从前经历了什么。” “刚才他们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山月关说,轻笑着,像是在嘲笑华殇。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和我的思想。”华殇说。 “看样子,你好像也和我差不多啊!” 华殇也笑了。 “你我半生不熟的,你和我不是一道吧?”山月关又开口。 “熟人就是从陌生人开始的。”华殇摇了摇头,“你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候山月关不说话了。 换来沉默的华殇觉得应该回去了,于是和山月关道别。“你都不问我名字?我叫华殇,再见。”说完华殇转身离开,却发现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无厘头。 山月关却停下了脚步,望着华殇的身影,好久才反应过来。可能在她心中,华殇是她的救赎吧? 山月关胡思乱想着,又暗自否认,“怎么会?我早已变得麻木了不是吗?” 于是山月关加快了步伐,她身上怀揣着秘密,但是她和华殇的羁绊越来越深。 山月关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她住的地方在哪?在羌山山洞里,在那搭起篝火,铺个席子。就是全部的家当了,钱,衣食从哪来?羌山有一块地方特别适合中药材和葡萄之类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种的,她就去拿这些卖钱。但是她自己主要每日持之以恒的练武。 “站住不许动!”一把匕首落在她的脖子上,亲吻着她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按出血来。 山月关看上去像是见惯了。处事不惊。“又是你们暗自追杀我,不怕露馅吗?……也对,师父早就不在了。”山月关淡笑着,露出了苦楚。这是她的痛处,没人知道真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默默背锅,她所面临的辱骂,唾弃,她早就见惯了! “呵!师父是你被你害死的,你妄想逃跑,快随我回去受罚。” “那明明是你们。”山月关浑身抽搐,愤怒让她颤抖,每一滴血都在奔腾,咆哮,要将十年来所受屈辱一并偿还。 “只要你死了,没人知道真相。”那人顿时眼冒红光。 “哼……”山月关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在此刻是多么令人恐惧的词。但在山月关看来,这是对她的一种解脱。她,想结束了……这是很久之前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实现…… 第五十五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山月关以为自己终于要嗝屁了,虽然她自身的功夫足以与他抗衡。她脸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张白纸,那样空洞。 匕首刺破了她的皮肤,隐隐传来刺痛,细胞分离开来,中间插着刀刃,鲜红的血液流出。随之冰冷的武器突然间离开了她的皮肤。“怎么会……”山月关这么想。身后一阵声音,她缓慢转身,随之山月关就看到那人倒下了。紧接着山月关看到一双腿,抬头一看,那居然是华殇!她不是早就走了吗? 疑惑间,华殇扯了自己的袖子,撕下一长布条,“匕首上没毒,只要找酒消一下毒就好了。”华殇并无多少表情流露。只是快步找店家取酒。淋在伤口处。用布条包扎。“你自己按住伤口奥。” 山月关点头,伸手按住伤口,却不经意碰到了华殇的手。 华殇的手缩了回去。她愣了一会儿,不知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随之她找到了,自己是有夫之妇。 山月关还是一如既往脸色平静。“对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华殇应了一声,然后讲述了全过程: 德容这里靠近京城,华殇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天边的妖车。“那妖车上的是殇千玥吗?不对,他应该在天界,我记得他说是让猫妖跳舞来给皇后庆祝来的。也不知道会露馅不。”华殇不由自主地虽妖车的方向移动,在那担心着,眼皮子突然就跳动起来了。她全然不知那路和她回家的方向相反。 华殇在想还有什么事让她担心?直觉告诉她,山月关可能有事。有时候直觉就是这么准。于是华殇喘着粗气飞奔回去。她还没问山月关是否有地方住,看样子,山月关这样的人不受人接受,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自己。 随后她就一直走,本来她并没有发现山月关在哪,只是从右边的巷子里传来银色的亮光。这吸引了华殇的注意,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举动,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受害者会是山月关。 “你不是会功夫吗?不动手?”华殇撑着腰,都不知道该说山月关什么,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往地上那人看。“他怎么处理?” “他我要带回去。”山月关说。却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 华殇知道这是她的刻意为之,冷哼一声。“你带回去?回哪?把这个祸患带在身边?你心真大!” “我要将他带回青山派,再说,我又没说我要放过他。” 华殇顿时觉得她异想天开。“什么?他们不待见你吧?你觉得他们是相信你还是他,你有多少胜算?别把你自己栽在里头。”华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终于知道了,山月关这人啊!真不受人待见,她的性格太不好了,这个人站在那,就是活脱脱一个替罪羊……华殇表示同情,但更多的是不满。“傻子。” 山月关面色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她知道华殇其实在关心她。 “你不用管。”山月关嘴硬。 “好。”华殇答应了,毕竟,这里的事她还没处理完。“别想不开。” 山月关深吸一口气,她不想再做扶不起的阿斗。 山月关架着那人就走。 “不用绑起来吗?”华殇发问。 “不用,到时候绑起来,我就更解释不清了。” “你现在就在黄河的深沟里。”华殇说。 山月关不说话。跟华殇做了无声的道别。随后她就快步离开了。即使身上载重,还是那么迅速。 华殇和她“背道而驰”。她决定如果此事完成了,她要去看山月关。 战争这种事还需要调查下去。华殇走访大部分人家。发现这关系较为厉害,而一天前,那大户人家的女子被羌山那些人劫走了。华殇觉得应有帮手,不过华殇身处他乡,也没有什么帮手,甚是不方便。 她只能自力更生。 首先,她得扮男装,去羌山,她打听过了,羌山上的人,每天都有人下山买酒,然后下午会有一纵列队回山。华殇的任务就是混入其中。 华殇伺机而动,在羌山附近的芦苇丛中藏匿。华殇看看羌山附近的把手,冷不丁长叹一口气。 做这种事情靠的是耐心。因为华殇要等很久。半个时辰过去了,华殇终于听到了划水声。接着芦苇丛中穿过一只只小船,每只小船上只有两个人,其余的地方放酒。 华殇逮着最后一艘船,用事先准备的纱布蒙住后一人的口鼻,那个人很快因为氧气不足而昏迷,被华殇扔在一边。不料被前面那人听见了。听下手中的动作,看到华殇的动作,他惊慌失措,小船不稳,几近翻船。华殇蹙眉,暗叫一声倒霉。努力维持平衡,他往哪边倒华殇就往令一边倾,那人想叫,却被华殇打晕。 她脱下那人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他穿着和那些人差不多的衣服,应该不会发现。只是衣服有些大。 华殇将他们同时安置好,再扎了几针,于是自己快马加鞭跟上大部队。 幸好进山有惊无险,华殇觉得自己是幸运过头了。 华殇他们有一些人要被派去给那些领头送酒。上天还是对华殇很好的,她从那些闲杂的小喽啰口中无意听到了一些话。华殇准备了药,东瞧西瞧,见没人看,就往里边撒。心却砰砰乱跳,手有些颤抖。八辈子没干过这种事! “诶,你们在干什么!”有人喝道。 华殇由于心虚,动作幅度有些大。将药塞进袖子里。 不料这引起那人的注意。 华殇低着头。以为被发现了。 “你做什么事了?神经八条的?”那人来回打量这华殇,“抬起头来!” 华殇迟迟没有抬头。 “说话呢!” 华殇终于抬头。 那人眉目紧锁,“我怎么没见过你?” 华殇最怕的发生了! “我是新来的,刚刚那叫李渊的身患病,让我替他。”华殇故意拉低音量,在心里想到,“还好还好,我从他身上搜到了家书。” “是这么回事吗?” “好像是有叫李渊的。” “行了,你去给领头送酒。” 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华殇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她怀着不安地心情随着那些人走。终于瞧见了所谓领头。 领头看上去三四十岁。给人一种豪横的感觉。 华殇平复心情,走了过去,不紧不慢地倒酒。 “慢!”领头阻止她倒酒,“为何你的衣服如此宽松?” 华殇本以为自己要发话,却有一人为她解围,“他是新来的,是李源的堂弟,李源身患病了。” “哦……”领头点了点头,继续让她倒酒。 华殇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看向领头手中的酒,因为她知道,这样会让人生疑。 意料之中,他们那些领头醉了,其他的小喽啰也有酒喝,但就是华殇借机将酒倒在杂草从中。 华殇摸索着,找到了那女子。女子被绑在厨房的隔壁。她的脸色煞白惨淡,华殇能感觉到她的绝望。 听到动静,她迅速缩了起来,眼中包涵着泪水。 华殇走了过去,“别怕,我带你走。” “哪里去?!” 华殇一回头,“怎么会?!” 第五十六章:求饶 “怎么会?”华殇脱口而出。 “呵呵……你的小伎俩我早就看穿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别指望救她,毕竟你自身也难逃!”说话人正是那个头领,他们的老大。 华殇沉默了,随之看到那人后面的一众人,隐约看到他们手里持着家伙。但是她最终不打算沉默。“就我们两个女的,何必带这么多人对付我们?” “跟她没关系,你们让她走!”那女子勉强对华殇扯出笑容,然后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们。 “哟,小娘子改变主意了?觉悟高!”那人哈哈大笑,贼眉鼠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头,要不如放了她们?她们终究是红颜祸水……”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手持蒲扇,这是他们从前请来的舂先生。对头领说。 “信不信我让你的脑袋搬家?!”头领的眼睛瞬间瞪圆。 那人一脸苦楚,还抱有对头领的不满,只是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还不快走?!”头又喝道。 本来其他人已经对头领的行为感到不满,这下有些人对舂先生感到同情。 见舂先生真的要走,纷纷给他让路。 “怎么办?”华殇在想对策。她忽然想到了那螺旋状的铃铛。她再一次把它攥在手中,可是脑子里突然想,“怎么每次都要找他?我凭什么不可以自己解决?”华殇心想着。这该死的傲娇啊!“可是还有她啊……”华殇动摇了。终于发出对殇千玥的呼唤。 华殇也没有干等着。本想抄家伙和他们一博生死。 下一秒,对方却突然间向后退,可是却因为门过于狭小,卡住了,出不去,近不来,可笑至极! 华殇不往后看就知道是殇千玥来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震撼力。 突然间一只手落在了华殇头上,华殇怒了,眼神示意,“别在外人面前让我出丑!”眼神霎是凶狠,但在不怕死的殇千玥眼里只剩下可爱。 他笑眼眯眯看着华殇。这在旁人眼中就是撒狗粮。其他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甚至忘记了挣扎。 随后殇千玥看向他们,于此同时他的目光清冷。左手燃起了蓝色火焰…… “你有没有感觉一丝寒冷?”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随后他们又开始挣扎,终于挤出了一个人,好家伙,把他们的头给坑了。也不知是不是体型的原因,头出来,其他几个接着就能往门外退。“兄弟们莫慌!就算这人有什么妖术,他也只是会凭空出现而已,只是纸老虎罢了……”头哈哈大笑,回头去看那些人,他们大部分跑走了。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看到这些人,头感到热泪盈眶,“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没白疼你们……快上!” “头,我们腿软了……” “废物!”头嘴上虽这么说,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呢?霎时,一团蓝色的东西向他飞来,却射在窗户外的一棵树上,树就冒起了黑烟……那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又是红又是紫又是绿的。华殇看戏。 华殇心想,“早该让殇千玥来的,白费我这么大劲……” “大侠,好汉饶命。”那人拱手。 “那你答应我们个条件。”华殇开口。 “姑奶奶,只要你能让他不动手,什么都可以。” “第一,你以后不许再强迫女子,并不再骚扰这位娘子。第二,不许以任何形式挑起事端。第三……”华殇转向殇千玥,想让殇千玥说点什么,毕竟功劳不在自己身上。可是殇千玥一脸欣赏的看着华殇,让她继续。 华殇心里感到满足。于是她又说,“第三,你要做个好人。” “前两个我都可以完成,这最后一个……” “你就说能不能做吧?” “能!一定能!”他捣蒜似的点头。 华殇为女子松绑。女子对华殇和殇千玥二人感激不尽,“敢问姑娘芳名?”华殇问。 “我叫重明。”那人说着。 她笑了起来,却不再有勉强的意思。 “我们送你回家。”华殇说。握着重明的手就要走。殇千玥注意到了,咳了几下。 “怎么你嗓子疼?”华殇问。 重明识趣地挣脱了华殇的手,“我自己回去。” “不,这是在山上,什么野兽都有,多不安全?”华殇说道。 “我送她。”这时候那头说。 “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哪敢啊!”那头笑呵呵地。走在前面。华殇和殇千玥二人在后,只是前两人是间隔较大的距离,而重明眉头皱在一起。俏脸却更加生动。 而头一直笑呵呵的。想碰她却不敢碰。 后面两位呢?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这几日你在干什么?”华殇问。 “处理了一些杂碎的小事。”殇千玥说得轻描淡写。 殇千玥暖心地笑了。 “为什么感觉你变化好大?”华殇问。 “哪里?” “你以前是冷冰冰的,现在笑得这么灿烂?”华殇问。 殇千玥说,“因为最近比较轻松。”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他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他早就成这样了,只是那段时间,他们没有见面。 还有一点,就是华殇有些情商不高。 “哦。”华殇也没有多讨论这个话题。 殇千玥却看着她。恰好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露出了腹黑的一面。可是一瞬间他就将思绪抛空。德荣的事处理完后,华殇和殇千玥二神上天界,这时候天界早已混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华殇揪住一个小神问。 那小神皱着眉头,小声地说,“灵月大人和山邱互撕啦!” “什么?他们不是向来关系很好的吗?” “向我这种小神还是不要踩这趟浑水。我奉劝你最好不要。” “卿公,这有事你要处理。”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男子说道,脸就像关羽那般模样。 “来了来了!”卿公飘飘悠悠地向他飞去。 随后那个像关羽一样的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话。 华殇看向殇千玥,像他询问是否要伸手。 殇千玥则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第五十七章:年轻人不讲武德 华殇觉得不该管闲事,自己已经管得够多的了,再说她也累了,该歇会了…… 在此之前,她先向天帝禀报。天帝得知此事,点了点头,让他们回去。 华殇沿途说,“天帝真小心眼,连个好话都没有。” 殇千玥挑了挑眉,“你刚才怎么不说?” 见自己被揭穿,华殇飞速眨巴眼睛,变得结巴,“我,那个……我那不是没想到吗?”华殇的手撇在背后,两只大拇指来回打转。 “哦……这样啊。我回去说。” 