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骊歌》 第一章 韩国转学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风化雨露,请给人以救赎。红尘中的缘与错,当生命回到最初,能不能越过伤害,还原罪本真的爱。如果从头,让我们从一开始就厮守,没有罪孽,没有仇恨,没有伤害…… 第一章韩国转学生 芳离的妈妈一直想不通成绩很好的芳离怎么会连个一本都考不上,她打开芳离放在最高的格子上的笔记本:“今天,我们并肩走在学校林荫路上,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你,不顾一切。”“好吧,别人都说我漂亮只有你说我不漂亮,那我就以一个普通的女生身份来赢得你的爱。” “妈,你干嘛呢?” “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这个男生,耽误了学习,难怪连个重点大学都考不上,分手。” “什么啊,你怎么随便看我东西啊,我们从来就没在一起” “还撒谎,你个不知好歹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女儿。” “懒得和你说,我该去上学了。”说着芳离重重的摔上了房间的门。逃离了有她妈妈在的是非之地。 晚上放学后,芳离不知道,她妈妈已经暗地里看了她好久,见她从学校出来,就跟了上去。可是一直没见到芳离的小男朋友,不过有新发现。等芳离妈妈把头脑捋顺了,女儿都已走远了,不过不要紧,这让她发现了身后的黄雀。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后的这个小男生鬼鬼祟祟的跟在女儿身后,不会是色狼吧?想到这,芳离妈妈一拍大腿这还了得,芳离妈妈拿起手里的包,冲过去对准男生的头一顿狂砸,男生措手不及。又不能和大妈动手,不断的喊“救命啊,救命啊。”这时围过来很多人,不过大家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芳离妈妈口中开始喊着:“让你抢我包,让你抢我包。” 大家一看是抢包贼,马上是团结一致打敌人。男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高声呼叫,“我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是好人,好人啊,这是误会,误会啊。”芳离妈妈才不管这些,直到累的抬不起手的时候才肯喘口气。 大家都说,“报警吧,送警察局去。” “不要啊,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啊。”男生忍着痛恳求道。 “算了,年纪轻轻,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芳离妈妈装作好人似的说道。 一位老者也站出来说,“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走这条路。” 这可怜孩子此刻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人群散后,他摸着满头的包和一直在流的鼻血,都快要委屈的哭出声了。这时芳离的妈妈又扯着他的耳朵说,“小兔崽子,你跟在我女儿身后想干嘛啊,我老公可是公安局局长,我跟你说别想着占我女儿便宜,要不我让你一辈子吃牢饭。” “阿姨,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很喜欢她。” “是么,我女儿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这些。”芳离妈妈想着女儿还很抢手以后不愁嫁个好人家。 “我只是想默默看看她。” “话说回来,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 “什么,就你这条件凭什么喜欢我女儿,我女儿可是立志要找高富帅的,你可是一点都不沾边的。”芳离妈妈露出鄙夷的神情,口里的吐沫都要喷到男生的脸上。 “她真的这么说么?”男生弱弱的问道。 “我干嘛骗你,我女儿要是哪天不开眼喜欢上了你,那将来可要后一辈子悔。以后离我女儿远点,再让我发现你纠缠她,我把你家祖坟都挖开三尺露白骨。”芳离妈妈抓起刚才用来当武器的包。愤愤的走了,什么东西啊,也配喜欢我女儿,我女儿可是深得我的遗传,漂亮的没话说,将来找个好老公钞票还不刷刷的。芳离的妈妈在心中气愤的说道。 男生伤心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比眼泪还要滚烫的血。 芳离的长相是很不错,不是标准的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但是就是让人一看就喜欢。 芳离是圆润的下巴,丹凤眼,长长的睫毛,其实仔细推敲芳离脸上的每一部分都不是出奇的漂亮,但是就像越是简简单单不很张扬的燃料,涂在洁白的画布上越显得大方漂亮。芳离的脸洁白无瑕,没有同龄人发愁的痘痘,也没有一颗不和谐的斑、眼睛,鼻子,嘴巴,都长得恰到好处,不妖媚,也不会美得让人生厌。 就在半年前,芳离所在的重点高中,转来了一个韩国学生,好像是因为爸妈在这里做生意,就把他转来这里上学,班上的女生们一听说隔壁转来一个韩国小帅哥,顿时都兴奋的沸腾。 下课后,那帮花痴女们都迫不及待的跑去隔壁班,有的趴在窗户上看,有的叫出自己认识的人问个彻头彻尾,有的直接进门问谁是新来的啊。不过他们上课时大多失望而归,据说,新转来的韩国学生叫安俊黎,五官都还端正,白白净净的,长的也还算对得起观众,但就是比想象中的韩国帅哥相差很多。 又不是每个韩国人都长得和明星一个样,你们对人家要求也太高了吧,芳离指着苑梦溪和苏夏说道。 苏夏说:“芳离你也去看看吧,我们给你指,按照中国人的眼光他长得没那么丑啦。” “哎人家哪有丑啊,也是很正派的帅哥好吧。”梦溪说道。 苏夏说:“反正不是我的菜。” “去去去,食堂里的哪一盘菜不被你嫌弃到死,挑食挑的就差连米饭也戒了。” 芳离说:“算了,我不感兴趣。” “假正经。”梦溪白眼道,可是芳离并不知道这个她觉得可能是草包的人,以后会搅乱她整个生活。 “梦溪是觉得不喜欢帅气男生的女生不是有病就是没药。别理她,她只要听到可能有帅哥就不会放过的,宁可错看千个,不能错过一个。”苏夏说道。 芳离是真的连去看看的欲望都没有,自己就也算一个美女,都是帅哥来找他的,她觉得女生还是矜持一点好,何况这次没准只是一个顶着韩国人招牌的草包。 不过即使听闻安俊黎长得差强人意,大家还是对这个韩国人很感兴趣。因为他来自韩国,那些迷韩国男明星迷到死的花痴们,追星追上了瘾,竟然是个韩国人就追。 有很多人对韩国其他的事也很感兴趣,总是问安俊黎奇奇怪怪的问题,例如韩国的整容是不是超棒啊,市区的那家韩国的烤肉吃过没有,正宗不?甚至还要追究一下韩国经典的泡菜缸的问题,真是让人吐血,不过安俊黎还算很好相处,基本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韩国转学生的消息传到低的年级,又引起了一次好奇心大作战。安俊黎虽然长得没有惊天动地的惊喜,现在也有很多低年级的学妹慕名而来,希望能做他女朋友,不管怎么样说出去自己男朋友是韩国人也够有面子,物以稀为贵,在安俊黎这里就是最好的体现。 很多失意的中国帅哥这时候竟然会败在了国籍上,这可能要被列为最奇怪的光棍理由了,真是死法独特。 就是新一届的校花林易瞳,听说前几天还偷偷给安俊黎递了情书,可是安俊黎的情书一不小心就被旁边的大嘴巴李赫给抢走了,还当众读了出来,下午就有了手抄版的新版本流到了芳离她们班级。 那还真是一首挺像样的情诗,内容是这样的:不管东南西北风,吹不散我对你的爱慕,你的微笑有花开的声音,你嘴角的弧度,牵动我心湖的涟漪,你的背影在我心里就是一堵墙,护卫我脆弱却在乎你的有血有肉的心。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怎样的一首歌,直到我遇到你的那刻,我就知道过往的十几年都是荒芜,我的生活从此因你不一样。 安俊黎绝对不是会炫耀这种事的人,他很自责这件事,虽然对林易瞳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想找到林易瞳亲自解释一下,顺便道个歉,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影响还是很不好的。 林易瞳出来时是一脸害羞。 安俊黎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林易瞳说,“我知道了,别解释了。” “真的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是你你会不介意么。”林易瞳带着点哭腔说道。 “恩那你觉得怎么做才能弥补一些?”安俊黎低着头,没有底气的说。 “如果可以,你会愿意么?” “当然,只要你能觉得好受点,毕竟是我的错,我应该替你承担些。” “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那好,你做我男朋友吧!”林易瞳厚颜无耻的一面终于露了出来。 “啊?这不好吧。” “不愿意那就算了,还说什么弥补我?”林易瞳转身就要走。 “要不,你可以暂时说我是男朋友,帮你挽回点面子,但是我们还是互不干涉,行么。尽量低调,如果你觉得不会对你继续造成影响或是你有了喜欢的人就自动解除吧。” “那好。”林易瞳贴上安俊黎的脸颊飞快的吻了一下,然后满足的回到了班级。 这以后安俊黎还是以韩国人的身份继续抢手。虽然名草有主,还是很多不知死活的人要撞墙撞到死。 不久今年不找男朋友,要找就找韩国人,成了芳离学校女生的口头禅。不过这位安俊黎倒还是很低调,也很洁身自好,除了和班上的几个男生关系很好外,从来不招惹女生,不传是非。芳离对这个还未曾谋面的韩国小孩倒有了一丝好感。毕竟男生能坐怀不乱,有美女校花主动送上门都不签收的确很出淤泥而不染。 第二章 出没的狗和陌生男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高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今天放学后芳离被一向以负责着称的班主任老师留下进行了谈话,美名其曰“高考前的预热”,其实就是赶鸭子上架。班主任老师板起脸来说,“马上就要高考了,要不拿出超乎寻常的努力金榜题名,要不就只能当炮灰,上对不起学校的栽培,下对不起父母的期望,中间更对不起老师对你的付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芳离顶着班主任比雨点还大的吐沫星子,不敢还嘴更不敢撑伞,只能默默表示认同,最后班主任终于说累了,“看你听得很认真,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当炮灰还是当子弹自己看着办。” 走出教室后,芳离深深吐了一口气,正在感叹生不逢时,没有出生在取消高考的那几年,就发现自己的铁杆好友还等在楼梯处,顿时感动的要痛哭流涕,“原来你们还在啊,算你们有良心。” “拜托,好学生就是麻烦,我们在这望穿秋水,千帆过尽都不见你这艘破船的影子,我们都要派打捞队了好吧。”苏夏一脸惆怅的要自杀的表情,斜倚在楼梯扶手上,像是散了架的洋娃娃。 “要我说啊,不上不下的好学生最是麻烦,所以我想恳请芳离小姐,要不你就跟着我和苏夏一起堕落吧,人不疯狂枉少年么。要不你就拿出你当初咬坏十几个奶嘴的劲,把那些只会学习的废物都踩在脚底下,既解气又能给我们长长脸。”梦溪永远是一副毒舌样子,不用近身,就能让人将人置之死地。 “哎呀,梦溪说的对,你的成绩一直这么不死不活的也不是办法,我和梦溪是没戏了,你还有希望,就好好努力吧。”苏夏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可是芳离却并不领情。 “可是我实在学不进去呀,谁不希望学习成绩可以一鸣惊人啊。” “怎么学不进去,难道你在等着一场空降的爱情?”苏夏伸手指向天空嘲笑着芳离。 “哈哈哈,这不是林易瞳的说过的话么,什么我在等着空降的爱情,不要降落伞,就是追求那种极致的速度,让我的心跳放肆吧,带着我寻找飞翔的爱情。哈哈...” “什么呀,我可不会想这么无聊的事情,那些早恋的前辈们没有告诉你们男生没一个好东西么?”芳离正经的说着。 刚才到了岔路口,芳离已经和苏夏梦溪分开了,芳离想着回家又要面临妈妈的唠叨,就觉得自己命运多舛,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天色已晚,街边的小吃摊上还有忙碌着的人们,人活着真是不容易呀,要这么辛苦。不过感谢他们在,芳离才不用每天摸着黑回家。 “啊,救命啊!” “啊啊,怎么回事?”芳离竟然莫名其明其妙的被一个男子抓着手臂向前狂奔。后面还有汪汪的狂吠,一直紧跟其后。 “你是谁啊,干什么呀。劫财还是劫色呀。”芳离正在想办法挣脱男子的手,脑中全是回放的警匪片,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自己正在被迫一路奔跑,就算是想给歹徒致命的一击也无能为力呀。 “快跑,你看后面。”男子急迫的喊着,听起来并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啊,狗啊,快跑呀!!”芳离猛的回头一看,瞬间就握紧男子的手,全力奔跑,手心和额头都渗出了冷汗。而那条大狗正在穷追不舍的追赶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长得不符合狗狗的审美么? 为什么平常都有人教怎样防小偷防歹徒,连教怎样仿色狼的都有,怎么就没有人告诉我怎么防狗狗呀,“妈妈呀,警察叔叔”芳离神经错乱的高呼。 “喊什么,快呀,追上来了。” “啊,不要。”芳离惊吓之余竟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真是红颜祸水呀,什么时候跌倒不好,非要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跌倒。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么,今天老天爷怎么这么早就打盹了。后面狗要追上来了,前面又撞进了死胡同,旁边一位伊人还倒在地上。这可怎么办,是英雄救美,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这种事任谁也要好好想清楚。 只见值此千钧一发之际,男子把生死置之度外,大义凛然的横抱起芳离退到墙角。然后死死的闭上眼睛,手还在不住发抖。妈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大黄...”被人一叫那条大狗突然停下来,这一刻好像空气都静止了一样,异常恐怖。 狗还是冲着男子汪汪叫着。芳离屏住了呼吸,确定没有危险才敢缓缓睁开眼睛。此刻芳离的脸颊正贴紧男子的胸膛,呼吸也跟着他胸部的起伏而慢慢的进行。男子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汗味,不让人厌烦,却觉得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或许这就是男人特有的味道吧。芳离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浮想联翩,她自己都开始敬佩自己。 “芳离,没事吧?” “啊,李阿姨,你怎么在这啊?”芳离惊魂未定的问道。刚刚的隐形眼镜都摔掉了,现在又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只能靠声音辨别了。 “你叔叔还没回家,我带着大黄下来看看,没想到大黄突然就冲着别人咬去了,没吓到你们吧!” “哦,原来是大黄啊,没事,虚惊一场。” 李阿姨走后,芳离望着把自己抱起来的男生,“谢谢你啊,你胳膊都酸了吧。” “啊,对不起,刚才事出突然,那个...我没有要非礼你的意思。”男生口不择言的解释道。 “我知道,只是谢谢你。”芳离也被男子的解释弄得很不自然。但是听着这么清脆的声音,又觉得有一种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 “没什么,我要走了,”男子说着擦擦脸上的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这条路我熟,没事的。”芳离的脸不知为何已经开始发烧,她突然开始害怕和他面对面。可是她沈芳离并不是自卑的人啊,自己的长相不说倾国倾城,也是个不用后天改造准美女吧。 想到这芳离又感谢了一下男子,就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芳离把妈妈的所有没营养的话全部过滤掉,只答应下来一件,就是早点去洗洗睡吧。 躺到床上芳离就开始后悔,如果当时硬下脸皮答应让那个男子送,就可以在小区门口的灯下看看那个男生的庐山真面目了。 听声音也不像是个老男人,应该就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男生吧。可惜一直没看清楚,不过能发出那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应该是个小帅哥吧。 芳离不知道自己也有犯花痴的一面,而且对象是谁未知,长相也未知。这样奇怪的单相思应该在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就算是因此肝肠寸断恐怕也没人怜惜。 不过很奇怪呀,李阿姨家的大黄平常听话的很,是不会轻易就追赶他人的。李阿姨的丈夫和爸爸一样也是警察,大黄都是像警犬一样训练的,为了可以保护家人的安全。 记得去年大黄还帮助警方追到了一个在逃的犯人呢。也就是说大黄会追着不放的都是坏人。 那他呢? “可是会有罪犯在危险的时候先救旁人么?” “当然不会了,你又在玩小鲤鱼遇险记么?”苏夏大煞风景的打断芳离充满遐想的自言自语。 梦溪也过来凑热闹,“老实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啊,是不是有艳遇不肯告诉我们啊。” “去去去,上课了,别烦我。”芳离推走了两个跟屁虫,还是一副大惑不解的神情,脸上像是被拧了好几股麻花一样纠结。 第三章 回首又见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看见那个人,芳离伤感的想着,即使见面也不相识啊,自己根本就记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芳离已经死死的记在了心里,因为这是她唯一能认出那个男生的依据,芳离不敢忘记。相信如果现在让芳离见那个男生一面,即使真的被狗咬一次,芳离也会安心就死的。 可是芳离就是没有机会找到那个男生,“总不能把全市的男生都抓起来刑讯逼供吧,挨个问人家有没有在四月25号被狗咬?这也太离奇了了吧!”苏夏又开始裸露无疑的鄙视芳离。 “这么糗的事,谁会愿意承认啊?要不芳离你牺牲一下吧,谁要是承认了你就嫁给谁。”梦溪一脸坏笑。 “说什么呢,万一是个缺鼻子少眼的,我们芳离下半生可怎么办啊?”还是苏夏靠谱。 “我看行。”芳离隆重的点着头。 “什么?疯了,这是中了毒吧。” 可是茫茫人海啊,就算要嫁也先出来交换一下信物吧。芳离现在只要听到有人说话就会把耳朵扯的好长,可是几天下来,耳朵倒是得到了锻炼,而苦苦寻觅的人还是未曾出现,苦苦等待的声音也不会响起。 “你就是喜欢人家也没有用,还是别想了吧,每天路上相遇的人千千万万,你怎么就认定这个是你的真命天子。” “没有啊,我可没说过喜欢他,只是我不能允许有个人莫名其妙的闯进我的世界里,而且我连他的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 “那条狗也闯进了你的世界里,怎么不见你对它情有独钟啊。”梦溪恶狠狠的戳着芳离的脑袋。 “讨厌你们,都欺负我,我哪有喜欢人家啊,我只是好奇就是了。”芳离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严重的反抗着,“哪有那么容易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啊?” 苏夏和梦溪无趣的走开了,只留下芳离一个人神经兮兮的自问自答。 几天下来,学校里一点好玩的事情都没有。苏夏和梦溪没有什么事可以八卦就整天看着漫画和明星海报。不过她们都是些不懂珍惜的人,看累了就直接趴在上面睡觉。一觉醒来,原本帅到惊爆的韩国帅哥,就变成了口吐白沫,血肉模糊的惨死鬼了。苏夏只能无奈的擦干自己满嘴的口水,强忍着心痛把自己钟爱的帅哥扔进了垃圾桶。 而坐在前排的的芳离除了呆头呆脑的听着化学老师讲的无字天书,就是做着不是人能读懂的数学题。有的事有的人就是这样,出来走个过场然后一辈子不再出现,虽然让人惋惜,但回忆起来也有点念想,渐渐的也就释怀了。 毕竟人不会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把自己的整个生活都搭上吧。挣扎之后芳离还是要过着起得比狗早,睡得比猪晚的猪狗不如的高中生活,现在芳离都已经习惯了每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招摇过市,也时常披星戴月的唱着跑调的歌,反正月黑风高夜,谁认识谁呀?平常在老妈眼里要做个大家闺秀,现在四周漆黑还不能做个污染别人耳朵的小流氓么? 今天一下课,芳离就匆匆忙忙的想赶去找苏夏和苑梦溪,突然一个篮球和一个男生同时飞过来,男生在篮球砸中芳离的前一秒截住了篮球,帅帅的带着篮球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直接拍着球回到了场地,芳离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呆呆的看着那个她从头至尾也只看到背影的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不知是惊吓过度不能自已还是怎样,芳离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背影如果转过身会是什么样子。芳离这一整天都在心不在焉,上英语课时,她把所有的o都涂成黑色的实心圆,上语文课,她又把所有的句号都涂成实心的圆。 周六的下午放假,芳离来到那天下午看到有人打篮球的地方,可惜今天没有人在打篮球,也难怪今天的天气太闷热要是有人在打球一定会中暑的。 芳离一边失望,一边安慰自己。她拿出书找到附近一处阴凉的树下开始看书,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在她脑中拼命旋转,还不时的碰撞。芳离觉得累了,就躺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在太阳下一闭上眼睛不是黑的而是暖暖的红色,温柔惬意。 芳离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有雨点掉下来,这么晴的天,怎么会下雨呢,芳离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梦中的雨怎的就在脸上流淌着,她赶忙起来发现雨点正噼里啪啦的打下来,她急迫的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脚下一滑就跌进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哦,是你啊。”男生说。 “你认识我,”芳离试探着问,一边在大脑中拼命搜索着男生的脸。 “你可能是不记得了,那天在这里,我们打篮球差点砸到你。” “啊,原来是你啊。”芳离有点掩饰不住惊喜,“那天真是谢谢你。”慢着,这个声音,芳离一把抓住那个男生的衣角,“你是那天被狗咬的人是不是?” “啊?”男生一脸惊讶,后来脸都红了个透。 “说是不是你呀?”芳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一样急迫。 男生明显说不出话来,很紧张的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样看起来还真是个可爱又帅气的大男孩。 芳离还是像审犯人一样盯着男生,这一点一定是遗传了做警察的爸爸。 男生迫于压力,点了点头。 芳离说抓起男生的手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还会再出现的,果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芳离变得这样不矜持啊。说起来明明是一个被妈妈从小培养的气质型大小姐么,此刻怎么能在一个男生面前这样失态呢?这世界是怎么了,被爱情颠覆了么? 第四章 韩国学生?陌生同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蓦然想起自己正在拼命拉扯着人家的手,这时候作为女生的害羞感挣扎了好久终于浮出水面了。芳离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厚脸皮的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一个男生的手不放,真是贞操碎一地啊。 芳离马上甩开了男生的手,把自己刚才犯过罪的手藏匿在了身后, “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激动了。”这句解释刚说出口芳离就后悔了了,不就是见到个男生么,你激动个头啊。芳离把身后的手抽出来遮挡着自己滚烫的脸。 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嘴角有着不易察觉的浮动,让芳离不自觉的跟着心动。男生说:“没什么,你看还晴着天就下雨了,正好我有伞,去哪,我送你吧!”芳离很害羞的点点头,没有思考就跟着人家走了。 两个不认识的人走在一个伞下总是免不了碰撞带来的尴尬,芳离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隔着雨点声都能听得见。 走了一会芳离突然笑了一声,男生赶紧回过头来,芳离解释说:“没什么,就是雨已经停了好久了。” “哦,你看我,一直没发现。”男生说着不好意思的收起了伞,但还是坚持送芳离回到了家才离开。和男生告别后芳离一口气跑到了六层,关上门进去自己的房间。终于从自己的心跳过快的恐慌中逃脱出来,才发现没有问问人家的名字,也没说谢谢人家。 咦?这个男生,怎么这么眼生呢?自己学校的男生虽说不太知道名字但也识得一二,难道是韩国转学生?不会吧,韩国人怎么会说中国话这么好听又流畅呢?再说韩国人人生地不熟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小区附近,还被狗咬啊?这可比电视上演的穿越剧还要离奇加可笑。可能是我疏忽了哪个男生的脸吧,芳离这样想着。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对于一直对安俊黎色心不死的林易瞳,本来那个情书泄露事件困扰了她好久,可是最近有人竟然找她建议她成立个一个女生求爱必胜联盟,简称爱联,打出的品牌标语就是:超有爱的国度。 这个组织已经由学生会副主席杨孜兰通过,当然是私下里通过,还没有哪个高中学校敢把爱情组织搬上台面。不过这个组织还是在日益壮大,它专门负责帮助女生出谋划策,传授爱情战略,分享恋爱经验,并一再鼓励女生对于喜欢的男生要主动出击,要先下手为强,甚至把再不早恋就晚了作为了入会时的宣誓发言词。 林易瞳当仁不让的被推举为会长兼专职顾问,据说她已经有一部爱情必胜宝典正在筹备中,计划明年出书,会员人手一本,其风靡程度不亚于新笑傲江湖中的葵花宝典。此书的宣传语都订好了,就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男生牵手么,想要求爱一举成功么,拥有此书,你的生活将大有不同,拥有此书,天下男人尽在掌中。这最后一句话一度让男生挥泪,女生呕吐。 沈芳离是最受不了这种大伤风化的女生,不过林易瞳也做过好事的,就是芳离的朋友苏夏上次肚子涨得难受又吐不出来,听了她的广告语,马上就吐干净了,胃不酸了,肚子不痛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真是效果显著。 以后诸如此类从林易瞳口中说出的话,就成为了以沈芳离为首的一帮玉女的催吐良方。最近林易瞳还大肆宣扬,说是靠求爱宝典一举擒获了安俊黎的心。这次听到这些沈芳离没有急着去吐,难道安俊黎也是这种肤浅的人?沈芳离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又有些小失望。 安俊黎的后桌是一个小男孩子,年纪小自己一岁,总是头也不抬的趴在桌子上,就连最强势的化学老师也拿他没辙。他们之间只说过一句话,就是安俊黎刚来那天,徐槿西睡眼惺忪的问,新来的?安俊黎说了声“恩”,还没还得急问他的名字,徐槿西就扯了一下身上披的衣服继续睡觉了。 安俊黎很尴尬的转过头来,回答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无关紧要的问题。在一个异地国家生活,安俊黎倒是没觉得特别不适应,只是有点想他自己的铁哥们金佑智,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干吗,一定是在哪吃喝玩乐,抓紧一切时间花光家里的钱,省的死后变废纸陪葬都碍事。金佑智的生活就是想着怎么花钱,怎么高兴,反正他爸爸有的是钱,在他家什么都没钱多,在他家最不值钱的就是钱,随便一双筷子都要上百万,一个小烟灰缸都价值连城。 安俊黎的家境虽然比不上金佑智,但是也绝对是个富有的家庭,而且很有背景,到底是什么背景,安俊黎也不知道。他知道妈妈的一个过时的包包可能都是普通人一辈子的薪水,以前他们家总是有很多看起来勇猛无比的大汉,而且自己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个人抢了自己的铅笔,老师没有管,第二天就下岗了。六年级的时候,他很喜欢画画,班级里只有一个名额,有个人比自己画得好,老师决定让那个同学去,可是比赛那天老师生了病,那位同学则转了学,最后校长亲自来宣布,请安俊黎去参加比赛。 安俊黎曾经很怀疑这些事情,但是爸爸妈妈都告诉他这是巧合,是他的命太好。还有他从小就开始学习汉语,他问,“为什么别人都不学,我就要学?”妈妈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以后你就会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妈妈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可是捡起筷子却没有继续吃饭,看起来神情紧张。安俊黎奇怪的问。 “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总觉得有些事情发生。” “会有什么事啊,吃饭吧!” “我还是很担心你爸爸,他应该回来了的。” “妈妈,不就晚了一天么,爸爸不就去进货么,能有什么事啊,放心吧。” “我怕有坏人伤害你爸爸。” “不会的妈妈,我们可以报警啊。” “啊,妈妈的筷子又一次掉在了地上,安俊黎看到妈妈的脸都惨白了。” 安俊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安慰妈妈说,好人一生平安。 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爸爸一离开,家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可是这个世界就是有太多的未知,可能下一秒就会有洪水猛兽,侵吞着你的生命。 第五章 年少不知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是一个星期一,美好又难得的假期又结束了,芳离背上书包刚刚走出小区就看到了那个男生。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地看看这个总是让她牵挂又不敢抬头看的人了,于是芳离强按住内心的狂喜,很淑女的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啊?”芳离朝着男孩的方向问。 “你不知道么,这里的早餐特别好吃。”男孩回答。 “哦,我就住在这里的。” “这么巧啊,那你真有口福。” “没有啦,平常都要吃老妈做的早餐呢。所以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地方。” “是这样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学去吧。”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恩,好。”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么,学校里还没什么人呢?” “还不是我妈,非逼着我早点来多看两行字,她恨不得在我蹲茅坑的时候都想着给我送本书。”一提到伤心事,芳离的小宇宙就爆发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双手叉腰,吹胡子瞪眼好不可笑。 芳离从自己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发现一旁的男生正在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行为吓到他了,连忙把两只小手从腰上慢慢滑到后面去,还不忘尴尬的笑笑。男生看到刚才愤愤不平的女愤青变成了羞红的苹果,倒是爽朗的笑开了。 两人这样一直相视而笑,芳离也变得没那么不好意思。有虫子落在芳离肩头,男孩就帮她轻轻地弹走,而芳离也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矫情的大惊小怪。他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像是相识了好久很有默契的恋人一样唯美宁静的走下去。如果可以直到永远,将是多么旷世的美好。可是... “哎呀,易瞳还是你有本事啊,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把安俊黎追到手了。”尖子班的田媛不乏醋意的说道。 “这就是魅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哦。”林易瞳向来大言不惭,说这种话的时候也趾高气昂。 可是田媛也不示弱,“你看起来是挺妖媚的,你看你那鼻子和狐狸长的一样,是亲戚就说出来么,你深得遗传我们也好向你取取经啊。”周围有些把持不住的人偷偷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林易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就快要咆哮了。 田媛伸手阻止林易瞳,“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我看到安俊黎在我们小区呢,你说他跑到我们小区干什么呢?哈哈别误会,不是找我。” 田媛一脸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慢慢的挑战着林易瞳的极限。“不过的确有佳人在旁,可惜离得远没看清,要不一定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如此金童玉女没看清楚是谁真是可惜。哈哈...”之后田媛贴近林易瞳深深地嗅了一下,“恩恩,什么味道啊。难闻死了”田媛做出捂鼻子的动作,扭着跨离开了。 剩下林易瞳脸都被憋的通红,还要面对周围人嘲笑和猜疑的光。 “田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给安俊黎送了多少封暧昧的情书,你也就是贱人一个。你...”林易瞳疯狗一样的对着田园的背影乱吼,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 主角退场之后,大家开始就此事议论纷纷,有人说安俊黎的是非,也有人说林易瞳不是,更有人谈论校园小三是谁? 话说田媛和芳离是一个小区的,早上出门的时候,芳离还真看见田媛在早点摊吃早餐,不过隔得远也就没去打招呼。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隔岸观火之后,苏夏不无感慨的惊叹打破了芳离的若有所思。 “你说安俊黎是不是真的和林易瞳在一起了呀?”芳离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问出了口。 “要我说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苏夏继续咬着口中的吸管。 “去你的,少废话。”芳离的急迫一目了然。 “你这个人平常都把这种桃色新闻当瘟疫,今天怎么突然就关心起来了?” “没有啊,随便问问。”芳离可以掩饰了自己的心虚。 “我也不清楚,但是别人都这么说,林易瞳也公开宣布过,安俊黎也没解释过什么。我想林易瞳应该不会不要脸到像个臭膏药一样一厢情愿的贴上去吧。”苏夏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絮絮说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个美女主动热火朝天的追求他,他没有立刻缴械投降已经很不易了。”梦溪的眼中貌似还有一些对安俊黎很赞赏的意思。 “那你们说安俊黎是不是真的会喜欢林易瞳那样的女生啊?” “那谁知道,男人心海底针。”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你见过人家几面啊就帮人家说话?”梦溪坏笑着审视着芳离的脸。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 “怎么不继续说了,安俊黎,安俊黎,数数你今天提了他多少次,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一天提一个男生的名字超过十次就证明喜欢上他了。”苏夏像抓到了重要情报一样异常兴奋并且咄咄逼人。 “真的么,我哪有说十次,一二三四……才九遍,不过我说的很认真,我真的觉得安俊黎...” “你看又来了,这回十次了吧,还说没有。” “不是还没超过十次么。”芳离强撑着狡辩。 我真的喜欢他么,不可能吧,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了想他。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么?为了纠结这个问题,沈芳离不知战死了多少个脑细胞。 而梦溪和苏夏知道好朋友的心里以后不会只有他们了,他们着急的是,“芳离,快说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重色轻友,舍弃我们啊?” “什么啊,这真的是喜欢么?”芳离问自己。 第六章 阴差阳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说,“要是我喜欢一个人,我就要不顾一切的抢回来。” “可是我不是就成了电视剧里演的可耻小三了么?” “俗话说的好,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争气的小三。小三小四有什么重要的,那就是个出场次序。” “真看不出来,苏夏你原来这么邪恶。我真是走眼了,竟然让你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梦溪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去去去。” “可是我真的做不出来,可是我又真的觉得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可是他竟然有女朋友,可是这样我也不能控制自己不爱他。” “哪那么多可是啊,要么进要么退,要清高就去立个不嫁牌坊,要爱情就去争取,别管别人怎么看,他们又不能给你想要的爱情。” “可是...” “芳离,这个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了,平常你和我们在一起不说嚣张跋扈可也张狂的像个江湖女侠一样,怎么一遇到安俊黎的事,你就畏畏缩缩的像个小女人似的? 其实芳离从小就是被妈妈当成大家闺秀一样培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嫁入豪门,光耀门楣。妈妈常说,“想当初人家杨玉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你长得也不差,可一定要争气。” 这句话芳离母亲很早就教导芳离,以便让她知道自己对家庭地位的影响。甚至在芳离很小的时候就被要求吃饭不能发出声音,走路不能带风,不能大声说话,有一句脏话就要被打手心的。有长辈在的时候也不能多说话,和长辈一起吃饭的规矩更是要时刻谨记。 可是正因为如此严格的家教,芳离更喜欢像苏夏和梦溪这样随意又大大咧咧的朋友。她被她们身上的自由所感染,慢慢的像他们靠拢,变成一个不娇柔,不做作的女孩子。 可是一看见安俊黎她就不自主的被打回原形,恢复了最原始的懦弱。 林易瞳和安俊黎的各色花边新闻还是在不停的传,芳离的心就像是浸在盐水里一样,一片一片的散开,又一点一点的撒上盐水。水有多凉,心有多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我们该分开了吧!” “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把烂摊子都留给我?” “我只是帮你挽回面子,现在还不够么?” “现在别人都说你喜欢上别人了,那我不就是被你甩了么,这么丢面子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是我,当然不会懂。”林易瞳的声音带着点恳求,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那你觉得需要多久?”安俊黎不得不软了下来,毕竟男生都怕女生的眼泪。 “毕业。”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安俊黎转身要走。 “那再给我一个月吧。” “那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都干些什么,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走在路上脚心都有软软的暖暖的感觉。衣服穿得更少了,也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被一个上升的氢气球拉扯着,脚尖点地快要脱离地面。 再一次邂逅安俊黎已经是一周后了,虽然平常在学校也能不经意的撞见,但芳离都故意目不斜视,和他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连个眼神的接触都没有。 “好久不见了,”芳离说。 安俊黎没说话,却也没有让开路的意思。时间还很早,路上行人还少,不然芳离一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有妇之夫有任何言语上的拉扯。 “怎么出现在这,这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虽然早餐好吃,但是林易瞳在东安小区。”芳离浑然不知自己的话语透着多少醋意。但是心却是揪在一起的难受。 安俊黎还是不说话,却有些浅笑的模样。 “你有事么?”芳离冷冷的问,虽然她心里有万般割舍不下,也动过把他抢到自己身边的想法。可是理智战胜了爱情,她不能成为一个抢别人男朋友的败类啊。 “有,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和林易瞳只是...” “芳离。”芳离闻声转过头去,同时退后一步和安俊黎保持着距离。 “田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芳离像是被别人撞见了小秘密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声。 “本来想去吃早餐的,发现你在,就一起走吧。” 田媛拉起芳离的手向学校走去,转弯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看垂着头的安俊黎。 芳离还在不明所以,和田媛是一个小区不错,不过田媛家是后来搬来的,两人又素不在一班,关系仅限于礼貌上的打个招呼而已,怎的今天就如此热情? 到了教室终于可以离开田媛粘糊糊的手臂,苏夏和梦溪都围了上来。 “哎,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田媛那么亲密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能有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说她有什么阴谋,田媛那种腹黑女,小心把你吞的骨头都不剩。”梦溪善意的提醒道。 “可是我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啊?我就这一副皮囊她又拿不走,其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呢,反正你提防点,别让人算计了还傻傻的不知道。” “哦。”一大早芳离头脑就被这件事搞得一片混乱,上数学课的时候更是彻底罢工了。甚至这一上午芳离的书都是干干净净的,满脑子的都是飞禽走兽。 其实更让芳离更挂心的是安俊黎到底有什么事要和她说,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两个人其实还是和陌生人无异。怎的安俊黎就有话和她说,难道自己芳心暗许已经尽窥别人眼中? 芳离正在纠结人生大事,林易瞳却一刻也不肯安静。她总是把别人的事宣扬的垃圾一样不值一提,然后再把自己的事情换上精美的包装兜售出去,乐此不疲。 “我刚才听见林易瞳在门口和别人说要庆祝一下和安俊黎在一起满一月呢。”梦溪总是能得到第一手的小道消息。 “哎,林易瞳这个人谁不知道啊?总是想把自己弄得像个明星一样,中午吃顿韩国烤肉都要宣扬的满城风雨,唯恐天下谁人不知。” 这个倒是真的,林易瞳这个人就像瘟神一样,不是瘟鸡瘟鸭而是对各种让她不如意的人赶尽杀绝。就像如果谁家的饭不和她心意,又不幸的被她光顾了,基本上就离倒闭不远了。不是大家都相信她的的味觉,而是林易瞳要是不喜欢什么东西,就会把它描述的惨不忍睹,人神共愤。 就像上次那个快餐店明明很好吃,林易瞳非说那家店的气味怪怪的,有一种腐烂发霉的味道,也不知平日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吃的饭菜里就有绞碎的人肉。还有学校食堂的李记盒饭,每次都会给很多的菜汤方便喜欢泡饭的同学。林易瞳却说,那是给人吃的饭么,摆明了是猪食,我们家的狗吃的都比那好。这样一来不愿意自己是猪,比狗吃的还不如的同学吃饭可就要三思再三思,毕竟一口饭千古恨啊。总结看来林易瞳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让别人吐,唯一的特异功能也是让人吐。 但是芳离顾不上吐,她想的是安俊黎和林易瞳好像有一点不对。这场全校皆知的恋爱,好像只是林易瞳一个人的恋情。而安俊黎从来都未曾出席自己的恋爱,甚至连他和林易瞳在一起的场面都被捕捉到过,不是太奇怪了么?。 第七章 看不清的对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奇怪,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最近所有的消息都是林易瞳自己说的,安俊黎那边可是毫无反应。而且谁也没看见他们成双入对。” 梦溪肯定的说。 “这能说明什么呢,难道这都是林易瞳杜撰的,那安俊黎也应该解释一下吧,听之任之是什么道理?”苏夏如是说。 “不知道,不过凭我的超级第六感,我倒是觉得安俊黎喜欢的是芳离?” “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种事都是当局者迷,要不他为什么总出现在你面前。别告诉我都是巧合啊?”梦溪快速堵住了芳离要出口的解释 “难道安俊黎想脚踏两只船?”苏夏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会吧,我觉得他不是那样人。” “你当初还觉得她不会和林易瞳在一起呢,现在怎样?要我说呀,人家就是放好了线等你上钩呢。” “安俊黎,林易瞳。其实他们还挺般配的。”芳离清幽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低着头的神情像是夜幕下飞走的孤鸟一样落寞,只留下背后的悲伤填补整个黑夜。 “醒醒吧,他们般配,你可怎么办?”苏夏总是听着各种各样关于情与爱的事,每次都是满头雾水。 所谓爱情到底是怎样的洪水猛兽能让人欲罢不能甘心溺水呢?很久以后苏夏会懂,而且会怪自己懂得太晚太晚。 “我,我不知道,我总不能去和他说让他和林易瞳分手和我在一起吧,这样下贱的事我做不出来。” “那你就等着你强大的自尊心给你生出一份爱情吧!”苏夏对芳离这种自恃清高一贯看不顺眼。“不过安俊黎真的有待考察。” 第二天芳离又理所应当的邂逅了来小区里吃早餐的安俊黎。这次安俊黎主动上来打招呼,芳离也很大度的冲着他挥了挥手。 毕竟即使做不成男女朋友,做一对能一起走走说说话的简单知己也好。何况天气这么好,也不适合伤心发脾气。 “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芳离来不及回答安俊黎就拉起芳离的手奔跑着。芳离的长发也奔跑在风中扬扬洒洒。芳离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面容清晰,眼神纯净,一点也不像小说里说的那种花心男。 芳离的手就一直陷在安俊黎的手里,这样的一路奔跑,路过了一大片树林。停下来的时候芳离已经气喘吁吁,她欣喜地看着周围的世界简直和刚才路过的街景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浓重的汽车尾气,没有吵闹的商业化气息。满目都是绿色的生命在升腾着希望。是的,这只是一个果园。可是在芳离眼里这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在释放力量,这一切让芳离震撼。 深呼吸之间,泥土的芬芳仿佛都变成了绿色的气流穿梭在身体里。心旷神怡的感觉让人最自然的想到爱情。芳离开始浅浅的笑着,为眼前的辽阔,更为身边与自己牵手的风景。 芳离盯着眼前的世界,安俊黎深情的凝望着眼前的女孩。 这一刻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只有爱情繁衍不息。 如果真的没有林易瞳,这一刻芳离一定会回握着安俊黎的手告诉他“她爱他”,哪怕单膝跪地求一份爱情她都心甘情愿,但是林易瞳就是在那里,而且他是安俊黎的女朋友。 而自己在安俊黎心里到底算什么都说不清楚。 但是芳离短暂的失落之后,还是选择安然的享受此刻的美好,再有一刻也好,只要没人打扰。 可是时间就是这样冷漠,即使这这世间有千变万化的美好,它都不愿意为此耽搁一秒,难道时间也在追逐一场感动?我们不知道,我们看到的是很多美丽的东西被时间折磨的不成样子。 快到学校芳离果断的放开安俊黎的手,然后慌慌张张的逃到了教室里。她不断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觉得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安俊黎如此让她心动? 想清楚后的芳离,在下课后看到安俊黎的时候还是选择目不斜视,并且和梦溪说笑着路过安俊黎失望的侧脸。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但是她必须强迫自己割舍一段错误的爱情。 真是冤家路窄,田媛和林易瞳又一次狭路相逢的时候,梦溪飞快的跑回教室拉着芳离去看热闹。 “下贱。”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有一个喜欢我的男朋友么,这就值得你这么嫉妒我?” “笑话,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就应该学会收敛,而不是拿来炫耀。”田媛高高在上的说道,都不肯低头看看林易瞳的表情。 “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想我把安俊黎找来让他亲口和你说他爱的是我么?我知道你喜欢安俊黎,可是他最讨厌你这种纠缠不休的女人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安俊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我。”林易瞳把食指指向自己,骄傲的像是在表演。 “哈哈,你还真是不要脸,不要脸就算了,还要把人家安俊黎的脸都丢到大街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欺骗安俊黎的。”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 “你想我揭穿你?这人太少我怕不太轰动,还是等到人都齐了,下周的全校表彰大会怎么样?” 田媛见林易瞳不说话,整理了一下短小的紧身上衣,嘴角藏着一抹笑离开了。 田媛总是那么霸气,说话的时候张弛有度,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现在不是在学校而是在社会上,田媛这种个性一定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百战百胜。 这次会战发生在二楼的女厕所,时间临近上课已经没什么人,只有梦溪和芳离假装上厕所躲在门后。 第八章 爱情在开玩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俊黎说他爱的是林易瞳。 这让芳离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虽然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芳离的心还是狠狠跌落了一下。原本还心存幻想,可能这只是一段因为寂寞才开始的两个人的游戏,这一刻就摆成现实的样子深深刺痛芳离的心。 “我们也算是朋友吧!”安俊黎又一次早早的出现在芳离的小区。 “算么?” “怎么你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 芳离说,“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难道都不想着避嫌么?” “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安俊黎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如果我现在没有和林易瞳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安俊黎越是说的郑重其事,芳离的心就越痛。 “什么意思?” “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听到安俊黎亲口说的喜欢,芳离的心当然也是震动的,像是久不收拾的货架受到震动,东西霹雳啪啦的掉落,连带着灰尘铺天盖地。 芳离的心里充满着迷雾,到底是被苏夏说中了不是么? “你都有女朋友了,和我说这个干嘛?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无耻么?” “你是不喜欢我么?” “对,我不喜欢你,最讨厌你这种男生了。” 芳离快速的跑开了,“脚踏两只船,花心男。”芳离忍不住捂着脸哭泣,滚烫的泪水绕脸颊流淌。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啊,自己喜欢的男生终于对自己表白了,可是他竟然有女朋友。 他安俊黎究竟把自己置于何地,在他眼里自己的感情就这样不值钱可以用来玩弄么? “没想到安俊黎真的这么不是东西,哼,有朝一日权在手,看我不杀尽天下负心人。”苏夏激动地捏爆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使劲的砸到了路旁的垃圾桶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真是糟蹋了自己那张正派的脸,我呸!丢人都丢到国外了。”此刻梦溪正站在学校门口的大牌子下双手叉腰,路过的每个人都看着她稚嫩的脸,不由得发笑。 “这样的结果,比让他当着我的面说讨厌我都让我难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安俊黎他要这样对我?” “有什么的呀,不就是一男人么,嫁不出去来找爷,爷养你一辈子。”苏夏一脸愤世嫉俗此刻却装出怜香惜玉的样子。 芳离终于破涕为笑,豆大的泪珠晶莹的滚落,把芳离的笑脸衬得如此的美。 可是安俊黎看不到芳离的眼泪,他只知道芳离讨厌他。 自从那一次芳离和田媛亲热的一起去学校,这以后田媛看见芳离的时候态度都特别温和,一点也不像和林易瞳博弈的时候那么霸道。 上课间操的时候同桌小米说有人留一张字条给芳离,梦溪和苏夏马上围过来兴师问罪。本来还以为是哪个男生递来的小纸条呢,没想到落款写着田媛。 田媛的字迹很清晰,没有随意的潦草,也没有不经意的涂抹。白纸黑字给人一种严肃正式的感觉,笔画间也透着股磅礴大气,芳离惊叹这样的字,正如她骨子里深深地佩服田媛身上这种冷艳的气质。 纸条很简短,上面写着:芳离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安俊黎,林易瞳的事也一定很困扰你。但是如果你肯相信我,我愿意告诉你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是林易瞳太无耻了,她利用了安俊黎。安俊黎是一个好人,我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去错过一次幸福的。 苏夏、梦溪和芳离看到眼前的字都像被雷劈过了一样头脑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多事情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操控一样,要不怎么会糟糕的如此恰到好处?或许是爱情在开玩笑? 昨天芳离决绝的拒绝了安俊黎,今天就有人告诉她安俊黎和林易瞳之间的关系是莫须有的。究竟这一切是谎言还是真相?是巧合还是阴谋? “叮咚...” “芳离,帮妈妈开门。” “哦,来了。” “田媛,你怎么来了?” “哦,媛媛啊,快进来吧。”芳离妈妈很亲热的出来接待田媛。 “快进来坐吧!”芳离也很有礼貌的说。 田媛真是不简单,在长辈面前举止端庄,笑的也很腼腆,一看就是有很好的家教。几句话下来把芳离妈妈哄的开开心的,乐颠颠的去准备晚饭了。 “芳离我能去看看你的房间么?” “啊?哦,当然可以。” “还真像个小女生的房间呢?我的房间里没有这么多毛绒玩具的,只有四面墙壁和一幅自己画的画。” 芳离一脸惊异,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所有的女孩子的房间都应该是很温馨的,然后有很多的洋娃娃。“这样的房间,你住起来不会害怕么?” “不会啊,芳离你知道么,我原本是个爱哭鬼。” “你,怎么会?” “难以置信?但这是真的。以前我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女孩子,每天画着漂亮的白雪公主,因为我相信我和白雪公主一样,有一天白马王子会骑着马来接我。” “然后呢?”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嘲笑我的人,他撕了我的画,和全班同学一起嘲笑我幼稚的像个傻子。” “我蹲在地上哭,伤心的不得了,其实他不知道自从遇见他,我都不在画白马王子了。我画的是他,酒红色的头发,高高瘦瘦的身材。可惜他不知道。” “别人都叫我爱哭鬼,他也经常欺负我,我一次比一次哭的伤心,然后我妈妈就给我转了学,我家就搬来了这里。” “那时候我才初中,他总是欺负我,我又没有朋友帮我,后来换了个地方,也因此学会了坚强。我扔掉了所有的洋娃娃和漫画书,我不在要粉红色的墙壁,我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挂在我的房间。每天我面对着空荡荡的墙壁我就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被人欺负。” “其实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强势,但是坚强的特别。”芳离真的很赞赏田媛这样的人,这样的个性她想学也学不来。 “呵呵,我是很讨厌林易瞳,不过我告诉你的那些是真的,我也喜欢安俊黎就像原来喜欢那个男生一样。但是我不会因此记恨林易瞳或是你。” 第九章 柳暗花明不见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该怎么办?我都忘了当时田媛是怎么走出去的,但是我相信她。” “我也觉得她没什么理由去欺骗你。还有啊,我听说林易瞳是因为情书泄露事件,要求安俊黎负责呢。” “怎么回事快说。”苏夏迫不及待的附耳过去。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我在厕所听到有人议论林易瞳我就把耳朵贴在门上想想听仔细,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少废话,你以为你是说书的啊,直入主题,省去旁白和背景。” “先来个开场白,要我我怕你们没有缓冲过程受不了这个刺激。”梦溪这个时候故意卖起了关子。 “说不说,我可要动手了。”苏夏已经撸起半个袖子做起了准备动作,手指的关节掰得咯吱作响。“说还是不说呀?” “丫的,苏夏你说你好好的一张闭月羞花的脸,怎么就能活的比爷们还爷们,你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葩。你知不知道伤了多少心地善良的丑女们的心啊!” “梦溪大妈,你说够了没有?我这不是为了保证原创性么,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学的都是盗版温柔,还不如我爷们的独创新意呢。”苏夏撇了撇嘴,一个飞腿踢飞了脚边的石子,正好砸在一个男生的头上,男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竟然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什么情况,老子有那么吓人么?” “你自己没看见么?” “快说正事。” “哦,其实就是一个女生和另一个说看到林易瞳求安俊黎暂时充当她的男朋友,要不一个女生这么没面子怎么活一类的话。隐隐约约听到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安俊黎是因为同情林易瞳才帮她圆谎的,他们没有在一起?”芳离的表情顿时拨开云雾,有种豁然开朗的舒畅。 “应该是这样的。” 芳离再也掩饰不住一脸笑意,放肆的笑了好久之后,芳离又伤心的蹲在了地上。“可是我昨天还拒绝了他,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还等什么?把该有的幸福攥到手里才是王道。”苏夏看到这一切豁然开朗,也真心替芳离高兴。 自从有好消息从天而降,芳离的每天不吃饭都觉得饱饱的幸福,这个周末也过得特别的愉快。 芳离已经想好了开学就要去找安俊黎说清楚,即使死缠烂打也要把安俊黎追到手。既然他和林易瞳没关系自己也就不是人见人打的小三,又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 一想到这个,芳离就急迫的想变成小鸟飞回到学校里去,即使美好又难得周末也留不住她思念安俊黎的心。 奇怪,这个时候芳离那颗矜持的小女生的心呢?或许是知道了失去的痛就会倍感珍惜,哪怕不择手段也不愿再次感受切肤之痛。尤其他们是两情相悦,不是上帝眷顾,也是命运垂怜,怎可辜负? 人们都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其实珍惜过后的失去更痛。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课,芳离在小区里四处徘徊没有看到安俊黎的身影。想必是因为自己上次伤了安俊黎的心吧,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芳离这样想着,给自己打了气昂首挺胸的向着学校走去。 一下课芳离就拉着梦溪和苏夏出去楼上楼下的走动。 “大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啊,想制造偶遇,也不要这么没技术含量吧,一定要来回爬楼梯么?”苏夏不耐烦的抱怨着。 “是啊,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现在都被体力运动消化掉了。”梦溪也跟着叫苦不迭。 “好啦,是我对不起你们了,可是我想看见他和他解释清楚。” “去找他出来不就完了。” “我害怕。”芳离低着头像偷了东西的小孩一样。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斗志昂扬。说不拿下安俊黎誓不罢休,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啊,怎么今天就泄了气?” “就是去吧,为了幸福放手一搏也死得其所。” “你们说的对,我早就下定决心了,从这一刻起拼进我全部的力气。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可是一会芳离就像是受了气的小丫鬟回到了教室。“他没来上课,怎么办?” “没事,也许下午就来了呢。”梦溪安慰着芳离。 “没事,跑的聊和尚跑不了庙,我不会这样就失去信心的。” “好样的芳离,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把你打造成了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的却是这样,自从认识了苏夏芳离从原来的懦弱一点点变得强大。虽然并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起码让她今天有勇气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其实认识苏夏的那一刻起,芳离就心甘情愿的想成为第二个苏夏。但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她注定不会像苏夏那样活得轰轰烈烈。 而苏夏很久以后也会发现在没遭遇过爱情的摧毁之前,任何坚硬的信仰都是脆弱的,在爱情面前他们可能轻易的就被毁坏的连泡沫都消失不见。但是现在她还可以过着肆无忌惮的日子,疯疯癫癫做着各种不大不小的坏事。只因为她命中的爱情还没有这么早的降临。 “你们两个感情路还真是坎坷啊。”在芳离下午和晚上各去找安俊黎一次未果的情况下,苏夏如此垂头丧气的说。 “他怎么会不来上课呢,难道感情受挫要打包回国了么?” “不会吧?” “那也要来办退学手续啊,而且我让朋友打听过了,老师也不知道安俊黎不来上课的原因。”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被绑架了还是...” “拉倒吧,警匪片看多了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那你们说他为什么消失了?” “不知道。”梦溪和苏夏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二天还是如此,安俊黎人间蒸发了一样。芳离现在连找他爸爸报失踪人口的心都有了。 安俊黎,你到底到哪里去了?芳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不能安心。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熬到了柳暗花明,可是曾经无数次梦想的村庄会不会只是海市蜃楼,湮灭在清晨的烟波里? 第十章 拨开云雾不见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哎,刚才小燕来向我报告最新消息了。” “什么消息啊,除了八卦你什么都不会。”芳离病恹恹的说道,有气无力像是脱了水。 “现在你瞧不起我这个搞新闻行业的,一会可别欣喜若狂啊?” “什么意思?是不是安俊黎回来了?” “正中。” “真的啊,太好了。” “回来,他不在教室,刚刚被校长叫去办公室了。”梦溪一把抓住正要冲出教室的芳离。 芳离坐回座位上,失望的吐了口气,嘟着嘴不开心的样子。不过一会她就开始拿出最心爱的笔记本,把自己要对安俊黎说的话通通写下来。 大功告成之后,整整三页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虽然如此长篇大论的爱情宣言遭到了梦溪的嘲笑,但是芳离的脸上还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放学之后,得知安俊黎还在校长办公室,芳离就等在门外。 安俊黎出来后看加她嘴角有一丝的上扬,微弱的快要看不出来。但还是慢慢的走过来,“怎么还没走?” “这些天你都干嘛去了,我一直在找你。”芳离看见安俊黎红红的眼眶一阵担心泛上心头。 “没干什么,你找我有事?”一阵沉默后安俊黎沙哑的声音中隐约有一种难过漫过这这无边无际的沉默。 “哦,没有。”芳离突然说不出话。 安俊黎勉强的笑笑,没有高兴的感觉,倒像是有眼泪要夺眶而出。之后安俊黎还是温和的说,“那走吧!” “不,那个...我...有话要说。”芳离奇怪的挡在安俊黎的前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逃课的好。”逼到最后芳离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出息的话,她不知在心里扇了自己多少了巴掌。 “我先走了。”芳离像一只逃命的兔子一样狼狈的跑出了学校,一直转了好几个巷子才停下来喘口气,怪自己窝囊一句喜欢的话都说不出口。 回去打电话给苏夏,苏夏也是一样骂她没出息。说她平常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威风的像个女侠,现在在一个男生面前竟然比卷心菜还要菜。 芳离自己也是委屈至极,明明都有想好怎么说的,明明决定了勇敢去做的。怎么一看见安俊黎就像鼓鼓的气球撞上了锋利的针尖一下子缩成了一团。 “或许在不说出口就没有机会呢,给你一个选择,明天安俊黎就要离开这里,你可以用一句话挽留他,你说还是不说?”苏夏字字铿锵有力,震动芳离的心。 高处不胜寒,站在楼顶的苏夏在急速的风中更有一种霸道的王者气质,利落的短发凌乱过后还是不影响气场。 “说!!”芳离直视苏夏大声的喊着。 “再-大-些-声-音。”梦溪也大声的喊着。 “我说我会说,我-会-大-声-说-出-来,你们听见了么?”喊累了之后她们就坐在地上。 她们攀在石阶上看着下面缤纷的世界充满着好奇。此刻她们的眼里只有波澜壮阔的美好,没有一丝被现实打扰过的痕迹。她们天真的去想象前路的未知,他们以为一切都可以自然的美丽就像开花结果。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知道天空中的哪片云彩就会把你的一切都带走。 很久以后的安俊黎会想,如果当时没有经历那场大的变故,他的家就不会支离破碎。他或许就会在高考后的浪漫七夕,手举着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站在中心广场的喷泉前大声说出“我爱你”。然后越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牵起那个女孩子的手,努力给她想要的一切,从此安于爱情,岁月静好。 可是这一切最终也都只能用“可是”、“如果”之类的词语一笔带过。因为现实不像我们做的梦一样可真可假,它就那么赤裸裸的扔在那里,不管你是不是视而不见,它自不移不动。 现在的安俊黎就像被抢走了糖果又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子,除了满心惊恐,连哭都于事无补。他已经一无所有,还拿什么去乞求一份爱请,支付两个人的明天? 芳离的爸爸是公安局的局长,每天忙得很少露面,妈妈是一个服装设计师。芳离对朋友说,“我怎么也看不出来,我妈妈那么粗鲁是当服装设计的料,不管身材还是气质上都不像。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还好自己遗传的好。” 梦溪走过来着说,“对啊,我们芳离可是大美女,将来不嫁富少爷都很吃亏呢。” “就是,还找什么安俊黎啊,是不是看不上人家了?”苏夏不断的挤眉弄眼弄得芳离脸都红了,要过来打她。 此刻正好安俊黎和西崽一起走过来,西崽故意很大声的说:“有些人现在就想着傍大款啊,长得漂亮了不起么!” 安俊黎没有配合西崽只是静静地不说话,头顶的木棉花正在大片大片的掉落,一地白色的忧伤,在风中起伏。直到被门口的老爷爷当做白色垃圾扫进垃圾箱,安俊黎才意识到有些东西即使美好过,凋零了也就该像垃圾一样丢掉和忘记。 现在安俊黎突然觉得爸爸说的话是那么深刻,“如果两个小丑手牵着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将会被别人耻笑成什么样子?”他可以过这样的日子,但是她可以么?她应该有一个好的未来,而他只能是一个毒贩的儿子,一个没出路的臭小子。 这样的差距让他觉得没有资格去坚持爱情,尤其这可能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无辜情愫,在青春的雨季里加速溃烂。那个视乎我们埋怨爱情的不美好却无力回到这时候的青春。 走出校门口西崽还气愤的说:“现在女生怎么都这样啊,这世界哪有那么多有钱人,没准哪天这社会又要一夫多妻制了,反正那些拜金女人有钱花当小三都没关系,等老子将来有钱了也左拥右抱,家里再留两个暖床的。” 西崽就是安俊黎后座的徐槿西,因为年纪小,安俊黎就叫他西崽。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西崽和安俊黎已经变成了任谁也不能拆散的好兄弟。 安俊黎还是沉默不语,西崽知道安俊黎因为家里的事一时半会是不会开心起来了,便不再用过多的言语去安慰他了。 安俊黎每天都在像末日一样过,他总是想着今天过后,或许明天就不会有太阳了。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坚持一天再坚持一天,可能再过一天就好。 毕竟安俊黎还是一个孩子,有太多突发的事,都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第十一章 牛顿也是傻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安俊黎静默的背影,芳离紧张过后就只剩下乱糟糟的心情。 “都怪你乱说话。”芳离急得直跺脚。 “有什么的,明天把你的就职演说交上去,他还不欢喜死了?” “什么就职演说啊?” “成功晋升为安俊黎的的女朋友要做的表白工作啊?” “哈哈...” “讨厌。” 第二天芳离手中挥舞着白色的东西,好远的像梦溪和芳离挥手。 “看这是什么?” “你的爱情论文?” “你要是把这个拿给他看,可能他看完不是老死了就是感动的归西了。” “去你的。我是怕我说的时候说的不够清楚,或是漏掉了哪点,即使我不漏掉他也可能会记不住我说的话,他要是忘了我说的什么,怎么会明白我有多爱她呢。” “你说的对,我支持你,向着爱情的国度去吧!争取封疆列土,辽阔的二人世界将是属于你们的,勇敢的去追寻吧。” “对,驾!”苏夏做出起码的动作带着芳离一路快乐的狂奔。 她让苏夏和梦溪守在教室门口,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才偷偷的进去把信放到安俊黎的书桌里,又反复往里面塞了几下,万一被别人看见拿出来读了多不好意思啊,太往里又怕安俊黎会看不到当成垃圾丢掉。最后放好还站在后排看一下是不是会被别人看到。 直到苏夏催了她十几次,最后拿出杀手锏,“不好了他们老师来啦!”“什么?”芳离慌慌张张的叫道这可怎么办,然后竟然很不淑女的从窗户跳了出去,还刮破了新买的裙子。 “你说他会不会看不到啊?” “你就是个死脑筋,为什么不当面给他,还要在这里胡思乱想的伤感情?” “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他递情书我怕他不好意思看,他要是不好意思看,我不是白费苦心了么?”芳离故意说得如此大言不惭,其实她是害怕安俊黎看见她尴尬的表情。更重要的是,芳离越来越快觉得安俊黎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她像是喜欢上了一个正在变得陌生的人。 惶惶恐恐的过了几天,每次看到安俊黎芳离都故意低下头,她以为安俊黎看到他写的信一定会来找她。可是安俊黎确实连头都没有往芳离这边扭一下。不是在和朋友说话,就是在搭讪其他女孩子。芳离的心里就像是在油炸一样,溅出的油滴让人滚烫疼痛,升腾的油烟让人的眼睛酸楚忍不住流泪。今天早上,芳离起的很早,没吃早饭就要出门,妈妈追了出来,芳离只说是想早点去学校学习。芳离的妈妈以为芳离的头脑终于开窍了,高兴地各处和别人说:“我们家芳离知道学习了。” 芳离来到安俊黎说的那家早餐铺子,里面很清静。老板一看有人来连忙热情地招待着,她随便要了点什么,吃的时候她发现难怪这里清静,做的还真不是一般难吃啊,安俊黎怎么会喜欢吃这里的早餐呢?不过芳离也不是要来吃早餐的,她只是希望可以看见安俊黎。 芳离问老板,“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经常来这里吃早餐么?” “恩…你也看到的我这里生意不好,不是小区内早起上班的人没时间吃饭,一般没什么人来的。”老板无奈的说。 芳离很失望,不过还是坚持去那家早餐铺子吃饭,因为她相信会碰到安俊黎的。果然,今天本来还很失望的芳离在拐弯处看到了安俊黎,安俊黎显然是一脸惊讶,芳离也是一脸诧异还来不及惊喜,安俊黎就要走掉。芳离试着叫住他,他就停下了脚步。 “你有看见我写给你的信么?”芳离一字一顿的会说出来,然后焦急地等待着。 “什么信啊,不知道啊,可能是被我当成垃圾扔掉了吧!”安俊黎一脸不在乎的说道,然后另一只手开始拍裤腿上的尘土,余光看着一脸难过的芳离。 “怎么,你想说你喜欢我?”安俊黎不屑的问,眼里满是辛辣的嘲讽。 “我…”芳离说不出话。她的心一直在打退堂鼓。 “我来是想先和你在一起的,可是那个林易瞳主动来找我,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你要是喜欢我,先挂个号吧,排到你我会告诉你的。” 这一个个字听在芳离的耳朵里,比惊雷的爆破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芳离觉得现在的安俊黎与之前邂逅的阳光男孩不一样,也或许别人没变,是自己当初眼拙是人是鬼没看清。 芳离逃了体育课,狠狠的哭了一场。苏夏和梦溪赶过来安慰她,她反而变本加厉放声的哭着。 “为什么会这样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说过喜欢我的,到头来都是骗我的,是我太傻了。”芳离抽泣着连话都讲不清楚。 “是安俊黎不对,太过分了,我们芳离喜欢他是看得起他。” “不喜欢就算了,干嘛还羞辱我们离离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这时蛋清和小豌豆也来了,蛋清和小豌豆是芳离他们的铁哥们,岳临风因为喜欢吃鸡蛋清,每次他们吃鸡蛋时都会把蛋清留给他,只要一吆喝“蛋清哦”,岳临风就会高呼一句“来啦”,所以大家就不约而同的叫他鸡蛋清。 至于小豌豆叫董晟,是苏夏的小表弟,他个子不高,瘦瘦的,偏偏还不喜欢抬头挺胸,总是像瘫在一个地方一样。那样子就像是长得很丑的豌豆,又比他们小一岁,就叫他小豌豆。他原本是很不乐意的,可是后来因为和蛋清打赌苏夏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不幸败北。挨了一顿胖揍不说,还要接受这个荣誉称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于大家这么叫他了。 小豌豆说,“你们女人真是麻烦,失恋也哭,没恋成也哭。” 梦溪说,“都是爱情惹得祸,爱情为什么就这么让人受伤呢?” “问爱情为什么会让人受伤就像问苹果为什么会落到地上一样,因为引力。爱情总是以一种美丽的面目吸引着我们,我们站在树下仰望,阳光出来却投给我们斑驳的伤痕。所谓爱情看起来美好,却总是只让人看到它的影子。如果牛顿还活着也一定是个傻瓜。”岳临风若有所思的说道。 苏夏和芳离都看的出来,岳临风是喜欢梦溪的。可是苑梦溪是一个神经无比大条的人,她只会每天对着不同的明星海报犯花痴。而岳临风在这件事上也远没有沈芳离勇敢。 第十二章 属于她的风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芳离看到了那一幕,安俊黎拉着林易瞳的手走在校园里。这一切是怎么了,安俊黎骗我,田媛也骗我。芳离这样想着,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 那个曾经芳离梦想着可以牵上的手,如今环绕着另一只小巧的手,给予别人温暖。芳离的世界纵有水泥般坚固,这一刻也免不了要华丽丽的倒塌。为什么前几天还在设想怎样轰轰烈烈的告白,今天就看到了最残忍的一幕,到底是自己哪里不好,连一份想要的爱情都把握不了。 站在窗边的芳离看到安俊黎的身影的一瞬,就立马跑下楼追了两条小路赶到安俊黎面前,由于惯性还严重的趔趄的一下抓着安俊黎的手臂才能够站稳。 “你为什么骗我,不是说喜欢我么?”站稳后的芳离换上了质问的口气。 “可能又不喜欢了吧。”安俊黎的一眼光里有一种肃杀的冷,说完之后就想绕开芳离,芳离反而一步挡住了安俊黎的路。 “那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芳离看起来咄咄逼人,但是因为喜欢她就已经失去了蛮横的资本。 “哼,”安俊黎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算伤害了你,也总比让你一辈子惦记着我好吧!”此刻的安俊黎即使有一张看似善良的脸也显得那样厚颜无耻。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头脑简单,即使理科班的女生也难逃例外。芳离竟然觉得他说得对,以为安俊黎是在为自己好,心里还有一丝安慰。 “毕竟他只是不爱我并没有错,而我爱他也没错。现在我已经无法不爱他,所以我一定要让他爱上我,这样就完美了。嘿嘿,还是可以实现的不是么?” “你就傻吧,他安俊黎前几天还想把你当备胎,以后就会对你真心实意么?”苏夏永远是教训芳离的姿态,像是百炼成钢的人在传授经验一样。 “我支持芳离,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花心的男人,只有还没遇到真爱的男人。等到安俊黎爱上了咱们芳离咱们芳离还不要他了呢,让他也尝尝被爱所伤的滋味。” “我可没这么邪恶的想法,我只想和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芳离想不到把一个人放到心里就再也移不出去。只能不断的向着他奔跑,撞墙了也只能一直撞下去,或许墙倒了,爱情就看到光明了呢? 芳离在这个时候竟然莫名的有勇气,从娘胎里就带的那股强韧此刻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今天是周五了,明天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就睡他个天昏地暗吧,哪怕明天是末日都没有关系。芳离这样想着和苏夏梦溪在街边上闲逛了好久。分开之后芳离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或许因为是周末,街边的小摊都已经关了门。 芳离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在路上,淡淡的月光下隐约能看见自己千疮百孔的影子。微微的风带着一股燥热,接触皮肤的时候有一点暖暖的潮湿。过了一会风明显增大了,风夹着细细的沙石拨地而起,隐约中有种血腥的味道,想必是小摊上杀鱼了吧!芳离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芳离总是觉得还有另一个脚步声跟在自己身后,芳离掌握好时机猛的一回头。奇怪,什么都没有,只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继续着。 芳离的爸爸是个警察,自己自然是会点防身术的。所以芳离不太怕是坏人,但怕是鬼啊。人就是这样即使本身够强大也害怕黑暗处的东西,只要是未知就会让人联想到伤害。 现在芳离的神经绷得紧紧地,下午梦溪讲的鬼故事此刻都翻云覆雨的涌出来。她想到黑夜里伸出来的血手掌,想到那个会用舌头勒紧人的脖子的女鬼。芳离越想觉得害怕,越觉得后面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那脚步声轻轻地,总是和自己隔一段距离,或许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但是在空旷的夜晚,它显得那么惊悚。是人是鬼还是自己错觉,老人家不是常说想什么来什么么,一定是梦溪说的那些鬼故事此刻占据着自己的心,才会胡乱猜忌。 “芳离” “啊,”芳离惊慌失措的喊道。 “怎么这么慌张啊?” 芳离渐渐看清了是李阿姨,才敢喘了口气。“李阿姨,我没事就是天太黑了才有点害怕。” “是不是觉得有人跟踪你啊?” “没有,是我自己看了鬼故事有些害怕。”没有根据的事,芳离是不会乱说的。 “哦,那就好,不过以后多小心啊,发现有人跟踪你一定要告诉你爸爸啊!” “李阿姨,你看您说的谁跟踪我干嘛啊,您就放心吧,没事的。” “反正你小心点吧。” 李阿姨很不放心的走了,留下芳离一脸漠然,李阿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疑神疑鬼的,难道最近有狼人出没?要死,别自己吓自己。芳离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上楼去了。 周末爸爸妈妈都不在,芳离睡到自来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冰箱里又没有什么可以抚慰空虚的肚皮。百般无奈后又痛苦挣扎了一番,芳离还是决定下楼去吃饭,随便找了块破布把自己裹起来穿着拖鞋就出了门。反正也碰不上熟人,都是大叔大妈,看见我青春貌美的一面多自卑啊,芳离侥幸又可耻的想着。 可是正当她正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面,却看见安俊黎遗世独立的站在街道上,抬头仰望的姿势和角度,看在芳离的眼里,简直是比维纳斯还要美。那眼光中有近乎空灵的澄澈,像是三月的天空中冷冷的蔚蓝,不染丝毫尘埃。又像是九月的湖水,星星点点的涟漪,波动的让人满心欢喜。 此刻在他身边穿梭的人都是灰白的背景,嘈杂拥挤的街道都变得世外桃源一样美不胜收。只因为他在,只有他能充满芳离的整个眼球。 因为世界再大属于芳离的风景是他,也只有他。 第十三章 让他知道我爱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空气突然又热闹喧腾起来,芳离起身快速跑过去抓住要离开的安俊黎,一脸倔强的死活不放手。 “你这是干嘛?”安俊黎提起芳离的袖子把她甩到一边。芳离又重新抬起手臂拦在安俊黎面前,其实在安俊黎面前她是那么弱小,就像螳臂当车一样可笑。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芳离现在顶着蓬乱的头发,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或许在外人看来像是一个出墙的家庭主妇勾搭小白脸。可是芳离顾不上这些,尽管自己的邋遢摸样让她说爱的时候都没有底气,但是她更怕错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 “那我知道了,别再缠着我了。回去把衣服鞋子穿穿好,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有别说你认识我。” “别说我认识你,我认识你。”这最后一句话让芳离的心碎无处遁形。 “安俊黎,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芳离冲着安俊黎的背影吼着,她用这种无谓的方式回报安俊黎对她的无视,回报周围冷眼围观的人群。 “你太吵闹了。”安俊黎一脸不耐烦,别过头去不看她。 “我只想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不在乎。”安俊黎不理会她头都不回的大步离开,像是逃避突然袭来的寒流一样急迫又瑟缩着逃跑了。 芳离抢过旁边卖黄瓜的老婆婆的喇叭,“安俊黎,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这么不懂我的心?”安俊黎受到了惊吓,身体明显的倾斜了一下,然后更是落荒而逃。不知是逃避一场感情,还是逃避过分认真的芳离? 芳离盖过一切嘈杂的声音最终还是无奈的淹没在风里,芳离的泪决堤一样不可遏制。她蹲在老婆婆的摊子上,胡乱的推开那些新鲜的带着刺的黄瓜,哭汹涌至极。旁边的人围过来又散开,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家流浪的孩子,在这里破坏人家老婆婆的生意。 老婆婆叹了口气拾起掉在地上的黄瓜说,“孩子,爱来爱去的事,别放在心上。爱情就和青春一样,痛过高兴过,终究是要过去的,奶奶一辈子没爱情不是一样活到老么。来,哭累了吧。吃根黄瓜吧,自家种的。刚刚摘下来,清热解渴。” 芳离拿起黄瓜,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大把大把的流着眼泪。哭累了,就起身回家躺在床上哭。不过以后芳离有时间总是会来帮这位婆婆的忙,也常常来关照婆婆的生意。 林易瞳和安俊黎还是会晃荡在芳离面前,苏夏说,“他们那对狗男女,真应该给他们一个窝,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梦溪牵着芳离的手,“别伤心,他这种人和根本配不上你,等着我们找一个比他高比他帅的,也在他面前拼命地晃悠,气死他。” 芳离终于笑了,这是多么自欺欺人啊!梦溪怎么会懂安俊黎在芳离心中扎的根有多深呢?安俊黎的一颦一簇都会牵动芳离的心,而芳离在安俊黎眼里就是不相关的人和事,比校园里的任意一颗小草还要不惹他的眼。 “芳离!” “怎么了这么疯疯癫癫的?”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那个?” “恩,好消息。” “安俊黎和林易瞳分手了,听说林易瞳大吵大闹的,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哭了一下午无休无止的。还以为她学孟姜女玩痴情呢,没想到这就有了新男朋友。” “哦,那坏消息呢?” “安俊黎的女朋友换成隔壁班的李优优了。”梦溪用含糊的语气快速说完然后闪人了。 这一节课,芳离的心走马观花一样充满着杂乱的情绪,伤感、疼痛、不解、憎恨、嫉妒反正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她的小心脏浸在冰凉的水里一样膨胀着瑟瑟发抖。 苏夏说,“李优优那么丑,竟然也有人喜欢。” 梦溪说,“李优优也算是第一批给安俊黎递情书的人吧,当初谁都觉得她是没戏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年头都是地头鼠当家,猫满街流浪了,也难怪她会抢了芳离的位置。” “我怎么不知道韩国人有这种审美观,林易瞳虽说人品不怎么样,按脸蛋也算是上品。可是李优优么,按身材来看倒很是匀称啊,前后上下一个样,如果不是脸贴在前面,还真是难分辨。那一脸痘痘也有特点,比散点图还密集呢!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没准安俊黎就是一眩晕就答应了也不一定啊!”蛋清还是那么不正经,这时候还笑的出来,真应该拖出去五马分尸。 可是李优优到底是哪里能配得上安俊黎,还是安俊黎觉得她沈芳离连李优优都不如。这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还有点害羞的安俊黎么?这是那个在紧急时刻会抱起自己的勇士么? 芳离盯着前方突然神经绷紧,头脑像发出红色预警信号一样轰鸣,接着她一路小跑穿过两条小路,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安俊黎的面前,伸手挡住安俊黎的去路。 “你觉得我长得很丑么?”芳离的刘海凌乱着,额头上的汗肆意的流淌着,和此刻芳离脸上的神情一样倔强又放纵。 “没有,但是也不好看。”安俊黎直接推开芳离的手,目无表情冷冷的离开了。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言语评价芳离的外貌,他安俊黎何德何能? 芳离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此刻的天就骤然暗了下来,没有什么比安俊黎的冷漠更让她心痛。可是为什么安俊黎能对一个陌生人关心备至,却对一个爱他的人冷若冰霜? 安俊黎的一句否定让芳离可以忘记过往的一切赞美。她第一次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漂亮。自己以前真是太因自己的容貌而自信了,回到家里仔细看着镜子,芳离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漂亮。可是即使不漂亮也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芳离说,即使我在他眼里不优秀,即使我渺茫的像太阳对比灰尘,我也要飞蛾扑火般走到他面前,让他知道我爱他。 第十四章 爱在岔路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优优当初飞快的上位,如今也还是保持着很大的惯性直接冲下了位置。安俊黎的旁边又换上了一个明媚的女孩子。让芳离始料未及的是:那是尖子班的田媛,这让芳离难以置信。 芳离直接冲到了三楼田媛的教室,还在拖堂的年迈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芳离。直到芳离把田媛拉出门外,他才推了下眼镜继续在一片怨骂声中泰然自若的讲课。 “你和安俊黎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想我们就是在一起了,这是他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不是么?” “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还告诉我别放弃?” “芳离,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有利用过你,我只是告诉你安俊黎没有和林易瞳在一起,这一点是真的。” 田媛说话的时候眼里也没有任何闪烁。“至于我和安俊黎在一起我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你,我是喜欢他,你喜欢他也还是可以喜欢,爱情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强求。”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是偷偷的。” 田媛靠近芳离的耳朵,“如果喜欢就勇敢去追,我打赌他是你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只问你自己愿不愿意相信。但是不管怎样,我不会主动放弃安俊黎,我也会努力让她爱上我的。” “田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那么相信你,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会被骗得很惨很惨。但我也不会恨你,你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人,我总觉得你有一种像阳光一样刺眼的光,我羡慕你的光亮却总是不自觉的用手遮起眼睛。”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一个人特立独行了这么久,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事。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要做就做让别人后悔的事情。” “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就像当初我疯狂的迷恋着苏夏一样。” 田媛的一席话,让芳离的心有着沸腾的温度,小宇宙里都是熊熊的火焰。 我喜欢安俊黎,我会不顾一切。芳离自己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芳离早早的等在校门口。这时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到了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人流一下如蜜蜂倾巢出动一样一拥而上。芳离紧张的在人群中寻找,不敢漏掉了一个身影。这边有拿着早餐狂奔的男生,那边有拿身体撞人的胖子,可是安俊黎呢? 芳离失望的蹲在地上,像被扔在墙角的流浪猫一样。旁边如果的人有的蹭到她的裙摆,有的人带起一阵风吹乱她的刘海,可是谁也不会可怜一个苦苦等待的女孩子。 人流散尽,安俊黎还是没有出现,芳离瑟缩在墙角,随意的拨弄着脚下的小草。就在她把脚下的小草都排上了小五小六小七的时候,空气突然凝滞了。 可是芳离并没有匆忙起身,而是等到安俊黎走过来。她看着他目不转睛,眼里有憎恨也有委屈。 安俊黎看着这个曾经懦弱又为爱勇敢的女孩子,心中也是有很多的不忍。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为了爱不顾一切的,沈芳离做到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命运就会垂帘他们。爱情过后的风平浪静或者是穷途末路,不是一个花样女孩应该有的人生。他的未来已经看不到光亮何必要给别人的前途抹黑呢? 现在他们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却总好像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在开始和继续着。芳离心里总是隐约觉得安俊黎的心里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而安俊黎的心里无疑是爱着芳离的,可是一切都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他们的爱就像是在岔路口,相互拉扯相互牵挂着,谁也不能自由去走自己的路,却还是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你有完没完,别再纠缠我了。”安俊黎把身体斜倚在墙上。 “安俊黎为什么你身边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女生,就不能有我呢?”芳离的嘴角还有一点上扬的弧度,抬着头看着安俊黎。可是安俊黎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现在的芳离有点像田媛了,她觉得既然要为爱情打一场持久战,就不能从一开始就沮丧。 “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过我么?” “对。”如此决绝的回答,芳离的整个世界都强烈地晃动着,恍若一梦惊醒枕上还残留着冰冷的眼泪,让人不得不相信梦真的碎了。 “不要紧,那你喜欢他们么?” “或许也不。” “那我有一件事要求你。”芳离又弯了一下嘴角,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安俊黎会说出这样的话,芳离很吃惊 “请你不要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别的女孩子了。” “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我就是这种人,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偏不。”这句话芳离当然没有说出口而是爱心里暗下决心。 安俊黎里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次狠心的拒绝,沈芳离还是如此百折不挠,竟然有些愈挫愈勇的意味。 “何必这么坚持呢?”西崽不知不觉的出现在安俊黎身后。 “不然怎么办。” “我不知道。”西崽不知道如何劝慰他。 一个在感情世界里流浪的人,注定只能爱情的世界里逃荒。安俊黎的爱情早就在家破人忙的那一刻流失了。而芳离的爱情也从那一刻起注定颠沛流离,只能马不停蹄的追赶在路上。 “可是我觉得她是不会放弃的。” “很多我们以为放不下的事情,其实痛了就放手了。” “那你不会觉得自己太残忍么?” “现在她可能会恨我,以后或许就不会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喝酒去。” 这一段时间来,安俊黎换女友的速度像是随便扔掉一个矿泉水瓶子,划出一条优美弧线就倒头落地了。那些女孩组成的人流穿梭之频繁,让芳离已经记不清她们的名字。可能芳离今天知道安俊黎有了女朋友,其实昨天就分手了。 女生是总觉得找一个外表帅气又看起来老实的男生,更然人放心,不会有小朋友找来抢男朋友,也不会招惹是非。可是一个人的外表是真的会欺骗你的,安俊黎看起来很严肃,就像那种很痴情很专一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很正式不会嬉皮笑脸,所以他偶尔的油腔滑调更让人脸红心跳,从他的口中说出的花言巧语也让人觉得真实。 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说着独一无二的情话,他让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女孩都觉得“他对我是不一样的”,他让每一个女孩子都相信他爱着自己,愿意一股脑的陷进去。 回到家里,芳离接到了田媛的电话。 “不问我为什么和安俊黎分手了么?” “有什么好问的,那么一大箩筐人都是前车之鉴。” “可是我不怪他,有人陪我在青春里走过一段路我就很感激他,而且他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选择了帮他。” “帮他?” “对,有些事你不懂,但是别放弃。” “什么意思?” “喂....” “.滴滴滴...”忙音响了好一阵,芳离才缓缓地放下电话。 第十五章 皇后轮流做,明天到你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田媛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却又莫名让人觉得信任。第二天芳离找到田媛,他们来到了学校后的池塘边,芳离先给了田媛一个拥抱,然后她们并肩坐下。温柔的风吹起两个人的发帘。两个人的目光渐渐升起,看着水中细细的波纹。 “你相信一个花心的人最后也会被一人套牢么?”芳离幽幽地问。 “我相信,但是安俊黎决不是花心的人,别问为什么,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情。”田媛的眼中永远有那种深邃,那些深邃里面有一些芳离既想要又害怕的东西。 “田媛,我觉得我如此的看不透你,你总是让我仰望,可是我却不能接近你。” “其实你也让我羡慕,你有一场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我在安俊黎眼里一文不值还谈什么爱情呢?” “世界人口调查时,怎么就能忽略了这里呢,安俊黎的左手边绝对是世界人口流动最快的地方。”放学的路上苏夏又在莫名感概。 “皇后轮流做,明天到你家呦。”梦溪坏兮兮的把手搭在苏夏的肩上。 “我可不稀罕,他安俊黎就是贱人一个。”见芳离过来,苏夏赶紧闭了嘴。 “我怎么就没有做皇后的命呢。”芳离自叹自哎着,眼里马上就有悲伤的眼泪要喷涌而出。但是芳离马上抬起头看着天空,去止住眼泪掉下来。 “不是你没有当皇后的命,而是安俊黎不是你的王,不如考虑哥吧,哥长得也不错。”蛋清难得来上一次课,当然要和芳离苏夏还有梦溪好好叙叙旧。 “你个臭鸡蛋,我一定不会放弃的,爱了就要坚持到底。”芳离还是仰头静默看着天空,像说出一段誓言静静地等待着实现一样。 但是芳离更是没有想到的是,安俊黎竟然真的会去追求苏夏,而他居然会无耻到去找芳离帮忙。 “什么?你说你喜欢苏夏?我不相信。” “真的,没骗你。我觉得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我不会帮你的。你这个花心大罗卜。” “我没有,我很认真的,要不我为什么没有找你呢?” 芳离无语,如果安俊黎是真的喜欢苏夏,芳离要怎么办?。 安俊黎还说,“我这个人心里是很明确的,喜欢谁明确,不喜欢谁更明确。”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芳离的心。不喜欢也明确,不就是明白的告诉自己,他安俊黎就是很明确的不喜欢你么。 芳离不明白为什么安俊黎可以喜欢身边的随便一个人,偏偏就是不喜欢她。为什么别人在他眼里都有值得去追捧的资本,而自己就比一根野草还要一文不值。 “他喜欢你,你和他在一起吧。” “我对他没感觉的,再说你不是喜欢他么。” “我不希望他不开心,你又是我的朋友。这下我一下就解决了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的情感问题。”芳离貌似轻松地说。 “可是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他就是个流氓。”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我真的是矛盾的,我一边是要把他从别人那里抢回来的决心,一边是希望他快乐把他推到别的女生身边。” “芳离,你真可怜,陷入爱情的女生都很可怜。” “安俊黎的审美还真是不敢恭维啊!不过我真佩服他的勇气,像苏夏这样披着美女外皮的变态纯爷们也敢招惹,真不是一般人啊!”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并且偷听了她们说悄悄话。 苏夏静静想了一会。哀怨道,“她苑梦溪怎么就说的那么准,真想把她的嘴撕烂,叫她以后别乱说话。” “这样吧,我会帮你拴住他,我是你的朋友嘛,起码我不会和你抢他。”苏夏妥协的说,眼里都是对芳离的不满。 苏夏这个人很重朋友就是头脑太简单,她答应芳离和安俊黎在一起不做过格的事,帮芳离看住安俊黎,她就真的能做到。她每天都不允许安俊黎和别的女生多说话,安俊黎每次都说知道了,也没有因此和她吵。两个人相处的还真的像情侣一样很融洽。安俊黎会给苏夏足够的自由,很少来打扰她,也很会适当的关心一下苏夏。 每次晚自习后安俊黎都会尽到男友的义务送苏夏回家,更重要的是,安俊黎没有像大多数男生一样会要求拥抱亲吻什么的。甚至也没有去牵过苏夏的手,这让苏夏对安俊黎不像之前那样反感。 可是苏夏和安俊黎说起芳离的好和芳离有多么喜欢他的时候,安俊黎又露出了那种丑恶的嘴脸说,“她是嫁不出去还是实在没人要啊。”苏夏气愤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安俊黎没有像想象中的火冒三丈。苏夏就一个人气匆匆的跑开了,苏夏一个人走在夜色里,安俊黎却一点追上去的意思都没有。苏夏冲着无边无际的黑夜大骂道,我这几天真的是瞎了眼,安俊黎到底还是个衣冠禽兽。 第二天,安俊黎更是像没事人一样,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开始了和另一个女生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他让芳离又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的冷漠。 梦溪说,“你是不是上辈子和安俊黎有仇啊?” “怎么这么说?” “我总觉得安俊黎找女朋友是针对你一样,不是你隔壁班就是你们小区,现在又是苏夏。总觉得他像是在演戏一样,做给你看。” “可是他有必要为了羞辱一个爱他的人这么大费周章么?”苏夏对安俊黎可是反感的从心里到胃里。总是在提到安俊黎的时候做呕吐的样子。 难得放了次假,芳离从妈妈的魔掌中逃脱,和苏夏梦溪还有蛋清一起去了海底世界。本来还有董晟的,可是那小子出了意外,编了个谎被他妈妈发现了,愣是没让他出来。就只剩他们一男三女失衡的走在街上了,到了海底世界,各种吸引眼球的事物让人称奇。被书本掩面太久的姑娘们,就像是初次进城一样,惊喜的大呼小叫。 第十六章 人生如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然眼光的余光处略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大的让芳离的世界瞬间黑暗了。 “安俊黎”梦溪和苏夏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苏夏对安俊黎还是一脸憎恶,马上扭过了头。 “我要去找他,”话没说出口,芳离就停住了。眼里有一滴眼泪在倔强的打转,之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就各走各的了。芳离在意的是,安俊黎身旁又是一个全新的面孔,浓妆艳抹的俏佳人。 安俊黎或许会很吃惊这次芳离并没有冲上去纠缠他,或许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极限的,不问结果的一厢情愿到底是会累的。 “真是阴魂不散呢。”苏夏恶狠狠地说道。 一语中的,下一个路口的转弯处,竟然又一次看到了安俊黎。 安俊黎正挽着那个女孩的腰,对对面的男子说,“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不就是捡了双我穿过的鞋么,还当宝贝。” “注意一下,是我们那颜扔掉了你这双不合脚的便宜货,换了新好品牌。”原来安俊黎也会讲这么恶毒的话。 对面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明显比安俊黎这组要逊色得多。相比之下,当然安俊黎算是高档货。 男子很不服气的走了,留下一句“走着瞧”。 “走着瞧又怎样,你要去废物翻新么,地摊货怎么样也上不了台面。”安俊黎不依不饶的喊道,然后带着那个叫那颜的女孩子离开了。 “我以前怎么就看不出安俊黎这么刻薄。”梦溪面无表情的说道。 “狗男女”苏夏朝着前面翻了个白眼,做了几个咆哮的动作。 “我倒是想说安俊黎真是不挑食,找女朋友也不看看质量,长的倒是不错,可是也不见得是高档货吧。”岳临风鄙视的看着那对狗男女消失的地方。 “脸上多刷了几层漆,就看不出来生锈了?我看就是一下贱的陪酒女。”苏夏永远是这样一张嘴不饶人。 “哎,我听说市区新开了一家ktv,我们晚上去玩玩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西崽说道。 “好啊!”安俊黎说。 “太好了,反正闲来无事,高考在即于我们算个屁啊。”达子故意拉着很长的音,冲着那些为了高考成绩还在教室里死命奋斗的人不停的挑眉。 “是啊,哥几个一起去乐呵乐呵,没准来的有个艳遇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就你那未老先衰的脸,恐怕只能与恐龙交运了。” “哈哈哈” “去你的吧,我诅咒你一辈子入赘都嫁不出去。” “快走吧,天天贫。”关键时刻,总是孟维一脸正义的出现。 达子,莫啸,苏乞儿,孟维都是西崽的朋友,西崽曾经说,“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痛,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在他们面前不用伪装的很坚强,因为他们就是我们。” “这是莫啸,很久没来上课了,就等着他来我们一起聚的时候再给你介绍呢!” “是啊,我们笑笑哥好久不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去那风流都忘了哥儿几个了?”苏乞儿一脸挑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觉得欠揍。 莫啸越过苏乞儿很友好的和安俊黎示意一下,之后大家一起勾肩搭背的出了校门。这一路他们一起冲着路边的人吹着口哨,开心的不得了。 有的人就是一见如故,就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有些人注定是朋友,因为他们在见面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彼此的陌生,他们以一种深刻的关系展示在世人面前,以后就再也没有我和你,只有彼此的朋友。 到了之后抬头一看闪亮的牌子,闪的人眼花缭乱。“我靠,王的盛情,这名字霸气。”西崽称赞道。 里面的气氛也还真不错。就是看起来建的跟城堡似的,里面却有一群野兽在嚎叫,这种反差,更让人欣赏。西崽他们都在里面唱歌,安俊黎一个人正坐在外面的大厅喝酒。 “你介意我坐下么?”一个女孩子试探着问。 安俊黎抬头看了看,“不介意。” “一个人?” “不是,朋友都在里面呢” “你怎么不一起?” “有的时候就是想一个人静静,里面太吵闹。” “是有心事吧!” “没有。” “为喜欢的人吧。” 安俊黎低头笑笑,没有言语。 “你有女朋友么?” “恩,有很多。”安俊黎随便的回答着。 “哦?那介意加我一个么?”女孩很好看的笑笑,就是一脸的胭脂水粉略显得庸俗。 安俊黎很惊异的看着她。 “别拿我兄弟开涮了。”西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们认识啊?”安俊黎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不认识,有几面之缘,她和男朋友经常来这里的。对了,你男朋友呢?”西崽转而问女孩。 “分手了,他说我长得丢他面子。” “他长得那么对不起观众也敢嫌你丑啊。”西崽的表情看起来很夸张,又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像是吞下一头牛一样。 女孩低下了头。 “这真是我今年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长的比心脏病患者的心电图都跌宕起伏。”西崽一脸流氓模样,还总是想要出来主持正义。 “没事,我把我哥介绍给你,你领去杀杀他的锐气。” “别胡说八道了。”安俊黎给西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他明天约我去海底世界见见他的女朋友,说免得我贼心不死。” “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也有,真丢脸。”西崽气的走来走去,又一口喝下了一瓶啤酒。然后说,“隆重介绍一下,我哥哥,韩国帅哥,身高182,体重59,腰围暂不清楚,进口的肯定比你那个人渣强,借你用用吧。” 女孩笑了,安俊黎一脸尴尬的无地自容。 安俊黎虽然表现得很不情愿,但还是真心想帮女孩的。后来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安俊黎的演技,很强很不错。 第十七章 微笑只是一种生存状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颜说,“真是谢谢你,让我在他面前能有点骨气。” “你是个好女孩,是他配不上你。” “你也是个好人,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很开心。”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今天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水里游的鱼,我觉得他们真可怜。”那颜的脸突然间看起来很低沉。 “为什么,别人都觉得做一只鱼很幸福,每天快快乐乐的游啊游。” “鱼会不停的游,不是它们喜欢游,也不代表快乐,那只是一种生存状态而已。就像我们都看起来光鲜亮丽,我们每天都会笑,却不能代表过得好。别人觉得我们幸福,看不出忧伤,可是快不快乐就只有自己知道。微笑和游都是一种生存状态,要么不停的游,要么死。要么微笑,要么沉默的疯掉。生活再无情,我们也不能对自己残忍,微笑着才能走下去。” “我觉得你和我认识的学校里的女生都不一样。” “她们还是花朵么,而我早就变成了破败的枝条,学校是个养花的地方,每一朵花都可以开的纯洁唯美。而社会是一个摧残花朵的地方。都说社会让人成长,可是它让我们长成什么样子呢?它让我们在社会的冷水中一浸就凋零的支离破碎,只剩下干瘪的枝杈去招架赤裸裸的寒风。那些丰盈的花瓣我们叫做梦想,那些干瘪的枝桠叫现实。” 周日安俊黎他们又一起去蹦迪,还有带上那颜一起,经过那件事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西崽的舞跳得特别好,引得周围的小女生阵阵尖叫。西崽他就是个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激情四射的小人,跳得更加卖力,还不断向周围的人挤眉弄眼,卖弄风骚,这种人要是长大了没饭吃,靠卖个脸没准也能混个吃喝不愁。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猥琐至极的人凑过来对他们说,“我们老大想见见你们。”言语间还带着你们不敢去的蔑视。 他们走进包间看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旁边站着几个小弟,再仔细一看旁边还有那个龟孙子,就是那颜的前男友。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个狗娘养的终于说话了,“我们老大听说一舞跳得不错,想请你给我们跳个舞。”那颜的男朋友在那个老大面前一副当牛做马的样子却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这年头狐假虎威的人也敢这么高调。 “什么舞?” “脱衣舞。”西崽以同样的不屑反问他。 “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 “怎么不跳?拒绝我们老大可是要承担后果的。”李治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安俊黎已经贴着墙壁手中握紧了一个啤酒瓶子,刚才在喝酒来不及放下,现在可要靠着它逃命了。 西崽站在原地不动,那个杂种竟然走过来揪着西崽的衣服,“跳还是不跳,别让我们老大等急了。”西崽长的小,此刻简直要被李治像鸡崽子一样整个拎起来了。 西崽没有言语,“呸”一口积攒了好久的混合物全部吐到了李治的脸上,之后西崽被狠狠扔了出去。 “李治,你到底想干嘛?”那颜发狂的问道。 “等会再收拾你。呦,还有你这个高档货,今天你要是肯把我这双鞋擦干净了,我就放过你。”李治没有理会那颜,直接走向安俊黎。 安俊黎瞄准时机一瓶子准确无误的砸在李治的头上,连啤酒沫都没浪费。李治惊叫着连连后退,安俊黎一脚把他踹到那几个正要冲上来的混混身上。然后大家基本上同时破门而出,疯狂的逃命。大家一路狂奔,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的穿梭,最后又顺着一条街跑出好远。 直到大家都跑不动了,累得气喘呼呼直不起腰,才停下来,那些人没有追上来,他们就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相视而笑,互相嘲笑刚才谁最胆小被吓破了胆。 达子用手托着头素面朝天的躺着,随便抓起地上的一根草叼在嘴里。过了一会说,“今天被人撵的真是爽,好久没这么撒了欢的跑了。”说完又抓起一根草叼在嘴里,还吹起了口哨。 “俊黎好样的,我们没有交错你这个兄弟,西崽也没有错认你这个哥哥。以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西崽了,他还太小。现在好了,以后多照顾他。”莫啸说。 那颜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你别这么想,我们和流氓也没两样,打人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今天就是加个夜宵。”西崽轻松的说道,去抚慰那颜的愧疚。 “李治真是个是个混蛋,今天是他小人得志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不会犯过他。”苏乞儿一拳头砸在地上。 那颜低着头,没有言语。 “不过,你真不错,能跟着我们一路跑这么远。”西崽很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 “当初在学校我可是长跑运动员,还参加过市里的马拉松比赛呢!”那颜很快活跃起来,灵动的眼是那么漂亮。 “这样啊,难怪。”西崽淡淡的笑着,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俘获了。 然后他们又聊起了其他上学时候的事,好像是阔别重见的校友一样。莫啸、苏乞儿还有安俊黎则在三缺一的讨论什么时候赚大钱自己开个酒吧,谁来闹事就砸谁。 这几个人绝对是史上最奇葩的淡定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笑风生。 关键时刻还是孟维最清醒,“这是哪里啊,荒郊野岭的,我怎么觉得寒气逼人啊,风吹在身上阴森森的。达子你刚刚是不是拔了人家坟上的草啊?” “去你妈的别胡说,刚出的一身热汗都冷了。” “哈哈哈”大家一身哄笑,笑声散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震荡着周围的风。这样寂静夜里还真显得很惊悚。 “算了,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再待下去,即使不是坟地也要出鬼了。” 于是大家都起身各自拍拍身上的土,摸索着回家了。 安俊黎想他帮了那颜,其实那颜也帮了他。以后沈芳离或许就会彻底的死了心,不会再有那样一个傻瓜,每天颠簸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安俊黎不会想到她会以另一种方式介入自己的生活,从此陷入另一种纠缠,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 第十八章 那一年我们毕业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高考的倒计时已经每天都挂在黑板上,还有七天就要高考了。可是麻木如他们,任何事也激励不起他们对分数的渴望。甚至连每天负责翻页的的同学都不愿意多看这个倒计时一眼。甚至有的时候日子倒着过,都是不会有人介意的。班主任老师则非常看不惯他们这种没有进取心的态度。每天都说着,现在努力还有机会,高考过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悔之晚矣。芳离就想着,尘埃落定的除了成绩和大学还有什么,以后的日子还不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 天气很炎热,每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芳离最近用来想安俊黎的时间都明显减少了,因为每个人在如此炎热的情况下都不会愿意做伤害脑细胞的事。 班主任因为没有高考压力,所以一直很淡定,甚至把“心静自然凉”做成一个牌子挂在黑板上,并且安排值日生按时擦洗。这块牌子的作用除了占用一部分黑板,让可恨的数学老师可以少留几道数学题之外,毫无用处。有的同学甚至还会在其他课上把它摘下来扇风用。 高考前,芳离不能看自己想看的电影,想趁吃饭时多看一眼电视都是奢望。苏夏一箱子的漫画书都被她妈妈锁在了箱子里,不见天日。 梦溪更惨,中午一放学就发现亲爱的妈妈已经把午饭都送来了“乖宝贝,吃完了就马上学习吧,妈妈计算了下这样一天可以节省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学习,吃饭的时候也把书摆在旁边,这样也可以瞄两眼。这样一来本想趁午饭时间放松一下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时芳离就想高考后,就包个午夜场看一整晚的电影,然后回家睡个七天七夜不吃不喝,起来后胡吃海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梦溪是打算背上行包,离家出走,真正的做一次叛逆的事,然后向命运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找一个男朋友好好爱自己。梦溪说,“这么多年还没来得及学坏,也没来得及早恋,现在想想奔了二马上就要奔三,时光总在快马加鞭的过,再不幸福就晚了。” 苏夏说,“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就先睡醒了吃,吃饱了玩,玩累了睡吧!实在不行把初中看的漫画书都拿出来看看我曾经追过的帅哥。” 真正高考那天,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心情,有的人因为语文的作文写不完而急的哭泣,有的人因为数学题的变态难度在离开考场时候郁闷到昏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混乱。考场外,有还在翘首以待的父母,有恨铁不成钢抱着孩子哭成一团的母亲,有不停责骂儿子下一秒就要拳打脚踢的父亲,当然也有高兴的喜不自胜的抓紧安排吃喝玩乐的,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怕吃火锅坏肚子了。 那天芳离她们几个,相互挎着臂膀向前大跨步的走着,她们一起唱着,“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她们手舞足蹈,在喧闹的大街上招摇过市。 她们在广场的喷泉下酣畅淋漓的淋着水,像一只水鸭子但仍要排成一排沙丁鱼罐头唱着歌回去。当时她们以为这是她们的青春解放奏章,她们以为熬过了高考,就是为青春打了场胜仗。却不知道这是她们的青春祭,永远回不去的过往。 不管怎样,终于有些事情是结束了,不管结果怎样,每个人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 毕业那天,每个人都疯了一样的狂欢,芳离她们一口气跑到了一个很偏远很空旷的地方。然后,把书包里的书一本本撕成碎片,狂叫着抛到天上,他们举办了一个最有感觉的篝火晚会,他们的光来自于打开书,哪里不会点哪里,一页页看不清字的纸上可能有她们奋笔疾书的语文作文,可能有她们绞尽脑汁做出的数学题,也可能有她们画的无厘头漫画,或是没来由的发热文字。 那些纸张燃烧的躯体在空中打转,然后化为灰烬,静静地落到地上跌碎,然后在她们起舞的脚下粉身碎骨,就像她们年少时的梦想一样。她们激动地唱啊跳啊,直到所有的书都被烧光了,他们才坐下来互相傻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为他们逝去的最明媚的时光。 芳离在静静的想,高中已经结束了,安俊黎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自己,他还是在很多漂亮女生之间纠缠,芳离的泪光在月光下晶莹闪烁。这一刻不为爱情,只为了青春。 她们始终不懂昨天还在感慨度日如年的高中生活,这一刻怎么就在没来得及抱怨的时候恍惚结束了呢? 可是高中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它就在她们日夜期盼却毫无准备的空白间结束了。事实证明,她们每个人也没有去做计划想做的事,却只有最不知道做什么的苏夏做了她说过要做的事,而她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像苏夏一样过着猪的生活,像是被无聊判了无期徒刑。 有的时候人总是在精心策划一件事,为它做好一切准备,倾注一切的决心。却只能在时机到了的时候准备着错过。 终于还是要考虑上学的事情,当初苏夏把书包往天上一扔,跳跃着说让重点大学见鬼去吧!可是现在每天都要遭到爸妈的冷言恶语,也是郁闷。 梦溪本来打算高考后就远走高飞的,现在妈妈说,考不上重点大学还想远走高飞,要不你给我回去复习,明年给我考个重点大学,要不就去本市的的那个大学,你爸爸在那里有认识的熟人,会帮忙看好你。要不第三条路你悬梁自尽你吧,当妈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芳离那里的情况还要好些,妈妈只是伤心的说,你自生自灭吧,爸爸的意思也是,反正都是没出息,去哪上学都一样。 于是她们几个一商量就都只能去那个三流大学了。基本上本市的孩子考不上二本的就都会去那个学校,因为如果这个学校可以勉强称为一个三流学校,那么其他的那些不知名学校,已经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了,不会游泳的趁早别去。 第十九章 新的大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蛋清和小豌豆么,情况要好一些,小豌豆的成绩向来不差,他考在了本市的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蛋清么,家里家大业大,爸妈早就为他想好了,将来没准能进政府工作,捧着金饭碗一辈子吃喝不愁,再加上父母的资产,哪怕胡吃海喝,也难有山穷水尽的那一天。 于是又是她们四个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同一所学校,而与此同时,安俊黎,西崽还有达子他们六剑客也是声势浩大的像是天外来客一样穿梭在这个人满为患的学校里。 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因缘巧合,最终他们还是要在这样一个学校里相见。 报名的队伍真的是长又长,其蜿蜒长度堪比八达岭长城。苏夏不断在骂着,“管报道的大妈是没见过这么多人被吓死了么,为什么老子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这队伍除了变换一下造型就没有前进的趋势呢?手残了吧,不行让老娘来,准保比她快。” 旁边的男生头顶流汗呆呆的看着苏夏。苏夏一脸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样子,“没见过美女啊,还是没见过这么会骂人的美女?”男生无辜被喷了一脸吐沫,不敢吭声。 梦溪在一旁不断地在撒娇,把头埋在苏夏的肩膀上,“天啊,这是怎么了么,怎么这么热啊,我快要中暑了。”还是旁边的那个男生把背包里的水递给梦溪。苏夏斜了一下眼睛,苏夏永远是这样,自己不痛快就会白眼所有的人。 只见她一把抢过水,威武的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很不雅的打了个嗝。之后狠狠的把矿泉水瓶子捏的不成形状,远程投掷到了九点钟方向的垃圾箱。那个男生整个人都像雕塑一样立在那里,许久才仰慕的竖起了大拇指,苏夏直接扭过头去不理他。 真是人挤人挤死人啊,头顶的太阳毒辣的让人觉得身上的化纤衣物都要被烤焦了。身边一点能遮阳的东西都没有,不下雨又没有带伞的习惯就只有被热死的份了。 这个时候芳离真是觉得旁边那列的女生太可耻了,她竟然藏在前面那个胖子的影子下,悠然自得的玩着愤怒的小鸟。那种平时让她欣喜的声音此刻让她想抓狂,为什么自己前面的男生就瘦的像黑心店家卖的缺斤少两的鸡丁呢?妈的,你就不能长得魁梧一点么,哪怕你是虚胖不是g,我也是不会介意的啊!芳离此刻真是恼羞成怒想骂人啊。 真是不明白学校为什么非要选这么一个像蒸笼的天气来报道啊,要不她们也不用像一个个蒸包一样在脚下这点地方转着圈的被晒。学校要吞她们的钱也就算了,此刻是想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下饺子呀? 芳离前面的男生穿的很好看的衬衫此刻已经湿了一大片,但是依然保持着很好的站立姿态。不像最前面的男生脱光了坐在地上,弄得像要裸奔似的,管理员说他穿这样像耍流氓,把那个男生带到了保卫室,勒令其把衣服穿好。 芳离真的是快要不行了,觉得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前面男生的肩膀上了。 “啊,我的鼻子。”芳离在迷迷糊糊间毫无预兆的磕在了前面男生的的肩上,那男生还真是瘦的骨感,芳离觉得鼻梁都要塌陷了。 “同学,你没事吧?”男生回过头紧张的问。一张白静的脸,真是在这么毒的太阳下糟践了。 “哦,没事没事,真是不好意思。”芳离捂着鼻子勉强能发出声音。 “没关系的,我帮你排着,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谢谢不用了,哪有休息的地方啊。” “那倒也是。”男生四周观望着,无奈的说着。 芳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昏脑涨的缘故,总觉得面前的男生似曾相识呢。正在绞尽脑汁,刚刚不至死到哪里的苑梦溪凑过来,“啊,是16班的帅哥…” 还没来得及说完,苏夏一把揪着耳朵把苑梦溪提走了,“少犯花痴了。” “你们也是实验高中的。” “恩,你也是?” “恩,我爸爸当初费了好大的劲,把我弄进去的,我不爱学习,很少上课的,又在五楼上课,难怪是校友都不认识。”男生说话的语气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芳离笑笑,早就听苑梦溪说过五楼16班有个帅哥,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机会见到。 男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莫啸”。 “莫笑,是不让你笑的意思么。”苏夏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了,刚刚一个个都像死了一样,自己撞了鼻子哀嚎,都没人理会。现在看见帅哥两个人都活碰乱跳的,自己交的这是什么朋友啊!芳离不再埋怨天气弄人,开始悲叹世道不公啊。 “不是那个笑。”被苏夏一取笑,莫啸的脸顿时就红得发紫,毕竟太阳和苏夏的功力都是很高的。 就在这时一帮人黑压压的蹒跚过来, “你们要死吧,现在才过来。”莫啸的嗓音一下比刚才高出好几分贝。声音中没有被烈日炎炎摧残过的怨气,反倒有一种透彻洒脱的感觉,听起来是那么有磁性,芳离不禁觉得有一丝怡人的凉爽。 芳离顺着莫啸凌厉的眼光看去,那几个人几乎要瘫软的贴在地皮上了。其中有一个人即使真的趴在地上她也认识,那就是安俊黎。 “你们也太够意思了吧,这么热的天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排队,达子呢?” “达子的姥姥病重了,我们刚刚就是送他姥姥去医院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没事了,达子在那陪着呢。” “那就好,钱够用么,不够一定要和我说。” “放心,我们没有人客气。”苏乞儿绝对永远最脸大的。 “这么热的天真是煎熬。”安俊黎一抱怨道,芳离就会莫名的心疼。可是两个人却只能相视无言,因为如果芳离不和他说话,他们两个就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 “那和我一起排队吧!”莫啸无语。 芳离低着眼睛不想让安俊黎看到她的落寞,这是她最后保持自己的倔强的方式。此刻她还是个深爱着安俊黎的女子,而安俊黎是个不懂爱欺骗爱的混蛋。 第二十章 我偏要让你看到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又回头看了眼芳离淡淡的笑着,然后默默地回过头去。 “来,你站在这里,别废话叫你站你就站,你站在这,你站那边去。” “天这么热,你贴人家身上腻不腻歪啊!”西崽不情愿的站过去。 “少矫情了。”莫啸没好气的说。这么几个人,莫啸也要给他们排队么,难道是强迫症? 芳离还在搞不清状况,面前就站成了一面人墙,顿时感觉凉爽许多。这时候的一片阴影真是比下一场大雨都让人欣喜。 莫啸回过头来,“现在好很多了吧!” 芳离这个人反射弧很长,先是问了一句“什么?”然后又会意的说道,“好多了。” “那个,其实不用这样,真的不用,我没事。”芳离又恢复到一脸娇羞的样子。 芳离这种女生就是很可恨,明明是那种比较强悍的女生,可是偏偏动不动就爱脸红,好像弱不禁风一样欺骗观众的感官。 这时候苏夏和梦溪又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地平线上,开始对芳离挤眉弄眼,示意芳离机会不容错过,帅哥可遇不可求。 熬了一下午,终于报道完毕了,真是报道难啊,难于上青天。学校报道难,夏天去学校报道更难。经历今天这一场大暴晒,所有的人都像是被剃了骨头,即使走在回家的路上也提不起精神。 “喜欢上了人家了吧,兄弟帮你。”走在路上,苏乞儿不停的刨根问底。 “叫什么来着,沈芳离是吧,长的不错么,大眼睛双眼皮的。”见莫啸不理他,苏乞儿又开始转换策略旁敲侧击。 “我记得安俊黎和他认识的吧!”苏乞儿偏偏这个时候清醒了。 “别插嘴。”西崽突然间很严肃。 “说真的,莫啸告诉兄弟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叫沈芳离的了?”西崽追问。 “可能是吧!”莫啸含糊的回答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啸说,“兄弟要追女孩子,哥几个不会坐视不理吧!” “当然不会了。”苏乞儿一口吐出刚放进嘴里的肉,从椅子上弹起来,“举双手双脚支持啊,我们啸哥这么帅,女朋友想要什么样的,都不在话下啊。” “恩,俊黎你们认识,你愿意帮我和她说一下么,我想我直接去会不会太唐突了,我也没有经验,不知如何认识好。”莫啸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眼里也满是真诚。 “当然可以了。”安俊黎为朋友两肋可插刀,没有任何犹豫。 饭后西崽硬是拽着安俊黎出去散步,走到广场的时候喷泉中清凉的水喷溅出来,意外的凉爽,让人难以是从。对面的长椅上正坐着一对亲密的情侣,男人的手还攀在女孩柔弱的肩上。 “你会帮莫啸么?”西崽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当然。”安俊黎坦然的说。 “别勉强自己。”西崽拍拍安俊黎的肩膀。 安俊黎骑着自行车突然一下停在芳离的面前,苏夏一把拉起芳离的手,挡在芳离前面说道,“安俊黎你又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 “没有啦,我是来牵红线的。”安俊黎说着滑稽的话,却摆着严肃的脸。 “为谁,为你,我怕我们红线不够,姑娘也缺货。”苏夏对安俊黎从来没有好气。 “为芳离。” “哦?说来听听。” “我们兄弟看上芳离小姐了。” “谁啊。” “莫啸,我觉得他很不错,你们应该挺合适的。”安俊黎转向芳离说道。 芳离说,“你知道我一直…” “我们芳离一直就想找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会考虑的。”苏夏抢过话说。 “那就好,莫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走之前安俊黎小声的说着。 “你可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梦溪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之后安俊黎都扯了下书包带,潇洒的骑上车走了。芳离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有眼泪流了下来,连模糊的身影也看不清。芳离在乎的不是安俊黎说的话多好听,而是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不用这么急着把自己推给别人吧。 安俊黎楼下拐角处。淅淅沥沥的雨让芳离的心潮湿的彻底。少女的心一次次因为爱被伤害,现在芳离的心已经跌破了最后的防线。 “你真的希望我和莫啸在一起么?” “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安俊黎的胸口突然一阵痛,不知是因为感情的牵扯还是莫名的雨让人烦闷。 “就算你不喜欢我,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对待么?”芳离的眼泪比雨水下的还要汹涌,安俊黎的心也在阴暗处咆哮。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别再让我看见你了。”安俊黎捂着胸口离开了。 “我偏要让你看见我。”这一刻芳离心中的小宇宙是真的爆发了。 爱一个人没错,那么不爱一个人就有错么? 莫啸的情书来了,文笔很好,看的出是精心准备的,信纸上还有玫瑰花香的味道,像是被浸染过似的,芳离对这个男生的细腻有一丝好感。如果这是安俊黎写的,即使一句拙劣的话就足以让她疯狂,可是换了别人即使是真诚千言万语也打动不了她的心。 往往你最爱的人才会伤你最深,所以让你爱的那个人,也会让你更容易去恨。至于恨的理由:你不爱她就足够了。起码现在安俊黎越是不喜欢芳离,芳离就觉得他是那么可恨。 “放学后我在校园东面的小操场上等你。――安俊黎” 真的是安俊黎给我的么?芳离这样想着,心中虽然充满疑虑,但还是隐隐约约有一种小想法在荡漾。女孩子就是比较傻,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就能想到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并且为此幸福好久。 安俊黎那三个字就像是磁场一样,芳离放学后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里。一步一步的靠近,芳离的心就一点一点的冰凉。 因为前方模糊的背影,摧毁了她对安俊黎全部的想象。她究竟是输给了安俊黎,输得毫发未损,却留下了一把刀时刻切割她的心,没有伤痕只有血和痛。 果然正如所想,莫啸回头的那一刻,芳离纵然做好了准备,还是分分钟心如刀割。 “你和安俊黎很熟”?芳离恢复好情绪,她已经习惯了安俊黎给的失望,却还是习惯不了伤痛。 “恩,我们是特别好的兄弟。”莫啸坦诚的说道。 “哦,我说他怎么会为了这件事来找我呢。” “你会不高兴么?”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不会讨女孩子喜欢,但是我会认真的对你好。” 第二十一章 药没病也可以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你会介意我现在不喜欢你么?芳离低着头问道,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是我太唐突了吧。” “不是,只是我需要时间。” “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莫啸伸出一只手,芳离习惯性的咬着嘴唇思考,许久才伸出自己的一只手交到莫啸的手里。 莫啸的笑容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明朗,眼波里都有透明的喜悦,看着这样的笑容,芳离才能被感染到忘了安俊黎没心没肺的笑。可是安俊黎不会永远都不出现不是么? 莫啸对方离的好,让苏夏和梦溪都觉得羡慕的不得了。梦溪怏怏的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知道疼惜我的人啊。” “其实有的,对了,岳临风最近死到哪里去了,除了报道那天闪了一下人,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苏夏问。 “不知道呀,手机也打不通。” “不提他了,你和莫啸现在可是金童玉女,羡煞周围人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芳离一边捂着苏夏的嘴,让她这个大嗓门能少发出点噪音。 “就是么,才子佳人,自古佳配啊。”梦溪又在旁边嘀咕着。 莫啸成功抱得美人归,他们六个人的无恶不作行动小组当然要特地庆祝一下。吃饭的时候,苏乞儿倒是不认生,一口一个芳离嫂嫂叫的莫啸心花怒放。 苏乞儿还不断夸芳离长的出水芙蓉,漂亮的和仙女一样,以前一个学校怎么就没开发到呢?刚开始莫啸还觉得是夸自己眼光好,很自豪来着,可是苏乞儿一直盯着芳离打量,莫啸就做出了一脸吃醋的样子,说道,“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会夸人啊?” “平时哪有机会看到这么漂亮的嫂子啊!”苏乞儿的嘴像是在蜂蜜坛子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样,甜的流汁。到最后词穷的时候甚至连堪比嫦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用上了。孟维赶紧打住他,以免他继续丢人现眼。 今天安俊黎喝得很多,正在水池边上吐,芳离去扶起他,他一把推开,“我不用你扶,管好莫啸就可以了。” 芳离气匆匆的出去了,很没素质的踢翻了门口的花盆。可是过了一会还是拿了一瓶水进来放在安俊黎旁边,然后看也不看一眼安俊黎就快步走开了。 因为芳离不想看见安俊黎把它扔进垃圾桶,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了这份爱低微到什么程度。从认识安俊黎的那一刻起,她就放下所有身段,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乞求一份爱,可是安俊黎到底就是个无情的男人,一点点豁开她的心。 这边的安俊黎喝了一口水,什么味道?怎么觉得怪怪的,不是要谋杀我吧,安俊黎心里这样臆想着,但是实在难受,还是喝掉了一大半。芳离还是忍不住来到门口,正好与出来的安俊黎撞了个正着。 “你给我喝的什么?” “水啊,”芳离看着安俊黎,过了一会解释道,“加了点解酒药和蜂蜜。” “哦,给莫啸准备的吧,真是不好意思。” 这最后一句话,让扶着墙壁的芳离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坠落,这次她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安俊黎消失在转角处,不过她已经慢慢变得强大起来了,她的眼眸中有伤心也有一种莫名的憎恨,她怪安俊黎不懂她的心,怪他要践踏这样一颗全心全意为他的心。 但不管安俊黎怎样讨厌芳离,芳离作为莫啸的女朋友还是常常混进他们之间。 周日天气很凉爽,大家定好了一起去爬山,莫啸要去自然也少不了芳离。到了山脚下,苏乞儿马上活力充沛的爬上去一路领先,然后还不停的喊着,“芳离嫂子加油啊,一会谁最后到山顶要请客的。” 孟维也跟着起哄,“本来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该请我们吃饭的,好抚慰一下我们作为单身的孤独。” 莫啸体贴的对芳离说,“别理他们,不用着急,一会我请客就是了。”芳离点点头,心中一阵暖。 西崽耐不住寂寞吆喝他们两个,“你自己长的惊悚找不到女朋友,干嘛要人家安慰你啊,自慰去吧。”大家都一哄而起取消起孟维来了。 “我长得哪有惊悚啊。”孟维无辜的哭叫着。 安俊黎也在一旁无力的笑着,“俊黎,你怎么了,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胃又疼了。”莫啸对兄弟也是一样的关切。 “有点,没事,老毛病了。” “我这有胃药的,你看你平常都吃什么牌子的。”芳离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对安俊黎的紧张。 “哇塞,嫂子,我们笑笑哥有胃病,你问好他吃什么牌子的不就好了么,也不用把药店里所有的胃药都背在身上吧?”苏乞儿一脸不可置信又带着嘲笑的口吻,“我再看看,还有保温杯,解酒药,创可贴,纱布,应有尽有啊,这可都是为我们男人准备呀。” “别废话了,这不就是给我们笑笑哥准备的么。”孟维也跟着苏乞儿叫起笑笑哥来。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弄得芳离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可是安俊黎知道,自己高三上体育课的时候跌伤了腿,之后伤口还总是裂开流血。