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一章 刚刚开始 第一章 刚刚开始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 相信每个人在上小学时一定都背过《三字经》,其中第一句就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句话的道理我们大家也都懂,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而这里的“学习环境”就像我们今天这个社会一样,它是一个无边的容器,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摧毁一切,而生活其中的我们都是合格的演员,扮演着我们自己或真或假的人生,在这个容器中找到自己合理的平衡点,虚伪并快乐的活着,当罪恶与救赎,谎言与欺骗,复仇与放逐交织在一起时,人性最深处的黑暗面才可以呈现。 下面我要给大家讲一个剧情跌宕起伏,内容反转不断的悬疑故事,为了不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其中所涉及到的地区、时间、故事、人物我都将用英文字母或化名代替,本作品都是作者自己的创作灵感而写,如有让你感觉到不适,概不负责,哦!差一点忘了说这句话: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你我自知,毕竟-----我也是这个容器中的演员。 2017年,华夏某国,北部一个县城中发生了一起恶性入室杀人案,死者是一对夫妻,男性死者是 县政法委书记潘为国,女性死者是 县第一小学的高级优秀教师闫雪娇,此消息一出,让这个本来看似平静的小城沸腾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有人害怕,有人惊慌,有人惋惜,当然也有人高兴。 由于死者是省管干部,h省高度重视,联合省、市、县三级公安系统成立专案组,令省刑警队队长王行知为专案组组长,市县两级公安全力配合,限期破案,缉拿凶手,还 县人民一片安定和谐的净土。 专案组组长王行知连夜带领专案组成员,法医姜浩,技术员陈建,和新调来的女侦查员张萌,一起驱车赶往 县, 县是一个边境小县距h省足足800公里,为了尽快赶到案发地,王行知将汽车的油门几乎要踩到了底,车上的其他三人齐齐抓向车边的扶手,生怕王队一个急转弯将自己甩出去,又都不敢出言劝阻,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家的这个王队是个破案狂,性格急,这些年来经他手办过的大小案件不计其数,被同事们称为“霹雳神探”,就都老老实实安静的闭目养神,等待“神探”先开口。 凌晨时分,也许是高速路上的车少了,也许是王行知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他慢慢放缓车速,看向睡眼惺忪的三人说:“再有1个小时的车程就要到 县了,案件的一些初步资料你们也都看了,说说吧,你们对这起入室杀人案有什么看法?” 技术员陈建首先回答道:“从资料上看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就要将受害人至于死地,虽然受害者家中有被翻找过的痕迹,但是我认为那只是凶手故意伪造成入室抢劫的假象” 法医姜浩说:“从女性死者闫雪娇的伤口来看,凶手的身高要高出受害者很多,而且力气极大一刀毙命,身上的其他刀伤虽然也很深,但从刀口和皮肤切口上看都是死者死后补上去的,至于其他的我还需要亲自再做一次尸检才能知道” 侦查员张萌看了看二人,又看向自己的队长,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说:“王队,前面服务区你能停一下车吗?我...我想上厕所” 王行知被张萌这猛然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透过后视镜看向陈建、姜浩二人,发现他们二人也在用同样乞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王行知会意的反应过来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已经充盈到快爆炸的临界值。 入城前加油站厕所,4人疯狂的从车里跑出,奔向厕所,这种室外厕所建造的比较简单,在男生与女生之间就隔了一层单砖砌成的墙,以至于三男一女在尽情释放体液时都能听见相互间发出如瀑布般的流水声,一时间尴尬不已,却也顾不了太多。 r县公安局门口,局长段保国,县刑警队队长张凯热情的与4人依次握手,相互介绍,口中不断说着欢迎领导莅临,欢迎领导视察工作,各位领导辛苦等,没有营养又不得不说的废话,王行知从警这么多年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官场的客道话呢?他首先打断了寒暄,单刀直入的说道:“段局,我们还是先探讨一下案情,开个案情分析会吧!” 段保国表情先是有些错愕,然后又是大方一笑的说:“王队呀,你们这车马劳顿的,咱们是不是先吃个早餐,在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开案情分析会,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待一番,不然到时候市局的领导会埋怨我不懂礼数的” 看着言辞恳切满脸堆笑的段保国,王行知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会议室在哪” 吃了闭门羹的段保国有些窘迫的看向了法医姜浩三人,三人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好像正等着段保国吃瘪似的,回敬了一个“带路吧”的动作。 这时县刑警队队长张凯马上心领神会,打破尴尬的说:“各位领导里面请,会议室在3楼,我马上通知所有办案民警向领导们汇报工作” r县公安局3楼会议室案情分析会,2017年5月26日,我县报案中心接到电话称丰华小区2单元403室有命案发生,接到报案后我们马上出警到达报案地点,发现有两名死者,分别为一男一女,经过身份确认,二人是夫妻关系,男性死者是我县政法委书记潘为国,44岁、身高180cm、身中四刀,女性死者是我县第一小学的高级教师闫雪娇,42岁、身高158cm、同样也是身中四刀。 “经过我们县法医的初步尸检,两名死者距报案时间来看,已经死亡7天左右,二人都是被一刀致命,然后又被补上3刀,在案发房间除了受害者本人的指纹和脚印外没有发现任何指纹、鞋印、dna等可用信息,但是我们在血地上提取出了鞋样,可以判定凶手在入室行凶时穿了鞋套,所以现场无法判定鞋底的纹路和大小” 另一名民警接着汇报说:“在案发现场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两名死者都是死在刚一门的玄关处,现场两名死者的钱包和手机全都不见了,家中也被翻找过,具体有没有其他财务丢失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报案人是死者的弟弟叫闫华中,经过询问得知,他是今天早上接到姐姐也就是死者闫雪娇的短信,说家里有急事让他马上赶来,他才去的,一开门就发现了两名受害者死在了门口,很显然凶手是故意让闫华中去发现尸体的” 另一位民警继续说道:“我们也对两名受害者的单位进行了走访,潘为国的司机说5月21号那天凌晨2点多时,他接到潘为国的短信,说这几天家中有事,就不用来接他上班了,还让他转告常委副书记他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后再回去上班,让副书记先主持工作,而闫雪娇那边也是一样,第一小学的校长也是在5月21日凌晨2点接到的短信,短信上说:家中有急事发生,一个星期后再去上班” “我们还对受害者对门的邻居询问在5月20日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邻居说没有听见声音,也没看见有可疑的人,在案发小区物业那里我们调取了视频资料,现在正在进一步的排查” 等所有民警汇报完案件情况后,局长段保国看向王行知,他发现王行知剑眉紧皱,若有所思的样子,指尖的香烟已经燃烧过半,长长的烟灰证明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过,导致香烟在空气中自行燃烧。 段保国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提高一度,再次看向王行知说:“王队,这就是咱们民警目前所掌握的一些情况,您看看咱们下一步工作应该怎么开展,你就下命令吧,我 县公安局定当全力配合” 王行知被段保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香烟掐灭放进烟灰缸中说:“经过各位对现场的勘察和走访,目前可以排除入室抢劫随机杀人的可能,相信大家也知道,入室抢劫的人大多都是冲动杀人,他们是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拿被害人的手机发出请假信息的,就算是他有这种心理素质,也不会在杀完人后7天再用被害人的手机给被害人亲属发信息,让他发现死者并报警,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闲自己命长了吗?他们巴不得这件事永远没人知道,自己好逍遥法外,但是这个凶手却这样做了,他想让人们知道潘为国一家已经死了,而且还必须是在5月26日这一天让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第二点,凶手是怎么进入被害人家中的呢?凶手又是如何做到在杀人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呢?凶手到底有几人?是男是女呢?” “第三点,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点,凶手在将被害人一刀毙命后为何还要补上三刀,两名受害者都是身中四刀,这和凶手想让人们知道5月26日这天被害人已死是否有关系呢?” 现场开会民警面面相觑都暗暗点头,说实话其实这些疑点他们也都想过,但是就是串联不到一起,抓不到关键点,现在只能寄托小区监控是否能提供有利信息了。 王行知继续说道:“省厅成立专案组是为了早日破案,还被害人一个公道,给 县人民一个交代,所以从现在起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力侦破此案” “下面我来布置一下具体工作方向,第一,继续对被害人的社会关系进行走访,事无巨细,都要记录在案,也许在这些细节中我们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重点调查与两名被害人最后一次见面的人是谁?” “第二,姜浩马上对被害人进行二次尸检,陈建配合县公安局的同事们筛查监控视频并且定位被害人的手机位置” “第三,对被害人的财产信息进行清查,排查是否是为财杀人.........”第四...... 王行知还在滔滔不绝的布置破案方向,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位号称破案快、能力强、心思缜密的刑侦高手,省厅的霹雳神探,将面对的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复仇者,会给他不可一世的办案热情浇下冰凉刺骨的冷水,不仅是给他,也是给包括所有参战民警的一次高难的心理挑战,然而我们的这部小说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选定 第二章 选定 会议结束后,王行知四人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他们能够清楚的听见后面民警的抱怨声,因为休假取消还要加班,他们有抱怨也是正常的,人之常情而已,四人没有理会,驱车去了快餐店,因为他们实在太饿了。 局长办公室,段保国透过玻璃看着驱车远去的四人,眉宇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布满阴霾,他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死了呢?该死的,死谁不行,偏偏死的是潘为国。 “局长,你说王队他们查案会不会查到什么不应该查的东西啊,毕竟我们俩都是潘为国提上来的”县刑警队队长张凯问道。 段保国回过身愤怒的瞪着张凯怒斥道:“什么叫不该查的东西?人家是带着省厅的命令全全调查,怎么?你怕吗?潘为国是你杀的吗?” 听到这话,张凯吓得双腿一软,差一点坐在地上,连忙说:“段局,我怎么可能杀潘为国呢?局长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呀,不能乱开啊” “那你怕什么?他潘为国是政法委书记我们所干的一切都是听命行事,合理合法,你怕什么?就算是在执行某些事件上有些偏差,那也是他潘为国下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你知道吗?” 张凯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不由得在心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那就是一推六二五,反正潘为国已经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张凯放心的点点头说:“对,对,局长说得对,还是局长英明” 段保国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后,指着张凯说:“你要记住我们的提升是局党委推荐,组织部审核,人大常委例会一致决定的,是组织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什么叫是他潘为国提上来的,他有那个本事吗?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别满嘴跑火车,知道吗?.........” 被训的跟孙子似的张凯慢慢的关上了局长办公室的门,谦卑的神态在转身的一刹那变得阴狠起来,他的面孔变得狰狞,眼睛死死的盯着“局长办公室”那几个字,然后咬着牙狠狠的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然后冷冷的一笑就离开了。 .......... 饭馆内,张萌问:“王队,刚才在开会时你在想什么呢?看你一直眉头紧锁的,是想到什么了吗?” 张萌的提问也是陈建和姜浩想问的,特别是他们二人,跟随王行知这么多年深知他的城府,是不可能在开会时候愣神的,这样的行事风格也不像王行知的一贯作风,也同样的向王行知投去询问的目光。 王行知放下手中的筷子,点上一根烟然后看着充满疑惑的三人开口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凶手将潘为国夫妻二人杀害后,并用受害者的手机向二人工作单位请假,这足以说明凶手的心理素质很强,他的每一步都已经是计划好的了,然而7天后凶手又通知闫华中去自己姐姐家中,为什么要通知闫华中去家中并且发现尸体然后报案呢?,相信在 县潘为国夫妻应该有很多直系亲属,为什么就偏偏选择闫华中呢?与其说选闫华中倒不如说是指定闫华中,既然凶手每一步都是按照计划好的,那么凶手安排闫华中去被害人家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凶手就是想让闫华中第一个看见自己姐姐和姐夫惨烈的死状,那么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听完王行知的分析,三人都是沉默思考着,良久,张萌首先开口道:“这件凶杀案应该是一起仇杀,潘为国、闫雪娇、闫华中他们三人之前肯定与某人发生过极其不愉快的事,导致凶手报复杀人,而让闫华中去潘为国家就是想给他一个警告” 陈建补充到:“如果说真有事情必须要通过杀人才可以来解决的,那肯定是大事,既然是大事,那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又或者说参与的人不一定只有潘为国、闫雪娇、闫华中,也可能还有其他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提审闫华中,万一凶手继续杀人,我们提审闫华中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姜浩说:“如果这个案件只是私人结怨还好说,就怕有我们内部人员也参与其中,那就不好办了,那样牵连会很大,对我们破案的进展也会不利” 王行知点点头说:“姜浩、陈建你们先回局里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我和张萌去一趟案发现场,至于提审闫华中还是等我们把勘察的线索汇总再说,我想凶手既然选择闫华中去开门,就没打算杀他,或者说暂时没打算杀他,他现在应该还算安全,先晾着吧,如果闫华中心理真的有鬼,经过这件事后肯定已经害怕了,让他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自己之前都干过什么” 五分钟后,王行知和张萌坐上了县局民警的车赶往案发现场,陈建和姜浩则是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县局。 车上民警介绍说:“两位领导,我们 县是边境城市,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风景很好,等办完案子我可以领二位四处转转,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就是纯江鱼,那可真是纯天然无公害,而且还都是我们这里的特有品种” 王行知心想:“你们这的江鱼有多好吃我不知道,但是从你们段局和张队的大肚子可以断定,这纯江鱼他们一定没少吃” 二人不置可否的应承着,看来 县公安局到挺热情的,这吃吃喝喝玩玩转转的,在不到2个小时间里都听了好几遍了,真希望他们能把这份热情用到 县的百姓身上,而不是他这个省里来的领导。 不一会车子停到了门卫旁,三人下车,民警走在前面带路说:王队这就是案发小区,左变数第二个门洞就是2单元。 民警边说边走,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没听到王队他们的脚步声呢?于是回头一看,才发现王行知他们二人下车后根本就没动,而是在打量四周的环境,民警无奈只能又灰溜溜的走回车旁。 第三章 时间差 第三章时间差 这是一个普通的六层小区,一共有5栋,四周是2米高左右的围墙,附近都是平房区,看这些平房破败的样子,应该很少有人住在这里,在进入小区的门卫处有一个摄像头,王行知指着这个摄像头问一起跟来的民警:“这个小区只有这一个摄像头吗?” 民警也看了看摄像头回答说:“没错,就这一个” 听到民警的回答王行知有些玩味的又看着张萌问:“你看看四周的围墙有多高?” 侦查员张萌回答:“2米左右吧,怎么了,王队” “那你能翻过去吗?”王行知问 张萌鄙夷的回答:“王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别说这个高度了,就是再加50公分,我翻过去也是轻松加一块啊,我在警校体能科目可都是优秀........” 王行知打断了张萌继续标榜自己实力的话语,对民警说:“我们上楼吧” 说完就向2单元走去,留下张萌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我能翻过去啊?我的体能真的是优秀啊! 2单元403室,转过警戒线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三人都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在进门的玄关处可以看见用白笔画的尸体导向图,两个人都是死在门口处,墙面上布满了血液喷溅的血点,再往里面走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凌乱衣物,但是一应家具器物却没有任何损坏,说明死者和凶手没有打斗过。 张萌首先开口问道:“王队,你说凶手是几个人呢?是男是女呢?” 王行知没有回答张萌,而是反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呢? 张萌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说道:“根据县法医提取的鞋印来看,凶手是一个人,那是不是可以判断为是熟人作案呢?第一,不是熟人,受害者怎么可能给他开门,而且还没有丝毫的防备,要知道,受害人是两个成年人,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能在没有任何打斗的情况下将二人一刀毙命,而且声音小到连邻居都没听到” “第二点,现在人的手机都有开机密码,凶手杀完人后用过被害人的手机,他是怎么获得手机密码的呢?总不能是受害者自己告诉他的吧?” “所以我认为,被害人是认识凶手的,而且这个人具有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在作案前带上了鞋套和手套,并且个人身体素质也很好,可以一下制服两人,凶手一定是个男人”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张萌说完看向王行知 王行知依旧没有回答张萌的话,而是转身问一起来的民警:“你认为她说的怎么样” 民警还在左右张望,突然听到王行知的发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领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啊?” 王行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生气,笑呵呵的又说了一遍:“我是问你,你认为张警官分析的怎么样?” 民警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精彩,精彩,真精彩”还配上了动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句话一出把张萌二人都给逗乐了,原本压抑的环境瞬间缓和了很多。 王行知看了看门口若有所思,又看向了张萌说:“那我来问你,凶手既然是被害人的熟人,那他为什么不在客厅里或者其他房间行凶,那样做成功率不是更大吗?等潘为国或者闫雪娇其中任何一人去洗手间或卧室,凶手就有机会逐一击杀不是更好吗?凶手没有选择最保险的方式,而是选择在门口,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现场并没有尸体被拖拽的痕迹,只能说明刚进门的玄关处就是第一现场” “还有你说的手机密码,那你有没有想过被害人的手机是指纹解锁呢?凶手杀完人后自然就可以获得被害人的指纹进行解锁” 张萌听完王行知的分析,心想这是把自己的猜测完全否定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嗔怒的反问道:“那你说不是熟人作案,被害人为什么要给凶手开门,受害者又怎么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呢?那可是两个成年人呀” 这也是王行知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凶手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呢?杀害两名成年人没有一点声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真的是熟人作案?那也不应该啊,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错了,王行知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个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一时间三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本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三人的思绪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却怎么也找不到转弯的通道。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也将三人拉回了现实,王行知接起电话,法医姜浩在电话那边说道:“王队,经过我对两具尸体的二次尸检发现,死者闫雪娇与潘为国的死亡时间相差至少6个小时以上,还有我在潘为国的胃里检测出了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成分,闫雪娇的致命伤是正对胸口刺入,而潘为国的致命伤则是由背部刺入直接毙命的,还有.......” 王行知听到这里有些激动忍不住说道:“好,好,好,都通了,你继续尸检,看看能不能确定被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没等姜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王行知兴奋的表情,加上三声,一声比一声大的“好”张萌就知道案子有新的突破口了,要不然一向冷峻的王队是不会轻易流露出这种神色的。 没等张萌发问,王行知就说:“刚才姜浩说闫雪娇和潘为国的死亡时间相差6个小时左右,这样一个人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连杀两人就可以解释通了” 张萌还在为刚才被王行知全盘否定生气,瞪着王行知说:“那么我们还是不能判断出是不是熟人作案啊?” 王行知没有理会张萌愤怒的表情,反而是神秘的一笑说:“是不是熟人作案有人会告诉我们的” 张萌和民警同时开口问:“是谁?” “闫华中”王行知斩钉截铁的说 这时王行知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技术员陈建打来的,王行知刚一接起,电话那头的陈建就说:“王队,被害人的手机定位出现了” “在哪里?” “在....在....警局” “什么?你确定吗?你马上通知段保国,我现在就回局里” 第四章 真的是虚惊一场吗? 第四章真的是虚惊一场吗? 当段保国听到陈建的报告后,也是非常的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被害人的手机会在警局,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人杀的潘为国夫妻二人吗?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得机灵了一下。 由于事关重大,段保国没有通知其他人,因为手机信号毕竟锁定在了警局,也就是说警局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不能打草惊蛇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于是段保国和陈建、姜浩在二楼楼梯处等待王行知他们回来。 六人汇合后,陈建拿着微型卫星定位器,挨个房间定位,最后手机信号定位在3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众人抬头一看门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刑警队队长办公室”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说张凯是凶手吗?怎么可能呢?不过这时最难受的要数段保国了,自己的刑警队队长是凶手的话,他这老脸还往哪搁呀,他也没有脸向上级汇报呀,妈的,该死的张凯,段保国心中有一万只草尼玛奔腾而过。 王行知没有给大家浮想联翩的机会,率先破门而入,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张凯和一位民警都是愣愣的看着王行知,表情满是惊愕,王行知看见这位民警,应该正向张凯汇报工作,而两部手机就摆在张凯的办公桌上,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凝固了,大家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还是张凯首先开口:“王队,段局,我正要向你们汇报呢,被害人的手机找到了” 看着王队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看着自己,张凯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继续解释说道:“今天有人到我们警局报案说自己捡到了两部最新款的手机,就拾金不昧的交到了我们民警手里,民警开机后发现屏保上面的照片正是被害人,于是不敢耽误就拿到我这里确认,我也是刚拿到手机不久,还没来得及汇报,你们就来了,王队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王行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陈建,陈建会意走到张凯办公桌前将手机收入证物袋中。 等所有人都走后,办公室里至剩下了段保国和和张凯,段保国长出一口气说:“张凯啊,你可吓死我了,我差点就以为,就以为........哎!幸好是虚惊一场,不说了,那个报案人的笔录做了吗?” 张凯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讨好的说:“我的大局长,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一楼的小胡正在给报案人做笔录呢,您就放心吧” 晚饭后王行知4人回到招待所,王行知、陈建、姜浩三人一个房间,张萌自己一个房间,按照段保国的意思是给他们四人每人安排一间,被王行知以晚上讨论案情方便直接拒绝了。 并不是王行知不近人情,而是他总有一种感觉段保国和张凯肯定知道些什么,而这些事一定和本案有关。 第五章 她是谁? 第五章她是谁? r县公安局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一位走访民警说道:“昨天我们通过对被害人单位和小区人员进行走访,得到几条线索,我们在小区走访时,小区业主们对潘为国夫妻的印象都很一般,大多数人都没和他们有过交集,只有住在3单元的一位老大爷说,大概两年前,他和自己5岁的孙子在外遛弯,当时有一只没有拴狗绳的狗,差一点就咬到了他的孙子,当老大爷抱起自己的孙子并质问是谁家的狗时,闫雪娇先骂骂嚷嚷的开口训斥老大爷没有看好自己家的孩子,还大声喝退自己家的狗,并声称让老大爷给自己家的狗赔礼道歉,老大爷本来就心疼孙子,还听见狗的主人如此胡搅蛮缠,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报警,经过派出所的调节,两人才达成了和解了事。” 王行知打断民警的叙述问:“被害人家中养过狗?” 民警点头说道:“听老大爷说,经过那件事后闫雪娇家的狗依旧不拴狗绳在小区里乱跑,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被毒死了,为了这件事闫雪娇在小区里破口大骂了好几天,听说后来还报警了,至于具体情况老大爷就不知道了” 另一位民警接着说道:“通过对第一小学走访时发现,闫雪娇在单位平时很少和同事们来往,眼睛总是长在脑袋上,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同事们碍于潘为国的地位,谁都没和她计较过什么,可是就在一年前,来了名实习男老师,这名男老师曾经向县教育局实名举报闫雪娇在校外私自开设辅导班,最后学校的处理意见是:针对闫雪娇高级优秀教师在外开设辅导班一事查无实据,实习男老师越级举报诬陷被强制结束实习期,发回原学校,实习情况不合格,听说在男实**师被辞退的第二天,还被多人殴打过,男老师没有报警,大家又都没有亲眼所见,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王行知:“草” 众人听到这个字都看向了他,王行知则是不以为意,直接无视众人的目光,问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在潘为国单位同事那里了解到,潘为国为人正直,什么事都是公事公办,对下属的进步也很关心,上班期间从未有迟到早退的记录........” 王行知有些不耐烦,因为不想在这里听什么表彰宣言,打断后直接问:“潘为国的财务方面查了吗?” 一位经侦民警汇报到:“查了,潘为国除了每个月会给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汇去生活费,其他的没有大笔金额的存取” “捡到手机的人查了吗?”王行知又问 “查了,具报案人称手机是他和女朋友在公园草坪上捡到的,我们民警也去了现场,发现报案人捡到手机的草坪上有撞击的痕迹,可以判断手机是凶手从公园围墙外面抛进来的,由于公园只有大门处和公园内有监控,外围是没有的,所以无法查到凶手的相关信息” 王行知早有预料的点点头,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心理素质又极其强大,他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马脚呢。 王行知站起身来到投影仪前,打开开关,并令人拉上窗帘,会议室里顿时漆黑一片,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投影仪,各位:这是案发小区的监控视频,从视频上看在5月20日星期六这天,被害人潘为国在下午3点时驱车离开小区,又在晚上10点时返回小区,在这7个小时内被害人闫雪娇就已经遇害了,然而在监控视频中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这点怎么解释呢?凶手是如何进入小区并且行凶杀人的呢?请大家畅所欲言,共同分析一下。 “有没有可能凶手和被害人是同一个小区的?或者是同一单元的呢?”“不可能,我们对这个小区的每一户都进行了走访,就算有人和被害人有矛盾也不至于杀人,并且杀完一个后又潜伏几个小时等待杀害另一个,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能让凶手如此的丧心病狂啊” 经过两位民警的讨论,大家再次陷入沉默,而这时张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去过案发现场,对那里的环境也都清楚,她在想监控...监控....王队...突然她想到了,是围墙。 “王队,我认为凶手是翻过围墙进入小区的”张萌有些兴奋的说道。 张萌心想:原来王队早就怀疑凶手是翻墙进入小区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傻呵呵的以为王队是对我的身体素质不放心呢? 王行知赞赏的看向了张萌,只是会议室里太黑,他们相互都没有看见对方的神色。 “这是我昨天让法医姜浩去围墙外围,墙根处采集的鞋底纹路,经过对比和案发现场凶手所留下的模糊鞋样相吻合,所以我们可以判断凶手是翻越围墙进入小区的” 法医张萌说道:“通过鞋样比对,凶手穿的鞋是我们普通劳作者常穿的黄胶鞋,鞋的尺码是42号,比对凶手向下俯冲跳跃时的惯性,所留下的脚印深度可以判断,凶手身高在170cm左右,体重在65公斤左右,初步可以判断是男性” 王行知继续说:“通过每个拐角处的监控发现,被害人潘为国驱车离开小区后,去了一所名叫“白洁宾馆”的地方并进入宾馆,昨天我们在潘为国的手机中发现他与一微信名叫“等爱玫瑰”的好友语言暧昧甚至是不堪入耳,并约好在“白洁宾馆”见面,法医在潘为国的胃里还发现了“威哥”的主要成分,由此我们可以肯定他们是情人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漆黑的环境中读懂了对方的表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王行知清了清嗓子说:“相信大家都知道杀人不外乎就是,情杀、仇杀、财杀,而我们现在得到线索还不能判断凶手杀人的目的,甚至不能判断是否是熟人作案,这对我们侦查范围极为不利,我们还需要继续........” “王队,有新线索”没有参加会议的技术员陈建推门而入说道。 “什么新线索?” “王队,我对案发小区监控5月20日到5月26日进出的所有人员进行比对,发现在5月25日这天有一个可疑人员,这是她的视频截图” 说着,陈建走向投影仪加载照片,当照片出现的那一刻突然有两个震惊声音同时出现。 段保国:“是她” 张凯:“怎么会是她” 第六章 人是我杀的 第六章人是我杀的 会议室里,大家都看向段保国和张凯二人,张凯看了看旁边的段保国,然后颇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那个...这个女人是我以前办过一起案件的犯人家属” “什么案件?”王行知冷冷的问 “造谣生事的案件,一起小案件,拘留了7天就放了” 王行知当然不是傻子,相反他非常敏锐,甚至他早就看出来段保国和张凯对这起命案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一个区区造谣生事的犯人家属就能让他们二人如此震惊,这怎么可能?而这个女人还在案发的前一天去过被害人的小区,这怎么能不让王行知多想呢? 王行知还是强行压下怒火和心中的疑问,示意陈建回到座位,他才开口道:“现在我们有以下几点侦破方向,第一队由张萌带队去寻找5月20日那天和潘为国开房的那个女人。 第二队由陈建负责联系到一年前被开除的那位实习男老师,你可以直接告诉他闫雪娇已死的消息,一定要追问当初殴打他的人是谁? 第三队由姜浩负责全面检查案发小区围墙外的所有垃圾箱、排水渠、涵洞、空置民房等处,我就不相信凶手会穿着带血的衣服四处乱跑。 第四队有魏福震负责,魏福震就是昨天和张萌二人去过案发现场的民警,当听到王队叫自己的名字时,他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可以负责一队?怎么可能?这上有队长、中有小队长的,就算轮也轮不到他呀,可是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王行知鹰隼一般的眼睛,下意识的站起来大声喊道:“到” 你来负责将屏幕上这个女人带到局里,顺便传讯闫华中,我要亲自审理他! 现在所有人开始行动,段局和张队留一下,我们继续分析一下案情。 王行知知道,虽然现在这个案件的线索看起来很多,但是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信息查下去,并不会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他隐隐感觉自己离凶手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好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凶手的轨迹,在为凶手办事一样,先是查到被害人闫雪娇撒泼无礼,私自办学,然后是段保国私会情人。 也许还有其他什么更恶劣的事情没有查出来,但他想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也许到最后把被害人查的身败名裂、名誉扫地、臭名远扬,才是凶手真正想要看到的结果。 凶手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心思极其缜密,他可以在杀完人后和一具鲜血肆意的尸体,在一个房间里等待7个小时,还会肆无忌惮的再补上三刀, 然后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归来,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把一个人的内心磨炼的这般变态呢? 就连案发小区围墙下方的脚印,王行知认为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因为,凶手是在挑衅警方,他在挑衅法律。 当其他人员走出会议室后,王行知微笑的看着段保国说:“段局,我呢,是没有权利过问你们曾经审理过的案件,但是呢,你看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出现在了案发小区,虽然是在25日出现,但这也不和理,毕竟她不住在那里,所以她也是我们的怀疑对象” “那么我就想问一下,当初那个嫌疑人造的是什么谣,生的是什么事?”王行知的声音突然变冷,眼睛瞬间由段保国转向张凯。 张凯的灵魂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有些萎靡,不敢与王行知对视,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当年那个造谣生事的人叫郑平,图片上的这个女人叫孙芳,是他的妻子,郑平5年前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散布消息说:“当年开车撞死他一家四口的人是潘为国,而闫华中是为潘为国顶罪的””段保国缓缓的说。 听到这里,王行知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好像在这一刻很多事情都想通了,潘为国肇事逃逸?闫华中冒名顶罪?一家四口死于车祸? 那既然段保国和张凯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隐瞒呢?难道在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王行知想通了很多,同时又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毕竟这个叫孙芳的女人是在25号才出现在案发小区的,那时潘为国二人已经死了,那她去干什么呢?难道她还有同伙吗? 这时王行知的电话响起:“喂,王队,我是魏福震,两名嫌疑人分别在审讯一室和二室等待调查” “把他俩的审讯室调换一下,在调换的过程中,一定要让他俩在不经意间见上一面” “好的,王队,我这就去办” “张队,辛苦你一下,陪我去审问孙芳吧,你是主审我给你当记录员,哦,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段局,我要调取5年前,那起车祸案件的所有资料和孙芳的个人信息,一会儿帮我送到审讯室,谢谢了”说完这些,王行知起身走出会议室,段保国和张凯互视一眼,都无奈的摇摇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将要被人发现了。 审讯室,王行知打量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身材中等,面容有些憔悴,29岁的孙芳看起来像40岁的中年妇女,她的眉心处有一条很深的褶皱,一看就知道这是经常愁苦和郁闷所留下的见证,她的面部皮肤蜡黄,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保养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张脸有时甚至比命都重要,可是孙芳却不屑一顾,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如此的不修边幅呢,而在孙芳的眼中王行知却看到了另一种神态,那是一丝兴奋,一丝喜悦,一丝痛快,一丝不屑,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失落。 “姓名” “张警官,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吗?怎么还多此一问呢?” “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其他的废话不要说,知道吗?” “孙芳”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好,既然你知道,那我们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自己说吧” “说什么?” “装什么糊涂,潘为国夫妻二人被杀,整个 县传的沸沸扬扬,你会不知道?” “哦,你说这件事啊,我当然知道了,我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墓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的家人,对了,我还放了鞭炮,他们的死对于我们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高兴的事了,我们应该庆祝,你说是不是?” ““啪”的一声拍案,孙芳,那我问你,潘为国夫妻是不是你杀的?” “没错,人是我杀的” 第七章 交通案 第七章 交通案 听到孙芳随意的认罪和她那无所谓的表情,王行知就知道孙芳是在戏弄张凯,而孙芳看张凯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不屑和怨恨。 张凯也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凶手的作案手段之狠,反侦察能力之强,在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就是为了掩饰身份,想要逃脱制裁,如果真是孙芳所为她会这么轻易的认罪吗? 一个人的心理素质是否强大,并不是你有大的嗓门,说出多狂妄的语言, 摆出多么有气势的动作,而是泰山压顶却面不改色,眼神中依旧是云淡风轻。 对于一个犯罪嫌疑人来说,在警察还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时,就大方认罪而且还是杀人的死罪,只有两个可能,一种是挑衅,另一种是崩溃。 看孙芳现在的神态明显属于第一种。 张凯还没有再次询问,孙芳先开口说:“你们一定对潘为国夫妻进行尸检了吧?听说尸检时,法医会把他们的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然后切片化验,哈哈,真是太美妙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后都不得安宁吧,连尸首都是残缺的吧,哈哈,也对,向他们这种杀人犯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真是天理循环,报应,报应,哈哈哈”孙芳得意的笑着,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 张凯愤怒的看着孙芳,咆哮的说:“孙芳,我警告你,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孙芳看着抓狂的张凯,笑的更加放肆:“我都承认杀人了,还交代什么?如果真想让我交代,我只能说,我死了一家四口,他们只死了两人还不够,哈哈,开心,真开心,这是我5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狂笑,发自内心的狂笑,没有任何掩饰,也无需掩饰。 张凯无可奈何的继续问:“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说说你是怎么杀害潘为国夫妻二人的?” 孙芳收起了笑容,恶狠狠的说:“怎么杀害的?当然是用刀了,一刀一个,你们知道吗?当他们的鲜血喷射而出时,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他们的血竟然是黑色的,知道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吗?因为他们的黑心事做的太多了,张警官你的血是不是也是黑色的呢?” 一旁的王行知看的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在张凯身边,张凯是很有可能冲到孙芳面前打她一顿,因为他根本就镇不住孙芳,无论是证据方面还是气势方面,张凯都输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名警察拿着厚厚的文件,进来交给王行知,王行知结过文件快速的翻阅着,而孙芳又是眼前一亮,鄙夷的看着张凯说:“原来你只是个陪衬啊,这位才是主审吧,我说呢?你一个连不牵狗绳的疯女人都管不了,有什么资格审我这个杀人犯呢?真是不自量力” 张凯被气得面色通红,小小的眼珠子被气得鼓鼓的,再加上他那比盆还要大的肚子,活生生的就像个癞蛤蟆。 张凯气急败坏的说:“孙芳你在胡诌八扯的,我就以干扰执法的名义拘留你” “没那个必要了,她连杀人罪都敢认,还会怕拘留吗?”王行知看着文件,低头说道。 孙芳也是用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着张凯。 今天是张凯从警以来最憋屈的一天,自己是名警察,却被一个嫌疑犯怼的无地自容,又拿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孙芳没办法,其实张凯心理更清楚他被怼的原因,因为他心虚..... “两年前闫雪娇家的狗是你下毒,毒死的?”王行知随意的问。 “是的,要不然那狗仗人势的东西会到处乱咬人的,很碍事的”还是这位警官心细,我只是提了一下狗,你就能联想到那该死的狗是我弄死的。 “你也不错,单凭刚才的民警先把资料交给我,就能判断出我才是主审,你的心也很细”王行知回答。 “谢谢夸奖,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大概两年前,我就要杀闫雪娇,可是那只该死的狗差点咬到别人家的小孩,还引来了警察我就放弃了” “可是资料上说,你5年前和前夫离婚后就回娘家了,一直没回来过,两年前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呵呵,警察同志,你的资料不够准确吧,我每年5月26日都会回来看我死去的家人,我每次回来都会去潘为国家附近找机会杀他们,他们不死我心不甘” “那你前夫呢?这种事应该让他行动才对,毕竟你一个女人,好像不太容易成功吧?” 孙方没有说话,反而是身边的张凯示意王行知看后面的资料,当王行知翻到一张死亡通知书时,才发现原来他的丈夫在2013年死于一场火灾。 王行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孙芳,而孙芳的神情突然变得落寞,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王行知的“不敢相信”可以理解为不愿相信,因为他一直怀疑孙芳的老公郑平才是杀人凶手,没想到,远在4年前郑平就已经死了,那凶手会是谁呢?难道凶手真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王行知没有在询问,继续查看资料,当翻看到车祸案件时,他有些坐不住了,2012年5月26日,闫华中驾驶车辆与郑平的车相撞,导致郑平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和父母当场死亡。 2012年5月26日,4人死亡........潘为国夫妻死于2017年5月20日......凶手在5月26日才选择让警方知道,受害人身中4刀..... ...... 都是5月26日,死4人,中4刀,难道说,潘为国夫妻被人残忍杀害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场车祸引起的吗? 一场车祸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一年后丈夫又意外死亡,这样的仇恨会像恶魔一样埋藏在心中,孙芳又怎么能不恨之入骨呢?成为杀害潘为国夫妻的凶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难道当年的车祸真是潘为国所为?闫华中只是茂名顶罪? 当年的交通案,交通案,王行知翻到最后一张纸:2012年交通案处理交警 段保国 张凯 .......... 第八章 不是她 第八章不是她 王行知看着事故报告上的名字,微微发愣,原来当年处理这起交通案的是段保国和张凯,怪不得孙芳看张凯的眼神如此厌恶,而段保国看到监控视频里的孙芳又是如此震惊,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知道孙芳很有可能是杀害潘为国的凶手。 段保国和张凯一直没有告诉王行知这件事,应该是不想让他查出2012年的交通肇事案是他们处理的,那样会给他们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难道这起交通案的始作俑者真的是潘为国吗? 凶手在杀害潘为国后,在5月26日让闫华中去发现第一现场,是想警告闫华中,又或者是要告诉他复仇开始了。 两名死者身上都是被刺4刀,正好对应交通案死亡4人。 时间也都是5月26日,这完全符合报复杀人的所有特点。 只是孙芳一个人是没有能力残杀被害人的,通过孙芳在火车站的购票时间和宾馆的监控都表明她是5月25日才到的 县,而被害人在5月20日就已经遇害了。 孙芳虽然有完整的作案动机,但是其他的证据都不符合,难道孙芳还有同伙吗?又或者是买凶杀人? 孙芳的认罪可能只是一种愤恨得到了解脱,甚至她把自己想象成凶手,体会那种复仇的快感,在心中得到满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想包庇某人,保护真正的凶手。 “孙芳,经过我们的调查你不是凶手,受害人在5月20日就已经遇害,而那时你还在h市上班,你没有作案时间,那你为什么还要认罪呢?”王行知放下资料问 “呵呵”孙芳冷笑的说:“受害人?他们是受害人?那我们呢?真是可笑,我认罪是因为不想多费口舌,你们警察办案不就是喜欢把一些没须有的罪名往好人身上扣吗?你说是吗?张凯警官?” 张凯被气的目次欲裂,恶狠狠的看着孙芳缓缓地说:“你虽然不是凶手,但是你有作案动机,你自己也承认每年回 县都想找机会杀掉潘为国,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排查出,你是否有同伙或者是买凶杀人,所以你要留在 县配合我们调查” “我说张大警官,你们既然没有证据,还要我留下来配合调查,这好像不合理法吧?难道就凭作案动机?是不是太可笑了?”孙芳挑衅的反问到。 “我们是没有权利限制你,但是12小时内,你还不可以离开警局”王行知回答了孙芳。 走出审讯室,张凯胀红的连才慢慢缓和下来,看看这王行知说:“王队,我....当年那起交通.......” 王行知挥手打断了张凯,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吩咐道:“你去把陈建叫来,我要去审问闫华中” 当王行知和陈建刚走到另一间审讯室门口时,就听见里面骂骂嚷嚷,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干什么呢都?我都来多长时间了?有没有人来啊?怎么?你们还要管我晚饭是吗?” 王行知没有理会和陈建走进审讯室坐下来,闫华中看见有人进来了,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我怎么不认识你俩啊?新调来的吗?把你们段局和张队叫来,你俩赶紧滚蛋,就你俩也配和我谈话?你俩什么级别?” 王行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浓密的眉毛和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眼,鹰钩鼻,厚嘴,肥胖的身体成功的将脖子挤没了,虽然人坐在审讯椅上,但还是故意劈开一条腿,松松垮垮的坐在上面,从面相到动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社会大哥,但在王行知眼中这就是一只纸老虎,不,就是一只臭虫而已。 闫华中看刚进屋的这两人没有理会自己,更加的暴怒“你俩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华中采石场的老板,我姐夫是政法委书记,我说?你俩是聋子吗?你俩到是说话啊?你俩是不是害怕了?还有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王行知看了一眼陈建,陈建会意走了出去,看到有人出去给他拿水,“这就对了嘛,兄弟,一会儿完事,哥哥带你去吃烤江鱼,以后跟哥哥混保你升官发财,啊哈哈哈哈”闫华中满意的晃动他那厚厚的大嘴唇子说到。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两名民警走到闫华中面前,将他的双手放在审讯案上,只听“咔”的一声,闫华中的双手被锁了起来,然后是双脚,再然后是头部,转瞬闫华中就从一个坐相不堪入目的恶霸变成了一名坐姿笔直的三好学生。 两名民警处理完,没有说任何话就离开了,王行知和陈建也没有询问闫华中的意思,就这样死死的看着他。 这时闫华中才从迷茫中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不能移动分毫,他看向前面2人,眼神充满疑惑的问:“两位,咱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给犯人才带的刑具吧,我只是过来问话的,我可不是犯人啊” 王行知和陈建还是不说话,依然死死的看着他。 其实像闫华中这种社会无赖,王行知见的多了,别说是这种小角色了,就连h省的大头目见了王行知也的规规矩矩不敢造次,就凭他,还真不配王行知把他放在眼里,闫华中这时已经意识到,这次他可能是踢到铁板上了。 陈建不屑的问:“现在我们可你开始了吗?闫总?” 闫华中连连点头,才发现自己的头根本就动不了,连忙说:“可以了,可以了” “你还渴吗?” “渴,不,不,不渴了,不渴了” 其实对待像闫华中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下马威,他就会乖乖的就范,不敢造次,纸老虎的完美代表。 而孙芳却不一样,孙芳的仇恨早已在心中像大树一样根深蒂固,她的执念和愤怒是不会因为外界任何事能动摇得了的,因为她不怕,她无所谓,她内心强大是无法被击溃的,就算王行知在审问孙芳时用上“满清十大酷刑”也改变不了丝毫,反而会激起她心中更深的抗拒。 第九章 进展 第九章进展 “闫华中,5月26日你去案发现场是怎么打开潘为国家门的”陈建问 “我有我姐姐家的钥匙呀”闫华中老实的回答 “那你认识王毅吗?” “王毅,那个王毅,不认识?” “王毅就是一年前举报你姐姐私自开班办学的男老师,你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我真打他了,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报警,警官你可别诬赖好人啊” “王毅说你殴打他时说,警察都是你的好哥们,你的姐夫就是专门管警察的,他当时受到了你的威胁,所以没敢报警” “没有,冤枉啊,我真是被冤枉的,我可没干过这事。” 陈建是通过公安系统网,联系到一年前被学校开除的实习男老师王毅的,王毅说:“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所以当得知闫雪娇在课堂上讲一半留一半,然后要求学生强制去她那里补课时,王毅愤怒了,这也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认为人民教师就是园丁,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是无私奉献的蜡烛,怎么可以为此谋取私利,这样的行为是他所不耻的” “同样也玷污了老师这两个字,于是他决定向校领导反映这件事,可是学校的领导不仅没有理会,还警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好好等待实习期结束,别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 “王毅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特别是看到家境本来就不好的学生,为了高昂的补课费愁容满面时,他很心痛,于是就向县教育局举报了闫雪娇,之后的事就和调查的一样,王毅被开除,实习不合格” “王毅被打后没有选择报警,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很失望,对这里的教育系统失望,对这样的社会风气更失望” “离开 县后,他的档案里留下了,实习期间不服从组织安排,恶意诋毁他人的处理意见, 县第一小学的公章、 县教育局的公章,就这样结束了王毅,想成为一名老师的梦想。” “王毅现在是一家小型私企的业务经理,近期没有离开过本地,当陈建告诉他,闫雪娇被杀时,王毅沉默良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那些交不起补课费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再次绽放天真无邪的笑容了”” “只是一名短暂实习的老师,时隔一年,还在记挂着自己当年的学生” ......... “而闫雪娇呢?通过这几日对她的调查,私自补课为真,利用关系排挤他人,个人行为傲慢、跋扈、图私利、撒泼、骄纵,像她这样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获得高级优秀教师称号的呢?又是谁把这份光荣的荣誉授予给她的呢?真是讽刺,也是现实” 看完陈建的资料报告,王行知的心也被动容了,他看着闫华中,收起情绪问:“你认识郑平吗?” “郑平?郑平不是死了吗?” “这么说你是认识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那个..那个郑平就是个无赖,5年前我俩发生交通事故,他想多要些钱,非说当时开车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姐夫,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他又不认识你姐夫,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说是你姐夫撞得他呢?车祸发生时有4人死亡,属于重大交通事故,司法机关必然会介入,至于应赔偿多少钱,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你说他想就此事,多向你们要钱是不可能的,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郑平又如何要求你们多赔偿呢?” “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所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我还怀疑他想讹诈我的钱,故意撞我的呢?再说了,当时交警已经做出了事故报告,这总不能错吧?” “啪” “你说什么?你还是不是人?郑平一家四口死于车祸,你说是他故意碰瓷你的?闫华中你还有人性吗?啊?”陈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拍案而起。 闫华中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陈建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把他那满是横肉的脸打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行知看闫华中又要摆出社会痞气,对闫华中说:“闫华中我现在有两句要对你说,一句是公话,一句是私话,等我说完你自己做决定,是否说实话。” “第一句,在潘为国这起案件中很明显是报复杀人,而事情的起因就是5年前的那起车祸,车祸发上在2012年5月26日,你发现潘为国遇害也是5月26日,这绝对不是巧合,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凶手是在复仇,他要报复当年参与那起车祸案的所有人,你想想,凶手为什么要让你去发现被害人的尸体,那是凶手在警告你,或许也是在看你的态度” “第二句话,也是私话,如果你真是替某人顶的交通案,我希望你自首,这也许也是凶手想要向你传递的信息,你混迹社会这么多年,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吧,还有今天看见孙芳了吧?郑平的妻子,我希望你能主动承认,获取某种原谅,毕竟事故不是你造成的,或许你也是被逼无奈,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你可以走了” ........ 审讯室外 “王队,就这样放他走了?” “没办法,我们没有证据,派人24小时盯着他” “还有你马上去档案室把5年前那起交通肇事案的卷宗给我调出来” 王行知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我是5.26专案组组长王行知,你把 县公安局段保国、张凯的履历传给我一份” ....... 张萌这边。 张萌根据宾馆的登记记录和监控视频,很容易就找到了与潘为国开房的那个女人,现在正赶往警局。 姜浩这边进展也很顺利,对案发小区外的平房区进行排查时,发现了一处被点燃过的垃圾箱,在灰烬里发现了一把杀猪刀和零星的衣物碎片.... 这起杀人案,现在看似又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王行知知道,他现在连真正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呢。 第十章 巧合? 第十章巧合? 审讯室里,一名长相美艳的少妇有些紧张的坐在审讯椅上,她白嫩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让张萌都难免有些侧目。 “姓名?” “张欣然” “年龄?” “32岁”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哦,不,不知道,知道。” “你认识潘为国吗?” “认识” “你和潘为国是什么关系,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面?” “我们是朋友,最后一次见面是5月20日,在..在宾馆” “就你们俩人吗?” “...是...” 化验室内,姜浩将垃圾箱里取回的疑似证物,认真的比对分析着。 他相信一定会找出新的证据。 王行知翻看着2012年的交通肇事案,他认真的审阅每一个细节,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了可疑之处..... r县某酒店包厢,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最主要的菜就是至少要有10多斤的江鱼,像这么大的纯江鱼就算再 县也很少见了,而能吃得起如此稀少且昂贵的珍品,也只有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篮球场大小的包厢中,坐着三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段保国、张凯、闫华中。 “他问你当年那件事了吗?” “问了,我没承认” “你记住了,就算是打死你,也不要承认知道吗?” “知道,您二位就放心吧,我又不傻” “对了,孙芳是怎么回事?” “没事,人不是她杀的,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吧” “用不用我找人教训她一下,再次让她学会怎么做人,就像5年前一样” “把你那流氓习气收敛起来,我告诉你,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别再惹出什么纰漏,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知道吗?” “知道,知道,二位哥哥,楼上又新招来几个技师,长相好,业务熟,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上去试试” ........ 2012年 县交警队事故科外勤组长段保国,组员张凯调任到 县镇东派出所,段保国任所长,张凯任治安队队长,2014年段保国任 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凯任 县公安局刑警队副大队长,2016年段保国任 县公安局局长,张凯任 县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看完这些,王行知合上二人的履历,发现自从段保国和张凯处理完那起交通案后,真是一路平步青云,仕途坦荡。 拘留室里孙芳愁苦怨恨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潘为国死了,她很开心、很高兴,就像刚知道消息时在家人坟前叙述的一样,真是老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潘为国一定是作恶太多,惹了不该惹得人,最后落了个惨死家中的下场,活该。 孙芳真想谢谢这位为民除害的“大侠”,帮她手刃了仇人,可是想着想着,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就像警察说的,为什么是在5月26日这天,为什么不多不少正好是4刀,杀人者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暗示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说实话,要说这只是个巧合,孙芳自己都不信。 那么如果不是巧合,又是谁杀的潘为国夫妻二人呢? 第十一章 草 第十一章 草 县公安局会议室,这是王行知7天来的第8次会议了。 法医姜浩开始汇报:“我们在案发小区外的垃圾箱里发现一把杀猪刀,经过与死者的伤口和深度比对可以确定,这把到就是凶手行凶时所用的凶器,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没有完全燃烧的衣物纤维,化验后发现这种纤维主要用于生产冲锋衣,而冲锋衣就是我们现在快递和外卖小哥所穿的服装” “在垃圾箱边缘处还提取出了酒精的成分,再加上凶器和衣物纤维的酒精残留,我们可以判断出,凶手在杀害被害人时一定是背着包,包里放着另一件干净的衣服,用于行凶后更换,不仅如此,凶手还带了酒精在包里,在经过此处时,用酒精将所有证据销毁” “案发小区外围都是平房区,而且少有人住,就更别说监控了,在平房区前面就是菜市场,每个胡同四通八达,就算菜市场路口有监控,也无法判断出凶手的行踪” 张萌继续说:“我们对张欣然询问得知,她承认是潘为国的情人,并且还有一个女儿,今年7岁” “张欣然9年前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认识潘为国的,那时她大学刚毕业,在 县的一家国企上班,而潘为国是政法委副书记。” 张欣然回忆说:“潘为国当天就向她要了电话号码,张欣然开始是拒绝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来 县工作,潘为国又是本地的高官,不好得罪就给了他电话,之后潘为国就对她开始疯狂示爱,穷追不舍” “张欣然也坦诚的和潘为国谈过,潘为国有妻子和孩子,而且年龄比自己大太多,她不想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就直接拒绝了潘为国” “潘为国也没有生气,只是说,张欣然是第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他看见张欣然第一眼时就爱上了她,这么多年来自己认真工作,都忘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了,直到遇见张欣然” “潘为国说既然爱而不得,也不能强求,他为张欣然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就放在他家车库里,原本是想在第一次约会时送给张欣然,可现在却不行了,于是请求张欣然和他一起去取,就作为这些日子打扰张欣然的赔偿,也了去自己的心结” “张欣然见拒绝了潘为国,他没生气,也没有责难,也是松了一口气,就陪潘为国去了车库” “可是让张欣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潘为国家的车库里,潘为国强行的占有了她,事后,潘为国也很懊悔,不断的对她说自己会负责的,他会和妻子离婚,他会让张欣然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会光明正大的娶张欣然” “当时的张欣然害怕极了,她身体哆嗦的不听使唤,他根本就没听清潘为国在说什么,她只有恐惧和无助,潘为国见张欣然不说话以为是她同意了,再次兴奋的将张欣然扑倒,肆意的摩擦” “就这样的一来二去,张欣然也就麻木了,而潘为国却兑现了他所有的承诺,除了和妻子离婚这一条,潘为国对张欣然无微不至,嘘寒问暖,体贴有加,渐渐地张欣然也对她有了感情” “2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张欣然的意思是打掉,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生下来就没名没份的,可潘为国却是喜出望外,当他知道张欣然怀孕时,开心的像个孩子,强烈要求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把张欣然的父母接到离 县最近的镇子,还利用关系给孩子办了户口” “潘为国很喜欢这个女人,他对张欣然说等他退休后就和妻子离婚,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潘为国...还...还..还为孩子存了一千万在张欣然的账户里” “草”又是这个字,这是王行知在案情分析会上第二次说这个字,第一次是调查闫雪娇时说的。 此时的王行知对潘为国夫妻的评价就这一个字。 众人听到王行知再次出口成脏,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又似乎早有预料。 “这是张欣然父母和孩子的身份信息,王队,你看一下”张萌将文件递给王行知。 “接过文件,王行知看到张欣然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张欣然的女儿张婷婷今年7岁,2010年5月26日出生,也没什么奇怪的,更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突然....王行知大脑一惊,死死的看着张婷婷的出生日期....5月26日.... “张婷婷一直都在镇里生活吗?”王行知急切的问 “是的,为了安全起见,她一直都和姥姥姥爷住在镇里”张萌回答。 “东凤镇...东凤镇...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对,就是东凤镇,2012年那起交通肇事案就发生在东凤镇一条小路与主公路的交叉口” “那么说,难道是真的?潘为国那么喜欢张欣然和张婷婷,在张婷婷过生日那天,他是一定会去给女儿过生日的,这就可以说明潘为国在交通案时,很有可能去过事发地点” “还有就是王行知在翻看那起交通案时,发现了一处非常可疑的事情,那就是郑平驾驶的车辆是有行车记录仪的,可在现场取证时行车记录仪在,可里面的内存卡却不翼而飞了,这也太奇怪了?” 王行知通过这几天调查和现在自己的推论,他可以肯定潘为国就是肇事逃逸,然后找闫华中顶罪,才导致郑平一家因为没有抓到真正的肇事者而愤慨不平,从而导致这一系列的惨案发生。 可是现在就算是王行知的推论都是对的,他也没有证据说明潘为国是肇事逃逸,更没有证据说明潘为国是被孙芳所杀,一切都只是推论,法官总不能就凭借着王行知的寥寥几句话,就把孙芳绳之以法,那也太不现实了。 看来想要破这起命案,首先要从那起交通案查起,想到这里,王行知灵机一动,看向段保国和张凯二人说道:“段局、张队、潘为国为张欣然母女存了一千万,这么多的钱光靠他潘为国的工资攒起来的,肯定不现实,我想潘为国可能有收受贿赂的嫌疑,我想把相关资料移交给市纪检委,拜托他们来核查这笔钱的出处,你们二位看怎么样?” 段保国客气的说:“王队你是专案组组长,只要是和这起命案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有你来主办,这也是省厅对我们的要求” 好,那就这么定了,张萌,你马上联系市纪检委协同调查。 王行知是想看看,段保国和张凯是否与潘为国有金钱上的往来,如果真有,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查清交通案。 会后,段保国满脸铁青的看着张凯说:“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查凶杀案,怎么还牵扯出受贿案了呢?这个王行知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张凯则是风轻云淡的对段保国说:“局长,你就放心吧,在潘为国案发时,咱俩不就去过案发现场,查找有关咱们的金额往来了吗?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张凯啊,张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没有纸质记账本,万一有电子版的呢?那我们怎么办?” 张凯依旧不紧不慢的,还悠闲地点上一根烟,然后神秘的看着段保国说:“段局,难道你忘了,潘为国手机的事了吗?” “记得啊,不是在你办公室里发现的吗?怎么了?” 张凯得意的一笑说:“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那该死的凶手,他在杀害潘为国二人后解开了他们的手机锁,为了方便事后通知闫华中报案,凶手就取消了手机锁屏,当手机拿到我这里时,我就直接进入了潘为国的电子邮箱和备忘录,把所有的文件全给删除了,而且是彻底删除” 听完张凯的叙述后,段保国没有了刚才的担惊害怕,但也没有多高兴,只是黯然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段保国知道,其实潘为国到底有没有留下他们的交易记录,没人知道,如果没留还好,如果留了,就张凯那自作聪明的删除手机资料,才是真的火上浇油、画蛇添足,他也不想想,现在的科技想要找回删除的文件,别说公安局了,就连路边的手机店都可以做得到,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而此时的段保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十二章 花 第十二章花 孙芳一个人坐在返回h省的火车上,回忆席卷而来,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水越过脸颊流入口中,甜甜的、酸酸的、苦苦的.... 高考那年孙芳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考去了北方的一所本科院校,父母的意思是,一个南方姑娘去北方读书,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他们担心自己的女儿离家太远照顾不到,所以极力反对,可孙芳还是去了北方。 孙芳不仅去了北方,还选择一所农业学校报了最冷门的专业,植物培育。 知道这件事的父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认为自己辛苦供孙芳上学,最后供成了一个种地的农民,他们怎么能不生气呢? 而孙芳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她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她的喜欢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她励志要培育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永恒的爱情之花。 当来到学校报到时,她傻了,甚至有些瞠目结舌,因为报考这个专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孙芳,一个是郑平。 郑平是个典型的北方男孩,他热情、开朗、幽默、豪爽,但他的形象却与北方男孩格格不入,他长得很漂亮,对,是漂亮,不是帅。 看着这个比自己都好看的男人,孙芳开始有些拘束,但没过多久就被郑平的热情燃烧的消失殆尽。 孙芳问过郑平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郑平的回答很干脆,他说:“我喜欢花,他们象征着希望,由土而出,因绿而生,凝结花苞,绽放人生” 虽然这个班级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却从来都没有冷清过,因为来追求郑平的女生实在太多了,授课老师看到这种情况也是颇为无奈,一个也是讲,一群也是教,随便吧。 培育室中,孙芳神秘兮兮的问郑平:“哥们,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呀,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你和哥们说,哥们帮你保密,我是不会歧视你的,哈哈” “滚蛋,大哥我很正常,我只喜欢女人” “那你为什么拒绝她们,你都不知道,现在都在传你是个那啥” “同性恋?” “嗯呢” 呵呵,随便她们怎么说吧,我对待爱情和对花是一样的,需要细心呵护,培养成熟,我想要的爱情是干净的、纯粹的、破土自立、向阳而生,我和她们没有共同点,还是不要浪费各自的时间为好。 晚上,孙芳在寝室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直在想郑平说的那句话“我和她们没有共同点”,共同点、什么共同点、爱好吗?养花吗?培育嫁接吗?这些我都会啊。 “共同点”难道说,郑平说的共同点就是有共同的爱好吗?难道说他喜欢和有共同爱好的人谈恋爱?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 在爱情里,其实女生要比男生勇敢,她们真的会为爱付出一切,如果一个女生确认了自己的方向,她就会勇敢的、大胆的、奋不顾身的去追寻。 孙芳知道自己并不是很漂亮,至少和追郑平的那些女生比,她是不漂亮的,可是她听完郑平的话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满脑子想的都是郑平,于是她大胆的拿起手机,给郑平发了条短信: “哥们,睡了吗?” “还没,我在等待昙花开放呢” “哦,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说吧” “你想不想把咱们纯结的革命友谊,在进一步的升华升华” “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我吃点亏,为你证明,你不是同性恋,勉强的当你女朋友” 霎时间,郑平眼前的昙花开放了,一层层花瓣像天使的翅膀片片张开,那洁白如玉的花瓣让昏暗的房间倍加明亮,淡淡的清香顺着鼻腔流入郑平的五脏六腑,他很沉醉、也很激动、更加向往,因为那是恋爱的味道。 从那天起,孙芳放肆的宣布自己的主权,毫不避讳的与郑平在人工湖边深情长吻,他们的班级也再没来过别人,一个老师,两个学生,大学4年,一晃而过。 临近毕业大家都找工作或者考研,而郑平和孙芳却不同,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结婚。 因为孙芳为郑平培育出了世界上最美的两朵花,而孙芳自己也寻找到了,属于她的永恒爱情之花。 当双方父母得知此事时,都被惊得外焦里嫩,刚刚毕业就结婚,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郑平的父母开始想要以死相逼来阻止他们结婚,可当得知孙芳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时,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因为郑平是他们郑家三代单传唯一的儿子,这突然一下就要得到两个孙子或孙女,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呢? 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夸郑平有本事,有正事,听得郑平和孙芳脸颊一阵绯红。 孙芳的父母得知自己女儿怀孕也得妥协就范,毕竟还没有哪个狠心的父母会逼自己的女儿去堕胎。 婚礼是在 县举行的,无论是郑平和孙芳的朋友还是同学,都为他们雷厉风行的爱情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怀孕5个月四维彩超室,医生告诉郑平的父母,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时,这两位老两口激动的当场就哭了起来,郑平妈妈颤抖的握住孙芳的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个家庭的不和谐,大多都是因为婆媳关系不融洽,而这种事在郑平家却不存在,不仅是因为孙芳为郑家生下两个儿子,更多的是孙芳深知婆媳生存之道,有时郑平看着自己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再看看相处的和好姐妹一样的母亲和妻子,幸福的笑容总是不经意间挂上嘴角。 两个孩子1岁时,郑平和孙芳决定在 县开一家花店,这也是在大学时两人约定好的,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爱情之花、幸福之花、美满之花、而他们需要继续做的就是继续培养长久之花,他们要把这份美好的幸福生活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 第十三章 还原 第十三章还原 r县公安局,王行知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所有和凶杀案有关的材料,就听见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4个人,段保国、张凯、闫华中、和一名少年。 