看着殇千玥要回去的架势,华殇崩溃,“别别别,这不是天帝的威严在这吗?” “你不是直女吗?”殇千玥说道。 “我?直女?……哦……”华殇突口而出,原来自己以前是直女的形象啊?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大转变呢? 华殇还没想完,殇千玥就出了个难题。“你住哪?”然后眼神意味不明。他还是抱有侥幸。 “回华府。”华殇想都没想。 “……” “我和你一起去。”殇千玥将计就计。 “不了吧?你这么大个人?再说一个华府,玄鸟,三品,父母,我还有你,这人也太多了吧?”华殇掰着手指,算完之后,表示苦恼。 “把它们扔了。” “什么?”华殇没听明白。 “轰——”一块块石头像流星一样射落下来。 “小心。”殇千玥一把拉过华殇,将她护在怀里。华殇没料到他会这样,手就会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这显得华殇有些尴尬。。。 华殇想挣脱,口里说着不要紧之类的,可是殇千玥却不听。怎么挣脱也挣不开。华殇看到她们被包围在一个金色屏障中,石块被这层屏障弹开。 好久才平静下来。华殇说可以松手了,而殇千玥还想再抱得久一些,可又找不到理由,只得依依不舍地松手。华殇要去看肇事者是谁? 好家伙,那两神,难道是山邱和灵月? 走近一看,还真是。华殇自嘲着笑了一声。而后开始做起和事佬。 “不管你们有什么怨仇大恨,我们都可以商量,没必要武力斗争,伤及无辜对吧……”华殇完全没有能把上述话讲完。因为有殇千玥护着,要不然华殇就会严重躺枪。 于是二神又开始交火,那叫一个你死我活。天界只有几个看热闹的,无非是闲着没事干的神官。 这年头,和事佬不好当啊! 华殇长叹一声,呼唤烟雨,有了烟雨,她可以避免好多口舌。这不,说烟雨烟雨到。 “行了!”烟雨吼了起来。二人皆愣。“你看看你们!将这天界毁成什么样子?!你们吵架连累其他神官!年轻人不讲武德!” “你嚷嚷什么?!”山邱说。 “我不嚷嚷,你们能听见吗?就凭你们刚才的架势?!”烟雨回怼山邱。 “就是啊!要不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华殇恰到好处说了一句。 “你问她!”山邱一拍桌子,让猝不及防的看客吓了一跳,主要是华殇,但是其他神官好像习以为常了。 “我想和你单独谈。”灵月说。 随后两人很有默契地看向山邱。 “看我干嘛?!我又不稀罕听!”山邱鼻腔一哼。说着他就大步流星走了。 “我们结怨已有多年了。”说着,灵月攥紧了拳头,“我不怕说,他虽是我的半个恩师,却杀过我的亲人。” “你胡说!”山邱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 “这就是我让师父离开的原因。”灵月说,“他会打断我。” 于是华殇示意烟雨。 烟雨很机灵,山邱的原型是一只牛,所以,嘿嘿。烟雨甩了一块红布,之后的场景可想而知,这牛,不,这山邱撞树上了。 华殇看到没神打扰,松了一口气,继续听灵月讲,“师父脑子有问题,自从那件事以后。” “哪件事?” “师父从前喜欢欣桐。据那人说,她是一个奇异女子。大概记不得,只是他说他们相处十年时间,欣桐就去世了,而恰在这一年,师父,真不想这么提他,他飞升了。不知是不是天公作怪,几月后,我也飞升了。我见他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的衣着,一言难尽,实话说,我以为他在垃圾桶里捡的,师父在上,得罪得罪。”灵月念道着。 “所以你说他杀你亲人,你为什么还要说最后一句?” “实话说,我其实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他救过我啊!在我小时候犯错事,就拿着戒尺抽我手说要回报你的恩人。让我时常说,师傅在上。以让师父为上的理念,在我心里根深蒂固。”灵月说。说着说着,她也没想到能说出师父这么多好来。渐渐地,她愈来愈怀疑师父是不是凶手的真实性了。 华殇思索着,看着灵月的眼神,举止,言谈,这都不像在撒谎。 华殇还得找山邱问问。 山邱这时候正好撞了,华殇就知道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可是山邱说话,他的种种行为除了激烈一点,就像个普通人。 “怎么会?为什么两人说话不符,行为却没有异常?”华殇觉得这真是个新奇的事。 麻烦又来了…… 华殇踱步。来回打转,晃得山邱两人眼都看瞎了。 华殇太沉迷自我,还是山邱睡觉把茶水打翻,华殇才注意还有两个人在。 其实这是在殇千玥的殿中,华殇心觉惨了,那可是他最喜欢的玉杯。 现场玉杯被摔得惨兮兮的,成了冰冷的渣。刺痛了华殇的心。 “你们回去吧。”华殇笑得勉强。她不该来这的。呵呵…… 山邱看着摔在地上的玉杯,有些过意不去。想了什么,就走了。 华殇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开始收拾起来。“怎么办?是我带他们来的。殇千玥不会要生气了吧?” 华殇脸色暗淡。漫不经心地想着,无意中一阵刺痛。自己的手被杯渣划破了。“怎么会?我会这么不小心?”华殇看着伤口发起了呆,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殇千玥在回来的路上。华殇却还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伤口,任由血水渗出。门开了响起声音,华殇才反应过来。华殇做贼心虚看向门外,这时候掩盖不了事实了,华殇骂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迟钝?! 而殇千玥心思全不在那所谓玉杯上。而是华殇那手,白色的皮肤中一点血红,让殇千玥觉得格外刺眼。他情不自禁地蹙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他径直走过去,半膝下跪,华殇正坐在地上,殇千玥碰上她的手。“地上凉。”于是他扶华殇起来。自己就去找药箱。华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暖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殇千玥从对医术不精通,变得会一些简单的包扎。 殇千玥轻轻涂药水。 “对不起,我把你的玉杯打碎了。”华殇承认错误。 “我是那种人吗?玉杯有你……”殇千玥将后面的话收在肚子里。给华殇处理完。 华殇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喜悦。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 第五十八章:纸条 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鼻鼾声。华殇的脑海里混沌一片,梦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睡眠质量不好,她居然梦到自己在刷题,就在快要交卷的一刻,她醒了……于此同时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大殿的门自动开了。 华殇正沉浸梦里,心梗塞着。不情不愿地抬头,看着紫色的水晶垂落在地上,注意到那触手不可及的天花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殇千玥的大殿中。 “上原将军在吗?”一个身材中等,五官还算端正的男官端着一个木盒子站在殿前。 华殇想,他是要找殇千玥吧?“何事?” “这是我家山邱大人赔的,说是弄坏了什么贵重的东西,给您赔不是。还有,山邱大人说他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啊?”华殇看得云里雾里,见他将木盒递过来,赶忙接过。随后,那人就离开了。 华殇看着木盒子,将它放到桌子上,等殇千玥回来处理。回过神来琢磨刚才那个神的话。 那个神她认识,叫七儿。她也知道山邱大人下有这位小神。只是华殇有一事想不通,“他之前可没说不让她踩这趟浑水啊?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华殇转而又想,“这是人家的意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华殇心里无聊,召唤玄鸟,顺便带上三品。 看着三品和玄鸟的打打闹闹,华殇第一次觉得满足。就像看戏一样。一个翻跟头,一个追着跑。华殇注意到三品变得更有灵气了。更强壮了,以至于有时候玄鸟都打不过它。 华殇磕着瓜子,傻呵呵地笑。 “你笑什么?” 华殇差点没有被呛死。刚才是谁说话的来着?“三品?是你在说话吗?还是小九?”华殇想着这里没别人,只有这两个畜牲最可疑了。 “是它刚刚说话了。”玄鸟开口,周围闪着灵光。 “你们竟真的会说话?”华殇略感震惊。 “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品级高的神兽自然会说话,就像她那种货色,可以变成人。”玄鸟扑棱着翅膀,一飞几寸高。 “嘿,你说话放尊重点!”三品急了,上窜下跳的。 “你说你是不是可以变成人?”玄鸟说。 “是,诶!不对……”三品摇了摇本不聪明的脑袋,左脑是面粉,右脑装水,一摇,变成一团浆糊。简而言之,更不聪明了。 “那不就行了?”玄鸟扑棱着翅膀,以华殇为盾牌,阻拦三品的攻击。 我是不是你们的主人?华殇再也受不了了,“你们幼稚不幼稚?”华殇又加了一句,“再这样,我把你们关小黑屋。” 嘿嘿,这下两只畜牲开始短暂的停火。 玄鸟注意到了那个木盒子,毕竟是鸟嘛,对木头这类的东西多少有些偏爱。于是它过去啄了一下,随后不停地啄。 “诶诶诶,行了你又不是啄木鸟!”华殇欲将玄鸟收回来,却看到玄鸟嘴里叼着一张纸条,奇了怪了,华殇看着它啄的地方,“妙哉,这么小的缝隙,竟然能塞一张纸,做木盒子的人一定是个高手。”随后看向玄鸟,也不管玄鸟愿不愿意,将它拥在了怀里,“你真是我的好大儿……”玄鸟被压地喘不过气,三品那边见玄鸟抢了她的位置,忍不住龇牙咧嘴。像狗一样冲它叫。 华殇被吓了一跳,谁能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华殇竟然怕一只狗。哪怕只是听到狗的叫声? 华殇眼前一黑,记忆短片,短暂地停歇在现代七岁那一幕,狗追着她咬的场景,她哇哇大哭,被送向医院…… 但是很快,华殇恢复了正常。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沉浸在过去。想到了那张纸条,华殇看到地上白色的一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不小心,重又捡起纸条来看。 “春旭阁见。” 华殇看着纸条,猜想可能是山邱写的。虽然也有别的可能性。 华殇看着,决定去往春旭阁。 这春旭阁就在天界。天界的一些富有的神仙都会聚集在那里。但是对于华殇这种两袖清风的人来说,好像显得格格不入。华殇拿着那纸条,发觉那人真的是不严谨,连个联络方式都没有。 华殇原本想等殇千玥来的。可是殇千玥许久都不见踪影,所以她只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华殇还是决定进去。这春旭阁吧?可以说比较大,私人空间也是足够几十人坐定。但是实际上真正交谈的人只有三两人而已。 华殇看着眼前走过的,形形色色的神,他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谈吐优雅,脸上带着自信,有些则是骄傲。华殇不知哪一个是找她的人,应该说是找殇千玥的人。 一瞬间,华殇失去了主张,她四处张望,终于有神注意到她这个小人物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神问。 华殇觉得她可能是春旭阁的经营者。华殇报出自己的姓名。那神便带华殇进入一个房间。“感谢美女神官的帮助!”华殇在心里默念。 里边坐着一个神,这个神华殇曾见过一次,还记得上一次说她和殇千玥你侬我侬的那人吗?就是他。 只是为何他在?华殇表示很惊讶。但是她还是整理表情,上次的“帐”还没算呢。 “咳咳。”华殇轻了一下嗓子,因为她刚才感觉那人在神游。 “见过华殇将军。”他向华殇打招呼,并回了个礼。 华殇并未感觉到他有任何惊讶,“你难道不是要找殇千玥吗?为何见到我不惊讶?” “是哪个来了都一样,不是吗?” 听到那人的反问。华殇才不追究这个话题,“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你好不好奇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飞升?” “不好奇。”华殇诚实说,心里想,“难道不是因为五年之约吗?” 遇到华殇这个话题收割器,他也算是倒霉了。 “所以你找我来就这?” “不,你应该知道天界有个禁地,其实那不是禁地,你可以进去看,那有些惊喜在其中。” 第五十九章:下马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可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华殇发炮似的将心里话说出。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很像,同命相怜罢了。还有就是……”他握着手中乳白色的杯子,说,“你不得不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前往那所谓的禁地。” 华殇若有所思,望向他的脸,既然他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为了方便记住这个人,华殇寻找他最有特点的地方。可是华殇并未发现他的脸有什么特点,那就叫“资质平平”吧! 资质平平完全没有注意华殇脸上诡异的笑容,只是先告别,先走一步。 要不是门外的一阵寒风蹿进,华殇都没有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华殇调侃着,无意靠在墙壁上。整个房间非常的安静,听不到一点动静,让华殇感觉沉闷。“这墙壁隔音效果这么好?还是有人设置了什么?”华殇说着便站起身。 好奇心害死猫啊!华殇将耳朵紧贴墙壁,并没有丝毫的动静,验证了猜想,华殇却像粘在墙上似的。随后,被扯进墙另一头。 “倒霉。”华殇忍不住痛骂自己。视线被阻挡,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两米高的人。 这人啊,表情严肃,在一副憨态可掬的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那耳根的一道疤却严重得吓人。 “哈喽啊!”华殇深知自己和他的实力悬殊。呵呵一笑看着他。 华殇的示弱对他丝毫不起作用。那人依旧死死盯着她,“你是干什么的?!” “阿忠,不要对客人不礼貌。”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华殇背后响起。这却让华殇感觉毛骨悚然,“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带着疑问,华殇回过头去看那孩子,可是那孩子极其灵活,眨眼功夫就跑到前面。华殇不能捕捉到她的动作,感觉有些自闭。“姑娘,你咋跑得这么……快”华殇霎时间石化了,爱心泛滥,没办法,这小孩子长得太可爱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不染世间是非。鼻子虽然还没有那么挺立,那弧度却很柔和。樱桃的小嘴里含了一连串玉珠。婴儿肥的脸蛋红扑扑的。却丝毫不掩饰她皮肤的白皙。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她额头正中央有一个印子,尽管非常的浅。 “大姐姐。陪我玩好不好?”那小孩拉着华殇的手,左右摇晃,冲她撒娇呢! “啊!行啊!”华殇不假思索地说。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叫阿忠的人诡异表情。 尽管华殇曾沉浸在她的可爱中,现在她有一闪而过的冷静,“一个小姑娘和一个中年男子在聊什么?他们难道是父女?……” “姐姐,你看我的提线木偶。”她手里甩来几把线,线下系着一只木偶,那可能是个公主,毕竟她带着小皇冠,身上的衣服原本应该很华丽,可是身上的衣服褪色了,就显得暗淡无光。让人心生一股同情。华殇在看女孩玩木偶,越看越觉得脑壳疼,思路堵塞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所谓的阿忠早就消失不见了,而小女孩的手上多了一个娃娃,那个娃娃长得像阿忠。小姑娘,那七八岁大的人儿手上,将这表演,这故事演得淋漓尽致。 公主在跳舞,另一个娃娃在旁边看着,这应该是一个守卫。紧接着陌生男子闯入,接而连三,将公主包围起来。 华殇周围所面对的不再是门窗,墙壁家具。而是活生生的故事场景,画面转到一个园子,绿植旺盛高大,公主在疯狂的逃跑,原本华丽镶嵌钻石的礼服变得累赘。不知怎么的,华殇融入了主视角。她猛转头,看到身后穿戴盔甲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着近在咫尺的公主,以为要得逞了而放声大笑。 “西里亚,你跑不了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就在今天,让上帝见证这神圣的时刻……” “我们的公主殿下,让我们带您回家。”一个领头的人语言看上去恭敬,实则暗有讽刺。 面前,一个人拿着长刀朝华殇劈头砍去,华殇心脏突突地跳,想要逃跑,却见身旁一个人,拿着宝剑和那人抵挡,华殇感到非常的感激,为自己还能活下来而感到庆幸。可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华殇就看到那个守卫千疮百孔,无数的长刀穿过他的身体,就算他的身形如此的巨大,却也给他带来更沉痛的代价,“阿忠——”华殇撕心裂肺的喊,随后一种恐惧在心中蔓延,像藤蔓,荆棘一样,缠绕她的心房,刺痛她脆弱的心灵,有力的荆棘紧紧包裹她幼小的心脏,让她的心几乎滴出血来。 她飞奔着逃跑,躲到自己认为隐蔽的叶丛中,叶丛密密麻麻,高大茂盛。叶子绿盈盈的,看上去饱满得能掐出水来。 她浑身疲惫,脑子里的思绪在打架,她终于恢复了理智,看看这周围,华殇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想要离开这花园,却发现这花园像迷宫,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看着高大如墙的花墙,华殇觉得那花墙几乎要倾倒下来,随之而来的压迫感,成为华殇的一大障碍。华殇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像只蚂蚁,怎么也逃不了圈圈的诅咒,命运的捉弄。 于是这公主哭了,无声地哭,可怜的姑娘……“嘀嗒,嘀嗒……”血不停地从额头上冒出,滴落在地,浸染了一方净土,浸染了美丽的花墙让花儿开得更加的妖艳,绿色的叶子沾有血液显得更加的讽刺…… “啪啪!”一阵鼓掌声,将华殇从那场…梦?中拉回。 “我本来想给姐姐一个下马威,告诉姐姐不应该偷听的,没想到其实我手还软了……”那小姑娘笑着说道。 坐在了一个木箱子上,有点滑稽的是这姑娘的小腿还没箱子高,两条腿晃啊晃的,却和华殇这个姐姐讲道理。 “没事,谦虚使人进步。”这是华殇的宗旨之一。 “你怎么知道我偷听?再说了我什么没听到,不算偷听吧?” “姐姐怕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里的人不可靠近墙壁,否则都视为偷听。” “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偷听,还有……”华殇抿抿嘴,酝酿了一下情绪。“你不是普通人对吗?” “对。”她笑着点点头。眼里似乎没有不怀好意。 华殇想到了烟雨,暗中向烟雨呼叫。却没有收到回应。 “没用的。”那小女孩笑吟吟,“刚才你陷入幻境的时候,我使了一个小小法术,让她陷入沉睡。诶呀,我一开始就注意到姐姐你不同寻常,真的让我发现宝藏了。”那小孩子跳下木箱子。迈着小步向华殇走去,“姐姐,要不你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第六十章:玉佩 “小可爱,你一直呆在这里的吗?”华殇撑着双腿,弯下腰来询问,不为别的,这能让她和那个叫西里亚的小姑娘亲近。 西里亚脸色变了,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抿了一下朱唇。木讷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的金发很漂亮,自然卷的头发随之摇摆。 “小姑娘,你是不是很孤独?没有人陪你玩?”华殇摸了摸她的头头,她的头发顺滑,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具体什么香味,华殇不知道,只是感觉久违而已。随后心脏刹那间感觉被一根针刺了一下。一秒而已,所以华殇并不放在心上。 西里亚抬头,透过阳光能看到她蓝色的眼眸。她的眼睛如蓝宝石那般闪闪发光,如天空般澄澈。只是现在,被蒙了一层雾。 然而她比华殇想象的还要乐观。“不孤独,大姐姐你来了,我就不孤独。”西里亚笑了,嘴角扯过一丝好看的弧度。让华殇产生一种错觉,刚刚怎么感觉她有点霸气? 抓耳挠腮之余,回归正题。 “所以,大姐姐,你的答案呢?”西里亚将手插进兜里。华殇看到她的衣服有些陈旧。 愣神片刻,“好,我陪你。你跟我回家吧?”华殇带着温和的语气说。 “大姐姐,你最好了!”西里亚蹦蹦哒哒的转圈。活像一只兔子。然后张开双手,华殇也很配合的凑了过去,小姑娘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亲吻了她的双颊。 华殇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拥抱了,这种温暖的感觉,给了彼此一个寄托。华殇的心随着嘴角舒展开来…… “走吧,小朋友。”华殇伸出手。 小姑娘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随后将小手伸出。华殇牵着西里亚的手,就这么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暖阳下,走向归宿。 华殇也许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小朋友会给她极大的帮助。 就在到华府的那一刻,华殇僵住了。 西里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华殇和她对视,心道,“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还不会把我母亲夺去?三品,烟雨,这些还不够吗?老天要虐煞我也!天理不容啊!”华殇内心在怒吼,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已至此,华殇还是得认命。 大门一入,便不得再回头。 华府没有往日的热闹,只有清净。“哦,母亲应该和三品出门去溜达了吧?” 华殇吸了吸鼻子,没由来的伤感。看了看西里亚的衣着,她让西里亚坐在院子里,不要乱走。 吩咐完毕,华殇跑去柴房里忙活,一阵“乌烟瘴气”过后,华殇端着热腾腾的热水朝木桶里倒水。她们家的仆人只有两个,这是华殇选择的结果,为此,父亲常常说她不是。但是好在母亲宽容,在其中调剂关系。其中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有悔,那一次,华府被屠,全无一人存活,但是她却找到了卓倾,让他帮父母复活,却没有复活其他人……并且为了她的私心,卓倾却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犯下的错要由其他人来赎?华殇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如果那时,她没有不在华府,或许这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是她又觉得自己高看自己了!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可以抵挡? 母亲说这仇可以发下了,放?怎么能放!这是杀身之罪!!就算为了那死去的半个华家人! 华殇越想越气愤,这些天她也会调查事情发生过程。 可是有些信息被锁死。华殇有一种直觉,仇人可能是位高者,有可能地位比自己高。 华殇去喊西里亚。可是西里亚却不再院子里。“惨了!”华殇心生不安。 “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别碰我的东西。” 华殇循着这声音,是门外传出来的。华殇瞧见了门半掩着,她拉开门,出去一看,西里亚和另一个小男孩在打闹。小男孩手高高举起,华殇瞧见,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玉佩呢!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华殇看到西里亚想够那玉佩,却怎么也够不到。 那男孩个子比西里亚高两个头,此时正在那一脸贱笑。华殇从他的身上看到未来情圣的影子。华殇将西里亚带回身边,就像个老母鸡将孩子护着。 “小朋友,你能给我看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吗?”华殇问。 “不给,你谁啊?我凭啥给你!”小孩子嘛,总是想要占有一个东西。 “那你能告诉我你从哪里得到的吗?”华殇蹲下,好好跟他聊天。 他神色游离,“我,家里的。” “小朋友,说谎可不好。这不是普通的东西,告诉我你在哪捡的,我给你买糖吃。”小孩子,满足一下就好了啊!华殇得意的在心里暗道。 那孩子有些动容,“我要麦芽糖。” “好,答应你。能把那个给我看看嘛?” “不行!你先给我买糖。” “好。”华殇应了一句,便带着西里亚进府,给西里亚洗澡。这么一程序下来,西里亚被搓得干干净净。华殇忘了给她买衣服,只得去房间里看是否有以前的衣服。 好在还有衣服没丢。华殇拿着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上。 西里亚本来是个可爱的家伙,这么一下来,华殇都要嫉妒了。华殇记得要去买麦芽糖。便去门外看,看到那人还在外面玩。见到华殇,忙将玉佩藏在背后,生怕华殇抢走。 华殇问他要不要一同前去。他点了点头。华殇心想,“还好是我,要是别人没准就被骗了。”但是她并无任何颜色表露出来。拍拍他的背,让他一块走。华殇自备车马,通常办公事用的。此时车夫将马车牵出来,小男孩眼睛闪闪发光,一行人上马车,随着马车,哒哒哒跑向集市。 集市是好久没有来过了。华殇想。 她带着二人去寻找卖麦芽糖的摊子。终于找到了,摊贩吆喝着,吸引了几个过往的客人。华殇走到摊前。“来一些麦芽糖。” 摊贩会意,将早已切块的麦芽糖用油纸包装起来,递给华殇。 “诶,华殇。”来人也是买麦芽糖的,见到华殇有一丝欣喜。 第六十一章:叶龙 “你是……山月关!你怎么在这里?”华殇见到熟人有些激动。 “我,不如我们进去坐坐?”山月关面朝旁边的一家茶馆。 “行。”华殇拍拍两个小孩的背脊,让他们进去。 “姐姐,她是谁?”西里亚问。 “她是你的另一个姐姐。”华殇说道。 “……” 坐在茶馆的凳子上,茶小二便跑过来询问。 打发完茶小二后,山月关终于望到了她身边坐着的两个孩子。 “他们……你……”山月关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华殇赶忙解释。 听到备细后,山月关点了点头,默认了华殇的解释。 “倒是你,最近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华殇询问。 “嗯……怎么说呢?我自从将他带进颂青山后,自己就准备回去了,可是其他弟子发现了他,语气却并未那么高兴。于是我多做了停留,才发现他早已不是青山派的弟子。原来早在两个月前,他就被除名了,据说是他暴怒,控制不了自己,杀了同门子弟,被别人发现了,倍受掌事责问,也许这迟到的正义终于回来了吧?掌事的终于要重新处理当年的事,虽说还没有结果,但是我好歹过得没有那么糟糕了。” 山月关泯了一口水,然后摩挲着茶杯。看到其中泛着白光的小波澜。 “是的。”心里真真实实为山月关感到高兴。 “姐姐为什么会受如此委屈?他们都是大傻瓜吧?”西里亚说话也是毫不忌惮。 华殇噗嗤一笑。 山月关蹙眉,“小孩子不可乱说啊。” 可能是山月关表情有些严肃,让西里亚的眼眸一颤,随后做手势拉拉链似的封上自己的嘴。樱桃小嘴抿地好好的。 “这都是你教她的吧?”山月关问起那个还在咯咯笑的人。 “啊?”见躺着也中枪,华殇有些不知所措,“不,我没教她这个。”她正了正自己的坐姿,很严肃的说,自个儿点头。 “你以为我会……” “啊!!” “快走,快走!” “哐啷啷——咚咚——”山月关身后有什么人飞也似的弹开有几米远,连带着破碎的桌具榴弹似的飞向四周,随之扬起灰尘。华殇迅速将两个孩子塞进桌子底下。 山月关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扇子,去挡住那破碎的小物件。奇怪的是扇子却没有破。 神奇! 随后山月关扇走灰尘。 “怎么回事?”华殇站起身子,四处张望。 “出人命啦!”一位客人看到后吓晕了过去,茶馆里的人所剩无几,大概有的跑出去了吧? 于此同时,华殇看到了一个人,身上肌肉健壮。赤手空拳。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他脸带愤怒,好像别人和他有怨仇大恨。 “拿命来!”那个大汉挥着拳头就要向被打飞的人冲去。 “嘿,够了够了!”华殇说着。 那大汉见面前有一个不知哪来的黄毛丫头,本来就恼,这一下更火了!“哪来的黄毛丫头?闪一边去!”那人眼中燃烧着怒火,火辣辣的刺痛华殇的眼睛,手紧紧握成拳,手指“嘎嘎”的响。 可是就算是面对体型的差距,华殇也不愿意退缩。因为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此时受害者正躺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鼻子里涌出。有一气没一气,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你看!他都这样了,还打?不怕被告到知县里去吗?”华殇吼道。 “这……”那大汉有些退缩了,怒火不得不消减下去。他紧握着的拳头也缓缓舒展开来。随后“哼”了一声,便要离开。 “站住。”华殇说。 “嗯?”那汉回过头去。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打他。” “看他不爽!” “小店里的损失……”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响,紧接着看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从柜下钻出来,好家伙!他刚才躲起来,却一言不发,现在却有胆出来了。 “我没钱!”那大汉说得理直气壮。“我身上只有这手刀。”说着便掏出了一把绿晃晃的小刀。 “这,这是青龙刀!您是叶龙?” 第六十二章:西方幻术 “叶龙?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华殇感觉自己很窘。“你认识吗?” 山月关被点名,点了点头,“了解一些,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华殇见她脸上未有任何表情,定了定神,注意力放在叶龙他们身上。 只见店家见是叶龙,也不知是干笑还是真心的,“既然是叶龙大侠,先前琐事就此不提。还请您将刀收回去。”店家将短刀推向叶龙。 叶龙看了看手中的刀,揣进袖中。 华殇转头看向山月关,犯迷瞪。 “那我就先走了。”叶龙喘着粗气,大踏步走了。 “为何你让他走了?”华殇跑过去问店家。 店家看了她一眼,“害,你是不知,这青龙刀是他的宝贝,旁人是碰不得的。他为人仗义,附近人都尊敬他,我怎敢得罪他啊!只是白白折了我许多损失。苦也!”说着,店家皱起眉头来。 “要不我替他还?” “真的?”店家两眼放光,可随即又暗淡下来,“罢了罢了,这事和你没干系,怎么能叫你还?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那他是谁?”华殇将头转向那个昏迷的人。 “他啊?”店家仔细瞧了瞧,闪过一丝轻蔑的白眼。“这不可明说。” “哦……”华殇想了好久,终于放弃管那个人。 山月关匆匆略过那个人一眼,随后转过头去。邻家小孩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匆匆躲到华殇背后。西里亚则是揪住华殇的衣角。 “我说怎么感觉衣角沉甸甸的?”华殇自言自语。 看着山月关孤零零一个人。华殇莫名笑场,她太冷漠了吧?连孩子都不靠近她。 华殇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问那小男孩,“东西在你那么?没有弄丢吧?” 那孩子听后,掏了掏衣角,嘴角渐渐拉下来了,表情更加的吩咐,浑身上下翻找一遍,愣是找不出那玉佩来! 华殇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华殇很气,可也不知该气谁,只能扶额靠在墙边一命呜呼了。 “你们在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们。”店家察觉到他们的异样。 “谢谢店家好心。”华殇说。 “那人跑出去了,你看他手里是不是拿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店家眼尖,好心提醒。 华殇带着疑惑追了过去,谁料山月关抢先一步。见到山月关赶了过去,华殇没由来地放心。 山月关和那人进行了一场打斗,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人脸上还带着脏血,一个人却是白面。倒是让人生觉奇怪,毕竟在那个封建的时代,女子能打架是个稀奇的事。况且一点痕迹也没有。 华殇在照看两个孩子,毕竟西里亚调皮,会乱跑。 “奇了怪了?怎么一会功夫就满血复活了?