还有自己一喝很多酒的时候总是头痛难忍,自己经常不吃早饭就会胃痛的直冒虚汗。可这些都是自己的事,与她沈芳离何干? 芳离一阵不好意思之后,把自己的眼睛从安俊黎身上拔出来,想起了莫啸还在旁边,竟然问出了一句,“这里这么多胃药,你要不要吃点?”众人听闻此话皆像是被雷劈到一样呆立着。 “嫂子呀,你当你卖的是保健品呀?”苏乞儿反应过来开始取笑芳离,莫啸一把推开他。 “那我吃点预防一下吧!”莫啸真是稀有的好脾气品种,女朋友让吃药,没病也可以吃。 “啊,不用了,不用了。”芳离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了,赶紧制止。只要有安俊黎在芳离的脑筋就总是不清不楚,最近这么?宓那榭鲆膊恢?卸嗌倩亓恕?p> 第二十二章 满嘴流油的人是福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陪着芳离慢慢的在后面走着,这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的也有效减轻了芳离看着安俊黎的尴尬。 到了山顶,莫啸在准备餐具,安排芳离在一边休息就好,莫啸绝对是一个体贴女朋友的好男人,不像安俊黎,越爱越觉得可恨。 苏夏说得对,恨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他不爱你就足够了。可是芳离即使恨他入骨,也还是会忍不住要对他好。或许等到哪天安俊黎再一次把自己伤透,芳离才会懂得放手。 到了吃饭时间,果不其然真的是莫啸请客去吃大排档。大家折腾了一天,劳身伤神的与大自然做斗争,到了中午也该好好地犒劳自己一下,每个人都要了比平常多一份的东西。苏乞儿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吃饭也塞不住嘴,不断地说些有的没的。 “芳离嫂子,你看你多吃点,我们笑笑哥家里资产雄厚,你不帮着吃,都吃不光啊。”苏乞儿总是这样贫嘴,莫啸直接拿起一双筷子插进他的嘴里。 迫于莫啸的淫威,苏乞儿被迫转移了目标,“俊黎你最近怎么没见你的新女朋友啊,是不是看见芳离嫂子长的这么漂亮,觉得其他那些庸脂俗粉都无法入眼了。” “别瞎说,还不看好你的命。”西崽急于堵住他的嘴,好让耳根清静一下。 “啊,我最钟爱的鸡排,怎么没了啊?”原来苏乞儿一直在说个不停,安俊黎没理他而是通过吃光苏乞儿最喜欢的鸡排来报复他。苏乞儿一直视这家大排档的炸鸡排为命啊,这下只能让自以为舌灿生花的嘴巴要受委屈了。 现在苏乞儿倒是终于安静了,可是这一桌人却又同时不说话了,芳离在看到安俊黎的时候总会觉得脑中一阵机器的轰鸣,夹到筷子中的的肉也会掉下去,最后吃白饭都会把筷子掉下去。莫啸很好男人的帮她捡起来。这种可怕的安静只会让芳离不停眼光闪烁的看向安俊黎。 终于西崽说了一句话,“今天的小龙虾有点不新鲜呢。” “没有吧,很好啊。”孟维夹起一个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正好热心店家路过,“你们说我们家的小龙虾不新鲜,怎么会呢,胖胖的老板娘凑到桌子上。”直接用手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味道很不错啊。”老板娘沉浸在一只小龙虾的快感中,全然不顾我们都在咽口水的表情,还意犹未尽的允吸着尚有香味的四只手指。 他们几个都很有礼貌的等到老板娘享受后,才不约而同的说道。“是的,很不错。”声音参差不齐,因为都在强抑着要翻滚上来的口水。 “我们这位兄弟最近感冒味觉失灵了,您别介意啊,我们以后还会光顾的。” “你们可千万不要出去传我们店里的小龙虾不新鲜会砸了我们的招牌的。”老板娘说起话来脸上的肉也跟着不停的颤抖。芳离有点下意识的躲闪,害怕哪块肉会因为承载不住砸下来。 “一定一定,你们的招牌一定会永久流传的,您看您长得就是福相。”莫啸怕她在说下去,先噎给她一颗甜枣。 “是么,您看大家都这么说。”是啊,吃个小龙虾都能吃到满嘴流油的人,一定会惜福。 胖老板娘害羞的扭了一下身体,安俊黎赶紧抓住桌子边的碗盘。然后每个人清晰的看见,她在厨房的门上蹭了好久才挣扎过去。 大家都跟着她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深怕那扇门要英年早逝。 “以后还要产光顾这家,一定好吃营养健康啊!”西崽说话的时候看着芳离。 “为什么?”孟维和安俊黎一起问道。 “老板娘养这么好,就知道错不了。” “那是不是用了催熟一号也未可知啊!”孟维一脸思考的神情,想必把自己学过的化学知识都过滤了一遍。 芳离感激的看着西崽,毕竟刚才他的一句话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否则她刚才一定会尴尬死。可是西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总是会偷看安俊黎。他应该不知道吧,他们虽然都是好兄弟,但是莫啸不知道,孟维和苏乞儿不知道,西崽也一定不知道的,是自己心中有鬼,草木皆兵罢了。哼,就凭安俊黎讨厌自己的程度,怎么会告诉他的兄弟有我这么个人喜欢他呢?芳离突然觉得自己太高估自己在安俊黎心中的地位了。 “话说最近安俊黎身旁怎么没有佳人陪伴啊。” “我看马上就有了吧,新一届的校花评比开始了听说有两位美女水平不相上下呢。” “还不都是庸脂俗粉,我们芳离就是不喜欢招摇,要是去了,一定会鹤立鸡群的。” 梦溪总是语言这方面的事情很准,如果她能多对自己的未来多一些关心,恐怕自己未来的财运也都能钻研透吧! 没想到校花刚定下来,学校就掀起了一轮大波浪。 “你们听说了么,两个校花中有一个去追莫啸了。” “太没品了吧,不知道人家名草有主了么。芳离不要怕,我们挺你” “对,他莫啸要是敢对不起你,我苏夏一定把他的头按到我的洗脚水里。” “恩,还有另一个去追了安俊黎。” “什么,芳离和苏夏一起惊叫着。旁边的女生都下意识的看看脚下,怀疑是不是有老鼠出没。” “现在女同胞们是怎么了,是男女比例失衡给他们造成了这么大的恐慌么,那我们要不要去屯几个呀。” “你不是有一个么?”芳离若有所指的看着苏夏。 “拉倒吧。那个小子是那天被我吓傻了吧!”现在苏夏这个疯丫头也终于有了一封情书,就是那天被苏夏耍的很惨的旁边男生。苏夏很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不过他还是每天一封情书,痴情的很。 “别操心我了,看好莫啸吧,那个女的好像叫什么,哦,杜若,听这名字就像是狐狸精。另一个没眼光的选中了安俊黎不过也不错,万一也去追莫啸,我们芳离可怎么办呀?” “忘了和你们爆料,那个杜若还有另一个校花张钦,她们两个虽然是别的学校的,但是也是当初女生求爱联盟的重要成员呢,看来爱联不但范围广,影响力也很巨大呢。” “还好林易瞳不在,不然这可真是天下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芳离早就不在乎苏夏和梦溪那些满天飞的花边新闻了,他在乎的是安俊黎的身旁又会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巧笑嫣然。 第二十二章 情敌见面 分外亲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有人找。” “谁呀?” “是杜若啊,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看来者不善。”苏夏提醒着说道。班级里的人一听说是美女校花,都急忙伸个头一探究竟。女生一脸嫉妒,不也就那样么,有什么的啊,男生个个都满眼桃花,赶紧想好怎么搭讪。 芳离一走出去,就有一个高自己一头的女生亲热的过来打招呼。 “你就是芳离姐吧,我是杜若,早就想来认识一下你了。”我有那么老么,芳离心里想着。 “我那么有知名度么。”芳离对这个如此不认生的女孩有点抵触。 “是啊,我听说当初莫啸对你是一见钟情啊!”好吧,即使有点知名度,还是因为莫啸,芳离有点搞不清楚杜若的来意,正在暗自揣测着。 “你知道么,你看起来既大方有漂亮。” “哪有哪有,还是你年轻有活力。”不知道怎么回事,芳离都开始承认自己老了。 “太年轻不好,像个孩子一样,你知道么,你这样最好既成熟又不显老。”芳离开始厌烦杜若这样云里雾里的说话,把自己吹嘘的空荡荡的不说,还总是话里有话的含着讽刺。 “芳离姐,你知道么,我从第一眼看见莫啸就喜欢上他了,我知道我已经沦陷在对他的爱里难以自拔了。我知道你和莫啸感情很好,但是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和你公平竞争吧!” “不介意。”芳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不知道抽了自己多少了巴掌 “谢谢你,芳离姐,你知道么,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你知道么,你知道么,我不知道,你是一步步来陷害我的。芳离怪自己轻敌,没看出杜若的意图。 “你真是傻啊,她这不明摆着就是给你下套么,几个糖衣炮弹就把你打发的不分东南西北了。” “我没多想,没想到杜若会来找我同意她追求莫啸的事啊。” “莫啸要是知道你把他让给别人一定恨死你了。”梦溪善意的提醒着,可是她不知道她说的话发生在别人身上是多么灵验么? 凭杜若的城府之深,她怎么会让莫啸不知道,今天还在上体育课,莫啸就气冲冲的找来了,拉起芳离就往后面的操场走。 “你告诉我是真的么?” “什么?” “杜若说,你觉得配不上我,愿意把我让给她了,是真的么?” “她是来找过我,但是我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也就是说你有这个意思了。” “不是,你听我说…” “沈芳离,你把我当什么了?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把我随意转让么?” 莫啸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地芳离,说好了的公平竞争怎么就变成了长相不如人要拱手让人呢? “果真没看错,这还是个有手段的狐狸精,我和梦溪找她去。” 苏夏和梦溪一路杀到了对面的艺术学院,揪出杜若,就是一顿白加黑的轮番轰炸,丝毫不给其喘息的机会。 苏夏一副社会女流氓的样子,梦溪则是一副大姐姐教育妹妹的幼师模样。 “你就是杜若,什么货色,也配当校花。” “同学,为人还是低调点好,免得被人砍。” “少打我们朋友男朋友的主意,不然让你好看。” “同学,现在就想着做第三者,以后你岂不是要升级去做三陪?” “告诉你,我的名字苏夏,去我们学校问问,我可是握过刀见过血的人,收拾你这种人渣,还是小菜一碟的。” “同学记住了,这年头社会乱的很,哪天喋血街头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真是可惜了两个人都是女的,要是一男一女也好夫唱妇随行走江湖呀。 芳离和莫啸因为这件事情冷战了好多天,苏夏和梦溪都说她没良心,也不去找莫啸解释。 芳离说,“这样也好,我怕再继续下去以后会伤他更深。因为我真的爱着安俊黎,就像杜若说的难以自拔,如果爱情是毒,我想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如果哪天我会很恨他,也是因为太爱走火入魔了。” 到底是谁先陷入爱情就就会输的一塌糊涂,芳离毫无悬念的输给了安俊黎,而莫啸也只能一头栽进来。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莫啸深深地低着头,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朋友。看的芳离很不忍心。 “是我不好,被人算计了。” “算计?” “杜若来找我说要和我公平竞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会和你说那样的话。” “这么说,你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我。”莫啸无比激动的一把把芳离拉入怀里。 “杜若,你又想干什么?” “芳离姐,你别误会,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夏怕芳离这个傻孩子又被算计了,特意跟了出来。 “我真的是来道歉的。”杜若竟然应景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苏夏最看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有什么话你说吧。” “是我对不起芳离姐,上次我和芳离姐说起公平竞争莫啸的时候,芳离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芳离姐又夸我很年轻有活力,我就一厢情愿的以为芳离姐是想把莫啸让给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想错了。”杜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又开始抽泣了两声。 “芳离姐,你愿意原谅我么?” 梦溪虽然经常很毒蛇,但是心却最软,现在都快跟着杜若哭起来了。 苏夏也是一见女人哭就败下阵来。 但还是撑着硬气说,“不管怎样,你以后都别想纠缠莫啸,陷害芳离。” “不会的,不会的,”杜若马上破涕为笑,“那你们愿意接受我做你们的朋友么,我真的想交你们这样的朋友。” “你是想接近我们然后一举歼灭吧,我们这种毫无心机的人,还不得被你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怎么会呢,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杜若又开始小声抽泣,旁边的人纷纷侧目,苏夏梦溪都觉得尴尬极了。 “你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呢?” “那你们是接受我了?” “好啦,勉强接受你了。” “谢谢芳离姐,苏夏姐,梦溪姐。” “我有一种我们又一起被算计了的感觉。”苏夏望着杜若欢快的背影说道。 “我也有,可是这种情况也只能被算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实在无能为力啊。” 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没安什么好心。没想到一下课就等在外面说,“芳离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没人陪我呢?” 杜若做出一脸可怜又委屈的模样,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女生。 第二十四章 三个人的约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岳临风,你死到哪里去了?”苏夏从早上来上课拥挤的人潮中一把抓出了岳临风。 “哈哈,大老婆,我死回来了。”岳临风越发的不正经。 “滚你的,没正经。”苏夏骂他都是从来不给他面子。 “蛋清,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们都担心你呢。”梦溪温柔的问着。 “真的么,二老婆,真是妻不如妾啊!”岳临风瞟了一眼苏夏。 “别胡闹了,快说到底干嘛去了。”芳离都有点心急了。 “呦,几日不见,听说我三老婆都名花有主了,真是以为我不会来了么,这么着急改嫁。” 苏夏一脚揣在蛋清的膝盖上,“少他妈废话,说去哪里拈花惹草了?” “哪敢啊,我就是去国外散散心。” “散心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打吧!” “我的电话…丢了。” “真的假的啊,又瞎掰吧。”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段时间真的很想你们。”岳临风突然换上了很深沉的口吻。“这么久虽然没有联系你们,但是你们和小豌豆真的是我很惦记的人,我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你们,我该怎么活下去。” “肉麻死了,臭鸡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假惺惺,弄得好像要上断头台,发表临终感言一样。” “嘿嘿,谁知道我哪天出门会不会被一个骑着摩托的毛头小子撞飞呢,也没准哪天我就得了绝症无药可治了呢,这么多深情款款的话来不及说,我怎么能安息啊!” “那你还是和梦溪说吧,我们又得不到你的遗产。” “你说什么呢。”梦溪握起拳头,做出要殴打苏夏的样子。 蛋清则失望的说,“你们怎么在我营造的这么悲伤的情况下,还能想到我的遗产呢,你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花钱养的小三啊!” “打死你,又胡说八道。”苏夏直接蹦到蛋清身上一阵捶打。蛋清赶紧连连求饶。 芳离把苏夏从蛋清的身上扶下来,“苏夏我们还是先走吧,要上课了,梦溪还有话要和蛋清说呢。” “临风,下星期就是我生日了。”梦溪小心翼翼的观望着芳离和苏夏走远了才肯开口。 “哦,是么,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岳临风明明心里数着日子,却装作忘记了。 “我不告诉你,我想知道你会想要送我什么礼物,我等着。”梦溪说话温柔,脸上却一脸调皮。这样的她,让岳临风无法抗拒的喜欢,可是无奈隔在他们中间有生离死别的遥远。 周末,岳临风被强制拉去陪梦溪和苏夏逛街了。芳离和莫啸约好一起去植物园,正要出门的时候杜若打来了个电话,说要去植物园玩,请芳离一定要陪她去,可怜一下她这个孤家寡人。芳离也要去植物园,此刻真是答应也不是,推辞也不是,只能又一次被鱼肉了。 到了植物园,莫啸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杜若心里难免又是一阵不痛快。芳离一直想找个时间解释,可是杜若一直死死的攥着芳离的手,一步也不松开。芳离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眼前这个杜若能消失掉,要不去趟厕所也行啊! 杜若一路上倒是开开心心的,不断地和莫啸说着玩笑,倒好像芳离是个第三者很不识趣的插在中间一样。“哇塞,那个是发财树,我们去看看吧。”杜若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一边越过芳离拉起莫啸的手要奔过去。这次莫啸没有妥协,他一把甩开杜若的手,一个人愤愤的离去了。杜若装作很委屈的站在原地,“芳离姐,莫啸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么?” 之后这一整天,杜若都像是受了欺负的小鸡,一言不发很受伤的样子,芳离也不忍责怪。 “你不是说,上次是被杜若算计了么,我看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好的很,我倒是怀疑是不是你们把我算计了。”莫啸苦笑着等着芳离的回答。 “没有,是杜若…” “怎么,又算计你么?”莫啸总是不等芳离解释完,很多感情的破碎,可能都是因为欠缺一句话的解释,或者等对方说一句话的耐心。 “不是,是杜若真的很喜欢你。”芳离把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没来由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可以原谅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等你,但是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芳离,没有言语,就看着莫啸走远了。 苏夏和梦溪听说后又是一阵骚乱,“这个死丫头还真是能兴风作浪,当初还真是小瞧她了。”苏夏意味深长的说道。 “梦溪,你可要好好把握蛋清啊,虽然他总是不正经,但绝对是个好人,我相信他是爱你的。”苏夏又转头面向梦溪。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对蛋清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直到他离开这么久,我才知道看不见他时我的心给我的回答。”梦溪说的时候一脸朝气素面朝天,正像当初意气风发发誓要把安俊黎抢到手的芳离。 “爱情总是让人惊慌,莫啸说找不到我他就会显得惊慌,而我虽然有点恨安俊黎,但是很长时间听不到他的消息,我也会坐立不安,哪怕让我又听到他又在招揽后.宫,我也认了。” “芳离,你爱的真没骨气。” “苏夏你还不懂。” “我怎么不懂啊,那个小四眼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说他喜欢我。” “但是你不爱他,所以你不懂,其实那个魏明远也挺好的,起码对你执着。” 听着这两个陷入爱情漩涡的人的对白,就像是召开了一次怨妇座谈会,苏夏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苏夏不明白自己这么睿智的人,当初找朋友的时候,怎么就找了她们这两个离了爱情就活不了的低级生物?此刻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又对芳离和梦溪的感情忧心仲仲。 “两位怨妇都醒醒吧,当务之急是把杜若这件事处理了,我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苏夏说话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上马克思课的时候,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像发表演讲一样激情洋溢,梦溪和芳离都还正在新播的电视剧里神游。苏夏盯准了正在上体育课的杜若,借出去上厕所的时间把站在后排的杜若一把扯了出来,啪啪两个巴掌甩过去,“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以为我只是开染坊的,只卖布不杀生是不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总想抢别人的男朋友,幼儿园里还有很多小帅哥呢,你还是先去挂个号,然后老老实实的等着人家长大更靠谱些,别再犯到我手里。” 杜若一脸怒气,但是没有声张也没有还手。杜若的心机又岂是苏夏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能岂及的呢?杜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受点委屈算什么?她要做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忍辱负重只是家常便饭而已。坚定如杜若决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打击就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二十五章 无事献殷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姐,你们去哪里啊?我要和你们一起?刚放学杜若也不知是以什么速度从对面的楼跑到芳离的面前,别有用心由此可见呢。 “今天莫啸要请我和梦溪吃饭,你去干什么?”苏夏没好气的说。 “我也想去么,我现在不也是芳离姐的好朋友么。”杜若可怜兮兮的说着。 “哎呀,快迟到了,要不就带上她吧。”梦溪想着,当着那么人的面,杜若也做不了什么怪。 到了之后,才发现今天真是大团圆啊,原来不只请苏夏和梦溪,莫啸的朋友也全部到位了,但是安俊黎在,苏夏怎么可能吃的下饭,“留下一句你们吃吧,下次不带上那个畜生,我才来。” 全场寂静,安俊黎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让人觉得甚是奇怪。难道这家伙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对不起苏夏? 梦溪出去陪苏夏了,杜若适时出来圆场,“没关系的芳离姐,苏夏姐和梦溪姐走了,还有我陪着你。” 莫啸也马上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苏夏和俊黎有这么深的过节,苏夏看起来也不像会计较这些的人,没想到…”莫啸说着话,心里却想着芳离怎么把杜若带过来了,心里有一些不舒坦。 “没事,我们吃我们的吧。”芳离知道苏夏当然不是在计较和安俊黎分手的事情,苏夏说,如果我苏夏没本事看不住自己的男朋友,我不介意,但是如果我瞎了眼和一个混蛋在一起,我应不应该计较呢?芳离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万分对不起苏夏,也更会觉得恨安俊黎。 这顿饭有杜若在果然吃的很不安宁。杜若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杜若就是光明正大踩在芳离头上对莫啸示好。杜若不但坐位置的时候抢先坐在莫啸的旁边,还不断的为莫啸夹菜,周围人都隔岸观火的看着热闹,看着这一场明争暗战。 莫啸最为尴尬了,当着女朋友的面,一女孩不断给自己夹菜,告诉自己小心别烫到,小心别噎到,实在别扭至极,可是杜若又是芳离带来的朋友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莫啸心里也一直在莫名其妙,怎么杜若有无处不在的,而且杜若对他的好总是显得那么刻意,那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需要的时候。俗话说无事献殷切,非奸即盗,但是杜若想到得到的似乎不只是一份来自他的爱情。 芳离虽然心里在想着安俊黎,但也看出杜若的别有用心了。她不是那种会霸占别人的人,如果杜若真会对莫啸好,自己也算对莫啸有个交代。 上次虽说因为杜若很不愉快,但是相比较莫啸对芳离的爱,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莫啸特意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交给芳离。就是这封信,把芳离打动的死去活来。 莫啸说,“自己不会说话,又爱生气,可是我每次还是愿意低声下气的先去找到你,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会惊慌,不知道你是不是会离开我,所以我宁愿用卑微去守住一份爱…” 最让芳离心痛的是莫啸还说,“请你保护一下因爱而柔弱的心,那是因为爱你受的伤。”芳离从来不知道有个人会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自己原来这么深的伤害过一个人。芳离决定以后都要好好爱这个人,因为她知道爱一个人的痛苦,所以不愿莫啸再去受这份苦楚。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杜若总是能把握到很好的时机,及时准确的出现在莫啸的身边,为他做需要的事情。即使莫啸对这些都熟视无睹,拒绝接受。杜若还是一厢情愿的去做,莫啸不让她光明正大的做,她就偷偷摸摸的做,然后总是装成一副为爱献身的可怜虫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杜若会在莫啸打篮球的时候送水,主动要求去给所有人买外卖,趁莫啸不在帮他收拾书桌,留下粉红色小纸条,嘱咐他吃胃药,少吃伤害胃的食物。 苏乞儿就总是开玩笑说,“我们笑笑哥要纳妾呀。”莫啸不理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箱,把整齐的书桌重新弄乱。 但是不管莫啸怎样憎恨她,杜若就是横竖挡在莫啸和和芳离中间,一边拖住芳离,一面又去纠缠莫啸。反正她现在的信条就是: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是条好策略,即使将来杜若不缠着莫啸,可能莫啸都会不习惯了,一般有关爱情的小说不是都这么写么? 梦溪说,“能做到如此不要脸,就应该送去吉尼斯测量一下脸皮的厚度,必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载入史册的。” “真他妈想揍她。”苏夏一阵咬牙切齿的跺脚。“咦,这次我还真不动手了,我想到了一个绝佳办法,以毒攻毒。”苏夏的表情很神秘,眯着眼晴沉醉在自己聪明才智里。 “什么啊!”芳离把苏夏从自我陶醉中惊醒。 “天机不可泄露。明天我去约莫啸,你好好解释一下,莫啸一定不会生气的。” “那不还是三个人的约会,再加上杜若,四个人的约会,三女一男成何体统啊。”梦溪说着。 “你就别管了,去找你的鸡蛋清去吧!”现在每天早上梦溪都要吃一个鸡蛋,只要清不要黄,真不知道如果她和岳临风结婚之后这日子可怎么过,鸡蛋都没法分。 到了第二天,苏夏课间去找莫啸,正好撞见杜若站在莫啸的教室旁边和一个女生交谈着。 苏夏故意把周末陪芳离去给梦溪选礼物的事说的很大声。莫啸虽然因为杜若的事有些不愉快,但是生过了气到底还是要不了了之的。 “能不介意你的错,不了了之的绝对是一个能包容你并且爱你的人。”梦溪这样说。 苏夏也总是说,“莫啸这种好男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可是芳离觉得对不起他,心疼他,也在乎他,却就是爱不起来他。老天对她的残忍就是安俊黎天生竟就那么讨厌她,而老天对她的恩赐,就是有一个更好地男人爱她,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第二天就是周末,芳离、苏夏和莫啸一会面,杜若就意料之中的出现了,莫啸牵起芳离的手就想离开,无奈杜若在后面喊。 “芳离姐!”芳离这个人最糟糕的就是心眼软,不忍心总是想着顾及别人的面子,杜若也是真够胆大,上次被苏夏打了两个巴掌,这次还敢出现在有苏夏在的场合,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 第二十六章 以毒攻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杜若。”芳离僵在原地说道。 “芳离姐这么巧啊,我这周末本来就要来逛街的,怕你忙没敢打扰你,没想到竟然碰上了,真是巧啊。”明明是听到了苏夏的话,时间都分毫不差,还说是巧合。 芳离笑了笑,无话可说。 “啊杜若,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了。” 真是奇怪,苏夏之前见杜若一脸敌意恨不得一个眼神都能将她千刀万剐,今天却好像失散的姐妹一样,激动的拥了上去,明明昨天还在操场上冲着人家白眼,今天就说好久不见? 杜若微微怔了一下还是装出很友好的样子,“是啊,苏夏姐。”然后转向芳离。“芳离姐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就一起逛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孤独。”杜若看起来一点敌意也没有,话说的也对,该怎么拒绝呢? 话音未落,杜若就挽上了芳离的胳膊,莫啸显然很不痛快,但是也不好发作。 “你看我在这里发亮多费电啊,正好咱俩一起吧,咱也走一个二人世界过过。”苏夏亲热的冲杜若说着,按表演天分苏夏可是比杜若有过之而不及。 真是有苏夏在,没意外啊。只见苏夏插在芳离与苏夏之间,生硬的断开杜若挽在芳离胳膊上的手。然后特别亲热的和杜若说,“我听说这新开一家服装城,现在正在打特价呢,我们赶紧去吧!” “不要吧,我还要等芳离姐。”杜若在苏夏有力的臂弯里挣扎着。 “等你个头啊!快走吧。”苏夏硬拖着杜若,挤进了人潮最拥挤的地方。 芳离不明所以,只能等在原地,莫啸在一旁偷偷乐着。 不一会的时间苏夏就成功的甩脱了杜若,从拥挤的人群中杀出了条血路,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芳离面前。 “搞定!”苏夏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对芳离和啸说,“你们去逛街吧,不要去我说的服装城里面的东西没法入眼,你看,晚上在一起美美的看个电影吧,票我都买好了,放心杜若是绝对不会去搅局的。” 直到晚上到了电影院,苏夏才发来信息,“我猜现在杜若一定在哭。” 原来苏夏逼着杜若去试衣服,又好心的说为人家拿包,却把人家的钱包偷偷拿了出来。 然后苏夏对杜若说,“杜若你带了多少钱啊,我的钱可能不太够。” “哦,哎呀,我的钱包呢?” “怎么了?”苏夏很紧张的问道。 “我的钱包不见了。”杜若一下就惊慌起来了。 “是黑色的么,那可能是刚才挤掉了,我隐约看见个黑色的东西掉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钱包。就在二楼那里,也可能是一楼。不,好像是三楼,也或者是四楼,哎呀!我好像不记得了。” 挣扎了半天,最后苏夏点头肯定的说道,“反正是在这个楼里。我们快分头找找吧!”苏夏装的很热心。 “恩,谢谢你。”第一次杜若没有恶心的叫出苏夏姐,也是人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那还顾的平日里的做作啊! 之后杜若就慌乱的去找钱包,毕竟那是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而苏夏幸灾乐祸的跑下楼去,直奔芳离和莫啸。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苏夏高十丈啊,不管怎么说苏夏整人是一流的。 “你这招以毒攻毒,也太毒了吧!”芳离惊讶的合不拢嘴,跑到了外面。 “你不会私吞了人家的钱吧!”芳离紧张的问。 “当然不会了,你以为就你一个善人,我就是土匪啊!放心吧,明天我会去还给她的。”苏夏很仗义的说道,好像做了一件拾金不昧的大好事。 “那怎么解释啊!”芳离担心事情暴露,以后看见杜若都会不好意思。 “放心吧,我已经有备无患了。”苏夏永远都有这种让人羡慕的自信。 “我没她电话是吧,服装城里人那么多我去哪找她啊,我和你又没在一起是吧,那我找到了钱包去哪里找她啊,是吧。”苏夏说的想当然,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这钱包真的是她捡的一样。 “这样是不是太不好了,杜若该多着急啊。”芳离的心中很不忍。 “你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了太软弱,对杜若这种人如果都要仁慈,以后她把你泡在肉缸里,你还在帮她调汤汁咸淡呢?醒醒吧!你以为你是在普度天下众生么?我们只是单纯的要过自己的日子,把握自己应该拥有的一切。别觉得你是大圣人了,你就是一个弱女子也需要别人保护需要别人爱。”苏夏把自己积攒好久的不满一吐为快。 喘了口气又继续骂道,“安俊黎不喜欢你,莫啸要是也离你而去,你要怎么办?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十足傻瓜,天生给别人的生活做调味品的!嘟嘟嘟…”苏夏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芳离呆在卫生间里,听着电话里的苏夏对她一阵狂轰式教训。 芳离虽然对杜若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苏夏说的对自己太软弱了,这样让杜若一直插在她和莫啸之间也不是办法,她不能一再容忍,只为别人着想了,也不能再一次伤害莫啸了。 从这一刻起,芳离想要变得强大,她一直不想做一个娇弱的小女生,她要做成一个像苏夏和田媛那样的女孩子,不会被人欺负,自由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是的,做一个坚韧的人,不退让不悲伤。 杜若上一次的确被苏夏整的好惨,把整个服装城翻了个遍,一天都没有吃下去东西,还因为上火起了一个好大的痘痘。 不过杜若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但是苏夏也配备了专用药品。以后芳离和莫啸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苏夏就会跟在后面,一发现杜若就冲上去拉住她问东问西,要不就拉着杜若陪她去这去那。杜若还要巴结芳离又不能和苏夏撕破脸,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可是杜若是不会就此被打倒的,她甚至变得更狠毒。她会偷偷把自己的日记放到莫啸的书包里,然后在芳离和莫啸走在一起的时候说,莫啸,我的日记本是不是落在你那里了, “怎么可能,我今天就没见过你。”莫啸不知道杜若又有什么把戏。 “胡说,不信你看看。” “呀,真的在你这里,我就知道。” 莫啸搞不清楚状况,芳离的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但是杜若能厚着脸皮做出这些事,竟然还和芳离说,请她体谅自己爱一个人的心情。真是让人恨到抓狂。 因为杜若着这周又是状况百出,她竟然能找到那么多的办法陷害芳离和莫啸。这样下去即使莫啸和芳离之间很牢固的爱,有很深厚的信任,也要被折腾的筋疲力竭,缴械投降了。 到底是什么让杜若鬼迷心窍,非要得到莫啸不可呢?究竟是爱,是钱,是外貌还是另有隐情? 第二十七章 为民除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最近杜若怎么没有纠缠在莫啸身边,我连发回的机会都没有了”苏夏伸着懒腰,欠抽的说道。 “臭皮膏药丧失药性了吧。”芳离应和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安俊黎去追求杜若了。”梦溪刚从别班的眼线那里得到炙手可热的新闻就赶紧跑回来告诉芳离和苏夏。 “什么,安俊黎他什么品味?”苏夏恨不得把安俊黎这种人渣鄙视到她的鞋底底下,在狠狠踩上两脚。 最心痛的是芳离,虽然她和莫啸之间可能再也没有障碍,但是心爱的人又要牵起别人的手么?也罢,莫啸才是会真心爱自己的人,她想着不能再辜负他了。此刻芳离已经下定决心要全心全意的对莫啸,但是对爱过的人所付出的感情确终究是覆水难收的。 “那杜若答应了么?”芳离还是不争气的问道。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十有八九答应了吧,要不有什么可以解释杜若最近的反常么?” “不过说来奇怪,安俊黎虽然说选择女友的标准总是骇人听闻,但是他还不至于去找一个像杜若这样的不定时炸弹在旁边吧。” “而且杜若还喜欢着他的兄弟莫啸,天啊,这要演变为校园版的伦理戏么?”梦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现场版的伦理大戏了。 午后学校后面柳树绿的很有一种宁静的美好,枝条浸在水中给人一种感同身受的凉爽。一阵微风吹过,点点涟漪带着午后阳光的懒散,还有些细细碎碎的彩色光点,仔细拼起来看倒像是两个人影在晃动中纠缠。 “我不会放弃莫啸的,你也别在我身上费心了。”对于安俊黎的高调追求,杜若这样回应着。 “你应该不希望我当众拆穿你的阴谋吧?” “你说什么?”杜若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但还是装作很镇静。 “我想你不愿意让我告发你,让学校同学都知道你丑恶的面目吧。”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杜若已经毫无耐心。 “一个让很多人都为之癫狂的事,是为钱为名还是为前途?”安俊黎把疑问留给杜若。 “这与你无关。”杜若反抗着。 “你还是答应我吧,作为我的女朋友,我也可以帮你的,放心我绝不是贪图你的美貌,只是你别再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你以为莫啸和芳离分开了就会爱你么,幼稚。” “我知道,可是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谁会不想要一份真正的爱情呢?但是有些事你们这种富家子弟是不会懂的,你还是别阻挠我了。” “好了,你信不信莫啸可以为女朋友做的事情,也可以为兄弟的女朋友去努力?相信我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找我,没事的话就不要来找我了,更不要去找莫啸。” 杜若低着头不说话,有一滴眼泪在眼中打转,安俊黎已经走出去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说,“其实你已经很棒了,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的。” “为什么要帮我?” “你也不会懂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就会有不同伤痛。有时候想想人活着是有多么累呀,总是要为了各种事情疲于奔命,上帝给了我们生命,却让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耗费生命。终有一天牵着手的他们和她们都会变成一把黄土,无人哭丧。 走在晚秋的风中,每个若有所思的人都会不经意的摇晃。风拨弄着每个人的头发,凌乱的却是正在降温的心情。有的人裹紧衣服匆匆忙忙,有的人打上车疾驰而去。每个人都有去处,而他们有的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心还是觉得无家可归。 西崽说,“你不应该觉得自己卑微,就放弃自己你所应该得到的一切的。”西崽的眼神看向前方,有一种空旷的凄凉。前方的路笔直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一切喧闹与繁华都毫无悬念出现,没有丝毫惊喜,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恩?”安俊黎迟疑了好久还是没有勇气面对西崽。 “没什么,随便说说。”西崽欲言又止了,因为他总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可怜的孩子,更不知道怎样去劝慰一个流浪的孩子去追逐幸福。他和安俊黎都在流浪,流浪在青灰色的岁月里,流浪在没有爱没有亲人的人生旅途中。 “这程咬金来的正是时候,杜若这块毒瘤终于不药而治了,真是皆大欢喜。”梦溪高兴的是以后的再也不用为芳离操心了,芳离可以好好的呆在莫啸身边了,不管是能不能因为习惯产生出一份爱情,还是仅仅为了疗伤,这都是对芳离最好的。 苏夏虽然也很开心安俊黎终于办了一件为民除害的事,但就是自己的一系列防狼计划还没启动事情就结束了,有一点小不开心。反正这样也好,她可有时间去对付魏明远了。 苏夏说,“魏明远是个受虐狂,从第一次见面我就骂他,他竟然还回来追求我,不是疯了是什么?” 魏明远追求苏夏,当时就被苏夏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苏夏说,“我走我的地下道,你过你的臭水沟,我苏夏大小也算是个地道的美女,你在我心里顶多也就算一低级透顶的泥鳅。别再来烦我,我苏大小姐脾气出名的不好,惹到我我怕你变成一终身残疾的泥鳅,我要走了别再来找我。” 苏夏这人就是对爱情这东西不感冒,这一度让芳离和梦溪很羡慕,不过谁又知道宿命的安排呢?谁会想到不久以后的苏夏也会为一份逝去的爱情肝脑涂地? 苏夏虽然用直截了当再加上人身攻击惨烈的拒绝了魏明远,但是魏明远还是没有放弃。他每天放学都要去送苏夏,苏夏不让他就远远地送,而且每天一封情书从未间断,芳离每天看到这些信都会觉得烦腻,但是也觉得心疼这个和她一样执着的人。 直到一天苏夏当着过往同学的面把所有的信都扔到魏明远的脸上,“你以为你在和我玩戏码么?我告诉你,你不是汪小菲,我也不是程小雨,别给我整这些无聊的青春期情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带着你这些连废话都不如的信,滚去我的生活” 魏明远呆在原地没有说话,之后他在苏夏的世界里消失了三天,可是三天后他却带来了更多的信,当着班级同学的面直接放到苏夏的桌子上转身就走。以后每天一封,送到苏夏的手里不管苏夏是扔是留。 梦溪和芳离都说让苏夏考虑一下吧,可是苏夏说,“爱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就像市面上的保健品一样,说起来是健康营养,其实是毒是药谁也说分不清,就算是药也有三分毒在,搞不好就中毒身亡以死谢罪了。” 苏夏总是说着这些没心没肺的话,却让有心有肺的芳离和梦溪都觉得很对。 第二十八章 来世做一只小乌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达子因为姥姥的病已经办了退学手续,莫啸说,“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他们几个兄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今天好不容易达子姥姥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大家又可以聚在一起了,还是来到值的怀念的提拉酒吧。 “嗨,那颜,你怎么也在这?”西崽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画着黑色烟熏妆的那颜。 “听俊黎说你们经常来这里,就想着能不能遇到你们呢,没想到还真是有缘啊!”那颜眨眼睛的时候,眼上的妆容颤动着闪闪发亮,这样一双眼睛全闭上的时候是浓重的黑色,好像整个世界都灰暗了,陡然打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扑闪又给人一种预备飞翔的渴望。 西崽看的入神,觉得这样的女孩子掩藏在黑暗之下一定是脆弱的想要保护。 西崽说,“整个酒吧都像是在狂欢的野兽,而你在中间就像一道受伤后的晦暗疤痕。” 那颜说,“我不是一条伤疤,而是一把刀,一直做的很坚强,却只是柔弱的插在海水里,却站都站不稳。” 那一晚他们每个人都喝得很开心,好像是末日前的狂欢,而这边的梦溪却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哭的一塌糊涂。 今天是梦溪的20岁生日。 苏夏和芳离送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给梦溪,里面是她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有她们只穿着内衣在吵嘴的,有洗澡时互相泼水的,有睡觉时各种流口水的丑态,还有哇哇大哭的倒霉场面。可见这必须是一本绝密的相册,也是一本完好无缺的友情回忆录。 小豌豆送了一只可爱的泰迪熊毛绒玩具给梦溪,自从小豌豆考上了比较好的学校,他和梦溪芳离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大家上着不一样的大学,说着不同的话,做着不同的事自然是要有隔阂的。 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很多朋友即使很久不见面,总是断了联系,但一见面时还是像回到从前一样,习惯性的亲热,惯性的打骂,至于之前的冷漠早就随着热情一起燃烧了,只剩下一句话:这是我哥们。其实彼此还是那么熟悉,友情这东西总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蛋清说,“不强求,不躲避,在乎的人还在那里就觉得时光丰收,岁月静好。” 芳离一度觉得这只是岳临风说给梦溪听的情话,可今天看起来对友情一样适用。 蛋清送给梦溪的是一只小乌龟,有墨绿色的外壳,像是青春遇到阳光的颜色。可是不管梦溪、苏夏用尽什么办法,那只小乌龟就是不把头伸出来。但是梦溪还是欢喜的不得了,不为新事物带来的惊喜,只为盼望已久的让你心动的那个人。 今天的梦溪画了很精致的妆容,平时很毒舌又八卦的嘴巴,在这一刻只是抿起来淡淡的笑,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像平静的湖面上一颗石子掉下去产生的波澜,美得让人荡漾。消瘦的瓜子脸惹人怜惜,浓密卷翘的长睫毛扑闪间也带着灵动。 蛋清看着梦溪静静地出神,一觉醒来已恍如隔世。梦溪正在苏夏和芳离的催促下准备吹蜡烛。 “哦,快吹蜡烛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每个人都唱的很用心,不自觉得左右摇摆,暖暖的灯光可以让人想到最唯美的画面。 “梦溪快许个愿吧。”苏夏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好”,梦溪搬过来一个椅子,借助椅子踩上去站到桌子的中间,“你们都站到对面去,今天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向聆听圣旨一样听我说话,我苑梦溪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梦溪清了下嗓子,“我苑梦溪要嫁给岳临风做他的妻子,这一辈子我非他不嫁。” 梦溪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最后的一句话,她细细的嗓音拉扯着喉咙有点疼痛,满心的燥热就要喷涌而出。她火辣的眼睛带着喜悦,笑出好看的弧度,皎洁的牙齿镶嵌在笑容之上更加动人。 可是蛋清只是站在原地,梦溪向他伸出手,他却惊慌失措的跑开了,一路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像逃避一场灾难一样,狼狈的落荒而逃。这样的场面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但是梦溪直接穿着高跟鞋从桌子上跳下来,奔向门外大喊,“岳临风你站住。我叫你站住。”梦溪一路上跌跌撞撞,一不小心高跟鞋的鞋跟就踩到了井盖上的孔隙里,脚一偏就歪倒在了地上。 “岳临风,你要是不站住,今天我就死在这里。”梦溪趴在地上痛哭着,空荡荡的声音穿梭在凛冽的风里有一种摩擦的心痛。 蛋清真的停下了脚步,却不肯回过头来看看狼狈不堪的梦溪。 “岳临风我喜欢你,我要我们在一起。” “梦溪,听我的,你一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好,我们不合适。”蛋清咬着嘴唇说道,然后决绝的离开了。 “我不听这些,你回来啊,回来...” “梦溪你快起来,怎么样了?”芳离紧张的扶着梦溪。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小豌豆自小和岳临风在一起,小豌豆说“蛋清曾经说,他一直在等着梦溪,他说他无法去强求一份感情,他愿意等着梦溪,不管她会爱上谁,都会做一个爱她的人守候着她一生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臭鸡蛋还是拒绝了梦溪。”苏夏真的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两个好姐妹都为爱所伤。 苏夏把梦溪从地上拉起来,梦溪的脸哭花后像个小丑,在繁华过后的街道上零落。劣质的睫毛膏,混着眼泪留下黑黑的泪痕,高跟鞋的鞋跟有一半还固执的留在井盖里。 梦溪握着手中的残缺的高跟鞋,就知道有些关于爱情的梦想就这样破碎了。 “你们不知道今天的表白,耗费了我一生的勇气,我以为这一辈子只需要努力这一次,勇敢一点会离幸福更近。”梦溪哭的痛彻心扉,悲伤穿透夜的黑暗,更看见无涯的悲凉。 芳离拿着蛋清送梦溪的小乌龟,“来世做一只小乌龟吧,乌龟多好啊,想缩一下头,就有一个坚硬的壳等着它,为它遮风挡雨。而我们只能拿柔软的身体去与这冰冷的世界撞得遍体鳞伤。” “我想要个壳,不用遮风挡雨,藏住我的心就够了。”梦溪从认识蛋清这十几年的美梦,就在今夜化为泡影随风而散了,现在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手里那只折了跟的高跟鞋。 这一晚梦溪去了酒吧,芳离她们跟在身后,却无法阻止。梦溪从来没喝过酒,今天却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任谁也阻止不了。 “这是酒么,怎么都没有味道啊,是不是你们换成了水哄骗我?”人总是觉得喝着苦涩的酒就会麻醉了心中的痛,但是梦溪不知道平常的时候酒是那么难以下咽,但悲伤地时候酒却是无味的,连苦涩都没有。 梦溪还是在哭,不会抹眼泪,也不会搂起脸上沾湿的头发,她只是握着从妈妈那里偷穿的高跟鞋。大一号的鞋子刚才把她的脚磨得疼痛,现在赤裸着脚释放的走在冰凉的路上,寒意从脚下上升到心里,却也不觉得意外的凄凉。 梦溪的背后还是热闹的人群,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们或许不知道烦闷,可为什么在这样喧闹升腾的背景下也会有无可遏制的悲伤? 梦溪还是握着那只高跟鞋,小豌豆把她背在身上,她还是抓着那只高跟鞋。 “是谁说,穿上高跟鞋就是一个女孩子长大的时候呢?是谁说一个女孩子长大了就可以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呢? 第二十九章 路还是站着走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的人,有的事,注定不会象你想的那样…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梦溪和蛋清会是水到渠成的一对。没想到却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感情颠簸。 梦溪说,“我已经为他做到了放下身段,放下我作为女孩子应该有的矜持,可是就换来他冷酷无情地拒绝,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不甘心。” 苏夏说,“蛋清一定是脑子烧糊涂了,这是他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修来的福分,不要梦溪我保证他这一辈子孤独终老。” 最近蛋清总是躲着梦溪,梦溪去教室找他,他的同桌出来说他不在,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梦溪说,“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爱情已经不在服务区了?” “当然不是啦,傻瓜,是臭鸡蛋他最近脑子进水接收不到爱情信号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和梦溪命苦啊!”芳离也跟着呻吟。 “你已经很不错了好吧,那么好的莫啸还不好好珍惜,想干嘛呀,想上山当尼姑了吧,苍天有知,一定让你青灯古佛一辈子。”梦溪又恢复了毒舌的模样。 “嘿嘿,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有什么的,她岳临风不要我,将来下地狱阎罗王都不会放过他的。”梦溪变本加厉的张狂着。 “哦哦哦,懂了,阎罗王是你家亲戚。”苏夏故意做出一副很崇拜很敬佩的严肃表情,逗得芳离直发笑。 “去你的,我打死你。”梦溪终于可以嬉笑出来了,苏夏和芳离也都觉得安心下来。 梦溪最后的努力就是站在蛋清家的楼下问蛋清要个说法。梦溪说,“我也不是放不开,只是要给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一个说法。” 岳临风慢吞吞的走下来的时候,梦溪拿着一根柳条在水池边上划着水,挑逗着里面的金鱼。见到岳临就跑着过去,背着的书包叮当作响,像个小学生一样。 “你没有喜欢过我是么?” “喜欢,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岳临风你不是人!现在你说不喜欢我,九岁的时候你就说过要娶我的。”梦溪的眼泪又不争气的下来了,她委屈的嘟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放肆的流。 “我好不容易等到不是早恋的年纪,你又不要我了,我恨你。” 梦溪本来想帅帅的讨个说法,然后潇洒的绝尘而去,“你岳临风不要我,我明天就能找到个更好的,本大小姐不稀罕你这个孬种。”可是这一刻她所有预想好的坚强,都像洪水一样将她淹没在清晨匆忙的早餐时光里。 芳离说,“摸爬滚打…弄了一身伤之后才明白路还是站着走最好。找回自己的骨气,别再为爱跌倒,伤一次就够了。” “以后我们几个好姐妹说好了,谁也不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伤心,爱情给我他妈的走远点。”她们三个人的头紧紧挨在一起,手也紧紧地相握着,说好了谁也不要被爱所伤。 现在她们几个小姐妹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她们一起说“下学期的目标是:不要蛀牙,不要爱情。” “那么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把魏明远对我的爱情小火种彻底消灭在摇篮里。” “啊?不是吧,那是一个真心爱慕着你的人啊。” “不,那是一个革命破坏者,我们要成为抵抗爱情百毒不侵的新新人类。”苏夏做出时刻准备为革命献身的冲锋姿势。 “加油,冲啊!” “加油。” “加油,什么爱情,滚远点。”苏夏放肆的说着。 此刻,她们并不知晓爱情的模样,却怀抱着满心的向往被残酷的雨水淋透。所谓爱情总是在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时候就伤透了我们的心。 杜若和安俊黎,芳离和莫啸看起来一切都很风平浪静,彼此各有归属,是不是就能这样一直相安无事? 今天莫啸和芳离约好了要去看望达子的姥姥,买了很多营养品,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看到安俊黎和杜若也在,旁边还有在削苹果的西崽。 达子激动地说,“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跟陪媳妇回娘家一样啊。” “胡说什么,是带着媳妇回婆家。”西崽抬起头说道。 “哦,是是是。别愣着,快坐吧。”达子不好意思的说着,赶紧催促他们坐下。 “来坐这吧,芳离姐。”芳离很久没有听到杜若这样叫自己了,一时间无可是从。 莫啸问道“姥姥怎么样了?” “挺好的,情况还很稳定的,但是也不好说,刚刚检查过后又睡着了。” 芳离虽说对安俊黎没有什么企图,也已经死了心。但是看着他拉着杜若的手,心还是凉凉的,不自觉的向莫啸的身边靠了靠,莫啸也也顺势牵着芳离的手坐下。 “你们这是说好了组团秀恩爱来啦!”苏乞儿脚还没迈进来,就在外面嚷嚷道,“要不怎么不告诉我们一起来呀,果真都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嘘。姥姥睡着了。”杜若小声的暗示他们。 “没事的,姥姥耳朵已经背了,听不到的。” “这样啊,”杜若看起来很同情姥姥的遭遇,“那姥姥喜欢吃点什么菜啊,医院的食堂一定很糊弄病人的,不如我做点下次带来。” “你会做菜?” “当然啦。” “恩,杜若的手艺很好的。”安俊黎看着杜若解释说。 “你不是住在学校宿舍里么,怎么做啊?” “我可以去俊黎家啊,反正俊黎也是一个人,而且他做的饭简直难以下咽。”杜若挖苦安俊黎,安俊黎却在一旁傻笑,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幸福的小两口一样,甜甜蜜蜜的。 “平常大家都住在学校里也没机会吃到真正的家常菜,外面的饭店做的再好也不是一个味道的。”杜若这句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芳离和莫啸放假还可以吃到家里的饭菜,可是安俊黎和达子他们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俊黎真是找了一个贤妻良母啊。”苏乞儿总是会讨好每一个嫂子,现在他又开始夸杜若能给人家的感觉,上的了厅房,下的了厨房。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我还杀得了木马,翻的了围墙,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杜若挽着安俊黎的手,自然的和苏乞儿他们说笑着。 大家也都跟着一阵哄笑,刚进来的小护士也夸杜若长的又机灵又漂亮,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杜若就和他们所有人打成一片了。 现在杜若仿佛是站累了,正小鸟依人的倚靠在安俊黎的肩膀上,眼睛有点微闭着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一样。 现在的杜若真的很不一样,脸上没有那种做作,更没有费尽心机的狡诈。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啊,让一个处心积虑的女生就此变成了一个明媚纯净又惹人喜欢的人。也或许杜若本来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背水一战,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三十章 杀鸡儆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自然会有些失落的,自己在爱别人这方面就是个失败者。不过芳离也为杜若开心,祝福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一个自己曾经那么渴望的肩膀。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曾经杜若想要抢走芳离身边的莫啸,但是现在莫啸还在芳离身边,芳离心中的那个人却成了杜若身边的另一半。 芳离输给了杜若,但是她不能不输,只因为她先爱上了。记得苏夏说过,“一个人如果不会爱上别人,就一定会百毒不侵。我百毒不侵了,你们呢?我相信你们这些人情毒以深入骨髓无药可医了。” 转眼到了大二,学习生活多少有些忙碌,要有很多的考试,还有一个激动人心的事就是全市瞩目的惠芯大学生舞蹈比赛。这场比赛据说是由一位商界巨富出资赞助,联合多所国家高校共同举办。最诱人的是获得一等奖的人将得到二十万元的奖金,以及去英国皇家舞蹈学院深造的机会,谁要是有幸成为冠军得主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啊。 “可是我们这所破学校又不是什么高校,怎么也会有资格参加啊。”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咱们谁也不会跳舞。” “杜若不是艺术系的么,我听说她跳舞超级棒的。” “恩,是,最近几天总听到她说要去练习跳舞呢,我也有陪她一起,她跳的有多好我不知道,反正真的很美就是了。” “是么,哪天带上我们一起吧!” “好啊,”自从杜若不打莫啸的主意,苏夏和梦溪对杜若已经不是那么反感了,而且杜若这个人很善于打动别人,现在她们四个还真的像是朋友一样。 但是苏夏和梦溪还是一致表示,如果杜若对莫啸贼心不死,还是会和芳离统一战线的。 杜若笑笑说,“不会的,安俊黎对我很好,我可不舍得离不开他。”杜若很开心的开着玩笑,她并不知道安俊黎在芳离心中是一块硬伤。 其实杜若和安俊黎在一起这么久,虽然不总是见面,但是杜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但是杜若告诉自己不能陷入爱情,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 杜若会跳很漂亮的舞蹈,拉丁和芭蕾都跳的出类拔萃。刚才跳的一段天鹅舞,惹的苏夏和梦溪真是羡慕死了,纷纷称赞美极了。 “杜若,你这么好的功底,一定会获的一等奖的。” “是啊是啊,从来没见过舞跳的像你这么好的,原来我们班的那个小矮个子跳天鹅舞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矮冬瓜在打转,丑的不行,还得过奖,你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得奖了我们也好沾沾光。” “谢谢你们,我从初中就知道这个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为它努力,因为它对我太重要了。” “是啊,英国皇家舞蹈学院,二十万,谁不梦寐以求啊,你得到了也一定会羡煞旁人的。” 杜若低着头,有一点忧伤洒落在肩上,可惜别人是看不到的。杜若没有说话,又继续练习着,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艳丽非常,如果没有房间的约束,或许就会有更广阔的天地去飞翔了吧。 距离惠芯大学生舞蹈比赛其实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很多会跳舞的不会跳舞的人,都如蜂拥般一哄而上,渴望一舞成名,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甚至有些胖的没线条的人,当初和男朋友闹分手都不能下定决心减肥,现在却每天早上在操场上跑圈,还有的人因为过度节食减肥昏倒在练习室。 要说这个比赛现在在人们心中的热度,基本上可以代替每天见面互相问候的“吃饭了么?” 很多七尺男儿此刻都纷纷抱怨可惜不是女儿身啊!本来校长因为学校可以参加这个比赛感到格外的荣耀,但是最近的问题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学生大多的时间都用来练舞,上课迟到早退,经常逃课,更有甚者休学回家练舞。 作为校长当然不能助长这种风气,但是商场巨鳄的面子谁敢不给呢,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三流学校可以和众多名校一起比赛是莫大的荣幸,校长如果好歹不知,到时候恐怕连基本的资助都没有人愿意出了。 但是校长难做啊,很多老师都在反映这个问题,不能做事不理。并且自己辛辛苦苦的经营这个学校,终于把学校做成了高于其他三流学校的三流学校,不能这样放任之。 但是有什么办法能一石四鸟呢,要平息老师们的怨言,又要顾及商界富人们的面子,保证学校的利益,既要保证学生们的上课纪律,又要保持学校的成绩。最后校长决定上课逃课三次的取消比赛资格。 这样一来,老师们是解了气,但是同学们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没有更多的时间练习舞蹈怎么办。但是逃课有风险,偷跑需谨慎啊。 为此甚至有一些人高举为比赛献身的旗帜组织学生去校长办公室起义,最后又大义凛然的光荣就义了。 这种时候杀鸡儆猴总是大有效果的此后领头鸡被斩首了,猴子们只能乖乖的呆在动物园里了,别想着翻墙出去吃香蕉了。 但是有一件事很蹊跷,当初有人揭竿而起,响应的人很多,可以说是混乱嘈杂。但是最后竟然有人送上了一份整整四页纸的名单,上面写满了参与闹事者的名字。 并且有人提议对于这些无理闹事者应该采取相应措施,最好是对他们中将来的参赛者采取相应的减分政策,情节恶劣者取消比赛资格。据说有条有理的建议书就有三页纸。这样合理的要求自然得到了校长的认同,于是就有很多可怜的人对朝思暮想的比赛越来越远了。 究竟是谁要做这种事呢,这样对那些为比赛不顾一切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记得当时,芳离、梦溪、苏夏和杜若都有去凑热闹的,但是名单上就明显没有他们四个人的名字,实在是奇怪极了。 莫啸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会为了得到这个一等奖不择手段,我一直很反对我爸爸去出资举办这种比赛的。” 第三十一章 人是渐渐的可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你说这个比赛是你爸爸出资举办的?” “是啊,我妈妈就是个舞蹈家,可惜因为生了病早早就告别了舞蹈生涯,但是她一直很留恋跳舞,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缺憾,于是我爸爸就以这种方式鼓励更多的学生跳舞,帮助他们完成梦想,来抚慰我妈妈的心灵上的遗憾。” “哦,这样啊!你妈妈真幸福。”芳离若有所思的回答着。 “恩,我妈妈的名字就叫惠芯。本来我是很支持这件事的,但是就在两年前,有两个女生竞争很激烈,一个女生为了获得一等奖不惜把另一个女生的化妆水换成了硫酸。后来东窗事发免不了牢狱之灾,而那个毁了容的女生因此跳了楼。” “怎么会这样啊,人真可怕。”芳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人都是渐渐地可怕,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变得可怕。可能今天在你身边的是你的同学和朋友,明天他们就因为各种想到的东西换上了一副蛇蝎心肠,做着猪狗不如的事呢。” “还好你不会跳舞,就算会我也不会让你去参加的。”莫啸突然撞向黯然神伤的芳离。 “为什么啊,我是你女朋友,你不应该想方设法的让我获奖么?”芳离从刚才的的恍惚中缓过神来,装作生气的嘟着嘴问道。 “我是怕你受伤,这里面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想要个奖,我随时都可以让我爸爸颁一个给你,那些评委也都是我的叔叔阿姨。” “用不着,我不稀罕。” 莫啸把芳离搂进自己的怀里,芳离的脸颊贴在莫啸的肩膀上,这一刻厚重的安全感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歇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不再有什么可怕和劳累。他们之间或许缺少一份彼此的爱情,但是芳离觉得莫啸就像他的亲人一样可以爱她保护她。 安俊黎和杜若还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名义站成情侣的模样,不过他们之间真的很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杜若开始会为安俊黎着想,会尽到女朋友的义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杜若的心已经渐渐向安俊黎靠拢了,可是安俊黎还浑然不知,他以为他唯一要帮杜若做的就是帮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关心她,很久以后两个人就再无瓜葛。但是安俊黎还是对杜若很好,不是出于爱,而是简单地疼惜。 安俊黎想两个人以一种别人默认的身份相处已久,就会自然的为对方着想,杜若也是一个可怜的人,需要别人的关心。而杜若对安俊黎的依赖也越来越深,甚至这种感情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时间已经让他们忘了其实他们只是一种交易关系,为了各取所需。 杜若还是努力的练习舞蹈,一刻都不敢停息,安俊黎会去帮她买喜欢吃的饭,帮她倒好水。这一切芳离都看在眼里,她想不到冷漠如安俊黎也会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女生,原来并不是谁绝情,只因你不是那个让他动情的人。 至于梦溪,她有的时候会去蛋清家的楼下偷偷看一眼他的近况,因为蛋清在学校里只是一个挂名学生,其实很少在学校的,现在为了躲避梦溪更是不会出现在学校的了。 说来奇怪今天梦溪看到蛋清和他的爸爸一起出门。他们父子关系向来不好,平常都是错开时间出现在家里。这次竟然会一起出门,真是让人费解。而且蛋清的父亲明显苍老了好多,想想就知道到蛋清平时是有多不孝。 而这边的苏夏因为昨天又一次吃坏了东西闹得大周末的要跑医院,芳离正在埋怨,“你看看你,一张嘴要骂人就很累了,还总是什么都吃,也不怕哪天就叫医生把你嘴巴封起来,免得总要来麻烦人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恶毒啊,是不是趁我今天虚弱就像爬到我头上啊。咦,那不是蛋清的爸爸么?” “不是吧,哪有那么老。” “就是的,你看那是蛋清。”芳离肯定的说道。 “还真的是啊,蛋清生病了?”苏夏问道,“走我们去问问是生了花柳还是梅毒。” “还是你最恶毒,那可是我们朋友啊。” “开玩笑的,要是他死了,我还不哭死。” “这句还有点良心。” 说着,苏夏就拉着芳离的手急匆匆的走过去。不是刚刚还说自己虚弱非要芳离把她背回去么,这会怎么就突然英勇起来了。 “叔叔?” “啊,苏夏啊,还有芳离,你们怎么在这啊?” “哦,我昨天晚上过足了嘴瘾,今天我的胃就不小心英勇就义了。”苏夏边说边不好意思的自嘲着。“蛋清怎么了呀?怎么您看起来气色也不好。” “哦,那个,我啊…”蛋清的父亲开始支支吾吾。 “我爸爸昨天晚上没睡好。”蛋清突然出来解释道。 “呀,你个臭鸡蛋请,有跟我们玩失踪,我数数你有多少天没有找我们报道了。”苏夏板着手指头数着,“都快一个月了,我看你是死期要到了。”苏夏即使病号一个,嘴上也要痛快一把。 蛋清僵硬的笑笑,蛋清的父亲更是低头不语。 “蛋清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什么,就是感冒了。” “感冒,你不是平常连感冒药都不吃的么,今天怎么会来医院?”苏夏一脸吃惊,“慢着,这是肿瘤科,蛋清你…” 苏夏和芳离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而蛋清的父亲眼里有音乐的泪光在闪烁,之后就捂着嘴,快步走向了走廊的拐角。 “你快说呀。” “你们都想到哪去了,这个医生和我爸很熟,所以我爸就直接带我过来了。” “那你爸爸这是…” “他还有点急事,说好了要先走,碰上了你们就多聊了几句,现在一定赶去上班了。” “这样啊,你可吓死我们了。” “我将来要做大英雄拯救天下苍生的,怎么能英年早逝呢。”蛋清脸上有很夸张的表情,像是在极力掩饰些什么,“再说了算命的说我洪福齐天艳福不浅,将来没准后.宫三千,要不就开个皇宫吧,勉强给你们个贵妃当当。” “去你的吧,你要是能有后.宫,我就能废掉你当上武则天了。”苏夏毫不留情的当头一棒。 “呵呵,”大家刚刚揪紧了的心终于放松了,而走廊的尽头一位衰老的父亲,正在掩面哭泣。 天气渐渐转暖,很多人都脱下了厚厚的棉衣服,换上了轻快地衣服。苏夏换上单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称体重,“我真是对的起今年冬天为我死去的鸡鸭鹅呀,我把它们的肉都长到我自己身上了。”苏夏哭丧着脸说。 第三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没人愿意娶你,你干嘛关心自己的体重啊。” “谁说的,魏明远就一定愿意娶我。” 这话倒是没错,魏明远虽然遭受着苏夏对他的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摧残,但是还是身残志坚的不放弃对苏夏的爱,以为终有一天能够打动苏夏。 可是苏夏和魏明远还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因为苏夏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甚至还在以各种方法打击魏明远。 粗略的计算一下,这个学期苏夏把魏明远推到水池里四次,打到流鼻血三次,没流出鼻血六次,去校医院五次,可怜的魏明远只能说是自己摔的,善良的校医姐姐曾经很温柔的叫出魏明远的名字,对他说,小伙子千万要以自己的健康为主,不要以为校医院不收钱就三天两头弄点伤过来。 可惜魏明远如此付出,苏夏还是毫无感觉,那边的魏明远在疼痛的上药,苏夏却在这边大口大口的吃着莫啸为芳离剥好的柚子。 放学苏夏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正好赶上修路,真是悲催只能绕路了。不过想到魏明远可能在身后,苏夏的坏主意就喷涌而出了。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苏夏,你怎么了?我来救你。”魏明远紧张的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哪会留心脚下。 “扑通。” “哈哈哈哈…” 魏明远掉进了今天施工队挖的大坑里。听起来还有溅水的声音。今天苏夏和芳离她们在学校陪杜若练舞到好晚,现在路上一片漆黑,已经没什么人了。 苏夏倒是畅快极了,才不管别那么多呢。“我早就跟你说了别总跟着我,也不要来找我,你知道你现在的结果叫什么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苏夏想着魏明远的狼狈样子,就一路笑着离开了,没有去管泥坑里的魏明远能不能从泥坑里爬出来。此刻的苏夏是爱玩的,她还不懂怎样去对待一个真正爱她的人,而她以后终究会为这时候的无知付出代价。 很久以后苏夏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现在苏夏梦溪还有芳离她们还在快乐的过着每一天,她们对未来充满期待。但是有太多他们不知结果的事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超出她们的想象。 不知不觉比赛的时间竟然也近了,很多佼佼者都已经在长时间的训练中脱颖而出。杜若当然也是其中之一,还有两个人跳的也不错,基本上和杜若不相上下。但是大家还是觉得杜若回事理所应当的第一名,名利双收非杜若莫属。 但是其他两位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再说比赛这种事不光看实力,有的时候机遇和发挥都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因此杜若还是在不停的练习,这次比赛的名次对她还说太重要了,他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今天各个学校联合举办了一场预演,为了迎接惠芯舞蹈比赛的到来,也为了让大家都看看参赛者的水平。 第一个杜若第五个上场,画着艳丽的妆容,浓黑的睫毛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神秘,深紫色的眼影层次分明,透着骨子里的自信和高贵。 杜若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坐着,低着头。嘴角向后弯着,眉宇间尽显睿智,像是下定决心背水一战的样子,那眼中似乎有一丝奇怪的东西闪过,像是王者的决绝寒气逼人。 “下面有请第五位选手,杜若”主持人的声音把芳离拽会了现实。 “等着我。”杜若拉了一下芳离的手,留下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加油。”芳离默默地给杜若打气。 本来今天梦溪和苏夏也要来的,但是杜若有两张电影票今天的电影票正好没机会看,又是新上映的大片,苏夏和梦溪都觊觎好久了。于是就请梦溪和苏夏代为享受了,这种美差可是不容拒绝,于是苏夏和梦溪就借着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机会,美美的看了场免费的电影。 杜若因为练舞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跳起舞来轻盈的飘飘欲仙。一个高难度动作之后下面掌声鹊起。下面一声声的喊着“杜若,杜若”,起伏的音波穿过整个舞台,空气中好像都是跳跃的萤火,点点闪烁间光影交错,让人留恋。 但是芳离知道杜若发挥的并不好,是什么原因让能为比赛拼命的杜若在舞台上心不在焉? “芳离?” “怎么了”杜若轻声唤着芳离,之后却没有说话。 “我去下厕所。” “哦好,我陪你吧?” “不,不用了,在这里等着我就好。” “恩,好吧,快点哦。” 整个整个换衣间只有三个人了,其他两个是即将上场的选手正在化妆,只有芳离一个人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的,偶尔帮他们拿一下衣服。 “喂,杜若,怎么了?”芳离接到杜若的电话说道。“哦,这样啊,我马上来。” “下面有请最后一位选手,陈佳美。”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哇塞,佳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穿着一身白纱裙子。她的靓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啊,漂亮,连着三个大幅度的旋转之后的高抬腿动作停在半空中,让人叹为观止。佳美满足的笑了一下,开始又一轮的旋转飘扬的长发,荡起的裙摆,动人的舞姿又一度震撼全场。 “啊!”这声尖叫不是观众的,而是佳美的。只见佳美完美的后仰动作突然失衡。 “佳美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是不是脚受伤了,比赛在即这可怎么办? 刚刚正在做后仰动作的佳美,突然整个向后倒去,就在这一刻全场都安静了。而佳美美丽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脚就严重的歪倒了,只能很不雅的摔在了地上。 “杜若,你在么?”芳离轻轻地问着。 “芳离,我在这。” “喏,给你纸,你最近怎么总是粗心大意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 “反正快要比赛了,结束后你就可以捧着大奖好好休息了。” “哪有那么好啊,没到最后一刻**还不一定呢?” “你就是谦虚。” “好啦,快回去吧,没准好能赶上佳美的舞蹈呢,她跳的一定特别棒。” 第三十三章 各自安好 就是晴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芳离和莫啸说起佳美的事情。 “当时杜若和你在一起么?” “是啊,怎么了?” “哦,随便问问,佳美这一次意外,一定是没机会参加比赛了。” “是啊,真可怜,努力那么久连参赛的机会都没有了,命运真是不公平。” “不是命运不公平,是有的人太急功近利了。佳美的那天比赛的高跟鞋事先已经被人切掉了大半。只要一开始做有强度的动作是一定会摔倒的。况且那么高的鞋跟一定会骨折吧!做这件事的人心太狠,想必对一等奖势在必得。” “天啊,没想到是这样,会是谁啊?没想到会有人做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怎么可以这么害人呢?。” “你太单纯了,很多人都会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折手段,哪怕铤而走险都在所不惜。而且凶手当然是和她一样有机会获奖的人。” “你是说,徐冉和杜若。徐冉我不知道,杜若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相信她?杜若可绝不是你这样的弱女子。她会不顾一切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有有一百分的把握,她都会尽可能除掉所有的障碍,她要的永远是万无一失。”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若不会的。芳离有些生气,心中却有一丝惊慌,不知为何她隐约中竟然那么害怕会是杜若。”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杜若做的,但是如果是她呢?” “我不知道,原本我是很讨厌她,我以为她为了你死缠烂打,让我难堪。但是大家相处了那么久,我觉得杜若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只是很好强,有时候还能很倔强。我看到她给街头的流浪猫洗澡,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或许是善良的,但仅限于对没有威胁他利益的人,他现在真心对你好,只是因为你不会威胁到她想要的东西。” “到底有什么东西总是让人痴迷呢?” “一个人想要的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杜若,只是她让人难以理解。我并不了解她,但是既然当时她和你在一起应该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那难道是徐冉? 我会私下让别人调查一下的。 杜若还是一直在练舞,每一次芳离都觉得杜若的信心在增加,他真心的为杜若高兴。 苏夏和梦溪都在忙着各自的事,苏夏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拒绝和打击魏明远,梦溪也在一个男生的热情追求下不知所措。 梦溪说,我爱的人找也找不到,我不爱的人整天在我的世界里闯荡,我知道他爱我爱的很辛苦,可是我却并不能救赎他。 这不是你的错,梦溪。 没什么,这就是命,是我的命,也是他的命。我不会同情他的,因为我也不同情自己。 苏夏,你和魏明远怎么样啊,他对你真的很不错的,你就不能对人家稍微温柔点么? 我从小到大就没学过温柔两字怎么写好吧?我真不明白像你们一样两个人爱来爱去的有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想过给他一次机会的,可是我不会恋爱。苏夏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最后一个字都吞进肚子里了。 苏夏和芳离都已经石化在座位上了,一阵风吹过,梦溪突然暴跳如雷。哈哈苏夏,原来你才是个大傻瓜。 芳离都苏夏都心照不宣的感觉到苏夏的心正在被魏明远融化,因为苏夏竟然也会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涩的低着头,路过楼道里的镜子前也会细心整理一下不乖巧的头发。 记得刚认识苏夏的时候,那是一个多么放荡不羁的浪子啊,每天都大步流星的穿梭在拥挤的人潮里,肆意推开路边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教师的后排,看见那个男生不爽都要教训一下的苏夏竟然也会有一个人追求,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剩下。 芳离第一次见苏夏的时候,苏夏因为砸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玻璃被罚在走廊里罚站,这个小女生那个时候没有哭,而是歪着脑袋在墙上画着很丑的人物,按照人物头发的稀疏程度推断应该是教导主任。芳离路过的时候苏夏还对着她吹口哨,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那个女生帮我买个饭好么,我想吃烧茄子,一定要楼下第三家食堂的,多点汤汁。”其实芳离并没有说要帮她买,苏夏就??锇舌碌乃盗艘淮蠖选7祭氩恢?涝趺淳芫??障囊裁桓??芫?幕?幔?低暌涣??幕爸?缶图绦?谇缴贤垦唬?祭胂胩嵝阉?庋?岚ぢ畹模?障母?静焕硭?绦??拧?p>苏夏就是这样一个没线条,没形象的女孩子,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了太久太久。她把自己的生活折腾的各种丰富多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任意称王称霸,以前她要的生活自由无拘无束就好。可是现在一个人的世界装下两个人会不会太拥挤,爱情何处为家呢?这样一个女孩子被情所困会什么样子,梦溪和芳离都无法预料。 每个人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谁也不能为谁遇见明天,各自安好就是晴天。 魏明远的情书已经可以堆成一座山了,苏夏在自己的房间里数着他们叹气,“这就是爱情么,太可怕了,光看着这些整齐折叠成方框的纸,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爱情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如果有人给我写这么多封信,我一定感动死了,迫不及待的嫁给他。” “庸俗,你是找男朋友,还是要一堆废纸?要开废物回收场啊?” “苏夏我怀疑你是不是神经衰弱啊,爱情的信号如此强烈,你都感应不到,你是绝缘体吧?” “真的是就好了呢,这一辈子不知道有毒快活,爱情就是一件累赘的事情,本来人一辈子吃喝住行就足够安逸了,是谁衍生出了这么一种生理问题啊,还美名其曰爱情。” 是啊,我朝思暮想的都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我们所想象的爱情永远都不是现实中的模样。 第三十四章 阴谋纠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喂,妈妈。小羽的病怎么样了?”女孩声音细细的拉扯出很温柔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不过他已经能够安静下来了,你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妈,你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小羽的病还有我呢。”女孩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铿锵有力的。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上学,咱们家再也经不起什么动荡了。”妈妈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哽咽。女孩挂掉电话,大颗的眼泪就掉落下来滚落在灰尘里,女孩的心一天比一天晦暗,甚至蒙蔽的灰尘已经看不透太多纷扰。 已经是秋天这里的天气还是很闷热,干燥让空气里的泥土味道很浓重,人也会莫名的烦躁。 “杜若,你听说了么?咱们学校又出事了。”芳离慌慌张张的冲进杜若的练习室。 “怎么了?”杜若立刻停下身上的动作。 “就是徐冉啊,听说是她吧佳美的高跟鞋用刀割断了一截。” “真的假的啊?” “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佳美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外面只有我和其他两个要上场的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徐冉,佳美的鞋子那时候还在外面。” “这么说来,她还真是值得怀疑。”杜若说道。 “什么值得怀疑啊,她已经被叫到校长室问话了,校长放出话来说是要彻查。”苏夏闻讯也赶过来凑热闹。 “哦,这样啊。”杜若若有所思的应答着。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个人心中都怀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有的人说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杜若,更有人矛头直指徐冉觉得她是罪魁祸首。有的人觉得凶手背后更有他人,一石二鸟,既找到了替罪羔羊,又消除了徐冉这个对手。 每个人都众说纷纭,无关者的茶余饭后平添了许多新鲜作料。 “你觉得谁会获的一等奖啊?”莫啸问安俊黎。 “杜若吧!” “凭实力杜若会是当之无愧的一等奖。可是你觉得这些事是不是她做的?”莫啸的眼神冰冷的直视着安俊黎,像是要洞穿一颗凌乱的心。 “我不知道。但是你会帮她么?”安俊黎避开莫啸的眼神。 “如果是她做的你还会继续喜欢她么?”莫啸话问出了口,觉得不应该追问下去立刻话锋急转。“我可以保证如果这些事不是她做的,她就是一等奖得主。” “这就够了。谢谢你。”安俊黎回答。 “没什么,我们是兄弟么,你女朋友当然不能是我女朋友,但是我会像帮你一样帮她。周末咱们一起出去野餐吧?让芳离和杜若把他们的朋友也都带来吧?” “这么多人啊!” “人多才够热闹,反正我们好久都没看到西崽了大家聚聚么?” “是啊,他养父最近要升职怕他在外面生出事端,都不让他出门,真是太过分了。”安俊黎在莫啸的家里简直就像自己家一样,随便就去找些东西吃,不过最后只在厨房找到了一个苹果。 “西崽真可怜,我拜托我爸爸暗地里去找过西崽的父母,不过一直没什么结果。”莫啸失落的说。 “这种事随缘就好,找到他的父母或许是好事也或许比现在更痛苦呢。” “是啊,对了,那个苹果是没洗过的。” 这个周末来的很快,莫啸按下了枕边的闹铃又要继续睡去,可是一想到要去接芳离就慌忙的起身套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出门了。 安俊黎早早就出门去找西崽了,情同手足的兄弟这么久没见面是应该好好叙叙旧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去接杜若。 到了户外,她们先是找个块风水宝地,然后席地而坐。“西崽,你怎么这次这么听你养父母的话。” “哼,我要是真的想出去,谁也拦不住我,我要是想闹事,更是没有人能阻止。只是不管怎样他们把我养这么大,算是我还他们一份恩情。”西崽叹了口气,马上换上一副轻快地口吻,“怎么他们都不在?” “哦,都说有事,我也没问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看不是有事,是大家都不想在你们这两对小情侣中间发亮,就我和蛋清两个不知死活的。我要不是太久没见你们,我也没勇气在这耗电。” “瞧你说的哪有,有兄弟有爱情才最完美么?” “来蛋清,我们来那个孤家寡人去逛逛吧。” “好啊。我们好像没见过几次面,看见你来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也是,我总觉得我们早就认识了一样。” 西崽和蛋清走了,梦溪和苏夏也不好意思在破坏人家的二人世界。,寻个机会就悄悄的溜掉了。梦溪走到小溪边用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水看着水滴从指缝间一滴一滴流失,就像他和蛋清的爱情一样。小的时后她以为她要嫁给蛋清穿上一袭纯白色婚纱,长大后她以为那只是以来并不是爱,当她终于明白她不能失去时,一直在身边的蛋清却拒绝了和她一起。 “苏夏,今天你看到安俊黎怎么没有大动肝火啊?” “其实想想没什么的,我当初和安俊黎在一起就是因为答应芳离了一件事,他安俊黎在我心里也就是件事。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的,就像是跟签了张合约然后一样各干各的事,完事之后一纸约定撕掉了事。我心里从来没把他当我男友,连前男友都不是。”苏夏淡淡的说道,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再说现在看着他和杜若很好,芳离和莫啸也很好。什么时候能把你嫁出去就好了。” “我才不嫁,我陪着你就好,我看你这种男人婆是就嫁不出去了。”梦溪如此说,眼神却看着蛋清所在的方向,那其中丝丝情绪尽是贪恋。 “咦?我怎么觉得西崽和蛋清那么像啊?”苏夏嘴里叼着一个把那个表那个汤含糊不清的说着。 “是哦,可能因为他俩高矮差不多又都很瘦吧!” 第三十五章 同一个国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杜若不是说要练舞么,怎么也来了?”苏夏看着杜若和安俊黎甜蜜的样子,不由问道。 “安俊黎在,她怎么舍得不来啊!” “啊,好痛。”突然远处传来了杜若的叫声。 “啊,是杜若,走我们快去看看。”苏夏拽着梦溪一路跑上去。 “杜若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可能是踩到石子了,没站稳就崴到脚了。”杜若痛苦的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还有十天就要比赛了。”芳离紧张的揉着杜若的脚,稍一用力杜若就痛苦的喊叫着。 杜若低着头一脸焦虑,痛苦的直掉眼泪。辛辛苦苦的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在比赛之前崴伤了脚,这可如何是好。几个女生都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安俊黎直接背起杜若向公路上跑去。芳离看着这样的背影,心里各种伤感都涌了出来。原来安俊黎真的这么紧张杜若。 “快看,杜若的的鞋跟都折了一半,应该伤的挺重的。”苏夏也一脸担心。 “不对,这鞋跟折的地方明显有用刀割过的痕迹。”莫啸走过去捡起杜若掉下的鞋子,心中有一丝想法略过,可是事实真的会想他想得那样么? “果然杜若就是下一个受害者,徐冉真是太可恶了。”梦溪拍大腿咒骂徐冉。 “也别说的太早,不能因为他是受益者我们就理所应当的断定她是坏人,或许她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莫啸思索着说道。 芳离哪里听得进去莫啸的话,她还是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不觉沙子都迷了眼,揉出来的那一刻还倔强的带走了她苦涩的眼泪。芳离永远也不明白她和安俊黎中间到隔了些什么,是因为自己普通所以配不起他,还是杜若身上有东西是自己永远学不会的。 我只是想有那么一个人许我一辈子幸福,让我勇敢的不害怕老去。安俊黎有让我沉迷的眼神,有一个浩瀚的肩膀,可是现在他的身上正背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子。他可以为她焦虑,为她做一切的事情,而我在他心里就像那段折掉的高跟鞋,只会被安俊黎嫌弃。芳离这样想着,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芳离。”莫啸紧张的扶起芳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芳离,你别担心了,杜若会没事的。”梦溪过来圆场,苏夏和梦溪都知道芳离那颗心一心一意的掏给了安俊黎,从此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安放心念的人那里任人宰割闲置一旁。 “你要是担心芳离,我们赶紧去看看吧!”莫啸用手拭去芳离脸上的眼泪,“你真是太容易流眼泪了,别总是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芳离笑笑,抓起莫啸的手继续吧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之后他们就一起赶到医院去看杜若了。 “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崴了一下,并没伤到骨头。不过要痊愈只需要一个月呢。” “那怎么办啊,还有十天就比赛了,杜若为这个比赛付出了那么多,一定不会甘心的。” “恩,她说她一定会参加比赛的,即使倒在舞台上,她也要参加。”安俊黎的眼光灰暗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明亮。“所以莫啸,我求求你帮帮她吧,她现在一定没办法跳的那么好了,但是不管怎样这个奖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俊黎...”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以杜若的实力,她也会获奖的不是么,我只是怕她真的会跌倒在舞台上。” “好吧,我会提醒他们杜若是带伤参赛,请他们关照一下。”门后的杜若贴在门上听着这段对话,有一种完成了夙愿的欣喜,弟弟的眼睛终于有希望了。他们家终于不用因为突来的横祸再遭受苦难了,这一刻命运才算对他们公平。 杜若安静的躺回床上等着安俊黎,她觉得其实很对不起安俊黎,因为比赛利用了他。安俊黎是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也是一个她想真正好好去爱的的人,什么时候等到她有钱可以治好弟弟的病,就可以和安俊黎一起经营一段轰轰烈烈天荒地老的爱情了。 杜若想那时候生活该有多么美好呢,她再也不必违背良心做那么些受谴责的事情,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会不愿意做一个好人呢!可是有的人生下来就连做一个好人的机会都没有,是该怪命运颠沛流离还是怪生活真假虚幻。 安俊黎把杜若送回了家,回到了自己冰冷的家里。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呢,总是在莫啸那里蹭吃蹭喝蹭住,因为和别人在一起,他才觉得周围的空气有温度,自己还是活着的。西崽爸妈允许的时候,他们就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兄弟就应该这样,睡在一起,生活在一起,最后死也要混在一起。 安俊黎坐在家里的床上,床因为太久没有人睡发出凄惨的嘎吱声,穿破黑暗中的沉寂。安俊黎拿出一支烟慢慢的点燃,火光出现的那一刻安俊黎突然很不适应,静静的看着手中上升的火焰明晃晃的照着自己的眼睛。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家了,有多久没去看看妈妈了。 前几天监狱打来电话说是妈妈的病复发了,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可是自己迟迟没有勇气去看到一个那么完美的妈妈,一下子变成了疯子。原来的妈妈是一个高雅的贵妇,此刻的妈妈是多么狼狈,发病的时候在病院里了受折磨,病好了,又要重新回到监狱里受折磨。左右都是痛苦,还不如神志不清的时候好,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处境。 杜若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所以安俊黎才会那么认真地对她好,就像对西崽一样。因为一些相同的苦难,让他们像是一个国度的人。来自心底的惺惺相惜让他和杜若慢慢靠近,可那就是一个流浪中的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如此而已。他和西崽,杜若都是相依为命的人,甚至那颜也让她觉得想保护。 安俊黎看的出来西崽对那颜有一份浅浅的心意,或许它还不成气候,不能称之为爱。但是它让人感动,就像用柔软的手指不断触碰琴弦发出轻柔美妙的声音一样。从西崽开始经常拉着他去找那颜喝酒,他就知道以后西崽的心里不会只有兄弟了。 第三十六章 人是一根苇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爸,你看什么呢?”蛋清起床之后推门进去爸爸的房间。 “没什么,一些老朋友的照片。”蛋清爸爸匆忙把照片放到抽屉里关上,“饿了吧,去吃饭吧,林嫂已经准备好早饭了。” “哦。”蛋清盯着爸爸惊慌的眼神,就知道绝对有什么事瞒着他。 记得小时候,妈妈生病住在医院里,蛋清就看见爸爸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那个时候蛋清就恨极了爸爸,不过他并没有和妈妈提起过这件,。何必要让一个将死之人遭受一场背叛呢?但是蛋清对爸爸和那个女人的报复却开始了,那时他才七岁。 他背着妈妈一路跟着爸爸来到那个女人住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他看到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几天后妈妈离开了,蛋清亲眼看到那一块白布盖住妈妈的身体,妈妈就永远的消失了,在这很久以后他都很害怕那种白色,像是生命被终止一样的白色,像是亲情被割断一样的白色。 后来,那个女人开始出现在家里,蛋清赶她走,他把所有他能够到的东西都摔得粉碎,他把她的东西都扔到门外一次又一次。 蛋清的爸爸出来大声制止他,蛋清指着妈妈的照片歇斯底里的喊道,“那是妈妈,她在看着你,她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看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叫你爸爸。” “蛋清,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希望你能体谅下爸爸。” “体谅?你对得起妈妈么,这么多年你背着妈妈,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害死了妈妈,我听到你和医生说话了,你是个杀人犯,你为了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杀死了我的妈妈,你们都应该去坐牢,你们都该死!” “啪,”耳边的轰鸣瞬间让愤怒喷涌而出,疼痛感并不及烧灼感来的强烈。这是爸爸第一次打她,为了这个女人。 “我是你爸...”蛋清爸爸把声音的很低,手掌一直在颤抖,就像晚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经不起岁月的颠簸。 “你不是我爸,你是他的爸爸,从今天起我没有爸爸。”蛋清说完这句话就夺门而出,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临风,临风....”一位父亲声嘶力竭的追着一个背影喊叫,那是一种被感情拉扯的疼痛,伴随着心脏的起伏深入骨髓。 那时候蛋清还是个太小的孩子,他不知道能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放手一搏会得到一个爸爸,还是连一个容身之所都永远失去了。但是他没有退路了,要不得到全部的爱,要不就索性丢个彻底吧。 一天、两天,爸爸还是没有来找他,也或许没有找到。他看着在被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们欢喜的路过他的身旁,他看到路边的流浪的狗正在争抢一块蛋糕。他哭了,对面的大妈隔着垃圾箱把一盆脏水泼到了他的身上,混着血腥味的鱼鳞刮破了他的脸颊,鱼的血和他流的血融在一起难以分辨,一个是被宿命宰割,一个被亲情放逐。 人就是一根苇草,会思考,也终于就逃脱不了宿命。渺小的身体,即使有坚挺的身板,也不得不在劲风中摇摆。人最终要像一些事情低头。 有时我们称呼这为命。 最后,蛋清的爸爸终于找到了他,那个时候蛋清正在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块发霉的饼干,他的脸上伤痕累累,黑的像是非洲难民,帅气的小西装面目全非,上面各种脏东西。蛋清看了一眼爸爸,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分了一半饼干给这些天一只陪伴他的可怜的狗。然后抱着那个一样脏兮兮的狗从爸爸面前走过。 临风,跟爸爸回去吧,爸爸错了。蛋清的爸爸蹲下去抱住蛋清,老泪纵横。 叔叔,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即使饿了几天的肚子,蛋清一向是如此的倔强。 蛋清走到前面捡起刚才小朋友扔下的干面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好几天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叔叔您真是贵人。 “临风,你别这样,是阿姨对不起你,我马上就带着你弟弟走。”那个女人终于说了一句话,但是蛋清绝不会因此原谅他们,也不会做任何的妥协。 “别说的这么可怜,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七岁的蛋清,他已经懂得向命运反抗,他懂得如何用亲情赢得一场战争,他懂得用如此犀利的语言维护自己应该的得到的东西。 “临风,以后爸爸就只一心一意的爱你。爸爸就你一个儿子,好么,跟爸爸回家吧。” 那个时候蛋清还不知道他赢得只是一场肉搏战,是一场谁更爱谁的较量,最受伤的人是爱的最深的人,任何时候赢了一个爱自己的人都不算赢。 现在蛋清看着日益衰老的父亲,自己很了这么多年的一个老人,突然觉得心痛,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那么任性,现在还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弟可以照顾这位年老的父亲,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而对于梦溪,蛋清纵有千般万般眷恋,也只能遥远的放手,如果因为自己的自私堵上梦溪一辈子的幸福,那么他是一定不能原谅自己的。 蛋清独自一人在酒吧里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却也品不出其中滋味。医生告诉他不能喝酒,可是他并不在乎。 反正早晚躲不过宿命,何必还要活的斤斤计较,随心所欲最好。 “你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 “放开她。”蛋清推开那群动手动脚欺负女孩子的混混,都是些未成年的小孩子。一看到大人就跑了。 蛋清走出门外,那个女孩子追了出来。 “我认识你,你经常来这里,一个人。” “我也记得你,你叫云彩,那孩子没事不要总混在这里。”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女孩直接过滤掉了蛋清的劝诫,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蛋清倒是愣住了。 “别开玩笑了,我没时间和你们玩这些游戏。” “我没玩,我很认真的。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你和那些想尽办法欺骗我的男人都不一样。” “云彩,我是一个快死了的人,你还愿意喜欢我么。” “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要死的人了,去找一个好男人吧,找一个会长寿的好男人,照顾你一生一世。再说我也有一个喜欢的女孩,虽然因为我的病不能够在一起。” “那她喜欢你么?” “恩” “你真可怜,那我们就做一个朋友吧。不过如果换成我是女孩,我会宁愿堵上我生命去爱一个人即使他有病,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份真正的爱情,我爱他他也爱我,真爱只有一次,如果这辈子我最爱的人不爱我,我宁愿孤独终老。” 第三十七章 平凡更容易得到幸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说,“蛋清我觉得你最近总是很不对劲。” “怎么了,我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啊!” “不,你以前即使不愿意上课,也会为了和我们一起来学校。可是现在我们都在,你却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胡闹了。” “哪有啊?”蛋清心虚的回答。 “就是有。”芳离的口气中充满了质问。要不今天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你们这些女生,喝什么酒?” “你从前从来不糊说这样的话的?”芳离步步紧逼。 “那好吧,我陪你们,反正你们几个女生也不安全。” “这就对了。” 芳离一转身翩翩的跑回了教室。蛋清也不知道这几个丫头到底捣什么鬼,反正他们都是他最在乎的人,事到如今他还能再让他们任性几回呢? “哈哈,成功了。” 今天是周五,很多人都要回家,所以下午没什么课。苏夏、芳离、梦溪和蛋清一路去找小豌豆董晟。大家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董晟都有了女朋友,大家更是要庆祝一下。 一起来到最常来的酒吧,也是蛋清经常一个人买醉的地方。 刚一开始,大家都是不断敬董晟和他的女朋友,因为董晟能找到一个女朋友的确让人吃惊,出众如他们几个的,每个人都在情感上很不如意,恰恰是平凡如小豌豆的更容易得到幸福。小豌豆的女朋友也不是初中的漂亮,但是不化妆,就是那种很干净的女孩子,纯洁的可以挤出水来。 苏夏和芳离在为小豌豆高兴的时候也没忘了正事。看看蛋清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蛋清,你最近好久都不来学校的啊,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我要罚你三杯酒。不,三瓶。” “啊,祖宗啊,我虽然不在学校,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在美丽的校园里有你们这些可爱的亲人们啊!” “不行,为了表示你说的是真话,你得喝。” “可是我刚才已经和很多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三瓶了,三杯吧!” “我们的兄弟情谊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么?”苏夏很有男子汉气概的说道。 “那好吧,我喝了啊!”蛋清一股脑的喝掉了一整瓶。 “别了,别喝这么多了。”梦溪担心蛋清会吃不消。 “没事,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给我求情啊,我喝。”蛋清推开梦溪的手,一口气喝下一瓶又一瓶。 “丫的,蛋清,平常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真有男子汉气魄。来,我们再喝,我陪你一起。” 哎,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要拼酒么,怎么就冲着蛋清来啊,我替他喝一瓶。 “没你事,走开。”苏夏推开董晟。 蛋清已经倒在了桌子上,不是因为醉而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让他疼痛难忍。 “蛋清你喝多了是么?” “没有。” “没有?那我就当你是清醒的,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有,真的。”蛋清痛苦的挤出这两句话,他正在掩饰住自己的疼痛,他宁愿别人都以为他是醉了。 “那你心里到底喜欢谁?” 蛋清只是伏在桌子上,埋着头不说话。 “你说啊,”苏夏跨过一个椅子揪住蛋清的衣服。 “梦溪,”蛋清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你们女孩子愿意要一场没有结果的爱么?” “为什么没有结果,如果爱就要深爱。”梦溪这个时候怎么会知道还有一种爱的结果叫做生离死别。 “因为我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蛋清艰难的挤出笑容,面对着梦溪说,“梦溪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这辈子你会很幸福,因为你爱的人一定会爱你。” “也包括你么?” “何必这么执着呢?我说过我不会爱一个人。” 你和我说不会爱一个人,只因为你爱的人不是我吧? 蛋清没有接梦溪的话,梦溪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冲进摇晃拥挤的人潮里。她挤到一群男人中间和他们一起摇头晃脑,她跳的不美却也一样有很多人追捧。很多时候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吸引很多的追随者,旁边的人都在对着她吹口哨,给她鼓掌,当然也有一些不识好歹动手动脚的人。 苏夏进去一把推开她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可是梦溪又辗转到了另一些男人中间。女人总是愿意用放纵来惩罚男人,其实这样的女人最傻。但是梦溪不会输,因为蛋清到底还是个在乎她的人,而且非常在乎。 蛋清终于看不过去,强撑起身体一把拽出梦溪,梦溪甩开他,他就又冲上去拽回她。这样来回了好多次,梦溪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蛋清推倒在地。 可是扶起蛋清的并不是梦溪,而是云彩。之后两片带着温度的粉嫩,压上了他的唇。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是我男朋友,以后都别再缠着我了。” “上次就看到你们在一起,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愿意要你这种女人,哼。”几个小混混无趣的走开了。 “临风,你刚才怎么倒在地上啊?”云彩对着那几个混混做了个鬼脸,之后兴奋有亲热的挽起蛋清的手臂。 蛋清看着梦溪的眼泪一滴一地的掉落,感觉整个酒吧都处在风雨后的浪潮,一**动一波的缓慢腐蚀的痛着。 梦溪推开拥挤的人群,想快速的逃开眼前的倒塌的爱情碉堡。 跑到喷泉广场的中心,喷发而出的水流包围了哭泣的梦溪。这些拔地而起的伤心比水流更快的淹没了梦溪,梦溪跌倒在地上,旁边的水柱还在喷发着冰冷的火焰,她和她的恐惧无处藏身。 梦溪静静地躺在地上,漫天的水流飞溅着滴落到她的脸上,冰冷的水沾湿了她的衣服,她感觉有一种空虚感也在趁虚而入。隔着水声她听着外面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唯有... “梦溪,你在哪啊?”蛋清的焦急的声音越过拥挤的人潮,哒哒的脚步声,贴在地上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梦溪,你快起来。” “我不起来,我不,我要死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梦溪倔强的看着蛋清在地上打滚,满脸的液体不知是水是泪,只有梦溪知道这是咸咸的苦涩。 蛋清半跪在地上,低垂着的头发开始滴水。周围的喷泉像是巨大的屏障,此刻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三十八章 变质的可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一起吧!”蛋清把梦溪从水中拉起来,强硬的压上他的唇,梦溪推开他,他又吻上去,紧紧地抱着梦溪,两个感情世界里的人在大雨中纠缠,难舍难分。 外面的人正在五彩的霓虹下看着这色彩斑斓的海市蜃楼,而他们两个在一个水铸造的王国里被伤心淋的透彻心扉。 究竟是不是在心里默默流的泪太多,就会化成雨下到有对方的地方?此刻整个城市都是明亮晴朗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地方下着雨,就像心情,焦急的等着爱的回答。 一层一层的水幕之中,梦溪和蛋清就像是海中央的岛,只因爱而存在,此刻正在汹涌的波涛中宁静的睡着。 “你告诉我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梦溪推开蛋清,抽泣了一声又冲上去趴在蛋清的肩头对他一顿捶打,她的齿印深深地印在蛋清的肩膀上,有鲜红的颜色开出花朵。 蛋清没有阻止梦溪的一系列暴力的发泄动作。只是抱紧她,“什么都别问了,记住我爱你就够了。我爱你,用我这么不完整的一辈子。” 梦溪停止了哭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蛋清。自上而下的水流从头到脚淋下来,梦溪头发披散着,顺着水流贴在脸上。 蛋清的衣服也被淋透紧紧地贴在胸膛上,看得到起伏的的胸膛和嶙峋的肋骨。还有那尖锐的眼神停泊在暴风骤雨中,有着穿透骨髓的凌厉。 蛋清和梦溪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全然不顾身上流淌的水,直到广场上的喷泉停止了放水,外面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对旷世的恋人,有的人在开始尖叫,有的人说他们这种挑战真是太霸气,有的女孩子说真是太浪漫了,旁边的男人说不好,会生病的。 苏夏和芳离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梦溪和蛋清,他们也是吃惊的嘴都闭不上,只是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爱情究竟是件多么作孽的东西! 第二天,梦溪和蛋清都得了一场大的感冒,上课的时候梦溪带了两卷纸,不停的擦鼻子。和蛋清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更是两个人面对面的擦鼻子。苏夏和芳离都捂肚子笑得不能自已。 不过感冒算什么呢?梦溪高兴地是她的爱情终于修成了正果。 从此以后梦溪再也不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人,她现在可是她们三姐妹中最幸福的一个了,梦溪说,“我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管怎么说,苏夏你不能拖我们的后腿啊。” “去你的,最讨厌你们这种你侬我侬腻腻歪歪的了。” “可是你要是单身一辈子,魏明远可怎么办啊,照他对你痴情的架势,估计一辈子非你不娶了。要不你去当尼姑吧,魏明远去当个和尚。这样你们还可以发展一场旷世奇缘,既守住了你单身的贞节牌坊,又不辜负人家一片真情。”梦溪声情并茂的的款款道来,貌似有理有据。 “说完了没,看我怎么收拾你。”苏夏已经在一边磨刀擦掌了好久。 “不过苏夏,我觉得魏明远真的很不错的,这年头两天腿的蛤蟆好找,这么认真地人难找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特别想转世投胎成一男的。最好修道成仙去,免去这些儿女情长。”苏夏如是说。 “欲要使其灭亡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要我说既然不喜欢就要想办法让他死心。”梦溪一本正经的说,正从蛋清误入歧途,妥协了梦溪的爱情之后,梦溪昔日的毒舌风范又死灰复燃了。 有人说易拉罐拉环爱着易拉罐,可是易拉罐心里装着可乐,而可乐最终要离开易拉罐。 魏明远也不是差劲的没人追,好歹也算是个有钱有长相的小帅哥,大风大浪也见过,偏偏在苏夏这条阴沟里翻了船。那么多的易拉罐环爱着魏明远,可是魏明远的心里装着可乐,而苏夏是一罐变质的可乐。 “有些人单纯的美女见多了,就喜欢苏夏这款爷们的美少女。苏夏的那种帅气可是男女通杀啊!也就我第一,她第二了。”蛋清拍着芳离的肩膀说道。 芳离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白了蛋清一眼。“苏夏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臭男人无地自容的,让你们好好知道一下,别以为你们有多重要,看到了没?我们女生大有可塑之才比你们还要帅。相信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定可以自给自足,你们这帮男人就沿街乞讨、自生自灭去吧!” “天啊,芳离你越来越像梦溪了。”蛋清吃惊的说道。 “是么,你可别认错了也爱上我,梦溪会伤死心的。”芳离故意挑逗的的帮蛋清平整了一下衣服。 “我是说你的舌头越来越像她的毒辣了。”蛋清解释道。 仔细的看看苏夏,帅气的短发松松散散,宽松的男式衬衫穿在身上好看极了,眉眼中的霸气显现毕露。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天使。在这种阴盛阳衰的学校里,苏夏也算是妹子们的福利了。芳离正要开始犯花痴,突然觉得苏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苏夏!”芳离破天吼了一声。 “嘿嘿,”苏夏扬了一下飘逸的刘海厚颜无耻的笑着,“怎么了,我不就是吃了莫啸给你剥的柚子么?” 放学后,苏夏一出门就看到了魏明远。但是苏夏只是鄙夷的瞄了一眼就快步走开了,魏明远在后面小跑跟着她,两个同样帅气的人追赶着走在校园里也是一大风景。 梦溪在后面说着,“魏明远祝你好运吧,苏夏是个好女孩!” 芳离看着夕阳西下梦溪斜倚在蛋清的肩头,那情景是多么让人羡慕,如果此刻自己的身边有安俊黎一定不会这样羡慕别人的两情相悦。 蛋清和梦溪的确是很幸福的一对,起码现在看来他们爱的轰轰烈烈、风生水起,如果他们也可以一直到老,那么以后的生活都因为有真爱而不一样。但是碎叶不能知道以后的事会变成什么样子,超乎我们的想像。 “我悲悯花的身世,可惜它开错了季节,可是我的爱情竟也开错了时候。那时我们以为是光、是火焰的爱情到头来可能也就是一场滥觞,而一直陪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才更值得珍惜。我同情魏明远,因为他现在的执着正如当初的我,明知错的离谱、不可救药,但还是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芳离 ―― 第三十九章 谁的青春无处安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魏明远,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在这样死缠烂打我只会更讨厌你。你身边有的是花枝招展排队等你眷顾的姑娘,你何必非在我身边下工夫,你们男人就是贱是吧!” “对我就是贱,我就是想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你都不肯给我一根绳子。” “想死更要离我远一点,别沾我一身晦气。” “起码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这么讨厌,还是我做的哪点不好,你不喜欢。” “哪里都讨厌,你什么都不做我都讨厌你。”苏夏不留余地的大声斥责着。 说完之后,苏夏的心像是扎紧了的气球,心被揪紧了痛,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要冲破束缚不断地冲击着最柔软的部位。苏夏她真的怕,她怕自己越陷越深。 其实话一说出口,苏夏就后悔了,她也明白不应该这样深的伤害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并不相信这是真的爱情,魏明远或许只是短暂的觉得她和其他的小女生不一样而已。 苏夏觉得爱情就是那么一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因为寂寞才让人追逐。但是很快她会发现她错了,原来真的有一种爱可以深入骨髓。 以前在苏夏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想过爱情的问题,自从爸爸妈妈十几年的感情离了婚,她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爱情是一件多没用的东西,不是牛奶更不是面包。 对于苏夏来说,自由才是最高的信仰,现如今有一份如此炙热的爱情摆在面前,她只会恐惧、无所适从。要问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最怕什么,应该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爱情像慢性毒药一样,慢慢渗透到生活里。 苏夏正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时候,魏明远突然出现在了苏夏的面前。但是苏夏直接推开他向前走去,在这里苏夏不知道多少次把魏明远推进河里,谅他魏明远也不敢怎么样。 可是苏夏没注意到,这次魏明远是带着一股杀气出现的,确切的说是带着一种掠夺。 魏明远在苏夏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她,并且使劲将她搂进了怀里。苏夏正想挣扎,魏明远就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步步的退到一棵树下。 这一次魏明远对苏夏没有任何的退让,再也不会让苏夏有机会把他推到河里了。他死死地抓住苏夏的手,并且把苏夏按到身后的树上,强吻了她。 苏夏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想到魏明远也有这样的勇气,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胆子?等她挣扎出一只手,要向魏明远挥去的时候,魏明远又迅速地抓住了还没落到自己脸上的手掌。 “别打我,我没耍流氓,我吻我喜欢的女孩子怎么了?我错了么?”魏明远的正义态度让苏夏抓狂。 “魏明远,你这个疯子。”苏夏简直像一个疯狗一样狂吠着,自己攒了二十年的初吻,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夺走了,的确是不可原谅的。 “就算我是疯子,也是被你逼疯的。”魏明远此刻的表情让人觉得可怕,那么狰狞,那么步步紧逼。 “你...”苏夏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以前百依百顺,逆来顺受的魏明远,今天竟然这么对她。 “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看到你我也会远远地躲开的。以后我和你就是彼此不认识的人了,我会带着我无处安放的青春和爱情滚出你的生活。” 魏明远决绝的说完这些刻骨铭心的话后转身离去,分明可以看的到眼角的泪在倔强的打转。 苏夏看着魏明远的背影竟也觉得淡淡的心疼,看到魏明远突然停下脚步,苏夏的心竟然还有一丝小的惊动和惊喜。可是魏明远只是大声的喊了一句话,之后落荒而逃的离开苏夏的视野。 “苏夏,我赌你这一辈子,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不用赌,我也相信这辈子不会有人比你更爱我。苏夏的心也是痛的,因为她可能因为此刻的执拗,错过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苏夏你这是怎么了?”芳离看到抹着眼泪,盯着乱蓬蓬的头发的苏夏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当初爸妈离婚我都没哭。”苏夏抬起头来,抹去那几滴掺了杂质的水。 “苏夏你真可怜,连自己何时爱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不知道,只是我不能爱,我不允许别人轻易地闯进我的生活,我自己一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好。” “苏夏,你何必伪装的这么坚强,你也是个女孩子,你也应该有人保护的。”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我会守住我一个人的世界。” 苏夏默默地从日记本里拿出唯一一张保存下来的爸爸妈妈的合照,在那上面有爸爸妈妈最美好的笑容,曾经苏夏以为这就是爱。可是从爸爸妈妈第一次打架摔碎了家里的镜子和照片后,她就知道爱情是一件多么脆弱的东西,就连亲情都不能维系一段破裂的感情。 魏明远果真说到做到,他错开了所有可能和苏夏相遇的时间,放学晚几分钟走,上课的时候早起十分钟走。吃饭的也在没有去过苏夏经常去的餐厅。偶尔看到苏夏也是远远的就跑开,实在避免不了就索性低头走过去,一言不发。 芳离说,“看到这样的情景,你不觉得心里难受么?” “我就是一个不会爱也不相信爱的人,他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快乐。”苏夏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可以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对魏明远仁慈一些?”梦溪面对着苏夏,挡在她面前追问。 “如果爱情可以像友情那么单纯,我当然不会吝啬我的感情。”苏夏的眼神明显不敢只是芳离和梦溪,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放不下,尤其是爱情。可是现在看来,她总觉得自己太残忍对不起魏明远的一片真心。 “你对爱情有太深的防备了,我想只是你父母的失败让你难以自拔,或许你需要一个人帮你走出沼泽。” “或许吧!” 其实苏夏的心并不是不动容的,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妥协魏明远的执着,但是她想到爸爸妈妈的爱情和满地的玻璃碎片,就觉得爱情永远放在最高的格子上才不会发生危险,如果真的放在身边就像定时炸弹会毁了整个生活。 有的东西注定只是一种信仰,就像爱情。仰望的时候是那么美好,坠入凡尘也一样要沾满尘土。可是我们又都不甘心,一定要看看它是什么样子。更多的时候,我们总觉得自己幸运,自己会拥有更好的,却时常倾注所有只换来满目疮痍。 魏明远真的不是没人追,人长得不错家里又多金,自然是有很多女孩子主动找上门来的。你苏夏特立独行看不上眼,可是有很多女孩子眼巴巴的等着呢! 第四十章 别人的幸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魏明远也不是没有眼光的人,他选了一个相对漂亮的女孩子。个子高挑,不想苏夏那么瘦。但是皮肤白白的,脸蛋圆圆的很可爱。就是... “就是太矫情,”梦溪毫不客气的说。“同样是大家闺秀没见谁像她那么矫情,她以为这学校是她的御花园啊!” 梦溪自从和蛋清在一起,这数落人的功夫是更见长,有人哄着有人惯着,语气反而更加刁钻。不过恋爱中的女孩子越是任性,越是证明她很幸福,有一个肯疼爱她的男朋友。蛋清那么喜欢梦溪,当然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啦。 “不过说起来,魏明远选这个女朋友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昨天还来找苏夏麻烦呢!” “什么?她来找苏夏麻烦,苏夏没去找她评理就算是以德报怨了。”蛋清愤愤不平的说 “没什么的,我不在乎。”苏夏一脸淡漠,“魏明远竟然能想开,我就祝他幸福。” 可是苏夏的幸福是命中注定被放逐了么? 苏夏的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苏夏早就预想到了的。他们考虑到苏夏还小,迟迟没有离婚。但是他们却每天都在吵架,他们在苏夏还未长大成人的时候,为她保持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他们一直不明白,在一棵摇摇欲坠的树下避雨,只会让人更惊恐。 这么多年,苏夏一直听着他们的吵架声,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妈妈把这个家拆散的零碎。上大学的时候,苏夏看着爸爸妈妈各自端坐在沙发一头老死不相往来,背过头去淡淡的说了声。“离婚吧,别再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小夏,我和你爸可以为了你凑合着过的,我们不希望你有个不完整的家。” “别拿着你们这些对我好再来伤害我了,我承受不起你们这么对我好。我也没有资格牵绊你们以后的生活。你们去离婚吧,然后各自好好过。” 自那以后,苏夏家就一分三半了,苏夏也是个倔强的人,她不愿意去和妈妈一起生活,也不愿意去爸爸的新家。那里有个坏女人最会变脸,当着爸爸的面对自己有说有笑,爸爸不在的时候就对自己恶言相向。 苏夏最不喜欢寄人篱下的生活,要她看别人脸色,她宁愿去死。现在她一个人,还有芳离和梦溪这样的姐妹就够了活一辈子了。有人可以在乎,生命就不会荒芜。 就快要比赛了,还好杜若的脚恢复的很快,相信参加比赛一定会获得一等奖的。 最近因为佳美和徐冉的事闹得沸沸腾腾,连练习室的人都少了。佳美现在虽然出院了,但是还是不能行动自如,更别提上台跳舞了。 徐冉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很坏,虽然没有送去警察局,但是也被送去了其他的学校,比赛的资格当然是要被取消的。据说因为这件事,徐冉的家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学校闹,还报警要求彻查。 这年头是怎么了,做错了事还这么嚣张。最后还是莫啸出面解决了,具体的情况莫啸却不肯说,只含糊的解释不要逼人太甚,或许她并不是坏人。 “杜若,最近真的是发生太多事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比赛,得了大奖也好冲冲喜。”苏夏小心的扶过杜若去休息。 “恩,我会的,现在脚没那么疼了就赶紧来练练舞,医生说我不能长时间站立,但是我一定会奋力一搏的,我绝对不会放弃。” “俊黎,你来啦?”杜若的眼光一飙到旁边就带着闪光的色彩。 因为有一个人就像一缕很刺眼的强光,可以给杜若光明,却狠狠刺伤芳离的眼睛 “好久没看见你了?”梦溪问,以前安俊黎和他们几个可是水火不容,但是因为杜若和莫啸的关系,现在也有很大的缓和。 “是啊,最讨厌上课了,再说杜若也需要照顾。”安俊黎说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细腻,言语中都透着对杜若的宠爱。“练了这么就累了吧,我背你回去。” “背我?不用了,我能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若的脸都红了,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摆手拒绝了。 “医生不是说不要站太久么,上来吧。” “你太瘦了,我怕你会累。”杜若心疼安俊黎那样消瘦的身躯承受不了她的重量。 “没事的。”安俊黎忍不住无语的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芳离好久没有看到这样自然开朗的笑容了,但是这种美好是属于杜若的,而不是自己。 “我就是再没用,也不能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背不动吧。何况我是哪点让你觉得没用?”安俊黎佯装嗔怒的问道,稍微伸出的舌尖轻舐着嘴唇,眼睛笑的弯弯,那种弧度很好看。 “没有,我杜若怎么会有没用的男朋友。”杜若的脸上就像是开了一朵茉莉花,美丽动容。香气隔着这么远都扑到了芳离的鼻子,但是芳离并无法沉醉于别人的幸福。 “那就上来吧,我背你。” “恩,累了就把我放下来歇会,别太为难自己。”芳离看着安俊黎高高瘦瘦的身体半蹲在杜若的面前,自己心里辛苦的垒砌的堤坝还是毫无预兆的坍塌了,滔天的洪水决堤而来淹没了湿润的眼。 安俊黎弯着腰背起杜若的时候,芳离看到安俊黎眉心一簇就觉得心疼,不过人家愿意为别的女人受苦,自己又何必牵肠挂肚。 “别看了,人家两个郎情妾意的,比赛过后就要比翼双飞了,你在这望穿秋水有什么用?” “我只是替杜若高兴而已。”芳离掩饰的说道,心里流出的那些感情有了归属,又怎能收放自如呢? “真的么?”梦溪不依不饶。 “梦溪现在就你最得意了,你就不能对我们怜悯一些么,就算不能分给我们一些爱,起码也别再我伤口上撒盐了。”芳离的的语气中分明透着生气,当然不是为了梦溪的一句话,而是安俊黎为什么可以为杜若这么好? 女人总是问男人我哪里配不上你的那个她,其实这是最愚蠢的问题。芳离的身边已经有了很好的莫啸,莫啸又是哪里不如安俊黎呢? 芳离的眼光还在流离,即使安俊黎不在,她也贪恋他留下气息的地方。 这时莫啸凌厉的眼光站在背后,手中冰镇的饮料真是凉的彻骨。等芳离离开后,莫啸骤然的落寞像是雨后的花瓣零落了一地。手中用力捏紧的易拉罐正在变形,突然飞溅而出的饮料泡沫透着辛凉的气味,就像一厢情愿的爱情一样穿上白色丧服。 衣袂飘飞间还在向着你走远的方向摇摆,我那么用力的的给你温暖,你却只贪恋别人的好。莫啸在心底低声呻吟着,微微的痛在高温中发酵。 第四十一章 穷人的世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魏明远气势冲冲的找来。 “我怎么了?” “我女朋友说你想动手打她是么” “我没有。”现在就称呼人家为你女朋友了,她没有名字么?苏夏的心里正在低声的咆哮着。这么多天魏明远避她唯恐不及,今天却为了那个人来找她,真是可笑。 “不管因为什么,以后别在这样了。” “我说过我没碰她,没碰。” 魏明远不等苏夏把话说完转身就走,苏夏跺着脚,狠狠的踩着地上魏明远的影子。 本来以为终于和魏明远告一段落,没想到魏明远并没有因此逃离她的生活,而是找来了帮手一起在他的心上踩来踩去。如果杀人不犯罪,她一定要将他们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咦?自己为什么要说人家是狗男女啊?苏夏也被不知道自己心底上升的火气是因何而来。 “哎呀,干什么呢,一脸发狠的样子,想杀人啊!”梦溪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苏夏。 “是啊,被你发现了。”苏夏的脸上写满了杀人不眨眼的神情,把指节掰的咯吱作响。 就在早上,苏夏跑去给杜若送早餐迎面撞上了也在练舞的魏明远的女朋友。苏夏也被撞倒了,但还是赶紧扶起了魏明远的女朋友。 “我的天啊,你这是赶着去投胎么?”魏明远的女朋友气急败坏的说。 苏夏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这么和她说话。但是沉默了好久,苏夏只是说了一句,“是啊,麻烦让一下。” “我不让,你道歉。”她挡在苏夏面前,苏夏一使劲尽可以让她头朝地倒立,但是苏夏只是慢慢的抬着头看着她。 “好可怕啊,这么瞪着我干嘛。” “对不起。”苏夏匆忙说完后,快步离开 “呦,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没教养。” “喂,你说什么呢?”杜若从练习室里走出来,叫住要离开的女孩。 “我说她没教养怎么了,没爸妈管就是不一样。” “你再说一遍,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你就有教养了,天知道你是哪块坟地上长出来的杂草。” “你...” “怎么了,再不走,我们就要不客气了。”杜若的一只手已经举起来了,眼里都是恐吓。 “杜若,你今天怎么这么威武啊?”梦溪行在了后的表情八婆的问来问去。 “我最看不惯有人欺负我朋友了,而且他们有钱人最喜欢说人家没教养,他们以为有两个钱就是教养么?不过还好她被我吓唬住了,要不以我现在的伤势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呢!” “可是苏夏,你今天怎么会给她道歉啊,也不全是你的错,干嘛这么委屈自己。”杜若不解的问,按照常理苏夏应该一脸不屑,把那女生的脸拍在地上。管你是如花美眷还是倾国倾城的,女人是最不用怜惜女人的,这是苏夏以往经常说的话。 “我只是不想和她争吵,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因为吃醋为难她。”苏夏这样的回答,突然梦溪安静下来,芳离也觉得心疼苏夏这样的女孩子。如果那不是魏明远的女朋友,谁能让苏夏说一声对不起呢? “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让我记住她,下次见她一定让她好看。” “她就是岳月。”杜若很没底气的说起她的名字,不像刚才那样正义凛然。 “啊,本来以为她只是家里有点闲钱,没想到就是那个天峰集团的千金啊。梦溪惊讶之余说道,果然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跟她一比我简直就是草根。不过她怎么出现在练习室啊?” “对,我也是才知道她要参赛的,之前也没见她练过舞,想必是势在必得吧!”杜若失落的说。 “没关系,你跳的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 虽然论实力杜若赢得一等奖毫无问题,但是在这个社会上很多时候并不是只靠实力说话的,硬实力要过关,软实力却常常以柔克刚。 岳月这个时候出现在练习室,想必其中的猫腻,很多人都可见明知,但是又能怎样,很多人都针对这种事情嫉恶如仇,但是谁不希望自己也可以有一个强大的后台呼风唤雨。 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唯有使自己变得强大。 “李叔叔,你知道这个比赛是我爸爸特地为我妈妈举办的,相信我爸爸已经授意你要让谁得一等奖了,但是你知道我爸爸已经老了莫氏集团早晚是我的,我相信你应该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吧,而且我保证以后你们公司有神问题我一定鼎力相助。” “莫少爷,你看这...” “就是这样,你看着办吧。” “喂,李阿姨,你知道舞蹈是我妈妈毕生的梦想,虽然现在她不能跳舞,但是她还是舞蹈的精神不会被破坏,你和我妈妈是这么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会帮她的,是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爸不是说...” “是,我爸爸因为一些商业目的,所以...但是我爸爸只是个重利益的商人。不管怎样我和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公道的评分,您是我和妈妈最敬佩的舞蹈家,不是因为舞蹈,而是因为舞魂。” 打了这么多的电话,莫啸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明天比赛的局面是不会正如自己所控制的这样。如果真的是像爸爸预谋的那样,自己恐怕就会连自己的幸福都把握不了了。 杜若还在练习室里面练舞,岳月坐在一边吃瓜子,不过魏明远从来没陪岳月一起来过,也没怎么见他们两个腻歪在一起。 “我说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累了也没用。”岳月吐了口瓜子皮,不屑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是心疼你,不忍心你这么辛苦的拼命,最后也得不到奖。算了你们这边那个可怜的人,这太热了,还是家里舒服,我要走了。我爸也真是的,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还要我在这里装样子。” 杜若这次没有和岳月争辩,因为在这一点上她没有任何的立场去争辩,即使她用尽一切办法,也抵不过一个用力度的爸爸。 可她并不是什么虚荣的人,她也不想身价过亿,也不想变身富家千金,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弟弟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想让自己的家庭不在风雨飘摇。可是这一切在有钱人手里唾手可得的东西,于她来说是那么远,那么难。 第四十二章 阴差阳错与如愿以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站在旁边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杜若。即使他们家也是身世显赫,但是相比起人家有钱有势的,也是不值一提。梦溪家虽然也小有资产,但是这些年也在日益衰落。 蛋清的爸爸在商场混战多年,和莫啸家渊源甚深,但是除了利益瓜葛再无交集,所以这种事也帮不上忙。莫啸有说过会帮忙,但是芳离也不忍心为难莫啸。 深深地叹了口气,芳离看着蹲在角落里的杜若,突然觉得此刻的她像是娇嫩的玫瑰,鲜艳的流着血,却长满刺不让人触摸。微微抬起的眼睛里也好像有一幅滴血的画,延伸到芳离的脚下。 今天的天亮的要格外早,早晨起来的时候还有着淡淡的雾,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空气中少了很多的烦躁,还有很多黑夜残留下来的宁静,让人神清气爽,心情格外的好。 到了七点,街边就开始忙碌起来,很多早餐铺在吆喝着招揽生意,有的人赶时间匆忙跑着去上班。每个人都要为生活奔波,即使累了,也不能停下。 昨天晚上刚刚下过雨,风中带着很清新的凉爽,地面上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像是月球表面一样。一阵风吹起,一张钱旋转着飞起来,又缓慢的落到地上。芳离看的出那是一张一元的纸币,一位蹒跚老人正在追赶。 芳离刚要替老人捡起来,突然一辆豪华的车疾驰而去,溅了芳离一身的水。那张纸币又转了个圈飞起来,最后落在了一个水沟里,老人又赶紧跑过去捡起来揣进衣兜里。 那只是一元钱,随便就可以浪费的一元钱,可老人那种喜悦的表情让芳离觉得心痛。 仔细看清楚后原来芳离认识那辆车,一定是岳月的爸爸送她来参加比赛。有钱人就是嚣张,其实都是钱给他们的成就感。芳离掏出来口袋里的十元钱走过去放到那个老人的手里,老人笑着摆手说,“我拿回自己的钱就好了,谢谢你,小姑娘。”芳离没有说话,还是把钱塞到老人的手里。 回头的时候,芳离看到老人还站在原地对她微笑,老人的牙齿都发黄了,皮肤干燥的要命,嘴唇也有点干裂了。但是看的出来那时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很有故事的人,现在却沦落街旁,像是一只废弃的皮球,一生在脚上颠簸,疲倦之后就是这样想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同样是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不同。为什么有的人有点钱就能翻云覆雨,而有的人奋斗一辈子都是一无所有孤独终老? 苏夏和梦溪来的更早一些,今天的学校真的很不一样,因为惠芯舞蹈大赛的缘故,学校从大门口到比赛会场都铺设着一袭红地毯,比会见重要领导还要隆重。两边各色名贵的兰花,香气怡人,的确很彰显贵族气质,想必是把各个办公室包括校长室的兰花都搬出来了。 校长向来喜爱兰花,学校里还有一个兰花养殖基地,平常都只能凭栏远望,不可入内。现在为了迎接莫远道的到来,也要全部搬出来。而且会场都是按照莫远道喜欢的风格布置的,就差把莫远道的照片也挂在墙上顶礼膜拜了。