还没等王行知开口询问是什么情况时,那个少年先开口指责道:“你就是专案组组长吗?我是潘为国和闫雪娇的儿子,我叫潘志雄,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父母被残忍杀害10日有余,怎么还没破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还能让杀人犯至今逍遥法外,你是怎么当的警察?我听说你们已经抓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不关押起来慢慢审?为什么要放了她?你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就会向你的上级部门投诉你” 王行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想到了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个字,那就是“草” “第一,这起案件还在侦破当中,至于具体进展我们不便透露” “第二,我们破案是讲究证据的,并不是随便抓到一个嫌疑人,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就要扣押,那也不合法” “第三,你是受害人家属,想让我们尽快破案,抓住凶手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警察具体如何破案,如何行动、如何执法,你没有必要干涉,也无权干涉” “第四,如果你想投诉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投诉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就请出去吧” 王行知冷冷的说。 潘志雄听完王行知的话暴怒的想要向前与王行知争论,一旁的段保国和张凯见状立马拉住了他,二人连推带搡的将潘志雄带离办公室。 潘志雄无力挣脱,但嘴却没闲着,大喊道:“你他妈的算什么警察,你不查杀人凶手,反倒查起我爸了,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破案,不会就赶紧换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潘志雄离开后,闫华中看看门外,又看看王行知阴阳怪气的说:“王队,你放心,这个投诉电话我们会打的,还有,请你专业点,好好寻找凶手,别在一些没用的事情上瞎废功夫” 说完,摔门而去,他们的吵闹声惊动了整个警局,大家虽然都没有走出办公室,但他们的耳朵却都竖的直直的,生怕错过隔壁传来的任何一句话。 特别是那些需要加班的民警,他们早就对王行知颇有微词,但碍于级别,都是敢怒不敢言,一直忍着。 现在有受害人家属来质问王行知,他们的心中那叫一个痛快,10天过去了,杂七杂八的事情查了一大堆,凶手呢?毛都没见过?还省厅的霹雳神探呢?我看是草包神探吧?赶快滚回去得了? 法医姜浩、技术员陈建、侦查员张萌来到王行知的办公室,本来他们是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没等他们开口,王行知先开口说:“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去一趟案发现场” ....... 案发小区2单元403室,王行知看向三人说:“经过几天的排查,我们可以肯定是报复杀人,而具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孙芳,可她没有作案时间和作案能力,但不能排除她可以买凶杀人,我们已经监听了孙芳的电话,一旦有可疑线索立马抓捕” “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要演示当时的案发过程” 张萌和姜浩在屋里,张萌扮演闫雪娇,姜浩作为旁观者,我和陈建在外面,我来扮演凶手,陈建扮演潘为国。 案发当天是5月20日,也是人们俗称的情人节,而在垃圾箱里提取的衣物纤维可以肯定是快递员冲锋衣的材质,那么就可以解释清楚,闫雪娇为什么会给陌生人开门,好,我们现在开始。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房间里的闫雪娇听到后跑到猫眼处向外张望,一看是快递小哥,她在想自己没有快递呀?是不是送错了?听到脚步声的快递员知道闫雪娇正在通过猫眼看着他,于是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在猫眼前晃动了一下。 闫雪娇突然恍然大悟,今天是情人节,一定是老公想给自己一个惊喜,预定了礼物,真是的,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整这事干嘛,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开心的打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凶手迅速捂住闫雪娇的嘴,将她推入门内,另一只手关上房门,然后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此时王行知正掐住张萌的脖子,张萌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王行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威压吓了一跳,她刚想本能的喊叫,才发现自己的嘴被王行知狠狠的捂着。 “别出声,我只为财,不杀人,请你配合一下” 张萌慌张的乖乖点点头 “你手机微信和支付宝里有钱吗?” 张萌点点头 “你的手机密码是指纹解锁吗?” 张萌点点头 “你老公的也是吗?” 张萌稍有迟疑,但明显感觉王行知的手劲又大了几分,不敢再犹豫,继续点头 “很好,你很配合,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王行知拿出假刀在张萌心口处猛然扎去,张萌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颓然倒地。 看着满地的鲜血,王行知兴奋了,他冷冷的说,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宝宝,我帮你们报仇了,你们不要急,一会儿,那个真正的败类就会回来,我会用他们的鲜血为你们祭奠,让你们安息。 “一刀?太便宜你了,这一刀是还我爸爸的,这一刀是为我妈妈的,这一刀是为我大儿子的,这一刀是为我小儿子的,哈哈,痛快,痛快,你这恶人,死有余辜,活该,呸,” 王行知走去卧室,随意的翻动几件衣物,然后来到电闸处,他将所有的电闸全部拉下,静等潘为国回来送命。 天渐渐地黑了,王行知还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之中,突然听见房门有开锁的声音,他知道复仇又将开始了。 陈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他本能的摸向墙边的开关,可是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他刚想喊自己的老婆闫雪娇,问她是不是停电了?怎么不开灯? 脚下却踩到了黏糊糊的液体,由于室内太过昏暗,只能慢慢的俯身去看,他看到了,那是血,不仅如此,在地上闫雪娇的尸体正直愣愣的看着他,潘为国蒙了,他害怕了,他刚要喊,却被身后的手捂住嘴,犀利的一刀,由后背直通心脏,就这样潘为国也倒下了。 王行知的双眼经过7个小时的等待,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所以当潘为国进入房间后,他才能清晰的捕捉到潘为国的所有行动。 现场行凶还原后,大家都是默不出声,因为他们都被王行知刚刚的表演吓到了,特别是他那恶毒的眼神,充满了暴虐。 第十四章 神仙组合 第十四章神仙组合 r县高级酒店内,段保国打了个饱嗝问闫华中:“电话打完了吗?” “打完了” 潘志雄问:“段叔,咱们虽然打了投诉电话,但省厅会管吗?” 张凯接话说:“志雄啊,这你就不知道了,你们是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投诉,上级领导明早就会与你段叔联系,核实情况” “到那时,王行知就会被调回,这起案子自然也就由我们县局办理,哼,那个孙芳不是嫌疑最大吗?没有证据不能关押?呵呵,好好关她几天看看她的嘴还能不能那么硬” 段保国、张凯、闫华中三人相视一笑,其实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起凶杀案,而是他们自己,段保国、张凯是怕当年那起交通事故案出现披露,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来向潘为国行贿的事情败露。 闫华中自然也是因为冒名顶罪的事,还有就是,他的华中采沙场就是给潘为国洗钱变现的枢纽。 只要王行知离开 县,市纪委那边他们自然会去打理,而杀人凶手他们也会立刻抓铺归案。 证据?呵呵,不严刑拷打?哪来的证据? 闫华中看向潘志雄问:“志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外” “等我爸妈葬礼一结束就回去,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来,我会去首都发展” “嗯,好,你就放心吧,你的学费我会按时让你舅妈给你打过去的,至于那个杀人犯,哼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次日, 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段保国盯着桌子上的电话发呆,看看表已经10点多了,按道理这个时间省厅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王行知的办案过程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 另一边。 王行知挂断电话,看着张萌三人说:“上面要派个人来协助我们办案” 三人异口同声问:“是谁?” “方林” “谁?方林?是哪个方林?...难道是那个方林吗?” 是的,没错,就是他。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的无以复加。 方林,主攻犯罪心理学,心理测写师,是目前这个国家顶级破案大师,他曾经只凭借一根烟头,就在30分钟内锁定了嫌疑人并缉拿归案。 虽然他的名声在警察界如雷贯耳,但见过他破案的人却寥寥无几,毕竟国家这么大,他就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认识他,正因如此,他那些神乎其神的绝技,也就未必所有人都会信,毕竟破案是讲证据的,不是靠虚无缥缈的幻想。 方林的到来,王行知是没有意见的,因为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他发现凶手的心理的确有问题,方林的到来或许可以给他解开迷惑。 段保国还在办公室里发呆,王行知敲门而入,段保国见是王行知来了,连忙起身让座,二人来到会客桌前,王行知说:“段局,刚刚上级领导给我打电话了” 段保国听到这,心不免提了提,难道他是来向我辞行的?上级还没和我核查呢?难道上级也对王行知忍无可忍了吗? 看着有些发愣的段保国,他继续说:“上级会派一名顾问过来” 段保国还沉静在自己幻想当中,下意识的点头应答,当他听见,王行知不仅不离开,反而还要加派人员过来时,方才如梦初醒,脱口而出:什么?顾问?是谁? “对,就是协助我的顾问,方林” “哦,哦,顾问好、顾问好、” 王行知看着有些思语的段保国打趣道:“段局,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离开 县啊?” “没有,没有,哪的话呢?” ........ 心理破案专家方林要来 县这个小城市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的几分钟便众人皆知,要说方林在警界的地位,就和演艺圈里的天王巨星一样,备受追捧。 晚上。 王行知4人回到招待所,快人快语的张萌说:“王队,上级派人过来是不是对咱们办案能力有所怀疑,就算他方林是破案专家,但也不是什么案子都一定能破,才几天的功夫呀?就再派人来,什么事啊?” 王行知笑着对张萌说:“你错了,上级这么做恰恰是维护我们、肯定我们,你想想上级领导如果真的质疑我们,他们可以直接从新再派专案组来,然后把我们调回去,现在只是请了方林来协助我们,领导这样做一方面是想让我们早日破案,另一方面是不想薄了地方警局的脸面” 陈建说:“王队,方林来,你不生气,不怕功劳被他抢去?” “当然不生气了,早破案早好,我早就想回h市了,至于功劳嘛,随便了,我现在的奖章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枚” 法医姜浩说:“王队,既然你这么豁达,视金钱富贵如浮云,那你请我们去吃江鱼呗,他们成天都说这里的江鱼好吃,我就想试试到底有多好吃” “走着” “走着” ....... 孙芳回到h省,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去上班了,孙芳在一家花店上班,这家花店在花鸟鱼一条街上,小店不大,却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一屋子,老板娘见孙芳回来上班,心理瞬间踏实了,因为只要有孙芳在外进的花卉就都能活,这大大的节约了成本。 孙芳选择在这里工作的主要原因是她喜欢花,每天能看到这些花,她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老板娘热情的上前迎接孙芳,边走边说:“咦,阿芳,你的脸色好像比以前好多了,嘴角上也有笑容了,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你不会恋爱了吧?” 孙芳推开老板娘的手说:“是有好事发生,不过不是我谈恋爱了,是比那个更好的事情发生” ...... r县公安局门口,一辆警用大众停在楼前,车上下来一名27、8岁的青年,相貌英俊、身板笔直、身高1米75左右,一身西装整洁光滑。 “是个帅哥啊”张萌花痴般小声说道 王行知瞪了张萌一眼,张萌假装没看见,把头转向一边。 “你好,我是王行知” “你好,我是方林” “久仰大名,心理测写大师,破案专家” “我也是早有耳闻,霹雳神探” 二人寒暄着走向众人,一一介绍...... “我们现在需要先开个案情分析会吗?”王行知问道 “等一下吧,你传给省厅的资料我还没有看完,实在太多了,这说明你对案件分析的很透彻呀,我这次来可要捡现成的了”方林微笑的回答。 一位是研究心理犯罪的破案专家,一位是雷厉风行的霹雳神探,这样的神仙组合会完美的侦破这个案件吗? 心思细腻的凶手会在方林到来露出马脚吗?这起惊动省、市、县的大案会就此告破吗? 凶手的复仇就此结束了吗?还是这只是个开始呢? 第十五章 震惊 第十五章 震惊 r县公安局案情分析会议室,王行知居中而坐,左边是方林,右边是段保国,全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听听这位心理犯罪学专家,对这起案子有什么独特的高见。 王行知还是依照惯例向大家介绍方林的来意,和他的一些光辉历史,介绍完毕后,方林拿过准备好的资料说道:“省厅这次派我来,主要是配合王队办案,给专案组当顾问,而我也将会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层面进行分析” “本案有着诸多巧合之处,比如定点的日期、特定的刀伤、指定的报案人,都和5年前的交通肇事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受害一方的郑平家,现在除了孙芳,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孙芳虽然有杀人动机,却没有杀人时间和能力,那潘为国是被谁所杀的呢?” “郑平是三代单传,他在 县已经没有直系亲属值得为他复仇的人了,孙芳呢?除了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姐姐也不可能为他复仇,那孙芳会不会买凶杀人呢?” “我想这一点,大家在我没到来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那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孙芳是绝对不会买凶杀人的” 听到方林肯定的话语,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不是买凶杀人?那是谁杀的?孙芳?不可能啊?.... 方林清了清喉咙,大家立马安静,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方林,等待他的依据来说服自己。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孙芳,但是从询问笔录和审讯视频里可以看出,她对杀害潘为国这件事上充满了欲望,甚至是狂热。” “大家请看审讯时的这段视频,孙芳在描述杀害潘为国过程时的眼神是那么痴迷,她所幻想出的杀人场景已经在她心理根深蒂固了,她一直想报仇,而且她自己也承认曾经不止一次想试图找机会杀掉潘为国夫妻” “她已经把复仇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试问,她怎么还会去买凶杀人呢?这件事必须由自己动手完成,才能心安,就像梦想一样,自己实现了才会开心,别人替你实现了,你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呢?” “你们在看看孙芳在被审问之前,她的眼中虽然有兴奋,但更多的是失落,大家想想自己恨了5年的仇人死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会失落呢?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仇人虽然死了,但却不是自己杀的或者说不是自己策划杀的,她不甘心,所以很失落” “这些都是我通过孙芳心理层面进行的猜测,下面我再说一下现实上的推论” “大家可能忘了一件事,就是孙芳可是个有钱人,我查了一下,5年前那起交通肇事案,保险公司和闫华中一共合计向受害者家属赔款两百万元,一年后,郑平意外身亡,郑家无直系亲属,所以这笔钱一直都在孙芳一个人手中” “如果孙芳真想要买凶杀人,她为什么还要等5年,以她用两百万为筹码的代价,来买凶杀人,又何必要等这么久呢?” “我让人查过孙芳的个人账户,那笔赔偿款汇入卡里后,就在没有动过” 方林说完,人们开始又议论纷纷,大家启初对方林的大胆猜测有些嗤之以鼻,但如果仔细想想又很合乎情理,第一就是执念,孙芳对潘为国的恨有执念,她是不会让任何人来打破她的执念,必须是亲力亲为,她才能超然解脱,第二就是佣金问题,如果想要买凶连杀两人,而这两人还是机关要员,哪个杀手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是有,那佣金一定不是个小数目,杀手如果来个狮子大开口,两百万都不一定能够,而现在那两百万还在银行安静的躺着呢.....。 ........ 魏福震先是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起身对方林说:“方大师,如果按你的推论,孙芳不可能买凶杀人,而这起凶杀案还和5年前的交通肇事案有直接的关系,那么?人是谁杀的?不是孙芳、也不是杀手、总不能真是哪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听说了孙芳一家人的疾苦,仗义杀人吧?” 魏福震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当然也包括王行知,他也在想孙芳如果没有买凶杀人,那潘为国是谁杀的呢?总不能是郑平死去的家人,化成厉鬼杀的潘为国吧?这也太扯了? 方林赞赏的看了魏福震一眼,然后环顾四周说:“各位,说实话,我目前也是没有头绪,我总感觉在这整个事件中,我们忽略了什么,而恰恰就是这一点,正是破案的关键,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但我们现在想要寻找突破口,还是要在孙芳身上下功夫” 会议室里人们又都沉默了,他们其实已经认可了方林的推论,对方林也很佩服,他们也知道就算方林是神探、是专家、总不能刚来2个小时就把凶手给锁定了,那他们这些人忙活了10多天都没个头绪,岂不是太废物了。 方林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了,继续说:“凶手是个心思及其缜密的人,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这也是报复性杀人的主要特点,这起案件过后相信大家已经对潘为国、闫雪娇的人品产生了极大的厌烦,这正是凶手想要看到的。” “凶手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而正是因为凶手在心中已经有了固有的计划,这也就给我们带来了寻找他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王行知突兀的问 方林神秘的一笑说:“大家猜一猜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 凶手会做什么?凶手还会有下一步?那会是什么呢? ......... “凶手下一步想要证明5年前的那起交通肇事案是伪造的,真正的肇事者是潘为国,不是闫华中,他要为因车祸而死的人,寻求真正的正义,他要让大家知道潘为国的死是死有余辜,一切事件的发生都是潘为国咎由自取”王行知恍然大悟的回答 “对,没错,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杀人诛心” “那现在唯一能证明,冒名顶替的人是谁呢?” “闫华中” 听到这里段保国、张凯脖颈不禁一凉,因为当年那起顶包案,他们也参与了。 方林看着众人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嘴角微微上扬,说:“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推测” 众人还没有从上一个环节中脱离,又听见方林还有新的想法,就都像小孩等着大人讲故事一样,既紧张又期待。 “大家还记得审讯视频里孙芳说过什么吗?她说:潘为国和闫雪娇只是死了两人,而她家死了4个人,她不甘心” “而且法医的尸检报告上说这二人都是被一刀毙命,其余三刀都是后补上的,这说明了什么?是在暗示什么吗?” “大家有没有发现,凶手后补上的三刀都在什么位置?” “腰部以下”法医姜浩回答 “对,就是下半身,凶手是个复仇者,但凡是复仇者行凶,他们的每一步都是自认为有意义的,他们的行动也都是为下一步复仇埋下伏笔,因为复仇者认为那样做才能证明他们的决心” “腰部以下、下、补三刀、一共4刀” 我知道了,侦查员张萌兴奋的喊道。 方林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萌,用眼睛示意张萌说下去。 “凶手三刀刺在腰部以下,可以理解为“后代”的意思,那起车祸死的4人中有两个小孩,凶手是想表达,他不仅要杀潘为国和闫雪娇,还要杀了他们的后代,也就是...也就是潘志雄和张婷婷” “没错”方林赞赏的看了看张萌 张萌脸颊有些微热的躲开了方林的目光。 这时方林好像看现在的气氛还不够热烈,又继续追问:“那大家知道凶手会在什么时间对潘志雄和张婷婷动手呢?” ........ 第十六章 罪恶起源1 第十六章罪恶起源1 2012年5月26日。 老虎滩水上乐园,郑平两岁的儿子郑海和郑涛玩的很开心,别看他们还小,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这次来这里玩也是应了他们的要求。 这两个小可爱特别喜欢看,跟海有关系的动画片,什么《小鲤鱼历险记》、《哪吒闹海》只要是关于大海的,他们都会看的津津有味。 郑平的妈妈总是会开玩笑的说:“我这两孙子的名字可真没起错,一个海、一个涛,两人又都那么喜欢大海,真是命中注定就是我们老郑家的人,这是老天赐给我们家最好的礼物” 郑海和郑涛每次看完动画片都会问郑平:“爸爸,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啊,你见过吗?大海里面的小鲤鱼和哪吒是好朋友吗?” 一直生活在北方的郑平哪里见过大海,他又不好意是说自己没见过,只能含糊的说:“大海?我当然见过,咱们小区东面那片水域不就是大海吗?你们俩不也见过吗?你们看,那水多宽,多长,那就是大海” 两个小家伙听完郑平的话,相互看了看,一起用稚嫩的话语说:“爸爸,你骗人,奶奶说了,那是江,不是海,那里面没有哪吒,只有小鲤鱼,爸爸你真能骗人,小心晚上睡觉时鼻子会变长呦” 郑平无奈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天使跑远,他在心暗暗做了个决定,那就是等两个孩子大一些,就带他们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现在的孩子不知道是吃的好,还是人家生下来就比我们这代人聪明,明明才2岁就什么都懂,会播电视、会玩手机、会说甜言蜜语讨好你、更会撒娇怄气哄骗你,想想自己2岁的时候应该还被窝里吃被窝里拉呢,看看现在的孩子,就差点和你讨论人生了。 这不,刚和爷爷从超市回来的二人,就不高兴了,孙芳见状就问:“宝贝,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呀?” 郑海把手里的海报递给孙芳说:“妈妈你看,我们这里有大海的” 孙芳接过海报一看,原来是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老虎滩水上乐园,期待你的到来”在这几个硕大无比的字体下面画着,一片大海,一只鲤鱼,和一个脚踩风火轮的倔强小孩。 看到这里,孙芳瞬间明白了一切,只不过,现在的商家也太无耻了,明明就是东凤镇附近的一个“江叉子”(江水的支流)放几个气球插两把破伞,就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海。 真是无语。 看着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二人,一向在家中没什么地位的爷爷斩钉截铁的说:“去,我们明天就去,只要是我大孙子喜欢,爷爷就带你们去” 两个小鬼听到爷爷慷慨激昂的发言,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得逞了,他们跑到爷爷面前香香的亲了爷爷一口,这一口把原本就有些激动的爷爷,更是甜到了云端。 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收获两个小家伙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郑平与孙芳一起享受着家给他们带来的温暖,是甜蜜、是幸福、更是坚守。 次日,郑海和郑涛早早就将自己要带的装备放到了车上,还时不时的说上一声:“爷爷你快点、爸爸你别抽烟了、奶奶我不吃那个、妈妈你好好看家,乖乖的呦!” 由于今天花店有一批花苗到货,孙芳无奈只能留在家里看店。 车上郑平和郑涛开心的向妈妈挥手说:“再见” 孙芳也是高兴的和孩子们告别。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告别却成为了永远。 第十七章 罪恶起源2 第十七章罪恶起源2 2012年5月26日。 今天的潘为国很开心,因为今天是张婷婷的生日,张婷婷就是他和张欣然的私生女,这个小姑娘虽然才2岁,却已经能看的出来日后一定会是个美女,就像她的妈妈一样。 潘为国给闫雪娇打电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办,比如一个大蛋糕、一枚大钻戒、一瓶好酒,还有一张银行卡。 闫雪娇知道潘为国最近会很忙,也就没有追问什么,并不是因为闫雪娇善解人意,而是潘为国现在是政法委副书记,离他变成正书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越是这个时候,有些关系就要多走动一下,就怕万里有个一,而自己的儿子潘志雄也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后就会送他出国留学,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和潘为国都要为这个儿子的将来打好基础。 年近40的潘为国此刻就像20出头的小伙子一样,精力充沛、荷尔蒙爆棚,因为在他的副驾驶上正坐着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 他们乘坐潘为国新提的进口suv赶往东凤镇,这款车是某位孝敬的冤大头奉上的,因为这个孝顺的“乖儿子”对潘为国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潘为国也很是受用,对待这个哈巴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车上。 “宝贝,这个是送给你的” “哇,好大的钻戒呀,这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为你付出所有我都在所不惜” 现在的潘为国说起肉麻的情话,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反而是沉浸其中,这也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可以让人变得从获新生、容光焕发、也可以让人变得不知廉耻、道德沦丧。 张欣然早已不在抗拒潘为国,看着手上晶莹剔透的钻石,和深情款款的男人,她似乎有一种错觉,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然,还能怎样呢? “老公,我爱你” 本就欲罢不能的潘为国,听到张欣然的回应,就像是将他燃烧的血液再浇上一碗热油。 潘为国一个急转弯将车拐进公路旁的小路中,开始张欣然还有些茫然,可随后就心领神会,脸颊绯红。 他们就这样在别人孝敬的车上、带着别人用血汗挤出的钻石,揣着疾苦换来的银行卡,随着车子不断晃动中,大行其道、至若惘然。 东凤镇。 皮肤白净、衣着得体、扎着可爱马尾的小女孩,看着车子缓缓行驶到面前,她开心的大喊:“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才来,我都想你们了” 潘为国连忙下车抱起小女孩,用力的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我的宝贝,我的小公主,爸爸也想你” 张欣然的父母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饭菜,将三人迎接屋中,4个大人一起为这颗掌上明珠庆祝生日。 酒过三巡,潘为国拿出银行卡递给张欣然的爸爸,非常诚恳的叫了声:“爸爸” 虽然他俩之间没差几岁,但有张欣然在中间的原因,潘为国还是要称呼他为“爸爸” “爸,这张银行卡里有三百万,是我为你们二老存的,感谢你们能同意我和欣然在一起” “我今天在此保证,我不会让欣然和婷婷一直这样没名没份的,我发誓会给她们娘俩一个完整的家” “日后我还会不断的往这张卡里存钱的,这张卡是用欣然的身份证办的,密码是欣然的生日,爸、妈、我爱欣然,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听完潘为国的话,张欣然感动了,潘为国对她的种种表现,她能看的出来,潘为国是真的爱她。 张欣然的双眼不禁有些湿润,她在想也许当初在车库里的撕痛,就是在为今天幸福打下基础,此刻的她很满足、很幸福、甚至感觉遇到潘为国是一种幸运。 “一家人”在各种金钱的烘托下,气氛瞬间变得高涨,他们开心的谈天说地、憧憬“未来” ....... 老虎滩水上乐园。 郑平对两个孩子大喊道:“宝宝们,快出来吧,天黑了,我们要回家了” 意犹未尽的二人,在郑平父母的强行哄骗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水池。 东凤镇。 “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不,我还是要回去的,家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我想让你留下陪我们娘俩” “乖,听话,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缠绵” “你喝了那么多酒,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忘了咱俩刚刚的那个路口了吗?我就从那里上公路,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老公,再见” “爸爸,再见” “路上慢点” ....... 郑平开着车,郑海和郑涛在郑平父母的怀中已经睡着了,也许是两个小家伙玩的太累了,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微微鼾声,车后座上的两个老人看着自己怀中的大孙子,幸福溢于言表。 郑平稳稳的驾驶着车,他看到前方公路牌上写着:东凤镇 潘为国在小路口驱车向前张望,路牌上写着:东凤镇 第十八章 罪恶起源3 第十八章罪恶起源3 “砰” 金属保险杠狠狠的撞击在硬塑料的车身上,一股强大的后坐力将suv的引擎盖子掀飞,发动机、电路、油路、刹车系统、传动系统,全部停止工作,车身前冒起了浓浓的黑烟。 车上的潘为国在猛烈的缓冲下,头部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盘上,前额立马红肿流血,全身骨骼移位带来的疼痛将酒精蒸发的一干二净。 潘为国清醒过来,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撞车了。 拂去遮挡视线的血液,潘为国艰难的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他踉跄的走到车前,借着汽车短路散发出一明一暗的微光,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忘掉的一幕.... 眼前的国产家用小轿车,被他险些分割成两半,后排座位严重扭曲变形,车下布满了鲜血,而且还有大量的血液正顺着后门向下流着,更恐怖的是,一颗头颅撞破后车窗死死的卡在玻璃上,脸部皮肤像被剥了皮一般,露出深深白骨,红白色的液体由上而下的流淌,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的瞪着潘为国,失去了皮肤保护的双眼,突兀且狰狞的看着潘为国,似乎在诉说一生的不甘。 潘为国被吓坏了,他真的怕了,他不敢置信的向后退去,双脚一松瘫坐在地上,虽然潘为国见过很多大世面,但是像这样与红白之物迸射的死人四目相对,他可是平生第一回。 就这样,潘为国足足呆愣了10多分钟,稍微缓过神,他才想起报警,叫救护车,他站起身,鼓足勇气像小轿车内看去...... 瞬间,胃部翻涌,食管发胀,“呕”,他快速跑开数步,翻江倒海的将晚饭和名贵的白酒,一股脑的吐向了路边的排水沟。 潘为国看见车厢里至少有5人,个个都是皮开肉绽,其中有一个小一点的,好像...好像...好像就剩下了头,而头以下的部位已经和其他尸体混做一团。 不行,必须马上报警,也许、或许、可能还有人能活,对,不能再耽搁了,打电话、打电话,想到这潘为国摸向裤兜找手机,摸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定是刚才撞车的时候掉在车里了。 他快步跑向自己的进口suv,慌张的翻找着,车座上没有、车坐下没有、平台上没有,妈的,手机呢?潘为国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储物格,对,就是储物格,我记得上车时把手机随手放进去的,潘为国粗鲁的将储物盖子搬开,果然,手机果然在这里,潘为国的心理稍稍有些放松,他拿起手机时,却将一个蓝色的小本子一起带了出来,潘为国疑惑的翻开一看,是行驶证,持证人:闫华中。 他差一点忘了,这两别人行贿的suv当时是落在闫华中名下的,在潘为国现在这个位置开这么好的车,难免会招人话柄,更最要的是,自己马上就要有副转正的关键时刻,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潘为国收回思绪,解锁手机,拨出1..1.. 潘为国没有再去按那最后一个号码。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报警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覆灭,公职人员酒后驾车肇事,这是大忌。 如果他真的选择报警,自己来承担这一切,那自己转为正书记就彻底没戏了,弄不好,还会丢了现在的工作,甚至还会坐牢,不行,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失去这一切。 我要是出事了,潘志雄怎么办?张婷婷怎么办?张欣然怎么办?对,不行,我不能报警,不能承认这一切是我干的,反正又没人看见,车上的人...车上的人一定是都死了,对,没人看见,没人会发现的,更不会有人知道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潘为国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因为他留恋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他有太多牵挂的东西,想到这里,他按向手机的返回键,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呼叫联系人:闫华中 第十九章 罪恶起源4 第十九章罪恶起源4 “喂,你在哪呢?” “姐夫,我在家里呀” “还有谁在?” “就我自己,怎么了姐夫?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马上开车来一趟东凤镇西边路口,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一向对自己姐夫言听计从的闫华中立马回答道:“好的,知道了,姐夫” 挂断电话,潘为国将车上属于自己的一切痕迹抹除掉,他是政法部门的领导,所以他对法律和警察办案的流程非常了解,他先是走出汽车观看四周是否有抓超速监控,发现没有摄像头后,心中稍微安定下来,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其他车辆经过,那样的话肯定会有人下车询问, 他也就不得不接受现实。 潘为国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心中念着千万别来车、千万别来车、就给我20分钟就行,老天爷我求你了。 正当他虔心祈祷时,一首歌曲在死寂无人的路边响起,潘为国顿时一惊,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播放歌曲?难道有人已经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了吗?那这个人开始不出来指控自己,现在反而要潜伏起来是什么意思呢? 潘为国马上警惕起来,混迹官场多年的他当然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自己才刚刚出事就有人暗中观察自己,难道是这次竞选正书记的竞争对手吗?那我和张欣然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呢?这个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他是一定不会活着让他离开,然后将他的一切公之于众的。 他竖起耳朵跟着音乐声探索着、一步一步轻轻的前进,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偷窥自己,而这个偷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潜伏在附近的人,只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潘为国如同暴徒一样心中残忍的想着。 现在的潘为国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神经先是由害怕、再到恐惧、然后是惊悚、再到现在的暴虐,他已经是不顾一切了,为了掩盖这起事故,他不介意再杀一个人。 可当离音乐声越来越近时,他才发现,声音是从被他撞飞的小轿车内发出的,在仔细一听,歌曲是循环播放的,好像是一首日文歌,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手机铃声。 应该是小轿车上的人来电话了,而且还打了好几遍,歌曲不断的重复播放,那种歌声让他心惊,但他又不敢打开车门将手机关掉,因为车内的场景实在是太血腥、太恐怖了,现在就算是直接枪毙了他,他也不愿意再去看上一眼。 潘为国想堵上自己的耳朵,他想让那讨厌的声音消失,因为歌曲的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在拷问潘为国的内心,你是个杀人凶手,我死的不甘心,你是个杀人凶手。 这时,远处有远光灯扫过,潘为国知道一定是有车辆要经过这里,他更加的紧张了,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距他给闫华中打电话过了22分钟了。 远处的车光会是闫华中吗? 老天,别在折磨我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日后我会多多积德行善的,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潘为国险些真的跪在地上向他所为的神明膜拜,他现在的虔诚不亚于刚才想要杀人灭口的决心,总之就是,他不想束手就擒,更不想坐以待毙。 “姐夫” 听到这个声音,潘为国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突然感觉到“姐夫”这两个字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及时、那么的亲切。 潘为国连忙跑向闫华中面前,不由分说的拉起他来到自己车的驾驶座上,闫华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见潘为国按住闫华中的后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向方向盘上撞去。 “哎呀,姐夫,你干什么呀?痛死我了” 潘为国根本没有理会闫华中的喊叫,拎起他的衣领,郑重其事的看着闫华中说:“我现在要说的话你都给我记清楚了,听到没有” 闫华中被刚才那一下撞得早已是七荤八素的了,根本就不明白潘为国在干什么。 潘为国见闫华中目光有些涣散,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咆哮到,你个废物给我清醒点,现在听我说,知道吗?潘为国被闫华中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也不顾是否会有其他什么人听到,再次的大声对闫华中说: “你听着,现在发生了一起车祸,人是我撞的,我刚才大概看了一眼,至少有3个人已经死亡了,你明白吗?” 闫华中昏昏噩噩的点点头,依然是不明所以。 “好,那你听好了,一会你打电话报警,就说人是你装撞的.....” 闫华中听到这,身体立马机灵的站起来“啥?姐夫你说啥?人是我撞的,姐夫,你可别害我呀,我可不想死啊” 潘为国早就料到闫华中会有这种反应,他先是稳定心神,然后耐心的对闫华中说: “刚才是我拐弯太急,而且还没有礼让主路上的车,最重要的是我喝酒了,这属于酒后肇事,这是违法的、是犯罪,你知道吗?” “但如果你将这件事揽下来就不一样了,第一,你没喝酒,这属于意外,第二,这辆车是在你的名下,而且当时咱们保的是全险,到时候保险公司会去处理,第三,你主动报案,属于积极配合,法院还会酌情处理,第四,这不还有我吗?在咱们 县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呢? 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姐夫,这毕竟已经出人命了,我怕呀,我不敢” “你个废物,你怕个屁,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你没喝酒这算意外,只是民事赔偿,不用负刑事责任,我是搞政法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我刚才去那辆小轿车上看了,应该是都死了,这样也好,我们顶多是多赔偿一些钱罢了,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让你顶包的事了” “还有,你别忘了,如果我这次完蛋了,你也别想好,你的华中采沙场、你的那些小三小四、还有你的那些仇家,他们哪个不是,因为有我在关照你,才对你委曲求全的,你好好想想吧” “想好了,就马上报警,然后按我教你的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潘为国对闫华中恩威并施,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与其说潘为国让他顶罪,倒不如说闫华中不想失去现在风光无限的大好人生。 经过一番强烈的内心挣扎,最终闫华中做下了决定。 “喂,是交警队吗?我要报案” 潘为国跑向闫华中开来的车向逆向行驶了大约500米,然后熄火关灯,静静的等待交警的到来。 第二十章 罪恶起源5 第二十章罪恶起源5 大约过了20多分钟,潘为国看见前方有警灯闪烁,他知道是交警和救护车来了,潘为国下意识的将身子向下隐藏起来,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人看见他,但可能是心虚,他还是那样做了。 潘为国在闫华中的车上找到了纸巾和矿泉水,忍着剧痛清理他头上的伤口,然后把仅剩不多的头发向前撩了撩,尽量掩盖住刚刚留下的伤口,他看向手表,他在计时,他要在交警盘问闫华中时,突然赶到,因为他怕闫华中说错话。 “请出示行驶证、驾驶证” “吹一口酒精测试仪” 闫华中按照交警的要求一一照做,说实话,在交警没来之前他快被吓死了,现在交警来了,他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姐夫一会就会过来给他解围。 闫华中看着急救医生和护士将一具具尸体搬下车,嗓子眼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在最后一名护士抱下一颗头颅时,闫华中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清楚的看见那颗头很小,也就是一、两岁的小孩头颅,他的心中立马就无法再次安宁,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精神也随之颤栗。 “你先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一名交警冷冰冰的问 “我是从旁边的小路向主路开过来的,不小心就撞到了他,我当时就晕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醒过来,然后就第一时间报警了” 闫华中此刻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还是依照潘为国事先交代好的对交警叙述这。 “组长,酒精测试正常”另一名交警说道 被叫作组长的人,眉头紧皱起来,他先是看看地上的刹车痕迹,又看看两车相撞的程度,然后又狐疑的看看闫华中问:“这车是你开的吗?” 这名交警的问题,一下就把闫华中给问住了,他想说是自己开的车,但刚才看见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特别是那颗婴儿的头颅,闫华中迟疑了,他的良心有些不安,他的灵魂无法找到慰藉,他颤抖的张开嘴说.... “什么情况,严重吗?我早就和你说过开车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就是不听,你看出事了吧”在他们身后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三人回头看向来人,闫华中长出了一口气,两名交警则是看到来人的衣领处有大量的血渍。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交警严厉的问 “哦,哦,交警同志你们好,我是他的姐夫,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出车祸了,我就赶忙过来了,我叫潘为国” “领导好”两名交警齐齐的向潘为国敬礼。 政法委是直管公安、检察院、法院的一级单位,身为公安系统的二人就算没见过这位政法二把手,也听过这位领导的名字,要不然,这工作也就白干了。 潘为国见状连忙和蔼的说:“二位辛苦了,给二位添麻烦了,你们二位可一定要秉公执法,不要因为他是我的亲小舅子就网开一面,我们的法律是坚决不会像裙带关系倾斜的,知道吗?” “是,领导” “二位,麻烦问一下,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向领导汇报,刚才医护人员过来说,车上一共乘坐5人,其中4人当场死亡,司机重度昏迷,看现场的刹车痕迹,这两suv属于超速行驶,更具体的我们还要回去看一下,小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潘为国在听见4名人员不幸遇难时,他没有怜悯,更没有自责,反而是感到开心,他心里想的是最好来个死无对证,自己在从旁协调,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人活着,真是他妈的晦气,不仅如此还有个行车记录仪,妈的,刚才形式太过匆忙,自己竟然忘了,现在只要是个车就会安装行车记录仪,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呢? 明明已经计划好的一切怎么又出披露了呢?看来,我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不行,我是不会让这起该死的车祸毁了我的一生,我还有机会,对,赌一把,也许还会有希望的。 两名交警见自己向领导汇报完工作,领导的面色有些难看,不免心生疑问,领导没有示下,他们都不好开口询问,只能默默等待。 大约过了2分钟。 潘为国微笑的向旁边伸手,示意他们过来说话,二人会议连忙跟随而去。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警几年了,现在是什么职务?” “回领导,我叫段保国,在交警队工作4年了,现在是股长” “回领导,我叫张凯,在交警队工作2年了,现在是科员” “哦,不错,不错,你们感觉交警这份工作怎么样?想不想换个工作环境?想不想在进步进步?” 二人听到潘为国的问话,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心想,领导不是要询问这起事故吗?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的前途了呢?自己的级别好像不配让潘为国关心吧? 看着满脸疑惑的二人,潘为国首先朗声笑道说:“我也不瞒你们,相信你们也知道,咱们 县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有关领导也找我谈过话了,我这个副书记不出意外也就直接转正了,可是谁知我一直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偏偏却在这个关键时刻让这个小舅子搅合了一着” “就说这起车祸吧,虽然不是我所为,但是就保不齐有些好事者,会把这些屎盆子强行扣在我的身上,你们说我冤不冤?” 段保国看了看潘为国,为难的说道:“领导,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放了闫华中啊,可是.....” 没等段保国说完,潘为国就严厉的打断了他的话,义正言辞的嗔怒到:“说什么呢?放了?怎么可能?如果这么严重的事故都能随便放人,那还要法律干什么?受害者家属会怎么看待我们?老百姓还能去依靠谁?” 潘为国虽然佯装生气,但是在他的心理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这个叫段保国的人,还挺上道。 “是领导,教训的是,是我们思想滑坡了,我们检讨” “我这次去市里开会,得知在咱们 县镇东派出所所长和治安队长一职在今年会有空缺,你们想不想活动活动换个环境啊?” 二人听完潘为国的话彻底是蒙圈了,开始他们还以为潘为国想让他们放过闫华中,可是没想到领导不是那个意思,不仅不是,还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完一堆后,又暗示自己可以换个环境,这领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派出所所长,那可是正科级啊。 想不想换个环境?那还用问吗?当然想了,可是他们与这位政法委书记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段保国和张凯已经糊涂到了差点忘记自己是谁了,只能感叹,果然是领导,说话就是这么深不可测。 潘为国见他们心动了,就知道这件事情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强压住心中的喜悦继续说道:“两位,我有个意见,我想让这起案子尽快结束,至于我这个小舅子闫华中,你们该抓就抓,该判就判,一切都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执行” “至于那个行车记录仪嘛,就没有必要留着了,反正闫华中都已经认罪报警了,留着行车记录仪不是多此一举嘛” 潘为国说完,就算段保国和张凯是个傻子,他们也能听的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啊?也许当时发生车祸时潘为国就坐在车上?也许就是潘为国开的车?也许根本就是潘为国肇事逃逸找人顶罪? 他俩心中顿时产生无数个疑问,但这些疑问算个屁,他们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抱大腿,对,要好好的抱住这条大粗腿。 “那个,我看这个小轿车损坏这么严重,就算车内装了行车记录仪,经过这么大的撞击,也看不了了”张凯说道 “没错,现在的行车记录仪,各种牌子的都有,滥竽充数的最多,都是些便宜的次品,没什么用了,肯定什么也录不到”段保国复议的说 潘为国很是满意的看着他们,眼神向小轿车的方向挑了挑,张凯立刻领会,跑到报废车里翻找一通,将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交给了潘为国。 此时的潘为国算是完全的放心了,他在想,就算是那个昏迷的司机醒过来,非要只认说是他开的车,他也不怕了,因为也许还没等他苏醒过来,就已经结案了,哼,只要是现在不出事,到了明天,潘为国会找出一百种理由否定任何诬陷,没错,指认他就是诬陷。 潘为国将内存卡放进裤兜,对闫华中使了一个“你放心,我会摆平”的眼神,而闫华中至从潘为国去而复返就知道,这次肯定没事。 “两位,那你们就先将肇事司机拘押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这大晚上的,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潘为国假装很累的说道 “领导,您留步,晚上开车不安全,还是我开您的车,送你回家吧”段保国溜须到 潘为国满意的看着段保国微笑的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罪恶起源6 第二十一章 罪恶起源6 当孙芳接到交警打来的电话时,她呆愣了,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家人今早还在一起愉快的吃饭,谈论两个孩子长大以后的种种,怎么几个小时不到就...就...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不,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自己刚刚还给郑平打过电话,虽然他没接,但他一定是静音了,他开车时不喜欢接电话。 对,是骗子,这个人是个骗子。 “你这个骗子,你家里人才都死绝了呢?你不要再打来了,再打我就要报警了”孙芳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大喊,然后果断的挂掉手机。 马不停蹄的再次打给郑平..... 电话接通,孙芳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刚才真的是万念俱灰,她差一点就相信了刚才那个骗子的话,就是啊,我们一家人都是善良的人,老天爷怎么会将那种厄运带给我们呢?真是可笑,孙芳见电话接通了,收回眼中萦绕的泪水,急切的对着电话说: “喂,老公,你们到哪了?什么时候能到家?我的饭都做好了,你告诉两个大宝贝,我给他们做了,他们最喜欢吃的大鸡腿了,还有...” “你好,孙女士,我还是刚才的张警官,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郑平还在医院昏迷,还有就是你需要来....来...来认一下尸体” “啪” 电话掉在地上,孙芳的眼泪还是没能收住,一颗一颗的流了下来,她想大声喊叫,却发不出声音,她没命的捶打自己的胸口,她想发出声音,可是那一切都是徒劳的,人在过度崩溃时一些功能就会停滞,只有一些神经记忆会自主展现,比如孙芳现在的眼泪。 孙芳像行尸走肉般机械的走向医院,她穿着睡衣、光着脚、蓬乱着头发,任凭北方夜间5月的寒风刺入骨髓,她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丝毫不惧脚底带来的疼痛,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痛感,心如死灰。 医院门前早已等待多时的警察,见孙芳如此狼狈,心中也尽是惋惜,试问,谁的家里出了这种事情还能淡定处之呢? 医院停尸房。 四具尸体被排成一排放在病床上,孙芳上前掀开他们头上的白布,最后一丝希望再次落空,那是自己婆婆的脸,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脸上那深深的伤疤,还是让孙芳一眼就认了出来。 孙芳彻底绝望了,她猛然扑向旁边的小床,因为那是她的两个儿子,她想再看一看他们,她扑向郑海的床时,可能是用力过大,也可能是自己体力透支,重心不稳的缘故,病床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一颗头颅滚了下来。 是孙芳大儿子郑海的头。 “啊”“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孙芳疯狂的抱起掉在地上的人头,没命的塞入怀中,口中痴语的重复着:“宝贝,别怕,妈妈来了,你是不是很疼啊,都怪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是妈妈的错,宝贝,我的宝贝....” 一起跟来的警察和医护人员都被这一幕惊到了,他们也都是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孙芳的痛呢? 但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更不知道怎么去劝解她,他们只能看着孙芳一个人埋头痛哭。 大约40分钟后,孙芳颓然的摊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 一个月后, 县人民法院。 神圣树立的法庭,刚正不阿的法律法规在法官的宣判中生效: “被告人,闫华中在2012年5月26日晚,因拐弯时误将正常行驶的车辆撞翻,造成4人死亡,一人至今昏迷,但事发后及时报警,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而且没有酒驾、毒驾的事实,下面对闫华中进行宣判” “被告人闫华中,因驾驶失误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永久吊销驾驶执照,赔偿受害者家属两百万元,承担郑平所有医疗费用,直到郑平康复” “闫华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执行” “被告人闫华中,你是否同意本庭的判决,如不同意,可向市级人民法院继续提起诉讼” “我同意判决,不上诉” “原告,孙芳,是否同意本庭的判决” 孙芳狰狞的苦笑着,她没有回答法官的话,而是反问到:“四条人命,两百万,平均五十万一条命,呵呵,法官,那我想问一下,我现在给你五十万,是不是就可以杀了闫华中这个王八蛋,为我的家人报仇呢?” “原告孙芳,请注意你的言辞,本庭念你是受害者家属,不予追究你扰乱司法公正的罪名,我现在问你,是否同意判决” 孙芳哈哈大笑起来,不予追究,司法公正,哈哈,多么廉价的口号,这个纪律,那个规定的,你们可以讲一箩筐,可是就是你们,从来不去想我们老百姓的疾苦,对我们所遭遇的不幸无动于衷,我同意法院的判决,呵呵,同意... “原告孙芳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他妈的注意你大爷”孙芳大声对着法官喊道 ...... 七天后,孙芳被释放了,对,没错,她被拘留了。 同一天,医院打来电话,告诉她,郑平醒了。 r县某高级酒店,潘为国为闫华中摆酒压惊,陪同人员有段保国和张凯。 张凯将名贵的白酒给四人一一斟满,段保国首先举起杯说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第一,潘哥正是行驶正书记的一切职权,第二,就是闫华中老弟顺利摆脱麻烦,两件大事真是可喜可贺呀,来我提一杯,两位随意,我干了” 张凯也连忙附和道:“我也陪一杯” 就这样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四人都有些晕晕乎乎,语言也变的肆无忌惮起来,特别是潘为国,他一口一个晦气,一口一个倒霉的说个没完,可他就没有想过,他可是撞死了4个人啊,其中还有两个刚刚2岁的婴儿。 潘为国从来就没为他所犯下的罪行检讨过,虽然事故刚发生时,他有点害怕,但那种害怕是对他自己前途的担忧,和那些死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活该他们命贱。 “两位老弟,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下个月公安系统选举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放心,哥哥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潘为国打了个饱嗝,目空一切的指着段保国和张凯说道。 二人听到潘为国的承若,更是喜不自胜,连忙举起手中的酒与潘为国频频豪饮,一片盛世欢歌。 ...... 来到病床前的孙芳,不知道该怎么对郑平说,她怕郑平接受不了现实,病情变得更加严重,她只能握住郑平的手,让眼泪冲淡面前的一切阴霾。 “爸妈和孩子,怎么样了?” 孙芳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郑平,只有哭泣,不停的哭泣.... “我知道了”郑平出奇的平静说道 孙芳愣愣的看着郑平,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人所说的话。 郑平看着孙芳说:“我一直在昏迷,但我的耳朵却能听得见,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我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不愿醒来,我是想随他们去了,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办” “那就是,我必须要找出真正的肇事者” ....... 第二十二章 罪恶起源7 第二十二章罪恶起源7 在两车相撞的一刹那,郑平看到了潘为国,他虽然不认识,但那张脸却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撞击过后,郑平就昏迷了,可是他手机的铃声却再次将他唤醒,当然,他也听到了潘为国和闫华中的对话,特别是那句话:“车上至少死了3个人” 在住院的这段其间,郑平虽然没有行动能力,可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决定要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让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将要面对的人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他的正义之路又会何其艰难。 5天后。 郑平出院,他首先通过交警联系到了闫华中,当第一眼看见闫华中时,他就肯定了,这不是他要找的人。 “哎呦,兄弟,你醒了,我对于那起车祸实在抱歉,兄弟,你别客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都认”闫华中假装歉意的说 “你不是那天的司机”郑平没有理会闫华中的假客道,直接冷冷的说 “什么?兄弟,你瞎说什么呢?是不是伤还没好啊?怎么说起胡话了呢?那天就是我撞的你” “发生车祸时我看见了那个人,而且还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把我的行车视频调出来不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吗?” 听完郑平的话,闫华中和张凯都感觉到事情不妙,第一没想到郑平还能活着,不仅活着还能记起那晚的事,第二他既然看到了潘为国,第三他听见了闫华中和潘为国的对话,第四,郑平几乎是全家都死了,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搞清楚的,如果他要是一直死缠着不放,这件事可就棘手了。 见闫华中有些语塞,张凯接过话说:“郑先生,在车祸现场,我们确实找到了你说的行车记录仪,可是经过我们查找,在车祸发生时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就己经报废了,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修复,还是无法使用” “什么?无法使用?怎么可能?行车记录仪都没坏?内存卡会坏?警官,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事实就是如此,郑先生,我们对你的遭遇十分的同情,也十分的惋惜,可是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劝你还是看开点,这法院也判了,钱也赔了,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不是还需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对不对?”张凯说道 郑平用冒火的眼睛看着张凯说:“好个,逝者已逝,说的真好听,那我问你,如果是换成你,你会安心的好好活着吗?两百万?呵呵,每个鲜活的生命就值五十万,那我现在拿五十万买你的命,你卖吗?” “我的...我的两个儿子才两岁啊,他们还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就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安心,我必须要找出真正的肇事者,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安,你知道吗?”郑平想到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张凯和闫华中被郑平怼的无话可说,最后,张凯只能说:“这起案件的所有材料,我们都已经上交,法院也已经宣判了,检察院复审也结束了,如果你真的对这起案件还有疑问,可以向市级人民法院继续申请诉讼” “我会的”说完,郑平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孙芳问郑平事情的进展如何,郑平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二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又都是伤心欲绝。 当潘为国接到闫华中的电话时,潘为国正和张欣然颠鸾倒凤,愈战愈勇,他没好气的说:“行,我知道了,我会摆平的” 张欣然温柔的靠过来问:“怎么了,老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潘为国自然不会告诉张欣然自己撞死人的事,微笑的说:“没事,都是单位上的一些小事,我们继续,继续” “讨厌了” ........ 第二天,郑平去了 县人民法院,他直接去了申诉科,他想将自己的案件卷宗取回来,然后在找个律师,向更高一级的法院上诉。 可就在他要离开法院大门时,他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些日子里他在郑平的心中已经死了一万次,郑平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个人的每一根汗毛,每一道皱纹,因为郑平对他已经是恨之入骨,郑平多想食其肉、寝其皮,也难解他心中的苦痛。 郑平快步的跑到这个人面前,伸出手指着面前的男人痛恨的说:“是你,就是你,你就是那个肇事司机,你是杀人犯” 第二十三章 罪恶起源8 第二十三章罪恶起源8 潘为国看到有人愤恨的指着自己,开始还有些错愕,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这个污蔑的的人就是那个小轿车的司机。 潘为国先是假装迷茫,然后和蔼的说:“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之前见过吗?” “就是,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知道他是谁吗?这可是咱们 县的政法委书记,你赶快离开,再放肆我叫人把你拘起来”陪同潘为国一同出来的“狗”恐吓着郑平 潘为国则是嗔怒的打断了旁边的人说:“陈院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一定是群众有什么冤屈想要申诉,你让他说,我们这里不就是法院吗?这里是全国最讲理的地方,这位同志,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看着潘为国正义凌然,面带讥笑的表情,郑平更是愤怒的无语附加,郑平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肇事者、杀人犯竟然是政法委书记,更是 县法律系统的最高指挥者。 “那又能怎样,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为我家人讨个公道,难道就因为他是高官,我就要放弃吗?呵呵,绝对不可能” 我叫郑平,在2012年5月26日,你在东凤镇西边路口将我一家四口全部撞死,然后找人替你顶罪,我的大领导,我想你的记忆力不会那么差吧,这才过去几个月,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郑平丝毫没有畏惧潘为国的身份,铿锵有力大声说道。 潘为国也不生气,看看旁边的陈院长,又看看郑平说:“陈院长,这是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是不是肇事者没有将赔偿款给这位郑先生啊?你看受害者家属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陈院长恭敬的对潘为国说:“潘书记,赔偿款已经给了,他的妻子也已经签字了,我们法院办案流程都是合理合法的” 然后话锋一转,对郑平说到:“郑平,我告诉你,如果你认为这起案件还有异议,大可向市级法院申诉,但你要再敢在这里撒泼无礼,没有证据污蔑好人,那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还有,我建议你和你的妻子孙芳一起先去医院看看脑子,你们一个无视法庭,一个在法院门前大喊大叫的,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你他妈的脑子才有问题,你们全家人都有问题”郑平回骂 潘为国挥挥手打断二人的争执,冷冰冰的对陈院长说:“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陈院长气急败坏的瞪着郑平半天说不出话,着急的望着已经走远的潘为国。 中午 郑平和孙芳在花店吃饭,平时的他们也是会在店里吃饭,那时的午饭很热闹,爸爸妈妈会把两个宝贝带来陪他们,每每到吃饭时两个大宝都不乖,爷爷奶奶都是追着他们,连哄带骗的将饭菜喂给他们吃,一旁的孙芳总是会说上一句:“爸妈,你别管他们,也别惯着他们,他们不吃就拉倒,看他们一会饿不饿,饿他们几回,他们就知道好好吃饭了” 那时的郑平看着父母、妻子、儿子,总会不自觉的在嘴角挂上幸福的笑容。 可现在呢?只剩下他和孙芳,没有了以前的欢声笑语,也没有了以往的幸福甜蜜,现在的他们交流越来越少,并不是他们不想多和对方说话,是因为他们怕突然的某句话让他们一起再次陷入沉默。 “我今天看见那个人了” “是谁?他是谁?” “他是咱们县政法委书记,潘为国,闫华中的姐夫” “什么?那...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明天去市里继续申诉” 潘为国办公室。 “什么?姐夫,那个郑平见到你了?” “嗯” “真他妈的是阴魂不散,当初还不如直接撞死他得了,姐夫,我都已经查过了,那个叫郑平的是他们郑家三代单传唯一的儿子,他在 县几乎没有亲戚了,他的妻子孙芳是外省的人,开了一家叫“为爱”的花店,你说,用不用我去教育教育他们,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现在还不用,郑平已经去市里了,还是等市里的判决结果出来再说吧” 2012年8月 市人民法院宣判只有八个字: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接到消息的郑平和孙芳,依旧是无喜无悲,默默无语。 另一边,某高级宾馆里的酒桌上,却有四人,高谈阔论、春风得意。 晚上心情不错的潘为国回到家中,抱住闫雪娇尽情的宣泄这几天的压抑,虽然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但潘为国很会做人,他深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可怕,特别是怀疑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外遇这种事,所以他在那方面从来不敢冷落闫雪娇,就算力不从心时,他也会提前吃一颗蓝色的小药丸满足闫雪娇的需求。 事后,潘为国抱着闫雪娇说:“老婆,你的校外补课班就别干了,我不想让你太累了” “那怎么行呢?志雄马上就要高考了,考完还要出国留学,哪哪都需要钱,我这一年补课费下来,那可是好几万呢,我可不想放弃” “老婆,你就不怕其他老师举报你吗?” “谁敢?再说了,你不是都和教育局打完招呼了吗?还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举报我?” “我是打过招呼了,那也保不齐有人嫉妒你,告你的黑状啊” “他们敢” 星期六 潘为国志得意满的走出宾馆,10分钟后长相美艳的张欣然红光满面的上了出租车,他们二人这一前一后的离开,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但在黑暗处却有一双眼睛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最近郑平总是神神秘秘的,孙芳看在眼里却也没多问什么,她知道,郑平是不会放弃为故去的家人伸冤,她也不会,他们必须要让潘为国付出10倍的代价。 早上8点 r县一家照相馆里,迎来了第一个客人,由于服务员还没有来上班,老板黄爽只能亲自上阵,问明来意,黄爽就开始了工作,他看了一眼来人,发现这个人神色匆忙,很迫切的样子,可能是相机里有很重要的照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 这个人就是郑平,他坚信像潘为国这种败类,屁股肯定不会干净,于是他就开始跟踪潘为国,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郑平发现潘为国与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来往密切,而且每次都是在宾馆见面,这不得不让郑平放在心上。 可是他们每次出来进去都是一前一后,非常谨慎,郑平就算可以猜测他们的关系,但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这可把郑平急坏了,于是他先是放弃了潘为国,转而去盯那个年轻的女人,终于有一天他拍到了,潘为国深夜和这名女子搂搂抱抱的进了,这名女子的单元门。 得到重要信息的郑平,马不停蹄的就来到了照相馆洗照片,他要将这些照片像招工信息一样铺满 县的大街小巷。 他不想将相机里的照片拿给相关部门举报,因为他已经不在相信..... 焦急的等待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照片,反而是等来了,7、8个大汉,而其中为首的就是闫华中.......。 第二十四章 罪恶起源9 第二十四章罪恶起源9 还没等郑平反应过来,照相馆老板黄爽讨好的看着闫华中首先开口说:“闫哥,就是这个小子,我刚才打开相机一看,这不是潘哥吗?我又没有潘哥电话,就给你打电话了” “闫哥,你看看,这拍的都是什么东西呀,一看这小子就不是好人” 闫华中接过相机看了几眼,就迅速将相机收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后面的人示意,7个大汉不由分说将郑平拖入照相馆后门......。 闫华中看着黄爽说:“这件事情?” “我懂,我懂,闫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看见” 闫华中满意的点点头,驾车去了潘为国的单位。 后巷里的郑平,满脸淤青,一件t恤被撕扯的就剩下两个袖子,背后的鞋印深深的印在皮肤上,已经开始发紫肿胀,他的鞋在刚才的拉扯中也丢了一只,脚踝韧带严重拉伤。 郑平艰难的爬起来,身上的疼痛和双脚的不稳让他再次摔倒,郑平咬着牙再次爬起,他一手勉强的扶着墙,慢慢的将身体向上用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潘为国、闫华中,我郑平发誓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血债血偿,我要用你们的狗命为我的父母、孩子祭奠” 郑平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家的方向挪动着,蓬乱的头发、光着布满伤痕的上身,拖着拉伤的脚踝,举步维艰的在 县早高峰上的街道上行走。 过往的行人看到郑平都是避之不及,因为他们怕上班迟到,因为他们都有急事要办,更因为他们怕郑平是个碰瓷的。 也许真正善良好心的人是存在的,但那些好人都活在电视里或推广视频里,在他们用自己的善良温暖别人时,巧合的被摄像机拍到,又巧合的上了电视,更巧合的是最后变成了标杆,然后更会大言不惭的说:“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想救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 如同奔跑万里般艰难的回到了家中,孙芳帮郑平处理伤口,孙芳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怕郑平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会更加的难受。 潘为国办公室。 “妈的,一个小虾米还真想翻天不成,我本想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当成个屁放了,没想到他还敢和我玩阴的,草,真他妈的不识时务” “姐夫,这个女的是?” “...一个朋友而已,你别管,你只要记住我和你姐是夫妻,你是我亲小舅子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问,更不要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姐夫,我不会和我姐说的” “嗯,华中,你上次说孙芳开了一家花店是吗?” ...... 无处伸冤的郑平,在经历了这次殴打后,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想再告潘为国了,也不想让潘为国受到法律的制裁了,因为那样太便宜他了,郑平要让潘为国名誉扫地、臭名远扬、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郑平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了出去,并恳求大家帮忙转发,然后打开短视频软件录制视频,他想让广大网友用舆论迫使潘为国就范,让他变成网络上的名人。 我倒要看看,他潘为国能在 县只手遮天,还能再整个网络里为所欲为吗? 10分钟后。 3名警察破门而入,强行将郑平的手机强走并迅速的删除了朋友圈和视频,将冰凉的手铐死死的卡在了郑平的手腕上。 孙芳没命似的扑向警察,她想阻止警察将郑平带走,可是身为女人的她又怎么会是3名大汉的对手呢? 孙芳被无情的推倒在地,她无助、她大喊、她抓狂、....她眼睁睁的看着郑平满身是伤的身躯被两名警察用力的卷曲变形,脚踝本就有伤的郑平被拖拽的双脚已经变形,孙芳看着这一切,对,她只能看着,死死的看着这一切“潘为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郑平因造谣生事被派出所拘留7天,在这7天里孙芳无数次去探望,又被拒绝了无数次,民警的理由是:拘留期间,不许探望。 这7天里,闫华中可没闲着,他没事就去拘留室里找郑平练练拳脚,给郑平放松放松筋骨,打死都不喊疼的郑平每次在闫华中气喘嘘嘘时都会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种眼神坚韧冰冷、嗜血无情,有那么几次都把闫华中吓到了,要不是郑平带着重刑犯才带的枷锁,闫华中相信郑平敢活活吃了自己。 拘留第六天 工商局将孙芳的“为爱”花店查封了,原因是孙芳家所售卖的花药没有去药监局备案,如此牵强的理由在两张封条的粘贴下显得又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又合理合法。 郑平出狱,孙芳和郑平默默的吃着饭,郑平说:“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我不想连累你,我要复仇,你懂我的” “我们可以一起啊” “不,相信我,等事情完结了,我会去找你,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吧” 孙芳离开民政局直接去了车站,孙芳知道这件事不解决,他和郑平是永远都没办法正常生活的,她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如果郑平最后没有完成,她将继续把这件事完成,因为他和郑平是一定不会放过这群败类的。 没有了孙芳的家变得更冷清了,郑平慢慢的翻开相册,看看他们可爱的孩子,开心的父母,多么幸福的一家人,而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爸爸,你见过大海吗?” “爸爸,大海里的小鲤鱼和哪吒是好朋友吗?” “爸爸,你骗人,你根本就没见过大海?” “爸爸,小心晚上尿床哦” “爸爸...爸爸....爸爸”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倒而下,郑平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掉落在那张全家福上。 几日后,郑平养好了伤,他将花店和自己的婚房全都低价出售了,一个人带着那张全家福去了车站。 他要带着这张照片去看大海,他要去完成孩子们的心愿,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他还会回来完成自己的愿望,潘为国这群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可能是天意弄人,郑平的这次离开就再也没能回来,待他回来时,是孙芳抱着他的骨灰嚎啕痛哭与家人合葬。 第二十五章 疑点 第二十五章疑点 2017年6月 县公安局案情分析会。 方林在上次会议里的推断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办案民警们对方林的佩服也是与日俱争。 “方大师,你说凶手下一步的计划是证明那起车祸是潘为国所为,而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是闫华中,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暗中保护闫华中呢?如果凶手一直不对闫华中动手,我们也不能一直耗费警力去保护他啊?”办案民警问道。 