难道除了自己,所有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不!公!平!”华殇在心里胡思乱想。 随之注意力放在山月关两人身上,“诶呀,看看山月关那帅气的动作,那叫一个绝!啊啊!山月关我爱你!!”华殇在心里为山月关打call 西里亚大叫,“大姐姐加油!” 小男孩也附和着,“姐姐真帅!” 西里亚看着眼前的这一幅景象,她眼中闪闪发光。路上也有过往的小姑娘,见到这幅打打杀杀的样子,害怕地躲进双亲的怀抱。那些大人拍打着孩子的脊背,喊着不哭不哭。带着子女离开。 但是西里亚却和她们相反,华殇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深深地看了西里亚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可能也是华殇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姑娘原因之一。 山月关擒住那人的手,只听清脆一声,“啊!”那凌乱不堪的男子握着自己的手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华殇清晰地看到那男子的手在颤抖。眼看着玉佩就要掉了下来,山月关脚一提,踢毽子似的将玉佩弹了起来,接在手中。整个动作潇洒帅气。 华殇知道她不是在摆花架子。山月关看了华殇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她将玉佩甩了过来,那颗烫手的榴弹被华殇接在手里。山月关向她走了过来,华殇在她耳畔悄咪咪说了一句,“下次你用劲小一点。” “好。” 华殇想,幸好自己手皮算厚,要不然会磨出一层皮来。但是她可是清清楚楚知道玉佩与手心摩擦,那种呲啦啦的疼。 “这玉佩……”山月关看了看周围的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华殇问她。看看日头,已经不早了。“那我们各自告别吧?” “恕我直言,这玉佩可能是皇族的。”山月关靠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华殇心一沉,深吸一口气。紧攥着那玉佩,想将玉佩捏爆,可又担心没有证据,就不再用力。“你怎么知道的?” 华殇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带我进去过。” 于是华殇和山月关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终究各自告别。 再问那个小男孩这个是什么时候捡到的。那男孩说的时间正好与事件时间相符。送男孩回到他家里面。 “诶,你怎么跑出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父亲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你!”说着将男孩抱起。 “这事怪我,我没有提前告诉您一声。”华殇道歉。 “阿娘别生气了,吃个麦芽糖心情就会变好了。”说着,那小孩用手打开那包的好好的油纸,拿了一块麦芽糖伸手塞进女人的嘴里。女人点了点头,将门关了起来。 华殇带着西里亚进华府。 “这么晚才回来啊?”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啊,我的母亲大人,您回来啦?怎么有闲工夫来找我?” “滑头。”母亲嗔怪道,随之她看到了华殇身边的西里亚,那个楚楚动人的小可爱。“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还是个外小鬼。” 西里亚嘟着嘴巴,被说了有一点的不高兴,她哪是什么小孩,她都活了两百岁了好吧!只是骨架小。 母亲口上是嫌弃,可是眼睛还是忍不住打量她。“你把她带回来有什么用?” 还没等华殇开口。西里亚就掏出了提线木偶,她的手指漂亮纤细,对提线木偶的掌控非常的灵活。 老人家没见过这种东西,感觉有些跟不上时代了,眼睛迷糊地看着西里亚的表演。 华殇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提醒她不要对付老人家。西里亚抬头望华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老人家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的表演,闭上了双眼,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来。 华殇大为吃惊。让西里亚收手。 西里亚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那木偶凭空消失。“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回顾了往事而已。” “这叫做什么?” “这是我们西方的幻术。”西里亚说。 “说说这幻术里藏了多少奥秘。” “这种幻术目前有三种功能,【身临其境】【往事回忆】【镜像人身】” “这前两个我都见识过了,说说镜像人身能干什么呗?” “镜像人身可以短时间复制一个人。”西里亚不紧不慢地说。“在我这里只有三种功能,其他人却可以做到没有木偶,就可以运用三种及以上功能,比我厉害多了。”西里亚说道。 “那最强的一种功能是什么?” “在这个方面没有最强,这是一个老鬼对我说的,‘幻术这方面没有止境,没有最强,只有更强。这是一个突破的过程。''但是目前我知道最强的是【扼杀人身】也就是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人杀死。”西里亚看着远方对华殇说。 这时候母亲睁开了双眼。她之前在昏睡中,全然没有听到华殇和西里亚讲了什么。 “我怎么会睡着了?”母亲瞪着双眼看向前方,注意到西里亚,没由来地来了一句,“小姑娘你很有趣,比她有趣多了。” 对于向来躺着也中枪的华殇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只是这华府更加热闹了。 “小姑娘你来,来。”母亲招呼着西里亚,转而流露出慈祥的微笑,“好久我没有这么触动过了。”她摸摸西里亚金黄的波浪卷,“你喜欢写字吗?” 西里亚乖巧地点点头,忽然转头看华殇。 “那我就露一手,走。”母亲拉起西里亚的手,缓缓走进书房。 华殇目送她们走进书房,魂魄游离了一会儿就进入自己的闺房。 她坐在床沿,掏出玉佩,看着那精美的玉佩,现在对华殇来说格外刺眼。她仔细思量着,“如果真如山月关所说,我有必要去一趟。如果是有人刻意落下的,他是有什么企图?还有一点是,山月关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玉佩的所有者是什么人?我该相信她的话吗?” 第六十三章:复仇 “咚咚!” 华殇迅速收起玉佩,“进来。” 门打开了,来人正是烟雨。 “何事?”华殇问。 烟雨背后藏着一个小姑娘,姑娘在那里探头探脑。看到华殇,眼睛迅速躲闪开来。 “你看看她……噗嗤”烟雨没忍住笑了起来,“她和,哈哈……她和一个小孩打架,还打不过人家哈哈……”烟雨笑得眼泪汪汪。 “哼!”西里亚气不过,掐了烟雨一下。 烟雨吃痛,“嘶~……行了,我把她交给你,反正我是看不过来,照顾老人家我还是在行。”说着烟雨拍拍屁股走人。 西里亚没处躲,杵在那儿,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让华殇不经意间想到了“蓬头稚子学垂纶……” 思想放空只有一秒,“傻站着干嘛?不过来么?”华殇问她。 西里亚明明是个小短腿,硬要大跨步,看起来有些滑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华殇摸摸她的头。 听到华殇的话,好像被刺激了什么,她脸一红一白的,嘴中呼呼喘着粗气。 她又羞又愧的呀,“有人攻击我,然后我就跟他打了一架,我以为自己能打得过他的,奈何这小架子骨不争气……”西里亚欲哭无泪。 “他为什么攻击你?” 这时候西里亚却犹豫了。“那家伙可是自己两百多年前的仇人啊!虽然庆幸他也变小了,但自己还是敌不过他,简直要气煞我也!”西里亚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淡定起来,“大姐姐,她是我以前的仇人,你帮我报仇好吗?” 看到西里亚这诚恳真挚的小眼神,华殇有些于心不忍,“啊,这……很严重吗?” “他将我杀死了还不严重?” “奇了怪了,你们两个鬼斗,关我华殇什么事?”华殇又想到什么?“他怎么找到你的?” “我碰巧看见他的,我也不知道。”西里亚心不在焉地说,“诶,你就说帮不帮吧?” “我怎么帮你?我恐怕没那个实力。”华殇一副“和我没干系”的面孔。 说着西里亚手中缓缓伸出了一个手镯,在华殇眼前晃了两下,得意地笑了。 华殇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什么时候拿的?” “不是我说姐姐你有些木讷哎,我不拿给你,你都没发现。”西里亚见华殇伸手来抢,自己就迅速地收在了背后。 “你明知我的速度不如你。”华殇蹙眉,“你不还给我,我就不帮你了。” 这回西里亚默默将镯子拿到身前。“你帮我吧?” “好。” 西里亚重新将镯子放在华殇的手心。 “姐姐,那镯子你从哪弄到的?”西里亚眼里发光,明显对这镯子很感兴趣。 “你问这个干嘛?” “诶呀,姐姐你居然和天使还有干系啊,我当初真的没看错人。” “说人话。” “是这样的,只要……”西里亚小声地对华殇说。 “你不行吗?” “这个手镯只有选定的主子才会有效果。”西里亚解释道。 “昂……”华殇又犹豫了,“其实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还是放宽心吧?” 西里亚没再说话,自己走远了。 华殇承认她有些后悔说这话,其实她以为西里亚还有说假话的成分,毕竟她可机灵着呢! 想到这,她也跟着跑出去看看,只是悄无声息地跟在西里亚后面。 “这小鬼,她还要去找那仇人?”华殇看着她迅速奔跑的背影。“跑得还真快啊!” …… “你又约我出来了?是还没被我打怕是么?”在西里亚面前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斜靠在巷尾的墙壁上,墙壁上爬满青苔和壁虎,彰显绿意,而那石块堆砌的墙壁留下了多年的痕迹,变成了黄褐色,看不清昔日的颜色,显现出一片沧桑…… “是的没错。”一个女声响起,完全不能让人想到这是出自西里亚之口,因为那声音太过成熟,太过稳重。再看男子面前站着的,竟是一位高一米七的女子,她带着黑色鸭舌帽,浑身上下都是黑的,黑色项链手链,黑色皮夹克,黑色牛仔裤,黑色高皮靴,上面装饰着银白色的链条。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股帅气。 “那只是你侥幸,没见过我的原型。” “那接下来,你可别再输得那么惨!”那男子轻蔑地笑起来。 “话别说太满。”西里亚落下一句话,然后迅速向他跑去,男子也是没有掉以轻心,看着架势,也准备速战速决。 西里亚左勾拳,男子轻松躲过。男子反攻,被西里亚手掌相抵。 “【身临其境】”西里亚开口。 就在两人进入白热化的时刻,一道道白光包围着他们,四周的墙壁映上了金色的咒文,随之两人消失不见。 华殇看得很蒙圈,但是西里亚告诉过她,一般的幻术,中招的人还是会在原来的那个位置,只是却是在另一个时空里。 西里亚还告诉她,如果符咒变成红色了,那就是警告,施法者处于危险之中,白色,则是对方处于危险。如果变成黑色,那就是有一方被毁灭了。 【身临其境】 周围是一片沙漠,巨石堆砌成一扇扇门。它们矗立着,以不同的形状,感觉下一秒就会塌下来。 男子看向四周,忽然此间风呼呼地吹,卷起黄沙。男子挡起实现,避免风沙进入自己的眼睛。 “你个胆小鬼,有本事出来啊!躲着算什么?”男子一边说话,一边呸掉口中的杂物。 回应他的则是滔滔的风沙。 “呵,两百年前如此,两百年后也是这般。”男子轻笑着。“我可怜的妹妹啊,你终究还是不敌我……” 这时候西里亚从风沙中现出身影。 她的眼睛变成黑红色。 此时她很愤怒,能看到她止不住地颤抖。愤怒使她对此前的人拳打脚踢。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击中了她的腹部。 西里亚攥紧拳头,嘴角溢出腥血,干脆利落地抹去嘴角的鲜血,继续再战,左攻,右守。可是被男子连连攻破。 “呵,你还是那么傻,用同样的招式。”男子活动活动筋骨。 “是吗?”西里亚趁其不备,踢向他的风市穴。 “怎么感觉左腿无力?”男子“噗通”跪地。 西里亚现在处于上风。 “嘎嘣!嘎嘣!”一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是败者的哀啼。 “两百多年了……该结束了。”西里亚轻声说道,却听不出一丝柔情。 “我的妹妹啊,放过……我吧……”那男子背朝天,脊梁被西里亚踩在脚下。 “多年前你呢?你杀害我不说,可是你杀害了父皇母后,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啊!我没有听好友的话,再怎么说你,我都叫他们闭嘴。因为我从来都以为你没有如此的野心!可是我错了,不该放过你。要不是烟雨那人及时发现了我,我可能就没有机会或者这一口戾气了。”西里亚眼中流露凄凉。 “哈哈……” “你笑什么?”西里亚心生一种不安。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同去死!”男子邪笑着。他的身体化为乌有,于此同时就在西里亚脚踩的地方生成了一口漩涡,将西里亚吞噬,黑色的漩涡不知不觉已经吞噬了她的下半身,她的胸口……最重要的呼吸要道,鼻子。命悬一线……埋没…… 华殇看到咒文变成黑色。想到了西里亚说过的话,“如果我陷入困境,希望姐姐能拉我一把。”于是,华殇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将那只戴有手镯的手放在了符咒上面,没有练习,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这是华殇不安之处。 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可能会毁在自己手里,心理负担更加沉重,手心冒出了冷汗。 “释迦勒索”华殇默念。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她的头上也冒出汗来。身体有些颤抖。该用六神无主来形容了吧?但理智告诉她不能放弃。 突然,白光一线…… 凭空出现一道人影。 第六十四章:英雄相逢 “西里亚?”华殇呼唤着,白光消失,只见对面一个高大的身影重新缩小。变回了那个七八岁多大的个子。 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眼睛紧闭,好像梦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应该要休息了吧?”华殇看着她,感受到她的呼吸,也就没有生死安危。 这么待下去不是办法,华殇决定抱她离开,华殇一个很公主抱抱起了她,莫名感觉自己很man。 “等她醒后,再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华殇这么想着。 小巷两头尽是人穿过,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少部分人注意到巷子里的“灵异事件” 于是,在华殇背后,多了几双眼睛…… 华殇也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好家伙,你给我惹不少麻烦了,还是把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至少要维护街道秩序的嘛。”华殇心里想,面上却是一如常态。 “干什么?!”一阵粗犷的声音过后,响起厮杀声。 “嘶——”衣物摩擦地面发出摩擦声。华殇忍不住回头看。只见一个粗大汉戴着斗笠“徒手摘星”没几分钟将两个人制服在地。见那架势,好是威猛,粗汉将其中一个长瓜子脸的男子反手擒拿。另一个则是踩在脚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那两个人慌忙喊道,身体颤抖,连带着声音也不容易听清。 “说,你们跟踪人家小姑娘是干什么的?” 华殇忍不住对这个武艺高强的人有了兴趣。总感觉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华殇想到那个只有一次之面的叶龙。 “他没认出我?” “姑娘决定拿他们如何处置?”见华殇的脚步临近,叶龙说。 “见过叶龙大侠。”华殇对他恭敬起来,想到之前误会了他,不禁羞愧万分。 叶龙却是点了点头,毕竟他在此的行风,有谁不认识他呢? “原来是叶大侠……”见到此人,两个人脸上的一线希望转瞬消失。 叶龙的作风,向来是干净利落。老命保不住了…… 两人哀声叹息,面露苦楚。 “快说,你们到底有何目的?”他们所处的地方在一片森林中。原来两人一直跟她到此。 “我们…只是图钱两,并无其他目的,其实我们兄弟两个家处他乡,无依无靠,唯有靠打劫赚钱,实在是为生活所迫,才至此。”那个瓜子脸语言流畅,感觉是背过的台词,但是他声音带着凄惨,忍不住让人对他产生同情。 “既然如此,放他们走吧?”