可见校长先生为了讨好莫氏企业,可是一点没吝啬平常从学生身上搜刮来的钱。 距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场外已经是人山人海。莫啸匆忙的给芳离打电话说是所有参赛的人都到了,只有杜若还没有到。 “梦溪,别闲逛了。” “真漂亮,今天才知道我们学校原来可以这么漂亮,你看那漫天的透明彩色雨伞,照在地上就像是色彩斑斓的海洋世界么,太梦幻了。你看些各色各样的金鱼啊,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名贵的品种。我们校长可真是大出血啊,这是我们学校么,分明是电视剧里的仙境啊!我哪也不去了,我要死在这里。”梦溪在旁边一直碎碎的念着,芳离却一直打杜若的电话。 “怎么办?没人接啊,再打一遍。” “要我我们去找她吧?”苏夏也一直在打杜若的电话,可就是没人接,急死个人。 “来不及了,杜若你快点来吧,我们都相信即使不得奖,你也是最棒的。”即使那边是无人接听,芳离还是对杜若说出了心里话。 莫啸又一次打来电话,“已经开始比赛了,我已经安排经杜若的出场调到后面了。安俊黎现在在我旁边我们两个都走开,就拜托你们了。我已经尽力,如果杜若不来,就没人能帮她了” 芳离焦急的等在门口,苏夏则抢下了一个男生的自行车去找杜若,她倒是要问问她苏夏怎么会有这么没骨气的朋友。 电话响了,是杜若么。“喂,俊黎。”芳离也不知道怎么会开口这么叫他。 杜若还没来是么,告诉她一定要来,为了我也一定要来。 这个时候芳离顾不上嫉妒杜若,她只是希望杜若可以来参加比赛,她不想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权势所打倒,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没有奋斗的意义。她在为杜若争取,也为了自己可以对人生多一些好的希望。 “啊,杜若!谢天谢地,你可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苏夏一头汗水,还在眉飞色舞的高兴着。 “好了,快去比赛吧!我们都相信你会是最棒的。杜若你要记住,只要你是跳的最棒的,就算她岳月得了奖,我们也一定让她无地自容。”梦溪咬牙切齿的说着,小拳头握在胸脯前。 “还有,杜若。安俊黎说请你为了他也一定要努力比赛。”把安俊黎说的这么男人的一句话转述给别的女孩子,芳离的心中还是有液体在流淌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芳离说完了这句话,杜若就挤进了会场。在幕后她可以看见在前排镇定自若的莫啸和一直低头按着手机的安俊黎。 杜若没想到,本来她为了得到那二十万和莫啸纠缠不清,却阴差阳错的和安俊黎走在了一起。现在竟然还爱上了安俊黎,只要看着安俊黎还在,她觉得获不获奖都是不要紧的,只是她有一个心结,就是弟弟的眼睛。 命运总是没规律可循,有时阴差阳错比如愿以偿更让人得到幸福。 虽然可能跌破眼镜,却安于享受这种惊心动魄的爱情转折,就像超乎预想的事情总是比命中注定的更让人着迷。 杜若很尽力的完成了舞蹈,在安俊黎、莫啸的带领下,众多的评委和观众都起身为杜若鼓掌,杜若欠身鞠躬,微笑的下了场。 评审结果很快就下来了,评委们都在附耳讨论,之后又左右顾盼,看看莫道远的脸色,转而又看看莫啸。 最后的评审结果终于出来了。 “下面我宣布此次舞蹈比赛的一等奖是:岳月、杜若两位同学。” 第四十三章 翻身农奴做主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啊,真是太好了,杜若你真是太棒了。”芳离、苏夏和梦溪激动地呐喊着,就像是翻身农奴当家做主了一样。 杜若笑着,一切都是那么出乎预料,但她也知道这里面安俊黎和莫啸帮了她多少。论真正的实力她杜若绝不落后与任何人,可是要是没有莫啸的关系她今天想必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但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她还是高估了太多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东西。 “我就知道钱不是代表一切的,实力还是可以为自己代言的。”芳离她们还只是一个孩子,她们还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深处的东西,就像你在海边玩耍觉得清凉的美好,海风让人沉醉,空气中都有渗透着的盐的味道。可是越往深处走去就越是压力重重,危机四伏。 莫道远一直眯着眼睛,看起来没有防备但还是那么严肃不可接近。他在等待着预料中的结果,他不会担心,因为没有人敢拒绝他和他的钱。果然听到了岳月的名字,毫无悬念,莫道远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起身要走。 可是杜若着个名字灌入耳中,莫道远整个身体都倾斜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笑了一下,算是自嘲吧,但真的很恐怖。 “这帮老狐狸。”莫啸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但是当然不会让莫道远听见。 “接下来有请我们尊敬的校长上台颁奖。”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我来。”莫道远的声音不大,但是雄浑之气彰显的淋漓尽致,校长大人只能微笑着毕恭毕敬的走下去,连连擦汗。 话,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唯有是自己不断强大。只要你还不够强大,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谈。你所看重的尊严在人家那里一文不值,没有人会为你保留它。 这个世界就是残酷的。你可能什么都没有,没地位,没尊严,没健康,没平等。你也可能什么都有,包括钱和地位。 莫道远走到台上拿起话筒说,“很感谢今天大家来参加这个舞蹈比赛,今天的各位参赛者的表现是我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好的。太多优秀的表演让评委们难以取舍,我也很为难。” 莫道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一一看着在场的评委。被他这么尖锐的眼光一看即使是石像也要毛骨悚然,几个评委顿时坐立不安,以眼光像莫啸求助。 “所以今天有两位一等奖,但是最优秀永远只有一个,就像真理一样。让两个人共享一等奖是不公平的,人和事都必须有一个更好和最好。所以我们准备了一场加时赛,在下周的这个时间,我们将举办另一场比赛来评选出谁是最优秀的舞者。” 莫道远说完之后,没有对校长和评委留下一句话,就披上衣服步出会场,两边顿时闪出了一条宽广的路。岳月的父亲见状赶紧阳奉阴违的追上去。 “这帮老家伙,没想到他们会给我弄出两个一等奖这种事,让我爸爸有机会翻盘,如果直接敲定是杜若,我爸爸为了面子也不会否定评委的结果的。现在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不敢不听你爸的,你又逼他们,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就算杜若最后的不到一等奖,相信俊黎也不会怪你的。反正我觉得杜若舞虽然跳的很好,但是她和岳月谁也配不上这个奖,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西崽拍拍莫晓得肩膀,想让他放宽心。 “我不只是为了俊黎和杜若,也是为了我和芳离。” “怎么说?”西崽的心里突然很忐忑,难道莫啸已经知道了芳离和安俊黎的关系? “我爸爸一定要让岳月获奖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或许是想借此把岳月送到英国,手中留一个砝码,然后吞掉天峰集团。”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天峰集团的岳天麟也是一直又奸又滑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爸爸这么明显的居心呢” “我爸爸不会那么笨,他一定有周密的计划,并且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搭上我。” “你是说,可是...”西崽显得惊讶又担心。 “别讨论这个了,现在怎么办,我爸爸出面了忧心忡忡,即使我再怎么恐吓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我的。” “是啊,久经商场不奸也诈,他们现在不敢得罪你爸爸,从长远来看也不敢得罪你。真羡慕你们这些有钱人,一句话就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也不敢有人轻易反抗。”西崽说。 “他们不是怕我,也不是怕我爸爸,只是怕钱。很多时候钱这种东西,不会跑不会害人,却一样让人恐惧。有的人怕没钱,有的人怕被太多的钱砸死。很多时候权利都是被钱主宰的。” 杜若和岳月坐在后台,杜若的心有失落的那一刻,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这样的结果很好。她没有获奖,她和安俊黎之间就没有一种约定的束缚。从此两个人没有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易,这样互不相欠才能互相信任的一起走下去。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让莫啸帮你?我告诉你可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莫啸不会是你的,还有他也不会是芳离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若很不明白岳月的意思,不知道她是何居心。 可是岳月并没有理杜若,听了一个电话就欢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苏夏,我们去找杜若吧!”芳离对苏夏说。 可是芳离和梦溪走出了还远,发现苏夏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正要过去问问苏夏想什么好事呢?就看到了和岳月挽着手走出来的魏明远。 “呸,狗男女。”梦溪嘴上向来不饶人,这一刻蛋清不在更是口无遮拦。 苏夏面无表情的僵在那里,魏明远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把身体像岳月那边靠了一下。从苏夏身旁走了过去的时候,还蹭到了苏夏的肩膀,随后苏夏就像一个没有重力的皮囊一下跌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苏夏才知道有的时候疼痛不一定是从心开始的,而是从和某个人碰撞的那一刻开始的。碰撞的时候两颗心爱挨太近,苏夏可以感受到来自魏明远心里的那种强大的磁场,与她有着一样的对彼此的炙热,那种同样的感情同样的心痛相互排斥,让她躲避不及。 芳离和梦溪都赶过来扶苏夏,但是苏夏就像是整个融化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支撑身体,手臂也是冰冰凉的。 第四十四章 苏夏 我最爱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和梦溪都赶过来扶苏夏,但是苏夏就像是整个融化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支撑身体,手臂也是冰冰凉的。 看到魏明远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还是拉着岳月的手向前走。苏夏的心第一次打了个冷战,瑟瑟发抖着,苏夏把身体蜷缩在一起,把头靠近胸口去取暖。 苏夏是一个可以对抗所有伤害的人,可是这一刻她也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需要一点怜悯,可以让心得到温暖。 魏明远的背影僵在那里,岳月拉着他的手渐渐用力地向前拉扯着魏明远,可是魏明远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岳月还是倔强的使劲握紧魏明远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魏明远。可是魏明远甩开了岳月的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把苏夏从地上拉起来。可是还没等苏夏站稳,魏明远就转身回去拉起岳月的手走掉,岳月都快跟不上魏明远的脚步,可是还是不甘心的回头看着苏夏,那意思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爸爸。”岳月和苏夏的眼神交锋之后,蓦然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爸爸正站在自己面前,想躲都没有机会了。 魏明远也是吃了一惊,然后放开了岳月的手,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叔叔。 岳天麟此刻的表情很严肃,腰背挺得笔直和刚才阳奉阴违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是谁啊?”岳天麟眼光都不曾在魏明远的身上停留一秒。 “爸爸,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刚才我们正好有点事情很着急。”岳月看起来神情很紧张,眼神躲闪着身体有点下意识的把魏明远挡在身后。 “只是朋友就好,我们回家再说。”岳天麟的话语直接越过魏明远,眼中没有一点瞧得起的意思。可能在岳天麟眼里魏明远就是一个穷酸的臭小子,即使有点背景和莫氏集团相比也是不值一提。 魏明远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他似乎也不在意这些。梦溪拽着芳离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也觉得不知道哪里莫名其妙。 “岳月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芳离问。 “是啊,而且她爸爸好像也怪怪的,一点也不关心魏明远的家境背景什么的。他们有钱人家不是最在乎门当户对了么?”梦溪一脸不解,脸都快揪成了一个包子。 “啊?苏夏呢?”梦溪突然尖叫了一声,魏明远一回头没看到苏夏,只看到了在墙角偷偷摸摸的梦溪和芳离。 芳离很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一直戳梦溪的手臂,“都怪你啦,什么时候都大惊小怪的,做坏事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苏夏么?”梦溪嘟着嘴,委屈的扯着自己的衣襟。她知道芳离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脸上就笑开了花。 莫啸家里,莫啸、安俊黎和西崽正在房间里玩游戏,西崽说口渴莫啸就起身去给他拿。走过爸爸的书房的时候,他突然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不知不觉靠近门上去听个清楚。 这一听莫啸才知道他真是太不了解自己的爸爸了,莫啸不禁感概自己究竟是生活在了一个怎样的家庭?莫啸第一次对爸爸妈妈这么失望,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想到利用? 钱是一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没钱的人为了钱去死,有钱的人也可以为了钱疯狂,丧失人性。 梦溪和芳离还是没有找到苏夏,芳离着急的打电话给莫啸,梦溪也是很着急的打电话给杜若和蛋清。 芳离和梦溪又四处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苏夏的影子,电话还是打不通。 芳离疲惫的坐在地上“苏夏,你到底在哪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啊!” 芳离又一次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拨号键。 “喂,苏夏不见了,我们四处都找不到她。”苏夏说话的时候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她哭着恳求他的帮忙。 “你们别太着急了,再找找看。我就不去了,她不是讨厌我么!”魏明远的声音很低沉很冷静 “你知道苏夏只是逞强,其实...” “给我,”梦溪过来抢过电话,“魏明远你是不是人啊,你要是还有一点喜欢苏夏你就出来,苏夏只是...喂喂...” “魏明远你个缩头乌龟,负心汉,贱男人...”梦溪对着嘈杂的街道喊着,无数的反抗都湮没在呛鼻的尾气中。 时间又过去了二个小时,莫啸和西崽那里没什么消息,安俊黎和杜若那里也没有消息。 啊,蛋清的电话,一定是有消息了。梦溪高兴地接起电话,手心都有些发抖。 “喂,真的么,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去。” 梦溪挂了电话,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有了苏夏的消息每个人的心里的石头都放下了,当务之急就是飞到苏夏身边。 “苏夏,你这是干什么呀,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梦溪的嗓门提的好大,即使在嘈杂的酒吧里也是那么有穿透力。 “蛋清你是怎么找到苏夏的啊?” “就是碰到了吧!”蛋清说。 芳离也没有追问,过去抢下苏夏手里的酒瓶。“苏夏你这是干什么呀?” “梦溪、芳离。”苏夏笑着牵起她们手。“你们知道么?我只想一个人一辈子,孤独终老就好。真的孤独一辈子,就不会觉得那是孤独。” “苏夏你喝多了,芳离你不应该孤独终老,我不允许你孤独终老。”芳离哭着抱紧苏夏。 “苏夏,其实我们一直都懂你,你不必这么为难自己的。很多事我们都可以和你分担。” “是啊,苏夏我们都在默默地读你,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的心里并不像你的外表看起来这样阳光。”杜若把苏夏的手握进手心里,温暖。 “我们知道你不愿意别人看穿你,虽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却宁愿一辈子只给我们你 很好的假象。如果在我面前你还要这么辛苦的伪装,我们只会觉得你不把我们当朋友。” “没有,只是我习惯了,我习惯告诉自己我很好。”苏夏的眼中有一滴泪水滚落,隔着黑暗,也能看到那种透彻的寒冷融入无边的心痛。 苏夏真的不是一个简单地女孩子,她不会哭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让别人同情。即使受了伤也只是找一个角落,自己舔伤口,自己把自己的伤痛吞咽下去。 “苏夏,我只能说你真的很爷们,你是我的哥们,纯哥们。”蛋清也过去抱紧苏夏。 “苏夏,我们真的一直在你身边,你难过我们也难过,我们都是互为彼此的,请你别在这么坚强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宁愿你哭出来,告诉我们,你还需要我们的爱。” 苏夏,很多人想走进你的心里,不是为了走马观光,而是为了知道怎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其实,梦溪也好杜若也好,我最心疼的是你,我想知道你的心底,却害怕听闻你的忧伤。 芳离的心在痛,这一次不是为了安俊黎而是苏夏。因为,苏夏我最爱你 第四十五章 下一站 幸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吵闹的酒吧最沸腾的时刻,四个女生哭成了一团,在名为青春的故事里他们都各自有着不明媚的忧伤。 感觉里芳离像是一滴水,有点阳光就会散出七彩的光芒,她炫耀自己的美丽,也不甘心自己的渺小。她也柔弱,她在整个海洋里洒满她的泪;她也坚持,没有人能阻挡她想去的地方。她为了美好而生,这一路上她可以粉身碎骨,就是不可以回头。 梦溪就像那种透明的玻璃,安置在高楼大厦的窗户上,光鲜耀眼,值得仰望。可是看起来很坚硬其实不堪一击,脆弱的得需要人保护。阳光下反射的光芒,让人觉得她也温暖的像阳光,可是她没有温度的心是冷的,她迫切需要温暖,她愿意为此不惜代价。她需要一样人间烟火,就是爱情。 苏夏像是一只刺猬,她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她爱的人,所以她长满了一身骄傲的刺,却不敢轻易与人接近。她害怕孤独,索性用一身刺告诉别人她只是不需要。她很爱惜自己的刺只是害怕别人看穿其实她也没那么坚强。 杜若则像是仙人球,有一点水就可以顽强的生长,即使在沙漠里她也能找到出路。她不畏惧,她时常感叹命运不公,也哀怨自己身不逢时。她承认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却也靠着坚韧不折手段的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而不同,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很像,就是倔强。那种倔强在他们的青春中盛开的像带刺的玫瑰,刺伤别人,有时也扎在自己的血肉。 虽然他们有时看起来高高在上,有的看起来刁钻霸道,有时,他们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但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艰难地走着,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下一站,是幸福。 “蛋清,他们几个女生在一起呆一会吧,我们出去走走吧!”西崽熄灭了手里的烟头。 “好啊,他们女孩子有悄悄话要说呢!”蛋清很爽快的答应了。转而对梦溪说,“我一会就回来,哭一会就好了,别哭太久,我会心疼的。” 蛋清总是任何时候都能挤出好看的笑容,让人心里暖暖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间能越过洪荒的悲伤,到达还吵得中央,享受片刻的宁静。 “俊黎,我们出去逛逛,你和莫啸在这里照顾好他们吧!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不会跟比女朋友抢你的。”西崽对安俊黎说。 “别胡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谁都替代不了。”安俊黎握住西崽的手,“这么晚了你们也小心点。” 凌晨两点,风有点打透皮肤的冷,宽松的衣服在身上被风吹得发抖。两个人各漫无无目的的走着,前方视野在黑暗中不断扩散,一节一节的展现在面前。突然这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前路如何,有的时候觉得快要到了尽头,可是却发现越靠近就越遥远。 这个时间人的最没有防备,心也最柔软。蛋清想到了十几年前的时候,那个跟时候自己太自私,不肯和别人分享一个爸爸。现在自己如果撒开了手爸爸一个人怎样孤独的走完残生呢? 有的时候发现花尽一生恨一个人,到头来竟也觉得并没有什么恨得理由。 西崽一直直视着前方的黑暗,总觉得在遥远的前方这片浓重的黑色与他生命中的黑暗越来越近。他不记得自己的爸爸也不记得自己的妈妈,院长说他得了选择性失忆。 从他记得的日子里他就每天做着关于黑色的梦,就像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泥藻,再也挣扎不出来,空气都带着重力要将他掩埋。他努力地叫喊,却发不出声音,然后他的眼泪从梦里流到梦外,让他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 “西崽,你很过什么么?”蛋清突然发出的声音有些哽咽,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刺耳。 “恩,应该没有吧,没有什么可以恨得人,可恨的人又未曾谋面。”西崽带着嬉笑声解释着。 也不知为什么隔着中间的黑暗他也能看到西崽脸上异样的笑容,像是一朵雪莲花。盛开那一刻被冰雪覆盖僵硬的冷却。 “那如果你可以有一个家,你愿意么?” “我不知道,或许不吧,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即使疲倦也懒的改了。” 是啊,茫茫人海中的那个孩子,现在即使相见也是陌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谁还会挂念这一份亲情呢?蛋清这样想着,叹了口气,热度在空气中上升。 天开始有点朦胧的亮光了,几个女孩子梨花带雨的哭过之后眼圈都红红的。安俊黎把他们都带到自己的家里休息,蛋清和西崽也一起来了。 芳离的眼睛有一点胀胀的疼痛,脚下都有些瘫软。不过她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属于安俊黎的一切,即使这个房子显得那么空荡,甚至是有点可怕。 看着这么豪华富丽的别墅,里面也一样有看不到的冰冷和苍凉。芳离一下子懂了,原来安俊黎也并不像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光芒四射。 到底是发生过了什么,安俊黎的家庭不是非常显赫的么? 把芳离安顿好之后,莫啸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爸爸经常都不在家,所以莫啸没有犹豫就开门进去了,但是怕会影响到妈妈的休息,开门的声音还是控制得很清。 “还知道回来啊!”莫啸蹑手蹑脚的关上了家里的门,可是自己的爸爸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 “爸爸,你怎么没睡?”莫啸受了一惊。 “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和你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没有。”莫啸最讨厌爸爸瞧不起他的兄弟,为什么爸爸可以早出晚归,自己一晚上不回来就是鬼混。 “我告诉你,你是我莫道远的儿子,别在外面丢我的脸,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就像个乞丐。” 莫啸低着头,没有说话。 “赶快给我好好收拾一下,中午我们去吃饭。”莫道远带着嫌弃的眼光看着莫啸,语言简练。即使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多说一句的废话。 “吃什么饭?”莫啸不理解的问,爸爸平常忙的见不到人,今天怎么有时间一家人去吃饭? “哪那么多话,快去?”莫道远的语气不容反抗。 第四十六章 父严母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昨天晚上真的是太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梦中梦到了自己和芳离一起坐在草地上,自己一直在旁边说话,而芳离一直在看着打篮球的俊黎。 两个人明明挨的很近,怎么芳离听不见自己说话,自己也抓不到芳离的手,芳离就一直看着俊黎,那种开心是自己永远没有见过的,莫啸拼命的抓着,却只有空气在转动。 莫啸从恐惧中向来,摸摸头上的汗水知道只是梦。可是芳离和俊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希望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莫啸,快起来!,来试试这件西装怎么样?” “妈,干嘛要穿西装啊,不就是吃顿饭么?”莫啸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捡起地上的t恤套在身上。 “你爸爸喜欢你穿的正式点。恩,这件不太好,还是穿这件吧!” “真的只是这样么,可是妈我什么时候有西装了啊。”莫啸还是睡眼惺忪的,眼眶上的黑眼圈也很明显。 “哦,我特意去给你定做的。还喜欢么?”莫晓得妈妈不愧是专业的舞蹈家,不论何时何地气质都是那么优雅。“不喜欢,我不喜欢穿这种衣服,穿着这样的衣服身上像是被绑了绳子难受死了,又显的老气,笑都笑不出来了。” “莫啸,乖啊,穿着帅气的西装看起来更像男子汉,这样才是妈妈最帅的儿子,来快试试吧。”莫啸的妈妈看起来是那么宠爱莫啸,可是如何能把自己亲生儿子推向痛苦的边缘呢! 莫啸极不情愿的把衣服随便搭在身上,脸上一脸嫌弃的表情。 莫啸的妈妈还是很开心的说,“看看,我的儿子多帅气啊,将来一定可以给妈妈娶回来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儿媳妇。”莫啸的妈妈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搭配个什么样的领带好呢,这个深灰色条纹的怎么样?”莫啸妈妈拿起领带比对着,“不太好看,把我儿子都显得老气了,这条吧,对就是这条。” “非要穿西装打领带么?”莫啸一脸的不高兴,恨不得立刻把妈妈系好的领带扯下来。 “怎么了,宝贝,就为了妈妈喜欢穿一回吧,好么?”莫啸的妈妈这样温柔的语气,莫啸也不好再拒绝。 有的时候莫啸总是觉得想不通,妈妈是一个疼爱孩子,有气质,又注重生活情调的人,怎么会嫁给爸爸这种冷的像冰的人呢? “那好吧,谁让妈妈喜欢呢?”莫啸搂着妈妈的脖子,把妈妈送出了门。莫啸虽然不喜欢穿成这样去吃饭,但是偶尔也要让妈妈开心一下么! 中午爸爸开着车回来接莫啸和妈妈,莫啸就意识到今天决不是什么简单的吃饭,也不是普通的陪爸爸见客户。 莫啸得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像是一列脱轨的列车奔命的开向绝境。 四个人坐在车里空气中的温度上升的很快,莫啸不自觉的扯开领带透气,头也不停瞟向窗外。 有一些小的虫子会不知死活的撞在车窗上。莫啸觉得他们很像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如其来的威胁就会让自己在乎的东西香消玉殒。 “把领带系好,看你现在想什么话!”莫道远厉声呵斥着。 “别生气,天气热么,莫啸没穿过西装一定不习惯的,来妈妈给你系好。”莫啸妈妈一脸慈祥的把领带系在莫啸的脖子上,虽然很温柔,莫啸还是觉得无形中有一种枷锁正在锁紧他。 “乞儿怎么了?你在哪呢,快说啊,我们去找你。”西崽声音的变化,让安俊黎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乞儿你说啊,怎么了?”安俊黎接过电话,不安的询问。 每一个小男子汉,在经历家庭的变故时,都会伤心的像个孩子。因为一个人即使再怎么成长,再怎么伟大,在一个家里,也永远是个孩子,他真的太需要这个家。 安俊黎和西崽赶到的时候,苏乞儿正蹲在一个角落里啜泣着,旁边来有一只狗在撕扯着他的鞋带。 西崽放满了脚步,摆手赶走了那条狗,轻轻地唤着,“乞儿,是你么?”西崽的声音真的很轻,因为谁也不忍心在惊吓一颗易碎的心。 安俊黎蹲在苏乞儿的身旁,搂住他的肩膀。“乞儿,我们还在。你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些。” 乞儿抬起头,趴在安俊黎的肩上嚎啕大哭,张大得嘴巴含着泪撕咬着安俊黎的衣服。即使只是一瞬间,安俊黎和西崽也看见了苏乞儿脸上溃烂的伤口和满眼的血丝,手上也有大片的淤青,衣服上也有发黑的血迹。 虽然安俊黎和西崽也是经历过痛苦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苏乞儿。 因为比起这些,什么都不重要。如果安慰可以有用,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受伤。 十分钟后,莫啸和爸爸妈妈一起下了车。走过一个漫长的路,在最里面的包间才终于停了下来。 “哎呀,可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这位是莫少爷吧,上次只是匆匆看到,今日一见果真少年才俊啊?”岳天麟突如其来的赞美,让莫啸很不适应,确切说是厌恶。 “叔叔阿姨好。”莫啸被这么熟悉的声音惊动,恍然一抬头,发现岳月也在。莫啸的心里不知道爸爸是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坐下之后,岳天麟还是不停的夸莫啸年轻有为,最后又绕回去拍爸爸的马屁,说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虎父无犬子。 到头来自己的道德赞美,最终要归结为一个有钱有势的老爸。 “莫少爷不知道是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岳天麟特意堆着一脸笑容的表情让莫啸觉得想吐。 可是没等莫啸回答,妈妈就接了过去,“当然是喜欢像你们岳月这种贤惠大方,又识大体的了。” 莫啸不明所以的看着妈妈,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家庭,莫啸一定会觉得这只是客套话。可是出自自己的爸爸妈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而且以他们家的实力,爸爸是绝对不屑于巴结岳家的。 第四十七章 一家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看看爸爸的脸色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岳天麟也时刻观察着爸爸的脸色,唯恐自己说错了一句半字,只一会他的额头上就有细细碎碎的汗珠了。 莫啸的爸爸轻轻咳了一声,岳天麟赶紧亲自过来给他倒水,那样子比献媚还让人咽口水。 莫道远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杯子。“您看您真是客气,哪敢劳烦您亲自给我倒水啊?” “您和我客气就是折煞我了,您能给您倒杯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岳天麟这个时候哪里还像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呢呢,分明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田鼠。 莫道远笑了一声,脸上却连一丝皱纹的波动都没有。“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就别在这见外了。” “什么一家人?”莫啸意识到不对,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 “我和你岳伯父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坐下。”莫道远严厉的对莫啸说。 莫啸执拗的站在原地不动,莫道远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眼光一点点移向莫啸。莫啸的妈妈见状赶紧拉莫啸坐下。 “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莫啸虽然说长这么大了,但是还是有点孩子气的。” “难免的,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么,再说像这样有点脾气才是男人。”岳天麟就是会挑好听的话说。 岳月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大家都笑的时候就跟着一起笑,这个时候看岳月还真不像平常那样嚣张跋扈。收起了在学校里那副臭样子,还真像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呢,举止得当,看起来很端庄。 莫道远好久不说一句话,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莫啸虽然还是坐在位置上,但是哪里吃的下去饭呢。 “岳月啊,来坐到阿姨这里,阿姨就喜欢你这种女孩子,又乖巧又可爱,最适合做我们莫家的儿媳妇了。” “阿姨,您这样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岳月坐过去红着脸说道。“阿姨,我听说您最喜欢喝茶了,前几天我还特意学了泡茶的方法,哪天给您泡一壶好茶。” “真的啊,还真是有心呢?” “我们岳月现在就懂疼未来的婆婆了,将来一定会孝敬你们的。” “是啊,你知道我们莫家家大业大,不缺钱,也不缺别的,就缺一个能看的上眼的好儿媳妇。我和道远道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当然最放不下他。” “是啊,眼见我们都老了,这么大的家业都要交到莫啸一个人手上,一定很劳累,不给他找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老婆怎么行呢?像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在乎什么金钱了,自己享受天伦之乐,宝贝儿子能婚姻美满才是最重要的。” “您说的太对了,来我敬你一杯。” “什么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岳月你们家这是什么意思?”莫啸“嗵”的站起身,碰到了前面的酒杯。 “莫啸坐下,说过不让你插嘴的。”莫道远的语气很僵硬,没有一点和缓。 “不插嘴,我的终身大事也不让我插嘴么?” “坐下。”莫道远的声音开始带着颤抖的可怕,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空气中就像是结了冰,莫啸马上就要被冻僵,只有妈妈一直拖拽着莫啸的衣角。 “我不,你们这帮人。” 莫啸扯开了自己领带,把西服外衣扔在地上推开门出去,还踢碎了门口的花瓶。 有个新来的小服务员听见声音,上前拦住了莫啸,“先生您踢坏了我们的花瓶是要赔偿的,应该是一千五百块。请问现金还是信用卡?”莫啸看了她一眼,旁边的经理赶紧过来把那个小服务员拉走了,并且点头哈腰的像莫啸道歉。 莫啸顾不了那么多,打开钱包吧身份证和信用卡拿出来,剩下的整个扔给那个小服务员。 “莫啸,你现在走,我看你晚上还敢不敢回来。”莫道远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到地上,莫啸没有停下脚步,已经走出了很远。“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莫道远的声音已经强烈的颤抖了,把怨气都撒在田惠芯身上。 “喂,怎么了?” “莫啸,乞儿家出事了,你快来。” “苏乞儿的父亲下岗了,他爸爸心情不好每天沉迷赌场,家里的钱都输的差不多了。”西崽在电话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啊,那苏乞儿怎么办啊?” “不知道,她妈妈因为这件事正要和她爸爸闹离婚呢!” 莫啸一上车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钱带在身上,这可怎么办,去找乞儿要紧。 “师傅,我身上没有现金。” “没钱做什么车。下去,怎么赶上了个无赖。”司机师傅马上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我真的有急事,要不我把我的身份证抵押在您这里,您先把我带到地方好么?” “身份证?谁知道你有几个伪造的身份证。”司机的态度一下就变得很恶劣。 “没伪造真的是我的,要不您先把我带到地方,我朋友会给你钱的。” “不行,万一你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追的上你。少废话,快下去。” “我真的有急事。” “该我什么事,你要是有钱,我现在就走。”莫啸一下车,司机就绝尘而去了,好像遇到了莫啸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 莫啸无奈的下了车,只能一路跑去了,有的时候没钱就是什么事都做不成。好久之后莫啸才终于奔波到了大家身边,看到了那个像被抛弃了的小孩子一样的苏乞儿。 “出事后,我妈妈说不会回乡下躲躲吧!可是还没来得及走爸爸就被带走了,他们说都还不起钱还想走,要走也可以,就把他的尸体带回去颐养天年吧。”苏乞儿哭着说。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乞儿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他怕...” “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和你在一起的。你爸爸欠了多少钱?我来还。”莫啸很仗义的把事情揽到身上。 “这样的话被你爸爸发现了怎么办,本来她就啊很瞧不起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我不愿意让你为难。”苏乞儿抬起头,满眼都是恐怖的让人心疼的血丝。 |“别这样,你是我的兄弟。当初我吸毒,如果不是你和达子一直陪着我,我恐怕不死于毒瘾,也要被我爸爸打死了,让我还你们一点人情吧!”莫啸说话的语气很诚恳,心中却在发愁自己怎么夹着尾巴滚回家去。 第四十八章 人和人之间总有一种默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们这样一个平常的家庭真的经不起这样的风浪,就像狂风暴雨后的摇摇欲坠的房屋,每天拼命地修补,还是不断地漏雨,直到有一天一缕微风也将它拆成碎片,这个家就真的毁了。”乞儿低声的说道,眼睛肿又一次溢满了泪水。莫啸西崽心疼的把苏乞儿搂在怀里。 “莫啸,你怎么也没开车,还这么狼狈啊?” “哦,我和我爸闹翻了,没钱坐车。” “啊,那怎么办啊?” “没事,毕竟我还是他儿子。” “莫啸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找你是找了个兄弟,却总是要你帮我们解决钱的问题。” “乞儿,你别放在心上,钱能解决的事情就都不是事,其实我除了钱还真的一无所有,我很开心能帮到你们。钱是冷的,可你们给我的心都是热的。” “莫啸...” “别说了,我们是兄弟。”莫啸伸出一只手和苏乞儿紧紧握在一起。安俊黎和西崽也凑过来,四个人的手牢牢的握在一起。 “莫啸虽然你家有钱,但是我们也不能都让你拿,孟维前几天去北京上美术课了,我们就别告诉他了。达子姥姥最近的病情不好,他抽不出身,而且平常自己修车赚钱也不容易,我就没通知他。这样我和西崽出一半吧,西崽的那份我来出。”安俊黎趁吧苏乞儿哄睡着的时候吧莫啸叫了出来。 “不用的俊黎,你自己也很不容易的,”莫啸开口阻止安俊黎。 “我只是没家人,你们不必在金钱上也同情我的,再说我妈妈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安俊黎坦然的说到。 天也晚了,莫啸他们陪到苏乞儿睡着了,才各自回家,西崽就留下来陪着苏乞儿。 “俊黎,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杜若准备的怎么样了?” “恩,她准备的好坏会对结果有影响么?别误会,我不是怪你,只是有些事知道无法更改,还愿意为此付出多少呢?” “我会尽力帮忙的,只是我爸爸那边我还真是无能为力。”莫啸低着头,身上的衣服满是汗迹。“俊黎...” “恩?” “你觉得芳离喜欢我么?” “喜欢吧,要不怎么会在一起呢?”安俊黎把眼神里的光芒掩埋在黑暗里,他害怕一抬头就撞上莫啸审判的眼光。 “可是如果要他和我一起抵抗一个家族,她还会愿意和我一起么,她会愿意和我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么?”莫啸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可是安俊黎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的心开始狂乱的跳着,如果莫啸知道了芳离曾经喜欢他,一定造成不可避免的误会。 “我不知道。”安俊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莫啸,安俊黎的心里就有一种背叛了兄弟的感觉,对于莫啸接下来说的每句话,安俊黎都只感觉得到摇晃,听不见波涛。 安俊黎很久没有这样清晰的听到芳离这个名字穿过耳朵了,今天一听见发现心还是会跳,那么强烈。 可是这世上怎么就会有那么阴差阳错的事情,他们之间就有他们多的阴差阳错隔开了本来该有的爱情。 这世上人和人之间的总是那么种默契,就是不断的错过。 安俊黎和芳离是这样,苏夏和梦溪是这样,以后梦溪和蛋清或许也是这样。终有一种宿命我们无法主宰,更无法逃脱。 苏夏说,佛说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一定是前生为了这样的相遇太累了,所以今生注定了要错过。 “苏夏,你们并没有错过,只要你愿意,魏明远永远都是爱你的。”芳离肯定的说。 “可是,我不想把幸福寄托在易碎的爱情上,或许他现在是爱我的,但是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会被现实改变成什么样子,在不久的将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比爱情更让我们着迷,就像钱和权利总是让我们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苏夏,你是因为你爸妈的事情受伤太深了,可是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不惜一切来爱你的,就像我们一样。”杜若握着苏夏的手,眼光中透着光亮,杜若可以用美好的口吻给苏夏安慰。但是杜若本身又怎会相信有那么多善良,有的人要为自己的好心负债,有的人又为自己的实力买单,就是她所生活的现实。 “希望吧,但是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连我的爸爸妈妈都可以欺骗我这么久,我怎么敢相信一个男人。” “蛋清不是很好么?”梦溪满脸幸福的说道。 “是啊,到头来还是你最有福气。”芳离羡慕的说。 可是眼前的食物越是美好就越是迷惑,谁也不知道是谁能笑到最后。到后来,谁也不会想到梦溪原来才是最命苦的一个。 “喂,岳月我有事要问你。”莫啸拨了电话,一接通就直截了当的说撤了自己的目的。 “你爸爸像和我们家联手,或许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岳月平静的说出口,一点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莫啸的声音冷漠的像结冰了的铁块,不满的态度穿过电话也会直接传达到岳月那里。 “什么事?你还不知道?那你真是可怜,你爸爸竟然连给你定了亲事都不告诉你。”岳月冷笑了一声,为莫啸也为自己。 “什么,这么说是你,可是你和魏明远,你们...,你怎么会答应下来呢?” “对不起,莫啸,我没办法。我和魏明远已经分手了,你和芳离也分手吧,不然我会告诉你爸爸的,你知道你爸爸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她。”岳月恢复到了平常生活里嚣张的气势,对莫啸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岳月当然是喜欢魏明远的,她也曾不顾一切的对争夺一场爱情。可是现在她为了就爸爸,不得不拉上莫啸一起。他也不想拖累别人,可是在家人面前,她无法义无反顾的选择爱情。 第四十九章 奇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岳月直接挂了电话,莫啸冷静下来躺在床上。岳月的话又回想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莫啸太了解自己的爸爸了,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但是爸爸为什么会想和岳月家结亲呢?难道是因为妈妈喜欢这种贤惠的儿媳妇,还是爸爸看上了岳家的门庭。不,都不会。 哎,不想这个了,反正绝对不是想爸爸说的那样是为了给他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还是想想乞儿的事怎么办吧,自己手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明天爸爸回家看到自己恐怕还要发脾气,该怎么开口要钱呢? 莫啸的心里纠结着,可是毕竟自己要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苏乞儿要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为了兄弟要两肋插刀,低头想自己的爸爸认个错算什么呢?好的就这样决定了。 “闪开,让我看看这个逆子,还敢回来,昨天真是丢光了我的人。”莫道远一进门就询问了莫啸的情况,然后来者不善的冲到了楼上。 莫啸从睡眠中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立刻神经紧绷,从床上滚下来,套上t恤,却忘了穿下边的裤子。 “还知道回来,昨天不是还理直气壮的顶撞我么?”莫道远看着刚从床上爬起来忘了穿裤子的莫啸,心中觉得好笑,怒气也消了许多,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变化。 “爸爸。”莫啸轻声的叫着,感觉像是受了惊吓的猫。 “道远,儿子都回来了,你就别怪他了。” “算了,把衣服穿好,下来吃饭吧,让他们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莫道远的语气柔软了很多,稍微能看出点对独子的疼爱。“看看你衣服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哪点像是我莫氏集团的少爷?” 莫啸才高兴爸爸这么心平气和的原谅了他,莫道远就给了他当头一喝。莫啸像小孩子低头认错一样,委屈的把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埋在胸前。 “睡觉睡到中午,以后想让企业都跟着你过夜间模式么?”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莫道远的脸上竟然也会有笑容。 莫啸也跟着笑起来,“不会的,爸爸。” 莫道远看着像是撒娇的莫啸心里有一丝暖流贯穿着劳累僵硬的身体,其实莫啸是一个挺好的孩子。不管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现在莫啸已经和这个家牵连的太深,太深,就像是两棵长在一起的树,即使不是血脉相连,经过岁月的纠缠此刻也早已难分难舍。 芳离,该回家了吧,我送你吧! 好啊,最近你是不是有事啊,总是匆匆见到你有匆匆的离开了。 是啊,乞儿家里出事了,杜若应该有和你说吧! 有,一会叫上杜若吧,苏夏和梦溪都在我家蹭吃蹭喝过,杜若还没去过我家呢! 好啊, 别麻烦了,加上个杜若你们哪有机会独处啊,我送杜若去你家吧! 你知道路么, 当然啦。安俊黎脱口而出,看到芳离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当然不知道了,我们可以跟在你们后面走啊,这样我们又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又可已找到路,还可以充当一下义务的保镖,帮你们探测一下路况,看看有没有人恶意跟踪你们。 那么恐怖啊,一路尾随我们,跟犯罪同伙似的,万一,我们芳离忘记了是你们跟在后面,再把他爸爸教的擒拿术拿出来对付你们可如何是好?我最近也没有钱给你们拿出来当医药费啊!莫啸衣服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去你的,到时候我就推开安俊黎,揪住你的头发大喊: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做这种事,你们两个该天杀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杜若,你真的太狠了,这种话你也想得到,说的出来。” “这有什么?我还有一句最经典的台词没说呢!”杜若吧脑袋一歪,那种神情就像是小学生考了第一名在受表扬一样,高兴地喜不自胜。 “是什么啊?”芳离捧腹大笑的同时也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杜若是在室友太多花样,平常想整她是最没可能的。 “我怀着你的孩子三个月了,你却背着我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现在你还要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是不是人啊?”杜若带着哭腔说完,简直和被抛弃了的怨妇一模一样。不过一般的怨妇可没有杜若表达能力这么强,准确的说被抛弃了的怨妇怎么会像她这么诡计多端? 杜若真的有眼泪留下来的时候,旁边的行人不时投来诧异的眼光。他们心里活动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女孩子被这个负心汉抛弃了,旁边那个女生是小三,真是作孽啊,竟然遭遇这样的男人,孩子可怎么办,这个女孩子真是可怜! 但是安俊黎的身份就显得尴尬了,可能投来目光后又一脸茫然走掉的人们,都在想两个女人整一个男人,那旁边的男生是干什么吃的。 “哈哈,佩服我的演技吧,刚才要不是安俊黎站在我旁边,我猜一定会有人把你们两个骂的狗血淋头,真想看看是什么样。”杜若得意的说着,还带着嘲讽的笑。 芳离被杜若吓得合不拢嘴,刚才还在一直拿手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别人误会她是拆人家庭的小三。 莫啸也呆在原地,无声的投降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后,看了一眼天空就好像刚才有一群乌鸦呼啸而过一样...那种感觉叫做不可思议。 “好啦,闹够了没,走吧!”一直沉默不语间或发出笑声的安俊黎宠溺的拍拍杜若的脑袋,“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俊黎,我真佩服你可以招架这样的女朋友。”莫啸竖起两个手的大拇指,表示感叹。“杜若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真真是百年难得一闻的奇女子。” 莫啸说完之后就拉着芳离的手走在前面,安俊黎只是静默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他们是那么般配,就像是外面摆放着的新鲜水果和他们带着新鲜的绿叶那样搭调。而他自己就像是一片零落的梧桐树叶,被现实的虫荒咬的体无完肤,又找不回自己的春天,只能带着疮痍在秋天里飘零。 芳离虽然走在前面,但是明知道安俊黎就在不远的后方,她怎么能安心的走路呢?虽然目视前方,也不时的找些无聊的话题和莫啸说。但是她的眼睛还是以各种低于30度的余光窥视者安俊黎。嘴里说的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只是无力的掩饰着自己心虚和恐慌。 第四十九章 得不到的宿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前面再转一个巷子就快到芳离家了,安俊黎有点显得局促不安,因为好久了有光明正大的走上这天熟悉的道路了。如今路还在,还是那么繁华,可是爱情不在,再繁华的街景都是触目惊心的冷光让人寒冷。 就在杜若说起口渴的时候,安俊黎在偏转眼神的一瞬间,陡然看到了那个让他惊慌的脸,杜若弄不清楚状况,只是看到安俊黎落荒而逃。 其实安俊黎只是逃开了大家的视线,躲在一个角落,看着这重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会有不同的转折。 “哎,芳离妈妈,你看那不是你们家芳离么?” “还真是啊,芳离这个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芳离妈妈做好了战斗准备,冲过街道,冲着莫啸杀过来。 “芳离。” “妈,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又去打麻将了?”芳离先是一阵心虚,之后看到妈妈和那些无聊的家庭主妇一起,就怒火心生。 “要你个小兔崽子管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芳离妈妈的音调达到即使在街道的另一边都不用拿扩音器,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知摧残了多少坚强的耳膜。 “阿姨好,我叫莫啸。”莫啸一阵吃惊之后,还是尽快挂起舒展的笑容迎合芳离妈妈。 不过莫啸真的很吃惊,虽然平常总听芳离说妈妈有多跋扈,多没形象。但是考虑到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气质上应该不会差很多吧!可是今天一见才知道人原来有如此伤风化的服装设计师,到底是谁敢相信他的眼光呢? “哦,姓氏倒是不错,莫氏集团的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顶个好姓氏的草包。”芳离妈妈默默在脑海里搜索她警察老公给她普及的,以及这么多年自己特意关注的富二代名单。 “妈,你怎么说话呢?”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芳离为有这样一个没形象的妈妈而脸红。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干什么的?是独生子么?有多大的房子?四个轱辘的车有么?”芳离妈妈其二不舍得追问着。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是不是独生子该你什么事啊,有房子有车有那么重要么?”芳离过去拽着妈妈的胳膊,想将她拽走,可是芳离妈妈没问出个究竟,怎么能善罢甘休。 “现在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养你不花钱啊!他要不是独生子,将来保不准财产归谁呢?要是没有钱,我就把这么多年辛苦昂的女儿嫁出去,我多吃亏啊!”芳离妈妈想着,找个好女婿,丈夫娘也也以鸡犬升天啦,到时候要个娱乐基金总是不成问题吧! “少废话,快回答我。”芳离妈妈心里偷乐过后,语气更变得眼里和急迫。 “那个,阿姨你别生气,我爸爸叫莫道远,我们家有房也有车,你放心不会让芳离露宿街头的。”莫啸很自信的说道,眼神里还是那么纯净,没有一丝闪躲。很多时候有钱有势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会有得不到的幸福。 年少的我们,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没经过剧烈的痛苦,如何相信会有得不到的宿命? “你是说,你爸爸是莫道远,莫氏集团的莫道远?”芳离妈妈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风起云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死死抱住这个财神一样,这种表情真是让人无语。 “你们继续聊,今天就留在阿姨家吃饭吧,我这就回去做饭,莫少爷爱吃什么啊,我马上回去做。”芳离妈妈的态度还真是180度大转变,刚才还是冰山,现在就像是火焰,热情的不得了。 妈妈走后,芳离羞愧的捂着脸蹲在地上,“对不起啊,莫啸,我妈妈永远是这样。” “没关系的,她只是怕你受骗受苦。”莫啸永远是好脾气的安慰着芳离。 “你会不会以为我也是为了你们家的钱啊?”芳离蹲在地上抬起眼睑看着莫啸,眼里都是那种清纯,惹人怜爱。 “不会的,就算是那样,我也愿意拼命去赚更多的钱来留住你的。” “莫啸,你真傻。”芳离踮起脚尖搂住莫啸,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她有时也会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好的莫啸自己可以对他好,可以心疼他,可就是爱不起来呢? 安俊黎偎在墙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一段失落,但是他觉得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他已经被伤痛吞没了,自己爬不出来,又何必拉别人下水。 眼见一切都结束了,安俊黎转身买了饮料交个杜若。杜若打量了一下安俊黎,明明看出了哪里不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很高兴的接过水,然后让一些矛盾的事情化做波浪在心里激荡。 人生总是阴差阳错,你爱着她,她爱着他,他却和另一个她走在一起。这一切都是那么默契的错过,在这样的轮回里我们活的太累。但是总会有一个人为你不离不弃,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得到另一个自己。 第五十章 慈悲为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哎,蛋清,你怎么挖了墙角啊?”苏夏气喘吁吁的追上蛋清,扯着他的衣服喘气。 “啊,怎么了?”蛋清看着苏夏先是吃了一惊。 “人家西崽和安俊黎是好兄弟,你一天天不陪梦溪,总粘着人家西崽干嘛啊?”苏夏邪魅的说道。 “不是啊,梦溪还是最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一群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又不懂。” “胡说,别找借口了,是不是看上人家西崽了,你们两是不是有什么奸情啊?你可千万别做诱拐未成年这种犯法的事情啊?” “别胡说啦!” “啊,真的没有,我觉得蛋清和俊黎哥一样都是我哥哥。可是俊黎现在是有了女朋友的人了,哪有时间顾上我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弟弟啊。”西崽解释之后不忘了像别人告安俊黎的状。。 “我哪有啊,胡说八道。”安俊黎应时出现,虽然是牵着杜若的手,还是另一边搂着西崽的肩膀走向教室。 “说起来,你和西崽长的还真是像呢,你回去问问你爸爸是不是年少时有什么风流韵事啊没准西崽就是你失散多年未曾谋面的弟弟呢?”苏夏躺在蛋清家的大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胡言乱语。 “啊!”蛋清削苹果的刀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苏夏你看你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乱说。”芳离看到蛋清的表情,以为是苏夏的玩笑过了火。 “就是的,怎么可能啊?”蛋清自然的捡起刀子,“我去洗洗,一会就不给你苹果吃。” 会不会这么巧啊?应该不会,他们不是早就走远了么,这世界那么大,哪会那么容易就相见了呢? 转眼就要到了蛋清的生日,芳离说好要和梦溪苏夏一起为蛋清选一个绝无仅有的生日礼物。可是因为昨晚大家熬夜看了一个鬼片,惊吓连连再加上体力透支,直到放学芳离还伏在桌子上睡着。 莫啸走到芳离的教室,歪头一看,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芳离呼吸的声音,沉静平稳,透着些温暖的感觉。 莫啸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继续把身体隐藏在门后。偷偷的注视着安静的芳离。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小的时候偷看邻家的女孩子一样美好甜蜜。 这样的距离,让莫啸脸红心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一刻芳离就是他的,她就在他面前,听着她的呼吸声,莫啸最深的感觉就是家的感觉,他甚至能够想象的到:他是伏在床头等着自己的老婆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芳离突然动了一下肩膀,仿佛是梦中受了惊吓。莫啸从自己的梦中醒来,轻轻的走进去,帮芳离收拾书桌上的东西。 芳离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莫啸被放大的双眼突然间惊慌失措,站起身的那一瞬间和低头装书包的莫啸撞在了一起,芳离受力直接做回板凳上,莫啸手里的书都掉到了地上。 莫啸赶紧揉揉芳离的脑袋,“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肩膀硬,脑袋也那么硬啊。”芳离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愤恨的说道。 “脑袋不硬,怎么保护脑袋里装的人呢?”莫啸幽默真心的回答,都得芳离笑出了声。 莫啸看到芳离笑了,就开始捡起地上的书,“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杂志,漫画,没营养。”莫啸还没来得及耻笑芳离,眼光聚集在另一本打开的笔记上,手就开始不断的颤抖。 芳离的日记本上满满的写着安俊黎,莫啸一直以来来怀疑的一切,就在这一刻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莫啸看了一眼芳离,眼神中带着不可发泄的愤怒。虽然莫啸对待芳离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过这次芳离看的到莫啸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降温,直到冰冷的战栗。 莫啸带着那个日记本一直没看红绿灯的冲过马路,到了地方约好吃饭的地方,直接摔倒安俊黎的面前。 “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耍,我的好兄弟?”莫啸愤怒这一刻已经不可遏制。 安俊黎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样解释,于是安俊黎没说话走了出去。 “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莫晓得声音大到颤抖。 安俊黎只怕越解释莫啸会越生气越想不开,只是说了声,“对不起,莫啸,但是我只是不想你多想,只是这样” “莫啸,俊黎真的和她没关系,我们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西崽解释过后还是转身去追安俊黎。 西崽跟着安俊黎追出去,这个时候芳离也终于到了,不过她直接冲出门去,追上了安俊黎和西崽。 “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芳离面对着安俊黎的背影,就像是高楼大厦一样,她拿着希望的翅膀往上撞,除了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安俊黎的头一偏,语气中的冷漠,让芳离的心都跌倒了谷底。 “可是我喜欢你,你就不能对一个这样爱你的人仁慈一点么?”这个时候芳离骨子里的执着又占了上风。 “仁慈?我不是出家人,不会慈悲为怀,再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安俊黎这样的话一出口,芳离的心就如同密集的石子嵌入身体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着。 “是啊,我是个坏女人,即使莫啸是你的兄弟,杜若是我的朋友,但我还是不能克制住喜欢你。都是我的错,我让自己为了你痛苦了那么久,我为了你把我的整个世界都弄得天翻地覆。我恨不得把你作为我生活的背景,可是我在你眼里,比让你嫌弃的要踩扁的易拉罐还不堪。” 芳离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腿哭泣着,一直以来坚强的理由,这一刻都像古代的宫墙一样。 两个人的世界一下就下起了雨,芳离的脸上的泪水雨水混合在一起,比悲伤更悲伤。 芳离瘫坐在地上,哭的很无助,很多人打着伞穿过芳离的身旁。可是没爱过的人怎么会懂得苦苦去爱的人伤的多痛,就像撑伞的人,怎么会知道没有伞的人,被淋的多么透彻。 第五十一章 我会让你爱的理直气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瘫坐在地上,哭的很无助。这时候一把伞凝举在自己的头顶。 “我们分手吧,对不起莫啸,我不喜欢你。” “你就那么喜欢安俊黎,可是他不喜欢你,他只喜欢杜若,杜若之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总是彼此逃避,彼此追赶,彼此伤害。” 莫啸用雨伞遮住芳离头顶的乌云,自己暴露在大雨之中,雨水顺着他的鼻尖顺流而下。悲伤也不断下沉,逐渐沉淀成心里最坚硬的地方,一触碰就会震动整个心脏。 “对不起,莫啸,我知道你很好,可是我控制不住喜欢他,我就想一只没方向的飞蛾一样,只能义无反顾的扑向他,不管死活。”芳离直接坐在地上,地上的雨水就像悲伤奔腾着要聚成一条河,冲走不属于他们的爱情。芳离白色的裙子肆意的垂在地上,像是白色的骊歌吹散在青春里。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伤害自己,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才能弥补你爱一个人所受的伤,我就是那个会一心一意爱你,对你好的人。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即使你爱着的是俊黎,我也会让你爱的理直气壮。” “莫啸,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这么傻。”芳离的泪水如泉涌一样,好像整个天空的雨都下在洁净她的眼眸中。 这以后莫啸习惯了到哪里都牵着芳离的手,他都会带着芳离出席他在的所有场合。他会拼命的对芳离好,为芳离拉开椅子,为芳离出去买喜欢喝的饮料,为芳离夹菜,为芳离做一切觉得麻烦的事情。 “你们这样很好,你们会很幸福的。”安俊黎很坦荡的对芳离说,眼中看起来还是对什么事都不以为然。 “我不会在因为喜欢你,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我不允许一个不属于我生活的人成为我生活的主角,以后我只为爱我的人活。” “好啊,以后我们就各自幸福。”安俊黎深处一只手给芳离,可是芳离真的不敢伸出手,她只是说: “好,祝你和杜若幸福。” 话可以轻易说出口,但是不管怎样这以后芳离和莫啸之间一直闪着安俊黎的影子。 苏夏曾经说过的话,芳离都记在心上,心痛的时候就念给自己听,告诉自己为爱受伤只是因为自己还太傻,分不清是药还是毒。 苏夏说,为什么痛过就应该果断放手,恋恋不舍只是自取灭亡。如果每个女人被爱伤过一次就体无完肤,那么这个世上哪还有完整的女人呢? 苏夏说的话总是被芳离和梦溪视为经典,可是于她自己只因为逞强才说的那么坚强和无所谓。 梦溪对苏夏说过,“苏夏,其实到了现在你自己也骗不了自己,你是喜欢魏明远的是么?你是在你们彻底没有交集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和你固执的魏明远,只是你一直对着自己的心掩饰。” “你们的确是一样的固执,一个是固执的爱,一个是固执的拒绝爱。你们就像两个带着同样磁场的星球明明是那么相似,却又彼此排斥,彼此远离。” 芳离说着苏夏,心里却想到自己,她和安俊黎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固执,为了一个爱着别人的人固执。可是安俊黎是幸运的的,他征服了杜若,而她没有本事去征服安俊黎,莫啸可以走进她的心里,却无法把安俊黎将驱逐出境,于是他的心还是会痛,那是一种拥挤的窒息感,无依无靠的膨胀。 “魏明远或许爱我,但是她也拒绝不了别人对他的好。爱一个人太累,有一个人愿意义务的对他好,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可是他和岳月是怎么回事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再说岳月很喜欢魏明远啊。” “世事难料呗,我听说他有了新女朋友,她不会变成当初的安俊黎来者不拒吧?”失踪了半个月的蛋清突然穿着新的衬衫出现在苏夏的家里。 “蛋清,你最近死哪里去了,你有把我当你的女朋友么,动辄失踪十天半月。”一看到蛋清梦溪就冲了上去。 “当然有,你是我最疼的女人了。”蛋清玩世不恭的说道。 “那拜托告诉我,你心里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女人啊?”梦溪的声音很细,一大声就被拉得更细,刺得人耳朵疼痛。 “没有他们都没你重要。”蛋清还是一副不在乎,无所谓的样子。 “你...反正你先和我解释一下这半个月你干嘛去了?” “我那个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蛋清刚要深情并茂的编故事,就被梦溪打断了。 “停,不要再说你在国外手机丢了,也不要说你无缘无故的做了个梦向来,发现过去了半个月,更不要说你穿越去了异时空,今天才想到办法穿越回来。” .... “你说话啊?”梦溪等着心都疯狂了,让她觉得下一秒他就站在沙漠的边缘,看到爱情灰飞烟灭。 “不是不让说么?”蛋清还是一脸的不正经,不以为意。 “你...岳临风,别把你对其他女孩子那些胡搅蛮缠用到我身上,我再问你一遍,你打算怎么和我解释。”梦溪请压住怒火,下一秒可能就要燃烧。 “我真的没什么解释的,我只能说我的却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次蛋清变得严肃以来,一本正经的而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梦溪发狂的拿起手边所有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桌子上的蛋清送给梦溪的杯子,粉红色的笔记本,什么都难逃厄运,整个苏夏的家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犯罪现场。 书上脱落的的书页从蛋清的脸上滑下,梦溪已经哭着跑出了房间。 梦溪: 别怪我对你不好,我只是不敢对你太好。我必须在我剩下的时间里让你适应我不在的日子,也要让你明白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会慢慢退出你的生活,就像燃尽的火柴,一阵风就吹散。从此我看的见你,你却再也不记得我是谁。 蛋清 “芳离,你怪我伤害了你的朋友么?”蛋清问留下的芳离,其实他更奇怪为什么芳离没有去追梦溪。 “我怪你,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最不想看见的是你们自相残杀。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芳离很严肃的表情有一点像是在追悼会上一样,严肃的过分,她犀利的眼神正在对蛋清进行着一场审判。 “哪有什么?”蛋清只能选择回避。 “你骗我,以前你不会这样的,你失踪的太频繁了,而且每次失踪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去你的家找你,你的家门紧锁。我们鼓起勇气去你爸爸的公司,我们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你爸爸的秘书说,你爸爸陪你出国了。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哪有,我爸爸老了,我应该陪他四处散散心的。”蛋清的眼神明显低沉下去了,他怕不知道多快他就再也不能陪自己的这些朋友,再也不能偷偷看着自己最爱的梦溪,他怕自己再也没机会陪伴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父亲。 “真的只是这样么,散心怕带着电话打个电话打扰心情么,我们就有这么让你厌烦么?”芳离步步紧逼,对于蛋清的解释她才不会相信。 “芳离你别在问了,我有我的理由,我总要做些我觉得该做的事。”蛋清真正该做的事,就是最后好好爱着这些朋友,还有照顾好西崽。他绝不能告诉芳离他正在做治疗延续着要倒数的生命。 算了,或许你们男生的世界我们女生真的没办法懂。 蛋清感激的冲着芳离笑笑,记得告诉苏夏,如果她喜欢明远,明远真的值得她不顾一切去追回来去陪她一生。 芳离不懂得看着蛋清,她只是想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来你背着我们干些什么?” 第五十二章 记得我爱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蛋清感激的冲着芳离笑笑,记得告诉苏夏,如果她喜欢明远,明远真的值得她不顾一切去追回来陪伴她一生。 芳离不懂得看着蛋清,她只是想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来你背着我们干些什么?” “上次你们找不到苏夏,我也找不到,是魏明远把整个城市都翻了过来,找到了苏夏。但是他只是站在苏夏背后,从服务生那里吧苏夏的酒拿去倒掉换成水,直到我到了之后,才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苏夏。” “啊,原来是这样。我们误会他了。” 原来魏明远真的是和苏夏一个星球的人,他们都是被爱的人所伤就要涂一层保护色。他们总是拼命的掩饰着,即使痛也不愿让人看见。 魏明远和新的女朋友招摇过市的时候,苏夏总是以一种路过的姿态从头到尾的看过。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她注定要为曾经对魏明远做出的伤害付出代价。 今天苏夏的爸爸打电话要苏夏回去吃饭,苏夏虽然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女巫一样的坏女人,但是毕竟那里还有自己的爸爸,苏夏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最美好的东西可能就长着刺,想念的人身旁总会有一个明媚的让人讨厌的女孩子。 苏夏吃完了饭就赶快逃离了那个明抢暗战的演练场,也不知是吃的太急,还是被吓了什么慢性毒药,苏夏的胃开始闹脾气。苏夏捂住肚子,身体慢慢的要抽搐在一起。 苏夏走着走着,不看路没方向,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魏明远的小区。 苏夏忍着痛,抬头看着魏明远喜欢眺望的窗台。记得那里有一盆仙人掌,有很坚硬的刺的那种。魏明远很懒,只能养这种不会自生自灭的东西。 魏明远的房间的窗帘一面半掩着,窗户开着还有些风趁虚而入。苏夏的额头开始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但是苏夏不会哭,她将她的身体缩成一团,倚在背后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透过来树的孔隙,斑斑驳驳的散落下来,像是一道道伤口,灰暗的盛开着。 苏夏的头发很顺从的垂下来,盖住她的脸,此刻的苏夏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冻僵后只能可怜的瑟瑟发抖。 “苏夏,你这是怎么了?”魏明远一直躲在窗帘的后面,静静的看着苏夏,觉得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了下来。 “魏明远,我问你你喜欢她么?”苏夏疼痛的快要说不出话,一开口却没有说出自己的痛苦。 “谁?”魏明远反问之后,自己也觉得所谓的文字游戏很没意思。“或许吧!” “这是我第一次来找你,也是最后一次。我发现其实我是喜欢你的。”苏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伏在手臂上不肯抬起来,身体还是有点不住的颤抖,鼻尖上的汗都沁湿了衬衫的袖子。 “你知道么?”魏明远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对着寂静的长夜叹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都是几百万年前发出的光芒,可能他们现在都已经死去了,可是我们还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它,那么闪亮,那么美丽。” 魏明远说话的时候有着前所未有的深沉,就好像沉淀过后的拿铁咖啡,有点失落,有点冰冷。 “我感觉我们就是天上的两个星球,我们看到的彼此的光芒,觉得美好又向往,其实那已经是几百万年前的美好了。我们总是隔着最远的距离错过,以前我爱你,你不爱我,现在你说喜欢我,可是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我们可能有过了爱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去,现在就只剩下错过。 “你胡说!”苏夏被疼痛牵制,即使心里在狂吼,发出来的也只是软绵绵的声音。于魏明远来说,今天是苏夏最温柔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把他推到河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我没有,谢谢你爱我,可是我已经不再爱你”魏明远把头转向天空,以一张仰望的姿势对抗者蹲在地上把头低的那么低的苏夏。 “那你是更爱她么?。”苏夏越来越虚弱,一只手都从膝盖上滑下来。 “我会去习惯爱她,就像她爱我一样。苏夏真的谢谢你,我的青春为一个人疯狂过,释放过。今天你说喜欢我,我的那些青春就再也不是无处安放的过往。” 苏夏看着魏明远的背影,有一部分影子还投在苏夏的身上。苏夏把手背过去扶住路灯,强撑着站起来,把整个身体压在路灯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你是想逃避什么?我告诉你,你就是自私,你拒绝不了别人对你的好,你就想找一个人永远无条件的对你好,对你负责。你就是懦弱,你怕受到伤害,就去找一个你身边最忠诚的女孩,可是你对她公平么?你只是索取,你不爱她就什么都给不了她。” 苏夏豁出命喊出了这些话,说完之后她就像一个释放出最后能量的核武器一样,残骸跌落会陆地,只有一个路灯可以勉强支撑着身体。 “是又怎么样?一个人坚强了那么久,就不能懦弱一下么。难道我撞的头破血流,还一定要死不足惜么?”魏明远缓慢的抬起眼睛,盯着苏夏,“你说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上绝路,到了最后我不应该对自己仁慈一些么?” 苏夏转身要走,可是一离开支撑,苏夏马上就倒在了树下,这次斑驳的不是影子,是泪水。 “苏夏,你怎么了?你醒醒啊!”魏明远抱起苏夏穿过马路去找车吧苏夏送到了医院。 苏夏,如果你还有知觉,就应该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一直都是。我们在彼此的生命里走过无法抹去,所以,只能请你记得我爱你,然后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像你原来想要的那样,我并不能给你想要的安全感,也不能守候一场爱情的空中楼阁。我宁愿一切只是海市蜃楼,让我知道只是一场梦,美好过后也不会心痛。 第五十三章 两个星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醒了,没事吧?”芳离紧张的问道,昨天接到魏明远的电话真是吓坏了。 苏夏摇摇头,眼神在整个房间里搜索着,可是没有魏明远这是个事实。 让你平常不好好吃饭,这回好了吧!得了胃溃疡看你怎么办!梦溪把苏夏的被子掖好,就开始数落苏夏。 “你和蛋清怎么样了?”苏夏勉强撑起身体问。 “还那样呗!”梦溪吧苏夏的脑袋按下去,让她老老实实的躺着。 “你是不是去找魏明远了?”芳离凑近苏夏,和梦溪各自坐在床的两头。 苏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被子蒙到自己的头上。 就像他说的我想我们之间有着12个小时的时差,天南地北的差距阻隔着我们的爱。就像他说的我们就是两个星球,看的见彼此的美好,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可能看到的时候我们的心都已经死去了。 ――苏夏 有些事不能强求,但却也无法强迫自己放下。 梦溪说,“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爱情就是全套,我们都一厢情愿的往里跳。很多时候我宁愿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这样没有情没有爱,就平平淡淡一辈子,管它爱与不爱,管它是非过错。” “苏夏,东西可以乱吃,爱情不可以乱碰啊!以后不管是谁受到了伤害,我们都要紧紧抱在一起,没有什么比我们还在一起更重要。”芳离说。 几个女孩子即使是在病房也可以闹腾腾的,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一个病房是真的可以死人的,甚至可能似得是他们的朋友。 他们所见到的是,每一个在这里的亲人朋友都可以健健康康走出去,所以才那么无所畏惧。 金佑智这个没良心的,今天终于给安俊黎打了个电话,电话中说了很多关于他最近的几个女朋友怎么漂亮,和他去了一个什么地方,一次花费了多少钱。安俊黎听得耳朵都要爆炸了,不联系的时候觉得挺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一聊起来金佑智就变得这么可恶。 最后临挂电话前,终于重心凸显出来了,“我下周要去中国了,和你一起在中国上学。” “什么?” “我爸爸说最近他的工作很不顺利,让我去中国找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叔叔。”金佑智的声音明显哽咽了,开始有点哑哑的,像是含着沙粒在摩擦。“俊黎,我们家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很穷很穷,我就要一无所有了。” 金佑智是安俊黎在韩国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两个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但还是成为了特别好的朋友。 想到金佑智要来,安俊黎打算把爸爸的书房收拾一下,让金佑智住进来。 有多久没有进这个房间了呢?一进门的时候,受到震动的灰尘掉落下来,细细碎碎的像是一场封盖住一切的雪。桌子上也有薄薄的灰尘,上面还有一本打开的书,永远定格在了69页,灰尘渐渐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安俊黎想把这个房间保持和原来一样的样子,可是那些伤痛溃烂之后还是应该结痂的。他把那本书轻轻的合起来,放进爸爸的抽屉里,可能是太久不开抽屉了,合上的时候不知道被卡住了。 安俊黎把手伸到最里面,好多各种各样的资料,安俊黎想把他们拿出来整理好,还有一本爸爸的日记,原来不是因为东西太多所以关抽屉的时候被卡住,而是他们本来就被安放在抽屉和桌子交合的夹层处。 因为里面的字让安俊黎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这是她继爸爸的死,妈妈的的入狱又一次受到如此的震惊。 原来这些年爸爸一直在找当初陷害他的那些人的罪证,这其中还包括金佑智的爸爸,仔细的检查,他竟然还发现有些证据是接他的手查出来的,原来她和金佑智的关系并没那么单纯。 难怪他和金佑智的相遇是那么奇怪,难道金佑智靠近他也是为了什么目的么? “喂,妈妈怎么了?你是说杜羽的病加重了,可能会进一步恶化。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们家是在拿不出来钱了,现在亲戚们躲我们就像躲瘟疫。小若求爱,最后在回来看看你弟弟吧,他时日不多了,妈妈真觉得对不起他,让他生在这么一个没钱没势的家里。妈妈也对不起你,妈妈没用,也不能帮你什么。” “妈妈,你别这么说,妈妈,照顾好弟弟,我一定会有办法的。”女孩挂掉电话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哭着,不只为悲伤,更为和这个世界抗争。 “莫啸,今天让你妈妈带着你去岳月家做客,岳月的妈妈刚从加拿大回来,想见见你。本来说要来拜访的,但是为了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还是我们去一次吧!” “她妈妈回来,见我干嘛?” “莫啸,你是妈妈的宝贝,岳月的妈妈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当然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她托付啊!” “我看不是吧!今天就算我长得歪瓜裂枣,恐怕他们也要借我拼命地巴结爸爸。可是妈,我不喜欢岳月。” “莫啸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没有。”莫啸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不敢当着爸爸的面说出芳离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他爸爸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可是他忘了,一向温柔体贴的妈妈,会和爸爸生活这么久,又怎会只是单纯的在家里当花瓶呢! “那太好了,我和你妈妈已经给你选好了未婚妻,就是岳月。过年我会送你们去英国留学。”莫道远丢下一句话,就要走出家门。 “我不同意,我不喜欢岳月。”莫啸抗议着,可是只有响亮的关门声回荡在空荡的房子里。 “喂,哦,好吧,我现在就去。”莫啸接了电话就跑出了家门。 “什么事这么急啊?”莫啸看到杜若的眼睛哭得红红的,焦虑的不断抠自己的手指。本来只是以为和安俊黎闹了脾气,现在看来好像严重的多。 “莫啸,帮帮我吧。我需要比赛的奖金,我不在乎去不去留学,我只想要应该属于我的一等奖的奖金。” 我必须承认,那个一等奖的确应该是属于你的。但是我无能为力,实话告诉你吧,我爸妈打算让岳月成为我女朋友,然后让我们一起到英国留学。 你们想出国留学不是随时都可以么,何必非要这个一等奖呢?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们一定有他们的算盘。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是真的想我和岳月在一起,或许只是为了牵制岳家。 那你就告诉你父母,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喜欢岳月。 我喜欢岳月的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们不会理会我的。而且我爸爸妈妈认定了岳月,就决不会改变想法让你获奖的。 杜若急得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莫啸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莫啸想起身给杜若递纸巾的时候。靠着窗户的一个身影是那么熟悉,虽然带着墨镜,用杂志遮住了脸,但是端坐的模样,再加上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定是田惠芯。 第五十四章 背后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怎么来了,难道是一路跟踪我?”莫啸马上坐下来,小声的嘀咕着。 杜若也看着那个方向,之后马上按着莫啸的肩膀,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啊,杜若,你这是...莫啸连着受到了惊吓,一直搞不清楚状况。 “别误会,我只是帮自己。对不起,我在第一回合的比赛上见过她,我知道她是你妈妈。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芳离误会的。” “杜若,你真是太傻了,你以为我妈妈知道我有女朋友就会帮我么?不会。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帮你,他们也不会是因为喜欢岳月才让他获奖,他们只是想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啊?”杜若盯着手机的屏幕,那时弟弟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杜羽还是一个那么健康的孩子,那么可爱。 “我不知道,你这样,我真担心他们会想办法对付你。”莫啸吧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让他妈妈听见。 “没事,就算让我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只要有一线希望。”杜若吧眼泪擦干净,露出星星点点的微笑。这就是杜若,坚强的可怕。 “杜若,你需要多少钱,虽然因为岳月的事,我爸爸对我的钱控制得很厉害,但是我会尽力帮忙的。” “谢谢你,不用了,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金钱的帮助。很讽刺呢!我分明最缺的就是钱,别告诉俊黎我因为这件事找过你,好么?” “恩,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和俊黎,我们都不是施舍你,只是关心你。” 莫啸没有管坐在角落里的妈妈,只是先送杜若回去,然后辗转着闲逛在街上。 如果说莫啸这么多年都觉得自己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妈妈,那在以后的几天,他就会天差地别的认识到,自己不止有一个铁石心肠的爸爸,更有一个蛇蝎心肠的妈妈。 田惠芯才不会相信莫啸说的没女朋友之类的话,她只相信私家侦探给她的答案和照片。从小到大莫啸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丈夫在外面每天都见些什么人,更是瞒不过她的眼睛。这么多年她见私家侦探的时间比见到莫道远的时间都多。 沈芳离,家庭住址,家庭信息一应俱全。爸爸原来是农民,后来来城里打工,妈妈只是一个市井妇女,沉迷于打牌。 “天啊,这是什么家庭,给我们家做保姆都觉得没素质。真是不可思议,我生出来的儿子怎么这么没眼光。”田惠芯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就从蒙娜丽莎的微笑变成了《星空》一样扭曲。 田惠芯把那些资料往桌子上一拍,“一会莫啸回来告诉他我出去办点事,让他先吃饭。” 田惠芯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当走廊里传来紧促的脚步声。伴着门开的声响,一束光才由强变弱的打在她的脸上,之后又归于沉静。就像是黑暗被破了个洞,又被重新织好一样。 “明天把这些照片寄给她,不能再拖着了。” “知道了,夫人。” “还有什么新的情况么?” “上次那个叫杜若的女孩子,就是在惠芯比赛上表现最好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点起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细致的回答田惠芯的话。 “她和莫啸是什么关系?” “她在刚开学时也追求过莫少爷,为此和沈芳离闹得也很不愉快,后来和莫少爷的好朋友安俊黎在一起。” “把和莫啸所有相关的人的信息都告诉我。” “这些相关资料我都有给您发过去的,杜若的爸爸在五年前破产了,当时杜若15岁,在最好的舞蹈学院练习舞蹈,打算一年后去英国继续深造。杜若还有个弟弟杜羽,两年前因为救一个被欺负的男孩子被一群小混混刺瞎了眼睛,后来又因为感染要住院治疗,可是他们家因为破产并没有能力给杜羽治病,也没有能力送杜若出国留学。” “这个杜若倒是聪明,想借着莫啸来帮助自己获奖,可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就算有,也应该是我们这种人才能得到,如果我们这多么多人被一个黄毛丫头玩的团团转,不是太可笑了么?”田惠芯冷笑了一下,在他的骨子里,没有钱的人是最不值得怜悯的,有钱的人就更不能怜悯,因为他们都要变成她的杯中之物。 “是啊,夫人。至于安俊黎,也是两年前随父母来中国定居,但是因为他的爸爸从属于一个国际上很大的贩毒集团,被自己一项信任的朋友出卖判了死刑,他妈妈因为有精神病史,只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男人停顿了一下,烟头扔到地上,踩了两下那星星点点的光明也从黑暗中消失了。 “苏乞儿的家里是普通的工人,他的父亲刚要求退休了,整日沉迷赌场,被人那帮人追债。苏乞儿的家业被闹得天翻地覆。他的妈妈正在要求离婚,带着苏乞儿回乡下。” “难怪前几天莫啸的卡里没了那么多钱,又从我这里软磨硬泡的要钱,我还以为他就是自己玩玩。他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脱离这帮人。” “是啊,堂堂莫氏集团的大少爷和这帮市井小人在一起,的确有失身份。还有那个徐槿西,也就是他们说的西崽,是一个孤儿,徐元泰夫妇因为一直没孩子收养了他。不过经过我调查,西崽应该是岳建一的私生子。” “什么?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叫岳临风么?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反正我们以后的目标早晚都会放到他们身上,有一个把柄攥在手里,一定更得心应手。继续说下去吧!” “苏夏和苑梦溪是沈芳离的好朋友,苏夏就是普通的家庭,父母离异,父亲再娶。苑梦溪的家里是做生意的额,小本小利,跟莫家相比是不值一提的。” “好吧,沈芳离做好是可以乖乖听话,不然别怪我殃及池鱼,心狠手辣。”黑暗中看不到田惠芯的表情,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莫道远叱咤商界,风云变幻。却不知道背后有一个女强人心比天高,而且田惠芯从来就不是因为受了伤才放弃了舞蹈,只是莫道远需要一个人在家里运筹帷幄而已。 第五十五章 野心半壁江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田惠芯,很多人都带着轻视看着这个养在家里的花瓶,女人羡慕她的好归宿,男人惊叹她的如花美貌。田惠芯在任何场合,也绝不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她只是说做一个好妻子,会享福,会花钱就够了。 “夫人,您大可不必费心,和您比起来,他们家比一只蚂蚁还不如。”男人看田惠芯许久不说话,就开始恭维起来。 “那倒是,对了,让你调查一下沈梓贺近期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情况么?” “他还是那样,那个老家伙头脑也不灵便,不晓得变通。放着大把的钞票不要,非要一份清誉,又不是什么小脚女人,还想要什么贞洁牌坊。” 男人带着嘲笑一般的语气,手中不断摆弄着打火机,看着那喷出的火苗愈来愈高就像是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微弱的火光下,田惠芯的眼眸低垂着,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这让站着的男人暗地里侥幸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也更加心安理得的笑着。 “听说他一直住在以前的房子里,给他一套新的房子怎么样?”田惠芯突然发出声音,男人在黑暗中暗自战栗了一下,之后平静的回答。 “应该行不通,已经不知道多少人碰过壁了。不过只要不做什么违法的事犯在他手里,就没什么的。”男人的语气很平常,但是两个人的寂静中可以听得到他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很明显一直在提沈梓贺的事,他的心里其实很不安,要在锐利如田惠芯这样的女人面前说一句谎话,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人总是会为一些事情驱使,最一些冒险的事情。 “废话,这个老顽固,要不是他在,我们畏惧他几分,现在恐怕整个城市的半壁江山都是我们的了。” 田惠芯显然是发怒了,不过当前这还并不威胁她的事业,她现在想要的岳天麟的企业,然后是岳建一,一个也跑不了。最后她要的是整个城市的半壁江山,一个和政府不相上下的商业老大。 回到家里,田惠芯看到正在用手机发信息的儿子,为什么莫啸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的野心呢,为什么莫啸感觉不到她要做的是一件大事呢? “喂,岳月,有件事你知道么?我觉得应该提醒她一下了。让她也去闹一闹,感情这种事,就像是盘沙,吹一吹就散了。” 岳月顺从的答应下来田惠芯说的所有的事情,毕竟她不敢违抗。她很努力的在她面前装出很听话乖巧的样子,其实田惠芯有何曾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呢? 岳月也不是不明白,岳天麟更不是不明白,但是他们觉得临死之前抱棵救命稻草好歹是好一些的。不然还能怎么办,走投无路的人,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要奋力挣扎。 岳月虽然跋扈,但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她不能不做,她不能看着父亲一生奋斗的事业就此倒下,也不能过被人瞧不起的穷日子。 魏明远这么快找了新女朋友,无疑是为了报复她。岳月的心是痛的,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盼到魏明远放弃了苏夏,可还是不能守住这样一份爱情。人世间就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苏夏和魏明远是,她和魏明远也是。 早上,芳离一到教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包装的很严密,芳离撕开了好几层报纸,才看到了芦山真面目。 本来以为只是莫啸送来的什么小东西,为了保持神秘感才包成这样。芳离是带着笑容打开的,可是东西掉落出来的那一刻,芳离的表情就僵住了。 “天啊,这是,怎么会这样?”梦溪捡起地上的照片就开始捂着嘴尖叫。 “杜若,怎么又是杜若?”苏夏无法置信的说道。 “我们这么真心对待她,她怎么还这样啊?我去找她理论。”梦溪一拍桌子,就要冲出门外。 苏夏横腰把气红了脸的梦溪拦了回来。“别这么武断好不好啊,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或许杜若有什么苦衷呢?”苏夏这一次没有和梦溪一起胡闹,这些日子经历的这些事情,不知不觉中已经让苏夏成长了好多。 “这段时间我们都习惯了杜若和我们一起,我们就像从原来的三姐妹,变成了四姐妹,希望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吧!”芳离冷静下来把照片整理好,放进最底层的书里夹紧。 “明天就要比赛了,我们还是等到杜若比赛后吧!” “你们还真是好心,不知道杜若是不是配的起哦?”随着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岳月的脸像是掉在门框上一样。 “什么意思?你怎么在这?照片是不是你送来的?”苏夏问,这次苏夏不必因为魏明远的原因,而刻意回避岳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还都是没用的问题。我觉得你们真可悲,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岳月扶着门走进来,一步步逼近芳离,因为她知道沈芳离是她的阻碍。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今天我绝不放过你。”苏夏握紧拳头警告岳月,眼神里有不容挑逗的冷峻。 岳月看着苏夏,不由得败下阵来,不敢在拐弯抹角。 “好啦,还不就是佳美的高跟鞋,是杜若做的。徐冉的转学也是她陷害的,还有开始时向校长告密的事情都是杜若做的。” “你胡说,杜若一直和我一起,不可能做这些。”芳离反驳道。 “你太幼稚,杜若是利用了你,你还在这里维护她。难道那么多离奇的事你们都没有怀疑过么?为什么那次像校长举报的名单上偏偏没有你们几个的名字?为什么可以和杜若抗衡的两个人都出了事故,我听我爸爸说,当初徐冉家里来闹的时候,是莫啸和安俊黎出面把事情平息了下来,你不信去问他啊!” 岳月转身坐在后面的桌子上,后来觉得气氛不对,就赶紧悻悻的逃开这个灾难现场了。 芳离的身体不由得倾斜,即使握住了旁边的桌角,还是坐在了地上。梦溪拼命地摇头觉得不可置信。 苏夏低着头倚在墙角,头发垂下来遮住一只眼睛。 第五十六章 惊鸿一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她真的怕,怕自己一直真心对待的朋友,其实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吸血鬼,一点一滴吸干她的血液。 想到这里芳离就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真的这些事情都是杜若做的么?佳美的骨折,徐冉的离校,都是杜若一手造成的么?”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些事杜若做的出来,因为我认为她是一个倔强的过分的人,她若是有一个目的,即使不折手段也要达到。她是一个那样坚强,坚强到可以逼迫自己去达成愿望的人。可是我也目睹过她的善良,我看到她也不忍心伤害一只小昆虫,她把一只误飞进房间乱撞的小鸟,小心翼翼的送出窗外,我就是觉得一个善良的人,即使再争强好胜,也不会丧失人性。”梦溪静静地说着,像是汩汩流淌出的泉水,流尽他们单纯的时光。 “是啊,我见过她把流浪猫带回去洗澡,她拼命去救一只车下的狗,这些都不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做的事啊,杜若是善良的是不是?一定是岳月骗我们。”芳离这样自我安慰着,因为杜若已经融入了他们青春的一部分,他们不愿意刚刚走上一个旅途就有一个残破的青春。 “不过想来,那时候的很多事都的确有些蹊跷。当初佳美受伤,徐冉因此被取消考试资格,最大的受益者一定是杜若。但是徐冉会不会那么笨,割了佳美的鞋跟,还从始至终呆在那里。起码她应该为自己找一个不在场的证明,或者计划的周密些,没有人会那样不留退路,为了除掉对手把自己也搭上去成全第三人。” 苏夏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着。“可是杜若那时去厕所了啊。”芳离不解的说道。“我记得你说她是一个人去的,还给你打了电话。那么在把你叫出去这一刻她完全可以返回来做些什么,然后在从捷径跑回去。而且你说那天杜若去的不是附近的厕所,而是较远的一个,你记得么?那里的墙边有一个很小的洞,从那里穿过去会少很多时间,而你并不知道这个。” “你怎么知道,你有去调查过,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杜若?” “不是,我只是和你们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杜若和徐冉,杜若是我们的的朋友,那一定是徐冉,我甚至武断的和你们一起推波助澜的把矛头指向徐冉。可是直到我看到徐冉的父母来找校长要说法,徐冉发誓说决不是自己做的,她说,我不是一个傻子,就算要算计别人,我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自取灭亡。所以我动摇了,我觉得徐冉四无辜的。” 苏夏把身体蹲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想去看看,白天看起来好像一切还了然一些,当时你不认识路,摸索着去找杜若,但是如果杜若熟悉地形一定是可以挤出时间去下手再回来追上你的。” “去厕所之前,杜若说不用我陪,然后还换了一双平底的鞋子。后来给我打电话说没带纸,我想她怎么会这么不细心,但是又想到可能是太累了。”芳离已经用双手捂住脸,不敢直视苏夏和梦溪了。 “当时徐冉上场就只有佳美在,佳美每次都要在试衣间化妆,和她一起参赛的人都知道,杜若或许就是用这个时间把她放在外面的高跟鞋做了手脚。”苏夏有条不紊的解释着,残忍的打破芳离的希望。 “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那天杜若的确是有些神不守舍的,而且还给了你们两张电影票,可是杜若事先怎么会不知道比赛的时间呢?为什么要没这个时间的呢?而且在那之后我从没见过听过杜若喜欢多去看过看电影。”芳离的声音弱的像只蚊子,现在好像是被弄得晕头转向。 “明天她比赛之后我们一定要找她弄清楚。”梦溪抬起头说。“我只是想问问她,和莫啸这样子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人还是一种简单的动物,他们太容易绕着一件事累的团团转。几个人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不会再想到她们还是在被人利用,他们一步步的沦为一颗棋子,任人摆布。 这一夜,芳离没有睡着,梦溪没有睡着,苏夏没有睡着。关系他们青春岁月的爱情和友情都面临着绝境。 第二天的比赛,第一场是拉丁,有两个男舞伴带着面具站在台上,像是黑白无常一样。 其实说起来很讽刺呢,今天就只是两个人比赛。杜若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到了白色面具的舞伴,岳月选择了黑色面具的舞伴。 比赛是由杜若开始的,杜若的跳的舞当然是好的无可挑剔,但是跳到中场,杜若在男舞伴的怀中突然趔趄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田惠芯和莫远道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虽然动作并不明显,杜若也很极力的挽回,但是有心之人绝对不会放过她这样的无心之失。杜若下场后,赶紧去换下一场的衣服,岳月拦住了她。 “我觉得你不应去换下一场的衣服了,我猜你心知肚明,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淘汰的,要你在这里只不过是像有些傻瓜证明这场比赛还会存在公平的。” 杜若的嘴唇紧咬着,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的,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敢放弃。如果什么都不做,她更会指责自己的没用。杜若没有说话回应岳月,但岳月不会因此就对她仁慈不说出下面的话。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朋友芳离一直喜欢安俊黎,还一直背着你纠缠不清呢。”岳月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嘴巴靠近杜若的耳朵,像是在讲一个秘密却唯恐别人不知。 “你胡说,不可能。” “没有依据的事,我不会胡说,那天闹得那么大动静,也就你不知道。莫啸都差点和安俊黎绝交呢?” “不可能。” “杜若枉你这么聪明,有些儿事怎么这么糊涂。安俊黎当然是喜欢你,不愿意你受到伤害,沈芳离连自己朋友的男朋友都惦记,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了?” “你从哪里道听途说了这些,在这里胡说八道。”“不信,去看看沈芳离的日记本,里面可都是安俊黎的名字,这么一本日记还公布于众,你说她想干嘛啊?” 第五十七章 水落石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完这些话岳月也惊叹道自己原来可以尖酸刻薄到这种程度,更不知道自己也对搬弄是非天赋异禀。可是她也憎恨这样的自己,那么可怕,那么残忍,把别人的信任、感情,撕得一片一片的。 岳月仰着头,一直笑着走上场。其实她把头上扬45度角,也是为了阻止眼泪流下来。上场后岳月戴上了另一只白色面具和黑色面具的舞伴跳舞。其实比赛只规定男舞伴要带面具,但是岳月她需要一个面具,遮住她纵横流淌的泪,只可惜了她这一脸美丽的妆容。 岳月下场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是那么陌生。的确,从小到大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嚣张跋扈,但是她没做过坏事,她只是有一些大小姐的任性和坏脾气。 现在她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为什么她被人指使,去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办法,只有把沈芳离赶出莫啸的世界,自己才有机会保住整个家族。是不是会连累他人,岳月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想以自己的努力最后在保护他们家的荣华,可是一切又怎会像她想得那样简单。 岳天麟无疑是老狐狸了,但是面对田惠芯一样的对手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当你马上要一无所有,就再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即使对方是一只狼,为了爬出陷阱,岳家也必须放下身段去求助。 杜若虽然一向反感岳月,但是这样的事一旦被人一板一眼的说出来,就不由的自己不信。 杜若突然疯了似的跑出后台,还穿着一身跳舞的服装。在台阶上奔跑的时候,杜若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么坚强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惊慌失措。 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咬紧牙走那么长的路,现在却脆弱的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芳离,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你要从我身边抢走俊黎么?”杜若不断问自己,她怕失去朋友,更怕失去安俊黎。一节节的台阶匆忙的躲避到脚后,她的恐慌带着心跳,推着她走向绝境。 芳离看到岳月上台表演就走上后台,打算直接等着杜若比赛完。因为芳离早已坐立不安,她迫切的要知道真相,即使这一切都是那么明朗。 当杜若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楼梯拐角,芳离和杜若中间只隔着半米的距离。猝然而止的脚步声,像空气一样瞬间凝滞。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凝重,带着质疑,带着对友情的拷问,带着对青春的抗争。 “我有事要问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中间隔着很短的距离,杜若和芳离却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杜若,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芳离说道,言语中没有往日的细腻,更没有什么表情可以配合当下的场景。 “问我什么,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没想到...”杜若以为芳离心中有愧,才会来找她,她哪里会想到有那么几个人不怀好意的陷害她。 “我想不到你背着我还会去纠缠莫啸,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么?”芳离打断杜若的话,横冲直撞的把话说完。 “什么?”杜若才意识到芳离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件事。“我没有纠缠莫啸,你误会了。”杜若一脸惊讶,搞不清楚状况。 “那这是什么?”芳离把照片一张张的展览在杜若面前,最后全部摔在杜若脸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芳离...这真的是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比赛才去找莫啸的...”杜若太急于解释,反而变得口不择言。 “也就是说,你为了比赛才去勾引莫啸的。”芳离理所应当的这么认为,毕竟原来杜若就曾用尽手段纠缠莫啸。 “那你当初是不是也是为了这次比赛才缠着莫啸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莫啸家是这个比赛的承办方是不是?你接近芳离也是为了这次比赛是不是?”梦溪和苏夏从楼梯后面走出来,直接用一连串的问题做了开场白。 杜若没有说话,因为这的确是她当初的想法,即使事情的发展不像她设计的那样,她也无法再对她的朋友撒谎。 “佳美的事故,徐冉被陷害都是你做的是不是?”苏夏不断的追问道,但是她多么希望能快点从杜若的口中听到“不”字。 “我们不相信是你做的,所以才跟着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做的。”梦溪的眼泪流下来,扶着扶手的手是那么无力。 “我没有,是谁把这种照片给你的?”杜若无力的反问着。 “还问这个干嘛,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陷害别人,勾引朋友的男朋友的事都做的出来,往我们一直那么相信你。”梦溪说。 “我没有,我说我没有。就算我有,沈芳离你何尝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在这胡搅蛮缠了,算我们看错了你,掏心掏肺的对你。”苏夏的眼中已经许久没有了那种调皮捣蛋的光彩,现在更是冷漠的像是一座冰山,透着凄楚的寒光。 “我说过我没有,那些事的确是我做的,我知道我不对,但是我没有勾引莫啸,这真是误会。”杜若上前拉住芳离的手解释着,“但是芳离我问你,你一直都喜欢俊黎是不是?” 芳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了,她最怕自己内心深处深埋的人被挖掘出来,上次是莫啸,这次是杜若。 “不说话,那就是岳月没有骗我了,你们都联合起来骗我是不是?你一直都对安俊黎念念不忘,你把整本日记写着他的名字。你这样纠缠不清到底是想干什么,你想有朝一日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这次怒吼的变成了杜若。 “杜若我没有,我只是怕你误会,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虽然前一分钟芳离还在审判着杜若,这一秒就变成芳离那样急迫的想解释清楚来挽留自己的朋友。 毕竟在青春的季节里,他们一起牵手走了那么久。他们以一种朋友的名义互相分享着喜怒哀乐,现在割除任何一个人的记忆,都是把她们最美好的时光活活剪去。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五十八章 不眠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她们四个人都是直直的站在那里,她们中间的距离那么短,那么长。 现在可以听得见呼吸声的安静,更容易让人陷进恐慌,此刻她们好像置身一座危楼,旁边有着汹涌的人群正在疲于奔命,她们处于中间被逃跑的人推到,挤压。她们的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时间的声音却可以听得见一秒又一秒,追赶着她们这些亡命之徒。 可能现在她们还不懂,她们会一点点被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只是这样么,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朋友,你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容纳我,所以你们才会联合起来骗我。”杜若终于开了口,干干瑟瑟的声音,带着雨后黄昏的低沉。 “我们没有,真的没有。”芳离和苏夏说道。 “算了芳离,杜若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反咬我们一口,我们就会原谅你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梦溪以为杜若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把错误推到她们头上,所以毫不留情的说出这种话。 “你们凭什么说我猪狗不如,就因为我和莫啸的那张照片。沈芳离,你不是一样,安俊黎是我男朋友,你还那么厚颜无耻的喜欢他,还写满整个笔记本被人看到。你一边拉扯着莫啸,一边还喜欢别人,你脚踏两只船心里就能心安理得么?”杜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来来回回的碰撞,那声音最后就凄婉得得像一首骊歌,唱给她们最清纯的青春时光。 “你说话啊,沈芳离,你对得起莫啸,对得起我么?就算是我勾引莫啸又怎样,你根本不配有人爱。” “你胡说什么呢!你够了!”杜若一把推开杜若,因为杜若刚才被逼问的时候一步步后退,现在一脚踩空就摔了下去。 几个女孩子一下子都花容失色,芳离和梦溪都紧张的不得了,芳离一直追着杜若跑下去,直到楼梯的尽头。 梦溪只是想阻止杜若继续血口喷人,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杜若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啦!”梦溪拼命地摇着杜若,看到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梦溪更是吓得大哭起来。 杜若一直从上面滚落下去,头上都磕出了血,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芳离和梦溪平常就算嘴上怎么厉害,现在除了哭也什么都不会做。 “快叫救护车啊!人还没死呢,哭丧有设么用?”苏夏冲着跪在地上的梦溪和芳离大声喊着,自己半跪在地上想要抱起杜若。 “杜若,你坚持一下不会有事的。”苏夏抱起杜若跑下去,芳离赶紧从包里拿出电话,颤抖着拨出去。 梦溪在一旁瘫软的倒下去,她只是害怕,她还并不知道以后她会为此付出什么。那时她们青春年少,并不懂得有些人的人生轨迹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不同,她们不懂有些事情永远超出她的想象,但是她们终于还是要为自己的一时莽撞付出代价。 这个晚上,梦溪不敢回家,一看到蛋清就抓起他的手的哭,这次梦溪没有追问蛋清最近的下落。 芳离和梦溪守在杜若的床头,天已经黑了。安俊黎闻讯赶来的时候,芳离看着他,心中就有无线愧疚,就好像是自己亲手把心爱的人喜欢的人推下了楼。 这是怎么回事?杜若怎么样了?安俊黎问两个正低着头的姑娘。 “我们因为一点事起了争执,杜若不小心就摔下了楼。”每次都是这样,关键的时候,只有苏夏敢站出来。 “一点事?什么事?”莫啸的心里有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得到有一些事要盘龙错节的发生在他的生活里。 “俊黎,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芳离哭着解释,看着这一幕莫啸的心都碎了。 “等杜若醒了再说。”安俊黎冷冷生生的说道,之后略过芳离直接走向杜若的床头。其实她多想安慰一下芳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但是他不能。 “这样吧,俊黎你留下照顾一下杜若。芳离,你和莫啸出去好好谈谈吧。我去看看梦溪怎么样了。”苏夏说完后就走出了病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走出房间,莫啸就追问道。 “这些照片是今天我在书桌上看到的。”芳离把照片交到莫啸手上,这一刻没有了什么脾气,反而打心眼相信杜若说的这是个误会。 莫啸的脸立刻就惊慌失措了,“芳离,你...” “别急着解释了,其实我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可是我还是去找了杜若。” “芳离,杜若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说来就是一个误会,不过是谁干的呢,难道是我妈。” “你妈妈?” “有些事,我怕你多想一直没告诉你。我家里背着我和岳月说起了亲事,所以我爸爸会想要岳月获奖,然后理所应当的送我们去英国。这么多年我妈妈一直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现在我也知道瞒不过她,一直担心她会找你麻烦。” “你妈妈,可是看起来好像特别疼你的,而且看起来那么端庄。” “是啊,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妈妈。可是...算了,如果我妈妈来找你不要顶撞她,也不要理她说什么。”莫啸紧紧的抓着芳离的手,深怕下一秒芳离就会逃开。 “这样,我说之前魏明远和岳月怎么无缘无故的分手了呢!” “是啊,岳月也是没办法,她是为了他们家,可是我爸爸绝对不会是真心帮他们家的。” 此刻的莫啸正在忧心忡忡,为芳离,为芳离身旁的人。而芳离正在担心杜若的伤势,以及她醒来后,她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晚上的病房熄了灯,只有几双眼睛在晃动,好像每个人都是一匹狼虎视眈眈的相互张望,当然不是为了杀戮,而是希望从另一个人的眼中索取安慰,但是每一个人在黑暗中都是一样的空洞。 安俊黎点起一根蜡烛,放在杜若的床头,那火光由弱到强,最后明晃晃的照在墙上。火焰不断的向上窜,摇曳中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强烈的摇晃着,所有人的影子变得狰狞,所有的东西都像在不平静的海面上颠簸。 第五十九章 梦想陨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后所有的人都盯着那根蜡烛,看着它燃烧,看着它泛着蓝紫色光的火焰。在这个屋子里,这根蜡烛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东西,在这个黑夜里只有它给人希望。 蛋清紧紧握着梦溪的手,让梦溪依偎在自己的肩头。莫啸紧紧牵着芳离的手,芳离的眼睛流离在安俊黎身上,安俊黎却借着光亮一刻都不眨眼睛的看着杜若。 你燃起所有人的光亮,只为静静看着你心爱的人,到底杜若才是你最疼惜的人。芳离的心里想到这个心里就在落泪,不争气的是眼里也在流泪,她把眼泪从心里流到心外。 梦溪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万一杜若因为这次的事有个好歹,她以后该如何让面对杜若啊! 凌晨四点钟,杜若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到梦里都在想念的人此刻正纹丝不动的坐在自己身边。 一晚上没怎么睡得安俊黎此刻把脑袋倚在胳膊上,眼睛闭起来却还有一丝缝隙。头发好久没有修理,现在长的可以遮住半边脸。细细的发梢打在脸上,就像初春的杨柳挡在水面上,丝丝涟漪让杜若的心里泛着甜。 下巴上的胡茬,开始有点露头,第一次可以这么仔细这么安静的看着安俊黎,杜若的心砰砰的跳着。她伸手照着安俊黎的脸比划着,这张脸是多么美好啊! 最后她把手落在安俊黎的下巴上,细细的胡茬摸起来有点扎手,有点粗糙。像是透过水流试探着摸索水里带着尖角的石头,像是冬天里握着香香的烤红薯一样迫不及待,手指却只能烫的在上面像弹钢琴一样。 杜若拨开了安俊黎的头发,好看的眉眼像是山峰一样被拨开云雾,原来仔细看着一个睡着的王子,也是那样美丽动人。 “啊,你醒了。”安俊黎像是受到惊动的鸟,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怎么样?” “还好,把你吵醒了。”杜若和安俊黎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声音小的只有彼此才能听见,这种感觉就像做贼一样,还有那么点小刺激。 “我没事,来,我扶着你。”安俊黎一站起来,脚麻麻的差点栽倒在杜若的床上。杜若嘲笑他,还是很幸福的等着安俊黎过来扶起她。 杜若以为她还是幸福的,即使输了比赛,起码有安俊黎陪着她,但是她是一颗真心放在安俊黎那里,安俊黎的心里对杜若却只是简单地疼惜。 “啊,好痛啊!我动不了。”随着杜若的惊叫,所有人都惊醒了匆匆围过来。 “杜若,没事的,我去叫医生。” “你是病人家属么,病人现在醒了,看起来情况还不错,经过我们的检查她的头部没有受到什么重创,也没有脑震荡的症状。但是...但是她的脊柱受到了很大的程度的创伤,恢复起来需要很久,而且需要特别注意不能腰部用力。” “那恢复以后会完全好么?她是一个舞蹈类学生,最大的爱好也是跳舞,跳舞就是她的生命啊!”安俊黎上前一步,着急的抓起医生的手。 “她这种情况没有残疾就已经很好了,从目前受伤的情况来看,即使恢复的很好,她将来也无法在跳舞了,否则一旦再有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大夫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请您一定要帮忙,钱不是问题。”莫啸说。 “作为大夫我们当然一定会尽力,再说你们都是莫少爷的朋友,我们也不敢不尽心。” “是啊,俊黎,别太担心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即使现在不能治好,以后也会有办法的。”莫啸拍着安俊黎的肩膀,把安俊黎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安俊黎把手托在鼻子上,眼睛还有些酸痛。“可是我该怎么告诉杜若啊,她会疯掉的。” 莫啸和安俊黎偷偷把芳离和梦溪叫了出来,梦溪一听到这个噩耗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要怎么办,是我活生生毁了杜若一辈子,她不会原谅我的。” “我也有错的,梦溪你别这样。我们再想想办法,真的没办法治疗了么?” 安俊黎摇头,此刻的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按照设想比赛结束后,杜若会拿着奖金去英国深造,他和杜若的关系也就顺其自然的结束了,可是现在杜若乜没有获奖,还要躺在医院里,连下半生的舞蹈生涯也葬送了,无论如何安俊黎也不能推卸自己的责任。 “我有点疑惑啊,本来就是误会,以你们那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不好好解释。再说怎么不来找我问清楚。” “你们不知道,是因为杜若也突然知道了芳离和安俊黎的关系,她说芳离对安俊黎不死心想要把安俊黎从她身边抢走,这样本来一件事,就变成了两件。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像是有人操控一样。” “杜若怎么会知道呢,再说是谁把照片给你的,又是谁告诉你杜若做的那些事的。” “听杜若说好想死比赛时岳月告诉她的,照片不知道是谁给的,但是那些事实岳月告诉我们的,还让我们去核实。” “这就不奇怪了,是岳月一直在挑拨,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之间产生矛盾,再把杜若加进来,那俊黎也搅进去,我们四个就会彻底乱了。” “那些事真的是杜若做的么?杜若真的而为了比赛不折手段么?” 这次换成莫啸只是点头,“我和安俊黎为了维护她也是做了努力的,如果不是我们出面,校长一定会彻底调查,杜若就一定逃不了关系。徐冉又不肯放手,我只能想办法把她送去更好的学校,这件事被安置下来。” “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呢?”芳离问。 “俊黎...”莫啸吞吞吐吐的而看着安俊黎。 “够了,现在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觉得你们交友不善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觉得杜若是个好人她值得有一个好的人生。”安俊黎看着芳离她们的眼神,丢下一句话就愤愤的像病房走去。 第六十章 因为爱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俊黎想到杜若的身世和自己也是一样的可悲,不由得生出一种怜惜。杜若本来应该只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是贫穷让她只能通过不断地反抗才能存活下去。 安俊黎不会觉得杜若是个坏女孩,相反他知道杜若是善良的,她要做一件坏事,她的心里承担着无数的愧疚。她的每一个夜晚被此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是醒来后她还要带着微笑努力活下去哪怕不折手段。 现在没有人理解杜若,只有他一个人。 距离安俊黎妈妈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监狱中的这些日子,妈妈的病更重了。 “俊黎,杜若怎么样了?”西崽去车站接了孟维就一起来了医院。 “听说我不在发生了太多的事了?”孟维一路上停西崽说了很多离奇的事情,觉得很不可置信。 “是啊,杜若不好,即使她已经很幸运了,但是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跳舞了。”安俊黎的伤心溢于言表,即使杜若在他心里不是真正的女朋友,但是这么久安俊黎也的确把她当做一个亲人一样疼惜。 在安俊黎眼里杜若就像是一只流浪的猫,其实心里脆弱敏感,但是有人想抱抱她,她就会把尖利的爪子露出来,面露凶光吓跑那些人。然后还是一个人瑟缩着,她以冷漠告诉别人她不需要施舍的可怜,所以也只有一个男朋友身份的好才能让杜若接受。 “啊?那可怎么办?沈芳离怎么样了?”西崽知道安俊黎心中真正的痛是什么,所以直入主题。 “不知道,孟维你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了要坚持我的梦想,我一定要成为一个画家,不惜代价。”孟维一直喜欢画画,但是那不止是个简单的梦想啊,更是一个烧钱的梦想。 就像一句话说的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或许在孟维还没真正画成一幅画的时候,他们家里就会山穷水尽,所以他的爸爸妈妈都很反对她选择画画。一方面没什么前途,一方面是个无穷无尽的投钱洞。 “好样的,有梦想是好事。你刚回来已经很累了,先回家休息吧!杜若的情况很稳定了,你不用替我们担心,回家吧!” 作为朋友,安俊黎和西崽都知道孟维要选择这个梦想不容易,但是他们也知道不能能阻挡兄弟追求梦想的道路,他们能做的只有支持他,无条件的帮助他。 把孟维送走后,安俊黎把头靠在西崽的肩膀上,闭起眼睛来像暂时的休息一下,在西崽面前他没有秘密,所以不用虚伪的伪装,在西崽面前他可以不坚强,可以坦白一切,不用一切苦楚都吞到肚子里。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该怎样以杜若男朋友的身份责备芳离,杜若要怎么办啊?如果因此不能跳舞,杜若的一辈子就毁了,那我该怎么办?”安俊黎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无助,他现在的确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没有回头路可走,前方又是绝境。 “哥,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事情不会真的那么糟的。就算真的是这样,杜若的遭遇很值得同情,那也不应该是你来承担责任。” “可是,我怎么能撇开杜若一个人心安理得的生活呢?” “哥,你就是太善良和太固执,芳离明明喜欢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逃避?你怎么就知道她要的是一个更优秀的男人,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为了爱情放弃一个更好的未来?” “就算她能,我怎么能让我爱的人跟着我受苦呢,跟着我被人瞧不起呢?” “不会的,你有我们这群兄弟,但是我们谁也没有瞧不起你啊!你不要再用你的这些想法否决你和芳离之间的感情了,你不要再以为你的这些一厢情愿都是为芳离好了。你知道只要你愿意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因为爱,我们很多人时常一厢情愿的以为做的某些事是为了对方好,我们总是以这样的方式一厢情愿的伤害着我们爱的和爱我们的人。美名其曰,因为爱情。其实我们不过是给爱上了一道枷锁,彼此伤害却自我安慰是对了对方好。 其实,我们只是在逃避。只是不敢面对自己处于劣势的事实。我们最怕的是被人看不起。甚至宁愿失去一段爱情,也不愿意最后因为自己没用将爱情进行的鱼死网破。 “西崽,我不是懦弱,我只是希望她过的更好,我什么都给不了她,但是莫啸不一样,莫啸是真的喜欢她。” “够了,你够了。你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自卑,是不是因为卑微我们就连爱的权利都没有?” “西崽,别再逼我了,现在什么都晚了。莫啸也是我的兄弟,杜若也躺在了这里。我知道你一直在背后帮着我,但是现在真的晚了。”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杜若受伤了,张钦有来看过她,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杜若可以随时知道莫啸的行踪,都是你和张钦在帮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西崽: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真正的兄弟是这样的。我猜你一定想不到,因为你,我甚至感谢那场灾难。我想我爱芳离,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西崽你是我的弟弟,最亲的弟弟。 安俊黎 “梦溪你别在哭了,我的心都碎了...”蛋清熄灭手中的烟,看着哭的像个泪人一样的梦溪心痛不已。 “真的,你再哭下去,我的肠子都要被你扯断了...”蛋清换上一副轻快的面容,开始嬉皮笑脸的蹭在梦溪身上,想尽办法逗梦溪开心。 “宝贝,你一会把医院哭倒了,我可就要葬身水海了...”蛋清说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恨不得自己可以变身周幽王,如果能让梦溪一笑,亡国灭种都在所不惜。 “嘿嘿,你够了,孩子一样。”梦溪虽然被蛋清逗乐了,但是梦溪心里还是一样的难过,只是不愿意牵累别人,不愿意别人和她一起难过。 蛋清顺势把头倚在梦溪的肩膀上,有的时候男人撒起娇来也是一样可爱。“终于把我的宝贝逗乐了,我可是要累的吐血了。” “我是真的怕,杜若的一辈子都毁在我手上,我怎么负担的起啊。”梦溪的眼睛已经肿了起来,红红的像是和哪只没眼力的蚊子亲热了一样。 “会有办法的,我会让我爸爸把她送到国外找最好的大夫做恢复治疗。”蛋清安慰梦溪说。 “可是,大夫说,即使可以恢复到最好,杜若也是不能再重新跳舞的。” “那我们一起负责她的下半辈子,我不介意过三人生活。”蛋清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神不断安置梦溪他的肚子里装满坏水。 “去你的,想死了吧,我看你还不止想过三人生活吧,你是不是想过五六个人?还是十几个人?”梦溪握起软绵绵的拳头,追着蛋清挥去。 “这都被你发现了?”蛋清慌忙闪躲,口中还在激怒梦溪。 “看我不打死你。”梦溪把蛋清推倒在医院的长椅上,压上去就开始打。 “别啊,我说的是我爸爸,还有我家的佣人,还有我家的小猫小狗...” 梦溪一把捂住蛋清的嘴,“‘嘘’医院里不让喧哗。” 第六十一章 天上掉馅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岳月知道了杜若的事情,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挑拨事情才会发展成这样。不过知道芳离和莫啸之间并没有因此翻脸,反而因为杜若的受伤而化解了,心里不断怪自己过了火。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芳离和莫啸的事情,莫啸绝对不会答应和她将来的亲事。这样一来只会让莫道远有机会甩开他们家,那样的话等到他们家被榨干了就会像一直破掉的皮鞋一样被扔到路边。 岳天麟的心里也一直惶恐不安,不过有一点他是确定的。就是田惠芯绝对不会同意莫啸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在一起的。 只有相比之下岳月成为最好的选择,岳家才会获救,即使最后无力回天岳月也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用过苦日子。 所以,暗中他已经打点好一切。别人都说莫道远威风,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其实真正幕后黑手是田惠芯。但是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些信任,却不那么值得信任的人。田惠芯在商界江湖上闯荡多年,眼睛也够狠够辣,但是还是有死角的。 那个死角就是代替她联系外界的,陪伴她多年的田栗。田栗不算是一个什么大角色,但是她就是田惠芯的眼睛。田惠芯这个女人就是什么都不信,包括自己一直支持的丈夫,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不真实的,只要是人说出的话就可能是假的。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不一样了,那些文字照片一样的证据不会说谎。 所以田栗是她一直以来相信依赖的人,田栗是田惠芯收养的,不过没有告诉过自己的任何亲人,一直养在乡下。田栗长大后,替田惠芯把他接到城里的别墅里,要他为自己办事,如今也有十多年了。 可是田惠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儿子会欺骗自己,甚至去帮岳天麟伪造事实来欺骗自己。 田惠芯想沈芳离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小丫头,凭什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当然如果她知道沈芳离就是沈梓贺的女儿,恐怕就会换上一副嘴脸了。 芳离的父亲一直就出了名的廉洁,这么多年一直紧守本分。所以当那么多同僚接受处分,锒铛入狱时,他还能稳如泰山,步步高升,甚至当上了局长。本来沈梓贺只算得上是一个无名小辈,但是前方挡路的人纷纷倒下,沈梓贺的上台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作为局长的沈梓贺,更加洁身自好不敢稍有逾越。她和芳离妈妈的想法不一样,芳离最好是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要去攀附富贵人家,更不要卷入纠纷之中让自己难堪。 安俊黎接到了金佑智的电话,已经准备好一会去接他。但是虽然父亲的事情过去了好久,现在爸爸也已经不在了,有些事还是很难说放下就放下的。但是不管怎样金佑智还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就只有这一个。 吃过了饭,安俊黎给杜若削了一个苹果,和她说起自己和金佑智小时候的蠢事,逗得杜若一阵一阵的捧腹大笑。 “对了俊黎,大夫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么?我觉得最近好多了。”杜若问安俊黎。 “那么急干嘛啊,在这里我还可以一直照顾你。”安俊黎不敢回答杜若的问题,也不敢抬头看着杜若的眼睛,他庆幸现在自己的手里有一个苹果,不然他不安的眼神还真是无处落脚。 “我倒是很享受啦,但是我怕我都被你养胖了,出去还怎么跳舞啊。万一跳天鹅舞岂不成了小肉球原地打转了。”杜若说完之后就捂着嘴嘿嘿笑起来。 安俊黎虽然和杜若说说笑笑,但是他的心里并不知道怎样回答杜若。甚至杜若一提到跳舞的字眼,就像一把尖刀插进安俊黎的软肋。安俊黎只能慌忙看了一下手表。 “来不及了,我要去接佑智了,先走了,你记得吃苹果啊!”安俊黎慌忙的逃出门去,发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四处游荡着。 他不知道金佑智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是逃不过是因为贪污受贿一类和钱有关系的事情。现在金佑智的遭遇可能会和自己一样,自己还应该恨他么?是他爸爸的错,又不是他的。 在机场和金佑智相遇的那一刻,安俊黎还是跑过去拥抱了他,他们两个人都狠狠的压着对方的肩膀勾肩搭背。金佑智拉着安俊黎要他请自己吃饭喝酒,他说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啊,看来这次金佑智家是难逃一劫了,但是金佑智却是莫名的看的开。安俊黎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伤心欲绝,他只是有一点小失落。安俊黎不禁佩服起他来,一个人能承担起家庭的变故不得不称之为勇士,尤其是从光鲜耀眼变成一无所有,这不是普通的沦落,而是一个人悲惨的开始。 “俊黎,你知道么?那些财富,那些奢华,可能一开始就不应该属于我们,但是它存在过,我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就像中国人说的,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即使有也要冒着被砸的危险。” 佑智要和他一起上课,佑智的中文也很好,因为他爸爸经常来中国给他带各种小玩意,所以他从小就很喜欢中国,不过他的中文只是能简单的对话,与安俊黎比起来就显得生硬了。 如果说当初安俊黎转来的时候那种场面就轰动的话,那现在这样的场面就可以叫做终极混乱。很多人都想逃命一样的涌向他所在的任何地方,人潮涌动,经久不息,因为他长着一张非常帅的脸。 金佑智并没有住在安俊黎的家里,而是按照他爸爸的安排住到一个接应他的叔叔那里,那个叔叔安俊黎也觉得很眼熟,好像来过家里和安俊黎的爸爸谈事情,看起来感情还很要好。 不过也难怪,在韩国自己的爸爸和金佑智的爸爸关系也不错啊!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也不奇怪。可是这个人知不知道爸爸曾经的那些事情呢?如果说金佑智的爸爸曾经都陷害过爸爸,那么这个人背地里有没有加害过爸爸呢? 第六十二章 小门小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杜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医生,我挺好的,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哦,那个,你恢复的挺好的,应该很快的。这个是小李,我们医院新来的实习护士,最近几天暂时由她照顾你。我出去接个电话,小李,你给杜小姐用药吧!” “杜小姐,您真漂亮,身材也好,气质也好,真让人羡慕。”小李羡慕的说道。 “谢谢您,我是跳舞的,所以很注重身材。” “哦,是这样啊,那不能跳舞了您打算以后怎么办啊?”小李一边准备药品,一边随口问道,话语中也带着惋惜。 “不能跳舞,你什么意思?”