方林点点头说:“我们不用去保护闫华中,从凶手让闫华中去发现凶案现场,就说明凶手只是想恐吓他、警告他,并不是想要杀他,这点在之前,王队已经分析过了” “凶手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办法让闫华中就范,如果他真是替人顶罪,那我们只管收押就可以,如果他没有替潘为国顶罪,那凶手也就不会难为他,之前的警告也只是想让他收敛一下品行,毕竟他现在的靠山已经没有了” 办案民警心领神会的低头记笔记,而段保国和闫华中就没那么淡然了,他们自己最清楚那起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萌开口问:“方大师,我们上次分析,凶手很有可能会在明年的5月26日对潘志雄和张婷婷动手,已完成他规定的复仇计划,那难道我们还要再等上一年吗?” “等到明年的5月26日在对潘志雄和张婷婷进行保护吗?那如果凶手不对他们动手了,这个案子就变成悬案了是吗?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为凶手服务呢?凶手杀了人,再利用我们诛潘为国的心,那我们就一直这样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吗?” 一连串的问题破口而出,这让方林也不禁紧皱眉头,他整理一下思绪说:“我相信凶手是一定会对潘志雄和张婷婷动手的,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凶手什么时候动手,等我们得到报案时一定是5月26日,就像潘为国夫妇一样,凶手在5月20日将他们杀害,在5月26日我们得到的报警” 张萌继续问:“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在这一年之内都要对潘志雄和张婷婷进行保护吗?这也太不现实了?我们每次都要等凶手犯案在进行抓捕,那我们这个专案组成立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有如果我们现在的分析方向是错误的,还会有多少人成为受害者呢?” 张萌说完后,王行知看了看张萌,面向所有人说:“第一,我们的分析方案绝对没有错,我也完全赞同方林的推理,第二,张萌说的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不能让凶手牵着我们的鼻子走,重新梳理本案的一切细节,第三,将这一个月以来所有进出本县的外地车辆、宾馆、旅店、出租房进行排查,逐个核对,第四,联系h省当地警方对孙芳进行监控” 王行知有条不紊的布置工作安排,大家也都纷纷记下自己的任务,只有方林还在若有所思,他心中现在有很多疑问比如: “凶手如果真的是为那起交通案复仇的话,那他为什么要等5年呢?那他这5年都在干什么?” “那起交通案的受害者,现在只有孙芳还活着,可孙芳又不是复仇者,那会是谁呢?还有谁会帮助她复仇呢?亲戚朋友都不可能啊?” “最有嫌疑的不是孙芳就是郑平,而郑平具备一切杀人动机,可是郑平在4年前就已经死了啊?那会是谁?是谁呢?....” “只有孙芳和郑平对潘为国恨之入骨,并且必须杀之才能后快,不是孙芳、不是郑平,还能是谁呢?孙芳?郑平?孙芳?郑平?.....” “我要看一下郑平意外死亡的所有相关材料”还在思考中的方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坐在方林旁边的王行知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就问:“你说什么?” “我要看一下郑平意外死亡的所有相关材料” 立刻马上就要看..... 第二十六章 郑平1 第二十六章郑平1 王行知办公室,方林、张萌、陈建、姜浩拿着郑平意外死亡案宗仔细翻看着。 无论是王行知还是方林,他们都感觉到凶手不可能是别人,只有孙芳和郑平,而现在面临一种非常尴尬的局面,那就是孙芳没有作案时间,郑平4年前就已经意外死亡了。 一时间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难道真的要等凶手再次犯案,我们才能获得新的线索吗?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方林才有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郑平没有死....... 我们的时间也将再次回到2012年,郑平经过几次转车,来到位于s市的一个海边小渔村里。 郑平的行程是没有目地的,他只想找个有海的地方,然后将那张全家福埋在沙滩里,完成孩子们的夙愿,就会回 县实行他的复仇计划。 郑平一个人站在无际的海边,看着海鸥忙碌的在空中飞窜,一艘艘捕鱼的小艇整齐的停靠在浅滩,海水随着微风有规律的冲刷着沙滩,微微的闭起双眼,感受大海带给他的宽广。 他似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要向往大海,因为渺小的自己就像这被海水漠视的小沙粒,渺小且无力。 晚上7点 郑平来到这个小镇的招待所,几日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他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一觉,明早他就得坐早车离开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 县。 这几个月的遭遇,让郑平身心俱疲,也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就像他的那条朋友圈一样,发布不到10分钟,他的某位“好友”就转发给了潘为国或者闫华中,这也就导致了还没有多少人看过,就被强制删除了,真是一位“尽力”转发的好朋友。 这一夜,郑平做梦了,他梦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活着、父母也在、他没和孙芳离婚,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潘为国、闫华中,只有他们幸福的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没有车祸、没有死亡、更没有离婚。 人们都生活在一个安定和谐的空间,在那里没有官僚主义、没有暴力暴行、更没有贪赃枉法。 人都是那么的和善,他们会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人们相互礼让恭谦、互利互助、为人彬彬有礼、行事光明正大。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幻境中的郑平嘴角再次挂上久违的笑容,他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梦想里,他是多么向往这样的世界。 “突然”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凄苦的飞向郑平,郑平躲闪不及只能机械的将它接住,定眼一看,是郑海的头,什么?郑平被吓到了,这是自己大儿子的头,郑海双眼外翻,鼻梁塌陷、右半边的皮肤全部脱落,可以清晰的看见碎裂的白骨,郑海用颤动的双唇迟缓的说:“爸..爸...我死的..好..惨” “不” 郑平从梦中惊醒,他猛然坐直身体,头上布满冷汗,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也随之慢慢清醒过来,郑平知道刚刚他是在做梦,但也不是做梦,因为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豪哥,你能不能轻点,都弄痛我了” 就在郑平呆愣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女声,听她的语气,对这个叫豪哥的人充满怒意。 “轻点,开什么玩笑,干这种事有轻点的吗?你他妈的可是专业的,和我装什么纯,老子花钱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随后就是身体撞击声和女人的喘息,郑平无奈的倚靠在床头,30元一晚的小招待所,虽然隔音差了些,但这也可能算是附赠的福利吧,毕竟郑平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看来这皮肉生意不论在哪里都是个好买卖,郑平苦笑 大约过了20分钟,又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还伴随着另一个男人的喊声:“赵小豪,你他妈的完事没,小二还等着我们过去凑局子呢,别他妈的根耕地似的,差不多得了,没玩够回家找你媳妇继续搞,别让大家等你” “完事了,催个屁,老子这叫持久,像他妈你呢,三秒男” 然后是开门声,再然后是两个男人离去的脚步声。 屋中的女人骂骂咧咧的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郑平经过刚才的听力测试已是睡意全无,他起身去倒水,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大头一沉,又再次晕倒在床上。 ....... 郑平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看看表,爆了一句粗口,因为他错过了行车时间。 他用手拍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谁知事与愿违,他的头更加的痛了起来,用手摸摸额头,很烫,没错他病了。 他试图起身,全身的关节好像和他作对一般,几乎没一个地方听使唤的,再次徒劳的躺在了床上。 此刻的郑平方才体会到,一个人在举目无亲的异乡是多么无助,好在现在的手机可以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 吃完外卖和退烧药,郑平又沉沉的睡去。 这些日子以来,郑平一直靠一口心气支撑着,从车祸的昏迷、再到失去至亲的打击、又到状告无门的失落、然后又是闫华中长达7天的殴打、郑平的身体刚一放松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此刻的郑平就像一只厉鬼,聚集所有怨念于一身,强大无比,杀伐强悍,但只要是心中的怨念散去,他也就会烟消云散。 郑平是被隔壁的吵闹声惊醒的,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去喝水,生命的源泉冲入他的四肢百骸,使他清醒了很多,摸摸头发现已经退烧了,但全身的关节还是很痛。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9点,天啊,我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啊,郑平心想。 穿好衣服,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小房间,恐怕他还没等报仇就先被憋死了。 “赵小豪,你他妈的快点,你真是颗颗慢,每次到你这都得等,你是站长吗?你打一颗让我们先玩着行吗?” “催他妈什么催,我不得好好看看吗?” “四饼” “哈哈,胡了” 隔壁的麻将声和相互的家人问候,更让郑平迫切的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第二十七章 郑平2 第二十七章郑平2 小镇的夜景和 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 县没有的植物和花卉。 郑平可以轻易的叫出这些植物的名字、了解它们的习性、培育方法,因为这是他的专业,孙芳也是一样,他们都深爱着这门学科。 没走出多远,郑平就有些累了,特别是脚踝处,总像是有根不安分的筋一蹦一蹦隐隐作痛,撸起裤脚发现,自己的右脚肿的像个大猪蹄子。 郑平有些怅然若失,他知道不把自己的脚养好,他就不能回 县复仇,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踉跄的走回招待所,由于脚下的刺痛他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郑平刚想说声“对不起” 被撞的男人却首先发难:“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 郑平听见这个男人如此无礼,正想和他理论,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赵小豪,你快点下来,你还吃不吃宵夜了?再不下来我们就走了?” 叫做赵小豪的男人用眼睛狠狠的弯了郑平一眼,嘟嘟囔囔的走了。 郑平也是十分的气氛,至于吗?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吗?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这么暴躁?我他妈的全家都快死光了,也没像你们那样冲动?妈的,什么社会风气。 第三天,郑平去了一家骨科诊所,医生告诉郑平,不仅他的脚踝需要静养,他身体的其他骨骼也有明显的松动,没有一年半载的别想痊愈。 郑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知道这个医生没有夸大病情,虽然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他在路边公示栏上看到一张出租房屋信息,思考再三决定留下来养伤,一来,他不想带伤回 县,那样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他留在这里也可以时常的去看看埋全家福的地方,跟家人在一起他会得到心安。 其实郑平所谓的复仇计划非常简单,就是回到 县找到潘为国,然后伺机刺杀,如果时间允许,他还会找到闫华中,让他们两个畜生一起下地狱受苦。 出租屋位于小镇西边的一个村子,这里离海边很近,屋子里一应器物齐全,房租每月150元,郑平直接付了一年的房费。 房东是个典型的南方老大爷,身体瘦弱,眼窝深陷,当他听郑平说要租一年时,满心欢喜,要了郑平的身份证就直接把钥匙交给了郑平。 一张床,一间厨房,还有一些家电,虽然房子小了点,但对于郑平这个过客来说,也算不错的了。 由于房子小,打扫起来也就不那么费事,郑平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怎么没有洗手间呢?难道在外面吗?就像北方农村似的把厕所建在房后吗? 带着疑惑郑平把房前屋后找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有时人就是这样,越想什么,就越来什么,他的肚子“咕噜”一声,不好坏肚子了。 可是这里没有洗手间怎么办呢?总不能拉在屋里吧?郑平越想越急,肚子越来越痛,五谷轮回通道也越收越紧,最后.....。 郑平将屋内的垃圾收拢在一起,随后极其厌恶的用两根手指,夹起旁边一个系好的小朔料袋,紧着鼻子将他们扔在一起,朝着门外做去。 在他丢垃圾时,赫然的发现就在路口处有个很大的公用厕所,妈的,原来这里的人都是用公厕的,刚才自己竟然.....。 郑平心想幸好没人看见,要不然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搁,现在想想都想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还是来根82年的香烟压压惊吧,想着郑平就摸向自己的衣兜,“没带烟” 四处环顾发现了商店,郑平径直的走了过去。 商店不大,商品却不少,郑平心想自己的新家也需要置办一些食物,不如一次购买完算了。 “叔叔,你买这么多方便面能吃得完吗?妈妈说吃太多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一个萌萌的小女孩,正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郑平,看她的神态好像是在教育郑平一般,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郑平手里的方便面说道 郑平顺着声音看去,不由得被这个甜萌的小女孩给融化了,看她的年纪也就3岁左右,可说起话来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干净的衣服、纯真的眼睛、颐指气使的动作,齐齐的刘海,比肩的秀发,活脱脱就是一个现实版的芭比娃娃。 郑平很配合的将方便面放了回去,只拿了一袋,在手中晃了晃问:“那我就吃一袋行吗?” 小家伙像是在思考,又像在做选择,但最终还是开口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总吃哦,那样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说完这些,小家伙又向郑平身前靠了靠,示意郑平蹲下来,像特工一样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妈说方便面吃多了不长个子,这个商店的老板是不会告诉你的,他是坏人,他不想让你长高个,知道吗?叔叔” 哈哈哈哈,郑平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是他这几个月第一次笑,而且还是那么开心、那么大声。 “小云,你干什么呢?快过来,回家了” 随着呼喊声望去,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她身材匀称、相貌姣好,就是眼眶处有大片的淤青,很明显,是不久之前被人打过。 “妈妈来了,我要走了,记住哦”小云临走时还向郑平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郑平笑呵呵的点点头,表示了解,小女孩才蹦蹦跳跳的离开,郑平隐约还能听见,小女孩对她妈妈说:“妈妈、我刚才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你不闯祸,就算好事了” “真的,妈妈,真的.....” 声音越来越远,郑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旁边的老板突兀的说:“好看吗?” “好看,什么?不,不,我说的是那个小女孩好看”郑平猝不及防的解释到 老板则是不以为然的说:“小芳可是我们这一片最漂亮的女人,只不过...可惜喽..” 看老板欲言又止的样子,郑平险些脱口问:可惜什么?可转念一想,这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第二十八章 郑平3 第二十八章郑平3 就这样,郑平在村子里安定下来,慢慢养伤,他每天除了去海边看一下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商店门口和老大爷们下棋。 日子虽然无聊,但郑平无所谓,他只想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2013年,在新年时郑平给孙芳去了电话,郑平告诉孙芳他在这里养伤,让她不必担心,虽然二人已经离婚但是他们的感情依旧没有变,还是相互牵挂着对方。 南方的天气很奇怪,在冬天,外面依然可以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可房间里却很冷,郑平每次出门只需要穿一件t恤就行,一旦回到房间就恨不得把羽绒服披在身上,也许这就是南北方的差异吧,这可把郑平折腾个半死。 大年初八,晚上。 一阵尖锐且急促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村子,郑平也被惊醒,他穿上衣服走出门,老远就能看见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顺着灯光发现警车停在了肖芳家门前,肖芳就是那个可爱小女孩的妈妈,至于为什么郑平会把这个名字记得这么牢,并不是因为肖芳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前妻和肖芳的名字只差了个姓。所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郑平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多看肖芳几眼。 此时肖芳家的门前已经堵满了人,大家都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郑平从这些围观人口中,还是能确定出一件事,那就是肖芳的前夫又来向她要钱了,而且这次更加严重,好像是把肖芳给杀了.....。 郑平在和老大爷们下棋时听说过,肖芳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善良,别的不说,就说他那不争气的前夫,在还没和肖芳离婚之前就在外面吃喝嫖赌,丢下肖芳母女不管不顾,肖芳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那个畜生的瘫痪老爹,可他呢?在外面没钱了就管肖芳要,肖芳要是不给,他的前夫就会对她拳脚相加。 在小云三岁要上幼儿园时,那个畜生又来向肖芳要钱,肖芳当然不能就范,这些钱可是要给孩子上学用的,肖芳拼命护住钱包,可迎来的又是那个畜生的一顿暴打,最后那个畜生不但打了孙芳抢走了钱,还满大街的嚷嚷:“一个小丫头片子上什么学,早晚都是别人床上的菜,赔钱货一个” 肖芳最后忍无可忍和那个畜生离了婚,其实肖芳一直忍让,并不是因为怕他,而是肖芳想给小云一个完整的家,她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家的孩子,她一直在等那个畜生浪子回头,可谁知畜生永远都是畜生,就算是变好了,依旧是畜生。 本以为和畜生离婚自己和孩子就能过上好日子,让肖芳没想到的是那个畜生日后更是变本加厉,不知道他在哪里染上了性病,又传染给了肖芳。 肖芳开始也想过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可是那个畜生的父亲是个好人,总是劝肖芳,求肖芳再给他一次机会,肖芳一时心软,也就答应了。 郑平一边下棋一边问:“肖芳的前夫,叫什么啊,怎么一直没见过” 一个老大爷气愤的说:“你还想见他,他可是属耗子的,见不得光,净在晚上回来” 另一老大爷说:“那个畜生叫赵小豪” “赵小豪” “怎么,你认识他吗?” 郑平连忙摇摇头说:“不认识” 第二十九章 郑平4 第二十九章郑平4 就在郑平还在回忆时,一声惊呼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醒了,肖芳醒了” 原来肖方没有死,她只是头部遭到撞击导致暂时休克,警察见肖芳苏醒也是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在大过年的处理凶杀案。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今晚,赵小豪突然来找肖芳,开口就是要钱,肖芳当然不依,声称他们已经离婚,在法律和现实上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肖芳呵斥赵小豪赶快离开。 赵小豪一听肖芳说话如此硬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好你个肖芳,你死活要和我离婚,是不是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我说我这几次回来,你都是耷拉个臭脸,原来是有野男人给你撑腰了是不是?你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妈的,还没和我谈好价钱就敢睡我的女人,真是活够了” 肖芳听到“谈价钱”这三个字时,她对赵小豪就彻底的死心了,原来在赵小豪心里并不关心肖芳和谁睡了,他只关心钱,他只想要钱。 肖芳苦笑,然后又是神情自若的说:“赵小豪,我告诉你,我和谁好上了都和你没关系,我还要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带着小云离开这里了,我更没有义务再帮你照顾你瘫痪的父亲了,我们早已是恩断义绝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现在离开,马上滚” 赵小豪开始还是怀疑肖芳,可现在听到肖芳如此决绝,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答案说:“可以,你可以走,让你那个相好的给我10万块钱,你爱上哪就上哪,爱和谁睡就和谁睡,我管不着” “赵小豪,你个畜生,你不要脸,我凭什么给你钱,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个什么东西” “啪” 赵小豪挥起拳头,猛然的砸向肖芳。 “哐” 肖芳在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下,仰面撞在了茶几上,顿时鲜血从头部如喷泉似的汹涌而出,人也昏迷了过去。 赵小豪还没有解气,欲再次扑向肖芳,可当他看见血液越流越多,顷刻间就浸湿了肖芳的衬衣,然后是牛仔裤,而那些血液还有不断涌出的迹象,赵小豪呆愣了,他害怕了,他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在肖芳的鼻子处探了探.... “没有呼吸,他又试了一遍,还是没有呼吸” 赵小豪慌了,他杀人了,他杀了肖芳,这时在隔壁屋睡觉的小云被茶杯掉地的声音吵醒,打开房门,看到妈妈躺在血泊当中,顺势大声尖叫了起来。 小云的叫声让赵小豪更加的害怕,对,他害怕到了极点,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想连同小云也一起...... 但最后仅存的理智告诉赵小豪“快跑” 赵小豪离开后,小云在肖芳血液浸染的衣服中找到了手机,报了警。 了解完情况的警察,建议肖芳去医院做个检查,并拍下医学证明,对日后起诉赵小豪留下证据。 肖芳断然拒绝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在见赵小豪,她想要离开这里,马上就走,一刻也不想停留。 当民警再次询问肖芳要不要立案时,肖芳看了一眼刚刚赶到的赵小豪父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警察走了,人群也散了,郑平却没有走,他来到肖芳身边,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肖芳,而肖芳也看着郑平,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在安静的夜里无限延伸。 正月十五,元宵节 肖芳的离开给郑平触动很大,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担心他们母女俩,而自己却不能有太多的牵绊,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今天郑平买了很多礼花和鞭炮,还有木炭火锅,不为别的,就算是和这里告个别,搞个隆重一点的仪式感,郑平看着自己已经完好的脚踝,心中痛恨的想到了潘为国和闫华中。 夜晚,屋中依然是那么冷,郑平又向铜锅中加上木炭,一方面可以让火锅加热快一些,另一方面就是多加木炭还可以取暖。 郑平准备吃完火锅就去海边放礼花,他要在家人的见证下离开这里,走向义无反顾的复仇之路。 火锅以吃大半,郑平突然感觉头部发沉,晕乎乎的,意识也渐渐地不清晰,这是怎么了呢?我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就醉的这么厉害呢?还在暗自思索的郑平,“砰”的一声,大头朝下的晕倒在桌上,本就不稳的桌子哪里受得了郑平的重量,同样顷刻倒地。 锅中的木炭在完全接触空气的状态下,燃烧的更旺,不断的炙烤着旁边的电源插排,而这根插排正是郑平连接手机充电器的那根。 2013年,正月十五,晚上10点左右 村民报警称在村西边发生火灾,当119火警赶到现场时发现一具已经烧成炭似的尸体......。 ........ 方林问:“发生火灾时,郑平难道就没有挣扎吗?” 姜浩看着资料说:“s市法医给出的结论是,受害者在火灾发生之前先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深度昏迷” 王行知问:“起火原因呢?” 陈建回答:“木炭燃烧导致电线短路” “一个那么小的出租房里,可燃烧的东西应该不多吧,怎么就能把人烧成焦炭呢?”张萌不解的问 姜浩说:“火灾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郑平购买了很多鞭炮,经过s市警方对附近商店走访,商店老板可以证明郑平每天都会去他那里购买两瓶高度白酒,再加上南方平房室内棚顶大多是木质结构,所以很容易在火灾时充当可燃物” 王行知问谁的手里拿着是孙芳去认尸时的笔录,方林没有抬头说:“在我这里” 笔录上怎么说的?四人同时看向方林 “笔录上说,孙芳在焦尸上发现了他们结婚的婚戒,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法医在焦尸上发现了癌细胞,孙芳也证实在火灾前几天郑平打电话告诉她,说自己得了癌症” 方林说完,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陈建突然说:“那当时有没有做dna鉴定呢?” 王行知无奈的戳着头皮说:“没用的,郑平是他们家三代单传,那起车祸案他的至亲血脉都死了,根本就没有可比对的样本” “那这么说郑平在4年前真的意外死亡了,那现在这起入室杀人案又事何人所为呢?难道我们的侦破方向真的错了吗?”王行知心想 方林看向四人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四人齐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起火灾有太多的巧合之处,鞭炮、高度白酒、木炭、电线短路、癌症、还有紧闭的门窗,都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有人特意要告诉我们郑平就是被烧死的一样”方林回答 “如果被烧死的不是郑平,那具尸体又是谁呢?”张萌问 “马上联系s市警方,让他们帮查一下4年前有没有失踪案件,成人、男性、25岁至30岁之间的”王行知对陈建说 半小时后,s市警方传来消息,没有符合上述人员的失踪案。 5人再次陷入沉默.....。 此刻的方林更加的肯定郑平没有死,虽然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郑平已经死了,但越是这样的刻意,方林就更加的怀疑,他相信4年前郑平意外死亡没有那么简单,在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隐情是他们还没有了解到的。 就在5人各自揣测时,隔壁办公室里传出焦急的吵闹声,王行知向张萌使了个眼色,张萌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张萌也是神色匆忙快步跑了回来,还没等众人发问,张萌就着急的说:“王队,闫倩倩失踪了?” “闫倩倩是谁?” “闫倩倩就是闫华中的女儿”张萌回答。 第三十章 失踪 第三十章失踪 方林问:“谁来报的案” “闫华中” “叫他过来” 王行知若有所思的想,难道凶手的行动又要开始了吗?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整个 县都在寻找他吗?难道他要逼闫华中说出5年前那起车祸的真相吗? 闫华中走进王行知办公室时,显然很颓废,往昔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也荡然无存。 “坐吧,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方林问 闫华中带着哭腔说:“昨天我家倩倩大概5点时从补课班放学,就一直没回来,我打电话给她们班主任询问,她的班主任说下午5点时倩倩就离开了” “你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闫倩倩在补课班吗?那你为什么要打给她的班主任呢?”张萌打断闫华中问 “那个..那个补课班就是倩倩班主任开的”闫华中尴尬的说 “你们 县教师私自办补课班,还真是盛行呀”王行知直言不讳的挖苦说道。 闫华中无奈的干笑了一声,继续说:“我大概在6点左右时给倩倩打电话,可是她关机了,开始我也没太在意,以为她去同学家玩,刚好手机也没电了,后来到了晚上9点,倩倩还没有回家,我就开始着急了,给她的班主任和同学都打电话问了一遍,都说不知道倩倩去哪了” “那和她一起去补课班的同学呢?他们总应该知道放学后闫倩倩朝哪个方向走了吧?”陈建问 “我问了,一个男同学说倩倩刚一放学就急冲冲的打了个出租车离开了”闫华中回答 “车牌号呢?” “那个同学说他没有在意”闫华中诺诺的说 ...... 百无聊赖的闫倩倩看着老师在黑板上激情彭拜的讲着她早已烂熟于心的试题,就提不起精神,有时她很不明白,这种题型就是更换了一个数字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多人还是不会呢? 就在她马上昏昏欲睡之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闫倩倩先是抬头看看老师,发现老师没有注意她,偷偷的将手机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闫倩倩有些纳闷,现在人联系不是qq就是微信的,还真少有人用短信了。 点开手机,闫倩倩惊呆了,她差一点喊出声来,这条短信对于她来说是个爆炸性的秘密。 “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姑姑和姑父” 闫倩倩连忙回复:“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姑姑和姑父?是谁杀的?” 闫倩倩飞速的回复信息追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谁是凶手,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只会和你说这个秘密” “如果你想知道,放学后就来南湖湿地找我,如果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闫倩倩没有再次回复信息,而是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的将号码拨打出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播” 闫倩倩的心像长草了一般,她现在很矛盾,如果去和这个神秘人见面,万一她骗我怎么办?如果不去,就获得不了新的线索,我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呢? 姑姑和姑父对自己一直都很好,给她买最贵的手机和漂亮的衣服,节假日还会带她出去玩,姑姑还经常和自己说:“我没有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 所以闫倩倩在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她要去.....。 王行知办公室。 “陈建你去掉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拍到出租车的车牌号” “闫华中,你说闫倩倩是失踪,那你有没有接到过敲诈或者恐吓的电话呢?”方林问 “没有”闫华中回答 “如果你的讲述都是真的,很明显闫倩倩在当时根本就没有受到威胁,她的失踪是自愿的,嗯,....她有没有交男朋友什么的?”王行知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倩倩不仅学习好还特别的听话,她不会交男朋友的”闫华中回答 “铃...铃”电话响起 闫华中接起电话没好气的大声问:“谁啊?” “你好,我是577跑腿公司的......” 闫华中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口中骂骂咧咧的说:“老子现在都急成什么样了,一个跑腿的也打电话来烦我,妈的” “铃...铃”电话再次响起 闫华中看向自己的手机,还是那个号码,他本想直接挂断,可是方林却敏锐的感觉这通电话可能别有深意,于是他暗示闫华中接电话。 闫华中无奈的接起了电话,强行压制心中的火气不情愿的问:“喂,你要干什么?直说?我现在很忙” 电话那头回答道:“你好,我是577跑腿公司的....” “我他妈的让你直接说,别他妈的废话,草”闫华中真的怒了 “好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女儿让我们替她送给您一份神秘的礼物” “去你妈的,今天不是老子生日,你打错电话了......”闫华中还没骂完,就感觉哪里好像不对。 方林迫切的说赶快让他送过来,马上。 一个饭盒大小的盒子静静的摆在王行知的办公桌上,众人也都猜到这肯定不是闫倩倩寄来的,可是在这个关头,突然接到了这样的一个包裹,怎么能叫人不起疑心呢? “打开”王行知用命令的语气对闫华中说 闫华中将盒子拿在手中,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绑匪在劫持完人质后,会把人质的首饰或者其他的东西寄给家属,以此来威胁家属交赎金,如果是首饰之类的东西还好,但要是其他的....就...就。 闫华中不敢想象打开盒子后会看到什么,他颤巍巍的看向段保国和张凯,想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可他的眼神却落空了,这二人好像在有意躲避一般,都不与他对视。 “快点打开,你还想不想救你女儿了?”方林呵斥 方林的呵斥不仅没让闫华中感到反感,反而是给了他动力一般,双手用力,纸质包装应声而开 “啊”“啊” “倩倩,我的倩倩,不” 当看到包裹里的物品时,闫华中彻底的崩溃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还是看到了,包裹里面赫然放着一根手指。 第三十一章 录音 第三十一章录音 闫华中颓然的坐在地上,仿佛精神病一样,口中不断重复着:“倩倩,倩倩,我的倩倩,我的倩倩是要考军校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 当看到这根手指时,大家就已经猜到这一定是闫倩倩的,如果不是她的,总不会是有人将自己的手指割掉来逗闫华中玩吧? “铃....铃”电话响起 闫华中已经无暇在去理会,只是捧着那根断指痛苦的呢喃,好像这根手指是从他的手上切下一般,撕心裂肺。 方林看到来电显示“宝贝大姑娘” “是闫倩倩” “什么?倩倩,是倩倩打来的吗?”闫华中一把抢过手机,马上接通:“倩倩,倩倩是你吗?我是爸爸,你还好吧,你在哪里,爸爸去找你” 闫华中的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以为他的女儿回来了、安全了,当当的悲痛立马消失不见,激动的询问电话那头的闫倩倩。 “你好啊,闫华中,呵呵,没想到你也有人性的一面,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畜生是冷血的呢?很好,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宝贝女儿,我们就好商量了”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好商量、好商量、你说,你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再伤害我的女儿就行,我求求你了”闫华中又再次沮丧的说道 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专案组成员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会不会是郑平” “王队,监控视频找到了,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出租车司机了”陈建不知道办公室里的情况,推门就喊道 当陈建说完这些话后,发现大家都在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陈建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冒失了。 “哦?你在警局,很好,哈哈,这到也省下很多麻烦” “闫华中你听着,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在警察面前说出5年前那起车祸的真相” “是郑平”方林、王行知心理想着又同时默契的看向对方。 可笑的是,段保国和张凯听到这里,也是相互对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都过去5年了,怎么还会有人抓着那件事不放呢?更该死的是潘为国还死了,他们没了靠山,这可怎么办啊,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闫华中身上,希望闫华中能保守住那个秘密,让他们度过这一关。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你是那个凶手吗?我的姐姐和姐夫都是你杀的是不是?”闫华中也是没想到,这个绑架自己女儿的人不向他要钱,反而让他说出5年前那起车祸案的事,不由得反问。 “我是谁重要吗?对,没错那两个畜生是我杀的,还是照我说的话办吧,不然你下次收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你猜我会不会在意在多杀一人呢?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声音狂笑不止。 此刻王行知用手语指挥其他专案组成员采取行动,第一组由张萌带人马上寻找那辆出租车,并询问昨天闫倩倩打他的车去了哪里,第二组有姜浩带人询问那个跑腿公司的人,是在哪里接收的包裹,第三组,让陈建马上定位闫倩倩的手机方位。 大家各自领命后悄悄的退出了办公室,因为刚才在闫华中接电话时,方林就提前把闫华中手机的扩音功能打开了,方林来到闫华中面前用口型对他说:“你说你要和闫倩倩说话,确保人质还活着,才能满足他的条件” 闫华中会意的点点头,转述了方林的话。 “哈哈,你想拖延时间是吗?然后查我的手机定位是吗?哈哈,你们能不能用点新招数,你们在家都不看电视吗?家里都断网了是吗?这点破招电视里都演烂了,你们还用,真是废物” “闫华中,我只数三声,你要是还不说,我就直接撕票,哦,对了,你的女儿还没加交过男朋友吧,你放心,我会在她死之前,让她体会一下做女人的快乐”男人在电话里邪恶的阴笑。 闫华中再也绷不住了,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要自己的女儿平安,更不想让那个杀人犯玷污自己的女儿。 “好,我说” “等等,听说你们为了抓我还成立了专案组,我命令你去找专案组负责人说这件事,像什么段保国、张凯这样的废物就不要说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这件事他们也跑不了” “1” 王行知抢过电话说:“我是专案组组长王行知,闫华中就在我这里,请你先冷静一下,让我们知道人质是否安全” “2”绑匪根本就不理会王行知的话。 这时王行知的手机收到了张萌的信息:“王队,我们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了,他说闫倩倩昨天去了南湖湿地” 陈建也向王行知示意手机信号已经锁定。 现在是万事俱备,王行知只要是能安抚住这个绑匪,给办案民警争取时间就行。 一边的方林也在想,怎样才能延缓绑匪的行动。 “哦,不错啊,闫华中你女儿的皮肤挺白啊,发育也不错,我喜欢,你可以挂电话了,我要慢慢享受了,哈哈”电话那边传来吧唧嘴的声音 “别动我女儿,我说”此刻闫华中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击溃了,他才不想什么潘为国的案情、5年前的车祸,他只要自己女儿平安,剩下的都算个屁,都他妈的去死吧,他只要女儿。 “那起车祸是潘为国所为,我是在替他顶罪....” 眼见闫华中要继续说下去,方林心想“不好”,如果在办案人员还没找到闫倩倩之前,闫华中就满足他的要求,难保绑匪不会直接撕票,到那时在想抓住那个凶手就难上加难了。 方林马上阻止说:“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被告人或个体受到人身威胁时,他所提供的一切证词都是为无效,你还是先让我确定闫倩倩是否还活着” 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段保国和张凯,差点就要被吓尿了,没想到方林出言帮他们决绝了问题,真不愧是心理专家,厉害、真厉害。 陈建将一张纸举起来给众人看,在纸的上面写着:“绑匪的手机定位在东凤镇西边路口” 众人都是恍然大悟,“东凤镇西边路口”那不就是5年前车祸案的事故现场吗?这个绑匪果然和杀害潘为国夫妇的是同一个人。 “哦,是吗?原来法律这么严谨啊,那算了,既然闫华中的证词不能当成证据,你们就挂电话吧,我要享用小美女了”绑匪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等..我有证据,我有录音,我有潘为国酒后驾车找我顶罪,然后让交警包庇他的电话录音”闫华中咬着牙说道 “什么?”段保国和张凯直接惊呼出声。 方林和王行知一齐狠狠的瞪向二人。 “很好,放出来大家听听吧”绑匪重回兴奋的说道 张萌发来消息:“王队,我已经赶到南湖湿地,正在全面查找” 陈建看向电话然后在纸上写到:“王队,民警已经到达东凤镇西边路口,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可手机定位还在原地未动,我们又在通话过程中,这不可能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行知示意陈建联系民警继续查找。 “姐夫..我当时真的是吓屁了....你没看见那些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嚯,那个恶心,我都要吐了” “你个怂蛋,你要是不帮我顶下这个雷,你能有今天吗?我要是完了...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哎,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段保国和张凯两位老弟,没有你俩的鼎力相助,我看我这个小舅子当场就得把我给撂出来” “哪里的话潘哥,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帮一帮都是理所应当的” “好,好啊,下个星期就是公安系统换届选举,你俩就等好消息吧” “........”一片欢声笑语,这么豪迈的笑声是踩在郑平一家四口的尸体上笑出来的,他们用别人的生命和困苦换来自己的荣华富贵,平步青云,这样的欢笑声,真的能心安吗? 段保国和张凯已经瘫坐在地上,方林和王行知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凶手又利用他们的手完成了自己的目地。 “你为什么要录下这些证据?你不是潘为国的亲小舅子吗?你对他不是言听计从吗?”电话那头问 “呵呵,亲小舅子,哼,5年前有个叫郑平的曾经拍过潘为国和一个女人的照片,后来被我拦了下来,我拿着照片去问潘为国” “可他却说那个女人只是他的朋友,呸,鬼才信呢?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于是我找人暗中调查了那个女人” “发现她和潘为国都生下孩子了,他潘为国有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小贱人,难保有一天不会和我姐提出离婚,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那我的一切也都将会失去” “所以我必须要留下日后还能保住我荣华富贵的底牌,只有这样我才能防范于未然”闫华中像泄愤似的一股脑说完,他的表情充满了快感,同时也有解脱。 “你的女儿在,南湖湿地东边,第二个涵洞”电话挂断 “王队,闫倩倩的电话找到了.....找到了两个电话....凶手是用重复呼叫的方式和闫华中联系的” “我们只能定位到和闫华中通话的那部手机信号,而另一部通话手机的位置是无法定位的” “联系张萌去救闫倩倩”王行知落寞的说 第三十二章 现实 第三十二章现实 有了绑匪的指引,闫倩倩很快就被找到,闫华中一刻不停地跑向楼下,开车离去,而王行知并没有阻止他,他想让闫华中去见见闫倩倩,毕竟刚刚闫华中,经历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救了女儿,失去了自由,只是他不是在5年前就被终身禁驾了吗?哎,随便吧。 闫华中离去后,办公室里也安静了,王行知看着段保国和张凯二人,他们知道大势已定,也就没那么害怕,段保国苦笑的开口说:“王队,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过我?” 王行知也不避讳的回答:“是的” “什么时候?” 还记得潘为国的手机定位在警局吗?我记得当时通知你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谨慎,但是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通知张凯。 张凯是刑警队队长,他作为刑侦***,在你获得重要线索时,最应该告知的就应该是张凯,可你却没有,而这只能说明:你不信任张凯,又或者是你知道些什么。 至于张凯也是,他以为自己删除了潘为国手机里的信息和邮箱就没人知道了,真是太自以为是了,陈建早就恢复了信息,更可以很轻易的查出删除时间,只不过在潘为国手机里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我只能说张凯是多此一举,同样也能说明张凯害怕有些事情被我们知道。 后来,孙芳出现引出5年前那起车祸案,而办案交警就是你们俩,你们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官运亨通的,你们说我能不怀疑你们吗? 段保国和张凯同是无语,王行知继续说:“我们是警察,我们是人民的卫士,是老百姓最后的屏障,而你们却将这份神圣的使命作为谋利、谋财、某官的工具,你们的良心怎么就能安定呢?郑平一家四口,其中还有两个婴儿,你们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你们今天的位置都是用他们的鲜血铺上去的,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潘为国肇事后,你们若能秉公执法、不畏强权,又怎么会有郑平状告无门、客死异乡的结局,更不会有现在的这些凶杀案,想想闫倩倩的手指,和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心理后遗症,还有孙芳的含恨愤怒” “都是因为你们当时没有依法办案,让真正的犯人逍遥法外,让受害之人更加痛苦,虽然郑平一家不是你们开车撞死的,但是你们的行为才是真正酿成悲剧的罪魁祸首” “一起简单的车祸案,真是将这人世间的善恶美丑体现的淋漓尽致,呵呵,凶手没有找你们的家人下手,真是对你们法外开恩” “哈哈哈哈” “王队,你就不要在这里大言不惭了,秉公执法?依法办案?罪魁祸首?” “我亲爱的王大队长,你是不是被凶手耍怕了?怎么还向着罪犯说话了呢?” 又是一阵嘲笑 “王队,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自认为自己是什么霹雳神探、雷厉风行、不畏强权,眼里不留沙子,呵呵,那是因为你的父亲是省里的高官吧?你的未来岳父也是咱们警厅的***吧?你当然可以毫无顾虑、威风凛凛,因为有人给你撑腰,就算是你真的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也不敢报复吧?啊,我说的对不对?” “就拿这次事件来说吧,按照程序,你没有在规定期间破案,是要被调回的?而你呢?不仅没被调回,上面反而派来了心理破案专家来协助你,呵呵,这就和规矩吗?还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待遇呢?” “方警官可不是咱们h省的人,就这么突然空降到了我们 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是因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的靠山,如果没有你的靠山在帮你.....呵呵,你这个省厅刑侦总队大队长的位置也不会那么好坐吧?” “所以不要在这里上纲上线的了,我都懂...我不就没有像你那样的好爹吗?哈哈,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段保国将他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反正他现在没有了任何顾虑,既然大家已经撕破脸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简单理解就一句话:“不要以为就你高尚,脱去保护你也许还不如我” 王行知无语了,并不是他被段保国的歪理邪说,说服的,而是段保国说的都是事实。 办公室里再次的安静下来.....。 第三十三章 噩梦 第三十三章噩梦 r县某鱼馆。 王行知大口喝掉杯中的白酒,这已经是他喝掉的第三杯,是的,他很郁闷,数月来,不仅案子没有进展,反而又添新案,凶手到现在都是未知,却平白无故被他耍的团团转,帮他完成一件件复仇计划。 这让王行知感到羞辱,他的父亲虽然是高官,但他有今天的位置都是靠自己努力拼搏换来的,当警察是他的梦想,查案是他的爱好,他可以很自信的向所有对他有所怀疑的人说:“我是靠自己,没有靠关系”。 其实王行知的爸爸不仅没有帮过王行知,相反的是他反对王行知当警察,也曾多次提出要给王行知换个单位,但都被他断然拒绝了。 父亲知道王行知的性格很于耿直,破案时不留情面,怕他哪天就会被别人暗算,可王行知却不管那些,他就要将世间所有的丑恶全部绳之以法,还人间一份安宁。 见王行知还要给自己倒酒,方林拦住了他:“王队,你不会被段保国三言两语给激怒了吧?他那是受刑前的抱怨,想给自己犯下的错误找个借口罢了?你怎么能在意呢?” 王行知的双眼有些迷离,因为这顿晚饭他一口都没吃,上来就是连干3杯高度白酒,那可是将近一斤的量,换成任何人都好不到哪去。 “那我问你,是不是我未来岳父派你来协助我的,我应该是被调回的,又是不是他力排众议,非要再给我争取时间的”王行知借着酒劲问方林。 “我一猜你就受到了段保国那个混蛋的影响了,你也不想想,连段保国都知道我不是h省的人,你的岳父就算在h省再位高权重,他也管不到我啊,还派我来?更是可笑,大哥,我的编制不在这,我的工作不在这、他凭什么指派我” “实话告诉你吧,我当时去省厅是要办其他事情的,碰巧听到有人议论这个案子,我才去你岳父那里要了资料,你是知道我的,最喜欢破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悬案,当我翻看资料后就知道这个案件不简单,所以我才申请过来协助你的” “还有,你当时没有限期破案,第一个提出把你调回来的就是你的岳父,他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你们都是大直男” “他段保国区区一个县公安局长知道几个问题,他就是狗急跳墙,想说点难听的话刺激你,好找回自己的颜面,这你也能上当,我真是服了你了” “人们都说你是霹雳神探、雷厉风行、是个铁打的汉子,怎么?就为一个监下囚几句抱怨的话搞得郁郁寡欢了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是你自己要来的?”王行知的酒顷刻就醒了大半,激动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 王行知的心理负担慢慢放下了,因为从他刚刚步入工作时,大家就会在背后议论他老爸这个大靠山,所以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尽量回避和父亲的关系,甚至是向别人故意隐瞒。 就连自己的未婚妻也是在订婚那天才知道王行知的真正家室,为此还和王行知闹了好几天,责怪王行知不够坦诚。 ....... 回到招待所 电视里播着没有任何营养的电视剧,很扯,男主是个富二代,却一直隐瞒,等到女主怀孕了,富婆老妈出现,开口就买大别墅,一时震惊四座,亲家瞠目结舌,立马对这个未来姑爷刮目相看,呵呵,富二代?富二代有那么善良吗? 不管怎么说这部剧的女主角还是挺漂亮的,长长的头发、水汪汪的眼睛,是王行知喜欢的类型,不过这个男主就奇怪了,大大的脑袋,耷拉个眼皮,总像没睡醒似的,20多岁长得却像40多岁,最近还挺火。 好像还给某网贷平台做代言人,年化利率远远高于银行,不知道又得坑害多少难以自控的年轻人,同为北方人的王行知难掩鄙视之意,我就想问一下你演技那么差是怎么火的呢?可能你现实中真的是个富二代吧? 真没意思,王行知躺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他喝了太多的酒、心理也有太多的疑问,难得今天可以大醉一回放松放松,他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昏沉的王行知想要起身喝水,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绳索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脚,倏地瞬间清醒,这不是在做梦,他的手脚真的被绑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丝毫的松动,王行知有些惊慌,连忙喊醒同房间的陈建,可是大喊了好几声,陈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也没有呼吸。 难道陈建已经....。 “你是谁?”王行知问向黑暗的房间 “我是谁?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怎么还问我是谁?” 黑暗的房间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好像是男人又好像是女人,在黑暗的衬托下那种声音更像是从地狱回来复仇的恶鬼,怨恨且暴虐。 “你就是那个凶手?你是孙芳?还是郑平?你到底是谁?”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是吗?好啊?那我现在就送你去地狱,只有那样你才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说着,一团黑影缓步的走向王行知的床,王行知没有害怕,反而是努力的睁大眼睛,他要看看这个复仇者到底是谁?因为这个疑问已经困扰他太久了。 黑影慢慢逼近,可王行知去看不清他的相貌,甚至分辨不出他是男还是女,在黑影的面部似乎有着黑雾保护,难以看清五官。 王行知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发现了黑影手中的刀,那是一把杀猪刀,和杀害潘为国夫妇的凶器是一样的,黑影举起刀,猛然刺向王行知。 王行知知道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了,他将自己的瞳孔尽量收缩,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就算是死他也要看清楚,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王行知的愿望实现了,他看清了、同样也后悔了.... 他先是看见一个嘴唇外翻的老妇人,深白的牙齿裸露在外,一颗眼珠上被刺进长长的玻璃,满脸鲜血的对着王行知狞笑、突然这个老妇人又变成了一个老头,这个老头只有一半的脑袋,红白之物因为没有头盖骨的保护,正不断的向外流着,流向了王行知的嘴里,他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此刻的王行知想要闭上眼睛不在看这些恶心的画面,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的眼睛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王行知恐惧了,他开始疯狂的大叫,他想让隔壁房间的方林听见,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让方林抓住这个恶魔。 也许是自己的叫声震慑到了老头,又可能是老头也怕被别人发现,他停止了动作,反而哭了起来,泪水和红白之物混合在一起经过脖颈喷向王行知。 哭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王行知的叫喊声,突然,沙哑的哭声变成了婴儿的啼哭声,两个,对,就是两个,一个肩头上长了两个脑袋,是两个婴儿的哭声,他们的声音像是电钻般死死的刺入王行知的耳膜,好似想让王行知一同感受他们的痛苦。 两个婴儿可能是用力过大,其中一个婴儿的头,“咔”的一声脆响,竟然齐颈而断,而那颗掉落的断头正飞向王行知的头部...... “不”“不” 王行知用尽吃奶的力气猛然挣脱束缚,挥拳打向飞来的断头。 “砰” “哎呀” 王行知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再次猛然的睁开双眼..... 房间里挤满了人,明亮的灯光下,王行知将他们一一辨别出来,有方林、张萌、姜浩.... 王行知刚要放松下心情,突然想到:陈建呢?陈建和自己一个房间,难道他..... “陈建呢?”王行知急切的问 “哎呦我的妈哟,疼死我了,王队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躺在地上捂着红肿下额的陈建回答了王行知 “原来是梦,我刚刚是在做梦,我梦到了郑平家死去的4口人,他们是在给我托梦吗?他们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前还没有结束是吗?还会有其他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是吗?” 除了躺在地上的陈建,剩下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王行知.....。 第三十四章 女人 第三十四章女人 次日,一切工作正常运行。 r县公安局案情分析会。 “根据跑腿公司员工讲述,他没有见过绑架者,绑架者是通过电话和他联系的,让他到县东边南平路13号门前取包裹,打电话的人声称,今天是自己父亲的生日,他想给父亲一个惊喜,让跑腿帮他把礼物送给自己的父亲” “而跑腿的费用就放在包裹下面,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见到过这个人” “得到消息后,我们迅速前往南平路13号勘察,发现这间房子早就没人住了,正在招租,还有,因为附近没有主路所以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一位民警汇报完毕。 陈建接着说:“根据在东凤镇西边路口发现的两部手机上没有任何指纹,而且绑架者先是利用闫倩倩的电话打给闫华中,打开扬声器,然后在用自己手中的手机打给另一部电话,同样也是打开扬声器,并把这两部手机放入密封的盒子内” “阻断杂音,这样绑架者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和闫华中通话,而我们所得到的定位只是那两部手机而已” “绑架者和闫华中通话时的录音,我已经录了下来,经过数据分析,绑架者使用了变声仪器,又是转接电话,所以无法判断绑架者的性别” 张萌接着说:“闫倩倩被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过她手上的断指处有明显被处理过的痕迹,要不然这一晚上,闫倩倩的血可能会流干” “还有一点就是,在闫倩倩被救的涵洞里有大量酒精残存气味,法医姜浩的结论是,绑架者是想干扰警犬的收寻,通过酒精的刺激性气味使警犬的嗅觉受到干扰” 大家汇报完毕。 方林思索片刻后问:“绑架者是几点给跑腿公司打电话的” “6点30分”一位民警回答 “怎么这么早?”方林疑惑的问 “那个跑腿公司的员工开始也很差异,他很明确的告诉那人,他们8点才上班,最早也得8点20才能去取包裹” “没想到的是,打电话的那个人没有反驳,直接同意了”民警回答 “闫华中接到电话时是几点”方林又问 “9点10分”陈建回答 “如果说这个绑架闫倩倩的人在6点30分,就将包裹放在南平路13号,然后再赶到东凤镇西边路口布置和闫华中通话的事宜,那么他有充足的时间离开现场”方林说 王行知补充道:“如果时间要是更早呢?或者说绑架者在割下闫倩倩手指后就将包裹打包好放在了南平路13号呢?” “我刚才问过,去南平路13号的民警,他们说那里大多都是平房置换的回迁户,少有人住,所以绑架者根本就不怕包裹丢失” “就算是丢失了,等到8点20分跑腿公司去取包裹时,发现包裹不见了,也会回拨电话给绑架者,告知情况的” “我想那个绑架者依然会使用其他方法逼闫华中就范的,毕竟绑架者伤害闫倩倩只是想让闫华中说出5年前的真相,他根本就没想杀闫倩倩的念头” 听完王行知和方林的分析,众人都是赞同的点点头。 “那两个通话的号码能查到吗?”方林继续问 “查了,都是非实名认证的黑卡,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陈建回答 方林再次陷入思索,这个绑架者和杀害潘为国的凶手明显就是同一个人,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复仇,而能够这么执着按照计划行事的人,只有孙芳或者郑平,孙芳根本就没有离开本地,郑平又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那凶手会是谁呢? “这个凶手非常熟悉 县的地理环境,每次作案都能很巧妙的避开监控,就连威胁闫华中的通话位置都是在交通案的现场,凶手是想让死亡的四个人亲耳听见闫华中认罪和忏悔,包括之前那些特定的作案痕迹,都表明这个人就是一个复仇者” “也就是因为有这些特殊仪式感,方林才更加的印证,这绝不会是买凶杀人,而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已经死去的郑平” “可死人又如何能够杀人呢?” “各位,经过这起绑架案引出5年前那起交通案的真相,都完全印证了方林之前的所有推断,而凶手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为了复仇” “现在潘为国、闫雪娇都已死亡,闫华中也承认了顶替罪,当年交通案的参与者段保国、张凯也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那我们都做了什么呢?我们一直都在被可恶的凶手牵着鼻子走,甚至还在一步步的帮他完成一系列的复仇计划” “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凶手是男是女,连一个可以怀疑的嫌疑人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向方林之前推断的那样,等凶手将潘志雄和张婷婷都给杀了,我们再去缉拿凶手吗?” “首先作为专案组组长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检讨,但是针对这起案件我们一定还是忽略了什么,现在凶手的犯罪目标我们已经清楚,下一步,凶手很有可能就会对潘志雄和张婷婷动手,我们一定要在凶手行动之前,将他绳之以法,让他明白挑战法律是要付出代价的” “铃...铃” “喂,姜浩,有什么情况吗?”王行知接起电话问 “王队,刚才闫倩倩醒了,我问她知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她说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绑架她的人是个女人”在医院等待闫倩倩苏醒的姜浩说道 “什么?是女人?”王行知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三十五章 并案 第三十五章并案 r县人民医院。 闫倩倩向大家讲述了,她是如何被凶手骗去南湖湿地公园的,她说,当她到达指定地点时,没有看见约她来的人,她就想给那个号码打电话,可是谁知自己还没有拨通号码,后脑就遭到了重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行知问:“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看见或者听见绑架你的人是男还是女吗?那你为什么能肯定她是个女人呢?” 方林和王行知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闫倩倩说绑架他的是一个男人,他们马上就可以断定那个人就是郑平,他们会重新调查郑平死亡的事实,可是闫倩倩偏偏说绑架她的是女人,这可就让二人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的落空了。 闫倩倩说:“因为在她将我打晕之前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那种香水非常的名贵,我姑姑以前就用过,所以我不会闻错” “除了这一点还有其他的吗?”张萌问 “有,在我昏迷向后仰倒时,她正好接住了我,而我的肩膀也就触碰到了她的胸前,所以她肯定是个女人,而且那个部位还不小”闫倩倩小声的嘟囔道。 专案组驱车离开医院,方林说:“看来闫倩倩心态调节的很快嘛,父亲入狱,自己也变成了残疾,她反而还挺乐观的,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陈建接话到:“是的,闫倩倩刚醒过来时就叫护士来喊我,说又重要线索要反应,很积极、很主动,真是一点都不像她那个可恶的爸爸” 姜浩问:“王队,凶手是怎么知道闫倩倩的手机号码的呢?” “凶手不仅知道闫倩倩的电话号码,他还知道潘志雄、张欣然等等很多人的电话号码,你忘了,潘为国夫妻死亡后,电话被凶手拿走的事情了吗?”王行知反问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姜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王队,我认为这起绑架案可以和潘为国谋杀案并案侦查”方林说 “是啊,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稍后我会写个报告传给省厅,申请并案调查”王行知回答 这时张萌问了一句:“王队,我们现在除了知道绑架者也就是凶手是个女人外,剩下的又都没有线索了,刚开始我还怀疑郑平是诈死呢?是他回来复仇的,可是现在闫倩倩很明确的说凶手是个女人,那我们现在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了” 张萌的问题让车上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大胆推理的方林甚至连死人都怀疑过,可是事实证明凶手是个女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凶手和闫华中通话时要用变声器的原因,女人?会是谁呢?孙芳没离开过南方的h省啊?.....。 “王队,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去郑平出事的那个小渔村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线索?”方林说 “好,我也正有此意,陈建和你一起去吧,他是网络技术专家,应该能帮到你的”王行知回答 最终专案组还是怀疑郑平的死,可是郑平真的没死吗?凶手真的会是郑平吗? 第三十六章 孙芳1 第三十六章孙芳1 自从潘为国夫妇死后孙芳的心情就格外的好了起来,她不在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的她仿佛从新焕发一般,待人接物也有了笑容,特别是今天, 县公安局打电话告诉她,5年前那起车祸案的真凶认罪了,闫华中是在为死去的潘为国顶罪。 可当孙芳想要进一步询问原因和细节时,打电话的负责人却不是十分了解,只是说,孙芳作为那起车祸案唯一在世的人,他们有必要通知她一声,虽然她和郑平已经离婚。 这通电话属于形式上的正常告知,并不是王行知或者方林特意为之,而打电话通知孙芳的人也是在走正常的流程,至于细节和原因,打电话的人总不能说是因为有人绑架了闫华中的女儿逼闫华中就范,他才认罪的吧?那样不就证明 县公安局太没有办案能力了吗? 现在的孙芳,肤色也有所变化,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的她,也开始变回一个正常女人的装扮。 马上30岁的孙芳,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常年抑郁的心情得到了解脱,曾经娇廋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贴合,在紧身牛仔裤的衬托下,笔直的双腿更加吸人眼球,真真正正的验证了那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看到孙芳如此改变的老板娘,总是和她打趣的说:“这是谁家的大姑娘啊?用不用我给你找个婆家啊?” 孙芳也曾经想过潘为国夫妇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树敌太多吗?虽然当时在 县,警察没有过多和自己说潘为国夫妇的死亡细节,但孙芳总是感觉怪怪的,再加上这次闫华中主动认罪,这不得不让孙芳产生好奇。 她拿起电话打给 县的朋友询问闫华中是怎么回事,朋友告诉他,几天前闫华中的女儿被绑架了,他的华中采砂场也被查封了、同时闫华中还触犯了寻衅之事罪,行贿罪等等很多罪名,现在已经被异地关押在监狱里了。 还有就是公安局长段保国、刑警队队长张凯也都进了监狱,听说是因为......。 孙芳有些木讷的挂断电话,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巧呢?这些孙芳深恶痛绝的人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朋友口中所说的复仇者是谁呢?这个复仇者的所有行为都是在为5年前那起车祸伸冤。 虽然孙芳不止一次幻想过,要让这些败类得到应有的下场,可是她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会对那起车祸案耿耿于怀呢?难道是郑平吗?可是郑平在4年前就已经意外死亡了啊?会是谁呢? 疑惑重重的孙芳再次想起2013年正月初九晚上,郑平悲痛欲绝的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得了癌症,他没有办法在为家人报仇了,他很痛苦,同时他也劝孙芳要学会放下。 难道......? 第三十七章 孙芳2 第三十七章孙芳2 “不可能的?”孙芳自嘲的摇摇头。 她知道郑平肯定早已不在人世了,那个和她一样热爱花卉的男人不在了,可是每当想起,郑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每天都要用高度白酒擦拭身体来环节骨骼移位带来的疼痛时,她就更加的伤心欲绝,她不想让郑平一个人忍受无边的痛苦,她想陪郑平一起面对,可是郑平每次都是拒绝。 再后来郑平说自己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孙芳就要来找郑平,她要陪伴郑平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可是,郑平却在意外中丧生了,有时孙芳在想,郑平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自杀,因为郑平没有为家人报仇而自责、不想让孙芳看见他的衰弱而自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可恶的世界,永久的离开。 “芳姐,花土和育苗盆到了,你点下数,看看少不少?” 孙芳被询问声带回现实,偏头看向声音来源,是王强。 王强比孙芳小一岁,是这个花市的供应商,主要提供花土、花药、育苗盆等。 “不用点了,信得过你”孙芳难得的看着王强笑了笑。 王强则是一愣,他认识孙芳已经4、5年了,这还是孙芳第一次对他笑,以前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唯独能让她充满热情的事,就是培育花苗,没想到,这个冰山居然对自己笑了,难不成刚才是自己看花眼了吗? 还在惊讶的王强又被另一个花店的店主叫了过去。 “王强,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啊?上次我要的育苗盆是小号的,你给我上了一堆大号的?你说让我怎么办吧?”隔壁花店的老板娘劈头盖脸的对着王强数落着。 孙芳无奈的苦笑,拿着育苗盆回到了店里。 她听自家的老板娘说过,隔壁那家花店的老板娘,对于花苗培育和鲜花的养殖极为苛刻,她所培育出来花质量也特别的好,人长得也漂亮,还是个单身,就是这脾气太爆了,活脱脱的就是个母夜叉。 说实话,隔壁那家花店的质量在孙芳没来之前的确比自家的好上很多,自从孙芳来到后,她家的质量也就随之提高,要不是因为有孙芳在这里给她坐镇,这生意还不得都被隔壁抢走了。 最近老板娘对孙芳说话总是阴阳怪气,时不时还会说上什么女人就该趁年青快点嫁人之类的话。 孙芳当然知道老板娘的意思,她是看孙芳一个人太孤单了,想给她物色一个男朋友,至于这个男朋友的人选,自然就是那个有点憨傻耿直的王强了。 王强的妻子在3年前与他离婚,离婚的原因,听说好像是因为嫌弃王强每天净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没出息,干的活一点都不像成功男人干的事。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一个人,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不爱了,你做什么在对方的眼里都是错的,一切借口都是在寻找分开的理由。 王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老婆的心已经飞到了别人的心中,自己又何须勉强呢? 当老板娘和他说起孙芳时,王强是满心愿意的,他一直对孙芳都有好感,特别是孙芳在培育花卉时认真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每次都让王强忘乎所以,他在想,一个如此爱护花草的人,她的心一定也是善良的、纯粹的、干净的。 可是孙芳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很冷淡,她似乎对再次成家不敢兴趣,而大家对孙芳的了解,也就是单身、离异,剩下的也就不清楚了。 今天孙芳竟然对自己笑了?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难道是孙芳对自己也感兴趣了? 被隔壁花店老板数落完的王强,并没有生气,并不是因为他的脾气好,而是他现在的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孙芳刚刚的那一丝笑容。 见王强再次走过来,老板娘故意提高嗓门说:“王老板,你最近干什么去了?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是不是又在研究什么大买卖啊?” 老板娘的话看似在对王强说,实则是想让孙芳听见,她想让孙芳出来和王强聊上几句。 “没干什么大买卖,就是去了趟北方,帮别人解决点事情”王强回答老板娘 “哟,去北方了,那可够远的了,我都没去过北方,要不进店里来歇一会,给我讲讲北方是啥样的”老板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让王强接近孙芳。 王强本想借着老板娘的话走进店里,可是转眼看见孙芳那副僵硬的表情还是阻止了再次前进的步伐,只是笑着说:“改天,改天” 第三十八章 无功而返 第三十八章无功而返 方林和陈建来到s市,郑平意外身亡的小村子,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郑平曾经租住过的房子。 这个房子早已被翻修,4年的风雨洗礼早已不见当年的灰烬,二人来到路口商店。 “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叫郑平,4年前在这里住过”陈建向商店老板询问 “郑平?...哦,对,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你们问他干什么?” “我们是警察,想要了解一下当年的一些情况”说完陈建拿出警官证 “你们这些警察可真有意思,人都死这么长时间了,才来调查情况,就算真有什么情况,这都4年了,还有啥用?”老板没好气的对二人反问到 二人一时有些语塞。 还是方林打破僵局说:“大哥,没啥特别的,就是想了解一下郑平在这居住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比如他经常喝酒吗?为什么经常要买高度白酒呢?” “呵呵,那酒不是买来喝的,听郑平说他有风湿,每天都需要用高度白酒擦拭身体,促进血液循环的” “那郑平在这里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呢?”方林问 “他是个好人啊” 回答方林的不是商店老板,而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头。 “哦?你知道?那为什么说他是个好人呢?”方林继续问 “我当然知道了,他救了我的孙女,你说他是不是好人?” “大概是在4年前,小云的妈妈给别人捡海货挣钱,小云就由我来照顾,可是我是个瘫子,行动不方便” “有一天小云说想去妈妈工作的鱼排上找妈妈,我一时糊涂,就答应陪她去了,我们刚走到码头等渡船时,小云不小心从石阶上掉进了海里” “噗通”的一声啊,差点把我这条老命也给带走了 “我有心想去救小云,可是我却动弹不得,只能边哭边喊“救命”这时郑平恰巧经过,二话没说直接就跳进了海里,把小云救了上来” “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还怎么活啊,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好人” 老头越说越激动,指着方林的鼻子质问。 想必这位老大爷是以为方林二人在调查郑平之前是否犯过罪一般,旁边的老板也是点头应承说:“我们和他接触的时间都很短,但是郑平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很有礼貌,也没见他和谁有过过节” “老大爷,你刚才说你的儿媳妇在帮人干活,是你在照顾孙女,那请问一下你的儿子呢?”方林没有听商店老板的加磅,而是抓住事件的关键问轮椅上的老头。 “他死了,我没他这个儿子,怎么?你们还要调查他吗?那你们可得好好调查调查,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老头十分生气的瞪向方林二人。 双手用力,调整轮椅,朝家的方向走去。 方林没想到,自己就是问了他儿子的事,老头就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老板。 老板呵呵一笑打圆场的说:“老赵头就这样,脾气倔,你们别建议啊” “那他的儿子呢?” “哎呀,说起他那个儿子可真是不争气,吃喝嫖赌抽,那是样样占个全乎,对老人不管不顾,对老婆孩子更是如此,最后老婆也和他离婚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老板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老人听到我们问他儿子呢?他那么大的反应”陈建恍然大悟的说 ....... “方哥,我们现在还调查什么呀?”陈建问 “我们去市里的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呢?” “我要去查一下,郑平的病例” “这都4年过去了,还怎么查病例啊?根据孙芳当时的叙述,郑平在得知自己患有癌症没几天就意外死亡了,郑平根本就没住院治疗啊?不会有病例吧?” “嗯,这个我也知道,那就只能去碰碰运气了,看看有关门诊是否有存档吧” s市,夜晚 没有查到任何有用信息的二人,累成狗似的趴在宾馆的床上,整整一天的奔波,走遍了全市所有医院,都没有查到郑平患有癌症的记录,医院给出的说法是:“没有住院治疗是没有病例的,至于像癌症这样的重大疾病门诊诊断只是个建议,必须要临床观察才能下定论,所以全市没有郑平患有癌症的记录” “方哥,你为什么就那么认定郑平没有死呢?就算那些案子的动机都指向了郑平,可是郑平已经死了4年了,这是事实啊”陈建坐直身体问方林。 “其实方林也不确定郑平到底有没有死亡,只是孙芳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和能力,所以最佳怀疑对象就只有郑平了” “可是现在另方林最不解的是,绑架闫倩倩逼闫华中就范的人,既然是个女人,以前可以怀疑郑平没有死,这一切都是郑平所为,但是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实在是让方林怎么也想不明白” “方哥,你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性,郑平真的已经死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孙芳所为,有个人喜欢孙芳,想要追求孙芳,然后孙芳就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那个人,那个人为了向孙芳表达畸形的爱,就代替孙芳复仇”陈建脑洞大开的说 “不会,孙芳是绝不会让任何人替她完成复仇计划的,除了郑平外,只有她亲自了解潘为国的性命,她才会安心,这是她执念、也是她的自我救赎,同样也是典型的报复型心理犯罪的一贯行事风格”方林否定了陈建的猜测。 “那凶手会是谁呢?真是让人头疼啊?”陈建自言自语的嘀咕到。 次日。 方林和陈建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南方之行他们没有任何收获,反而是让整个案件更加扑朔迷离,难道真的要等到凶手将目标一个个都处理了,我们才能找到真凶吗?