华殇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自傲的,认为他们两个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华殇完全忘了自己还抱着西里亚。八目相对,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姑娘最好还是不要放过他们!”叶龙好心提醒。他本以为华殇会给他们颜色看看,谁知女人心啊,就是同情心泛滥。 叶龙气不过,霎时短刀飞出,将那瓜子脸杀了。 “诶,你!”华殇瞪圆双眼,“不是你让我作何处置的吗?怎么又反悔?”华殇感到震惊。 其余一人,叶龙正要杀他,那人畏畏缩缩,想逃跑,可是早就没了气力,还因为叶龙力太大,根本挣脱不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当生死攸关的时候,有多少人不会畏惧? 那人显然害怕极了,准备接受短刀的审判。可是华殇却阻止了叶龙,虽说叶龙的手劲有三百多斤重,但还是让华殇苦苦支撑了十几秒。 叶龙惊愕这世界上竟然有能接他手掌的女子,距今为止,他只见过两个人,其中就是她了。 “姑娘是谁?竟然能接住我的手掌。”叶龙问道 华殇虽见叶龙将手掌收回,可是自己的手臂还在颤抖,发软。“这人力气真大。”心里这么想,华殇眼神示意让旁观者离开。 于是叶龙将踩在男子身上的脚收回,男子虽保住性命,但身受重创,可是当下也找不得人报仇,只得吞下这口戾气。扶着腹部,一瘸一拐走了。 “我叫华殇,说来也巧,我和叶大侠有过一面之缘。”见那人走远,华殇开口。 “哪次?”叶龙却不曾记得见过她。 “上次在桂龙茶馆见过的。误会叶大侠,真是有愧。”华殇说。 “昂,哪里哪里,误会是难免的是。”叶龙说着。 华殇觉得叶龙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可是没再多想。 叶龙望着华殇怀中的西里亚,没过问什么?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 华殇与叶龙闲聊几句,得知他的气力是天生就这么大的,于是华殇做了一回马屁精。 第六十五章:时空错乱 叶龙寻思着,“才见她的身手,是可以抵挡两人的。那自己也可以走了。” “对了?你住哪?”华殇问。想到这荒山野岭的,总不可能是巧合导致的。 “就住这附近的山寨里。”叶龙脱口而出,“我本想要下山有事,正好撞见了你们。” 解除了疑惑,华殇也就定下心来。 “姑娘不如到我们寨上坐坐,虽是一些粗人,倒是有本分,看着这天色也晚了。”叶龙诚心说道。 “不了不了,见大侠武法精湛,改日我去请教请教。”华殇笑道,谢绝叶龙好意。“你也是一路的?” “我去随遇酒肆买些酒回山寨。亲自酿的酒怎么说也差点意思。”说着叶龙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强壮的身体微微颤抖。 华殇总感觉他的声音会把自己震聋,不由得蹙眉。 “西里亚怎么还不醒?会着凉的吧?”天色渐渐变凉,丝丝寒意让华殇忍不住打喷嚏,华殇苦恼着,有些反悔。 “哟,还是到塞上去吧。” 华殇点点头,抱了许久。西里亚却还未醒,只有一股股热气喷向华殇的心窝。 自己的手也麻了。 “见这个孩子怪机灵的,给我瞧瞧。”叶龙说道。 正中了华殇的道,自己也就没太在意。 少了负重,自己走路也就轻松多了,而叶龙即使背上西里亚,还是大跨步,不过华殇倒是能跟得上。 季风寨上灯火通明,满是人间烟火。寨中时不时传出朗朗话语声,让过路人忍不住抬头瞧瞧这寨子。 这寨子朴实无华,茅草盖上门檐。走进去才发现这空地很大,有几十平方米。 一个负责扫地的人见到了叶龙。 “哟,三当家回来啦,肩上背的是谁?”随之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华殇身上,“她又是谁?” “她是我的朋友。”叶龙说。 那人会意,跑进堂里禀告。叶龙先给西里亚安排了一间屋子。 “还没吃过晚饭吧?” 华殇点点头,叶龙让华殇一同去堂里。 华殇看看日头,才发觉不对劲,“先前跟西里亚出来的时候,也只需要走十几分钟,怎么这会儿功夫都天黑了也回不去呢?”华殇感觉纳闷。可是还是跟着叶龙走。 堂里正热闹,也有些人注意到了她,也就忍不住打量华殇,华殇感觉有种不自在。 “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的哈。”其中一个人磕着瓜子笑着说,缓解了气氛的尴尬。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只是首座上的人格格不入,带着一丝威严。 “三弟,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是的,大哥,她晚饭也没吃。” “好,让她和大伙儿一同吃。”首座上的人顶着光头,频频点头,“小罗,备碗筷来。” 那个叫小罗的很快跑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可是自己终究是客,也不好明说,只得苦苦憋气。 “姑娘家家受不了烟味吧?”坐第二个位子上的人五官端正,一眼就找到了重点。 华殇点头。 “那就把门窗打开。”那人说。 “这人应该是二当家吧?”华殇寻思着。第三把椅子还空着,叶龙坐了上去,和他们谈笑风生。 门被打开了,华殇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三弟,你不是去买酒的吗?”大当家说。 “大哥,我不是因为带人回来嘛?所以没有去那里。” “好吧,明日你再去看看,给我挑好的。” “明日……”叶龙望向华殇,说道,“恐怕不行。” “三弟说的是。”大当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的对话,华殇没有在意,只在乎眼前的大鱼大肉。不一会儿,小罗就送上了碗筷。 看到自己面前的玉盘玉碗,“乖乖,这么有钱的吗?”华殇感觉自己见识短浅。 肉是大片大片的切,却只有一点蔬菜,唯有一小盘花生算是素的。 “这营养不均衡啊,可怎么好?”华殇苦恼着,这在别人看来就是挑了。 幸好没人注意到她蹙眉。 索性,他们说话的热情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减少。 华殇的肚子咕咕叫,拣了一些鱼片,青菜放在盛有米饭的碗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大哥,我跟你说。这家伙倒是有些本事的。她可以接过我的手掌。” 大当家二当家面面相觑,皆是心有灵犀。 “如此这般,有空总要较量较量一下。”二当家开口,大当家默许。 “你,过来。” 众人的说话声顷刻间消失。 华殇以为不是在叫她,只顾着吃吃吃。 “姑娘,别只顾着吃啊!碗筷放下,当家的叫你呢,还不过去回话。” “哦。”华殇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还是乖乖上前,此时一个人给她空了位子,方便华殇和当家讲话。 “听说你身手很好。” “其实吧也就那样。”华殇自谦道。 “要不这几日你且住下,二弟想要和你比试。” 华殇看看当事人,“比试行,但是明天过后我要回家,母亲见我没回来会担心的。”华殇说。 “行。”大当家点点头。吩咐弟兄收拾一间屋子给华殇。 饭后,华殇去找西里亚。西里亚依旧是紧闭双眼,却是颤抖,白色的闪电在她的身上窜来窜去。 “这是发生什么了?”华殇颇感震惊。 西里亚的身下是一道紫黑色的漩涡,于此同时,房顶上也是一圈黑色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在侵蚀着西里亚的躯体。 怎么办?!华殇冷汗冒出来了,明明之前没事啊? 华殇扣住门栓。手掌心湿漉漉的。 华殇想到了烟雨,于是召唤烟雨。 烟雨看到这一幕,也很惊讶,只是不像华殇那般严重。 “烟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华殇问她,眉毛又不自觉得紧凑。 “嗯……这还真是少见。我记得最近一次还是在一百年前的。”烟雨说。“你就是因为那次失去一部分记忆的。危害很大,如果当事人完全被吞噬,世界会陷入混沌。”她看向华殇。 “直接说重点。” “这叫时空错乱,具体原因有很多种。你看是哪种,第一,她本身带有异能,第二,被诅咒的,第三……” “我怎么晓得。”华殇哭笑着。 “那你先出去。” 烟雨说。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华殇说道。“你要做什么?” 烟雨不说话。华殇只好出去。 几分钟过去了,门才开了,“是什么原因?”华殇脱口而出。 其实有时候,到自己关心的人身上,才会发现担心是不可能没有的。 “难说,她自己本身有异能,还有人为的。我暂时用法力克制住了她,也就是说暂时,她是安全的。”烟雨说。 第六十六章:错乱 “但是,我虽然能控制她个体,却不能……” 四周响起雷鸣声,一闪而过的亮光几乎能把整间房间照亮,华殇和烟雨注视着彼此“煞白”的面孔,随后默契地看向窗外,一般人不知是什么危险物,就会躲得远远的。但是华殇不一样,她大胆的探窗而看,伸手示意烟雨,烟雨就很快过来。 “那是什么?” 天边有一只庞然大物,浑身嫩黄光亮,它的羽毛如洗涤的绸缎那般,翅膀一扇,遂掀起浩然大波,狂风呼啸着,眼见着它踩踏着流云在天边自由的翱翔…… “那是金鸠,我记得我不是给过你万灵册的么?”烟雨环胸说道。 华殇应声,摸了摸附在脖子上的薄膜,薄膜瞬间变成了三个册子。 华殇找到万灵册,大呼妙哉,“原来这册子还有自动翻书功能啊!”乱想空余,册子翻到了那个画有嫩黄色鸠鸟的一页,华殇便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 金鸠,攻击属性:一星(总为五星) “这它也没多厉害啊?”华殇一脸嫌弃。可有止不住好奇,继续看下去。 外形:…… 习性:喜欢有阳光的地方,因此出现时常常会有白鹰出现…… “等等你说什么?!”烟雨忍不住打断了她。 册子倒是很通人性,自动翻到了白鹰那一页。奇怪的是白鹰那一章纸的颜色变成红色。 白鹰 攻击属性:三星 华殇还没有思索的空间,霎时间地动山摇,于此同时伴随着雷鸣般的长鸣。华殇幸好底子厚,要不然早倒下了。“三星就到这种程度了?!”华殇还没明白级别是怎么评定的。 烟雨可没功夫和她解释,在山寨周围下了一层保护障。华殇以为能安全一些了, 烟雨看着天空,那只白鹰,那双金黄的,犀利的眼神正在紧紧盯着这个山寨,对它来说只有五倍大的山寨。它在长鸣,在咆哮,华殇能隐隐感觉到树木倒下的声音,也就是说,如果烟雨晚一步,自己和其他人就要成肉干。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见其他人高声叫嚷着跑出门去。金属碰撞发出声音,一群群人蜂拥而出,准备要干什么大事情,华殇走了出来,正好望见叶龙经过。 “叶大侠,你们准备干什么?”华殇拦住叶龙。 “刚才一阵骚动,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了,我们带家伙出去防备。”叶龙说着就要往前赶。 华殇却叫住他。“不,是白鹰,你们别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这时候,在后面跟着出来的一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那怎么办?”叶龙急了,只能干瞪眼。 “交给我们。”华殇说。 “你,们?”叶龙心觉奇了怪了。忽然看到走出来的烟雨。 虽说他很惊讶烟雨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但是这个想法瞬间被怀疑掩盖,事实上,叶龙还是有些性别歧视的,他不相信就凭两个女子,能干什么。 “大伙儿停下。”华殇大声说道。 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声音的来源,看到是一个女子,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叫住了,多少感觉有些羞耻,一些人继续向前。 叶龙也不知是不是给华殇面子,也叫大家停下。“都回去!”叶龙吼道,果然有资本的人说话就是底气足,一排排人虽然困惑,可是都回去了,只是姿态万千,有的垂下了头,想着立功的机会没有了,有的则是暗暗舒了一口气,总之,各怀各的小心思。 华殇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此时叶龙独自前去。 “叶大侠,不是说好的嘛?”华殇不解。 “你不知,大哥二哥还在前面,我要叫他们回来。” “什么?”华殇有些惊讶。 “没事,他们出不去的。” “为什么?”叶龙问。 可怜叶龙到现在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华殇觉得自己多虑了,闷头不说话。 “不过,见这架势,保护障也快不行了。”看着像机关枪火光一样的羽毛,鸟身冲向保护障,尖嘴砸向屏障。烟雨又补充一句。 华殇还没有心思责怪烟雨说话一惊一乍的,只是快跑。这时,烟雨从神宗册里挑了一把武器扔给“跑路”的华殇。 叶龙见势,只觉左眼皮一直在跳,心里尽是不安。也很快跟了上去,他身形虽然比华殇大很多,跑起路来却一点也不费力。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烟雨挑的是什么武器呢?那便是有名的沧澜剑,剑体呈蓝色,线条有序,并非杂乱无章,这一把剑,有一米多长。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灵气。 感觉剑周围的空气都是冷的。 华殇摸着剑柄,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烟雨,怎么想的?给我挑个这么凉飕飕的武器?” 赶到寨门口,华殇让叶龙带人回去。二当家大当家等人得知以后回去了。 叶龙看着华殇一个人,想着自己也太不大丈夫了?!怎么能让一个女子保护她们这些猛汉? “叶大侠,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你放一万个心,我没有事。”华殇受不了他的舌战。 “大丈夫,怎么能窝在家里?”叶龙说道。 华殇咬了咬牙,显出原形,霎时白光在她身上冒出,顿时,她成为了一个身披盔甲,帅气潇洒的女战士,更是一个战神。 “刚才那白光……”叶龙张目结舌。 “我是一个神。”华殇嘴角包含笑意。 叶龙恢复神情,想着自己流下,可能是一个拖油瓶,注视面前这个女子几秒后,自己就离开了。 金光,哗哗哗,直射入华殇的眼睛。 白鹰,冲破了屏障。金色的盔甲吸引了它的注意。于是白鹰冲向华殇。 于此同时,烟雨正坐在西里亚的卧室里,看着西里亚这个昏迷不醒的人。 “白鹰,金鸠,为什么会对这个山寨发起攻击?这些上古神兽是她召唤出来的?那么肯定是冲着她来的。可是,为什么它们对此如此执着,好像入魔了一般?”烟雨想着,再次检查西里亚的身体,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第六十七章:西里亚的秘密 哗啦!哗啦!羽剑如雨般倾斜而下。气流湍急,普通人连呼吸都很困难。华殇飞快地旋转着剑柄,剑身旋转,只看到圆形的光色虚影,虚影上面是一点一点闪烁的金光,随之而来“哐当!哐当!……”金属与金属的撞击。 显而易见,华殇和禽兽之间并没有优势之分。 “不能总陷入这被动的局面。”华殇心道。 于是她猛然飞起,宝剑护在身前,尽管被金属撞击的宝剑有些颤抖,但是仍然灵光闪烁。华殇想飞向远处,好引金鸠白鹰离开。 可是华殇一走,它们便扑闪着翅膀,高鸣一声,流线型的身姿急往下坠,还是冲着山寨的方向,它们的速度有榴弹之快! “糟了!”华殇心迅速收紧。拿起剑柄就要向它们冲去。 那些大鸟们也注意到华殇的到来,但是有的不予理睬,有的则是向华殇冲去,它们有着一种默契。华殇孤身一人,简直是无力回天啊!大意了!! 可是这么悲观下去却不是办法。于是华殇想到了一系列的剑术。幸好前几日她闲着无聊,在书上看到一套剑法,名为【万象天心】 华殇留有脑子里的那一点印象,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万象天心”随之华殇的意识里面,那混沌的黑色天地,一道光影凭空出现,那是剑的原型。剑身皓白光亮,照射着黑色的天地,天地显得明媚,华殇隐隐约约看到了意识里的景象,随之剑分裂开来,很快形成十个分身。 现实中,剑有意识的指向华殇所想的目标。“没错,最近的那几只。”华殇睁开了双眼,眼神锁定了那几只离山寨只有一米之遥的金鸠。 剑领会到主人的意思,飞快地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华殇的额头上都要冒出汗来,其实华殇自己本没有操纵过这剑法几次,对此,她不能确定剑的速度有多快,方向是否准确。何况是里山寨这么近的距离,万一将寨子毁了怎么办?如何补救? 种种需要担心的事情在霎那间蹦出。可是就像飞出去的剑一样,收不回来了。华殇蹙眉看着那几把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噗——噗——”剑刺穿金鸠的脖子,随之血像花瓣一样飞溅出来,金鸠随着剑的惯性飞向山寨侧面,一只只金鸠侧倒在地,几只戳穿了心脏的金鸠还在发出呜咽,小腹和脖子一起一伏,发出最后的喘息,红艳的鲜血浸染了它嫩黄漂亮的皮肤,此时的它们,让人不忍直视。