杜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手里的苹果不知不觉的滚落到地上。 “你还不知道啊,即使你的身体回复的很好,为了您的健康,也是不能再跳舞的。不过您这么漂亮,一定会有更好地出路的。好了,都弄完了,我就先出去了。” “什么?我再也不能跳舞了。”杜若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到地上,把梦溪送来的花都扔到地上。 杜若把屋子里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都摔到地上,甚至柜子上的抽屉都整个扔到地上。然后她蹲在窗边,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来,都是咸涩的海水,带着风雨后的汹涌。 “我不能呆在这,这里都是些没用的医生。”杜若的想逃开这个地方,却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她趴在地上咆哮着,却不能吞噬自己的悲伤。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一个舞者,我会是一个优秀的舞蹈演员的。”杜若顾不上身上的痛,她拼命地捶打着地面,她的眼泪一点点的渗入地面的缝隙,就像痛苦的事情总是见缝插针,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有一刻真正的安宁。 “我可以的,我还可以跳舞。”杜若挣扎着站起身来,开始跳自己最喜欢的舞蹈,可是几个精致的动作之后,杜若的腰肢已经不听使唤,那么僵硬,还火辣辣的疼痛着。但是杜若不愿意停下来,她不相信自己真的不能跳舞了。 可是很快杜若就因为剧烈的痛跌倒在地上。这重重的一摔,杜若这么多年来关于舞蹈的梦就华丽丽的碎了,那么多年的努力也在这一刻付之东流。 她绝望地躺在地上,下面铺满了残败的百合和摔碎的玻璃碎片,杜若的手腕和膝盖上都开着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 苑梦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不会,绝不会。 田惠芯每天都会着高高在上的生活,就像远离了人间烟火一样,看着那些在大街上买菜杀价的妇女都觉得他们是在影响市容。 这并不是什么最高档的小区,里面住着些在田惠芯看来乱七八糟的人。果然在一群打牌的妇女里,田惠芯看到了沈芳离的妈妈,拿出照片一比对,真是比照片上还要沧桑,像是劳务市场的人贩子。 “妈,你怎么又去打牌了啊,爸爸不是不让你去的么?”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你花的钱还不是我给的。” 田惠芯一鄙夷了一阵,才下车走过去。穷人的身上都有很难闻的气味,田惠芯隔着好远问道。 “你好,请问是沈芳离么?” “我就是。” “我是田惠芯,莫啸的妈妈。” “阿姨好,您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分手吧,我们莫家不是小门小户,不是你随便一个女孩子就可以配的上的。” “喂,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小门小户啊,你们又有多了不起啊?”芳离的妈妈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们家是小门小户,以往不但膨胀的虚荣心一下子被人扎漏了气。 “没钱没势就算了,还这么没教养,以为说话的声音大,就可以吓唬人么?” “你说什么?”芳离的妈妈想要冲上去和田惠芯理论,还好被芳离一把抓住。 “妈,算了,我们就是够不上他们这些把头都扬到天上去的人。”芳离显然也被激怒了,谁都不喜欢被人瞧不起。 “我懒得和你们这些人计较,多说一句话都在降低我的身价。拜你们所赐,要不像这种糟糕的地方,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踏足。”即使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田惠芯都很从容,语调不急不缓,面容上还挂着惯有的笑容。 “我说你们这种人...”芳离的妈妈又一次要冲上去,可是田惠芯直接掉了头,不在正面迎战。 “小牧,开车走过这种路,我要去保养一下我的鞋子,这里空气真不好,先让家里给我备好银耳桂圆汤。” “天啊,气死我了,芳离我们家是小门小户么,真是天大的笑话了。他们莫家竟然敢这么猖狂,我们沈家竟然在别人眼里这么不值一提,真是气死我了。”芳离妈妈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了好久都不能泻火。 “我们家是小门小户,如果不是你爸爸守着清廉,我们家现在家大业大,恐怕她莫家都要望尘莫及。我看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来头,人要是低调起来,就会被人看不起。” 芳离的妈妈当然是打心眼里就像攀附莫家,今天竟然被人瞧不起,就更决定要争口气。但是芳离的爸爸是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找什么有钱的富二代的,一方面商人重利轻情意,再者真正的商人就没几个是纯洁的,万一是利用自己的女儿牵制自己可如何是好。 “莫啸啊,你最近准备一下,暑假过后,我送你和岳月去英国,回来之后哦玩和你岳月伯父会着手操办你们的婚事。”莫道远严厉盯着报纸,却突然和莫啸说起这件事。 “爸爸,你就别继续骗我了,我都知道,你不会这么早就想给我选女朋友的,你一定会等到最后选一个最对你有利的家族,然后把我作为棋子去引诱另一个棋子,为你的事业。” “莫啸这是你该对爸爸说的话,爸爸已经老了,总有一天要离你而去,我这么辛苦的拼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未来。” “剥夺我选择我爱的人就是你对我全部的爱?”莫啸忍不住反问。 “别总把爱放在嘴边上,如果你是乞丐,你连爱的权利都没有。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玩玩就算了,不要阻挡我的计划。” “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第六十三章 同一辆车上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岳月不是很好么,长的漂亮家境又好,配得上做我们莫家的媳妇。”田惠芯的脸上永远有动容的笑容,她说话的样子总是让人联想到善解人意这样的词汇。 田惠芯这样的人有这样一副皮囊,无疑是最好的面具,任何的脏水可以泼到田惠芯的身上,但是这样明媚的面孔谁也不忍侮辱。所以这么多年来,莫啸一直觉得自己有一个天下最好的妈妈。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岳家取得多少好处?”莫啸开门见山的说。 “莫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田惠芯走过来满对着莫啸,一脸无辜受罪的样子。 “你们少骗我了,你们就是想方设法的把别人的财富变成的自己的,把自己的变得更强大。” “这才是一个商人该做的,你以后也应该这样。”莫道远放下手中的杯子,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手下的一个员工。 “但是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只把我当成你们事业的工具么,你们只是想吞了岳家的钱不是么?”莫啸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小到大他在父亲面前都没有这么放肆过。 “没错,岳天麟早就知道他不行了,可就是一直在硬撑着。如果我说会帮他,他就会放松戒备,到时候我的资金一介入,我就可以把他的公司变成我的。他那个老狐狸,再让他撑下去,公司的元气都会被他耗尽的,可是他又不肯轻易相信我。我先说我想让岳月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就不一样了,他会觉得我帮他是理所应当的,为了存活岳天麟也不可能拒绝我的要求。我的却是为了他们家的钱,但是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啊!” “你们永远的理由都是为了我,到底是我需要那些钱,还是你们需要啊?”莫啸甩开田惠芯的手,把自己的想法大声的吼出来。 “莫啸,我们辛苦养你这么大,就算要你为我们做点事就有这么难么?我们也没真打算让你和岳月在一起,只是一阵子。”莫道远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种威严,那种冷漠,莫啸从小就受够了。 “爸,可是我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你们现在知道什么是爱情么,没钱什么海誓山盟的感情都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就散了。” “爸爸,你怎么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初你和妈妈。。。” “儿子,我们当初和你们不一样。”田惠芯说。 “不是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是现在的你们和以前的你们不一样了。” 莫啸发完脾气走在路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幕,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家庭。难道说一个成功的商人就是把自己的家业营造的和商场一样,一切以利益为先,一切向利益看齐么? 爸爸妈妈当初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够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就要阻挠他选择自己的路呢? 芳离和梦溪坐在去医院的车上,芳离看着窗外躲躲闪闪的人群,像是快进的镜头一样,突然闯进她的视野又飞快的逃离她的视线,想追都追不上。车的每一次晃动都有人下了又上来,但不管上的是谁下的是谁,车还在同一条路上行驶。 车不停的行驶,好像也有一颗钉子不断地插入芳离的心里,甚至每一次车身的晃动都更深入一寸,更贴近心房一寸。 芳离想,他们这些人就是同一辆车上的人,他们因缘分而相遇,没有人是做错了车,但是却下错了站。所以只能跟着自己的轨迹不停的奔跑、不停的追赶,这样有的人就迷了路,有的人就受了伤。最后到底有几个人能站在终点,谁也不知道,因为紧牵着的手,也可能会放开。 梦溪怀里抱着刚刚煮好的粥,手中依然有暖暖的余热,那是她下午亲自煮的,希望可以温暖到杜若的胃。 随着车身的摇晃,适应了这种节奏的梦溪和芳离慢慢的眯起眼睛,这些天她们在惶恐中活的太累,这一刻的安宁来之不易。可是她们并不知道这一刻的平静过后,会有多大的暴风雨等待着他们。 杜若还是躺在地上,下面铺满了花和玻璃碎屑。杜若任身上的伤口流着血,染红她的衣服,她只是静静地躺着,静静地,像死去一样平静。 “杜若,我们来看你了。” “啊,杜若,你这是...”梦溪看着躺在地上,身上还带着血的杜若吓坏了。 “杜若你这是怎么了?” “滚开,我不用你们扶我,你们这两个坏人。”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再也不能跳舞了是吧!你们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会一直傻傻的和我的仇人做朋友么?” “杜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有什么用?你能让我站在舞台上么?你能一辈子代替我站在舞台上么?” 杜若光着脚踩在事故现场一样的地上,透明的玻璃片划伤了他的脚趾,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了地面。明亮的玻璃也因此染上红色,发出冷艳的光芒,像是满地的红宝石。可是杜若不是闪亮的跳跃在上面,而是晦暗的陨落甚至发不出最后的绝唱。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梦溪跪在地上,去搀扶被危险包围的杜若,可是杜若还是一把推开了她,然后双手重重的落在玻璃碎屑上。 “苑梦溪,我不会原谅你,你别碰我。”梦溪又过来接近杜若,杜若又一次狠狠的把梦溪推到地上。 “杜若,你听我们说...” “我不听,你们滚,滚啊。我要你们滚,你们没听见么?” “杜若,我们可以走,你不要这样了。” 芳离和梦溪哭着关上了杜若的房门,给安俊黎打了电话。 其实杜若现在就是可以出院的,但是安俊黎怕杜若一出院就会去跳舞,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谁也不忍心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杜若,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即使计划的再周密,也终究要有一个人来揭穿真相。 苑梦溪,我恨你,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害死了我的弟弟,害惨了我们整个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杜若,我们都是一辆车上的人,即使下错了站要辛苦的奔波,我们依然紧牵着彼此的手。那么现在究竟是我们推开了你,还是你注定要弃我们而去呢?我们不该在岔路口争吵,直接给了你离开的理由。 芳离 第六十四章 漏雨的房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你们两个推我下楼,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你们滚。”芳离和梦溪一踏入杜若的病房,杜若就把身旁桌子上的东西都像他们砸过去。自从那天起,安俊黎已经不敢在杜若床边放玻璃,刀子一类的物品。水杯也换成了塑料的,但是它一样躺在芳离的脚下。“不杜若,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想这样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们不想害你的。”“沈芳离,苑梦溪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滚出去,滚啊!”杜若大喊大叫,开始把枕头、杯子都扔向梦溪和芳离,一个安静的医院因为他们几个的争吵变得兵荒马乱。“杜若,求你原谅我们吧!是我们不好,我们对不起你。”梦溪想要慢慢的靠近抓住杜若的手,可是杜若一把甩开,伸出食指指着门口。“滚出去。”杜若受到的伤害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她心中的痛只有自己了解。芳离和梦溪失望的一步步退出去。“沈芳离,同样是爱一个人,为什么你要爱的那么卑微?如果是我,要么爱我,要么滚出我的生活。我决不允许一个人伤我第二次,我要的感情,不能爱就只剩恨。”杜若最后对芳离说了这些话,然后重重的锁上了门,倚在门后大声的哭着,算是哀悼她再也回不去的舞台。“杜若,对不起。我何德何能可以承担这些,你的全部梦想像一座金碧辉煌的碉堡,它的倒塌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可是到底有什么我可以弥补你呢?我的朋友。”芳离望着杜若紧关着的门,想起了他们一起吵吵闹闹的日子。“芳离,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个和我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女孩子,她的后半生可能再也没有梦想的陪伴,她再也不能像一个童话一样美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是我那一推,把她从小到大辛辛苦苦垒起来的梦想一巴掌推倒在地。”“为什么她的一砖一瓦那么没有防备,为什么只是那么点力气,这一切就像灰烬一样被吹散在风里,为什么我们就这样被时光定了罪,为什么啊?”芳离激动地扑在地面上,像是要讨回一个公道一样,拼命地捶打着地面。“芳离,别太伤心了,事已至此你们在自责也没用了。”等在门口的莫啸走过去扶起芳离,蛋清也走过去扶起伤心欲绝的梦溪。“就是的,起来吧梦溪,地上凉。”“连自责都没用我就更不能原谅自己了,我们还能为杜若做些什么呢?”芳离不肯从地上起来,倔强的坐在地上,眼睛也不眨一下。“没有什么能够比的上梦想给她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我们谁都知道杜若视跳舞为生命,我们是毁了她的一辈子。她全部因舞蹈而拥有的荣耀就在这一刻终止了,是我,赤裸裸的撕烂了她的一身的荣光。”梦溪的哭声带着呼唤,带着愧疚,甚至带着对生活的控诉。“梦溪,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只是你别这样伤害自己了。”蛋清忍着自身的疼痛跑来医院安慰梦溪,看到这一幕他实在想不到如果有一天他也离开了,梦溪的世界将是怎样的天翻地覆。这里的人闹得人仰马翻,他们注意不到就在医院走廊的前一个转角,明明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另一个人听着、看着这样的场景,倚在墙上的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力气,只能滑落到地上,像只瘫软的虾米。这个女生她很少流眼泪,此刻她把手重重的打在自己的头上,她埋起自己的脸肆意的哭着。哭过之后她拿出准备好的纸巾吧脸上的痕迹擦干净,面容还是那么明媚,像是出生的阳光温暖却并不刺眼。虽然透着股男孩子的霸气,眼中有一些冷漠,但一样有着让人心动的美丽。“苏夏,你怎么才来,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四个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再也不在一起了?”梦溪抓着苏夏不放,等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原本就是我们三个人,现在还是我们三个人,带着对杜若的愧疚一起活下去。”你们两个都起来,一个个以为趴在地上就可以忏悔么?要忏悔这些天也忏悔的够多了,你们醒醒吧!就算你们两个头破血流,杜若的伤也好不了。自己不保重,难道你们以为把自己也搭上,杜若就会心存感激既往不咎么?“苏夏一开口就咄咄逼人,而且不是安慰是想骂醒他们。“给我喝口水,我大老远的跑来,现在说了这么多口渴。”苏夏捏的瓶子嘎吱响,狠狠的喝了口水,然后一点点咽下去。水通过她的喉咙,就像是把泪水吞进肚子里一样,那样咸、那样涩。可是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泪水,因为她总要足够坚强,撑起她们的三人帮。“你们比我要了解杜若,她不会原谅我们的,任何给过她伤害的人她都会刻骨铭心的。与其担心杜若,你们还是小心自己吧!或许哪天你们还在睡觉就会有一双手伸进来拉着你们去投胎呢?哈哈。”说着苏夏就伸出双手做出恐怖的动作抓向梦溪和芳离。“苏夏这个时候,你就别吓他们了。”蛋清说。“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么?大家开心一点,虽然杜若的事情很不幸,但是我们正常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啊?”原谅我这么没心没肺的笑,我不是对杜若的嘲讽,而是杜若不会再加入我们的生活了,我们三个人还要相依为命,走过青春剩下的日子。苏夏的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有着无数个哭脸,争先恐后的哭着。芳离看着苏夏,扶起梦溪把三个人的手牢牢的握在一起。“苏夏会所的对,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我们和杜若之间的友谊,就像一座百年之后漏雨的房子,晴天我们不会想到它是一所破房子,直到暴风雨来临。可是一百年的时间让我们心生怜惜、不忍抛弃。但是如果我们坚持住这样一所房子,即使缝缝补补,它也依然会在不期然的一天身形俱灭,让我们流落街头、各奔东西。芳离望着医院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突然觉得有些事、有些人注定失去。 第六十五章 两极分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杜若,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即使你不能跳舞,你在我心里也还是一样的美丽。”安俊黎抓住杜若的手,杜若停下了不断摔东西的手.“不,这就是我的生命,我爱跳舞就像爱你一样。”杜若哭着挣脱开安俊黎蹲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像是一只败了的斗鸡一样。 “那就让我融入你的生命吧,以后的日子我和你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以后的日子。”安俊黎也蹲下来,耐心的看着杜若,把杜若搂入自己的怀中。 “俊黎,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对不起我的人。”杜若的的眼神中带着怨恨,整个宁静的脸庞都变得有点狰狞。 “杜若,你真的是太尖锐了,像是一把匕首永远把锋芒留给别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放弃这种姿态,别再时刻准备着战斗,我会让你知道并不是全世界都会背离你。” “俊黎,真的谢谢你,因为你我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生不再是个悲剧。” 芳离,不管是不是你的错,杜若对你的怨恨就让我还替你偿还吧!你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我和杜若都不该闯入你的生活。可是我们在你的世界里迷了路,和你一起跌跌撞撞了这么久,现在我们总该爬起来远离你纯净的世界。安俊黎 安俊黎回到家里,关上门之后无力的躺到自己的床上。虽然这个房子里有很多伤痛的记忆,但是它依然还有家的魔力,安俊黎一躺下还是有一种放松和舒适的感觉。即使这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杜若,我该怎么帮你呢?只有我知道你最多的痛苦,却无法帮助你。你不会接受任何人给你的钱的帮助,我也不能让你知道我洞悉了你的一切。那样你只会逃的更快、更远。安俊黎叹息了一声,阳光打在他眯着的眼睛上温暖明媚。 如果不是那天安俊黎意外看到了杜若的日记,他不会知道那样一个杜若,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身的防备,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顾一切。 原来,有一天安俊黎去找杜若,杜若因为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俊黎想为她披一件衣服,正好看到了杜若手下压着的日记本。 好奇心的驱动,让安俊黎看到一行字后,又继续看了下去。 如果不是这一次看到了杜若的日记,安俊黎和杜若一杜若就会像两个人开始想的一样。安俊黎帮杜若得到一等奖,杜若退出莫啸和芳离之间,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就相安无事,不了了之。 可是,杜若的日记本上写的是:弟弟的眼睛或许不会好了,是我没用得不到一等奖的奖金,谁叫我没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爸爸。但是我不会责怪,我可以怨这是命,但是杜羽他还那么小。人们都说做好事应该骄傲,可是小羽却因为救陌生的小孩被人把眼睛打瞎,现在又因为感染危在旦夕。为什么坏运气变本加厉的降临到我们家?为什么我马上就要出国去学习跳舞,爸爸的公司就破产了?为什么小羽去练钢琴的路上瞎了眼睛,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我们家一无所有?我把我全部的希望压在这次比赛上,如果可以我就有钱给小羽治病了,小羽一定要等着姐姐。 安俊黎一会想到杜若日记里的内容,眼泪就缓缓的落下来,无声无息的没入时光的洪流。现在杜若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甚至赔上了自己一生引以为傲的资本。同样站在人生的跑道上,为什么有的人一输再输? 生活也是一场两极分化,得意的人越来越得意,悲惨的人只会越来越悲惨。怜悯从来不是人和人之间的流行语,现实中没什么少不更事、年轻气盛,只有胜者为王。有些规则不会因为你不懂,就形同虚设。 医院里杜若已经准备好出院,没有得到奖金治杜羽的病,杜若还不敢给家里打电话。如果一段时间内她还不能得到一笔钱,她一定会回家的,她会回家亲手杀了杜羽。因为她宁愿一个活生生的弟弟被杀死,也不愿意他被现实凌辱致死,因为没钱而等死,是多么大的悲哀。 可是杜若不会通过求得别人的施舍得到钱,她觉得即使自己去抢银行都比那样让她心安理得。所以当初她可以通过接近莫啸增加自己获奖的筹码,却不肯平白接受莫啸的钱。 安俊黎送完杜若回到家,虚掩着门就睡去了。可是他就像一只受过惊吓的猫一样,有一点声响就醒了过来。也难怪,自从爸爸妈妈出了那样的事,他就再也没有安全感,即使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也一样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西崽,你怎么来了。”安俊黎缓缓的睁开双眼,不用看光是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我知道你累了一定在家,想来看看你。最近你一直在陪着杜若,我们兄弟俩都没机会好好说说话、喝喝酒。”“那好,别废话了,快把你手里的酒拿过来吧!”安俊黎丝毫不拐弯抹角的讨要西崽手里的酒。西崽把手里的酒扔过去,安俊黎一把接住,直接打开大口的灌入喉咙,发出畅快的声音。“还是好兄弟,理解我。”安俊黎扯着西崽的衣服把他拉到床上坐着。“那当然。”西崽和安俊黎两个人就好像一切相安无事一样,惬意的躺在床上,臂膀互为枕头。在一起走过的时日里,他们就这样相互肩并着肩艰难的走着,他们彼此知晓彼此的痛苦,所以更懂得相互支持。任何时候,和西崽在一起,安俊黎都可以放下满心的疲惫,全心全意的放松下来。西崽则可以找到一种归属,安俊黎就是他最亲的亲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西崽才知道和家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叫幸福。他曾说,西崽就是他的一扇闸门,可以关闭他的不开心,同时释放出他对美好的向往。而对于沈芳离,他自己就像是一扇闸门,封闭了满心的欢喜和爱恋,抵挡着芳离滔滔不绝的洪荒。 第六十六章 成长的代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我刚才看到了魏明远了,和她女朋友在一起。”苏夏的眼睛眺望着窗口,那里有着一个深爱着她的人,却在掠夺着别人的好。 “苏夏,别伤心,我们都一样。”芳离想到她第一次爱上的人,现在还在别人身边,心中就像是天寒地冻。尤其杜若原来是她们的朋友,现在却因为安俊黎闹得天翻地覆,以后四个人的路还不知道何去何从。 “谁伤心了?我昨天梦到魏明远走路摔了一跤,我趴在被窝里都笑出了声呢?”苏夏笑的很张扬,就像门口盛开的向阳花,迎着阳光即使笑出了眼泪,也都蒸发在风里不留痕迹。 “拉倒吧,苏夏谁都知道你那个爷们的外表下有一颗娘们的心,别再对你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欲盖弥彰了。”苑梦溪的毒舌精神永远都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使刚才她还因为岳临风的不知所踪而暴跳如雷。 “滚蛋苑梦溪,好啊,前几天你还寻死寻活的,现在倒有心情来嘲笑我。看我不把你打回娘胎里,好好给你这张嘴整整形。”苏夏也是一样的嘴上不饶人。 “你们够了,我还是一想到杜若就心痛。我现在只要安静下来,就能看到杜若在跳舞,跳的那样美,可是跳着跳着就倒在地上。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动不动只是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是,可是又能怎么办,一切都已经覆水难收了。杜若不会原谅我们的,难道你们想以死谢罪啊!”苏夏脸上的表情总是像变魔术一样,可以很冷酷像冰山一样,有的时候也很邪恶,像一个小流氓一样,痞痞得开心着。可是为爱情伤心的苏夏却至于梦溪和芳离听说过。 “最自责的就是我了,我现在连砍了我这双手的心都有,为什么我那天要那么冲动呢?如果我的手指并没有落到杜若的身上该多好,如果杜若之前没有在我的恶言恶语下步步紧退该多好?哎,杜若要是一直这样,我可能真的要偿命了。”梦溪说。 “那也没什么的,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从这头到那头么?不过你们两个啊,活着连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没有,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去死啊,到了下面都让人瞧不起,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们多烧点纸吧,你们也好开开路。” 苏夏不留情面的说法,让梦溪和芳离恨得牙根都痒痒。梦溪就时常怀疑自己的牙齿总是酸疼,是认识苏夏以来和她争吵留下的后遗症。 “苏夏,你真是说点好听的话会死么?难怪魏明远最后不肯要你了。” “谁说的,我的魅力无可挡,我来的路上还有一票小姑娘对我抛媚眼呢?还有一个女生啊,竟然把她男朋友送她的花都送给了我呢?其实我很低调的,就是有那么多人飞蛾扑火。”苏夏骄傲的说道。 “这只能证明你长得很抽象,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啊。苏夏拜托你别在出去欺骗无知的少女了,如果有人把人生的第一次暗恋给了你,你这是多大的罪过啊!”梦溪也不示弱的挖苦着苏夏。 “是啊苏夏,本来中国男女比例就不均衡,你说的你的存在浪费了多少资源,又给可怜的男同胞们带来了多少压力和竞争啊!”芳离不太会什么尖酸刻薄的话,不过这种时候也不能打退堂鼓。 “胡说,我的存在会普遍提高我们女同胞的审美标准的,免得她们被随便一个渣男就骗到手。”如果有来生让我做你手心里的一颗痣,你每次用力都可以握我在掌心里。那样我便不会有任何的理由拒绝你给的温暖。或许我就是一只飞蛾,注定飞不过春夏秋冬,所以飞蛾扑火不是我傻,只是我宁愿最后找到你的光和热,也不愿意在孤单寒冷中死去。苏夏 现在芳离她们正在一起喝酒,以前的她们不会喝这些没用的酒水,难过是一种心情与这些人工制剂无关。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过去了相安无事的年纪,他们偶尔需要一些麻醉,告诉自己有些事该放下。安俊黎他们也是一样,高兴了要喝酒,难过时也要喝酒。不管酒是一种什么东西,是不是有害健康,使人消沉堕落,有的时候人就是要放纵一下自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莫啸喝酒的时候心里想着怎样解决岳月的事情有能不牵扯芳离。安俊黎想着芳离过的好不好,怎样才能帮助杜若替她还了这些债。西崽想得是自从那颜说要回老家就在没看过她,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帮助俊黎和莫啸。 达子还在工作养家糊口很不容易,苏乞儿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孟维的家里又不同意他画画,把他关在家里。本来六个人一起庞大的像一个组织,横行走在路上就可以堵塞一个街道,现在却只剩下孤独的三个人了。是不是成长的代价注定不是疏远就是分离。 佛说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有缘无分的人,一定是前生千百万次的回眸,太累太疲惫,所以今生注定还是要错过。 苏夏说,她就是不信命,她打赌只要她肯,魏明远就还是会回来她身边。 可是芳离是信命的,她说,“相信命运的人跟着命运走,不相信命运的人被命运拖着走。莫啸喜欢我,我爱安俊黎,安俊黎却守在杜若身边,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了我们要有这样的纠缠,可是只要我原地立定转向莫啸,我们就都圆满了不是么?”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还有在酒吧买醉的人们,还有在路边徘徊的伤心人。来来往往的不是人流,而是寂寞的浪潮。每个人身处其中被卷入无边的汪洋,在这个没有防备的时间,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时间总是太急促,即使你在伤心它也不会因此多施舍你一分一秒。太阳还是一样东升西落,黑夜过后永远是下一个天明,在现实面前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抗拒。 第六十七章 断了线的风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雨过天就会晴,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更大的阴霾。就像是海上的冰山,暗地里一点一滴的融化着,或许某一天就会联合汹涌的海水吞没这个世界。 杜若最近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了,有些现实不能改变就只能接受。毕竟安俊黎还在她身边,就是对沈芳离最大的报复。杜若是可怜的,明明可以守住这一份她想要的爱情,但是她身上要背负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费尽心机,不惜一切。有的人却无法把握自己得到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的放开手,看着自己的爱情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俊黎,陪我去看日出吧!”杜若打电话给安俊黎,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之后安俊黎和杜若走在开始黑下来的山路上,杜若一路上都是笑逐颜开,安俊黎很开心看到杜若还能有这样的笑容。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很多人都快忘了幸福的样子。 “你困了么,靠在我肩膀上睡会吧,天亮了我叫你。”安俊黎体贴的说。 “不要,我还要在看看星星。我们也没有像这样一起看过星星呢!”杜若挽起安俊黎的手臂,两个人一起仰望着天空。 仰望的姿势最美丽,每个人在黑色中升起明亮的眼睛,心中都会落下微妙的惆怅。 “我最喜欢日出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安静,没有争吵。就像生命最初的时候那么和谐,不懂的这世间的拥挤和人情冷暖。”杜若看着无边的天空说着。 “杜若,即使现在我们也可以活的简单点,我会在你身边。不管你是不是拥有一个光鲜耀眼的舞台,还是只是一个街头流浪受人嘲笑的小丑,我都在你身边。也不管你是强大还是懦弱,我一样会给你怀抱。” “俊黎,真的谢谢你。在你身边我就觉得我就只是一个需要人爱的小女生,我不会想到以后,不会想到明天发生什么。只要你在就觉得安心,我愿意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想,只去寻找每一天的快乐。” “我们就会一直这样的!”安俊黎搂紧杜若的肩膀,想在寒冷的夜里给予杜若温暖。 “恩。”杜若小鸟依人的靠在安俊黎的肩膀,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依偎在安俊黎的怀里,以后这个怀抱就只能给其他人带来温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夜越来越黑,心情越来越灰。四周的寂静让爱情也可以冷却下来,杜若的眼泪还没留下来就冻结在眼眶里。她安静的靠在安俊黎的胸口,那里有安俊黎起伏的心跳,那里盛开着他们的爱情,像一道伤口一样即使痛也张扬着。 俊黎,对不起,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在一起了。我真的是不甘心,可是我必须走了。俊黎,记得我爱你。 很多时候最难的往往不是两情相悦,而是两情相守。 天亮了,醒来的安俊黎看着太阳已经跳出地平线,可是自己臂弯里却只剩下瑟瑟的风穿透脊梁,两个人的依偎变成了一个人的孑孓。 “杜若,杜若”安俊黎奇怪杜若去了哪里,想起身寻找,可是一整晚下来腿脚都麻木了。 “杜若,你在哪里啊?日出出来了,我们要一起看日出的。你在哪啊?”安俊黎着急的喊着。无人回答,只有回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着,一遍一遍的只剩下寂寥。安俊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惊慌失措四处找杜若。 俊黎,我在这里,现在我们算是一起看了日出了,我要走了,别再找我了。杜若站在后面,看着安俊黎奔跑的身影,狠下心来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杜若你在干嘛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安俊黎顺着下山的路一直找下去,却一无所获。 杜若的住所也人去楼空,所有和杜若有联系的人都不知道杜若的去向。安俊黎知道杜若的身上背负着很多压力,她要就自己的弟弟,拯救他们整个家。但是一个弱女子可以做什么呢,安俊黎对杜若的的固执无能为力。 芳离、梦溪和苏夏听到杜若失踪的消息都很震惊,想到杜若会不原谅他们,想到杜若会一直记恨他们,就是没想到杜若会自己走掉,甚至没留下只言片语。以前梦溪、苏夏和芳离三个人在一起,后来杜若有阴差阳错的闯进了他们三个人的圈子。可是现在杜若有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带着他们的愧疚,带着他们的疑惑走开了。 “到底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形态,我们注定要三个人一起闯天下的。”苏夏说。 “是啊,杜若的离开或许不是偶然,只是她在我们身边的期限到了。但是为什么不能安静的走开,而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呢?我们之间到底还是不欢而散,我们之间有怨恨也有愧疚。”梦溪伤心的说道,她一个善良的女孩,因为自己的过失给别人带来了伤害,那是一辈子的自责。 芳离说,“总觉得杜若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我们知道她美丽,知道她闪亮。却永远不知道她的方向,不知道她要的究竟是什么?” 安俊黎路过树的后面听到芳离的话,她停下脚步,想到杜若跳舞的样子,像是一只自由的蝴蝶,她的美丽让人不会想到她背后的东西。可是她不是断了线的风筝,她是被家人拽紧了线的风筝。 走就走了吧,杜若,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女孩子,祝你好运。安俊黎这样想着,心里也安慰了好多。毕竟他给不了杜若心里想要的东西。 去看看金佑智吧,最近那家伙一直在学校惹事,仗着自己有一张迷惑苍生的脸,到处招摇撞骗。安俊黎总要去替他做善后工作也是很累呢。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很奇妙,有些人即使不在一起天南地北,绕着好久的圈子也总是会聚到一起。而有些人即使在最艰苦的日子里曾经相互陪伴,最终还是要各奔东西。 生活就像是一场宴席,胡吃海喝之后总要各赴前程,能留下来和你一起喝最后一杯酒的,才是这辈子的朋友。 第六十八章 舍命陪女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一出门,就像热滚滚的天气举手投降了。“天气这么热,吃什么啊?要是人也能进行光合作用该多好啊,饿了的时候就晒晒太阳。营养健康,又不用担心污染问题。” “是啊,还是古人有见识,知道可以喝西北风。不过苏夏你有福气了,今天刮得是西北风呦。”梦溪嘲笑着说道。 “去你的,老子现在都胃穿孔了,喝上一肚子风。他们在我的身体里四处逃窜,那我的肚子里还不爆发太平洋海啸了。” “有道理,如果你能把一切有杀伤力的海啸台风都转移到你的肚子里,可是功德无量啊!”芳离正在取笑苏夏,可是又突然想到了杜若。”也不知道杜若现在怎么样,到现在了无音讯。” “她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梦溪失望的看着兵荒马乱的马路,对着正在等绿灯的人群吼道,“杜若你好残忍啊,就让我带着愧疚过一辈子么?” “梦溪,她连安俊黎都不要了,想必是有什么苦衷吧。也或许是她伤的太深想逃开这个地方。”苏夏说。 “我们去游乐场玩吧?”梦溪突然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们去玩摩天轮和过山车吧?”芳离几乎是碰着高同意,举双手双脚支持。 “什么?你们要我一个极品女王去陪你们两个弱智小女生去玩摩天轮,太掉价了吧!让别人以为我拐骗未成年少女也不太好吧!” “苏夏,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哎呀去吧去吧,去吧...” 在梦溪和芳离一左一右拖着苏夏的胳膊,拼命地拖拽着大概说了好几百遍去吧的时候,路上的人大概都以为这是什么另类的表演可以驻足观赏的时候,苏夏终于甩开了身边两个美女恐怖分子。 “好吧,反正我最喜欢在游乐园鄙视你们了。那里有很多像你们一样花钱买惊心动魄的绝顶傻瓜。” “苏夏,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无法拒绝我们两位大美女的请求。”梦溪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夏,眼里是一汪又一汪的感激之情。 芳离赶紧挽起苏夏的胳膊,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不假。如果有人跟着他们三个人一整天会发现,这的确比电视剧有趣多了,而且兼具古装,伦理,惊悚,悬疑,武打等多种成分。 坐上了拥挤的公交车,梦溪和芳离被挤得左右摇晃,面目表情像只委屈的招财猫。好不容易熬到旁边的大叔下了车,一位满含笑容的老人家走了上来,芳离只能把还没坐热的位置让了出来。 接受了老奶奶的拉着手的感谢之后,芳离站到一边开始拉着苏夏探讨中国人口的老龄化问题,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芳离能把已经还给老师的政治知识搬上台面。 能把国家大事当成八卦喋喋不休的聊个不停,从问题产生到放眼未来问题的解决面面俱到的恐怕只有沈芳离。 有的时候苏夏和梦溪就会想,霸占了芳离的座位,她可能就能解决中国的人口过多问题。那如果让芳离饿一天肚子,是不是她就可以激发出无限潜能解决粮食问题,非洲人们从此就可以衣食无忧呢?也或许沈芳离一时发奋,开创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从此人类再也不用吃饭了,凭着意念就可以吃喝不愁走上小康。 当然回到现实中,芳离还是摆着一副苦瓜脸叫苦不迭,眉毛皱的像是还没长开的茄子被一下子抽干了水分。终于听到下一站就是终点,芳离才像是死里逃生一样的欣喜若狂。 下了车后,苏夏看着芳离和梦溪正像是失散了的小鸡,热情奔放的朝着游乐园奔驰而去不住的摇头叹息。每次来游乐园苏夏对自己的朋友观感觉到彻底的颠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hold不住的朋友啊,简直是反人类。 “天啊,你们在干吗?苏夏不可置信的的问道。” “买棉花糖啊,我要那个心形的。苏夏你买给我好不好啊!” “嘿嘿,要两个棉花糖给这两位小朋友,您千万别误会啊,其实他们还小。那个,你懂得。”苏夏不好意思的说道,她觉得和这么两个胸大无脑的女生呆在一起,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要撕成碎片丢进加勒比海喂鱼了。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是苏夏和买棉花糖的大叔胡乱一通解释后,大叔顿时深感同情的说道,“你照顾这么两个妹妹真的不容易,不要钱了。” 苏夏立在原地,即使在和煦的阳光下也觉得凌乱了,但是还是不能通过赚取同情欺压劳动人民啊。毕竟劳动人民最光荣,如果自己为了几块钱背上见利忘义的罪名遗臭万年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谢谢你大叔,你真是个好人,我扛得住,这是钱。”苏夏拍拍胸脯,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奉献情怀涌上心头。在扭头看看芳离和梦溪正在互相喂彼此吃棉花糖,又感觉自己命运多舛。 “如果我有钱了,任何游乐场附近都不许卖棉花糖,我苏夏今日在此立誓,我不倒誓不倒。”苏夏竖起两根手指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取缔这些卖棉花糖荼毒青少年的小摊位。 如果现在这一切就让苏夏忍无可忍,那接下里苏夏更是生不如死。因为她要忍受两个大型的扩音器一直在自己的耳朵边惊叫,而且的自己的胳膊又成了把手,慰藉两颗恐惧的心。 “啊啊,太可怕了,哇塞太爽了。” “我说你们这群小女生,胆子小就不要玩这些么,你们觉得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过后说上一句太爽了,就可以抹消你们刚才的龌龊形象么?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整个游乐场包括外环的高速公路上都悬挂着你们惊恐的叫声,如果现在是午夜你们一定会造成整个城市的恐慌的。不过呢,你们也算是做了好事,看到那边那个小男孩了么,还有那边那边的小女孩。他们下来之后都觉得自己是勇士。” “为什么啊?”梦溪和芳离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说,妈妈你看那两个姐姐,他们比我们灰太狼叫的都吓人,我是不是很勇敢啊?”苏夏一边说,一边声情并茂的鄙视梦溪和芳离。 “接下来去哪玩,我还真好奇,一天下来高速公路上会发生多少交通事故。”苏夏饶有兴致的说道。 苏夏也知道知道芳离和梦溪因为杜若的事情很久没能这样释放自己了,那么现在她愿意舍命陪女子了,好朋友不一定要一起干大事业,而是要一起干傻事。 第六十九章 不能自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天的游乐场疯狂之后,坐在公交车上的梦溪和芳离还是激动地手舞足蹈,不过这样的热情在说的口干舌燥,距离回家还有遥远路程的那一刻就冷却了。最后百无聊赖的芳离终于良心发现的想起了一天没有和莫啸联系了,匆忙的打开电话发现了好多莫啸的电话。 “我就不用看了,岳临风最近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梦溪自嘲的说道,心里翻出一阵伤感,“苏夏快看看我头上还有太阳么?” “有啊!”苏夏不耐烦的回答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抬头确认一下。 “那还有月亮么?”梦溪不敢置信的问苏夏。 “发烧了吧,怎么了?” “蛋清的电话,好多。” “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不像我孤家寡人整天以骗取小女生为乐。就算有电话也是打错了。不过你们两个一整天都关机,我的也关了机,他们找不到你们一定担心死了。”苏夏说话的语气不乏有一股谁家醋坛泄露出毒气的意味。 “见鬼了,魏明远,打电话给我干嘛?是不是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回来抱大腿求我别离开呀?”这个时候梦溪看着苏夏,瞬间感觉苏夏的那张脸长加宽的比例快速增加了好几倍。 “喂,莫啸我没事,我们三个想要好好玩一天,所以关机了。”芳离很快给莫啸打电话解释。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刚才我们还在满世界的找你们。”莫啸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魏明远得知苏夏她们没事,和莫啸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你们?都有谁啊?”芳离不解的问。 “我,俊黎,西崽,还有...魏明远。”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他是特地出来找苏夏的么?” “恩,当然。他一听说你们几个都不见了,电话打不通就赶紧出来和我一起找了。” 芳离挂了电话后,苏夏明显心里沉甸甸的,梦溪的心里就像是发生的化学反应,有烟雾又有结晶的,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都有。 “哼,就蛋清没有出来找我,不过我估计他现在不知道在地球的哪半呢?我打给他,让他好好解释清楚。”梦溪说到做到,电话号码立刻熟练拨过去。 “喂,你在哪呢,我都要死了,你也不回来救我。”刚才还一副女侠样子,现在马上变成了一个发嗲的小女生,梦溪的撒娇模式转变的还真是快啊,果然很智能。 “你少骗我了,我都知道你是因为想要一心一意的玩所以把电话关了,也就你能干出这么没出息的事。要是给你个机会去迪斯尼,你是不是要把信号塔都拆了啊!”蛋清在电话另一边掩饰住钻心的疼痛,一边和梦溪周旋着。 “我讨厌你,岳临风,你就是不关心我。”梦溪一下把音调提高了好几倍,那边的额蛋清也好电话移开耳朵好几尺免受其害。 “哪有啊,你能不能不让我在生命垂危之际还要担心你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急的头上都要长草了。” “什么生命垂危啊?” “没什么,开个玩笑,国际长途很贵的,我挂了。”蛋清匆匆的挂了电话,因为他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喂,死蛋清竟然敢挂我电话。气死我了,芳离去买十斤鸡蛋给我,我要把它们一个一个的扔到马路中央摔得稀碎,再受千车碾过之刑,以解我心头之恨。”梦溪气的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想摔又不舍得摔的情绪也是很纠结的。 “岳先生,现在您可以接受我们的检查治疗了么?” “抱歉,让您久等了。” 从一大堆光学仪器中走出来,蛋清感觉就像是死里逃生了一次。也说不准哪一天他被推了进去,就再也推不出来了,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爸爸和梦溪,甚至也无法见到自己的弟弟。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才会觉得生命可贵,如果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得了癌症,蛋清还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着梦溪,等着梦溪做好准备做他美美的新娘。可是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猝不及防、来势汹涌的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为什么偏偏他就像是一把沙,被什么人掌握在手心里点滴流逝,看的见岁月的指缝间透出死亡的光芒。一切都那么快,没有预兆,他用自己接近一生的时间去恨着自己的父亲,爱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却要好好地爱自己的父亲,逃避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梦溪和蛋清之间一直有着一种奇怪的距离,时远时近。蛋清当然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一直在衡量着两者的利弊,现在冷淡梦溪,梦溪会伤心。那么不久以后自己永远消失的时候,梦溪也会伤心。 蛋清的世界一直为梦溪矛盾着,只因有爱,所以不能自拔。 芳离最近因为杜若的事情,所以没心情和莫啸谈情说爱,莫啸因为爸爸的威逼,也不敢时常外出,还要时常被逼去陪岳月吃饭。 今天芳离失踪了一天,莫啸还真是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自从爸爸逼他和岳月在一起,并且坦白了是为了吞下岳家的企业。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爸爸势在必得的模样,让莫啸觉得像是一只雄狮虎视眈眈的抢夺身边的猎物。甚至莫啸都能想象的到厮杀的场面,血腥洒满镜头。 不过说起来,爸爸又不是凶神恶煞,只是外表严肃了点。是自己想太多,最近又时常做噩梦,才自己吓自己罢了。莫啸这样安慰着自己,因为没有哪个儿子会相信自己的父母穷凶恶极。 再来看看苏夏,本来一汪死水石来不惊,她那颗心就连心脏加压器都提拉不起来,可是魏明远的电话总是能让苏夏的心像是雨后的鱼一样翻出水面蹦?两下。 其实苏夏心神不宁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不会像一个老尼姑一样,不断地在梦溪和芳离面前敲木鱼念经宣传青灯古佛。可是对于已经被磨练成打不死的小强的梦溪和芳离还真是不适应,他们转着圈的围着苏夏,像观摩一个土著居民一样。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你们是以为我的飞行船坠毁了,还是我的特异功能开启了正在变形啊?”苏夏极其鄙视的望着两个盘旋在她上方的不明物体。 “本来我们刚才以为你的毒牙退化了,看来我们想多了,你好像还变本加厉的多长了几颗。”梦溪扒着苏夏的嘴巴,想仔细的数个清楚。 “滚,你以为你看牲口呢!距离我一米远,不然我就要喷射毒液了,小心我连前天吃的韭菜都吐到你身上。” “苏夏,你就恶心吧!我诅咒你肠子都打结,让再你吃吃吃。” 第七十章 笑靥如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杜若真的就这么消失了么?”西崽揉揉刚睡醒的眼睛,像个孩子一样跑过来趴在安俊黎的肩膀上又眯起眼睛来。 “不知道,但是她决定了走,就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即使她口口声声说爱我,我也不可能挡在她的路上。”安俊黎随手拽过一片叶子,揉捏在手里。可是他的表情还是很纯净,没有任何憎恨,也没有任何的悲伤点缀在眉梢。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啊?”西崽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背,怀疑自己趴着睡觉是不是快要老年增生了。 “她能做的事情可以有很多,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违背了自己幸福。杜若太疯狂了,她就像是一只飞出去的利箭,不管周围怎么样的环境,前方是死路还是绝路,她就只能一股脑的冲过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安俊黎的五指紧握了起来,不过还没有听到什么指节响的恐怖声音,或许有些言语的刀锋并不需要刻意来表达。 “可是我不明白她通过勾引莫啸取得一等奖,和问莫啸要了一等奖的奖金有什么不同啊,而且她为了稳操胜券,不惜害别人住院的住院转学的转学。不过该说是造化弄人么,她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曾经我也以为杜若是一个为了钱就能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她并不是这样的,她不会要别人的钱。她宁愿自己犯罪抢了银行,都不愿意别人把她看成摇尾乞怜的狗给她一碗饭,她的善良和她的自尊心总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但是他的自尊心是无可战胜的。如果有一天杜若不幸福或者过的很凄惨,那一定是她的自尊害了她自己。”安俊黎深深吐了一口气,要说他不关心杜若那是开玩笑的。 人想要放下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像是你今天听说了关于拉登死了的消息,可能下一秒就想去证实一下是真是假,然后跟着惊险或是唏嘘或是惋惜一阵。人只能够对于事不关己的事情都可以劳心伤神,何况是一个和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女朋友呢。 西崽看着安俊黎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他就是一块大石头,放到哪块水面上都容易沉下去。但是他也很好解决,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从千丈深渊里捞出来。因为安俊黎本身还是有一种强大的求生意识,任何时候给他一块木板,他就可以挣扎着爬上来,跟着你去开心或继续伤心。 “算了,人各有命吧!我们都是自身难保的人,每天在这摸着石头趟着生命的浑水,哪有时间替别人张罗葬礼样式啊?”西崽看着安俊黎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自己葬礼准备一下,像咱们这么伟大的让命运特别关照苦难深重的人,可不能灰突突的死去,我决定在葬礼上就放那首难兄难弟。”安俊黎搂过西崽的肩膀,两个人入对成双的走在学校里最容易滋生暧昧情愫的小树林里面。当然迎面撞上了很多正在亲亲抱抱的小情侣。甚至遭受了很多冷眼,但是他们丝毫不介意反而以此为乐。 “不,这个吧,“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这个合情合景,符合我人性的伟大特征。” “哈哈,”安俊黎笑的捂住肚子,蹲在地上,西崽扶着他也笑个不停,露出非常不标准的十多颗牙齿。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像是长在一起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样,笑的身体都扭曲了。 这个时候边上的小情侣眼里的主角都不再是身边的男女朋友,而是这两个奇葩,男生觉得这是两个不识时务的人是来砸场子的。爱心泛滥女孩子们觉得这是个自由恋爱的时代,没理由排斥另一个物种的伟大爱情,谁知道在未来,他们会不会繁衍壮大组成一个新的时代呢! 西崽的脸上永远有搞怪的表情,即使自己不笑也是别人的笑点。西崽的左边脸上有深深的酒窝,眼眶有些深陷,就好像是吸毒过量又宿醉一夜的醉鬼,有的时候就会让人联想到如果他死后骷髅一定是个绝佳的外星人标本。 但是西崽并不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沧桑感,作为装饰的眼眶虽然深陷,但是西崽眼睛却像是灵动的泉水,陶醉其中就仿佛置身野外听得见泉水叮咚。 可是越是这样不笑也让人觉得笑靥如花的面孔,安在西崽这样一个小男孩子的身上,越让人反省命运的苛刻。命运最会讽刺这些被它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怜的人们,明明不断的折磨一个人,还要他没心没肺的笑着,笑到让别人从他开枝散叶笑容中也能看到花落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西崽笑容落下的时候眼里也尽带着笑意,但是真的不是他在笑,而是这张脸在笑。甚至笑的流出血来,安俊黎觉得只有自己可以看到那是一片正在溃烂的血肉。但是他可以穿过这些表面的皮肉,抵达西崽的内心那里有一个阳光的小男孩坐在桃花树下。真的,他笑的像一个小女生一样纯净。 西崽睡觉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即使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还很男人的摆大字把整个床都占满,但是很快他就会瑟缩在一起,像个熊猫一样把自己裹成一个肉团。 安俊黎对蛋清说,“或许这就是没有安全感吧,他没有一个家,灵魂就总是在路上摸索,他说他总在黑夜里醒来,感觉自己身处一条黑色河流的中央,两侧是急湍的河水,绕过他的脚踝,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的身体,可是他寸步难行,想挣扎也动弹不得,好几次都难过的哭个不停。” 安俊黎的眼睛突然凝神在斜上方,但是蛋清已经看到了滚动一下的喉结,相信那里流淌的一定不是什么口水,而是苦涩的眼泪。安俊黎看着远方也不过是想让悲伤逆流一下,即使流进心里浸湿五脏六腑,也不能让难过突破第一道防线,流淌在日光下被焦灼。 第七十一章 左心房 右心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俊黎无疑是最心疼西崽的人,不为别的只为他们共同有过的苦难,即使那些伤痛已经离他们太远太远。 很多事情你用强大的潜意识把它搁置了太久太久,偶尔掀出来它就像是一块放在阴暗处的木板,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让它已经斑驳的面目全非。当你驻足一看一股腐烂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迷了眼睛,里面有很多惊慌失措的小虫子乱冲乱撞。 一切都变得触目惊心,你开始手脚发抖慌忙盖起一切,可是这种心惊肉跳让你以后也开始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一块腐烂的土地,不再敢动之分毫。只能任之继续腐烂在你的心里,不知被哪天的空穴来风搅动的满世界风雨。 “我还真的看不出来,白天在教室里总看见西崽在睡觉,不睡的时候不是睡眼惺忪的走在路上就是靠着你打瞌睡。”蛋清沉默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句话搪塞,可以缓和一下两个大男人呆在一起不说话的尴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像是飘散在和煦的风中,成了每个长篇小说了烘托气愤的环境描写。 “是啊,晚上睡不好,白天睡更有安全感。你知道么?西崽特别怕感冒,一冷的时候也总是会害怕,因为如果体温稍有降低,他都会觉得是世界末日。他要的温暖只能自己给,真正温暖他的只有我们这些朋友,而在夜晚就只有他自己的体温。” 安俊黎抓住了蛋清说的话,不是他也觉得尴尬,而是他把这句话当成了救命稻草,尽快把自己从心痛的无底洞中解救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总觉得你可以代替我照顾他。”安俊黎把眼光投向蛋清,蛋清的身体似乎突然瑟缩了一下。或许可能是有点冷,蛋清抱紧自己的手臂搓了一下自己竖起来的汗毛。 其实现在的天气,简直热的像个蒸笼,除了一星期前天降甘霖以外到现在滴水未下。这个时候聪明的像芳离一样的小愤青,就该想到为什么妈妈蒸包子之前要先淋几滴水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学生们马上把在第三食堂里抢饭的热情挥洒在书本上。自习室里满满的都是人头,这种繁荣可以让人联想到人才市场里的场面。大人的世界可以为了工作证的头破血流,大学生的信仰就是不挂科万岁,只要不挂科喝一个月的凉开水都没问题。 梦溪,芳离还有苏夏现在也都在为考试焦头烂额,有道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人情用时方恨薄啊!刚才苏夏还在为同班的书呆子不愿意在考场上给她传答案而大动干戈。 苏夏这种人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她一直追着那个书呆子绕着学校跑了三圈,之后在小亭子边当着一群小情侣的面,把那个书呆子像小鸡崽子一样的抓回了教室。 那个可怜的家伙,还敢不要命的说,“能不能给我留点知识产权,我辛苦大半辈子才有这么点成绩,我就是一无产阶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资本主义?” 苏夏可不是善男信女,不是和梦溪、芳离在一起,她的脸上经常一丁点笑容都没有。冷的像是浇过水的野百合放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一样,还带着冷艳艳的冰霜。“一个大男人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你换过牙了吧?再敢张一下嘴,我可不敢保证你的牙齿还有没有机会在重新长一次。” 苏夏的气场,明显已经足够让书呆子这种等级的人冰冻三四次,吓死五六次。之后当然是手到擒来,别说要答案了连命都愿意一起钉在十字架上交上来。 没错,从小到大苏夏都是以这种方式恐吓那些不听话的人,当然也有很多人不肯就范而以身试法。但是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夏的招牌越来越亮金光闪闪,上面鲜血写着“谁敢越雷池一步,死。” 经历了一整天炎热的灼烤,梦溪此刻已经病怏怏的的躺在沙发上,只有手机里唯一的游戏愤怒的小鸟还在斗志昂扬。 芳离洗完澡之后,带着一阵飘柔洗发露的味道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灯火几家明几家暗,黑的是看不透的空洞,明的是被各种被窗帘覆盖的昏暗,还透着五颜六色的凄惨。 掀起的窗帘一角总让人联想到背后的骷髅头虚无的嘴角还在滴血的画面。但是这绝对源于平常被国产恐怖电影荼毒的原因,但是不可置疑的是,的确有那么种不可言喻的惊慌,来自于面前一切若隐若现的未知。 芳离正在深思中,她竟然看到了安俊黎的脸,影影绰绰带着罪恶的笑容,笑的有那么深的弧度。眼神里的黑暗带着邪气,让人一阵阵发冷,更可怕的是芳离还是觉得他笑的还是很好看,即使看起来像黑白色的老式电影。 有的人说女人是有第六感的,有着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小部分预知。但是这种预见性通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人们把它称之为胡思幻想或白日做梦。 惊神未定的芳离刚想转身,就感觉到一股寒风渗透到身体里的每一处骨骼,甚至带着午夜惊魂一样的装腔作势的恐怖飘散而来,那股空幽带着阵阵轻点脚尖的轻盈,空气中的流动带来一阵汗液的味道,有点咸咸的海水的味道。 “苏夏,你干嘛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芳离在苏夏距离她还有一步的时候大声的咆哮起来。 “什么啊?我怕你一会把你幼儿园看的恐怖电影都搬出来咀嚼一遍,好心出来化解你的鬼故事情节的。”苏夏耸耸肩,还是能找到一个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借口。 “讨厌,我只是想事情出了神。”芳离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出现安俊黎的身影,总是一闪而过的,其实她看不清楚,但是她认定可以出现在她意识里的一定是安俊黎。 无缘无故的想起了安俊黎,芳离的骨子里还是觉得很对不起莫啸,最近莫啸一直很忙没有时间和自己朝夕相处,自己也不至于第一时间就倒戈了吧! 芳离的心此刻就像是一头受了惊吓的小鹿,在安俊黎和莫啸两边来回乱撞。人的心只有一个,但是却有两个心房。所以一件事常常可以以两种方式矛盾着,一个鼓励自己,一个谴责自己。 很多时候左心房右心房也是势如水火的,或许右心房只是权衡利弊,它关于道德,关于理性,关于梦想。而左心房只信守爱情,只愿意为真爱天荒地老。 所以这个时候芳离的心还是被安俊黎占据着,顾不得莫啸是不是辛苦,是不是需要安慰。 第七十二章 做了电灯泡以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确定只是出了神,不是灵魂出窍大战桃花怪或者忍者神龟什么的。”苏夏靠近一直在走神的芳离不依不饶的问道,眼睛上抬很鄙视的问道。 “你...”芳离今天不想恋战,她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总觉得有些事情揣测不安。 “苑梦溪,你在打扰我一心一意的享受打击别人之后的成就感,小心我把你挫骨扬灰了,再撒在马路上当白灰使。”苏夏在梦溪起来后地三次挡在她面前梳头发,终于忍无可忍。 “哼哼,你要是真的能把我挫骨扬灰,我早就死了八百次了。芳离,你看苏夏她用不正当手段恐吓我。” “芳离。”梦溪又试探着喊了一声,芳离还是两眼迷离,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头,表情凝重。 此刻梦溪想得是,难道芳离家有一笔巨大的财产,一个惊天的秘密就埋藏在她的手指上。然而苏夏想得是,难道说传说中的手指情缘已经侵袭到现实世界了? 事实上梦溪和苏夏都知道,芳离在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抠手指甲。 “别叫她了,我暮然回首回眸了她八九百次,还在那么指甲大点地方自娱自乐呢?老年痴呆都比她又追求。人家还撕撕报纸什么的,她完全不要借助任何外界工具,身上任何一个器官都可以。你信不信如果我把她的手指甲脚趾甲都剪光,她会把心脏脾胃什么的扯出来抚摸一遍。” 一顿互相挖苦残害的行为告一段落,三个人就相亲相爱的躺在床上睡去了。虽然是心心相印的好姐妹,他们的梦里也是有着各不相同的追逐。 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每一个少女都会有自己小心翼翼珍藏的情怀,因为可以分享的只是喜怒哀乐,却不可能是真实的感觉。就像你的伤口被撒了一把盐,别人知道你痛,却不会知道你是伤口上更痛,还是心里更痛。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岳月开始有点淡出莫啸的视野,可是好像总有个黑影不远不近的监视着莫啸的一举一动。当然莫啸并不清楚那是谁,也或许是自己眼花缭乱了。 放学后莫啸站在门口等芳离,他的头发有些被风吹乱了,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大少爷的高傲,反而像一个普通打篮球的大男孩一样,帅的平易近人。可能因为着急跑过来,他的脸上还有些微微泛红,像是有些腼腆。脸上的汗水顺着脸上的曲线流下来,滴落进淡蓝色格子衬衫的深渊里。 相信此刻一定有很多女士看的直流口水,因为芳离也是一直盯着那滴汗水从他的脸上划过。就好像是麦哲伦航海旅行一样那么漫长,但是每一寸流经的都不是虚无的土地,而是可以盛放少女心尖上的花蕾的草原。 莫啸这么帅的富家公子现在就站在面前等着自己,自己却对他留下的一滴汗水痴迷,简直是不可理喻。芳离从痴迷中醒来,却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现在回过神的芳离已经被莫啸紧紧的抱住,芳离可以感觉到他胸部的健硕,随着呼吸的频率,像是起伏的海水一样还带着潮湿的咸味。渐渐地他们的呼吸都融合到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气息是那么甘甜。 芳离的心脏就好像要跳出来了,她总是觉得有那么种负罪感。她告诉自己爱的人是安俊黎,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对是错。但是她是幸福的,现在她愿意沉迷于这种安好,不去追问爱与不爱。 和芳离一起陷入死机状态的还有苏夏和梦溪,他们傻傻的石化几乎十几分钟之后,梦溪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家小情侣间发光发亮了好久。 “那个,芳离我突然想起来蛋清快下飞机了,我要去接他。”梦溪找到了理由后,赶紧亡命之徒一样的逃离了现场。 “这个没心没肺的,”苏夏心里暗自咒骂着,“我,我我要去上厕所。” “哦,快点啊,我等你。”芳离很有耐心的说道。 “不用了,我可能要到晚上。”说完之后苏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多么脑残的借口。 “什么?”配合着苏夏脑残的借口,芳离也跟着头脑短路的的吃惊着。 “芳离,我们走吧,你就别问了。”莫啸善解人意的替苏夏解围,苏夏一脸感激的冲着厕所的反方向逃开了。 “什么啊?我怎么这么?灏。昀椿?艿拿孀佣疾还唤裉煲惶焱??窖罄锶拥摹;褂性访蜗??媸撬鹩寻。?丶?笨膛呐某岚蜃约悍闪恕!彼障恼庖宦钒蜒赝究梢砸贫?亩?鞫嫉背闪顺銎?玻?土?砂?奶┑闲苄巫吹睦??岸急凰障奶吡撕眉附拧?p>当然这只是一时发泄之需,过后苏夏还是极不情愿的被公德心遣派回去使其里面掉出来的垃圾。现在的苏夏脸上就像是画着迷彩,发青发紫的难看,如果现在出现任何一个让苏夏厌恶的物种,相信苏夏都可以劈头盖脸的把他碎尸万段。 “呦,苏夏,几天没见,怎么这条街都归你管啦,你看我的鞋都脏了,我既然站在这条路上就麻烦你给我做一下清洁吧!” 岳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恶人嘴脸。岳月并不是有多坏,只是和苏夏一样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轻视或者反抗。但是她的尖酸刻薄的确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如果她可以和别人一样善解人意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苏夏站起来,个头上比岳月高出半个头,苏夏的左边嘴角挑动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把整个垃圾桶都扳倒在岳月身上,刚才苏夏踢的时候只是有一些瓶子受不了震动掉了出来。现在里面有很多腐烂的饭菜和没喝干净的发霉饮料,难闻的臭水溅在岳月的衣服和鞋上。岳月的一身衣服即使穿的高贵,现在满身的臭味也一定让人嫌弃。 “苏夏,你敢这么对我?我今天和你拼了。”岳月一副和苏夏不共戴天的复仇情绪挂在脸上,向着苏夏冲去。 “改天吧,你现在是在是太恶心了。”苏夏冷笑着推开岳月。 “你...”岳月气的口不择言,一只手迅速抬起来,却被苏夏紧紧挡住攥在手里。 “就凭你也要打我,省省吧,原来我看在你是魏明远的女朋友才忍你几分,如今你不是魏明远的女朋友你就像头上长犄角一样让我讨厌,我恨不得把你扔到臭水沟里去发霉发臭。” “神经病,你这个臭女人,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好看。”岳月在苏夏的手里挣扎就像是一只泥鳅一样扭动着身体,却不能脱身。 第七十三章 最在意的那个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喂,明远,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子么?另外一个是你的前女友,怎么她们在练臂力?”和魏明远走在一起的同学吃惊的说道。 “喂喂,干嘛呀?这种阵容想必前无古人,你别去了,哪个都得罪不起。” “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魏明远看着两个女生在大街上的纠缠,心里想着苏夏难道要一直这么两面都是刀刃的活着么?谁近身一步就要赶尽杀绝么?她是一个女孩子,她应该有人保护,她不必什么事都冲锋陷阵的。 “苏夏,你这是干嘛啊?”魏明远突然出来,拉开了苏夏和岳月。岳月很委屈的躲在魏明远的身后,一脸反败为胜的表情看着苏夏,虽然还在不停揉搓着被苏夏抓的很痛的手腕,脸上却都是轻蔑的笑意。 魏明远竟然会出现阻止苏夏,而且是为了岳月。苏夏的纵然强悍,这一刻也虚弱无力,但是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去。苏夏的沉默无疑代表着她的心痛,否则谁可以打败一个无所不能的强悍女强人呢? 苏夏转了一个路口,零上三十多度的气温温暖不了她零下四十度的的心灰意冷。魏明远追过来拉住了苏夏,苏夏停下来却一把甩开了魏明远的手。“苏夏,你以后别再这样了。”魏明远说道。 “我怎么样了?我是为民除害打扰你和你前女友的和睦共处了么?还是你天性喜欢替美女打抱不平来为难我。”苏夏声音改过魏明远好几倍来反驳着魏明远,不肯承认是自己过分。 “你别活的像把利刃一样好不好,左右都是尖利的刀刃,反正都是凛凛的寒光。你可以柔和一点的,你不用这么强大的。我...”后面的话魏明远当然梗塞在喉咙里,即使苏夏看的到他滚动的喉结也听不到他发出的言语。 其实魏明远想说,我心疼这样的你,我可以保护你的,拜托你不要那么坚强的拒绝别人的好。其实你很美丽,和其他妖娆的女孩子一样。你的笑容像是雨后的百合清凉透彻,只是你在我面前笑的很少。 “你想说什么啊?魏明远,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干嘛帮着她?”苏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很多时候苏夏都会觉得怀疑自己,当初魏明远每天纠缠在自己身边时自己不肯珍惜,现在却因为魏明远和其他女孩子的纠葛而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泼妇拉拉扯扯的。这样可以么?”魏明远的真心话脱口而出,苏夏也着实吓了一跳。 “你凭什么管我?”苏夏出口就咄咄逼人,其实她明明知道理由的。 凭我爱你。这是魏明远的答案,但是还魏明远并没打算说出口。他从苏夏那里已经得到了太多伤痕,每一条都牵动着心疼痛。如今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那是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人,就像当初她全心全意的爱着苏夏那样。 魏明远是懂得爱一个的辛苦的,更知道被自己爱的人所伤不会是皮外伤擦点药就会好,结了痂就不痛。那是一种内伤,从此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自己最敏感的的神经,扯痛一整颗心。 魏明远,从小到大我苏夏活的比很多男孩子都风光,我打架,去砸教导主任的玻璃。我做一切男孩子做的事情,我从来不想很多小女生那样幻想一个白马王子或者一份意外邂逅的爱情。我从不需要这种东西,陷入爱情的人除了无病呻吟还能做什么?可是我竟然也会不知不觉的爱上你,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是会喜欢上一个人的。但是我却不肯承认,直到你越走越远。苏夏在心底呐喊着,无声的喊叫扯痛了喉咙,但是声音却不能冲破层层障碍。 苏夏离开魏明远的视线后,就开始一路狂奔,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狂飙的眼泪了。她的眼泪带着她奔跑的速度飞溅在风里,瞬间的湿润在和扬起的尘土相遇后都凝固在干燥的空气里。 苏夏一边伤心一边怪自己不争气,当初父母离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流眼泪,现在是怎么了?不是说过打死也不会喜欢他的么?不是说过就一个人一辈子么? 苏夏的白色的t恤,后面已经湿透了,透出了很漂亮的背部曲线。她还是奔跑在路上不肯停下来,直到路面上突然扬起了很多的灰尘,树上的鸟一下子惊得飞起来。苏夏跌倒在地上,皮肤被炙烤了一整天的马路烫的发红,她的头发里都流出汗水。利落帅气的短发此刻颓废的散落着,像是被候鸟抛弃的破旧鸟巢。 魏明远,我恨你了,如果我知道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为什么遇到你以后我的整个人生都好像山穷水尽了,明明我在我的小世界里逍遥自在,你为什么要闯进来?留下哒哒的马蹄声,却告诉我你只是过客。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芳离和梦溪那样追讨一份爱情,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柔情似水依偎在你身旁,我做不到每天和你一起甜言蜜语。 “苏夏你够了,你就是为了自己那份不知为何的自尊,你觉得爱一个人可耻是么?”芳离似乎一眼就可以看穿苏夏在想什么,她直截了当的戳穿了苏夏。 “苏夏,明明是彼此心里都有对方的,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累呢?芳离是一厢情愿,我是因为蛋清的三心二意,可是你呢,你明明可以主宰这一切的。当初魏明远为了你,别说自尊被你踩在脚底下,就连被你打的鼻青脸肿流鼻血都没有退缩,难道现在你就不能为了你的爱情去争取一下么?”梦溪和芳离一样并没有扶起苏夏,而是蹲下来和苏夏面对面的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我现在可能连低声下气都不会,我怎么去?”苏夏在地上扑腾着,就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可是她的泪流满面让梦溪和芳离心疼,因为她是最不会轻易流眼泪的人。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怎么来了?是魏明远打电话给我们,说天气这么热让你不要在外面乱跑小心中暑,说你刚才有被岳月欺负,心情不好要我们出来找你。”芳离把苏夏从地上扶起来,她们找到附近的树底下坐下来。 “我当时就不明白,苏夏那么剽悍怎么可能被欺负啊?即使世界末日苏夏都会把所有人都弄死,然后称霸到最后一秒钟的。一定是你把岳月欺负了,魏明远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你。”梦溪把从树上揪下来的叶子都扔到苏夏的身上,她想提醒苏夏这个世上可能真的没有这样一个人,你爱他,他也爱你。 “苏夏,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可以爱你爱到盲目,不管你是不是强悍的目中无人,不管你是不是高傲的不可理喻,他认定你需要保护,你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芳离说完话然后拉过梦溪的手,把苏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梦溪又靠在苏夏的身上,握住苏夏的手。三个女孩子相互靠在一起,她们完全可以互为枕头。她们稚嫩的肩膀还可以扛起彼此的脑袋,这就足够了。 第七十四章 时光本无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蛋清,你还知道回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隔三差五的失踪到底在干嘛啊?”梦溪刚和蛋清说说笑笑之后,突然蹦出了一连串兴师问罪的话。 “真的没什么,只是偶尔想清静一下。”蛋清把梦溪搂进怀里,不紧不慢的回答着,类似这样的谎言他已经说了太多,如今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自然坦荡。 “你是嫌我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梦溪一向喜欢断章取义的寻找突破点,这种精神在遇见蛋清的时候更是发生了突变变本加厉。 “没有啊,亲爱的。我爱你也总可以有一些自己的私密空间吧?”蛋清靠在梦溪的肩膀上一脸委屈的说道,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苏夏说了,男人开始想要自由,就是想和别人双宿双飞。”梦溪把苏夏说的至理名言都摆了出来。 “是么,苏夏一直都在要自由,怎么也不见她和谁夫妻双双把家还?”蛋清说。 “你说的也对,但是苏夏如果知道你把她和男人一起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啊?”梦溪故意拐着弯子戏弄蛋清。 “你饶了我吧,梦溪,你要是把我交给苏夏无异于谋杀亲夫啊!” 梦溪和蛋清是两情相悦的一对,与苏夏芳离想比,她已经足够幸福,但是这不能成为她高兴地理由。 如果梦溪要的少一些,她和蛋清应该是幸福圆满的一对,只是人都是不会满足的。梦溪就是想要知道蛋清背着她干了什么?当然她相信蛋清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对不起她,可是她依然不依不饶的明察暗访。 好奇害死猫,人也一样。终有一天梦溪会知道这种好奇会一步步埋好诱饵,等着她一点一点的走向不归路。 苏夏,芳离还有梦溪。他们最大的幸运就是都和自己喜欢的人是两情相悦的,可是最大的不行也是因为因为彼此相爱。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喜不喜欢我么,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她爱我就应该毫无保留的,一心一意把我当成他生活的全部,可是她总是用各种的理由来搪塞我,连灵魂穿越,一睡不醒之类的借口都可以用的上。”梦溪生气的说道,肚子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拜托,苑大小姐,他喜欢你一定是真的,但是你要人家按照你的方式去喜欢你,就像是拎着耳朵要求你刚才吃下去的西瓜要按你的要求长成小叮当一样;就像是对一个蚊子说麻烦你有点创意,除非你能给我咬成心形的包否则距离我五米以外一样不可理喻。”苏夏一边把洗好的苹果一口咬掉一半,一边吐字不清的讽刺梦溪,口中还不时喷出夹带着剧毒唾液的苹果汁。 “去你的,就算对牛弹琴,我也要让他懂得怎样爱一个女孩子。”梦溪不屈不挠的说道。 “你就死了心吧,他就是一块朽木不可雕,就算你把他砍成箭头的形状,他也不可能冲锋陷阵,势不可挡。你更别妄想把他的屁股点着,他就可以变成喷火式载人航天。” “苏夏,你这个无情无欲的人,你怎么还不去出家当和尚,我现在就恨不得在你的头上点上几百个朱砂。” “且,我倒是想在魏明远的头上点几百个朱砂,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不得还俗。” “芳离啊,我感觉好像好久没有看见安俊黎了?”梦溪头脑一发热突然想到了安俊黎,就问转而问芳离。 “是啊,可能因为杜若无缘无故的离开了,他心里难过吧!另外他们兄弟几个最近总是很多事情缠身,苏乞儿的家里还是天寒地冻,孟维又因为要学习美术的原因和家里闹得不开开交,达子姥姥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没几天日子了。莫啸总要去安慰他们一下,帮忙想想办法,安俊黎也总要跟着挂心的。”、 说到安俊黎,金佑智的突然到来,让他觉得很多的事情都不对劲,再加上自己爸爸的锒铛入狱,金佑智爸爸也有推波助澜。安俊黎虽然不想因此记恨金佑智,但是两人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毫无嫌隙了。 下个星期,安俊黎的妈妈就要出狱了,安俊黎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守住这个家了。爸爸已经不在了,维持一个可以依靠的家就显的那么重要。 可是妈妈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不稳定,很多时候都出现幻觉。上次安俊黎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口口声声的叫着安俊黎爸爸的名字,还催促安俊黎该去上课了,周末带他去游乐场玩。看来妈妈的幻觉停留在了安俊黎小时候。 本来一个很好地家庭,真的一阵风就吹散了。就算他的父母是罪有应得,可是苏乞儿呢?每个人都有自己悲惨,就像是生命的的刻章一样。 为什么人生在世,总是要受到命运的逼迫,生活将可怜的人们一步一步逼向绝路,却要对他们判罪,罪名是愚蠢和执迷不悟。 安俊黎已经很久不曾想起爸爸妈妈被带走的那个夜晚了,可是这一夜他又一次被梦里出现的真实吓醒了,当他惊恐的面容和精致的没有一点缝隙的黑夜相撞后,除了空荡荡的悬浮着的不安,就只剩下被月光浸冷的汗水蒸发在体温之中。 当安俊黎听到那个冰冷的铁门打开之后,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两年来,妈妈再没有从前的光华了,虽然面貌上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从前那么美丽,但是眼神中却是死气沉沉的的哀怨。 时光本无罪,可是人却有罪。很多时候未被年岁催老,却因为希望一点点被碾碎而疲于奔命,最终即使年轻芳华也都付于流水。 安俊黎走过去,拥抱了妈妈。妈妈高兴的说不出话,只是拉着安俊黎的手不断地用手擦着眼泪,这么久的束缚和磨难她已经学会了用无声代替所有的言语。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太多,总该学会了默默承受比叫苦不迭来的实际。 现在她再也不是从前高高在上的贵族夫人,她只是一个需要儿子在身边陪伴的平凡母亲。安俊黎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然后他掺着妈妈回到了家里,一切仿佛还是最初的模样,但无奈早已物是人非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前,安俊黎觉得自己一定承受不来,可是等到一切突如其来的时候,人们除了伸出双手去接一切都无能为力。 事实上,人们在命运面前只能逆来顺受,很多时候甚至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至于那些赶着去跳楼的人,谁知道他们在高空中用生命急速行驶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呢? 第七十五章 兄弟情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颜,你回来了?”莫啸看到正在转身的那颜一阵吃惊。 “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啊?”安俊黎看了一眼西崽,也很吃惊那颜怎么会一言不发的回来,但是高兴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我也是刚回来。”那颜支支吾吾的说道,然后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可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呢!” “是啊!今天达子不用上班,他们老板犯了事被抓走了,工作都停了。我们才有时间出来喝酒啊?”苏乞儿不明状况,赶紧接了下句,只有安俊黎看到了西崽脸上的不痛快。 “不过我们可能又要很久不能聚在一起了。”孟维喝了一大口酒,继而说道。 “为什么?”苏乞儿问道,一屁股坐在孟维旁边。 “我决定了要去北京学习美术,然后背着我的画板去各地去旅行。” “你爸妈同意了?”莫啸放下酒杯,和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的眼里都有着怀疑和舍不得。 “没有,但是我决定了,过了今晚我就走。”孟维低着头,说话的语气坚定如铁。这么多年孟维只要会所出这样的话,就是有一件事非做不可,任谁也不能阻拦。 “那这不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了。”西崽一直在想那颜的事情,听到孟维要离开的消息,马上情绪就更低落了。这些都是一直会照顾他的哥哥,少了一个,又少了一个。 “可是,孟维,你自己孤身一人,又没个人照顾,能行么?”莫啸担心的说道。 “我又不是女人瞻前顾后的干什么?我就不信会饿死。西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别难过,日子还长呢?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多吃点饭长的身强体壮些省的被人欺负。”孟维很有骨气的说道,这样的孟维才是真正的孟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安俊黎虽然是后加入他们这群兄弟中的,但是没有人把他当做外人,他也真心把这些人都当做他的兄弟,如果哪一个人要离开都是切肤之痛。 “我也不知道。”孟维说了一个没有期限的答案,每个人都不知作何言语。毕竟孟维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但是作为兄弟谁也不希望他离开,而且漂泊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以后还要在各地流浪。 很久以前,人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他们以为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世界,所以不会不切实际的空想,不会想要背井离乡。他们安分守己,男耕女织,幸福安乐。 当人们对世界有了认知,人们开始觉得世界越来越大,于是有了一个最艰辛的旅行叫做流浪。很多人把这看成是潇洒,只有真正漂泊的人才知道这是真的叶落无根,这叫做颠沛流离。 大家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喝酒,那颜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让他对李志更加的怨恨,她不敢抬头,不敢再用一脸无辜对峙西崽质问的目光。 其实她并不用对西崽解释什么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承诺,甚至连一次约定都没有。所以没有人要对一段心的交流负责,没有人应该为对方还没说出口的爱情苦守天荒地老。 酒吧里的喧闹,像是天崩地裂前一秒的狂欢,而安俊黎,莫啸他们就像是中间被施了了咒语的国度一样,他们遭遇着好兄弟一定要经历的诅咒:分离。 他们每个人都纹丝不动,只有酒杯碰触嘴唇的那一刻才有一点凉凉瑟瑟的感觉,而且只为了告诉他们,他们喝的不是平淡的水而是热烈的酒,可以醉了他们的心,麻醉他们的神经,却让他们更加清醒的感觉到酒精把血液凝固在一起的痛。 “乞儿,你哭什么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本来他们的安静足以隔绝外界所有的喧闹,连同每个人的高兴的欢呼。 可是苏乞儿这一哭出声,就像是黑夜中波涛汹涌的八月十五的潮水,即使听不见如泣如诉的惊涛拍岸,也知道暗涌着拔根而起的多年来纠缠在一起的兄弟情谊。 “这两年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多的磨难要把我们分开。达子已经不和我们一起了,你又要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和家里离开这个城市了,我们这是怎么了?” “乞儿别这么说,我虽然不经常和你们一起,但是我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你们谁有什么事情,我达子还是义不容辞。”达子勾住了乞儿和孟维的肩膀。几个人抱在一起,每个人心中都有说不清道不尽的无法割舍。 “乞儿,今天不说这个我们高高兴兴的,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好好的,留着条命他日就一定会重聚的。”孟维举起酒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几个男人在觥筹交错之中流离,杯子和瓶子撞到一起的声音是那么清脆悦耳,就想人们最初追寻的梦想一样充满憧憬,总觉得一切就像自己想像的一样。 直到酒一点一点被倒光,声音越来越清澈,可是最惊心动魄的是酒杯酒瓶摔碎的声音。那一刻梦想支离破碎,人们才知道自己一直逼迫自己,最后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颜,我们一大帮男人在这喝酒,你是不会觉得特别没意思啊?”安俊黎看着那颜魂不守舍,想借机问问她是怎么了。 “没有啊,你们都很特别,我们没有觉得闷。今天你们都不开心,反正我也高兴不起来。”那颜把手机关了放在口袋里,但是心中的忐忑却不能打包扔进衣服里。 “我们出去走走吧!趁我还没喝多。”安俊黎说。 “好啊!”那颜朝西崽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西崽,只是看到他面前的酒瓶垒得像小山。 “你上次说要回家清静一下,想清楚一些事情。现在不知道你是带着怎样的答案回来的?”安俊黎试探着问,他当然是来为他的好兄弟探探口风的。 “答案是有了,可是有很多事情,不是心里有了答案一切就一目了然 的。”那颜想起李志曾经打来的电话,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看了一眼刚刚路过的路灯,那种灯光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描述。 她的身影在暗暗的光亮下被拉的又细又长,她对自己说总有些事要身不由己,要怪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如果李志活着一天,对她的折磨就不会停止。 “那倒是,只不过起码知道怎么做才让自己开心。这么晚了,我让西崽把你送回去吧!”安俊黎娴熟的要拨出号码,那颜紧张的一把夺过手机挂了电话。 “不,别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要不你送我吧!”那颜说话间,银灰色的假眼睫毛扑闪着,总让人觉得她在流眼泪,而且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俊黎拼命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以为自己是喝多了。那颜好端端的怎么会哭呢?西崽不是好好的么?安俊黎不知道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但是一切还是等孟维走了再说。 第七十六章 散场的电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晚安俊黎把那颜送回家后就返回了酒吧,之后大家又一起喝了好多的酒直到不省人事。 清晨安俊黎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一样,他没有起来的力气,就闭着眼睛强忍着疼痛。西崽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的手里一直握着那个空酒瓶。 整个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只是他们六个男人就可以演绎出人仰马翻的阵容,像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战场一样。 闷热的房间里弥漫着无法散发出去的酒气,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下过雨后的傍晚,可是时间才刚刚走到两点半。这个时候,安俊黎闭着眼睛他知道生命中又一次的离别越来越近,孟维这一去,可能是永远。但是更让他们几个兄弟放心不下的是,孟维还从未孤身一人出门,没有家里的支持,要在外面找个工作都难。何况他要四处去旅行,还要完成自己的学业,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 孟维的爸爸曾经说,孟维要选择当一个画家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不是等到老的要死才出名,就是等到死了才出名。这一辈子要受的苦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一辈子以画之名漂泊着现在觉得是荣耀,以后就会觉得是枷锁,从此再也走不出来。 安俊黎默默的叹了口气,像是传染一样,西崽,达子接二连三的起来揉眼睛,苏乞儿一起身,觉得脚都软了,身体晃了一下之后冲去了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孟维最后一个坐起来,他一起身前的桌子上就发生了多米诺骨牌反应,受到惊动的啤酒瓶子一个拉一个的扑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它们倒是死不足惜,还不遗余力的割伤了莫啸的手指,鲜红的血一下子就染红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青色地板。 “本来还是晕头转向的,现在我倒是彻底的清醒了。人啊,有的时候处于半睡半醒之间,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些疼痛总是好的,一方面他告诉我们,我们还活着。另一方面,它告诉我们这点痛不算什么。走吧,孟维,我们送你。”莫啸一大早上就很有感概诗兴大发。 “是啊,既然你选择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成功了还是落魄了,记得回来,我们都在等你。”达子一张口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走过去拍拍孟维的肩膀。 “好兄弟,答应我们混的不好要告诉我们。”安俊黎说。 “孟维老大,即使我下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站在街边乞讨,我也一定会走过去拥抱你的,你也不能不认我。”苏乞儿哭哭啼啼跑过去抱住孟维,还是像以前一样整个人都挂在孟维的身上,像个没有抢到香蕉的猴子一样。 “乞儿,我本来觉得西崽是个小孩子,怎么现在我还要花时间哄你呢?把眼泪擦干了,别出去给我丢人。”孟维没有把苏乞儿从他身上扯下来,但是还是佯装生气的训斥着苏乞儿。 “我也不是小孩子啊,我没掉眼泪,没掉。”西崽的眼泪一直在眼圈里,这一刻却要逞强。 “好啦,我们这群人有缘有份一定有机会再见的。实在没钱独步难行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莫啸永远是在钱上最慷慨的。 “是啊,孟维你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在路上,什么时候你有事情过不去,打个电话,即使千山万水我们也都会跑去你身边。”安俊黎背过身体说着一起的话,拼命把眼泪吞回去。 最后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在马路上,这个时候管他红灯绿灯,反正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一晚上的畅饮,让他们现在脚底都有些发软,走在坚硬的板油路上就好像是踏在云端上一样不着边际。 到了火车站,天还是昏昏沉沉的,像是得了重感冒,时间是五点半。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的路,早早的坐在冷清的火车站。几个人之前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不是一言不发就是欲言又止。空气中似乎总有些莫名的情绪飘荡着,像是失落,不舍,难过一一停落在在他们的肩膀或者头上。 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平常嬉笑打骂没正经,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才不会亵渎了他们的情谊。 此刻他们的心情就像是散落着的雨,稀稀疏疏却一点一点打湿他们的脸,还没到分别就开始怀念,满满的心绪潮湿的可以拧出水。 人生总有个别的时候像是散场的电影,人们或感动,或无动于衷,走出电影院后还是可以看到明媚的阳光,天还是那么蓝,一切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可是他们送走了孟维,天还是下着雨,那么小,接也接不到,躲也躲不了,却一点一点的把他们的思念淋湿了。 安俊黎紧紧地裹紧衣服,把孟维留给他们的画放进衣服里保护着,紧贴着他的皮肤。有那幅画在,他就觉得他们终有一天还会聚在一起,即使有人迷路了,也可以找的回来。 也不是为何,安俊黎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终有一天他们会像一个洋葱一样,被一层一层的剥掉。他们会一个一个的离散,在一起走过的路上迷了路,然后一个个苦苦寻找,直到老天爷都流了泪。 人生的路那么曲折,可能真的转了一个路口就再也看不见了。这个时候安俊黎拿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密码打开了一个照片,此刻莫啸也打开了手机,看着手机上时刻出现的照片。 而他们都不知道芳离也和他们一样淋着雨,只不过她是在梦中,她梦到安俊黎淋着雨,眼睛中流着泪,于是芳离的心痛着痛着就醒了。眼泪从梦里流到梦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芳离把这样的字句写在手心里握紧,她每天都有同样的想念,也跟着有同样的自责。 她和安俊黎就像是隔着一面墙,听得到对方的消息,感觉的到对方的痛。但是一面墙就是一个沧海,他们在茫茫的海浪中可以听闻对方的心底,伸出手却淹没在波涛里。 第七十七章 爱情是一种单向本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孟维说,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而他要跟随自己的灵魂奔跑在路上。我们即使追不上自己的灵魂,也不能和自己的灵魂背道而驰,那样的痛就像是生死分离。”安俊黎和那颜就像是一对知己,他们总是在拥挤的人群中,说着别人听不懂,他们听着心痛的话。 “可是我们总有事是无能为力,即使在另一个路上牵挂着自己的心,也总比心的那头没了牵挂要好吧!”那颜把面前凌乱的刘海别到耳朵后面,她的面容总是掩盖在厚厚的妆容之下,别人看到她的美丽都像是雾里看花。 但是那颜真的是美的,从她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来,那是一种咖啡的颜色带着荡漾的水波的。那种带着微弱光芒的眼光,没有想要洞穿一切的尖锐,没有想要占有的侵略。只是柔和的,像夜晚的灯。白天别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因为她在明亮的白昼里隐蔽的很好,夜晚里她姗姗来迟,总有一些疲倦,但是依然让人安心不忍责怪。 “他会在那里的,一直都会。”安俊黎坚定的说。 因为他知道西崽和他一样,爱上了,就是一辈子。他们都是死脑筋的人,即使撞上南墙都不会回头。 爱是一种单向的本能,很多时候觉得就是那个人,便风风火火的爱上了。可是痛了却不会放手,只能傻傻的把爱情挂在心上,当风吹起一阵阵没着没落的痛,还带着呻吟,像是午夜的风铃。 安俊黎希望西崽可以过得好一些,起码不要像他一样,把两个相爱的人隔的千山万水,之后又千辛万苦的惦记。 “所以我要让他好好地在那里,而不是死在那里。”那颜这句话生生的咽在了肚子里。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两年前自己染着血的白色棉布裙子,想起了那时以前的自己站在阳光下,清澈的像一汪水要散发在空气里,可是那都是以前。 一切关于青春最美好的回忆,如果沾上了血迹,就会慢慢变黑,腐蚀在上了锁的小匣子里。它永远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提醒你做过些什么。年轻很好,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真正的犯了错,关于赎罪没有人会解释你才是个孩子。 那夜李志的电话,让她做了好多夜的噩梦。这几日那颜没有出过门,一脸素颜的自己,让她觉得可怕。不是丑陋的可怕,她还是像两年前那么美,只是她憎恨自己一脸无辜单纯的模样。 “那颜,你别以为甩掉了我就可以一切相安无事,我现在踏破铁鞋还是觉得你最好,我知道那个傻小子老是缠着你,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很快就让他消失的,你不要担心。”李志的声音透过电话线翻山越岭,都过滤不掉那种让人恶心的语气。 “混蛋,你想干嘛?当初你要我滚远点,别耽误你如鱼得水的人生。现在我滚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 “哈哈,你自己一个人,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两个人要双宿双飞可过不了我这关的小心眼。” “你到底什么意思?”那颜没兴趣听李志的废话。 “什么意思,如果你离开了我却过得比我好,甚至还联合别人展览给我看,我情何以堪啊?”隔着电话那颜看不见李志的表情,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龌龊至极。 “你,混蛋就是混蛋,一辈子都改不了横行霸道,你会不遭天谴的。” “那颜,你早就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要是这世上要是真的有天谴,你早就应该去监狱里赎罪了!如果那个西崽知道你曾经蛇蝎心肠竟然杀人灭口,他还会喜欢你么?哈哈,我倒是拭目以待,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你是想现在离开他呆在我身边呢?还是想他对你死心你再回来求我收留你呢?” 看到李志的人都会觉得“小人得志”这四个字就是为他设计的,那颜这辈子或者最大的不幸就是因为认识了李志,否则她已经很接近幸福了。但是如果两年前没有李志,她恐怕真的要在监狱里待到青春不再,容颜老去。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那个大环境改变人,也逼迫人。两年前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像是一场黑色风暴,只怪自己当时太年轻。 回忆就像是一张张的复写纸,时间一去不复返,但是一张张复写纸上记录了所有的过往。那些尖利的笔记就是一把把刀痕,把青春的面容磨砂的体无完肤。 芳离她们是幸福的,她们还没有经历过一场罪恶。她们的每一天都可以有新的期待,一切都是未知的,关于友情、关于爱情、关于梦想。 今天一大早起床,其他宿舍的人都准备上学去了,苏夏和芳离才把梦溪从被窝里拉扯出来。因为才过完周末,梦溪和芳离在家里每天都要睡到日晒三竿,现在要起早上课简直就像是把她们从天堂打下地狱。 苏夏说,“我今天把你们两个从被窝里叫醒,简直是比生出个孩子都费劲啊,我得赶紧去看看我是不是累的衰老了。” 苏夏把要用的书收拾好,发现梦溪和芳离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立刻拍案而起。 “迟...到...啦...”苏夏把书卷成扩音筒,对着芳离、梦溪大吼,这下梦溪才彻底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怎么就那么懒呢,穿个衣服跟蜗牛一样慢,给你们最后一分钟,如果你们还没穿完,我就让你们背着蜗牛那个绚丽的卷卷心的壳,恩...出去示众。”苏夏一脸很期待的表情看着梦溪和芳离,直到她真的拿起了手表,芳离和梦溪才连滚带爬的把衣服穿上。 到了学校,上课铃已经响了第二遍,苏夏还是站着出现在教室,芳离也勉强算是站着,至于梦溪就像是躺着进去的一样。 他们的桌子上放着热乎乎的早餐,一份、两份、三份,每份都不一样,而且分别是他们最爱吃的东西。尤其苏夏的那份,是她从放假就痴心妄想的想吃到的竹园的早餐。 第七十八章 竹园的传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竹园离市里好远的,打车去要一个小时,而且还要排好久的队,算起时间一个城里人想吃到这种小山村的乡土美味,大概要清晨四点起来才可以。 “怎么回事啊?蛋清和莫啸是会给苏夏带早餐,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苏夏想吃什么啊?”芳离一脸猜不透剧情的样子,盯着那三份早餐没有要打开吃的意思。 “就是的,苏夏最爱吃的东西,每天都不同。我记得你昨天说想吃竹园的早餐,说,你让蛋清去买的还是莫啸?”梦溪随便抓起一支笔,抵在苏夏的脖子上逼问苏夏。 “我哪敢麻烦这两位有恶妇之夫啊!”苏夏挑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帅帅的说道。 梦溪这种人头脑简单,当她关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其他重伤他的词语她都可以自觉地过滤掉,所以她并没有听见苏夏把她形容成恶妇。 “我猜也肯定不是,竹园离他们住的地方都挺远的,要打车的。一定是我们班有哪个小女生暗恋你。”梦溪把话都含在嗓音里,贴着苏夏的耳朵,小声的说道之后大声的笑。 有这么大动静的风吹草动,刚开始上课的男人婆老师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用可以杀生的眼睛环视着整个教室。梦溪赶快把头埋在书本里,不敢在继续挑衅老师的忍耐性。 “梦溪,你想死了吧!”苏夏用嘴型和生动的表情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之后,开始把自己想念了好久的早餐装进肚子。 苏夏平常每次想吃竹园的早餐都要流口水流好几天,可是因为竹园离市里很远,又要排好久的队,所以都不得以打消了念头。 苏夏当然不会没头没脑的只顾着吃,她心里最明白是谁会为了满足她苛刻的早餐要求而奔波。 只会有那个人,苏夏无意间滚落的一滴眼泪混入了水晶笼包的竹笋里,听说竹园的竹笋都是最新鲜的,而且他们家的竹笋就是有其他地方比不上甘甜美味。 下课的时候苏夏路过魏明远的教室,发现他还在睡觉,而且魏明远从来都不会开车来学校上课,今天却不同。苏夏看着这样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的魏明远,让他觉得心疼,一下子不忍心让一个人这样为她着想。 竹园相传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逃出家门与隐居在这里的书生相爱了,但是书生采药的时候因为想采一束最美的花,而失足掉落悬崖。 女人不愿意回到家里,一心想在这里守候着丈夫,可是她伤心过度每天以泪洗面,直到把眼睛哭瞎了。而从此这片竹林就繁茂起来,长出的竹笋甘甜中略带着清新的苦味。 因为一直以眼泪灌溉,这里的竹子都是有灵性的,很多人相信它可以见证爱情。 那些吃到口里的竹笋入口微苦,而细细咀嚼便觉得入口生津,甘甜爽口。这象征着爱情起初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最后一定会苦尽甘来。 很多人慕名而来,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竹子上,等到竹子开枝散叶爱情就一定会开花结果。 苏夏并不知道这些,但是魏明远知道。因为从这天起,那些承担着世间这些痴儿怨女的爱情的竹子上,多了一个孤独的名字。 魏明远想不通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孤独的写在那里,旁边既没有苏夏也没有他的女朋友。 如果非要给自己一个理由,那或许是:他依然守候自己的爱情,只不过是孤独的守候。 魏明远的身边可以有任何一个爱她的女人,但是却不会有一个他爱的苏夏。 魏明远曾经说,“一份真挚到可以植入骨髓的爱情,我不敢要,因为它时刻会要了我的命。” 他和苏夏之间并不是没有爱,只是一个沦陷的太早,一个清醒的太晚。等到一切覆水难收,一个选择的清醒,一个却深陷其中。 如果当初苏夏早一些发现爱上了魏明远,而魏明远晚一些爱上苏夏。或者一切都会呈现的恰到好处。 也或许,如果苏夏不是一个不懂爱情的人,她不是一个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对爱情充满恐慌的人,而魏明远他不会善良的想成全自己爱的人想要的生活,他不会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来和他一起逃避。 可是一切都是如果,很多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爱了和爱过了,中间的一字之差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很多人爱的痛了就会不顾一切逃,即使面临可以吞噬一切的流水也一样急不择路的跳下去。可是伤痛过后即使依然牵挂,却再没有逃回去的勇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踏上不归路。 梦溪也是这条路上的人,只不过她和蛋清的路,在她眼里是通往未来值得期许的,而在蛋清眼里,那是一条通往断桥的路。 那个断桥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劫,从那里一个要过奈何赴忘川,而另一个又不知何去何从。 要问爱不爱?当然是相爱。 “真的么?太好了,要知道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好好,太感谢您了。” “爸,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蛋清一下楼就看见爸爸高兴抱着电话,大把大把的擦着眼泪。 “临风,我在美国的朋友说,最近他们正在研究一项新的治疗方法,像你这种通过手术和特别的疗法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这可是个奇迹啊!” “真的么?爸,你不用安慰我的,癌症哪有那么容易治啊!”蛋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怕死只是有很多的事情放不下、不舍得。 “临风,你不懂,大家都是谈癌色变,但不是所有的癌症都那么可怕的,我刚刚联系上的一个医学专家说,像你这种治愈的机会就大一些,而且现在他们的医疗小组正在准备攻克这一病症。” “那这么说,爸,我不一定要死的,是这样么?”蛋清呆呆站在原地,他又重新有了希望,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 “是啊,儿子,你死了爸爸可怎么办?” 蛋清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年迈的父亲,两个人相拥而泣。这么久以来,这个家里终于有一种不让人窒息的的畅快了,憋在心里这么久的眼泪也终于通过快乐的形式吐露出来。 第七十九章 苏夏的王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还有作业这么回事?” 苏夏本来正在**心准备的早餐,“一日之计在于晨,一顿不吃就胃疼。”是苏夏严格遵守的信条。 可就在刚才她一边嚼着美味的食物,一边喝着加了三勺糖的豆浆时,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情急之下,竟然把口中的已经毁了容的食物全都喷到了前面女生的身上,而且绝对是有汤有料的。 苏夏的一张脸顿时花容失色,虽然前面的女生一脸要抓狂的脸回头看到苏夏就立马停了火,但是苏夏也知道那的确是挺恶心的。 “对不起啊!”为了对前面那个女生表示了深深地歉意,苏夏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没,没关系。”前面那个女生,已经被苏夏着一句对不起彻底击溃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惊恐,要知道苏夏说一句对不起有多难啊! “怎么办啊?”芳离在苏夏身旁小声嘀咕着,她当然不担心那个女生会把苏夏怎么样,只是那个女生真是好样的,这样都可以不生气。 “上次还没上完课就着急从后门跑了出去,现在哪里知道怎么办啊?”梦溪收起平常在课上的大嗓门小声的说道。 “你们不知道,你们没上过这个老师的课,她就喜欢折磨学生。还是原来的老师好,可是他这两天病了。”刚才那个女生回头说道,言语中还很亲和,不知道她是生性善良宽容过度,还是苏夏的暴政当真影响远大。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上讲台,苏夏和芳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吧屁股牢牢贴在板凳上。 这时梦溪突然间很淡定的起身,扯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裙摆,又稍微正了一下立起来的领口。之后她从书桌里随便拿出一个本子,优雅的走上了讲台。 苏夏和芳离都错愕不已,芳离拽了一下苏夏的衣袖,“梦溪想干嘛啊?” “不管她,就让她早死早投胎吧!”苏夏一直紧紧的盯着梦溪的动向,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随着众人从讲台上退下,梦溪也跟着华丽丽的回到座位上。 “真是笨,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你没写作业的事实么?”苏夏用三十六度的余光鄙视着梦溪,苏夏当然瞧不起梦溪这种小动作,也最看不起别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 “不能又怎样,那你屁股上像是刷了万能胶一样纹丝不动又能表现什么?如果老师觉得作业的分量不够第一个就找你开刀。” “那位男同学,你的作业呢?”代课老师的声音穿透空气中的嘈杂,矛头直指一个坐在角落里,把头掩的很严实的男同学。 “谁,我么?”那个可怜虫四周张望了好久,第九次顺着老师的手指头做了确定的推论。 “对,就是你,难道你对自己的性别还不明确么?”全班一阵哄笑,那个老师就更得意了。 苏夏本来因为没有写作业心虚,现在倒因此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本来也不是怕老师,只是不交作业被发现少不了一顿唠叨。现在却被人当中嘲笑,是可忍还有什么不能忍啊? 芳离和梦溪看着苏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苏夏总是被当成男孩子,但是这个老师竟然当众羞辱了她。梦溪和芳离不禁心里叹道,“糟了,糟了。” 结果接下来苏夏竟然做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她走到代课的魔鬼老师面前。把自己的身体往前一挺,好吧,大家都要承认,苏夏的女性特征的确比那个老师的要明显的多。 苏夏经常穿的都是帅帅的男式衬衫和t恤,一般都肥大,而且苏夏又不像其他争风吃醋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把自己高的那块弄得有声有色的,恨不得放在最上面见人。 苏夏就是苏夏,她不喜欢那样,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女性的特征啊,虽然苏夏没穿过裙子什么的,但是梦溪和芳离知道苏夏不是一个图有外表的草包,衣服里面也是凹凸有致的。 这一幕华丽丽的登场之后,代课老师的脸上的颜色立刻就丰富了,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混合在一起了,难怪颜色难看。 底下同学们,先是一阵吃惊,然后是一阵爆笑。苏夏回过头来一阵眼神的交锋,全班同学都败下阵来,除了梦溪和芳离趴在桌子上抽筋以外,其他的同学立刻闭紧了嘴巴。有一个刚才笑的流口水的男同学,立刻吸干了那些情感的外露,假装自己从来没笑过。 苏夏就是一个披着精装男死神外衣的女战士,她的眼光中的冷,可以让所有杀手都从棺材里站起来顶礼膜拜,就连不怕死的日本武士恐怕在苏夏的逼迫下都要当场呆若木鸡。 苏夏就是一个传奇,在她眼里什么都不过是尘埃。她是一个女王,她把自己经营的像男人一样强大,绝不允许别人丝毫的轻视。她俯览这世界上的一切,她要的是无与伦比,她要的是所有人对她的崇拜。 但她还是个女人。 如果大家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就错了,接下来苏夏越过老师站在讲台上。发表了一场绝对比奥巴马的演讲还要让人震惊的演讲。 “我不管刚才是谁笑的那么大声,我苏夏这辈子最讨厌嘲笑我的人。如果这件事谁敢传出去的话,如果我在下午或者以后听到别班的人谈论这件事情的话,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无奈查不出是谁泄露的话,也别怪我株连九族,把知道的人都拖到南山上的乱葬岗里。” 苏夏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心惊胆战的男男女女们,苏夏邪恶的笑了一下,还是经典的左边嘴角上扬30度。这让大家更加惊慌了,因为苏夏露出这样的笑容多半是悲剧发生的前兆。 “但是放心,我不是要杀了你们。只不过那里都是冤魂,晚上到了那里不知道那些曾经是人现在是死人的人,会不会舍得放你们走。” 苏夏把这一小段说的跌宕起伏,她饶有兴致的把所有人的心跳都舞动的像命运交响曲一样,旋律铿锵有力。 下面有的女生已经被吓的放声尖叫,甚至有一个胆小的男生想要打110报警,不过及时的被梦溪制止了。 “是啊,大家千万不要说出去啊。”代课老师推了一下眼睛,弱弱的说完后,踩着将近八厘米的高跟鞋飞快的逃之夭夭。 如果说苏夏要杀人那绝对是吓唬你,但是除杀人以外的一切事情都不要怀疑苏夏做不到。 芳离就时常怀疑苏夏的血是冷的,因为她的表情很多时候都是冰冻的。 没错,苏夏的笑容是限量版的,只有在嘲笑芳离和梦溪的时候才用得到。杜若、蛋清和莫啸他们也曾看到过苏夏尴尬的笑,冷笑,皮笑肉不笑。但是她真正开心的笑容也是轻描淡写的,她不会像芳离笑的抽筋流出眼泪,不会像梦溪笑的扶着墙站不起来。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能让苏夏放肆大笑,笑的流出眼泪,那一定是那个人蠢得让苏夏的中枢神经混乱了或者十二指肠打结了。否则即使老天爷因为高兴笑的宫殿地震,雷电交加,她也会无动于衷,或者浅笑嫣然看看老天到底能笑多久。 当初安俊黎会找上苏夏,也是因为苏夏那种人绝对不会爱上他。 苏夏这一路走来,太多的人怕她,也有太多的人不明白她。 第八十章 高处不胜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晃又到了周五,芳离和梦溪都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家。 苏夏是不打算回去的,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不如呆在宿舍里也清净。 梦溪已经败回家要妈妈做的饭菜都列好了清单,然后美美的坐上车回去了,最近他和蛋清相处的也很愉快,自然春风得意。 芳离已经好久没见过父亲了,两次回去爸爸都在加班处理案子,这次希望可以看到爸爸回家。从小到大,爸爸都很忙,从来没有来学校看过她,自己又不方便去找她,爸爸说他这样的身份是千万不能招摇的。 “爸爸,你最近回家都这么晚呀?妈妈念叨好久了。”芳离一看到爸爸回来就一把抱住了爸爸,觉得爸爸最近瘦了好多。 “是啊,今天还是知道你回来才特意早点赶回来的。”芳离爸爸好好的看着女儿,好久不见脑海里总能回想到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爸爸,你真是太辛苦了。”爸爸体贴的给爸爸端来水,然后帮妈妈去厨房里面端菜。 “就是的,奋斗了半辈子我们还住在这么简陋的房子里,别人当官发财,你爸爸当官恨不得把命都搭上。”芳离妈妈端着刚做好的红烧鱼,一边放下菜,一边不停地唠叨。 “妈妈,我们的房子不是挺好的么?我们要那么多钱干嘛,全家人都好好的就很好了。” “看看你女儿的觉悟,我这身上的责任重大啊,一不留神就要出大事情的。我一时松懈了,就有很多人跃跃欲试。我最近在处理一件跨国大毒枭的案子,牵涉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据我所知很多当地的企业和重要官员都牵涉其中,要摸清楚还要好些时日。而且这和两年前的案子息息相关,现在我才知道两年前因中韩毒品贸易的被抓的人只是最末端的爪牙。” “别和我们说这么深不可测的案子,芳离你不知道,前些天还有一些人来家里送东西呢,有一个人开口就说要送我们家一栋御临街的别墅呢,御临街啊!一栋最不起眼的别墅也要五千万呢!你爸爸啊,愣是拒绝了人家。”芳离妈妈愤愤不平、扼腕痛惜的说道。 “爸爸做的对,我们不能要别人的贿赂,这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啊,在我们这,你爸爸就是法。再说他们就是想巴结一下么,他们能干什么呀,不也就是想小打小闹的赚点钱么!咱们帮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你和你爸爸一样榆木脑袋。”芳离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碗筷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芳离妈妈一想到跟着一个局长这么多年,房子住不上好的,吃穿用不上好的,沈梓贺还动不动就嫌他张扬就觉得心里委屈。除了自己平常打麻将的姐妹,就连一起上班的人谁嫁的好都瞧不起她。 不怪芳离妈妈委屈,上一个局长每天开着豪车接小他二十多数的老婆,有人上门,手里不举着三条塞满钱的烟都不让进门。可是最终呢,人还是低调些好。 芳离家里决不是没有钱的,只是表面上看不见。但是沈梓贺从来不接受贿赂是真的,所以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等着他下马,等着找他的破绽。 “芳离啊,一定记住爸爸的话,尽量别张扬你的身份,爸爸是为了保护你啊!”芳离爸爸握着芳离的手嘱咐着,眼神中看不出一个警察的威武,只能看到一个父亲的和蔼。 “爸爸,我知道。可是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啊,最近有什么事情么?” “就是那个案子,那些毒贩都是穷凶恶极之徒,而且真正的头目我们还没有查出来,整个案子错综复杂,我们好久都抓不到真正的头绪。我担心那些被我们盯上的人为了不做替罪羔羊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爸爸,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芳离安慰爸爸说道。 “你妈妈我放心,她永远和市井的泼妇一样,怎么也看不出气质。我这辈子最不明白的案子,就是你妈妈这种人怎么会当上服装设计师,而且那是一份我一直以来觉得最高尚的行业。”芳离爸爸趁芳离妈妈去厨房成汤的时候,赶紧和芳离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芳离的爸爸一直行事低调,所以虽然因为工作经常得罪人,家里也依然相安无事。 很多人也并不知道她们家住在哪里,他们的房子虽然不够豪华,但是小区的治安很好,外人是绝对不能出入的,管理的人又是芳离爸爸的至交好友。所以芳离的爸爸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区,在这里他才能生活的放心。 其实很多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们,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艰难的走着。 别人看得到他们高人一等,却看不到他们的踩在那么多人头上的惊险和恐慌。 高处不胜寒。 这一夜芳离睡不着,她趴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泰迪熊,借着手机的荧光和莫啸发着短信。 一字一句的甜言蜜语,通过看不见的线路传播着。 芳离虽然是个有点胆小的人,但是被莫啸的妈妈警告过她却不以为然。是不是和莫啸在一起是她的事情,在感情面前芳离是不会因为外界的原因退缩的。 在刚认识的时候,梦溪和苏夏总觉得芳离应该回到清朝去,因为她完全继承了她上面好几辈人遗传下来的三从四德。 芳离遇到事情总是畏首畏尾的,像只老鼠一样,很多事情都要苏夏和梦溪为她出头。可是在喜欢安俊黎的事情上,她完全像是一只胆大包天的老鼠。 芳离长的漂亮,是那种精致的漂亮。即使不和她家的家世挂钩,她一样是个迷惑众生的主。当然除了苏夏和梦溪,莫啸之外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 记得苏夏第二次遇见芳离的时候,芳离就是被一群学校里的小混混拦在校门口。因为其中的一个小混混喜欢她,芳离竟然吓的站在校门口哭了起来。 当然苏夏有拔刀相助,那几个小混混不过就是几个不成气候的低年级学生,苏夏一声吼叫就解决了。 从此苏夏就大发慈悲的把芳离这只小老鼠带在身边,当然从此没有不善之辈敢招惹芳离,可是苏夏的身边总是像挂着一个真皮挂件。 第八十一章 失约的流星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晚毫无预兆的降临了,芳离、梦溪和苏夏自下午以来一直睡到了晚上。 看新闻说是今天晚上八点会有流星雨,芳离和梦溪这种小女生一下午养足精神买就是为了晚上等着流星雨来满足他们的愿望。 “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还说说各自的愿望吧!”芳离提议说,大家都表示同意。 “我的愿望当然是和蛋清一起走下去,我做梦都在想我穿上婚纱,他牵着我的手给我戴上戒指的模样。”梦溪的脸上洋溢着新娘一样漂亮的微笑,就像此刻对面就站着身穿新郎礼服的蛋清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模糊,在梦溪满脸的笑容之下,芳离隐隐约约的看到梦溪的笑容下似乎有总有一张揭不开的纸。 “我没什么愿望,爸爸妈妈虽然离婚了,还是希望他们各自都好好地。我对自己没什么要求所以没什么愿望,一步步向前走就好。”苏夏说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还有希望魏明远也好好地,这一点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用抬头看看窗外替代了。 “我的愿望就是爸爸妈妈好好的,你们也都好好的,这样就够了。”芳离深深地吐了口气,她心底当然也有最深刻的记忆是属于安俊黎的。 芳离希望安俊黎好的虔诚远远高于对自己的祈祷,她在心底希望这场流星雨可以给她一个愿望,帮助她让安俊黎生活的快乐。 只是芳离不知道,她和安俊黎彼此紧握着对方的幸福,却把它抛的好远好远。 芳离趴在窗前,流星雨比期待的要迟到了,梦溪拿来了零食一边吃一边等。苏夏拿出自己新买的写真集开始对着里面的帅哥犯花痴,只有在这个时候苏夏才偶尔像个小女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指间流逝,天上还是那几颗可怜的星星。 当苏夏对一张张纸上的帅哥的脸都已经麻木了,流星雨还是千呼万唤不出来。“大概是老天爷怕我们这些人许了愿望也会落空,他想让我们理智一点,还是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课。”苏夏起身的时候脚都麻了,只能跳着蹦到床上。 梦溪的零食已经吃光了,只有空空的包装袋瘪瘪的肚子躺在地上,还有一些与嘴巴擦肩而过掉落的零食屑相依为命。 芳离还在等待着,其实她最希望的是安俊黎可以回头好好爱她,为此她宁愿背弃莫啸,背上不仁不义的罪名。她的道德观去哪了,似乎一切在遇到安俊黎以后都颠倒了。 如果现在安俊黎可以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还会义无反顾的扑到他面前,像原来那样冲过去,扯着他的衣袖才可以站的稳,告诉他,自己爱他。 芳离看着旁边的梦溪已经有些睡意了,自己倒是不困,可是看着天上这些星星,人们在仰望它们的时候,它们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星星就像是冰做的光,虽然很多人向往,可是我们一伸手却只触到冰凉。”芳离说。 “什么?”梦溪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像是受到了惊吓,之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的靠在芳离的手臂上。 不知不觉芳离也已经趴在了窗前睡着了,手机还亮着短信的光,是莫啸发来的消息。 “新的气象新闻说,今天只会有少数的流星,不会有流星雨了。早点睡吧,晚安。”莫啸 苏夏醒来后发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还趴在窗台上,想给他们抱到床上又怕惊醒了他们。最后只是给他们盖了衣服,轻轻地关紧窗户。 就在这时一颗流星滑落了,那么美,那么短暂。 苏夏躺在床上,有一瞬间她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她和梦溪、苏夏那么像。因为她们是朋友,她们一起成长到如今。她们相互感染,她们早就融为了一体。 不管流星雨来没来,她们真正的愿望应该是在一起。 “如果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生命的磅礴在诗人眼里总是荡气回肠,但是与一个平凡的人来说,它只是一张薄纸。风可以吹开一个洞,雨可以淋湿它的一角。所以我们的生活总是一阵风一阵雨的凋零,有时候呼啸的风穿堂而过,有时候滂沱的雨劈头盖脸。 爱情让我们受伤,友情却可以疗伤。 苏夏抱着被子蹲坐在床头,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也抓不到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苏夏很早就醒来了,枕边还沾着泪水。她梦到爸爸妈妈又像两年前离婚的时候一样,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吃饭也不愿意坐在一起,看电视也一个在沙发的这端一个到那端。 爸爸妈妈当初会一起走上婚姻的殿堂,会生下苏夏。那到底是什么让原本有勇气相守一生的人,一下子分道扬镳,形同陌路呢? “哎呀,脖子好痛。”梦溪一起来就大叫惊散了苏夏的思绪,之后由于还没清醒过来又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这下连屁股也痛了。 “阿嚏。”芳离捂着鼻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定是昨天睡感冒了,你们是不知道你们有多蠢,趴在窗户上就睡,要不是我给你们关窗户,难保你们现在不是口鼻歪斜。”苏夏一看梦溪和芳离的倒霉模样,一下子有了精神,立马从床上滚了下来。 “再说,你们以为挨着窗户睡,就可以梦见流星雨多的砸脑袋么,还是你们幻想这样可以有超人带你们去月球上看流星雨,顺便给你们申请个第一时间实现愿望的会员。”苏夏的毒液一波又一波的喷发出来,芳离和梦溪还是不断地打着喷嚏。 这一晚上流星雨没有来,但是感冒很勤快。梦溪和芳离都因此打了好多天的点滴。当然梦溪病的更爽一些,因为陪在她身边的是蛋清,而陪在芳离身边的不会是安俊黎。 不过,还有现在杜若不在,否则他们一起等流星雨之后一起感冒,陪着杜若的一定是安俊黎。与其让他守在别人的床头,还不如他不出现。 想到这里,芳离真的觉得好想念杜若,这是个走进他们心里的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四个人爱一起了。偶尔去四个人常去的地方,苏夏还是会喊,服务员四个人。自己去买最喜欢吃的冰激凌也常常要成四人份。 杜若,你到底在哪里,我们很想你。 第八十二章 一波又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来芳离、梦溪还有苏夏以为他们就会三个人一直走下去,可是杜若出现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不愉快,最后大家却还是好的不可开交。 但是杜若又突然离开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原谅她们,和她们一路走下去。 杜若一直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但是她是芳离她们的好姐妹,所以她们不会去追问她不想说的,不会去苛责她坦诚每一件事。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简单简单的觉得她让你的生活更美好,而不是她与你分享了多少。 “今天的晚会,你去么?反正我不要去参加那么恐怖的晚会。”苏夏看着梦溪准备出来的晚礼服,用指尖抬起来看着,一脸厌恶。 “我也不想去,这哪是什么欢送会,分明是学长们的猎物会。”芳离说。 “我想去凑凑热闹的,蹭点酒喝也好啊!不过我知道苏夏去不了的,哈哈!” “苑梦溪,你什么意思?” “你要穿裙子去么?难道你二十几年的贞操要毁于一场晚会?再说就算你穿了,你也会被认为是人妖的,而且是没改造好的。”梦溪对着苏夏的脸指指点点,高兴地快要载歌载舞。 “苑梦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挂到出门左转二十米外的梧桐树上,那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特别适合把你挂在那里受人观摩。” “好啦,你们两个。梦溪你是因为蛋清不在,没人陪你才想去的吧!要不这样反正今晚莫啸要回家一趟。我们几个出去喝酒吧!”芳离提议道。 “芳离,真看不出来你还挺疯狂的,今天有这个晚会,宿舍也不会查人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苏夏恍然大悟的赞叹芳离的远见卓识。 “是啊,走吧,走吧。可惜了我今晚漂亮的晚礼服。” “真是幸运的晚礼服,如果被你穿过了一定会遗臭万年,在服装圈里受尽欺凌的。”苏夏说。 “你...” “好啦!” 芳离她们在这里有说有笑,有些事情对于她们似乎发生的没有那么快。 莫啸回到家里一眼就看到岳月的身影,最近爸爸妈妈对此事只字未提,他还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今日看来一切为时过早。 可是为什么这段时间,爸爸妈妈都没有过问这件事,而且既没有逼自己和岳月在一起,也没有丝毫干涉自己和芳离的事情。 想想上次莫啸真是心有余悸,他知道妈妈去找过芳离后心一下就慌了,不知道为何?他和芳离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依旧是对这份感情患得患失。还好芳离并没有因为自己妈妈的反对就要退步的意思,自己也就没有追问妈妈。 可这次是?岳月一家都在,这是怎么回事? “莫啸,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和你将来的岳父岳母打招呼。” 莫道远的声音好像一把利剑,在空气中转两个弯还让他的心里一阵寒颤。 岳月高兴地跑过来挽住莫啸的手臂,莫啸吃惊的看着岳月,岳月还真是不简单,平常在学校里大家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现在却好像真的比他的女朋友都对他亲热。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莫啸身上,莫啸冰着一张脸吧岳月的手从他手臂上扯开。但是他不敢不给他爸爸面子还是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好意思啊,儿子都被我惯坏了,不过也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场面。你们知道的,莫啸他爸爸很少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只会惯坏了孩子。”田惠芯对莫晓得行为感觉有一些尴尬,但还是拉过莫啸坐在身边,端庄谦逊的说道。 “夫人,您客气了。您可是莫兄的贤内助啊,总裁的这把椅子说到底可有你一半呢!”岳天麟的夫人赶紧说道。 他们这些商场上常说的客气话,莫啸没兴趣听。无疑,每个人为了巴结他们家都会夸耀爸爸精明能干,妈妈贤惠端庄。 莫啸现在关心的是爸爸妈妈的壶里卖着什么药,到底他们的计划是怎样的,还要坚持多久?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根橡皮筋,一松一驰都在父母的掌控之内。 涉世未深的莫啸当然不会知道,莫道远现在是在拉鱼上钩,而岳天麟就是那条鱼。 要知道鱼虽然最终因为鱼饵的丰盛而咬钩了,但是它在水中的力量还是很大的,为了把它拉上钩而不能让它逃跑,有的时候就不能拉的那么紧。稍稍放纵一下在接着使一把劲,你的战利品就只能在水桶里回天乏术了。 前些日子,莫道远为了让岳天麟放心交出公司,不惜拉上莫啸扬言要促成两家婚事,这对于当时财政危机的岳家无疑是雪中送炭。这样岳天麟以为莫道远就会出钱帮他,所以会放松警惕。 但是岳天麟这种老狐狸不会轻易相信莫道远,他不肯把公司真正的管理权交给莫道远。但是莫道远说起了两家的婚事,这对岳家倒是百利无一害的。而且自己的公司岌岌可危,有个靠山也好。 莫道远发现岳天麟还是在暗中提防他,即使他出资很多去帮助岳天麟的公司顺利成为了公司股东,但是公司的大事小情,岳天麟都避免莫道远的过问。想必岳天麟觉得可以卸磨杀驴了,但是莫道远怎么会自认倒霉呢! 从一开始她就猜到岳天麟这种人也是阴险狡诈,他也早就想到了该怎么做,岳天麟即使绝顶聪明天机算尽,与莫道远相比斗不过是一个当着爸爸面藏糖果的小孩子。 当莫道远觉得岳天麟还在垂死挣扎,于是便不理会岳月和莫啸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初因为岳天麟的失误造成财政亏损,股东不满,合作了好多年的合作伙伴也纷纷要求解除合约。莫道远恰恰在这个时候放出两家将来要联姻的事情。这就表示岳家的背后有莫家的支持,一切困难就都迎刃而解,这个时候莫道远答应出资入股,很多的股东都已经向莫道远靠拢。 这下岳天麟着急了,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莫道远,但是为了公司当下之急,他也要稳住莫道远。其实给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定亲事实在荒唐,可这代表了他的公司是有靠山,这样别人才能放心和他们合作,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日子,就像每天都在弦上,自己即使拼命打转,也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岳月是为了自己的爸爸,可以放弃自己和魏明远的感情,但是莫啸绝对不会。而且他们家已经够有钱了,但是爸爸就是不肯放手。 人的贪婪就是不断膨胀的,原来他们家起步的时候很艰辛,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只想着能立足,赚点钱养家糊口就好。家业越来越大后,他们家的企业在整个地区都可以一家独大,可是这个时候爸爸又想要去鲸吞蚕食掉别人的利益。 原本可和他们莫家相抗衡的很多企业,现在多数都在爸爸的或压制,或阴谋,或垄断的方式下不堪重负而倒闭。但是剩下的一些更为有实力的大企业,莫道远不会让他们自己倒闭了了事,他要这些企业连带着财产都归入自己的名下。 第八十三章 分离的小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晚上芳离、梦溪和苏夏走在热闹的夜市里,芳离虽然是名门望族,但是她从小就生活在普通人的圈子里,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在拥挤的充满油烟的地方吃烧烤,喝啤酒什么的有关身价。 可是苏夏就不是很幸运,她通常胡喝海吃的第二天就会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胃痛。 