又或者说我们一直都不会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呢? 现在是2017年9月份,距离凶手再次犯案还有大概9个月的时间,而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该查的都查了,不该查的也查了,连死人都变成了怀疑对象,妈的,真是可笑,该死的凶手,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十九章 陷入僵局 第三十九章陷入僵局 省厅技术科将绑匪的录音,反复筛查对比,最终给出的结论是,绑架者是个女人。 再加上闫倩倩的证词,绑架者可以完全确认是个女人,可是令专案组成员不解的是,如果绑匪和杀害潘为国夫妻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一个女人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杀掉人高马大的潘为国呢? 又一个大大的问号摆在方林面前,这件案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方林无奈的苦笑。 王行知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试想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杀害潘为国夫妻和绑匪不是同一个人呢?” “杀害潘为国夫妻的是一名体格强壮的男人,而绑架闫倩倩的是一个女人,这二人是同谋” “两人合谋作案吗?”张萌问。 “有这个可能”王行知回答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侦查方向就是错的了,我们一直认为这两起案件都是和5年前的车祸案有关,孙芳一直都是我们的怀疑对象,可是事实证明这两起案件都和孙芳无关,还有就是郑平,我们连死人都怀疑过,这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张萌说道 “我们的侦查方向没有错,很多事实已经证明凶手就是为了5年前那起车祸案来复仇的,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潘为国的死是男人作案还是女人作案” “之前王队已经模拟分析过凶手在杀害被害人时的犯案过程,我认为非常合理,如果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出其不意的将潘为国杀死,女人也是可以做得到的”方林说 “方大师,方大神探,按照你的说法杀害潘为国和绑架闫倩倩的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女人,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咬着郑平不放,人家都死了4年了,那我们这几个月不是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吗?”姜浩有些讥笑的看着方林说 方林也不生气说:“当初怀疑郑平没有死,甚至怀疑他就是凶手,是因为这两起案子具有非常明显的目标性,那就是为5年前那起车祸案复仇,而孙芳没有作案时间被排除” “试问,除了孙芳还会有谁会如此在意这件事呢?只有郑平,虽然他已经死亡,但我怀疑他是诈死,我想的是,孙芳和郑平想要复仇的决心如此的决绝,郑平很有可能用诈死金蝉脱壳,然后回来复仇” “可是现在绑架者是个女人,这让我的推断出现偏差,但是我们的侦破方向绝对没有错,下一步凶手肯定会对潘志雄和张婷婷下手的” “还有就是我们之前对凶手的一切信息都不了解,甚至没有一个可靠的怀疑对象,只有这次的录音,证明绑架者是个女人,这也是现今为止我们拥有的唯一线索” “那我们现在既然知道凶手是个女人,我们的可怀疑对象就只有孙芳,而孙芳又不可能买凶杀人,那凶手会是谁呢?” “说实话我现在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这个凶手的布局和冷静的思维,是我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的侦破方向没有错”方林叹了口气,略表歉意的说道。 第四十章 赵小豪 第四十章赵小豪 2013年正月初八,晚。 心情非常糟糕的赵小豪回到渔村,他想告诉前妻肖芳一件事,那就是他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他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自己的亲人度过余生。 可并不是所有浪子想要回头时,都会得到电视剧般神奇的原谅,那总情况只是人们美好的期许罢了。 至少肖芳就不会,她对赵小豪的恨是无法原谅的,赵小豪对肖芳母女做过的种种坏事,也不值得原谅。 是的,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会换来一句没关系。 当赵小豪推开门,抱住肖芳时,他以为可以用他的温柔来抚慰肖芳,他以为肖芳会不计前嫌,他以为这一晚过后一家人会幸福甜蜜。 可是他的以为,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自以为是的赵小豪怎么也没想到,肖芳会像疯狗一般拼命抵抗,就算是在以前,肖芳也有推搡,但最终赵小豪也能随心所欲,而这次,赵小豪明显感觉到肖芳的决绝。 作为男人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如既往的臭脾气再次涌上心头,张口质问:“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野男人了?” “呵呵,真是可笑,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没有别人,已经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了,对了,还有你那瘫痪的老爹,我也没有义务再管了” “还有,实话告诉你吧,过几天我就会带着小云离开,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肖芳毫不退让的说。 此刻的赵小豪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肖芳的意思,气急败坏的拎起肖芳衣领,恶狠狠的说:“好,你想走可以,让你那个野男人给我10万块钱,要不然,你哪也去不了” 说完就要强行和肖芳发生关系,肖芳又怒又气自然不从,就在二人的撕扯的过程中,赵小豪用力将肖芳推倒,而肖芳的头部正正好好的撞在茶几的边角上。 肖芳立刻昏迷过去,大量的血液也从头部溢出,赵小豪也是瞬间清醒过来,懊悔的爆了句粗口。 自己明明是想回来破镜重圆的,可是谁知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探向肖芳的鼻息.....没有呼吸..... 赵小豪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他虽然在社会上瞎混,最多也就是打个架斗个殴啥的,至于杀人....他可没那个胆量。 “爸爸,你回来了,妈妈呢?.....妈妈...妈妈这是怎么了?”小云被茶几的碰撞声吵醒,揉着眼睛来到客厅,当她看见自己的爸爸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扑上去亲昵,反而是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小云虽然小,但也知道,只要是爸爸回来,妈妈就会被打的遍体鳞伤,有几次她想跑出来拉架,都被妈妈呵斥,妈妈会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且嘱咐她把门锁好。 小云知道,妈妈这是在保护自己,还有就是妈妈不想让自己看到这个魔鬼的残忍行径。 所以在和赵小豪说话时,下一句就是询问妈妈在哪里? 可当小云的眼睛搜索到肖芳躺在血泊当中时,她再也忍不住惊恐的大声呼救....... 早已惊慌的赵小豪,怕引来邻居的围观,转身就跑。 ........ 当众人散去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肖芳和郑平,二人沉默良久后。 “他还会回来的”肖芳说 “回来也好,等他再次回来就不用到处乱跑了”郑平回答 “什么?不行,你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不要为我的事情分心” “没事的,我想他这几天一定还会再次回来,我等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郑平转身就要离去,可是身后猛然扑来一阵柔软,阻止了他的脚步。 回过头,二人再次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拥抱,在这寂寞的深夜相互安慰内心的苦楚。 第四十一章 赵小豪2 第四十一章赵小豪2 慌忙逃离渔村的赵小豪没有走主公路,而是走没有监控的小路,他更没有乘车,因为他怕警察在公路上设卡,他以为自己真的杀了肖芳。 一刻不停的跑到镇上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又累又饿的赵小豪,没有联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他知道,他和那些所谓的哥们之间是没有真友谊的,如果他要是将自己杀人的事情告诉那些哥们,他敢保证,那些经常与他兄弟相称的朋友,会第一时间举报他。 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和谐社会的好公民,而是他们想要用自己的命去警局换取奖金。 对于这一点赵小豪是不会猜错的,呵呵,如果是换成自己,他也会那样做的,毕竟金钱肯定是比哥们重要不是吗? 现在是大年正月初八,人们还都在过年的气氛当中,所以很多店面都没开业,这可把赵小豪难为住了,他不敢住旅店也不敢连夜买车票逃跑,因为这两种方式都是需要身份证的,如今网络这么发达,只要他使用了身份证,警察就会立马找到他。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然后在想好后面的逃跑计划,于是他去了洗浴,在那里既不用身份证又可以提供休息的地方,正是此时赵小豪的不二之选。 温暖清爽的水流略过赵小豪疲惫且惊慌的身体,让他的内心慢慢放松下来,思绪也渐渐清晰。 “妈的,该死,我怕个毛啊?我他妈的都是癌症晚期了,我还怕死吗?” “那个死女人背着我有别的男人,就该死,离婚了,又怎样,我不予许她找男人,她就得老实的给我憋着” “臭女人,死了活该” 想到这里,赵小豪已然没有了丝毫的害怕心理,他回到更衣室,打开手机拨给了自己的父亲 电话刚一接通,老赵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赵小豪,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可以对肖芳下那么狠的手呢?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她照顾我,我早就死了” “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把我当亲父亲一样看待,你呢?这么多年往家里带过钱吗?每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打人” “这次幸好肖芳没事,如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什么?那个臭女人没死?” “你个王八羔子,你骂谁臭女人呢?赵小豪你就是个畜生,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赵小豪我告诉你......” 没等老赵头说完,赵小豪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随计心中就开始盘算起来: “没死?肖芳既然没死只是受伤了,那他的那个野男人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他们这对狗男女肯定以为我不敢再回去找肖芳的麻烦了,哼,老子就是要反其道而行,我一定要将这对狗男女抓个现行,顺便再捞点油水,快活快活,反正自己也是快要死的人了” “至于肖芳那个臭女人就随便吧,自己早就玩够了,那就便宜那个冤大头吧” 想到这里,赵小豪差一点没忍住,得意的笑出声来,他甚至开始幻想,肖芳在床上害怕的瑟瑟发抖求自己放过她,而那个野男人也是跪在地上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钞票。 哈哈,好,真是好啊,那老子就成全你们,我明天晚上就回去,等着我吧,到时候一定要你们好看。 ....... 渔村 肖芳静静的依偎在郑平怀中,郑平开口说:“以后等小云睡着了,我就过来陪你” 肖芳有些娇羞的拉了一下身前的被子说:“不用,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你别看小云小,这孩子精着呢?她早就知道咱俩的事了” “啊?是吗?” 郑平不好意思的说。 “我问过小云,我说让爱吃方便面的那个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你猜小云怎么说?” “小云怎么说的?” “她说“好”” 听到这个答案,郑平很开心,作为一个男人他也很自豪,至少得到了肖芳母女的认可。 可是转念一想,不行.... “肖芳,你是知道我的,我还有大仇没报,我怕我给不了你们幸福,我怕....” 还没等郑平说完,肖芳就打断了他说:“我不怕,我可以等,我还可以和你一起报仇” 听到这,郑平扶起肖芳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感动、有不舍、有幸福、也有苦涩。 最后二人再次深情拥吻,静等黎明。 2013年,正月初九 这一天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对于赵小豪来说却是漫长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盼望天黑,因为他要趁着黑天回到渔村,完成他那龌龊的行动。 清晨。 肖芳做好饭菜,盛出一份放入餐盒给赵小豪的父亲送去,家中剩下郑平和小云,刚开始小云出来洗漱时,郑平还有些不好意思,故意避开小云的目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顾左右而言他。 还是聪明可爱的小云开口打破了僵局说: “你现在就要当我爸爸了是吗?” “那我现在可以叫你爸爸吗?” “那你以后会对我和妈妈好吗?” 天真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郑平,那一刻,郑平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他的眼睛在小云的三个问题结束后,变得湿润了,郑平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点头,然后避开小云的纯真瞳孔,别过脸,让幸福的眼泪缓缓流下。 “耶,太好了,我有爸爸了”小云兴奋的大喊着 刚刚回到屋中的肖芳听到女儿的欢呼声,嘴角也是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害羞娇嗔的责怪郑平:“乱和小孩讲什么呢?讨厌”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现在的郑平同样也是幸福的,在某些时候,他甚至想过放弃复仇,好好陪着这苦命的母女,可是..一想到...他就..无法释怀。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亲爱的”郑平说 “哎呀,在孩子面前怎么说话呢?羞不羞?什么时候离开,那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肖芳的脸更加红润起来。 第四十二章 赵小豪3 第四十二章赵小豪3 2013年,正月初九,晚。 赵小豪偷偷潜回渔村,他要将肖芳和她的那个野男人抓个现形,他到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动他的女人,真是闲命长了。 赵小豪依旧是避开所有监控和车辆,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敲个大竹杠,哼,少十万,我就要他的命。 渔村里本就没有路灯,再加上今天还有些阴天,这更让赵小豪感觉天时地利都站在了自己一边,他喜不自胜的悄悄来到家门口,轻轻用力,大门纹丝未动。 哼,又玩锁大门这一套,赵小豪在心中鄙视到。 还是老规矩吧,翻帐子。 像这种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低矮栅栏,对于赵小豪来说翻过去是很轻松的。 顺利越过阻碍,赵小豪蹑手蹑脚的摸向窗边,将耳朵轻轻靠在玻璃上,他要听听房间里是否有其他人的声音,听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这不免让他有些失望。 蹲在墙根下的赵小豪,有些犹豫要不要破门而入,如果那个野男人不在屋里,他这趟可就白跑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钱,可是如果屋里只有肖芳一人,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想到这里的赵小豪,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就算是没有那个野男人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素了好几天了,借这个机会拿肖芳开心开心也是件好事,虽然赵小豪已经驾驭肖芳多年,但他不得不承认,肖芳绝对是个上品。 “砰”的一声 外门应声而开。 转而。 又是“砰”的一声 赵小豪应声倒地 是郑平,就在赵小豪闯进屋中的那一刻,郑平就猛然挥出了紧握在手中的棒子。 其实郑平和肖芳早就猜到赵小豪会再回来勒索他们,所以他们就设好了埋伏,静等赵小豪自投罗网。 在赵小豪期待天黑返回渔村时,郑平和肖芳也是同样的期待,一个想要勒索,一个想要.....杀人。 而看到躺在地上的赵小豪,肖芳没有丝毫的惊恐和后悔,反倒是有一种自由般的超脱萦绕心头,压抑太久的辛酸和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对赵小豪的恨,使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的怜悯。 看到肖芳没有恐惧,郑平的心也自然的放了下来,肖芳的表现让郑平很意外,他以为肖芳会不忍,会害怕,会在关键时刻阻止他,可是肖芳没有,这更让郑平坚定,一定要让赵小豪在这个世界上永久的消失。 郑平将赵小豪的手机和钱包收了出来,然后将手机关机,交给了肖芳,随手翻开赵小豪的钱包,他并不是想看里面有多少钱,只是习惯性的翻开看看。 赵小豪的钱包里只有一百多块钱和一张医院的化验报告单,在另一面的夹层里还有一张赵小豪的身份证。 郑平好奇的将报告单打开,姓名:赵小豪,诊断结果:胃癌晚期。 见郑平拿着一张纸看的出神,肖芳也凑近身子看了过去。 “什么?他得了癌症?”肖芳诧异的问出了声 “嗯,应该不会错,这张化验单是真的”郑平回答 “那我们就不要杀他了,反正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也会死,等他死了,我们就可以安稳的在一起了,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成为杀人犯”肖芳有些欣喜的对郑平说到。 然而对于郑平来说杀不杀赵小豪,成不成为杀人犯都无所谓,至于成为杀人犯那是早晚的事,他是一定会为家人报仇的,他要让潘为国全家血债血偿。 就在郑平发呆所思之际,钱包中的身份证掉了出来,郑平捡起看了一眼,不禁双眉微促,然后将身份证递到肖芳面前。 肖芳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郑平为什么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就随着郑平的手看向了身份证,这一看,肖芳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是赵小豪上高中时照的身份证”肖芳惊讶的说 “你也看出来了吗?”郑平问 “看出来了,那时赵小豪还很瘦,皮肤也很好,长得也很标致,不像现在胖的像只猪,要不只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他本人的身份证”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你想说什么啊?”肖芳疑惑的问 郑平见肖芳一脸的疑惑,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赵小豪的身份证放到了一起说: “你在看看” ......... 深夜 郑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将赵小豪捆成了木乃伊,趁着夜色背起赵小豪朝自己的出租房走去,这也是和肖芳事先商量好的,一旦将赵小豪制服,就先将他囚禁在郑平家,一来郑平是孤身一人,在这里也没有亲朋,不会暴露,二来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赵小豪。 回到家中,郑平将绑成粽子似的赵小豪推入床下,自己则是舒服的躺在床上,他在思考,要怎么处理赵小豪。 他要让赵小豪死得其所,他的死一定要有价值。 2013年正月初十,早上。 郑平拿出电话打给了孙芳,他告诉孙芳自己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电话那头的孙芳哭的泣不成声,她说要马上过来照顾郑平,但被郑平拒绝了。 郑平对不能给孩子们报仇心有不甘,他还劝孙芳要学会放下,忘掉仇恨,以后的路还长,要学会寻找新的幸福。 至于潘为国,他相信老天爷是公正的,终有一天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挂断电话后,郑平又打给了肖芳,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肖芳完全赞同郑平的计划,并约定,未来他们会一起为郑平死去的家人讨回公道,要让坏人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2013年,正月初十,中午。 肖芳带着小云离开了小渔村.....。 郑平为了避嫌没有出门送行,在屋中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第四十三章 肖芳1 第四十三章肖芳1 在这个平静的小渔村里,除了本地人和一些嫁到这里的女人外,很少有外地人在这里逗留,可最近小渔村里来了一个年轻的东北男人,一住就是好几天,这不得不让肖芳感到好奇。 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小云去商店买东西,也就是那次,肖芳第一次见到了郑平,这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进入商店的那一刻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让肖芳感觉很不好。 可没想到的是小云却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出奇的亲热,而这个男人也对小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从这点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很喜欢小孩子。 在结完账后,肖芳走出很远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商店的方向,没想到的是他发现那个男人也在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肖芳不禁双颊绯红,快速的转过头去。 对于一个长期遭受家暴的女人来说,真是哀莫大于心死,而那个家暴他的男人只不过是她的前夫而已。 肖芳想过永远的离开那个可恶的男人,可转身看到乖巧懂事的小云时,她就狠不下心来,总想着有一天赵小豪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浪子回头,可是迎接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和羞辱。 肖芳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又都是老实的乡下人,赵小豪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更加的变本加厉,他曾不止一次的威胁肖芳说:“你要是敢跑回娘家,我就把你们一家都弄死” 其实肖芳知道就算她真的跑回了娘家,赵小豪也不敢真的杀了谁,但是他一定会到肖芳的老家闹个没完,本就老实年迈的父母哪里受得了这些,再加上一些站在道德至高点的“正义”亲朋和邻居,秉承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崇高思想,定会劝肖芳跟赵小豪回家好好过日子的。 这样一来一回,肖芳不但没有逃离恶魔的手掌,反而会让他越攥越紧,而那些不问明理的“好心人”更会像圣人一样,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交流自己为了挽救一桩婚姻所付出的种种。 自从那次遇见郑平后,肖芳就会不自觉的在商店或者去商店的路上左顾右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念念不忘呢。 也许是他那双炙热的眼神,也许是他那张清秀的面孔,肖芳心中那种久违的悸动再次生了根发了芽。 “妈妈,快看,是方便面叔叔” “在哪?”肖芳下意识的脱口问出,刚一出口,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合适,只能假装责怪小云说:“小孩子,要懂礼貌,不能给别人起外号,知道吗?” 还没等小云回答,郑平的声音就在她们身后响起:“没事的,方便面叔叔这个称呼也挺好听的” 错愕中的肖芳连忙回身,刚要像郑平赔礼,郑平却没有在意,反而向肖芳询问:“请问,咱们村边上的沙滩上会涨潮吗?” “什么?涨潮?” “嗯,就是村边上的那片浅滩” “不,不会的,那里只是主海的一小段支流,是不会涨潮的” “哦,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郑平早就向别人打听过这件事了,因为他的那张全家福就埋在那片沙滩下面,他可不想让冰凉无情的海水每天浸泡他的家人。 至于为什么又问一遍肖芳,并不是因为他想再次确认,而是他也是一时紧张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才索性由此一问。 “方便面叔叔,你要去沙滩吗?我陪你去啊?每天在家里好无聊啊” “你为什么不去幼儿园呢?”郑平看小云的年纪应该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就随口问出 “我......” 没等小云说完,肖芳就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草草的和郑平说了声再见,就强行将小云拖往家的方向。 不知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还是怎么的,郑平莫名其妙的呆愣了片刻,也径直的向沙滩方向走去。 第四十四章 肖芳2 第四十四章肖芳2 连续几天在海边陪伴家人的郑平,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决定在这几天就回到 县,完成他的复仇行动。 “你每天都在这里吗?”银铃般稚嫩的童音在郑平的身后响起。 是小云,她一定是趁妈妈不注意自己偷跑出来的。 “怎么是你?你自己跑出来妈妈知道吗?”郑平有些担忧的问 “妈妈去海上的鱼排上干活去了,我和爷爷在家,爷爷哪都不让我去,都快闷死了” “你怎么不去上学呢?” 面对郑平的询问,小云明显有些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紧了紧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用带有羞愧的语气说:“因为我家没有钱” “没钱?”惊愕的郑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太敢相信在这个文明的新社会里,还会有因为没钱而上不起学的人。 但他反过来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先不说别的,就小云的穿着而言,虽然不是什么名牌童装,但也是干净得体的,还有就是小云的妈妈虽没有浓妆艳抹,但也是整洁合衣的。 再说了,小云刚刚不是说,自己的妈妈去工作了吗?怎么会没有钱供自己的女儿上学呢? 看到满脸疑惑的郑平,小云连忙解释说:“我妈妈挣得钱,都被我的那个坏爸爸抢走了,他不仅抢走了给我上学的钱,他还打了妈妈” “妈妈说她现在手里还有点钱,但那些钱是用来当做生活费的,剩下的钱要给爷爷买药,爷爷每天都要吃很多的药,爷爷身体不好,妈妈说小孩子要学会孝顺老人,爷爷的身体比我上学要重要” “但是妈妈答应我了,等她下个月发工资就送我去幼儿园,还给我买新书包,就像隔壁王刚那样的新书包,上面有哪吒和小鲤鱼图案的那种,我最喜欢哪吒和小鲤鱼了” 静静聆听小云讲述的郑平早已哽咽,特别是当他听见小云讲到“哪吒”和“小鲤鱼”时,他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因为那也是他已故的两个儿子最喜欢的动画片。 郑平刚来到渔村时就听别人议论过,说肖芳是个好女人,虽然早就和那个混蛋离婚了,还依然像对待亲爹一样照顾前夫的父亲,而那个混蛋叫赵小豪。 就是在郑平刚到这个城市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多么善良的女人,多么懂事的孩子,可那个叫赵小豪的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要知道郑平曾经也有过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他想抓却抓不住,而这个叫赵小豪的人同样拥有这样的家庭,他却不知道珍惜,甚至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看着小云纯真的笑脸,郑平想到郑海和郑涛,她们的年纪相仿,又都是如此的不幸,这究竟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欺负她们这些善良的人,而那些恶人却可以潇洒的活着,难道善良是错吗? 小云不明白这个方便面叔叔为什么会突然的哭泣,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于是小云怯生生的问:“方便面叔叔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我只是想家了” “小云,你想去幼儿园吗?” “当然想了” “好,那叔叔给你拿钱上学好不好?” 小云被郑平的话说的一愣,她虽然小,也很想去上学,但是妈妈也教育过她,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于是便摇摇头说:“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 郑平看着懂事的小云说:“你就说钱是你无意中捡到的不就行了吗?” 有些犹豫的小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郑平,陷入了沉思。 夜晚,郑平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用酒精给自己擦拭关节,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孩子生前的遗愿他也完成了,是时候回去结束这一切噩梦般的人生了。 “你好”一道女人的声音推门而入。 由于郑平在这里没有熟人,又是一个人居住,他也就比较随便了,刚刚为了给自己擦身体方便,就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的,可谁知,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女人来找自己呢? “你先别进来,等一下”郑平连忙起身欲要穿衣,可门外的身影却已是来到了里屋。 啊~ 女人看到赤裸的郑平,大叫出声,羞愧的转过头去。 郑平此时更是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胡乱的拿起衣服套在了身上,结结巴巴的说:“什么事啊?你别误会,我刚刚在用酒精给自己擦拭关节,我的关节炎犯了” 原本想要转身就跑的女人,听到郑平的解释,不自觉的用鼻子嗅了嗅果然一屋子的酒味,再用余光向旁边角落处看去,果然堆积了很多空置的白酒瓶子。 这让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以为郑平就是个变态暴露狂呢?她还想回家后要好好的训斥小云,让她以后不要再和这个变态来往了。 可转念又一想,好像是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大晚上的跑到陌生男人家里的,然后冒失的推门而入,好像是自己的行为更为变态吧,真是太尴尬了,想到这里,她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听到郑平穿好衣服的声音后,女人也慢慢的转过了头,郑平一看原来来人是肖芳,想到肖芳来找自己,他也就大致能猜到肖芳找自己的原因了。 首先开口的是肖芳,她用极为瘪嘴的发音,吞吞吐吐的说:“小云和我说实话了,她的钱不是捡到的,是你给她的” “哦...我刚刚真的在擦拭关节,真的,你不要误会” 听到郑平所问非所答,肖芳本来想好的下一句话,硬生生的被郑平这突如其来的回答给打乱了 “什么?哦..信,我信,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不是变态暴露狂” “嗯,不是,你怎么能是变态呢” 眼看着郑平好像还想解释一遍,肖芳连忙制止,她可不想在郑平家里为了一件意外的尴尬事件掰扯个没完。 “哦,那就好,我叫郑平” “郑先生你好,我叫肖芳,小云的妈妈” “嗯,我知道你叫什么” “什么?你知道我叫什么?” “听商店老板说的” 我来是为了小云的事找你的,小云她年纪小,不懂事,一定是和你胡乱说了些什么,这钱我们不能要....你... 还没等肖芳说完,郑平就打断道:“这钱你拿着吧,给小云上学用,小云这孩子很懂事,我很喜欢她”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这几天就会离开这个渔村,能在这里和小云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就当是给小云留个念想吧” “什么?你要走了?”肖芳刚一说出口又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马上收声。 第四十五章 肖芳3 第四十五章肖芳3 准备了一肚子拒绝郑平好意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肖芳并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可当她和郑平目光相对时,就会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所融化。 肖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她的脑子里总会动不动的就跳出郑平的身影,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她要真是那种女人,早就不会和赵小豪那个畜生过了。 别的不说,就说赵小豪那些个狐朋狗友吧,哪个没有明里暗里的勾搭过她,可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肖芳认为自己就算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了,但也不会四处招蜂引蝶的,赵小豪对她再不好,她也不会作践自己。 一个人在家的小云心理惴惴不安,她知道自己对妈妈撒了谎,等妈妈还完钱回来后,一定会责怪自己的。 当肖芳走进屋里时,小云马上讨好似的帮妈妈拿拖鞋,然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妈妈不要生气。 可能是小云的真诚感动了妈妈,妈妈果然没有在追究这件事,而是突兀的嘟囔了一句:“这两天就离开这里吗?” 聪明的小云立刻就领悟到了妈妈说的话是指那个方便面叔叔,接话到:“嗯,是啊,那个方便面叔叔说他想家了” “妈妈,你知道吗?那个方便面叔叔今天下午还哭了呢?” “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哭,妈妈你说他多丢人啊” “什么?想家?还哭了” “是啊,他自己说的” 难道真的要走了吗?肖芳心中不自觉的想着,他说是因为想家了,看他的年纪应该也已经结婚了吧,应该也有孩子了,他哭可能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孩子了吧,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另一面的郑平,还在为刚刚自己被肖芳看个精光而感到羞愧,自己虽然是个成年的已婚男人,但除了自己的前妻孙芳外也再没被其他女人看的这么彻底,想想就感到脸红。 可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肖芳,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尴尬的事情了。 明天就走,对,明天马上走。 天还没亮肖芳就赶去码头乘船去鱼排上干活,小云依旧是由爷爷照看,对于小云来说这又是超级无聊的一天。 吃过早饭后,小云各种讨好爷爷,她想让爷爷带她去码头,她想看看有没有往返的渔船,可以载她一程,她想去看看妈妈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爷爷果断的拒绝了小云,一是他不放心小云去鱼排,二是自己的腿脚也不灵便,这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自己还活不活了。 此时的郑平也已收拾好行李,准备踏上他的复仇之路。 临行前他又去了埋全家福的沙滩,他要在最后一次陪伴家人。 实在耐不住小云恳求的爷爷还是妥协了,他答应陪小云去码头,但小云也要向他保证,如果码头没有经过的渔船就必须马上回来。 小云高兴的答应了,她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爷爷费力的在后面转动轮椅,嘴里还不停的嘱咐小云看着点路,慢慢走,别摔到自己。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码头,小云失望的发现岸边没有停靠的渔船,而爷爷却是松了一口气。 “爷爷,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吧,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船来的” 看到完全忘记事先约定好的小云,爷爷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好,那我们就只等5分钟,如果5分钟还没有船来,我们就必须回去” “好的,爷爷,爷爷你真好” 小云坐到了桥边的石墩子上,眼睛远远的望向海面,期待能有船始向码头。 爷爷看着小云不免有些心酸,但让他更为心酸的却是他那个混蛋儿子,原本一个好好的家,被他硬生生的毁成这个样子。 肖芳是个好儿媳,小云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可就是因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认识了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后,把这一切都给毁了,就连给小云上幼儿园的钱也被他抢走了,这怎么能不让家人彻底的寒心呢。 正想的出神,耳边就传来“噗通”的落水声,老赵头连忙环顾四周,小云已经不见了踪影,老赵头顿感不妙,全力的转动车轮来到传来落水的位置,他伸直了脖子向下看去,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小云的衣角,而小云还在不断的向下沉去。 老赵头瞬间反应过来是小云掉进海里了,他想要下车去救小云,就算是救不到小云,陪她一起死他也愿意,可是桥边的石墩子却阻挡住了他,轮椅的车轮子被石墩子死死卡住根本就无法前进分毫。 绝望的老赵头高声呼喊的着:“救命,救命啊” 可除了凌晨出海作业的渔民外,这里很少会有人来,他现在又能祈求谁来救他的孙女呢? 第四十六章 肖芳4 第四十六章肖芳4 就在老赵头万念俱灰之时,耳边再次传来“噗通”的落水声。 他擦干泪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有人正在救自己的孙女,这让内心本已沉落谷底的老赵头又涌起了希望,他不住的在为救人者加油打气,好似自己在就小云般,没命的为救人者呐喊。 不一会儿,老赵头看见小云慢慢的浮出了水面,他看见救小云的是一个30左右岁的男人,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前不久刚来到小渔村的郑平。 小云被救上岸时已经因为缺氧和呛水昏了过去,这让两个成年人更加的不知所措,因为他们都不会任何的急救措施。 郑平看着小云由于缺氧而发紫的小脸,硬着头皮,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双手挤压小云的腹部,然后又是做心肺复苏,可是小云依旧没有醒过来。 老赵头那边也是连忙给120打电话,又联系了小云的妈妈,听到小云落水昏迷的消息后,肖芳也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迅速的赶回渔村。 此时的郑平知道,医院的救护车赶到这里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等救护车到了,小云也没有什么生存的可能性了。 看着怀中的小云生命迹象正在一点点的消失,郑平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他在心中不停的在质问老天爷,为什受苦受难的都是善良的人,他们都只是孩子而已,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好好的活着呢? 悲从中来如万箭穿心般让郑平发狂,他抱起小云,将她倒背在自己的后背上,让小云的双脚勾在自己的双肩,双手死死地把住小云的双脚,让小云头朝下,然后在码头疯狂的跑了起来,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死,不能死” 郑平的一系列举动也惊动了老赵头,但他也没有阻止郑平,因为他知道郑平在救小云,而他也只能静静的等待奇迹的发生。 郑平每跑一步,小云的身体也随之颠簸一下,已经过去了3分钟,小云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但郑平没有放弃,他还是在没命的奔跑,他不仅是在就小云,更是在完成自己内心的救赎。 又过了几分钟,郑平放慢了步伐,踉跄的跪在地上,一旁的老赵头也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然而正当二人悲痛之际,一阵憋闷的“咳嗽”声,再次让二人重新燃起了希望,郑平猛然看向小云,并将手指探向小云的鼻息,郑平赫然发现小云有了微弱的呼吸,但眼睛还是死死地闭着,尽管如此,郑平也是兴奋异常,他知道小云没有死,小云有救了。 “有呼吸了,有呼吸了”郑平朝着老赵头的方向喊道 心如死灰的老赵头闻听此言也是猛然一怔,双手快速的转动车轮向郑平的方向滑来。 待老赵头亲自测试后确认自己的孙女还有呼吸后,眼睛一番,晕了过去,只不过在他晕倒的瞬间,郑平清楚的看到老赵头在笑,安稳的笑。 在这短短的10分钟的时间内,老赵头的内心和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现在晕了过去,也实属正常。 和所有影视剧一样,主角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救护车也姗姗的赶到了现场。 郑平目送二人上了救护车后,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由得心中一松,就在刚才他救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也算是拯救了一个家庭,想到这里,他又苦笑了起来,看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和手机,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今天是回不了 县了,哼!潘为国,就留你的狗命多活一天吧。 郑平拿起行李回到小渔村,去商店买了两桶泡面,便回了出租屋。 夜晚。 郑平再次被噩梦惊醒,他又梦到了父母和孩子的死状,还有潘为国那无耻虚伪的笑容,郑平瞬间暴怒起来,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誓要让那帮畜生血债血偿。 “有人在吗?郑大哥在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声音,郑平的情绪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他对于这个声音很熟悉,他知道来人是肖芳,可是他不知道的事,肖芳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郑平连忙起身开灯,肖芳也来到了近前,还没等郑平开口询问,肖芳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郑大哥,谢谢你,救了小云” 郑平被肖芳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听着肖芳带着哭腔的感谢,郑平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上前扶起肖芳,但又想起昨天自己一丝不挂的被肖芳看个通透,刚伸出的手又止住了,只能出声劝说肖芳让她快起来,别跪在地上。 可肖芳却没有理会,作势还要给郑平磕头,郑平见状也顾不了太多,上前握住肖芳的双肩将她强行扶起,也许是出于情急,也许是有些用力过猛,郑平竟一把将肖芳揽入了怀中,就在两人身体近距离接触的一刻,两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是一种久违的心惊肉跳,更是一种荷尔蒙的膨胀,在两人心中如白驹过隙,却又久久萦绕。 郑平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的将肖芳轻轻推开,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想让你给我磕头才....才” 此刻肖芳的脸红的就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一般,机械的回答说:“没事,哦,不,我是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听着肖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的声音,郑平再次陷入尴尬,他心想,必须要赶快换个话题,要不然两人一直这样你侬我侬的,早晚会出事的。 “小云和赵大爷怎么样了” 听到郑平的询问,肖芳豁然缓过神来,脸颊的绯红也渐渐退去。 “小云还在昏迷当中,但医生说她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我公公他一到医院就醒了过来,非要过来亲自感谢你,我和医生好说歹说才劝他在医院里再观察一晚,毕竟公公的年纪也大了,身体又不好,经不起这么来回的折腾” “我说我会来感谢你,他才同意在医院再待一晚,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带些礼物来,可我........可我......” 听到肖芳说小云和老人都没有什么大事,郑平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可听到后面,他发现肖芳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吞吞吐吐的,声音越来越小,郑平连忙接过话。 “没事的,不用带什么礼物,我又没受什么伤,也不是小孩子了,要啥礼物呢” “不....不是的.....我是应该带礼品来感谢你的,可我......可我” 最后肖芳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口。 “可我没钱.....我没钱给你买礼品,小云她们的住院费我还没交齐呢,还把...还把...你给小云上学的钱也交给医院了” 说完,肖芳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哭声中带有羞愧和无奈,这是一个成年人的悲哀,也是面对生活的无助和悲凉。 “你没有通知小云的爸爸吗?” “他的爸爸,哼!就算是我们都死了,赵小豪那个畜生也不会管我们的,通知他有什么用” “记得有一年小云得了急性阑尾炎,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带小云去医院,那个畜生说了句爱死不死,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郑大哥,你说就算是我通知了他,又有什么用呢?” 郑平默默无语,在这世间总有这样一种人,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却不去珍惜,而也有像他这样的人,希望拥有美好,却如手中流沙,越想握紧却流失的越快。 “住院费还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至少还要再交一万多” “这里是两万,剩下的给小云上学用” “不,郑大哥,这钱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们够多的了,你还救过小云的命,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没事,你拿着吧,不用还的,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就像我昨天说的一样,也许这就是我和小云之间的一种缘分” “什么?你要走?” “那这钱我就更不能要了” 没等肖芳把话说完,郑平就已经将两万元现金交到了她的手上,肖芳没有去接钱,而是让那两叠钱径直的掉在地上,而她自己却紧紧的抱住郑平,踮起脚尖吻向郑平..... 郑平这次出奇的没有惊慌,他错开肖芳的香舌说:“我不想你是因为钱的事,感激我,才这样做的” 肖芳双手捧住郑平的脸颊说:“不,不是的,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 郑平看着肖芳深情的双眸说:“我也是” .............. 第四十七章 吐露心声 第四十七章吐露心声 两个被世界遗忘的灵魂在这一刻相互交融,相互慰藉,释放着内心深藏的压抑。 此时的两人忘记了这一生所有的不开心,在他们的心中、耳际、只有彼此的体温和无比灼热的爱。 对于郑平而言,他本不该再有任何牵绊,他和孙芳离婚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从容的面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去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然后再坦然的接受所谓公平公正的法律审判,而肖芳的出现让他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变动。 对于肖芳而言,本就对生活没有任何期望的她,在郑平的出现后,让她再次燃起对未来的幻想,即便她根本不了解现在这个男人,就算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也无所谓,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是开心的,是满足的,更是期盼已久的。 “你明天就要离开吗?” 肖芳首先打破宁静问道。 郑平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是的,我有重要的事情回去解决” “那你解决完事情,还会回来吗?” “应该回不来了” 郑平有些淡然 “为什么?是因为你的妻子或者爱人吗?” “不,我已经离婚了” “你离婚了?” 肖芳听到郑平说自己已经离婚的消息,显得有些兴奋,语调也不由得提高了八度。 肖芳刚刚就在想如果郑平有家室的话,她也不会纠缠郑平不放,而这一次的冲动全当是自己对生活的反击,对自己的放纵,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可如今知道郑平是单身,肖芳就可以完全的打消顾虑,坚定的和郑平在一起,于是连忙问道: “既然你是单身,等你办完事,为什么不回来?你....你是不喜欢我吗?” “或者..或者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回去,等你办完事情,我们就在一起,我要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肖芳顿了顿又说 “难道你是嫌弃我有小云,你不想我带着一个拖油瓶?” “又或者你不喜欢我,嫌弃我不好看,配不上你?” 面对肖芳连珠炮一样的发问,郑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手将肖芳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说:“我不嫌弃你任何事,相反我很喜欢小云,你也很漂亮,只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这件事情很危险,所以我.....我不能回来” “什么危险的事情,我陪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听到肖芳的话,郑平很是感动,将肖芳紧紧的抱住,翻起身体,再次和肖芳进行了一次灵魂的深度交流。 那晚后,郑平并没有离开小渔村,他留了下来,因为肖芳,他要解决完肖芳的事再回 县复仇。 现在的肖芳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很多人或事都有着积极的心态,她偶尔会谎称自己要去鱼排上工作,让小云去爷爷家,自己则是趁着微亮的清晨钻进郑平的家中,直到夜晚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家中。 两人就像年轻的恋人般缠绵悱恻不愿分开,而乖巧的肖芳也一直没有向郑平询问他到底要回家办什么重要又危险的事。 她相信郑平,如果他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不需要问郑平也会告诉她。 就这样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度过了2个月。 这天肖芳如往常一样来到郑平家里,而郑平却是一反常态,表情严肃的拒绝了肖芳热情的试好。 肖芳也是极为不解的看着郑平,心想,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吗?还是郑平厌倦了自己?正自顾的想着,郑平首先开了口说: “阿芳,我有些事情想要对你说” 肖芳没有搭话,只是委屈的点点头。 看到肖芳的举动郑平的心里更加难受,可他没办法,他必须要回去复仇,也必须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肖芳,因为他不想欺骗肖芳,更不想辜负她不顾一切的爱意。 于是郑平就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肖芳,并且他还故意强调自己必须要让仇人血债血偿,一命换一命的想法。 郑平一股脑的说完,这也是多日以来他第一次向别人吐露心声,心中的压抑得到了释放,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说完他看向肖芳,等待肖芳的反应,其实在他心中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肖芳认为自己是个疯子,是个有预谋的变态杀人狂,然后慌乱的跑出自己的房间。 “你的前妻叫孙芳,我叫肖芳,快说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的前妻名字很像才喜欢我的?” 听到肖芳的话,郑平差一点没站住,这是哪跟哪啊,自己说了这么多,肖芳却只关注这个,我晕! 听完郑平的内心独白后,肖芳很感动,不是因为别的,她认为,郑平可以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就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爱着自己的。 而自己对于郑平要回去复仇的事也是表示支持的,甚至自己还要帮助郑平完成他的计划,因为她爱他。 “我可以帮你吗?” “什么?” “我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复仇吗?” “不行,太危险了,再说小云还那么小,我不允许你为了我卷到这件事当中” “可是,我愿意,我爱你”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第四十八章 猜想 第四十八章猜想 2017年10月 r县公安局,王行知与调查组成员正在分析案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但却没有一句能入的了王行知的耳,他无奈的再次点燃一根烟,看着众人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破案呢?真是头痛!” “我们 县的人去世后都葬在哪里呢?”方林突兀的问了一句。 “什么?”“啥?” 众人被方林的话问的一愣。 但大家又都知道方林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才发问的,不然他是不会有此一问的。 办公室中安静片刻后,身为这次案情分析会唯一的本地人魏福震看向众人缓缓的说:“我知道” “在哪里”方林问 “我们县比较小,公墓那边早就满了,现在的人一般都葬在小北沟那边” “那郑平一家人也葬在小北沟吗?” “这.......” 众人再次齐刷刷的看向方林,大家虽然知道方林是破案高手,也很少与大家说笑,可是大家现在正在分析案情呀!他问这个干什么呢?这和破案有关系吗? 看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方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反而看向了王行知,又是意味深长的轻笑一下。 王行知知道方林这是在暗示什么,随即开口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说,我会支持你的” “你真的会支持我吗?说真的,你可不许反悔啊”方林又换成了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我保证”王行知又肯定的说了一遍。 “好,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方林站起身说到:“首先,我们现在面临的这个案子可以完全肯定和5年前的车祸案有关系,而受害人家属现在只有孙芳,而孙芳又有不在场的证据” “所以,我当时的推论就是郑平没有死,而是诈死,从而来迷惑警方以方便他进行复仇计划” “无论是潘为国夫妻的死,还是闫倩倩的绑架案都能很明确的说明这一点,那么大家有没有从另一个方面想一下凶手呢?就是站在凶手的角度想一想” 会议室里没人搭话,都看着方林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方林继续说 “那就是爱” “爱?” “你说那个残暴的凶手还有“爱”” “这怎么可能?” 大家纷纷议论,方林也不反驳,依旧神情自若的看着大家,待到大家的议论声变小后,方林轻轻嗓子说:“对,就是爱,对家人的爱” “凶手是为了复仇,而仇恨的根源就是对家人逝去的不舍,所以他才如此的穷凶极恶” “在他心中自己的家人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那么我在问大家,如果我说郑平是诈死,以他的性格会让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和自己的家人葬在一起吗?” “葬在一起?”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 方林继续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郑平家的坟冢里也许会给我们一个完美的解释” 王行知沉思一会,突然眼前一亮说:“你的意思是如果郑平真的没有死的话,他家的坟冢里就会少一个骨灰盒” “即便孙芳当初拿回来的那个骨灰盒埋进了郑家,也会被真正的郑平偷偷挖出” “因为以郑平对家人的态度,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和自己最亲的人葬在一起的” “对” “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方林赞赏的看着王行知说 “呵呵,我们是要去刨坟吗?” “我们可是警察,凡事都要讲证据,难道就凭借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想,就要去刨坟?” “先不说程序上行不行的通,就说我们之前向省里提交的并案侦查方案,我们可是一致认为凶手是个女人” “不仅如此,闫倩倩的证词也说绑架她的是个女人” “可方大神探,郑平是个男人?而且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们系统没有给他和他的家人一个公道,反而又要怀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我想问一下,这不荒唐吗?” 听完张萌的反驳,方林也是一阵沉默。 其实所有的事情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只是在整个案件中只有郑平符合凶手的所有特征,而这个凶手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犯罪意图。 虽然郑平已经死亡,但敏感的方林还是认为他是诈死,因为只有他才会对潘为国恨之入骨,而且还特别在意5年前那起车祸案的真相。 方林的想法也是凭借他多年办案的经验,甚至他所怀疑的事情都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却自主的忽略了张萌其中的一句话,那就是:“我们系统没有给他和他的家人一个公道” 当中的“我们”这两个字代表了很多层含义,它既代表了警察,也代表了体质,更代表了法律。 无论是方林还是王行知,在侦办案件时想的都是第一时间抓住凶手,他们往往不会去想,犯案人员为什么会这样做?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铤而走险的?他们只相信犯罪就必须伏法,法律可以解决一切。 可他们却忽略了,很多犯罪就是一些拥有法律支配权的人而引发的,他们目无法纪,乱用职权,导致很多百姓无处伸冤,只能默默承受,继而冲动行事。 可当这些无能为力的穷苦百姓想要用极端的方式向权贵宣战时,迎接他们的还是法律的宣判。 这到底是冲突的还是必然的,更也许是大家所说的那句:“哎呀!社会就这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此刻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发表意见,都是齐刷刷的看向王行知,等他示下。 众人的态度就是,我不管郑平死没死,更不管什么挖坟掘墓,甚至不管自己所做的事情对不对,只要领导一声令下,就坚决执行。 因为他们相比于对错,更关心自己的仕途,对错有用吗? 领导的方针才最有用。 执行领导的命令才算领会精神。 服从领导的指示才是王道。 所以众人都在等待王行知的命令。 郑平死没死,潘为国谁杀的,对他们来说,只是等待何时能休假,如果破案了奖金什么时候能发而已。 而此刻的王行知更是如坐针毡,案件侦破几个月了,却毫无头绪,现在不仅怀疑是一个死人犯案,更离谱的是还要去挖坟。 真是日了狗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只有王行知静静的思索定夺,可以说是骑虎难下。 “这个坟不管挖不挖,都说明了整个专案组的无能” “挖,说明了专案组已经无计可施,让死人都不得安生,谁叫死人也被怀疑了呢?” “不挖,更说明专案组这几个月在这浪费粮食、浪费国家资源,因为他们查来查去一无所获,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这可是21世纪,监控满大街,信息通信全覆盖的时代,而拥有众多资源的他们依然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 方林也想过是否要请自己的师傅出马,他的师傅姓秦,是个很厉害的法医和心理测写师,可听说自己引以为傲的老师,也正被一桩校园霸凌案弄得焦头烂额,甚至还把未公开的办案经过私自透露给某主持人,引起网民一致抵抗时。 方林心想:“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把我也搭进去,还是别联系为妙” 第四十九章 合谋? 第四十九章合谋? 会议室里众人沉默。 “魏福震,你去查一下郑平一家安葬的具体位置”王行知艰难的说到。 魏福震没有回答,反倒是张萌如同神经过敏般反问:“王队?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王行知没有理会张萌,继续对着魏福震说:“我们在没有取得郑平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挖坟,程序上过不去” “那我们就晚上在行动吧” “我可以申请不去吗?”见已经下定决心的王行知,张萌也干脆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好,同意” 这次行动只有我和方林还有魏福震参加就可以了,其他人都可以不去,但....... “这次行动属于保密行动,相信大家都知道保密条例,你们懂的” 王行知知道这次行动张萌肯定会反对,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张萌能去,可让他意外的是,当自己说出只有方林和魏福震前去时,法医姜浩、技术员陈建,也都默不作声。 他俩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这个案件中,作为省厅派下来的骨干力量几个月来没有丝毫成绩,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接受的,心理有了抵触情绪也是正常的,此刻的王行知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而自己刚刚说的保密一事也是给在场的人敲个警钟,他想让大家明白有情绪可以,但工作还是要完成,领导的话还是要执行。 夜晚。 王行知一行三人去了小北沟。 张萌三人则是在招待所里等待消息。 来到乱坟岗,魏福震确定好位置后就开始了挖掘工作。 方林在一旁为他打着手电。 王行知的内心则是翻涌无比,他现在很怕方林的猜测是错误的,如果真的错了,他现在的行为将会被其他人诟病一辈子,自己多年的功勋也将变成耻辱每天嘲笑自己。 此刻的他在赌,赌方林的猜想。 “没有,空的!!!”魏福震惊喜的大叫。 魏福震的声音将王行知带回了现实。 “什么?真的没有吗?” 王行知也是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示意方林将手电在靠近一些。 果然没有。 那么说郑平真的是诈死。 王行知又看向旁边的两个坟包问:“这两个是?” “奥,这两个分别是郑平父母和两个孩子的合葬坟,只有这个是郑平自己的坟” 魏福震回答。 这时的方林看着王行知说:“王队,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郑平果然没有死” “这个空坟足以说明,孙芳当年带回来的骨灰盒不是郑平的,而是其他人的” “然后真正的郑平再回来将这个假的骨灰盒挖出” “因为以郑平的性格是不可能让陌生人和自己的家人葬在一起的” “他用这个移花接木的方法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孙芳。” 王行知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表情更显凝重,然后淡淡吐出三个字:“继续挖” “什么?” 方林和魏福震齐齐出声。 “把旁边这两个也挖开,我要看看里面是否都是两个” “这........”魏福震为难的看向方林,寻求意见。 方林也是劝慰道:“王队,没这个必要吧?” 王行知没有理会二人,依然的说:“挖” .......... 等在招待所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聊些什么,气氛一阵尴尬。 最后还是张萌首先开口问陈建、姜浩二人:“你们说王队他们会有收获吗?” 法医姜浩没有回答张萌的问题,反而又问出一个新的问题:“你俩说,我们这次没有赞同王队的行动,日后王队会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呢?” 技术员陈建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随便吧,反正人家靠山大,我们只有听天由命喽” “相比于他给我们穿小鞋,我更不想半夜去挖坟,没凭没据的就去刨人坟” “那个叫郑平的也真是可怜啊,生前承受冤屈,死后也不得安生”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张萌打断二人的牢骚。 “铃....铃....铃” 张萌接起电话。 “王队,你们.....” “叫上陈建和姜浩,会议室里开会” 张萌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刚刚接起电话就被王行知打断。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同时说:“难道..........” r县公安局会议室 王行知风尘仆仆赶到时,张萌、陈建、姜浩已经等待多时。 大家落座后,在王行知的示意下方林开口说道:“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郑平果然是诈死” 此话一出,片刻沉默,虽然张萌等人也早有预料,但听见方林亲口说出,还是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方林继续说: “5年前,孙芳在s市小渔村派出所领回一具尸体是事实,然后安葬在 县的小北沟也是事实,可是现在原本安葬郑平的坟里却是空空如也” “大家想一想,谁会把原本埋葬郑平的骨灰挖出来呢?” “没错,只有郑平自己,因为只有他知道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他也不允许其他人和自己的家人安葬在一起” “郑平本就是家中独子,并且还是三代单传的那种,所以他对家庭观念看的很重,再加上车祸案的发生,可以说是夺走了他所有亲人,而且肇事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 “这不得不让他产生了复仇的想法,可现在是信息时代,满大街的监控,他要想完成他的复仇计划可谓是难如登天,所以他就想出了诈死的方式,用这点来迷惑警方的视线,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但他太在乎细节了,比如:潘为国和闫雪娇身上的4刀、比如车祸案的时间5月26日,再比如他处心积虑的想要借我们的手查清车祸案等等” “都说明这起恶性案件和郑平家有关系,可孙芳没有作案时间,那么就只有郑平” “我也是基于这一点才大胆猜测出郑平没有死,而是诈死” “也幸好我足够幸运,猜对了” .......... 大家听完方林的分析后,张萌问:“就算郑平没有死,可是绑架闫倩倩的人又会是谁呢?” “闫倩倩可是可以完全证实绑架她的是个女人,这又怎么解释呢?” “问的好”方林赞赏的看了张萌一眼,继续说: “我认为两起案件是合谋犯案” “合谋?” “谁和谁合谋?” “你不是说过孙芳是不可能买凶杀人的吗?” “现在怎么又说是合谋了呢?” “没错,我的确说过孙芳是不可能买凶杀人的,因为她心中有执念,只有她亲自动手才能解脱” “那时的她可谓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会把这些苦痛和不公全部归罪于潘为国等人,所以她一定要亲手复仇才能安心,才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家人” “可那都是基于郑平已死的条件下推论出来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所说的合谋杀人绑架不是指的孙芳,而是郑平” “我猜测郑平和其他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起实施的复仇计划” “至于我为什么排除他的合谋不是孙芳,主要是郑平在离开 县时就已经和孙芳离了婚”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郑平想要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他不想连累孙芳” “甚至他都不想让孙芳参与到这起事件当中” 第五十章 新方向 第五十章新方向 而我们现在也有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那就是代替郑平死的人是谁? 根据我们的了解郑平在离开 县后只去过小渔村。 我想代替郑平死的人也一定是小渔村里的人。 方林为这起案件指明了新的侦破方向。 “我们还要在去一趟小渔村吗?”陈建问 “去,一定要去,这次我和方林一起去”王行知掐灭手中的香烟说到 第二日。 王行知和方林踏上了开往南方小渔村的火车上。 车上的方林看着王行知问:“如果当初挖郑平坟时,我的猜测是错误的,你会怎么办?” 王行知没想到方林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急中生智反问到:“那你当初执意要挖郑平的坟,就没想过如果猜错了,会怎么样吗?” “当然想过,可是我想的却是就算是坟里有骨灰盒,我也同样怀疑郑平是诈死” “抛开我们已经掌握凶手的犯罪意图不说,我也同样怀疑郑平是诈死,别问我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强烈的感觉” 王行知看着方林眯起眼睛,嘴角挂起微笑压低声音说:“你的感觉,是因为如果你是郑平,你也会这样做吧?” 方林没有回避王行知的目光,反问:“那你呢?” 飞驰的高铁会车时的破风声,掩盖了王行知的回答,只留下方林脸上泛起慧欣的微笑。 s市某小渔村。 这次方林和王行知没有去渔村走访,而是直接去了当地的派出所,在两人出示证件后,派出所人员为他们查阅了5年前的那起意外失火案。 整个案件记录和王行知他们之前收到的一样,没有任何偏差。 方林对这个也是早有预料,便开口问民警:“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在那起失火案前后,我们派出所是否接到过关于小渔村的其他出警记录,又或者说,在那起失火案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呢?” 派出所民警也不废话,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不一会儿,民警将电脑屏幕转向王行知二人,二人也是同时看向电脑屏幕。 2013年正月初八,晚。 值班民警接到报警电话称有人入室杀人,民警火速赶往现场,经过侦查发现,报案人是一名5岁女童,受害者是她的妈妈肖芳,而施暴者是她的爸爸赵小豪。 当时受害者肖芳只是撞破头晕过去,没有生命危险,而施暴者赵小豪则是她的前夫,在民警赶到时赵小豪已经潜逃,在争夺被害人肖芳同意下,不对赵小豪进行追责,据了解二人早在2年前就已经离婚。 2013年正月初十,肖芳在小渔村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转移,并带着女儿赵晓云离开了渔村。 2013年正月十五,晚。 值班民警接到报案称小渔村的一处民房发生火灾,接到报案后民警迅速和119联系,并抵达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具焦尸,经过现场遗留的证件和村民的证实,可以判断死者是外乡人郑平。 看完信息后,方林再次问民警:“那个施暴者赵小豪的父亲是个残疾人吗?” 民警点点头说:“是的,都瘫痪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她的儿媳妇肖芳在照顾他” 这时的方林回想起十几天前在渔村商店里遇到的倔强老人。 “好的,谢谢了” 二人走出派出所。 王行知问:“方林,你有什么看法吗?” “当然有,你忘了,我和陈建之前去过小渔村走访的,也大致听说过肖芳和赵小豪的事” “赵小豪可以说是个十足的混蛋,而肖芳和他离婚后依然照顾他前夫的父亲,我可以理解为肖芳是个孝顺的人” “但是王队,你想过没有,赵小豪是个混蛋,他肯定不止一次家暴过肖芳,可是肖芳依旧没有离开,但为什么这次家暴后她却坚定的离开了呢?” “初八施暴,初十就离开了,这也太迅速了吧?要知道他们离婚2年了肖芳都没离开,为什么这次如此之快呢?” “然后就是正月十五的火灾,这些事情看似没什么联系,但我们假设郑平诈死成立的话,这些时间点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呢?”王行知继续问。 “去渔村” 二人又去了小渔村唯一的商店。 方林进店后还没等他亮出身份,商店老板就先认出了方林。 “哎呦,警官你又来了?” “你还记得我?” “当然了,我们这个小渔村很少来外人的,再说了这才过去几天呀,我当然认识你了” “看来老板的记忆力不错嘛” “哎!老板我能问你个事吗?” “问吧,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公民的义务,你问吧” “你有多久没见过赵小豪了?” “赵小豪?” 商店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后很是惊讶,他惊讶的原因是,记得这位警官上次来这里是打探郑平的事,怎么这次又变成赵小豪了呢? 商店老板沉思片刻后说道:“很久了” “有多久?”方林追问 “好几年了吧” 方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又问商店老板:“赵小豪的父亲住在什么地方,你能带我们去一趟吗?” “可以” 说完就要和方林他们走。 王行知在一旁好心提醒商店老板 “你不用锁门吗?这万一来个人买东西什么的,你就不怕丢东西吗?” “不怕,有啥好怕的,我们这里的人都很淳朴,偷东西的事,我们渔村里的人可干不出来” “再说了,赵老汉家离我这也近,两三分钟就回来了” “那好吧,劳烦您前面带路吧” 三人朝着老赵头家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一章 确认 第五十一章确认 方林的意图,王行知已经猜到,那就是他怀疑赵小豪就是顶替郑平死去的那个人,所以方林才会去老赵头家确认,老赵头多久没有见过赵小豪了。 当三人来到老赵头家时,老赵头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由于方林上次来小渔村时见过老赵头,也知道老赵头的脾气,所以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拿出警官证表明身份。 “你好,赵大爷,我们上次见过的,我这次来是想问您一件事”方林单刀直入的说。 “问我?”老赵头疑惑的看着方林。 “是的,我想问一下,您有多长时间没见过你的儿子赵小豪了?” “赵小豪?多久没见过了?” 老赵头听到警察问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嗓门不由得提高了八度。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上次来不是打听郑平的事吗?” 没想到老赵头的记忆力还挺好,方林尴尬一笑,解释到:“赵大爷,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郑平的事,只是想了解一下赵小豪的情况” “了解他?他有什么好了解的,坏人一个,你们要想抓他直接就可以把他关进监狱,都不用审,肯定错不了” “看您说的,他毕竟也是您的儿子不是?” “我儿子?我呸!我可承担不起” “有哪个儿子能不管自己老爹的死活啊?有哪个儿子可以四五年都不回来看一下啊?你们说有这样的儿子吗?” 说到这里老赵头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布满沧桑的脸颊由于激动,眼角一阵阵抽搐。 “什么?你说你四五年都没见过赵小豪了吗?” “是” “怎么了?” “见他有什么用,我死不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呢?” 老赵头最后没有忍住还是哭了出来,他的泪水越过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顺着岁月与疮痍缓缓落下。 “这些年要不是我的儿媳妇给我寄来生活费,我都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您是说这些年都是您的儿媳妇肖芳在给你寄生活费,那您都这么久没见过您的儿子赵小豪了,您就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吗?” “担心他出事?哼!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呢?” 在一旁的王行知见这样问最终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抢话到:“老大爷,我们有个案子涉及到赵小豪,我们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如果你知道就请告诉我们” 王行知的语气生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再加上这么多年审犯人的习惯,板起脸来真真的是让人望而生畏。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让我说什么?” “那他这么多年就没和你联系过吗?” 王行知步步紧逼。 老赵头眉头紧锁回忆一番说:“记得好像是在4年多之前,他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短信?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要去远洋货轮上工作,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回来,让我在家好好呆着,不要担心他” “这条短信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的?” 此刻的王行知和方林都有些紧张,因为他们都迫切的想要证明,赵小豪就是替郑平死的那个人。 而至于赵小豪真正的死活,呵呵...... “好像是.....” “我想起来了,就是在我那个好儿媳妇肖芳,离开渔村的那几天发的” “我当时还把这件事和肖芳说了” “我告诉肖芳,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终于出去工作了,应该是想走正路了,我还恳求肖芳再等等,希望能再给赵小豪个机会” “哎!可是谁知,那个挨千刀的坏人一走就是四五年..........” 老赵头还在长吁短叹个没完,而王行知和方林却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草草和老赵头告别,就离开了破败的木屋和孤独的老人。 第五十二章 见肖芳 第五十二章见肖芳 “给陈建打电话,让他查一下肖芳现在的住址”王行知对方林说 方林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问王行知:“你是不是在怀疑绑架闫倩倩的是肖芳” “而杀害潘为国和闫雪娇的是郑平” “他们二人是合谋犯案” 王行知微微点头说:“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嘛,孙芳是不可能买凶杀人的,因为她有执念,但那都是基于郑平已死的情况下” “但现在郑平没有死,那郑平完全就可以找人和他一起完成他的复仇计划,这样既可以误导我们的破案方向,又可以很好的把肖芳摘出去,让她置身于事外。” .............。 