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白鹰看到了死在眼前的半个同胞,瞬间被激怒了,眼睛涨得通红,它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不知是不是华殇出现幻觉,她感觉白鹰的身体已经大了一倍了。浑身的白色羽毛看上去棱角分明。像刺猬的刺一样。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华殇,张开尖锐的弯钩,“这是把我当成虫子么?”华殇想道。 好家伙,这年头,畜牲都欺负人来了! 华殇感觉有被冒犯到,迅速抄起那把飞回她身边的剑。 华殇准备一博,可瞬间她就后悔了,天!这么多白鹰的吗? 其实白鹰并不多,只有比金鸠多两三倍的样子,但是,在看上去如同蝼蚁那般小的华殇而言,简直毫无胜算!!! 白鹰铺天盖地朝华殇飞来,华殇面对金鸠法力都已经耗尽一半了,更何况是更强大的白鹰?白鹰的羽箭更是厉害,华殇的剑都抵挡不住。一个疏忽,羽箭刺破了她的嘴角,她的嘴角溢出血丝,发出令人瘙痒的疼痛。 “可恶。”华殇冷哼道,呼唤烟雨。 “奇了怪了,这丫头都不理我?!”华殇感到孤立无援。挥舞着剑抵挡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可是越来越来的……自己的身子更加疲惫。再加上这本来就是笨重的有一百来斤的剑。 眼瞧着白鹰近在咫尺,华殇看着那骨碌转悠的骇人的红色眼珠,油然而生一股恶心。看到它们的死缠烂打,随之这种情绪转变成愤怒,愤怒又成为华殇最后一丝反抗。 “去你们的!!!”华殇双手举起剑,朝它们砍下去。可是几乎没有法力,华殇感觉怎么也砍不死它们。 受伤的白鹰退出舔舐伤口,新一轮的白鹰又向华殇发起攻击,形势陷入了死循环。华殇的面颊,手上,身上都划了几道口子,鲜血呲呲冒出,皮肤开花的感觉——真tm痛!!! 华殇自认为自己很乐观,现在却心如死灰,人死前都会想到自己所爱的人吧?华殇想到了殇千玥。一种心酸涌上鼻腔,多希望殇千玥能在啊!他在的时候,自己就没受过伤。 华殇顽强的抵抗着,脑子里就出了神,他们这些打架的最忌讳的就是分心。 可是华殇即使知道,还是忍不住去想,还记得那一次,华殇抵不过敌军,幸好殇千玥将自己护在身后,那一刻,华殇觉得自己是小鸟依人,虽说以自己这种性格,“小鸟依人”有些讽刺,但是华殇感觉到一刹那心化开了…… “噗——”尖锐的弯钩刺向华殇的心脏。华殇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心口堵上了,瞬间感觉喘不过气。“这种被刺的感觉……真不好受……”华殇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近晕倒,“咚——”华殇倒下了……闭上双眼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殇千玥……“是幻觉吗?”华殇无奈地笑着,流下了痛苦的泪…… 来人正是殇千玥,他来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鹅毛雨,满天的鹅毛,慢悠悠的在空中移动,下降…… 殇千玥看到这一幕,只是阴着脸,面上倒是没有过多表情,他的手指“嘎嘣嘎嘣”清脆的响。 “我在的时候,没人敢动你。”殇千玥一说。随后目光转向那些罪灰祸首。白鹰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顿时身体颤抖,白鹰被无形的东西推开,殇千玥走上前,将华殇抱起,随后离开,在他们身后,白鹰遭到爆浆,血肉变得模糊…… 殇千玥将她带回自己家。接下来让我们瞧瞧这被抛弃的烟雨和西里亚。 原来如此,她身上有这种东西,“玉香花印,她原形是一朵花啊!玉香花好像很有助于提高神兽的修为。”想到这,烟雨又将她的衣服整理好。随后坐在一边,才忽然想起刚才好像华殇叫她。她说等一会儿,拖了许久……“糟了!”烟雨暗叫着。但是我刚才把事情告诉殇千玥,这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华殇,华殇!”烟雨呼唤着在殇千玥房间熟睡的人。此时殇千玥正注视着面前的人,看着她脸上,身上到处的伤痕,不由得蹙眉。脸瞬间拉拢下来,牙关不自觉得紧要。殇千玥知道这会儿烟雨要询问华殇的消息。但他故意晾在一边,谁叫烟雨并没有照顾好她主人? 殇千玥掀开华殇的衣服,早安排仆从去拿灵药,这时候紧紧攥在手里,轻轻撒在她的伤口上…… 处理完毕,殇千玥又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将她的手抱住,靠在嘴边。 第六十八章:水 “咳咳……”华殇一醒来就是咳嗽,后而觉得右手沉重。殇千玥原先埋头在那,被她的咳嗽声惊动了。 看到华殇睁开的清澈的双眸,“醒了?”说着去桌子上拿一杯茶水。他一直手拿茶杯,一只手却能稳稳地托着华殇起来。 华殇接过茶杯,泯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滋润干涩的喉咙。明明普普通通的东西却显得如此珍贵……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烟雨告诉你的?”华殇说。 只见殇千玥轻点头。 “对了,西里亚,烟雨她们呢?”华殇左右瞧瞧,却没有看到她们的身影。“还在那儿?你怎么把她们落下了?我要找她们!”说着一掀被子就要起身。 “玉香花是很稀有的,只是那么多白鹰,金鸠就为一朵玉香花也是奇怪的事。这人难道还有其他秘密是我也不知道的吗?”烟雨用茶盖拨开茶叶,泯了一口茶,来来回回拨了好几遍。身子则是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有规矩的身姿,怕要被某些大家闺秀掩嘴嗤笑。 在华殇离开的空闲时间,烟雨随意翻翻那第三本册子:玄武册 玄武册上面表面是上古神话,实则是暗藏玄机。 烟雨回头看了看西里亚,看到她还是昏迷着,才好大肆吐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帮我看看西里亚这个人。” 那册子死气沉沉,好像没有接受到烟雨的信号。 “嘶~真叫人奇怪。”烟雨忍不住吐槽一翻。“这怕不是个假的吧?扔了吧?”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从袖子里拿火折子,“木团扇?迷古剑?……竟然还有我多年前的纸条?”烟雨两手指捏着那一团团皱巴巴的纸,“什么内容?山邱灵月终得因果报应?!”烟雨吃了一惊,双手捏着纸条紧紧的。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写过。我写的好像不是这个内容啊!奇了怪了!有谁做过手脚?”烟雨顿时感觉背后一阵痒麻麻的,浑身一哆嗦,将那纸甩了出去,烟雨想到了正经事,又重新翻找火折子,终于找到了,高兴地把那个黑色的长筒抱在怀里。 将那张纸条点燃,纸条点燃,在化为灰烬的前一刻照亮了玄武册的一角。 眼尖的烟雨注意到了册封面上好像有字。 她重新点起火,凭借着一点光亮,向册子缓缓靠近,自己的上身也不由自主前倾。 “西方皇室,身怀异术,腥风血雨,永生不灭……”烟雨越看火光跳动得越厉害。 原来自己抖得厉害,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来。还好颤抖的手撑住桌面,烟雨整个人支撑起来。 她得缓缓,一下子接受到这么大的信息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烟雨坐在椅子上发呆,不过眼睛却关注着西里亚。 “不行,我得让华殇远离这个危险的人,华殇也真是的,怎么不分好坏就随便带人回来?到时候,别掀起浩劫的时候,华殇都脱不了干系。”烟雨这么想着。 说华殇华殇到,这不,华殇就敲起了房门。烟雨忙去开门。 “你怎么还把门锁上?”华殇问。 “一时间忘了。”烟雨注意到门后的殇千玥,看了看华殇。 “干什么?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吗?”华殇甚是疑惑。 没等烟雨讲话,殇千玥一跃而下,从二楼跳了下来。 待殇千玥走远,烟雨将之前所见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华殇。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华殇问她。 “你可听我的,放弃这个人。” “不可能。”华殇严肃地说。 “当真这么干脆?你不考虑后果吗?”烟雨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 烟雨想不通,“华殇你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她若有一日祸及与你怎么办?!华殇你变了,她这个灾星,你却要与她为伍?!”烟雨眼睛瞪圆,气不打一处使。“好!好!” 烟雨说罢,甩袖离开,飞身离开。 “这……”看到烟雨离开,华殇有些错愕。但是却在情理之中,虽然她不保证是否以后会后悔,但至少现在,她不后悔。 华殇看着西里亚的脸,“我知道错不在你。” 随后,殇千玥重又上来。开了门,默默站在华殇身后。 “你不想知道烟雨为什么离开吗?”没有听到身后那人的话语声。华殇说。 “你若不愿回答,我也不会问。”殇千玥不紧不慢地回答。 华殇很不合时宜的笑了。 “千玥,帮我看看西里亚怎么了,她这几日都不见好。” “呦,还有难倒华医生的病人?”殇千玥调侃。 “你明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还在这取笑?”华殇却吃这一套,没错,华殇承认自己笑点有些奇怪。 殇千玥打量了一下,“华殇,你是知道原因的吧?” “不知道,但烟雨…嗯,她说可能是因为异能超载了吧?”华殇说着。 “嗯……这方面我没有经验,把她带到卓倾那吧?”殇千玥说道。 殇千玥犹豫再三,将西里亚背起,然后带华殇坐上妖车。 又是那个少年,好久不见,又是另一番模样,于此同时站在他旁边的,也是一个盲人,她的手里拿着经纶。 “这人怎么有些熟悉?”华殇想到。 “哦……青尢媪妪,卓倾兄弟好。”华殇说。 “你是那个孩子吧?我是卓倾的母亲,先前有听殇官人的,可是那时候我还有事,所以没有好好跟你细说。莫要觉得奇怪了。”老者说道。 “哦好。”华殇听得直点头。 “走,我们去里屋谈。”老者说道,明明是个盲人,腿脚却比华殇走得还快,像一手搀着华殇走。 外屋,便是殇千玥和卓倾的聊天。 他们之间有话,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干坐着,尴尬从心底冒出,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尴尬的就是别人。 最终卓倾开口,“兄弟,我这里没有什么来款待你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殇千玥说道。 “我一直对你的琴声念念不忘,今日能否为我弹奏一曲?” “那是自然。”卓倾说。说着他将毫无修饰,朴素的古琴放在桌上。白净的手轻抚琴弦。 如果你闻过伯牙与钟子期,那么现在这两人就是了。 伯牙的琴声上善若水,如高山流水。 “伯牙鼓琴,志在汪洋,钟子期曰:‘善哉,滔滔兮若黄河!’ 伯牙鼓琴,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 伯牙鼓琴,志在蝴蝶,钟子期曰:‘’善哉,翩翩兮若飞蝶!’ 伯牙鼓琴,志在轻烟,钟子期曰:‘善哉,袅袅兮若炊烟!’ 伯牙鼓琴,志在杨柳,钟子期曰:‘善哉,依依兮若杨柳!’ 伯牙鼓琴,志在白雪,种子期曰:‘善哉,皑皑兮若白雪!’ 伯牙鼓琴,志在清风,钟子期曰:‘善哉,徐徐兮若清风!’ 伯牙鼓琴,志在明月,钟子期曰:‘善哉,皎皎乎若明月!’ 伯牙鼓琴,志在细雨,钟子期曰:‘善哉,茫茫兮若细雨!’” 第六十九章:古书 “其实我们这次来有事相求,说真的这孩子几天都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您能看看吗?”华殇说。 “这孩子……”老者将粗糙的手布在西里亚的面孔上,“这孩子挺俊的。” 她其实想问老者怎么不看面容就知道西里亚俊的,只是当下她还有正事,暂且不说。 “无伤痕,没有迹象。”老者念叨,“这倒是很少见的。能让我的儿子都束手无策的人。害……” “怎么样?您到底有没有办法?”华殇说道。 老者一手面向华殇,叫她打住。 华殇哑口无声,干坐着看老者。 只见老者让华殇把西里亚扶起,西里亚被她扶得稳稳当当。随后老者起身去寻找东西。 华殇循着老者的身影,老者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跑到柜前,华殇注意到有老者面前一排一排的柜子,那些柜子就像药馆中那些柜子。 她从左边数,按顺序从左走到右,每摸一个把手就在口里念道一个数,终于当她念道“二十三”的时候,她打开柜子。 伸手从柜子中拿取一株草。 “媪妪,这是什么草?”华殇面见她一脸肉疼的表情。 “这是勿恶草,驱除戾气等功效。” “这药很稀有吧?”华殇看着她的脸说道。 “稀有倒不至于,市面上也很容易买到。”老者说道。 “那为什么您刚才面露难楚?” “姑娘你是不知,这勿恶草不是每时节都有的,因这勿恶(e)草只在腊月寒冬时节才有,那时候我们这一般有节日,而勿恶草却要到偏远地区寻找。因此老一辈的人都说勿恶草不吉利。” 华殇倒觉得没什么,“这勿恶草只是一种草吧?不会有什么害处吧?况且生病是很正常的事,兴许是凑巧呢?” “姑娘这话就错了。” “前些日子,刚过腊月,巷附近有一户人家专门向我们寻求帮助,要救她们女儿。我们母子二人都觉得无药可救,终究,我说给她们勿恶草,可是当晚,她们家女儿就抱病而……终……” “啊……这……真的是这样吗?”华殇简直难以置信。 “确实如此。”卓倾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里屋。 此时他感到很沉重。 “所以我们说这勿恶草根本没有药效。这古书记载的就是错的。”卓倾说道。 “我儿,不可这么说话。”老者厉声说道。 “是的,母亲大人。” “古书?可否给我看看?”华殇问他们。 “我儿,去把古书拿来。” “是。” “照媪妪所说,那户人家到底是什么人?” “那是我们这的恶霸,常干些见不得光彩的事情,但是人家的事还是不好多说。”老者道。 “难道勿恶草只医好人,不医坏人?这听上去有些荒唐。”华殇想到。但又想到这么些天来,荒唐的事情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找到了。”卓倾脸上,衣裳都是灰尘,嘴巴上粘着羽毛,便吹气将羽毛吹到一边去。古书表面积上一层厚灰,他便用袖子擦擦古书表面,拂去灰尘,虽说还有些脏,可看上去好多了。 将书递过来之后。卓倾就打水用擦去脸上的灰尘整理衣服去了。 华殇翻看着那本书,书面上的名字是早已模糊不清,纸面泛黄,好像有几年了。翻书倒还不轻松,稍不小心就会将书弄坏。 “我来吧。”老者说道。华殇给她让了个位子,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翻到了。 华殇看着手里不小心揪下来的一页角,背过手在手中磨,一会儿就碎成渣了。 “是这了。”老者说道。 华殇凑近一看, 第七十章:勿恶月静 “这不是叫勿恶草啊?是叫月静草啊!”华殇说。 “再往下看。”老者说。 “原来勿恶草是月静草的别名……诶,媪姬您原来眼睛不失明吧?”华殇说。 “是的,我儿子和我经历了一场劫难过后,才双眼失明……”老人说着叹了口气。 “嗯……”华殇做着回应,面上是在看书,其实一个字眼也看不进去。华殇重新整顿心情,重新看一遍。“什么浩劫?”刚说完,华殇就后悔了。 老者想了好久,回忆从前: 百来年前,一场劫难令妖族伤亡惨重,很快波及到我们身上,那一次,活动的戾气覆盖在整片土地上,街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只有黑茫茫的一片,我想若不是生命终止,大概有的都避难去了吧?当时我心里也是害怕,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我们离开也只有死路一条,苟延残喘两条命罢了,当时我还有侥幸心理,心想这么不起眼的房子,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终于,我看见大片大片的黑衣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很快闯进了我们家,我将儿子藏起来,可是他愚笨,很快就被他们一伙人发现了。 我们母子二人皆被劫走,其实被劫走的有很多妖,隔的较近的妖,我能看到她们身上的伤痕……她们大都失去法力。 “不怕你笑话,我们因为贪生怕死主动被劫走。” 我们不知道该干什么,前方有什么危险。因为黑色笼罩在我们身边…… 我呢,虽然看上去安分守己,但其实一直想要逃跑。 终于,我们走到那个大祭坛面前,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就差一步,我身后的妖连带我跌落下去。 其实我感到失望,因为当我先前计划着,想要大家一起逃跑的时候,她们没有答应。她们的反应真让我灰心丧气……她们甘心,可是我不甘心。为了生存,我得活下去。 我在心里这么说。 