芳离她们先是随着拥挤的人群,在大街上荡来荡去,每到晚上这条街上就会有好多的小商小贩出来卖一些可喜的小玩意。 梦溪最喜欢这些小东西,就在刚才她看上了一个手机链,是一对亲亲熊。两个小熊的身体晶莹剔透,可是嘴巴却很甜蜜的吻在一起。 “哇,好漂亮啊!这个我想要。” “是啊,好可爱好甜蜜。” “什么玩意?还挺好看的,但还是个小孩子玩意。”苏夏不屑的说道,还是拿起一个仔细的看着。 “苏夏,你要这种东西干嘛?你带着这样可爱的小东西,会连带它和你一起受鄙视的。” “我拿来照明不可以么?”苏夏低着头,眼睛从厚重的刘海里投出犀利的光。 苏夏摆弄着那个小熊屁股上的按钮,两只小熊就从身体里发出蓝色和粉色的光芒,光带着颜色打在苏夏的脸上,也让芳离和梦溪偶尔看的见苏夏的温柔。 芳离和梦溪还在叽叽喳喳,苏夏的心口突然觉得有一点发闷,有一种里打心眼里害怕,期待,反正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 苏夏握紧那两个小熊,眼光下意识的向后方瞟去。虽然她并不能清楚的看见什么,但是有一丝光影的晃动,还是被她捕捉在眼球里,安放在内心深处。 那个斜度,有一颗心脏的心跳频率此刻和她一样慌张。 芳离她们每人都买下了那对恩爱的小熊,芳离和梦溪都有送的人,但是苏夏... 苏夏走到一棵树前,她用手掰开了那对小熊,把那个会发出蓝色光的小熊孤独的挂在树上。 “反正我又没人送,也不想送,我只带走一个,我相信它会自己找到主人的。” 之后苏夏没有回头的走了,她们要去一醉方休,而有个人会收留他的感情。 芳离她们最喜欢坐在靠边的位置,不容易被人打扰。就在刚才梦溪用三寸不烂之舌从一个一米八的大汉那里夺来了这个好位置。 旁边来了个女孩,她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喝酒。安安静静的,其他人的欢乐还是忧愁好像都与她无关。她就在那里喝自己的酒,她把老板拿来的杯子推的远远的,连着打开了十瓶啤酒,整整齐齐一字排开的放在面前。 像这种喝啤酒如此讲究气场的人,让芳离敬佩的不得了,就像当初苏夏把几个缠着她的小混混修理的落花流水一样,她恨不得跑过去抱着人家的大腿求收留。 看着芳离的垂帘的表情,梦溪赶紧大口的喝光杯子里的酒。“沈芳离,你就是外表看起来知书达理,其实心里的邪恶无边无际。如果你长成苏夏那种强势的模样,我相信你一定坏事做尽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梦溪说。 “是啊,我从认识苏夏开始,她就像活在我的生命里,我的血液里。” 芳离说的很郑重其事。“苏夏你可能不相信,我在心底有多羡慕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我多想这样不问对错,不计后果。自从认识了你我比从前勇敢了很多,我不再是那个被人逼到墙角只会哭鼻子的倒霉鬼,你教会了我站起来去反击别人,你告诉我不是所有人都善良。谢谢你苏夏。” “别这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不管我们彼此成长成什么样,我们都是兄弟,不,姐妹。苏夏立刻改口不好意思的笑着,这样的苏夏让人觉得亲近很多。 “我差点要打你了,苏夏。当初我们可是不打不相识呀!当初你去我们班级找事,我强出头想把手里的书都扔到你脑袋上,你一把就都接住了,给我扔进了垃圾桶。” “谁要你出头啊?”苏夏把自己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眼睛的弧线,像是黑夜中的一只鸟,飞在天空的最深处。 “你到我们班找事,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嚣张的人了。再说你到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多没面子。后来我发现你在老师的办公室偷考试题,我要叫人你竟然拉着我一路狂奔跑到了东边的汽车站。”梦溪很为自己打抱不平,旧事重提还是不能心如止水。 “你都被我劫持了,又打不过我,当时你就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姑娘,站在我面前矮我一头、可是你竟然高高的抬起头踮着脚,指着我的鼻尖叫我小心点,你还把你那双手抓在我的衣领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小矮人像摘树上的苹果一样吃力。”苏夏想起当时梦溪的样子,真是觉得比漫画都要夸张。 “哈哈,我们就是有缘分,今天高兴,我们来喝酒。”芳离说道。 芳离她们正在干杯,旁边的桌子上那个女孩子突然嚎啕大哭,刚才那些整齐的啤酒都变成了空瓶被推倒,散落在桌子的边缘处,有的已经掉在地上粉身碎骨。 那个女孩子哭的歇斯底里,整个小店的顾客都在注视着她。她高高梳起的马尾已经有些碎头发散落下来,手上有一道伤痕在留着血。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伤心欲绝的么?谁在看一眼我明天就死在谁家门前。”那个女孩抓起一个酒瓶,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乱指。 “哇塞,梦溪,这位姐姐刚烈的性格与你同出一辙啊!”芳离戳着梦溪的后背提醒她。 接着苏夏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写满梦溪英雄往事的那页泛黄纸翻出来。 “我记得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曾经和人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在敢执迷不悟,我就把我血淋漓的鲜血溅在你新买的白色衬衫上,看着它由红变黑腐烂在你的身体里。哈哈,当时你好像是和同桌抢桌子上的两厘米的地方,被人推下了椅子。” 苏夏鄙视的看着梦溪,这是她从来不会做的事,因为在任何事上的争夺上,只是她的霸气就足以让所有人放下屠刀,立地投降。 “是啊,当时那个男生好像三天没敢来上学,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换座位。”芳离补充着。 那个女孩子的哭声真是惊天动地,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她还是放肆的哭着。她举起整个酒瓶把酒倒出来,也不太理会是不是喝进了肚子里。她的妆容都融化在啤酒沫里,看起来让人心疼。 第八十四章 陌生的女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梦溪和苏夏继续喝酒,旁边的那个女孩还是不停的哭着,只是由原来的歇斯底里变成了了无声的擦泪。 芳离忍不住想过去安慰一下那个女孩子,可是又怕会招惹事端。 “芳离我们去看看吧!”梦溪看出了芳离的想法,提出要一起去。 “好吧!” “带上这个。”苏夏扔过一包纸,继续吃肉喝酒。 芳离站到那个女孩子的前面,但是她丝毫没有要搭理芳离的意思,继续拿起一瓶酒猛喝下去,受伤的手还在流血,啤酒渗入皮肤不知道会不会很痛。 芳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怕说错了话,只是把苏夏递来的纸巾放到那个女孩子面前。 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客气,抓起纸巾使劲的擦了擦鼻涕,之后把一团团废纸扔到桌子上,很快桌子上就有了两个小山包,一堆是啤酒瓶,一堆是用过的纸。 “哎,”梦溪试探着发出一个声音,见女孩没有生气的意思继续说道,“你别再哭了。” 女孩抬起头看着梦溪,眼睛瞪得好大一眨不眨,梦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情急之下说道。“我们只有这一包纸,你省着点哭哈。” 这句话说出了口,梦溪立刻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桌子上的苏夏一口啤酒完整的喷在了刚吃了一口的鲜嫩嫩的肉片上。 那个女孩子还是丝毫不理会梦溪,芳离拉开女孩对面的椅子坐下,“你别哭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不说也不要紧,交个朋友么,这么晚了我们也好送你回家啊!”梦溪靠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你们两个都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女孩指着梦溪的头大声呵责着。 “你别这样,我们是关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芳离怯生生的说道,可是还没说完,女孩就一个酒瓶砸过来。 “滚,你们都走啊!”女孩把手里还没喝完的啤酒摔到地上,还把面前的啤酒瓶都推到芳离身上。 芳离和梦溪赶紧起身躲避,面前的啤酒瓶都噼里啪啦的颠倒地上粉身碎骨了,梦溪吓的都要魂飞天外了,除了苏夏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女孩子。 梦溪气冲冲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喝了一大口酒压惊。然后擦干口角的啤酒来到女孩的面前。 “我们是为你好,你不识抬举也就算了,还敢用啤酒瓶砸我们,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悲伤过度的份上,我苑梦溪绝不放过你,哼。” “把纸巾还给我们,你就用老板廉价的餐巾纸吧,我去说个情让他乐善好施的多给你几张。”梦溪毫不留情面的说,话说她总是口无遮拦,其实说完她就在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梦溪,你别这样。”芳离在一旁拉着梦溪的胳膊,觉得欺负一个失落的女孩子很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女孩又开始执拗的哭起来,从她不断翻滚出的泪水,梦溪就知道刚才那些纸巾枉死了。 天已经很晚了,街边也已经没有什么人,老板就要打算打烊了,这个时候这个女孩子放声的哭起来,老板站在一旁不敢劝说,对面明明有几家人突然的亮了灯。 “那个,那个,你别哭啊,我给你还不行么?你别哭了,不够我再去给你买一包。”梦溪一看到人家哭就立马败下了阵,哆哆嗦嗦的把纸巾送了回去。 女孩一把抢过去,用一大把的纸巾祭奠她一去不复返的眼泪。她一边擦着眼泪和鼻涕,一边大骂:“你这个混蛋,我诅咒你一辈子的不到幸福。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悔恨中,我要你回来求我和你在一起,然后我一脚把你踹开。” 梦溪和芳离在旁边干站着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撑在桌子上,手指指着马路把纸巾抛的好远,她骂完了之后大口的喘息着。然后她晃晃悠悠的踩在椅子上,把膝盖跪在桌角,她应该是想爬到桌子上去骂,可是膝盖被破了的啤酒瓶扎出了血,于是她只能坐在桌子上。 她看着血顺着平滑的皮肤流下来,染红她纯白色的帆布鞋。她依旧流着泪,这回是安静的,她紧咬着嘴唇,像是寒风中受尽欺凌的玫瑰花,花瓣一瓣瓣蜷曲着飘零在地上任人践踏。芳离清晰地看到有的眼泪滴到她的伤口上顺着血迹流下来。 苏夏不再只坐在一旁察言观色,她站起身直接走到女孩的面前。苏夏看了一眼凌乱的女孩,抓起她的腿,女孩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但是苏夏还是没有放手。她拿起纸巾擦去女孩腿上的血迹,帮女孩处理好了伤口。 虽然苏夏面无表情,动作里也只有生硬和强势,但是女孩看见她细嫩的手指,还是知道这是一个心软的女孩子。 “能下来么?”苏夏问。 “啊?”女孩不知道苏夏想干嘛,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 “下来呀,人家老板要关门睡觉的,你以为你在这哭,人家就有义务陪你到天明么?”苏夏的声音比平常要柔和,但是她话语中丝毫没有温度,就像一个冰块那样看的到只是尖利和冰凉。 女孩很听话的下来了,苏夏扶了她一把,然后他们走出了烧烤摊。 芳离陪女孩在街边坐下,马路上没有车,人就变得肆意妄为起来。 女孩把最后一滴眼泪擦干,缓缓地说道。“我被人抛弃了,我为了这个人大老远的从山西跑到这里,他没工作没房子什么都没有,我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可是他呢?” 女孩的情绪突然间绝提了,她发狂的跑到马路上,由于膝盖的疼痛她摔倒在路中央,爬起来之后她就跪在原地,她像是在忏悔,她说:“我不应该,我不应该放弃父母安排好的工作,一毕业就跑来这里找他,我不应该笨到随便有个人说喜欢我就死心塌地的想要回报。我错了,我不应该。” “你别这样,不就是一个人渣么,你长得这么漂亮,等着说爱你的人多的事,只是下回聪明点,别是人是狗分不清。”梦溪安慰着女孩,扶她坐下,芳离和苏夏坐在旁边。 “她喜欢上了别人,让我连人带影子滚出他的生活,这么多年我一次次弥补这段感情,我苦心经营甚至忍辱负重。我以为它是一座豪华的水晶教堂,到头来它只是一座危楼,我竟然还在里面闯荡了那么久。”女孩淡漠的说,经过了这么久的折腾她终于平息下来,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 “那个男的太不是东西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了才能平民愤。下次见到他告诉我们我们帮你鄙视他。”芳离愤愤不平的说。 “谢谢你们这么晚在这陪着我,而且我们又素不相识。我叫幕晓。”女孩的脸上有了一点淡淡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那么明净美好。 “很好听的名字呀!我叫苑梦溪,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沈芳离,叫我芳离就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芳离和梦溪都迫不及待的介绍了自己,只有苏夏只是站在一旁用脚在马路边上画圈。幕晓看着苏夏,等着她的自我介绍。 “苏夏。” 第八十五章 路边的一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看着女孩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前一秒要流出的泪水,就在与星空相遇的那一刻毁灭于无形。 对,她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幕晓。 芳离看着眼前的女孩就想起了杜若,杜若也是那么霸道的闯进她们的生活。而且她们好像,都可以让人联想到孤独的夜空里最明媚的星星。可是虽然她们耀眼美丽,很多人仰望,但是还是无法改变她们的背景是最漆黑的天空。 夜晚的天空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黑的那么张扬,还是可以让人觉得美丽,风吹雨淋都打扰不到它的宁静。它永远和我们保持着仰望的距离,但是它从未远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晚有些起风,像是涨潮湿的海浪,一浪一浪的扑打在她们脸上。这个时间她们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家里回不去,宿舍更是进不去的。 苏夏一个人起身,捶了一下胀痛的腿,径直向着远处走去。芳离和梦溪还有幕晓好像同时发不出声音了一样,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夏奇怪的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喏,我们继续喝。”苏夏气喘呼呼的跑回来,路上安静的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和怀里液体撞击易拉罐的声音。 “在路边?”芳离不可置信的问道。 “太好了,我还没在路边喝过酒呢,快给我。”梦溪一把夺过苏夏手里的酒,很汉子的打开一饮而尽。“太爽啦,我还要继续喝。” “我也要,今天我是最有资格喝酒的人。而且在路边喝酒真是非同凡响,像英雄一样,我们绝对是后半夜结伴坐在马路上喝酒的第一人。”幕晓说完就爽快的打开一瓶酒灌进喉咙,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的流进身体,苦涩就翻上心头。 芳离见状也马上和苏夏干杯一饮而尽,几个人就这样喝着酒,唱着不着调的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熬到了天明。 “快醒醒,天都亮了,再不走我们就变成马路吸尘器了。”苏夏说。 “是啊,一会被勤劳的清洁大叔过来,会把我们装进黑色塑料袋的。”梦溪站起来很夸张的神了个懒腰。 芳离看到幕晓还是蜷缩着,把头埋在膝盖上,就想去扶起她,结果一伸手就触碰到冰冷的泪水。 原来真正难过的人,即使在漫漫黑夜中煎熬,在酒精的作用下麻木,也还是一样的难过的。他们爱的疲惫,却无法睡去。 “天都亮了,我们要回去上课,幕晓你呢?”梦溪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去,工作也没有了。”幕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这样啊,你先住我家吧,反正我家没人。”苏夏想了一下说道。 “你爸爸妈妈不在么?”幕晓问。 “我一个人过的,你去吧!就你一个人。”苏夏说着就伸手打了车,打算送幕晓回去休息。 “好吧,谢谢你。”幕晓知道苏夏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他们三个都是有故事的人。 因为昨天夜里,芳离的梦话中喊着:安俊黎你还在么?杜若我不是故意的。梦溪的酒话里隐隐约约出现过:蛋清不要离开我,我没杀人,杜若对不起。苏夏没有说什么梦话也没有喝醉酒后的失态,她只是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没事的,我们是朋友了么?”苏夏一言不发,梦溪怕幕晓尴尬赶紧把话接了下来。 苏夏坐在出租车上,把手伸向口袋深处,可是口袋里都是空荡荡的空气。除了一点点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的体温,苏夏的心中有一种不该有的在乎突破意识驾驭了苏夏。 “师傅,我要下车。”苏夏立刻说道,“你们送幕晓去吧,我有事。” 芳离和梦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醒过来,苏夏就已经快速下车,关上车门向着原路跑去。 苏夏大汗淋漓的跑到昨天喝酒的地方,沿着自己所有到过的地方仔细的寻找着,怎么没有? 苏夏又来到昨天那颗树下,上面那只小熊昨天晚上就不见了。苏夏知道的,她知道那只小熊会不见,就连时间都可以预算的分毫不差。但是后来她还是一个人来到这里,想要自己看个清楚明白。 那只小熊有了归宿,可是苏夏这只却不知道被她遗落在哪个角落里。苏夏告诉自己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自己也不喜欢那种女孩子的东西。 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找,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支配者自己。她四处寻找,越来越急迫,就在她想把树都翻过来找的时候,垃圾桶的旁边,一只倒霉的熊静静的躺在那里。 苏夏赶紧捡起它,拂去它身上的尘土。小熊的身体本来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更是光芒四射。苏夏对着阳光浅浅的笑着,心满意足的回去上课了。 走在路上,苏夏的笑容很快的冷了下来,不是因为不开心,而是因为属于她的笑容就是太少太少。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前方是在熟悉不过的路。 只是苏夏不知道这条熟悉的路很长很长,究竟通到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前方一个转角处就有一个人,和她走着一样的路,一样的速度,但是每一次转弯他们都是完好的错过了。 那个人当然是魏明远。 芳离和梦溪把幕晓安排好后,就想着赶快回宿舍换件衣服。到了学校一下车,匆匆忙忙的梦溪就迎面撞伤了岳月,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等等,岳月是从莫晓得车上下来的。芳离见梦溪在身后没跟上来,一回头。 刚才岳月被梦溪这一撞正好趁势倒在了莫啸怀里,莫啸避之不及只能用手阻挡一下岳月。 而此时芳离看到的是,岳月正好倚在莫啸的怀里,莫啸的手还扶着岳月。 芳离当时目瞪口呆,莫啸看到芳离一下就清醒过来,迅速的推开了岳月。 “我记得你们两个好像完全不顺路,你不会没时间接我这个女朋友,跑去接岳月了吧!”芳离是个好女孩,但绝不代表是一个不会吃醋的女孩。 “芳离,你多心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莫啸一脸无辜,摊开的双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不是你的车么,上面下来的那不是岳月么?”芳离指着还靠在车上的岳月,岳月正一脸嘲笑的看着她。 “是,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昨天喝多了就睡在我们家了,今天我才和她一起来上学的。”莫啸急着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昨天她睡在你们家,今天你们就明目张胆的一起来上学了,想告诉我什么?”芳离看了一眼岳月就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一会所有人都知道今早上演了一场好戏。 “芳离。”莫啸一把拉住了芳离,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要回去换衣服了,你别跟来,要不我就报警了,你不想这个七夕在监狱里过吧!。” 第八十六章 苦肉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想到芳离正在生气,已经没有心思上课。索性旷了课跑到后山上去散心。后山一般很少有人去,路边长满了荒草,只有一些心情不好,或者一些情侣才会来。 莫啸走到半山腰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也不知一会怎么向芳离解释,莫啸的心情怎么好的起来。他随手拔起一根又一根的野草丢到地上,然后拿起手机给芳离发了个短信。 “你怎么在这?”莫啸看到岳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刚才在教室里看到你朝这边来了,就想出来看看你。我从后门跑出来的,我看的出你很不开心,想来安慰你的。”岳月很无辜的说道。 “你少来了,不用在这装关心我,我是不会同意这件婚事的,现在不,将来也不。”莫啸站起来坚定地说道,当然他决不允许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被堵在一场商场的厮杀上。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的呢?你知道我们的婚姻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而且我是真的关心你。”岳月不能真的与莫啸闹翻脸,她还是希望莫啸可以自己妥协,这样对他们家也有好处。 你我心知肚明,我根本不爱你,你也根本不爱我,你喜欢的是魏明远,我爱的是沈芳离。莫啸再一次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我和魏明远早就分手了,你和沈芳离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岳月当初千辛万苦,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就是为了夺得魏明远的心。虽然魏明远的家世不比莫啸显赫,但同她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突如其来,她少女情怀里第一次遇见并争取的爱情,就因为一场金钱的争夺与保卫成为了牺牲品。 “你和魏明远分手是你的事,我和芳离会一直走下去的,我不会像你一样随随便便的就放弃自己爱的人。”莫啸说的发自肺腑,只要芳离愿意同他走下去,他就算是做什么都愿意,哪怕带着芳离远走高飞。 “哼,你太天真了,别说是我爸爸会做什么,就是你爸爸也不会同意你随便和一个女孩子交往的。而且沈芳离心里爱的人是谁你心里最清楚,你的情敌每天都在你眼前晃,真是难为你可以把一顶绿帽子戴的冠冕堂皇。” 岳月想说的话总是在喉咙里滚一圈就如利剑一样尖利,甚至见血封侯。虽然和莫啸在一起她很努力的克制,但是本性就是本性,这句话对莫啸的伤害就像是把封的很严实的伤口硬生生的挖开一样,鲜血淋漓还要撒上一把盐。 “岳月你别太过分了,我看在我爸爸妈妈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别以为你真的可以做我们莫家的媳妇,就算我死都不会让你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我面前,那真是糟蹋了那么美好的东西。” 莫啸推开岳月想要独自下山去找芳离解释,可是岳月也不是省事的。她借着莫啸那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 “啊,我的脚崴了!”岳月对着莫晓得身影娇嗔道,装出很疼痛的表情,可是并没有换来莫啸回头。 “你这种人诡计多端,我才不理你呢!你不是能说会道么?看看你说的天花乱坠有没有人来救你。”莫啸丝毫没有回头理会岳月,既然岳月可以在自己妈妈面前装成一个淑女模样,那么一定很善于伪装。 岳月看着莫啸的身影,并不觉得咬牙切齿的憎恨,她反而更厌烦这样的自己。她是够骄傲,她不相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示弱。 她的骄傲让她慢慢地以为尖酸刻薄只是一种求胜手段。但是现在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家族热气吞声,违背本心做着自己觉得十恶不赦的事情。 岳月拿出包里准备好的刀子,对着自己白皙的脚腕,闭上眼睛狠下心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汩汩流了出来,岳月用手捂在伤口上,她把自己的校服裤子挽到膝盖处,拿出纸巾尽量不让血液流到白色的袜子上和鞋子上。 “莫啸,我真的走不了了,你不会希望我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一会出什么事情吧!”岳月大声的喊着,想最后挽留住莫啸。现在她的语气里没有那些盛气凌人,倒是让人舒服很多。 莫啸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岳月果真还坐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莫啸想着回去看看吧,她一个女孩子能对他干什么? “你流血了?”莫啸看到岳月是真的受伤了,心里觉得很愧疚。 “被树枝刮到了,脚也崴了。”岳月抬头看着莫啸,表情楚楚可怜。 但是岳月好像早有准备,“我这有纱布的,你先随便帮我包一下吧!”岳月打开包拿出纱布递给莫啸。 “你怎么上学还带着纱布?”莫啸一边帮岳月包扎好伤口,一边不理解的问道。 “是我爸爸的手前几天被划伤了我帮他包扎,然后着急上课,就把纱布装进了包里没拿出去。”岳月解释说。 “好吧,现在我背你去医务室吧!”莫啸很不情愿的说道,但是扔下一个女孩子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有时间再找芳离解释吧! 岳月趁莫啸转身的时候,赶紧放下自己的裤腿把伤口盖住,今天是要穿校服的日子,刚好长长的裤子把伤口盖的很严实。 早在决定要战胜莫啸的时候,岳月就知道早晚用的上苦肉计,所以包包里纱布、匕首一应俱全。在莫啸的背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刚好。 莫啸吃力地背着岳月下山,走到拐弯处,芳离和苏夏正好迎面走过来,这下莫啸的心里更慌了。 人总是懦弱的,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总是躲避。 没错,莫啸想拔腿就跑,但是芳离已经看见了。结果转身就跑的是芳离,莫啸赶紧放下岳月去追赶。 芳离这一路脑海里跌跌撞撞的出现的都是岳月那张脸,到底岳月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如果当初没有岳月他们和杜若之间就不会发生随后的种种事情,杜若不会有悲剧,不会离开,她们也不会觉得愧疚。 莫啸呢?他是怎么了,他终于还是像一个富家公子应有的命运妥协了么?怎么可以?即使芳离对莫啸没有像安俊黎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但是她也决不允许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为了一场金钱与权利的交易背叛自己的下半辈子。 第八十七章 含血的牙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生气的离开后,岳月站在原地,一切正常丝毫看不出受伤的迹象。岳月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她不能让除莫啸以外的别人知道她是真的受了伤。 苏夏一脸茫然地看着芳离和莫啸一前一后的跑开,她不明白莫啸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又和岳月扯在一起。但是岳月这个人的确是很可恶,总是喜欢在她们中间搬弄是非。 “岳月,我还真是不懂你,你就是喜欢抢人家的男朋友么?自己是瞎了眼找不到好人疼么?”苏夏慢慢的把头转过来面向岳月,头微微的低着,眼睛也不去看岳月。 “苏夏我告诉你,别人都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以为你长成一个女金刚的模样,就可以招摇撞骗,就可以骄傲的趾高气昂么?”岳月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她,她立刻出口讽刺苏夏。 苏夏不屑的看着岳月,“岳月,以前你起码为了爱情,你可以理直气壮。也算让我看的起你。可是现在你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急着卖自己,你和那些下贱女人有什么不同?” 苏夏的言语间没有强调的语气,也没有争执的面红耳赤,字里行间像一池秋水没有波澜。但是每一个字都可以说是一把刀,她穿透岳月一直高高在上的脊梁,岳月还是高傲的站着,但是她的灵魂就像是在雨中零落成泥被人践踏。 “苏夏,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离婚了,谁都不愿意要你,你一个没爸爸妈妈的野孩子也配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魏明远当初瞎了眼喜欢你这种人,我猜他现在一定在后悔莫及,不然为什么不肯和你在一起?”岳月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喊出这些话,此刻的岳月像是一直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只能用最后的嘶吼来勉强维持自己的尊严。 苏夏从一开始就就握紧拳头,直到岳月的话一字一字的灌入她的耳朵,她再也受不了了。此刻她的血液正在沸腾着,夹带着热浪波涛汹涌。 这辈子苏夏最在乎的两件事,被人拿出来放在阳光下嘲笑。这种痛,和一只受了伤的蝴蝶还被人拿去制作成标本展览一样耻辱。 岳月看着看着失魂落魄的苏夏,脸上的骄傲都像在唱歌,但是其实她在心里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不过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嘲笑自己,即使自己把别人伤的遍体鳞伤,也不能让别人有机会侵害她丝毫。 岳月总是一身的戒备,她很少信任别人,她像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她用尖酸刻薄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岳月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其实腿上的伤很痛,她是千金小姐何时受过这种罪。岳月还不明状况,苏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苏夏把头抬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岳月。 “苏夏,你要干什么?”岳月一点点的向后退去,直到她的背已经贴在冰冷的墙上再无退路。 苏夏的手落在岳月的脸上时,岳月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她拼命用手挡住苏夏即将落下来的第二只手。 苏夏的眼睛里红的可以直接看见愤怒二字,岳月有生以来和别人的交锋中第一次觉得对手的可怕。岳月不知所措,只是拼命地抓着苏夏的手,长长的指甲陷入了苏夏的手臂,血都渗入了指甲,但是苏夏的手还是在逼近岳月。 但是很快苏夏就挣脱了岳月,清脆的巴掌再一次落在岳月的脸上。 魏明远早就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了苏夏的声音而停下脚步,此刻他冲上去想拉住苏夏,但是现在苏夏早就已经发狂了,她伸手推开了魏明远。 苏夏再一次从地上拎起岳月的衣领,魏明远怕苏夏这样下去会受处分跑过来拉起苏夏。苏夏却没有客气一拳头打在魏明远的脸上,然后要继续教训岳月。 魏明远的立刻一只手捂住了嘴巴,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渗出来。但是他的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握着苏夏的手死也不放开。 苏夏动也动不了,回过头来看见魏明远尖尖的下巴上正在滴着鲜血,衣领已经被染红了半边。 梦溪匆匆忙忙的从教学楼那边赶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真是错愕不已。“恩?我才去了下茅厕,怎么男女主角都换场了,不是芳离和莫啸么?” 魏明远还是没有放开苏夏,他们隔着两只手最远的距离拉扯着。就像站在桥两边的人,中间是条河。他们是渡河的人,却害怕桥那边的人。 “你没事吧?”苏夏的眼神扑朔着,因为她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她要打破这种僵持,让魏明远快点去医务室。 魏明远只是看着苏夏没有说话,魏明远捂着嘴巴的手慢慢的拿了下来,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苏夏紧张的跑过来,用手接住魏明远下巴上流的血。 以前苏夏的拳头不知道多少次落在魏明远的脸上、身上,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魏明远的受伤后流的血。或许,如果她早一些看到,就能在魏明远还没有死心的时候发现自己也心疼着魏明远。 魏明远那只染满血的手慢慢的伸向裤兜里,拿出创可贴。艰难的用嘴撕开了封口,贴在苏夏被岳月抓伤的地方。然后魏明远把含在嘴里的东西交到苏夏的手里,那是一颗牙齿。 “苏夏,你就是我的一颗牙齿,你每一次闪失我都会跟着疼痛。但是现在这颗牙齿被你打掉了,我很痛但是我希望这次疼痛过后,一切都会结束。这颗牙齿给你,现在我把你给我的一切都还给你,包括那些我千辛万苦自己讨来的债。” 魏明远走了,留下了那颗含着血迹的牙齿。 苏夏看着那颗牙齿,她把它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紧握着。然后坐在墙边,此刻她的心情像是翻山越岭一样的疲惫,而远方山的那头是山、是山、还是山。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岳月也还是坐在原地,不是她忘了逃跑。而是魏明远丝毫没有在意真正受伤的自己,这比被苏夏打的几巴掌还让她万箭穿心,这些日子苦苦压下的委屈也争先恐后的逃窜出来,侵蚀着她失去爱情足够冰凉的心脏。 但是岳月别无选择,她有她的命,有她的责任。有时那些可以说的冠冕堂皇的华丽词语,到头来就是让一个人可以死得其所的最好理由。 第八十八章 误闯进男厕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生气的一直跑,完全不顾自己自己跑的方向,她穿过一个个人满为患的食堂,哒哒的脚步声穿透空无一人的教学楼。最后她气急败坏的跑进了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因为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莫啸么?不,但是她正在努力的去爱莫啸,毕竟莫啸是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而她也开始依赖有个人在她旁边照顾她、包容她。 芳离正想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去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可是当她打开水龙头,镜子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镜像。 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清晰精致地轮廓,白皙的脸,生动的眼睛像是可以流出一幅山水画一样。 在芳离眼里那样一双眼睛,仰望的时候永远像是一座山峰耸立在云端,她就只是下面仰望山峰的人,永远遥不可及;那双眼低沉的时候像是一条溪流,安静却不会静止,汩汩流淌着的悲伤都可以让人联想到最美的田园夜曲。 可是此刻那个芳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镜子里站着,芳离不由得放声尖叫起来。 安俊黎立刻捂住芳离的嘴巴,把她拖到最近的厕所里面。安俊黎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可是这双手牵过很多女孩子的手,就是没有牵过芳离的手。 “刚才怎么回事啊?”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另外一个声音回答道,“不知道,快走吧!”之后厕所里安静下来。 此刻芳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而且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芳离的手还抓在安俊黎的手臂上,她的头靠在安俊黎的胸口上,还可以感觉的到安俊黎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 芳离渐渐沉迷于安俊黎身上的气息,她留恋安俊黎在身边的感觉,就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可是想着想着芳离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才终于知道莫啸可以让她生气,但是安俊黎即使什么都不说都可以让她伤心的泪流满面。 安俊黎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湿润,渐渐的把手拿下来,发现芳离已经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安俊黎放开芳离,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芳离的眼里噙满泪水,像是受到惊动的一潭池水波光粼粼。 “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男厕所,隔壁还有人呢?”安俊黎小声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刚才太生气了,我一时冲动根本没看我进的是哪。”芳离的眼泪还在眼里打转,一脸委屈让人心痛。可是他的泪并不是为莫啸流的,而是眼前这个从未对她温柔过的人。 “俊黎,”西崽等着好久不见安俊黎出来,就在外面试探着叫着安俊黎的名字。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安俊黎说完打开门看了下外面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后进去拉起芳离的手赶紧逃出了男厕所。芳离的手被安俊黎攥着,芳离一阵错愕,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安俊黎近距离接触。 西崽看到他们就追了出来,“怎么回事啊,你们这是地下情都搞到这来了。”西崽一脸迷惑,平常看起来形同陌路的人,今天怎么从一个厕所里跑出来。 “别瞎说,回去在跟你解释。”安俊黎一脸严肃的制止了西崽,西崽也很识趣的退到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莫啸不是去找你了么?”安俊黎看着芳离一脸潮湿的委屈模样,不忍心像以前一样无情的离开。 “他,他刚才哪里是去找我啊!她和岳月在一起,他们两个一起翘课在后山上不知道干了什么。岳月有手有脚的,他还一直背着岳月。”芳离伤心的说道,眼里的彷徨显得那么不安。 “什么?太过分了,你别难过我去找他,看看他怎么解释?”为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出头是每一个男孩子都会做的事情,安俊黎也不例外。他可以把芳离推的远远地,也可以对她不好,但就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俊黎,你别冲动。”西崽喊道。 “俊黎他以前看见我都躲的远远地,今天怎么不一样。”芳离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说了,我们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西崽对芳离说。 安俊黎到了楼下正好碰上了四处寻找芳离的莫啸,安俊黎握紧拳头一拳打在了莫啸的脸上,“你和岳月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可能么?” 莫啸毫无防备的挨了一拳,只能无辜的擦去嘴角的血,“真的是误会,芳离也误会了我正在找她呢?” “误会,昨天她就睡在你们家,我不只一次看到你送她回家,你还要告诉我是误会么?”安俊黎咄咄逼人的说道,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他是莫啸的兄弟而不是沈芳离的谁。 “你是我兄弟,你都不相信我么?” 这个时候芳离和西崽也跑到了楼下,芳离对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安俊黎竟然为了她打了莫啸。自己难道是在做梦?这一切怎么都如此的不真实。这一天之内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早上莫啸和岳月一起来上课,中午莫啸又背着岳月从后山回来,刚刚自己又闯进了男厕所,如果不是安俊黎现在一定是全校皆知。现在平常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安俊黎竟然为自己出手打了莫啸。芳离真是觉得不可置信,这一天给了她太多的惊吓和惊喜。 莫啸看到芳离在安俊黎的身后出现,似乎明白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这拳头是替芳离打的吧!她从我这里受了委屈就转身去找你了。那你们两个现在一起站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莫啸你站住别走,她没来找我,我也不是为沈芳离打抱不平,我只是不希望你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就这样,我走了,你们两个有事情就好好解释一下吧!西崽,我们走吧!” 安俊黎转身和西崽离开了,芳离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安俊黎,直到眼睛里再也没有安俊黎反射的光芒,可是她还是记住了安俊黎转身时微蹙一下的眉毛,在心里隐隐的一厢情愿的为他痛着。 这一切莫啸都看在眼里,他早就知道芳离是喜欢安俊黎的,他以为自己可以不介意,可是只要安俊黎一出现的时候他就立刻溃不成军了。今天安俊黎既然为了芳离来打自己,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想到这里莫啸心里的防备一下子就沦陷在胸口的绝望之中,他转身离去想要逃开此刻的难堪。芳离这个时候彻底的混乱了,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是真正让她蠢蠢欲动的是:安俊黎并不是那么讨厌她。 第八十九章 巾帼英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梦溪偷偷摸摸的跑到角落里,拨通了芳离的电话。“喂,芳离,你在哪呢?你和莫啸怎么样了?我赶来的时候怎么变成了苏夏和魏明远在上演苦情戏啊?” “我这边说来话长了,苏夏怎么了?魏明远又怎么了?我都不知道啊!”芳离莫名其妙的想不通事情的经过。 “你也不知道啊,那你先过来吧,我们见面在说吧!”梦溪草草的挂了电弧。 芳离回到苏夏身边的时候,苏夏还是颓废的坐在地上,梦溪静静地站在一旁。 芳离看到了一旁的岳月,冲了过去。“你把苏夏怎么了,你这个坏女人,你已经让我们和杜若失散了,你还要怎样?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我没有,为什么怪我,凭什么我想得到的人就都对别人死心塌地?魏明远是,莫啸也是。“岳月抓狂的站起来逼近芳离,却把头转向了苏夏。“苏夏,你凭什么让魏明远那么伤心欲绝,你凭什么比我幸福?” 认识这么久以来,芳离第一次看到岳月流眼泪,其实越是骄傲的人,他们心里就越是更多的自卑和不安。但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不能够互相给安慰,甚至连和平共处都做不到。 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她们每个人都有着想要喝酒的情怀。芳离,梦溪,苏夏还有蛋清,可是小豌豆董晟已经越来越远离了他们的生活,但是无疑他是最幸福的,过着平凡但是幸福的生活。不像她们总是爱闯荡、爱冒险,总是活在风头浪尖上颠沛流离。 “我们在这喝酒也叫上幕晓吧!她一个人也没意思。”芳离说。 芳离玩弄着手里的杯子,想着安俊黎奇怪的行为,想着莫啸生气离去的背影,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坏的女人,不能专心守候自己爱的人一辈子,也不能给真正爱自己的人安全感。 “好啊!” “对呀,早上听梦溪说了,真想见识一下这个幕晓呢!”蛋清说。 幕晓来的时候脸上来带着伤,但是还是很热情的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你这是怎么了?”苏夏问道。 “没事,我今天下午去把那家伙家的房子砸了,三楼算什么?老娘我顺着二楼的阳台就爬上去了,腰上还系着两块砖头和一个锤子。爬上去之后,我用锤子把阳台上的玻璃全都砸碎了,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里面没人我把砖头拍在他的枕头上,那家伙花了大价钱买的地毯,我特意把卫生间的垃圾倒在上面。如果不是楼下邻居发现了我,我还打算把他们家的煤气都打开呢!” 幕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才发现自己的嘴角被牵扯的有点痛。但是幕晓才没那么矫情,她立刻拿起最近的酒喝下去。 众人都看着幕晓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她喝酒的时候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霸气,而且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个巾帼英雄。谁能想到这事一个刚刚失恋的女孩子,而且昨天晚上还在夜市里大吵大闹,在马路上喝酒骂街呢? 今天的幕晓和昨天那个为了爱情嚎啕大哭的女孩子的确是大相径庭,如果每个女孩子在失恋之后都能像幕晓这样,相信女人从此不是弱者。 “不是吧,幕晓你也太帅了吧!我崇拜你。”芳离刚努力把惊讶的嘴巴合拢,就挤出这么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可是你这伤?”梦溪奇怪的问道。 幕晓不好意思的撇撇嘴尴尬的说道,“妈妈的,楼下贴黄瓜的大妈说要报警,我一着急从上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就挂了彩。” 接着幕晓一个人喝光了所有人的酒,她说她太高兴了,没了个负心汉,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朋友。 爱情是用来伤人的,而友情是用来疗伤的。 这一个晚上他们所有人都交换了心事。只有苏夏,她的手心里一直握着一颗牙齿,但是谁也没有看到。她胸口的左边口袋里还有一只会发光的小熊现在正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可是它看不到另一个被攥在手心里的小熊,苏夏也看不到。 蛋清和梦溪最近一直都很和谐,俩个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可是一贯正常的莫啸和芳离却总是因为岳月不和,这次安俊黎的介入,更是将事情引向另一个极端。 幕晓看着芳离说,“竟然你们爱的都是好男人,又何必伤心难过呢?哪像我遇人不淑,被人骗的一无所有,当初我背着妈妈偷跑出来,现在我怎么有脸面可怜兮兮的回去。” 幕晓很快就喝多了,芳离她们要先把幕晓送回去,才能回学校去。幕晓这一路都在骂着:“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才不要你的贱命,我以后都要在你的生活里阴魂不散。狗东西,你可以说甩就甩了我,但是我绝不放过你。” 芳离看着脸喝的粉嫩的幕晓,突然觉得她就应该是他们的朋友,他就是代替杜若来给他们惊喜的。而且幕晓是一个和他们同样有故事的人,他们的生活以后都会融在一起,不管是喜是悲再也分不开。 田惠芯疲惫的坐在车里,眼神流离间看到了芳离这一群人。“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教养,大半夜的出入酒吧也就算了还喝醉了学泼妇骂街。莫啸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我真是后悔没有教好他。” 田惠芯一脸不屑说道,“前几天是因为要欲擒故纵才暂时放任芳离和莫啸在一起,现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她沈芳离何德何能可以配得起我十月怀胎的儿子。” “夫人,您打算怎么做?”田栗还是一身黑色西服,他为田惠芯做着一切大事小情。 “像她们这种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够漂亮有够聪明的女孩子,其实都是蠢货,就像那个杜若一样到头不还是要现实的去向现实要钱么?沈芳离,我一定不会让她继续纠缠在莫啸的身边。”田惠芯说道。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莫啸终于找到了一样在街上彷徨的安俊黎和西崽。 “莫啸,你真的是误会了,我要是想和沈芳离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干嘛等到现在来惹你生气呢!”安俊黎清醒之后知道自己白天太冲动了,不应该又这样莽撞的介入芳离的生活。 “可是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从这一点上我就永远的输了。”莫啸失望的说道,她心里不是真的怪安俊黎,可是芳离不喜欢他是事实。 “她喜欢我又怎样,你不是也喜欢她么!他不一定会一直喜欢我,但是你可以一直喜欢她。这样终有一天你们会是两情相悦的,不是么?”安俊黎伸出手拍了下莫啸的肩膀,劝他不要对自己的爱情认输。 西崽在一旁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安俊黎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有的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人生有太多的路口,每一次转身都会发现有的人不在了,也不知道走散的那个是不是自己的最重要的人。 魏明远一直在挣扎,安俊黎是,苏夏是,莫啸是,芳离也是。 第九十章 耳听爱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克思老师在上面喋喋不休的讲着,下面的同学们多半心如止水憨憨睡去了。梦溪不知道此刻正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始终上扬着,芳离像小时候一样用手指在梦溪的脸上画小乌龟,乐此不疲。 苏夏可是受不了了,刚才前面的同学在看一部巨无聊的电影,苏夏一直伸着脖子至死不渝的看着。可是现在脖子酸痛也就算了,前面那个男生竟然放弃了阵营也趴在桌子上牺牲了。 苏夏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小人一样等着苏夏去战斗。 “天啊,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就不想让别人活!什么马克思,什么恩格斯!等哪天我苏夏出了国,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们家的祖坟。” “苏夏同学,你对我刚才想得有什么想法么?”马克思老师问道。 “啊,不不,老师你误会了,我觉得你讲的挺好的,我都...不忍睡去。”苏夏尴尬的表情像是凝固在脸上,拨弄了一下头发露出点尴尬的微笑。 苏夏冷漠的时候像是一个高傲的女王,搞怪的时候又像个痞痞的王子。一般人还真是看不透苏夏是个怎样的人,以前她把学校的规章制度都反过来读,什么不许做的,在她那里都是必须做的。 记得苏夏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训话的时候,她看着同学们满不在乎的笑的很张扬,可是下面的同学却没有一个敢偷偷笑苏夏。苏夏就是一个传奇,她漂亮但是霸道,她热血但是冷面,她骄傲甚至决绝,她轻狂甚至藐视一切。 每一个人都是世界上的奇迹,他们成长的轨迹不可复制。他们每一个人的青春都是无与伦比的辉煌,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它都是一场盛大的奔向成熟的历程。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上午折磨人的课,下午就是好时光了。梦溪街道蛋清的电话就匆匆忙的暂离了她们的小队伍。 芳离叫来幕晓,她们打算去逛逛街购购物,打发一下午的闲暇时光。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芳离和幕晓都很是欢喜。苏夏一般没什么感觉,但是人总要穿衣买东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为了活着也总要做些事与愿违的事情。 突然幕晓随便拿起一套衣服挡在脸上,旁边的销售小姐顿时一脸惊异的看着幕晓,苏夏看着幕晓拿着一件时尚的婴儿男装觉得丢脸极了。 芳离正在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苏夏也拿起一件衣服遮住身体,偷偷摸摸的凑过去问道,“幕晓,你在干嘛?你拿的是婴儿装,顺便告诉你,你的手上还挂着一件内衣,正好是你穿的尺码。” “啊?不好意思啊。”幕晓马上放下衣服,看着苏夏尴尬笑笑,然后向另一个服装专区跑去。 过了一会,幕晓拿着一条领带回来,她把领带缠在手上,一拉一扯的像是准备去杀人。 “看到那个男的了么?他就是那个负心汉秦明朗,看我怎么收拾他。”幕晓一边说,一边使劲的拉扯着领带。 “幕晓。你不会要用这个领带去勒死他吧,那你们不是同归于尽了么?”芳离咽了口口水,一只手捂在脖子上,一只手指着那个男人的方向紧张的问道。 “我一个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的的大美女怎么可以为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牺牲生命呢,再说这条领带好贵的,要勒死他一条栓过狗的绳子都是抬举他。”幕晓从芳离的刷厚礼拿过水,咕隆喝下去半瓶,然后风风火火的冲到秦明朗面前。 “明朗,你怎么也在呢?喏,你昨天把领带都忘在我那里了呢!这是谁啊,这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又笨又蠢的女人吧,果然像你说的一样无胸无脑。” 幕晓的突然出现让秦明朗和他身旁的女孩子吓了一跳,但是幕晓故意装的很冷静,她很亲热的挽住秦明朗的手臂,伸手推开了那个女孩子。幕晓的脸上堆满了必胜的表情,像是在打一场持久战,从一开始举要保持良好的状态。 “明朗,这是谁啊,你和她什么关系?”那个女孩子生气的质问着秦明朗。 “这位称不上漂亮的美女,你还真是笨啊,我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美女站在这里,你说他可能是真心喜欢你的么?”幕晓的笑容的确可以让那个女孩子自惭形秽,幕晓的个子虽然没有很高,但是身材很好,长的也的确够漂亮。 “幕晓,你到底想干嘛,你砸了我的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秦明朗抓起母校的手,她太清楚幕晓了,知道她是想报复他。但是她并没有当着幕晓的面给那个女孩子解释。 “明朗,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这么爱你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虽然你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但是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离开你的。”幕晓的声音故意拉得很娇嗔,就连路人看了都觉得暧昧至极。 “你,你们...”那个女人转身给了秦明朗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一路哭着愤愤离去。 秦明朗没有叫住那个女人,也没有和幕晓发脾气。她只是拉起幕晓说,“幕晓,其实我最爱的当然是你。你相信我,只要我得到了她家的公司,我一定娶你,我已经买好了最漂亮的婚纱,我等着你穿上它。” 幕晓冷笑了一声,她把秦明朗的领带解下来,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条系在秦明朗的脖子上。“秦明朗太晚了,我想嫁给你的时候,即使你一无所有,我穿着五年前的旧衣服我都愿意嫁给你。可是我不想嫁的时候即使你买得起最贵的婚纱,给我一场世纪婚礼我都不稀罕。”幕晓转身离开的时候眼里无疑又是满含泪水,但是她很快伸出手抹去。 在幕晓的心里背叛就是背叛,即使有很好听的理由,也掩盖不了事实。其实人们相信爱情,很多时候都是耳朵在听,耳朵听到了誓言,心就开始慢慢相信。但是耳听爱情,早已不属于这个人心否侧的时代了。我们听到的多半让我们迷惑,相信了一次可能再也没有勇气相信第二次了。 关于梦想要等实现了再相信,关于誓言要等履行了再相信,关于幸福要等真正握到手里再相信。耳听爱情真的离我们太远了,因为有很多人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诚恳,而我们往往败在了自己不能给自己正确的判断。 第九十一章 错换的亲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总有那么多美好的诗句形容我们的城市和生活,可是我怎么像一个外来人,看不到这些好。那些粗制滥造的言语形容出来的繁荣的景象让人惊恐,也更觉得自己和隔离在城市上空的灰尘一样,看着每个人忙忙碌碌,自己的生命却在身不由己中飘零。 ――――那颜 那颜合上日记本,拿起一张白纸,找来几只铅笔在纸上画起素描,她并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她画过夕阳下的断桥,画过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可是这一刻她画着画着就划出了人的轮廓,再画着画着西崽的脸就在脸上笑着。 看着西崽灰白色的笑容,那颜的手指不断摩擦在纸上,脸上也不知不觉就攀上了笑容。但是很快那颜就惊慌失措起来,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放下枕头下,伴着泪水关上了灯,独面黑夜。 其实素描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一切心里想念的东西都变得苍白,永远都是一片像汪洋的阴影。一笔笔铅笔落下就像是刀子,把那些美好都刨开的露骨。 西崽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那颜回了一次家就一直躲避他,但是他能做的就是等候。他是一个一直活在阴霾里的孩子,那颜和那些兄弟才是他仅有的阳光。 突然西崽从梦中惊醒,他抹去一头的汗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一个梦。 刚刚西崽梦到他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能看到一切,但是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只有一双眼睛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偷窥这一切。在梦中他看到那颜满身是血的跟着李志一路狂奔,而自己好像也跟在后面追赶那颜,但是自己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也喊不出声音,只有一双眼睛,不断地看见这一切。 早上起来后,西崽总是觉得这个梦奇奇怪怪的,因此魂不守舍。但是最重要的是先去找莫啸和安俊黎。 “哎,西崽你可来了。你快说说我怎么办啊?” “额,解铃还须系铃人呀?我自己对我的爱情还都摸不清头脑呢!真不知道如何帮你。” “女孩子都心软,你解释一下认个错不就结了。”安俊黎拍着莫啸的肩膀说道。 “但是我看啊,就算这次芳离放你一马,但是只要岳月这件事不了,你和芳离之间早晚没完。”西崽说道。 “西崽说的对,你可以解释一次两次,她能原谅你一次两次,但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是谁都会不相信了。” “而且我私下里观察过,岳月决不是省油的灯。你一定要提防,我觉得她是故意插在你和芳离中间搞破坏的。当初芳离看到你和杜若的照片我怀疑是岳月放的,而且她还故意在杜若和芳离之间出现使他们产生了误会。” “我也知道岳月其实居心否侧,但是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岳月那边有我爸爸和妈妈的干涉,岳月又总是出现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莫啸心烦意乱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里发现岳月又出现在自己家里。莫啸一言不发,索性直接回到房间锁上门。 但是很快莫道远就站在门口让莫啸出来,“莫啸,谁教你这么没有礼貌的,快出来见客人。” “爸,我不出去,我不愿意见的人我不去见。”莫啸大声的喊着,自己很少和爸爸顶嘴,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妥协。 “出来。”莫道远直截了当的命令莫啸。 “我不。” “你不出来是吧,我找人把这个门给我拆了。”莫道远没有过分浪费口舌,他永远只会命令和要挟莫啸。 莫啸还是躺在床上生气,还没有和芳离解释清楚,莫啸实在不愿意看岳月一眼。但是莫啸和莫道远的抗争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莫道远从不和莫啸开玩笑,他真的让手下的人把这个门整个拆下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莫啸房间的门轰然倒地。然后莫道远自己亲自进去把莫啸推搡了出来。 这个时候田惠芯赶紧跑了过来,“道远,你这是干嘛啊?这可是你亲儿子,你轻点。” “都是你惯的,一天到晚没正事就算了,还学得这么乖张,给你三分钟做你该做的事。”莫道远还没正眼看莫啸一眼就板着脸回到了客厅,这么多年他对莫啸都是不苟言笑,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莫啸总是觉得自己有的不是一个父亲,而是一个一直摆布自己的目中无人的掌权者。莫道远除了钱和一个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给过莫啸,就连几年前莫啸吸毒的时候,莫道远都只是叫手下的人把莫啸抓起来送进戒毒所,中间也不曾去看过他一次。 在戒毒所的日子生不如死,莫啸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田惠芯每次来看莫啸都是流着眼泪出去的,最后还是达子和西崽求田惠芯把莫啸从戒毒所里面转出来。 莫啸被偷偷安排在一个别墅里,那段时间达子和西崽还有孟维、苏乞儿他们每天都会在这里陪着莫啸,鼓励他,陪他度过难熬的一夜一夜。田惠芯每天都来看莫啸,给他们带来吃的用的东西。但是莫道远从来都没有发现莫啸早就离开了戒毒所。 以前莫啸觉得爸爸只是太忙,但是自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莫道远的心就是铁石心肠。 莫道远有的时候也在想自己当初做的是对是错,是不是自己不应该把莫啸带来这个家庭,是不是早就该告诉田惠芯他的孩子在医院就夭折了呢? 还有那个莫道远很对不起的女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她,想给她一个好的生活做为弥补。虽然那个女人曾经为了阻止他和田惠芯结婚,谎称自己怀孕了还要挟他要打掉孩子,但是他没有理由恨她,因为那只是一个傻女人。 很久以前的种种瓜葛,延伸到现在的生活里,将会有很多无法预知的事情。田惠芯不知道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并非自己十月怀胎,但是莫道远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冷落的养子竟是自己唯一的骨血。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以一种我们最想不到的方式发展着,它不是不知不觉而是时刻超出我们的想象。 “芳离,你真是懦弱,岳月明目张胆的抢你男朋友,你就能无动于衷么?”幕晓听说了芳离遭遇后,连忙发扬了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 “我有反应啊,我很生气。”芳离说道。 “你是该和莫啸生气,但是最重要的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你应该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幕晓双拳紧握,要求芳离一定要给亿万女同胞长脸。 “可是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谁是第三者了,是我和莫啸先在一起的,可是莫啸的妈妈有来警告我不许喝莫啸在一起的。”芳离矛盾的说。 “不知道莫啸的妈妈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真的是瞎了眼觉得岳月贤惠,是个好儿媳妇?可是你也是啊,而且你们两家一个有钱一个有权,门当户对啊!”梦溪把一大口冰激凌塞在嘴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话。 第九十二章 用生命加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静静地躺在床上,学校宿舍的床就是没有家里面的舒服,总是硬邦邦的提醒芳离她是一个骨感的美女。不过好在被子是刚刚拿出去晒过的,还有阳光停留过的味道,暖洋洋的像是初见安俊黎一样的感觉。 呸呸呸,怎么平白无故又想到了安俊黎呢?芳离从床上滚下来,硬是挤在苏夏的床上,苏夏一脸凝重的看着芳离,不知道沈芳离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我是来求安慰,求指点的。”芳离可怜兮兮的望着苏夏,想到莫啸和安俊黎的时候,芳离心里还真是纠结。 “你想怎么办?安俊黎就是叫了一个夏天的知了,烦扰了你一整个夏天,让你在秋天还念念不忘。但是莫啸才是真正爱你的人,才是你的真命天子。”苏夏揪着芳离的耳朵说道。 此刻幕晓躺在旁边的床位上,她正摆弄着昨天从地摊上买的锤子。那个锤子和电视上见过的用来卖艺抡的锤子的一模一样。幕晓给她起了一个恶俗的名字,叫天马流星锤。 苏夏看着幕晓一副精神患者的沉迷和白痴,忍不住说道。“幕晓,你整天盯着那个锤子看,难道是在给它灌输能量么,你想拿着它干嘛,把它当五星红旗插到你前男友头顶的阵营上?”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当务之急是解决芳离的问题啦!”幕晓拎着锤子坐到芳离身边的,可怜苏夏的床都开始抗议了。苏夏看着他们两个恨不得一脚把他们踹到十八层地狱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安俊黎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爱和被爱,但是那个叫岳月你一定不能袖手旁观,便宜了她呀!既然你还是想和莫啸一起,就要拿出勇气让岳月知难而退。”幕晓好像一副资深情感专家的样子,以为自己失恋过一次就可以称得上百炼成钢。 “我还应该去和莫啸解释一下么?我还该去挽回莫啸么?我的心里真的放不下安俊黎,平时即使他只是在我眼前飘过一下,我都会马上神经绷紧。”芳离扯起苏夏被子的一脚,现实随时准备擦眼泪一样。苏夏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芳离,时刻准备从那只魔爪中夺回自己的被子。 “沈芳离,安俊黎以前伤你伤的不够么,他不喜欢你比奥巴马憎恨拉登都明显得多。你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如果以后你被安俊黎骂别在我面前像哭丧一样。”苏夏一脚蹬开了被子,翻过身去背着芳离躺下。芳离去晃她的身子,她也不理。 “芳离,如果以前我爱的头脑发热的时候,即使秦明朗他想称王称霸,我都宁愿用我的生命为他加冕。可是现在他可以为了一些自私的目的和另一个女孩子纠缠不清,那么将来他也可能被更大的利益蛊惑,或者哪天我就会被他的无情摧残的粉身碎骨。芳离你记住有些人不管你爱还是不爱,只要他不能很好地爱你,就必须放弃。” 幕晓俨然一个大姐姐的样子,她有的时候很莽撞,但是对于很多事情她看的很开。 “幕晓,即使现在我也愿意为安俊黎做一切事情,他就是我心中的王,我的心就是他的国度。虽然他侵略着我心中的每一寸领土,我依然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为他加冕。”芳离宽宽的说道,眼中没有一丝怨恨和不甘,只因为先爱上了,就没有讨价还价的理由。 苏夏从来都不会真的生芳离的气,只是芳离的懦弱和有时莫名的固执让她怒其不争。其实她一直在默默地想办法,她心里当然希望芳离可以和爱的人一辈子,但是安俊黎不是那个人。虽然芳离的爱寄在那里,但是已被痛苦的爱还是早点割舍最好。 有的时候,一件事情可以用来安慰别人,却无法用来说服自己。 苏夏和魏明远还在隔着很远的距离拉扯着,他们两个谁也不敢贸然前进一步,但是谁也不能下定决心狠心的退出。 “苏夏,你别生气,我想清楚了,虽然安俊黎在我心里,但是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只有莫啸。我去解释告诉莫啸我相信他,我一定会和岳月抗争到底,绝不将他拱手让人。”说着芳离抢过幕晓手里的锤子,斗志昂扬的冲到了马路上。 苏夏看着芳离的背影,下巴还没来得及合上,芳离就消失了。“我说什么了,她怎么理所应当的跑出去了,还握着你买的凶器。” 芳离走在路上,这么久以来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莫啸是爱她但不是欠她的。她没有理由一直要莫啸迁就自己,讨好自己。这一次她要告诉莫啸自己的心意,自己会全心全意的保管好莫啸的心意。 莫啸还在家里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该怎样解决岳月的事情。西崽说得对,这件事情解决不了,芳离早晚不会在原谅自己了。 可是莫道远坚持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莫啸僵硬坐在莫道远的对面。莫道远正在专心的看报纸,偶尔伸出一只手在茶几上摸索茶杯喝水。莫啸不知道该怎么和莫道远开口,莫道远也没有和莫啸聊天的意思。 莫啸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突然他笑了一声算是自嘲吧!为什么他和自己的爸爸说话也要胆战心惊呢? “你笑什么?”莫道远微微抬起头,很快又低下。他对报纸上的文字的专注,竟然超过了对自己的儿子。 “没什么!”莫啸真的对自己的爸爸失望极了,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到沙发上,想去冲凉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去找芳离。 莫道远还是一脸漠不关心的看了一眼莫啸,但是这一眼让他竟然的直接坐了起来,报纸都掉到了地上。 “莫啸,你身上的那个是胎记么?” 莫啸没有回头,重重的关上了浴室的门。自己二十岁了,爸爸竟然连自己身上有胎记都不知道。到底那是生养自己的爸爸,还是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陌路人。 出来之后莫啸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格子衬衫,莫道远这次并没有苛责刚才莫啸的不礼貌。他只是奇怪莫啸怎么和他有一个一样的胎记,可能只是巧合吧! 莫道远回过神来发现莫啸正张大眼睛在盯着自己,眼神中可以看得出生气和质问。“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怎么这么问,我当然是你亲爸了,别胡思乱想。不是要出去么,早去早回吧!”莫道远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甚至慈祥和莫啸说话,莫啸真是感觉很受宠若惊。 莫啸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什么,但是心里还真是有一丝得意忘形,出去的时候还撞在了门上。莫道远很意外的笑话了莫啸,“那我就走了,爸!” 第九十三章 两束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没有开车,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中,他显得那么渺小。虽然他富有,他的零花钱就可以随便买的起这条路上最抢眼的车,他随便的挥一下手比有的人奋斗一辈子得到的都要多。但是对于爱情他不能摆出大少爷的架势,强取豪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 十分钟后,莫啸手里捧着两大束的花,一束百合、一束玫瑰。芳离握着幕晓的锤子来势汹汹,她当然不是为了和莫啸拼命,只是她觉得有的时候做一个泼妇远比做一个淑女有勇气的多,敢爱敢恨远比小心翼翼的保守更配得上自己兵荒马乱的青春。 “啊,莫啸!”隔着马路芳离在看到莫啸的那一刻高兴地喊着,并且为了弥补自己身高上的缺陷,芳离还不断上下跳动以引起莫啸的注意。 莫啸被芳离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异常的兴高采烈惊吓的不轻,他看到芳离正在朝马路这边过来,而且手里还握着一只――锤子。 “芳离别动,我过去找你。”莫啸看着穿梭的车流那么可怕,他快步的穿过马路。 “芳离,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省你的气。但是岳月的事真的是个误会,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是唯一不是之一,真的。”莫啸可怜巴巴的说着话,每一句都说的很认真。 “我知道,像你这么蠢得人,喜欢一个人头就已经很大了。想脚踏两只船,你的智商不允许的,小心人仰马翻、葬身大海。”芳离一脸早就看透了莫啸的表情,伸出食指在莫啸眼前晃来晃去。 “啊?你怎么这么看我呀?”莫啸知道芳离没有生自己的气,但是智商被贬低了也是侮辱呀。 “难道我看错了,你想脚踏两只船?”芳离故意反问莫啸。 “没有,我不敢。你真的不怪我了么?”莫啸小心翼翼的看着芳离,她不敢相信这次芳离怎么会这样就放过自己。 “恩。”芳离使劲的点点头。 “那你是出来找我的么?”莫啸欣喜的问道。 “恩。”芳离又一次狠狠的点了点头。 莫啸看了一眼芳离手中的锤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笑靥如花的女朋友的脸。总觉得芳离的变化太大了,别说这次是自己做错了,就算以往芳离做的不对,也都是自己迁就她的。 芳离不是要...想让自己以死谢罪吧!想到这里莫啸拔腿就跑。 “喂,你干嘛去?”芳离在后面喊着。 “你一定是来和我同归于尽的,还骗我说原谅我,你那只锤子都出卖你了。”莫啸都在广告牌后面,装可怜的看着芳离。 “你回来,不是打你的。要打你,刚才你就在十字路口上横尸街头了,哪有机会多看一眼落日的夕阳呀?”芳离字正腔圆的说道,两个人之间没有了误会,才有情侣间的味道。 “芳离,我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梦溪和苏夏了。”莫啸慢慢的走回啦,今天芳离居然会主动来找他,他真的可以说是受宠若惊。所以他刚刚并不是真的去逃命,而是逃避自己突兀的心跳。 “少废话,你为什么抱着两束花啊,是不是不是送我的才拔腿就跑,别想瞒我。”芳离知道一定是送自己的,只是不明白怎么有两束。 “怎么会,都是送你的。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是百合,但是玫瑰是爱情的象征。所以我送你两束,一束表达我的爱意,一束让你欢喜。” 芳离把锤子塞到莫啸的手里,从莫啸手里接过两束花,一束红的娇艳,一束白的纯洁。就像他们之间不管浪漫还是平淡,莫啸的爱依然存在,不增不减。 “莫啸,你对我真好。以前是我太任性,总是仗着你喜欢我就肆意妄为,不顾你的感受。但是以后我不会了,我今天来找你是要告诉你...”芳离突然把头低下,抿了一下嘴唇,她的心里似乎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出口。。 太阳已经一点一点的滑下去,陷入下班时间的马路上,嘈杂拥堵。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按喇叭,但是还是寸步难行。 每一声噪音于芳离来说都像是上课铃声一样在催促她,她显得局促,她看起来慌张,这是除了在安俊黎面前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勇敢追逐自己爱的人和果断放弃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一样都是壮举。 终于芳离鼓起勇气,她暗自下定决心。就是这样了,我会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莫啸没有着急的打断芳离,他默默地牵起芳离的手,想给她力量。 “我想说:我们是两个人的爱情,我不要你一直的迁就我,不是因为你爱我你就不欠我的。以后我们就好好地在一起,我不在乎你妈妈是不是接受我,也不在乎多少人想拆散我们。只要你还爱我,就值得我去为你战斗。”芳离说完这些话终于能鼓起勇气看着莫啸,这是一张帅气的脸,可以陪她一起在眼光下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黄昏下,两个人相互抱在一起。然后他们走在桥上,在落日的余晖下影子都看起来那么缠绵。他们在一起跑着、笑着,直到走着走着路上的灯都亮了。 这一刻莫啸当然是幸福的,但是以后他要更加努力给芳离幸福。他当然是不怕辛苦,但是岳月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她不知道还会耍多少手段,直到让自己和芳离都筋疲力竭。 “对了,我的锤子呢?”从浓情蜜意中清醒过来的芳离,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强有力的劲敌,自己怎能示弱。 “在这呢,怎么了?”莫啸摸不清头脑的问道。 “不是说岳月缠着你么,那个岳月还会耍手段,我是斗不过她的。但是输人但是苏夏和幕晓说的对,我不能把你拱手让人。起码我要摆出我的立场,让她知道我沈芳离也不是吃素的。” “你想干嘛?你一个女孩子,去打架总不好吧!” “谁说要打架啊,我从小也是家教良好的,不会做这种没品位的事,再说我打架我爸爸的脸往哪里摆呀!我可不能给家族蒙羞,那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放过我的。”芳离说道。 本来自己都想好了,今天去家里找莫啸,如果岳月要是在的话,就一定要理直气壮地让她离莫啸远点。但是自己没有走到莫啸的家也没看见岳月,那些只在脑海中演习过的见不得光的动作大戏,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装回肚子里了。 但是岳月总是明目张胆的纠缠莫啸,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芳离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可是光明正大的,凭什么岳月就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当着自己的面出现在莫啸身边。 第九十四章 局外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近岳建一头上的白发又多了起来,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心思照料。虽说宝贝儿子的病情有了转机,但是转机有的时候是很可怕的,可能转过头在迈一步还是悬崖峭壁。 有的时候生活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在你穷途末路的时候给你一个转机,我们以为从此拨云见日而感激涕零,但是它最后只是给我们一场大悲大喜。 “蛋清,我的朋友已经安排好了医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手术,麦德医生希望我们尽快去美国接受手术。” “爸,我一定会尽快去手术的,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先去做两件事。” 蛋清打电话给西崽约他出来喝酒,他等在酒吧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不惊动西崽确定这就是自己失散的弟弟呢?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孩子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不知道他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 “西崽,你来啦!快坐” “恩,蛋清哥。”西崽刚刚从安俊黎那里出来,就接到了蛋清的电话。 “你一叫我蛋清哥,我就觉得你是蛋黄,咱两一对蛋兄蛋弟。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孤儿院啊?”蛋清问道。 “我不太记得了,我只知道妈妈死了她把我托付给别人,但是那个人把我送到了孤儿院。但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院长说我七岁就在孤儿院了,我对以前的事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总是想也想不清楚,我都忘了妈妈是什么样子。” 西崽说话的时候把脸上的忧伤掩盖的很好,他的嘴角可以的保持着上扬,但是脑海里都是没日没夜黑色的梦魇。 “西崽,你受苦了,那你在梦中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么?” “我做的最多的梦都是黑色的,没有影像,有的时候是黑色的河流,有的时候就求救的声音。”西崽说出的话,就像是汩汩流出的河水一样平静,即使碎石穿空也不能扰动半分。 “西崽,你应该还有亲人的,可能你的爸爸还在,也可能你还有兄弟姐妹。”蛋清握紧手里的杯子,他的紧张只有这样才能被掩盖住。 “我总是能感觉到我有个爸爸,虽然我不记得他,但是我知道我真的有爸爸,我不是杂种。”西崽一时的激动,蛋清就能够看出他并不是像自己看见的那样满不在乎。 西崽眼睛中慢慢溢满了泪水,他揉搓了一下眼睛继续说。“我还觉得我有个哥哥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我失忆了才不记得,也可能一切只是幻觉。” “不,不是的。”蛋清激动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的东西么,我可以帮你找找看你的亲人的。”蛋清试探着问道,他在心里既害怕知道答案又期待答案。 “应该没有吧,我那个时候没人管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身上怎么会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些伤疤什么的。像这个,这个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有的。”西崽挽起袖子,拨开鬓角的头发把自己那些不知道怎么留下的疤痕给蛋清看。 啊,蛋清眼里一下子就溢出了泪水,当眼球被淹没,一切就都变得格外模糊。那个肩头疤痕不就是自己以前不满这个弟弟摔碎了东西把他划伤的么? 还有那个被头发盖住的疤痕,是自己那时任性把弟弟推到在桌角上撞的。那时弟弟还小只是不停地哭,然后每次看到自己都抱着他的玩具小猴躲的远远的。 没错这是自己的弟弟。西崽,对不起。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的不好,都是我的错。 “西崽,你本来应该很幸福的。”蛋清突然激动地抓住西崽的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马上撤回了手。 “哈哈,那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我并不想凭空出现什么亲人,以前是陌路人的现在还是陌路人就好。”西崽满不在乎的说,其实心里暗涌着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西崽我不是你的陌路人,我是你的亲哥哥。蛋清在心里说着,他多想喊出来,告诉西崽他有一个哥哥。 “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些?我有你们这些兄弟朋友就够了,我们还是喝酒吧!。”西崽笑逐颜开的说道,好像刚刚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漠不关心。 一个人如果能把自己的故事,当成别人的故事,那么一个局外人可以为别人流的眼泪又有多少呢? 蛋清从酒吧里出来就一路奔跑回到了家里。回到房间里蛋清把门锁好,然后他拿出纸笔。他要留下些什么,万一他不能再回到这个世界上,起码要对梦溪和爸爸有一个交代。 他要告诉爸爸,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即使没有了他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原谅他生前没有去认西崽,因为他害怕西崽不肯原谅自己。他真的无颜面对这些,对于西崽他满满的都是愧疚。 他还要告诉梦溪,自己爱她。 第二天蛋清很早的就到了学校,他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宿舍楼下。这个时候梦溪还在自己的梦里缠绵悱恻的流着口水,芳离在旁边一直叫她她也不理。但是苏夏可不是好脾气的,她掀开梦溪的被子,把梦溪从床上抓起来一把丢到洗脸池里。 梦溪睡梦中泛着红晕的脸在碰触到清晨的自来水的时候,一下子就清醒了。持续了一晚上的甜蜜美梦骤然冰冷,苑梦溪把头从水里拔出来,愤怒的伸出手指指向苏夏。 “啊,苏夏你真是太可恶了,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美梦,被你这一头凉水从头浇到尾。你知道么?你淋湿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个纯真少女最美好的憧憬,如果苍天有知,你应该被送到雅典法**治罪。” 芳离穿上一件白色的小礼服,正在精心的打着蝴蝶结。看着如同落汤鸡的梦溪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苑大小姐,天若有情天亦老啊,老天为了永葆容颜也不会理你的。你还是快点,要不然一会苏夏会把你的头发都剪下来当马桶刷子。” “不,我没有那么残忍。”苏夏早就收拾好东西,连书包都单肩跨在身上,此刻她正斜倚在桌子上,看着梦溪霹雳一样的发型和惨不忍睹堆积成山的衣服。 “苏夏,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梦溪正要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抱着苏夏亲上几口,苏夏就紧接着说道。 “厕所那个马桶刷子的头昨天被我踩掉了,它这样死无全尸我于心不忍,所以我决定把苑梦溪的头也给它换上,这样它就完整了。” 苏夏说着还点头对自己的建议表示很赞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梦溪,梦溪“呵呵”的笑了一声,立刻烟一样的溜去洗漱。 苑梦溪立刻连滚带爬的想逃离灾难现场,竟然把垃圾桶撞翻了,里面滚出来的是梦溪昨天的吃的苹果――――那个养着一个大肉虫的苹果。 “苑――梦――溪” 第九十五章 梦中的婚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苑梦溪虽然一大早上就被苏夏威胁加恐吓,但是什么也阻挡不了她继续向这个世界挑战。 果然一分钟不到,苑梦溪就满嘴泡沫的含着牙刷出来,还不断地在苏夏面前招摇。 看了一眼床上还在蠕动的身体,梦溪好像找到突破口一样。 “我说苏夏呀,原来你是豆腐嘴刀子心,还想把我这个迷倒众生的脑袋挂在马桶刷子上。可是幕晓不是也没起么?你怎么不把对我的冷酷无情分一半给她。” “人家幕晓只是睡在我们这里,又不用去上课。话说我们学校的制度就是好,宿管阿姨只关心人有没有少,却不关心人有没有多,每次查楼只要让幕晓躲进厕所就可以了。”芳离说道。 “可是幕晓不是要去找工作么?”梦溪还是一嘴泡沫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看她这个样子能找到工作么?”苏夏瞟了一眼那边一片狼藉的床位和一个比狼还凶猛的人。 真是难为幕晓,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她还是死守在穿上的一亩三分地。长到及膝的睡裙已经只能遮住上半身,红色的内裤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还有幕晓吊带睡裙的一边的带子还挂在床头的挂钩上,被子盖得很讲究样式,像个大布兜一样横在她身下,幕晓的手上还抱着昨晚从梦溪那里抢来的泰迪熊。 “真是罪恶啊!”芳离感慨道。 “我真想把她包起来扔到学校外面的垃圾场。”梦溪一脸羡慕到恨的表情,还想再留恋一会就被苏夏无情的关上了宿舍门。 梦溪好像骨头全部散了一样,一路依靠着扶手昏昏欲睡的样子,而苏夏不厌其烦的拆散梦溪和楼梯扶手。 到了楼下,梦溪一把抱住旁边的水泥柱子死也不松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着苏夏。“主啊,原谅我吧,我是虔诚的爱着你,但是我不想去上课了。” “你想抱着这个柱子殉情么?”苏夏问道。 梦溪不明白苏夏的意思,拼命地摇头。苏夏把头往旁边一甩,梦溪随着苏夏的视线顿时石化了。几秒钟后,梦溪伶俐的从石柱上下来。朝着蛋清所在的方向尴尬的走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在这里等我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梦溪把头发尽量拨到前面,虽然平日里她张扬惯了,但是偶尔也是重面子的。 “要是我打给你,还真看不到你这么原始野性的一面。”蛋清故意长大了嘴巴,梦溪的脸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刚才怎么了,我那是...练习一下...攀岩。”梦溪说话的底气慢慢低了下来,只是抵死顽抗。 “哦,难道是岩石上面有香蕉,我怎么没看到,你一定是闻到香味了。” “你...你来干什么的?岳临风,你不会一大早就过来看我笑话吧?”梦溪生气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蛋清一脸诡异的笑容。 “不会就是这束花吧,平白无奇的。”梦溪来回拨弄着那些花儿朵儿,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不是,你跟我走。”蛋清牵起梦溪的手,把梦溪拉到自己身边。 “去哪里?我们还有课呀?”这个时候梦溪倒是进化成一个好学生了。 “少装了,刚才是谁啊,哭天喊地的不想去上课,上帝不可怜你,我可怜你。走吧!”蛋清拉起梦溪就朝校外走。 “额,差点忘了。芳离还有苏夏能不能请两位移驾,一个女孩子幸福的时刻一定要有好姐妹的见证。”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梦溪奇怪的问道,虽然和蛋清在一起总是惊喜不断,但是今天的事她可是完全摸不到头脑。 “不能现在告诉你。”蛋清还在故作神秘,不肯松口。 “那我们走吧,谁也不愿意去上无聊的要死的课。我打个电话叫上幕晓。”芳离把出去见证幸福和去上恐龙老师的微积分课放在天平上一比较,立刻站出来赞成蛋清的提议。 苏夏还是站在旁边不置可否,不是她想去,而是刚刚她看到了魏明远和他的女朋友一起走过去了。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苏夏的眼神足可以飘到任何魏明远出现的地方。 “幕晓,现在拜托你从你的睡裙里爬出来赶快下落跟我们混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紧急集合一下。你不许躺下,喂,幕晓。”芳离极力的想让幕晓下楼,但是通过电话也拿幕晓没办法。 “给我。”苏夏一把抢过电话,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听着幕晓,如果十分钟之内,你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想305宿舍可能会发生一件喋血事件。死者身高一米六二,体重96,死亡特征赤裸身体,遗物只有红色内裤一条。” 苏夏用新闻联播一样的语速,隆重的播报了一则经典恐吓,然后没等幕晓叫苦不迭苏夏就直接挂了电话。 幕晓虽然对这电话吼叫了很久,但是苏夏一认真起来没有人敢反驳,因为没有人愿意拿生命开玩笑,所以幕晓乖乖的下床和他们会合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蛋清故作神秘的自己先下了车,很绅士给每位女士开了门。 “啊!是婚纱店。是帝后婚纱,给你一场梦中的婚礼,给你一场意想不到的卓越,超越以往,超越平庸,你就是最美的新娘。”幕晓兴奋地好像自己要出嫁一样,还兴致盎然的把人家婚纱店的广告语背了一遍。 芳离和梦溪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都是刚刚长大成人的孩子,谁真正见过婚纱店的气场呢? “梦溪,把你的手给我。”蛋清把梦溪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缓缓地走进婚纱店里。 一走进店里,就听到梦中的婚礼的旋律,这首钢琴曲有的时候让人觉得忧伤,但是在这个时候它显得纯净,就像一场洁白的婚礼给人的感觉一样。 “欢迎光临。”甜美的声音穿透耳膜,也有一种很美好梦幻的想象。 进去后幕晓和芳离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平时虽然对什么事都好奇,但是婚纱店可是从来没有敢踏进来过。 接下来梦溪、幕晓和芳离都争先恐后的去挑最漂亮的婚纱穿上,就在他们都穿上了自己觉得最漂亮的婚纱的时候,蛋清也换上一套笔挺的黑色礼服。 “哇,蛋清你好帅呀!” “你们也都很漂亮,但是我的梦溪最美。”蛋清伸出自己的手,等待着梦溪从红地毯的那头走过来,这一刻虽然没有父母的见证,但是幕晓和芳离可是义不容辞。 她们一左一右的扶在梦溪身旁,三人同时穿着婚纱走在红地毯上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端上。三个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谁也不敢走的太快,虽然美梦易碎世人也愿意多停留一刻。 蛋清的心跳突然好快,他从店长的手里接过玫瑰花半跪在地毯的另一端。 “梦溪,今天你就是我最美的新娘。” 这一刻,梦溪的心就像被抛到九霄云外一样,惊异、惊慌、惊喜。可她的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噼里啪啦的掉在鲜红的地毯上。 很多时候高兴可以比悲伤来的更汹涌。 梦溪身穿着纯白色的婚纱,拖地的长摆像是摇曳的美人鱼的尾巴,戴着微微泛蓝的头纱有着月色一样朦胧的精美。 芳离把梦溪的手交到蛋清手里,那一刻远比梦溪无数次梦中的婚礼要现实。 最重要的是,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一端就是蛋清。――她的岳临风,果然是玉树临风的新郎。 第九十六章 机缘巧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帝后婚纱店里,芳离和蛋清一起拍了很多的婚纱照,有两个人跌倒在地上的糗照,有一起吃苹果的甜蜜照,还有挂着眼泪的感动照。 这一刻,是梦溪从小到大的梦想,当它照进现实还是觉得那么不可置信。 梦溪、幕晓、苏夏和芳离她们四个新娘一起拍了好多相互追逐拥抱的婚纱照,一张张没有新郎的的美丽婚纱照,完成了四个妙龄女孩关于梦想的转身。 相信每一个的心里都会有对婚纱的向往,和对婚礼的憧憬。 “哇,这件婚纱真是太漂亮了,将来我结婚的时候一定来要穿这件,如果谁跟我抢,我一定不惜喋血街头。”幕晓把婚纱贴在自己的脸上,不愿意脱,脱了又不愿意还回去。 “我能不能来这个婚纱店里当模特啊,我就做个活人模特,每天穿着这件婚纱,让我一动不动都可以的。”幕晓的手还是在婚纱上磨砂着,心痛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苏夏虽然一直在各种婚纱前徘徊,但是她始终没有穿上一件,即使芳离和梦溪百般求她,她也不肯。 在苏夏看来,婚姻是可怕的,爸爸妈妈的分离就证明了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原本觉得死在一起都是幸福的豪壮的宣言,在柴米油盐的粗糙岁月里,最终都会发酵成不堪一击的无望和痛苦。 在回学校的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来不及辨别就消失在视线里。芳离从刚刚的梦幻中清醒过来,做一次没有新郎的新娘的确是一次很好的体验,和自己的姐妹一起举行一场婚礼也是壮举。但是未来等在红地毯的那头的,到底是莫啸还是从来没有人呢? 反正芳离觉得安俊黎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一头。 蛋清买下了那件婚纱,保存在了婚纱店里,他对梦溪说,“这件婚纱就是你的,什么时候你想再穿上它,我就会娶你。” 穿上婚纱的女人是美丽的,这一场婚纱盛宴华丽丽的落幕后,每一个少女都在心中暗藏着心事,那些关于青春的悸动,每一刻都在奔腾不息。 “道远,你回来了!”晚上九点莫道远一身疲惫的回到房间里,田惠芯正在翻看以前的照片。 “恩,你在看什么?”莫道远问道。 “我在看莫啸小时候的照片啊,一晃他都这么大了,可以给妈妈带回来漂亮的儿媳妇了,我都老了。”田惠芯看着莫啸从襁褓中的婴儿变成英俊潇洒的成年人,心中难免感触良多。 “莫啸这孩子从小我就没怎么管他,想来觉得挺对不起这孩子的。”莫道远偶尔良心发现就会觉得亏欠莫啸,然后给他额外的钱让他去做喜欢的事,可是一个孩子要的是爸爸,而不是一沓沓的钞票。 “你是因为忙莫啸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们血浓于水,你来看莫啸现在和你年轻的时候多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会呢?”莫道远心中知道莫啸的身世,自然对这些不以为然。 “当然会啦,他是你的儿子么,我十月怀胎他都没一点像我。” 听到这里莫道远的心里震了一下,莫啸当然不可能长得像田惠芯了,但是也不会像自己的。 “这个你也要计较啊!”莫道远仔细自己年轻时的照片和莫啸还真是有几分相似,果真世间的机缘巧合都是如此的神奇。 “我不是计较,只是莫啸怎么就不像我有些事业心,整天和他的那帮朋友混在一起,不肯去和那些富家公子套交情,对于岳月的也不懂变通。他什么时候才会懂这些商场上的事情呢?” 田惠芯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莫啸上,她希望公司在莫啸的手里可以越来越好。她也很努力的四处奔波,她要为自己的儿子拼一个安全可靠的未来,她希望可以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这一整夜,莫道远辗转反侧不能睡去,自己和惠芯辛辛苦苦创下的事业就要交给一个外人,莫啸能不能担得起?他的身世可能瞒的了一辈子么?会不会他的生身父母良心发现会来找回他,或者蓄谋吞并了他们家的家产。 太多可能发生的事情,莫道远现在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而且还有很多真相在一点点的水落石出,莫道远一直以来都是个掌控者,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着一切。 但是他错了,这一次错的离谱。 即使莫道远整夜未眠,但是黑夜终是要退去,新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经过芳离的千呼万唤,梦溪终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这时候苏夏和芳离已经收拾好书本。 ”苑梦溪,如果你每天都要这么冥顽不灵,顽死抵抗的话,我要奏请苏夏将你乱棍打死了。”芳离百般无奈的说道。 听到了这句话梦溪麻利的进去洗漱,可是梦溪刷牙的时候,眼睛还紧闭着,芳离正在不可思议梦溪到底是哪个星球上的人。 芳离把手在梦溪眼前晃来晃去,梦溪也没有反应,接下来芳离就瞅准时机把牙刷从梦溪嘴里拽了出来。 梦溪一着急差点把牙膏都咽了进去,恶心了好久才虚脱的扶着墙出来。 “沈芳离,你给我时刻小心点,我随时都可能让你血债血偿。”梦溪我进了拳头,做出了和芳离不共戴天的表情。 “芳离,你看那边。”苏夏突然说道。 芳离和梦溪随着苏夏手指头的方向看去,一男一女又在拉扯不清。而且那两张脸那么熟悉,一个可恨,一个可怜。 “哈,又是岳月,她是厉鬼化身的吧,这么阴魂不散。”梦溪气愤的说道。 ”岳月,我可终于逮到你了。“芳离看起来兴奋异常,不像是遭遇小三的深闺怨妇,倒像是一个找到了对手的,如狼似虎般饥渴的独孤求败。 苏夏和梦溪还没有反应过来,芳离就消失了,过了一会芳离提着幕晓的锤子重新斗志昂扬的出现在苏夏和梦溪的面前。 “芳离,你想干嘛,你怎么变得这么暴力呀?”梦溪盯着那只锤子,不知道芳离到底要做出什么傻事。 “作只狼总比作一只羊要好,芳离你真对得起我平时对你的言传身教。”苏夏有点得意的说道。 接下来,芳离,梦溪,苏夏都放下手中的书做好了战斗准备,她们一步步逼向岳月,一步步走的坚定。 可气的是岳月看到芳离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反而挽起莫啸的手臂说道,“我爸爸说,今天要你去我们家吃饭,你会来的是吧!”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呢!”莫啸甩开岳月的手,一转身就撞上了芳离。 莫啸惊慌失措的说道“芳离,你别误会,我是来找你的时候碰上的。”“我没误会,闪开。”芳离的眼神直视着岳月,两个明亮亮的眼球里绕少了两团熊熊燃烧的小火焰。 还有她手上的锤子,作为一件凶器,这一刻正在等待着惩奸除恶的使命。 第九十七章 狭路相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和岳月正在四目相对,在狭窄的过道里,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芳离手握天马流星锤,身后有两位不是男汉子胜是男汉子的剽悍女保镖,更有一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结实男朋友做后盾,气场可谓镇压群雄。 何况岳月只有一个人。 苏夏和梦溪都在等待着芳离发起攻势,莫啸不明所以只能听话站在旁边,不知道接下来岳月又会干什么可恶的事。 这个时候芳离先是举起了锤子,在这个狭窄的只能过两个人的过道里,芳离一锤子打在墙壁上,声音像天雷滚滚更是挡住了去路。 岳月突然受到了惊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她还是强撑着,举起发抖的手指。 “沈芳离,你想干什么呀,你想杀人么,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岳月强硬的说道。 最不怕这种威胁的应该是莫啸,“岳月,你别太放肆,你以为你们家有多厉害,你要是敢碰芳离一下我才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莫啸一把拉过芳离,把芳离护在身后。 芳离也丝毫不示弱,她推开莫啸自己一马当先。抱着不成功便失败的决心,芳离慢慢走进岳月。 “岳月,你到底想干嘛,拜托你别这么无耻,总是觊觎别人的男朋友。今天我就是要来告诉你,我沈芳离不是像你想得那样心慈手软,阴谋诡计我不会,但是我也绝对奉陪到底。” 芳离的每一个字都吐的强劲有力,最后芳离把锤子抡到自己的面前,眼神死死的钉在岳月的身上。 岳月看了一眼莫啸,又看了一眼苏夏。她觉得继续僵持下去惹怒了他们也占不到什么好处,还是以退为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岳月灰突突的转身走掉了,芳离握着锤子的手还真是有些酸痛,但是直到岳月离开了好久,芳离才放松握紧锤子的手臂,放松的靠在墙边。 莫啸真是震撼,突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找的女朋友是乖巧可爱型的,温柔大方型的,还是嚣张跋扈型的。 苏夏和梦溪也是震惊之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还是原来哭哭啼啼找苏夏和梦溪求助的沈芳离么,还是遇到事情躲躲藏藏的沈芳离么? “芳离,你好棒呦。”梦溪过去拥抱了芳离。 “耶,那是当然。”芳离高兴地得意忘形,时刻挥舞着她那个天马流星锤,手起锤落间,从梦溪头上的一寸高度上绝尘而去。 “芳离,如果你手里握的不是锤子而是刀剑,相信现在梦溪已经被你削发为尼了,那你还真是功德无量,就是不知道佛法是不是真的无边可以让收服梦溪这样的极品。”苏夏在一旁看笑话的说道。 梦溪狠狠的白眼了苏夏,然后转身对芳离说。 “拜托芳离,你先把你的锤子放下,要不你还没收拾岳月,我和苏夏的脑袋就要被你打开瓢晒太阳了。”梦溪抱怨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芳离很不好意思的把锤子丢给一边的莫啸。 莫啸站在芳离旁边说道,“芳离,你刚才太帅了,我看你那气场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 “我可不敢,我已经过了犯罪黄金期了,现在犯罪要趁早。我要是还年轻把别人千刀万剐了都死不了,可现在我要是有个杀人意图都要被抓去调教。” “对了,芳离我们去上课吧!拿着你的锤子,莫啸带着那样一只锤子,别人会以为他穿越成了秦朝武士呢!还是你拿着吧,反正我们都习惯了你――缺心眼的――无可救药。” “苑梦溪,你。”梦溪拉着苏夏很快的跑掉了。 现在就只剩下莫啸和芳离,莫啸也很体会梦溪和苏夏的意思,拉起芳离的手。莫啸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雨后天晴一样明媚,他相信芳离一定是从心底接受了他,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芳离看着莫啸一直在偷笑,反而激发了她内心的暴力心态,她偷偷的拿起手里的锤子。 “天--马--流--星--锤。” “啊。”芳离当然没有真的砸下去,她还没有像苏夏一样心狠手辣。 “我可不是在为你拼命哦,我只是要让岳月知道我不会把我的男朋友拱手让人。我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抢走了我多没面子啊!你要是敢和别人有奸情,我一定会把你拖到乱葬岗,然后放几条狗让你死无全尸。” “这么恶毒,不是吧!你真是被梦溪和苏夏带坏了。” “不,现在还有幕晓,我要学着像她们那样永远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事情,不再退让,不再软弱。” 上课的铃声急切的想起,芳离心里一慌和莫啸简单的告别了之后,就转身回到教室上课。当然,手里还拎着那只可以配的起魁梧大叔的锤子。 蛋清此刻已经坐在了飞机上,他和梦溪最后的告别只是一个要陪爸爸去谈事情的借口。 如果手术成功了,那么久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有一个爱他的爸爸和一个深爱的女朋友。还有一个自己一直深怀愧疚的弟弟。 可是如果失败了,他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生命终结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它能够预知到爸爸和梦溪的伤心,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眼泪的真实。 “爸,如果我回不来了,就当我是留在了美国!别告诉梦溪我已经不在了。” “临风。”岳建一的眼泪总是止也止不住,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心痛了。 “算了,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都不会信的,她一定会不惜代价找到我。我不能让她的后半辈子都为了一份已经消失的爱情,去苦苦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临风,你一定会活着回到爸爸身边的,爸爸相信。你一定要有信心,梦溪还在等着你。”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恨我,我一直在忙事业也没时间好好照顾你。现在我有这么多钱,可是也不能就会我宝贝儿子的命。我后悔,我宁愿你健健康康的,我们一无所有起码也可以快快乐乐的!” “爸,你别伤心,你还有个儿子的,我会保佑你们的。”蛋清抱住爸爸,这个被自己恨了好久的爸爸,现在是他最牵挂的人。 “临风,你别这么说,爸爸最爱的是你。” 第九十八章 爱情的赌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历了一周上课日的摧残,这个周末就显得那么迫不及待。梦溪没有了蛋清的陪伴,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索性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屯起来。芳离也没有主意该去干点什么,不如把事情推给莫啸,自己也乐得清闲。 这个时候芳离突然感概这个城市太小了,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让她们一跳三尺的激发起强烈的欲望了。 幕晓还是要去找工作的,虽说她心里一百六十五个不愿意,可是她不肯这样狼狈的逃回家去哭诉,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继续闯荡下去,直到她有脸面回家为止。 那么要活下去就要有钱,这些日子她把唯一剩下的钱花的精光,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于幕晓来说,明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逍遥快活,哪怕明天山穷水尽,她也不会把今天的时间拨过去担忧一秒。 幕晓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她一定要花光最后一毛钱才肯出去抛头露面。 她把这种品质美名其曰破釜沉舟。 至于苏夏,她对周末是最没什么计划的,她永远说变化总比计划快,才不会把脑筋放在对抗这世间无穷无尽的变化上。 可是这一次,她在心底是有了想法的,她有一个要去的地方。那是一个可以给她勇气的地方。 竹园。 相传那里的竹子可以见证爱情,保佑真爱地久天长。渴望爱情和想要守候爱情的人都会把名字刻在竹子上,然后随着竹子的生长节节拔高,直至天荒地老。 星期六的一大早苏夏就坐在颠簸的车上,今天早上下了雨山路上难免有些预料之中的泥泞。苏夏的胸前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就像她的心情和表情一样阴郁,还有这天气他们就像是一个色系的**只在乌云背后放晴。 苏夏静静地看着窗外,心情高兴不起来,但是也没有悲伤。似乎二十年来,没有哪一刻比今天更平静,她只是去找一个答案。找一个让她相信爱情的答案,也或许只是一个让她勇往直前的理由。 此刻苏夏在路上,安俊黎也早早的走出了家门。但是莫啸还在睡梦中,就被安俊黎的电话吵醒。虽说安俊黎和莫啸是兄弟情深但是打扰了睡觉也是要不共戴天的。 “你要干嘛,你这么早叫我想谋杀我啊!我昨天睡的那么晚会过劳死的。”莫啸闭着眼睛摸起电话,也不知道是谁就先发起牢骚。 安俊黎先在一旁偷笑了会,然后故意提高了嗓门。“过劳死算什么,一会岳月堵在你家门口,我看你不是心肌梗塞就是要血液喷张了,搞不好夫妻反目,血流成河。” “什么?”莫啸听到岳月的名字一下就坐了起来,血液迅速冲进大脑莫啸顿时就清醒了。“你说岳月要来。我还要去早芳离呢,怎么办啊?” “我看到岳月一大早开车朝你家的方向去了,你快想办法出来,要不你就出不来了。”安俊黎好心的提醒道。 苏夏到了竹园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突然间不敢下车。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一狠心把钱丢给司机洒脱的下了车。 有的时候我们久久的期待一个结果,却在即将揭露答案的那一刻畏惧起来。很多时候大风大浪的我们都见过,却对自己的心底的答案遮遮掩掩不敢承认。 雨中的空气特别新鲜,薄薄的雨打在脸上就像是整齐一样蒸发了满脸的疲惫,潮湿的空气中放佛都带着一股竹子的清新。 苏夏一个人站在路口,带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骷髅占了整个帽子三分之一的面积。神奇的是,骷髅的绿色眼睛还是夜光的,如果此刻是黑夜,就像幽灵的光一样让人背脊发凉。 但是苏夏喜欢这种不一样的感觉,把别人害怕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摆在面前,是她最乐此不疲的张扬。而且所谓关于死亡的标志,即使可怕它也就是个成不了真的纸老虎,而爱情披着最美好的面纱,揭开后却让她开始怀疑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苏夏没有立刻去竹园而是先去吃了那家小店里的早餐,果然和上次的是一个味道。苏夏心怀感激的吃完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早餐,跋山涉水的去吃一份早餐是一种追求,那么长途奔波的只为去给别人买一份早餐就是在乎。 竹园里面真的都是亭亭玉立的竹子,苏夏站在路口才知道自己要的答案不止要长途跋涉还要海底捞针。 “我们来打个赌把!”很磁性的声音穿透竹林显得那么清脆,苏夏回过头来,一脸震惊。 “安俊黎,你来这干嘛?” 安俊黎似乎没想要回答苏夏的问题,他还是继续说着自己一开始要说的话。“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一会在这里你找到了魏明远和你的名字,就请为你的爱情放手一搏吧。” 安俊黎用力握紧一根竹子,背对着苏夏磨砂着竹子上已经斑驳的痕迹。苏夏两只手臂抱在一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安俊黎的这个赌正是她心底一直在衡量的问题。 苏夏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可以简简单单的问题,自己在心里犹豫了太久,怀疑了太久,就渐渐开始害怕。心里的秤也因此再也平衡不了,不是这边多了一两,就是那边多了一斤,苏夏每天都在两边取舍,不能痛下决心。 “如果找不到呢?”苏夏低头看着自己沾上了泥巴的鞋子,其实一开始觉得死也要做的事情,一遍遍狠下心来,万事俱备的时候却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勇敢面对,所以刚刚苏夏一直在犹豫不肯走进竹园。 “那就问问你的心底的想法,别再一味逞强了,为爱卑微不是懦弱。” “那么你呢,你想在这写下你和芳离的名字,还是莫啸和芳离的。”苏夏直言不讳的问道,她知道自己不会猜错。 “原来你都知道。” “当然,没有一颗被爱牵扯的心可以深藏的不被人发现,只要你在乎一个人,她的一言一行就都会牵动你。因为你所在乎的人就像鱼饵一样,只要鱼饵还在鱼儿就会忘记自身的危险浮出水面。” “苏夏,所有女孩子中我最爱的人是芳离,但可怜的是杜若,但是最欣赏的是你。” “那么今天你也要和自己赌一次么?不如我们互相赌一次。” “芳离现在已经很好了,我没有这个资格去破坏,也没有这个勇气去为一场爱情和命运抗争,但是我相信你有。” 第九十九章 一叶障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感谢能来看我书的朋友们!小禾初次写书,写到现在还是觉得有太多的不足,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指点,希望大家多多提提意见啦!小禾感激不尽,希望可以写的更好。) 苏夏的心告诉自己向前走,可是脚下却寸步难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苏夏推到了竹园里,苏夏的四周都是竹子。原来是安俊黎刚刚抓着苏夏的手将她丢了进去。 随后安俊黎已经在开始寻找,终于在边缘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干净挺拔的竹子。他笑了,拿出准备好的刀,刻上了准备好的名字,“莫啸和芳离”。 在距离他们名字很远的下面,还写着“我爱你们――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人。” 安俊黎刻完了这些字,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他继续走着,好多竹子上的字都是用记号笔写上的,一下雨就脱落了,安俊黎不肯这样不用心。 祝福不管能不能成真,都要带着最好的真诚。 苏夏还在默默地寻找,要在一棵棵高大的竹子上寻找一个名字,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苏夏刚开始是不敢坚持,现在是不敢放弃。 苏夏和安俊黎又一次相遇的时候,苏夏还是没有找到魏明远的名字,她静静坐在地上。过了一会苏夏抬起头看着安俊黎笑了,“我们走吧!” “你跟我来,其实我找到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安俊黎拉着苏夏的手来到了刻着魏明远名字的竹子边。 为什么?魏明远根本不想把她的名字写在旁边是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苏夏把手覆在那个孤单的名字上,心底像是有一座水晶教堂在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轰然倒塌了,时间戛然而止只剩下华丽丽的残破,提醒着曾经辉煌美好。 “他在等你,等你的名字回归。”安俊黎站在苏夏的身后很轻声的说道。 一如强势的苏夏,什么都不曾害怕,现在却觉得害怕这种不明朗的感觉。看着一整片竹林,苏夏总有些一叶障目的感觉,她看不到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也突然没那么相信爱情。 俗话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一刻一叶障目,关于爱情关于勇气就都被阻隔了千山万水。 安俊黎走远后,苏夏偷偷的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手一直在抖。可是当一切完成后,苏夏的心里却异常的轻松,就像是光明磊落的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该有的坦荡。 安俊黎和苏夏走着走着又下起了雨,他们在雨中等了好久的车。苏夏不明白安俊黎和芳离之间隔着什么,但是只要芳离好,一切秘密她都可以保守。 她不会告诉芳离今天她去了哪里,碰到了谁,看到了些什么。 安俊黎刚刚接到了金佑智的电话,只有一句话:俊黎,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接到这样的电话安俊黎并没有很吃惊,从自己的爸爸出事以后,他就知道金佑智早晚也会有这一天。 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当初如果没有金佑智爸爸的恶意陷害,安俊黎的爸爸就不会含冤入狱,也不会因此走投无路,被逼做了违法的事情,最终死在了冰冷的枪口下。 这么多年,自己的爸爸一直在辛辛苦苦的收集证据。可笑的是还没有来的及去揭发,自己的爸爸就先行一步了。更可笑的是,即使这样金佑智的爸爸也难逃报应。 但是安俊黎竟也高兴不起来,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来中国后的重逢竟然发现是仇家。可是爸爸已经不在了,一切都挽回不了。如今金佑智的爸爸也已经身败名裂,两颗支离破碎的心又何必继续两败俱伤? 回去后,安俊黎还是去找了金佑智。金佑智借住的叔叔家,在他爸爸出事后的第一时间就把他赶了出来。金佑智除了带来的几件衣服一无所有,那个一直说是他爸爸的好朋友的叔叔,收了他爸爸不少好处,现在却赶尽杀绝。 金佑智没有像当初的安俊黎一样竭斯底里,他只是苦苦的笑着。 “我早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我没什么好伤心的,这些年我享受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好处,注定要付出代价。我只是想不到如此的世态炎凉,我不求你帮我,因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跟我回家吧!”安俊黎说。 安俊黎回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钥匙开门,妈妈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出来,可是她迎面看到的却是一张自己极度憎恨的面孔。 安俊黎的妈妈自从出狱后,病情一直很稳定,只是偶尔看见安东洙的照片的时候会默默擦眼泪。但是这一刻妈妈的情绪突然无法控制了,她把面前一切能摔的东西都摔得粉身碎骨。 最后她甚至去厨房里拿起了刚刚切过番茄的菜刀,安俊黎挡在金佑智前面,让他先走。金佑智还是说了声对不起,转身下楼离去了。 可是金佑智都走了好久,妈妈的情绪还是不能平静下来,她好像已经分辨不出面前的是自己的儿子。直到安俊黎的胳膊被砍伤后,她妈妈才意识到是自己伤害了自己的孩子,抱着安俊黎大哭起来。 “妈,我没事。” “金佑智呢,我要杀了他,他们全家都该死。”安俊黎的妈妈前一秒对儿子的心疼与仇恨比起来都消失于无形,她恨得咬牙切齿顾不上安俊黎的伤势,拿着刀就冲了出去。 “妈”!这样出去一定会出事的,安俊黎只能握住自己受伤的手臂追了出去。 这件事之后,安俊黎不敢在妈妈面前提起金佑智父子的名字。他知道所有的仇恨,在爸爸付出死忙代价的那天就再也不可能化解。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一恨障心,不见深远。 仇恨会一点点堆积,也会阴差阳错的转移。妈妈的病从此开始周而复始的复发,并且最后终于死去。 一个原本高贵端庄的妈妈最重要在疯癫中死去,可是安俊黎最后最恨的竟然是芳离。 这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中每个人都更相信了变化。因为可能昨天看着活生生的人,明天就阴阳相隔了。也可能前一秒还是兄弟情深,这一刻就倒戈相向。 而且从此以后,安俊黎再也打不通金佑智的电话。金佑智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流浪着,安俊黎总是于心不忍。但是他能做的太少太少――尤其对一个仇人。 第一百章 巧遇的垃圾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新的一周开始了,周一总是显得忙碌。高耸的写字楼里面每个人都在匆忙的进进出出,频繁的高跟鞋一声高一声低的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就像始终滴答作响的时钟在大声的催促着疲于奔命的人们。 放眼望去,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正装,高贵、干练、却觉得欠缺人情。黑色的肃穆中总让人有陷入黑色旋涡的压抑和窒息,刚一走进来莫啸就被这种扑面而来的死寂感侵袭了。 想到以后这就是自己要从爸爸肩上挑起来的担子,莫啸就不由的心底一沉。也突然心疼起爸爸这么多年来辛苦的打拼。 “爸。”敲门过后,莫啸把门开了一个缝,先是把脑袋伸了进去。看到爸爸没有在工作才轻声的走进去。 可能是从小的阴影,即使知道对面的是自己的爸爸,一般时候莫啸也是不敢放肆的。进去之后莫啸才发现爸爸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和爸爸年纪相仿的叔叔在。 “莫啸,你来干什么。” 莫道远不冷不热的问道,这样的言语让莫啸的心里比起刚才的压抑又彻底的冷了下来。莫啸失望又生气的看了一眼爸爸,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了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莫道远从背后叫住莫啸,也觉得自己有点对莫啸太无情了。 “莫啸,这位是你魏叔叔,爸爸的老朋友了。” “魏叔叔好。”莫啸恭恭敬敬的对着沙发上的叔叔说道。 “你很少来我办公室的,有什么事就说吧!”莫道远心想田惠芯不在,莫啸来找自己也无非就是钱一类的问题。 “我妈说中午要在外公家吃饭,要我们也去,我碰巧在公司附近就想着上来看看,但是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见到我。” 莫啸说话的语气里还是明显有着埋怨,他总是觉得他和爸爸之间隔着些什么,这么多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爸爸让他觉得很陌生,甚至比刚才出门遇上的捡垃圾的阿姨还要难以亲近。 说道捡垃圾的阿姨也真是奇怪,她总是在自己家门口转悠,还问了自己很多问题。 本来是莫啸出门的时候着急撞上了那个阿姨,莫啸虽然是富家公子但是不会仗势欺人,他很礼貌的扶起被撞倒的垃圾工。 “你,你是,这家的少爷。”女垃圾工的手指瑟缩着伸出来,指向门口的食指一直在颤抖。 “恩,我是啊!”莫啸出于基本的礼貌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姓莫?”女垃圾工把手伸到莫啸面前,她好像本能的想抱抱莫啸,但是出于悬殊的身份,她的手一直停在空中可怜的无处安放。 “恩,怎么了?”莫啸觉得眼前的妇人很奇怪,一个垃圾工这么关心他的生活干嘛? “没,没什么,听说你们是这里最有钱的人,就想着看看有钱人都长什么样子。” 说着垃圾工的眼里就溢满了泪水,很快流到她坑坑洼洼的脸上,被她干的发裂的手抹去。 这一幕莫啸看在眼里,心中觉得这世上可怜的人儿真是多的数不胜数,自己是多么幸运啊!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妈妈。还有一个,起码还有一个爸爸!想到爸爸的时候莫啸的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莫少爷,你有兄弟姐妹么?” “没有,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 莫啸身为一个不劳而获的人,这些年靠着父母的血汗钱才可以挥金如土。所以他在愧疚自己只是个纨绔子弟的时候,就对于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有着深刻的同情。 “阿姨,你每天都这么辛苦,这些钱你拿着吧!以后别叫我莫少爷了,叫我莫啸就行了,我先走了。” 太好了,我的儿子长的高大又帅气。可是孩子,我才是你的母亲啊!可是妈妈现在配不上你了,你是莫家的大少爷,妈妈只是一个垃圾工。妈妈今天终于看见你了,妈妈要是知道你过得好就足够了。 ================================================ 今天一大早幕晓就提着高跟鞋出门了,走到楼下幕晓穿上了高跟鞋,无奈的站在站牌底下等车。放眼望去前面排着好多望眼欲穿的上班族,幕晓感慨自己也难逃厄运,要向他们一样向生活乞讨。 本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理念,幕晓光荣的花光了自己荷包里所有的钱,现在手里握着的硬币,还是拼了老命从芳离的存钱罐里晃出来的。 要知道从放钱的口里在拿出硬币是多么难得一件事情,但是英勇的的幕晓做到了。 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潮中克服重重阻力上了车,还出奇制胜的夺得了一个座椅。可是屁股还没做热呢,就上来了一位花甲老人,一脸我需要座位的表情,让幕晓只能拍拍屁股,对着那个座位望洋兴叹了。 老人对幕晓是千恩万谢的,可是幕晓还不急回话就被挤成了人肉罐头。扶手一个空的都找不到了,可是幕晓虽然随着车身前后摇晃,却也很稳定。――因为没有躺下的空间。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幕晓果然是随遇而安。刚刚她还在心里叫苦不迭,一是怪老年人为什么还要来和他们挤公交,二是怪苍天为什么自己前面紧贴着的不是一个大帅哥。 可是下一秒她竟然在这种摇晃的夹缝中睡着了,脸在前面男人的背后都挤得变了形,真担心一会口水会不会流到人家身上。眼见到了终点站,剧烈的摇晃让幕晓醒了过来,她立马擦干嘴上的口水逃下车去。 走了几分钟,幕晓突然想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才那种挤压中产生的高温丝毫不亚于电熨斗么?还有拿出口袋里的梳妆镜,很自恋的从眼睛、头发到牙齿看了个遍。 刚才不顾形象,现在却要美美的去参加面试。“咦,镜子里面那个人,好面熟啊!”幕晓在镜子发现有个男的一直跟在自己背后,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电视剧里的犯罪情节。(观众:刚刚趴在人家背上睡觉,现在恢复了美少女的形象就翻脸不认账啦!) 幕晓收好了东西放到包里,故作镇定的继续向前走着,突然一回身跳到男人面前,男人受了一惊,当场石化在原地。 “喂,你是谁呀?你怎么老跟着我。”幕晓大吼大叫的问道,手指尖都快抵到男人的鼻尖上。 “啊,我没有啊!”男人一边摆手,一边向后退去。 第一百零一章 夙世情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幕晓上下左右前后,面面俱到的观察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刚刚在公车上没有转身的余地,也没机会看看面前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很逆天呀,一个男人,不对是男孩子干嘛长那么长的眼睫毛啊?一个大男生干嘛脸蛋长那么白嫩啊?一个大男生干嘛眼睛长的额那么好看呀!一个大男生干嘛鼻子长的那么挺直啊? 在幕晓强大的世界观里,漂亮就是女孩子的专利。男生反正都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干嘛长的像个绣花枕头一样?够结实,出门在外可以当保镖,关起门来可以做沙包就足够了。 在幕晓把所有对于人家长相不满的问题都想了一遍后,时间都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可怜的男生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他紧张的像个什么似的。 男生不知道怎么遇上一个漂亮的精神病,就在他想不到这个女生想干嘛的时候,幕晓终于说话了,是终于说话了。 “拜托,长的这么像奶油小生,就别出来做坏事好吧!”幕晓两手叉腰,不由分说的质问着那个男生。 “我不知道我到底干什么了?”那个男生木木的说道,满脸扭曲的委屈。 “别想骗我,从我下车你就一直跟在我后面。”幕晓叉着腰挑起来的样子,和菜市场里为了一毛钱讨价还价的泼妇没什么差别。 “你误会了,我也是从那个车上下来的,正好也要去这个方向。”男人无奈的解释着,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女人还真是没办法。 幕晓一脸不相信的盯着面青的男人。其实他也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坏人,否则哪能轮到她在这里兴师问罪啊?早就当场喋血街头了。但是自己还青春美貌,难免有些未成年的小男孩贪恋自己的美貌么! 幕晓还陶醉于自己的闭月羞花当中,面前的男孩子竟然灰溜溜的跑掉了。 “喂,站住,你跑什么?”幕晓在后面喊着,那个男生回了下头还是果断的掉头就跑。 幕晓冲着那个背影做了个鬼脸,给芳离炫耀了一下刚才的马路奇遇。然后停止了一切幻想。重新整理了一下衣着,向着要求职的公司走去。 =============-=============-============-============= 午休时间的公司里格外安静,华丽的总裁办公室里更是被安静上了一把锁。 “一别这么多年莫啸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和你当初一模一样。”莫道远阔别多年的好朋友魏秦说道。 又听到说莫啸长的像自己的言论,莫道远置之一笑,这只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寒暄。莫道远不会拆穿自己的隐藏这么多年的秘密,即使是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 “是啊,这么多年我们分别在两个地方打拼,彼此之间的联系都少了。” 魏秦喝了一口茶,莫道远的茶果然都甚是名贵。“恩,看着你现在家庭这么幸福,可能你当初离开金兰是对的。就是不知道她们母子现在生活的怎么样?孤儿寡母的应该不容易。” “哪来的孤儿寡母?她根本没怀孕。不过我对金华真的有愧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莫道远的心底虽然憎恨金兰总是欺骗他,但是还是要为自己的罪忏悔。他只要一想到小的时候和金兰在一起的时光,就连同那些苦痛的岁月一同翻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那时我看到她挺着大肚子,透过玻璃我看到她在看婴儿的小鞋子。” 听到这里莫道远的杯子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一滩茶叶黏在高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就像是血肉模糊的陈年往事一样不堪重拾。 “什么,你说二十年前你见到金兰的时候她真的怀孕了,没想到她是真的怀孕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看到她过的不好,想给她一些钱让她和要出生孩子过的好一点,但是她不肯接受。她说这个孩子生下来她也养不起的,她会把她送给有钱人家抚养。”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莫道远虽然总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但是当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骨肉离散在外,他也忍不住要留下热泪,这一刻他像一个沧桑的父亲。 原来这些年莫啸觉得缺失了父爱,但是在莫道远心里也一直缺失了一个儿子。 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莫道远即使在他面前也是无坚不摧的,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但是这一刻他瘫坐在椅子上,既内疚又欣喜。 “她来找你又怎样,那个时候田惠芯也怀孕了。我看金兰的肚子比惠芯的大一些,按照金兰说的怀孕的月份,那个孩子应该比莫啸大一、二个月吧!我跟她说到时候可以来找我,我帮她养,毕竟是你的孩子。但是她从此就在无音讯了,我也就没有告诉你。” 魏秦的心里这么多年就总是压着金兰的影子,他曾经到金兰生活的地方去找过她,但是左邻右舍都说她走了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当时田惠芯也怀孕了,莫道远和田惠芯也已经结婚了,他守着这么秘密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说来,我莫道远还有一个亲生孩子的,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金兰真是委屈了,如果不是她总用怀孕欺骗我,我怎么会不相信他呢?” 莫道远现在追悔莫及,可是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后悔一笔勾销,那么当年就不会种下如此多的恶果。现在随着莫啸的长大,很多事情在逐渐明了,怨恨也从源头追溯而来一触即发。 “金兰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想着用怀孕来留住你,最后也只能一个人流落异乡。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想必也养不了那个孩子,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又流落何处呢?” “苍天待我不薄啊!我莫道远还有一个孩子,我一定要找到她们母子!一定要。”莫道远的心里百感交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有莫啸这么个孩子,苍天就已经待你不薄了。至于这个孩子找到最好,找不到就一切随缘吧!” 这是莫道远唯一的孩子,他会一直寻找他,哪怕用尽一辈子。这是二十年前的债,早晚要还。莫道远想用弥补的方式还这场情债,但是金兰想要用妻离子散来报复这场始乱终弃。 可莫啸和那个孩子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第一百零二章 芳离的反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说幕晓的面试还真是惊险,本来幕晓以为面试个助理,凭自己天生丽质一定会得心应手。 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这个庸脂俗粉越来越多的变质社会里,天生丽质比起狐骨妖媚还真是寡不敌众。 把镜头投放到幕晓身上,此刻她正身处在一个拥挤的人群中。想不到要做一个小助理竞争也这么大,不知道是中国人口与太多让一个助理职位都炙手可热,还是这家公司的的影响力如此巨大。 幕晓的身旁站着各种从这家公司里出去,就可以直接走上t台的模特一样的美女。他们浓妆淡抹,粉底涂的都要盖住鼻尖的高度,个个身高出众,脚下来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幕晓顿时有一种鸡立鹤群的感觉,难道女人要找一份工作要想选美一样么?幕晓对前面那些扭臀晃跨的人觉得不屑一顾,即使自己被录取了要和这些狐狸精一起工作,幕晓也是不能忍受的。 幕晓的手快要撕烂受理我的面试材料,只见她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硬生生的冲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把自己的简历往总经理桌子上一拍,然后办公室里正在面试的几个女人说道。 “我说你们这些人求包养就到网上发广告,求.交.配直接到大街上站位就好啦。干嘛费尽心机的把身上的布裁剪的像布兜似得紧巴巴的挂在身上,为什么女人总是被瞧不起,就是有你们这些人除了勾引男人意外一无是处。” “你,你...” 那几个人长的像水蛇一样的女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幕晓,幕晓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临走之间也没有看角落沙发里坐着的男人。 一直到楼下幕晓还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丝毫没有注意到楼上有个人一直注视着这个有个性的女孩子。 接下来,幕晓又开始晃荡在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她要找工作,找工作。 走了一天,一回到宿舍幕晓就瘫软在床上。芳离他们正在等着幕晓回来一起出去吃晚饭。 “我的小肚子呀,空城计唱了一百八十回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气绝身亡了。”梦溪捂着肚子在床上打着滚。 芳离走过去拍拍么你的肚皮,“你刚刚不是一直在骂蛋清那个没良心的还不回来么,怎么一看到幕晓就喊饿呀?” “双管齐下么?早上我是为情所困,现在我是为情所累,所以我当然每天都又困有累又饿的。”梦溪巧言令色道。 ========-==========-============-===============-============= 莫啸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莫道远手里守着报纸,眼神却一直发呆着。莫道远现在心里有一个亲生儿子,眼里莫啸的位置就更加少了。 但是自从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儿子以来,莫道远对莫啸的愧疚也又深了一层。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流落在那里,是不是也被别人以同样的眼光冷落。 第二天一大早,莫啸开车去上学,路上又那么不凑巧的遇上了岳月。岳月推说自己的车坏了,利用莫啸的同情心又一次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这一路上莫啸没有说话,岳月也很安静。但是这样的安静更让莫啸怀疑他是有什么阴谋,好在一直到学校都相安无事。 到了教室莫啸和岳月就分开了,岳月去了自己的教室,莫啸今天早上是没有课的,为了陪女朋友他打算和芳离一起上无聊的思修课。 就在芳离和莫啸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岳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莫啸,我的耳环好像掉在你的车上了,你陪我去找找好么?你看真的少了一只。” 莫啸虽然不知道岳月的用心,但是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自己也没理由拒绝。他回头看了一下芳离,说道,“那好吧!” 芳离拉住莫啸的手阻止,伸出另一只手掌。“给我钥匙。” “啊?”莫啸没有立刻理解芳离的意思,但还是乖乖把钥匙交了出来。 “岳月,我陪你去找吧,我见过你的那只耳环。”芳离看起来很友好,面带微笑。“怎么不愿意,难道你不是想去找耳环而是有别的企图?” “没有,怎么会呢。”岳月挤出一脸笑容给芳离,心里一百个憎恨。身经百战的岳月今天也吃了芳离的哑巴亏,只能一脸不服气的跟在芳离身后。 芳离突然转身,“把你那只耳环给我看看。” “喏,”岳月不情愿的把另一只耳环摘下来个芳离,可是芳离的下一个动作真是让岳月气的发狂。“你干嘛啊?” “我看你才不是要找什么耳环,现在我把这只也丢进垃圾桶,你就不用费心再去找了,免得你又把什么东西落在莫啸的车上,后患无穷。” 岳月气的面红耳赤,她不知道一贯不愿招惹是非的沈芳离,今天是吃错了什么,涨了雄心豹子胆敢这么对付她。 一定是苏夏和梦溪那另个贱人,他们合伙来对付我。岳月心里想着就哽咽不下这口气。 芳离大功告成之后,梦溪拿着一包零食边吃边飘到芳离面前,“芳离你还真是强大呀,我都开始膜拜你了。” “沈芳离,你好大的胆子,敢把我的耳环扔进垃圾桶。”岳月指着芳离的头,气急败坏的喊道。 “那又怎样,我还想把你这种人也丢进垃圾桶呢!”芳离的勇气总是一鼓作气的来的特别快。 “你,啪。”一个声音带着穿透风的急劲划过芳离光滑的肌肤,一个掌印的位置瞬间在芳离脸上发烫。 岳月吵不过,就先动起手来。本来梦溪只是出来看看热闹,现在好姐妹被欺负不得不挺身而出。梦溪一把丢掉手里的零食,向岳月扑过去。 “啪,”岳月,你竟然敢打人,梦溪飞速的替芳离还了一巴掌。 随后梦溪和岳月就扭打成一团,苏夏和莫啸闻声迅速赶来,莫啸先是安慰了站在一旁的芳离,芳离刚刚有躲闪,月月的手也只是刮到了边缘,并没有被打的的很重。 这样莫啸才放心,莫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岳月的身上拉开了梦溪,苏夏则还在和岳月纠缠。 