这边王行知所带领的专案组正向着新的办案方向努力着。 而那边的复仇者却早已暗暗的计划好了下一步动作。 只是王行知的办案方向真的就是正确的吗?肖芳和这起恶性入室杀人案真的有关系吗? 凶手下一步计划的对象又会是谁呢? .............. 肖芳老家,海涛超市。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你是肖芳吗?”王行知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问。 “是,有事吗?”女人回答 “你认识郑平吗?”方林问 “认识” 女人很干脆的回答。 肖芳的回答,让王行知二人很意外,他们开始以为肖芳会思索一番,又或者否认,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肖芳竟然毫无必讳。 “那你能说说郑平这个人吗?” “是个好人” “就因为他救过你女儿的命吗?” “不然呢?” 肖芳及时回怼。 “你有多久没见过郑平了呢?” “离开那个噩梦般的渔村就再也没见了” 肖芳有些伤感的回答,她说的都是实话,自从4年多前她离开渔村,真的再也没见过郑平,而她也时时刻刻的在想念郑平。 “那赵小豪呢?” “没见过” 肖芳依旧平静的回答。 “妈妈,我饿了”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步履蹒跚的靠近肖芳怀中,用娇嫩的声音又说了一遍:“妈妈,我饿了” “宝宝饿了啊,那妈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好不好”肖芳溺爱的看着怀中的小男孩。 “我想吃蛋炒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说完,肖芳对王行知二人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做饭了,你们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这个孩子是......?”方林问。 “你说海涛吗?他是我的孩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肖芳诧异的反问。 “那他的父亲是?”方林冒失的问。 “这和你们想要了解的事情有关系吗?”肖芳再次反问。 “妈妈,你快点去做饭吧,宝宝好饿啊” “好,好,好,妈妈现在就去” “两位,请便吧” .......... 厨房中忙碌的肖芳,面色淡然,虽然有警察找上门,并且还向她询问了日思夜想的郑平,她也清楚日后的生活将会再次改变,但此刻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肖芳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家乡人们的各种匪夷。 “什么刚离婚就怀孕” “什么不守妇道” “什么野种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可肖芳却不在乎,她只想好好抚养小云和海涛长大,至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呵呵,就当放屁吧。 他们也就敢背后议论议论而已,如果要是敢当着肖芳的面说这些风凉话,肖芳会毫不犹豫的撕碎那人的嘴。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谁怕谁? 这些思想上的转变都是遇到郑平后发生变化,是郑平让她知道,自己的路需要自己去铲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走的顺达。 第五十三章 肖海涛 第五十三章肖海涛 宾馆中。 王行知问方林:“你有什么发现吗?” 方林点点头回答:“有,而且很多,并且我还有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王行知急切的问 “我们看似已经找到了郑平诈死的猜想,但又都没有实际的证据,法院是不能因为坟里没有骨灰盒就认定郑平没有死的” “还有就是肖芳......” “你不觉得肖芳对待我们的态度特别像一个人吗?” “像孙芳”王行知大脑飞速旋转脱口而出。 “对,就是像孙芳” “那种无所谓,那种鄙夷警方,那种对法律的蔑视,那种绝望后的重生” “哎!肖芳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方林感叹,又接着说: “还记得肖芳的儿子叫什么吗?” “肖海涛啊!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郑平死去的两个儿子叫什么吗?” 王行知顿了顿,想了一会儿说:“郑海和郑涛” “肖海涛、郑海、郑涛” “难道?”想到这里王行知虎躯一震,猛然坐起来,看向方林。 “没错,我们完全可以怀疑那个叫肖海涛的小孩就是肖芳和郑平的孩子” “那么我问你,咱们有证据吗?” “拿肖海涛的头发去做dna鉴定吗?那么我在问你,我们又该拿谁的毛发和他对比呢?” “郑平的?还是赵小豪的?” “这两个人又在哪里呢?” 听完方林的叙述,王行知也陷入了沉思,王行知心想: “这个肖芳肯定和郑平有关系,也一定知道郑平的秘密,甚至还是郑平的帮凶”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没有丝毫的证据” “反观肖芳,她把自己的孩子起名为“海涛”就足以说明她根本就不畏惧警方,更不怕警方的怀疑” “还有她那出奇的淡然和平静,在他和方林询问肖芳时,肖芳甚至都没有问是什么案件,为什么要询问她之类的反问话语” “这太不寻常了,至少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如果代替郑平死去的人真的是赵小豪,那作为赵小豪的前妻,又是经常被家暴的对象,肖芳是否也参与了呢?” “还是郑平杀害赵小豪本身就是为了肖芳呢?而移花接木的计划只是临时想出来的呢?” 想到这里,王行知越发觉得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就是肖芳,只要把肖芳的嘴撬开,郑平也就会被抓住。 “你在想什么?”方林见王行知半天没有说话,出言询问。 “我在想如何能够撬开肖芳的嘴”王行知回答。 “难” “难?什么意思?”王行知不解的追问。 “首先郑平、孙芳、肖芳都属于同一类人,他们都是善良人或者说是老实人受到不公和压迫后找不到希望,继而使得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扭曲的人” “他们不再相信正义,他们认为正义只是权贵们的口号,而真正的正义是需要他们自己来实现的,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用最残忍的方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方式来实现公平” “换句话说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欺负老实人” 方林顿了顿,又继续说: “我们要是想从肖芳的口中获得郑平的消息,我个人认为是不可能的,因为肖芳很有可能就是帮助郑平诈死的帮凶,她就算不为郑平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 “还有就是她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为母则钢的道理你应该也清楚,一个母亲可以放弃很多,但唯独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说很难能从肖芳口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方林说完,看向王行知 王行知沉默一会儿缓缓的说:“肖芳这块硬骨头我啃定了” 第五十四章 行动轨迹 第五十四章行动轨迹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王行知二人决定先回到 县,调查一下赵小豪这几年的行动轨迹,再有就是他也害怕那个可恶的凶手不按套路出牌,再次犯案。 r县公安局会议室。 技术员陈建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说到:“按照王队指示,我用赵小豪的身份证号码查了他2013年至今的所有使用记录” “赵小豪在2013年正月初五在s市人民医院被确诊为胃癌并办理了住院手续,可迟迟没有入院治疗” “2013年6六月赵小豪去美国旅游一个月,同年12月又去旅游一个月” “此后再无任何使用过身份证的记录” 陈建汇报完赵小豪的信息后又接着说: “肖芳,于2013年正月初十将在小渔村的户口迁到老家后,在2013年12月份生下一子,取名肖海涛,随母姓,出生证父亲一栏处是空白。” “从2014年开始肖芳每年5月26日左右都会来 县一回,今年也来过,到达 县的时间是5月20日,离开的时间是6月5日” “还有大家请看” 说完陈建就将电脑中的图片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赫然是两张身份证照片,一张是赵小豪的,一张是郑平的。 “大家看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很像?” 众人看去不由惊呼,果然很像,要说这两个人是亲兄弟也不违和。 听完陈建的汇报后,王行知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面向大家问道:“大家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这次案情分析会的参会人员很多,原因无他,王行知也想集思广益,毕竟在 县,本地的警察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法还是很独特的,嗯,很独特。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明白的是,明明是在查潘为国夫妻的案子,这怎么一下子冒出个赵小豪和肖芳呢?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叫赵小豪的和郑平长得像吗?” “还是那个叫肖芳的和孙芳的名字差不多啊?” “这都是什么情况?” 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发表意见和看法,王行知见状也不恼火,转头向魏福震示意。 魏福震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嗓子说: “上次方顾问猜测郑平是诈死,大家还记得吧!” 众人听到有人开始发言,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随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魏福震。大家都知道自从案件发生以来,魏福震就和这位省厅派下的领导走的特别近。 最近还有一些传言,自从段保国下课后,市局要派下以为新的局长,而原来的副局长也要退休了。 现在魏福震就是接任副局长的热门人选,听说就是王行知向市局推荐了魏福震。 “经过王队和方顾问的多方走访排查,发现郑平的死果真有很大的疑点” “刚才陈建所查到的赵小豪就是在郑平烧死前后离奇失踪的,而那个叫肖芳的就是赵小豪的前妻..............。” 就这样,魏福震把王行知和方林的想法讲了一遍,特别是在怀疑郑平诈死方面更是着重讲解。 就是没说他们私自刨坟的事。 魏福震讲完后,在得到王行知眼神的赞赏之下,满足的坐下等待大家的意见。 第五十五章 审讯肖芳 第五十五章审讯肖芳 有了魏福震的铺垫众人恍然大悟。 立即有人再次开口:“在郑平诈死的前几天,郑平曾给孙芳打过电话说自己得了癌症,然后没几天就意外死亡了” “而赵小豪也就是在那时查出了癌症,随即就再也没人见过他,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郑平一直在冒用赵小豪的身份活着” “而有过两次出国经历的人也是郑平,大家想一下,郑平为什么要去美国呢?” 张萌接话到:“因为潘志雄在美国” “方林曾经推测过,凶手会杀掉四个人,现在潘为国夫妇已死,那么凶手一定会再找潘为国的儿子和女儿下手” “那我有个疑问”一位民警说到 “郑平如果想要借用赵小豪的身份出国,那他办理出国手续的时候就不怕警察发现他吗?” “不怕,因为有肖芳,除去郑平和赵小豪相貌相似外,最能证明郑平就是赵小豪本人的就是肖芳” “大家是否还记得刚才陈建所说的,肖芳在离开渔村时办理了户口变迁,大家想想,其实肖芳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办理转调户口,但她为什么还是那样做了呢?” “因为他要先拿到赵小豪家的户口,有了赵小豪的户口再加上赵小豪的身份证,在去办理出国手续岂不就是顺理成章了吗?” 张萌再次为大家解开疑问。 “还有就是肖芳,她几乎每年的5月26日前后都会来 县,而那个复仇者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杀人的”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姜浩问道。 “看来我们现在想要获得真正有用的证据,就只能从肖芳身上下手了” 王行知讳莫如深的说。 “那我们下一步是要传讯肖芳吗?”张萌问 “对” “好,我这就去办” 两日后。 r县公安局审讯室。 王行知和方林亲自上阵,因为他们知道肖芳是破获这起案件的关键转折点,所以这次审讯他们必须将肖芳拿下。 “肖芳,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方林问 “不知道”肖芳很是平静的回答 “肖芳,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和郑平是什么关系?” “他救过我的女儿,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要说关系,就是这种关系” “肖海涛是不是你和郑平的孩子?” 方林直接了当的问 “不是” “那是谁的?” “警官,咱们都是成年人,我还是个寡妇,有个一夜情什么的很正常吧?” “一不小心就怀孕了,我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想生就生喽!” “这个不犯法吧?” 方林虽然是个破案高手,但是相对于审讯他还是差了点,而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问话的王行知则是一直打量着肖芳。 他能看得出来,肖芳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毫无波澜,曾经那个胆小怯懦的女人如今却蜕变成临危不乱的犯人,她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我再问你,你之前从来没有来过 县,为什么在认识郑平之后每年都会来,而且还都是在特定的日期来 县呢?” “这犯法吗?” “什么?” “我说来 县犯法吗?” “肖芳注意你的态度”方林暴呵 肖芳一副随便吧的样子,也不开口。 眼看方林拿肖芳一点办法都没有,王行知这才缓缓开口问: “肖芳,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第五十六章 审讯肖芳2 第五十六章审讯肖芳2 “什么?”听到王行知深沉的质问,肖芳蹙眉看向王行知。 “我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王行知又重复了一遍,不等肖芳开口,王行知继续说: “肖芳,你真的认为郑平是真的爱你吗?” “他将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卷进这起凶杀案中,他会是真的爱你吗?” “你知道吗?郑平为了他自己所谓的复仇计划,先和他前妻离了婚,就是要保护她的前妻,不让她和这起案件有任何的牵扯” “而你呢?” “我现在实话告诉你,现在很多证据都在指向你,你知道吗?” “肖芳我知道你之前受过很多苦,是郑平给了你希望,但是你要知道郑平是个杀人犯,他对你的好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他变态的计划” “你明不明白?” “还有,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他们还那么小,你就不为他们考虑吗?” “我相信你在这起案件中也是个被郑平蛊惑的受害者,是他利用了你,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我保证会向法官求情的,甚至可以无罪释放” “肖芳,你告诉我郑平是不是诈死,他现在在哪里?” 在王行知动之以情的真情感化下,肖芳默默的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王行知和方林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们知道此时的肖芳需要冷静,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肖芳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 大概过了5分钟,肖芳才缓缓开口说到: “你们怎么不问了?是问完了吗?那我可以走了吗?” “什么?” 王行知二人差点被肖芳这句话雷倒,感情自己刚刚那些肺腑之言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这是! “肖芳,请端正你的态度”王行知大声的吼到 “好,既然你不肯说,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公事公办吗?”肖芳诧异的看着王行知二人。 气急败坏的二人被怼的哑口无言,走出审讯室,叫来所有参案人员。 “每组2人轮番对肖芳进行询问,24小时都不能让她闲着,只要她有一次和之前回答的不一样,我们就有权利在继续拘留她,直到她说出真相为止” “是,王队” 就这样,肖芳一天一宿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更没有睡觉,不断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问话。 第二天。 王行知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询问笔录,除了不知道就是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王队,时间到了,我们要放人了” “放了吧” 王行知无奈的摆摆手。 “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王行知问方林。 方林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又说: “从资料上看赵小豪的身份信息在2013年12月份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那他是怎么生活下去的呢?” “咱们先不说坐车和住旅店了,就是在平时也是要用身份证的啊?” “你在想这个?”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肖芳了吗?”王行知懊恼的问 “不放还能怎样?我早就说过肖芳是个硬骨头,不好啃,再说了,我们在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又如何能让那样一个心如磐石的女人交代呢?” “你.......”王行知再次无言以对。 第五十七章 审问肖芳3 第五十七章审问肖芳3 离开 县公安局的肖芳,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来 县,但每次来她都不喜欢这里,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片土地伤害了她最爱的人。 对于肖芳而言,刚才警察问她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他和郑平已经四年多没有见面了,更没有任何联系,就连当初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想把这件开心的事分享给郑平时,电话那头传来的也只是一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肖芳知道,郑平故意回避她,是不想让她再次弥足深陷,相反的是,郑平这样做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可肖芳却不在乎那么多,在她看来只要能和郑平在一起,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那又怎样! 和郑平分别的这几年里,肖芳每年的5月26日前后都会来 县,因为郑平说过,他要让所有伤害过自己家人的畜生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得到应有的惩罚。 肖芳每次来到 县时的心情都是特别忐忑的,她期待听到郑平复仇成功的好消息,同样也害怕听到郑平被抓的坏消息。 今年当肖芳刚一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听见人们议论纷纷的说潘为国夫妻被杀了,她很高兴,她的高兴不仅是得知郑平复仇已经成功,更希望可以在这里见到郑平,哪怕只见一眼也行,哪怕只说一句话也可以,她要告诉郑平,他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孩子的名字叫肖海涛。 可是肖芳失望了,她没有见到郑平。 在 县逗留的几日中,她听说公安局抓住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而嫌疑人的名字叫孙芳时,她很震惊,甚至有些气氛,还有一丝丝嫉妒,而这种复杂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她知道孙芳是郑平的前妻,而是她以为郑平这次回来复仇是和孙芳一起的,郑平选择的是孙芳,而不是自己。 后来又听人说,孙芳没有作案时间被释放了,肖芳的内心才得到释然,同时她也冒出个想法,那就是她想见见孙芳。 县公路客运站候车大厅,肖芳假装百无聊赖的在检票口徘徊,每当有女人过来检票时,她都会有意无意的伸长脖子偷看乘客的身份证,她想看看现实中的孙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连几天收获无果后,肖芳也慢慢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可就当她要回宾馆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返回老家时,远远的她看见一个憔悴的女人,就是那么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孙芳,虽然她以前也问过郑平,孙芳的样貌,郑平只是寥寥几句就过去了。 然而肖芳就是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孙芳,不为别的,只因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和郑平一样充满了坚毅与愤怒,冰冷又无畏。 肖芳就这样一直盯着这个女人,直到她拿出身份证和车票检票时,肖芳才下意识的看到身份证上面赫然写着:孙芳 乘车的人陆续上了车,肖芳却依旧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r县公安局,王行知办公室。 “你就别再愁眉苦脸的了”方林劝慰到 “肖芳肯定知道郑平到底是不是诈死,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肖芳,也有合理的推论,就这样把她放走,我怎么能甘心”王行知气急败坏的说 “你也说这只是推论了,咱们不是没有证据嘛,如果咱们有证据,还怕她不乖乖的就范吗?” “妈的,这么重要的线索,我真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怎么?你还想再次审问肖芳?” “你说呢?” 不知不觉,肖芳走到了江边,清风夹杂着水气将她的思绪拉回,她用轻轻的手揉搓双眼,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苦涩的肖芳颤动着双唇默默的说:“郑平,你在哪里,4年了,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好,肖女士,我是 县公安局民警魏福震,现在有一起失踪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又有警察找自己,肖芳没有掩饰自己的泪水,只是转过身从容的走向了警车。 10分钟前 方林一脸坏笑的看着王行知说:“你要是真的想再次审问肖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么们这样做是有一定风险的” “什么风险?”王行知豁然站起身 “我们可以以赵小豪失踪为借口诈一下肖芳,但是成功了当然是好事一桩,但是如果失败了,就会适得其反?” “怎么个适得其反?” “如果我们失败了,肖芳又和郑平一直保持联系的话,那郑平就会知道我们的办案进展,那样的话,我们再想抓住郑平可就难上加难了” 听完方林的话,王行知思忖片刻,拿起电话打给了魏福震。 其实在王行知看来,不管郑平是不是诈死,潘为国是谁杀的,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结案,然后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审讯室内。 “肖芳你认识赵小豪吗?”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夫” “他失踪了你知道吗?” “失踪了?我不知道” “根据我们调查,你们早就已经离婚,但你依旧住在小渔村没有离开,那为什么又突然的离开了呢?而也就是在你离开不久赵小豪就失踪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呢?” 肖芳闻听此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到:“我之前没有离开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想再给赵小豪一次机会,可没想到换来的只有毒打,我也是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才离开小渔村的” “还有就是,我离开小渔村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至于你刚才说赵小豪失踪了,我是一点也不知道,所以你说的巧合不巧合的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肖芳,你给我放老实点,别在这里和我演戏了,你不知道是吧?好,那我就仔细帮你回忆回忆”王行知暴跳如雷怒喝到 “你在2013年正月初九离开的小渔村,所谓的郑平在正月十五就离奇的被火烧死了,然后赵小豪也不见了踪影,通过我们的排查走访,经常和赵小豪在一起鬼混的朋友说自从2013年正月初九就再也没见过赵小豪,这你怎么解释?” 第五十八章 审问肖芳4 第五十八章审问肖芳4 面对王行知咄咄逼人的气势,肖芳不禁眉头紧锁,然后很是狐疑的看着王行知说:“警官,我离开小渔村回老家,我为什么要解释?你刚才说的死了的,失踪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肖芳,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实话告诉你吧,经过我们的调查,4年前赵小豪就得了癌症,而在火灾现场对尸体尸检时也发现了癌细胞,而郑平对他前妻孙芳说他自己得了癌症,我们却没有查到任何住院记录,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郑平是诈死,而你就是帮凶” “还有,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锁定了郑平的动向,办案民警正在对他进行抓捕,如果不出意外你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到那时郑平要是先交代了,那你可就是抗拒执法,迷惑警方,会罪加一等的,你知道吗?” “肖芳,我现在问你,郑平是不是诈死,而顶替郑平去死的人就是赵小豪对不对?” “肖芳,请你认清现在的形势,我们现在审问你是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的两个孩子无人照料吧,只要你配合我们工作,转为污点证人,我们会向法院递交材料对你从轻判决,也许你当时只是一时糊涂又受到了郑平的蛊惑才参与其中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事情的利弊” 听完王行知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述后,肖芳沉默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两个警察,而她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2013年,正月初九,深夜。 郑平紧紧的抱住肖芳,深情且郑重的对她说:“记住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警察找到了你,你什么也不要说,相信我,就算我死也会保全你的” 泣不成声的肖芳连忙摇头说:“不,我要和你一起” 郑平则是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说:“小傻瓜,能遇到你已经是我三生有幸了,我又怎么能让你再次犯险呢?” 依靠在郑平肩头的肖芳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郑平炙热的双唇紧紧的堵住,二人再次深情相拥,而被捆绑成粽子似的赵小豪只能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回忆如同放电影般,肖芳又想到了初次见到孙芳时,孙芳那种坚定的眼神,还有郑平那无处伸冤的悲凉,还有........ 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彻整个审讯室,肖芳也收回思绪,将目光移向门口,走进审讯室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满脸兴奋之色,毫不避讳的对审问肖芳的两名警察说:“王队,郑平抓到了,正在押往警局的路上” “什么?抓到了,好!太好了”王行知也是同样兴奋的欲要起身离开审讯室。 而坐在一旁的方林也终于开口问向肖芳:“肖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还不说吗?” 肖芳听到这个消息后如同受到电击般,全身颤抖默默的低下了头,缓缓的说:“我说” 听到肖芳肯定的答复后,方林和王行知互视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丝得意。 “既然你要说,那我们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王行知坐回位置,等待肖芳的陈述。 “我说,你们的戏演的太不专业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我都替你们脸红”说完,肖芳抬起头,毫无畏惧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 “肖芳,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敢戏弄警察吗?”王行知差点被肖芳的话气的直接进icu。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你们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差劲了,真的,我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你们,我怕你们看到我发红的脸颊再演不下去喽!我是在为你们考虑,我怕你们笑场,反正我是笑了”肖芳云淡风轻的浅笑说到。 看着快要喷火的王行知,方林也有些怒不可遏说:“肖芳,你在戏耍我们?” “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们先戏弄我的,我只是配合你而已,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呢?” “肖芳,我承认你的心理素质很强,但你要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迟早会找到证据抓住你们这些伤天害理的罪犯的” “我当然知道,就好比,呼和吉乐图案、张氏叔侄奸杀案、孙小果案、还有很多很多,这不都是你们这些警察破获的嘛,果然一个都没漏下” “你说什么?”王行知和方林同时暴怒喝问 肖芳则是一脸无辜的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只是离开了小渔村而已,你们就把郑平的死和赵小豪的失踪硬和我扯上关系,还说什么郑平诈死,赵小豪顶替,这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引导我交代我根本不知道的事,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摆在我面前,直接逮捕我呢?现在又合起伙来演戏,你们累不累?” “还是你们小说看多了,真把自己想象成神探了?其实我倒想问问你们了,在这个时代满大街都是监控,各种通讯实名认证,还有d a、指纹、大数据统筹等等,你们怎么还有很多案子破不了呢?你们对得起老百姓吗?你们对得起纳税人吗?” “抓个人就让人家配合你们工作,大家都配合工作用你们干什么?用你们震慑老百姓吗?用你们专门打击弱势群体吗?啊?两位警官?” 肖芳连珠炮似的发问,完全掌握了主场,而她所说的又都是事实,审讯室内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而肖芳之所以能够猜到王行知他们是在演戏有两个原因,第一点就是肖芳知道他们没有直接证据,如果他们要是掌握了证据还会和她在这里废话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是他们在没有证据时的说辞罢了。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相信郑平,她了解郑平,郑平说过不会让她卷入危险之中,他就一定能做到,就算警察真的抓住了郑平,郑平也会一心赴死,不会留下任何口供波及到自己,最后就算事情败露了又怎样,能和郑平一起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第五十九章 一封神秘的信 第五十九章一封神秘的信 王行知办公室内。 一众专案组成员默不住声,气氛沉闷切压抑。 方林目光环视众人开口到:“大家不要灰心,我们之所以在肖芳口中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是因为肖芳和孙芳一样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就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而对于这种人格我们的审讯是达不到预期的......” 还没等方林说完,王行知就打断他说:“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格,我只知道她是破坏这起案件的关键,只要能撬开她的嘴,我们或许就能尽快破案” 被打断的方林也不气恼,依旧面带微笑说到:“其实这次审问肖芳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我可以肯定郑平诈死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 “大家可以看一下审讯视频,当王队问肖芳关于郑平诈死,赵小豪顶替时,肖芳的表情和回答” “一般人听到这种问题,最先该有的反应应该是震惊,郑平是诈死?而肖芳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而回答问题的关键点也只是否认自己知道这件事,对于郑平是否是诈死这件事根本不关心,甚至是冷漠” “大家都知道,郑平救过她的女儿,而肖芳在遇到郑平之前又是个善良的女人,他又怎么会不关心自己儿女救命恩人的死活呢?” “还有就是,自从郑平死后肖芳每年的5月26日前后都会来 县,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了肖芳很在乎郑平,也间接的说明了肖芳来 县是想等什么人或者是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知道些什么事” “今天的审问肖芳却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越是回避就越说明她心里有鬼” “所以我可以断定她知道郑平没有死,甚至她还参与了这起案件” 听到这里王行知问:“那绑架闫倩倩的人会不会就是肖芳呢?” “我们调查了肖芳的行程轨迹,在闫倩倩被绑架的时候肖芳就在 县,只是我们找到肖芳入住的宾馆调取监控时才发现,宾馆的监控时长只能保留45天,所以不能准确的判断出绑架闫倩倩的是不是肖芳”陈建回答到。 “妈的”王行知淬了一句。 第二天肖芳回到了南方老家,当她看见小云和海涛时不禁留下了眼泪,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两个宝贝分别这么长时间,她温柔的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一颗紧绷的心在这一刻才慢慢松懈下来。 乖巧的海涛看见妈妈流眼泪了,伸出小手帮妈妈擦眼泪,并用稚嫩的语气说:“妈妈,你为什么哭了,是有人欺负你吗?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肖芳欣慰的看着肖海涛摇摇头说:“没有,没有人欺负妈妈” “没人欺负妈妈吗?那妈妈为什么哭?是因为二宝不乖吗?妈妈我告诉你这些天我可乖了,我很听姥姥姥爷的话,没有闯祸,有时还帮姐姐卖货呢,二宝可乖了,不信你问问姐姐,妈妈你别哭了,二宝心疼妈妈” “嗯,好,好,好,妈妈不哭了,二宝最乖了,妈妈就是想你和姐姐了,妈妈没事,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们做” “红烧肉”小云和海涛齐声说道。 就这样一如往常的平静生活有序的过着,直到有一天小云放学回家,交给肖芳一封信时,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肖芳问小云是谁给她的这封信,小云说:“就是在放学的时候啊,有个很漂亮的阿姨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她还特意嘱咐我说,这封信对你很重要,她让我一定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 肖芳将信封狠狠的攥在手中,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是潜意识里她感觉到这封信一定和郑平有关。 肖芳慌忙的来到里屋,关好门窗,如同做贼般惴惴不安的打开信封,信封里是一张a4纸,上面是一行机打的文字赫然写到:“下周一10点你去县里进货时,到江枫冷饮厅5号包间找我,小心警察跟踪” 看完信后肖芳的心依旧难以平复,她暗自揣测难道是郑平吗?如果是郑平为什么会是一个女人送的信呢?如果不是郑平还会有谁这么神神秘秘的给她送信呢?肖芳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默默的期待下周一的到来。 r县某高级酒店。 今天的魏福震格外的开心,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 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了,所以他早早的就定好包间,准备好丰盛的菜肴和名酒,等待他的大恩人王行知的到来。 魏福震从警多年一直没有得到提拔,要说他业务能力不行,他也不否认,毕竟大家都是马马虎虎,有案子就出警,没案子就喝茶,因为能力好像不如关系来的更实在一些。 想想这几个月的经历,他就暗自窃喜,他其实挺感谢潘为国的,他要是不被人谋杀,省厅也不会派王行知下来查案,他要是不查案,段保国和张凯也不会进去了,自己的这个副局长也是不可能当上的,要知道如果没有王行知的举荐,全局的人就是排,也排不到他的头上。 哎呀!真是时也,命也!魏福震不禁暗自感叹,要说这人啊,就是要敢想、敢拼、敢干,当初要不是自己冒着被处分的风险陪王行知去挖郑平的坟,想必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么一想,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杀掉潘为国的凶手呢?没有他的成全我好像也不会有今天吧?啊!哈哈哈。 此时的魏福震真真的是春风得意精神爽。 不一会,王行知、方林、张萌、姜浩、陈建、走进包房,魏福震急忙起身笑脸相迎。 才刚一落座,王行知就问:“暗中监视肖芳的人派去了吗?” 魏福震马上回答:“派了,都是骨干力量” 王行知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魏福震见大家都已坐下,倒满杯中白酒,恭敬的站起身开始发表恭维又不失内敛,表衷又不失含蓄的慷慨发言。 众人也不扭捏,频频高举酒杯,与其痛饮。 第六十章 神奇的时间 第六十章神奇的时间 人们常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它可以让人忘记悲伤,也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可以使沧海变成桑田,更可以抚平一切创伤。 而郑平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既然伤痛已经发生,处理它的最好办法就是连根拔除以绝后患,而不是通过外力因素使其缓慢愈合,那样的话只是一种无能的逃避,妄想着时间可以慢慢的麻痹自己的愤恨,说白了就是软弱,自欺欺人罢了,然后宽慰了自己放纵了别人,其实你那自以为是的宽宏大量在别人眼里却只是忍气吞声的表现。 你沉浸于看开与格局带来的片刻安乐,而在恶人眼中你只是丧家之犬而已。 你在原谅他,他在嘲笑你,你无比享受自己的境界,他继续肆意践踏你的尊严,世世代代,无限循环。 在肖芳看来,时间就是思念,时间越久思念越浓,4年多的时间里她甚至忘记了赵小豪曾经的种种,一来是赵小豪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二来就是郑平,因为在肖芳看来郑平就是她的全部,她的心里、脑里都是郑平,她所期待与盼望的就是能尽快与郑平相见,然后度过一生。 肖芳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好的家室,更没有很高的学历,但她知道人的一生中总要有一个你能为他付出一切的人,而那个人就是郑平,因为爱,她无所畏惧。 也许有人会说肖芳对郑平的爱是畸形的,为了郑平不顾儿女的将来,也许有人会说他们的爱是变态的,为了自己的享乐残害生命,更有人会说他们的爱是阴暗的,为了自己的恩怨制造恐慌,但肖芳想要说的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或许就是时间的神奇所在,众人议众人,我自乐逍遥。 而经历了5年时间洗礼的孙芳却又是另一方景象,自从得知潘卫国已死的消息后,她的内心似乎晴朗了很多,再加之自己在花店上班,有喜欢的事情做,久而久之自己的心结也在慢慢的松动。 孙芳也曾想过杀害潘为国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会迁出自己家的车祸案,还有就是听 县的朋友说,是因为有人绑架了闫倩倩才迫使闫华忠说出车祸案的真相,这种种疑惑孙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象过杀死潘为国的人可能是他的政敌或者是他的仇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郑平,因为4年前她在抱着郑平骨灰的那一刻,郑平就已经死了,痛彻心扉、万念俱灰、隐隐作痛。 孙芳从来就没想过郑平会诈死, 县公安局也没有告诉过孙芳他们的推论,一来警方的这个推论还在保密阶段,二来孙芳既然已经被排除了嫌疑也就没有让她知道过多的侦破细节,所以在孙芳看来郑平就是死了,包括在她的心中。 潘为国罪有应得后,孙芳的生活也慢慢的回到了正轨,就像她培育的花一样,只要根还在,绿叶和鲜花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流逝的时间对待每个人都是相同的,而人们对待时间的改变却是不尽相同,也就呈现出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今天店里到了很多新货,孙芳忙的不可开交,转眼已到了晚上10点,老板娘看看时间对孙芳说:“阿芳,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 孙芳没有抬头说:“不行,如果今晚不把这批花苗移栽完,明天根系就会枯萎,成活率会大大下降” 老板娘知道孙芳对待花卉有种近乎封魔般的爱护甚至是严苛,有时可以因为一盆枯萎的绿植,伤心好几天。 用孙芳的话来说就是:“花卉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代表,我要像珍惜生命一样爱护他们” 想到此处,老板娘自知是无法说动孙芳的,只能支吾的说:“阿芳,那个我.....我家小聪今天从寄宿学校回来了,我想回去多陪陪他,所以.......” 听到这,孙芳才豁然想起今天早上老板娘就美滋滋和自己说,他的那个宝贝大儿子放假了,但只能在家里待3天,这让思子心切的老板娘高兴的哼了一天的小曲。 孙芳连忙说:“你先回去陪你的宝贝大儿子吧,剩下的这些我来弄就行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弄完这些自己回去就行了”孙芳依旧忙碌着说 “那...” 老板娘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也不推辞就说:“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家了,再见,亲爱的” 孙芳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腾出一只手向老板娘挥了挥。 随着车灯远去,偌大的花店只剩下了孙芳,她没在意太多自顾自的继续干活。 车子刚刚驶离街道,老板娘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那头连连道谢,她也是神秘的笑了笑。 孙芳知道老板娘对自己是十分信任的,就比如现在,老板娘走时都没把收银机里的钱取走,一天的营业额至少有大几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里面。 可孙芳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将花苗尽快的移植完,尽可能的让它们都能存活,然后再各色家庭中尽情的开放。 不知过了多久,孙芳才站起身狠狠的直了直酸痛的背脊,虽然她现在有些腰酸背痛,但是看到移植完的花卉,她还是幸福的微微露出笑容。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没办法公交车已经停运了,看来她只能走路回家了,孙芳也想过坐出租车回家,可她转念一想,自己难得一个人能在这条平时无比喧闹的城市里走走也是好的,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换好衣服,拉上防盗门,孙芳一个人静静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由于已经过了十二点的缘故,街道两旁的路灯只剩下一排亮着,据说这样做是为了节能减耗,但具体的谁又知道呢? 路灯将孙芳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整个人也夸张的变大了很多,她每走一小步,影子便会跨动一大步,孙芳看着不觉有些发笑,而在孙芳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有一个人却在偷偷的跟随着她。 第六十一章 偶遇 第六十一章偶遇 5年的压抑给孙芳带来了无比沉重的伤痛,折磨她的灵魂,摧残她的身体,日渐消瘦萎靡的孙芳在得知潘为国事件后,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犹如重获新生般对生活又多了一点希望。 现在的孙芳身材纤瘦,在紧身牛仔裤的加持下更显笔直修长,舒适的运动鞋,白色短袖配上宽松的卫衣尽显活力与清纯。 虽然已近三十,但举手投足间依旧散发出着女人应有的魅力,如果她不说自己曾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单凭猜测是绝对没人能够看出来的。 孙芳的五官虽算不上精致,但却白皙,在身材的映衬下也是引得一些男人偏偏侧目,正所谓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现在的孙芳又白又瘦二者具全。 而在夜色中的孙芳更添几分美感,至少在她身后的王强就是这么想的。 踌躇许久的王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快走几步喊道:“芳姐?是你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孙芳不禁有些疑惑,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孙芳有些不太确定的回过头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给花店供应花土和花盆的王强。 “原来是王老板啊!这么晚了还在忙吗?” “没有,我刚才出去办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儿,车还坏了只能走路回家,这不碰巧遇见了你,就和你打个招呼” “哦”孙芳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王强见状也跟了上来说:“你刚下班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孙芳没想到王强会跟自己一直说话,本不想理会,可是又想到大家都是做这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过生分也不好,只能应承着说:“今天店里到了新货,下班晚了些” “哦,是这样子啊!那你是要走路回家吗?” “不,一会看见出租车就会打车的” 原本孙芳是想一个人散散步,欣赏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可是谁知突然冒出个王强来,她只能改嘴说自己一会要乘出租车。 “哦,是这样子啊,那芳姐,你家住哪个小区啊”王强也不尴尬继续追问。 此时的孙芳有些无语,心想这王强是怎么了,平时老实巴交惜字如金的,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这么多话。 “平城小区”孙芳不冷不淡的回答 “是吗?那太好了,咱俩正好顺路” 孙芳疑惑的看着王强问:“你家也住在那个小区吗?” “不在,但就在平城小区附近”王强回答 孙芳没有在询问也没有搭茬,继续朝前走着。 这时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孙芳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摆手,准备打车。 她可不想和王强一路走回家,一来二人没那么熟,二来这大半夜的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她总感觉怪怪的,三来她有点饿了,想快点回家吃饭。 可就在出租车马上就要停下时,王强却说:“芳姐,我刚才走的匆忙,钱包落车上了,所以你可不可以顺路载我一程啊” 听到这话,孙芳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但还是压住脾气说:“你可以微信扫码啊” 王强听出了孙芳语气不善,但依旧厚着脸皮可怜兮兮的说:“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天啊,真是被你打败了,今天真是倒霉”孙芳心想。 虽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孙芳还是让他上了车,两人就这样并排做到后座默默无语,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拿孙芳来说,在这5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心中的苦楚更是无人述说,对于异性更是敬而远之,她的父母也曾明里暗里透露过想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想法,但还没等他们往下说,孙芳就会生硬的打断他们。 虽然她的心结已经打开,但她还没有准备好再次接受新的感情,至于说组建家庭就更没有半分想法。 在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无法忘记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郑平,至少现在她的心里还容不下其他人。 而王强,在结束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并没有意志消沉,他认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必须要两个人共同经营才行,就拿他的前妻来说,在本质上就瞧不起他的职业和身份,更别提经营爱情了,即使分开也并没有强留。 在王强单身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出去滚混进入那些红绿场所,而面对亲朋好友介绍的相亲对象,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再次心动的,并不是因为她们长得不漂亮,而是他们都不适合王强,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直到遇见了孙芳,他的内心才再次躁动起来,特别是在孙芳认真培育花苗时,简直都快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其实王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孙芳就很想抱住她,给她温暖,给她依靠,而花店的老板娘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总会在言语上拿他和孙芳开玩笑,而每次看到孙芳的反应都非常的冷淡,王强也就望而却步了。 王强认为一个如此爱惜花卉的人,内心一定是干净的,就像花苞绽放般牵动着王强的所有目光。 今天花店的老板娘打电话告诉他,孙芳会很晚才下班,让他把握好机会,所以王强才会和孙芳发生这场偶遇。 现在孙芳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王强隐约能闻到孙芳身上散发的香味,那应该是孙芳头发的香味,王强闻着闻着有些醉了,有那么一种时刻王强甚至想将孙芳一把揽入怀中,然后深情的告诉她,我喜欢你。 最后想法依旧是想法,事实也还是事实,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孙芳期待司机快点开,王强希望司机慢点开,两个人坐的很近,心却不在同一频道。 “到了” 孙芳听到司机说到站时,匆忙的看了一眼计价器,扫完钱头也没回直接下了车,小跑般进入小区,因为她不想和王强有任何瓜葛。 “芳姐,等我一下”王强在后面喊住孙芳 “我要回家了,你还有什么是吗?”孙芳冷冰冰的问 听到孙芳充满敌意的语气后,王强不为所动,厚着脸皮说:“小区里很黑,要不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感谢你让我搭乘顺风车” “没那个必要,再见”说完孙芳果断的转身离去。 看着跑远的孙芳,王强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而孙芳和王强不知道的是,在漆黑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将刚才的事情尽收眼底,转而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 第六十二章 加微信 第六十二章加微信 打开家门,孙芳发现父母并没有睡。 “爸、妈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让你们先休息不用等我”孙芳有些埋怨的说到。 “那怎么行,我要等你回来给你热饭,要不你肯定会吃冷饭对付,对身体不好”孙芳妈妈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 孙芳的爸爸也关心的说:“阿芳呀!你要是觉得工作太累就别干了,身体要紧,你说这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吃完饭后,孙芳催促二老回去睡觉,自己一头扎在床上,抻抻疲倦的身体,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躺在床上的孙芳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她的心中充满疑惑,今天和王强的相遇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这个城市那么大,想要来场猝不及防的偶遇不亚于彩票中头奖。 并且王强今天的举动也有点不太正常,平时憨憨的今晚怎么有点赖皮呢?难道? 孙芳毕竟是个过来人,有些事情不用说太清楚,她自然明白。 “不行,不行”孙芳心中暗想 王强和郑平完全就是两个极端,郑平属于那种典型的清秀奶油小生,而王强呢?典型的出糙汉子。 “不行,就算自己想要再次接纳一段新的感情,也不会选择王强的,绝对不会” 这时耳边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应该是她的爸爸或者妈妈起夜,孙芳这才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二老的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就拿这次晚归来说吧,自己不回来他们就不睡,生怕自己出些什么事,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是如果让孙芳现在就找个人嫁了,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别人都劝她要看开,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孙芳做不到。 第二天孙芳早早就来到花店给昨晚新移栽完的花卉浇一遍透水,老板娘进门后先是一惊连忙问:“阿芳,你怎么来这么早,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呀!”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早点来看看花” 听完孙芳的话,老板娘也没有在意又问:“昨晚你几点走的啊?” “十二点左右” “妈呀,那么晚啊,多不安全,那你是怎么回去的啊?” 孙芳站起身看着老板娘说:“你昨晚不是派了一个护花使者吗?问他去吧” 老板娘脸一红支吾的说:“那个....那个....其实我感觉王强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其实昨晚孙芳就已经猜到她和王强的偶遇没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而那个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媒婆上身的老板娘了。 看着有些窘迫的老板娘,孙芳反而笑着说:“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所以谢谢你的美意了” 老板娘看孙芳没有生气,拉住孙芳说:“傻妹妹呀,现在不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啊,咱们女人的青春也不等人呀!你现在刚刚三十岁,等你再大些想考虑就晚了” “我都侧面打听了,王强对你很有好感,还有啊,王强的家底很厚的呀,保守点说七位数的存款肯定是有的” “咱们女人不就图个安稳嘛,王强条件好,人又稳重还实诚,我看他挺不错的” “你要不要在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是我说老板.............”孙芳话还没说完 门店里就进来一个人,孙芳抬头一看,来人正是王强,就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老板娘也马上岔开话题热情的说:“王老板啊,这么早来我店里有什么事吗?”她一边说一边对王强使眼色,暗示王强一定要乘胜追击。 王强会意说:“哦,我是来感谢芳姐昨晚打车载我一乘的,我想在中午请她吃个饭” “不必了,我中午定外卖就行了”孙芳生硬的拒绝到。 王强被怼的手足无措呆愣在原地,老板娘见状连忙打圆场说:“阿芳不想出去吃你就买回来吃,正好我也能沾光蹭顿饭吃,我这早上都没吃饱,中午我可得多吃点” 看着老板娘和王强这一唱一和的样子,孙芳很是无奈,老板娘都出面了孙芳在拒绝也不好,只能不情愿的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中午,王强打包了很多菜风风火火的跑回花店,老板娘看后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呀?就咱们三个人能吃了吗?” 王强不好意思的捎捎头说:“我也不知道芳姐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点,听说芳姐以前在东北待过,我又去东北菜馆买了几个特色菜” “呦!不错嘛,王老板,你到挺细心的”老板娘打趣道 王强一边憨笑一边整理桌面将各种菜肴摆放得当,吃饭时孙芳照旧沉默不语,一直都是王强和老板娘再聊。 有几次王强想要给孙芳夹菜,都被孙芳巧妙的避开了,老板娘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突然一拍大腿说:“完了” 孙芳和王强同时看向老板娘询问怎么了,老板娘一副豁然醒悟般说:“昨天我的宝贝大儿子回来说,他们下个星期要举行八校联考,那个考试很重要,我必须要去陪孩子让他好好复习,这么大的事我既然给忘了” 孙芳一听是这事没什么反应,以前自己也是经常一个人看店的,所以老板娘出去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太在意。 老板娘说完见王强和孙芳都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说:“下周还会有一批新花苗到店,到时候会需要很多花土和育苗盆,而我又不在家,所以王强你和阿芳加个微信吧,这样你们就可以相互联系,等我回来在和王老板结算费用” 王强还没反应过来,大咧咧的说:“没事,你就放心陪儿子吧,花土和育苗盆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我看没那个必要吧,你和王老板联系就行了,我会把数量报给你,用多少我都会记录的”孙芳马上表示反对 这是王强才反应过来,老板娘这是在帮自己。 “怎么没必要啊,你想想啊,我陪儿子学习是不能总看手机的,这万一花苗到了,你又联系不上我,耽误了移栽时间,花苗死了到是小事,我就怕你伤心,你那爱花如命的性子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老板娘说。 王强也在一旁加刚说:“就是就是” 孙芳看着二人拙劣的演技再次无语,但又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手机和王强加了微信。 第六十三章 ??? mayday ???1 第六十三章 mayday1 一顿尴尬的午饭结束后,王强表示晚上想送孙芳回家,毕竟他们二人住的地方很近,而不出任何意外的被孙芳拒绝了。 下午老板娘又和孙芳喋喋不休的说着王强的好话,反复叮嘱孙芳不要错过的话,孙芳就像没听见般默不作声低头整理盆栽。 晚上孙芳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孙芳一看是王强发来的微信,看也没看就将手机放到一边洗漱去了。 当孙芳走出洗手间看到父母的表情有点不正常,便询问:“你们怎么了,中彩票了吗?怎么满脸笑意呢?” 孙芳的母亲还是抿嘴轻笑,孙芳的爸爸则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语重心长的说:“中彩票有什么好高兴的,看你能从过去的阴暗中走出来才是我和你妈最开心的事” 听着爸爸这没头没尾的话孙芳不禁疑惑起来,心想这二老是怎么了怪怪的,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们说自己从过去走出来了? 正在孙芳思考之际,手机再次想起,这时孙芳才意识到什么,赶忙拿起电话跑回自己房中。 门外的老两口互视一眼再次笑了起来。 打开手机一看王强已经给自己发了五十多条微信,其中有一句话就是:“阿芳,我喜欢你” 看到这一幕孙芳懊悔的跌倒在床上,想必刚才自己去洗漱时,手机一直响个没完被父母看到了吧,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在和某人谈恋爱,天啊,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不对,我为什么要解释啊,他们似乎很高兴啊,唉!算了,父母也只是想让自己快乐而已。 王强发来微信的大致内容就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想搞年轻人含含蓄蓄那一套,他只想告诉孙芳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被她所吸引等等之类的话” 孙芳大致看了一下,点开王强的头像找到删除联系人的选项,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返回到对话框给王强回复:“我们不适合,我也不想再谈恋爱,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不要在联系我了” 发送 王强秒回复 “阿芳,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孙芳看完信息没有过多的情绪,关闭手机沉沉的睡去。 早上孙芳还是第一个到达花店的人,可这次不同王强也站在了门口,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孙芳没有理会王强的目光,打开卷帘门走进店内。 “阿芳,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离过婚” “我也离过婚,这有什么,难道离过婚的人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我有两个孩子” “我不在乎,我会对他们视如己出,相信我” 听到王强的话,孙芳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没有说话,而王强也是直愣愣的看着孙芳。 王强欲势向前一步,孙芳条件反应般退后一步,然后依旧冷冷的说:“我们不合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王强还想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老板娘也来到了店里,她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王强自知现在也不能在说些什么,草草的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孙芳更是没有说话,还是忙着手里的活计。 中午店里很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买花的人特别多,不只是孙芳他们的花店,隔壁的也一样,用句东北话说就是那人乌央乌央的。 这些顾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只买鲜花或者花束,老板娘也很是诧异问孙芳说:“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这么多人来买鲜花呢?” 孙芳一边忙碌一边说:“明天mayday(说明:网站不允许打中文名,所以只能用英文名代替,也幸好这个乐队有英文名,要不然都不知道用什么代替了,还有这个乐队的名字怎么就成为了禁用词汇了呢?真是想不明白?)要在咱们s市开演唱会,这些青年男女应该是想在演唱会时向喜欢的人表白吧” 老板娘狐疑的问:“谁?mayday?mayday是干嘛的” 孙芳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老板娘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孙芳:“mayday是不是就是你每天听的那个乐队呀!” “我去趟库房拿货,一会我怕店内的鲜花不够卖”说完孙芳就去了库房。 而这时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老板娘也没在意孙芳的态度,连忙上前招呼。 他们这个花店的面积不算小有八十多平米,可现在里面却挤满了人,宽敞的店面顿时变得拥挤起来,老板娘手脚并用帮顾客拿花选品,忙的不亦乐乎。 直到下午孙芳和老板娘才瘫软的坐在凳子上休息,过了一会儿,老板娘才有了点力气问:“阿芳,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没有看见” “唉,怪了,我的手机哪去了呢,你快给我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掉哪了” 一阵手机铃声在吧台响起,老板娘才想起来刚才有个顾客说自己手机没电了,想借她的手机打个电话,由于当时太忙就慌乱的将手机拿了出来,自己都忘了。 找到手机后,老板娘打开手机,她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她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短息联系,满不在乎的点开,发现这条短信竟然是王强发来的,只有四个字:“谢谢你,姐” 老板娘有些发蒙,她不知道王强这是抽什么疯,没事发什么短信,现在都是用微信联系,谁还用短信联系,这小子还挺复古的,还谢谢我,谢我啥?我干什么了吗?难道是谢我帮他追孙芳吗?真是个铁憨憨。 看着一旁休息的孙芳,老板娘收起手机来到身旁问:“阿芳,我看你每天都听那个叫mayday的歌,你一定非常喜欢他们吧,这人家的演唱会都开到咱们门口了,你怎么不去看呢?” 孙芳无奈的看着老板娘说:“我倒是想去看,可是网上售票不到一分钟就都被抢光了” “不到一分钟?几万张票就都没有了”老板娘狐疑的问 “是啊,该死的,他们怎么还不过气呀,那样门票可能就会好抢一些吧”孙芳讪讪的说。 两人还在聊着,孙芳的电话想了起来,点开一看是王强,孙芳本不想再看,可是当她眼睛扫过屏幕时看见了mayday这三个字,孙芳立马来了精神,又仔细看了一遍微信:“阿芳,没想到你也是五迷,我有两张mayday演唱会的门票,明天我们能一起去看mayday吗?” 第六十四章 Mayday 2 第六十四章 mayday2 郑平和孙芳在大学时有两个共同爱好,一个是培育花卉,另一个就是听mayday的歌,用郑平的话来说听mayday的歌就好比在品读人生,你会在不同的年纪体会到不同的人生价值,而这些价值早已被mayday写成了歌词,等你细细品味。 他们也曾想过一起去看mayday的演唱会,体会那种万人合唱的震撼场景,可事与愿违,他们总会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所束缚,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身临其境。 拿这次来说,孙芳在得知偶像要在s市开演唱会的时候,便时刻守着手机等待网上抢票窗口开启,最后还是败给了手速失望至极。 而今天看到王强发来的微信孙芳犹豫了,她不想接受王强的邀请又不想错过mayday的演唱会,一时间犯了难。 最后孙芳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她认为的好办法,于是找到王强的对话框:“去看演唱会可以,但票钱我得给你” 王强回复:“不用了吧!我就是想请你看呀!” “那我不去了” “好,好,好,可以可以,我要你的钱行了吧!” 看到王强的回复,孙芳脸上浮现一丝狡猾的笑容,老板娘看到后不明所以的问:“阿芳,你笑什么呢?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哦,我吗?没有,没有” 孙芳认为他给王强演唱会的门票钱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这样做即不欠人情又能去看偶像,怎么想都很划算。 而王强这边的情况却不一样,他今天上午收到老板娘发来的短信说:“孙芳的偶像是mayday,她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去看mayday的演唱会,你邀请她去看演唱会,她一定会同意的,加油!” 其实王强也特别喜欢mayday的歌,只是还没有到像孙芳那样痴迷的程度罢了,但接到老板娘的通风报信后他还是很高兴,马上打开网上售票窗口,他才失落的发现门票早已售罄。 他又联系了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看看谁有mayday演唱会的门票他愿意高价买断,可结果却是无一收获。 他又把这条信息复制到所有微信群中可依然是石沉大海,无人回复。 就在他着急万分之时,手机却想了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本就心急如焚的他根本就不想接,只是叹息自己的幸福竟然被一张演唱会门票给挡住了。 他现在只想弄到演唱会门票,至于其他的事情他都懒得去想,这时王强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陌生号码,但和上次的号码不同,王强本想再次挂断,但最后想了又想还是压制住急躁咬着牙接通电话,语气不善的问:“喂,谁啊?” “是你要买mayday的门票吗?”一道有点阴柔的男声传了过来。 刚才还火急火燎的王强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态度回答:“是的,是的,我要两张” “好,我正好有两张”电话对面的语气冰冷的说。 “我都要了,多少钱?” “一万” “什么?一万?你疯了吗?” “你爱要不要,如果不是女朋友突然和别人跑了,别说一万了,你就是再给我加个零我也不会卖” 听到对方如此决绝的语气,王强知道想要砍价是不可能的了,但他也不想就这样花费高于正常市价十倍之多去买这两张门票的,不是因为他花不起这份钱,而是他不想当冤大头。 王强沉思一会说:“你等一会,我和女朋友商量一下马上给你答复” 那边依旧冷冷的说:“我不着急,等着买票的人还很多” 挂断电话后,王强立刻翻找通信录,他猜想之前自己没有接听的那个电话应该也是卖门票的,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电话,王强急迫的问:“你好,你是有mayday的演唱会门票吗?” “你说啥玩意?啥门票?你是谁啊?你找谁?我不买保险,也不买保健品”一个年迈的老大娘在电话的另一头反问道。 王强一听这语气根本就不像有门票的样,连忙解释道:“大娘,我不是卖保险的,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是吗?” “我给你打电话了?没有啊,你是谁啊?” “大娘,你要是没给我打电话那我是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的呢?你好好想想刚才到底给没给我打电话”王强耐心的问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个小伙子说自己手机没电了,就借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那应该就是他打的了” “怎么?他没联系上你吗?小伙子我问一下,现在吃什么补品能降血压啊?” “大娘这......” 王强失望的挂断电话,无奈的又打给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喂!我和女朋友商量好了,一万块可以” “我只要现金” “什么?微信转账不行吗?” “现金,爱买不买” 王强咬牙切齿的回答:“行,现金就现金” 约好了见面地点,王强暗骂,活该你女朋友和别人跑了,两张门票卖我一万块,穷疯了吧,妈的这都是什么世道。 生气归生气但他还是把自己有两张演唱会门票的事告诉了孙芳,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孙芳竟然真的同意和他一起去看演唱会,虽然孙芳说要给自己钱时显得非常生分,但王强知道自己离成功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老板娘给我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下午,王强开车来到市郊公园,寻找买票之人,他把车停好刚要拿出手机拨给对方,他就看到公园门口有人向他招手。 王强疑惑的看着那人,那人点点头确认就是在叫自己,于是王强下车朝那人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王强才看清对面的这个男人,他有一张很清秀的脸,二十多岁的样子,典型性的奶油小生,只是表情不像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肃穆。 王强也不废话,拿出一万元现金递给男子,男子拿出两张门票交给王强,王强检查了一下门票没有问题,也没多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大约走了十步左右,身后的男子突然叫住了他,王强疑惑的回头看向男子。 那个男人,露出一副欣慰的微笑说:“祝你们幸福” 然后便消失在广场舞的人流之中。 第六十五章 Mayday3 第六十五章 mayday3 “祝我们幸福?什么意思?”王强不解的看着那个有点古怪的男人背影嘟囔到 现在王强已经拿到了门票,下一步就是静等明天到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嗨翻全场。 冷静下来的王强发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太过顺利了,先是老板娘告诉自己孙芳的爱好,然后就是买票,虽然花了自己很多钱,但是他知道物有所值,更重要的就是孙芳答应了他的邀请。 看来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心情大好的王强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下班时老板娘告诉孙芳自己明天就和儿子一起回学校,这几天要辛苦一下孙芳,等她回来给孙芳带礼物。 孙芳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讪讪的笑了笑加以回应。 回到家洗漱完毕,手机像是定时般响起,不用猜一定是王强。 “阿芳,演唱会6点半开始,我明天5点去店里接你” 孙芳对于王强在称呼上的改变并没有在意,相反她更喜欢别人叫她阿芳,要不总是芳姐芳姐显的自己很老。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呢,门票还在我这里,到时体育场门外会有很多歌迷,咱俩在错过了,耽误进场时间” 孙芳一想也是,这可是几万人的演唱会,要想在人群中找到一个什么人的,还真是不太可能,没想到王强这个粗汉子也有细心的一面。 “好吧,那你来接我吧” “收到,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中午,当孙芳还在纠结外卖吃什么的时候,王强突然拎了个袋子来到店里,孙芳有些诧异还没等她发问,王强就自顾自的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一边摆放整齐一边说 “阿芳,上次我看你挺喜欢吃这种炖鱼的,就学着网上的视频做了一份,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时孙芳才发现原来王强是给她送午饭来了,看着王强小心翼翼的动作,恍惚间孙芳有一种错觉,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家的感觉,她不敢确定。 “我在网上看了,这种炖鱼的方式是北方人最擅长的,说实话我也很喜欢这样炖出来的鱼,很有味道,不像咱们南方不是清蒸就是煲汤,太清淡了” “还有我看你每天都吃外卖,那样很不健康也不卫生,对身体不好,于是我就想给你做顿饭,也请你给我点评点评指导指导” 说完王强将筷子提给孙芳,孙芳没有去接只是愣愣的看着王强,良久。 孙芳缓缓的说了声谢谢,拿过筷子夹了一口,让孙芳没想到的是王强的鱼做的是真好吃,完全不输给饭店的大厨,至少此刻的孙芳是这么认为的。 “很好吃” “是嘛,那就好,来,快来,坐下来好好吃,我给你盛饭” “你自己吃了吗?” “你不用管我,你吃就行,我看着你吃”王强傻笑的说 看到王强的表情孙芳忍不住噗呲一笑:“这里有整整一条鱼还有这么多米饭,我一人怎么能吃得完,你肯定也没吃呢吧,咱俩一起吃吧” “嗯呢,我没吃呢!” 看着王强的样子孙芳感觉他也挺可爱的,只是一种感觉,好像是某种悸动被打开的感觉,她也不太确定。 “你真的喜欢mayday吗?”孙芳问 “是啊,当然了,我是在08年听《突然好想你》时喜欢上他们的,你呢?” “我比你要早一些我是在《时光机》时喜欢的” “那你是真正的五迷了” “算是吧” 午饭过后,王强没有要走的样子,孙芳也不奇怪,甚至莫名的还想让他在多陪自己一会,那种感觉是什么她不清楚,好像是一种久违的心跳,没有节奏的乱跳。 六点,他们准时来到体育场,买了荧光棒和mayday的小型贴图,王强粘在左脸,孙芳粘在右脸,任凭熙攘的人流将他们送入场馆。 找到座位,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然后就是倒计时读秒。 一阵烟花过后,炫酷的灯光将所有人带入梦幻,阿信的声音隔空传来,歌迷们的欢呼声,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当然孙芳也是其中的一个。 开场是一些劲爆的快节奏歌曲,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随着节奏狂欢起来。 孙芳记得郑平说过:阿信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他能将世间的点滴和细微的情感化成诗一般的文字写入歌曲里,将所有不可名状的情绪表达出来,然后你才豁然发现这些歌唱的竟然与自己的人生如出一辙,感伤共鸣。 孙芳的尽情的跳,大声的唱,肆意的宣泄自己压抑的灵魂,每一次节奏的跳动都震退一层绝望的壁垒,那一刻的孙芳感觉自己似乎可以释怀了。 演唱会的高潮部分当然要数阿信的洗脑似发言,他说:“大人的世界很好,如果有时候有那么一点不好的话,没关系,当你戴上耳机,听mayday的时候,你要记得,mayday永远陪你20岁,mayday永远陪你们20岁........” 音乐再次想起《突然好想你》《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假如我们不曾相遇》《终于结束的起点》尽情的收割现场歌迷的眼泪。 