我中途有带着我儿逃跑,但是不幸的是被那群黑衣人捉了回来,受到他们的鞭打,其中想要造反的,都让他们身首分离……后来我安分多了…… 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一批妖被黑衣人安排,跳进那个无底洞。眼瞧着我就要被他们拖进大祭坛了!看到那些妖回不来了!那些造反的惨状!我害怕得哭了……我无声地哭。没日没夜的哭,眼泪干了,我的眼睛也哭瞎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儿子告诉我天有异象。五颗流星划过天际。这才黑雾散去,才看得清是白天。 那一天,他欣喜若狂,眼泪鼻涕直流,激动得颤抖。我也很激动,但是搂着他,要赶快回家。他的眼睛是回家路上被野兽咬伤的。不过幸好有好心人相救,好不容易才回来。 “原来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妖跳进大祭坛,是要复活谁?”华殇说道。 “不知道。”老者哭腔说道,一抹眼角的泪花,“现在我都后怕。” “没事了,现在我们的生活都很安宁,对了,月静草能给西里亚用上吗?”华殇说道。 “?”老者还是有些担心。 “我觉得西里亚用月静草没问题。”华殇十分肯定。 老者还在犹豫,不过她还是一步一步跑去稍了水,好不容易熬了一碗药来。 话说这月静草的味道……一问就很苦。 华殇扶起西里亚,将这温热的苦药,给她灌进嘴里。 喝完药后,殇千玥主动拿药碗出去。 西里亚还是坐着,老者却去写了一行符文,随后用火折子将它给燃烧,给放在一个小蝶子中,待它燃成灰烬。老者移动柜上的暗格,原来墙里头还有一尊大神像,老者将灰烬抖在烛台上,点起蜡烛,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许久,柜子从墙里出来,合并在一块,重回原位。 老人家收拾完毕,又回到西里亚身边,只是她手里多了一个香袋。她弯腰将香袋系在西里亚身上,随后坐在床边,将手靠在西里亚背脊上,轻轻按摩,叫卓倾拿一盆子在西里亚身前。 卓倾乖乖照做。 老人家的手里顿时发出黄光,青烟从她的手心冒出。 随之,她猛地一推,西里亚身子往前倾,口里的血喷出,那是偏黑色的血。 这操作把华殇吓了一跳,“这是神掌吧?” 再看西里亚,她睁开了眼睛。 华殇心道神奇。 说着就端来一盆热水将她的脸擦擦干净。 “她是谁?”西里亚问华殇,“我在哪?我是怎么了?” 醒来种种困惑萦绕在西里亚左右。 “待会儿再解释。”华殇说道,“还不快道谢,是这媪妪将你救醒的。” “谢谢姥姥。”西里亚说道,自己却是一头雾水。 “不用谢。”老者呵呵笑道,随后摸了摸西里亚的头。“姥姥可欢喜这个娃了!” “那么我们就告别了。”华殇说道。 “孩子,有空来坐坐啊!”老妇人笑得像一朵花。 “行。”西里亚松开了老妇人的手,和她道别。 天界 烟雨正闷在殿里发牢骚,闲来无事喝喝酒酒,逗逗小神女。 “烟雨,怎么整天只知道玩乐?!我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天帝问道。 “一切事情都办好了。”烟雨说道,随后拍拍手,地面发出振动,轰隆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一行小神抬着一个重物搬进大殿。 那庞然大物有两米高,三米宽,被红布盖着,露出一丝神秘。 “好好好!”待看到真容,天帝满意地笑了,忙吩咐其他神搬回去。 “到时候叫所有神都会殿前。”天帝又补充道。 “是。”烟雨说道。“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您让我监视华殇做什么?” 天帝面上却没有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儿,你不需要知道。只需好好照看华殇,有什么事都要向我汇报就行。” “行。”烟雨说道。 在天帝那受了闷气,又见山邱和灵月又在那对骂,忍不住掺和一脚。 她右拳发力,施法将二人倒挂在千年树上。 “看看……这两人谁啊?” “不就是山邱,灵月吗?” “哈哈……” 好事者哈哈大笑,看到他们的窘态,也不怕拉仇恨…… “你们在干什么?!” 第七十一章:君臣同乐 华府 一个身穿宽衣,衣服松松散散的覆在女子的身上,女子一头乌发,长长的头发过臀,发鬓还未梳上去,她斜坐在石椅上,也不管石头有多么凉。正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个下午。 “啾啾” 女子一皱眉,但仍然躺在那不动,这天光倒是火辣辣的,幸好华殇的上方有绿荫遮挡,有凉亭可以避暑。 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一蹦一跳地向女子跑来。 女子没有睁眼,却一接一个准,狐狸扎扎实实被她拿在手里。 “三品!”华母道,“华殇,你这个没体统的孩子,怎么说多少遍就是不听?还不赶紧回去换衣服!”说着,手里便拿出一根藤条,不提裙摆,就急下台阶,就作势要往华殇抽来。 华殇蓦然惊醒,睁得铜铃大的眼睛,一溜烟就跑到西厢房中。 华母撑着腰,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娃什么时候能长大,叫我放心?”正感慨间,三品又向她奔来,三品一骨碌跳起,稳稳坐在她的怀里。闭着那狐狸眼,享受地在华母怀里滚来滚去。 华母搂着狐狸,就如同对待孩子一般,叫“乖乖”。 脸上的阴沉没有了,那是乐得笑开了花。 华殇梳妆完毕,就打开闺房门,华母一瞧见,华殇衣着清新脱俗,华母便说,“这才是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华殇抬眼一望,华母正坐在自己原来那个位子。心里虽然对她刚才的话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走了过去…… “咚咚!” “谁啊?”华殇停下脚步,暗想道,“难不成是烟雨那丫头回来了?” “华殇,莫像个木头桩子竖在那儿,快去开门!”华母说道,眼中却是包含笑意。 华殇信步,将门闩开开。果真,来人正是烟雨。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华殇邀她进屋,烟雨问候一下华母,便和华殇进书房商量正事。 “怎么?烟雨大人不生我气了?”华殇看着她的官服说道。 “兀的?没功夫在这取笑。”烟雨说道。 此刻,华殇表情严肃起来。 “今日,天界有功全宴,我来提醒你。”烟雨说道。 “【天雨散花】呢?那个传消息可比你口头说话快多了吧?”华殇环胸说道。 “实不相瞒,【天雨散花】失灵了。”烟雨面露不安,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功夫,“正事正事!快穿上这件衣服。”她用笑容掩饰不安。 烟雨打开一个檀木盒子,其中是白色的长裙,裙摆上坠有珍珠,镶嵌宝石,流光溢彩,面料丝滑柔软,可以说绝对是最好的绸缎做成的。 华殇瞧了瞧衣服又看看烟雨这妞,心道,“这莫不是在耍我?” “等什么?”烟雨念叨,“赶紧的,上边的都在等你呢!”面上烟雨比自己着急。 “我得先和母亲说一声。” 烟雨气得差点吐血。“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慢性子的主子?” 天界 天降祥云,仙花烂漫,四散而飞,有“未若柳絮因风起”之异曲同工之妙。 庭中,金光满天,闪闪金粉遍布幔帐每一处空隙。此中空气都是熏香味,映入眼帘的无不是金色,白色这类奢侈的颜色。 正座后面的墙壁上则是雕刻着金色的凤凰和龙,龙凤栩栩如生,端庄大气。 其余各座稍显逊色,但面前却摆满了仙果,美酒。 四下仙气弥漫,让华殇感觉进入桃花圣地,不,它不能和桃花源相提并论,因为两者所表达的内涵是不一样的。 华殇这么想,身上的衣服就显得累赘。 她忘了,忘记自己以前所追求的,可能没忘,也许之前一度没有深刻的认识。但是她现在明白了,仔细想想,此前的雍容华贵,富丽堂皇是怎么得来的?这么一想来,华殇倒觉得此情此景简直是讽刺。 不管这天庭装饰的多么大气,多么华丽,她只知道这一点,她不属于这里。她不配呆在这里。 身为官臣,本身就是为别人服务的。在人界不也如此?华殇脑海里闪过一幅幅胜状,纵然是美景,那都是表面的风光罢了,可曾得知?这风光从哪来?以后还会有这种风光吗? 想到这里,华殇心下一沉。莫名的负罪感让她感觉卑微,虚弱,渺小…… 自己如同身陷泥沼,就要被吞噬。 想到这,华殇就要离开,烟雨都阻拦不得。只是将那衣服放在烟雨那里。自己一个人离开这所谓的宴会。 烟雨不知所以然。当下只好进入天庭,灵月见到烟雨便小声问道:“刚才那是不是华殇?” 烟雨点点头。 “那她走了,到时候天帝点名怎么办?”灵月说着偷瞄天帝那边。 烟雨没有说话,灵月还待在开口,就见山邱朝她瞪了一眼。 她想怼山邱,只是觉着当下不合适只得默默喝了一杯酒,消闷气。 烟雨向天帝禀告,天帝面上无颜色,烟雨到是能察觉到他的不高兴,毕竟是天帝身边的红人了,怎么不知道主子的性情? 烟雨正低着头等待惩戒。 烟雨怎么会不知,其实这宴会其实就是为华殇操办的。只是她却不知,为何这天帝如此偏心。 “算了,流程照办。”天帝略显无奈,恐怕这天下敢得罪他的,只有华殇了吧?可谁叫…… “是”烟雨说。 此时,一庞然大物被安置在华殇殿前,那是一座金塔,寓意着步步高升。 可天帝哪知,这殿,华殇都没进过几次,又怎么会在意这所谓的金塔呢? 话说这华殇回到华府,就遇见了叶龙。 “呦,叶大侠,别来无恙啊!”华殇念道。“进来坐。” 说着华殇就带叶龙进门,煮了好茶招待他。先给叶龙倒了一杯茶,就听到三声叩桌子的声音。华殇笑了笑,“别这么见外啊!” “这不算见外,是基本。”叶龙说道。 “对了,你找我有何事?” 叶龙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三本册子,“我思量着我们也没这东西啊?于是就想这是不是姑娘你落下的。”随后叶龙就将册子交给华殇。 “是的。”华殇说道。 “这真是好茶,茶水沁香,不过我吃不惯,不怕姑娘笑话,我们家酿的酒虽然没有那些市面上的酒纯,但是烈得嘞!”叶龙说道。 “是的。”华殇语气突然低沉,突然叹了一口气。 “诶,姑娘为何叹气?” “不怕你说,我不知该怎么办?”华殇拿着茶杯晃了几下。 “说来听听。” “我感觉自己不称职,豺狼当道,天下苦乐,我看在眼里,就像那些官员吃喝玩乐,亵渎娼妓,就像他们赌博钱财。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管制他们,可是看看百姓,结果是大相径庭,难道皇帝却不知道……” 听完华殇的话,叶龙道:“我便问姑娘几个问题:姑娘可知自己的初心?为何而做?结果会带来什么?应以谁的利益为重?” “我……这些我都不清楚。”华殇对这些问题的都有深刻印象,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我想,姑娘你比我更清楚。姑娘你是个善明,有格局的人,结交姑娘你这种人,是我叶龙的幸运!” 第七十二章:春潇潇 天界 华殇殿中 两个女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个女子面目清秀,那就是我们的女主。另一位面色红润,却比华殇英俊的多。眉如刀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清冷。远看还以为是一个男子。此人就是春潇潇,上次将山邱灵月两人从千年树上解下来的神。 桌上的茶早已备好,只是渐凉了。 “不知春潇潇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华殇问道。 “昨日宴上并没有见到你,本是同根生,所以前来看看,今见你活蹦乱跳的,看来无恙。” “春潇潇大人可真幽默,那就有劳关心,我并无甚事。”华殇莞尔一笑。 “职责所在。”春潇潇说,“其实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 华殇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最近雨医官那里公事繁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听说大人还会一些医术,想让你去帮忙。” “不知是谁告诉大人的。”华殇说道。春潇潇便说,“华殇大人的风云事迹,已经是家喻户晓了,这事还是从凡界传上来的。对了,华殇大人的朋友……可真是厉害。”说着,她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华殇,随后和她告别。 华殇听着,觉得疑惑,可是当下还有要事,暂且不提。 …… “这上水医馆还真是难找。”华殇心道。 望着那“上水”金色牌匾,门口也没有守卫,叫了也没人理睬,于是华殇大胆踏步进去。 话说能进医馆,她还是蛮激动的。毕竟是老本行,干起来也顺手。 啊!这迷人的草药味!她许久没享受过中草药的熏陶了。话说爱好成为职业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进来,就被中药味包围。华殇眯着眼,吸了一口,还没好好享受,差点就被人撞倒。 “让一下,让一下!”两个天兵抬着一位伤员就进去。 她活动活动刚刚被撞的手臂。随后跟那伙人进屋子。 里屋有些昏暗,于是华殇好心的点起蜡烛。 这时候才看清里屋的光景。 华殇前方九点钟有一个老人背对着自己,他在给病人包扎伤口。 老人瘦骨嶙峋,弯腰驼背,和这天界的神倒是格格不入,当然,这只是第一眼看上去。 华殇注意到了。 此时老人戴着一副眼镜,可感觉这眼镜并不合适。 “你就是她派来的人?”老人头也没回,只是专心在做自己的事情。 “是的。”华殇知他是说自己。“需要我做什么?” “哼,你赶快回去,不需要你!”老人说道。 华殇被说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春潇潇那个臭丫头!我人老心不老,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处理的!” “我没听错吧?这老人家骂春潇潇?”华殇勾勾鼻子,觉得稀奇。 大致摸清楚老人的脾气,华殇说,“并不是春潇潇大人的错,她也是怕您忙不过来嘛,多一个人手,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是帮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能减轻您的负担不是?” 说完,华殇就捶了捶老人的肩。 老人沉默了。 华殇觉得自己有把握说服老人。 良久,老人才开口。“那间,里有一个伤兵,你去治疗他。” “遵命!”说完,华殇飞也似的走人。没一会儿她又出来问药箱在哪。 老人告诉她药箱就在柜子里。 华殇翻开柜子。拿出药箱。 看看病人的病情,先取出脏物,然后清理伤口,最后包扎。 “这好像是皮外伤。”看到这么容易搞定,华殇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接下来安排的几个都是皮外伤。 啥意思?是看不起自己是吧!? 华殇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于是她和老人杠上了。 “为什么给我安排的都是一些皮外伤的?您却…治疗的是重伤患者?”华殇说道。 老者虽然觉得她有时候说话奇怪,但是却明白她的意思,他将药撒在伤员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治疗重伤的,你行吗?怕是面前的这些丹药你都不能分得情!”撒完了,他将小瓶子塞好。 “你只能认清凡间的药材罢了。”老人语气平淡,就是以长辈的口吻教训华殇。 华殇炸毛了,“我怎么不行?!” “那这是什么?”老者手上凭空出现一味药材。那颗草从上而下都是通红的,茎叶长而细。随后另一只手掌上的药材也是红色,只不过茎叶短而宽。 “这……”华殇顿时泄了气。确实,这天界她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东西。 见状,老人笑了,笑中带着嘲讽。 华殇深觉自己被看低,而那个人说:“年轻人你不行!” 华殇平生最受不了这种气。 她脸涨通红,好一会儿才恢复原样。 不过,有了华殇的帮忙,老人感觉事务轻松了不少。他看着华殇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时,自己也像她一样有股傲气,不想被人看低。于是他没日没夜挑灯夜读,才有了如今的名声。如今这威望名扬四海,不久就飞升了…… 回过神来,他觉得华殇是个可塑之才。 “不如,孩子你拜我为师。”老者开口。 “啊?”华殇还没反应过来,“我没听错吧?” “怎么,做我的徒弟还委屈你了?”老人感觉不满,捏着胡子。 “就感觉……挺突然的。”华殇说。 这时,华殇只看到老者手臂晃动,只看到影子,自己的腿就被什么给击中了,“咚!”的一声就跪了。 想我要名留青史的人,如今却是以这种方式拜师,恐怕遭人笑话!不!!!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华殇仔细一想,“莫非您和独孤相是好友?” 见老者脸色一沉。 这华殇是说反了。 “他……哼!”老者一拍椅子把手。好家伙,那椅子硬生生凹进去,一个手印特别的显眼。 “老人家和独孤相是真认识,难不成您是雨墨鬼?” “住口!”老者说道。“你可知只有谁能这么称呼你师父?” “独孤相。”华殇淡定地说。 “今晚你就呆在藏书阁。” 华殇应声,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可只得照做。 “藏书阁?说不定其中就有关于药材的书籍。”华殇想到。 华殇前一脚刚走,殇千玥后一脚就落在雨墨鬼的院子里。 “呦,一天比一天进步了!哈哈……我都差点不知道你来了。”老者笑道。 随后他又佯装严肃。 “见过雨医官!”殇千玥恭手作礼。 “不必不必。”雨墨鬼摆摆手,随后又背着手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帮你这家伙背锅。” “雨医官说笑了。” “要不是看你小子有礼貌,我早就不会答应你。”雨墨鬼说道。兜兜转转几圈,又坐了下来。 “我听别人说你骗了那姑娘,我本不相信,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谎言总有一天会破的,希望你不要后悔。”说着,雨墨鬼将一颗枣子抛向空中,仰头一叼,“嘎吱嘎吱”咬了起来。 “若是旁人,怎么会知道真相呢?”殇千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天空,埋藏在心中五百年之久的事,仍是没说出口。 他心堵……又有谁知道? 第七十三章:藏书阁奇闻(1) “这藏书阁里的书也pei多了吧?也不分个类,好家伙,还得靠我釜底抽薪。” 说干就干,可是忙活了好一会儿,华殇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好家伙,怎么把自己给气傻了嘞? 看着这堆成山的书,华殇差点一命呜呼。 索性不收拾了,随即抽一本来看,“雨究自传?”华殇想来这雨究可能和这雨医官有关,“嘿嘿,说不定我能扒出那老头的黑历史。” 话说,这华殇早就将正事抛在了脑后。 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读了起来, “……乾隆十年,我受恩人张三之命前往清真寺。不久后张三就病逝,雨某甚是悲痛,想来负了张兄的意……” 华殇看着,感觉并未看到自己满意的内容。 但她向来尊重书籍,还是将它仔细放在一边,实在不行就擦擦书上的灰尘。 华殇这迷惑行为干了许久,终于看到有关医学的书。 看书好啊……华殇看得正入迷,要翻到下一页,没成想被划破了手。 传来刺痛,华殇下意识地抬手,“奇怪,怎么变成黑色了?” “中毒了?!”华殇的瞳孔一缩,心中一阵害怕。“这老头,真是老奸巨猾!”华殇调侃着,知有调侃的成分,便知华殇还是有些把握。她扯了一块布,快速地在被刺破的皮肤上方打了一个结,手不方便的用牙咬。 只是她未免太过自信。 她翻了许多的书也没有查到关于此毒的详细内容,可以说一点影子没有。 她倒有些灰心,可是凭着对医学的热爱,她拼命读书。 你要问为什么华殇不出去?她刚才试过了,门被那雨医官施法锁住了。 可悲的是,华殇怎么也解不开雨医官的法术。 “想我要名留青史的人竟然就这样被毒死了,我心有不甘呐!!”华殇内心咆哮着。 野蛮?呵呵,那只是面上的。 发完牢骚,华殇继续看书。 “这老人家不是想要我死吧?那么他既然把门锁了,说明阁内有解药,只是他会把解药放在什么地方?”华殇将自己代入到雨医官的人设当中。“那他会把解药藏哪?” 华殇陷入推理当中…… 说着,手就不自觉地伸向那本《雨究自传》,她拿着那本书在手里颠了颠,并和其他书做对比。 对比的结果是:有点重,金属的。 晃了晃几下,还有声音。华殇感觉这书藏了什么小物件,可是却找不到什么特殊的机关。 没有机关,就当她没有办法了吗? “呛咚咚……” 书如天花乱坠,从其中蹦出一个小药瓶。 正常人首先得判断是否有误。华殇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银针,打开药瓶,将针一插进去,并未发黑。 觉着没问题,药是粉末状的,华殇将它洒在伤口处。 华殇从袖中找一块帕子,擦了擦血渍。并将刚才打结那一小块布料解开。 才一会儿功夫,那前端就已血液不流通,变得通红了。 华殇感觉心中石头落下了,那手指由通红变为原先的白皙。 第七十四章:藏书阁奇闻(2) “这药还能活血啊!”华殇说着,随后不去看手指。 朝药瓶孔中看,还有一些,于是她将药瓶藏在袖中。 再看那书时,她欲将它恢复原样,可奇怪的是,怎么也恢复不了。越是这样的难题,越是激起华殇的好胜心。 她在那捣鼓了半天,突然傻呵呵笑了起来。 书是没恢复成,倒成了一把钥匙。 远看是一把钥匙,细看是由一个个字拼凑起来的,原来这书里的几个字是由金属刻画的。“这钥匙真巧妙,老人家也是个奇人。”华殇想到。 “关键是钥匙是找到了,孔在哪?”她面色难看,想到可能是门那里的,可是却开不了。 华殇沮丧极了,随手将钥匙一丢,那钥匙却没有散开,“这难道是鲁班钥匙?” 该捡回来还得捡回来。 看着整个藏书阁的结构。 这藏书阁是圆形的,正中间有一个柱子,支撑着藏书阁。 她起身,绕着藏书阁内围转了一圈,“大约有三百一十三步。”然而这数出的结果是——还挺大的。 其实她不仅仅是算步子,同时,她还在浏览四面的书。 阁里差不多发黑了,华殇才知道这是傍晚,或者说是晚上了。 她寻找蜡烛,却没有找到,刚刚看到有关于眼部的书籍,她大概也能知道位置在哪,所以很轻松就找到了那册书,她翻看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随之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肿胀,就闭上双眼,有关于眼部的穴位隐隐作痛,如被无形的手按摩了一样,很快又感觉放松。 华殇点了点这些穴位。感觉眼睛湿润许多。再次睁开眼,她发觉现在看周围的景象就大有不同,最明显的不同是色差变了。她能看清,也就是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夜盲症,但是她能切换自如。也就是说,白天,她用普通的视角看景物,晚上,她就是夜猫子。 话说,她不仅能看清,还能看细,如何看细,且看那棵柱子,华殇就能看到里边是不是有蛀虫,不过,她并未发现蛀虫,那柱子还是实心的。 “乖乖,我的眼睛怎么跟x光线差不多?”华殇心想,吃了一惊。不过这样一来就省去不少麻烦。 她想要看清柱子内部结构就能看清,只是当下,她还是以找到钥匙孔为要紧事。 紧接着,她眼前全是深红色,如果是实心的物体,她就会看到深红色,如果有孔,或者有洞的,就会是黑色的。发现了这个规律,华殇四周张望,这一楼并未发现有什么类似于孔之类的。 华殇就往上走,这阁中有回旋式的楼梯,但是自己并未完全适应这满眼红色的世界,因此有很多心理上的盲区。心慌之下,免不了失误。她磕磕蹦蹦好几次,才更加熟练。越往上看,她就越发觉不对劲。 她脚下驻足。 “那是什么?” 就在最顶层,那柱子中心,一个有拳头大小的不明物体在跳动。看着那形状,怎么有点像心脏? 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她上前,将耳朵贴在木头上听。 她听到了有节奏的跳动声。 “这难道真是心脏?那是谁的呢?难道这个阁子也是个生命?”华殇败给了自己的想象力。 “真是如此,真这么神奇?”华殇沉浸在自己幻想之中。 这时,门却打开了。 “徒儿,学得怎么样了?”雨医官说道。 一见这场面,雨医馆脸色一青一白。 华殇差点从大柱上跌下来。幸好她的臂力还算好,速度够快。随后她又重新跃到楼梯上,正准备下楼。 雨医官的脚下是他的书,书呢,却散了架了。眼见着这藏书阁被她弄得鸡飞狗跳,心中有些窝火。可是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呗。不过,这恰好是他预料到的结果。 当他看到她手里的一把钥匙后,他脸色一闪而过不安。 “好徒儿,钥匙给我。”雨医官笑着说道。 谁料华殇早就捕捉到他脸色不安。玩心过重,就是不给。 雨医官咳嗽了两声,“反正你拿了也没用。” “什么没用?”华殇得逞地笑了,手里举起一个木方盒,又在雨医官面前晃了两下。 “咦?这!”雨医官伸手便抢,谁料华殇转一圈就到他的背后去了。 “徒弟,有时候好奇心过胜反而会害了你自己。”雨医官一口气说完。 “害了我,难道跟我有关吗?”华殇问道。 “你不打开,跟你没关系,打开,就会牵连到你。”雨医官解释道。 听罢,华殇随即将木盒子还给老人。 “那它留着有什么用,不如烧了吧?” 华殇刚说完,老者就将木盒子塞得紧紧的,离华殇很远。 见雨医官把它当个宝贝似的,华殇的好奇心又作祟了,弄得她的心痒痒的。 忽然,她灵机一动。 “师父,”她很诚恳地说。 霎时,师父都被华殇诚恳的眼神感动了,“嗯”他听华殇讲话,放松了警惕。 “木盒子给我看看。”华殇在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迅速抢到他手中的盒子。 “你个小兔崽子,竟被你骗了!拿来!” 随着清脆的碰撞声,木盒子撞到了地面,变得支零破碎了。 “完了!”老头心里暗叫不好。这下想遮掩什么,也遮不住了。 里面是一张黄纸,“千玥,以血为契,替我保存好,十年后相见。——白芷” “什么?!”华殇的脑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就像被人用棒子重重打了下去。“难道……他难道早就和别人私定终身了?!” 突然,华殇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早就红了,她不想在这里丢人,急忙跑远。 老者追不上华殇,干着急,忙叫殇千玥来。 殇千玥赶来,还未知道发生什么,脸色就很平静。当听到华殇跑远的消息,头上青筋冒出,慌了神。“华殇在哪儿?!”他喘着粗气。 于是他在天界搜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找到。将事情急急忙忙告诉天帝,自己就下凡。 为此,上天庭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天边黑云笼罩。 “你在哪?!”殇千玥内心不安,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时候慌过;从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样焦虑;从没有哪一刻有这样痛苦。 好像,他失去了那个傻丫头…… 人间烟火阑珊,为何找不到你…… 第七十五章:唯一 他有些后悔,要是当面告诉她,就不会有如今这局面。 这凡间人海茫茫,找她如同大海捞针,他该去哪找呢?他是一定要将她找回来的,哪怕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华府找过了,却依旧不见华殇的人影,为了不让华母担心,他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可是从殇千玥的表情上来看,华母倒是预料到出了什么事,华母深深看了殇千玥一眼,眉头一皱,心都揪起来。她拍着胸口,华父则是扶着华母,扶到旁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华殇怎么了?”华母问道,见没有收到回应,“说话啊!” 她是料到了什么,拿着手帕指了指殇千玥,随后又按在心口,只将头撇到一边,“快去找!” 华父则是派管家,仆从寻找华殇的下落。 殇千玥重新去找,可是他竟然想不到她会去哪儿,他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了解她…… 随后,他施妖法,这个妖法可以唤出无数个小妖。它们接连凭空窜出,得到主人的指令后四散开来。 它们虽然还是未成人形的猫,但是四肢发达。没一会儿功夫就跑远了…… “诶,什么东西在我脚下?”路人甲说道。 一只只圆滚滚飞速奔跑着。 “诶呀,好可爱!”一个小姑娘指着它们笑道。“我能养一只吗?”说着就张牙舞爪伸向猫咪,一只猫咪无辜中招。 殇千玥等不了,一口水没喝就奔向华殇经常来的酒馆。 华殇是没看到,却看到他的姑姑。 “千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东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开门这么大声,是嫌这酒店不够闹腾吗?” “姑姑,华殇有没有来到这里?”殇千玥飞快地说,第一次声音中透着央求。 “没有。”姑姑眼睛微眯,“你小子,把媳妇弄丢了?”说着一拍殇千玥的肩膀,对这个侄子充满了失望。 “我的错。”殇千玥低头认错。 “先把你媳妇找回来再说。”那东家说道。 “是”话刚落下,殇千玥就飞速冲出去,他脑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华殇的影子,她的背影,她的笑容,深深地刻在殇千玥的脑海里。 还记得大学时候她羞涩的面孔,她会看着自己的照片在笑,这是华殇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如果说,有什么能治愈她的抑郁症,唯有他。只有他,看到他这个人,华殇所有的烦心事就会没有,这世界上有良药,但是它们是苦的,唯有殇千玥,她觉得不一样。 他对她来说是唯一,他何尝不是这么认为呢? 只是,反而是这种感情害了华殇。 殇千玥越想华殇,他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他想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可一但闭上,她的影子却更加明显。 “你在哪?”他想和华殇用意识交流。可是华殇却没有做何响应。 可是“对不起”三字他没有说,他要当面和华殇解释。 正恍惚间,一只猫扯了扯殇千玥的裙摆。 殇千玥睁开眼,清澈的一滴泪,就滴落在冰冷的砖块上。 “哇~神仙落泪诶!” “我好心动怎么办?!!”其中不免有尖叫声。 他并没有管旁边的人如何评价他,他只是跟随猫走的方向。 希望的火苗在他心中燃烧。 他每看华殇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他向她奔赴而来,可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他停下了,他怕她看到自己会离开。 而华殇坐在江边喝酒,她的周围有五六罐酒,有的躺下来,润湿了土地,有的竖在那儿。华殇手中提着一罐酒在那里喝。 喝完还擦了擦嘴,指着江中心傻笑,嘴里还说着什么,笑完了却哭,哭得梨花带雨,“殇千玥你个渣男!……哼嗯嗯……”说着抱腿闷着痛哭。 殇千玥于心不忍,撑着树干的手不自觉地使劲,树就被削了一层皮。 殇千玥走过去,将华殇紧紧抱住。 华殇刚想挣扎,看见了脸后,化悲痛为愤怒,用拳头猛砸向他的身体。 “你给我走开!!”华殇怒吼。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说完,华殇感觉喉咙酸酸的。她想要推开殇千玥,却怎么也推不开。 殇千玥将她抱得更紧,于是她的脸就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从前,她觉得这是安全感,但是如今,她觉得恐惧。 她的手却要抵在那儿,那手早就麻了。 “那是不是叫白芷?” “嗯”华殇心就像被放到醋坛子里,酸溜溜的。不满地应声。 忽然,殇千玥一笑,“傻瓜,那白芷就是你。” 听到这个华殇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我吃我自己的醋?!”华殇瞬间气恼。“不对,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失忆吗?那其实是你四百年前写的。那时候我们战死,灵魂散在凡间,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只是你当做过家家的,恰值我们分别之际,我们都认为分别如同生死。现在想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那你怎么会给雨医馆呢?” “我本想给你看的,可是你并没有恢复记忆,我就想着等你恢复记忆再给你讲也不迟,又怕你误会,只好交给雨医官,雨医官为我藏了起来,没想到却被你找着了,只是其他三人都以为白芷不是你。因为就你的模样变了。”殇千玥笑道。“当时的白芷叫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想来,我无缘无故躺枪。”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华殇看着殇千玥的眼眸,却发现他眼中带着诚恳,别无一丝不忠。 “你看十年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别的人找上我啊?”殇千玥说道。 “是的” “那小时候可真是太傻了。”华殇转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赶快回去吧,你爹娘都担心你呢。”殇千玥揉了揉她的乌发说道。 华殇点了点头。绽放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到华殇的笑容,殇千玥竟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 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