遗忘莫啸也没少经历打架的场面,男孩子打架长枪棍棒的,自己打过别人也挨过打。可是今天一见女生打架,竟也是如此如狼似虎。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是闹得人尽皆知,教室里跑出来围观的人迅速增加。场面沸腾起来,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校长来了。” 人群顿时做鸟兽散,魏明远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强拉开苏夏就飞快的逃离了犯罪现场。莫啸也带着芳离和梦溪躲在了转角处。 岳月虽然是受害者,但究其原因也是咎由自取。她不愿意被校长抓个正着,自己丢人现眼不说,有莫啸在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第一百零三章 一半火焰一半海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禾正在拼命地茁壮成长,需要大家的支持和爱护,希望友友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有钱的捧个钱场,这样小禾也许会长成金钱树呦!嘿嘿。没票没钱的也要捧个人场,小禾感谢大家!) 岳月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颜面,像吃了败仗的斗鸡一样,气鼓鼓的逃离了学校。 开车的路上还撞死了一只狗,岳月赶紧急刹车可是还是于事无补,狗主人也是朵奇葩。岳月下车看情况的时候,一个中年家庭妇女冲过来,哭天喊地的说岳月谋杀了她的亲儿子。 警察来的时候,真的以为岳月杀人了,还动用了很多警力,到头来只是一场民事纠纷。 岳月拿出钱给那个女主人,女主人也不理,非要岳月按照人命来赔偿。还胡搅蛮缠生成此狗一直是当人养的就应该当人命陪。 岳月气急了,“你现在要是把你当狗养,你是不是就要学狗叫吃狗食呀!” “你,你。,少废话你赔不赔,不赔我可不放过你,别以为跟耍两句嘴皮子我就放过你了。”那个女人站在大街上,两手叉着腰,简直和菜市场上吆喝的肉贩子一样。 岳月不是在乎几个钱,而是这口气咽不下。“我可以赔,我就照你说的,按照你的人命赔,本来这只狗我可以赔偿一百万的,但是你么?五万足够了。” “你,你这个黄毛丫头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等着瞧。”说着这个女人马上就躺在地上,竟然还把那只死狗的血涂到自己的脸上,“大家快来看呀,大学生随便打人了。” 街上的人很快赶过来围观,岳月怎么也挣脱不了她,只能自认倒霉,把钱包里剩下的钱都掏给这个泼妇。 本来岳月就一肚子的委屈,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和一个没水准的泼妇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传出去影响也不好。岳月也只能忍气吞声先逃跑掉。 回到家里岳月的肝火已经快到了可以燎原的程度,岳天麟今天没有去公司,看到岳月气冲冲的回来还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知道岳月一定是在学校受了委屈,想必一定和莫啸有关。 自己的骨肉,岳天麟当然了解自己的女儿。自己的这个女儿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她。只有让她和莫啸在一起这件事,她不愿意又不得不去做,总显得进退两难。 可是岳天麟并没有安慰自己的女儿,他不能给岳月后路,否则就是不给这个家后路。 “岳月,你一定要抓住莫啸的心,只有莫啸死心塌地的把心靠向我们这边,莫道远那个老家伙才会帮我们,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我们吞的骨头渣都不剩。爸爸知道你不愿意,但是你也不希望我们家就此就毁了吧!” 岳月本来只是委屈又愤怒,现在听到爸爸这么说,怒气都化为悲伤涌到眼睛里,长这么大岳月第一次感受到身不由己的滋味。 岳月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有满满的名牌衣服,光是鞋子就有一百多双。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才能让她的一个衣柜都够别人奋斗一辈子,可是要享受这样的福分,就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就像岳月原本她也是痴儿怨女中的一个,她为了魏明远放下自己骄纵的性格,即使知道魏明远喜欢的是苏夏她也不去为难,只是守在魏明远身边装的温柔可人。可是最后她必须放弃自己辛苦争取来的爱人,为了这个家牺牲自己的感情还要连带着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我知道爸,可是莫啸他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我除了去破坏他们还能做什么。”岳月擦干眼泪说道。 听到这里岳天麟冷笑了一声,虽然她对抗不过莫道远,但是有些事还是在掌握之中的。 “你说的是那个沈芳离?田惠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沈芳离和莫啸在一起的,因为她决不允许一个村姑进他们莫家的门。” “村姑,我虽然不知道沈芳离的底细,可也知道她家绝非等闲人家。”岳月虽然憎恨沈芳离,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诋毁别人。 “哈哈,傻孩子,当一个人过分的依赖一个人就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那个田栗是田惠芯的心腹,但是他现在是我的人。他说沈芳离家是乡下来的农民就是农民,即使现在赚了点小钱也还是农民。”岳天麟得意的说道。 “可是田惠芯看不出来么?沈芳离的气质哪里像是平常人家啊!” “看出来又怎样,田惠芯只会更加觉得沈芳离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花的都是莫啸的钱。” 岳月仔细想想觉得爸爸说的对,有钱的人都有一种通病:就是总觉得别人接近自己是为了钱。 “田惠芯这种女人真可怕。”岳月很有感触的说道。 “她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到了一定的时机她会不折手段的对付沈芳离,包括利用你。” 这样的话语让岳月着实吃了一惊,拿着笔记本的手一直在抖。岳月知道田惠芯就是蛇蝎女人的典范,以前田惠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要求她做这做那。如果有一天田惠芯是杀人犯,自己就是旁边的帮凶。 可是在这个社会上我们有太多的事情无能为力,唯有使自己强大。 “我要强大,我不能在被别人欺负。我沈芳离从今天起要继承我家的衣钵――除暴安良。”芳离又一次在苏夏面前,对着上面挂着内衣内裤的晾衣杆发誓。 梦溪说道,“你要是敢把岳月底朝天的带到我们面前我就相信你。或者,你想个办法让我知道蛋清到底在干什么?” “梦溪,人家都肯给你关于婚礼的承诺了,你还不放心什么?”幕晓一个单身女,自然看不惯梦溪这种和男朋友友腻腻歪歪的情怀。 “可是我担心他呀,他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梦溪嘟着嘴很不高兴的坐在角落里,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发慌。 苏夏根本听不进去她们说什么,她脑海里久久回荡的都是魏明远说的,“苏夏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你一定要做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让我不能放下你么?” 竹园里面,她和魏明远的名字写得出白头偕老。可是现实生活中,他们的生活却再也没有交集,只有放不下的牵动徒劳的站出来,却没名没分的像是滥觞一样招人嫌弃。 魏明远还是在关心自己,可是苏夏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们之间竟然就这样一直冷下去,现在魏明远在苏夏心里的位置就像是冰块一样,一伸出手触碰就会冻伤自己的手。 爱情就是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热烈的时候温暖张扬,我们太追求这种感觉的时候就会变成扑火的飞蛾,引火**;伤心的时候爱情又会冰冷苦涩,它告诉我们一切都是梦,现在起回到冰冷的现实。左右都是圈套,可是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即使是苏夏也不能。 第一百零四章 珍惜后的失去最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时我们责怪寂寞空穴来风,只是因为停止不了心里对某个人的千呼万唤。 从做手术以来蛋清的昏迷了三天三夜,这段时间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甚至他可以看到西崽、爸爸、和梦溪的笑容,但是他只能孤单的站在一旁。 他觉得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直到他醒来看到埋头睡去的爸爸的白发,才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以前蛋清一直觉得自己不怕死,死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从这头到那头么?一辈子难得有个上天入地的机会,即使下地狱他都不怕。 可是知道经历过才知道,这个一直被自己嫌弃的世界,有那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有那么多自己一直无法舍弃的东西。 都要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其实珍惜过的失去更痛。 梦溪正在床头惦记蛋清,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怎么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她忐忑,可是那个时候她不相信真的有一种感应叫做心有灵犀。 幕晓躺在床上,整天盯着手机希望可以接到哪个公司录用她的通知。都说饱暖思欲,这句话不假。现在幕晓现在身无分文,要靠着芳离她们的救济,每天要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自然没有心思去考虑秦明朗的背叛。 芳离正想着怎么让岳月变成手下败将,她要以身试法向命运抗争,她相信爱情是两个人相信的地久天长,即使不被人祝福,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可以战胜一切。 这个时候的芳离绝对不是为爱情而战,只是她不相信有爱的人可以被外界打败。如果她和莫啸的分开是因为他们想要分开,他不爱,或者自己不爱,那么这就是爱情,谁也无法抗拒。 话句话说。如果莫啸喜欢岳月,岳月也是真心,那么她沈芳离绝对会祝福他们么,自己躲得远远地。 但是如果是因为地位,金钱,权利让两个人分离,那么她将怎样相信这个世界和爱,以后即使她可以再次找到自己的爱情,恐怕也再没有勇气捍卫了。 没错,她要为了自己心中一直相信的美好而战,她要自己相信爱情无关金钱和权利。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宿舍里面很安静,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几个女生都怀有各自的心事,宿舍的门也没有关。 苏夏正盯着门口发呆,外面的风吹进来就像是午后的下午茶一样,反而让苏夏有些困倦。苏夏把头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又一阵风吹进宿舍,一缕少女的长发吹进了苏夏的视野。 “谁?”苏夏的一声喊叫,惊醒了其他三个人,几个人一同朝门口望去。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转身跑掉了,苏夏也只看到了那一头的黑发,连背影都没有看到。随着一阵急促的下楼声音,苏夏、芳离她们追了出去。 “刚才那是谁啊?我只看到了一丝黑发,还好是白天要不我就要吓死了,简直和贞子太像了。”幕晓捂着胸口,想起来有一丝害怕又有一丝庆幸。 “我也没看清楚,他跑的太快了,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她已经不见了。”苏夏看着没有尽头的远方说道。 “这会是谁呢?有人无缘无故的趴在我们宿舍门口不是太奇怪了么。”芳离脚下还穿着拖鞋,头发也是披散着。 “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她只是刚好停留在那里,或者倒是被我们吓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苏夏说道。 “是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富豪千金。哎呀,芳离会不会是你爸爸抓到了哪个江洋大盗,那些人想要来报复呀。”梦溪突然拉住芳离。 “那也不会派个这样的女人来吧,再说我手无寸铁的直接进来不就得了。” “说的也对,还是回去吧!” 芳离他们都转身上楼去了,只有苏夏还站在原地。她记得杜若虽然平日里都是扎着高高的马尾,但是刚洗完头发的时候也是长发及腰美妙动人。 杜若,是你么? 和幕晓回到宿舍以后,芳离和梦溪都各自沉默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幕晓倒是觉得刚才好有趣,她立刻拿出电脑去搜索了一下鬼魂的样子,然后又看了一遍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午夜凶宅。 梦溪拿出和杜若一起的照片,背过身去偷偷的抹掉枕头上的眼泪。 芳离把手伸到枕头底下,那里有杜若送给她的镜子,杜若说她总是不爱打扮,浪费了爹妈给的天生丽质。 虽然杜若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也曾不折手段,但是她是她们的朋友。即使她是个杀人犯,她们站在她身旁乞求上天对她的赦免,陪着她忏悔或者站在她背后对抗这个世界的口水。 也不知道杜若现在过得怎么样,这段日子幕晓就好像是另一个杜若弥补了他们对杜若的思念。可是她们并不知道幕晓很快也会离开他们,而且以一种比杜若还要决绝的方式。 “莫少爷。” 一大早莫啸刚刚开车出了家门,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他,他下车一看竟然是那个垃圾工。 “阿姨,你有什么事么?”莫啸把车门关上,向着那个女人走去。 几天不见那个捡垃圾的妇女更加憔悴了,头发总是凌乱着,身上的衣服总是皱巴巴,洗的很干净却都发白了。 女人怔怔的看着莫啸,许久说不出话来,莫啸出于礼貌也没有催促那个女人。 “上次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很感谢但是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这是我们家一直传下来的的镯子,你留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女垃圾工把手里的红绸布打开,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 莫啸连忙推脱,“阿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再说我一个男人要了也没用的,您还是自己收好吧!” “不行,你一定要收着,这就是你的东西。”女人一时口快,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是说我没有亲人又是一个垃圾工,只有你肯对我好,这个镯子我是一定要送个你的,但是不要让你的爸爸看到。” “那我就先帮你收着吧,但是跟我爸爸有什么关系。”莫啸不忍拒绝面前的长辈,就恭敬的收下了。 “没什么,我是穷人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怕你爸爸会笑话,你就答应我吧!” “那好吧,你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的事就直接来找我。” 说着莫啸就想带着易碎的镯子也不方便,就想先把镯子放到家里。 第一百零五章 三只巢中的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道远正在等人,看到莫啸刚刚出去又回来了,奇怪的问道。“你刚才不是开车出去了么?” 莫道远今天要在家里接待一位客人,所以还没有去公司。 莫啸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看你是送东西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莫道远看了一眼莫啸手里拿着的东西。 “没什么!”莫啸含糊的说道,把手里的镯子往身后放了放。 莫道远只是随便开口问问,莫啸不肯说就算了。只要和他无关他从不干涉莫啸做什么,只是那样红色镶着金边的彩绸他以前好像见过。 在哪里呢? 莫啸把那只镯子放到了自己床头的柜子里,然后坐在床上。他想不通为什么他每次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都觉得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田惠芯虽然一直很疼莫啸,但是那种温暖是田惠芯也没有给过莫啸的。 莫啸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门的时候,听到爸爸正在打电话。“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爸爸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颤抖,声调都大了好多倍。 莫啸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爸爸有客人来了。“我要你去找金兰,找到了么?”莫道远的声音显得很低沉,像是时刻要爆发的海啸。 金兰是谁呀,怎么从没听爸妈提起过?莫啸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却没有这个人。 坐在沙发对面的人,看起来是莫道远的手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还没有,茫茫人海找一个没那么容易,而且二十几年了也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容貌改变成什么样子了。” 莫道远知道要找到他们母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是分离了这么多年她连自己的孩子还没有见上一面,他真的是心里愧疚,他用手盖住自己的头,深深地叹息着。 莫啸从来没有看过爸爸这个样子,这么沮丧的和平日里的严肃判若两人。爸爸到底要找谁呀,看起来这个人很重要。 莫啸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莫啸觉得看着这个照片很亲近。 怎么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爸,这是谁呀,我们的亲人么?”莫啸奇怪的问道。 莫道远刚才一时心痛,没有注意到莫啸。不知不觉现在莫啸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莫道远惊慌的站以来抢过照片,胡乱的解释道,“没什么,是爸爸的一个远房亲戚。” “哦,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莫啸仔细的看着照片,那样的眼神好熟悉,好熟悉。 “在哪里?”莫道远情绪很激动,双手抓的莫啸的手臂很痛。 “爸,”莫啸试探的喊了一声,莫道远才慢慢的松开了手。“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只是相像罢了,你不可能见过她的。” 莫道远瘫坐在沙发上,他虽然在外面威风八面,可是他毕竟已经老了,她要找到这么孩子,自己能等待他补偿他的时日已经越来越少了。 莫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爸爸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事情了,自己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昨天孟维寄了一副自己亲手完成的画作回来,上面是六只鸟,只有三只鸟还在窝里像是嗷嗷待哺一样。其他三只:一只在另一颗大树上筑巢,一只把头埋在地里躲避风雨,还有一只在风里挣扎,羽毛都落了一地, 西崽看见了这画,刚开始因为知道了莫啸的消息而高兴,但是很快就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孟维太坏了,把我们三个人画的像是吃软饭的一样。” “那只在雨中飞的很辛苦的鸟一定是他自己,想必他在外面过的很艰难,可是他从来不和我们说。”莫啸把手放在那幅画上,细长的手指划出每一只鸟的轮廓。 虽然纸上的鸟只能在纸上栩栩如生,但是他们的心中永远有一只鸟在天边流浪,那就是孟维留给他们牵挂。 “那只在筑巢的鸟一定是达子,达子一个人要照顾不省人事的奶奶,还要撑起一个家,他有自己的责任,不能向我们一样每天混日子里。那只把头埋在土里的一定是苏乞儿,他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爸爸成天沉迷赌场,一个好好的家就毁了。”安俊黎不无伤感的说道。 莫啸把手搭在西崽和安俊黎的肩膀上。“想想我们这几个兄弟,现在就剩我们三个每天都在一起了,我们喝酒去。” “好,老地方。”西崽和安俊黎不约而同的说道。 原来他们总是六个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现在只有三个人了,一辆奔驰车就可以坐得下,可是这不是幸运是悲哀。 这家酒吧里还是这种牌子的酒最多,最里面的位置好像永远是为他们预留的一样。西崽还是喜欢去拉最里面挨着墙壁的椅子,坐下来的时候空气中还有一股熟悉的香草味道。 西崽追寻着这种味道,站起身追出去拉住那颜。“那颜你别跑,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你说你需要时间考虑,考虑完之后就是躲着我,那你之前也只是敷衍我,只是让我别再缠着你是不是?” 那颜回过头来,摘掉了帽子后的脸显得很憔悴。她慢慢的推开西崽的手,嘴唇微张着,像是下定决心要说什么。 “对,我不喜欢你,你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我不可能喜欢你。” 那颜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带着锋利刀刃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领着菱角的穿透西崽骄傲的伪装。 只有那颜能够一句话就让西崽连连败退,但是西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么多天他一直不敢追问,就是怕有这样的结局。 “你骗我。”西崽拦在那颜的面前,他的眼中充满着质问。 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心有灵犀,原来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误会。 “我没必要欺骗你。”那颜把脸转到一边,不敢直视西崽的眼睛。 西崽又一次放开了那颜的手,就在那颜即将跑掉的时候,西崽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好,就算你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和李志在一起?”这是西崽最后的恳求。。 “这和你没关系。”那颜只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因为再晚一会西崽可能就要惹祸上身。 “是,可是我不怕你不爱我,我却怕你爱上一个会伤害你的人。难道你一定要和这种混蛋在一起?你忘了他曾...” 西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果然那颜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很久以后都是那颜和西崽的噩梦。 第一百零六章 脸上的红色唇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说谁是混蛋啊?”李志突然从那颜的背后出来,一脸奸诈的笑容,如果在古代这样的面貌一看就是通国太监,即使在现在他也像是个鼻子里插了葱的死狗。 “徐槿西小朋友,那颜是不会喜欢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孩子的,我劝你不要在来纠缠我的女朋友。”李志当着西崽的面把那颜拉倒自己的怀里,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分明是让西崽和那颜难堪。 “你说谁是小孩子啊?”西崽一拳头打在李志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上。 谁都知道李志只是一个小虾米,但是他的背后有人。就在他喊救命的瞬间就出来四个拿着棍子的流氓。 那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颜拉开了打成一团的西崽和李志。西崽和李志本来就因为他有些恩怨,现在在激怒李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志,你放过西崽吧,我们走吧!”那颜拦在那几个人面前,想拉着李志离开这里。 可是李志挣脱了那颜,走到西崽的身边。“西崽,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别说是你死,我可以让你在机关工作的老爸老妈都跟着身败名裂。” 李志说话的时候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那颜赶紧跑过来挡在西崽的面前,“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过他吧!” 李志用力的抓起那颜的手臂,一步步逼着那颜向后退。“我放过他,让你一辈子有机会惦记他是么?” “不会的,不会。”那颜苦苦哀求着,脸上纵横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 西崽看着李志对那颜的态度,就知道那颜一定不是自愿回到李志身边的,那颜一定是有苦衷的。 “那颜,你是被他逼得是不是?”西崽想要过来带走那颜。旁边的四位壮汉硬生生的拦在西崽面前,西崽被一拳打倒在地。 安俊黎靠在西崽的耳边说道。“西崽,你别在为难那颜了,我们以后在去找那颜,现在还是不要和李志硬碰比较好。” 那颜恳求的看着安俊黎,安俊黎也能理解那演的意思,作为一个局外人,安俊黎虽然不知道那颜和西崽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中间发生反应的绝对不是爱情。 或许是逼迫,或许是威胁。也或许是一些更为可怕的事情。 安俊黎和莫啸先拉着西崽先离开,“你们放开我。”出了门后西崽用力甩开了莫啸和安俊黎的手。 “西崽,你不明白么。那颜是为了保护你。”莫啸按住激动地西崽,把他拉到旁边的角落。 西崽不屑的笑着,“保护我,我不需要。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扼杀我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希望,我赤裸裸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随时都可以赤裸裸的回去。我不在乎我这条烂命,更不在乎这脏兮兮的肉体。” 安俊黎抓住手舞足蹈的西崽说道,“西崽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啊!你不在乎的东西我们替你在乎,那颜也在替你在乎,不是么?” 其实西崽的心里明明是明白的,傻子也看的出那颜一直在拼命地维护他。可是他心里还很是对那颜说的那些狠话难以释怀。 好几天没有踏进家门了,西崽已经一进门就撞到爸爸妈妈在接待客人,手里还在推搡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多年来爸爸妈妈的魔抓像是深海里的大章鱼一样伸的四通八达。 西崽只是不屑的瞄了一眼,还是一言不发的直接上楼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爸爸站起来对着西崽说道。 “是,我回来了。”西崽不愿意引起无畏的争吵,选择了心平气和的敷衍。 还有客人在爸爸妈妈也没有为难西崽,弟弟在国外上学。家里很是清净。他们老两口现在也对西崽也采取了放任政策,不愿过多地浪费口舌。 好好地睡了一觉。西崽看着自己住的地方,或许自己是很幸运的,毕竟不是所有的孤儿都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有这么好的生活。 可是自己应该高兴么,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些人让你鞭长莫及,也总有的人让你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西崽摸着自己屋子里的物品,该有的物品是那么齐全,床还是那么软,衣柜里的衣服整洁干净,一切都井然有序俨然一个家的样子,可是就是少了那么种人情味。 西崽没有继续为那颜的事耿耿于怀,他习惯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心底。早上起来西崽还特意自己做了早餐,接着准备好了爸爸妈妈的那份,西崽就出门上学去了。 安俊黎和莫啸谁都知道西崽很伤心,可是西崽偏偏要笑的若无其事。她很开心的和莫啸和安俊黎打招呼,就像以往一样。 莫啸和安俊黎知道西崽的个性,西崽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因为他从不承认自己受伤了。 他只会躲在黑夜的角落里一个人舔伤口,然后在无数个黑夜里翻来覆去。 莫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西崽就用眼神示意了莫啸一下。莫啸会议后回了下头,然后又马上把头转了过来装作视若无睹。 原来是岳月。 “你有什么事?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答应你在长辈面前逢场作戏,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缠着我?” 岳月走到莫啸的面前,“莫啸,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你怎么就把我想的十恶不赦一样。” “我没有把你当过恶人,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插在我和芳离中间。”莫啸解释说。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爸妈让我准备好当你们莫家的儿媳妇。那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边么?”岳月说话的态度理直气壮,只会让莫啸更加的反感。 “那只是我爸爸妈妈的想法与我无关。” 莫啸想转身离开,但是岳月上前一步挡住了莫啸的路。莫啸不愿意与岳月过多地纠缠,还是决定掉头就走。 “不管你怎么说,现在你休想撇开和我的关系。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关于你家的,你把耳朵凑过来。” “什么事。你又想干嘛?”莫啸和警觉的后退了一步。 “我没骗你,我爸爸最近调查到一件事,是与你有关的,你过来这是个秘密。” “真的?”莫啸半信半疑的走到岳月身边,把头低下。 岳月当然不会只是单纯的来告诉莫啸消息。她在莫啸低头靠近的时候把自己的唇靠近了莫啸的脸,虽然只是靠近但是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已经贴在一起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啊?”莫啸感觉得到岳月发烫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脸颊紧贴着,那种感觉真是别扭极了。 莫啸等的不耐烦了,猛的抬了一下头反而蹭到了岳月的唇,莫啸感觉到脸上湿润的发烫。赶紧用手抹掉了脸上沾染的岳月的唇彩。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莫啸一脸不好意思,芳离是他最喜欢的人,也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除了芳离莫啸从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子亲密接触过。这个时候还真是很窘迫,莫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关系的。”岳月故作害羞的说道,刚刚她已经看到了那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身影,想必现在芳离已经暴跳如雷了。但是从湖边过来还要有一段距离,这段时间她还是要好好表现的。 “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你有没有发现你爸爸最近在寻找什么人?”大功告成后,岳月还是觉得有始有终才是一场好戏,于是继续挑起莫啸的好奇心。 听岳月这么一说,莫啸突然想起来了这几天爸爸的确在很神秘的找一个女人。“我爸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我爸说是他的一个亲戚。” “是么?你过来我告诉你。”岳月说道。 “你就直接说吧!”莫啸想起刚才的事,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也怕被人看见引起误会。 “不行,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被路过的什么人听到就坏了。”岳月想着该来看戏的人应该早就到了。那么现在她还要继续支持一下。 “好吧!”莫啸看着岳月很坚持的样子,也担心爸爸真的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于是又很小心把头低了下来。 岳月轻盈的踮起脚尖,莫啸微微的伏着身子,这样的一幕在外人看来格外亲热。这个时候岳月的眼光肆意的向另外一个方向瞟去。花容失色的人来没有这么快落荒而逃。 “你爸爸要找的人是他的私生子。”岳月温热的呼吸中吞吐出这几个字,对莫啸来说一时间来真是不能接受。 “你胡说。”莫啸激动地推开岳月。 “信不信由你。我爸爸是听你爸爸的亲信说的,我爸爸也被是为你担心,为什么这么多年莫道远突然要寻找失散的儿子,想必是不想你继承莫家的企业,我爸爸让我劝你早作打算。” “我爸爸真的还有一个私生子?太不可置信了。不过我有什么好打算的,既然我还有一个兄弟姐妹,我会尽力去帮爸爸找的。” “谢谢你告诉我,”莫啸想转身离开,却正好碰上了芳离眼中燃烧的怒火。 “你们是有了父母之命的男女朋友,干嘛偷偷摸摸的?你们要在一起,我决不阻拦,你们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情何以堪。” 怎么事情又变成这样了,莫啸跑到芳离面前解释。“芳离,你误会了。” “每次你都说我是误会了,每次我都愿意相信你。因为我觉得你是最爱我的人,可是事实呢?”芳离看着莫啸和芳离,晶莹的眼睛里现在已经是波涛汹涌,眼泪大滴的砸在脚下的黄土上。 岳月拉开莫啸自己来到芳离面前,“芳离,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是有些事要和莫啸说才把他约到这来的,我们什么也没干。” 莫啸看了一眼岳月,他没想到岳月会帮他解释,看来岳月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可理喻。但是岳月这样维护莫啸的动作,在芳离眼里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让她难堪。 “够了,先把你脸上口红印擦干净吧!否则一会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你的风流债了。” ps: 感谢大家来看我的书,小禾感激不尽!今天是第一天上架,小禾的心情真是既兴奋又紧张!第一次写书经验也不足,还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原谅,提出的一件系哦啊和也一定会将努力改正的!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零七章 落水情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推开莫啸慌不择路的跑掉了,在狭长的树林里,风呼啸着直来直去,就像是赤裸裸的悲伤登堂入室。芳离一路奔跑着她不肯停下来让伤心肆虐,她一直在前进的速度中追问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真心爱她的人? 莫啸心急的在后面追赶,他越是喊着芳离的名字,芳离就跑的越快。假山后面的小路都是百转千回的弯曲着,而且岔路也很多,转了几个弯莫啸就看不到芳离的影子了。 芳离躲在桥洞的旁边,看着莫啸朝自己的后方追去,才走了出来。芳离继续低着头没有方向的乱跑,穿过前面的长亭时却撞翻了正在打情骂俏的情侣。 男的扶起女孩子就不乐意了,直接把芳离推在地上。这一下芳离满腹的委屈就更加泛滥成灾,她就坐在地上放肆的哭着。 芳离的裙摆搭在膝盖上,头发都被风吹乱了。再加上凄厉的哭声,芳离就像是可怜的小女孩,但是悲惨的事情永远比冬夜里卖火柴可怕。 “你干什么啊,没长眼睛么?”男人站在芳离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训斥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可以在这成双入对,我失恋了横冲直撞一下都不行么?”芳离说一个字就要哽咽一下,止一下哭声。 果真女人生气的时候是从不讲道理的,这可激怒了那个要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装威风的男人。 “你这个臭女人...”那个男人口中说着难听的话,还抬起一只手臂来要伦在芳离的脸上,幸好被闻声赶来的安俊黎和西崽阻止了。 安俊黎截住那只正在下落的大手,用力把那个男人甩到了地上。“你想干嘛,拿开你的脏手。” 西崽见那个男人还坐在地上不动,走到他的面前说,“怎么没听懂什么意思?我哥让你快滚。快点滚,滚得慢了我就要不客气了。” 西崽放下了狠话,那个男人立刻拉着自己女朋友灰溜溜的跑掉了。“一看就知道是个草包,吓唬他几句就怕成这样”西崽恨不得把口水都吐在这种人脸上。 安俊黎扶起芳离,轻声的问道:“芳离,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芳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以为即使我爱的人不爱我,我也一样可以幸福。看来我错了。” 芳离说着不找边际的话,只会让安俊黎难过,也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崽想了一下说道。“刚才岳月去找莫啸,你是不是看到什么误会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是骗子,可是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爱的人不爱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也没有了。”芳离不断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说话的时候依旧泣不成声。 这样梨花带雨的哭声。谁看了会不心疼呢?何况芳离已经把她演变成了雨打梨花,眼泪就像是连着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翻涌。安俊黎的眼中满是不舍,不自觉的伸出手擦去了芳离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自己狼狈的时候总是能碰到安俊黎呢?芳离不想再继续在这里被安俊黎看笑话,只是急迫的想要逃离。可是前面是安俊黎,后面是正在寻找她的莫啸,她索性想到从湖面上堆砌的石块上跑过去。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石头上都长着青苔湿滑得很,芳离脚下一滑就跌进了湖里,更糟糕的是下水之前裙子还被岸边垂柳的树枝刮住了。 安俊黎马上纵身一跃跳进湖里把芳离抱了起来。芳离的裙子残破不堪,安俊黎只能把自己的衬衫盖在芳离的身上,还有喊岸上的西崽去给取一件衣服给自己。 安俊黎的身上都湿淋淋的,上身又一丝不挂,还要承受着芳离的重量。可以明显的看出健美的身材! 芳离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块块肌肉真是脸红心跳的,这么近的距离和自己爱的人接触胜过任何激烈的活动。芳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要跳出来了。 芳离的头一直紧紧贴在安俊黎的肌肤上,脸上的热度可能都要烫伤安俊黎的皮肤。芳离屏住呼吸感觉着安俊黎柔软的的手臂,静静的听着安俊黎的心跳和他在脚下淌过水流的声音是那么心旷神怡。 如果这一刻是永远,安俊黎永远这么抱着她该多好,这样邪恶的想法让芳离的罪恶感不断地涌出来。在这样的怀抱里,芳离有绝对的安全感,但是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感觉出现,像矛盾,尴尬,还有被触动的儿女情长。 她抬头看了一眼安俊黎正好和他炙热的眼光相撞了,就像是一场午夜的交通事故,芳离只觉得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光什么都看不清了。不知所措、血液喷张、四处乱撞、然后整个脑袋里的浮想联翩都在急刹车的那刻戛然而止。 芳离再也不敢抬头看安俊黎的眼睛,她开始握住衬衫的一角,慢慢的把衬衫往上拉直至盖住自己的眼睛,想以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紧张和慌乱。你要是再往上面拉,下面可就春光外泄了。 “啊?”芳离赶紧惊慌的把身上的衬衫往下盖。 “我开玩笑的,不过你拿白色衬衫盖头,别人会以为我抱着一具死尸的。”安俊黎说话的时候除了嘴巴在动,表情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即使是在玩笑都透着一股天然的冷。 “你...”芳离一时生气忘了自己还在水里面,挣扎只会让情况更惨烈,搞得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别乱动,要不我们会重新栽进水里。这里可是被杀人投尸的地方,再不上去小心被水里的冤魂勾了去。”安俊黎警告芳离的时候更是没有看芳离一眼,这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冷漠,留给芳离的冷漠。 “啊--啊!”芳离想起去年死的舞蹈学校的学生就是被跑到了这条河里,都怪自己慌不择路才会误入此地,希望各路鬼神原谅我的冒失吧! 芳离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上天给她机会让她和安俊黎在一起,可是也不要这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事件做背景吧!这种荒唐程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上岸后安俊黎看了一眼芳离。“让梦溪他们给你送一件外套来吧,免得湿漉漉的像只鱼罐头。” 芳离瞪了安俊黎一眼,看看自己的衣服都紧贴在身上,头发也都是一缕一缕的,额头上的刘海还在滴着水,安俊黎没有说错,自己真的是狼狈极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西崽和梦溪才分别拿着两个苦命人的衣服出现了,安俊黎把西崽拿来的衣服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芳离也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简单的包裹一下。 “就这样吧!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别再这么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一点也不想管你的事。”安俊黎说话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背过去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一片白色的汪洋中。 因为芳离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波涛涌动中只能看见安俊黎身上的白色t恤在模糊中渐行渐远。 脸上的水珠好不容易蒸发干了,可是安俊黎离去的背影和留下的只言片语让芳离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刚刚有点萌动的小感动和心底的爱慕,都像是脆弱的镜片哗啦啦的碎掉了。 “你终究还是那么讨厌我么?”芳离呜咽着。 “我看才不是,真的不想管你的事就可以不管。可是他还是管了,而且它明明也很关心你呀?” 梦溪这个人没头脑,一股脑的把想说的都说了个干净,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安俊黎的事多插嘴,否则只会让芳离更痛苦。 芳离把把手放在安俊黎的衬衫上,那里还有安俊黎残留的气息。即使湿着摸起来也是那么细腻。 芳离知道梦溪在责怪自己说错了话,笑着对她说,“算了。爱上一个人覆水难收。不管他怎么对我,我的心里还都是有一个位置,我以为可以欺骗自己,可是他一出现我的所有自欺欺人就都不攻自破。” “你不是去找莫啸了么,怎么和安俊黎在一起。还弄成了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梦溪突然想起来男女主角不太对,正好拿出来转移话题。 “回去再说吧!”芳离拉着梦溪的手向宿舍走去。 安俊黎和西崽一直在学校里走着。这个学校虽然不是什么重点大学,但是主要着力于培养企业的接班人,一般家庭的孩子不倾家荡产想必也是上不起的。 所以校园里的建设可是一流的,把整个学校走一圈想看的景色基本上都会一览无遗,西崽拍安俊黎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安俊黎的手还是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 安俊黎,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过问沈芳离的事情么?她们家有钱有势不是自己可以攀的起的,她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 安俊黎的心底一直在挣扎,他知道自己配不起这样一个显赫家世的女孩子,但是他也会不甘心,当初就在他箭在弦上打算去求爱的时候,一场家破人亡的变故让他觉得从此低人一等。 为什么要把一切降临到他的身上?有的时候,有些事,偏偏要在你在你下定决心的时候天地都颠倒了。 一切都太晚了,他和芳离之间还隔着太多的东西。芳离的爸爸捉拿毒贩有功,自己的爸爸却失足被抓;芳离的爸爸欢喜升职,自己的爸爸却悲惨离世。 几家欢喜几家愁,即使是罪有应得的落魄,谁也不愿意在跌倒的时候有人在笑。 ps: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书,小禾感激不尽! 第一百零八章 不是上错了车而是下错了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们都是一列火车上的人,我们不是上错了车而是下错了站,遇到了一些本不该遇到的人。他们让我们伤心和绝望,但是我们还要朝着我们的列车方向奔跑,只有这样才能回早回终点的自己,找回自己该有的人生。 那个值得你爱的人,不会让你为他流这么多眼泪。 幕晓说他们这些都被爱情伤过的人,都是下错了站,但是他们距离终点并不远,只是追逐错了方向,追逐错了人。 芳离现在看不清清谁才是对的人,在见到安俊黎的那一天,芳离以为这就是对的人,可惜不是。后来,芳离以为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就是对的人,现在看来也不是。 到底她还要在这种爱与被爱中抉择多久?芳离只是一个懦弱的女孩子。当初她用尽一生的勇气去靠近一份爱情却遍体鳞伤,她接下来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安分守己的找一个真正疼惜她的人。 可是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幻灭了。 为什么芳离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并且以一个最好的角度观看了莫啸和岳月之间的吻戏呢?原因要从大概半个小时前说起了。 半个小时前幕晓终于接到了有公司聘用她的消息,她高兴地抱着芳离满地打滚。等到幕晓安静下来她更加吃惊的是,聘请她的公司是被她放肆过的公司。 想到这里幕晓发达的脑细胞就像癌变了一样,她疯狂的想到,那个老板一定是想把自己骗去,然后瓮中捉鳖。 “你说你自己是鳖啊?”芳离看着幕晓眼睛都带着笑的说道。 “讨厌。”幕晓嗔怒的说道,“可是我进了他的公司就是在他的鼓掌之间,他一定是想有机会慢慢报复,那个时候我怎么逃出他们的五指山啊!” “那你是决定不去喽。”梦溪凑过来问道。 “当然――要去啦。本小姐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要勇往直前的开出一条路来。”幕晓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样的。”芳离鼓励着幕晓。 “你的存钱罐呢?”幕晓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件正事。 “干嘛?”芳离奇怪地问道。 幕晓油嘴滑舌的说道,“这样哈!我要是摇出一枚硬币,我明天就坐普通的公交车,如果我摇出去两个硬币我就坐空调的公交车。” 芳离豁然开朗,“这个主意不错――少来你就是盯上了我那个存钱罐里的毛爷爷,想不到我当初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买了没有取钱口的存钱罐。都防不了你这种如狼似虎的人。”芳离转过身去,不搭理幕晓。 “功夫不负有心人,财富就是你存钱罐里的钱。只要愿意摇总还是有的。”于是幕晓自己跑去从芳离的床头拿出了存钱罐。 芳离和梦溪同时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幕晓的举动,芳离说到,“幕晓,你自己说你还能厚颜无耻到什么程度?你这样的执着足够立个比贞节牌坊还隆重的牌子,相信要是吉尼斯纪录有这个奖项。你一定是千百年来无可超越。”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幕晓起码有存在的价值。” “算啦!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我就当是为我爸爸服务大众了。” 芳离真是拿幕晓没办法,都是朋友怎么会对她见死不救呢?可是幕晓实在是有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本事,连梦溪都要封幕晓为千百年来难遇的奇葩。 今天的课很少,芳离她们上午只有一节选修课,但是他们一致通过后就集体逃课了。 然后苏夏和梦溪就开始勤劳的洗衣服。这中间总能听到梦溪的尖叫声,因为梦溪总是可以把一件衣服洗出洞和颜色来。 芳离闲来无事,和幕晓折腾了一会又觉得有些困倦。芳离和幕晓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她们都注意到了门外女生唧唧喳喳的声音。 一个女生的声音很尖利的说道,“我刚刚路过树林里的假山看到莫啸了,好帅啊!他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呢....” 又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对啊。就在假山后面...” 之后芳离还听到很多类似于羡慕和嫉妒的话语,但是她们似乎都在故意的重复一个信息:就是莫啸在假山后面等人。 “莫啸。他一定是来找你的。你快去看看吧!”幕晓高兴地说道。 “纵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梦溪即使在洗衣服,也要满手泡沫的出来取笑芳离。 芳离的脸一下就涨红了,嘴上一直不肯说什么,但是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还穿上了刚买的鞋子。芳离今天穿着很漂亮的杏色雪纺裙子,加上芳离轻盈的身材和步伐,简直漂亮的像是天外飞仙一样。 然后芳离就盛装打扮的去巧遇了一场被人算计好的戏码,然后预料之中的发生了和莫啸的争执,然后接下来的事就都顺利成章的发生了。 有果必有因,这一切都是岳月设计好的,也正如她的想法一步步发展着。 芳离逃掉后,莫啸四处找不到芳离,学校里面又像迷宫一样。莫啸索性跑到了芳离的宿舍楼下,问了苏夏才知道芳离还没有回去,于是就等在楼下。 刚才梦溪接到芳离的电话,苏夏就知道又出事了,她和幕晓下楼知道了情况后就一起等着芳离回来。 很快芳离就狼狈兮兮的出现在了女生宿舍楼下,苏夏和幕晓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 莫啸看见湿漉漉的又裹着好几层衣服的芳离,搞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责怪自己没有及时找到芳离。 莫啸第一时间跑了过去问道,“芳离,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不用你管。”芳离用力推开莫啸,然后一个人跑进了宿舍。 梦溪拉住了要追回芳离的莫啸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芳离刚才不小心掉进湖里,我就是去给她送衣服的,现在你先让她回去换件衣服吧!要不会感冒的。” “掉进了湖里?那她没事吧?”莫啸紧张地问道。 “没事,挺好的。你在这等会吧!”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不管多久让她一定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啊!”莫啸不放心的站在楼下,自己又不敢走开于是打电话给安俊黎。 过了一会安俊黎和西崽已经按照莫啸的吩咐,买来了热呼呼的桂圆粥,还有感冒药。 回到宿舍,芳离一直默不作声,她不想说话,被自己相信的人欺骗又被自己爱的人伤害。芳离的心比湖底的水冰凉的多。为什么他们都要先给她希望和幻想,然后再无情的掐碎那些泡沫。 在梦溪和幕晓的劝说下去芳离终于同意先去洗个热水澡,冷热的交替的感觉就像是忽冷忽热的心。 为什么安俊黎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在解救她之后远远地推开她。这不是芳离要的,她爱安俊黎,即使在他有了莫啸的时候,即使在杜若和安俊黎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卑微的爱着,哪怕安俊黎一直不理不睬。 芳离在喷发的水流下感觉温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水稀释了芳离脸上的泪水。芳离擦干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光着脚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幕晓看见后赶快去给她拿鞋子。 一大早的湖水终归是凉的,芳离没有吃早饭又喝了几口湖水,现在胃里已经是翻滚的难受。 “喝点粥吧,这是莫啸让安俊黎去买的。”苏夏淡淡的说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或许只有她能看穿安俊黎和芳离之间割不断的关系。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苏夏继续说道。 “安俊黎不是给我买的,他是给莫啸买的。”芳离端起粥轻轻地吹着,粥还很热像是刚出锅的一样。 芳离把粥放进嘴里的那一刻,温热的感觉缓缓流过喉咙就觉得心里还是暖暖的。粥吃起来也很甜,芳离一喝就知道和自己平常吃的一样放了三勺糖,不多不少。 这些可能也都是莫啸告诉安俊黎的吧!芳离心里想着。 “你这么不开心究竟是为了莫啸还是因为安俊黎?”梦溪开门见山的问道,如果不是看见芳离刮坏了的裙子,她还以为芳离是去殉情。 芳离的嘴角稍稍弯了一下,“莫啸可以让我寒心,但安俊黎让我伤心。我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忘不了他。”芳离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是汩汩流淌的小溪水。 芳离已经可以接受安俊黎不爱她的事实了,只是心里的不甘心会在看见安俊黎的时候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苏夏的脸色看起来比芳离还要不好,她只是看着芳离选择默不作声,因为有的事只能等到芳离自己去感悟。 幕晓想到曾经自己也是一个傻女人,以为爱一个人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来到他的身边,结果也是除了一无所有的孑孓一无所有。 幕晓拉着芳离的手说,“芳离,既然安俊黎不爱你,多么伟大的一厢情愿都是无处安放的滥觞,你还年轻下一站是什么永远都是未知的,现在你喜欢的可能以后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说着幕晓就自己笑了出来,那种笑容更像是对无知岁月的嘲笑。 第一百零九章 下一顿吃什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见芳离这样的心情,幕晓就想起自己当时奋不顾身的从千里之外赶到秦明朗身边,但是秦明朗竟然为了升职和老板的女儿纠缠不清,还把她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或许秦明朗心里爱自己比爱那个富家女多一些,但是一个肯为了眼前的名利放弃爱情的人,就不值得再爱了。 在幕晓心里,什么也抵不过她当时义无反顾的飞到秦明朗身边的勇气。当初年少无知,可是这些以后可能都不会有了,因为魏明朗让她清醒的认识到现实面前有的时候爱情也是无力的。 真正的爱情永远像是ufo,很多人相信,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更多的人都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幕晓说的对,我们还小,现在以为天长地久的东西,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烟消云散了,那个天长地久的人,可能在故事的下一集就死掉了。”梦溪把手一摊说的轻松加愉快。 别人总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的时候置身事外,梦溪也不记得那个哭花了妆容的,跌倒在雨里的自己。每个人都曾自己爱情付出过或多或少的努力,有的人懂得知难而退,有的人会像一个战士一样冲锋陷阵,甚至战死沙场。 苏夏终于说话了,“我妈妈说过曾经以为地久天长的东西,在柴米油盐的的平凡里会被消磨的一文不值。等到我们成熟了,就再也不会有关于未来的承诺和把爱情当信仰的忠贞,因为我们更在乎的永远是下一顿吃什么?” “下去听听他的解释吧,他还等在那里。”苏夏站在窗前,看着还等在哪里的莫啸。 芳离背过头去说道,“我不去,我亲眼看见他和岳月卿卿我我,我才不去自取其辱。” “啊。真的假的,枉费我们在这里替他说好话。”梦溪这个人不会拐弯抹角的想事情,她永远都是单纯的,听到不公的言论就气的跺脚。 “或许是误会吧,我不相信莫啸会这么做,可能是你眼花了吧!”苏夏把窗帘放下,走到芳离的面前。 “不会的,芳离两只眼睛都是1.5的。”梦溪生气的嘟着嘴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蛋清到现在还不肯死回来看看我。” “苏夏。我在莫啸脸上看到了岳月的唇彩印记。”芳离头也不抬的说道,心中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莫啸以往对她的好决不是敷衍了事。 “只要不是莫啸主动地还可以解释啊!难道岳月强吻了莫啸你也要想不开么?”幕晓说道。 “解释什么。我看的清楚,他们来来回回的那么亲密。我才不下去,你们去让他走吧!”芳离有的时候就是倔脾气,转到牛角尖里就不容易出来。 一直到了晚上,芳离都不肯下来给莫啸解释的机会。安俊黎一直也没有走远总在徘徊中看着芳离和莫晓得状况。 到了晚上他买好了饭给莫啸拿去,莫啸说没有心情不肯吃。也难怪,莫啸知道芳离还不肯相信自己,怎么能吃的下去饭。他一直打给芳离,芳离也不肯接,直到莫啸的手机都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安俊黎把饭菜放到一边说。“你不吃,那我和西崽就陪你一起等。” 俊黎把你的电话给我,我的没电了。 安俊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莫啸。然后打给芳离,芳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芳离,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误会,我和岳月之间什么都没有。”莫啸怕芳离会挂电话。所以在第一时间一口气说了好多的话。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相信你,你让我在静一静吧!”芳离随后就挂了电话。 安俊黎看着失魂落魄的莫啸。心里也很着急。于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西崽,一个人躲到另一幢楼前,“喂,苏夏,你让芳离下来一下吧,就算我求她了。” 芳离从苏夏那里接过电话,“你求我我就要下去么?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 安俊黎整理了一下思绪,换了个手握紧电话。“真的是误会,是岳月说有很严重的事要偷偷告诉莫啸。然后你应该可以想明白吧!我觉得都是阴谋。你看见的莫啸脸上的证据,也只是个不小心蹭到的,莫啸是不小心,岳月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莫啸,只是事出突然。这么晚了,你让他先回去吧!我累了。” “你好歹接个电话让他听听你的声音,否则他这一夜怎么睡得着。”安俊黎在芳离要挂电话之前大声的吼道。 面对安俊黎的嘶吼,芳离妥协了。她同意让安俊黎把电话在转给莫啸。 “芳离,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莫啸既兴奋又紧张的问道,拿着电话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没有,你先回去休息,我知道是个误会,但是明天再说吧,我累了。”电话里芳离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出憔悴,一个人一天经历这么大的反差,难免要筋疲力尽。 “明天你还会愿意听我说么?” “恩,我答应你。”芳离沉重的挂了电话,然后紧紧地抱着幕晓和梦溪。 听到芳离愿意相信自己,莫啸心里千斤重的石头都放的下。只要芳离愿意原谅,即使莫啸没错都可以认错。所以莫啸自己一肚子委屈,也要先迁就芳离的喜怒哀乐。 安俊黎此刻的心里更是各种滋味,看着自己的兄弟眉头舒展,他当然也很开心,可是伤害了芳离却不是他所想。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芳离的生活,而命运却一直不肯让他和芳离之间风平浪静下去。 芳离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今天的种种,先不管安俊黎温柔后的冷漠,让她从云端跌倒谷底。光是见到莫啸的时候,芳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可是如今静下来想想,莫啸对她的好是伪装不出来的,莫啸也不可能这么用心良苦的欺骗她。而岳月总是寻找机会挑拨自己和莫啸。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再退一步讲,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明明是被人提示。那两个门口的女生直说到莫啸又没有说到岳月,现在想起来太可疑了。 想到这里,芳离立刻起身凑到正在看电影的幕晓面前。可是还没等芳离发问,幕晓就大叫起来。 “芳离,你干嘛啊?大晚上的你披头散发的趴在我的电脑上,你是想草菅人命啊!” “我是有事要问你,谁让你总是深更半夜的看鬼片的。枉费你这么虔诚,都没有哪个女鬼敢来拜访你。可见你是辟邪神器。” “喂,你大半夜的爬起来,难道只是来挖苦我的。” “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你不觉得今天下去我去找莫啸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么?我好像是门外的人骗出去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那另个女孩子故意把话说的那么大声很可疑。”幕晓狠命的点着头,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就是了,他们绝对是和岳月一伙的。”芳离拿起幕晓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心满意足的和幕晓说了晚安。 “等等,给你看个东西,这个电影啊刚刚出来的女主角和你一模一样。”幕晓拉住芳离的手,把影片向前播。 “真的啊”芳离很高兴,可是搜索了整个大脑硬件也不记得哪个明星像自己啊。“不对,你看的不都是鬼片么?” “是啊!”幕晓理所应当的说道。 芳离瞪了幕晓一眼。然后当着幕晓的面飘走了,梦溪在黑暗的角落里都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现在芳离的头脑非常清楚了,这一定是挑战岳月之后她开出的第一枪。芳离本来还忧愁的像个怨妇一样。现在想明白了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 “哼,岳月这个魔鬼,我绝对不能输给她。”芳离突然坐起来,好像电视里将死之人的以死明志。 “你和莫啸和好了,就是对她最致命的打击了。”幕晓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边松散筋骨边说。 要问芳离为什么会这么恨岳月?其实芳离自己也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在一次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岳月和安俊黎在桥上有说有笑。 当时岳月已经在总是赖在莫啸身边了,芳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后来又看到岳月和安俊黎私下里见面,心里当然是敌意只增不减。 但是人的感官真的是会欺骗自己的,我们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不会骗自己,可是我们有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心都在说谎。那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眼就不会骗自己呢? 记得当天岳月发现,安俊黎总是刻意的躲避着芳离,而后在悄悄地关注着芳离。这让岳月很得意,她自以为猜出了些端倪,所以想借安俊黎破坏芳离和莫啸。 岳月更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和安俊黎做一场交易,到时候安俊黎抱的美人归,自己也可以得偿所愿。可是安俊黎只是用不以为然的笑容回绝了岳月。 安俊黎毕竟是莫啸的兄弟,岳月也知道无凭无据的挑拨他们的感情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所以以后只字未敢提及,但是城府颇深的岳月一直在等待时机,让芳离成为破坏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 今天的事情,岳月想到了好几种的情况,芳离误会莫啸是必然结果。安俊黎和西崽就在不远处应该可以碰上伤心的芳离,芳离本就喜欢安俊黎,这样一来被莫啸伤害不就会向安俊黎投怀送抱么? 想到这样的结局,岳月趴在被窝里都要笑出声了,她还想到即使芳离没有倒向安俊黎那边,或许安俊黎也会因为芳离的委屈责怪莫啸,这样一来莫啸就会怀疑安俊黎对芳离有感情。 岳月的爸爸说过猜忌生事端,所有的误会都是因为人的猜忌。人都有一种能力,就是当他看到一朵浪花就可在在脑海中拼凑出一整个海洋。那么当一个人看到了了一个场景,就会不断通过幻想猜测下去并且信以为真。 第一百一十章 梦想掉落的声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岳月昨天达到了目的,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自然神清气爽。但是一切都不那么如她所愿。阴谋诡计取得的胜利总是暂时的,要不就是邪不胜正要不就是总有人技高一筹。 今天下午上完课后,苏夏和芳离先回到了宿舍,梦溪和幕晓觉得天气很不错就想四处逛逛,要不然整天在课桌上和宿舍床上摸爬滚打,整个骨头架子都要松软了。 站在学校楼顶上,幕晓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起了那时的自己也和梦溪他们一样,以为大学过后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是在美好的想像投进现实里总是石沉大海,我们听见落水的声音以为那就是希望,可结果那只不过梦想掉落的声音。 幕晓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上高中的时候她拿作业本画了好多的她设计的服装,可是上了大学以后,秦明朗的一把爱情烈焰烧掉了她关于梦想的坚持,她苦苦等到毕业,插上翅膀就飞到了秦明朗身边。 那些梦想,随着爱情的死去,竟也能够在黑暗的角落里呻吟。 幕晓把眼光从那些充满朝气的孩子身上拔出来,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老,只是经历过的多了一些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 话说幕晓刚才的一转身正好看向了正在开车离开的岳月,这下子满腔关于梦想的追悼都化成了嫉恶如仇的杀气。 幕晓说,“岳月这种人我们不教训她,她是不会懂得知难而退的。芳离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是啊,我们越是对她好脾气,她越是觉得我们是惹不起她,其实她有什么了不起啊。现在母猪都会开车,她开个车算什么!”梦溪愤愤不平的说道,心中的小宇宙爆发在于语言里也可以感觉的到浓重的火药味道。 “找个时间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要不她总觉得自己折腾的五彩缤纷就可以叱咤全世界的染坊了。”幕晓顺手捡起了一个石子,顺着岳月的车的方向扔去。 “好准啊,趴下。”幕晓医生指令,梦溪立刻条件反射的蹲下。 幕晓的爆笑声一直都没有停止,一直到岳月出来大喊,“是谁啊,那个不长眼的。小孩子都管好了,砸了姑奶奶的车一般人可是赔不起的。” 这下子幕晓小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到宿舍楼下幕晓都是佝偻着身子。笑的肚子抽筋一时半会直不起来。 梦溪看着幕晓笑的模样,再想想岳月刚才可能气的发昏的表情,心里也觉得十二分过瘾,正打算商量一下以后对付岳月的对策,后面突然传来了清幽的脚步声。步伐间那么均匀。 好听的脚步声总给人一种期待。 “梦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声音一度让梦溪难 过,一度让梦溪惊喜。 没错,就是岳临风。 梦溪回过头去,前几日对蛋清的生气。埋怨,不理解都烟消云散了。她在幕晓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跑过去挂在了蛋清的身上。 好一会之后。梦溪才想起来兴师问罪。“死蛋清,你干了什么, 一去就这么久。” “我知道你想我,我也不愿意离你而去。所以我办完事第一时间就回来了。”蛋清说话的语气很诚恳,说话间更是又把梦溪拉近了她怀里。 对于经历过命垂一线的人。没有什么比一个真实的怀抱更加的温暖了。 “真的?”梦溪总是在蛋清说完一通肉麻的情话后反问一句,但是其实心里来不及怀疑就已经心花怒放了。 “对了。你们刚才说要给谁点颜色?”蛋清刚才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些幕晓和么你的谈话,不经意间就想问问。 “没什么,以后再说,你走了这么久,芳离和苏夏也都想你了。” 梦溪牵着这双魂牵梦萦的手,心里种种关于蛋清的牵肠挂肚现在都可以安心的尘埃落定了。因为她的蛋清就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毫发未损。 之前梦溪还在想蛋清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是变心还是疾病。听芳离说在肿瘤科遇见过蛋清,梦溪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吃了一口的苹果都滚到了地上。 那个时候梦溪时时刻刻等待着蛋清的消息,直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直到这一刻他正式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芳离也从蛋清变得奇怪又总是失踪以来,突然就想起了那日和苏夏在医院撞见蛋清父子的情景,那个时候蛋清爸爸的眼里分明躲闪着泪水,蛋清的掩饰也显得牵强。 但是梦溪是芳离最好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告诉梦溪这样的揣测。她不能那么残忍,可是芳离又怕这次蛋清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她尝试先让梦溪有个心理准备。 而蛋清这次的现身,芳离明显表现的要比苏夏兴奋地多。因为苏夏迎接的是一个走了几天的朋友,而芳离在翘首以盼的是一个与生命争朝夕的亲人。 当然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误会,芳离杞人忧天了这么久,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阴霾散去一样雨过天晴。 芳离他们还这么小,他们还不曾经历生离死别。他们怕,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惧怕的是死亡还是失去。 医生说,蛋清这次的手术很成功,如果三年内没有复发,蛋清就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长命百岁了,再者这种病复发的几率很小。医生说的时候很轻松,蛋清爸爸高兴的抱着医生就哭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快,就像是命运和蛋清开了个玩笑。现在蛋清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和梦溪在一起,等到梦溪穿上婚纱走在红地毯上的那天。但愿现在他重新拥有的一切都不是豪华的一场梦,因为有些疼痛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这一天蛋清和芳离她们喝了好多的酒,蛋清连着三瓶酒下肚然后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先离开了这个人世,你们会怎么样?” 苏夏还在继续喝酒,梦溪已经红着脸左右摇晃最后靠在蛋清的肩膀上。 但是这一刻芳离突然间就清醒了。她装作不明不白,只是默默地听着,她在担心她认为最可怕的事情。 苏夏说,“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渣还是要留着继续危害人间的。” “你要是想死,我一定不会陪你,我还孤独的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许走。”梦溪闭着眼睛耍起赖来,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刚出生的雏鸟一样。飞起来就摔在座位上。最后还是乖乖的靠在蛋清的怀里,还不忘上下的摸索了一下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依靠着。 此刻芳离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太多的疑问在她心里以各种各样的猜想方式存在着。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逼成精神病。所以她要知道真相,一定要。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每一次时针分针的转动都是在挥舞着一把刀,他们一点一滴的豁开每件事情的真相,他们也把血肉模糊的惨痛留给那些苦苦追求真相的人们。 豪华的的别墅里拒绝了清晨的的第一缕阳光。满眼的水晶吊灯的通明总是让人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佣人把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田惠芯特意把莫啸最爱吃的摆在莫啸的面前。其实这么多年来,田惠芯还为莫啸改变了很多的生活习惯。原来田惠芯的吃饭的口味很轻,但是莫啸的口味很重,田惠芯为了让自己儿子吃的可口。就一点点的改变着自己。 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一个亲生父母都会把自己的孩子视为最珍贵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莫道远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事情的复杂。 斥候早餐田惠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送走了莫道远和莫啸后。之后就打电话给田栗,知道了最近莫啸、芳离和岳月之间的事情后。他也并没有安排田栗做些什么,还是按兵不动。 田惠芯喝了一口佣人刚刚沏好的咖啡,听过了田栗刚刚汇报给她的事情她心里就在想着,先让岳月闹着吧!这么闹下去即使芳离和莫啸还是在一起。心里也有了裂痕和不信任,将来自己拆散他们也容易些。莫啸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现在田惠芯没有进一步的想办法拆散芳离和莫啸,决不是因为她仁慈,而是莫啸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总比真的被岳月勾了去要好。岳月只是一张牌,赢了钱之后就没用了。 等到莫啸真的到了娶媳妇的时候,田惠芯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家世显赫,可以帮助莫啸管理好公司,处理好风险的媳妇,但那个人决不是岳月。 田惠芯是一门心思,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但是莫道远以前是别无选择,现在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的要倾向另一边。 可是自己亲生儿子到现在还了无音讯,之前的欣喜开始逐渐被失望替代。还有一个值得担心的问题就是,田惠芯是不会原谅他有一个私生子的,更不能接受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儿子并非自己十月怀胎。 这些年田惠芯虽然不在公司工作,但是来她一直都在四处走动,很多公司的决策都是她直接作出的。在公司里田惠芯有很多的股份,更加有很大的影响力。有些人是因为支持田惠芯才转而支持他。这样一来,如果不告诉她莫啸不是她亲生,那么即使闹得鱼死网破,田惠芯也会为莫啸争取公司的全部财产。 田惠芯不是会听命任命的平凡女辈,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撑出一片天。 这样事情就复杂了,要是说出了事情田惠芯一定不能接受一边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而一边自己的丈夫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个私生子。到时候想必即使莫啸不是亲生,田惠芯不会愿意自己半生的辛苦便宜了外人。 这可如何是好,莫道远想得很深远,愁的都要白了头。可是即使千难万难他也要先找到自己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儿子的父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隔着暖和的被窝也听得见风的呼啸声,芳离起身看到幕晓的手机光还是隐约亮着,果然幕晓关了电脑也会继续用手机娱乐。 芳离踮起脚尖轻轻地走到窗前,不想惊动睡去的苏夏和梦溪,还有专心致志看小说的幕晓。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芳离突然想到今天是农历十六。错过了十五的月圆,还有十六的月圆也是不错的,生活中对美的追求如果不是那么严苛,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得美好起来。 害怕太明亮的月光登堂入室,打扰了其他人的清梦。芳离只是把窗帘拉开了一个小角,然后把头伸进去偷窥着外面。这样的小心翼翼特别像是走进一个青春年少女的心怀,唯恐惊醒了关于回忆的粉红色匣子。 现在芳离的心情应该用一个不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美丽。在这样的夜晚里,窗外的树叶还在随风摇曳,一阵阵风声掠过窗沿像是问候的敲门声。 带着美丽睡去的芳离的梦里又出现了最美丽的事物,身着白色西装的王子坐在草地上,花香草香幽幽的传来,王子说,“我不能每天都送你花,但是我送你一座花园。这里有四季的花,一朵枯萎就有一朵盛开,我对你的爱永远只增不减。” 芳离正在一步步的向王子走去,突然莫啸冲出来说,“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爱-你。” 芳离突然从梦中惊醒,幕晓已经穿好了衣服打算去公司上班,梦溪还在床上一分一秒的挣扎,苏夏看着外面发呆。 本来很美好的梦,却因为一句我爱你变成了芳离的噩梦。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微妙,不爱的人即使爱你千百倍也抵不上你深爱的的惊鸿一瞥。 幕晓为了第一天工作留下好的印象。很早就来到了公司。接待她的是总经理的秘书,高跟鞋的高度是幕晓的两倍,身材高挑的像是白骨精一样,说话的时候总觉得脂粉都要掉下来。 幕晓不敢抬起头来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表现出对她的不敬,所以一直低着头偷偷的瞄着,心里一百种不屑加鄙视。 接下来女白骨精带着她整个公司里转了个遍,然后把工作交代了一下,临走时留下一句,“我也不是闲人。还有很多事要忙,剩下的事你先自己看着办吧!” 当白骨精走进了电梯,幕晓看着电梯的门一点一点的关起来。终于忍不住了,“丫的,你什么东西啊!以为你一身的名牌,自己就可以贴上品牌上架啦,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简直就是裹满了面粉的臭鸡蛋出来招摇过市。” “她是总经理的助理,当然可以趾高气昂的。”背后有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幕晓顿时觉得脊背一凉。 谁?自己说别人的坏话,还被公司里的人听到,幕晓真是心虚的不敢回头看。但是是福不是祸,大不了自己卷了铺盖走人就是。 幕晓大义凛然的转过身去。可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男孩子,幕晓惊呆在了原地,几秒钟后才醒过来。 “啊。流氓,你怎么还潜伏到公司来啦,就知道我的这个工作很凶险。”幕晓一看就是自己前几天在来公司的路上遇到的男孩子,顿时放下里心里的忐忑。(观众;你确定是你遇到了人家,而不是吓到了人家?) “你说什么。我知道你是奇怪我怎么在这。总经理是我的哥哥,我大学毕业。来这里上班熟悉一下公司的事情。”说着男孩带着幕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什么,你都大学毕业了,可是我觉得你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高中生。”幕晓不可置信的问道,眼光却一直游离在办公室里的摆设。 这件办公室倒是不大,可是里面的采光很好,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简简单单的反而不让人觉得约束。 “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啊?”男孩高兴地说道。 幕晓把端起来的仙人球重新放到地上,然后拍拍受伤的灰说,“是啊,我刚才还一直觉得你很可爱,想拍拍你的头呢!“幕晓边说就想做到桌子上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马上溜了下来,闪出了门外。” 幕晓正在怪自己不分轻重,突然见又想到了什么,幕晓立刻杀了回来,“你骗人。”幕晓毋庸置疑的说道。 幕晓没有再次敲门,男孩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摔倒了地上。 “你是总经理的弟弟,上班怎么会坐公交车啊?难道公交车也是你家的,你去捧个场或者视察?”幕晓摆出侦探的架势,做出无所不知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们家是有钱,但是那是我哥辛苦赚的,不是我的。我只有一辆自行车,正好那天坏了。”男孩无辜的说道,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让哥哥留下着个又笨又可笑的女孩子呢? “这么说,你不是富二代,这家公司是你哥哥自己打拼?。”幕晓追问道。 “当然,我爸爸妈妈都是大学教授,他们对经商并不感兴趣。”男孩虽然心里不明白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但是还是很耐心的回答着幕晓的问题。 “那我没事了,我先出去忙了。”幕晓知道了答案后自知无趣,就想找个借口出去。 “我又没有事情交代你,你有什么可忙的?”男孩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幕晓的谎言,记得那天幕晓还当街说自己是流氓,男孩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捉弄一下她。 “你的意思是?”幕晓不敢相信自己原来是给这个男孩做助理的。 “恩。”幕晓没有说完,男孩就给了幕晓肯定的答复,之后好长的一段时间幕晓的脑细胞都在你追我赶的奔赴死亡。 幕晓身处上司的办公室里,刚才有很放肆,所以现在脸上不敢再有什么丰富的感情。但是幕晓的细腻早就已经咬牙切齿的既跺脚了。 自己竟然会给一个被自己捉弄过的人做助理,对方还比自己要小一岁,真是天理不公啊!可是幕晓的咆哮老天是听不见了,只有小自己一岁的主管能听见。 所以一分钟后,幕晓搬出来了一大摞的文件和材料。。。 这边的幕晓正在拼死的完成人面兽心的主管留下的任务,另一面莫道远呆在硕大的写字楼里形单影只,时间已经晚了,莫道远正在等待着魏秦的到来。 魏秦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后见过金兰的人了,他想从他那里在得到一些线索,以便找到自己的儿子。 莫道远静静地喝了一杯茶,才缓和下来心情,最近这些天她不断地经历着失望,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去了很多金兰曾经住过的地方,但是他们都说现在不知道金兰在什么地方。金兰的父母也都去世了,我找到了金兰的一个的亲戚,算是她的远房表姐吧!”魏秦缓缓地说道,这件事调差起来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她知道金兰的下落么?”莫道远的声音很虚弱,但是眼中还是泛着点点的亮光。 “现在她也不知道金兰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她也住在这个城市,当时金兰怀孕的时候她有照顾的。” “太好了,那你知道她们母子的下落么?”莫道远把眼光转向魏秦身旁衣着朴素的女人,女人的面貌看起来有很明显的岁月的痕迹,脸上没什么光泽,皱纹也很多。 “老板,我不知道你和金兰是什么关系啊!当时金兰没结婚又大着肚子来投靠我们。我也不忍心把她逐出门去,就要她生完孩子一定要离开。我一直劝她生完孩子就把孩子找个好人家送了吧,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养不来的。” “然后呢,金兰把孩子的送给了谁?”莫道远的手又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每次只要有一点的消息,她就仿佛听得见自己儿子的啼哭声,不过自己的孩子现在已经比莫啸还要大了。 女人看着面前的老板,在这样豪华的地方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说话的声音总是压的很低。“这我也不知道,她生完孩子就消失了,我交完费用回来就找不到她了。从此也没有见到她了。” “那你记得孩子有什么特征么?男孩还是女孩?”莫道远抓住一点线索就不肯放弃追问。 “是个男孩,又黑又瘦的,背后还有一个三角形形的胎记。”女人很确定的说道。 “对,是我的儿子,我的背后也有一个一样的胎记。”莫道远激动地眼泪都流了下来,这个时候莫道远才真正是一个父亲。 “既然孩子是你的,你当初怎么那么狠心抛下他们母子啊!你不知道金兰来找我的时候有多么可怜呢?”女人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金兰一个女人即使没有孩子生活下去也不容易的,我只有看到你们这张照片才能记起她年轻的时候是那么漂亮。” 女人说完后,莫道远给她了很多钱,然后让魏秦送她出去。 这个女人倒是提醒了莫道远,现在的金兰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按照以前的照片去找,怎么会找的到呢?现在的金兰恐怕只能做着最低微的工作,勉强的养家糊口而已。 或许就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垃圾工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珍惜为你疼痛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时我们的脚步可以翻越无数阻隔前进的万水千山,可是心里却无论如何踏不出一往情深的禁锢。 芳离的心里安俊黎和莫啸就像是分明占据了两个部分,安俊黎是魔鬼也是天使,在快乐的时候安俊黎让芳离满心欢喜,在悲伤时候安俊黎让芳离心痛的无法呼吸。 而莫啸就总是在芳离不知不觉想到安俊黎的时候出来嘶吼,她知道自己一直放不下安俊黎对莫啸不公平,可是爱情真的是件身不由己的事情,如果可以避免,那么从一开始芳离就不会爱上安俊黎。 可是,一切都是如果。 每次看到安俊黎和莫啸一起出现的时候,芳离的心就一直在隐隐作痛。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的眼光,生怕别人看出来她在观望那个冷漠飘忽的身影。 可是莫啸才是芳离的男朋友,安俊黎永远只能是芳离心中的的刺。芳离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她和莫啸还要走好长的路,可能是一辈子。 想到这里,芳离就又有了睡去的勇气。她心安理得的闭上双眼,在心里告诉自己:每个人心里可能都会有一个疼痛的人,那个人不是要陪伴你,而是让你珍惜另一个为你疼痛的人。 这一夜无梦,清晨的眼光打在芳离的眼睛上,紧闭着眼睛放佛也看得见红艳艳的朝阳,空气中仿佛都有一种更烘烤的暖洋洋的气息,芳离深深地嗅了一下。结果突然感觉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苏夏,人家还没有穿衣服,你想毁了我清白么?” 原来是苏夏把窗帘拉开了。 梦溪这一句河东狮吼,苏夏的喉咙刚刚触到水的微凉,一口水就全都喷了出来。苏夏用手背抹去了嘴边的水珠,把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苑梦溪。介于你每天都展现出来一副猪的习性,我特意查阅了相关书籍,你应该每天都让你的屁股晒晒太阳的。” “苏夏你,如果我可以不用给你偿命,我发誓我要把你挫骨扬灰了。”梦溪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对着苏夏,当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了一会还是乖乖的起床了。 这样的大的动静,幕晓也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的起身了。想到今天还有个会要开,也不敢怠慢。并不是她热爱这份工作,而是谁也不会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人生在世。想不为五斗米折腰难啊!”幕晓发了一声哀叹,之后雷厉风行的换好了正装。果然即使是禽兽穿上像样的衣服也可以成为教授,幕晓穿上一身黑色的小西装。真是和其他的都市里白领一样有气质。 这样的幕晓看起来不再像和他们一起胡闹的女孩子,而更像一个自力更生的新时代女性。芳离看到幕晓的样子就可以联想到将来自己穿成这样穿梭在各个高大豪华的写字楼里的样子。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芳离她们要去上课。这个时候幕晓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这样的动作像极了争分夺秒的上班追命一族。现在芳离她们和幕晓的差别就是一个要混时间,一个要混生活。 幕晓准时的出现在了自己上司的办公室。整理好了开会要用的各种资料分类放好,咖啡加两块方糖放好。这样的工作幕晓已经熟能生巧,她懂得怎样工作更加节省是时间,也懂得自己怎样处理和自己讨厌的人的关系。 “来这么早?”幕晓的上司一进来就问道。 幕晓结果他的衣服挂到衣架上面然后说,“我要用你们发给我的钱填饱肚子,怎么敢不早起晚睡尽心尽力呢!”幕晓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听起来更像是抱怨。 男孩松了一下有点紧的领带,坐下来喝了一口刚刚冲泡好的咖啡。“怎么你说的好像我哥哥是凶神恶煞一样,放心他不会克扣你工资的。” “我知道。但是我拿你们的钱当然要最好分内的工作。”幕晓改变了口气,补充说道。 “你怎么一直没有问过我叫什么名字。”男孩奇怪的问道。 幕晓看了他一眼说道,“直接问你多没水准,我看过你在文件上的签名,何禹笙这个名字书香书气的。我不喜欢。” “哈哈,你都敢对上司的名字挑三拣四了。”何禹笙虽然总是称自己为上司。但是言语间丝毫没有什么架子,即使幕晓经常很放肆他也从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 “有什么不敢,你要是开除我也要支付我额外一月的工资的,那是我不劳而获的最佳途径。”幕晓厚颜无耻的说道,其实她只是嘴硬,她才不想失去辛苦找到的工作。 “算你狠,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个性有话直说,不像其他人总是言听计从的样子,其实暗地里一肚子对付你的花花肠子。”何禹笙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过的小孩子一样,像是无助也像是悲伤。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暗地做什么?”幕晓一脸诡笑的趴到何禹笙的桌子上问道。这样的场景恐怕在外人看来真的像一对打情骂俏的办公室恋情。 “你这种人头脑简单,阴谋诡计这种东西你不会的。”何禹笙脱口而出的讽刺,让幕晓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敢-鄙-视-我。” 何禹笙做了一个挺值得动作,然后刻意收起笑容说道。“我要准备一下开会发言的内容,你先出去吧!”幕晓夹着尾巴走人了,刚关上门就听到了何禹笙放肆的笑声。 幕晓虽然对这个上司很少不服气,但是他交代的工作幕晓都会尽量去完成。这个何禹笙还是有让她赞赏的地方,就是他即使在这个公司有他哥哥的撑腰也从来不张扬,为人也不跋扈,谈话间和普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稚气。 幕晓刚刚处理了大半的工作,这时候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走进了公司,看起来身材很高挑,但是总觉得太瘦了皮包骨一样。虽说现在是以瘦为美了。可是电线杆满街都是,瘦成了那样还有什么看点。 幕晓无奈的谈了口气,继续吹着还很烫的茶水。这是梦溪刚刚买的养颜茶,幕晓偷偷拿来几包喝,每天为人民币操劳,是应该学会保养好自己这幅脸蛋。 “你就是幕晓么?” 幕晓正在悠闲地品着养颜茶,这个女人竟然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而且看起来来者不善。 “是,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幕晓压下自己脾气优雅的站起身。很友好的挤出笑容来招待她。” 女人拆下玫瑰红色的墨镜从下到上的打量着幕晓,“我听说你就是那个禹笙特意要求留下来的助理,看起来长的也不怎样。你凭什么跟我比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幕晓的脾气一下就涨了上来,但是想到自己在公司里还是收敛点好。“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是何主管留下的助理,但是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女人对母校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看你长得就是狐狸精的样子。难保你不会勾引我们家禹笙。” 这下幕晓可不干了,自己的长相的确不至于让自己自卑。但是面子比天大,决不允许别人看不起自己。 幕晓清了下嗓子,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工作,也不是了自己的身份,她压低声音温柔的说道。“我知道是我的漂亮让你不安了。但这不是我的错。你要是找我们何主管请自便,找我的话恕我工作期间不能奉陪,再见。” 说完幕晓就直接坐在椅子上开始仔细的看剩下的文件。丝毫不理会桌前脸色难看的女人。女人气的不清,怒气冲冲的进了何禹笙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想必是去告状了。 幕晓才不在乎呢!这种女人不教训自己可能要上火到烧尽五脏六腑。看样子是何禹笙的女朋友,本来想看在上司的面子给她留点面子的。可是一时没控制住,要是因为这个丢了工作。还真是有点不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幕晓也有点开始担心。再加上刚刚打电话个苏夏还被苏夏臭骂一顿,说自己可能是得罪了未来公司的主管夫人,总经理的弟妹,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幕晓怪自己莽撞的时候,那个女人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难道自己的一句话对她打击这么大。桌上的电话响了,幕晓接了起来,是何禹笙要她去办公室。 “我不是故意和她顶撞的。”幕晓心虚的自己先软了下来。 “没事,你别误会,他和我没关系。” “哦?那她口口声声和我说我们家禹笙。”幕晓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字都快要听不清楚。 何禹笙看着幕晓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因为这个你就和她吵起来了?” “是啊,我最看不惯这样的女人了,好像离了男人活不了一样。”一提到这个幕晓就一身正气,理直气壮的说道。 “呵呵,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家和我爸爸妈妈关系很好,我妈也喜欢她。很早的时候就答应了她长大要嫁给我。不过那只是我妈的意思,我可从没答应,也绝不承认呢自己有这么个女朋友。” 既然不是何禹笙的女朋友,自己也不会因为得罪了高层的亲属而被炒鱿鱼了,幕晓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 “这样啊,下次她再来,我帮你教训她。我保证可以一句话就让她无地自容,退避三舍。”幕晓胸有成竹的说道。 幕晓对这种事情向来是乐此不疲的,但是知道了那个女人不是何禹笙的女朋友,幕晓的心里好像突然轻松了好多,说话都欢喜起来。 “你羞辱人的功夫我是知道了,见识很多次了。以后她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平行线,相交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好像活着只是一天一天的复制着前一天的吃喝拉撒。这样的日子安逸却让人觉得不知足。 每天都在重复着一样的故事,唯一的不同就是情节上的波动。对于芳离每天最有战斗力的事情就是:与岳月作斗争其乐无穷。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芳离本来就是心里有着称霸世界的心,拳头却比棉花都软绵绵的小绵羊。自然她是不会主动去招惹事端,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岳月总是在挑战芳离的忍耐。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岳月又揭竿而起了。果然偃旗息鼓不是岳月这种人的作风。 今天岳月在宿舍门口堵住了芳离,芳离刚开始吓了一跳。但是一看见是岳月,即使心里砰砰的跳,也还是要装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你干嘛呀?”芳离白眼了一下,一脸厌烦的说道。 “我当然是有事找你,下面我说的话,不管我们关系怎样,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岳月说话的态度如铁一样坚硬,好像瞬间要将芳离冰冻一下。 芳离回了下神,弥漫的看着岳月,不知道是不是岳月又要暗地里搞什么花样,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好。 岳月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人,就说道,“我劝你趁早离芳离莫啸远点,否则别说是我们家,就是田惠芯也绝不会放过你。为了你这条小命,你也应该好好保重。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但是即使你家有点闲钱也不足以抗衡莫家的。” 岳月说话的样子,让芳离反感极了。岳月的语气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自己,这让一向也是养尊处优的芳离情何以堪。 “我该谢谢你的提醒么?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才不怕呢!”芳离的腰板挺得很直,理直气壮的说道。 芳离不理睬岳月,但是岳月还是对着昂立的背影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却就是想拆散你和莫啸,但是今天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莫家不是谁都高攀的起,攀不起的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说完后岳月尖锐的高跟鞋声音消散在芳离的耳朵里。 这样严重的话语,让芳离的心里一阵战栗,脚步也不由的退了一步。虽说她和岳月是水火不容,但是今天岳月说话的语气和以往很不同,眼里有一些坚定又有一些隐忍。 其实想想田惠芯来找过自己,后来也没有在找过自己,哪里会有那么可怕,芳离安慰着自己。虽然莫家家大业大。但是也不能只手遮天吧!自己家里在这个城市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虽然爸爸要求自己行事低调,可是到时候爆出自己的身份自己也不可能在身份上低莫啸一等。 好歹自己的身份也是很多人高攀不起的。芳离丝毫不觉得自己和莫啸之间会有关于家世和身份的阻碍。 但是听岳月的口气也不像是空穴来风,芳离心有所想总是心不在焉,莫啸走进了自习室都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莫啸做在芳离的身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你妈妈到底是不喜欢我什么,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么?”芳离手里不断用力握着黑色的笔,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怎么会。你爸爸有权有势的,多少人仰慕啊!我们家要是有了你爸爸的支持干什么想必都会如鱼得水。”莫啸没有告诉芳离她从来没有向家里说过芳离的身份。因为他怕爸爸知道了芳离的身份后,又会因为利益的纷争让芳离为难。 “那是因为什么,岳月是哪里比我好,因为她家有钱么?”芳离不依不饶的问道,她真的想知道所谓他们这样的富贵豪门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怕。 芳离的爸爸一直都有告诉她离那些富家的公子、小姐们远点。更是不同意她和他们有牵扯。爸爸说豪门是豪门是非多,不是她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可以承受的。而且芳离的爸爸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能够里明哲保身。当然不希望涉入到那些商场里的尔虞我诈。 从小芳离的爸爸沈梓贺就把芳离保护的很好,住在不是最高级却最保密的小区里。这么多年芳离基本没有和爸爸同出同入过,除了最好的朋友以外,一般人也就以为芳离是一个普通家庭,只不过这几年做点生意赚了点小钱。 莫啸看着芳离一直神情恍惚。拉过芳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爸绝对不是想让我娶岳月。她只是想用我拖住岳天麟。岳天麟又想要用岳月牵住我,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岳月是你。” “这么说,是你妈妈觉得我爸爸不是贪官,所以没有利用价值了。”芳离的心里突然很苦涩,如果要用家世还取得自己幸福那么她宁愿孤老终生。 不管是芳离,梦溪还是苏夏、幕晓,她们经历的还太少。他们不能容忍从小到大憧憬的爱情,长大后变成了捡钱的交易,权利的驱使。 莫啸继续说道,“芳离,你别这么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谁也没资格管。什么门当户对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是门当户对。” 莫啸深邃的眼神中,芳离似乎可以看得见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就要烧尽她心里的荒草。 回到宿舍芳离静静的躺在床上,她觉得和安俊黎之间就像是一条相交线,美好的相遇相交过后注定要渐行渐远。 和莫啸之间虽然没有刻骨铭心的感受,一直有一种无关爱情的的距离感。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平行线,可以一直走到好远没有尽头,没有人会先离开。 苏夏说,“你想过将来要嫁给莫啸么?” “想过呀,要不我还能嫁给谁,我可不能一朵花等到枯萎了还嫁不出去。”芳离边说边起身浇灌着窗台上的月季花。 “那...”苏夏欲言又止了,空气中只有清幽的花香在流动,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苏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更担心你,你和魏明远不应该这样,你们是彼此喜欢的。” “他都有女朋友了还说这个干嘛!”苏夏冷笑了一声,从苏夏的爸爸妈妈离婚以来,苏夏的笑容就总是冰冷的像是深海的盐水,苦涩的要析出别人眼里的泪。 “要是没有呢,你还会有其他的理由推脱,你就是逃避爱情,你总是在逃。”芳离走到苏夏的面前,直视着苏夏。 “是,我在逃,可是我一边拼命地逃,一边却在回头观望的时候爱上了那个人,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苏夏挽起袖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苏夏开始盯着窗台上的花,把叶子攥在自己的手里。“爱情简直就是比生老病死都要正常的事情,等到爱情的小花枯萎了能借以安身立命的恐怕只有友情。” “苏夏,你真的是太恐慌了,虽然你看起来比我们都要坚强冷酷的多。但是你的多愁善感已经让你不相信太多的东西了。”幕晓轻声的说道。 芳离和幕晓分别坐在苏夏的旁边,芳离说道。“苏夏,我不敢说有一份真正的爱情让我真正的快乐,但是我起码觉得我的生命因此完整。爱情就是即使他怎样伤害我,现在我想起他还是那个穿着球鞋,运动短裤,白色t恤在校园里骑着单车横冲直撞的王子。” 幕晓低头想了想,也跟着说道,“虽然我有一次失败的爱情,但是我依然感谢它曾经给了我勇气,让我一个人万水千山的去奔赴爱情。即使现在我们还是一拍两散,碎了一地的羽毛各自飞去。但是在我心里永远保存那份最真挚的冲动,它就是我的青春。” 梦溪突然从门外进来,又随手关上了门。她走进苏夏说道。 “不去争取,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对的人。现在你觉得时间还长,可是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不要等到你们各自守着儿女,或者白发苍苍的时候后悔当时错过了爱情。”“我只问你苏夏,如果现在魏明远没有女朋友,你会答应她么?” 苏夏背后身去,不肯回答。 “你是犹豫还是难以启齿,一份爱情不值得你放手一搏么?”芳离紧迫的追问着苏夏,但是苏夏只是用无声继续抗拒着。 苏夏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她不肯亲口承认一度被自己否认的感情真的存在。她放不下心里的伤痛,也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苏夏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芳离真是担心她会伤害了自己。梦溪和幕晓还有曾经的杜若他们都是好姐妹,可是芳离必须自私的说,她最心疼的是苏夏。 芳离总是觉得苏夏就是自己的身体里面那另一个自己。她和苏夏就好像一个是正面一个是反面一样,彼此可以安慰理解对方。 苏夏虽然刀枪不入,甚至是百毒不侵,但那都是表象,她只是用冷漠掩盖了她心中的是是非非。她也并不是对很多事不以为意,只是在心底划一道伤痕,用痛掩饰在乎,然后等到伤口愈合便不再允许别人提及此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带着痛快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和魏明远中间总是隔着一种骄傲,魏明远的骄傲和苏夏的骄傲。 苏夏和魏明远之间隔着一种恐惧,是苏夏的不安。 苏夏和魏明远之间隔着一种破碎,是魏明远的伤透了的心。 苏夏一直以为自己一个人,就不会有关于爱情的背叛。她以为一个人,一辈子,就不会有爸爸妈妈那样把天长地久埋葬在柴米油盐的平凡里的破灭。一切没有开始,就不会有过程的艰辛。 可是,爱情就是一个杀手,不会见血封侯,却像是慢性毒药,一点点杀掉她的坚持,杀掉她的犹豫,杀掉她的一百个带血的挣扎。 “会。”苏夏最后还是说了会,如果魏明远没有女朋友她会愿意和他一起。 这个答案真的来的太久了,门外的人就要默默地离去。一双落寞的眼,就快要压不住乌云密布的悲伤。 一切缘起缘灭,有的时候就是一念之差。 还好魏明远的脚步,没有那么快远离苏夏的答案,还好苏夏的回答来得及赶上魏明远的脚步。 这一刻他们才终于因为默契,有了一次恰到好处的邂逅。 苏夏还是背坐在床头,魏明远进来的时候都一无所知。这个时候的苏夏虽然脸上写满了犹豫,可是没有平常伪装出来的冷漠和凌厉。这样的苏夏不在是酷酷的帅气,而也是很有气质的漂亮。 从苏夏的眉眼看,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现在她的零碎的发梢略过明亮的眼睛,完美的侧脸连轮廓的弧度都是那么好看,高高的鼻梁更是 锦上添花。 只是苏夏平常一副愤世嫉俗外加冷峻,才让人敬而远之。 其实苏夏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以有一个爱他的人,可以有一个深爱的人。 魏明远站在苏夏的身后。“如果你不是那么一意孤行,或者一切都是刚刚好。”魏明远说完后伸出手,等着苏夏的手。 苏夏回头看到了魏明远,一脸的不可思议,站起身来却只是在原地不动。这一刻难免让人觉得不真实,就像是冻僵了的人,放到冷水里也能感到温暖一样,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骗了自己,还是外界的温度。 “其实他们分手好久了,只是你不知道。”梦溪识时务的躲到一边说道。 “我在竹园看到了你的名字。”魏明远的手一直摆在苏夏的面前没有收回来。即使没有握到苏夏的手,即使手臂已经举到酸痛。 “我没想到你还会去那里。”苏夏不冷不热的说道,骨子里就有一种不能被侵犯的傲气。连同她的眼神总是看起来不屑于任何事。 可是魏明远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苏夏。 “你要是事先知道我还会回去,还会留下痕迹么?这些日子我想了好多。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虽然喜欢的稍微晚了一点,但是我依然爱你和最初一样。我们还可以牵手走过以后的春夏秋冬。”魏明远还是继续伸着自己的手,像苏夏靠近了一步。 苏夏看着魏明远的手,自己的手渐渐张开了一下,又马上使劲握成拳头。之后苏夏又刻意的把手放到了后面,她在犹豫,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心里坚定了几百次。也会在这样的时刻惊慌失措。 “那个时候我放下我的尊严和骄傲去找你,你却又不肯接受我。”苏夏想起来那个时候自己的后知后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魏明远拒绝了。 “那时候,你把我伤的那么深,我的一片真心就像被你踩在脚下碾碎一样。原谅我真的伤心和绝望了,我是一个男人,我可以为了你卑微。但是我不能不留住我最后一点尊严。可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伤害你。也伤害自己。”魏明远的话里好像是带着刺,句句都有梗塞的难堪与疼痛。 苏夏默默的背过头去,用手抹去眼里的泪水。难得苏夏可以这么安静的听别人说话,因为她已经心痛的难忍。 “其实这个小熊是你特意留给我的是么?”魏明远问苏夏。 “没有。”苏夏不肯说自己特意去了竹园,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魏明远的旁边。 苏夏开始一直低着头,魏明远的手臂已经酸痛到快要举不起来,就在魏明远受不了了的时候他一大步迈过去抓住了苏夏的手。 苏夏抬头看着魏明远怔了一下,最后苏夏还是推开魏明远逃开了。苏夏是真正的落荒而逃,这一切都超乎她的预料,她还不能想明白到底自己的心是怎样的。 芳离、梦溪、还有幕晓手足无措的同时看着魏明远,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只是苏夏的临阵脱逃,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谢谢你们。”魏明远对芳离和苏夏说道, “我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苏夏。我有了蛋清,芳离有了莫啸,苏夏应该有个这样的你。”梦溪一直相信魏明远才是苏夏的牵挂,虽然苏夏不相信爱情,可是她一直在相不相信魏明远之间进退两难。 “你快去追苏夏吧!”芳离觉得很不放心,又不能自己去追。 “她需要时间说服自己,我会等她。”魏明远说完后朝着苏夏离去的的方向走去。 苏夏最害怕的事情其实不是魏明远不爱她,而是她和魏明远即使相爱也会和爸爸妈妈一样,在以后平淡平凡平庸的日子里为琐碎反目成仇。 再美的誓言都抵不过岁月给人们的长路漫漫。 苏夏没有方向的乱走,直到脚步都快要抬不起来。鞋底的摩擦声像极了沙漠里绝望地低语,最后苏夏瘫软的坐在假山后面的石头上。有的时候后面有一道屏障,不管它是否遮风挡雨,也让疲惫的心觉得可以停靠。 天开始慢慢的阴沉,一丝丝不安稳的风吹进了苏夏的衣领。不知名的鸟都飞到了天空的尽头不见踪影,风里的花香显得格外的浓重,反而让人很不适应。 苏夏就孤独的坐着,脚下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没入了黑暗。苏夏四周观望着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如果一切终将黑暗沉寂,那么最后一点光明也是可贵的。 飞蛾扑火不一定是寻死,或许只是为了生命最后的光明温暖。 当一个人心里真正的关心在乎一个人,那么不论这个人在哪里,你总能找到她。 魏明远总是能无声无息的躲在苏夏的身后,这么久以来他总是默默地跟在苏夏的身后,躲躲闪闪的爱着,保护着。如果说一份爱还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那么一定是卑微到泥土里。 苏夏看着任何有风吹草动的东西,直到眼睛累的发痛。苏夏低下了头,眼里好像是被风吹的太久,或是吹进了沙子。 苏夏揉了一下眼睛,在睁开的时候,恍若隔世。魏明远站在自己的面前,苏夏隔着朦胧的夜色看着眼前的人,轮廓还是很清晰,眼睛还是可以放着真情的光。这样的脸庞一度让自己讨厌,又一度让自己牵挂。 这样的两两相望,苏夏的眼里再也容不下魏明远的深情款款。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要逃,事实上她也真的逃了。 只不过没有逃开魏明远的怀抱,他紧紧地抱着苏夏,不可松开自己的手。知道苏夏没有在挣扎,魏明远才慢慢的放开了怀抱,但是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抓着苏夏。 之后他们就这样坐着,魏明远不说话,苏夏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 ――――-――――-―――――-―――――-+――――- 芳离她们这么久都没有等到苏夏回来,相必就是和魏明远在一起。他们的心里既高兴也担心。因为爱情的两面都是锋利的刀刃,她让人不爱痛苦,爱上了也痛苦,勇往直前会遍体鳞伤,急流勇退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幕晓看着听着这些和她当初一样大小的孩子,也难免要跟着流自己的眼泪。可是他的娱乐方式和掩饰的方式是一样的,就是看诡异惊悚的恐怖片,这样惊悚和眼泪的交织总是让人更能体会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能给你的悲伤和可怕。 你们都幸福就好,我也会幸福。我会带着我稚嫩的爱埋葬在我的回忆里。其实不是安俊黎离弃了我,而是我把他遗失在了往昔,要是哪天我的回忆泛滥,他依然站在那里,伸手遮住刺眼的光。我会改变,我周围的人都会改变,可是即使等到我容颜老去,他依然还是一弯上弦月的眉眼,静谧深邃的像是远古时代未被打扰过的河流。 我会老去,而安俊黎是不朽的,她带着我最纯粹的爱情不朽。 这一页写过去,我想该代表遗忘。可是我的遗忘在心里哀嚎了好多次,即使我忘了遗忘这个词,也忘不了该遗忘的安俊黎,她还是会牵扯着我的痛,直到我学会带着痛快乐。 .――――芳离 .2012,03,04 芳离写完之后,并没有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而是翻开了暂新的一页。可是他也并咩有继续写下去,而是打开着小心翼翼的放进抽屉,这样明天的开始,就不用路过前面的眼泪和辛酸,也不会勾起自己会掠夺的悲伤。 这一夜芳离就好想一直在颠簸的路上,可是慢慢的就开始风平浪静,直至睡去迎来有一个黎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宫里的岔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还是魏明远保持了若即若离的距离,他们没有继伤害后直接牵上彼此的手。但是有一种爱情冥冥之中总是指引他们相遇,相视而笑。 苏夏和魏明远总算告了一个段落,两个相爱的人,没有了误会,没有了责怪,那么下面的幸福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把握,与旁人无关。 蛋清总有一种重获生命的欣喜,它充满了感恩和珍惜。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横祸,可能他永远都不知道割舍是多么疼痛。但是这一切还总是让他觉得那么不真实,因为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些灾难夺走他现在的恩赐。 很多事情都看起来尘埃落定,苏夏和魏明远的爱还在,蛋清和梦溪会一直好好地。只有芳离还要继续将爱情进行到底,她和岳月的争夺战还没有结束。 对于芳离有两场爱情,一场是她爱,一厢情愿又被人嫌弃。一场是别人爱她,可是总有人从中作梗。 一场爱情的无疾而终,让芳离不敢放手这次的爱情。一个人爱你,正像你爱另一个人那样的深爱,也总算可以抚慰心底的伤痛。 可是冤家路窄,而且总是狭路相逢。 梦溪上课的时候在躲闪老师之余,一口气喝光了两袋牛奶。果然反应来的很快,一到下课的时候梦溪就拉着芳离向着厕所一路狂奔。 在下课的人流中杀出一条路还真是不容易,这种时候靠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样子一定不能杀出重围,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挤过千万人的肩膀。 终于来到了厕所门前,梦溪更是加快速度冲向彼岸。就在要进门的那一刻,梦溪一转弯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再加上梦溪后面还抓着芳离的手,芳离也在这种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扑到了梦溪他们的身上。 “你们是故意的。上厕所用得着像投胎一样么,难怪你们一直都这么又臭又硬想必上辈子也是从厕所投胎的。” 都说了冤家路窄,果真这么出丑的时候也遇上岳月,而且还是三个人一起丢人现眼。这次是她们莽撞岳月一定会得理不饶人。 芳离拉着梦溪,可是梦溪还是挣脱了芳离走近岳月。“岳月,你说我们是从厕所投胎的,那你就是从垃圾场投胎的,你知道么你全身上下都写着招蜂引蝶,恶臭难忍。” 岳月冷笑了一声。“苑梦溪,明明是你们不对。你们还敢这么理 直气壮?” “我们是不对,但是你这种尖酸刻薄的人,我们做了再过分的事情都是为民除害。” 岳月一生气就想把自己的手抬起来。梦溪也毫不畏惧,把身子向前一挺。“干嘛,想打架啊,我可不是芳离,总是任由你欺负。” 岳月笑的更厉害了。“打你?我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手掌。摸到你那个粗制滥造的脸不知道要起多少茧子。还有啊,就算是打了你回去要消毒,我们家的消毒水可能都比你的身价要贵。” “岳月,你别以为你们家有几个臭钱了不起,风水轮流转,哪天你流落街头。被乞丐欺负,我会好心的丢给你几分钱的。可是你千万不要抱着我的大腿感谢我,我嫌你脏。” 这句话可是触到了岳月的雷区。本来他一切的痛苦就是为了维护他们家的富有,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苑梦溪,我跟你拼了。”岳月立刻像一个被点了火的公鸡,怒气冲天不说还没形象的撸起袖子和梦溪大打出手。 梦溪上初中的时候也算是在学校里混过的,打个架起码不会吃亏。她伸手就接住了岳月劈来的手掌。然后很用力的推过去。 可是岳月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几个回合过后。另个人已经不分彼此的厮打起来,后来变成了两个人滚在地上拼死拼活。 芳离很担心的跟着岳月和芳离四处转圈,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帮助梦溪。动静越闹越大,厕所被围的水泄不通,大概所有来上厕所或者路过的都没有错过。 人越围越多,很快有人喊道,“主任来了。” 芳离赶紧喊梦溪,“别打了,老师来了,快跑。” “你先松手。”岳月拉着梦溪的衣角喊道,手里拉扯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你先松手,我才松手。”梦溪毫不退让的说道,继续抓着岳月的衣领。 这样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马上又开始了又一轮的激战,两个人都被愤怒蒙蔽了理智。 芳离正在着急的转圈圈,新来的女教导主任就已经挤进了厕所。见到梦溪和岳月都是蓬头垢面的难分难舍就气的脸上都要冒火。 只见她拿起旁边接水的水桶,把一整桶水都倒在了梦溪和岳月的头上。这下岳月和梦溪的火气好像都减了不少。虽然两个人还是岳月拉着梦溪的衣角,梦溪扯着岳月的领子,但是没有继续厮打。 芳离看着这一幕,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的从指缝里看着梦溪落汤鸡一样的模样,在看看女教导主任气的头发都立了起来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后果可想而知,梦溪和岳月被女教导主任推搡着进了主任室。芳离因为一直站在身旁被认为是参与者一同被关进了主任室,苏夏等到上课也没有看到芳离和梦溪回来,听着别人口中形容的厕所激战觉得事情不对,就悄悄的从后门逃出来。 果然从窗户那里看到了梦溪和岳月的狼狈样,还有一脸委屈又害怕的芳离。 新来的女教导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又在自己值班的这天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情,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她让芳离她们在这里反省,一会再回来说关于怎么惩罚的问题。 主任走开了之后,苏夏立刻打开了门进去。岳月如今一副发霉了的冰激凌的样子,头发凌乱不堪不说还滴着水,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活脱一个上不了镜的小丑。 可是她还是对苏夏翻着白眼,这个时候苏夏才没时间理会她。他更担心梦溪和芳离会不会被处分。 想来老师快回来了。苏夏看了一下门外无人就走出门去。她没有回教室而是出去打电话告诉了莫啸和蛋清,还有魏明远。 女主任回来的时候是和年老的教导主任一起回来的,年老的男主人一进门就说道,“上次就是你们几个打架别以为你们跑掉了就没事,本来想给你们一次机会,可是你们真是屡教不改,这次绝不姑息。” “我必须在给你们记过,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报警,让你们在警察局里面反省。”女主人严厉的说道,然后挥手让芳离她们快点离开。好像是站脏了她的地方一样。 芳离她们离开之后,年老的教导主任关上了门,坐在沙发上叹息了一声对女主任说。 “这帮不省心的孩子。上次要不是顾念莫家和岳家对我们学校的资助,才不会不了了之,可是莫董事长的夫人说,让我们不要干涉也不要容忍,我还真是不明白她们伤人的脑袋里面都卖着什么药。” “我们有什么办法。照做就是了,反正我们惹不起,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女主任说道。 这个世上的确每个人活下去都会有苦衷,可是没有人会为了毫不相关的人去和不公平的命运抗争。 芳离倒是还好,除了站的腿有些酸以外没有什么的。可是岳月和梦溪是在是狼狈的不成样子。 苏夏坐在外面的地上等着,魏明远就站在苏夏的身旁。当苏夏一看到芳离和苏夏就想着过去问问情况。可是坐在地上太久,突然一站起来刚跑了两步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就栽进了魏明远的怀里。 魏明远赶紧去扶住苏夏。可是中立的下落有的时候无能为力。魏明远唯一能做的就是接住苏夏然后垫在苏夏的身下。果然苏夏没有什么摔痛的感觉,魏明远因为手臂磕在水泥路面上开始流血。 “明远,你没事吧!”岳月上前一步问道。 魏明远没有回答,苏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苏夏当然不喜欢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关心着自己喜欢的人。不过魏明远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才稍微弯了一下。 这样细微的动作。也被魏明远尽收眼底,“我摔伤了。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没,没有啊!”苏夏扶着魏明远摔伤的手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魏明远的问题,脸却先红了。 “我都看到了,你在偷笑。”魏明远笑的很好看,温柔的说道,眼里没有一丝生气或者伤心略过。 “我,我不是。”苏夏很急于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难道是说因为他没有理岳月所以自己高兴,还是说她在岳月面前那么维护自己自己很开心。 “就算是也没关系,我血多就算是为了你喋血街头都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好。”魏明远这样一段真挚的表白让芳离和梦溪都忘了他们刚才的悲惨开心的笑了起来。苏夏的嘴角只是微微的上扬着,可是眼里的笑意还是掩饰不了的。 可是在美好的画面在岳月的眼里都是噩梦,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自己却要对另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死缠烂打。苏夏一个比男人还坚硬的人凭什么魏明远对她死心塌地,如果魏明远对她有十分之一的执着,她都宁愿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 有的时候仇恨就是这么简单,眼要是红了心就黑了这句话不假。以前的岳月虽然但是害人的心总是没有的。可是现在她希望苏夏消失,哪怕自己亲手杀了她拿她的血祭奠自己一去不返的爱情。 其实很多人都是像岳月这样,总是要等到过了好久,等到退无可退,才知道他们曾经亲手放弃的东西,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有的时候一转身就是陌路,世界虽然是圆的,但是里面确是个硕大的迷宫,我们从出生就走了进去,要用尽一生寻找一个出口。 在这里面,我们可能转了一个路口就再也找不到那个承载你心痛和快乐的人。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一直在寻找,也可能一直在学会忘记。 那个时候我们以为只是一段感情,可事实上它是我们的全部。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别人加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幕晓的工作进展的一直很顺利,有一个好脾气的上司,年龄又和自己相仿,不仅工作顺心也有共同话题可以谈谈心。 最近公司里面有一个创“衣”大赛,是公司特意为旗下收购的服装城举办的比赛。为了可以吸收更广泛的创意,打造出全新的品牌。 “潮流高端的设计,让全世界听从你的创意,你的衣服你做主。” 总经理觉得公司旗下的服装城新上市的衣服不尽如人意,虽然服装师都是高薪从海外聘请回来,但是大师站的位置越高,眼界就会越狭窄。多数时候那些所谓大师的眼界总是定位在高端的人群,而且他们对于新颖的要求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实用和顾客的需求。 真正著名的大师的设计总是受到广大人群的热捧,但是他们在设计衣服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迫切的要求自己设计出标新立异、惊艳眼球的衣服。在这种过分的追求中,就忘了大多数人要的衣服是可以实用、穿着得体,而不是只一味看重特色,凡事都有个度,超过了反而引起反感。 现在服装城里的衣服就是这样,昂贵,新鲜,可是却很少有人真的穿在身上。公司要盈利,服装的设计决不是为了拿去展览。所以这种情况,虽然吸引了顾客,但是公司的盈利却在下降。 所以,这次总经理希望通过从公司的个层员工开始,每人设计一件自己梦想着穿上的衣服。最好是符合最广大的顾客群体的需要,去掉那些不适用,形象化的东西,回归最普通的大众。 衣服是用来穿的,而不是用来看的,在有价值的衣服穿不出去也能压箱底。幕晓本来就像当服装设计师。再加上初中高中她一直关注服装的款式和样式的创新,对服装的设计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样的比赛让幕晓很兴奋,抛开一万块的奖金不提幕晓也为有机会过把设计服装的瘾而高兴地上蹿下跳。 回去之后幕晓买了好多关于服装设计的书,恶补了一下先前不知道的知识,又全面的了解了一下市场和消费者的需求。几天以来幕晓在芳离她们谁去的时候挑灯夜战,终于几个昼夜后她把心里的全部构想都滕在了纸上。 交上图纸的时候,幕晓还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自己一直以来膜拜的大师级人物,世界级著名的服装大师。 大师亲自对幕晓的作品进行了嘉奖,这让幕晓对得奖更加的有信心了,然后心安理得踱出了办公室。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幕晓的设计得到了公司的认可,公司对幕晓给予了嘉奖,还有一万块的奖金。而且公司当即决定。将衣服的投入生产预计在下个月上市。 突如其来的梦想成真让幕晓快要得意忘形,回去之后抱着芳离和梦溪就不放手。“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如果我的设计有很多人喜欢,那我就可以重新踏上服装设计的坦途了。” “真的啊,那我到时候不就有了一个设计师的朋友啦!”芳离真心的为幕晓高兴。 梦溪也高兴地说道。“是啊,把我打扮的漂亮点,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独一无二的衣服。” “好啊,到时候都满足你们。”幕晓满心欢喜的躺在软软的床上,眼睛里都要溢出光彩。 芳离看着别人梦想成真高兴地同时。也是有些许失落的。芳离小的时候喜欢过画画,可是画着画着就烦了。后来又喜欢过钢琴可是几万块的钢琴抬回家,弹着弹着也没了兴趣。想学习跳舞又觉得太累。学习书法又时常荒废。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一个能支撑自己勇往直前的梦想呢?芳离常常这样想,没有梦想也是生命的缺失。芳离就总是觉得一天天都是毫无斗志的生活着,没有生存的压力,也没有梦想支持的上进,就像是随风而逝的树叶。只会追寻放的方向。 或者等到哪天退无可退,才是生命真正磅礴的时候。 梦溪的梦想倒是不只有关于吃喝玩乐的。她希望可以开个婚纱店,见证每一对幸福的情侣。那样即使自己不幸福,也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 而苏夏只想找个工作,工资不用很多,反正自己已经脱离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孑孓一人可以养活自己就好。起码不要让她太早死去,她还是有一个牵挂在另一个人身上。 最近因为打架事件,芳离、梦溪还有苏夏总是受到两位主任的责难,似乎暗处总是有眼光在盯着他们,稍有一点不妥就被揪出了小辫子。 昨天苏夏不过就是表现出了对一个撞到他的同学不满,主任就叫住了苏夏,“你们是暴力成性么,你们是人就活的像个人,别动不动就打架。以为你们很厉害么,真正到了没规矩的野生世界你们早就骨头渣都不 剩了。” 明明没有要打架,而且也只是一个男生撞到了苏夏,主任却连带把他们三个都圈了进去一通臭骂,这样的不分青红找白是何道理? 回到宿舍梦溪还在不断的问候主任家的祖宗十八代,芳离也是很委屈,可是官字两张口,上了这么多年学大家都学乖了,和老师是讲不出道理的。 苏夏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在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反正一脸有仇必报的表情,谁都干得出来又要掀起一浪风波。 下午的时候,幕晓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说是她的衣服已经上架了。幕晓特意回来,希望和大家一起去商场里看看她设计的衣服摆在橱窗里的样子。 一走进商场就看到了克里斯?汀的巨大的宣传海报,还有真人大小的宣传牌、 “啊,这不就是那个顶级的设计大师克里斯?汀么?有生之年,能穿上他设计的衣服就好了。”梦溪震撼的要流口水出来,站在那里就觉得自己以后有了努力的理由。 “是啊,可是好贵啊,我们零花钱连个纽扣都买不起。”芳离却是一脸失望,这个时候才知道钱是多么有用的东西,起码她能买到很多你真的喜欢的东西。 很多人说钱不可能买到所有的东西,但是没有钱你连有钱能买到的东西都不能拥有。 幕晓知道自己买不起大师设计的衣服,现在她最希望的买回自己设计的衣服穿在身上,这就足够了。 果然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自己设计的衣服,幕晓简直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这么多年梦想就像是断了翅膀,突然就飞上了天空,总有些踩在云端的飘忽感和惊动的不能自已。 幕晓走近之后把衣服抱在怀里,贴在脸上,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珍惜。可是把标价拿在手里一看,幕晓发现她一个月的工资连自己设计的衣服的袖子都买不起。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是英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克里斯?汀最新的设计,款式样料都是大师的亲自斟酌的。不仅穿着大方得体、彰显尊贵,而且传上去分厂舒适,丝毫不会觉得约束。这件衣服是克里斯?汀在服装设计上的一个突破,一改以往服装华而不实的风格,是很多人朝思暮想的理想的设计,集最豪华的设计和最人性的剪裁于一身,女人的一生绝对应该拥有这样的一件衣服。” 负责解说的小姐的确有很好的口才,可是她每一句华丽的辞藻都 是一把刀剜在幕晓的心里。幕晓的脑海里一直都在回旋着,克里斯?汀,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这个名字对于幕晓来说如雷贯耳,他就是英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因为喜欢中国,所以一直在中国发展,前几年被公司高薪挖来,其实当时幕晓第一个就选择来这家公司一是因为他们要招聘助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名世界级的大师在这里。 即使不能成为服装设计师,幕晓也希望可以亲自见一下大师的样子,希望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梦想实现后的样子,见证这些人从这条路上走上的巅峰。 有的时候我们仰望别人,不是单纯的因为她成功,而是他一直以自己梦想的形式走在了最高端。这样的仰望,眼里是上升的钦佩和羡慕,心里却是下沉的悲伤和遗憾。 现在幕晓的心里不仅是遗憾还有心痛啊!外面放着克里斯汀的的广告牌,是啊,如果是自己设计的,哪里会有这么高的价钱。幕晓伤心的是自己的身价竟然配不上自己的衣服,可是一个无名小卒就连发光发亮的机会都没有么?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才华为别人加冕。 即使这样幕晓的设计可以卖到最高的价值,但那也是对自己的背叛,难道自己的梦想都要以别人的名义实现么。 可是谁会相信大师级的服装设计师会剽窃一个公司小助理的设计呢,这真是太荒谬了,因为是大人物所以即使是剽窃也是理所应当。或者克里斯?汀,本人并不想这样,只是公司为了吸引顾客,提高价钱。 可是她一个无名小卒该怎样找回自己的设计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在屋檐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要怎样维护自己的权利呢! 幕晓也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善罢甘休的人,起码现在还不是,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要怎样证明衣服的设计是自己的呢? 第二天幕晓回到公司发现公司正在对一个月前的服装设计比赛进行展览,可是最上面自己的作品分明被偷梁换柱了。这样幕晓的心更是凉了一截。本来打算可以找到自己的参赛的作品,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幕晓在公司还有一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叫小敏,而且幕晓去交作品的时候还有事先给她看过,她还一直惊叹道好漂亮,自己砸锅卖铁也要买回来穿在身上。这样想来应该只有小敏可以为幕晓做证人。 可是幕晓还没有去找她,就被苏夏的电话制止了。苏夏说,“你让她一个小职员给你作证,人微言轻不足信也就算了。而且她要是前一秒说出了真相,下一秒就要被逐出公司到天桥上要饭了。” 幕晓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不能让别人为了自己平白丢了饭碗,而且这种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敬而远之都来不及,想必没有人愿意真的帮忙。 当初克里斯/汀还在办公室里夸奖自己的作品堪称绝顶佳作,说自己是个设计天才,现在想来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昭之心显而易见。 幕晓拿着何禹笙的文件,心里又突然想到这件事是不是何禹笙也有参与,或者也是其中的主谋,他是总经理的弟弟,怎么会不知情。 幕晓越想心里越不痛快,没想到在出电梯的时候看到了小敏,果然是人情凉薄幕晓正要挪出手来打招呼。可是小敏却连电梯都不坐了,捧着一箱子的东西从旁边的楼梯跑掉了。 这么慌慌忙地,从高跟鞋发出声响的急促程度,幕晓也能想到小敏简直是像逃难一样躲避自己。是啊,如果别人知道小敏也是知情者,那么一定会被公司驱逐的,幕晓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 本来幕晓还高兴的得意忘形,可是现在为了别人做了嫁衣不说,可能还要面临公司的方面的故意裁员。 但是幕晓现在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一是她需要这份工作。二是她要找到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拿回自己的设计。于是幕晓只能暂时对此事只字不提。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幕晓设计的每一件衣服都有自己的名字。他们叫幕晓的梦想。他们不管好坏都是姓幕的,没有人可以掠夺,没有人可以占有。 莫道远一直为找到金兰和自己的儿子的事满心愁苦,可是又不敢表现在田惠芯的面前,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愁眉苦脸。 刚刚魏秦来电话说。这些年来金兰不断的换城市闯荡,生活的一直很不好。至于孩子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还记得金兰的那些邻居和房东都只是说金兰是个单身的可怜女人。 可见孩子真的没有和金兰在一起,可是这么多的城市,在那段是时间给孩子上户口的家庭简直不计其数,难道要挨家挨户的去问人家有没有收养孩子么?再说既然会收养孩子当然都是想要当做亲生儿女的。怎么会承认破坏一个和谐的家庭呢? 想到这里莫道远更加的心灰意冷,连上好的茶叶品在嘴里都觉得如同嚼蜡。本来莫道远的心里就是心烦意乱,莫啸总是出来晃来晃去。莫道远的心里更是觉得火冒三丈。 