孙芳也同样泪流满面,依旧和阿信深情合唱,直到阿信唱出《后来的我们》时,孙芳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痛苦的蹲在地上,声嘶般任歌词划破她内心的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然后呢 他们说你的心似乎痊愈了 也开始有个人为你守护着 我该心安或是心痛呢 然后呢 其实我的日子也还可以呢 除了回忆肆虐的某些时刻 庆幸还有眼泪冲淡苦涩 而那些昨日依然缤纷着 它们都有我细心收藏着 也许你还记得也许你都忘了 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 后来的我们依然走着 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 亲爱的 回忆我们共同走过的曲折 是那些带我们来到了这一刻 让珍贵的人生有失有得 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 就这么朝着未来前进了 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狠心割舍 别回头看我亲爱的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 后来的我们依然走着 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 无论是后来故事怎么了 也要让后来人生精彩着 后来的我们我期待着 泪水中能看到你真的 在某处另一个你留下了 在那里另一个我微笑着 另一个我们还深爱着 代替我们永恒着 如果能这么想就够了 无论是后来故事怎么了 也要让后来人生值得 后来的我们我期待着 泪水中能看到你真的自由了 就这样孙芳渺小的身影淹没在排山倒海的人潮中,当她再次站起来时,脑中反复出现一句歌词:“让珍贵的人生,有失有得,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 第六十六章 神秘人1 第六十六章神秘人1 s市,肖芳。 昨晚肖芳一夜都没睡好,她一直在想约自己见面的人到底会不会是郑平,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可转念一想,如果约自己见面的人不是郑平又该怎么办,如果不是郑平又能是谁呢?约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 公交车抵达县城后,肖芳先是正常的采购货物,等要采购的货物都已完毕后,看看时间才9点,肖芳便步行赶往江枫冷饮厅。 她知道这个冷饮厅的位置在哪,离商品批发地只隔了两条街,自己步行过去时间上来说绰绰有余,就当肖芳快要到地方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肖芳接起 “是我,你现在听我说,你被跟踪了,咱们的见面取消”一道浓郁的川渝口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约我?还有是谁在跟踪我”肖芳边说就要回头看 “别回头”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你现在去屋内随便吃点冷饮就离开,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下次见面的时间,跟踪你的人是警察” 电话挂断后,肖芳依照嘱咐进入了冷饮厅,找了个空位坐下,她在想,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也应和了小云的说法,那这个女人会是谁呢?她为什么要约自己见面呢?她说有警察跟踪我,竟然她怕警察,那么她一定知道郑平的事,难道她真的是郑平派过来和自己联系的吗? 不过,郑平说过他要自己亲自复仇,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完成这件事的,无论是他的前妻孙芳还是现在的自己,郑平都不想让她们参与其中,他又怎么会把复仇这件事告诉别人呢? 如果她不是郑平派过来的人,会不会是 县公安局的人呢?他们自知没有证据,所以才使用了这招来试探我呢? 刚才那个女人的口音明显就是川渝一带特有的腔调,也没听郑平说过他在川渝地区待过或者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啊。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思索良久后,肖芳结账离开冷饮厅,乘坐客车回到家中。 花店,孙芳 这天老板娘气呼呼的回到店里,还没等孙芳询问情况,老板娘自己就忍不住抱怨到:“你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我该说他什么才好,这次会考竟然排名倒数” “你说我这还兴冲冲的跑过去陪他复习,他倒好,考了个倒数” “阿芳,你都不知道啊,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这头根本就没抬起来过,真是太丢人了,我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算了” 看着老板娘气急败坏的样子,孙芳轻声安慰说:“你就别在生气了,我看你儿子挺聪明的,以后肯定错不了,一次考试失利算不了什么的”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啥?”老板娘吃惊的问 “你给我做?我没听错吧?” “还有你今天是怎么了,还会安慰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我不在家这几天你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情况?啊?”老板娘坏笑的挤眉弄眼看着孙芳。 孙芳被老板娘说的小脸微红,打着哈哈说要去库房拿点花盆回来,避开了老板娘的盘问。 看着孙芳逃野似的背影,老板娘慧心的笑着自言自语到:“看来这小妮子是开窍了,唉!铁树终于开花喽!” 老板娘还在感叹,王强走进了花店,看到老板娘后,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老板娘一看这架势就全明白了,极为八卦的询问王强进展的怎么样了,王强捎着头皮说:“阿芳,同意和我交往了” “是吗?太好了”老板娘真心的为他高兴 王强说:“这都要感谢你呀,要不是你告诉我阿芳喜欢mayday,让我带她去看演唱会,阿芳是不会这么快答应和我交往的” “我?我告诉你阿芳喜欢mayday的?还叫你带她去看演唱会?没有啊?”老板娘疑惑的看着王强反问。 “没错就是你告诉我的啊”王强肯定的说,并把手机短信给老板娘看 老板娘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二人看完对方的手机后,都沉默了。 因为老板娘的手机只收到了王强的信息,王强的手机却是实实在在的收到了老板娘的短信。 老板娘想起那天店里很忙,有人借过自己的手机,她当时也没太在意,收到王强的短信时,她还吐槽王强挺复古的,还用短信联系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给王强发短信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借手机的顾客了,可是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孙芳喜欢mayday的呢?还那么肯定孙芳会接受王强的邀请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帮助王强呢? 王强这边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回想起来,那天买票时的场景,那个奇怪的卖票人最后和他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知道自己正在追求孙芳,故意帮自己,那他又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几天和孙芳交往的过程中也听孙芳说过自己的过去,两个孩子死于车祸,前夫意外死于火灾,然后她就回到了这个城市,一个人孤单的承受这一切,没有朋友,没有交际,把自己的心锁在阴霾之中不愿打开。 想到这里,王强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找到通话记录,拨打过去,不一会儿,手机的另一头接起电话,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喂,谁啊?” 王强挂断电话,他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也是借来的,那个卖他门票的人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那他为什么要如此神秘呢?他和孙芳又是什么关系呢? 王强和老板娘自己想着自己的事,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孙芳进门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卖店,肖芳。 小云晚上放学后,肖芳叫她先帮自己照顾弟弟,自己则是进入里屋,拿出手机查找上午给她打电话的号码拨了回去,结果也是一样的,有人只是借过这部手机打过电话而已。 第六十七章 神秘人2 第六十七章神秘人2 一连几天那个神秘女人都没有联系肖芳,这可让肖芳的内心五味杂陈起来,而她自己经过上次的提醒后,也开始慢慢留意自己家附近是否有可疑或者陌生人走动,还别说肖芳真的发现有一辆白色大众汽车会经常在她店门口附近停留。 如果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辆白色大众里面的人一定就是 县公安局的人了,看来他们对自己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除,还派人来监视自己了,竟然如此她就更不能出现什么差错,影响到郑平的复仇计划。 这天中午下起了大雨,肖芳赶忙将店门口一些怕水的物品收入店内,而这场该死的大雨就像是和自己作对一般,不仅来的快下的还急,有几件商品还没来得及般,就已经被雨水浸湿,肖芳没有办法,只能暗骂一声,尽量加快速度。 就在自己忙碌之时,一道期盼已久声音夹杂着暴雨传入了她的耳中。 “快进来,我们时间不多” 听到这个声音肖芳有些兴奋,丢掉手里的纸箱快速回到店里,进店时她还不忘向白色大众的方向看了看,小汽车不见了。 回到店里的肖芳都来不及擦掉身上的雨水开口就问:“你是谁?你找我干什么?” “我叫陈丽,找你当然是为了郑平的事了” 肖芳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回答的这么干脆,反倒让自己这一肚子的疑问,问不出口了。 “郑平的事?郑平不是早就死了吗?一个死人能有什么事?”肖芳沉思一会还是回答到。 那个叫陈丽的女人听到肖芳的回答,噗呲一笑,略带玩味的看着肖芳说:“郑平死没死你我心里都有数,咱们是一伙的,你就别再遮遮掩掩的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肖芳的语气非常强硬 没聊几句肖芳就下了逐客令,陈丽也不生气,只是她的笑声变得更大了说:“郑平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好女人更是个能够保守住秘密的聪明女人” “也不知道郑平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到你这个傻女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一会儿雨停了就请你离开吧,郑平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不假,但是我不知道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也请你说话注意点,不要总拿一个死去的人和我开玩笑” 陈丽看着有些微怒的肖芳,长长叹息一声说:“好吧,好吧,你说的对,咱们不拿死人开玩笑,那咱们就聊聊活人吧” “你知道方便面叔叔这个称呼吗?” “什么?”肖芳当然知道这个称呼,这是小云和郑平第一次见面时给郑平起的外号。 看到肖芳的反应,陈丽打趣到:“别那么激动嘛,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记得郑平的全家福照片埋在哪了吗?他埋照片的地方是不会涨潮的,这可是你告诉郑平的吧” “小云住院那晚,你去感谢你的郑大哥时是不是没有买礼物啊?” “你的郑大哥是不是还给了你2万元现金呀?” “那晚你在得知郑平就要离开小渔村时,是你先亲吻的他对不对?” “然后你们两个就........对不对?” 陈丽一边说一边反问肖芳,而肖芳在听见面前这个女人能清晰叙述出只有她和郑平知道的事时,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相信了这个叫陈丽的女人,同时她也为能够尽快得知郑平的消息喜极而泣。 5年了,整整5年了,肖芳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郑平,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句问候都没有,她知道郑平还活着,但是他们的距离又好似相隔于天地般无法重合。 “他还好吗?”肖芳问 “哦,相信我了?” 肖芳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轻轻点头 “他好的很,就是苦了老子,为他奔波操劳,还要帮他干坏事,真是上辈子欠他的晒” 陈丽见肖芳相信了自己,也就不在绷着了,说话时又带上了浓重的川渝口音。 “你帮他?”肖芳条件反射的问 “嗯,就是啊,咋了晒?” “他不是说过要自己完成计划吗?他怎么可能让你帮他”肖芳再次警惕起来。 “唉!你个傻婆娘,他说要自己完成复仇,那是不想让你和孙芳再次卷入这件事情当中知道吗晒?” “那你?” “我?妈的,是老子欠他的,老子欠他一条命,所以老子就得帮他,你以为我愿意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知道吗?” “早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当初还不如直接把他撞死算球了,害得老子像个特工似的被他呼来唤去的” “他现在在哪里?”肖芳问 “他不让我告诉你晒”陈丽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听到陈丽的回答,肖芳没有感到意外,郑平不告诉自己他在哪里,一定是不想让她有所牵挂,更是在保护她。 如今虽然没有见到郑平,但能够得知他现在都挺好,肖芳也就放心,而这时的肖芳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陈丽。 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匀称,面容白皙,高鼻梁,小嘴,是个典型的美女,再加上紧身牛仔裤,运动鞋,白t恤,长发,这都是郑平对于女性最喜欢的搭配,只是陈丽的墨镜显得有点突兀,特别是今天这个天气,还带个墨镜,就更显得有点别扭,也许她是想更好的伪装自己吧,毕竟现在的警察还在调查自己,加个墨镜伪装一下也是正常的。 在陈丽身上扫视一番后,肖芳还是问道:“那你和他的关系是.....是什么?” “我们吗?我只是在帮他做事而已,因为我欠他一条命,至于我们之间的事他到时候会亲自告诉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可别乱想,我是不会看上郑平那个执着的变态的,再说了他的心里只有你和你们的儿子,他的心已经放不下别人了” “他知道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肖芳惊讶的问 “他当然知道了,你真以为他在和你玩失踪吗?他每隔两个月都会偷偷的来看你们娘仨的,至于为什么不和你们见面,就不用我和你多说了吧?” 肖芳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欣慰,就和她自己想的一样,不光是她在思念郑平,郑平也同样在牵挂着她。 第六十八章 神秘人3 第六十八章神秘人3 外面的大雨还在肆无忌惮的下着,屋内的肖芳还在不挺的恳求陈丽告诉她郑平的下落,但都被陈丽拒绝了。 “那他这五年都在干什么?”肖芳继续问 “当然是计划复仇了,他做的每一步都是需要精心算计的,每一次的模拟行动结束,都需要在等2到3个月才能再次行动” “你也知道现在满大街都是监控,而这些监控的保存期一般都是2到3个月,有的甚至可以保存半年之久,所以为了不被监控拍到行踪,他只能等待监控保存期过后才能再次模拟复仇” “就拿上次的潘为国夫妇来说吧,警察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找到,这都要归功于郑平精密的算计,无论是时间点还是逃跑路线都是需要反复推敲直到万无一失,排除所有意外他才会行动的” “要不然以现在的科学技术他早就被抓了” 肖芳想想也是,那时大家都认为郑平已经死了,他只需要稍加掩饰避开熟人,就可以在 县反复设计他的复仇计划,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回来复仇,而为了确保不留下任何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监控日期自行覆盖。 “原来是这样啊”肖芳默默的说 最后陈丽对肖芳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郑平决定在明年的5月26日彻底的完成复仇计划,你只需要在等一年,就能和他相见了,照顾好你们的孩子,还有小云,他很想念你们” 听完陈丽的话肖芳的心情自是百般滋味,有相见的喜悦也有担心,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外面的雨渐渐的变小,陈丽和肖芳的对话也即将结束,陈丽看看手表又小心的看看外面,然后说:“我该走了,一会儿那几个警察就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会就会回来”肖芳不解的问 陈丽很是不屑,鄙夷的一笑说:“监视你的都是 县公安局的人,一共三人,开始的时候还很认真,每到中午他们都是轮流出去吃饭,可是后来时间久了,你这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们也就没那么认真了” “再后来,每到中午他们就开车一起出去吃饭,每次大约20分钟左右,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我想没有半个小时,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毕竟人家都是领工资的,工作而已,谁会一直那么认真”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肖芳反问 “切!当然是我监视他们发现的呗,他们在监视你,而我又在监视他们,唉!都是老套路了,一点创新都没有”陈丽嘲讽的说 “再见了,大傻妞,我也该回去复命了,该死的郑平真拿我当小弟使唤了” 说完,陈丽挥挥手,离开了小卖店,只留下肖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短短十几分钟的对话,就结束了肖芳所有的思念,结束了郑平多年的委屈,如果世间所有的不幸都能用简单的只言片语一概而过该有多好呀。 陈丽离开了,屋内只留下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那种香味透过肖芳的鼻腔钻入她的大脑,刻在了她的心上。 几天后,孙芳。 下班后王强提议带孙芳去大排档吃烧烤,孙芳欣然同意,这是他和王强交往以来第一次出去吃饭,心中隐隐的有些莫名的小激动。 她拿出手机打给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让孙芳万万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喜笑颜开,她甚至听到父亲隔着老远对着电话喊:“不用着急回来,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晚上不回来也行,都是年轻人别总想着回家,又不是小孩了,你们两个多在一起相处相处,王强那孩子不错” “你个死老头子,说啥呢?”孙芳的母亲一边笑一边数落孙芳的父亲 “阿芳,别听你爸瞎说,那个.....那个...晚上我们就不给你留门了啊” “你还让我别瞎说,你看你说的,啥叫不留门了?还不是和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说你怎么地?我那叫委婉你知道不?哪像你啊说的一点都不含蓄” 听着父母开心的争论,孙芳顿感脸颊发烫,涨红着偷偷看了王强一眼,挂断了电话。 自从孙芳告诉父母,她在和别人交往时,父母就一直为她感到高兴,特别是看到孙芳每天上班之前都要在镜子前精心打扮时,那种一心想让女儿开心快乐的心情就溢于言表。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强牵着孙芳的手步行去往了大排档,他们十指紧扣,像极了初次恋爱的年轻人。 热闹的夜市,川流的人潮,嘈杂的叫卖声都是那么的和谐,孙芳会向小女孩一样,这个摊位尝一口,那个摊位吃一串,王强也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可爱的孙芳,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孙芳会跑丢一般,寸步不分。 吃饱喝足后他们来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内的路灯很少,再加上林木的遮挡就更难以分辨道路,也最适合相爱的人在这里表达爱意。 孙芳瘫软在王强怀中,深情拥吻,此时的孙芳不在是几年前的孙芳,现在的她渴望爱情,向往幸福,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王强的炙热,任由王强的双手抚过她每一寸曲线。 宾馆中,两人像是未被社会洗礼过的白纸,真诚的,单纯的、让荷尔蒙游走于房间的每个角落。 爱情是神奇的,它可以让人忘记痛苦,让人转变思想,就像现在的孙芳一样,在她的择偶标准里只喜欢那种皮肤白净的男人,而现在却正在和她标准相反的男人反复缠绵。 五年从未打开心扉的孙芳,在这一刻得到了放纵,毫无顾忌的挥洒欲望,直至精疲力尽。 午夜。 孙芳看着身边早已熟睡的王强,关掉了床头灯,再次钻入王强怀中。 宾馆外,一个神秘的人影看着熄灭的灯光,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那种笑带有一点点苦涩,一点点无奈,不知不觉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去擦拭转身离开。 安抚好了肖芳,孙芳也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他也该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去了,那就是复仇,张婷婷、潘志雄,你们父亲犯下的罪过,是时候让你们来偿还了,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六十九章 争吵 第六十九章争吵 r县公安局,王行知办公室。 心理侧写大师方林坐在王行知对面说:“马上要过年了,如果年前再不破案的话,咱们就太被动了” 王行知长叹一声回到:“我也想啊,可咱们现在的线索全断了,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难啊!” “你说郑平现在已经不在使用赵小豪的身份了,那他是怎么活下去的呢?要知道这个时代干点什么事都是需要身份证件的”方林问 王行知看着郑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方大神探,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方林抿嘴点头。 “身份证这个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咱先不说别的,咱就说坐车和住房,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交通工具叫拼车吗?” “你可以和其他乘客一起拼一辆出租车,去哪里都行,包车就更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身份证,你坐出租车的时候司机管你要过身份证吗?” “还有就是住房,我的方大神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到哪都要去住宾馆的,郑平完全可以用赵小豪的身份租房子的,你租过房子吗?在你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后,你的房东会拿合同去公安局备案吗?” “房东如果不备案咱们就查不到身份证的使用情况,还有你听说过咱们公安局有租房备案这个部门吗?” “你真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我的方大神探,你所说的郑平没有在使用过赵小豪的身份证,只能说明我们没有查到过相关信息而已,并不能说明他不在使用了” 说完这些王行知更加轻蔑继续说:“你知道离咱们 县最近的b县吧,两县相距不过二百多公里而已,郑平完全可在b县租个房子,然后再打车到我们县管辖的村镇,再然后坐拼车或者顺风车,再不济继续打车到 县,有谁会发现?有谁会怀疑?” “这一来回顶多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吗?” “就算郑平不在咱们附近居住,在外省离我们很远,他也是可以乘坐客车来 县的,只要在客运站出车口等待上车就可以的,甚至有很多客车司机最喜欢这样的乘客了,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这份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样还需要身份证吗?” “方大神探你大学毕业后就获得了很高的荣誉,你很了不起,运气也很好,但是你太没生活了,说白了,你如果不是个警察,很有可能就是个异想天开撞大运的伪大师罢了” 王行知泄愤似的将这些日子的憋屈不顾一切发在了方林的身上。 “你在怪我?”方林没有生气问王行知 王行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然后用力的挤压眉头,缓缓的说:“对不起,我压力太大了,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我向你道歉” 方林没有回话,起身离开了王行知办公室。 方林走后,王行知懊恼的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妈的,自己刚才怎么能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呢?只怪自己这些日子压力太大了,还有就是那个可恶的凶手,太过狡猾,如果哪天抓住他,非先关他几天小黑屋不可,总之就是不能轻饶了他。 回到自己房间的方林坐在床上,满脸阴郁,他知道案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进展大家都有情绪,而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王行知的压力就更大了,在有就是他这个顾问,顶着神探、大师的名头,到这里几个月了依旧毫无收获,就连挖坟掘墓的事都干了,却只是为了证明一个猜测而已,而这个猜测还是个猜测,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 还有就是那个最有可疑的肖芳,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么多民警轮番审问,四十八个小时不吃不喝就那么硬生生的被她扛过来了,妈的,郑平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保守秘密,真是日了狗了。 现在无论是王行知还是方林都是一个头两个大,面对这起案件他们绞尽了脑汁也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郑平为了这次复仇足足筹划了整整5年,这五年里他不断地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每一步行动都精心策划好的,他还阅读了大量犯规心理学、痕迹学、侦查学的书籍,甚至还有一些悬疑小说,只要是和复仇有关的一切事物,他都极为严苛的去学习,所以才能做到今天这个样子。 r县,张婷婷 自从潘为国出事后,张欣然就把张婷婷和父母接到了县里居住,张欣然有正式工作,父母也有退休金,所以一家人过得也算充裕。 虽然当年潘为国给他们留的钱都被充公了,但是还有很多物品张欣然是没有交代的,张欣然是个胆小的女人,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当年纪委来“抄家”时,她就已经将一些贵重物品藏了起来,比如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名贵的手表、精致的黄金首饰、数万的现金等等,足以让她以后的生活富足有余。 再加上张欣然本就年清漂亮,还是单身,这样就会有很多人寄予,当然也包括她现在的领导,美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备受青睐的,你可以看不惯,但事实就是真实存在,你有办法吗? 今天是周六,也是张婷婷最不想过的日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盼着周末的到来,可张婷婷正好相反,因为在学校上课只学习就可以了,可一到了周末各种补习班、课外班、兴趣班就压的张婷婷喘不过气。 早上8点英语班,9点半舞蹈班,11点回家草草的吃口饭还要写作业,12点还有钢琴班,下午1点半要上口才班,下午3点要上乒乓球班,下午5点到7点是奥数班,等这一天学下来后张婷婷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吃完晚饭后还要继续写作业,背单词、记公式,练乐谱等等。 张婷婷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一个星期上7天课,永远都不要放假,因为放假真是太累了。 第七十章 老张头的担心 第七十章老张头的担心 刚上小学的张婷婷在姥爷的陪伴下又开启了劳累的一天,其实张婷婷最喜欢的是画画,她想让妈妈给她报个美术班,但妈妈总是不听取她的想法,张婷婷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张婷婷姥爷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接送张婷婷上下学,姥姥负责做饭收拾家务,张婷婷的姥爷也曾向张欣然抱怨过说:“婷婷现在年纪还小,你给她报那么多班,她能受得了吗?别再把孩子累坏了” 每每听到这话时,张欣然就极为不耐烦的说:“爸,你不懂,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我让她多学习一些技能都是为了她以后着想,现在不累长大以后会更累,咱们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 “可是婷婷不喜欢那些,她喜欢画画”姥爷据理力争的说 “喜欢画画可以啊,等明年再给她报个美术班,我也留意一下有没有5点以后的美术班”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现在的兴趣班取消几个,让孩子专心学美术” “不行”张欣然坚决打断说 “她喜欢美术可以,但是现在的班一个都不能取消,爸,不是我说你,你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孩子的性子来,我看这孩子都是被你和我妈给惯坏的” 听到张欣然的语气如此决绝,姥爷也只能闭嘴,心疼的看向还在拼命写作业的张婷婷。 其实婷婷姥爷的抱怨并不是因为自己每天要不断地接送张婷婷而抱怨,他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孩子,特别是每当放学的时候,看着婷婷费力的背着比自己还要沉的书包时,他的心中就会涌起一阵阵酸楚。 有很多事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又有什么事能看不出来呢? 自从潘为国死后,张欣然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乖巧懂事、内敛亲和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急躁乖张、跋扈张扬。 潘为国死去刚过半年,她就急匆匆的将一家老小接进了县里,还买了房子、车子,他知道这些钱不是潘为国的,而是张欣然的一个追求者送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老张头又怎么能不懂呢? 他也曾劝过张欣然要洁身自好,可换来的只有女儿的大吵大闹,赌气离家,夜不归宿。 如果张欣然真的找了一个能和她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老张头只有祝福和为她高兴,可是张欣然又找了个有妇之夫,听说还是她的领导。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既气氛又心疼,气氛的是张欣然那记吃不记打的行为,心疼的是张欣然遇到潘为国后的悲惨境遇。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求什么,只想求个安稳日子,婷婷能健康成长,可是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太不省心了,他生怕哪天在出点什么岔子,那.....唉!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现在他和老伴的身体还行,可以帮忙照看婷婷,那如果十年以后呢?他们老了,动不了了,张欣然也不在年轻漂亮,婷婷也到了青春期,那可怎么办呀! 想到这里,老张头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黯然神伤起来。 第七十一章 装好人不如装孙子 第七十一章装好人不如装孙子 其实老张头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每天准时准点的接送张婷婷,才使得张婷婷一次又一次的避开了危险。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在暗中窥视张婷婷,伺机杀掉她,而那个人正是郑平和他的同伙陈丽。 也正是有了老张头这无形当中的保护,郑平的计划才一改再改,一变再变,向后拖延了好几个月。 对于郑平而言除掉一个年仅7岁的小孩并不感觉到残忍,相反在他的心中张婷婷早在5年前就应该死掉,而今又让她多活了5年,张婷婷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也许有人会说郑平这样做有些残忍,毕竟张婷婷是无辜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郑海和郑涛呢?他们两个才两岁啊,他们就不该得到同情吗?他们就该死吗?他们就应该这样的白死了吗? 有一句话叫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郭德纲先生有一句很经典的名言:“其实我挺厌恶那种就是不明白任何情况,就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就有这种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呱!扎你一刀,你这血还没擦干净呢,他打这过,哎!不叫事,你要勇敢起来,你死不死,因为人都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劝别人的时候,那说的嘴角噗嗤噗嗤的都是,但并不解决什么问题,所以说就是你心里明白就好” 那些博爱、圣母心泛滥、整天说着大道理的人,背后顶数他们干不是人的事最多。 这些年郑平也去过很多地方,接触过很多人,他曾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驻足过,有件事给他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一天中午,郑平去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吃饭,刚进店里就看见一个,油头满面,前额尽秃的中年男子在教育这家饭店的老板,而那个年轻的老板只能不住的陪着笑,连连点头加以肯定油腻中年男人的观点。 但郑平却在年轻老板的眼神中读到了愤怒,不服气和不甘,他都一一压了下来,只有眼角那一丝倔强愤恨的盯着面前的中年人。 那个油腻的中年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依旧在那侃侃而谈,吐沫星子满天飞,当郑平路过他们身边时正巧听见那个油腻的中年人说:“人间正道是沧桑,人必须要走正路才行” 听到这里,一些不了解这个中年人底细的人会认为他说的很对,但如果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就会感觉反胃,甚至是想上前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郑平当然是知道这个中年人的底细,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小混混,坑蒙拐骗、打砸抢夺,只要是坏事没有他不干的,后来听人说开贷款公司能挣大钱,他又开了个贷款公司,说白了就是高利贷,没想到还真被他干的风生水起的,然而他并没有满足,又开设赌局,按人头抽成,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在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后,和县里的某位领导走的又很近,接连干了好几个大工程,人也就慢慢的洗白了,最近又获得了本县杰出企业家称号。 你说就这样的一个人,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出:“人间正道是沧桑”这种话,真是白瞎了这句名言,从他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更是倒人胃口。 所以郑平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装好人,不如装孙子” 其实想想那个油腻中年人说的也对,人间正道是沧桑,所以他没走正道,他也就不沧桑,只有油腻,同时也富的流油。 郑平自然也就再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因为他真的有点反胃了,不由得只能暗自苦笑,突然他想起《无间道2》吴镇宇的那句经典台词:“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然后看了看那个还在发表演讲的中年人,微微一笑,期待他的报应。 r县,王行知办公室。 方林等一众省厅骨干都在,因为还有5天就要过年了,除了方林还在一直想案子外,其余人都在等待王行知告诉他们可以放假了,可以回家了,回去过年吧! 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的王行知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们的想法呢?抽完最后一口烟后,他看向众人缓缓的说:“大家都出来大半年了,这半年里大家也很辛苦,还有5天就要过年了,一会我向省厅打个报告申请一下假期的事” 听到这里,陈建、张萌、姜浩三人互看一眼,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都暗暗的在心中窃喜。 “怎么?我们要撤了吗?”刚才还在思考案情的方林惊讶的反问 “不是撤,而是休息,回家过年而已”王行知回答 “那如果凶手在过年这段时间犯案怎么办?” “凶手?犯案?你知道凶手是谁吗?你不是推论过那个凶手会在5月26日这个特定的时间段杀人吗?”这次说话的是侦查员张萌 “现在是1月份,离5月还有好几个月呢,凶手会提前这么久杀人吗?还有他要杀谁?张婷婷吗?潘志雄吗?” “就是,我们现在一点没有线索都没有,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吧,再说了,你那个所谓的凶手,都是你推断出来的,我就不信张婷婷和潘志雄会出现什么状况,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回家过年的好,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法医姜浩说 “我的方大神探,你是个孤儿吧,你也没有女朋友吧,可我们有啊,我们有家人,我们有牵挂,不像你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你高风亮节,那你自己留下吧,反正我们要回家过年”技术员陈建挖苦到 方林再也忍不住了,蹭一下站起来,大声喝问:“你说什么?” 看到大家剑拔弩张的样子,王行知也不得不出言劝住说:“方林,你现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方林瞪着陈建,忍住怒气坐回凳子说:“有” 闻听此言王行知连忙问:“什么想法?” “我推测凶手会在过年这段时间对张婷婷下手” 第七十二章 明争暗斗 第七十二章明争暗斗 方林的话刚说完,张萌等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大哥,又是推测,我们大家不能就因为你的一个推测,在这里傻等吧,推测推测又是他妈的该死的推测,我看你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吧” 看到众人面色不悦,方林也没有继续解释,话锋一转说:“我留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后,王行知深思的说:“好,那就辛苦方林了,如果真有什么状况发生,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我会和魏福震打好招呼,这段时间让他全力配合你工作” 众人离开后,王行知叫来了魏福震,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询问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方警官工作的,服从方警官的一切安排” 王行知则是玩味的摇摇头看着魏福震说:“你知道什么叫配合吗?” “啊!什么?”魏福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首先你是 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又是专案组成员,我让你配合方林,并不是让你听命与他,在 县发生的一切案件特别是和5.26专案有关系的案件,都要听你调度指挥,你知道吗?” 魏福震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其实也不能怪王行知这么安排,他虽然是一名警察,但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这万一要是被方林说中了,凶手真的在过年期间犯案,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消息以防不测,毕竟人心隔肚皮,如果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那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时,说不准谁会背后给他一刀,告他不听心理侧写大师方顾问的建议和劝阻,执意要在春节期间给专案组放假,才导致了这一系列恶性事件的发生,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战战兢兢的魏福震离开王行知办公室时已是一身冷汗,他现在怎么说也算的上是官场上的人了,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王行知的城府居然这么深,能将威胁到自己前途事业的事算计的如此精细,看来自己这个区区县级副局长还差的远呢。 第二天,张萌等人驾驶来时的那辆车返回h省,王行知当然没有同行,因为他不仅要防着方林,也要防着他们,在这个敏感时期凡是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 在和张萌他们分别时,王行知故意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他们回去后好好休息,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有我在你们就放心的回去过年吧之类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当时张萌他们也没有多想,只是认为这是自家老大看他们最近太辛苦了,安慰他们而已。 送走张萌等人后,王行知又找到了方林,当面向方林道了歉,说自己当初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把没有尽快破案的责任强行推卸到方林身上,方林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道歉,并且还给王行知打气,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客道话。 最后王行知意味深长的对方林说:“谢谢你,方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方林以为王行知在和他开玩笑,假装嫌弃的回应到:“我可不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的性取向可没问题”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结束了这次对话。 魏福震来送王行知时,被王行知拒绝了,他推脱说要去买些本地特产带回去,自己一个人逛逛就走,见此情形魏福震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离开。 王行知离开办公楼,转了几个弯,钻进了一辆轿跑里,车里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王行知微微点头,轿跑便驶离了 县。 其实早在昨天王行知就通知了h省的亲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开最好的车来 县接他,王行知这样做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用了多长时间?”王行知问 “全长八百公里,正常行驶需要6个小时左右,我一路闯红灯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还能再快点吗?” “当然” “好” “我们先去一趟b县” “没问题” 回到h省,王行知接上未婚妻马不停蹄的来到一所超豪华酒店,来到包厢门口,二人为对方整理一下衣着,小心翼翼的轻敲房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他们才如释重负的缓步踏入包厢之中。 其实这才是王行知此次回h省的真正目的,早在几天前父亲和岳父就给他打过电话,告诉他部里有位重要人物要来h省小住时日,他们和这位大人物也算是老相识,人家才勉强赏脸出来应酬。 而这位大人物现在身居高位,对王行知的未来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所以他们二老才要求王行知一定要处理好 县的事,务必赶回来参加这个饭局,并反复叮嘱王行知像这样的机会一生也就这么一次,必须要好好把握。 打开门,王行知顿时就傻了,因为除了他的父亲和岳父外居然还有h省的重要人物,而坐在主位上的人就更不得了了,那可是电视中才能看到的人物。 就算王行知再怎么见过世面,看到这样的人物,也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而一旁的未婚妻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没有王行知搀扶着,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看到如此拘谨的二人,坐在主位上的大人物反而和蔼的对王行知的父亲说道:“老王,这位就是你家的公子吗?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哦,那这位女士就是你家的千金喽” 王行知的岳父连忙迎合说:“是的,是的” “你们两个老东西可真是命好啊,生的孩子都是这么优秀,而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又要结婚了,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一定过来讨杯喜酒喝” 听到那位大人物如此承诺,包厢里顿时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恭维声和谄媚的笑语声。 第七十三章 聊天 第七十三章聊天 饭局圆满结束后,王行知告别了父亲和未来岳父,带着未婚妻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别墅,一番激情自不必说,王行知感叹的自语说:“还是家好啊” “你那个案子还要多久才能完事啊?” “不知道啊,想想就伤脑筋” “你也别太累了,实在不行就回来吧,让组织再派其他人去吧” “我也想啊,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很呀” r县 魏福震带着酒菜来到方林的住处。方林见魏福震手里提着东西也不客气,搬过桌子便和魏福震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平时不敢说的话也在酒精的鼓舞下畅所欲言的说了出来 魏福震说:“方警官,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以前只是听过你的传说,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我是彻底服了” “你佩服我?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你佩服我啥?”方林反问 “咱先不说凶手的事,咱就单说你能从各种细节中推测出郑平是诈死,就这一点我就佩服的你五体投地” “你可得了吧,都是推测而已,到现在也没有实质的直接证据呀”方林长叹一声 “怎么没有啊,那个肖芳不就是吗?还有他的儿子肖海涛” “说实话,要不是你怀疑郑平是诈死,咱们能去查小渔村吗?最后怎么着,咱们是不是查出个肖芳来,又查出了她的前夫赵小豪失踪” “这不就都对上了吗?这完全符合你的推论呀” “话虽如此但是咱们还是没有证据来证实呀” “话可不能这么说,方警官,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知道不?我想那个凶手早晚会路出马脚的” “希望吧”方林再次叹了口气 魏福震又问:“方警官,那你能和我说说你这次为什么说凶手很有可能在过年这段时间再次行凶呢?” 方林点燃一根烟看着魏福震苦涩一笑说:“你想听?” “想啊”魏福震连忙回答 “那我就和你说说” “首先春节期间,很多人都要回来过年,人员流动必然增加,凶手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特殊时间再次行凶” “第二点就是春节是咱们华夏最重要的节日,咱们警察也是人,也要过节,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对这个案子放松警惕,大家都认为凶手不会再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行凶,可是咱们面对的罪犯是一般人吗?我想他一定会反其道而行之,搞得我们措手不及” “第三点,你还记得潘为国夫妇的准确死亡时间吗?是在5月20日被杀,而我们接到报案是在5月26日,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这说明了啥?”魏福震下意识的问 “这说明凶手只是想让我们知道5月26日这个特殊的日子而已,至于他什么时间杀人就不确定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的意思就是凶手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人,然后在今年的5月26日在让我们知道受害人已死,以这样的方式来告慰他的家人” “还有就是第四点,自从潘为国案发后,咱们也曾暗中监视过张婷婷一段时间,她除了每天上下学,就是参加各种课外班,并且都有姥爷准时准点接送,凶手自然没有机会下手” “可是现在呢?现在是春节期间,学校放假,课外班也放假,张婷婷又是个孩子,你想想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在楼里待得住,她必然耐不住天性会出来玩,凶手也就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对张婷婷下手” “如果咱们假设凶手就是郑平,他消失了将近5年的时间才回来复仇,先不想他这5年都在干什么,单凭他已经对潘为国夫妻动手这一点上看,他就不会再次等5年,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猜想” “凶手会在今年的5月26日之前将他计划之内的所有人都除掉” “啥?” “所以我们要在春节这段时间里更加严密的暗中保护好张婷婷” 听完方林分析的魏福震不由的惊呼出声,背脊渗出冷汗,酒也瞬间醒了大半,对方林的佩服也再次油然而生,感叹到:“真不愧是心理侧写大师,分析的太到位了” “大师,呵呵,你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当然不是,我是发自肺腑的” 方林再次苦笑说:“你知道我最烦别人叫我什么吗?就是心理侧写大师这个称呼” 魏福震极为不解的问:“为啥?” “因为很多人都认为,我这种破案方法就是一种在自我沉浸式的无聊妄想,就像精神病一样整天的胡思乱想,再加上很多无脑的小说,将心理侧写师、法医描写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就好像没有他们破不了得案一样” “还有就是电视剧、电影,那把法医和心理侧写师演的真是比神仙都厉害,不管什么案件恨不得一天就能结案,而事实呢?我也只能呵呵了” “所以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大师,我也当不起大师这个称呼” 听完方林的话,魏福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拿起手中的酒瓶和方林撞了一下,两人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离开方林房间后,魏福震拿起电话打给了王行知,他将刚才方林分析的话告诉了王行知,王行知思忖片刻说:“我认为方警官分析的很有道理” “你这样,你和这几天的值班民警还有110报案中心打个招呼,如果真有关于张婷婷的案件发生,叫他们先联系你,然后你在联系我” “那方警官呢?” “这个你先不要管,到时候在听我指挥吧” “好的,王队,都听你的” 今天是2018年,大年三十,除夕夜。 魏福震倚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春晚,妻子在厨房里忙活,儿子在一旁玩着游戏,一家人温馨又幸福。 魏福震实在是不想再看电视,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来到阳台,透过玻璃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本想感叹几句,可好巧不巧的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瞬间面色一沉,电话是正在值班的小刘打过来的。 第七十四章 游戏又开始了 第七十四章游戏又开始了 这段时间张婷婷过得很开心,不用去上学,不用参加课外班,每天只需要按时完成妈妈规定的作业即可,这样自己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 这些天里除了妈妈给她买了新衣服外,姥姥姥爷还会带她去儿童村,吃薯条、吃汉堡、吃披萨,有时甚至还会在儿童乐园里待上一整天。 年关将近,姥姥姥爷领着张婷婷购置年货,看着张婷婷蹦蹦跳跳开心的样子二位老人也跟着高兴,也正是有了张婷婷这个春节才变得年味十足。 除夕夜,张婷婷几次昏昏欲睡,但又都被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唤醒过来,因为一会就要“接神”了,可以和姥爷下楼放鞭炮,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妈妈和姥姥姥爷答应她等过了12点就给她压岁钱,并且这些钱都由她自己支配。 这对于刚上一年级的张婷婷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她甚至都已经想好用这笔钱去买什么了,比如一个好看的手账本,一个笔袋,一支彩色圆珠笔,还有一大堆好吃的,想想都是美滋滋的。 “婷婷,快去穿衣服,咱们要下楼放鞭炮了” 姥爷的呼喊将还在幻想的张婷婷拉回了现实,在听到可以下楼放鞭炮的消息,张婷婷先是去客厅将自己最喜欢的烟花找了出来,然后紧紧地抱在怀中,穿上羽绒服屁颠屁颠的就和姥爷下楼去了。 当他们来到楼下时,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放了,张婷婷更加兴奋的指挥姥爷怎样摆放烟花,然后仗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姥爷递过来的香烟,借着光亮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看着腾空而起的火球在空中炸裂,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绚丽彩色,张婷婷也兴奋的跟着急速窜出的烟花开心的跳着。 烟花过后,张婷婷依旧意犹未尽,非要在看看别人家的烟花,姥爷也拗不过她,只能又陪着张婷婷看了一会,直到张婷婷小脸冻得发红,老张头才勉强将张婷婷劝回楼道。 张婷婷显然很不高兴,撅着嘴气夯夯的走在前面,老张头知道自己的大宝贝这是生气了,连忙将单元门打开,让张婷婷先进去。 就在他要松开单元门的防盗门时,他的余光好像感觉身后有人,便下意识的又将单元门向后用力推了推,好让后面的人也能进来。 进入楼道时,他本想去拉住张婷婷的小手,领着张婷婷上楼,可谁知,自己的手还没有抬起,就有一道强大的电流顺着他的脖颈瞬间抵达全身,然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 听到异响的张婷婷刚要回头探明原因,一只大手便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几秒钟后便不在挣扎。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电光火石般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任何防备,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鞭炮声。 一分钟后,张婷婷家单元门正对面的一辆小汽车发动了马达,快速驶出小区。 还在楼上忙碌的张欣然母女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饺子都已经下锅了,这爷俩怎么还没有回来,张欣然透过厨房玻璃垫脚向窗外看了看。 母亲也有点纳闷,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老张头打电话。 “这老死头子怎么还不回来,外面多冷,孩子能受得了吗?” 电话打通,还没等张欣然母亲斥责老张头,茶几上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这个老东西,出门也不知道带手机” “欣然啊,你先把饺子盛出来,我下楼去找找他们爷俩” 张欣然答应了一声,母亲披上羽绒服就出去了。 来到楼下,张欣然的母亲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这爷俩的身影,心想:“这大过年的,他们爷俩能跑哪去呢?” 带着疑惑返回楼上,将事情和张欣然说了一遍,张欣然起初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张婷婷有父亲陪伴,又是在大年三十的,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她猜想:“肯定是张婷婷恳求她姥爷带她去别的地方看烟花去了,再等个几分钟也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 张欣然母女开始着急了,而这种不好的预感一旦开启便会愈演愈烈,就像潘多拉魔盒般,一旦开启便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还没回来呢?” “这是干什么去了呢?” “欣然,要不咱们报警吧”张母说 “妈,你先别着急,我下楼看看” 说完,张欣然小跑下了楼,来到楼下她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跑向了离自家最近的几个小区,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时的张欣然彻底的慌了,但她依旧安慰自己,欣然应该已经和姥爷回家了,他们刚才一定是走两岔了。 回到家中,看到张母焦急的神情张欣然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回来。 “找到了吗?”张母问 “没有” “那我们报警吧?” “好” 张欣然现在也害怕了起来,身体有些颤抖的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张欣然母女神情一震,看来是回来了。 张欣然连忙打开房门,一看是自己的父亲,心中的大石头顿时也就放了下来。 还没等她责问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老张头便大声质问:“婷婷呢?婷婷在屋里吗?” 张欣然错愕的看着老张头,张母却再也忍不住了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婷婷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什么?婷婷没回来?” “不好,快报警,婷婷一定是出事了”说完大脑一热,便重重的晕死过去。 张欣然母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搀扶起老张头机械的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当110报警中心的小刘接完电话后,想起了魏福震前几天交代的事,她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魏福震的电话。 此时的魏福震看着手中一直狂响的手机,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心中在想:“方林的推测不会真的发生了吧,这可是大年三十呀?不可能吧?” 魏福震忐忑的划起接听键,像是试探般轻轻的“喂”了一声 “魏局,刚才张欣然报警说张婷婷失踪了” “什么?” 魏福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声的又问了一遍。 只是不管他的声音有多大都掩盖不住外面喜气的炮竹声。 第七十五章 游戏又开始了2 第七十五章游戏又开始了2 当王行知得知消息时也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王行知稳住心神对电话另一头的魏福震说:“你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方林,你们统一部署,我马上赶回去,最多3个小时左右” “3个小时?”魏福震惊讶的问 “有可能会更快,不是,你真以为我回h省了吗?我就在附近的b县”王行知反问 “啊?你在b县?” “是的,我这么做是故意演给凶手看的,我假装离开 县就是让凶手以为我们对这起案件放松了警惕,从而引诱凶手现身,只是张婷婷竟然失踪了,那这个代价就有点大了”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凶手竟然会在大年夜里行凶,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挂断电话后,魏福震将张婷婷突然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方林,方林也同样感到震惊,但当他听魏福震说王行知其实并没有回h省,而是故意在凶手面前演戏,他本人就在附近的b县静观其变时,才顿然想起那天王行知在临走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原来王行知和自己一样都在时刻关心这起案件,看来自己当时对于他的离开耿耿于怀,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个小时后 一辆飞驰的轿跑由东门驶入 县境内,800公里用时2小时对于眼前这个司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他曾是一名职业赛车手,在国内外也获过不少大奖,再加上这辆改装过的超级轿跑,更是事半功倍。 又恰逢春节期间高速上车辆少,他又是一路闯红灯,所以在王行知规定的时间内到达 县并不是什么难事。 刚到 县境内,王行知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张萌:“我现在在 县,张婷婷出事了,你通知一下姜浩和陈建,明天回 县,休假取消,回来工作” 接到电话的张萌先是错愕,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问:“王队,你怎么在 县,你不是也回h省了吗?” “我没回h省,那只是我故意给凶手制造的假象而已,其实我一直都在b县等着凶手露出马脚而已” 挂断电话后,张萌这才想起,那日和王队分别时,王队说让他们放心休假,这里一切都有他在,原来王队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在和凶手演戏,等待凶手自投罗网。 对于王行知而言,他必须演这出戏,但这出戏并不是演给凶手看的,而是演给自己人看的,他知道自己长时间没有侦破此案,早就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了,如果再让某些有心之人知道自己在过年期间,不顾案件、不顾方林劝阻,决然想要休假,这对他的仕途会有很大的影响。 也正因如此,他必须要将这些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他在离开 县时先去了一趟b县,在b县定了一间宾馆,在叫亲信住进去,制造假象,就算他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敢查他的行踪,但他还是要将事情做的滴水不露,不给任何人制造口舌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凡事都怕有个万一。 而方林绝对是个破案专家,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权术专家,一个对政治不够敏感的人充其量顶多是个冲锋陷阵的莽夫罢了,王行知却不一样,他的政治敏感度特别强。 回到 县公安局,方林和魏福震正在看张欣然小区的监控,王行知进屋后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开门见山的问:“魏福震,你说一下案子的过程” “好”魏福震答应一声后说道 “报案人是张欣然,她说在晚上11点时,张婷婷和她的姥爷下楼放鞭炮,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期间她们母女曾分别出去寻找过,但都没有找到,后来在12点时张婷婷的姥爷独自回来,告诉他们张婷婷出事了叫他们快报警,就晕倒了” “晕倒了?怎么回事?”王行知问 “根据县医院的医生诊断说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引起的短暂性晕厥,医生还发现,老张头在晕倒之前在脖颈处遭遇过电击” “监控里有什么发现吗?” “有,根据监控所拍到的视频发现,凶手是在晚上9点23分进入了一辆小轿车,而这辆小轿车的停发位置正对张欣然家的单元门” “11点03分,张婷婷和老张头到达楼下放鞭炮,11点12分准备返回单元门,也就在这时,小轿车上的可疑人员也跟着下了车,并尾随在老张头身后一起进入了单元门,11点13分,嫌疑人返回小轿车” “虽然嫌疑人穿了很大的棉服,将张婷婷揽入怀中,但是当他打开车门时张婷婷的手臂还是露了出来,所以我们可以非常肯定,张婷婷就是被这个人带走的” “嫌疑人就用了一分钟?那老张头呢?”王行知再次发问 魏福震回答:“接到报警后我们迅速组织民警前往侦查,根据民警对现场勘查可以推测,嫌疑人在将老张头制服后,将他拖拽到一楼楼梯与地面的夹角处隐藏了起来” “像这样的楼梯夹角每个小区都有,之前居民会将一些闲置的杂物或者电动车停放在楼道里,后来国家出台政策,不予许在楼道里堆放可燃物品,这些杂物也就被清理了,凶手也就是利用这个夹角将老张头隐藏的” 听完魏福震的话,王行知心中暗叹,这个凶手真是细致入微啊,连这么不起眼的一处地方都能被他所利用,看来他在行凶前一定早就勘查好了现场。 “车牌号呢,查了没有?” “查了,是假的” 王行知早有预料,但他随即一想又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问:“你刚才说嫌疑人是在晚上9点23分进入的小轿车,那这辆小轿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里的?” “这个我们正在查,民警正在看小区监控回放,相信几个小时后就能查到” 王行知微微点头又问:“那辆小轿车在绑架完张婷婷之后,又去了哪里?” “根据本县的监控显示他已经从西门方向出城了” “什么?” 第七十六章 游戏又开始了3 第七十六章游戏又开始了3 “赶快联系交管部门,锁定这辆小轿车的行驶路线”王行知下达命令 “已经让交警部门去协调了”魏福震回答 王行知又看向还在看监控的方林问:“方林,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方林摇摇头表示没有,不过他却将监控视频定格在一处,对王行知和魏福震说:“你俩过来看看,这个掳走张婷婷的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听到方林的疑问二人也将头凑了过来,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不解的看向方林。 方林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又给他们放了一段监控视频,二人再次定睛查看,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方林看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也不再卖关子,指着一段监控视频说:“你们看这段视频,这是嫌疑人在进入小轿车之前的视频,你们看他的穿着,可谓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那你们再看当他尾随老张头进单元门和掳走张婷婷时的穿着有什么不同” “他没带帽子”魏福震抢先回答 “对,就是帽子,你们想想凶手在行凶之前把自己伪装的如此严密,那为什么在行凶时却敢如此大张旗鼓的不加掩饰呢?” “难道是太匆忙?忘记带了?”魏福震说 “不可能”方林和王行知同时回答 王行知又问:“监控里有没有将嫌疑人的脸拍清楚?” “现在看不是很清楚,等技术人员处理一下应该会看的很清楚”方林回答。 王行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他看方林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也就没有再次打扰他。 这时一位民警进入办公室汇报说:“王队,我们几个民警分段将这2个月的监控视频大致看了一遍” “发现那辆小轿车在2个月前就已经停在那里了,至于那辆车是从什么地方开过来的,是谁开的,就查不到了,因为小区的监控日期最长保留时间只有2个月” “什么?2个月前就停在那里了?”王行知震惊的问 “是的”民警回答 “看来嫌疑人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想好要对张婷婷下手了,想必无论是张婷婷的行动轨迹还是小区的布局,嫌疑人都已经了如指掌了”方林缓缓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嫌疑人一定跟踪过张婷婷,我们用不用再查一下其他监控,看看是否能发现嫌疑人”魏福震说 “没那个必要了,嫌疑人连停车都要提前两个月准备,他跟踪张婷婷也不会少于两个月的”方林回答。 “嫌疑人的布局如此巧妙,但他在掳走张婷婷的时候为什么要摘下帽子呢?”这个疑问在方林的脑子里来回翻滚,挥之不去。 “王队,有新情况”又一位民警进入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快说” “刚才交管部门汇报说发现了可疑车辆” 王行知虎躯一震豁然站了起来问:“在哪?” “在距离我们 县300公里的f市” “在f市?”王行知看了一下手表暗自思忖,从掳走张婷婷到现在已经过去5个多小时了,嫌疑人的车辆到了f市,那凶手肯定是弃车潜逃了,但现在毕竟发现了可疑车辆,终归是有胜于无,希望能在车辆上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还有就是张婷婷是否还在车上,是死是活。 “向f市警方申请协助保护可疑车辆,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这就去办” f市位于华夏的最北端,与俄罗斯毗邻,是坐港口城市交通发达,常驻人口有40多万,如果凶手隐藏在f市的话那对侦查就会极为不利。 王行知和方林驱车赶到f市时已是天光大亮,和f市派出所民警碰了个头后,便将这车辆拖回了 县,当然车里并没有嫌疑人和张婷婷。 车辆被拖走后,魏福震带着王行知和方林去了f市的刑警大队,直接找到刑警队大队长高超,在魏福震的一番介绍后,高超很是热情的与二人一一握手。 但在王行知想要让高超帮忙排查可疑人员时,高超队长却犯了难,表情极为尴尬的说:“王队,方警官,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也有难处啊” 王行知有些意外的问:“怎么了?” “王队你有所不知啊,我们f市与俄罗斯毗邻,而今年又是我们和俄罗斯通关建交30周年,明天也就是大年初二,要在我们市举行两国双边贸易洽谈会,届时很多国内和国外的政府要员都会参加” “还有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在晚上还要举行冰灯节和开幕式,不瞒你说现在我们f市的各大宾馆都被游客预定一空了,这又是在过年还有很多返程的大学生和外出务工人员” “所以这件事真的很难办啊,这一来我们腾不出太多的人手,二来这万一在排查的时候惊扰到一些游客或者政要啥的,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毕竟现在全国都在搞经济嘛,经济大于一切,我们领导已经对我们下达了死命令,在这几天不允许出现任何暴力事件,谁出了问题就处理谁,这可是两国的商务要会,关系到脸面和经济的大事,谁都不敢出错啊” 离开刑警队,方林自顾自的说:“这个掳走张婷婷的人真是厉害啊,他是早就知道f市有这场洽谈会所以才跑到f市的” “真是个算无遗策狡猾的家伙” 这时王行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号码是陈建打来的,按下了接通键。 “喂,王队,我们到 县了,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 “我在调阅嫌疑人驱车离开 县的监控抓超速视频中拍到了嫌疑人的正脸,经过面部分析和在张婷婷家楼下掳走她的人面部吻合” “是吗?太好了?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就发给你” “好” 不一会儿,王行知的手机中就出现了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他赶忙点开图片查看,看完后眼睛瞪着老大,久久没有说话。 方林刚才也听见了陈建给王行知打电话的内容,便问照片是谁? 王行知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递给了方林,方林接过手机一看,也是同样震惊:“郑平,真的是郑平” 第七十七章 逃亡路上 第七十七章 逃亡路上 2013年正月十五日晚 郑平将绑成像粽子一样的赵小豪从床下拖了出来,这几天赵小豪可谓是水米未进,整个人虚弱无比,再加上病痛的折磨,此时处于半昏迷状态。 郑平看到如此狼狈的赵小豪,心中不禁有些悲悯,一丝不忍油然而生,可转念一想到赵小豪曾经的种种非人行径,郑平心中的负罪感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小豪,郑平喃喃自语:“你我本不相识更加没有恩怨,你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你却不知道珍惜,反而对爱你的人变本加厉毫无人性” “如今你已身患重病命不久矣,也算是老天对你的报应,而你的命我先拿来借用一些时日,放心我会照顾你的父亲,善待你的女儿” “虽然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欠你的这条命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这些,郑平不在犹豫拿起脸盆泼到赵小豪身上。 赵小豪受到凉水的冲击,猛然清醒,神情惶恐的盯着郑平,嘴里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郑平弯身撕下赵小豪嘴上的胶带,平静无波的看着赵小豪。 赵小豪的嘴巴得到释放后,他并没有喊叫,而是对郑平连连求饶:“哥们!你放了我吧,你和肖芳的事我不管了,我把她让给你行不行?我也不会在去骚扰你们了” “求求你了,哥们,我和你说,咱们为了一个女人犯不上” “你是不是担心放了我之后,我会去报警,哥们,这点你放心,我赵小豪不是那样的人,咱也是社会上混的,江湖事江湖了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听着赵小豪的各种保证,郑平依旧冷漠,并没有说些什么,从腰间拔出匕首在赵小豪面前晃了晃。 赵小豪看到郑平的举动吓得再次连忙求饶,本就虚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看郑平的刀子离他越来越近,他才无助的大声喊到:“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赵小豪的呼救被外面的鞭炮声吞噬的殆尽,郑平也不慌,依旧冷漠的一刀一刀的割下去。 不一会,郑平站起身,手中拿着被他割掉的胶带和勒死狗,而赵小豪还在地上没命的挣扎。 又过了一会,赵小豪似乎发现了什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他赫然发现捆绑自己的胶带不见了,身上也没有任何刀伤,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郑平。 疑惑的问:“哥们,你想明白了是吗?你要放了我是吗?” 郑平端坐在赵小豪面前,手中依旧拿着匕首,也不说话,丢给赵小豪一套衣服还有鞋。 赵小豪有些莫名其妙,郑平则是用下巴轻挑示意赵小豪把衣服换上。 其实赵小豪根本不愿意,可是架不住面前这个人手里有刀,自己还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手脚还一直被绑着,胳膊腿早就不好用了,再加上自己又有重病在身,根本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所以他思索片刻不敢迟疑,依照郑平的意思不情不愿的开始换衣服。 这不换衣服还好,赵小豪刚开始往下脱衣服才发现自己这几天一直被绑着,屎尿屁都是在自己裤兜子里解决的,那叫一个味儿,赵小豪自己都差一点干呕起来。 脱下衣物后,从里到外换上郑平给他准备的衣服,赵小豪才脱力般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刚刚换衣服这几天就已经消耗了他所有力气。 郑平也不管赵小豪,转身拿出塑料袋将赵小豪的衣服收起来。 赵小豪本想问郑平什么时候放了自己,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来是他真的太虚弱了,就算是郑平现在放了他,他也没有力气走出屋子,二来就是他断定郑平不会对他怎么样,要不然他也不会帮自己松绑,还给自己找衣服换上,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眼前这小子肯定了怕了,又不敢杀我,又怕我报警,说不准一会还会给我道歉呢,我还是静观其变吧,一切都等老子出去的,看我不活剐了这个小畜生的,还有肖芳哪个小荡妇,妈的,我要让你俩生不如死。 平时和我装清纯假正经的,现在还不是背着我偷汉子了,小贱货等我出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不是喜欢装吗?那我就让我那些哥们都尝尝你的味道,看你还装不装了。 郑平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赵小豪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在处理完赵小豪之前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不属于他的d a存在,所以给赵小豪换上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掩盖法医的检测。 赵小豪看郑平收拾完后,试探性的的问了一句:“哥们,你决定放我了?” 郑平手里握着刀,没有说话。 赵小豪又说:“哥们,既然你不打算杀我,那咱俩就交个朋友,我叫赵小豪,你叫啥?” “我叫郑平” “郑平?没听说过啊,你不是咱们小渔村的人吧?” “不是” “那你是怎么和我老婆搞到一起的啊?” “你们不是早就离婚了吗?” “哦,对,对,不能叫老婆了,只能叫前妻” 赵小豪本想在和这个叫郑平的家伙扯两句,可是郑平的语气总是冷冰冰的,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怕。 他又试探的问:“郑老弟,你放心,等你放了哥哥后,我是不会报警的,你和肖芳的事我也不管了,咱们出来混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我在咱们这个小渔村诚信那是杠杠的” 听完赵小豪的话郑平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但他还是面不改色,装出一副放心了的样子说:“我做了炭火火锅,你吃吗?” 赵小豪一听郑平这话,就知道自己这是说服这小子了,喜出望外的连忙说:“吃,吃,当然吃了,我最喜欢吃火锅了,特别是炭火的” 赵小豪的问答郑平并不意外,搀扶赵小豪来到早已煮沸的火锅桌前坐下,还很是贴心的给赵小豪倒了一杯白酒。 看完郑平一系列的操作后,赵小豪更加肯定郑平不敢对他怎么样了,他在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狠 “等老子吃饱喝足逃出去的,我要让你和肖芳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做,老子让你们在我和我兄弟面前来个现场直播,然后在讹你们个十万八万,自在的活几个月” 第七十八章 逃亡路上2 第七十八章 逃亡路上2 赵小豪看到桌子上丰盛的食物,没有丝毫顾忌,风卷残云般没命的往嘴里塞,期间还不忘喝上几口白酒。 随着食物不断地补充,赵小豪的体力也再逐渐的回复,看到赵小豪如此,郑平并没有阻拦,只是冷冷的看着赵小豪。 “肖芳已经离开小渔村了,你瘫痪的父亲也就没人照顾了,这点你是怎么想的?”郑平突然开口问。 正在夹菜的赵小豪听到郑平的询问,先是震惊的顿了一下,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肖芳这个贱人既然真的敢离开自己?” “一定是眼前这个人怂恿的,要不然就凭她肖芳是绝对不敢离开自己的” “好,很好,你们等老子出去的,看我不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还有肖芳的父母,我要当面质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女儿的,竟然敢给我带绿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小豪虽然是怎么想的,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没有把握逃出这间屋子的。 赵小豪只能佯装惋惜痛苦的说:“肖芳走了也好,离开我或许她能活的更好,至于我的父亲,只能是我留在家里照顾他了,让他安稳的度过晚年,尽尽孝我这个当儿子的孝心” 说到这赵小豪还夸张的拿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听完赵小豪的话郑平当然不会相信,他这种鬼话,骗鬼鬼都不会相信的。 “你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为什么不去珍惜呢?”郑平又问 “幸福?”赵小豪苦笑一声说 “哥们,不是我说,你对幸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就我还叫幸福?别的咱不说,就说我的那些兄弟吧,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咱们镇上甚至在县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人家在社会上方方面面的都门清,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平冷漠的没有搭腔。 赵小豪见郑平没有理自己也不尴尬继续说:“因为他们都有个好爹,人家的爹,不是当官的就是开发商,再不济也是干大买卖的,人家那才叫幸福呢!你在看我,我有啥?我爹又给了我啥?” “不仅一点优越感都没留给我,他倒好不能帮我,还瘫了,不能拉我一把,还净拖我后腿” “所以说哥们,你还是见识的太少了,不知道这天到底有多大,太容易满足了,如果我这要是算幸福,那人家就是在天堂了” “你有个爱你的妻子,还有乖巧的小云,还不叫幸福吗?”郑平开口问 听到郑平的问话,赵小豪不屑的打了个酒嗝,有些鄙夷的看着郑平说:“肖芳长的是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是她太不争气也太不懂事了” “生了个不带把的赔钱货,想想我就来气,还有啊,你说,我们曾经是夫妻,她呢?却不帮我,还破坏了我的好事,你说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郑平没有理会,示意赵小豪继续说 “2年前我有一好兄弟,包了县里的一个大工程,我听说后,就去求他也带我一把,没想到我哪个兄弟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我了,但他有一个条件” “我一听他真的可以带我一把,心理别提有多高兴了,如果这事要是成了,先别说能挣多少钱了,那我以后的社会地位也是不止上升几个层次,那好日子不就来了吗?我赵小豪以后也算了彻底站起来了” “别说答应他一个条件了,就算是一百个,我也愿意啊,你说是不是?” “什么条件?”郑平打断赵小豪激昂忘我的回忆问到 “嗨,其实也没什么,我哪个兄弟就是想让肖芳陪他吃个饭,晚上去宾馆聊聊天而已”赵小豪满不在乎的说。 听到这里,郑平的拳头愤怒的紧紧握起,指甲在手心内留下深深的淤青,但他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等待赵小豪继续说下去。 赵小豪也不在意,只是看了郑平一眼,非常不以为然的继续说:“一开始都挺顺利的,我把几个有头有脸的哥们约到一家高档酒店吃饭,席间大家聊的都很开心,肖芳也喝了很多酒,我看时机成熟了,就假借埋单离开了酒店,在对面的咖啡店等着” “可谁知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肖芳哪个不争气假清高的笨蛋就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我还在纳闷是怎么回事,我兄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骂,工程的事也就泡汤了” 赵小豪的说的这件事,肖芳也对郑平说过。 那时肖芳确实喝了不少酒,因为赵小豪曾对他说,要带她去个很重要的饭局,如果成了,他会浪子回头和肖芳好好过日子,他会和肖芳复婚,会对她和小云好,所以肖芳也很看重这次的饭局,难免多喝了几杯。 可是赵小豪走出包间很久都没有回来,她给赵小豪打电话,赵小豪也没有接,而他的哪个朋友却对她动手动脚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别样的渴望,肖芳作为过来人又怎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呢? 于是肖芳对其他人说要出去找赵小豪,想借个理由离开这里,可她刚一站起身就感觉大头发沉,颓然的又坐了下去,肖芳虽然知道自己喝了酒,但也不至于这样,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明白过来,她喝的酒有问题。 其他的几个男人看到肖芳如此,相视一笑淫邪的表情浮现于色,他们四人将软塌塌的肖芳扶到楼上早已开好的房间,而肖芳的意识也变的昏沉。 当肖芳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床边散落着格式工具,她慌忙查看下身,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侵犯了。 而在她面前还有四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整玩味的看着她,那一刻肖芳感到无比的害怕、悲愤、惶恐、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声嘶力竭的哭骂眼前的四个男人。 看到歇斯底里的肖芳,四个男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变得兴奋起来,突然为首的男人如饿狼般扑向肖芳,用手死死地卡住她的头,在肖芳耳边狰狞的说:“你喊什么?是你老公把你借我们玩玩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们不是想过好日子吗?这就是想过好日子的代价知道?” “刚才你睡的像死猪一样,哥几个玩的很不爽,一点感觉都有,现在你醒了那就在陪哥几个多玩几次” “赵小豪可说了,你在床上的声音很销魂,哥几个也想听听” 第七十九章 逃亡路上3 第七十九章 逃亡路上3 无助到近乎绝望的肖芳,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崩溃,条件反射般使出全身力气肆意抓挠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面对肖芳疯狂的挣扎,男人没有气恼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在肖芳某些部位任意探索,围站在床边的其他三个男人像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般,兴奋的跃跃欲试,向肖芳靠近。 此时的肖芳真所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的每一次反抗都被男人轻松化解,而旁边还有三个恶魔在步步紧逼。 那一刻,肖芳真的绝望,她的绝望变为了愤怒,在愤怒中又夹杂着怨恨,她恨赵小豪,她恨老天爷,她恨眼前这四个变态,她恨所有的一切。 就在男人再次突破防线想要强行进入时,肖芳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连忙抓起,是个类似棒子一样的东西,当时的肖芳也顾不了太多,卯足全身力气死命的砸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啊!!! 一声惨叫 男人吃痛的从肖芳身上滚下 “妈的,你敢打我?” 男人暴跳如雷 其余的三个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莫名其妙的也呆愣住了。 肖芳见此也不迟疑,迅速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然后奋力敲碎,死死的抵住自己的脖子,瞪着腥红的双眼,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对眼前这四人说:“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 “滚,都给我滚” 而这四个人也是历经过大世面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肖芳的威胁,还要上前,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更是毫无顾忌,他一手捂着受伤的头,一手指着肖芳说:“你他妈的敢打我,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老子能玩你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你装什么清高,刚才又不是没玩你,你装什么装?” 说完就要再次扑向肖芳,肖芳也没有拖沓,用力将玻璃碎片刺进自己的脖子。 噗呲 一道温热的血柱像泄气的阀门般喷色而出,鲜血径直喷到了男人脸上,顷刻间,白色的床单就被染成了红色。 男人没想到肖芳真的敢刺向自己,用手擦下脸上的血滴看了看。 肖芳再次歇斯底里的大喊:“滚,滚出这个房间,不然我真的死在你们面前” 其余三个男人看到这个场景也都惊愕的愣在原地。 他们四人都知道玩归玩要是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就算他们在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出了人命也不是他们能摆平的。 为首的男人看着肖芳觉决绝的眼神,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回头示意其他三人,拿起自己的衣物退出了房间。 等确认四人全部离开后,肖芳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的坐在床上。 肖芳没有理会脖子上的伤口,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将自己卷曲的床头,任凭血液不住的流淌,那一刻肖芳真的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她的人生没有丝毫意义,除了痛苦就只剩下这幅肮脏的躯体。 肖芳慢慢的闭上双眼,等待死神将自己带走,就算到了阴曹地府她也要问问阎罗王自己前世到底做过什么孽,今生才会如此不幸。 呵呵,阎罗王,法律,都去见鬼去吧,自己每天被赵小豪那个畜生虐待他们又在哪呢?报了警也只是应付程序调节罢了,呵呵,没事了,这样也挺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让我去死吧,活着真是太累了,这样的人间,下辈子我不来了。 只是苦了我的小云...... 小云?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小云怎么办,她还那么小,我死了,赵小豪是不会管她的。 不,我的宝贝姑娘,我不能死,对,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照顾小云,我要让小云快乐的长大。 想到此处,肖芳猛然睁开眼睛,这时她才看清楚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根很像棒子似的的东西,前面粗中间细,尾部还连着一根电线,肖芳瞬间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连忙厌恶的丢到一旁。 快步跑向洗手间清洗伤口,在清水的冲刷下,肖芳才发现自己刚才只是割破了一些微小的静脉血管,如果再往左边或者右边移动一寸就是大动脉,那她也就真的死定了,想到这里肖芳一阵后怕,可转念一想,就刚才那种情况,自己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呢? 肖芳将毛巾围在自己的伤口处,跑回房间穿上衣服,逃野似的跑出宾馆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另一个房间的四个人,在楼上透过玻璃看到肖芳离开,一人询问说:“大哥,那个女人不会报警吧?” 赵小豪的好兄弟,也就是为首的那个男人不屑的轻哼一声回答:“当然不会,像她这种女人把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又穷又迂腐,深入骨髓的下等人,无药可救了” “那万一?”男人还想再问 “放心吧,就算肖芳想要报警,赵小豪也不会同意的,报警对于他们这种下等人是没什么好处的” “我还敢肯定,肖芳不仅不会报警,更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对赵晓豪说,你们信不信?我吃定他们了” 其他三人不置可否,另一个男人又问:“大哥,你还真想给赵小豪点工程吗?” “哈哈哈”为首的男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他?他算个屁,老子玩他老婆是给他面子而已,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么货色,老子不仅玩他老婆,还要臭骂他一顿你们信不信?” 说完男人坐回沙发,悠闲的点燃一根烟,拿出电话,电话刚想一声,另一边马上接起。 “喂,大哥,我是小豪,怎么了”刚看到肖芳跑出酒店的赵小豪谄媚的接起电话 “不是我说阿豪,你是怎么搞得?你没和弟妹说清楚吗?哥哥就是想和她聊会天而已,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还敢拿东西砸我的头,你波哥他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你说这事整的我多没有面子?” “什么?肖芳她活的不耐烦了吗?她敢打你?” “阿豪,你说这明明是件挺好的事,我帮你一把,让你站起来,你呢?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呢?” “哥,你别生气,我一会回家问问她,怎么敢对你做出这么大不敬的事呢?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阿豪呀,你也别为难弟妹了,哥哥呢也是有心帮你,可是.......你说这事整的,就好像我多急不可耐似的” “哎呀,算了吧!阿豪这次就算了,咱哥俩在这件事上不合财,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赵小豪” “就这样吧,我最近应该很忙就不能和你常联系了,别见外啊兄弟” “大哥,大哥,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赵小豪焦急的呼喊 电话那边像是感觉到了赵小豪的急切,果真没有挂断电话,仿佛若有所思般顿了顿又说:“哎呦,阿豪” 赵小豪像是遇到救星一般立马回答:“在呢,在呢,大哥” “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楼下餐费喝楼上的房间你结账了吗?” “结了,结了,请大哥吃饭怎么能不.........” “喂!喂!大哥,大哥” 赵小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面早就把电话挂断了 宾馆里的男人看着其他三人挥动着手中的香烟,沉醉的说:“看到没,老子玩他老婆他还的请老子吃饭,帮老子开房,还要被老子训,你说他赵小豪贱不贱?” “你是他一个下等人怎么配和我玩?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闻言,互看一眼,四人齐声大笑起来。 另一边,被强制挂断电话的赵小豪,中心蹭的一下无名火起,他知道一定是那个没用的肖芳坏了自己的好事,于是连忙招呼了一辆出粗车朝小渔村赶去。 第八十章逃亡路上4 第八十章 逃亡路上4 第八十章 逃亡路上4 肖芳回到小渔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小云,紧紧地抱着,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刚刚她就差一点再也看不到小云了。 没多一会赵小豪就气势汹汹的踹开大门,还没等肖芳反应,上前就少一个大巴掌,紧接着又是一脚,将肖芳打倒在地。 赵小豪是越打越气,拳头没命的往肖芳身上招呼,一旁还不经世事的小云被着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 赵小豪完全没有估计小云边打边骂:“你个扫把星,倒霉的贱货,你知道我等这次机会等多久了吗?都被你给破坏了” “你说你有没什么好清高的,你还是处女吗?装什么装?我兄弟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人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还装上了,还敢打人” 面对赵小豪的污言秽语和暴打,肖芳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是相当的平静,她没有躲也没有闪只是冷冷的瞪着赵小豪。 他要把赵小豪的丑恶嘴脸看的清清楚楚,然后把他印在心理,深深的将所有委屈和不甘刻在脑子里,一颗仇恨的种子也就此埋下。 小云的哭声将旁边的邻居引来,邻居一看就知道又是这赵小豪在外面赌钱输了,来管肖芳要钱的,纷纷上前阻止。 一位大娘指着赵小豪说:“赵小豪你快住手,你和肖芳早就离婚了,你还来找她要钱,还敢打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 “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你那瘫痪的老爹还是肖芳在照顾呢?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肖芳,你那老爹早就死了” 众人将拉开的赵小豪,赵小豪这才悻悻的离开。 郑平回忆到这,郑平的拳头握的嘎嘎作响,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了,他怜惜肖芳的遭遇,更疼很赵小豪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小豪碎尸万段。 赵小豪当然不知道郑平为什么会哭,因为那件事肖芳只告诉过郑平一个人,郑平还清晰的记得肖芳在讲述这段遭遇时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和讲完这件事后害怕郑平嫌弃她的楚楚眼神,肖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化成点点星光流入郑平心中,然而一想到这郑平就更加不能自已。 赵小豪看到郑平越加愤怒的表情反而不以为然,打趣的说到:“哥们,其实不瞒你说,哥哥我年强的时候那也是帅哥一枚,你还别不信我在瘦下来的时候,和你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想像” “所以哥哥给你一个忠告,就你这样的长相想追什么样的女孩都是没问题的,没必要在肖芳这颗树上吊死” “这要再为了一样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更犯不上了,听哥哥一句劝,你和肖芳玩玩就算了,没必要动真格的” “你给我闭嘴”郑平大声的咆哮 “我爱她,我爱肖芳” 赵小豪被郑平这突然涌起的情绪吓了一跳,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平。 郑平深呼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赵小豪说:“你记住一件事?” 赵小豪下意识的脱口问:“什么事” “我叫郑平” “我知道你叫郑平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赵小豪狐疑的问 “还有....”郑平又想善良而又不幸的肖芳,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梗咽的继续说。 “还有,虽然你是个烂人,还是个命不久矣猪狗不如的畜生,但我郑平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今天我要向你借一样东西,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郑平,借你的的东西我会还给你的” 听到这里赵小豪更加迷糊了,疑惑的问:“哥们?你要管我借东西?你要借啥?” 郑平恶狠狠的说:“借你的命” 说完郑平一个健步来到赵小豪身后,还没等赵小豪反应,一计重拳重重的打在赵小豪的后脑,赵小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晕死过去了。 郑平曾在网上查过,人的后脑在遭受重击后是不会留下疤痕的,就算是尸检,也是要把颅腔内部分离切片才能查出此人生前是否遇到过袭击,所以郑平才敢肆无忌惮的击打赵小豪。 再说了,郑平的计划里赵小豪是一氧化碳中毒陷入昏迷导致火灾,被大火活活烧死,又不是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警察和法医是不会过多关注的,最多也就是询问一下周围群众,确定死者身份而已。 还有就是郑平早就在屋内放满了可燃物,不把赵小豪烧成灰炭都算他肉多,到那时警察还验个屁尸,顶多草草的出具一份死亡报告应付一下工作罢了。 放倒赵小豪后,郑平开始布置现场,他先将之前所存放的高度白酒集中在一起,又把两大袋子白面放在鞭炮附近,因为面粉的相对封闭的空降内达到一定的可燃点后,会变成粉尘在空中燃烧,甚至还会引起爆炸。 郑平又拿出一根蚊香插在地缝处,在蚊香末段绑上鞭炮引线,连接半个屋子的鞭炮,做完这些郑平拿出新买的双肩包,将自己的现金放在里面,因为自从离开 县郑平就在使用现金,手机里只有少量的零钱。 做完这些,郑平将还在燃烧的木炭中加入少量的水,使木炭变成般燃烧状态,然后再将门窗关紧,不一会小屋中的含氧量就在不断下降,郑平则是躲到了门外。 大约多了20分钟左右,郑平回到屋内,用打湿的毛巾捂住口鼻,来到赵小豪身边,此时的赵小豪完全是一副一氧化碳中毒的样子。 郑平将赵小豪推到,又把自己的手机连上充电器插到电源处,夹出一块木炭放倒电源处,伪装成自己是在吃木炭火锅时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在昏迷中将炭盆不慎推到,而盆中的木炭又恰巧滚到给手机充电的电源处,导致电线短路引起火灾。 而地上的蚊香则是以备不时之需,就算最终电路没有起火,郑平也会利用蚊香来点燃鞭炮引起大火。 郑平深知像这种棚顶是木质结构的房子,一旦起火想要救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郑平将自己的身份证留下,放到了赵小豪的身下衣兜里,最后郑平点燃蚊香拎起背包趁着夜色避开村口的监控离开了小渔村。 郑平以前做过测试,一根蚊香烧尽,需要大概半个小时,而这个时间足够他离开小渔村。 第八十一章 逃亡路上5 第八十一章 逃亡路上5 郑平离开小渔村去到镇里,找了一家洗浴住下,一来在洗浴中心不用身份证,二来就是这几日他也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郑平心中充满仇恨也有杀人的决心,但他终归不是变态,而除掉赵小豪又是他第一次杀人,心中难免有一丝惶恐和不安,如果是让他去杀潘为国他丝毫不会手软,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相反他还会很兴奋,因为那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 但杀赵小豪却不一样,刨除肖芳这个变数不说,杀赵小豪只是无奈之举,而想要冒用赵小豪的身份又是个意外的巧合。 郑平原本的想法是带着全家福去看大海,完成两个孩子的心愿,然后回到 和潘为国来个鱼死网破,可谁知,在小渔村这短暂的几个月里不仅遇到了肖芳,还出现了个赵小豪,将自己原本的复仇计划全部打乱。 而经历了这些变故的郑平也不得不重新制定自己的复仇计划。 第二天清晨,郑平并没有着急离开小镇而是戴上帽子和口罩去了镇上的小广场,因为在这里有华夏最强大的特工组织在此聚集,那就是早晨出来晨练的大爷大妈。 郑平闲庭信步的来到小广场,在距离一群正在的交头接耳的大爷大妈附近停下,随便找了了健身器材佯装晨练,刚到近前就听见一个大妈说:“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咱们镇下面那个小渔村着大火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还烧死了一个人呢?” “啊?是吗?还死人了?谁家的啊?” 这时一旁的大爷插话到:“没错是烧死了一个人,我弟媳妇家的表哥的外甥女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小渔村的,他今天早上发朋友圈了,我还点赞了呢” “哎呀妈呀!真死人了”另一位大妈惊呼出声。 又一位胖胖的大爷又补充说:“对,是死人了,死的是一个外地人,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电线短路,给活活烧死了” “外地人?短线短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位胖胖的大爷神秘一笑,然后自豪的说:“你们是不是都老糊涂了?你们忘了我儿子是干什么的了吗?” 听到这话,几位大爷大妈才忽然想到:“人家胖老李家的儿子是警察呀!还是这镇里派出所的校领导呢!” 想到这里几位八卦大妈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胖大爷,恳求胖大爷在多透露一些细节。 面对大家期盼的眼神胖大爷很是受用,就将在自己儿子哪里听到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引得一群大娘连连点头应和。 最后胖大爷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对众人说:“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众人期待的问 胖大爷小声的说:“我儿子说了,过几天他们单位要联合其他部门组织一次联合检查,特别是防火方面的,还要去各个村子商户检查呢?” 众人开始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反转呢?没想到胖大爷说的竟然是这个破事,立马就有位大娘就不愿意了说: “一天天净整些没用的,出事了就开始检查这检查那的,早干什么去了?早为什么不检查啊?孩子死了来奶了,有个屁用” “就是,就是,一天天就知道搞这些形式主义,检查几天又会松懈下来,净干那些劳民伤财的破事”另一位大娘附和的说。 看到众人的反感,胖大爷也不愿意了,又和刚才发言的两个大娘掰扯起来。 而此时的郑平已经听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后便离开了小广场。 郑平心想:“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计划,还真能瞒天过海的混过去,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计划该怎么实施了” 想到此处,郑平向小镇的外围公路走去,不一会儿便远离了镇子,然后郑平就站在路边等待,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一辆客运大巴车向郑平的方向驶来,郑平连忙佯装焦急的向大巴车挥手。 大巴车停下打开车门,郑平快速的进入车内,还没等售票员问话,郑平抢先说:“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了,我是外地过来旅游的,刚才着急出门忘去客运站了,只能在这里拦车了” 售票员看了郑平一眼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只是硬生生的问了一句:“你到哪里下车?” 郑平回答:“我到终点站” “到终点票价170元” “好,给您” “后面有空坐自己找” “好的,谢谢” 找到位置坐下后,郑平嘴角露出一丝弧度,郑平之所以不到客运站内买票是为了不想留下乘车记录,就算是他现在可以冒用赵小豪的身份去购票,但他不想那样做,因为他怕万一那一案自己冒用赵小豪的身份暴露后,会给自己留下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郑平是不会使用身份证的。 此时的郑平在想,就算自己回到 县将潘为国那个畜生杀掉,以现在警察侦破案件的技术和这满大街的监控,自己也将难逃法网,而那起交通暗中自己可是死了四位至亲之人,如果只让他潘为国一个人偿命的话,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不行,绝对不信,我必须要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我家死了四人,我也要让他家死上四人,潘为国,闫雪娇,还有潘志雄和张婷婷,你们都给我等着,还有当年办假案的段保国、张凯、闫华中等人,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另一方面就是肖芳和孙芳,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复仇,但绝对不能牵连到她俩,不能再让这两个可怜的女人遭受无妄之灾了,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能动手,也好,那我就让潘为国他们一家四口多活时日,等我计划好一切也就是你们下地狱之时。 而对于现在的郑平也有有利于他的一面,那就是在法律层面上他已经死了,只要郑平伪装的够好不露出马脚,他完全可以在暗中实行他的所有计划,至少在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因为谁又会相信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回来报仇呢? 第八十二章 逃亡路上6 第八十二章 逃亡路上6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8个小时才到达终点,郑平跟随人群下车后他才知道自己到了川渝地区,因为自从上车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两客车的终点是到哪里的。 现在郑平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找一个安稳的住处然后从长计议载制订计划。走出车站郑平买了一份这个城市的地图,大致了解一下这个城市的布局和分布,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市郊的一处小区。 因为郑平想要找个安全的住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合租,特别是那种别人租完后在把剩余房间分租的那种,一来租这样的房子可以省掉身份盘查,二来是这样的房间流动性大,人与人之间接触少更有利于隐藏,三来就是像这种郊区的房子大多都是外来人务工人员居住,大家都是忙于工作彼此之间不会有太多交流。 打定主意后,郑平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郊区,从市区到郊区需要两个小时左右,郑平也在和出租车司机的聊天中得知,郑平要去的那个郊区是个工业园区,本市的大小工厂都集中在哪里,特别是一些重型工业和金铁冶炼工场的据集地,其实原本那里才是本市的经济中心,可后来由于种种因素,政府迁移,那里才变成了郊区。 郑平才刚一下出粗车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工业味道,而街边的门市清一色开的都是同样的店,那就是劳务中介。 此时已经是晚上6点多,郑平一天都没有吃饭,现在有了大致方向了,他的肚子也开始抗议起来,郑平无奈只能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再说。 他穿过一个条条街道,路过一座座工场,愣是没找到一处可以吃饭的地方,郑平不禁一丝苦笑看来只能再次求助出租车了。 不一会,司机在一处大排档处停下,郑平下车看到这一副人间烟火气不禁暗自咂舌,在这里整条街都是商户,有烧烤、海鲜、小龙虾,甚至还有东北菜和水饺,各色人群在小吃摊前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郑平也不再犹豫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烧烤和小龙虾外加两瓶啤酒,在喧扰的气氛中大口朵颐,看着周围有说有笑的人群,郑平有点怅然若失,他在想如果自己的家人还活着那该多好,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可有些人却再也无法拥有。 酒足饭饱后郑平再次犯了难,他该去那里住呢? 去旅店或者宾馆还要使用身份证,网吧也是一样,看来实在不行还是再去洗浴住一宿吧,等明天在租房子找住的地方吧。 想到此处反而不那么着急了,他离开大排档,在四下转了转也是为了熟悉一下环境,来到一个大型超市附近看到了一个公示牌,上面贴满了招工信息和房屋出租,郑平有些欣喜若狂,不由感叹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拿出纸笔挑选了几处自己认为还可以的信息记了下来,然后满意的离开打算去找洗浴。 寻觅了半天也没找到洗浴,郑平苦笑,看了还的向万能的出租车求助了,但可悲的是郑平自己这七拐八拐早就远离了人群,上哪找出租车呀? 就在郑平为难之际他发现身后有汽车的灯光正由远及近的向他驶来,郑平有些喜出望外,等车离自己稍进些时,郑平又失望了,因为那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私家车,而且车速还很快,郑平赶忙向路边退了退,他严重怀疑这辆车的司机是位女同志,这车速也太快了吧。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那辆汽车就到了郑平身边,车速也放慢下来,郑平身体又不自觉又往后退了退,可谁知,汽车司机突然一个右转弯直接将郑平撞出数米开外。 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没给郑平丝毫的反应时间,他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然后自己就飞了出去。 汽车司机慌忙中知道自己撞到了人,马上下车查看跑向郑平,郑平忍着痛睁开眼睛看向司机,没错,果然是女司机。 “小伙子,对不起,你没事吧,伤到了里了?要不要紧?我记得这里有个路口着来?怎么没了呢?” 女司机一边自责一边拉起郑平,郑平看清来人,这事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满脸焦急与自责。 郑平心想:“大姐你是故意的吧,我这都退到马路牙子上了,你怎么还装我呢?” “我应该没事”郑平忍痛回答 “怎么能没事呢?你看这胳膊和大腿都流血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医院?”中年妇女说到医院突然一惊,一把放下还没站稳的郑平跑回车里,在车后面鼓弄了一会,才又跑回来。 急切的说:“小伙子,对不起啊,我车上有病人所以才开那么快的,我也是急昏了头,把路口记错了,下一段路才有路口,正好我要送病人去医院,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拍个片子处理一下伤口啥的?” 郑平一听这大姐车上还有病人,也不想过多的为难挥手说:“你车上有病人就赶快去忙吧,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那怎么能行?要不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有事你在联系我”大姐诚恳的说 “没事,你快去忙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真没事吗?” 郑平点点头表示确认。 大姐看到郑平的态度,心中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感叹的说:“我今天出门真是遇到贵人了,我谢谢你啊,小伙子,那我先走了,要不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郑平再次摇摇头表示不用。 大姐这才两步一回头的看着郑平回到车上离开这里。 其实郑平除了胳膊和大腿处有些软组织戳伤外,其他的还真没上到,真是出师不利,这下好了,洗浴没找到,还是先找个药店吧。 第二天,郑平拿出昨天记下的信息,去了一个小卖店,他对老板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想要借下电话,老板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借给了他。 郑平和其中的一个地址联系后,约好看房时间后,又在小卖店里买了些食物便离开了。 郑平知道自己以后要习惯这种生活,不能用手机,不能用身份证,只能现金交易等等,在现在这个人人都离不开手机的年代,郑平只有努力克服才能完成他的所有计划。 第八十三章 逃亡路上7 第八十三章 逃亡路上7 穿过街区郑平来到房东家的地址,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小区,楼体斑驳而且小区几乎没有任何绿化,水泥地面也是坑坑洼洼,楼道就更不用说了,不仅狭小还高低不平,墙面也是贴满了小广告,就这个环境,郑平还真有点不想租了,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先看看再说了。 来到五零二门前按想门铃,响声过后房门打开,二人四目相对同时说:“是你?”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开车撞郑平的中年妇女,郑平也是同样吃惊,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你是来租房的?” “这是你家?” 郑平和中年女人再次同时发问,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大姐热情的把郑平让进屋内,满脸笑意的说:“刚才你给我打电话说要租房,我一听是个男人,我本不打算租给你的,我想招个女租客,那样干什么都能反方便点,还没想到会是你,咱们真是缘分呀!” 郑平也赔着笑说:“大姐,实话和你说,我刚来咱们小区时,我还真就不想租了,只想草草看看房间就算了,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家,你说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 中年女人一听郑平对自己的称呼连忙说:“叫阿姨,叫啥大姐呀?我看你和我姑娘差不多大,你今年有25岁吗?” “看你说的,还25岁呢?我都30了,叫你一声大姐我不吃亏” “是吗?还真看不出来,那你长的还真年轻” 听到大姐的夸赞,郑平也只能无奈的讪笑。 “我姓张,你以后就叫我张姐吧,来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来到靠右侧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有三十平米左右,室内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淋浴,各式日常用具一应俱全,而且房间还特别的干净,说实话,郑平对这个房间非常满意。 郑平不加掩饰的说:“张姐这个房间我很满意” 说完这句话后,郑平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问:“张姐,这间房子就你自己住吗?” “不是,还有我女儿,昨天就是着急送她去医院才把你给撞了的” “哦”郑平恍然大悟,又关切的问:“那妹妹她好些了吧?” 张姐面露苦涩的说:“好什么呀,她是个植物人,好不了了” 说完,张姐的眼圈泛红,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郑平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张姐的伤心事,一时间郑平也不知道给说什么是好,郑平知道自己必须转移话题要不这张姐会一直哭下去。 “那个,那个,张姐,我决定要租这个房子了,租金是多少呀?” 张姐擦干眼泪说:“以前这个房间我都是按一个月七百租的,押一付三,水电费另算,如果你要是租的话,一个月给我五百就行,谁叫咱们这么有缘分呢” 郑平环顾张姐家的一应摆设就知道,张姐过的也并不富裕,再加上还有个植物人的女儿要花销,于是郑平开口说:“别的张姐,咱们该不少钱就多少钱,我要租一年的” “啥?你要租一年?”张姐惊讶的问 “啊!不能租那么长时间吗?” “能到是能,只不过你确定能住一年吗?” “差不多吧,怎么张姐不想租给我?” “当然想了,你要是真租一年的,我把水电费也给你免了” 郑平连忙推辞说:“不用的张姐,咱们一码是一码的” 张姐还想再说些什么,郑平直接准备关门说:“张姐,我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下” 张姐只能无奈的说:“小伙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问出,还真差点把郑平给问住,但有人问你名字你又不能迟疑,毕竟还没有谁对于自己的名字还要思考的。 郑平说:“我叫潘为国” “啥?潘为国?哈哈哈,你说你长的这么漂亮的一小伙子,怎么叫了个这么老气横秋的名字啊?你爸妈是怎么想的?” “张姐,你不信啊,那你看看我的身份证” “不看了,不看了,姐相信你,那姐以后就叫你小潘吧” 郑平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张姐,只能尴尬的讪笑关上了门。 要问郑平为什么会说自己叫潘为国呢?那是因为郑平既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名字,又没想起用赵小豪的名字,只能把心中重要的人名说了出来,当然,这个重要二字是加引号的。 至于刚才和张姐说要拿身份证给她看,那也只要语境上的推脱之词而已,如果张姐真的要看的情况下,郑平也可以顺势说:“张姐,你真聪明,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我不叫潘为国,我叫赵小豪,然后再把身份证交给她就是了” 坐到床上,郑平计算了一下一年的房租一共是八千四百元,他打开背包拿出钱,来到外面对张姐说:“张姐,我刚才算了一下,一年的房租是八千四,加上押金就算一万吧,水电费我也一起给你,二千行不?这里一共是一万两千元,你查一下看看对不对?” “啥?一万二?小潘你这是干啥啊?那用的了这么多钱呢?快拿回去?干啥呀这事”张姐震惊的指着桌上的钱说 郑平则是语重心长的说:“张姐你就拿着吧,我一个外地人,以后还会有很多地方麻烦你呢,还有啊,张姐你是不是得给我一把防盗门的钥匙呀?” 张姐见自己扭不过郑平,只能尴尬的说: “哎呦妈呀,瞧我这记性,把这事都忘了,给你”说完张姐就递给郑平一把钥匙。 郑平接过钥匙对张姐说:“张姐,我出去买点生活用品,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帮你带回来” “我不用,咱们楼下右拐就有个超市,那里东西全,你去那里就行” 来到楼下郑平打车去了书店,他买了很多书,有推理小说,悬疑小说,犯罪小说,犯罪心理学,痕迹学,法医学等等书籍。 回到小区他又去张姐说的那个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和食物,这才大包小包的将所有东西搬到房间。 第八十四章 逃亡路上8 第八十四章 逃亡路上8 一连几日郑平都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每天都在看他买回来的书,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定时小睡一会,期间张姐也敲过几次门确认郑平在不在房间,其实张姐是想问郑平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郑平出来,也不见他去找工作,更没见他和谁联系,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天郑平在房间内看书,突然听到一声声尖利赤耳的警报声,紧接着就是张姐慌忙的踱步声,郑平不明所以打开房门,看到张姐正急切的跑向另一个房间,嘴中还在不停的抱怨到:“怎么又停电了呢?最近怎么总停电呢?” 看到郑平出来,张姐说:“小潘呀,停电了,我要带孩子去医院输氧,你过来帮我一把” 闻听此言郑平也不迟疑,快速的和跑进房间,郑平进入房间后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面色干瘪双眼无神的女人,而床边还摆放着各种仪器,只不过现在都已停止工作。 张姐掀开女人的被子,将便携式氧气瓶带在女人身上,作势就要背起,,郑平刚要上前帮忙,目光无意中瞟了一眼窗外,他发现别的楼里灯光亮着,这不能啊,如果停电的话,整个小区都会停电,不会只单独停张姐家的啊。 想到这里,郑平按住张姐说:“张姐,你先别急,你告诉我咱家的电闸在哪里?” “啥?电闸?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怀疑是跳闸了,不是停电” “在门口右侧墙面” 郑平不在迟疑跑到电闸,找到开关用力向上一提,房间内立马就亮了起来,所有仪器也开始闪烁,开始正常工作,张姐看到来电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可放松还没过一分钟。 “啪”的一声 再次跳闸,房间再次陷入昏暗。 张姐焦急的问:“怎么又停电了呢?” 郑平没有回答,又仔细检查了电闸,他发现原来是电闸与连线连接处松动了,便让张姐找来螺丝刀,郑平拆下空开,将电线向里面捅了捅,在将空开重新安装上,提上开关,房间再次亮起。 “修好了,张姐,你把孩子放回去吧” 郑平没有会放房间而是在客厅的茶几旁坐下,张姐把女孩安顿好关好房门也在茶几旁坐下。 “小潘,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还以为又停电了呢!上次撞到你也是因为停电,哎,真没想到原来是电闸的事” 郑平没有接张姐的话而是问:“张姐,你女儿这是怎么弄的啊?还有姐夫呢?他怎么不在?” 张姐没想到郑平会突然问起这件事,迟疑了一会哽咽的说:“两年前小丽刚刚大学毕业,我们一家三口外出旅游,发生了车祸,你姐夫他当场就死了,我和小丽也都陷入了昏迷,经过两天的抢救我醒了过来,可陈丽她却再也没有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 郑平一听又是车祸立马感同身受愤怒的问:“那肇事司机呢?” 张姐听到郑平问肇事司机,悲伤的脸上又填一丝愤恨:“那个挨千刀的肇事司机是酒驾开车,属于个人重大失误,保险公司只肯理赔交强险部分,其余的都需要肇事司机自行赔偿,而那个肇事司机家里又很穷,根本没钱赔给我们,法院最后判了他15年” “之后小丽在医院住了一年也不见起色,我便辞掉工作,把家里的新房卖了,凑钱购买了这些仪器,就把小丽接了回来我自己照顾” “不瞒你说,我每天都在祈祷小丽能醒过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这种例子,病人在亲人的细心照顾下奇迹般的苏醒,我一直相信小丽会醒过来的” “我也相信”郑平早已泪流满面的回答 “小潘,你怎么也哭了呢?”张姐问 “感同身受罢了” “怎么?你的家人也......?” “别问了,张姐,都是天涯沦落人,我只能说,你现在经历的痛苦我能理解” 第二天,郑平将这几日的生活垃圾收拾好,来到楼下丢掉,然后打车去了市里,他要去更大的书店买更多的书,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的充实自己,寻找到最完美的复仇方法。 回到出租房张姐正在做饭,她见郑平抱着一堆东西踉跄的进屋赶忙上前帮忙,待所有物品放置好后,郑平有到门口抱出个大箱子,交给张姐。 张姐接过箱子,差点没拿住疑惑的问:“小潘,这箱子里是啥呀?怎么这么沉?” “这是可以自动充电蓄电的吸氧机,最长蓄电时间能达到四十八小时” “啊!”张姐下意识的答应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问:“吸氧机?你买它干什么?” 郑平擦掉额头的汗水笑着说:“这是给小丽买的,有了这个自动蓄电的吸氧机你就不用怕再停电了,那样你照顾小丽也能轻松一点” “啥?这是给小丽买的?不行,这得多少钱啊?我必须把钱给你”张姐焦急的说 “不用的张姐,这个吸氧机就当我送给小丽的礼物吧,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还有,你忘了吗?我昨晚不是说过吗?我理解你的不容易,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张姐被郑平的举动和话语感动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戴着哭腔说:“小潘,姐谢谢你,你说我撞了你,你没有讹我,还给了我那么多房费,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也别说,也许这就叫做缘分吧,我们都是不幸的好人” 说完这些,郑平回到自己房间,只留下张姐还一个人呆呆的愣在客厅。 对于郑平而言,他同情张姐一家的遭遇甚至是感同身受,特别是小丽,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样不幸的枯萎了,车祸,又是车祸,酒驾,又是酒驾,难道喝酒不开车就这么难做到吗?一场车祸至少会毁掉两个家庭,让所有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跟着痛苦,这样真的就值得吗? 其实张姐于郑平相比也还算幸运的,毕竟小丽没有离开她,还给了她继续努力活下去的勇气,还有张姐曾经说过,她相信奇迹,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再次醒来,她也坚信用她的爱一定能唤醒沉睡的小丽。 第八十五章 逃亡路上9 第八十五章逃亡路上9 郑平再次如同闭关一般过了十几天才走出房门,张姐看到郑平出来,也没有了之前的惊讶,半开玩笑的对郑平说:“出关了?这是又要出门采购了吗?” 郑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张姐说:“张姐,你能把小丽的病例给我一份吗?” “小丽的病例?你要它干什么?”张姐狐疑的问 “没什么?我认为你就这样一直对小丽进行保守治疗,效果见效的会很慢,我想拿她的病例去中医那里咨询一下,要知道咱们国家的中医那可是博大精深,说不准就能有缓解小丽病症的好办法呢?” “啊,是吗?”张姐有些支吾 郑平看出了张姐的迟疑又说:“张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小丽快些好起来,她还那么年轻还有无限美好的未来,而我也和你说过,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我想要帮助她,就像帮助自己的亲人那样”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这是在自我救赎,但我绝对没有恶意,这点你要相信我”郑平诚恳的说。 看着郑平郑重其事的态度,张姐也不好再怀疑什么说:“姐,相信你,姐知道你是个好人,姐这就给你拿去” 郑平接过小丽的病例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患者:陈丽,诊断结果:植物人。 下午郑平回来时依旧是买回了大量的书籍和食物,归放好物品,郑平敲开了张姐的房门。 “小潘,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吗?”张姐问 郑平则是兴奋的对张姐说:“张姐,有个好消息” “啊,什么好消息呀,看把你高兴的” “我今天去了市里的中医院,找到了最权威的老中医,我把陈丽的病例交给她,他说就陈丽这种情况,虽然不能把她治愈,但是可以用针灸、按摩等方式通过触觉,视觉,感觉刺激患者的敏感神经,从而激发患者的潜在意识,使其尽快恢复苏醒” “啊,是吗?真的吗?那太好了,小潘,姐太谢谢你”张姐在得知陈丽还有一丝希望时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己。 可张姐还没高兴多一会不觉的又失落下来,弱弱的问郑平:“小潘呀,那你问没问医生如果陈丽要去治疗的话,需要多少钱呀,姐也不瞒你,姐没有工作了,这几年都是靠之前的积蓄和房费勉强支撑,不过没关系,只要陈丽还有一丝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 郑平当然知道张姐的难处,笑呵呵的说:“张姐,钱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都给陈丽办完了,治疗周期为一年,一个星期一次,你到时候就安心的带陈丽去治疗就行了,这是医院给开的单子,你那这个去就行了” 张姐慌忙的结过单子一看:“三万多” “小潘,这可不行啊,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不行,绝对不行” “那陈丽怎么办?”郑平问 “陈丽....” 郑平微笑着对张姐说:“张姐,你就不要再有心理负担了,现在给陈丽治病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张姐真的是无力反驳只能僵硬的点点头说:“那小潘,我该怎么样谢你呢?” “张姐,你不用谢我,咱们能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或许咱们的相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了,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们都是不幸的苦命人” “那.........” 张姐还要在说些什么,郑平则是开玩笑的说:“好了张姐,我要闭关了,你不要打扰我呦” 说完便关上了门。 看到关闭的房门,张姐陷入了沉思,她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又经历过家庭变故,所以社会阅历和社会经验自然不会少,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她当然不会相信,虽然郑平当初被自己撞了,没有讹诈自己,但郑平住进自己家她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再加上郑平一进屋就是十几天不出来,这些种种又怎么能让张姐不起疑心呢?毕竟自己还是孤儿寡母的,所以万事都会留个心眼,就连郑平说他自己叫潘为国,他都是不信的,但碍于之前的事又不好真的看他身份证。 其实在郑平外出时,张姐就悄悄进过郑平的房间,他本以为郑平会把房间照的很乱,可没想到郑平的房间不仅不乱反而非常的干净整洁,几乎是和租给他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整齐放在桌子上的书籍。 张姐轻轻翻开那些书,他发现郑平买回来的书都是悬疑、推理、法医方面的书,而且在每本书中都有被红笔标注过的痕迹,看来他是非常认真的读过。 张姐也曾想过,小潘为什么要没日没夜的看这方面的书呢?难道他是个坏人,可是小潘怎么看也不想是个坏人,难道他是个通缉犯?也不太可能啊,哪有通缉犯还满世界的跑呢? 被撞而不讹钱,说明郑平人品端正,给自己过多的房费说明郑平懂得体谅他人,给陈丽购买蓄电吸氧机说明郑平善良,帮陈丽联系中医并支付一年的费用说明郑平仁义。 可像这样的好人,自己为什么还要怀疑他呢?自己又有什么呢?女儿是个植物人,自己又是个小老太太了,人家还能图我们什么呢? 想到这里,张姐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小潘在得知陈丽是出车祸导致的植物人时,他哭了,哭得很伤心,还有小潘在得知那件事后总是和自己重复说的一句话:“张姐,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 莫非小潘的家人也遭遇过不测,那他为什么要看那种书籍呢?难道小潘是要..........。 直到现在张姐才彻底的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不管叫不叫潘为国,是不是坏人,但在她心理郑平绝对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大大的好人,一个苦命的好人。 两个月后,陈丽的治疗很顺利,张姐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这天郑平对张姐说自己要外出几天,张姐本想询问郑平干什么去,可话刚到嘴边又想到了什么没有说,只是关心的嘱咐郑平路上小心,办完事快些回来。 郑平有了初步的复仇计划,所以他先去要去看看孙芳和肖芳。 第八十六章 逃亡路上10 第八十六章 逃亡路上10 郑平依旧运用同样的乘车方式去了先是孙芳的老家,这里郑平曾经来过几次,所以对于这里还不算陌生。 来到岳父家的楼下,偷偷等待孙芳上班,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自己郑平去了孙芳家对面的一栋里,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孙芳所住的单元。 一路尾随孙芳来到她工作的花店,看到孙芳满脸的落寞郑平的心中似有一把尖刀刺入一般疼痛。 刚刚20多岁的年纪如今沧桑的像个中年妇女,除了衣物还算整洁外,没有一点青春的朝气,即使把现在的孙芳形容成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看着看着,郑平的眼泪便模糊了视线,那一刻的郑平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他一定要让毁掉自己幸福完整家庭的畜生们血债血偿。 又过了一会,孙芳店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朴实,一看就是典型的老实人,他在孙芳店门口左顾右盼,时而还会探身向里面观看,直到孙芳出来他才假装不经意的路过,和孙芳打招呼。 郑平在其他店员那里得知,那个男人叫王强,专门为他们这些开花店的人提供花土和花盆。 郑平作为过来人又怎么能看不出来那个叫王强的心思呢?如果孙芳真的能找到一个好人相伴终生,郑平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但郑平是了解孙芳的,如果不能将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搬下,她是决绝不会开展下一段感情的,所以郑平要尽快解决掉潘为国,好让这个苦命的女人重新获得新生。 离开这里,郑平又去了肖芳的老家,郑平依稀记得和肖芳分别时她反复说着自己老家的地址,反复叮嘱郑平一定要去找她。 对于肖芳,郑平也真的很想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但那种相濡以沫,真心袒露的情感却是刻骨铭心的。 他们有共同的苦楚,共同的不甘,共同悲凉,只有他们在一起时,才会豁然发现他们又是幸福的,满足的,彼此互存的。 来到肖芳老家,郑平没有太多掩饰,一来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二来自己诈死的这件事肖芳是知道的,所以他便径直的去了肖芳家附近。 也许是天公作美,也许是肖芳感受到了郑平的思念磁场,郑平一眼就看到路口转弯处的肖芳,正要向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此刻的郑平恨不得马上将肖芳揽入怀中,他要告诉肖芳,他有多想她,他有多爱她。 在肖芳经过一群围坐在院子门口聊天的老人时,郑平清楚的看到那群老人对的肖芳的背影指指点点然后小声嘀咕,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郑平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是在议论肖芳,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肖芳,在他们眼中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社会的垃圾,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会给被议论之人带来怎样的心理压力,想到这里郑平的拳头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而这时的肖芳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门口的老人们,不急不缓的说:“你们是在议论我吗?你们可以大点声,没事的,我不生气,你们要是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省的你们在这里瞎猜乱想的,浪费时间,浪费你们自己的生命,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吗?” “老肖家的丫头,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们说话呢?你爹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丫头呢?”一位老大爷愤怒的说。 “就是,自己被婆家赶出来了,还不让别人说了吗?瞧你那样,心还真大,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一位快入土的老大娘加刚的说。 “就是,就是”一群人再次向肖芳指指点点起来。 肖芳看着众人不怒反笑说:“这位是李大爷吧,你说我不要脸是吧?那我就说点要脸的事,咱们村谁不知道你有个好儿子,前几年因为入室盗取现在还没放出来吧,对,你还有个好女儿,特别给你长脸,在城里给别人当小三,让人家原配抓个正着,把衣服扒了在大道上游街,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要是真不知道的话,我这里有视频,你要不要看看,现在这个视频可老火了” “还有这位就是陈大娘吧,您年轻的时候有多疯狂这十里八村的好像没有不知道的吧?,在坐的几位大爷也都品尝过你的味道吧,你儿子生下来就没爹,那时因为你也不知道他爹是谁吧?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我看您呀,还是带你儿子和这十里八乡的老头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别等那天他亲爹死了都不知道” “还有你姜大爷,你说你老伴都六十多岁了,还和别的老头跑了,你也真是心大,还在这里聊天呢?还不快去找找?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你当然不着急找了,听说年前你儿子把你和你儿媳妇堵在坑上了?哎呀,你可真行啊,自己老伴跑了,就开始搞自己的儿媳妇,还是你厉害啊!” “还有你王大妈,郭大爷,徐大娘......” 肖芳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痛骂了一遍,骂的这帮老头老太太都把头插进了裤裆里。 最后肖芳在临走时有对众人说:“我告诉你们我爹是个老实人,但姑奶奶可不是,以后我要在听见你们在我背后嚼舌根子,扯老婆舌,可别怪不客气,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别哪天我一不高兴了,把你们的丑事写成大字报,挨家挨户的去贴” “一群老不死的,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只能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此刻听完肖芳怒怼众人的郑平彻底呆住了,这还是那个腼腆内敛的肖芳吗?以前都不敢和人大声说话的肖芳,被赵小豪那个畜生欺辱的肖芳彻底的脱胎换骨了。 看到这里,郑平也正要上前走去抱住肖芳,可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肖芳胖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肖芳的肚子大了,难道肖芳她,她怀孕了。 想到这里,郑平的脚步迟疑了,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肖芳为什么会如此泼辣了,那就是因为她怀孕了,她怀了他郑平的孩子,她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再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她才要为孩子的将来开辟一条平整的大陆,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和她一样怯懦,所以她才要不顾一切的砍掉路上的所有荆棘,女人本弱,为母则刚。 也就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了,郑平最终还是转身离去,没有和肖芳见面,因为郑平知道,肖芳肚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而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不能和肖芳见面,因为孩子,郑平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才能保护好肖芳。 郑平只能把这份爱和期待深深的埋藏在心理。 原本郑平是想看完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后,就回 县报仇的,可是现在计划又有了变动。 因为肖芳怀了自己的孩子,郑平一定要保证自己在杀完潘为国等人后不能被抓,甚至不能留下自己任何的d a,因为等到警察查到自己是诈死时,自然就会想到小渔村里死去的人是赵小豪,而赵小豪又是肖芳的前夫,警方必然会怀疑肖芳和自己合谋杀了赵小豪,就算肖芳百般否认,警方也会拿自己的d a和肖芳的孩子进行亲子鉴定的,到那时肖芳也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还有孙芳,郑平不能只想着报仇,而忽略了孙芳的一生,他一定要亲眼看到肖芳幸福才能放手去博,所以他必须想出个万全之策。 回到张姐家后,张姐就看出了郑平的不对劲,试探的问:“小潘,你怎么了?出去办事不顺利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潘,你在想什么呢?我和你说话呢?”张姐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啊,张姐你说什么了?”郑平恍然从思考中惊醒。 张姐看着郑平无奈的笑了笑说:“小潘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姐能不能帮上你呀?” “哦,没有,谢谢你啊,张姐” 回到房间,郑平又将自己的计划从新梳理一遍,但是在某些环节还是有行不通的地方,这点让郑平变的有些烦躁甚至是焦虑。 又过了一个月,郑平更加没命的翻看书籍,最终郑平做了个决定,他要先从潘志雄下手,潘志雄在美国,好,那我就先去一趟美国。 2013年6月,郑平以赵小豪的身份报了个去美国的旅游团,他知道处境旅游会查的很严,所以他佯装家中有急事,偷偷给导游塞了个大红吧,把赵小豪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自己的一寸照片给了导游,让导游帮他办理相关证件。 而经常带团出国旅游的资深导游在出入境办事处都有熟人,因为他们经常会帮助游客办理一些护照丢失,或者不签护照的事,对这块也就自然而然的熟悉起来。 就这样郑平踏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第八十七章 挑衅 第八十七章 挑衅 2018年大年初一 所有参案民警来到 县公安局会议室开会。 王行知首先开口到:“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是我们5.26大案又有了新情况,所只能辛苦大家了” “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就在昨晚,张婷婷被人绑架了,而绑架他的人就是大屏幕上的这个人---郑平”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方林曾推测过郑平没有死,孙芳不会买凶杀然,凶手不仅要杀害潘为国夫妇,还要对张婷婷、潘志雄下手,现在事实证明,方警官,方大师的推测全是对的” “为此我希望在以后的办案中,只要方林做出的决定、得出的推论,我们大家都要严格执行,不得再有丝毫怀疑” “明白吗?” “明白”会议室里的人齐声回答 “好,那我们就再请方警官,为我们分析一下往后的工作方向” 方林站起身和王行知对视一眼点点头说:“首先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们现在虽然已经可以完全确认杀害潘为国夫妇和绑架张婷婷的人就是郑平,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让张婷婷身陷囹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婷婷这次应该是难逃一劫了” “陈建,监控视频方面还有什么发现吗?”方林突然话风一转问向陈建。 陈建马上汇报到:“我查看了昨天的所有视频,嫌疑人也就是郑平,是从那个方向出现在张婷婷小区的监控并没有拍到,想必郑平早就已经摸清了整个小区的监控位置了,而他在两个月前就停在小区的汽车,更没有视频记录,甚至是行驶进 县的视频记录” “因为郑平每次都能很准确的等监控时效自动覆盖后在行动,就像这次一样,而我在他逃往f市时却被高速监控拍下了正脸,还是很清晰的那种” 方林点点头对众人说:“我家知道这次我们为什么能拍到郑平的正脸吗?” 会场一片安静没人回答。 “那我告诉大家,那是郑平故意,他是故意让监控拍到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在向我们警方宣战,他在鄙夷我们 县警察,所以我们这次一定要抓住郑平,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郑平” “还有,既然郑平没死,那顶替郑平死的人又是谁呢?根据我们之前所掌握的线索哪个人应该就是赵小豪,而肖芳又是赵小豪的前妻,所以我们要再次提审肖芳问出真想” “不然就算我们破了潘为国案又会背上诈死案,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还有一点就是在此我还有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张婷婷应该已经遇害了,而在今年的5月26日我们会再次接到郑平的报警电话,他会很详细的告诉我们张婷婷的尸体在哪,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什么?”会议室里的众人一片哗然 方林坐下后,王行知又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布置一下工作计划,第一,陈建你去查出郑平开的那辆汽车是在那买的,又是谁卖给他的” “第二,姜浩你负责检查郑平车上的指纹或者头发之类的有用d a,就连头皮屑也不要放过,我怀疑肖芳的儿子,肖海涛就是郑平的孩子,只要我们能找到郑平的d a和肖海涛做比较,就不信肖芳不就范” “第三,在我们发现郑平汽车时并没有发现张婷婷的踪迹,我怀疑郑平一定是将张婷婷藏在了某处,所以这一队由魏福震负责,仔细检查由 县到f市公路上是否有可疑之处” “第四,张萌你去把肖芳给我带回来,我们要再次审讯她” “第五,派人确定一下现在潘志雄在哪里,郑平已经绑架了张婷婷,保不齐下一步就要对潘志雄下手” “第六,郑平既然没有死,那天他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查一下他的财产情况” 会议结束后,方林、张萌、陈建、姜浩,来到王行知办公室。 王行知对方林说:“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还有疑问没有说出来呢?” 方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郑平一直伪装的都很好,甚至可谓是天衣无缝,但是这次为什么会故意被监控拍到呢?他明明有帽子为什么不带呢?” “你不是说他在挑战我们吗?”张萌回答 方林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说:“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都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还有大家不会忘了当初有人绑架闫倩倩逼迫闫华中承认自己罪行的人了吧,当时闫倩倩可以很肯定的说绑架她的人是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会是谁?她和这起案件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曾怀疑过哪个人是肖芳,可苦于没有实际证据,而孙芳又没有作案时间,难道郑平还有其他帮凶吗?” 陈建插话到:“方警官,你曾经就断言过孙芳是绝对不会买凶杀人,也不会和别人合谋,因为孙芳有执念,那郑平就没有执念吗?他就会与别人合作吗?” 方林没有回答陈建的问题,因为此时的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他在面对孙芳时,他可以一眼就看穿孙芳的内心,可在面对郑平时,他却不敢准确的断言,那是一种不敢确认的模糊感觉,让方林抓不到方向不敢轻易断言。 最后方林又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困惑,方林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郑平已经冒用了赵小豪的身份了,那他为什么要等5年后才回来复仇呢?那他这5年都在干什么呢?他又在等什么呢?” 王行知看着苦思冥想的方林又说:“现在郑平已经绑架了张婷婷并且跑到了f市,那他下一步会不会去杀掉潘志雄呢?” 陈建拿出笔记本电脑说:“f市下辖四区四县,五十多个乡镇,并且交通发达,郑平想要离开f市去往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很容易,所以不排除他会去找潘志雄报复” “如果没有去找潘志雄,而是又回到了 现在呢?”方林突然说 “回 县?回 县干什么?r县已经没有他想要报复的人了”法医姜浩不借的问 其他人也用差异的眼神看着方林。 方林苦笑一声说:“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人们不是常说嘛。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家不必他认真,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第八十八章 你好便是晴天 第八十八章你好便是晴天 2018年大年初三,肖芳老家。 肖芳早早打开店门,一个身材匀称,长发飘香的美女就走进店内,肖芳一看来人,心中不由一喜,因为这个人她认识,这是陈丽。 陈丽依旧是披肩长发配墨镜,笑意盈盈的看着肖芳,肖芳首先开口问:“外面监视我的人都撤了?” “大姐,现在可是过年,警察也是人,也是需要家人团聚的” “哦,那就好,是郑大哥叫你来的吗?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当然是他让我来的了,我现在就是他的下人,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我也真是服了,至于你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到没说,但我感觉应该是快了” 肖芳欣喜的追问:“你说快了,那是什么时候?” “今年的5月26日吧,你的郑大哥要着今年的5月26日彻底解决完这件事,到那时你俩就能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陈丽对着肖芳调笑的说。 肖芳的脸颊一片绯红,自言自语的说:“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肖芳一副小女人等情郎的姿态,陈丽真是不想打断她,但有些事还是要说:“唉!唉!你先把情绪往回收一收,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不是看你思春的” 肖芳这时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为了避免尴尬连忙问:“什么事啊?” 陈丽轻轻喉咙说:“事情是这样的,你的郑大哥前天在处理仇人的私生子时,不小心被监控拍到了正脸,所以郑平诈死的事也就满不下去了, 县警方很自然的就会怀疑顶替郑平的人就是赵小豪,而你就是他们破获诈死甚至是潘为国案的关键,郑平猜想 县警方一定会在把你带回去审问的,而且这次审问他们会动用特殊方法更逼你就范” 陈丽说完,肖芳马上就问:“郑大哥被监控拍到了,那他有没有事?他现在安全吗?” 听到肖芳的问话,陈丽一下子就呆住了说:“大姐,你不是应该问我 县警方会对你用什么方法审讯吗?你不是应该先关心自己会不会受到伤害吗?你怎么张嘴就关心郑平呢?真是搞不懂你” “关心自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被审讯过?到时候我就一句话,我不知道,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随便” 陈丽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傻女人说:“你的郑大哥让我告诉你,他除了被监控拍到外,没有给 县警方留下任何线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宁愿放弃复仇,放弃自己,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郑大哥真的这么说的?我没事的,他千万不要为我分心,你告诉郑大哥我会一直等他的” 这时小云领着睡意朦胧的肖海涛从后门走了进来,陈丽一看两个小孩来了,上前摸了摸小云的脸蛋说:“小云是越来越漂亮了,真想你妈妈” 然后又抱起肖海涛,观察了一会说:“这小家伙和郑平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绝对是郑平的种” 说完啪的一口亲了肖海涛一口,一个大大的红嘴唇印赫然出现在孩子脸上。 说来也奇怪,一般人要抱肖海涛,他都是哭闹非常的抗拒,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却不怕陈丽,还笑呵呵的看着陈丽。 陈丽看着肖海涛那可爱的模样对肖芳说:“你的这个儿子不会和郑平一样,就喜欢看美女吧?” r县 领完任务的魏福震此时犯了难,王行知让他沿着郑平的逃跑路线沿路排查,那可是 县到f市啊,三百多公里呀,怎么排查啊?就算郑平真的把张婷婷藏在了某个树林,某处山洞啥的,但就这冰天雪地的只要郑平将积雪抚平谁还能看出脚印啊?行,就算郑平是个大傻子,他想不到这些细节,可是昨晚可是下了一夜的大雪呀,别说人的脚印了,就是拖拉机的轮胎印也给盖上了呀。 想到这里魏福震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开着警车沿着公路缓慢的行驶着。 陈建这边正在拆卸郑平绑走张婷婷那辆汽车的发动机,因为每辆汽车的发动机都是有编号的,这个编号就像人的身份证一样,只要把编号输入交管部门的管控平台就能清楚的了解这辆车是哪里生产的,什么时候生产的,买给过谁,买过几次全都会一目了然。 可让陈建失望的是,他将发动机编号提交时,系统却显示这辆车已经是报复车辆了,并且还有正规的报废手续,他还试着给报废厂打电话询问情况,可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车辆报废厂两年前就被人举报倒卖废旧发动机被查处了。 姜浩这边就更不用说了,他把整辆车反复检查了两遍,愣是没检测出任何有用的d a,按正常的理论来说,只有时是有人活动过就会留下痕迹,但姜浩真的是认真的反复对比过,就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其他民警通过电脑查到潘志雄去年就已经回国,现在在首都的一家国有企业上班,而郑平自从被认定死亡后,根本查不到任何财产记录,包括赵小豪的,最后民警只能走访曾经买郑平房子和兑郑平花店的人。 据他们说,郑平在和他们交易时,很明确的说过,他只要现金,当时他们还很意外,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挨个银行去取现金。 郑平的房子卖了五十三万,花店兑了二十万,办案民警调查到的结果汇报给了王行知。 王行知办公室。 大家向王行知汇报工作,当姜浩把结果告诉给王行知时,王行知满脸的不可置信,又确定了一遍问:“连一根头发,一个头皮屑都没有吗?这怎么可能?” 姜浩也是一脸的无奈,只能僵硬的点头。 这时方林拿出了郑平的监控照片说:“你们看看郑平的头发?” 姜浩抢先夺过照片一看才赫然发现郑平的头发极短不说还非常的整齐,而那种整齐不是自然的而是摸了发胶,姜浩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这个可恶的郑平为了不留下毛发居然用发胶去固定头发和头皮” 方林看着快要喷火的姜浩说:“郑平一定是想让监控拍到自己,然后在带上帽子的” 王行知听完二人的对话愤怒的说:“那也就是说,咱们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是吗?” 陈建、姜浩二人没有搭腔。 方林则是说:“怎么没有线索?这线索不是明摆着的吗?” “什么线索?”其他三人齐问 “我问你们,咱们是不是已经知道绑架张婷婷的人是郑平了对吧?而郑平自己也知道监控拍到他了对吧?那他为什么还要不予余力的不留痕迹呢?他都承认自己是诈死了,还明目张胆摆拍,那他为什么还那么在意自己的d a呢?” 三人没明白又齐声说:“为什么?” 方林看着三人有些好笑,又不好笑出声只能强忍着说:“因为他怕留下自己的d a,他本身就是三代单传,至亲之人又都死了,那他还那么在乎自己的d a干嘛?” “因为肖海涛”王行知抢先说到 “对,没错,就是肖海涛,他越是极力掩饰自己的d a就越能说明肖海涛是他的孩子,这也就越说明肖芳和郑平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就算肖芳不是绑架闫倩倩的人,她也和赵小豪的死分不开关系” 姜浩懊恼的说:“可就算你说的都对,那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郑平的d a啊,审问肖芳时只要她死不承认,我们还是没有没办法呀?” “审问的事,我不在行,你还是问问你们王队吧” “死不承认是吗?这回我倒要看看她肖芳的嘴到底有多硬”王行知恶狠狠的说。 当天下午。 肖芳店里进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一女两男,其中的这个女人肖芳见过,也知道她是谁,来人正是张萌。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肖芳语气不善的说 “你好肖芳,我是 县5.26专案组成员张萌,咱们之前见过,现在你与一起案件有重大嫌疑,现要将你带回 县调查,请你配合” “调查?查什么?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当然掌握了一些证据,不然我们也不会大老远的来找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呵呵”肖芳嘲讽的笑了说:“你们要是真掌握什么证据了,就直接逮捕我了,你们还会有闲心和我废话吗?” “我是不会和你们走的,我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傻了,你说走我就跟着走,还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说,你们请便吧” “肖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萌瞬间暴怒 “看看看看,我就说吗?你们那有什么好脾气,装不住了就别装,我看着可笑”肖芳鄙夷的讥讽 气急败坏的张萌拿出一张逮捕令说:“这是逮捕令,请你配合” “逮捕令?我怎么知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芳,你别在这和我阴阳怪气的,有什么疑问回到 县公安局再说” “和你们回去我还有话语权吗?不行,我现在要报警,我怀疑你们是假警察,我有这个权利吧” 此时的张萌被肖芳气的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肖芳打电话。 肖芳的电话不是打给派出所的,而是打给自己的父母,她叮嘱父母帮忙照顾两个孩子,然后又对张萌说:“走吧,我是好市民,我配合你们工作,唉!你们的工作可真好,什么事都需要别人配合” 第八十九章 坚强的肖芳 第八十九章坚强的肖芳 r县公安局审讯室。 