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找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自然心里难受。 “要么你回到你的屋子里去,要不你就出去和你那帮兄弟鬼混去,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莫道远极其不悦的吼道。 “爸,你怎么了?我不过就是出来找个东西。”莫啸无辜的解释着。 “那就快找。”莫道远都不正眼看莫啸一眼。只是说着绝情的话。 “爸,从小到大你都讨厌我。你从不正眼看我,现在连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你都觉得碍眼了是吧!” “怎么了,儿子。”田惠芯听到声音很大,就下楼看看情况。“道远你干嘛又说他,心情不好也不能把气发在儿子身上啊!” “哼,妈,我是你们亲生的么?怎么他就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消失死掉才好。” “莫啸,你当然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儿子,妈妈最疼的就是你了。”田惠芯安慰着莫啸,然后转身对莫道远说,“你不是还有事要回公司么,怎么还不走?” 田惠芯催促着莫道远,莫道远也怕留下田惠芯会追问自己因为什么事。于是就放下报纸起身出去了。 “别和你爸生气,他就那个脾气。”田惠芯拉莫啸到沙发上坐下,可莫啸心里特别的不痛快,甩开田惠芯的手就摔门而去了。 田惠芯觉得莫啸生气开车太危险了,赶紧追出去。 莫啸一上车先是一脚油门,出门转弯的时候,抬头才突然看见莫道远的车刚启动没多久,此刻就在前面。莫啸赶紧刹车,可是时间来不及,距离又太近,莫啸的车正好对着莫道远的车就撞了上去。 田惠芯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真是惊呆了。 莫啸自己知道出了事,火气就顿时消了,赶紧下车去看莫道远的情况。 “爸,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莫啸担心的说道,看到爸爸没有哪里受伤才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莫道远的车刚开出去还没有加速,莫啸也有刹车,所以除了惊吓和剧烈的摇晃带了的头痛以外没什么大碍,反而是莫啸的头撞在了方向盘上都流了血。 莫道远现在简直就是一桶汽油正在爆炸,他使劲的推开莫啸,莫啸承受不住就倒在地上。那个女垃圾工就在不远处,每次莫家有动静的时候,她都希望是莫啸出现,然后自己就可以在后面偷偷的看看他。 “我给你钱买车。你用来撞老子是么?”莫道远大动肝火的对着莫啸大吼。 “爸,我不是故意的。”莫啸解释说,可是莫道远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这个。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不是你家,我不是你爸,她也不是你妈。”莫道远生气的口不择言,可是这个时候莫啸和田惠芯都以为这是气话,没有人会多想。 田惠芯心疼的把莫啸从地上扶起来,擦去莫啸脸上的血。赶紧喊佣人拿来了医药箱,还有让他们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莫啸走到莫道远身边想要好好的解释一下,莫道远还在气头上一直背对着莫啸。莫啸试探着叫了一声,“爸。” 莫道远回过头,一巴掌打在莫啸的脸上,“别叫我爸。” 那个垃圾工一直在后面的墙后观望着,看到莫道远打了莫啸竟然不自觉地跑了出来。站在莫道远身后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还好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注意她,她忘了她是一个垃圾工,她这个小区的任何一个地方站着都是合理的。 田惠芯推开莫道远,赶紧把手放在莫啸的脸上,又让佣人回去拿了热毛巾敷在莫啸的脸上。“只是莫啸,你怎么可以?” “妈,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油门踩很了,出门转弯的时候没看见,我不知道爸的车还没开走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二十年来我供你吃穿,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怎么回报我的?”莫道远颤抖着手。指着莫啸的鼻尖。 莫啸已经再也忍受不了了,“你凭什么说什么都给我最好的。你除了给过我钱什么都没给过。” 莫啸咆哮着,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这么咆哮着,在莫道远的威严下他一度像个受伤的小动物,只是听从莫道远的摆布。 “钱还不够么,这些年你花的钱,是平常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莫道远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对莫啸够好了,不是哪个孤儿都能像莫啸一样住这样的房子,有这么多的家产,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来花钱养了只喂不饱的狼。 “我知道你有很多钱,所以钱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么多年,莫啸从来都没有从莫道远那里得到关爱,只有那些打在卡里的钱。 “你...”莫道远的手又要落到莫啸的脸上,这次是那个垃圾工上去推开了莫道远。 “你不许打他,你没资格...打我的儿子。”后面的五个字当然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田惠芯和莫道远还没来的及追问这个垃圾工怎么出来管他们家的事,莫啸推开田惠芯的手,甩身开车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呢。”莫道远追上去,可是莫啸早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田惠芯也来不及阻止。 等到田惠芯和莫道远转身回来的时候,那个突然跑出来的垃圾工已经消失不见了。 女垃圾工推着小车走在路上,她很奇怪田惠芯这种人怎么会对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那么好,莫家只有一个孩子,莫啸是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的脖子上有一颗生来就带的红痣,可是田惠芯的孩子呢? 女人想不通,但是不管怎样莫道远必须要为自己当初的始乱终弃付出代价,他没有断子绝孙,但是她要他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莫啸和莫道远一直好像势如水火,田惠芯就不明白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子怎么就好像是宿世仇敌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田惠芯还是担心的睡不着,打莫啸的电话打不通,发了好多的信息也一去不回,最后还是从西崽那里知道了莫啸的消息,只能拜托他们好好照顾他。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现在田惠芯视莫啸为自己的全部,只有孩子是自己身上的肉谁也割不断这种亲情。可是不久以后田惠芯却视莫啸为路人,而莫道远现在嫌弃莫啸是一个没有父母的野孩子,不久的将来却成了自取其辱,更是得不到莫啸的原谅。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的事超出想象,莫道远总是在一边急切寻找,一边在冷漠中失去。田惠芯聪明一世,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自己十月怀胎又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是丈夫和外面女人的私生子? 这样的结局看起来太像一个笑话,别人可以当成一个笑话听,但是故事中的人情何以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懂得珍惜更容易幸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这次真的是对莫道远觉得寒心,他突然想起来岳月曾经说过莫道远一直在暗中寻找私生子,为什么他对另一个儿子这么上心,却对身边的自己百般苛责,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他亲生的。 不会的,妈妈说自己和爸爸的背上长着一样的痣,这样的亲生父子是谁也抵赖不了的。 想到这里,莫啸打开了手机发现好多田惠芯的信息,都是让他不要生气伤身体,要好好吃饭睡觉之类的。 在那个家里,有那么豪华的房子,有那么名贵的车,可是真正让她有温暖的只有妈妈。 莫啸想回去看看田惠芯,可是又不想看到莫道远。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却只是张望着,不肯进去。 “莫啸,你回来啦?”作为女垃圾工的金兰一看见莫啸就高兴地放下手里的垃圾。 “恩。”莫啸勉强的笑了一下,想到自己昨天和爸爸闹得那么僵,真是让别人笑话。 “这些年你爸爸一直都对你不好么?你妈妈对你怎么样?”金兰迫切又心疼的问道。这么多年没见到的儿子,得知他过得并不好心里怎么会不苦楚。 “我妈妈对我很好,我爸爸...他可能真的不喜欢我这个儿子。”莫啸尽量说的轻松一切,可是眼底还是掩饰不住流转的失落。 女人这个时候真是不明白,田惠芯也怎么会对莫啸视如己出,还有她当初也怀孕了,可是那个孩子呢? “莫啸你没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么?”女人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莫啸虽然知道了爸爸可能有一个私生子,可是都还不确定还是不要和外人说才好。 那就奇怪了。难道你真的是田惠芯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不,你是我的孩子。你的脖子上和我有一个一样的红痣。难道这只是个巧合,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金兰在心里想着,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复杂。 金兰的心里越来越凌乱,另外的孩子去哪了?现在眼前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还是田惠芯的孩子? 记得那个时候她把刚出生的婴儿放到了田惠芯病房前的门口,看到莫道远的助理抱起那个婴儿哄着,才安下心来。后来这个助理就把孩子抱进了病房,金兰还特意偷偷的在门口偷听到莫道远说,“以后这就是我的孩子了,记住了了么?” 那个小助理。也是莫道远的心腹说,“是,这个孩子真有福气。以后就是莫少爷了,出生即富贵。” 听到这样的对话,金兰就放心了。莫道远应该不会虐待这个孩子,即使他在这里生活的不好,也总比跟着她饿肚子。受人耻笑强上一百倍。 就这样,金兰从此与自己的孩子分离了,可是她不知道,这世上的巧合,决不是仅仅是人为。金兰以为自己是促成这一切,并且可以掌握这一切。但是一切都错了。 因为金兰不知道田惠芯和她是同一天生产,金兰生下莫啸的时候,田惠芯已经因为难产的疼痛昏厥了好久个时辰。而那个孩子并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世界。 莫道远也是心痛极了,因为大夫说这个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而且以后田惠芯也不可能在有孩子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莫道远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直到... 直到他的助理抱回来一个啼哭的婴儿。 命运的花样永远比人类的心机要高深。我们总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其实我们都是一颗棋子。被命运玩转的七窍玲珑。 莫啸的心情还是很低落,他开始恨莫道远了。这么多年他在这个家里就像是一只寄养的宠物,莫道远高兴地时候关怀两句,平常之事丢在一旁置之不理,生气的时候更是可以随便拎过来揣上两脚。 如果不是田惠芯一直对莫啸百般溺爱,莫啸恐怕早就宁愿离家出走。现在莫道远已经对自己那么嫌弃,莫啸不愿意在坐以待毙等着莫道远扫地出门。 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除了花钱他什么都不会。 “他是你爸爸,一定不会讨厌你的,可能他只是心情不好,平时也只是不会表达感情而已。”芳离安慰着莫啸说道。 芳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莫啸一直心情沉闷,也觉得很同情莫啸的感受。 “你不是有个哥哥么,你爸爸一定是想要找到那么失散多年的儿子。你想啊,这么多年你吃得好穿得好,可是你的哥哥从小可能就吃了很多苦,可能现在还在流浪。” 芳离说的时候心里就想到了西崽,虽然自己的生活很幸福,但是一个女孩子的同情心总是让她对别人的痛感同身受。 “可能吧,那我要是帮他找到了那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哥哥,他就会高兴了么?”莫啸虽然心里没有信心,可是眼里还是放出了希望。 一个一直感觉不到父爱的孩子,即使现在长大成人,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让父亲高兴,得到爸爸的一点在乎。 芳离趴在莫啸的肩膀上,柔顺的长发滑下来落在莫啸的身前。“一定会的,你爸爸年纪大了,当然希望全家可以团聚,还有一个儿子不知道过的怎么样,难怪会忧心的。” 莫啸想想觉得可能吧!或者爸爸是因为看见自己过得太安逸,就会选哪个到那个可怜的哥哥吧! “你说的对,有你在真好。” 芳离看莫啸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于是拉起莫啸在路上砰砰跳跳的。芳离最喜欢这样跳跃在昏黄的路灯下,没有人打扰一直这样享受快乐。 拉着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的手,一直走到黑夜的尽头,这样即使不能到白头,也一起游遍黑夜。 “我一直都在呀,你好好的,我不希望将来嫁给你的时候。你在街边流浪无家可归。”芳离嘟着嘴,依偎在莫啸的胸口撒娇。 “你胡说什么?”莫啸佯装生气用手指刮了下芳离的鼻子,“到时候我把我全部的东西都给你当嫁妆,一定给你一场感天动地的婚礼。” 莫啸总是能给芳离一种安全感,那种感觉是踏实的,永远不会害怕。 这个世界上,可能永远有一个你放不下的人,但是真正适合你的人也是来之不易。 懂得珍惜或许更容易幸福。 现在芳离总是觉得未来是美好,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可是随之而来很多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那些匪夷所思的真相。那些说不清是非的纠缠,那些关于自己的矛盾和选择。 生物学老师说,人的大脑的存储量和处理信息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芳离在后来的日子里越来越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莫啸和芳离沿着街边走着,西崽喝了很多的就在马路中央晃荡着,刚刚他还在酒吧里看到了自己一直在牵挂的身影,还有那么熟悉的眼神。 可是... 那颜从酒吧里追了出来,扶起倒在路边的西崽。“西崽,其实我不只是为了保护你,我还有把柄在他手上。我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如果你不想我去死,就别在找我了,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在路上遇到也不要问候。” “那颜。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我们都可以解决的。”西崽发狂的推开那颜,因为刚刚他还看见她和李志纠缠在一起。 “解决?人命是可以解决的么?我告诉你。我十六岁那年,把一个总是欺负女孩子杀了。我那个时候很害怕,是李志他带着人去那家大闹了一场,威胁他们要是敢报警说出自己女儿杀人或者失踪的事情,就让他们全家都和女儿团聚。于是他们只能说自己的孩子去了爷爷奶奶家。李志又帮我帮我把尸体埋到了山上。” 西崽的酒顿时就行了,使劲的瑶瑶脑袋。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但是清醒之后那颜还在继续的说着,只是声音不断的颤抖。 血债血偿,人或者一辈子钱的债总是要还的,或者一个人还,也或者两个人还。 “他告诉我说他们身上哪个没有几条人命,可是也没有去见过官没什么的。那个时候我感谢李志,但是也很害怕她,我怕哪天他不高兴也把我埋到那个乱葬岗。于是我一直跟着他,直到她嫌我烦让我滚。” 那颜已经蹲在了地上,眼泪大滴的落到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李志就是个亡命之徒,反正他不在乎手上多一条人命。你这样坚持会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的。我也就算了,你还有当国家干部的父母,你一走了之或者出了什么事对他们影响也不好。” 那颜抹干了眼泪,挤出笑容看着西崽,假装自己一切都好。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我的立足之处,我可以抛下眼前的一切,反正我一直都是除了表面的浮华一无所有。我只是一个孤儿,他们也没有把我真的当儿子,我只是一个他们没有孩子时的替代品,有孩子的时候我就变成了一个彰显他们爱心的证据。”他们是官,总有着商人的头脑他们总能在一个没用的人的身上找到可以利用的价值。”西崽说的时候也向那颜一样笑着,好像没心没肺一样。 可怜的人,应该都是会自嘲,可能这样是制止别人的嘲笑最好的办法。 “西崽,你别这么说自己,你还有一群好兄弟。而我只有你,你好好的,我才安心。”那颜说道。 “我不放心你和李志在一起,你和我走吧,哪怕从此亡命天涯就算是明天我丧失街头,我都不在乎。” 那颜把手盖在西崽的嘴上,她不希望从西崽的口里听到这样不负责的话,只要西崽好,她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是我在乎,我宁愿一直远远的看着你,即使你是痛苦的,不快乐的,我也不希望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哪怕我见不到你,只是时常惦记一下就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到底他是谁的孩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颜说相见不如怀念,西崽知道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地。 虽然西崽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他希望那颜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即使她是一个杀人犯,即使她做过很多的错事。 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都在追求公平,很多时候都在埋怨这个社会不公平。试想一下如果是一个开宝马的人撞死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恐怕所有人都会站起来要求公平。 但前提是那个仗势欺人的人不是你在乎的人。 此刻如果听闻是别人杀人放火后一直逍遥法外,可能西崽会觉得十恶不赦,可是如果说那颜的手上也染过别人的鲜血,只会让西崽觉得那颜有一个悲惨的过去,她一个女孩子可能要为这件事内疚一辈子。 即使那颜应该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西崽也愿意尽可能的去保护她,可是现在只有李志可以保护她。西崽只想有个人可以保护他喜欢的人,即使这个人是李志。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西崽不是一个诗人,他不能一个爱字说的缠绵悱恻,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意。只要那颜还好好的活在一个他想见就能见,想找就能找到的地方,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西崽已经是好几天没有会自己的家了,他总是住在安俊黎的家里,和安俊黎挤在一张床上。然后两个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照顾有的 时候会失常的妈妈。 早上安俊黎和西崽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这好看到蛋清开着车过来。西崽很开心的去拦住了蛋清的车,蛋清和西崽没有很多的交集,可是他们的关系总是很好,意外见面的时候也绝不会觉得尴尬。 蛋清停好了车。看着西崽有点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帮西崽整理着。 “一看你就是刚睡醒,头发那么乱。”当蛋清的手触碰到西崽的头发时,蛋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帮西崽理顺头发和拾去衣服上的头发。 西崽看看蛋清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很少有人帮他整理头发,除了安俊黎和蛋清。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自己没有温柔的妈妈呢? 西崽总是能在脸上笑得很灿烂的时候,心里想着最疼痛的事情。他的笑容似乎总也不是开心,总觉得那是一种哭诉与无助。当然这只是因为很多人觉得西崽很可怜。但是西崽不觉得,起码他认为自己只是没了爸爸妈妈,没什么的。 快到教室的时候。蛋清又突然对西崽和安俊黎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突然想到有事情要回趟家。” 蛋清快速的跑出了校门,紧紧地握着手心里的东西,甚至都没有开车而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怕把这么微小的东西弄丢了,也怕和自己的混淆了。 回到家里。蛋清发现爸爸也已经去上班了。他打开爸爸卧室的门,进去后在床头的枕头上寻找着。 佣人还真是一丝不苟,床上收拾的竟然连一根残留的头发都没有。蛋清坐下后一时半会也不知如何是好,当他不自觉的用手搔了一下头发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办法。 于是他从抽屉里找出了爸爸的梳子,果然。上面有几根爸爸黑白相间的头发。还好佣人只会收拾表面的东西,却不会乱翻抽屉里的东西。 蛋清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把刚才西崽头上脱落的头发放到桌子上。找出合适的袋子,把西崽和爸爸的头发分开放好,然后开着家里另一辆车去了医院。 梦溪一直等不到蛋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是却看到蛋清的车停在学校里,以为蛋清又撇下她跑哪闲逛去了。于是四处寻找着蛋清的踪影。 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打电话也没人接。却看到了莫啸和芳离。 “你们看到蛋清了么?”梦溪跑过去问道。 “怎么找男朋友都找到我们这了呀。”芳离嘲笑着梦溪。 “哼。你们两个成双入对就不管别人死活啦。”梦溪把手往腰上一 放,翻着白眼。 “不是,咱们该去上下一堂课了,蛋清回来就会找你的,别担心啦!”房里拉着梦溪朝着教室走去。 莫啸想着自己也没课,就去找西崽和安俊黎了。现在还没有回过家,莫啸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但是莫道远一定是有没有他这个儿子都一样。 记得岳月说过,爸爸一直在找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芳离也说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爸爸心情不好,如果自己帮爸爸找到了那个孩子,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很好,想必有个私生子也是在结婚之前,那就一定是自己的哥哥了。 莫啸虽然心里很怨恨自己的爸爸,但是他不会因此就忘恩负义,他更是不会自私的考虑到家产的问题。只是那个孩子这么多年没有爸爸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凌和痛苦。莫啸要找到他,没有人失散一个家才完整。 想到这里莫啸先是给孟维打了电话让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帮忙打听一下。记得听到过爸爸和别人的对话,是一个叫金兰的女人,莫啸还记得爸爸把照片放在哪里。 还有莫啸平时认识的各种朋友,都有被拜托去打听。莫啸平时吃喝玩乐的时候很多,交心的兄弟只有几个,可是酒肉朋友很多,这个时候帮忙打听点事还是都会帮忙的。 莫啸认识的一般都是本市的人,想必要打听也只是从本市开始。可是在外省除了孟维莫啸也找不到别的人帮忙,索性就先从本市开始吧! 莫道远不知道金兰还会回到这个伤心城市,所以一直着力去金兰游荡过的城市打探消息,又找到了很多金兰的远房亲戚,可是很多都早就失去了联系。 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很多时候人总是不能摆脱跳过眼前的苦苦寻找,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莫道远的寻找与驱逐始终都在一个人身上,一个在远方,一个总是在眼前。可是命运的捉弄,即使你追到天涯海角,只会发现你追寻的越远离你迷失的地方也越远。 而那个人,最初一直在你身旁,可是此刻你已经远离。 莫啸已经出去三天了,莫道远始终不闻不问,田惠芯知道莫啸一直和朋友在一起倒是放心,可是对莫道远的态度倒是越来越不好,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对莫道远对莫啸的态度耿耿于怀。 虎毒不食子,为什么莫道远就能对莫啸这个儿子冷若冰霜的?田惠芯有的时候以为莫道远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和莫啸处好关系,可是现在看来莫道远似乎总是表现出了莫啸的厌恶也似乎总是想把他赶出家门。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最近田惠芯一直让田栗派人在调查这件事,调查莫道远到底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一件事田惠芯永远想不到,就是她自己的十月怀胎也会是假的。 确切的说是一个生命夭折,确有另一个生命在鲜活,一个母亲在难产的晕厥中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另一个母亲却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就在这一刻实现了命运的对换,可是最后留下的却只有一个孩子。所以莫啸是自己却以另一个孩子的身份存在着。 很多超乎想象的事情,可能就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时刻爆发着,像山洪野兽一样,吞噬着支离破碎的心。 一声叹息,从湖南的屋子里传来。金兰住的屋子里基本上都堆满了垃圾,很多有价值的垃圾就是她的基本生活来源。 这样的屋子连窗户都好像要散在狂风里一样,金兰却在这里等着她 的儿子。即使她穷,可是她有资格要回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这么一个穷苦的妈妈,金兰必须为这个孩子打算,帮他要回属于他的一切。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让莫道远和孩子相认,她要他一辈子孤苦终老。 可是对于金兰来说,尚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就是田惠芯的孩子在哪里,田惠芯对他视如己出,难不成莫啸真的是田惠芯的儿子么?这样的话自己的孩子难道凭空消失了? 到底莫啸是谁的孩子,他们各自的孩子又在哪里? 三个人每个都在追寻答案,两个孩子,一对父母,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莫道远总是一脸严肃的端坐在客厅里,不敢回到卧室里烦闷,即使在佣人面前也不敢表现出很忧虑的样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莫道远被突然的惊吓吓的战栗。 看到是魏秦的电话,客厅里有正在打扫的佣人,卧室里田惠芯在看书,自己的书房又离卧室很近。 想到莫啸不在,莫啸的房间离他们的卧室又有一定距离。莫道远就推开门进去接起了魏秦的电话,谈话间莫道远不断地在莫啸的房间里观望着。 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虽然莫道远知道莫啸不是自己亲生。可是突然间莫啸不在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空荡荡的,像是风吹过一样,凉凉的。空空的,还有一点呼啸的声音仿佛带着低吟。 第一百二十章 今非昔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虽然莫啸不在,但是佣人还是很用心的把房间收拾很干净,床上和书桌上都很整洁。闹钟上分针秒针还在滴答走着,即使主人不在他们也不会因此停止。 似乎除了莫道远,所有人都相信莫啸会回来,因为每个人都相信骨肉情深。 但是莫道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心理,莫啸只是一个替代品,替代了田惠芯腹中死去的胎儿。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儿子又要把一个从小养大的孩子扫地出门么? 莫道远也觉得于心不忍,可是早晚要让田惠芯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在二十一年就不在了,否则将来找回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有一场权力的争夺,莫家现在的确家大业大,可是也经不起四分五裂。 莫道远必须为自己失散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讨回该有的一切,而莫啸他养了这么多年,自己觉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田惠芯也一直在为将来莫啸的接班铺路,一切都好像在掌握之中,这样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他和田惠芯要鱼死网破。 莫道远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坐在莫啸的床上,看着桌上莫啸的照片还真是和以前的自己很像,鼻子,嘴角都很像。 这就是缘分吧,莫道远打开了莫啸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以前的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莫啸一个人,或者和田惠芯一起的,现在想来自己还真的是没有和莫啸一起照过相片。 只有一张全家福,因为之前训斥了莫啸,所以莫啸的表情很难堪,自己又板着一张脸,后来莫啸说比南京大屠杀留下来的照片都值得哭诉。 莫道远起身把相册放回抽屉里,当手触碰到抽屉最里面时。什么东西?摸起来像个镯子。 莫啸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莫道远把那个圆环的东西拿出来。红色的绸巾好熟悉。不就是那天莫啸拿着的么? 莫道远打开那层红绸,里面是一只玉镯子。看起来好眼熟的样子,莫道远仔细的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到。 只记得金兰家有一只世代相传的镯子,据说他们家的有几辈人都在宫廷为官,就是负责为后宫采购日常用品,那时一辈辈传下来的有很多稀世真品,可是一辈一辈的也在流失,现在只剩下这只镯子。 可是这个是金兰的么?金兰怎么会认识莫啸,又怎么会在这个城市,可能只是相似的东西罢了。莫道远这样想着。走了出去。 莫啸没有回家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着手找那个未曾谋面的哥哥,他和芳离一起走在那些不知名的大街小巷。芳离还特意拜托爸爸帮忙调查一下本市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可是因为是流动人口都没有什么资料。 芳离的爸爸最近一直在调查关于贩毒的案件。总是忙到好晚,芳离每次回家都没有看到沈梓贺。高处不胜寒,现在沈梓贺身上的压力真的是越来越大。 芳离很少过问爸爸局里面的事情,她只是心疼爸爸朝九晚五的辛苦。可是自己是一个女孩子能做的太少,只要不给爸爸惹麻烦就不错了。 所以芳离一直都是自己亲自陪着莫啸去找人。他们连路边的清洁工都没有放过,可惜的是,有人说见过金兰,只是不认识但是确定她在这个城市。 “这个人啊,二十年前我们还在一起工作过,我记得他的容貌。她那个时候就像这个照片里一样漂亮。可是一年前我在这个城市又见到了她,她老的我都认不出来。是她认出了我,我们还寒暄了好一阵。可是都是穷朋友。也谈不上什么关照,分开后也没有留个联系方式什么。”那个清洁工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就是个好消息,只要在这个城市就一定可以找的到。”芳离开心的说道。 莫啸仔细的看着金兰的照片觉得好熟悉啊!可是就是想不到为什么熟悉? “麻烦您看一下认识这个人么?这是她年轻时的照片,现在应该四十几岁。” 芳离和莫啸继续在这个城市不起眼的地方寻觅着,金兰是一个孤独贫苦的妇人也不会去什么繁华的商业楼里打转。他们必须从最底层的地方找起,才更有机会。 晚上回到宿舍后。芳离疲惫的直接就倒在了床上。这些天总是在街头晃荡,她看到那些忙忙碌碌的的人们,每天疲于奔命,可是不管是谁生命的那一头永远是有等着你的死亡的停息。 但是有的人是劳碌的一世,有的人是高贵的一世,可是不管多么高高在上的人,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艰难的走着,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像自己的爸爸一样,虽然高高在上,可是要处处小心,时时谨慎。稍有不慎自己落马,臭名昭著也就算了,还可能牵连家人。多一倍的高高在上,就要多以百倍的未雨绸缪和处心积虑。 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 芳离的身体已经疲惫的像一滩泥,可是他的思想却一刻都不停息的运转,甚至他的眼泪也在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她是为什么伤心呢,或许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像金兰一样年轻貌美的容颜老死在沧桑的岁月里,或者也怀着一个负心人的孩子,从此孤独终老在漫长的岁月里熬干对美好的期许。 也或许自己像莫啸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突然有个哥哥,也或许像随便像个清洁工一样,做着最低微的工作,一日一日直到死去。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恐惧就是对未来的未知,最大的幸福也是对未来一无所知,这样就不会提前为以后的兵荒马乱而咆哮。 芳离和莫啸现在有的平静,只是暂时的风平浪静,大风大浪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 莫道远的办公室里,空气总是有一种黑色的死寂。莫啸突然想来看看爸爸在干什么,其实他也知道她的出现和消失似乎对莫道远毫无影响,可是毕竟他是莫啸的爸爸,莫啸即使有恨也还是少过在乎。 这一刻,莫啸还是坚信他和莫道远的关系是剪不断的,即使莫道远不肯原谅他。可是他还是一个好儿子,只是单纯的像偷偷的看看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金兰并不在其他地方就在我们的城市。”魏秦最近一直在帮莫道远寻找金兰,一有消息就会先来告诉莫道远。 “什么?”莫道远觉得很吃惊。 “不过我是从莫啸派的人那里听说的。”魏秦考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道远更加的不明白了。 “莫啸一直在暗地里偷偷打听金兰和这个孩子的消息,并且他们已经有人查到金兰在本市。我手下的人是从莫啸朋友的口里听说的。”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那天他只是看到了金兰的照片,我对他说是我的远房亲戚。” “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么多年田惠芯虽然不在公司但是对你的一举一动还不是了如指掌。不过这件事她一定不知道,不然早就闹翻了,可见你这个儿子是青出于蓝哈。” 魏秦似乎带着一丝对莫道远的警告,因为是朋友魏秦也知道田惠芯其实一直在暗中操控着整个公司,但是莫道远也在暗中聚拢实力。 “这么多年我原来养了一匹狼在身边,他敢监视我,还敢暗中调查我的儿子。” 莫啸不也是你的儿子么?不过他找那个孩子干嘛,怕他回来分他的家产么?那莫啸还真是多虑了,即使找到了那个孩子,有田惠芯在谁能分走公司的财产,还不都是他的么,你也不会因为找到了这个孩子就对莫啸置之不理。 “我看莫啸是已经找到她了,只是没有告诉我。我看到了金兰的东西在莫啸的房间里。” “莫啸看起来不像那种会处心积虑的人,可能他只是按照田惠芯的吩咐才会在慢慢发现了你在找人的事,但是莫啸也是为你好,他也没有告诉田惠芯不是么?” 莫道远想了想,觉得魏秦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于是想要把这么多年苦苦隐藏的真相告诉他。他现在只能和魏秦和起手来走好以后的路,前面的路不知道要有多么曲折,可是为了给自己孩子更多的该得到的东西,莫道远必须放手一搏。 “哼,他才不是我的儿子,我莫道远生不出来这么狡诈的儿子,当初以为只是捡了个孤儿,现在没想到却是孽债。我现在已经把他赶出家门了,以后我都不会让他踏进家门半步。” 莫啸刚刚趴在门上,想知道莫道远是不是在工作。可是一连串的炮轰一样的话语,让莫啸的心突然猛地一沉。莫啸倚在门上也不能安放瘫软的身体,还是瘫坐在了地上。 魏秦正在吃惊,还来不及问莫道远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莫啸听到了门内的脚步声,他突然不知道怎样面对办公室里的人,于是爬起来慌乱的跑掉了。十八层的楼梯,莫啸落荒而逃,一口气的逃到了公司外面。 芳离一直等在外面,看到莫啸就这样乱撞的冲了出来,于是赶紧跑过去扶着莫啸。“怎么了,是你爸爸还在生你的气么?” 莫啸睁着眼神动也不动,嘴巴一直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莫啸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芳离慢慢的就要扶不住他。最后莫啸还是坐在地上,用手掩住眼里的泪水。 现在芳离还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失了一份爱情,那么如果安俊黎知道莫啸有一天会比他凄惨,会不会后悔曾经把垂手可得的幸福拱手让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井底之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性本善,只是莫道远这种人的善良早已被关在了最深的地方,即使最猖獗的时候也盖不过利欲熏心和自私自利。 莫啸突然感觉到晴天霹雳,本来人人羡慕的家世,精明的的父亲,贤惠的母亲。怎么莫道远的一句话他就从天堂跌入地狱?本来是众人避让三分的莫家少爷,现在原来是父母不明的杂种。 这样的反差,莫啸真的无力承担,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没用。,从前自己一掷千金的大把挥霍的金钱,从前自己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可是现在那一切都不再是理所应当,而单纯的就只是莫道远的施舍。 莫啸的心里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凄楚。不,即使莫道远不是他的父亲,但是田惠芯一定是自己的妈妈,她一直对他那么好、那么好。她总是在莫道远维护自己,她为自己流泪,为自己谋划一切。 芳离一直陪在莫啸的身边,遇到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男朋友,只是觉得太多的话说多了都是苍白,什么也抵不过这么多年的生活化为泡影的迷茫。 莫啸先是惊慌失措的拉着芳离跑出了好远,停下来的时候就坐在地上流眼泪。那种无助,那种惊慌,那种无处可诉,无处探求真相的的迷茫,这一切为什么偏偏要降临在莫啸的身上。 芳离一直没有见过莫啸掉过眼泪,可是在一个家庭中孩子永远是孩子,谁也不能承受家庭的变故。 可是谁也不可能阻挡的现实千军万马,将他们的优越和骄傲杀的片甲不留。 可是,可是这句转折不能让一切峰回路转。 就像如果从头也不能挽回所有的不该。 莫啸哭得累了,就靠在芳离的肩膀上睡着,芳离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此刻莫啸需要的就是无声的陪在他身边。让他依靠,让他安心的休息一下,不需要防备,永远也不会弃他而去。 芳离看着莫啸即使沉睡中也还是挂着泪痕,难道那些斑驳的眼泪就是老天要收回对你的恩赐么?芳离的心一直在隐隐作痛,她看着莫啸的眉眼,山水分明。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么宁静、那么美好,就像是沉睡中的王子,可是他一醒来梦就醒了。 芳离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以前自己看到的那片天空总是澄净的。没有一丝阴霾,她总以为走出自己的世界一切也都是最初的那副摸样。可是她错了,很多看起来光鲜耀眼的生命。只是没有看到他身后的黑暗。 那么不为人知的伤疤,只是因为疼痛而隐藏。或者一直在暗地里溃烂,也可能在午夜里咆哮,一夜一夜的哭喊。 芳离只是一个井底之蛙,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悲伤。发生在很多人的身上。可是她视而不见的不一定是真正的人生,她觉得她在一点一点的滑进一种无底洞中的黑暗。 很多人的真实看起来都是那么触目惊心,像苏夏,像杜若,像莫啸,像岳月。他们都在自己的生命里颠簸,为了家庭,为了责任。为了生存。 身边的人总是在各种变故中改变,芳离自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这样的遭遇她不敢保证自己会没有,或者很多她想不到的事情会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方式降临,人总是要学会承接活着的负荷。 虽然芳离一直像一只井底之蛙一样存在,可是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把她驱逐到该去的世界里。不是有一口井就可以阻挡一切风雨,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善良单纯而放过你。有的时候无知只会让你更加受尽委屈。 现在她们还年轻,等到有一天她们可以背着满身的回忆、伤痛,像一只蜗牛一样,承受全部的关于生命的重量,她们就真的成熟了。懂得怎样生活在这个世上,和怎样经营自己的生活。 安俊黎和西崽呆在光线很强的屋子里,他们躺在床上,一切都好像很平静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心里不只有对各自的归属还有各自的伤痛。 西崽是个孤儿,安俊黎又因为家庭的变故,没了父亲,母亲又疯了。孟维一个人在外乡漂泊,达子也是孤身一人,还要照顾生病的姥姥,苏乞儿也是好好的一个家如今凄惨无比。 本来以为莫啸这种富家公子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却能做成兄弟,这就是缘分。不过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命数。 应该说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到底莫啸还是和他们一样,甚至可能是更惨。 芳离把莫啸送到安俊黎的家里,莫啸坚持要先送芳离回去。最后还是芳离把莫啸送回去,再让西崽送芳离回去。 芳离不敢说让安俊黎送她回去,可能是怕莫啸多想,也可能怕自己更加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有些东西看不到的,想不到的时候也就算了,偏偏遇到的时候新旧会撕心裂肺的痛。 还没到安俊黎家的时候,莫啸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田惠芯打来的。虽然电话靠在莫啸的耳朵上,但是芳离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莫啸回家吧,妈妈想你了,你爸爸只是心里不说,你是我们的孩子,你爸爸也不会不疼你的。”田惠芯的语气那么慈祥,言语里都是对莫啸的疼爱。 莫啸吸了一口气,尽力隐瞒自己低落的情绪,即使有一丝蛛丝马迹,也可以当做是赌气。“妈,我先在我朋友家住一晚,明天我一定回去看你。” 田惠芯的语气更加的恳切,“莫啸,你别生你爸爸的气,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妈,我也爱你,我永远爱你。”莫啸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马上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痛苦了起来。 芳离也跟着莫啸蹲下来,“莫啸,你还好吧?” 芳离把手放到莫啸的肩上,莫啸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可能是骤然的温暖让莫啸不太适应吧!到了晚上,一直在刮着凉凉的风,他们穿过莫啸的悲伤,呼啦啦的带着嘲笑一去不返。 “其实,不管是你孤儿还是怎样,你的妈妈都是真的爱你的。你不会一无所有的,你还有个爱你的妈妈。”芳离在莫啸耳边轻轻地说着,莫啸当然没有那么快就可以接受这个事实,芳离又继续说道。 “只要你妈妈一直爱你,你就还是你。只要你也还认这个妈妈,你就什么都没有失去,更没必要伤心。” 莫啸抬起头来,“这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让西崽下来送你回去吧!” 西崽听莫啸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和安俊黎一起很快的下楼来。 就在等待西崽的时候,莫啸终于拉着芳离的手说道,“你说的对,我妈还是要我这个儿子,我还是有妈妈,她也还是有我这个儿子。我们还是一样,明天我就回家,即使我爸不喜欢我,我也会为了我妈留在那个家里。” 莫啸坚定地说道,可是眼里都是下沉的落寞,莫啸能为田惠芯做什么呢?不久的将来他们终要从至亲的人,变成陌路甚至是仇人。 本来只是赌气离家出走了几天,现在却连家都没有了。莫啸暗自苦笑了一声,“有些事的变化还真是惊心动魄啊!”莫啸苦涩的说道,眼中的泪水还在灯光下闪烁。 芳离抱住了在风中站立不稳的莫啸,“莫啸,你真的没有失去什么。” 每一个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的人,都可以理所应当的把一切想到最好。可是如果芳离知道莫啸身世之谜还在未完待续,想必她现在一定会劝莫啸不要回到那个龙潭虎穴去。 很多时候远离了最爱的东西,就可以隔离最大的伤害。 西崽下来后,芳离就和西崽一起消失在莫啸和安俊黎的视线里,即使光线昏暗,有情人的心里总是足够明亮,可以专注于自己在乎的人。 第一次芳离消失在安俊黎的视野里,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安俊黎离开。这种感觉其实更难受,明明想多看一眼,却不能回过头去。欲盖弥彰的感觉丝毫不差于自欺欺人,芳离的每一步都感觉沉重,她宁愿看着安俊黎冷漠的目光,也不愿意背着他离去。 背道而驰只会是越来越远的告别 井底之蛙,这一晚上芳离都在反思自己以往的生活,什么权势,金钱,名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到最后可以相伴终老的只有一份可靠的感情,可是她现在还不懂越是过眼云烟的东西,越是可以遮蔽你的人生。 以后的芳离说过,“我只是想要一个平凡的工作,平凡的人生,我以为这只是个平凡的要求,像一粒尘土一样唾手可得。但是那些简单的背后,竟然也有那些肮脏的东西在腐朽。” 那个时候芳离在找工作,她看到自己的天生丽质早就比不上坦胸露背的妖娆,她看到自己的简历被扔进垃圾桶,上任的是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 虽然这些她也可以有,可是她不愿意。直到她看到幕晓为了梦想一次一次摔得粉粹,直到她看到幕晓最后一次相信的爱情却被打进万丈深渊万劫不复。直到她看到梦溪在冰冷的铁牢里孤苦无助,直到她看到苏夏背 着背包背井离乡... 那个时候芳离终于相信,有些事情总是残忍的超乎想象,活着的人应该有足够的理由珍惜和带着血泪前进。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爱情不是一扇虚掩的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芳离的日历上日期已经面目全非。她总是画着很多红色的圈圈,来告诉自己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她很多天没有写日记,不是懒得写,而是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笔触表达一种心底的难过。 芳离在为莫啸疼痛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了杜若和安俊黎,他们之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分开了,杜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除了安俊黎和莫啸,没有人知道杜若是以一种怎样的锋芒活下去的。 安俊黎也会想念杜若,他明白杜若的自尊心,他早就说过,如果杜若有一天过的不好,那一定是她的自尊心害了她。但是没有人可以拯救她,因为她不是一个人的一意孤行,她是为了那个等待救治的弟弟。 其实杜若还总是会在背后偷偷的看着她们,可是她再也不能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了,因为她已经在一条不归路上走了太久。很久以后芳离和杜若相遇的时候,如果说还有一点姐妹的情分,就是求杜若放过梦溪。 芳离坐在幕晓的电脑旁,幕晓一如既往的在看鬼故事,今天看的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女鬼复活,找到投胎了十几次的丈夫复仇,所有和她丈夫关系好的人都要死,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同,有的是死在厕所里,头还挂在马桶上滴血,有的是头撞到窗户上,最后尖利的玻璃穿透喉咙。 芳离之前一直在想事情,突然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幕幕喋血的情节,芳离先是惊叫连连,之后马上跑到了卫生间去吐。更可怕的是她在镜子竟然看见了全身是血的幕晓。 “啊...啊!” “鬼叫什么,是我啦。”幕晓打醒了芳离,无奈的说道。 “你吓死我了。”芳离有气无力的说道,之后伏在水池上好好地洗了把脸。急促的水流带来的清醒,才能让芳离看清眼前的一切。 “有什么可怕的,那都是骗人的,要是真有鬼,我怎么可能还这么健全的站在这里。”幕晓一脸鄙夷的表情鄙视着芳离。 芳离也知道一切都是错觉,可还是惊魂未定。是不是老天爷的预兆,不久的将来,她终于会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幕晓。 回到床上,芳离还是觉得心里有一只小鹿在急躁的乱撞,胸口就好像在不断地加压。快要透不过起来。她拿起手机,找到莫啸的号码。 “我害怕,我不敢睡觉。”芳离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安慰。让自己可以平稳的入睡。 久久没有回复,芳离又重新的拿起手机,想要再发一遍的时候,恍然发现自己刚才发错了号码。明明是按到了莫啸那里,可是最后发出去的号码是:安俊黎。 原来芳离想要忘记安俊黎。又不舍得删了他的号码,最后狠下心把存号码的名字改成了莫啸。反正安俊黎的电话号码,一直都在芳离的心里滚瓜烂熟,根本不用安俊黎三个字的提醒反而徒增她的失落。 可是芳离刚才头脑发胀,没有多想就发了出去。现在信息已经在安俊黎的手机上了,可能已经在安俊黎的信息垃圾箱里被判了死刑。 “怎么了?”就在芳离既期待有绝望地时候。手机响了。安俊黎竟然回了芳离的信息。 芳离把手机握在手里,眼睛盯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可就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看了鬼故事害怕。安俊黎一定会嘲笑她无聊,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置之不理。 那要说什么,说自己做了噩梦,所以不敢入睡,安俊黎空恐怕会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芳离的头脑简直就像交卷一分钟前的高速运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安俊黎等的太久,没有耐心理自己。 芳离在床上如坐针毡,苏夏也不得安宁。 苏夏掀开被子从床上做起来,頂着从被窝里历练出来的蜂窝头指着芳离说,“我说你是老年痴呆和小儿麻痹的并发症么,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苏夏,如果魏明远有机会看到你这个模样,恐怕不会爱上你。”梦溪连连摇头的看着苏夏。 “滚蛋。”苏夏踹开了被子,继续躺到床上。 “好啦,快帮我想想我该说什么?”芳离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只有安俊黎也以让她坐立不安,明明需要关心的是自己,她却为了安俊黎的一句回话兴奋不已。 “就说你刚才只是发错了信息,让他滚开。”苏夏无情的说道,想要快点从解脱出来,回归到睡眠之中。 “要是这么发,他可能会一笑而过,可是我的心里不知道要打多少个结的难过。”芳离失落的说道。 这就是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芳离,痛了就会放手了,别说你放不了,只是你自己下不了决心。如果现在我砍断你的手,什么宝贝的东西你都要放下。”幕晓在黑暗中闪着电脑光的地方幽幽的说道。 “我知道,我不知道多少次的告诉自己放下。可是他不在,我的心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滴血,我宁愿他用伤痛填满我的空虚,也不要流血枯竭而死。现在我的心里只是有一块结痂,偶尔触碰到的时候会痛,可是要把它除去,我的心就会是个赤裸裸的洞,再也修复不了。” 芳离拿起手机话音还没落就发出了一条信息,她怕再过一秒自己就没有刚刚的勇气。“我只是难过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怕我以后都没有勇气去爱别人。” 这句话准确无误的到达了安俊黎的手机上,时间是午夜十二点零二分。 “你是个好女孩,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只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说的最珍贵的东西难道不包括爱情么?”芳离早就习惯了安俊黎不是敷衍就是冷漠的拒绝,可是她还是要一遍遍的追问,为什么安俊黎不爱她? 安俊黎没有继续会芳离的信息,可是芳离还是继续追问到,“那你告诉我,我们最初的那些美好。只是你随意对一个女生所做的寂寞的消遣么?” 其实安俊黎的话一次次打满整个屏幕,又一次次的删了个干净,甚至在他删去一段话里还有鼓起勇气打出的,“其实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可是最后还是只有一句晚安,打发了芳离的一往情深。 所谓爱情,很多人都以为那是一扇窗,她们透过它看到了最美的风景,她们饥渴的伸出双手,她们以为青春年少就一切唾手可得,她们心动。她们无知,她们都是为爱犯傻的家伙。 当爱情不再他们如梦初醒,爱情并不是一扇虚掩的窗。而是一座封死的牢。即使还会有璀璨的星光透过,也终不是谁都能到达的天堂。 如若是两人相守,那就是两人世界,可是最怕的是一个人,孤独的守望。 红尘中的缘与错。可以恨,可以哭,但是却不可以不坚强。 芳离擦干了眼泪,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安俊黎流眼泪,这是最后一次对莫啸的背叛。可是芳离可以说太多的最后一次,四个字的承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都可以脱口而出。而真正做不做得到永远取决于自己的心意。 芳离第二天早上特地起的好早,她想和莫啸一起上学,其实她还是在自欺欺人。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尽快去看看莫啸的情况。 可是她逃避不了心里的另一种想法是:让安俊黎看到自己还是很好,自己不是没有他就生不如死,自己已经不再是为他奋不顾身的傻瓜了。 莫啸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芳离当然是很开心的,在家里所受的委屈就都一干二净了。这几天回到家里的莫啸一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尽量还是像以往一样。 只是他和莫道远说的话越来越少。他不在开车去上学,他不在乱花钱。不在从莫道远那里拿钱,不在要求莫道远对他像别的父亲对待孩子一样。 莫啸对芳离说,“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该得的,现在物归原主最好,我还是会帮他会找到那个儿子,算是报答他对我的养育之恩。” “好。” 昨晚莫道远在田惠芯睡着的时候,又来到了莫啸的房间,莫啸听到了脚步声故意装的一无所知的样子。 “爸,您有事么?”莫啸以为自己说的很平常,其实他已经掩饰不了他对莫道远的抵触。 “我有没有事,你心里一清二楚,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你在你妈妈面前保守秘密。”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就太不像我莫道远的儿子了,敢作敢当,你暗中调查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莫啸冷笑了一声,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儿子,是你一直先要扫地出门的累赘而已。 “我没有暗中调查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找到你的那个孩子。” “是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孩子?你到底都在暗地里干些什么?你要找我的孩子有什么企图?你是怕他分了你的财产是吧?”莫道远一连串的怀疑,让莫啸的一片好心似得一片一片的,莫啸这么多年对这个家的留恋早就因为莫道远的冷漠而血肉模糊。 “我没有。”莫啸生冷的说道。 “别跟我说你没有,你的那天偷偷摸摸的藏着东西,我就觉得你一定背着我做什么。只是我想不到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竟然狼子野心,你抽屉里的那个镯子分明是金兰的,你没有找到他们,你这东西是哪来的?”莫道远已经认定了是莫啸居心不良,当然步步紧逼。 “你说什么?”莫啸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明明只是别人回报的一份馈赠,怎么就成了莫道远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的信物? 但是转念一想,莫道远一直偶读不曾相信自己,他一直想防备一个外人一样防备着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趁他不在翻他的抽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二三 一起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想不通,难道那个一直在小区里的垃圾工就是爸爸要寻找的人,可是爸爸不可能没有见过她呀?而且她只是孤身一人,没有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呀? 芳离也曾在莫啸家附近看见过那个垃圾工,她总是在背后看着莫啸,芳离总是觉得那不像是单纯的感激,而像是一种小心呵护的疼爱。 但是听莫啸说那个人无儿无女,芳离顿时生出一种同情,也以为那只是一个想当母亲的人对别人孩子的疼爱。 “不管怎样,我们去找她问一下吧,或者她就是金兰,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容貌是会改变的,再说你爸爸平时怎么可能会正眼看一个垃圾工呢?”芳离思考后说道。 “是呀,我天天在他眼皮底下,他都懒得看我一眼。何况是一个身份和他那么悬殊的垃圾工呢?” 芳离从莫啸无时无刻不留露出来的态度,就知道莫啸的心里还是一百个一千个的怨恨着莫道远,可是每一个婴儿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归宿,莫道远给了他一个家,却没有给他温暖。 芳离本来是打算去找那个垃圾工问清楚,但是芳离想到了些什么,觉得很不妥就阻止了莫啸。 如果那个垃圾工是金兰,金兰又是莫道远要找的人,想必就是莫道远私生子的妈妈,或者是很相关的人。可是从这个金兰看莫啸的眼神来看,也一定和莫啸有着千丝万偻的关系。 莫啸再也承受不了进身世之谜的打击了。自己还是先去弄清楚这其中的种种在给莫啸一个答案吧,这样沿着一条条困惑的线索走下去,莫啸一定会疯掉。 “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否则可能你爸爸又要怀疑你是不是另有企图。而且既然金兰一直隐姓埋名想必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们还是不要去逼她了。” “可是,我也想要知道真相。”莫啸心里想了一下。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事不知道真相就像是雾里看花。 “我们想知道,只是因为好奇,但是因为这个就去揭别人的伤疤这样不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上一辈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说的也对。”虽然莫啸还是心有余悸,但是想想有的事知道了太多反而是困扰,而且谁知道莫道远会不会因此对自己百般苛责。 既然莫啸已经不再是莫家的儿子,那个私生子也就不再是自己兄弟。可是自己也算是霸占了他这么多年的身份,要想撇清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何况那个所谓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是很多人彼此之间的种种误会。让莫啸一直一两个身份存在着。一个是被莫道远收养的挂名的莫家少爷,一个是多年后被知晓的莫道远的私生子。 现在莫啸越是想逃离莫道远,真相却越是让他不能和莫道远摆脱干系。 莫啸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芳离知道莫啸难过的时候就总是喜欢捏揉自己鼻子。有的人心里越是不安,就越是想要用行动来掩饰。 事情就先这样因为芳离的刻意阻止而搁置,之后芳离非要拉着莫啸和她一起去做过山车。莫啸怎么会有心情去玩那种东西。 “喂,男人要有点三从四德好吧!”芳离双手叉腰站在莫啸的面前,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过每个女人在已经找到男人接收的时候。都可以肆意的折磨一下那个爱自己的男人。 “什么?那不是你们女人的东西么?”莫啸奇怪的问道,不知道芳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太落后了,现在都是新好男人要三从四德。老婆的意见要听从,老婆的命令要服从,老婆的想法要顺从。老婆逛街急不得,老婆有错骂不得。老婆隐私动不得,老婆的心思猜不得。知道了么你?” 莫啸笑凑到芳离的耳边耳语着,“我会听你的话。但是你什么时候真的做我的老婆?” 芳离顿时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推开莫啸就跑开了。莫啸及时的拉住了芳离的手,芳离就头就靠在了莫啸的怀里。芳离觉得尴尬极了,握起拳头在莫啸的怀里打了几下,可是莫啸一只手就握住了芳离两个挥动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样的温暖总是让芳离觉得像是阳光晒在被子上的温暖。暖洋洋的没有一丝侵略性。如果说安俊黎是一片肆虐的汪洋,随时可能风雨交加。那莫啸就是一片港口永远可以那么宁静。 安俊黎给芳离的是所有女孩子关于整个青春的梦想,而莫啸给芳离就是全世界的好,是那种安全感,觉得可以一辈子。任何时候不管是走错了路还是犯了错,只要回头,莫啸依然在那里等候。 从过山车上下来,芳离一阵阵的尖叫过后,所有这些天的阴霾都像电闪雷鸣之后的晴天一样到来。莫啸的手一直被芳离紧紧地抓着,可是他不会放手,因为这只手,是他一直想要的幸福。 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芳离已经是他不能割舍的一部分,她就像是一条河流,每日每夜的在莫啸的生命里奔流不息,那想起时的欣喜或寂寞,或感伤或单纯的美妙的心跳就是她每日唱起的歌。 本来天色已经快晚了,莫啸一定要送芳离回去的,可是芳离还是坚持不让莫啸送她。 “你不会是让西崽送过一次,觉得他更给你安全感吧?”莫啸故意装作很吃醋的样子问道,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男孩子在撒娇。 “当然不是啦!”芳离翻了个白眼,推开了莫啸。 芳离支支吾吾了一会。“恩,我不想我们之间,你看着我离开,或者我看着你离开。我们就这样背对着背走,谁也不许回头,就谁也不会看到彼此的背影,这样就永远不会面对分离。” “怎么说这么感伤的话,不过我很开心。这是不是证明你很在乎我?”莫啸又一次把芳离搂紧在自己的怀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知道芳离一直在包容自己。 莫啸知道芳离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些天跟一个行尸走肉的自己在一起,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等过了这一阵,自己一定会让自己从这种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自卑的心情里走出来。 芳离抬起头,眼睛是那种水亮亮的光芒,她看着莫啸,像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孩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天是蓝的”一样纯真。 “只是觉得分离的感觉好可怕。一个人的背影永远都是冰冷。”芳离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 记得昨晚做梦,芳离还有梦到安俊黎在她的面前转过身,当时她觉得安俊黎在他面前就是一面静止的玻璃墙壁。在决绝转身的那一刻突然间轰然崩裂。之后玻璃碎了一地连同芳离的心,之后芳离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就好像是无数玻璃碎片的尖角扎在心里一样疼痛。 可是这样的痛并没有让芳离惊醒,或许关于爱情即使疼痛也值得留恋。但是孤单的背影,总让看到人觉得自己形单影只。芳离曾经无数次的看着安俊黎的背影,总是那么冷漠无情。总是那么轻描淡写,从来不像是分离,只像是一场过路。 这一辈子有多少人曾经和芳离过路?有的是擦肩而过,相认不相识,有的是相交如水抵不过两两相忘。安俊黎也可以只是个毫无剧情的过路人,可是他的无声无息。却成了芳离过目不忘的离殇。 之后芳离和莫啸背对着背说了还就得话。“现在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走,说好了谁也不许回头。”芳离牵着莫啸的手。一点一点的放开。 “好。”莫啸回答道。 “一...二...三...” 最后一个字眼刚刚落下两个人就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虽然只要不回头就看不到彼此的背影,可是心里还是会有忍不住的冲动,这样的场面仿佛是一场生离死别。 芳离还是有回头,不是因为真的有多留恋。而是还要想知道这样的背影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们都说思念是一种蛊,其实疼痛何尝不是。只要伤疤好了,人们还是忍不住去揭开,疼痛的时候才又开始埋怨自己自作自受。 人永远都是最矛盾的个体。 莫啸当然也有回头,不过他们的回头时间刚好是完美的错过,很多时候我们不能怪苍天不长眼睛,很多事情它都给了很多的暗示。只是我们习惯自以为是。 转了一个弯,芳离吐了一口气,却在前面的看到了莫道远,神经的绷紧,让她觉得一定有事情发生。 “这里我的公司很近,怎么不上去?”莫道远对另外一个穿着西服的人说道。 “这么晚了,想着叫你出来喝杯咖啡,在你的办公室里总觉的很压抑,感觉不到空气的流通,好像永远都有一种苹果发霉的味道。” 哈哈....两个人相视而笑,芳离从来没有见过莫道远小的样子,其实真心的笑容还是很慈祥的。 “现在知道金兰在本市就容易多了,她一个女人没有依靠一直在飘荡,她要养活自己一定要打工的,可是她又没什么文化,应该只能做个底层的工作。像洗碗工,清洁工,垃圾工或者服务员,再或者...” “你刚刚说什么?”莫道远想到了什么,突然打断了说话的人,芳离不认识那个是魏秦。 “服务员?”魏秦试探着问。 “不是,是垃圾工,那个垃圾工好眼熟。我那天真是被气愤冲昏了头,竟然没有问清楚她是谁。可是她总是接近莫啸到底是什么企图。” “金兰一定不知道田惠芯当年难产胎死腹中,想必以为莫啸是田惠芯的儿子,想要从他那里知道什么吧!” “可是她把她的那个镯子给了莫啸。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儿子?” 这些都要先找到金兰才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想要的坚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一直坐在莫道远后面的桌子上喝着咖啡,还好这家店和清净,而且是那种沙发类型的大座位,所以莫道远他们都看不到芳离,芳离也只是可以听到莫道远的声音,见不到他那张可怕的脸。 只是芳离本来最近就睡得不安稳,现在又喝了一杯咖啡,真是精神百倍。芳离也在责怪自己怎么就在头脑思考问题的时候,怎么还不自觉的手嘴并用呢? “当初金兰也是固执。”两个人突然很久不说句话,魏秦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算是缓和一下无言的尴尬吧! 可是真正的朋友在一起,即使彼此没有寒暄,没有任何的交流也是不会尴尬的。 “你就不怪我么?”莫道远低沉的问道。 “我当然怪你,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得失去苛责别人,你只是选择了你更需要的。牛奶、面包和爱情,选择谁只是看你选择的时候是不是足够饥渴。你选择的是对是错,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想我是错了,这些年来,我仗着当初惠芯家的基础,一步步把家族企业发展壮大,我有了足够的钱和地位,可是我的儿子却在外面吃苦。” “可是你还是得到了当初你最想要的东西,田家的家产至少让你少奋斗了十年。如果当初你选择了金兰,或许你现在也在后悔。世间的事有得必有失,回想的时候一定最遗憾失去的那个,而忘了当初自己是亲手舍弃。” “你说的对,可是我的儿子会原谅我么?一个抛妻弃子的父亲。”莫道远的声音哽咽着,句句话如鲠在喉。 芳离听到这里,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虽然是刀枪不入,驰骋商场的莫道远。骨子里也一样有脆弱的地方,亲情是谁也割舍不了的。 莫道远冷酷无情是不假,但是面对自己有一个失散的孩子,他曾经在无人的时候潸然泪下。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债,上半辈子欠了,下半辈子就要加倍的还。 “田惠芯也不会原谅你的,你有一个私生子也就算了,你还要告诉她的孩子早就死掉了,莫啸只是个替代品,这太残忍了。二十年啊。你瞒的她太苦了。”魏秦伤感的说道。 “我也不想,我怕她太难过,碰巧那个时候我的助理又在病房门口捡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一哭惠芯就醒了。惠芯抱着那个孩子就说长的很像我,于是我就想将错就错吧!再说我们也的确需要个孩子继承我们打拼下来的事业。” 啊,听到这里芳离含在嘴里的咖啡都忘了咽下去,直到棕色液体淌到嘴边,芳离才胡乱的用手抹去。她真是惊呆了。原来田惠芯一直都不知道莫啸是莫道远捡回来的,难怪她疼莫啸和普天下的母亲并无两样。 “我能不能求你为莫啸做最后一件事?”魏秦吧杯子放的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什么?”莫道远问道。 “你拆了莫啸一个家,就再还他一个吧,没有那个父母会丢掉自己的孩子,除非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现在莫啸长大成人了。正如你挂念自己的儿子,他的父母若还在恐怕也是牵肠挂肚。” “好吧!你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莫道远无法拒绝魏秦的要求,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不肯帮一下叫了自己二十年爸爸的儿子的。何况他也不能拒绝魏秦的要求,他欠他的也有太多。 “我是替你着想,我想你会因此众叛亲离,但是莫啸会感激你的恩情吧!” 莫啸的确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是当他得知莫道远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棋子。怎么还感激的起来。乞丐不受嗟来之食,何况莫啸是一个七尺男儿。即使莫道远给了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摆布着。 莫啸一直在莫道远的心里就是一个乞讨者,最初是乞讨一个归宿,然后是乞讨一个家,莫道远何时不把养育莫啸当做是一件施舍呢?何况莫道远这么多年给他的脸色开个染坊都足够,这样的大恩大德还真是无以为报。 芳离的有种要把咖啡当成酒喝的冲动,可是咖啡的苦味,远没有酒的干涩。 还有一个问题,金兰对莫啸的好又从何说起呢,难道只是同情么?金兰和田惠芯的纠葛即使算不上深仇大恨,可也总不至于让金兰对一个情敌的孩子如此关心备至吧?芳离正好想到这个问题,魏秦就问出了口。 “可是莫啸和金兰竟然会认识,金兰还把那么重要的镯子给了他。按理说金兰一定认为莫啸是田惠芯和你的孩子,没理由去招惹他啊?” “我也觉得很奇怪。金兰不是那种善用心机的人,我们也就不要瞎猜了,找到她再说吧!。”莫道远说道。 莫道远现在想起金兰还是那个清纯的乡下女孩,永远梳着高高的马尾,乌黑的头发,水灵灵的眼睛。总是一副娇小的模样,惹人怜爱。从她身上没有人可以联想到黑暗的东西。 那时候莫道远曾说,即使金兰在杀人现场出现,他也会相信死去的人只是睡去而已。金兰在他心里永远纯洁如水,即使全世界浑浊,她都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小溪,清脆的叮咚声时刻让他觉得自己有一丝妄想就是愧对这个世界。 可是他亲手买葬了这片小溪,埋藏了自己心里最后的良知。金兰试图用怀孕留住莫道远,可是最后她还是没能握不住莫道远磐石一样的心。 当时金兰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可是没想到两个月后她发现她真的怀孕了。在田惠芯怀孕的一个月后。 芳离直到莫道远他们人走茶凉后,还是怔怔的坐在那里。她猜不透,人和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是因为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动物么? 可是哪有人会从娘胎里出来就拿着诸葛亮的羽扇呢,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苦大仇深,没有人会绞尽脑汁的去生活。 谁生下来不是洁白的一张白纸呢?可是他遇到了些什么人,给了他什么样的颜色,是红是黑?这都决定了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金兰会不会由爱生恨,会不会冤冤相报,一切都是未知。 但是有一点,金兰绝对不会让莫道远有机会认回这个儿子,可前提是她要确定莫啸是不是她的儿子。 有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个真理,可是很多人都会问为什么退的不是别人,为什么一退再退的是自己,退步的太多了就总是要反击的。 最近总是在莫啸的事情上劳心费神,芳离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养育自己的父母可能是假的,一个与生俱来的身份可能随时都会失去,很多东西都可能转瞬即逝,那她能抓住的是什么么?是现在还在爱她的那些人们吧!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有的已经经不起年年岁岁的值守而油尽灯枯,芳离突然间不想回去,她靠在一个坏掉的路灯下,觉得心里好累。 虽然一直都是看着别人的故事,可是也难免要流自己的眼泪。 比心电图还有曲折永远有个东西叫做生活,直到那个人死去,否则骤升骤降的起伏一刻都不会停息。 芳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南国的天气现在刚刚是最舒服的。有一种躺在海浪上,随着潮涨潮落的惬意感。想着想着,竟然也觉得可以听到海 浪的声音,一层一层掀开她美丽的面纱,可是自己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芳离,苏夏和梦溪她们已经在一次次的爱情伤害中,成长为和原本不同的那个自己。在青春的某段日子里,她们爱过,痛过,却不能因此向命运讨要一份地久天长的承诺。她们还是游荡在社会的一耦,各自孤独的蜕变出并不想要的坚强。 直到加班的幕晓都回到了宿舍,芳离还是没有回来。这让梦溪念叨了好一阵子,苏夏也觉得很不放心,就拿起手电筒和大家一起接芳离。临行前,幕晓还特意折回去拿上了自己好久不上手的――锤子。 “我们只是去接一下芳离,你怎么好像要去殊死搏斗一样?”苏夏看着幕晓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好笑的问道。 “人间险恶,万一我们遇上了什么色狼或者流氓怎么办?”幕晓说的一本正经,其实只是因为她也比较怕黑。 梦溪拿起母校的锤子,取笑幕晓到,“要是真遇上个强壮的,你这个锤子一定瞬间变成铁饼了,掩面哭泣倒是用得上。” “讨厌,到时候可别哭天喊地的求我去救你们。”幕晓依然强撑着 嘴硬。 “我们都是在黑夜里笑的孩子, 黑夜看不见我们的泪,却可以听见我们的笑声。 我们一路走,不会唱歌,却可以哼着随便的旋律。 我们手牵着手,这样心里就可以导入手心的温暖。 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好,永远在寻找。” 那个时候芳离她们都很喜欢这首不知道是谁写的小诗,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寻找,要寻找的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她们在寻找友情和爱情。一条路上的人再多,下一个转角又会遇到很多人,有的只是陌生人,有的喧宾夺主的成了你心里的人。 前方永远有打乱你的未知。 可见一直在寻找真的是最好的方式,不会有割舍,不会有得失,永远不用再两个最在乎的东西间做抉择。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她们找到芳离的时候,芳离正靠在路灯下面,好像睡着了一般。梦溪叫起她的时候,她口中还在说,“海浪的声音好美,可是它要涨潮了。” 苏夏知道芳离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虽然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她并不会因为感念不到其他人的痛苦。芳离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花,可是不是牡丹自命富贵,也不算是玫瑰娇艳欲滴,他的却美丽,可她就是一朵野菊,命运给了她多一层的保护,却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总有的人对别人一辈子追求不到的东西不屑一顾,芳离最想要的是一个自在的人生,就像一朵野菊花开在无边的旷野上。虽然她出生就决定了高人一等,可是她不会和那些有权势的公子小姐们一样,无聊的每天攀比或者抱作一团。 她只想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那种突发奇想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后果,不需要顾及身家。 她甚至希望可以做一些坏事,就像小的时候他就一直想剪光前面那个女生的头发,因为那个女生总是仗着爸爸是学校的校长,所以总是随意的要求别人做这做那。虽然那个女生如此的嚣张跋扈,可是最后还是要乖乖听苏夏的话。 从那个时候,芳离就知道人善被人欺,她不想被人欺负。可是骨子里的懦弱,让她想做又不敢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芳离在家长还是老师的眼里都是永远的好孩子,可是他心里希望自己可以坏一点,再坏一点。他想让全世界都换一种眼光看她,可是她做不到。 她只能羡慕苏夏的敢作敢为,羡慕梦溪的得理不饶人。 可是妈妈说,以他们家的身份,将来她是一定要嫁入豪门的。平常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不能像其他的野孩子一样。芳离不愿意。 爸爸说,芳离,爸爸是警察,你一定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小打小闹的也不行。不管在那里都要守规矩,还有不要说爸爸是警察。 所以芳离只会说爸爸只是做点生意,赚不到什么钱的那种。 苏夏和梦溪是最了解芳离的人,可是她们也只是知道芳离的心里有一只咆哮凶猛的虎,表现出来的却永远都是柔弱一面。她们并不知道芳离的以后。会不会真的成长为一个能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一个可以战胜一切的女子。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人心就可以怎样的坚韧起来。 记得芳离说过,人活着的最佳状态就是长成树的样子。一半在风中坚强,不惧风沙,不移分毫。一半在土中滋养,无需争夺,不喜不哀。一半洒落阴凉。一半安身立命。一半为他人,一半为自己。 想起这样的话语,苏夏突然觉得很难过。她冷峻的外表下,隐瞒着多少对这个世界的痛恨和挣扎。不过还好有一个魏明远让她相信爱情是一种真是存在的东西,不管是疼痛还是开心,它都是一种真实的感受。不能抗拒就只能一并接收。 现在苏夏想起小的时候妈妈和自己说过的关于爱情,还是觉得她和爸爸之间的爱情是真实存在的,起码它在一定的时间内让两个人很满足很开心与当前的生活。要不然怎么会有她呢? 或者爱情这种东西,就是爱得时候是真的爱了,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了。 凌晨两点半,海棠花未眠。苏夏的眼泪落到了枕边,梦溪辗转的翻了个身。幕晓嘴中不知吟着一句什么。芳离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的蜷缩在墙角。 芳离和苏夏睡觉的时候都是很习惯性的靠在墙边,床上留出很大的空白处。或者一面墙就可以有一种安全感。一个时刻的不安的灵魂,只要有的依靠就可以有很大的安慰。 这一夜又是每个人各怀心事,即使是最好的姐妹,关于疼痛,每个人心里的深浅,别人也是不能感知的。 很多事情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二天,还是苏夏起的最早,然后是要上班的幕晓和芳离。梦溪么,直到上课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苏夏和芳离拖着一个行尸走肉的苑梦溪。 一个周末的荒废,让芳离她们都忘了要交认知论文的事情,于是只能去图书馆里恶补一下。 可是图书馆的人还真是不少,平常日子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这多么多有生力量的,只有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这些平常慵懒的蚂蚁们,才会成群结队的涌上图书馆,以求在老师的重压下得以生还。 眼尖的梦溪一眼就发现了两位高年级的学姐有要离开的趋势,而且那两个座位靠着窗户,风景很佳。心动就要行动,梦溪瞄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 “喂,这个座位是我们先看到的。”岳月和一个女孩子走过来蛮横的说道。 “你说是你先看到就是你的呀,现在是我坐在这里,芳离快过来坐呀!”梦溪得意的白眼着岳月,然后拉过芳离坐下。 芳离不想惹事,只是想平息这件事情,可是她已经坐在了座位上,现在起来让给岳月不是涨了他人威风,苏夏和梦溪也会因此丢了面子的。 梦溪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岳月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拍到桌子上。“看到了吧,这个位置是我占的,快点离开。” “你现在放本书算什么啊?” “这是给你面子,你知道就算我要抢这个座位又能怎样?” “你凭什么你以为我苑梦溪是吓大的么?我告诉你,别说是你的书,就是你站在这里我都要当做垃圾一样的丢掉。” “够了,岳月这学校里那么多人,怎么你就一定要招惹我们,我已经对你忍让的够多了。”苏夏在对待岳月的事上总会多一份忍让,或许是因为魏明远的关系吧! “你说你忍我。那我忍你有多少呢?你哪里比我好?”岳月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低吼。 苏夏就知道岳月还是对魏明远难以割舍,可是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苏夏不想为了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下争吵,她只是低着头,脖子倔强的歪到一边,眼里都是不屑。苏夏只是习惯了用这种嘴角微撇的方式掩饰对所有一切的在乎,他只是不想别人知道她也有一样的弱点。 苏夏这样的样子,明明很坚强,看起来张扬像是盛开在风雨里的花。花瓣的颜色不是那么光鲜,可就是那么张扬,那是生命。不屈不折的生命。 但是芳离的心为苏夏疼痛,她心疼苏夏为什么要那么坚强,她可以像岳月一样说出来,喊出来。 苏夏不说话,但是芳离必须站起来。“你可以怪魏明远眼光不好,可是他的眼里就是只有我们苏夏。魏明远的身边可以有很多像你这样爱他的女孩子,但是他爱的苏夏是独一无二的,你就是比不了。”芳离站在岳月的对面,她们的身高差不多,即使是视线的平齐也不能让芳离有丝毫的恐惧。 芳离理直气壮的站在岳月面前。就像以前一样鼓起勇气。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多余的思考,不用一次一次提醒自己。她只是替苏夏说出该说的话,替苏夏去捍卫一些她想假装不在乎的东西。 岳月当然是气的脸色发紫。她何尝不知道纵有多少人的付出,在魏明远心里也抵不上苏夏的冷若冰霜。爱情这种事永远不是放在天平上的,你给我一点,我给你一点。它只是很多的人一厢情愿,只是有的人感动了对方。而有的人没有。 但是别人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揭穿自己岳月还是接受不了。只是没等岳月说话,她旁边的女孩子就先逞起了威风。“你们凭什么和我表姐比呀,凭你们身上下三滥的街边货,还是凭你们提拉不起的市井身份?” 旁边的女孩子一看就只是靠着岳月的主,芳离身上的衣服哪里显得世俗?那个女生身上的一身衣服看起来倒都是伪名牌,还真让她穿出了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至高境界。梦溪在心里鄙视了一下那个眼睛很大,下巴很尖的女孩子。 可能是梦溪、芳离和苏夏不出声的嘲笑激怒了那个女孩子。也可能是装蒜的人心里都有些忐忑,怕被人拆穿。那个女孩子绕过苏夏,直接到了芳离的面前,一个指尖磨砂皮肤的声音,在刚才的沉寂下显得那样的具有侵略性。 可能是梦溪和苏夏看起来比较难对付,那个女孩子就锁定了芳离为目标。芳离的头垂着,就在她还没有抬起头的时候,就有一种力量告诉她不要忍气吞声。在几秒中的时间里,芳离仿佛完成了一个世纪的思考,这辈子总该为自己讨回点尊严。 不是说以往就是没有尊严的人生,只不过芳离以前并不是一个可以反击的人,虽然阿德心里有很多委屈,可是没有什么能让她真正的站在队后的面前挺起身板去反抗。 但是,这一刻。 芳离快速的把自己的右手打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脸上,顿时一个泛红的掌印,五指清晰的显现在那个女孩的脸上。这一刻芳里的手也在痛,但是这种痛是真是的,芳离突然觉得心里的畅快就要爆发出来。 或者这才是芳离。 ps: 本来想多更新一点,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就要上课,回来之后竟然发现电脑坏掉了,我真的是无语了,好多的东西都存在里面却开不了机。只能寄人篱下用别人的电脑更新了,真是郁闷,抱怨一下啦!虽然没什么读者,但是小禾很看重自己的第一本书,我把它当做一种信仰来坚持,不希望有任何的不圆满。很感谢一直在支持我的人,不管你们是默默还是怎样,我一直记得你们,你们是我最感激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画地为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的手起掌落之间,那个女孩和站在她身后的岳月真是惊呆了,梦溪的嘴巴微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夏还是默默的站在一旁,或者也是惊讶的,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坦然面对一切的变化,这世界每件事都变化的如此之快。没有人可以阻挡,悲也好怒也好,也总要接受。 也或者苏夏知道芳离就应该这个样子,她应该学会反抗。一味退让只会让自己退无可退,最后还是靠反抗才有生机。 苏夏记得自己原来也不是现在的样子,以前她虽然总是做让老师头疼,同学害怕的事,她不服管教,没有人可以阻挡她在一条路上跑到黑。她可以放声笑,甚至是嘲笑。她不哭,即使有痛,也是脚上的泡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人可以让苏夏伤心难过。 但是一切都随着生命中的一场台风消失了,之前的风和日丽,都只是暂时的。 现在苏夏的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芳离,她的眼光里有一种赞赏也有一种担忧。她有些害怕,能让一个人突然间有勇气反抗的原因是什么呢?是生活已经让她忍无可忍。还有就是有的人动了她最在乎的人或东西。 芳离的眼光和那个女孩委屈的目光四目而对。许久芳离都丝毫没有胆怯,她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种强势回绝着岳月和那个女孩。 让岳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丢了颜面,岳月是死也不肯的。 苏夏上前一步用自己的的手臂挡住了岳月要落下的手,将岳月推了出去。只是这么一推,岳月的头就撞到了后面的椅子上,人类真是太脆弱了,一点点的尖角就可以头破血流。当时梦溪和那个女孩都害怕的尖叫着,芳离赶紧过去查看岳月的情况。 苏夏看到岳月的头上有血。虽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是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一时的慌乱她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魏明远赶来的时候,快速的推开拥挤的人群,他担忧的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苏夏,然后越过梦溪和芳离抱起岳月就跑到了医院。苏夏看到这一幕,虽然心里有一种害怕放下了,但是有一种失落却在攀爬。 苏夏心里知道魏明远是爱她的,可是没有安全感的人们就是习惯怀疑,她们在乎的人,有一点对别人的在乎。她们的心里都会动荡的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苏夏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她竟然也沉沦的这样快。如果她是芳离,或者倔强如苏夏一定不会选择纠缠。可是魏明远就是一片海,他日新月新的爱着苏夏。既然是两情相悦,就没有什么要舍弃的理由。 回到宿舍,芳离和梦溪都在满世界的走来走去,见到带血的场面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再加上杜若的事情。他们更加害怕的良心不安。 苏夏坐在床边,虽然她砸过别人玻璃,砸过别人的车,打破别人的头,也曾把别人打进过医院。就连魏明远也不知道被苏夏多少次大的鼻青脸肿流鼻血,可是这一刻苏夏也是会怕的。她看到岳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是生命的脆弱让她觉得可怕。 医院里魏明远手托着头坐在长椅上,脚下的烟头一截一截的。有一个还泛着发黄的火光,空气中还有一丝烟雾缭绕的感觉。医院里不是不让吸烟的么?魏明远以前也是不抽烟的。苏夏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对魏明远知道的太少,关心的太少。她只是关心魏明远是不是真心爱她,却从没有真正的付出过什么。 “出来吧,岳月没事。”魏明远说道。他知道苏夏会来。 苏夏从魏明远的身后走了出来,没有了一面墙。苏夏似乎显得有些局促。 魏明远站起来,“怎么这么冲动?” “我就是看不惯她,怎么了?”苏夏嘴硬,趾高气昂的看着魏明远。明着是对岳月的不满,但是暗地里更像是对魏明远的审判。魏明远也看的出来,苏夏是因为今天自己先抱起岳月而感到不痛快。 魏明远拉过苏夏的手,拨开苏夏面前有些凌乱的刘海。“你可以看不惯任何人,可是如果今天岳月出事了,你怎么办?” 魏明远一脸的温柔和宠爱,即使是苏夏做错了事,魏明远也很少能发起脾气。真正能让魏明远生气的不会是苏夏的错,不会是苏夏的无理取闹,不是苏夏的不可理喻,而是苏夏的漠不关心、漠不在乎。就像当初苏夏给的那么多的伤害,都不能让魏明远退缩,但是苏夏的冷漠不屑一顾,让魏明远没有继续的勇气。 “我不怕。”苏夏说道,可是她并不是不怕,即使她不怜惜岳月的命,也不能搭上自己现在的生活。 “你就狡辩吧!一条人命很重的你背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以后别这么冲动。”魏明远握着苏夏的手突然很用力,苏夏能感觉到微微的痛,就更能感觉到魏明远的在乎。 “我不是多在乎岳月,只是更在乎你。我很惭愧,今天我在图书馆外面听到别人说岳月出事了,首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和你有关系。到了那里,看到梦溪和芳离都围在那里,你站在那里盯着岳月发呆,我顺着你的目光直到看到岳月躺在那里,首先想到的还是她出事会不会连累你。魏明远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 从遇到苏夏的那一刻魏明远就搁浅了,只要苏夏还没有讨厌自己,他就愿意为自己画地为牢,只要有苏夏在,他就是一个可以可以在乎起来,可以快乐起来的真实的活着。 “对不起。”苏夏缓缓地说道,苏夏能说出一句道歉的话,对魏明远就是最好的在乎了,起码证明苏夏心疼他的这些付出。事实上苏夏对魏明远的爱虽然是后知后觉,可是爱情的茁长,已经占满了她的整颗心。要拔掉,恐怕整颗心都要干涸枯死。 “别说对不起,我也没有责怪你。”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你身边的女孩子从来都不少,那么多人肯为你付出,那么多人那么优秀,那么…” 魏明远把手盖在苏夏的唇上,她不想苏夏继续说下去,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苏夏在魏明远眼里即使有缺点也摆在最优秀的位置上所以就算是苏夏也不可以在他面前把自己贬低。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觉得你真是不可理喻,后来觉得你就是一个失控的疯子。再后来你变得很少笑,总是阴郁的脸冷漠无情。可是不管怎样,我就是爱上你了,无可自拔。”魏明远说完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脸红心跳。过了这么久,没想到想起当初还是觉得心血澎湃,这就是 最初的爱情,即使过去了青涩的时候,也还是有一种魔力。 每一个女孩子这辈子都会有一个人,看得到你所有的缺点,你不符合他选择女朋友的所有标准,可是他爱上了你,义无反顾,你问为什么,他也解释不了,我们喜欢称这为天意。不管老天是不是真的看见,是不是真的知晓,足够快乐就别去追问理由。 苏夏一直不说话,魏明远仔细的看着苏夏。他觉得苏夏越来越消瘦了,苏夏虽然总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不喜不悲,可是她让人觉得心疼。魏明远有看到他一点一点的改变,看到她的每一点不动声色的疼痛。他心疼这样的苏夏,总是看起来那么坚强,总是拒绝别人的关心,总是以一种自己的方式在自己的世界里跌跌撞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即使这期间可以遇到其他的星星,可以擦肩而过或者相伴一路,但是没有可以替代你去走你的路。每个人都可以旁观别人的人生,但是自己的路还在那里,岁月不增不减,人来人往,可能今天还在的人,明天就成了陌路。 有的人走散了,还会在找回原来的路,有的人走失了,可能原本就是生命的安排。每个人能做的就是抓住现在所有的,直到,直到,直到抓不住。 “我还知道一个秘密,你总是喜欢故意反驳我,故意的惹我生气,你就是喜欢表现出对一切的不在乎,因就是为你喜欢看我对你没有办法,想看到我为你抓狂的样子是么?你好像总是需要别人来替你在乎自己,你总是不那么爱惜自己,没有我你可怎么办?”魏明远一脸溺爱,在他心里苏夏永远都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虽然她够强势,够独当一面。。 “你又在偷偷的笑,虽然你总是偷偷隐藏,可是我看的到。我看着你,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苏夏开心的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不知道是在高兴有一个人可以在乎到这种地步,还是怪自己陷入了爱情的圈套,以后都要被眼前的人牵着鼻子走。 魏明远突然抱起苏夏,“你这样笑很好看,但是不要哭。你知道我对待你的事情上是没有理智的,我不知道你是高兴、难过、还是怎样,我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心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加之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岳月其实真的没事,当时岳月完全可以避开那个椅子上的角,只是她不想避开。有的时候岳月真的想放纵一下自己,她不想背着爸爸的关于整个家的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一个很爱的人。 可是她爱的人,被别的人牵着手,为别人牵肠挂肚。为什么总是她们,苏夏抢走了她最爱的人,芳离有阻挡着她和莫啸,苑梦溪也总是百般阻挠自己。 总是她们三个,岳月心有不甘,尤其是苏夏,她的身旁站着一个最优秀的男人。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簇都牵动着她,可是他的一颦一簇确是因为苏夏的无理取闹和不可理喻。 一个女人是不是幸福,不是看她有多美丽,而是看她身边站着一个怎样的男人。 所以岳月宁愿用自己的十二分伤痛,来换苏夏的一分不好过。 岳月也希望通过这样,来看到魏明远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自己。岳月刚醒来之后看到魏明远在床边,以为魏明远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可是她起身却看到魏明远即使守在自己的床边,手里也握着和苏夏一样的小熊挂件。 岳月的父亲来了之后,看到岳月躺在病床上就开始不依不饶。“你们这是蓄意伤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已经报警了。”岳天麟目中无人的说道。 岳天麟和魏明远退出医院的房间,苏夏也一直守在门外,看到岳天麟的样子,苏夏就知道是来者不善,相比这件事不会轻易的解决。有钱人家总是喜欢大惊小怪,就算没什么事,也喜欢仗势欺人。找麻烦。 苏夏看都不愿意看岳天麟一眼,只是瞄了一眼就重新坐到座位上。 岳天麟显然对苏夏的态度很不满,他刚刚上前一步,魏明远就伸出手挡在苏夏的面前,“不是她。” “那是你?刚才岳月的朋友已经和我去了警察局,她说就是苏夏故意把岳月推到桌椅上,致使岳月受伤的。我们岳家可不是小门小户,别指望我们会善罢甘休。”岳天麟的鼻孔朝上,苏夏看到都恶心的想吐。 魏明远把苏夏靠在自己的身后,保护的好好地。他也知道岳天麟这种人软硬不吃。可是还是希望他能不要追究这件事,毕竟岳月没什么大事,花了多少钱双倍的赔偿就好啦。可事实证明。魏明远在这种人面前还是太幼稚了。 “叔叔,我想你是误会了。”魏明远似乎低声下气的说道,他现在还不敢激怒岳天麟。 “不管我是不是误会了,但是现在我女儿躺在那里,她无缘无故的躺在那里。总有个人要给我一个交代吧!”岳天麟说话的语气越是好像对岳月的关心越是让人觉得恶心,明明他都不曾问过岳月的情况,只是在这里指责。 魏明远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两个警察就来到医院门口。魏明远抓紧苏夏的手,手心里已经开始渗出冰凉的汗水。“明远,岳月又没死我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去牢房里体验几天生活么,我没关系的,你别担心。” “别瞎说。”魏明远把苏夏的手握的更紧。即使是一个小时他也不希望苏夏被从他身边带走。苏夏感觉到魏明远用力握着带来的疼痛,可是她没有挣脱。她会保护好自己,为了这个在乎她紧张的要命的人。 岳月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心就好像是秋天的树叶,一瞬间枯黄。一阵风又吹落。这些情节在别人身上就感动的痛哭流涕,在自己的身上确是心如刀割。 这一刻好漫长。岳月盯着魏明远执着的裹着苏夏的手的手。魏明远盯着那两个警察的脚步,每一个动作都被分割了好多了慢动作。其实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苏夏一直低着头,感受着魏明远的力量。 曾经苏夏就想长成魏明远手心里的痣,这样魏明远每一次用力都可以握她在手心里。可是现在她的手就在魏明远的掌心里,感受的到魏明远掌心的温度和渗出来的汗水。苏夏觉得这就是一个比天长地久还要真实的承诺,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心。 苏夏不怕死,不怕自己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只是她怕魏明远会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担心芳离他们会担心的三天两头的来找她。下定决心的苏夏挣脱了魏明远的手,走到那两个警察面前。 “是我推的,想怎么样,随便。”苏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魏明远近乎抓狂。 “别乱说话,是我推的,有什么事找我吧!”魏明远推开苏夏,自己走到警察面前。 “我们接到报案,是这位苏小姐将人推倒在地,所以我们必须带她回去。”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警察,看起来到是道貌岸然的,说起话来不知情的人或许觉得在情理之中,可是在魏明远和苏夏看来分明就是可笑至极。 “岳月又没事,你们想要怎样?”魏明远问到。 “谁说我女儿没事,这是医院的证明,我女儿头部受到重创,有脑震荡的症状,手臂有骨折现象。”岳天麟说道。 “你胡说,我一直守在这里,医生都说岳月没什么事,只是些外伤。”魏明远一直守在这里,当然知道岳月的情况其实只是头稍微撞破了些,没有淤血更不可能有脑震荡的情况。 “这样啊,是这位大夫么?”岳天麟挥手叫来旁边的大夫。“林医生,你是这么告诉他的么?”岳天麟带点嘲笑的看着魏明远,等着看接下来的事情。 刚才那个医生看了一眼岳天麟说道,“没有,我一直都说岳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属于刻意伤害比较严重的。” “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魏明远看着那个医生真想一拳头打掉他的眼镜,可是那两个警察拦住了他。魏明远把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只能看着苏夏被警察带走了。 魏明远一直跟着苏夏直到直到警车走远,苏夏给他发来的最后一天短信是:等着我,我又不是不回来,别为我的事找人帮忙,我只是去安静几天,给我几天时间。 魏明远知道苏夏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这样的关心抵挡不了魏明远心里的担心。魏明远炮灰了医院,冲到岳月的病房外,却没有走进去,他不愿意在看到那张脸。 “岳月,如果苏夏因为你有一点不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是我魏明远的敌人。” “先生,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大声喧哗,请您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好么?”一个小护士拿着药品过来提醒魏明远。 “我现在真想撕了你们这群穿白大褂的,你们穿着这么干净的衣服,背地里竟然可以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你们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魏明远指着刚才那个护士和那个医生的办公室骂道。 岳天麟站在魏明远的面前,在魏明远要躲开他之前说道,“小子我记得你,你叫魏明远,看得出来我女儿很喜欢你,之前我也一直觉得你很不错。可是今天看来你真是太不聪明了,没权没势还不自量力的人才是笑话。这句话我当然不是说你,也不是说苏夏,而是一些相关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明远听得出来这里面话里有话。 “我言尽于此,多说也无益。” 魏明远现在没有时间过多的考虑岳天麟的话外之意,他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救苏夏。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窗外的朦胧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这世上可以迷惑人的东西太多了。苏夏这么多年虽说做过很多小流氓的事情,可是警车还是第一次坐。 想到这里,苏夏淡淡的笑了一下,对着窗外闻声张望的人群。苏夏也很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可以笑的出来,不过她真的不害怕。有些事终究会来,逃也逃不开。有一个地方让她再也不用看到不相干的人,再也不用一颗心被好多个人拉扯,这样也还不错,不过不知道魏明远和芳离他们要急成什么样子呢? 芳离知道苏夏出了事后,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爸爸,沈梓贺本不愿牵扯这些事情。可是芳离不依不饶,“爸爸,这么多年我碍与你的身份谨言慎行,但是现在我第一次求你帮帮我的朋友,我可以作证她是被冤枉的,爸爸你是警察,在你心里难道公平只是一种形式么?” 沈梓贺实在没办法拒绝芳离的要求,可是这件事他心里也是心知肚明。常在河边走即使不湿鞋,也知道什么时候涨水,什么时候起风。沈梓贺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久,当然深谙为官之道。虽然不会同流合污陷自己于绝境,但是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也知道有些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对于沈梓贺来说实在难办,最后他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就是让手下的人重新着手调查这件事,可是怎样才能不让别人觉得是他从中作梗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逆流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一直在警察局里呆着,一直也没有确切的说法,毕竟明眼的人都看得出这只是一场闹剧。但是演的人认真了,看得人就也无法拆穿剧情。 苏夏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芳离来的时候苏夏只是希望能不通知自己的爸妈,苏夏不希望爸妈以为因为离婚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苏夏最讨厌的就是爸爸妈妈总是说,“如果不是我们,你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是我们对不起你。”瞎说,她根本从来没有这么在乎,更不可能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就改变成什么样子。 苏夏永远是最逞强的,在她看来这不是不切实际,而是她生存的方式。她特立独行的奔跑在这个世界上,拿脆弱的身体去碰撞这个冰冷的世界。 或许正是因为对一切看得太透,苏夏反而觉得人情是世界上最冷清的东西,因此,放纵来源于看破和孤独。可是她无法否认芳离和梦溪给她的感动,她真正在乎的东西永远会放在心里保护和成全。 沈梓贺派了手下一个刚从警校出来的小警察去着手调查,小警察理所应当的以为是沈梓贺对他的提拔,所以也理解了沈梓贺的意思。但是为了能够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沈梓贺打算让调查的时间拖得慢一些,这样于岳家及背后额莫家也有个交代,于芳离也有了说法,自己还是一个好爸爸,也是一个公正的警察。 生命中第一次在派出所里面过夜,苏夏看着四面空荡荡的墙壁,果真封闭给人一种恐惧感。可是苏夏不怕,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放心不下的东西,她要留下来保护那些傻傻人们,起码让她们看见她好好地就不会难过。 苏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衬衫,解开浅蓝色口袋的扣子。果然那里有一颗牙齿。是魏明远被打掉的牙齿,苏夏笑了,她一直没有丢掉它,只是放在这件衬衫的衣服的口袋里。 现在苏夏的脑海里想着和魏明远的点点滴滴,似乎都没有什么浪漫的情节,最难忘的就是他狠狠地把魏明远推进水里,还有每次都把拳头打在他完美的脸上。 这样的一个晚上苏夏过得一点也不孤单,回忆是个好东西总是可以陪伴一个人挨过漫漫长夜。外面是十五的很明亮,苏夏看不到,但是魏明远看得到。 但是苏夏不在他的左手边。他总是觉得有一种潮水满上心头,一点一点涌上的是思念也有牵挂。不知不觉魏明远竟然走到了看守所,魏明远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起一根烟,烟雾缭绕的时候总是可以释放出心里的一丝空虚。 他以前是从不吸烟的,现在却觉得总是割舍不了。吸烟有的时候喝爱情很像,很多人都知道吸烟有害金康,但是还是戒也戒不了。很多人都知道爱情是一个伤人伤己的东西。可是还是那么多人逆流而上。 逆流而上是一种勇气,可是为了爱情逆流而上,有的时候是因为勇气,而有的时候是为了求生。 没有了爱情,人还可以活得潇潇洒洒,可是心就死了。 为了苏夏的事。莫啸亲自去了看守所。本来想着最后一下占用一下莫家少爷的身份,一个看守所的人应该不会敢驳了他的面子。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吃了闭门羹,莫啸站在也能用无言来回应魏明远期许的眼神。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一个小看守所的所长也能这么高风亮节。”莫啸一直以为一个小小所长还是不敢招惹他们莫家的。可是今天这个躲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况,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什么意思?”魏明远从台阶上站起来,腿和脚都有些酥麻,刚才莫啸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站起来打招呼,就这样一直在外面坐了一夜。 天亮了魏明远也没有去看苏夏。只怕知道看到她在里面不好,心里难过。即使看到她很好。想必也是强颜欢笑,装作无所谓。对于苏夏总是真假莫辩,魏明远只能时刻提醒自己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莫啸叹了一口气,指着看守所说道,“里面做主的都不在,其他的人都说做不了主,希望我不要为难他们。” “想必知道你莫大少爷来找麻烦躲起来了吧!”魏明远打趣的说道,心里担心苏夏会不会一天见不到阳光,就忘记了微笑的样子。会不会因为黑暗,感觉不到温暖就抱成一团像是流浪的猫。 “这件事一定有问题,想必一定是他们和谁通过气,否则他们不敢不见我的。”莫啸的身世现在还是不明不白,可是他知道这个还没被揭穿的身份可以帮他做成很多事,只是现在享受了不该有的高高在上,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要加倍的还。 “谁都知道有问题啊!岳月明明好好地,可是苏夏却一直不明不白的呆在里面。”魏明远踩灭了脚下的烟头,慵懒的靠在墙边,他太累了。 过度的想念,心也会被扯得很痛。 “一定是岳月捣鬼。”莫啸深恶痛绝的说道。 “岳天麟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说,没权没势还不自量力的人才是笑话。可是他又强调这句话不是针对我和苏夏,而是其他相关的人。既然不是苏夏,可是苏夏被陷害了,那么相关的人无非就是我们这些人。” “这么说来,他是说苏夏在替人代过,他是在提醒我们什么?”不得不说莫啸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推理高手,只是在自己的事上总要糊涂。 “我说了你不要介意,我是觉得这件事与你和芳离的事有关系。” 这让莫啸心头一震,魏明远所说也正好和自己所想的一致。岳月一直纠缠在他和芳离之间,岳月出了事也必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这次苏夏被岳月紧紧咬住,可能也就是想警告一下芳离。 如果岳月真的从这方面下手以后真是后患无穷,但是莫啸现在在莫家的身份也真的是尴尬极了。莫道远正在鲸吞蚕食着岳天麟的企业,岳天麟越是被逼的紧越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岳天麟现在就是被逼到绝路的老虎,只能弓起腰背强装出威猛和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无奈黔驴技穷,在怎样挣扎也只是困兽之斗。岳天麟不是不懂,早从和莫道远合作的时候,他就知道莫道远别有用心,可是他没有办法。 有的时候在死亡的边缘上,饮鸩止渴或者也是理智的。多一分钟,都多一份机会。可是对手是莫道远和背后的田恵芯,岳天麟才会输的这么惨。但是岳天麟手里也是有王牌的,这么久的时间,他一边让岳月去破坏芳离和莫啸,一边也着手调查出来了好多事。 甚至田恵芯的左右手田栗也被自己收入囊中,魏秦和莫道远之间的事情通过多个眼线的汇报也略知一二,加上一直以来的调查,虽然真相不是那么明朗,但是让田恵芯和莫道远摊牌足够了。 田恵芯一直都不知道沈芳离是沈梓贺的女儿,关于岳月和莫啸的事到时候都可以推说好似田恵芯一手策划的,田恵芯还是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沈芳离和她的朋友,如果这期间田恵芯以为只是一个小人物而不加顾忌的伤害了沈芳离,想必和沈梓贺的丑也是不共戴天。 想到这里岳天麟笑出了声。 岳月躺在床上,岳天麟最在乎的还是那已经覆水难收的失败。虽然人在医院,他还在手机遥控着自己的那些眼线盯紧莫道远的一举一动,也有的人正在调查关于莫道远私生子的事情,如果先找到了莫道远的私生子也就有了多一道筹码。可是岳天麟还不知道莫啸的事情,如果知道了恐怕早就要天下大乱。 莫道远一直都找不到金兰的下落,或者她早就更名换姓,再加上二十几年足够让一个青春少女老去,现在要找到金兰还真的要靠老天爷的恩赐。金兰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莫道远就连派人监视了莫啸也没有关于金兰的消息。 莫道远真的弄不明白,金兰和莫啸两个人哪个是别有用心?一个是母亲的情敌,一个是情敌的儿子,他们之间除了仇恨可以有什么?莫啸到底知道些什么,自己的孩子到底在哪里?莫道远苦苦追问都只能流于无声的空白,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但是答案一直都在,莫啸和莫道远一样的胎记,相似度那么高的长相,那么像的性格,总是喜欢揣度别人的心思,猜透那些不知所以的真相。 莫道远总是力不从心自然估计不到有什么人总是监视着自己,都是在商场上驰骋多年的,不是老奸巨猾,也懂得兵不厌诈。莫道远一颗心想着怎样对付别人,当然很多时候就忘了防守,而且最难防的就是每天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可是即使这样,也没有人可以伺机打败他,因为一个人够精明,够狠,够睿智就足以屹立不倒。 可是他忘了有这么一种人,你搞垮了他,他就要和你同归于尽。 岳天麟就是这样的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只是个开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又是一个周末,幕晓从工作中解脱出来,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这些时日,她总是想起自己设计的衣服,就那样在大师的手下闪闪发光,而自己还是个小助理。可是他还是在不断地设计衣服,她白天上班,晚上看那些有关设计的书,还有坚持设计自己认为漂亮的衣服。 那一张张图纸,以一笔一划的勾勒,都是她的梦想,是她以触摸到就能看到的未来。 最近幕晓的却很累,累到已经很少看那些恐怖的鬼电影。她有梦想,曾经破灭了,也就放弃了。可是命运又开了一次玩笑,可是她把它当做了机会。梦想坚持了这一次,就不能在放弃。 谁也经不起命运来来回回的捉弄,要不就继续装死,要不就要起来反抗。 幕晓整理好斗志,打算在放纵一个早上,盖好被子就做好了白日做梦的准备,可是不识相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了。 幕晓慌乱的摸着手机,抓起来的手机还拿反了,翻了一下可是不灵活的手又把手机掉到了床底下。幕晓怒其不争但还是一个翻滚,滚到床底去找手机。 摸索了好久,由于平时比较懒惰,床底下看不见的地方根本懒得打扫,结果只能用一只脏兮兮的手把手机靠在耳朵上,脸上还蹭着两道黑灰。 “喂?”幕晓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通了电话,闭着眼睛继续寻找睡意。 “怎么才接电话啊?”何禹笙大声的申诉着,然后语气像是结冰了一样,一下子低沉了下去。“我要死掉了。” “啊?”幕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想浪费脑细胞思考。 “我在我们家的阳台上。”何禹笙近乎绝望的说道。 “啊?”幕晓不了解情况,以为何禹笙在上演什么闹剧。 “我们家十六楼。”何禹笙继续提醒幕晓自己想要去死的心情。 “啊?”幕晓更加的迷惑了,不知道何禹笙到底要说什么。 “你啊够了没,我就要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何禹笙抓狂着。就知道幕晓不靠谱,没想到还这么没有人性。 “到底出什么事了呀,你倒是说呀?”这下幕晓才真正的睁开了眼睛,追问起来。 “我妈要逼婚。”何禹笙无奈的说出口,一肚子怨气。 “啊?”幕晓都快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父母都是教授的书香门第,还流行解放前的逼婚政策呢?那些文人们啊,难怪总是遭到历史的唾弃。 “就是上次来找我的那个,你见过的。” “啊?” “你还有完没完,我当你是朋友才想你求救的。”何禹笙这个时候真是怪自己交友不善。 幕晓的大脑一下子就变成了空白状态。本来就智商不高这一刻更是人神共愤。“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吃惊了,给我点时间我先把惊吓过度的下巴安装回去。” “幕晓。你这是在慢性毒药谋杀我。” “你先别这样,我们想想办法,一定会有转机的。”幕晓先安慰着何禹笙。 “什么转机?我现在在阳台上连转角都没有。” 何禹笙泄气的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此刻客厅里面坐着自己的父母和他们认定的未婚妻。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要回到房间就必须经过客厅。 那个女孩叫萧雅。从小和何禹笙一起长大。何禹笙家和那个女孩子家是世交,自然所有人都认为结亲是理所应当的,那个女孩子也的确一直喜欢何禹笙,可是何禹笙不愿意这样被安排以后的人生。 幕晓也很同情何禹笙,小小年纪就总要被牵着鼻子走,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别人的附属品。而不是自己的闯荡。可是幕晓该怎么帮助何禹笙呢? 何禹笙因为不肯答应这件事,他妈妈就不让他踏出家门。他也算是个孝子,即使要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和自己的父母闹得两败俱伤。只能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想万全之策。 幕晓挂断了何禹笙的电话,坐在床头上发呆,想到何禹笙在自己的幸福和父母的要求之间为难,她突然间觉得心痛了。这样的矛盾和疼痛,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因为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现在有了芳离他们这些朋友也取代不了不曾有过的父母。 幕晓擦干了眼泪。继续出去找放离和梦溪,苏夏是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幕晓还真的很担心。 沈梓贺终于抵挡不住芳离的再三要求,想想拖得时候也应该到了,就示意手下的人可以着手去处理了。装模做样的调查了几天,最后的结果是小惩大诫,俨然一副合法合理的样子。 苏夏笑着从里面出来,芳离和魏明远真的是心疼死了。苏夏说在里面很好,因为芳离的关系别人都很照顾她。可是芳离还是很难过,抱着苏夏就执拗的哭了起来。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苏夏的一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可是芳离就是离不开这个总是戳她伤口的人。 梦溪也是哭闹着凑进了芳离和苏夏的怀抱,三个人在看守所的门口好像死离死别一样。莫啸看着这几个女孩子就笑了起来,这样几个纯真的女孩子凑在一起也是很赏心悦目的风景。 安俊黎也在,想起来他不知自己是以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苏夏的前男友么?那真是太可笑了。可是他和这几个女孩子还真的是脱不开关系,他总是不经意的关注着她们。这件事希望可以到此为止吧!安俊黎选择了独自离开,他为自己找的理由就是陪莫啸来看望一下。 苏夏最后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虽然在里面吃了几天的苦头。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到学校里,学校方面竟然是不依不饶。 “想比岳月家又在从中作梗。”莫啸跑到了校长室,没有敲门就撞了进去,校长显然是吓了一跳,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其实校长大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左右为难。他自然要绞尽脑汁去衡量利弊。 从一定程度上,莫啸已经和他大少爷的身份融为了一体,他永远可以有那么钟盛气凌人的霸气。虽然平常莫啸都很亲和,也不会拿出什么架子。可是对待那种表里不一的人,莫啸也会以牙还牙。 虽然我只是个学生,但是我随时可以换个学校上学。我相信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和我做对。 “不,不,怎么会呢?我们学校一向以学生为本。可是苏夏这次情节严重,我们也是秉公办理。”垫量了一下哪边轻哪边重。最后校长只能决定暂时稳住莫啸,他不是怕岳家,而是田恵芯早就有所指示、这样一来。莫啸就算在这里撒野,田恵芯也不会坐视不理,自己也尽可以放心。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一定是岳家暗中让你为难我们,你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打发我。打发我们家么?那你真是高看了你自己,小看了我们家。” “我的大少爷啊,你就不要在为难我了,苏夏这件事这已经我尽力做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了,她必须离开这个学校。” “你敢让她离开,我现在就砸了你的办公室。”莫啸的拳头瞬间砸在校长的桃木桌子上。 “别。别,求求你别再为难我了。” “莫啸,算了。他也只是个空架子,后面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魏明远说道。 “岳家到底能给你什么好处,你敢把我们家都不放在眼里。” “如果加上你们家呢?校长不是不把你们家放在眼里,而是太把你们家放在眼里。”魏明远心里这么想着,他似乎早就猜到了答案。可是他不能说。 “不管怎样,如果苏夏走了。我立刻退学。”莫啸明确的表示,甚至直接拉出椅子坐下,打算和校长抗争到底。 “还有我。”魏明远也立刻表示,如果苏夏不在,他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这么热闹啊,算我一个吧!”蛋清也赶来了,也是一样的推门而入。 这下校长就更加心乱如麻了,本来田恵芯的意思是一个一个的把他们从学校里面赶出去,可是才赶第一个就这么大的阻碍,以后的路还不知道多难。田恵芯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母亲和儿子,哪个他也惹不起啊! 现在还加上了魏明远和岳临风,魏明远家本就不是平常人家,再加上岳临风的爸爸在房地产业里面也是独占半壁江山。这样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最后只是将苏夏留校察看,并且不忘义正言辞的警告道,“下不为例。” 最后给自己留点面子罢了,莫啸也没有和校长大人计较。既然事情已经平息了,他也不愿意继续装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给别人留点余地,就心满意足的出去向芳离复命了。 “我也是要出去复命的,我们家梦溪说,如果苏夏不在学校里,她们几个就一起去削发为尼。还诅咒我孤独终老啊!女人的心多狠啊!”蛋清叫苦不迭的和他们诉苦,其实心里还是心甘情愿的来帮苏夏的。 “什么?还好我们把校长混弄过去了,要不就要结伴去少林寺了。”莫啸开玩笑说道,好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今天这件事干的痛快,也算是让他暂时放下了一些事。 “哈哈,那我们就出钱建一个寺庙好了,除苏夏、梦溪和芳离三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收,这样几对人的世外生活也不错。” 几个人呢开心的笑着,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可是魏明远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岳天麟的忠告绝不是空穴来风。 第一百三十张 穿校服的年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针指向十一点,宽阔的马路上时而有几辆车跑过,有的随着一阵刺眼的光疾驰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的呼唤;有的慵慵懒懒的,想必是午夜没有防备的情怀。 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各自守在一边,谁也不肯招惹谁。 高楼大厦里的灯火,几家明几家暗。明亮的窗台看的到正在守望的女子,还有正在争执的男女你推我桑。那些黑暗的窗户里隐约可以看见飘出来的窗纱,不知道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苍夷。 苏夏坐在街边,手里握着刚刚买来的摩卡薄荷咖啡。咖啡的热度,薄荷的清凉,隔着杯身也混合着沉入苏夏昏昏欲睡的思想。苏夏的头靠在膝盖上,这些天她总是这样的姿势蹲在角落里。习惯是一种力量,尤其苏夏是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 刚刚和魏明远在不问名字的大街小巷里面穿梭,脚上黑色帆布鞋的鞋带都松了,苏夏怔怔的看着,黑夜真的很黑,她只能看得清魏明远的眼神。 魏明远的眼眸一直凝滞在苏夏的脸上,两个相爱的人,即使相对无言心也不会空虚。苏夏慢慢地伸出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魏明远的脸,魏明远就已经能够感觉的到咖啡的温暖。苏夏的手抖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磨砂着魏明远的脸颊。 这些天来,魏明远的脸上都可以摸得出来扎人的胡茬了。本来就很瘦的脸,下巴更加的尖,眼眶似乎都有些深陷。苏夏瑟缩着收回手,魏明远却一把抓住苏夏的手握在手心里。 苏夏任魏明远握着她的手,可是她的心就好像放到风口浪尖上被侵蚀一样,一阵阵摩擦在心口的痛。魏明远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呢?如果可以她宁愿和魏明远对换,替她承受这些担忧。 “只是几天而已。怎么就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苏夏推了一下魏明远,告诉他她还是好好的。另外她要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忍不住心口的疼痛。 “胡说八道,只是你不在就觉得少了什么。我已纪习惯了牵你的手,这些天之你不在,我即使左手牵着右手都感觉不到那种贴近胸口的温暖。”魏明远眉开眼笑的靠近苏夏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魏明远总是可以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找边际的甜言蜜语,也可以嬉闹着说完心里最诚挚的话,其实他和苏夏好像。他们总是以一种不让人看穿的情绪活着。当假装成为一种习惯,就忘了自己原本是怎样的脆弱,只会一味催促自己坚强。只会逞强的横冲直撞。 苏夏故意推开魏明远,然后魏明远把苏夏的头靠子他的肩膀上,苏夏柔软的发触碰到他的衬衫领口处的皮肤,那么细腻,酥酥痒痒的感觉像是初识苏夏时的感觉。 “你小学是在附中上的是吧。你是不是曾经在北苑和男孩子一起踢过足球?”魏明远突然故作神秘的问道,苏夏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那么小的事情。 “嗯?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我那个时候的却总是和男孩子一起,怎么问这个?” “其实我好像见过你,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吧,那个时候你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推到了了泥坑里。我大哭你却在一旁嘲笑我,我回到家里还被爸爸训了一顿。” “那个时候的事,我都记不清楚了。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我欺负的男孩子女孩子多到可以排到索马里海盗的老巢了。”苏夏小的时候的却总是称霸一方,她经常以男孩子的角色混迹江湖。那个时候的事,虽然现在想想很好笑,不过苏夏还是觉得那是一种骄傲。也只有字啊说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才你呢个重新看到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夏。 “我都已经忘了为什么被你推到泥坑里。这几天你不在,可是你的眼神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觉得那个欺负我的娘娘腔男孩子就是你。虽然这么久了,可是那种盛气凌人的眼神一点都没变。”魏明远恶狠狠的看着苏夏,手指却很宠爱的刮了下苏夏的鼻尖。 “你是特意翻起陈年旧帐来向我讨说法的么?”苏夏挑衅着说道。 “我哪里敢啊,我怕我的申诉还没有成立就被你推到路中央被车撞死了。”魏明远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这么可怕么?”苏夏生气的说道,言语里似乎有一种撒娇的味道,可是苏夏哪里会是撒娇的人呢?看着魏明远一直在窃笑,苏夏就两只手使劲把魏明远推到了马路上。 “天啊,你总是恨不得谋杀了我还不可怕啊!你是蜘蛛吧!我时刻担心你会把我吃进肚子。”魏明远不满的说道。 “哼!”苏夏白眼了魏明远,可是被黑夜的黑无情的吞噬掉了,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变得有女人味起来,曾经苏夏还一直对慕晓的这种说法不屑一顾。 魏明远很喜欢苏夏有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他轻轻的转过苏夏的肩膀,把苏夏搂在怀里。苏夏还在佯装生气,偏偏要推开魏明远。魏明远又一次用力把苏夏抱进自己的怀抱。苏夏的倔强又上来了,可是最后几个回合下来,苏夏还是拉扯不过魏明远,只能安分的靠在魏明远的肩膀上。 这样苏夏才知道魏明远只是一直迁就她,而不是真的就是弱不经风或者她自己真的足够强势,只是一些迁就她的人给她的假象而已。 “可是我已经中了你的蛊,我要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死了之后还要把我的灵魂都交给你。我想我一定是上辈子和你签了什么灵魂契约。不过从那以后我就立志不能被人欺负,从此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就崛起了。”魏明远心情澎湃的说道。 “哈哈,我怎么看不出来?打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胆小鬼。还有你给梦溪送水,我就觉得你简直就是见色起意。”苏夏把自己当时的想法出了出来,然后用质问的眼光看着魏明远丝毫没有闪烁的眼神。 “我没有啊,我是看她要中暑了,结果你抢过去一口气就喝光了,还把我骂的狗血淋头。”魏明远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委屈,他当时的却没什么非分之想。可是如果不是苏夏那么张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这世间情为何物。 “如今,我们在也不是穿校服的年纪,长大留给我们的到底有什么呢?”苏夏看着天外的一颗小星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算是什么,也不知道何时会离开。但是她依旧感激,因为这一生不虚罔。 “长大让我遇见了你,就是最美丽的事情。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使会想起那些伤害也都可以一笑而过,不过抱怨,不会憎恨,只会感激你还在我身边。”魏明远和苏夏的想法一样,他们不容易憎恨生活,虽然他们嫉恶如仇。 岁月无情,时光有意。 莫怪他人,也无需责备自己,所谓最美的爱情时光,不是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而是在那一段青春时光里,有一个人你认定了就不管对错。 曾经苏夏说过,只要没心没肺就可以百毒不侵,关于爱情也会发酵出那些无病呻吟的滥觞。 曾经苏夏说过,爱情就是一种市面上的保健品,有益有害尚不可知,反正不是什么必需品,何必跟风去追赶。 曾经苏夏说,别跟我提爱情,俗。 可是爱情这件事,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 越来越晚的黑夜,越来越接近黎明的黑夜,总是有点难以割舍的留恋。黑夜在黑终不是让人嫌弃的,白昼在白,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明朗。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渡过的黑夜,更是让人怀念。 魏明远和苏夏依偎在一起的时候,岳月也不用在医院里装作伤的很重,一切都不攻自破,她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可是心却像是沉在了海底一样,爱情真的不是一厢情愿的神往。 当地久天长只能是一个人的设想,而那个人守在别人的身旁,这种痛不比切肤之痛也不能见血封喉,可是她就是慢慢的,慢慢的煎熬着。 都说爱情没有理由,爱与不爱能说出口的都是借口,可是没有理由的不爱,怎么能让人欣然接受。岳月对苏夏的恨早就超过了芳离。为什么,他想达到的人,总是在别人的手上,把别人拥入怀抱。 苏夏不喜欢在感情这种事上和别人争,她总是顺其自然的态度,就算下一秒魏明远说不爱她了,她都会立刻整理好那些感情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他的视线,即使疼痛,她也不会表现出半点割舍。她可以被自己的决绝可以割的自己遍体鳞伤,也不肯把自己的尊严放低一尺。 如果不是慕晓的出现,总是给苏夏很多的震动。想必苏夏还是莫不在乎的逞强最后,不肯给魏明远一点点机会。不过还好,他们很有默契的在同一个时刻稍稍忘怀了自己的尊严,而选择给自己一个机会。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阴差阳错胜过一百个一万个苦心筹划。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姑娘的高跟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早晨,外面都已经很喧闹,苏夏才迟迟的醒来。与前几天孤独的抱着自己入睡,这样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时巨大的安宁,没有苏夏的惊动,芳离和梦溪还是死在床上,慕晓倒是已经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苏夏起来一看发现早餐已经在躺在桌子上了,果真好贴心啊!但是一看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我看你们都还睡得熟,就没有惊醒你们。想给你们准备一份爱心早餐,可是魏明远那个坏家伙,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竟然拎着早餐等在了楼下。但是看在还有我的那份,我就姑且原谅他了。苏夏,偷偷的告诉你,我接过早餐的时候告诉魏明远你还在睡,然后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还有一个窃笑的表情画在旁边,慕晓明明已经是一个步入社会的大人了,可还那么喜欢那些手绘的小表情。 爱你们的,慕晓。 苏夏很高兴的把那张便签收在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关起抽屉苏夏伏在桌子上,早餐的味道,香气热气感觉起来都像是握在手心里的温暖。 苏夏的笑容就像是拂过百合花上的风一样,柔柔的绽放在脸颊上,有一点红晕,像极了天边的落日的彩霞。她的笑容静悄悄的,明媚如光,灿烂如花。 等到梦溪和芳离醒来,早就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再加上他们以蜗牛一样的速度洗漱之后,又光彩的迎来了下课的人潮。 莫啸没有看到芳离就直接来到了宿舍楼下,魏明远和莫啸又是以这种方式不期而遇。 “这么巧。”莫啸拍了一下魏明远的肩膀说道。 “哈哈,我们谈什么巧不巧的,都是历史的必然啊!” “你还好,你可是名正言顺的芳离男朋友,可是我今天突然想起来。我还是无名无份的啊!” “是哦,那你应该是个什么名分,苏夏简直就是女王的级别,不过她在你面前一点都看不出来那种戾气。” “是么,我倒是觉得的她在我面前更加的变本加厉。” “不,我觉得她在其他人面前是张扬冷漠,眼神冷的要杀人,在熟人面前是大大咧咧,得理不饶人,可是在你面前总是笑靥如花。我看到不是她平常帅气的外表,而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真的,苏夏很漂亮。可是他冷漠的外表。由内而外的冷酷,让我忽视了她原本是一个纯美的女孩子。” 莫啸和魏明远一起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虽说学校里不乏长的好看得男孩子,可是像这种各方面条件俱佳也算是尤物了。 梦溪拉开窗帘,看到下面立着的莫啸和魏明远。心里有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替代了。 “今天人好齐啊,反正也不上课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打电话给蛋清。”梦溪激动地说道。 蛋清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取回了几天前做的亲子签定的结果。其实心里早就有那种感觉,只是事实没有摆在面前就一直找理由推脱那只是错觉。可是如今白纸黑字。西崽分明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西崽,你不姓徐。你不应该叫徐槿西,你是我和爸爸的亲人,你叫岳沐风。沐风,原谅我吧!蛋清把头伏在方向盘上,愧疚感压在胸口快要不能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蛋清抬起头,把手里握的发皱的亲子鉴定这起来放到口袋里。然后了一下胀痛的眼睛。开起车子向梦溪要求的地方开去。 到了之后,才知道梦溪果然是个奇葩。本来以为只是一起吃个饭,或者去哪里玩一下。没想到,没想到。 梦溪竟然想让三个大男人去陪她们三个女生逛街,蛋清求助的看向,魏明远和莫啸,结果他们两个都是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这种主意一定只有梦溪想的出来,芳离虽然有的时候喜欢故意刁难莫啸,让他陪自己逛街,不过也是适可而止,不会像梦溪这样,竟然想让三个男人一起陪着在商场里招摇过市。