王行知和方林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王行知首先问:“肖芳,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好,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说完,王行知把监控拍到的郑平照片给肖芳。 肖芳装出震惊的表情问:“这是郑平?” “对,这就是郑平,这张照片是几天前监控拍到的,所以说当年在小渔村死的人根本就不是郑平,那我问你,在小渔村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渔村死的人到底是谁?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问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肖芳,你还不说实话是吗?那我在问你,赵小豪现在在哪里?” “警官,你是不是又有病啊?我和赵小豪已经离婚了,他在哪里我为什么要知道?还有,警官,你们为什么总要让我承认我不知道的事情呢?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肖芳,你还嘴硬是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取得了郑平遗落的d a,现在正和你儿子肖海涛做对比” “肖海涛是谁的孩子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俩的d a比对结果也很快就会出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珍惜知道吗?” “只要你能说出实情,我保证会向法官求情,给你最轻的审判” “审判?审判我什么?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审判我?” “你犯没犯法,你在自己心里清楚,我劝你不要再死撑了,我们要不是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是不是把你带到这里的” 肖芳讥笑的看着王行知说:“就像上次一样诈我?骗我?吓唬我?警官,你们还有没有点新花样了,别总整这出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还有,我也很想知道,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在等你们的化验结果” 不一会,一份假的亲子鉴定结便送进了审讯室,王行知佯装出急切的样子翻看结果,转而愤怒的将报告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说:“肖芳,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看看吧” 此时的肖芳也不敢确认这份报告是不是真的,陈丽只告诉他郑平诈死的事暴露了, 县警方会对她进行特殊的审讯,但陈丽并没说警方已经掌握了郑平的d a呀。 转瞬间肖芳想到了很多,但最后她的心中已有了决定。 肖芳接过比对报告,翻看起来,看完后依旧古井无波的说:“警察叔叔就是厉害呀!连我都不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你们竟然给查出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往哪走?你在这和我装什么傻?既然郑平和肖海涛是父子关系,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猜测,顶替郑平被烧死的人就是赵小豪,而赵小豪又是你的前夫,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和郑平合谋杀害了赵小豪,你还想走?我看你是疯了?” 面对王行知气势如虹的逼问,肖芳依旧淡定自若的回答:“警官,咱先不说你给我的这份报告是真是假,咱就只说你刚才的问题,我就感觉很莫名其妙,你说你就拿出一份我看不懂的报告就猜测赵小豪就是顶替郑平死的人,又怀疑我和郑平合谋?一个是猜测?一个是怀疑?” “那还想问问你们了,你们有证据吗?你们办案只凭遐想吗?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拿出证据呢?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枪毙了呢?” “还有这份可笑的化验报告又能说明什么呢?” 看到肖芳的反应,王行知很意外,他以为有了这份假报告就可以震慑住肖芳,继而撬开她的嘴,没想到肖芳的心里素质这么好。 这时方林开口说:“肖芳,我们有权利拘押你四十八小时”说完便和王行知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张萌就带着另一位女民警,将肖芳押到另一件审讯室。 张萌对肖芳说,我们现在要扣押你四十八小时,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需要脱掉所有衣物,进行检查。 “什么?脱衣服?”肖芳惊诧的问 “别废话,快脱,我们是怕你携带可以伤害到自己的物品,所以对你必须进行全面检查,这是在保护你,知道吗?”另一位女民警训斥的说。 肖芳扭捏的脱下衣服等待她们检查,可没想到的是,张萌二人将肖芳的衣服收起来后便径直的离开了,根本没有检查。 整个房间只留下了一丝不挂的肖芳,肖芳有些发懵,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贴着墙根蹭到房门处,她想试图打开房门,但房门却在外面锁死了。 这一刻的肖芳非常无助,一种莫名的羞辱感油然而生,她想到了几年前在宾馆被四个畜生凌辱的画面,她想到了赵小豪那无耻的可恶嘴脸,她想到了老家邻居的恶语相向和指指点点,那一刻她的心里崩溃了,她哭了,眼泪像泄洪般喷涌而出。 她萎缩在墙角,用力的想把自己挤进墙缝中,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张萌走进来问:“肖芳,你还不交代吗?” “交代什么?” “赵小豪是不是就是顶替郑平死的那个人,你现在和郑平还有没有联系,郑平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好,那你就在好好想想吧” “哐”大门关闭 这时的肖芳已经猜到王行知给她的那份报告一定是假的了,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他们早就直接把自己送进看守所了,就更没必要在这里羞辱自己,让自己招供,呵呵,真是可笑,如果他们当初能这么认真对待郑大哥那起交通案,也不至于面对现在这种局面。 突然,肖芳感觉有点冷,虽然现在是冬天,自己没有穿衣服,但也不至于这么冷,肖芳开始认真大量起这个房间,她发现这个房间里有空调,还有,还有一个摄像头。 而这个摄像头正紧紧的对着自己,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包括自己的身体。 第九十章 坚强的肖芳2 第九十章坚强的肖芳2 监控室里的张萌和那个女民警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对房间里的肖芳品头论足。 女民警说:“还真没看出来,肖芳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了,身材还那么好,皮肤保养的也不错,怪不得能迷住郑平那个杀人犯” 张萌则是不屑一顾的说:“卑贱的出身却长了一副标志的面容,只能是一种累赘,只是别人砧板上的肉而已,层次就已经决定了她的结果,现在还犯了法,哼,不值得可怜” 另一面的肖芳身体越来越冷,那是因为空调开的是凉风,肖芳只能极力的将自己弯曲保持体温。 肖芳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房间里又没有时间,难道自己真的要一直这样一丝不挂的在这里待四十八个小时吗?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是那么的煎熬,真真是度秒如年。 但当她一想到小云,肖海涛,还有郑平,心中又涌起一股股暖流,小云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肖海涛虽然还小,但他是自己和郑平的结晶,也是她从生的开始。 至于郑平绝对是她生命中的明灯,如果没有他小云可能早就淹死了,如果没有他,自己还会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女人,如果没有他,赵小豪那个畜生还会苟活于世,不断的欺凌自己。 所以不论是为了两个孩子还是为了郑平更是为了自己,她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说。 想到这里,她决定开始反击,肖芳环顾四周,所有的墙面都是被海绵包裹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器物,我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他赫然发现了脚下的地板,这种地板不像地砖那么硬,但也可以了。 说干就干,肖芳深呼一口气,将头向后仰,然后猛然狠狠的用额头砸向地面 “砰” 肖芳只感觉大头发晕,好像脑浆都要溢出般,肿胀且疼痛。 但肖芳并没有放弃。 一下 两下 三下 ....... 直至自己鼻口冒血,胃里翻江倒海,朦胧中她才隐约听见急切的开门声。 当肖芳被凉水浇醒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身上依旧是一丝不挂,她想用手揉揉自己发胀的头,却发现无能为力。 张萌冷若冰霜的说:“我还小看你了,你挺能折腾啊?” 肖芳也毫不示弱的回怼:“你当然小看我了,就因为你自己小,所以你才会小看所有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飞机场” “你敢骂我” 张萌愤怒的想要给肖芳一巴掌,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邪魅一笑,将手挪到了肖芳的腋下,然后用力一蹬 “啊!”肖芳一声惨叫 张萌手里多了几根腋毛。 得意的张萌看着痛苦的肖芳问:“郑平现在在哪里?赵小豪是不是你们合谋杀害的?” 刚刚缓过劲的肖芳瞪着张萌一字一顿的说:“我不知道” “好,我让你嘴硬,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告诉王队,让他给我安排三组人,我要全天二十四小时轮番询问,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女民警答应一声走出房间。 而此时的肖芳是又饿又困,她很想睡觉,可才刚一闭上眼睛就会被人叫醒。 就这样肖芳一遍又一遍机械着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不知道,不知道,全他妈的是不知道,你在玩我们是吗?”一位女民警怒到。 “不知道” “不知道” 肖芳再也撑不下去了,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任凭别人叫她,她也不理会,此刻的她就想睡觉。 突然眼睛一阵刺痛,大脑也像被电击一般,瞬间清醒。 张萌手里拿着辣根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肖芳。 原来是辣根,他们竟然往肖芳的眼角涂抹辣根。 “你睡啊?你不是困了吗?你睡啊?”张萌叫嚣的质问肖芳。 肖芳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睡觉了,反而满不在乎的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你饿了?好啊?” 饭就在这里,但没有你的份,我们吃你看着,知道吗?你什么时候招供了,才有的吃知道吗? 说完,张萌便和另一位女民警打开餐盒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今天食堂这饭菜也太好吃了,真香” 她们俩一边吃一边走进肖芳,挑衅的问:“你想不想吃啊?老香了” 肖芳也是微微一笑说:“不吃,我嫌恶心” 张萌还想再说什么,她的鼻子突然闻到一股怪味,那是屎的味道。 “肖芳,你个变态,你既然拉了” “哈哈,你不是说香吗?继续吃啊?” 张萌一边呕吐一边跑出审讯室。 两天后,肖芳被放了出来,但肖芳并没有着急离开,她反而是去了王行知办公室,找到王行知并对他说:“领导,你下次还要以什么罪名逮捕我啊?” 还没等王行知反应过来肖芳便离开,这时张萌正好迎面走来,当她看见肖芳时,一双要喷火的眼神死死的瞪着肖芳。 肖芳并没有选择和张萌对视,而是嘴角带笑的看着张萌的胸部,那种眼神不言而喻。 经过张萌身边时,肖芳走的很慢,故意卖弄身姿,在紧身牛仔裤的衬托下,更显肖芳前凸后翘,性感翩然,因为她知道,张萌一定会回头看自己的。 张萌被气得差点跳起来,咬着牙说:“肖芳,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大年初七。 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再次挤满了行人,因为假期结束,各式门店开始营业,外出打工者也在陆续离开 县,看着忙碌的人群,王行知问方林:“我们现在还能干什么呢?” 方林也是长叹一声说:“等” “等什么?” “等到5月26日” “这还有将近四个月才到呢?我们就这么一直等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肖芳这里不行,那我们去孙芳那里试试?” “孙芳?她和这个案子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 “你说,如果她知道郑平没有死,会不会通过某种方式和郑平取得联系呢?” “王队,你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万一呢?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找孙芳” 方林一阵无语。 第九十一章 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第九十一章 自顾自己,不顾别人 孙芳老家,花店。 自从孙芳和王强的恋情公开后,王强就像是长在花店一般,天天围着孙方转,满眼都是孙芳。 老板娘不止一次打趣的对王强说:“我可告诉你王强,你和孙芳可是我撮合在一起的,可别等你和孙芳结婚了,就不让她来店里工作了” “我这个店里已经离不开她了,你可别过河查桥啊?” 王强每次都是憨厚的捎着头看着孙芳说:“我都听孙芳的” 孙芳也同样红着脸说:“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老板娘也是会假装痛心的说:“哼!不离开就好,我可不想像周瑜似的,净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三人每天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孙芳自从打开心扉后,她真的感觉这个世界的天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清新,如果没有痛苦的回忆就更好了。 老板娘现在的工作是早上来一趟,中午在回来吃个饭,晚上盘点一下库存,其余时间她都不在店里,搞得这个店是孙芳的,而自己却像个上班族一样。 至于老板娘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时因为她真的不想当电灯泡,每当她看王强瞅孙芳的那种眼神,老板娘就全身就不自觉起鸡皮疙瘩。 而店里只要是就剩下他们两人时,王强的胆子就会变得大很,不是偷偷亲孙芳就是突然从后面抱住孙芳,弄得孙芳总是哭笑不得。 孙芳虽然和王强在一起了,但他们并没有同居,只是偶尔会去宾馆,王强曾多次表达想和孙芳同居,但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至于原因,是实话,孙芳自己也不知道。 孙芳的父母自从得知她有男朋友后,更是为她开心,也曾暗示她,如果感觉王强这个人可靠两人就尽快把婚给结了。 这天,王强正和孙芳在花店的角落里腻歪,突然有顾客上门,孙芳连忙推开王强准备迎客,可当他看清来人时便愣住了,因为这个人她在 县见过,他是王行知。 此时的王强还在意犹未尽,不由得有些扫兴,也走到前厅,但当他看见孙芳的表情时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问:“阿方你们认识?” 孙芳还没开口,王行知先拿出警官证说:“我们是警察,来找孙芳了解点事” “公安局的?”王强狐疑 孙芳点点头。 “王强你先看一下店,我和这两位警官去后厅谈点事” “不行,我也要去,他们是哪个派出所的,阿芳你别怕,咱们区这几个派出所的所长我都认识,我陪你” 孙芳欣慰看着王强说:“不是咱们这的,听话,我没事的,他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来到后厅才刚一坐下,孙芳就不善的问:“你们来干什么?” 王行知刚要说话,方林抢先说:“大年三十晚上张婷婷被人绑架了” “张婷婷?张婷婷是谁?”孙芳有些不明白,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张婷婷就是潘为国那个私生女吧?” “是的” “她被别人绑架了?那是好事啊?你们找我干什么?是想让我开心一下吗?” 王行知和方林同时无语,方林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孙芳说:“这是在攻速路上拍到的凶手照片” “郑平?怎么会是郑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郑平不是已经....”肖芳震惊的站起身大声的问 “根据我们调查,郑平是诈死,他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杀害了潘为国夫妇” “潘为国是郑平杀的?怎么可能?他不是的癌症了吗?他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他的骨灰还是我抱回 县的啊?”孙芳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此时的孙芳大脑一片空白,郑平没有死,那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没死,那为什么不找我陪他一起复仇,郑平,郑平,为什么,为什么。 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是不想让我参与其中,他是为了保护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郑海和郑涛也是我的孩子呀,为他们报仇我会义无反顾的,呜呜呜......为什么? 沉浸中痛苦中的孙芳整理好思绪,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说:“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王行知说:“我们是想郑平既然没有死,他可能会联系你,如果他联系你了,请你一定要通知我们警方” “警官?你是傻子吗?郑平都已经诈死五年了,他都没有联系我,你认为他现在会联系我吗?别说他没联系过我,就算他真的联系我了,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们吗?” “这是你的义务,你必须配合我们工作”王行知回怼 “义务?什么义务?不让坏人得逞,不让权势者欺压老百姓这是你们的义务吧?你们自己做到了吗?如果你们能秉公执法查那起交通案,会有现在这些事吗?我和郑平会离婚吗?你现在和我讲义务不觉得可笑吗?” “难道义务这个词只是针对老百姓的吗?而你们却可以一边高喊口号一边胡作非为吗?” 方林见王行知和孙芳马上就要吵起来了,立马拦下话头说:“我们这次来也就是只想告诉你郑平没有死......” 还没等方林说完,孙芳打断他的话说:“这位警官,你知道我从那起交通案到现在经历了多少痛苦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来的吗?我现在马上就要开启新的生活了,你们却来告诉我这些,你们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早就已经调查清楚我和整个案件没有关系了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你们为了破案就不顾及别人的生活吗?从法律上我和郑平早已离婚,从事实上我早已经被排除,那你们现在来找我不觉得有些残忍吗?” “我知道,你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郑平的消息,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再见,你们可以走了” 王行知还想再说些说,方林一把抓住他小声说:“我们走” 二人走后,老板娘也回到了店里,当老板娘和王强来到后厅看到孙芳正在没命的痛哭时,连忙上前询问:“阿芳,你怎么了?” 第九十二章 谢谢你 第九十二章 谢谢你 看着痛苦的孙芳,王强的心也如同针扎一样痛,他连忙抱住孙芳轻声安慰:“没事,没事,一切有我呢,没事,你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王强的温柔再次让孙芳彻底破防,她也紧紧的抱住王强,眼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过了很久孙芳才停止哭泣。 对王强和老板娘讲述了她的所有经历。 听完孙芳的讲述,老板娘双眼泛红的说:“我说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呢?原来你心里藏了那么多委屈,阿芳真是苦了你了” 孙芳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强,其实王强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孙芳的前夫郑平还活着,如果孙芳要去找郑平怎么办?如果孙芳要离开自己怎么办? 郑平为了给家人报仇不惜与孙芳离婚,隐忍5年,说实话自己很佩服郑平,可越是这样想,王强就越怕,他怕孙芳离开自己。 与其说王强没有说话,更不如说他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强,你会嫌弃这样的我吗?”孙芳问 “嫌弃你?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王强诚实的回答。 “好,那你还愿意娶我吗?” “啥?娶你?” “怎么?你后悔了?” “不,我怎么会后悔呢?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给了孙芳肯定的答复后,王强又支吾的说:“阿芳,你真的要嫁给我吗?那你......那你不去找郑平了?” “不找,他就是因为不想让我卷入这件事,才和我离婚的,他的意思我懂,他是不想让我背负太多,他想让我幸福” “而我遇到了你,很幸福” “是吗?那太好了,阿芳我爱你,我每天做梦都想娶你当老婆,其实我一直都没和你说,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真的” 听到王强诚恳的表白,孙芳带泪的脸庞又增加一丝羞涩。 “哎呀妈呀,王强,你这表白也太老土了吧,没想到你这么个老实人,说起话来还挺肉麻的,真是受不了”老板娘调笑的说。 王强则是很郑重的给老板娘鞠了一躬说:“谢谢你姐,要是没有你,我也不能和阿芳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当初告诉我阿芳喜欢mayday,我也约不到阿芳” “mayday?mayday是啥?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孙芳喜欢啥mayday的了?”老板娘疑惑的问。 王强还以为老板娘又在和自己开玩笑,拿出手机找到短信,只给老板娘看,老板娘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突然灵光一现说:“我想起来了,那天花店很忙,有人借过我的手机,然后就收到了你发来的一条短信,还说要谢谢我” “我当时还在想,咱俩有微信你不用,发哪门子的短信呢?” “那这么说,这条短信不是你发的了?” “不是啊?” 听到老板娘肯定的答复,王强也陷入了回忆,他那时怎么也买不到票,着急的不行,然后突然就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他正好有两张门票,还加了价钱,我还诅咒过他,说他“活该单身呢”他好像也对我说了什么,可他对我说了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唉!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的是:“祝你幸福” 难道..... 老板娘和孙芳看着王强这一惊一乍的样子,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王强突然又对孙芳说:“阿芳,你还有郑平的照片吗?” 当看到郑平的照片时,王强激动的一拍大腿说:“就是他,就是他卖给我的演唱会门票” “你说是谁?”孙芳急切的问 “郑平啊”王强说。 当王强说出郑平的名字后,孙芳就全明白了,原来郑平诈死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关心自己,郑平一定猜到当自己得知潘为国夫妇被杀后,心里的那道坎就能放下,而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王强也就会是自己自由的开始,以郑平对自己的了解,再加上老板娘的神助攻,这件事想不成都难。 郑平啊,郑平,你真是用心良苦啊,你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一定也很痛苦吧?你为什么要把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呢?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幸福,不对,是你帮我选择的幸福,我接收到了,谢谢你,郑平。 一个喜欢花卉的俊秀大男孩。 想到这里,孙芳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幸福,只不过在她内心深处总有个地方隐隐的阵痛非常。 孙芳看着王强说:“郑平,你给我选择的男人,我很满意,我也很爱他,郑平,我想我一定会幸福的,谢谢你” 孙芳又对王强说:“王强,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吧,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以后咱俩要是生了个男孩,我想给他取名字” “好啊,当然可以了,那咱们的儿子叫啥?” “就叫:王海涛” 离开花店后的王行知和方林,去了一家小饭馆,他们点了菜却谁都没有吃,王行知说:“回 县后,向省里打报告申请全国通缉郑平吧” 方林也是同样无奈的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不仅要抓住郑平,还要破获郑平的诈死案,真是双重压力啊” 王行知又问:“如果你是郑平,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方林回答:“什么也不干,静等5月26日的到来” “郑平已经筹划5年了,每个环节,每处细节他都已经摸透了,所以不论是潘为国夫妇还是张婷婷和潘志雄都必须死” “难道我们真的要等到5月26日吗?他杀潘志雄时我们才能找到他吗?” “潘志雄,郑平肯定是会杀的,但我们能不能抓住郑平却不一定” r县 王行知刚向省里汇报完工作,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问: “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还在侦破当中,只是现在线索少的可怜” “嗯,上次吃饭的事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部里有消息了,我也听到了点风声,你的概率很大,所以你现在的这个案子,能破就破,不能破也不要给别人留下任何口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之前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第九十三章 一无所获 第九十三章一无所获 二月二,龙抬头,万物复苏,冰雪渐融。 早上王行知刚到办公室,投诉科的老陈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开口便说:“王队,今早我们接到了一个投诉电话,指名道姓的就要投诉你” “投诉我?谁啊?” “潘为国的儿子潘志雄” 王行知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蹙眉说:“你都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老陈有些支吾。 “没事的老陈,你说吧” “他说您就是个无能的警察,他父母被害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还没有破案,凶手不仅没有抓到还把自己的舅舅送进了监狱,自己的表妹闫倩倩也落下了终身残疾” “到了现在凶手还没抓到,又整出个诈死的郑平,郑平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咱们是没有能力破案,故意找个死人顶包吗?” “他还说,他听说自己父亲的私生女也被绑架了,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但她毕竟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他质问我们,是不是要等他们姓潘的都死绝了咱们才能破案?还有,他还问,下一个死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是不是等他也死了,没人在追究这个案子了,到最后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潘志雄在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只是那些话都被老陈自行过滤掉了,他可不想当别人泄愤的传声筒。 听完陈老的话,王行知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些玩味:“好,我知道了,老陈,麻烦你了” 老陈见自己要传达的话都说完了,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王行知却又叫住了老陈,对老陈说:“老陈,如果潘志雄要是再打电话,你就把我的电话直接告诉他,我和他聊” “啊?啥?”老陈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忙吧,老陈”王行知淡然一笑。 没过多一会,方林、陈建、姜浩、张萌来到王行知办公室。 陈建首先开口道:“王队,听说潘志雄把你投诉了?” 王行知点点头说:“没什么的,他投诉我也很正常,毕竟他是受害人的直系亲属,我能理解” “好了,我们先别说这个了,还是分析一下案情,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吧” 王行知说完看向方林。 方林说:“说实话,我们现在很被动,全国通缉令也发出去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丝毫实际上的线索” “而我们现在唯一所掌握的线索就是可以确定犯罪嫌疑人是郑平,其余的都是猜测而已” “我现在到有个新的想法,虽然不能抓住郑平,但也好过我们在这里干等” “什么想法?”王行知问 “我之前让陈建查过郑平驾驶汽车进入f市的监控,我发现郑平在进入f市后,只在几处大路口留下过视频痕迹外,他便将汽车开向了没有监控的区域,这就说明郑平在进入f市并且离开汽车的时间都很短,所以我认为郑平在离开汽车时并没有带上张婷婷,郑平在进入f市之前就已经将张婷婷处理掉了” “而且以郑平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一定会将张婷婷丢弃在 县境内,只有这样等他想要让我们知道张婷婷的下落时才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当然了,我说的这个“遗弃”就是杀害的意思,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张婷婷,所以现在只能用遗弃这个词了” 王行知听完后若有所思的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张婷婷的尸体是吗?” “假如张婷婷真的遇害了,我们就算是找到她的尸体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能判定张婷婷已死外对于整起案件还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啊?” 方林说:“当然能起到作用,我们如果能在5月26日之前找到张婷婷,这样就破坏了郑平想要在5月26日复仇的执念,因为像他这种报复性犯罪人格的想法都是固有的,那就是一定要有固定时间和固定被执行人” “所有计划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就行,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打破他的计划,而我们就是要在郑平想要让我们知道张婷婷下落之前找到她,这能就能打破郑平的计划从而是他露出马脚” 其他人听完后,都没有过多的反应,因为在他们看来郑平根本就不想是个循规蹈矩的凶手,相反她更喜欢出其不意的行凶,但碍于之前方林对郑平的推测都符合上了,还有就是,王队也说了,一定要对方林的推测大力支持,所以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林看着几人都没有反驳自己的意思又说:“我之前看过监控,郑平从 县城区到 县交界处一共有4个高速监控器,我们可以计算一下,郑平在经过每处监控时所用的时间,这样我们就能判断出郑平是否在某一段路上,停过车,处理了张婷婷” “你说的是利用时间作比较吗?”张萌问 “没错” 最近魏福震一直很郁闷,因为他已经在 县和f市之间来来回回几十遍了,每天跟个公路游侠似的四处乱看,简直是烦不胜烦。 可谁知,今天王队突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搜索的路线可以缩短了,并且还要在派人手给他,重点排查 县境内路段,虽然魏福震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上级的命令他只有执行的份。 就这样,好几队人,很多辆警车在这一百公里的范围内不断的排查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公路两旁所有的桥洞、涵洞、树林、水渠、江面,都排查一遍,但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什么也没查到。 办公室里。 几个专案组的核心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说些什么,又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来看去。 最后还是王行知首先开口问:“今天多少号” “4月20日”张萌回答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郑平很有可能会再次犯案,那好,我们就等他,我倒要看看这次郑平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派人去首都24小时监视潘志雄,一但发现有可疑人员就立刻带走盘查,咱们不怕打草惊蛇,咱们的目的就是要破郑平的故有计划,我要让他在5月26日之前没有机会对潘志雄下手” 第九十四章 杀掉潘志雄 第九十四章杀掉潘志雄 自从潘为国夫妇死后,潘志雄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虽然他现在以海归的身份留在了首都工作,看上去很体面,但是有些事情的变化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以前有潘为国的存在,潘志雄到哪里都会有同学和朋友的问候,每次同学聚会他也都是被视为最重要的成员,从组织到宴前讲话,再到同学们谄媚的一杯杯敬酒,班花的娇羞,女同学的艳羡,男同学的敬畏,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朋友也是一样,无论是什么局,只要是潘志雄到场,立马就会迎来一片阿谀奉承,那时的大家都已能邀请到潘志雄为荣,所有的话题和关注也都会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在自己的亲戚当中,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什么都好,什么都对,长辈们喜欢,平辈们羡慕,小辈们的榜样。 可现在呢? 同学和他联系的越来越少,朋友也都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亲戚就更不用说了,好像除了闫倩倩对自己父母的死真正伤心过外,其他人所表现出的只有幸灾乐祸,甚至是泄愤。 这些变化,让出生就被视为掌上明珠的潘志雄难以接受,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次次将他那颗骄傲的玻璃心击碎。 他想不明白父母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就算是父亲真的撞死了郑平的家人,可那又怎样呢? 自己的舅舅不是已经赔他们钱了吗?以郑平那种身份的人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钱吧!他就不能拿着钱好好过日子吗?为什么要来复仇呢?就因为他的复仇才导致自己家破人亡落到现在这种田地,真是该死,该死的郑平,如果让我碰到你,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5月24日,潘志雄向单位申请了年假,他要回 县祭拜自己的父母。 r县 5月25日晚,王行知办公室。 方林说:“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呢?” 王行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说:“睡不着啊?派去监视潘志雄的同事说潘志雄明天就会到达 县了” “明天就是5月26日,郑平肯定会对潘志雄下手的,而我们现在却还不能确定郑平在哪里” “我怎么能睡的着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在待一会” 待其他人离开后,王行知来到窗边看着满天繁星,心中五味杂陈。 2018年5月26日。 “ 县报警中心” “我要报案” “请说” “张婷婷的尸体在f市入城大桥桥下” “不好意思,这里是 县公安局,f市的案件,你可以拨打f市公安局报警电话” “傻x” “你说什么?请注意你的言辞,喂,喂.......” 接电话的女民警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敢骂我?他竟然敢打报警电话骂我?真是翻了天了?看我不查你个底掉,判你个寻衅滋事。 可当她冷静下来后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向上级报告。 一夜未睡的王行知得到消息后,马上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 早上5点,会议室的人员全部到齐。 王行知也不啰嗦:“刚刚接到有人报案说张婷婷的尸体在f市入城大桥桥下” “哄”会议室里立刻议论纷纷。 王行知重重的清了下喉咙,大家又都安静下来。 “姜浩,不管这个报警电话是真是假,你都要去一趟f市,我会联系f市警方协助你打捞尸体” 得到命令的姜浩没有迟疑立刻起身离开。 “陈建,你去查一下报警电话,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其余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离开会议室” “方林,你和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王行知问:“你说那个报警电话会是真的吗?” 方林思索片刻回答:“应该是真的,看来是我低估郑平了,我以为他会像所有惯犯一样,将张婷婷在 县境内处理掉,没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来了一招声东击西” 俩人还在探讨,一位民警走出会议室说:“王队,有新情况” 王行知和方林马上又回到会议室。 “王队,刚才客运站那边打电话说,肖芳来了 县” “什么?肖芳?她来 县干什么?”王行知震惊的问 方林则解释说:“她应该也猜到郑平会在今天完成它最后一次复仇,所以她要来见证郑平的成功” “马上派人监视她”王行知果断下达了命令。 不一会,陈建进入会议室汇报。 “王队,我刚才回拨了早晨那个报警电话,电话是一位老人接的,据他说,今天早上大约4点左右,他正在晨练,一个小伙子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就借用他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而老人晨练的地方并没有监控,所以没有视频信息”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老人说他带了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借他电话的是个男人” “妈的,一定是郑平”王行知爆了一句粗口 “王队,又有新情况”一个民警放下手机说 “什么情况?” “孙芳也来 县了” “什么?孙芳也来了?好,好啊?都来了,他们是想看郑平是怎么复仇成功的是吗?我他妈的倒是感觉她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看来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和郑平做个了断了,马上派人监视孙芳” “铃...铃...铃”王行知电话响起 “王队,潘志雄入住了县宾馆” “县宾馆?”王行知刚想问潘志雄为什么要入住县宾馆,话刚到嘴边才想起潘为国夫妇都死在家里,潘志雄不住宾馆还能住哪呢? “马上派人将潘志雄两边的房间都安排上我们的人,保护潘志雄” 几拨的人员派出,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王行知再次命令说:“其余人开上警车上街排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盘查” “还有能够出入 县的主要路口都要设上卡口,我就不信他郑平还能飞了不成” 王行知下完命令后刚要起身,电话再次响起,是f市打来的。 “王队,在我们f市桥下确实发现了一句7岁左右的女童尸体,现场我已经给你们保护好了,你派人来吧” 王行知挂断电话后,整个人瘫软下来看着方林说:“张婷婷的尸体找到了” 第九十五章 杀掉潘志雄2 第九十五章杀掉潘志雄2 当法医姜浩赶到现场后,看到了张婷婷的尸体便给王行知打去电话:“王队,可以确定是张婷婷” “她...她是怎么死的” “被放入行李箱沉入水中窒息而死,在行李箱旁还发现了防止尸体浮出水面的哑铃,还有一把便携式油锯,应该是破冰用的” “混蛋,郑平真是个畜生” “将张婷婷的尸体运回来吧” “好” 挂断电话后,张萌恶狠狠的说:“郑平真是个变态,张婷婷才7岁啊?她有什么错?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女孩而已啊?郑平真是太残忍了简直就不是人” 方林看着激动的张萌说:“在郑平看来,他这样对张婷婷已经很仁慈了,因为他的两个儿子死时也不过3岁,而且死像极为残忍” “郑平能让张婷婷多活5年,并且没有虐待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可张婷婷是无辜的啊?”张萌极力辩解 方林叹了口气说:“无辜?那郑平的俩个孩子生下来就该死吗?他们的生命又有谁会心疼呢?” “好了,别争论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潘志雄吧”王行知开口 r县县宾馆。 来到前台,王行知亮出证件问:“潘志雄在那个房间?” “305号” 方林又问:“他是直接入住的吗?” “不是的,他是在5月25日提前预定的房间” “好,你把今天所有入住的人员名单给我一份” 拿到名单后王行知一行人便去了潘志雄隔壁的306号房。 早已在306号房等待的民警,见王行知等人进来,连忙起身,王行知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对陈建说:“你把整个酒店的监控都汇集到306和307这两个房间里,我们要对整个宾馆进行24小时监控” “一会等潘志雄出门后,你在带人到他的房里装上微型摄像头,我要清楚的看到潘志雄都在干什么” “好的,王队”陈建回答 “怎么会这样?”方林惊呼出声 正在布置任务的王行知被方林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方林指着今天宾馆的入住名单说:“肖芳和孙芳也住在这个宾馆” “什么?派出监视她们的人为什么没有汇报?张萌你问一下”王行知接过名单说 打电话挂断,张萌说:“王队,监视孙芳和肖芳同事说,孙芳和肖芳应该是提前预定的宾馆,她们自从到达 县后并还没有直接去住的地方” “孙芳去祭拜家人了,肖芳则是一直在江边发呆,所以咱们的同事并不知道她们订了哪家的宾馆” 听完张萌的汇报,王行知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又问方林:“你认为孙芳和肖芳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和潘志雄入住同一家宾馆会是巧合吗?” “应该就是个巧合而已,郑平是不可能让她们两个卷入这件事的,所以这只能是个巧合”方林回答 “潘志雄离开房间了”陈建突然说。 “派人跟上他,实时汇报,陈建你去按监控”王行知马上下达命令 潘志雄离开宾馆去了香烛店,购买了大量物品准备去拜祭父母,但他不知道的却是在他刚走出宾馆大门与他擦身而过的人正是孙芳。 孙芳的房间在409,在潘志雄楼上,她并不认识潘志雄也不知道她和潘志雄住在同一个宾馆。 孙芳这次来 县的目的和方林猜测的一样,她就是想见证郑平能过复仇成功,还有就是她想再看一眼郑平。 在江边徘徊了很久的肖芳,也回到了宾馆,她住在503号房间,同样她也不知道孙芳和她住在了同一个宾馆,但是她和孙芳的想法却出乎意料的一致,都是为了郑平而来。 2018年5月26日,中午12点15分。 潘志雄拜祭完父母,本想去看看闫倩倩,但腹中饥饿难耐,只能先找个饭店把肚子填饱再说。 在吃饭时,他听到临桌的人正在议论今天的重大新闻。 “老李,你听说了吗?今年过年被绑架的那个小女孩找到了” “是吗?在哪找到的啊?都被绑这么久了还能找到可真是难得” “难得?你还不知道吗?死了,那个小女孩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装进皮箱扔水里憋死的呗” “真的假的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还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整个 县都传遍了,我看就你还不知道吧” “我说今天警察怎么这么勤快都上街了,原来是被这事闹的啊!” 听到这里潘志雄自然能猜到张婷婷已经遭遇不测了,他虽说不上伤心,但他很愤怒,他愤怒警方的无能,他愤怒郑平毁了他的一切。 潘志雄拿起电话本想再次投诉,就算是不管用也好找个出气筒撒撒心中的闷气,可他刚一拿出手机解锁,手机正停留在微信朋友圈页面,她的一个女高中同学刚发了一组自拍照。 潘志雄对这位女同学印象很深,因为在上高中时她就总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自己,给人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上大学后的同学聚会,她就更加放肆了,好几次都明里暗里的想要把自己献给潘志雄。 而那时的潘志雄又哪里会看得上她,自己身边整天围绕着各班班花,再加上社会上的一些美女潘志雄可谓是应接不暇,那时谁都想和潘志雄扯上关系,能和潘志雄搭上关系那可是一种极其荣耀的事,那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而这位女同学,说句难听的话,就是轮都轮不到她。 要说潘志雄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桃花运呢?那当然是他有一个光芒耀眼的好爸爸了。 “在吗,我回 县了,现在住在县宾馆,你有空吗?过来聊聊” 其实潘志雄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想给这位女同学一次机会,满足她在上学时对自己的幻想,毕竟自己明天就要离开 县了,今晚找个人睡一觉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罢而已。 想想这位同学的运气还真好,正好自己现在有一肚子的邪火没处放,那就便宜她吧,就算是给她遗憾的高中时代一些补偿吧。 “呦!潘少回来了啊?你没叫上其他同学吗?” “没有,现在就想单独见见你” “想见我?别开玩笑了潘少,你以为我是小姐吗?你想见就见,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官二代吗?现在整个 县谁不知道,你父母被人杀了,你舅舅也进去了,你还想见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叫你一声潘少是给你留点面子而已,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你可不可笑?你是不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本仙女现在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吧唧上的了,我劝你还是醒醒吧?” 看着女同学发来的微信,潘志雄瞬间暴怒恨不得将手里的电话捏碎,随即恶狠狠的回了一条 “你就是个贱人” “对不起,你和对方不是好友关系,清重新验证” “妈的,你敢拉黑老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呸!你算个什么玩意?” 第九十六章 杀掉潘志雄3 第九十六章杀掉潘志雄3 憋了一肚子气的潘志雄回到了宾馆,说实话现在的他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县,这个地方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但奈何离开 县最早的客车也要等明天才行。 下午。 潘志雄把闫倩倩约了出来,带她吃好吃的,陪她逛街,要说现在的 县唯一还能不让他有所留恋的也就只有闫倩倩了。 倩倩是个很乖的女孩,不仅自己喜欢她父母也都很喜欢她,潘志雄拉起闫倩倩的手说:“倩倩,对不对,连累你了,你的手指........” “哥,别说了,有什么好连累的,不就是一个手指吗?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哥,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相信警方一定能把害死姑父姑母的凶手绳之以法的,所以我们呀,一定要开心快乐,好好的活着,你说对不对哥” 看着天真洒脱的闫倩倩,潘志雄心中不免也涌起一丝希望,没错,警方一定会抓住那个可恶的郑平,自己这一年所受的委屈自己也一定会十倍奉还的。 送回闫倩倩后,潘志雄再次回到宾馆,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手机。 而在潘志雄旁边的两个房间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数十人死死的盯着。 宾馆大厅中,王行知和方林坐在一处角落,王行知问:“你说郑平今晚会出现吗?” 方林并没有回答王行知的问题,而是开口说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俩都知道,郑平能不能出现完全取决于潘志雄” “而我们保护潘志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和他挑明,告诉他,他很危险,又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找个理由把他拘起来,只要过了今天他就会安全” “但是我们并没有这样做,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我也一样” 方林说完看向王行知,王行知则是讳莫如深的回看方林说了一句:“谢谢你能理解我” 正如方林刚才所说,想要真正的保护潘志雄其实很简单,并不用像现在这样兴师动众,但他们没有这样做,那是因为他们想要赌一把,没错,就是用潘志雄的命来赌一把。 把潘志雄监禁起来很容易,但如果那样做了,郑平也就不会在出现了,想要抓住郑平也就会变的遥遥无期,所以王行知也用潘志雄的命来引诱郑平,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效的抓住郑平,至于潘志雄到底会不会遇到危险,只能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精通破案的方林自然早就洞察了王行知的想法,但他没有阻止更没有挑明,因为他的想法和王行知一样。 两人回到监控房间问:“潘志雄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刚才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的?” 陈建回答说:“打给了前台,潘志雄说房间里的蚊子太多,想要蚊香,前台服务员告诉他蚊香就在柜子上” 王行知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了,你们今晚就辛苦一下,准备熬个通宵吧” 方林接话说:“不用熬通宵,我相信郑平一定会在12点之前行动的,因为过了12点就不是5月26日了。而是5月27日” “照你这么说,郑平会在3个小时之内出现杀掉潘志雄?” 方林目光灼灼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王行知听到方林的分析后,有些激动,又联系了其他组员询问情况:“孙芳和肖芳怎么样了” “他们都在房间没有出来过,吃饭都是订的外卖” “宾馆四周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报告王队,没有” “好,既然是这样,我就陪你在等三个小时,郑平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逃掉,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王行知心想。 又过了一个小时,潘志雄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异常,看着监控里四仰八叉蒙头大睡的潘志雄,民警们都不觉的有些犯困。 这时张萌问:“你们说郑平一直都是了小心谨慎的人,并且心理素质极高,他会冲动的破门而入杀掉潘志雄吗?” “当然不会了”陈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那他会怎样杀掉潘志雄?”张萌追问 “我怎么知道?我认为只要是潘志雄不给陌生人开门,他今晚就会没事”陈建没好气的回答。 晚上十点,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大家也都死死的盯着宾馆各处要道的监控,当然也包扣潘志雄的房间。 突然。 方林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大声说:“不好” 王行知连忙问:“怎么了?” “你们看潘志雄的睡觉姿势,这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怎么一次都没换过,还有一个人蒙着头睡觉这么长时间他就不觉得闷的慌吗?” 王行知也意识到了什么:“快,赶快去潘志雄的房间” 当众人进入房间后,法医姜浩率先来到潘志雄身边,掀开被子,发现潘志雄已经死亡。 然后警觉的说:“王队,潘志雄是中毒死的,房间里可能有毒,你们先退出去” “什么?潘志雄死了???”王行知和方林同时震惊的问 半小时后,全副武装的姜浩才从潘志雄的房间走出来,示意其他人先把潘志雄的尸体抬走。 “王队,可疑确定潘志雄是中毒身亡,至于是什么毒,我还要做进一步的分析” 数十名警察早已经将宾馆大厅和门口围个水泄不通,同时也惊动了其他入住人员,大家恍惚听说好像有人死了,纷纷开门探查。 同样被惊醒的当然也有肖芳和孙芳,当她们听说宾馆里有人死了,并且还惊动了大批警察,她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千万别是郑平” 民警们有序的安抚旅客,王行知和方林则是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们这次赌输了。 方林推开人群跑向前台大声的质问服务员:“都谁有305房间的门卡?” 服务员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早就被吓傻了,言语怯懦的说:“保洁阿姨有,我们前台也都备用门卡” “保洁是什么时候收拾305房间的” “昨天收拾的” “昨天?那天昨天收拾完房间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入过305?” “我不知道,昨天不是我的班” “那是谁的班?” “是丽姐的班” “丽姐是谁?” “丽姐叫陈丽” 第九十七章 陈丽 第九十七章 陈丽 “陈丽?”方林暗自嘀咕了一句后,跑向员工公示栏处指着上面的员工照片问:“是这个人吗?” 前台服务员连忙点头说:“是” 这时王行知等人也来到方林身边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方林没有回答,转而说:“张萌,你去把保洁阿姨给我带到局里” “魏福震,你现在马上去找这个叫陈丽的女人” “陈建,你把5月25日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在潘志雄入住前都有谁进过305号房” “还有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我也要去啊?我可什么也没干呀”前台服务员害怕的说 r县公安局 陈建将县宾馆5月25日的监控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说:“根据调查和监控分析,5月25日在潘志雄定完房间后,保洁阿姨收拾完房间,只有这个叫陈丽的女人先后两次进入过305号房” “还有潘志雄、肖芳、孙芳的订房电话也都是这个叫陈丽的女人接的” “前台服务员说自从在5月20日开始这个叫陈丽的女人就一直和别人串班,直到5月25日,她整整工作了5天5夜,她给经理和同事的理由是过几天要回老家,自己又不想请假,所以只能利用和别人串班来腾出时间” “这张是陈丽入职时的简历和身份证复印件” 方林看到身份证上的照片后连忙问:“这身份证上的照片和陈丽工作照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张萌回答说:“我们也询问过大堂经理同样的问题,她说身份证的照片和本人不像是很正常的事,她自己本人和身份证上就一点也不像,再加上陈丽的身份证是8年前拍的,女人又都爱美,稍微打扮打扮和身份证上的照片肯定不像” “再说了,他们只是在宾馆工作的服务员而已,要员工的身份证就是个形式,又不是什么政府机关哪里会对一张身份证太过在意” “这张身份证是真的吗?”王行知问 “是真的,属于川渝地区” 方林又问:“这个陈丽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2017年3月20日” “也就是说陈丽已经在县宾馆工作一年多的时间了,她现在在哪里?” 魏福震回答说:“她跑了” “什么?跑了?”方林大声的质问 “是的,昨晚接到你的命令后,我们就迅速拨打了陈丽的电话,但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我们又去了她租住的房子,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后来我们又联系到了房东开门” “当我们进入房间后,发现陈丽的房子正在装修,从地面到棚顶,都在施工” “房东告诉我们,陈丽说很喜欢这个房子,但是房子的装修她不太喜欢,所以和房东商量后陈丽自掏腰包在5月20日请装修队开始施工” “什么?陈丽在装修租来的房子?” “是的,其实在去年的5月26日咱们成立专案组后,我们就对全县外来人口做过筛查,也查过陈丽,但那时我们的重点排查对象定位为男性,排查人员又多,陈丽也没有案底,所以根本就没有怀疑过陈丽” “陈丽在5月20日就开始加班,然后又给自己租来的房子装修,她到底要干什么?”陈建不解的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因为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就在大家思考时,法医姜浩走进会议室来到王行知身边,王行知先是震惊,又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陈建说:“各位,潘志雄的死因已经查出来了,他是吸入了过量的二溴乙烷,导致死亡的” “我对潘志雄的房间也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现在潘志雄的房间里所有饮料、矿泉水、一次性牙膏、沐浴露、洗发露、电水壶、液体电蚊香里都发现了大量的二溴乙烷” “所有物品都有注射剂留下的孔洞,但在这些物品里潘志雄都没有使用过,他唯一使用过的就是液体电蚊香” “所以我们可以判定潘志雄是在使用液体电蚊香时中毒身亡的” 听到姜浩讲完,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剧毒物质放在潘志雄的房间,他不死还真挺难的。 “陈建,把陈丽最后一次进入潘志雄房间的视频调出来”方林镇定的说。 “好,停” 就是这里,大家看一下陈丽在第二次进入305时没有使用门卡,而是直接推门进入的,在她开门的时,大家发现没有,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这就说明陈丽在第一次进入房间布置好毒药后,将门卡插到了电源处,所以屋内的灯会是亮这的。 陈丽第二次出来后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看细节,她将房卡拔出来了,又将房门锁好。 “大家还记不记得潘志雄曾给前台打电话说房间里的蚊子太多,想要蚊香” 众人点头表示记得。 方林又说:“我怀疑陈丽在第一次进入房间后将窗户全都打开了,这样屋里亮着灯,大批的蚊子就会进入房间,而陈丽第二次进入305号房间就是去关窗断电拿回房卡” 听完方林的分析,大家都很认同,但魏福震又问:“如果说陈丽就是想杀掉潘志雄,又在县宾馆潜伏了一年多,那她是怎么就能确定潘志雄一定会住在县宾馆呢?” 张萌回答说:“我们查过潘志雄这几年的开房记录,发现他从高中时就带过不同的异性在县宾馆开过房间,特别是在大学放假期间,他几乎每天都住在县宾馆,所以陈丽可以很肯定的猜到潘志雄这次一定还会住在县宾馆” “陈丽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杀潘志雄呢?她和郑平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去年绑架闫倩倩的人会不会就是陈丽呢?难道陈丽就是郑平的同谋吗?”方林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见众人都没搭茬,方林又说:“我要亲自询问一下所有和陈丽有接触的同事,张萌你安排一下” “好”张萌回答 王行知看方林没有在说话的意思,清了清喉咙说:“各位,潘志雄已死,郑平的复仇计划也就成功了,但是我们现在掌握了陈丽这条线,我相信这个叫陈丽的女人一定和郑平有密切关系,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陈丽,继而抓住郑平” 第九十七章 陈丽2 第九十七章陈丽2 其实王行知是想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给大家打打气,可一想到这个案子给大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方林这边没有闲着,来到会客室,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宾馆工作人员,方林开门见山的说:“大家不用紧张,我只想了解一下陈丽平时的基本情况,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小事也不要放过” 三名前台服务员和大堂经理相互看了看,经理首先开口说:“陈丽经常会请假,她的理由也有很多,不是去看演唱会,就是要回老家看孩子,要不就是去见网友,但她每次请假都会提前和别人串班,一上班就是几天几夜的,算下来几乎就没旷过工,就像这次似的,她就是提前串的班,然后在请假,她经常这样,所以我们也就习惯了” “她有孩子?”方林敏锐的问 “她说她有,但我们都没见过” 一位女服务员接着说:“其实我感觉丽姐挺奇怪的,你说现在人谁没有微信呀?可丽姐就没有,她平时机会都不看手机,没事就在哪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还有,还有”另一名女服务员说 “丽姐很喜欢穿丝袜,而且还是比较后的那种,说实话我都没见过她的大腿长什么样,不管天多热她都穿着丝袜” “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她的家人或者过去什么的?”方林问 几人思索了一会同时摇摇头。 “那她作为一个川渝地区的人在 县这个东北小城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问过她为什么吗?” “我问过” “她怎么说的?” “丽姐说她答应了某人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要在这里完成,至于是什么事她没有说” “答应了某人重要的事?难道是答应了郑平吗?她真的会是郑平的帮凶吗?不应该啊?以郑平和孙芳的执念他们是不会寻求任何人帮助的啊?必须亲自复仇才能消除心中的执念啊?” 方林一直在沉思当中,其他人也不好打扰,只能静静的看着方林。 “最近陈丽有什么反常举动吗?或者说你们感觉这几天陈丽有什么变化吗?”方林回过神后再次开口问 一直没有说话的服务员接话说:“丽姐这几天倒没有什么反常的,只不过我感觉到了其他不正常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正常?”方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的问 “我感觉我们前台的电脑键盘好像被换过,用的笔也换成新的了,就连台账本也是新的,还有就是前台的地板” “我昨天接班的时候就感觉地板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就是变得非常干净了,就连前台的柜子下面好像都被收拾过,就是特别干净那种” 听完陈丽同事的话后,方林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他甚至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方警官,王队他们在楼下等你呢?”一位民警推门进入说 “干什么去?” “王队说去川渝地区,陈丽的老家” 下午 到达省会转飞机,方林和王行知坐在一起,方林说:“王队,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总之就是我们这次不会太顺利” “你是说我们抓捕陈丽不会顺利是吗?” “我不知道,有些地方我就是想不通” 川渝地区老城区。 提前接到电话配合工作的民警,上前和王行知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把他们带到了陈丽家的住处。 来到门前陈建和张萌迅速做好了战斗姿势,王行知也把手摸向腰间,在王行知的示意下,本地民警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房间内想起 “社区的” “社区的?你说你们大晚上的来......” 还没等张姐把话说完,刚刚才开启的一道门缝就被几人撞开。 “砰” 张姐险些被撞倒,但她马上缓过神大声质问:“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警察” 张姐看几个人都亮出了证件,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陈丽在吗?” “陈丽?陈丽,在啊?怎么了,你们找她干什么啊?”张姐震惊的问 “什么?陈丽在”王行知等人的表情比张姐还要震惊 张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王行知众人说:“陈丽,就在里屋躺着啊?都趟8年多了” “什么?你说什么?趟8年了?”王行知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姐 这时,张萌和姜浩从里屋走了出来说:“王队,真正的陈丽,就在里屋,是个植物人” 听完这话,方林瞬间想到了什么,通了,都通了,一切都通了,方林不由得苦笑出了声,他笑自己太蠢了,他笑郑平太狠了,他笑整个专案组都被郑平给刷了。 此刻的王行知没有理会方林,而是看向张姐,拿出郑平的照片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张姐仔细端详了一会说:“认识,他以前租过我的房间,他好像叫潘为国吧” “潘为国?他叫郑平是个杀人犯”王行知有些暴怒 “啥?他是杀人犯?”张姐也跟着惊恐起来 “我问你,郑平是怎么有陈丽的身份证的?” “陈丽的身份证?什么意思?” “难道陈丽的身份证不见了,你不知道吗?” “陈丽的身份证不见了?我不知道啊?陈丽这个样子也用不了身份证啊?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在意过这个东西啊?” “别问了,我们走吧”缓过来的方林冷冷的对王行知说。 “什么?这就走?” “嗯,走吧” 楼下。 王行知、张萌、陈建、姜浩和方林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广场。 王行知再也忍不住了问:“你刚才笑什么?还有我们已经找到了郑平曾经落脚的地方了,为什么不在盘问一下?” “知道为什么我们全国通缉郑平,却找不到他吗?” “为什么?” “因为郑平早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什么意思?” 方林再次苦笑:“你们还记郑平利用赵小豪的身份去过两趟美国吗?” “当然记得,他不是去寻找潘志雄吗?” “呵呵,不是” 方林又说:“你们知道郑平在绑架张婷婷的时候为什么要摘下帽子让监控拍到正脸吗?” “你不是说他在挑衅我们警方吗?” “知道绑架闫倩倩的女人是谁吗?”方林问 “难道是陈丽?” 方林摇摇头说:“错了,错了,我们都错了” “其实郑平就是想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的身上,只有这样陈丽才能轻松的杀掉潘志雄” “而陈丽就是郑平,郑平就是陈丽”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众人齐问 “知道陈丽为什么要装修租来的房子吗?那是要彻底的清除掉自己的d a,她在杀害潘志雄之前又将自己在县宾馆留下的所有痕迹抹除,就是不想留下自己的d a,因为他要保住肖芳和肖海涛” “因为她怕我们发现其实陈丽就是郑平变性后的自己” “什么?变性?”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第九十八章 大结局 第九十八章大结局 另一边,肖芳和孙芳在得知5月26日死在宾馆的人是潘志雄后,一颗心也算是真正的落了地。 孙芳为郑平所做的一切感到高兴,虽然郑平的做法有些偏激,但如果郑平不这样做,那起交通案就不会真相大白,自己的孩子也将会枉死,她现在所希望的就是郑平能过安全平安的活下去。 肖芳和孙芳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现在的肖芳很激动,因为她知道只要郑平复仇成功后就一定回去找她,还有他们那可爱的孩子肖海涛,所以在确定郑平已经成功后,肖芳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的家,她希望当她一踏进家门就可以见到郑平。 肖芳家商店。 肖芳刚到店门口,小云就神秘兮兮的将肖芳拉倒一旁小声的说:“妈妈,那个叫陈丽的阿姨昨天又来了,但她这次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她来了?她来干什么?有什么不一样的?”肖芳忙问 小云思索了一会说:“这次陈丽阿姨没有戴墨镜,所以我在她的眼神中总能看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还有她交给我一个包裹,让我交给你,她说等你看了包裹就什么都知道了,她还让我把弟弟抱了出来,然后就一直亲弟弟,还说她对不起弟弟,还让我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帮妈妈照顾好弟弟之类的话” 听完小云的叙述,肖芳隐隐感到不安,于是她连忙让小云拿出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现金,在最上面还有一封信: “亲爱的芳” “我是郑平,我也是陈丽,在这里我只能和你说声对不起。” “我原本打算报完仇就去找你,可是5年前我偷偷去看你时发现你怀孕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们的孩子,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我们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最终改变了计划,我不能和你们相认,因为等案件一步步调查,警方势必会查到你,到那时就算他们拿到了我的一根头发,或者一片皮屑都会拿去和海涛做d a对比,那样我就会害了你,也害了海涛和小云” “所以我去美国把自己变成了陈丽,知道我每次看你时为什么总带着墨镜吗?那是因为我怕你认出我,我也怕自己看到你和海涛忍不住流泪” “至于赵小豪的死,你不用太过在意,人是我杀得,我会把命还给他,也只有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这里有四十万现金,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照顾好小云和海涛。” “芳,对不起” “我爱你” 看完信件后,肖芳悲痛欲绝,放声大哭起来。 “郑平,郑大哥,你为什么那么傻,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啊?” 再次去祭拜亲人的孙芳,把郑平做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已故的父母和孩子,希望他们能过安息,而自己也将离开 县,以后什么时候能再回来都不确定了,也许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孙芳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去擦,任凭泪水肆意倾泻,最后她抚摸自己的小腹说:“小海、小涛,你们有弟弟了,他的名字叫海涛,也是你们两个的名字” 孙芳将最后一打纸钱放入火中,转身离开。 车站。 孙芳的电话想起,是陌生号码,但孙芳还是接了起来,脱力般说了声:“喂” “我是郑平” “什么?你是郑平,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孙芳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个你就别问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在哪?我想见你?”孙芳再次痛哭出声 “不,你不能见我,我们的大仇已经报了,我也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办” “什么事?” “当年父母和孩子的赔偿款有200万,四条人命,一条命50万,这是法院定的,呵呵,现在我们的仇人一家四口也死了,同样也是四条命,也是200万,我希望你把这个钱还给 县警方,因为这个钱我们不需要,我们也不认可他们的判决” “好,我会照办的” “谢谢你,那晚mayday的演唱会真的很精彩,祝你幸福,孙芳,你一定要开心幸福的活下去” “嘟嘟嘟嘟.......” “喂,郑平,郑平,你为什么那么傻,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把自己安排好呢?郑平.......” 川渝地区 “王队,陈丽的电话开机了”陈建说 “在什么位置?” “就在我们这个区,而且她刚刚还打了个电话” “打给谁?” “孙芳” “这个案子结束了”方林冷冷的说 “你说什么?结束了?郑平还没有抓到怎么就结束了?”王行知不解的问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个案子结束了”方林再次补充一句 原本王行知他们昨晚就准备回 县的,但方林却坚持说要在这里住一晚,他的理由是再等等,也许马上就会有所有问题的答案出现。 当大家还在为方林的话震惊的无法自拨时,王行知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王队,我是昨天和你们一起去陈丽家的那个民警” “刚才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个叫陈丽的女人跳进炼钢炉中自杀了,不知道这个陈丽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陈丽” “你说什么?自杀了?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王行知挂断电话示意众人出发 方林则是挥挥手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还有,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请不要再叫我破案大师、神探、专家之类的话了,我会脸红” 说完,方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工业区,炼钢厂。 负责人说:“这个叫陈丽的女人,昨天是中介介绍过来的,负责看监控,那成想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直接跳进了炼钢炉啊,那可是足足2000度的高温啊,人要是进去了,连渣都不会剩下啊!” 另一名文员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交给王行知一沓纸质文件和一封信,文件上有陈丽的入职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和县宾馆的如出一辙。 王行知又拿起信封,看向女人,女人说:“这是陈丽在跳入炼钢炉之前扔出来的” “我是自杀的,我的死与工厂无关,于任何人都无关,我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肮脏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不会再来了。” “如果我的这封信能让 县专案组看到,我想对他们说,我的事已经办完了,这件事也将以我的死为句点结束了,我最后的希望就是,你们不要再去为难那些想要好好生活的人了,谢谢你们” 王行知看完后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回忆。 2013年7月中旬,郑平结束了一个半月的美国之旅后回到了张姐家,张姐本想问问郑平美国好玩吗?但她敏锐的发现郑平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瘦弱了,整个人比之前完全小了一圈,再有就是帽子,郑平每天都会带着帽子,而且把帽檐压得很低。 这些反常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张姐的怀疑。 她发现自从郑平从美国回来后,会经常出门购买一些物品,每次还都是神秘兮兮的,生怕自己看到。 有一次郑平外出,张姐悄悄的进入了郑平的房间,她发现除了那些书籍外,郑平又购买了很多化妆方面的书,还有化妆品、假发、女性衣物等等。 而在郑平的书桌房又一张用红笔写下的两个大字:“复仇” 张姐退出房门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因为她相信郑平是个好人,她更相信郑平说过的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 郑平一定是有天大的委屈在身上,不然他为什么要写下复仇两个字呢?有一种人就算全世界都说他坏,但这个人就对你好,那他在你心中就是个好人。 其实郑平这次去美国是做了肩部、胯部、腿部的削骨手术,还有就是鼻子和发际线的调整,因为只有这样本就长相清秀的他看起来才更像个女人。 几个月后,2013年12月。 郑平对张姐说自己还要再去一次美国,他说也许这次走后就再也不会来了,张姐看着郑平说:“不行,你必须回来” 郑平第二次去美国做了喉结摘除手术,因为像这种大手术在国内只有大医院可以做,而在大医院做又需要身份证和家人同意书之类的有效证件,所以郑平只能选择去美国,再有就是当警方查到自己冒用赵小豪的身份去美国,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自己去找潘志雄了,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到底去干什么。 剩下的一些小手术,比如开眼角,啵啵唇,吸脂、瘦脸针、护肤美白等等,在国内根本就不用去医院,随便找个美容店他都敢给你做。 第二次回到张姐家时,郑平根本就不敢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出声在吓到张姐,而张姐好像明白郑平的苦衷一样,并没有和郑平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张身份证说:“虽然不像,但总可以应急” 张姐说完便走进了陈丽的房间。 郑平错愕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手中的身份证:“陈丽” 原来张姐什么都知道了。 郑平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在客厅的桌子上放了2万元现金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奇迹一定会出现的” 就这样郑平又以陈丽的身份办理了电话卡,甚至是银行卡,因为在那个时候刷脸还没有普及,所以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而陈丽的身份和赵小豪的又不同,赵小豪的身份警方迟早会注意到,而陈丽的却不一样,因为谁又能想到郑平会和陈丽扯上关系。 这5年里,郑平去过很多地方,她干过服务员、销售、接待、等工作,但时间都不会很长,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 县,暗中观察潘为国夫妇和张婷婷潘志雄的动向,等到监控达到覆盖日期后,他会再次回来监视,直到他认为可以了的时候,便去县宾馆应聘了前台的工作。 郑平并没有切除自己的男性功能,所以他需要吃一些雌性激素的药物,减慢体毛的生长速度,他还要练习走路、动作、神态、节食、改变嗓音,他要让自己变得比女人还要女人,使自己能够自由的切换郑平和陈丽这两个身份。 直到2017年他第一次对潘为国夫妇实施计划。 r县公安局。 王行知正在发愁,这起案件的报告应该怎么写时。 孙芳拎了个大袋子走了进来,还没等王行知反应,孙芳先开门见山的说:“这里是200万和这5年的利息,郑平说这个钱我们不能要,四条人命换四条人命扯平了,还有郑平说,他不认同这种判决” 说完,孙芳转身就走,只留下了还在发懵状态的王行知。 8个月后。 王行知如期的去了部里工作,孙芳也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肖芳卖掉了村里的商店,去县城里开了一家超市。 这天,张姐一如往常的给陈丽擦拭身体,突然,陈丽一把握住了张姐的手,用极其微小的颤声说了一句:“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