对于苏夏么,根本就是不喜欢逛街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芳离和梦溪在前面东看细看,东买西买,后面跟着四个保镖一样英俊潇洒的大帅哥(乍一看,苏夏还真的是一个冷酷的大帅锅。)莫啸和蛋清只能呢个自叹命苦,陪女朋友逛街,天经地义,给女朋友拎东西更是人道主义精神。如果不从,天理不容不说,恐怕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魏明远和苏夏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笑芳离他们,在笑笑蛋清他们。 “如果你喜欢逛街的话,我愿意陪你的。” “说谎。” “哈哈,我没有。只要你在,我在哪里都好。” “我们从那边偷偷的,偷偷的溜出去吧!”苏夏悄悄的说道,她是在不想一大帮人在这里逛街,好像团购一样。 “啊?这不好吧!”魏明远怕芳离和梦溪胡因此说苏夏的不是。 “不好?只有我说别人不好的份,谁敢指责我。她们又打不过我,能把我怎样?”苏夏不屑一顾的说道。 “苏夏,你对我不温柔也就算了了,能不能对别人别那么粗鲁。” 苏夏面无表情的把中指放在了耳后磨蹭了几下,然后刚要说些什么。 “停,你一做这样的动作,我就能够预见我下一秒的人生了,想必我不是从这楼上掉下去喋血街头,就是在你的铁拳下粉身碎骨。” “我没想打你,我真的这么危害你的生命健康,你干嘛还要呆在我身边啊!”苏夏总是喜欢这样反问魏明远,然后期待从他口中说出的,或甜言蜜语,或不找边际,或气死人不偿命的回答。 “我已经视死如归了好吧,虽然你很粗鲁。可是你却让我有一种随时死在你手里的勇气。”魏明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靠近苏夏的耳边,说完的时候还在苏夏的脸颊轻吻了一下。 苏夏像是受到了惊吓,然后很快的推开魏明远。“是么?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可以有多少种死法。” 苏夏挥着拳头追赶在魏明远的身后,魏明远一直在慌乱的逃跑,人群的拥挤让他一路东倒西歪。慌乱的追赶中,魏明远和苏夏竟然又毫无预兆的跑到了芳离和梦溪的面前。 苏夏想尽快离开,不想陪着梦溪和芳离无聊的买东西。可是一转身正好迎面撞上了拿着一大包东西的中年妇女。 魏明远很快的在后面托住了苏夏的腰,然后绕过苏夏,自己按照惯性的下落跌倒在了地上。还有迎面压过来的苏夏。 苏夏摔倒的时候,完全压在了魏明远的身上,柔软的质感。让苏夏放下了戒备和紧张。不巧的是,苏夏的唇刚刚也贴在魏明远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苏夏很快就头脑过电一样的移开了。可是这样大庭广众下的尴尬,让苏夏脸红的从地上爬起来。扔下魏明远就跑掉了。 梦溪和芳离的嘴过了好久才重新可以合在一起,之后还是继续在逛街的漫漫征途上撒网耕种。梦溪一直都在惊叫,“哇塞,好漂亮的鞋子。”“芳离,这件衣服,我好喜欢。”“蛋清。那个,就是那个,将来我们一定要有一个。” 蛋清听到梦溪的尖叫和召唤。总是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这让梦溪的心里很不愉快。但是很快就被眼前出现的惊喜刺激的烟消云散了。芳离累的时候就靠在莫啸的肩膀上,看到漂亮的鞋子也是一下子就可以健步如飞。 女生总是抗拒不了高跟鞋的诱惑,芳离把一双高跟鞋踩在脚下,飘飘欲仙的感觉都可以忘了刚才脚下磨得疼痛。芳离本来今天就穿着很漂亮的裙子。本来就小巧的脸,随意打扮一下就显得那么出众。现在又穿上一双漂亮的高跟鞋,气质更佳。 就好像是在一个空旷的绿草地上,铺上一袭红毯,摆上一架钢琴。芳离此刻的彰显出来的气质,就像是从那么优美的环境里面流淌出来的曲调,婉转动人。 莫啸简直像是呆在了一旁,他伸出手牵着芳离的手,感觉就像是已经走在红地毯上一样,那么唯美。莫啸没有犹豫,拿出自己的龙卡,直接刷下了这双鞋子。 梦溪惊叹不已,每一个女人都必须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这句话没错。很快梦溪也看到了一双让她喜欢的尖叫的高跟鞋,她穿上了那双鞋子,果然觉得自己像是穿着灰姑娘的水晶鞋子一样,可是她不是灰姑娘。 她是一个美丽的青春妙龄女孩,她也需要一双见证她长大的高跟鞋,这个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蛋清看看她穿上这双高跟鞋的样子。 可是她刚刚把蛋清的名字喊出口,蛋清看到没有犹豫,没有理由的转身跑开了。 梦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身后喊,“岳临风,你-干-什-么-去?” 蛋清没有回头,也可能梦溪的声音早己淹没在他内心的急迫的烟波中。 可是梦溪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她知道的是,一年前的生日,她穿着妈妈的高跟鞋出现,蛋清落荒而逃了。现在她又穿着一双高跟鞋,蛋清又不明理由的跑开了。 ps: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很晚才更新,对不起大家。可是也没有办法,白天要上课,还有最近总觉得没什么好的状态。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做什么事都要一波三折。倒霉到了极致,想必是好运的开始吧!哈哈,自我安慰一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纸飞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看到梦溪怔怔的站在那里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走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蛋清一句话都没留下就不告而别了。 梦溪生气的站了一会,回来脱掉刚才喜欢的发疯的高跟鞋,然后边走边穿上自己原来的鞋子离开了。 芳离赶紧追上去安慰梦溪,“你误会了,他一定是有急事。” “有急事干嘛不说啊,他可以不来呀,干嘛和我在一起又心不在焉的想别的事情。” “以你这样的个性,他不来你恐怕也要闹翻天的。”芳离解释道。 本来最近蛋清就总是心不在焉的,再加上前一阵的闹失踪也让梦溪很不满,现在新仇旧恨,梦溪能够得出的结论,就只是蛋清不够爱她。 “我现在就是要闹,自从他和我在一起开始,他就奇奇怪怪的,找他的时候总是推三阻四不在服务区,不是在国外就是不方便。有的时候整整一个星期都找不到人,连电话也没有一个。这阵子他倒是安分些,不过他的心哪里在我这里?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若有所思得样子,他是希望我看到他现在的阴郁的样子好心成全他和谁吗?” 梦溪的手臂绕在街边的路灯上,嘴里又在痛骂蛋清,像极了怨天尤人的怨妇。头上的刘海在风中些许凌乱,和漫画里彷徨的美少女一样,淡淡的忧愁仿若隔绝了尘世。 芳离知道梦溪的脾气,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蛋清,可是一直都没人接。这样一来,梦溪就更加的怒不可竭了,沿着马路一直快步的走着。 芳离跟在身后,一路劝慰着梦溪。之后梦溪安静下来,芳离他们就一路沿着马路边走着。等到日落的时候,一起去喝一杯热呼呼的奶茶。 蛋清也不是有意冷淡梦溪,只是最近他一直在为西崽的事情忧愁。爸爸的却老了,他看到他为自己白了的头发,就觉得心里不忍。还有爸爸只是不说,但是心里一定是惦记这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横祸,蛋清不会意识到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感谢上天还给了他一次悔改的机会。“岳沐风,你是我岳临风的弟弟。我们都是爸爸的孩子,没想到因为我当时的任性让你流落街头,你还会愿意原谅我么?” 蛋清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向衣服口袋里,摸到那张毫无温度的纸,也能感觉的到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温暖。方向盘上左右摇摆。蛋清的心里也是左右的矛盾着。西崽会愿意回到这个家么,这么多年西崽自己承受了太多,他恐怕早就对“家”这个名词心灰意冷。 蛋清用力拨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停到一旁。前面就是西崽的家,他今天回到了自己那个没有人情冷暖的家里。 等待的时间总是像失眠的黑夜一样。无助而漫长。 蛋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去找西崽,他知道西崽一定会出来的索性就等在这里。头伏在方向盘上,不知不觉的睡去又醒来,天已经快黑了。蛋清从车里走出来,看到西崽的房间的窗户还是开着。 蛋清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心里不知道该不该先告诉父亲这个儿子一直和他在一个城市。犹犹豫豫间。西崽已经走出了小区,朝着蛋清这个方向走过来,旁边还有安俊黎的身影。 直到安俊黎和西崽错过蛋清的视线。蛋清才走出来。“站住。”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毫无感情的脱口而出,安俊黎和西崽都怔了一下,然后问道,“蛋清,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 “西崽,我有事。我是......”话在嘴边,可是蛋清就是说不出口。 蛋清的回答,让安俊黎略有尴尬,可是西崽和蛋清的关系就是比较好,也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西崽和安俊黎安静的等着蛋清下面的话,可蛋清只是把手又一次伸进衣服的口袋里。里面那张纸都快被他揉烂,似乎他的体温都快捂热上面的每一个字。 蛋清迟迟不能下定就决心,这么多年亲情的怎么可以一句话就了断。关于亲情的牵扯,总是拉扯皮肤的切肤之痛。蛋清也不知道该不该打乱现在西崽的生活,或者他并承受不了从天而降的爸爸和哥哥。 “蛋清,蛋清,岳临风。”安俊黎看见蛋清的表情显得那么纠结,试探着叫着蛋清。 蛋清正在内心深处思考,突然受到了惊吓喊道“啊,沐风我是......”蛋清的话又一次嘎然而止。 “你说什么?”安俊黎不理解的问道。 听到那两个字,西崽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感觉是车祸现场的一样的撞击和刺眼的照明灯。噪杂中中听得到妈妈在喊着,“沐风,沐风,你要好好的。”西崽的头突然好痛,只能把手放到头上来缓解头痛。 蛋清的心颤栗了一下,还是把那张平凡确可以证实一段亲情的白纸黑字掏了出来,交到西崽的手里。西崽迷茫的看了一眼蛋清,还是爽快的接了过来。 安俊黎见西崽的脸色不对,凑过去看了一眼,真是惊讶的帅帅的脸都要扭曲了。原来大家都觉得蛋清和西崽长的很像并不是无风起浪,有缘分的人即使在茫茫的人海中,也有那么种指引,会让他们相遇。或许这就叫做冥冥之中。 “西崽,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和爸爸,你不叫徐槿西,你是岳沐风。”西崽的脸色突然发白,脚步在不自觉地后退,蛋清上前拉住蛋清,蛋清一把甩开蛋清的手臂。 “岳建一是谁啊,你随便拿了份亲子鉴定,就可以让我多个爸爸么?”西崽一脸挂着笑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难过或者生气,但是谁都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是打破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是我们的爸爸啊!是我对不起你,我那个时候小,不想你和我分享一个爸爸,是我错了,让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蛋清诚恳的说道,眼里的眼泪不停地打转。 西崽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说道,“你别说了,我从没有因为你们多受什么苦,我只是应该一个人。你们不必为我补偿什么,我也不想从你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西崽即使说着这么冷酷无情的话,脸上都可以笑得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那样的笑容即使可以像一个女孩子一样笑靥如花,也掩饰不了背后情感的波涛汹涌。 蛋清上前一步,西崽马上退后了一步,避开了蛋清充满锋芒的眼光。“可是你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啊!白纸黑字,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谁可割不断的。”蛋清的眼神里好象有两个随时要爆发的小宇宙,每一个都像是深深地愧疚要烧尽他的骄傲。 “白纸黑字?”西崽故作不屑的问道,把那张纸抖开,拿到蛋清的面前。 “这张纸简直就和随便的一张一张废纸一样,你看着。”说着西崽低下头,把那张纸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这是小时候妈妈教我叠的,不过这不重要。我是告诉你,这只是张废纸,折成了飞机,该飞多远就飞到多远吧!”西崽把那个刚折好的纸飞机飞出去,看得出来西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西崽跳起来的姿势,让蛋清的心很疼痛,因为他像是想要用力撇开和他们的亲情关系。“沐风。” 西崽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自己也差点忘了自己原来也是有名字的。可是这两个字,只会让他想起无依无靠死去的母亲,和从此孤苦无依的自己。 他们母子都像是刚才飞出去的纸飞机一样,世界造就了他们,可是却没有给他们该有庇护。雨可以打湿他们,风可以吹散他们,也可以有个人拾起他们撕成碎片丢尽垃圾桶...... 他们才是真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张白纸怎么可以承担飞行的重量。 “我是记得我有叫过这个名字,但是只有我的妈妈叫过。可是从我妈妈不在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个名字了。”西崽悲悯妈妈的身世,比起他们的无情,自己这样又算什么呢? 蛋清知道再多的话语都不能弥补伤害,再多的解释在这里都是备用的借口。他只能相识恳求一样的说,“西崽,求求你不要这样。” 西崽又是笑着,好象没心没肺一样。可是没心没肺也不比狼心狗肺,还是会难过的。再多的硬痂心也还是肉长的,碰不过这冰冷的世界和虚无的人情。 “我一直都这样,竟然以前你们不愿意参与我的生活,希望以后你们也不要试图以一种亲人的身份打扰我的生活。我们还是最初相识的样子,你是我的朋友,而你的父亲与我也就是陌路而已。” 西崽说后就转身离去了,安俊黎拦下了要去追西崽的蛋清。 “你别去了,我来安慰他吧!但是你们当初为什么抛弃了西崽,突如其来的亲情对西崽还说和图财害命一样不是关怀而是侵略。” “我爸爸还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可以为我当初做错的负责。无论如何,希望西崽不要怪我父亲,他不是抛弃了他们母子,而是被逼无奈的。” 安俊黎烦心的时候,总是眉头紧锁,他担心西崽的好不容易慢慢缝合的心又被撕裂。 生命中,有些东西不怕从一开始就没有,而是怕失去。而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就不要在人已经适应的时候,来重新揭开这个事实。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寂寞的地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正在和芳离打电话,打算一会去新开的饭店吃饭。莫道远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到田惠芯上楼去了,没有敲门悄悄的进了莫啸的房间。 “莫啸,你又要干什么去,我已经容忍你太久了。”莫啸还没有挂了电话,莫道远的责怪已经通过电话传到了芳离那里。 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我在你面前的每一秒都让你这么难受么?这样的话,莫啸当然不会说出口,如果他让莫道远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真相,恐怕这个家就在也不是他的家了。他不是留恋这个家里的财产,不是贪图现在的地位,只是他不想这么快就面临孤苦伶仃的现实。 他还有一个爱他的妈妈,莫啸安慰着自己。 “说话,别在那装哑巴!这样不像你。本来你不说我不想逼你,可说我实在没有办法找到金兰。告诉我,你和金兰之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的镯子怎么在你这里?”莫道远质问着莫啸。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金兰,至于那个镯子是那天在门口的垃圾工给我的。我看她一个女人做这种工作很可怜,就给了她一些钱希望她过得好点,后来她也是为了报答我非要把这个镯子给我的。” “真的只是这样么?那你能找到那个垃圾工么?”莫道远已经能够认定那个垃圾工就是金兰,他觉得距离找到自己的孩子就差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怎么就如登天。 “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或者她去别的地方谋出路了吧!”莫啸说话的语气完全是对待不相干的人,不相关的事。一切只因为他并无从知道,莫道远一心寻找的孩子的母亲,竟然会是自己的生母。 “我不知道你通过何种手段知道我的事情,但是竟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有一个私生子。这多年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我希望尽我所能找到他,补偿他。至于你,这些年你过得已经够好了。” 这些年你过得太好了,这就是莫道远的说辞么?你想着补偿你的儿子,就可以因为我是别人的儿子对我不理不睬,甚至动则迁怒么?莫啸的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也这样想念自己呢? 莫道远一直责怪自己不知道那个私生子的存在,可实际上他一直以一个养子的身份存在,而且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名字叫――莫啸。 是一叶障目,还是一念之差就导致相见不相识?总之世上的事永远演绎的比那些人脑可以想出来的狗血情节的电视剧要精彩,或者说是捉弄人更加的技高一筹。 金兰也还是不能完全知晓这样的情况。即使这时她一手造成的。她的初衷只是希望莫啸可以跟着莫道远过得更好一些,而且她慢慢会发现莫啸就是他的亲生孩子。 可是谁能想到,莫道远一直都是冷血无情的,他从不多看一眼莫啸,即使看到一样的痣都一笑而过觉得是巧合。如果再给金兰一次机会。她宁愿把孩子送给陌路人,也不要交到这个衣冠禽兽的父亲手里。 莫啸受不了莫道远这样的追问和对自己存在的无动于衷。他从家里走出来,希望逃开莫道远出席的任何场合,包括莫道远出现在家里的时间。 田惠芯从家里追出来,想留莫啸吃了晚饭在出去。莫啸走回来拥抱了一下田惠芯然后转身离去了。 田惠芯觉得好奇怪,莫啸最近总是怪怪的。但是她即使聪明一世。也完全不能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惊涛骇浪。 这是爱她的妈妈,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可是现在恍然黄粱一梦。梦在冰冷中冻醒,原本习惯了的生活,竟然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换了人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命在何方。甚至不知自己该姓甚名谁。 手里拉着芳离的手,莫啸才能感觉到些许温暖。如果将来他连这只温暖细腻的手都要割舍。该是多么可怕啊! 抬头望去,满天的星星,哪个才是自己的归属呢?看着看着,莫啸和芳离的眼睛都模糊了,越是这样摆在眼前的东西,仰望的时候越是不容易看的清楚,真假莫辨的总是身旁的是非。 芳离和莫啸站在天桥上,看着整个城市的都是灯火辉煌的一片,看不出来真是的模样,美丽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模糊的印象。 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激励的矛盾,就像最豪华的地方,一定有最腐败的堕落。最催人泪下的上进,一定源于让人疼痛的贫穷。 在天桥下面,莫啸和芳离看到了两个在乞讨的人,还有一个只是个小女孩。莫啸掏光了钱包里的钱,然后拉着芳离跑到了天桥上。 “你总是这么善良,你不忍心看着别人受苦。”芳离堆莫啸说道。 莫啸的心揪紧了一下,“以前我有资格可怜别人,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都要在这里要饭呢?”莫啸笑着,心里却想一个没家的孩子一样可怜无助。 “莫啸,你不要这么说,我听着难过。”芳离站到莫啸的面前,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同情,这样的同情或者无关于爱情,可是它的却牵扯着芳离和莫啸的心结。 “芳离你身上没有那种富家小姐的娇气,也不像普通家庭的孩子那么早熟,你永远这么单纯善良,我不知道可不可以保护你,让你一辈子不受伤害。” 芳离看向远处,她只是想掩饰一下,她刚才心里想着的人是安俊黎。她不想有个人保护,只想有一个自己爱的人守在自己的身边。 不,爱她就好。 大学的日子有多半都是在每个人各怀忧愁的时光中度过的,也有的时候她们可以没心没肺,但是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活下去,勉强自己不去多想那些是非。 芳离,苏夏,梦溪,慕晓。还有莫啸和安俊黎,西崽,他们都是活在这个世上的孤独寂寞的灵魂。 他们寂寞的像是午夜的末班地铁,他们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底层,以一种有点憧憬又有点畏缩的眼光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地铁上那一个两个从头至尾,彷徨着翘首以望的人,或灵魂。 这个世上从来不乏同行的人,他们都怀着各种对生活的梦想一步步走着,可是梦想中的生活来没有到达。生活却已经水深火热。 梦溪还在为蛋清的事情生气,不过她一整天开着手机,却没有接到蛋清一个忏悔的电话或信息。本来她还在想即使蛋清来了电话也不接。可是蛋清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这让梦溪情何以堪。 梦溪也不肯让步,索性把手机关了,既然你不打算给我打电话就永远不要来找我。 以后这几天的日子,他们都在课本中忙碌着。这不知不觉他们已经都大三了。还有一年他们就要走向这个社会,以后他们都要各自开始一个人的奋斗。所以现在他们要抛弃以往混吃等死的日子,他们要奋力一搏。他们期望可以通过最后的努力,不至于裸奔着涌上这个社会,起码为自己赢得一件小内裤遮遮羞。 生活和电视剧最大的不同就是,电视可以出现一个黑色的屏幕。上面写着一年后,或者几年后。而生活不同,每一天都是真实经历的。不可以那么真实的回播镜头,也没有那么快的跳转。 有的时候我们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可是却忘了我们曾经是多么嫌弃那些无聊,无所事事的时日。追悔的时候却好像无辜的的样子,责怪时间的无情。 “苏夏。有件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正在台阶上看书的魏明远,把书合上。回过头去对苏夏吼着。 苏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惹得魏明远这样不高兴。“什么事啊?” “苏夏,我可以这么牵着你的多久呢?”魏明远没有去和苏夏坐在一起,他们还是保持着这样一前一后的距离。 苏夏抬起头,看着魏明远广阔的背,嘴边好像飞出一只欢快的鸟,笑容就紧接着开出花来,不张扬,可是香气迷人。“我的手就在这里,牵与不牵怎么问我?” “那好,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许拒绝我。”魏明远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手指伸到后面指向苏夏。 “好啊!”苏夏出乎预料的说,仿佛刚才的回答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心里。 魏明远一直竖着耳朵等着苏夏的答案,直到最想要的答案直接输入了大脑表层,魏明远就好像触电了一样。 停顿了几分钟,就在苏夏以为魏明远睡着了还是死掉了的时候。就在她要起身去把魏明远就地正法的时候,魏明远突然的起身了,他和苏夏的的身体毫无预兆的相撞了一下。 可是苏夏来不及问理由,来不及责怪,魏明远就已经强行攻破了苏夏的唇。突如其来的别人的体温挨近苏夏的灵魂,还有魏明远无限放大的脸庞。苏夏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着闭起眼睛的魏明远,没有了平常的坏坏的心思,看不出来有什么心机。这样的魏明远是不是会一直只属于她一个人? 苏夏总是会患得患失,即使在最幸福的时候。 但是现在好像又变成了苏夏是最幸福的。原来是梦溪,两情相悦,青梅竹马人人羡慕的一对。可是现在蛋清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梦溪每天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宿舍就会莫名发脾气。 很久以后的芳离曾讲说过,苏夏,梦溪,我们最大的幸福就是我们和爱的人都是两情相悦,可是我们最大的悲哀也是因为和爱的人两情相悦。 以后的芳离和安俊黎竟然要在相互的伤害中成全彼此,但是这样的结局不是最后,他们的幸福终于会在云淡风轻后到来,那个时候,离离原上草,又绿了一年。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百零一个哈利波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蛋清和梦溪自从那天以后就开始冷战,梦溪的手机除了给家里打电话,其余时间都关机,这次梦溪是铁了心要蛋清给她个说法,所以狠下心来绝不去照蛋清,即使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蛋清自从那天经历了西崽的事情后,就一直没有去上课。打过梦溪的电话也是关机,知道梦溪是在生他的气,可是现在他的却没有心情去装笑脸哄梦溪。 蛋清躺在床上,就总是能想起西崽小的时候,那么可怜,那么凄楚。但是蛋清刚刚没了母亲,爸爸就带来了他们母子,这让蛋清不能接受。其实他是嫉妒,沐风和自己有同一个爸爸,可是他还有一个妈妈,可是自己的妈妈却离开了这个人世。 蛋清的妈妈死于癌症,她最后的时日活得很痛苦,只是为了多陪陪蛋清才没有那么快死去。最后她在药物的作用下死的没有一丝痛苦,可是那个时候蛋清不知道有一种药物叫氰化钾,也就是安乐死,所以蛋清一直觉得就是爸爸和那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很久以来蛋清都带着这种凭空的憎恨,直到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直到他看到西崽,知道因为自己让这个孩子一直在夹缝中的生活着。 蛋清的妈妈以前说过,每个孩子都是天上的星星,会放出很美丽的光,让亲人可以找的到,好好保护。可是因为他的任性和固执,让西崽一直都像一颗不起眼的行星一样,带着灰暗的光环的自顾自的又身不由己的艰难的行走着。 如果人各有命可以解释一切各不相同的生命轨迹,那么就没有谁需要自责自己。可是人总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就会因此怪自己对别人造成了伤害。起码蛋清现在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西崽不会沦落至此,他可能和自己一样住在大房子里。过着奢侈的生活。 蛋清不知道要怎样才可以弥补这个弟弟,虽然不是来自一个母亲,但是出于对生命的珍惜,他不知道自己的病会不会百里挑一的复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随时又要离开,所以他要尽其所能去完成自己的责任。 可是西崽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坚硬,但是西崽越是不肯承认他们,越是因为恨的深重。平常看起来西崽说起一切伤心的事情都是风轻云淡,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可那些说起来像是别人故事的喜怒哀乐,已经把伤害烙在了他的心里。所以并不需要脸上的悲痛来画蛇添足。 所以西崽是一个可以带着伤害痛苦微笑的孩子,他可以丝毫不理会心里是不是滴血,把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也就是此刻即使他在黑夜的被窝里蜷缩。当清晨到来他一样会果断的踢开被子出来面带笑容对待一切。 “西崽,真的不能原谅我和爸爸么?”蛋清拨通了西崽的电话,幸运的是西崽并没有在看到他的号码的时候就挂断电话。 “你这是从何说起,我从来不会恨一些与我无关的人。”蛋清的开场又是同样的笑声,或者是冷笑也或者只是一种习惯性告诉别人他不在意。或者他很好。 “西崽,爸爸虽然顾及我不说,但是他一直很惦记你。我看到过他拿着你和你妈妈的照片擦眼泪。”蛋清一直低声下气的说着,希望以此得到西崽的原谅。 西崽把电话拿开耳朵,过了好久,他都想不起妈妈的样子。是好事偶尔在梦里见到,却看不到模样。可是妈妈的话有一些他还分明记得,为什么关于妈妈的样子竟是如此模糊。 “我不记得我有爸爸。也不记得你。如果你们是我的亲人,没有在我记得你们的时候出现,现在又何必在现在装作很需要很在乎我的样子?”说完西崽就打算挂掉电话。 “西崽,你先别挂电话。我知道你在你养父母那里过的不好,我们家在羽林西有一幢房子。你去那里住吧!离我们学校不远。” 蛋清显然是想别的方式还对西崽好一点,可是他能做的实在很少。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除了爸爸赚来的钱一无所有。亲情不需要那些钱,爱情更不需要。 “血缘只是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说到底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们只是擦肩而过互不相识的陌路,现在你何必因为这样莫须有的关系施舍我呢?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可是你们的钱我不要,我也没什么资格向你们伸手,就凭你们说我身上流的血和你们一样么?那我岂不是要用血来回报你们?” 西崽挂了电话把头埋在安俊黎的肩膀上,就这样安俊黎的肩膀上承载着西崽从小到大的沉重,可是却并没有迎来西崽湿润的眼泪。他倒是希望西崽可以哭出来,可是没有。 “你不曾趴在我的肩膀上哭泣过,可是我却趴在你的墓碑上哭的死去活来。”以后的安俊黎常常用这句话打发自己疼痛的心情,那个时候一切关于以往噩梦的挣扎,一切关于这个尘世的是是非非都已经离西崽而去。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门铃响了。安俊黎去开门把莫啸让进屋里。 两个兄弟,每一个都为自己是谁而痛彻心扉,活了这么久竟然要为身世纠葛,说起来也是引人发笑。莫啸和西崽不停地笑着,安俊黎看着他们倒是不懂了。 三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各占一角,都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彼此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想着心里的事情。莫啸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芳离打着雨伞的照片。西崽按了一下手机,上面出现的是那颜素颜的照片,很纯净,比起平常的浓妆淡抹,这样的那颜看起来更加真实。 安俊黎打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谁?哈哈,没有人。安俊黎自己给自己说了个冷笑话,还不加节制的笑了出来。 安俊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图片是一条路的尽头,芳离一直以为安俊黎是那么绝情,这两年给了他无数次冷漠的背影。可是安俊黎何尝没有守着芳离的背影直到消失呢?那条路就是安俊黎曾经一直默默陪芳离走过的路。仔细的看上面有一个刚刚化成圆点的背影,就是芳离。 芳离和梦溪,苏夏,此刻正是无所事事。芳离在苏夏的床上赖着不走,两个人似乎闲话也说的累了,也是一言不发的躺在那里,大有面朝墙壁,春暖花开的希翼在空间里飞来飞去。 苏夏这两个字,在芳离心里早就不是名字而已,而是芳离心里不灭的灯。到现在芳离都说不清苏夏是善良还是无情。是强势还是脆弱。她总是以一种强者的身份,即使悲伤都只会透出睿智的眼光。 在芳离心里,苏夏就是她面前的的影子。她把她想成自己,然后希望自己也可以这样无畏的活下去。 苏夏似乎总是理智的,偶尔的莽撞也只会让芳离敬佩。 记得初中的时候,芳离和苏夏,梦溪在小区里玩。一个邻居奶奶就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芳离让爸爸放过她的儿子。老奶奶声泪俱下的模样让芳离很痛心,就哭着跑回家去求自己的父亲。 后来当然是未果,芳离伤心的坐在大槐树下哭个不停。那个时候苏醒爱就站起来,对着她大吼。 “沈芳离,你要是真的神通广大。就去南海给我捞个定海神针,那时候我一定自告奋勇的给你配个迷你小短裙。你要不是无所不能就乖乖吃饭,你只是人不是神。没有谁真的需要你去舍身取义。” 那个时候芳离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抬着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苏夏,顿时就觉得苏夏皓高大,简直就是与天同齐,与日同辉。当然后来芳离也会觉得自己很有病。为什么第一次认识苏夏的时候,那个假小子就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自己来觉得她朝帅气。后来她砸别人的玻璃,芳离跟着她逃跑,最后来觉得苏夏真是个英雄。 被苏夏骂过很多次,不仅每次都觉得苏夏有道理,而且总觉得苏夏是那么高大。想到这里芳离笑出了声,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点兴奋的微颤。 “你要是有神经病的预兆,趁早告诉我,我现在就去预定一下三十八号床位,免得到时候选不到这么吉利又符合你身份的数字。”苏夏不理不睬又无情的说道,手里拿着那本励志的青春疼痛的小说,连着翻了好几页,过渡掉了那些毫无营养的你侬我侬。 芳离没有生气,反而很亲热的抓过苏夏的手臂垫在枕头上舒服的怡然自得着,“苏夏啊,你既然看的是青春爱情小说,你又过渡了那些关于爱情的对白,那你剩下的都是什么,那还叫青春么?” 苏夏的手动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翻了一页。“芳离,人家苏夏看的哪里是青春而是寂寞,今天魏明远被他爸爸叫回家啦。”梦溪直截了当的说到。 “那些对白不过是无聊的作者写的一些闲言碎语罢了,关于青春和一百零一个哈利波特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而只有一个真的属于自己。”苏夏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继续埋头看着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零一个哈利波特。那一百个来自各自心中的创造和感知,最后一个是真正哈利波特的灵魂,我们都是为自己而生,别人的故事再好,终究是我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我们只能在自己的路上孤独的走下去,朋友可以陪伴你却不可以代替你。 其实苏夏也有被芳离的话问道,她突然也不明白如果青春过滤掉了爱情还剩下什么?或者对于有的人是一无所有,也或者对于有的人毫无瓜葛。 接近傍晚,芳离又进行了一项浩大的工作,她趁苏夏去洗手间的时间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三张床和在了一起,她决定今天他们要睡在一起,等到慕晓回来他们要四个人一起同床共枕的进入梦乡,这样相依相偎的感觉一定很美,或者手牵着手进入梦乡,就会在梦中再来一场邂逅,也或许可以一起回到小时候。 苏夏趴在桌子上,悄悄地在笔记本摩擦着。手中握着刚刚买回来的带着卡通小猪的笔。 我的长发越来越长,苏夏的短发越来越短,梦溪的头发有了很漂亮的卷,慕晓的头发为了上班总要很正式,我们都各自以不同的面目迎接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夜。可是苏夏我越来越爱你了,和爱梦溪不同。但是你们都是上天的恩赐,包括慕晓和杜若。我想我们再也找不到杜若了,她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安俊黎你在干嘛呢,你有没有在哪个无从派遣的夜晚里偶然想起过我? 莫啸,我想你是在想我吧,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但是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芳离 2010,4,18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爱情的赌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染成我们新的长城。” 在慕晓的闹铃中,梦溪和芳离在床上挣扎着蠕动着,慕晓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洗漱,迎接新一天苦命的工作。 苏夏睁开眼睛,在床边的桌子上摸索了好久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刚睡醒的苏夏头发有些许凌乱,舒服的贴在脸颊上,看不出平常的霸道和强势。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清冷,红红的很可爱。 苏夏抓起一件黑色的t恤,胡乱的套在头上,穿上一件黑色的运动裤,然后登上一双运动鞋就下床了。很快苏夏就把她的头发收拾的很利索,还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每个自恋的小青年都会做的摆酷的姿势。苏夏就是很喜欢自己看起来帅帅的样子,痞痞的感觉她很喜欢。 其实苏夏本来也是长头发的,妈妈也是从小把她按照淑女的标准培养的。可是苏夏不是那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她偏偏要与别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刚刚被送到幼儿园的时候,所有的老师都夸苏夏长的漂亮,有的女老师还喜欢去亲苏夏可爱的脸蛋,可是苏夏和其他需要宠爱的小女孩子不一样,她憎恶的擦去脸上的口水,然后一整天都不高兴。 九岁那年,苏夏拿着自己的压岁钱自己去了理发店,把自己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剪成了短发。那个时候开始,苏夏就开始以一种酷到极致的美出现在所有小伙伴的身边,她的小伙伴们真的是都惊呆了。 现在苏夏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头发的样子,更是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如果长发飘飘会是什么样子。最近网络上有几句话很火,就是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本来只是一句话,可能安放了一些人对别人的期待。可是对于苏夏。她突然怀疑自己的头发如果变成长发及腰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快要八点的时候,芳离和梦溪终于靠到了最后一分钟不得不起来,梳洗打扮一番终于赶到了教室,看到大家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喜不自胜,像极了高中时发成绩时候的几家欢喜几家忧。 原来是又一年的体育测评,到了。 看到三天后要进行体育测试的通知,芳离当场就像没了半条命一样,趴在苏夏的肩膀上做无力状,梦溪更是叫苦连天。哭爹喊娘。 想起来养尊处优了这么久,每天除了上课之外根本没有什么运动项目,突然让跑八百米坐作为体育测评的成绩。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芳离早上起来还觉得生活是美好的,这一刻就觉得自己过得哪里是人的日子,花钱来学校任人宰割也就算了,还要承受肉体上的折磨。 苏夏虽说看起来强壮,平常又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可是对于长跑一类的体育运动平常也是敬而远之。但是苏夏不会像芳离和梦溪一样叫唤的让无人不知,最后满城风雨都以为她们是因为患了重病所以不能参加,还有人表示了红颜薄命的唏嘘之感。 芳离和梦溪正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郁闷的踢路边的石子。安俊黎和莫啸正好从桥的那边过来,安俊黎今天还带着黑色框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严肃。 莫啸和芳离在桥上说话的时候。安俊黎就坐在桥边的护栏上。本来这就是个小桥,平常也就能容下三个人一起走,可是今天偏偏不巧。莫啸和芳离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骑车的人冲了上来,可能是上桥的时候冲的太猛,到了桥上有些左右摇晃。 莫啸的第一反应是往后推了一下芳离,别让芳离受伤,可是那一推再加上那个骑车的人在桥上带来的拥挤。安俊黎竟然差点翻过去掉进了河里。 芳离伸出手去抓住了安俊黎,可是还没等莫啸过来帮忙。安俊黎的手就脱离了芳离,直线掉进了河里。芳离没有思考就直接跟着跳了下去,莫啸也是一样的伸手去抓,可是抓空了。 芳离跳下去的那个瞬间,安俊黎一个猛子从水里扎了出来。看到芳离就在不远处,马上过去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芳离湿漉漉的站在水里看到安俊黎没事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安俊黎轻轻的说道,“你知道我会游泳的。” “我忘了。”芳离很不好意思的笑着,她真的在那一刻只会想到安俊黎落水而想不到其他的,在真正这样的情境下,他就可以真的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靠向哪一边。 安俊黎的身上就好像有一种属于芳离的磁场,要不怎么她就一颗心总是想靠向安俊黎。而且只知道勇往直前,竟不知道用任何方式去保护自己。 “你有病啊!又不会游泳,你下来干嘛啊!”安俊黎突然推开芳离吼道,两个人站在水中央,这个时间没有人打扰,莫啸站在桥上看着,手指狠狠地抓着桥上的护栏,指甲都快要陷入石柱中。这一刻他心如绞痛,终究日久天长的相守也敌不过一见倾心的芳心大动。 可惜你爱错了人,如果你爱的是一个也像我这么爱你的人,或许我会愿意放手给你幸福。可是俊黎不适合你,他不是那个爱你的人。莫啸也曾经一次次追问自己是哪里不如安俊黎,可是想想难道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就个个都比芳离差么? “我不是怕你有事么?”芳离委屈的看着安俊黎,声音都变得发颤,她就是可以为安俊黎奋不顾身,甚至不需要用脑袋去思考就可以朝着安俊黎的方位冲去。 有的时候芳离就想即使安俊黎被困在人山人海中,她也可以势如破竹长枪直入的出现在安俊黎面前,然后又一次被安俊黎不屑一顾,然后伤透了心还安慰自己只要安俊黎好就可以。 “我就是真有事,你也救不了我。是不是每次遇见你都和水犯冲啊!还是你就和我犯冲啊!”安俊黎好像丝毫不理解芳离的在乎,或者根本就不屑一顾。 芳离怔怔的看着安俊黎,眼中流出了浑浊的泪水,河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味道咸咸的涩涩的。“安俊黎,我讨厌你,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如果我真的心脆了,我打赌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就算是杜若也没有我这样为你。” “别跟我提杜若。”安俊黎丢下这句话,就一脸不悦的走掉了,芳离听着安俊黎带起的水花的声音,都觉得是在唱绝望的歌,为什么安俊黎就这样不懂她的心? 苏夏说这个世界上你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随时开始下一场背叛和忘记。可是她怎么就是忘不掉,为什么总是好像时刻准备着为安俊黎冲锋陷阵。她很想控制自己,她也不想一厢情愿的委人嫌弃。而理由是因为倔强的单恋。 芳离看着安俊黎狼狈但还是冷酷的背影,倔强的朝着相反的一方上岸去了。梦溪赶紧去扶着芳离,帮她抹去满脸的泪花。 这个时候莫啸悄悄的离开了,他为芳离痛也为自己痛,他们同病相怜都是爱着一个人覆水难收。而那个人的心却不在自己这里。 红尘中的这些事,不管受伤与否,谁也不能用无辜来为自己开脱。不管是一厢情愿的一往情深,还是两情相悦的两两相望,只要爱了就错了。从此就就不能计较是苦多还是甜多,压下了爱情就是最沉重的赌注。 我赌输了。一次又一次。原来爱情的赌注永远不是自己坐庄,谁先爱了就注定要进行一段孤独的长跑。可是我跌跌撞撞了这么久,还是在午夜将至的时候奔波。距离幸福永远都是最远的距离,退一步是黑夜,进一步还是黑夜。 关于爱情芳离觉得输的一败涂地,她曾经说安俊黎就是她心里的撞钟人,每一个一分一秒的记录着时间。在整点的时候提醒她爱了,在午夜提醒她想念了。可是安俊黎你到底还要这样在我的心里撞击多久。是不是直到我五脏六腑都震碎,哪里都体无完肤。 芳离放下承载了这么多年记忆的笔记本,如果说以往记载的都是关于青春的回忆,那么从认识安俊黎开始,就翻页变成了刺痛青春疼痛的针。 芳离躺在床上,可是却不肯闭起眼睛睡觉,她只是倔强的,孤独的看着上面。 “我知道你难受。”苏夏走过来说道,想试图让芳离安稳的睡去。 “你不知道。”芳离强硬的回答苏夏。 “我知道。”苏夏想告诉芳离她真的可以体会这种痛。 “你不知道。”芳离加大了音量,反驳了苏夏。 苏夏不在说话,关于疼痛,就算是一起经历过相同事情的人恐怕也并不能对别人的感同身受。同样的重量的痛,可能有的人可以承受三分,有的人可以承受七分,命运对谁的砝码更重一些,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莫啸回到了家里没有吃晚饭就把自己关到了屋子里,她拿出芳离的照片,就是觉得芳离所有的笑容都比不上今天在安俊黎面前的温柔中带点羞涩。莫啸的心的却又一次被伤额如同秋叶的雨一样透彻。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乎,只要芳离还在他身边就好,可是现在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自己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开心的样子是多么让自己难受。 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兄弟。 但是莫啸不会放手,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被告知是需要放手的,因为她想要的一切都会在第二天出现在他面前。当然芳离不是一件物品,可是莫啸也不会轻易的拱手让人。 现在芳离还是莫啸的女朋友,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莫啸明确了自己才是芳离旁边该站的男人,才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去。 ps: 这个章节本来是我昨天就发上去的,可是今天一看突然发现没有被发上去,而章节管理里面又找不到,不知道是自己马虎了还是怎样,总之很对不起大家!小禾在这里对很少的但是在一直支持我的人鞠躬致歉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会做人比原本是人还要重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上起来梦溪懒洋洋的坐在马桶上,恨不得争分夺秒的再睡一会。可是苏夏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梦溪从睡神那里生拉硬拽了回来,梦溪出来后很不耐烦的说道,”你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催促加恐吓,我都快要大小便失禁了好吧。” “谁要你总是把厕所当成单间一样占用的!”苏夏瞪了梦溪一眼就抢过门跑进了厕所。 苏夏关上了门,坐上去之后就随手拿了份报纸看着,“妈的,猪肉涨价、牛肉涨价、羊肉涨价,什么都涨价,现在汽油的价钱又上涨了。”苏夏气愤的好像自己的肉被人割了一样难受。 “关你什么事啊,我们的生命都是永动机,又不需要汽油,这一点你从梦溪喋喋不休的嘴巴那里就可以得到理论依据。”芳离手里拿着苹果对苏夏说着,可是第一口苹果却被苏夏先吃掉了。 芳离做出要打苏夏的样子,苏夏喊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你知道什么?涨价这种东西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汽油的涨价只是一个预警信号,我今天要吃肉,牛肉、羊肉、猪肉都要吃。否则明天我心爱的牛阿、羊啊,可能就要在天上飞来飞去了。那个时候我要再吃这些天价的食品,可是要放血啦!” “拜托你别这么杞人忧天好吧!大周末因为这件事伤脑筋。”慕晓抓着被子用矫情的声音谴责苏夏打扰了她的清梦。 梦溪一把拉起来还躺在床上的慕晓说道,“慕晓你不知道,自从我们来到这个学校,第一年盒饭的价格是七块而且没有肉,寒假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八块,第二年的时候涨成了九块,现在竟然是十块。烤肉的价格本来是四十个大洋。可现在变成了足足五十个大洋。” 梦溪深处手比划着捶胸顿足的说道,充分的表现了做为学生任人鱼肉的苦楚,像极了天桥上伸手要钱并且可怜兮兮的唱着“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的贫困骗子。这一点一度让芳离和苏夏相信即使将来山穷水尽,梦溪也可以凭着自己装可怜的高超技艺,混个得以饱腹的小康日子。 慕晓抱着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的至高信仰,打算继续倒头大睡,可是无奈阳光都已经照在了她苦大仇深的脸上,这个时候慕晓多么希望黎明不要到来呀!有的时候黑暗是那么美好。 慕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换好了衣服,然后飞快的洗脸刷牙。出来向苏夏报道。今天慕晓终于不再是一身黑色的工作服了,换上了一身明快简洁的衣服,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其实并不是慕晓上班就非要穿一身黑得工作服不可。而是慕晓并没有别的正式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上档次的衣服,所以索性就只穿着那身工作服。最近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慕晓的工作状态就是如狼似虎,每天不到深夜都不能休息,原本一直青睐的恐怖电影都被搁置了一旁。 本来莫啸和蛋清说。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把恐怖电影当成爱好,甚至每天都当成日常需求的女孩子,可是现在慕晓为了拼命工作果真是忍痛割爱了。慕晓每天都在朝着服装设计师的梦想坚定地努力着,她相信终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站在服装界的高端,然后让全世界都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 对于原本那件事情。现在慕晓已经有些想开了。如果不是借助贾克斯●汀的名气,想必自己设计的衣服摆在地摊都无人问津,要知道上流社会永远都是买贵的而不是买对的。他们买的也不是衣服,而是世界一流大师的品味而带来的众星捧月的卓越感。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让贾克斯汀拿着一件布兜说是自己的原创,想必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抢购一空。然后几天之内就会在整个城市中出现一种奇异的像是末世到来的异象,成千上万的贵族穿着布兜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而且每个人的都骄傲的昂首挺胸,而不是羞耻的扭头就跑。 这就是这个社会上的一些人。他们可以盲目,但也一定是奢侈的盲目,他们要求别人的眼光时刻在自己身上,最好是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们到底有多少钱。如果谁可以设计一件衣服把成百上万的钞票穿在身上,想必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掀起一场关于谁更富有的厮杀。 说起这些,芳离不置可否,对于上流社会的奢糜她也不是不闻不见得。如果不是从一开始爸爸就那么谨慎,从不向外界透露身份,也从不炫富。甚至住的房子几十年如一日,不住在最豪华的地段,也不进行奢侈的装修,至于开的车更是从买就没有换过。如果不是这样的从小的熏陶,可能芳离现在也就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每天不务正业吃喝玩乐的本事惊天动地。 可是芳离不懂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多有钱,一度以为警察就是电视里面演的那样,任劳任怨服务人民但是很穷困的那种。甚至芳离一度悲天悯人,哭着回到家里对妈妈说,“我很喜欢邻居小轩的洋娃娃,可是我知道我们家不像他们家那么富有,所以我不要。” 就是这句话,芳离的妈妈听到就笑了。“谁说我们家穷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娃娃,妈妈都买给你。邻居小轩,她的爸爸只不过是你爸爸的提拔起来的一个下属,因为和你爸爸关系好才没有搬离这个小区而已。” 芳离的妈妈抱起芳离无所谓的说道,如果不是当初沈梓贺的提拔,现在小轩的爸爸也就还是个每天可哪乱跑,任谁都能呼来换去的小警察而已。可是她不能这样告诉芳离。 “那我们家的钱是不是够买一个比小轩那个还要好的洋娃娃。”芳离天真的问道。 “当然啦,傻孩子。你不知道树大招风,所以你爸爸才总是这么低调谨慎,你在外面也要小心,不要被别人抓到你的什么过失成为别人为难你爸爸的理由,知道么?”芳离的妈妈带着芳离去洗干净了脸,然后第二天就去买了限量版的洋娃娃给芳离。 那个时候芳离还不懂事。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芳离妈妈虽然总是告诉芳离不要在外面张扬,可是年头久了自己的心里也难免委屈。 在公司里别的同事都说自己的老公多么有出息赚多少钱,他们家住在多么大的别墅里,这个时候芳离的妈妈总是要忍气吞声。而且别的当官都可以左右逢源,左手拿右手抓,像只章鱼一样触角伸的四通八达的去捞钱,而沈梓贺总是畏首畏尾的,对外装的两袖清风一样。 不过有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沈梓贺不是没有贪心,而是更珍惜这个官位。他坚信细水长流,小打小闹总比一口吃个胖子后半生锒铛入狱要划算的多,但其实他也没有少捞什么好处。只是沈梓贺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可是在亲生女儿面前他还是要维护自己公正无私的一面,正如对外一样只表现自己最负责的警察形象。 慕晓正在表示对芳离家的惊叹之余,突然想到了芳离的妈妈不就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么?可是从芳离平时的穿衣品味来看,可以看得出气质,却看不出潮流。 芳离的妈妈的却是个比较出名的服装设计师。虽然比不上贾克斯汀的国际名气,但是在国内的服装设计师中也是屈指可数的著名设计师。 不过芳离的妈妈可以算是最另类的服装设计师了,一来从不接受媒体的采访和报道,二来从不公开自己的家庭成员及其他基本状况。再者,芳离的妈妈虽然设计了很多炙手可热的衣服也算是引起过潮流的轰动,可是她从来不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芳离的妈妈一次在获奖后回答过这一个问题。“我设计的衣服不是为少数人,而是为多数人。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挥金如土的富贵人家,却有那么多要用血汗钱买来饱暖的普通劳动人民。我要做的就是为他们保持住一个属于平民的品牌。而我为什么不穿我自己设计的衣服。我没想到他们上市之后的价格已经让我买不起了。”芳离妈妈当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下面掌声一片,现在打开电脑还是可以找到这段视频,还是那么震撼人心。 说起来芳离妈妈后来不接受采访之类的,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言多必失。而要用一百零一个谎言来圆最初的那个谎很不容易。芳离妈妈本质上恨不得把金子生吞下去,可是她知道她就算在饥渴也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一直尽量保持着最普通的形象,不穿名牌,只穿大众的牌子,很多时候她出现在普通的市场,穿着和其他家庭妇女一样的普通。 因为这样小心翼翼,芳离妈妈即使好久都没有有创意的作品现世,也还是会得到很多人的追捧。很多真正的平民百姓更是对芳离妈妈感恩戴德,甚至业内的一些前辈也都对芳离妈妈的表示很尊敬。可是事实上是欺骗是一件随时都可以发生的事情。 如上种种可见,这个社会上,有的时候会做人可能比你原本就是个人还要重要。 芳离想到自己的妈妈对慕晓说,“我妈妈啊,最没品味了,我实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我妈妈这样的设计师。她实在是和服装设计师的气质不搭,她只要不打扮就和地摊上甩卖过季衣服十元一件的大妈一样。” “你妈妈只是像你爸爸一样,不喜欢招摇而已。他们这样最好了荣辱不惊才不会为生活所累。我真是崇拜死你爸爸妈妈,身在社会的高层,还可以这样轻松自在。”慕晓即使才华横溢,可是还是涉世未深,她能所见明知的只是表面的那些假象罢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当梦想被绑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午幕晓很早就回到了宿舍,芳离正在梳又长又黑的头发,苏夏赤着脚蜷缩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倾城之恋》在虔诚的看着。当然如果不是百无聊赖,苏夏不会随便拿起一本爱情小说来看,可是生活就是总这样百无聊赖,苏夏都觉得自己要和那些整天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一样了。 梦溪正在用电脑玩游戏,情到深处,键盘都被敲得咔咔作响。“啊,死了死了!”梦溪时而紧急发出这样的尖叫,然后又因为有惊无险而得意忘形的更欢快的敲打着键盘。 幕晓全身瘫软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白色的屋顶竟然有种眩晕的感觉。她太累了,很想睡。可是就在她眼睛要闭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暴跳着坐起来叫嚣着要出去喝酒,不醉不归谁不敢去谁就是胆小鬼,晚上要被冤死鬼来拖走。 芳离、苏夏还有梦溪都奇怪的看着幕晓,像是刚来的管理严看待一只神经搭错导致暴跳如雷的大猩猩。可是没有过多的追问和抱怨,大家都换好了衣服,和幕晓一路狂奔到校门口。然后苏夏要去左边的小木屋,慕晓要去右边的“打家劫舍”。 最后剪刀石头布,苏夏一剪刀手胜过了慕晓的石头。可是慕晓不甘心,在苏夏转过头的时候发嗲说,“苏夏,今天是我不高兴么?听我一次吧!” 苏夏回头瞥了一眼慕晓,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脸高傲的从上到下看着慕晓。芳离还以为这个时候苏夏又犯了不可一世的毛病,可是苏夏的嘴唇稍稍的动了几下说了声,“听你的。” 慕晓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高兴的跳到苏夏的身上又是抱又是亲的,害的苏夏这一路上都在擦脸上的吐沫。路上有人多看了她一眼,她都觉得是因为她的脸上有口水。 到了打家劫舍,发现两个星期没来,这里竟然换了一个新的招牌,不过里面还是衣服地摊小吃的样子。乍一听打家劫舍还以为是黑店,其实它的短句是这样的:打家劫,舍。不过因为这个名字才让芳离他们和慕晓相遇了。 没错,她们第一次疯狂的见面就是发生在这里,当时苏夏觉得这家店的名字很有意思,而慕晓失恋一看打家劫舍四个字。顿时觉得这个爱情和未来都被打劫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就一股脑的冲进来要了二十瓶啤酒。 可是现在她们四个人堵在门口那里。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立足之地。这里因为价格实惠,所以不少学生和社会上游手好闲的人都喜欢聚在这里,现在又正好是该吃喝的时间,人满为患的程度简直可以堪比在人民大街掉了一万块钱后疯抢的程度。 以前都是梦溪眼明手快,瞅准了位置就先下手为强。这次没有发挥的余地,所有的位置都被占了。芳离在一旁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原来有两个女生已经吃完了,可是偏要在那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幕晓定睛一看发现了事情原委,那两个女生一直盯着邻桌的人指指点点,原来是邻桌坐着一个美男子。那两个女生都在那里翘首以盼呢,这下慕晓可谓心生一计。 “帅哥,能不能麻烦你出来一下?”可能是慕晓的声音甜美又诚恳。也可能美女对于帅哥就是必杀技。反正那个帅哥乖乖的跟着慕晓出去了。 然后梦溪和那个男生聊了起来,反正也就是夸他好帅之类的,然后一直眼睛盯着慕晓的进展。果真慕晓把那两个女孩子骗了出来,花痴就是白痴,骗她们说帅哥想邀请她们就屁颠的跑出来了。 然后梦溪高兴的好像打了胜仗一样。飞快的跑到了那个座位上去捍卫自己的战利品。芳离觉得这样很不好,很不情愿的一步步挪了过去。苏夏不置可否。还真是有点佩服慕晓了,然后浅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那两个女孩子出去后觉得自己被耍了很不服气,于是杀回来趁她们不注意一个把一瓶酒泼在了慕晓的脸上,一个把一瓶酒浇在了苏夏的头上。慕晓正好在公司里面受了委屈,抓起瓶子就像那个嚣张的女孩子扔去,还好那个女孩子反应灵敏及时避开了,否则恐怕鼻子是需要回炉重造了。 这两位女生的运气很不好,或者她们是被耍了,慕晓的所作所为也的却不是君子所为。但是今天慕晓的心情不好,就是最正当的理由,慕晓刷的站起来,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而最具威力的炸弹就是苏夏,她还坐在座位上缓缓的擦着头上和脸上的啤酒,她的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就是“想杀人”,还有最具标志性的她的左手食指放在了耳后触摸着自己骨感的耳朵。 谈起今天慕晓的遭遇,绝对值得慕晓癫狂,因为她的梦想又一次被人绑架了。 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机遇显得那么重要,有的人走在大街上就可以被人发现,然后在演艺事业上大红大紫,可是有的人奋斗一辈子都名不见经传。有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的努力真的不能和这个社会抗争,很多时候实力都显得那么苍白,就像一个冰块终究要在一片海洋里被融化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总经理也就是何禹笙的哥哥又一次找到了慕晓,希望他可以帮助设计一款和上次差不多的衣服,但是在设计上要有新的突破。他说公司的确有很多大手笔的著名的,甚至是炙手可热的大设计师,他们的衣服也的却够华丽,拿出去足够让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夫人们炫耀一阵,可这并不是潮流本身。这些设计师他们的却因为潮流而被推到顶尖的的位置,可是显然他们在高处站的太久,已经忘了真正的服装是什么,真正的潮流是什么? “总经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慕晓不喜欢拐弯抹角,那些商场的事她不懂,也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去玩什么猫和老鼠的游戏。 “这个时代需要更多新鲜的血液作为掀起新潮流的力量,可是那些设计师在才华用竭之前心就衰老了。长久以来,很多人都在叫嚣要做平民品牌,可是最后这些人都去了哪里。在大的生产包间里帮工么?你要知道不管口头上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平民百姓是没有潮流和时尚可言的,他们不会露肩露背的去骑三轮车,更不会穿着拖地长裙去送外卖。” 慕晓低着头,从一开始她就听出来了总经理的意思,可是想不到总经理竟然还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她上课,可是这些话不管听起来多么尖酸刻薄,多么嫌贫爱富,可这就是事实,她设计的衣服如果也是要穿在公主的身上,而不是仆人。 “我知道你很有才华,对于设计服装你有很独到的视角,可是你的名气不够。如果我单纯的拿出你的衣服它可能五块钱都要被人嫌弃,因为它在别人眼里称不上设计,那些你呕心沥血的创意体现,恐怕只会让他们觉得是剪裁坏了的衣服。但是扣上了大师的名衔,它就成众人口中的设计独到叹为观止。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事实,即使是我也不能否认。” “您说的对,可是我做不到。”慕晓用微弱的声音反抗着。 “你有两个选择,你留在这里,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让你成为新的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第二个,是你从这里离开,从此都不要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你知道我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在这个城市都呆不下去,除非你有能力去国外发展。” 慕晓笑了,想不到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原来这样衣冠禽兽,如果是以往慕晓一定会下去打一桶滚烫的水全部泼在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脸上,在一顿拳打脚踢,可是现在她的梦想被人掐在手里,就要被捏碎。 最后慕晓还是屈服了,她知道没有退路,可是她还是没有这么快答应。此时别人不是在随随便便的威胁她,而是一手抓着她的梦想,一手握着她的出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拴住自己绳索不要那么紧,她要挣扎一小下,哪怕是那么徒劳。 要存活,就要学会妥协,这是慕晓迈入社会的第二课了。 “算了,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可能一朝一夕的时间想不明白,但是摧毁一件事却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明天我也可以放你一天假,你好好考虑。我相信你足够聪明,希望不会让我失望。”总经理留下这句话就开始继续低头翻看文件了,丝毫不在意慕晓的去留。 慕晓倔强的站在总经理的办公室,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就在她一脚迈出办公室的时候,总经理突然强调说,“不要和禹笙说,他还是孩子,这些事他不懂。” 这句话也很让慕晓难过,何禹笙还是个孩子,而自己就已经成熟到要接受这些么?但是这起码证明何禹笙并不知道这些,他并不知道自己所受的这些委屈。 所以这个公司里,还是有个人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尽数全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今天算是倒霉,可是说起来苏夏芳离和慕晓她们也就是一个刚长大的毛头丫头,但是一般人平常基本上不敢触动苏夏。何况她们这个等级就是苏夏常说的,想拎起来打都不值个的那种。 苏夏还是淡定的擦着头上带着白色泡沫的液体,镇定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仿佛刚才只是一直鸟飞过没有痕迹那样平静。空气中充斥了啤酒的味道,可是时间却好像静止了。这样的氛围像极了武侠电视剧的千钧一发的时刻,这是否预示着接下来的浩劫。 芳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苏夏,她知道一定会发生一场空前的战争,芳离知道苏夏越是镇定,就越是证明她在极度的忍耐。苏夏虽然不是顽劣之徒,可是也不是金童信女,她不可能对一切都一笑了之,甚至在别人藐视他的时候还去夸耀别人的眼光独到。 苏夏就是苏夏,这个时候苏夏绝对不会让自己像个疯狗一样的咬上去,她需要一段时间使自己冷静。她通常都是等到敌人幸灾乐祸,或者得意忘形后,在给他们致命的一击,让他们知道自己刚才的欢呼是多么愚蠢。 慕晓拿着另一瓶啤酒就往那两个女孩的身上泼,然后她们就推搡着拉拉扯扯,谁也不肯让一步。梦溪已经加入了战局,和慕晓一起对抗那两个女生。 而芳离还在死死的盯着苏夏。接下来,苏夏很拽的把擦过头发的纸巾扔到桌子上,重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之后苏夏站起了身子,脸上的阴云好像下一刻就会引发出一场风暴。 苏夏的眼睛看着斜下方的位置,眼睛的冰冷像是要瞬间冻结这个世界。本来帅气的刘海现在滴着啤酒液体,看起来都像是冰山被融化的一角。苏夏握紧了拳头。一脚踹飞了脚边的椅子。这么大的动静方圆几里都顿时安静了,那两个女孩还有慕晓和梦溪都惊魂未定的看着苏夏。 苏夏走过去毫不留情的抓起那个女生的衣领,对着白嫩的脸就是一拳头,那个女孩当即满地找牙。另一个女孩子吓得连连尖叫起来,随便拿起手边的桌子上的盘子挡在脸面前,苏夏一步跨过去签过那个盘子砸在那个女孩的头上,那个女孩就捂着流血的头在地上打滚。 谁敢真的惹怒了苏夏无异于一直叫踏进了地狱的边缘。谁要是敢拿苏夏当那种软柿子捏,更是相当于管死神要了张发票。 慕晓虽然也被苏夏的阵势唬住了,可心里还是很出气,故意说道。“苏夏,你这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那是男人需要做的事情,我何必怜惜了她们。糟践了自己。”苏夏酷酷的说道,然后坐下,“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的,老板,再来十瓶啤酒。” 另一个女孩子看起来真的会点功夫。爬起来后摆好了架势要向苏夏进攻,可是苏夏一个反手就把她摔倒在了地上,撞翻了的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砸到了她的身上真是惨不忍睹,不敢直视。 看着刚才被打了的女生还有要还击的意思,苏夏真是恨极了这世上还有这种傻女人。只见苏夏拎起一个酒瓶,对着桌角砸下去。水花四溅。然后苏夏拿着那个破碎的啤酒瓶的尖角对着那两个女孩说道。 “面子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你们看着办吧?”苏夏当然不会真的草菅人命。不过现在苏夏口中说出话,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是在装腔作势。 因为苏夏就是有那么种让人不敢怀疑的冷峻,她的字里行间和那双写满了冷漠的眼睛,可以让人立刻想象得到喋血街头的场面。对于芳离她们这就是苏夏的魅力所在,而对于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苏夏有那么种邪恶让她们油然而生一种恐惧。 梦溪扶起那个上的更重的女孩子说道,“你们这些人连见风使舵都不会。不过你们也别怪我们,成王败寇是一个比真理还要真理的真理,如果今天我们被你们打得趴在了地上,我们一定连滚带爬的出去,不过现在你们请吧!” 那两个女孩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想到继续下去除了死的更惨绝不会有什么奇迹的结果发生,于是果真的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那两个女孩走后,一直躲在后面的老板终于瑟瑟缩缩的出来了。“姑奶奶怎么又是你们啊?上一次你们在这就破坏了我不少的生意,这次你们又来砸场子,我们小本小利的可折腾不起啊!” “你现在不给我们上酒,上肉,我们才真的是要砸场子呢!”慕晓说道。 然后那个瘦瘦的老板叹了口气,然后进去拿酒去了。 这一晚,芳离她们喝的很尽兴。刚才那点不开心在酒精的作用下,反而让慕晓、梦溪和苏夏觉得很兴奋。路灯越发的昏暗,路上的行人开始稀疏。酣畅淋漓的喝够了酒,几个人晃晃悠悠的唱着歌走在路上。 芳离并没有喝的很多,或者也可以说是失落的心情让她在酒精的作用下也可以保持清醒。芳离的一直手扶着苏夏,苏夏的头上还是潮湿着散发着啤酒的味道,混合着早上洗过头发的洗发水味道,在空气中被风吹散倒像是发酵了的苹果的味道。 芳离羡慕苏夏有一张可以随意变换晴雨的脸,笑得时候好像雨过天晴,婉转动人,上期的时候又有一张可以震慑他人的脸,随时可以威风八面。 但是芳离并不是因为这个失落,而是透过苏夏的衬衫口袋芳离依然可以看得到苏夏的手机在亮着,而上面显示的名字分明是安俊黎。不是芳离有意的窥测,而是它就摆在那里,早在苏夏喝多的时候芳离就看见了。 苏夏氏芳离的好朋友,好姐妹。芳离也知道自己不该想太多,可是为什么安俊黎要给苏夏打电话?芳离的心里不免要打几个结纠结一下,不过苏夏喜欢魏明远是显而易见的,芳离于是把所有的疑问压回心底。 我就知道我在安俊黎心里不值一提。更别指望有一席之地。可是我还是习惯的卑微的自己去假想,假想出一个他还有点在乎我的模样。我知道我错的离谱,可是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回去原来那个自己。莫啸一定被我伤透了心,今天他没有来找我,也没有电话。我想我注定要一个人,一个人继续孤独的忘记和挣扎。 ..――芳离 ..――2012,04,21 慕晓收拾好心情已经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何禹笙还是原来一样亲和的面孔对待着慕晓。可是慕晓却对他充满了感激,感谢有他没有把她当成一块鱼肉放在刀俎上切。 中午的时候,慕晓忙完了工作正打算出去吃饭的时候,竟然接到了一个做梦都不想接到的电话。但是慕晓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而是淡淡的问了句,“你有事么?” 这句话是最自然的日常用语,也代表了最疏远的距离。已经不是恋人的关系如果要见面自然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如果没事干嘛要见面。 公司楼下名叫繁花的咖啡厅里,慕晓坐在落地窗的旁边,手中捧着刚刚煮好的法国蓝咖啡。这种咖啡豆只有法国才有,是法国人最钟爱的咖啡。想必也只有这种精致的享受才配的起优雅的法国人。 慕晓继续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徘徊着,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有的人为生活疲于奔命,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只为养家糊口。有的人叫嚣着为自由而生,舍家企业的要去流浪,一无所有还心满意足的说这才是生活。 “慕晓,我知道你工作很不容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坐在一旁的秦明朗看着失神的慕晓问道。 慕晓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到了如今这一步关于自己的梦想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可能原本来可以保存一段时间的泡沫,说出来就被惊动的破掉了。可是自己要放弃么?可是秦明朗一个抛弃了自己的人又可以帮助自己什么呢? “我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你可以帮我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贾克斯汀的设计那个衣服根本就不是他以往的风格,我看过你原本的设计,进一步的改动和这件衣服不相上下,我想是你的作品吧!” “是。” “我就是因为这个知道你可能过的不好。但是你能找回曾经的梦想。我很替你开心。” “别和我说这么恶心的话,我看到你带着那个富家女去试婚纱了。上门女婿做的很开心。” ‘你在恨我,慕晓。‘ ‘你都不值得我恨,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人渣。我现在想到我曾经爱过你都觉得自己愚蠢的不可救药。‘ ‘慕晓,我们有一样的梦想,你知道她实现起来有多么困难。你不想我像你这样受尽委屈吧,而且现在我才能力可以帮你。你放心,我一直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 慕晓再也忍受不了,魏明远越是说的冠冕堂皇,慕晓的心就越是像一座玻璃王城一样千军万马的呼啸着践踏而过,然后草木不生,从此沦陷。 慕晓马上又要了好多杯不同口味的饮料和咖啡。 “你怎么喝那么多?这样喝对身体不好。”秦明朗关切的说道。 “要你管,反正你买单。”慕晓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随便,你想吃什么我都买单,我做了这么多努力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钱做我想做的事,有钱可以对你更好么。” 说完了这些话,慕晓更加觉得秦明朗面目可憎,简直是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地步,但是慕晓夜说过不会为了任何一个贱人把自己的生命拿去陪葬。 “这可是你说的。”慕晓把刚刚要的饮料,连同面前的咖啡尽数泼到了秦明朗的脸上。“这是我今天想做的,也请你尽数全收。”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夜之间的颠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是周末,安俊黎起的很晚,拉开窗帘阳光洒在房间里,看起来好像一整夜的阴霾都散去了。安俊黎穿上一件黑白格子衬衫,看起来精神许多,然后站在镜子前随意的抓了下头发。 桌子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安俊黎并不吃惊。最近妈妈的情绪还不错,可以做些家务,一般都会提前把饭菜做好,其余的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来了也不出来,甚至对于安俊黎的出来进去也置若罔闻。她只是来来回回的拿出爸爸和她原来的衣服,然后不停整理好了再整理。还有就是翻翻原来的照片,看看这些年自己写的东西,摆弄着可以移动的任何东西。 这样的日复一日,安俊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家,即使空荡荡的。安俊黎有的时候一整天也看不到妈妈一面,有话要说或者要出去的时候就会在门口或桌子上留下纸条,这样的交流方式在一对母子之间的确不应该,好像有什么仇不共戴天一样。 这样冷冷清清的家早就不能称之为家而只是一所房子,一个栖息之所。这样的夜里,安俊黎总是会想起有生以来最忐忑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这个家第一次像是破了个大洞一样,风吹雨打的安俊黎只能用稚嫩的肩膀去承受。可是那个时候安俊黎死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加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妈妈会一夜之间就沦为了毒贩。 现在想想不知多少次爸爸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很破的帽子,身上沾满了泥土,狼狈的像是逃荒者。妈妈都会异常激动的跑过去抱紧了爸爸,那个时候安俊黎就会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记得那个时候爸爸又去出差了,那次走了了好久,妈妈开始惶恐不安。她在家里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安俊黎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放学后,安俊黎回到家里,看到家里一片狼藉,所有的门窗都是开着的。安俊黎以为是遭了贼,拿起门口的花瓶,一步步挪进房间,可杀死除了一切都有被翻动的痕迹,没有什么陌生人。爸爸没回来,妈妈又不在。想必小偷已经逃跑了,安俊黎没有多心就打电话报了警。咦,怎么中国警察办事效率这么高。才放下电话人就到了,安俊黎赶快去开门,刚要主动介绍情况,就被一个严肃的警官给拒绝了。 “我们现在怀疑你的父母涉嫌贩毒,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的调查。”一个高个子的警官说道。 “什么?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安俊黎笑着说,想到自己家里也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算了,刚想关上门,可是那俩个警官强行的的按住了门。 “错没错,去了就知道了,请吧。”他们毫不留情的说道。之后安俊黎完全就是被他们拖上了车。安俊黎一直想解释些什么。可是没有人理他。 到了之后安俊黎一直说,“不可能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爸爸妈妈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那好,我们问你,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出口贸易。” “主要的货物是什么?” 安俊黎说他不知道,“爸爸说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我没有说谎,真的。”安俊黎的心里满是恐慌。怕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你妈妈有精神病史,你知道么?”一个警察问道。 “不可能。我妈妈很正常。”安俊黎这次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坐好喽,你要知道,你再这样隐瞒下去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那个主审的警察手里转着一只黑色的笔,一副什么都知道等着鱼儿上钩的样子。 “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一向坚强的安俊黎在被攻破了防线之后,马上就变得脆弱不堪了,他开始抽泣带着哭腔说,“我爸妈是好人。”说的很小声没有一点底气。 没有人肯相信一个罪犯的儿子说的话,这些警察直到用过了测谎仪,才半信半疑的送安俊黎回到家里。 回到家安俊黎没有开灯就蹲在门口,有种窒息感像是无声无息的黄沙就要将他掩埋,又好像沉溺在水中,不断地下沉,却无法挣扎。 第二天,那两个警察又来了,他们说两位嫌疑人想见见安俊黎,安俊黎就跟着他们去了。安俊黎问妈妈这是真的么?妈妈哭着点了头. 安俊黎一下就瘫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妈,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好了,想见的人也让你见了,该承认犯罪事实了吧!”果然警察最是无情,他们只喜欢用拿出法律摆明自己的立场,但是暗地里知法犯法的也可能是他们。 之后发生的很多事于安俊黎来说都像是黑白电影一样,只有记忆的短片和不断涌现的黑白的看不出轮廓的人物,还有黑的天黑的云,黑的道路,黑色光的太阳。 直到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迎面袭来的黑暗和死寂才让他有一点知觉,适应之后又是全身的麻木和冰冷。浴室里的水龙头没来得及修还在滴着水,昨天妈妈还没做好的饭菜正苍凉的躺在锅里,隐约有一点发霉的味道。 安俊黎放任的的躺在床上,白色的纯净日系的床单让他觉得有死亡的恐惧。窗户没有关严实总有几丝倔强的风从外面强势的挤进来,吹起高贵的紫色窗纱在月光下浮动,有时影子掠过安俊黎的脸庞遮起他的一只眼,他眨一下眼睛看看是不会有灯世界也会暗下来。 妈妈因为有精神病的症状只被判了两年,安俊黎一直不知道妈妈有病,妈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病,想必是这些年跟着爸爸提心吊胆,忧郁而得吧。 安俊黎去看妈妈,妈妈对他说,“你千万不要恨你爸爸。你爸爸是小时候苦怕了,不想你在受苦,可是又没有出路,才走上这条路的。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自己找条出路。 你爸爸当初穷,辛辛苦苦在城里找个工作,老总让他在单子上签个字他就签了。可是没干几个月,公司就出了事,涉及到经济犯罪,你爸爸对这种事一窍不通。又没有什么背景就被拖去当了替罪羊。含冤蹲了三年出来,我还在等着他,可是这个社会却容不下他。到处求职都不是石沉大海就是遭人恶脸相向。 说着安俊黎的妈妈就哭了起来,做上了这一行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措手不及。 安俊黎的妈妈继续说道,有一次你爸爸安安分分的走在路上就被警察抓走了,原来是因为和一个女子同路。女子看你爸爸穿的破破烂烂衣服民工样子,觉得一定不是好人就报了警,说是有人恶意跟踪,警察来抓你爸爸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打了一电棍当时不省人事,回去之后公安局调查到你爸爸还有不良案底。就直接拍板定罪。 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对你爸说:‘还好是未遂,要不你这罪名可就大了。’你爸爸说,‘我真的没有跟踪他。我也走那条路,真的。’‘哪个犯罪的人会说自己有罪啊,除非有病,带走。’临走前,那个女的还吐了你爸爸一脸吐沫。 你爸爸出来后。就想通了,这世道就不是穷人混的。穷。走在路上什么都不干都是犯罪。记住孩子,一定不能过穷日子。” 说到这里妈妈紧紧的抓住安俊黎的手,还有一滴滚烫的泪滴在了安俊黎的手上,但是好像瞬间就融入了安俊黎的血液,因为安俊黎突然觉得胸口像是收缩了一下,接着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咆哮。 “后来你爸爸每天都在工地干活晚上就去酒吧喝酒,里面的每个人都很快乐,在灯红酒绿中享受,只有他想死在里面。 那天我知道我怀孕了就去找他,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他正吐得不像样子、我扶着他,突然有个男人过来一把推开你爸爸,拉扯我的衣服,你爸爸一下就清醒了,拿起手中的酒瓶砸在那个人的脑袋上。 旁边的人都在不停的打你父亲,但他就是不停的砸着那个人,最后那半个啤酒瓶子都插在那个人的脑袋里,那个人就瞪着眼珠倒下了。我和你爸爸都吓坏了,他手下的几个兄弟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很黑很安静的屋子里。 一个人说,‘老大,他打死了我们老板。’ ‘谁这么大胆子?’那个老大问。 ‘就是他’那个手下说着还一拳把你爸爸打倒在地。我当时在一边一直哭,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走下来,看看我又看看你爸爸,你爸爸说,‘我做的事我认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可是那个老大说,老婆长这么漂亮怎么能就这么死呢?我和你爸爸都看向他,那个老大又继续说道,‘我从来不强迫别人,要不杀人偿命,我不沾你的血,直接把你送去自首没准会死的痛快些,要不跟着我做事,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和打你老婆的主意。’ ‘老大,那我们老板?’一个小弟不依不饶的问道。 ‘怪你们老板没用,好色之徒,成不了大事留着也没用’那个老板决绝的说,今天你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别白费力气想要逃跑,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有天就有网。” “回去之后你爸爸想着要去自首,不能和他一起做违法的事,可是我告诉她我怀孕了,你爸当时就苦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就哭了。他痛苦地哭了好久,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嚎啕大哭。 妈妈止住了眼泪,哽咽着说,“你爸爸是个负责的好爸爸,他为了你将来不会像他一样受人欺负,没有出路,才答应了那个老大做这种事,这以后,我们家才有了房,有了钱。你才能像佑智一样买名牌的衣服,买品牌的玩具,和他一起上贵族学校。否则,我和你爸爸恐怕连奶粉都买不起。” 妈妈说完就哭个不停,一边催安俊黎快走吧!“离开这,只记得别怪你爸爸,以后一定要过好日子,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也没听到过。” 安俊黎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妈妈还是那么漂亮,这么多年她不用早出晚归,皮肤保养的好,即使在监狱里,她也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第一百四十章 豆腐渣工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千疮百孔的东西,可是我们还是要去尽力补好些什么。 慕晓把自己一个星期设计好的样图,交给总经理。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时,她觉得她坐着的绝不只是一个椅子,是她现在的以生存下去的饭碗,里面还滴满了她梦想摔落深渊粉身碎骨后的鲜血。 可是她还是要坐在上面,听那些谋杀了她梦想的人的差遣,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她还是一样爱这家公司。 何禹笙还是一样,即使在上班时间也喜欢和慕晓开玩笑。慕晓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何禹笙的办公室是她唯一能放肆的地方了,慕晓曾经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以背上自己全部的家当,独自一人坐着几天的火车来找秦明朗。 可是慕晓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害怕的东西太多,起码现在她害怕明天自己就会失业,流离失所。她连街头卖艺的本事都没有,一个人无依无靠,似乎除了死就要不断的苟延残喘。 一个人要活着,怎么能没有畏惧呢?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事,谁知道会不会那一场地震就发生在自己所在的城市,然后一场睡梦中赤身裸体的奔赴死亡,也或者走在路上那个豆腐渣工程就轰然倒塌,尸骨无存,毫无预兆的含恨而终。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这不像乐观的自己,慕晓赶紧一巴掌打醒自己。她用清水洗了下脸,然后起身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到桌子上就继续开始一天该有的忙碌。 芳离的大学是要求学生一定要订报纸的,可是基本上没人看。大家有时间都去吃喝玩乐谈恋爱了,只会关注今天的上映的电影是不是够煽情,或者哪里新开了便宜好吃又不失档次的料理。即使光棍也只会想着恶补一下女孩子喜欢的花边娱乐新闻,好在搭讪的时候有点谈资免得惹来厌烦。或者哪里的最适合约会并产生爱情的火花。 而报纸么,想必没有一个男孩会对想要搭讪的女孩子说,“今天锡龙街发生了一场命案,死者的头颅都被割了下来,身首异处死的好惨。”也不会有人在打招呼寒暄的时候问,“嗨,你知道么?今天报纸上说有一个小偷偷了东西因为不认识路打了110求助电话。 你吃饭了么?这句话绝不是凭空产生的。中国人民的智慧从这五个字上就可以得到体现。无疑这是一个最好的不会尴尬又总是适用的问候。 苏夏平时也只会把报纸堆放在厕所,可是她在去厕所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拿起里面堆放着的报纸,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天啊!”苏夏惊叫了一声赶紧提起裤子出来。“你们看一个男的因为失恋受了打击,跑到一个建筑工地要跳楼,可是遗言还没有说完。竟然被楼上掉下来的钢筋给砸死了。” “什么,那也太惨了。”芳离吃惊的说。 “反正不都是要死,有什么大不了了,得偿所愿。”慕晓一边在纸上比比划划,一边毫无同情心的说道。 “那可不一样。或者人家只是想求女友回心转意,结果直接成全了女朋友和别人双宿双飞。”梦溪有点惋惜的嘟着嘴,像是为别人默哀。 “不光是跳楼自杀的事,这栋正在施工的楼也因为质量不合格,施工中没有防范措施暂停施工。”苏夏似乎有点担忧。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瞅准了那栋楼的风水?”梦溪凑到苏夏面前欠揍的问道。 “滚蛋。那些楼的承包商都是魏明远的爸爸。早就听说他们家在建筑行业一家独大后就开始暴利敛财,还以为只是树大招风引来的传言。” “无商不奸,魏明远和他爸爸又不一样。”梦溪走到桌子旁一边夹眼睫毛一边说道。 慕晓也放下手里的铅笔说道。“现在豆腐渣工程已经多得比豆腐渣都多了,谁会因为一个想自杀的人真的死掉了而紧抓着不放。就像打假打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假货横行;反贪污受贿,动静闹得挺大,还不是大官稳坐泰山小打小闹的推出来个替罪羊了事。再说豆腐渣工程。起码还是有个房子在。前几年一个大官的老婆卖楼盘,只是为了收钱根本不卖楼。后来查出来的时候卖了几百栋楼,可其实根本就没有楼,那些钱纯收受贿赂。” 慕晓愤愤不平的说着,上了班后慕晓似乎更知道这些开公司的人的惟利是图。起码不会些阴谋诡计之类的根本爬不到这个位置,恐怕半路就被绝杀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真正要做到道义和仁慈,要不出家当和尚六根清净,要不可能就要做乞丐,只求保暖。否则活着就要竞争,就要不断的为未来打算,自己强大的前提就是别人在你脚下。 慕晓振振有词的时候,芳离和梦溪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慕晓。或者她们都觉得慕晓在变,变得离地面更近了,而她们还飘在半空中,以一种飞翔中的欣喜展望着这个世界。 苏夏叹了口气,总觉得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可就是压在胸口,像是一场蓄势待发的山洪,等待着一个时机然后冲破堤坝决堤而出。 梦溪咬了一口苹果说,“不管他爸爸的建筑公司是不是总是出现豆腐渣建筑,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就足够了,不像我们啊,慕晓是遇人不淑,蛋清是没心没肺,莫啸的情况现在是不明不白。我说芳离,你和莫啸是打算何去何从啊?” 芳离坐在床上,叠刚收回来的衣服,听到梦溪的话,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倒是想去找他道歉,可是我该怎么说呢,我不爱莫啸,我不能欺骗他的感情,违背我的良心说爱他,可是既然我不爱他我凭什么要求他和我在一起,一心一意的为我付出呢。” 这种事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谁有错谁道歉那么简单,爱与不爱的问题总是一言难尽。芳离收拾好衣服,把抽屉里面要袋子装好的衣服取了出来。 那是安俊黎的衣服,那天安俊黎把她从湖里就出来还给她披上了这件衣服。回来后,芳离都不舍得洗去上面安俊黎的气息,后来芳离又不舍得它这样脏的不成样子还是小心翼翼的洗了去。 所幸的是,安俊黎见面的时候也从未提起这件衣服,想是一件衣服无关紧要吧,还有安俊黎很少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也或者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避免和自己说话才只字未提吧! 芳离这样想着,把衣服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自己把脸贴到上面。淡淡的茉莉花香都好像是安俊黎身上干净的气息,细腻的质感似乎也可以感觉的到安俊黎一张一合的胸膛。 此刻安俊黎正站在房间的床前,他不是不记得自己有一件白色带点蓝色的衬衫,而是他不知道该怎样要那件衣服,也不知道该不该留给芳离。 不过安俊黎的心一直都是坚定地,他对自己的未来觉得一片迷茫,所以不愿意让芳离走进自己的生命。当初家里出事的时候,安俊黎觉得一切都完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然后果断的去死。那个时候他可以有一个爱的人,却不应该有一段临死前的爱情。 记得爸妈出事的时候,安俊黎孤独的回到家,她看到了妈妈的日记,扉页上写到:以前我们是好人,我们一直被人说下贱,我们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我们睡在火车站,我们坐在24小时的快餐店,冬天我们在一个商店取暖,不管在哪路里总有人说我们下贱,总有人恶意的驱赶我们,把我们当成瘟疫。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在欺压穷人这件事上,比共同抗战还要团结,因为我们穷所以我们是罪人么? 看到了这里,安俊黎当时残破的心分明觉得又被狠狠的插了一刀。但是安俊黎觉得必须要去见爸爸最后一面,才几天不见他爸爸看起来像是沧桑了几十岁,胡渣很久没有修理,身上还有着疤痕。他爸爸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儿子面前。 他只是说,孩子,你不要怪我。你不知道,当初每当我和你妈妈走在韩国繁华的街道,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就是如果你是穷人你和别人都不是一个颜色,别人在灯光下灿烂的笑,我们就只能悲惨的哭。你试想一下,满目的繁华下,一对衣着破烂的小丑牵着手会被人鄙视成什么样子,你就知道以后要过什么日子了,不过爸爸不想你和自己一样,尽量去选一条好路吧,爸爸对不起你。你以后都是毒贩的儿子了,但是爸爸尽力了,起码有那么几年你是幸福的,不会因为穷低人一等,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有一个和别人一样不被金钱所迫的童年。 现在每当安俊黎想要鼓起勇气去找芳离的时候,他就会想起爸爸妈妈的话。安俊黎哭了,还记得那一天他的爸爸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而把他爸爸这么快推向绝路的,除了那个老大,还有芳离的爸爸――需要一份功劳去升职的沈梓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同病相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过境迁,可是现实的窟窿还是那么显眼,不可弥补,也无法忘记。 有的事情,即使知道是真相也不愿相信。而有事情即使合情合理,也无法带着伤痛接受。 安俊黎的心里不是不曾恨过芳离的,如果没有她爸爸安俊黎可能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爸爸,可是一场美名其曰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安俊黎的爸爸消失在世界上,沈梓贺却踩着这般鲜血爬到了最高的位置上得意洋洋。 可是安俊黎也知道自己的爸爸的却做了违法的事情,但是关系到最亲的亲人,谁还能那么理智。如果有人杀了人,我们都会义愤填膺,觉得应该血债血偿,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最在乎的人,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此身陷牢狱或者从此天人相隔么? 安俊黎的心里不想去记恨芳离,他知道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如果他要报复芳离的话,那简直是太容易了,芳离就是个不会防备的人,尤其是对他。可是安俊黎不愿意伤害她,安俊黎希望芳离一辈子都可以在谎言下活的快乐,而那些谎言将永远不被揭穿。 关于那些谎言,一是她的爸爸并不像她知道的那样是一个伟大的警察,是一个可以为很多人做主的好局长。第二个就是,其实他爱着她,一直都是。 安俊黎越来越相信这个世上的那么巧合都是命运的安排,因为那就像是一双手可以把一切都玩转的游刃有余。当初他刚来到这个学校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子,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要做别人名义上的男朋友,让芳离误会。后来芳离知道这是个误会的时候,安俊黎却在面临一个家的支离破碎,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巨大的落差让他自己觉得低人一等。结果一切都是完美的错过。恰到好处好似不留一点痕迹,好像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一样。 记得芳离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欣喜,却只觉得苦涩。如果芳离不喜欢他或许他就可以全身而退,结束这场一穷二白的惦念,可是偏偏老天要在这种时候成全一种两情相悦。 那个时候只有西崽陪在安俊黎的身边,就是那个时候安俊黎认定了西崽是他这辈子的兄弟。 家里刚刚出事的时候安俊黎整天待在爸爸妈妈的房间,奢侈的摆设,都好像闪着凄凉的寒光,偌大的双人床上。再也不会有两个人的相依相偎。安俊黎一躺上去,即使把身体摆成大字也掩不住满床的空虚。那个时候安俊黎不敢离开这个家回到学校,怕一离开这一切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学校里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安俊黎家里的事。他们对安俊黎除了知道他是韩国人以外一无所知,可是徐槿西知道,徐槿西很早的时候就听父母说过韩国人跨国贩毒的事情,这几天看了报纸知道有毒贩落网。按照安俊黎来中国的时间,罪犯的名字。和作案时间,都和安俊黎很符合。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只是安俊黎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安俊黎总是在某个时间突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总是突然满房间的跑,到处喊,“爸爸。妈妈,我饿了。”然后又呆呆的坐回床上睡觉,他已经一星期没去学校了。他每天都很低落。他总是梦到有一只乌鸦不停在他头顶叫,慢慢的他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这天有个人竟然会来看他,就是徐槿西,因为年纪小,长得又是娃娃脸。安俊黎后来一直叫他西崽。 西崽说:“其实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是不是和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过又没有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本事。” 西崽停下来笑了声,然后坐在床上继续说,“收留他的院长是个慈善大骗子,这么多年他一直慈善为幌子四处通过募捐敛财,有的时候还无耻的带着记者去大公司,以善款为名义敲诈,一些老板重面子,又不愿背上黑心公司的名声,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拿钱买个相安无事。 可是院长他不喜欢任何一个孩子,我们没有玩具,没有新衣服,没有好的奶粉,甚至有的时候没有饭吃,他只是什么时候想起来才会搭理我们。 后来终于有一对夫妇常年没有儿子想要领养他,可是他们突然又有了儿子,小弟弟出生后他们就对他置之不理。”西崽走走停停的说着,似乎吐出的字都是心酸要小心翼翼,更要十一倍的勇气。 安俊黎听得入神,不觉间暂时忘了自己的不幸,他拍拍西崽的肩膀,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西崽他还是个孩子呢,肩膀弱弱的,这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真是可怜的让人心疼。 安俊黎起身给西崽到了杯水,西崽稍微用水湿润了一下喉咙,感觉像是泪水一样涩涩的。西崽握着杯子继续说:“养父母都是国家公务员,他们怕别人说闲话,在学校里也不许我乱说话,要说他们对我很好,我感谢国家感谢党。还有就是不能丢他们的脸,他们说我吃饭狼吞虎咽没规矩,说我说话粗声粗气没素质。” “上初中时他们因为看见我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口里嚼着口香糖,竟然像泼妇一样很恶劣的提着我的耳朵把我拎回了家,揍了我一顿,还不许我吃饭。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总是对我很好,还说是看我可怜,就当做好事收养了我。”说着西崽眼角的泪一直在眼眶里倔强的打转,可是西崽的嘴角也还是倔强的上扬着,保持着一种骄傲的微笑。 安俊黎觉得这是个比自己还要不幸的孩子,自己的父母虽然犯了错,但他们还是爱自己的,而西崽他从来都不知道被人疼是什么滋味。他甚至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的痛苦要远比安俊黎多出好几倍。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和你说这些,但是我真的很相信你,我觉得你是和我一样可怜的人,我们应该在一起,以后我们就都是彼此的亲人,我们就不再是没亲人的孩子。”西崽含着泪,努力的弯弯嘴角,给安俊黎一个坚强的微笑。 安俊黎起身一把抓住西崽的手,两个大男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以后他们两个基本上形影不离,因为他们都是两根火焰微弱的小火柴,在风中飘摇快要支离破碎,靠在一起才有温暖,才更强大。 他们就这样成为了要好的铁兄弟,西崽特别的信任安俊黎,安俊黎也是一样,如果两个同命相连的人都不能互相信任,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终于安俊黎和西崽并肩的回到了学校,确切的说安俊黎基本上是隐藏在西崽的背后。虽然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安俊黎总是觉得周围的人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光可以一眼看穿他,甚至那些没有看他的人也一定是在藏着嘲笑,西崽把手搭在安俊黎的肩膀告诉他,“我们没有低人一等。” 西崽把安俊黎介绍给自己的每一个朋友。西崽看到达子的时候喊住了达子,然后对安俊黎说,“这是我的好哥们达子,特够意思。”然后对达子说,“这是我哥哥,亲哥哥。” 达子说:“开什么玩笑,这不是那个韩国转学生么?”西崽不服气的说:“且,你懂什么?他就是我哥哥,亲哥哥。不信你问他。” 安俊黎把手搭在西崽的肩上,“对,这是我弟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达子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没深究,说了一句以后大家都是兄弟,然后上课去了。 安俊黎和西崽的确有血缘关系,他们流着一样疼痛的血液,他们流着一样沸腾的血液。接下来,西崽又按照这种方式把安俊黎介绍给他的其他哥们,有莫啸,孟维,还有苏乞儿。 西崽对安俊黎说:“苏乞儿是叫苏崎的,因为他总喜欢穿着破很多洞的牛仔裤,又每天都吊儿郎当的不成样子,大家都说他活脱脱一个乞丐样,就叫他苏乞儿。你也可以跟着叫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以后都是兄弟。” 西崽还和安俊黎说了好多关于他们的事情,西崽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群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坏小子的模样,我告诉你老师都觉得我们没救了,可是没有人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没人救的。” “那个达子,我最喜欢他的性格,他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我才学会没心没肺的笑,你也应该学会,这样活真的很好。”西崽拍着安俊黎的肩膀和他说着这些他们小圈子里的人和事。 安俊黎叹了一口气:“是啊,我看的出来他活的很快乐,甚至有些我学不会的高傲。他这样真好,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高傲的资本了。” “达子是由他姥姥养大的。”西崽说“他父母呢?”安俊黎吃惊的问。 “达子的父亲因为意外死了,妈妈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里安俊黎就没有再说话了,心里似乎可以听得到一种潮起潮落的汹涌,他知道有那么人因为同病相怜,所以更加怜惜所以走到了一起。 而芳离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不管沈梓贺可以伪装的多么正人君子,不管他让芳离多么低调的掩饰高高在上的身份,芳离都是那朵红的像火的花,她应该绽放在同样红的像火的高贵的红毯上,而不是自己这片辽阔的沙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春暖花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和莫啸一直也没有联系,芳离以为是莫啸对自己死了心,心里有一丝落寞也有一丝安慰。 莫啸这几天的却很想念芳离,可是他的却需要时间冷静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饿可以忍受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答案永远是那么不明朗,见面了会想到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不见面又是逐日累加的思念逆流成河。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这辈子绝对不能忍的事,可能在真正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向事实妥协,只因为有一个我们惦记的人。我们真正怀念的快乐时光,不是时光本身,也不是快乐本身,而是有个人只要她一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春暖花开。 莫啸觉得自己就是被绳索牵绊的宠物只会绕在一个圆环里转圈圈,他放不下芳离,总是记起她笑得模样。可是这么多天不见,带着相思的笑容就好像是零落的花瓣,日日夜夜在莫啸的心里唱着哀怨的歌。 莫啸坐立不安,可是他不愿意在其他的地方晃荡惹莫道远的厌烦,就只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如果不是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莫啸根本不愿意有一秒钟看到莫道远那张脸,从他知道真相,知道莫道远只是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替代品以来,莫啸九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爸爸。 但是更可笑的是,莫道远毫无察觉。 田惠芯最近开始去公司走动,莫道远恰好说最近身体不适,于是就先把事情都推给了田惠芯处理。这样一来莫道远就有时间呆在家里休息,可是其实莫道远多数时间都在专心的等着各方面的消息。明明已经知道了金兰就在本市,找起来竟也是如此费神,可见一个人是多么渺小,想藏就永远找不到。 可是魏秦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金兰竟然找上了门。魏秦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派出去的人说找不到金兰的消息了,可是今天刚刚挂掉一个令人失望的电话,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陌生女子。 “你是?”魏秦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我已经老的让你们都不认识了。”金兰笑着回答,还顺手扯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服,和面前这个穿着正式不失品味的西装男士想必,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寒酸了。 “金兰,你是金兰。”魏秦一下站起来,大步的走到金兰面前,眼里似乎一下子就溢出了激动的泪水。 “我不是。我是个替她讨债的人。”金兰的声音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柔情似水,却有些饱受挫折后的坚韧,有些沙哑。有些低沉。 “金兰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魏秦握住金兰的手,感觉的到金兰手心的茧,他就知道金兰这些年受苦了。 “想必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那么点惦记我的人吧!”金兰有些落寞却不是伤心。 “金兰,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和你想的一样不好,你们还可以分辨得出年轻时的模样。而我?没有人会相信我曾经也是个漂亮的女子。”这么多年的经历,已经让金兰学会了微笑着说出最沉痛的伤。 “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特地回来找过你。”魏秦拉金兰坐下,继续追问道。 “我何必还要去拖累你。是我不好,有你这么好的人,可我还非要去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那里乞讨他的怜悯。” “你别这么说。其实道远也在找你。”魏秦的声音也突然变得很压抑,他的心里也是有那么点恨莫道远的,他始乱终弃的女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动心的那个。 魏秦以为这么多年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如今自己也是有妻有儿女,可是他还是不求回报的要留下帮助莫道远找到金兰,理由可以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自己的朋友两肋插刀,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还是希望可以再看到那样的容颜。 如今最好的岁月已经逝去。金兰的面貌早已不复当年,可还是那份牵挂不增不减。这一刻终于知道。最初爱的那个人,即使没有了那样的让你动心的美丽,还是一样可以通过一种心底翻出的悸动触动心弦。 “他哪里是找我,他只是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高兴地过了头,他还有那么点未泯的人性,知道要回自己的儿子。”金兰满腔的怨恨即使不说也可以听得出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定是要用同等的伤害来偿还的。 “可是金兰,你的孩子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魏秦想起最近莫道远茶饭不思,也不希望一个孩子没有亲生父母。 “这我不能说,我宁愿他流落在一个地方,也不想他有狼心狗肺这样的父亲。我来只是要问你一件事,毕竟你是莫道远身边我唯一能信任的人。”金兰用信任和恳求的目光看着魏秦,以前最是这样的眼神让魏秦动心也伤心,还有他因为看到金兰诚挚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慈悲,放纵了她对莫道远的追逐。这让魏秦一次一次更恨自己,如果自己坚持或者金兰不会像当初那样水深火热。 “你说。”魏秦毫不犹豫的说道,曾经魏秦以为可以给金兰全世界,可是即使这样也挽不回金兰的孤注一掷,现在要魏秦为金兰做什么,他也一定是义不容辞的。 “莫啸是田惠芯和莫道远的亲生儿子么?”金兰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魏秦不知道金兰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但是在金兰有什么目的时候还不能这么快出卖了莫道远。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田惠芯知道了恐怕要天翻地覆。“当然啦!”魏秦强调着也掩饰自己的谎言。 “好啊!这么多年他们一件三口其乐融融,我们母子分离、流离失所。你告诉莫道远,如果想要弥补他对那个儿子的亏欠,就让他先把莫啸赶出家门然后再来找我,否则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儿子。”金兰说得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先亮出两韧的锋利,再透出寒意的锋芒。 “金兰,你怎么会这样?你以前....”魏秦不可思议的盯着金兰,他想不到当初那个善良的金兰现在也可以说出来这样残忍的话语。 “别和我说以前,你知道莫道远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我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么?” “金兰我知道你恨,不过事到如今你和道远已经没关系了,你早就该开始你自己的人生了。如果当初你肯来找我,我们也是一家三口。” “谢谢你,一直都没有责怪我和嫌弃我,可是我的人生从二十年前就死路一条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如果有十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也要让莫道远尝到五分的断肠。” 金兰一时被心里的怨恨蒙了心,她把莫啸也当作可以报复莫道远的工具,可是她竟也忘了莫啸和她一样的长在脖子后的苦情痣。 很久以后莫啸走在天桥上,两个手都拿着酒瓶往喉咙里灌酒的时候就在想,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善变,昨日给他煲汤送药的妈妈要把他赶出去,一贯冷酷无情的父亲更是毫不挽留,可是才几天妈妈就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莫道远却劳累纵横的来找自己认错。本来陌路的垃圾工,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很好,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恶脸相向,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说对不起。 莫道远第二天才从魏秦的嘴里听到关于金兰的消息,高兴过后却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寒。金兰的报复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来临,莫道远是不肯相信金兰有什么歹毒的招数的,可是他怕金兰会守口如瓶,不说出儿子的下落。 关于莫啸,莫道远也的却有派人调查一下他的父母是何方人士,可是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弃婴,也还是无能为力的,莫道远家里不差一个人的花销,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养着莫啸,以免去说出真相的种种解释的麻烦。可是这其中不管考虑到金兰还是田惠芯还是未来要相认的儿子的继承权,都要牺牲掉莫啸。 这一点莫道远会觉得有那么些遗憾,但是他的铁石心肠足以让他下一秒就忘掉了这件事,只会想到怎么样认回自己的儿子,还有怎么安稳住田惠芯。 莫道远坐在家里的沙发时还在一脸愁容,莫啸正好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看到莫道远的样子,莫啸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以前莫啸可能会心疼自己的父亲,可是现在她不会有多余的善心来为一个把自己当成闲杂人等的人担忧。 莫啸加大了手劲拉开了易拉罐的环,然后大口的喝着啤酒。莫道远听到声音朝莫啸的方向看去,却没有说什么。 莫啸不知道这是莫道远对自己最后一次纵容,反正他已经不在乎。莫啸只是希望在莫道远没有痛下决心赶他的时候好好的陪陪田惠芯,然后么?或许会开始一个人的流浪,像孟维一样。可是孟维是为了梦想,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个归宿吧!没有归宿的人,心在路上,家也在路上。总有一个地方春暖花开,离开了莫道远或者就再也没有低温的伤害。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倾城之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么多绞尽脑汁想不明白,或者瞻前顾后不能下定决心的事情,最后往往取决于一念之间。 当初如果芳离不是一念之间觉得那就是爱,或者她不会一头撞进安俊黎的生活里,而且撞了南墙心不死。 当初莫啸如果不是一念之间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和别的花枝招展的庸脂俗粉不同,或许两个人以后只会在见面的时候一笑而过,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的牵肠挂肚,一往而情深。 徘徊着,早上刚刚采摘下来带着晨露的玫瑰花都落了几瓣,百合花也总是经不起等待的,有点蔫蔫的蜷缩。莫啸徘徊好久还是不知如何是好,他越来越觉得的自己是那么卑微,要苦苦的守住一份一个人的爱情。莫啸失落的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又是好久,太阳的下山前的光晕都要盖过玫瑰花的鲜艳。 如血残阳,只可惜抓也抓不住。 莫啸起身把两束花都塞进了垃圾桶,垃圾桶的口很小,花瓣散落了一地。 莫啸庆幸没有在这么没出息的时候遇上芳离,可是芳离在楼上看的真真切切。不,其实是心里看的真真切切,芳离从身影就能判断出那个人是莫啸,可是她只能远远的看着。 莫啸走后,芳离从楼上下来。她拾起一颗零落的花瓣握在手心里。那鲜红的玫瑰花就好像融在了体温里化成了鲜血。其实不是只有玫瑰花茎才有刺,花瓣也是有的,就像刚刚。芳离把它们握在手里就觉得一阵阵的刺痛。 芳离没有拾起她喜欢的百合花的花瓣,因为她们不是零落了,而是接近枯萎着。 日久生情或者真的比一见钟情要牢靠的多,安俊黎这样想着,然后一个人扯了一下背包的肩带。骑着自行车走了。在路过和芳离一起来过的树林时,安俊黎狠狠的蹬了两下脚蹬板,有一点伤心或者是吃醋的意味。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想着今天的天气真是烦闷,有点闷热还有点奇怪的让人发慌的风。 芳离一天没有出门,蓬乱着头发,穿着宽松的长衣袖衣服,脚下也只穿了双拖鞋。如果不是路上人少,芳离一定被认为是被抛弃了的小怨妇。 “蛋清,你怎么在这?”芳离问道。话语里还有些没缓过神的伤感。 “梦溪不肯见我。”蛋清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你上次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不说清楚梦溪是不会原谅你的,而且你又凭空消失了这么久。我们找不到你都想要去报失踪人口了。” “上次我是真的有事,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蛋清知道上次是自己太着急了,可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需要原谅的。 “就算你和我不能说,你和梦溪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要背着她的么?”芳离问道。 蛋清当然不会是故意想不告诉梦溪。他只是怕西崽会因此憎恨他。本来他和西崽就像兄弟一样,现在说穿了关系,反而倒像是仇人。 “最近莫啸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关于西崽的事情?” 蛋清闭关的好些天,还不知道芳离和莫啸也是一样一言难尽。不过芳离想想莫啸之前也没有提过关于西崽的什么事啊! “没有啊!”芳离过了一遍脑子,然后说道。 “莫啸都没有对你说,那我也就不应该对梦溪说什么!不过她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她就会原谅我。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是有那么多的不信任,有那么多的距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们青梅竹马却不曾两小无猜。十五年的时间。我们可以交换命运却不可以交换一颗心。” 芳离不明白蛋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只是看着蛋清,想着梦溪或许也和自己刚刚一样,正站在一个窗口的角落里,时不时的瞄一眼。然后明明心里着急的不行还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芳离突然想起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那些可以称作传奇的倾城之恋。其实大抵也就是这样。蛋清和梦溪从小就好像是被安排在一起,两个人想过一生要和彼此相依相偎,甚至一个想象的到自己等在红地毯一端的样子,一个时常梦到自己穿着婚纱向对方走去的样子。 这样的爱就像是上辈子注定,一切都是睡到渠成,好像他们随时都可以过上两个人的生活。可是现在他们却在为不明不白的一件事赌气,好像还不依不饶。 蛋清最后超楼上芳离他们的宿舍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下自己有些松了的鞋带,应该是刚刚有去锻炼吧!蛋清身穿一身运动装,看起来阳光帅气,不对,还有那么点小忧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帮我和她说对不起。我能做的就是这些,我总是在认错,不过不是为了她的原谅,而是希望她开心,不要计较的那么多。” 蛋清完后,就双手插兜从操场那边离开了。临走之前也没有弄好松了的鞋带,看得出来蛋清没有开车,不然不会从停车场相反的方向离开,倔强的消失在黄昏里,发稍的发在落日的光线里就好像是画家笔下浑然天成的笔触,看起来那么温暖。 你不说,我不懂,这就是距离。此刻的蛋清就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希望过一阵子可以让梦溪冷静下来,忘记自己的不辞而别,来想想他是因为什么事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多么需要他爱的人的安慰。 但是梦溪想的是,一个人如果在乎自己,就应该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没有不兑现的诺言。梦溪的爱情观源于她小的时候看了太多爱情的童话,上学的时候又看了太多的爱情小说。她还不明白别人写出来的都是传说,留给人想象,却不能用来比较。 此刻梦溪就是那么较真,她觉得的蛋清应该把自己看得最重,天塌下来也应该先关心她的安危。在这一点上,梦溪觉得爱情应该是超过一切的,包括法律和道德。 也就是说如果梦溪和一个老爷爷同时跌倒。梦溪可能会先爬起来去扶起老人。但是如果蛋清也在的话,而且也先扶起了老人,梦溪就会觉得他不在乎自己,只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不得不说梦溪走在一个极端里,或者说她极度的紧张着自己的爱情,总觉得它岌岌可危。 芳离和苏夏也差不多都有种不安全感,或者表现得方式不同,也或者表现得态度不同。可是这个世界给了他们不太优质的生活,为什么还给了她们一种患得患失的紧迫感。她们总是对未来充满着迷茫,有的时候也突然不相信自己。 有些事可以随遇而安。可是有些事总是像是时光搅碎机一样,带走了我们的快乐时光,还可能轰隆隆的像洪水一样卷走我们的一切。 芳离打开了自己的日记本。无奈并没有什么样的词句可以说清楚她现在的心情,于是又无奈的和上了关于回忆的门。苏夏躺在床上,把双腿垂直靠在墙壁上,拿出手表喊道,“好的。坚持三十分钟。” “难道你也有关于减肥的困扰,还是你沦落成和那些天天嚷着嫁不出去要减肥的傻姑娘一样了。”芳离和尚抽屉坐在苏夏旁边。 “去你的,我只是无聊。”苏夏快速的伸出一条腿踢在芳离的身上,力道不重,芳离还是稳坐泰山的坐在苏夏的床上嘲笑着苏夏。“我只是怕自己这样下去不是自己变胖了,而是被自己满脑子奇怪的想法弄得膨胀了。”苏夏换了一种忧郁的口气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奇怪的想法?”芳离说道。顺便抓过苏夏床上的橘子剥开。 “我总是在想我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是穿着和慕晓一样的工作服穿梭在高档的写字楼里朝九晚五的工作么?似乎除了这样别无出路。”苏夏淡漠的小表情看起来可爱的多,芳离忍不住把剥下来的橘子皮扔到他脸上。意外的是。苏夏并没有立刻跳起来把桔子皮塞在芳离的嘴里,而只是随手扔到一旁。 “苏夏,你以前从来不考虑这些的。你不是说生活给你出路你就潇潇洒洒的走,生活不给你出路你就英勇就义,为拯救整天为活着而卑躬屈膝。最后马革裹尸的劳苦人民抛头颅撒热血么?”芳离把一瓣橘子放到自己的嘴里,又把一瓣塞到了苏夏的嘴里。 “是啊。但这只是最高理想。”苏夏吃着橘子,喉咙里一下充满了酸酸的液体,说起话来也是含糊不清。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些被生活改变成奴隶的人根本就拯救不了,而且我发现也没有人能拯救我,我可能不久以后就会和他们一样。为了省打车的钱拼命的去挤可以把一个女人挤到怀孕的公交,或者为了一块钱拼命的追逐着公交车的尾巴,这样连地图也不用买了。”苏夏说着这么沉重的话题,还是双手一摊配合着自己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心里还是一池被三千石子扰乱的秋水。 “以前我也不会想这些,可是我们大三了,走出了大学,我们连长个被我们一直嫌弃的庇护也没有了。即使是父母,他们可以给我钱,甚至给我工作,但是他们不能给我活着的方式,我们终究还是要一个人独面这个世界的。”芳离嘟着嘴,像是有一点不甘心,又好像有一点不满意。但是她心里一定只是对这个世界有很多的疑惑,而没有那么多黯然神伤,因为她们的年轻让他们即使迷茫也还是相信些什么。 或许不管怎样,还是有什么在等着她们。就像别人说的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们现在在干嘛?”芳离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 “我们以前是只是活着,而以后不只要生活更要生存。我们现在在开始生活的前夜把一起担忧用尽,这样以后就什么都不用烦心啦,管他是死是活,老子没时间计较。”苏夏一摆手,顺势伶俐的把腿收起来,然后仰面朝天的看着正在发光的新换好的灯管。 果然是比以前明亮的多。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命是一条震荡的曲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从睡梦中醒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半,于是很不满的继续睡去了。可是好像还才闭起眼睛,就被电话吵醒了。 慕晓好像喝多了一样,在电话的那头大吵大闹,芳离搞不清楚状况。问了是在哪里,就娇气苏夏一起去接回慕晓。 果真找到慕晓的时候,慕晓烂醉如泥,梦溪看到旁边的桌子上那么多瓶啤酒,就知道慕晓是喝了多少的酒精来麻痹神经了。 “慕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苏夏费力的扶起慕晓. “我高兴,我设计的衣服终于摆在最显眼的橱窗里了,它看起来比婚纱还要美丽。可是我却不能说它是我的,我的。”慕晓笑着笑着就哭了。 慕晓说完后好像睡过去了一样好久没有在吵闹,芳离她们也是一阵沉默,谁也不再说话。苏夏觉得搀扶着慕晓的手也在瞬间那么无力,她可以承受住慕晓娇弱的身躯,可是无论如何也托不起她梦想的重量,她们能为慕晓做的太少太少。 回去的路上,时间太晚,或者说是太早了,根本打不到什么车,只能搀着慕晓回去。梦溪和芳离筋疲力尽的时候,苏夏就背起慕晓艰难的走着。 “我不愿意用我的才华为别人加冕,可是我的手里却没有一根权杖。” “还有何禹笙要订婚啦!和那个书香门第却野蛮粗鲁的女孩子。” 慕晓断断续续的说着连不上的话,其实芳离他们早就发现慕晓有些关心那个叫何禹笙的上司。不过慕晓也总说,虽然他是上司,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男孩子,本来年纪就小,看起来比本身的年纪还要小。 吹了一个清早的风,回去的时候慕晓似乎已经睡着了。芳离给她盖上被子,然后看着和自己同样表情的梦溪和苏夏。 “这个世界上才华可以是你的,但是成就不一定是你的。”这是慕晓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梦溪停下了手里拼命敲打的键盘,芳离停下了手里拿着纸巾擦镜子的动作,就连苏夏也把她垂直挂在墙上的腿放了下来。 芳离她们都知道慕晓的设计要摆在别人的橱窗里很难受,可是她们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安慰慕晓,因为她们都是那么无能为力。 “原来这个世界上,可以谈条件的不仅仅是菜市场的菜和商场里廉价的衣服,打从我们把活鱼活鸡这些活生生的东西拿来赚钱和摆上饭桌。就应该知道我们终究也是这样的下场,要被人宰割,甚至利用和交易。 爱情可以是筹码。梦想可以是筹码,工作可以是筹码,婚姻可以是筹码,一切的一切你要你拥有,就可以被别人利用。甚至摆在天平上称重论斤论两,然后逼迫要我们交出别的东西来换。而这一切只因为你还不够强大,而别人恰好比你强大了那么一点点。” 本来芳离他们都以为慕晓因为自己设计的事情而难过,可是怎么会稀里糊涂的说这么多奇怪的话,后来芳离他们就知道了。 原来是何禹笙的父母已经擅作主张把他的订婚日期定了下来,何禹笙希望慕晓可以帮助他想个办法。可是何禹笙的哥哥也就是总经理告诉慕晓说。“我知道禹笙不愿意娶筱雅,可是我的父母已经决定了,希望你不要干涉。” “总经理。他是你弟弟,你希望看着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然后一辈子都不快乐么?” “你说的那是婚姻,可是我们不是在给禹笙找生活的另一半,而是找另一半人生的保障。你知道么?筱雅的父亲是一位很著名的商业教授。为什么她那么出名,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位在商业上很成功的成功人士。他喜欢把自己的成就宣扬的满世界都是,让别人都知道他的成功然后毕恭毕敬的称他一声教授。但这是他的事,我们在乎的是他手上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的。” “总经理,我很荣幸你会和我说这个。”慕晓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越来越升起一股火焰。 “这从来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各取所需而已。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想的是什么!甚至他们会把我们想要的条件摆在那里,等我们取舍。”总经理高高在上的说道,好像在教训一个小学生。 “不管他们有什么你们需要的,可是何总监他不愿意。” “只要你不帮他胡闹,我相信他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您还真是高估我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这是我的私事。”慕晓的语气好像寸土不让,可是没有什么做后盾,她的声音即使强硬也很快消失在总经理的嘲弄声里。 “没错,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离开,不需要理由。而且,以后你设计的作品都会被报道是抄袭了贾克斯汀的作品。” “你。。”慕晓好像又听到了自己的梦想冰冷冷的躺在那里被撕碎的声音,然后一片一片的零落。 “慕晓,你很有些小聪明,也有才华,可是你要知道你还不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为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蚂蚁,随时可能被人踩在脚下,或者你来不及看是谁,也或者根本就是个陌路人。” 这句刻薄的话从何禹笙的哥哥嘴里说出来,慕晓也没有还口。她的却太渺小,就算她现在在咆哮又怎样,只会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失控的疯子。 慕晓静静的推出了办公室,并且很轻的关上了门,然后抬手挺胸的优雅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这一刻慕晓案子下定决心她要强大起来,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对她不屑一顾的人都大跌眼镜。只有那样才不会随便的被人主宰,才可以公平的坐下来喝别人谈条件。那个时候她才有资格去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主宰别人的人生。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当一个人从原来的据理力争到沉默不言,甚至忍气吞声,那么你就要小心,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正等待着反击。而且这绝不是黔驴技穷的临门一脚,而是蓄势待发的铺天盖地。 何禹笙的订婚日期是两个月后,他的父母给了他这么多时间去反抗真是不明智的。他们以为这样可以让何禹笙认清事实,然后慢慢发现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再然后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完成这场关于婚姻的交易,免得到时候何禹笙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而兴风作浪,再或者弄出什么血光之灾丢了脸面。 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甚至何禹笙和他的哥哥,还有芳离她们也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月足以让一个一直在做困兽之斗的人冲出重重阻碍重见天日。 斗智斗勇还是老谋深算这些。慕晓不是不会,而是不屑于用。工作了这么久,有些事她早就看透也学会了。只是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推向为了活而不折手段的深渊。可是现在即使她不妄想每天数钞票,不想有多么成功的显赫地位,只是想平平凡凡的生活着也做不到。 所以慕晓必须要证明自己,她以前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屑于去争。但是现在她要争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芳离默默的支持着慕晓。梦溪心里想的是,慕晓真的是单纯为了证明自己么?她一定是要等自己强大了以后去阻止何禹笙的订婚。但是梦溪还是没有问出口,吃了一口薯片来堵住了自己的嘴。 想到这里梦溪倒是担心起自己了,蛋清总是显得对自己那么没有耐心,这一点让梦溪又气又恨。要不是那个臭鸡蛋总是莫名其妙的闹失踪,又从来都是找理由搪塞自己。她怎么会总是疑神疑鬼的不相信他呢? 梦溪心里觉得委屈是断然不会先去找岳临风的。 蛋清最近已经难过的不行,知道梦溪不愿意见他,也更加不肯再来承受一番伤心难过。 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巧合。有很多人巧合的相遇相知相爱,也有那么人巧合的走在岔路口,然后巧合的越走越远。生命永远是一条震荡的曲线,两个人之间可能同升同降,也可能此起彼伏。因为差距而疏远。 芳离不明白自己的那条线是怎样的,似乎和谁也不那么合拍。或者莫啸和安俊黎和她都是一条相交线。短暂的相聚过后,总是越来越远的离别。 此时安俊黎正在看着西崽用铅笔画出来的东西,因为那颜总是喜欢画素描,所以西崽也不自觉地学了一点,刚开始西崽还画出了个苹果的模样,可是一会西崽就画了好多条乱七八糟的线出来。 “这是什么?”安俊黎问道。 “这条中间的线是我,和我一直纠缠在一起的那条线是你,剩下和我们平齐的是我们的兄弟,莫啸,达子,苏乞儿,孟维,虽然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能整天呆在一起,可是我们六个人还是兄弟,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的是么?” 安俊黎点点头。 西崽继续说道,“这个和我从一个点出发的是岳临风,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记得我是叫过岳沐风的,他的却是我的哥哥,可是以后我想我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我想你知道的,是那颜。我们的却短暂的相遇相知过,甚至不需要额外的语言牵扯,好像一切都完全的了然于心,是那种心照不宣。当初我说,那颜,你是个好女孩。她笑着说,西崽我想回次家,你等着我回来。” “可是她回来了,我们一起的那些默契却好像是在铁轨上碾碎了。”西崽的眼神中失了一种光亮,有的时候伪装的坚强总会在一些没有防备的时候退去色彩。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华灯初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西崽,你这是怎么了?”安俊黎打开门,看到了鼻子上在流血的西崽,赶快把他拉进来,然后去撤了好多的纸巾出来,又返回去拿了药酒。 “没事,被狗咬了。”西崽不以为意的说道。 “什么?你这是被谁打的?”安俊黎一语道破,然后打开药酒的瓶子。 “李志。”西崽说。 安俊黎似乎没听见一样,继续把沾了药酒的棉花球往西崽发情的的脸上涂。 可能是因为安俊黎因为担心力度打了些,西崽叫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你别看我这样,其实他更惨。平常他身边总是人多势众,可是单打独斗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这么说他被你打惨啦!”达子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说道。 安俊黎虽然为西崽没有什么事情感到安慰,可是也担心起李志和西崽的仇会越结越深。 “达子。你怎么在这?难道你那个修车厂又要关门了?”西崽看到达子也在有点忘乎所以,想要站起来去找达子,却被安俊黎拉回来坐在沙发上继续擦干净鼻子上的血迹。 “不是,今天是我请假了,突然觉得很想你们,平常总是忙忙碌碌都不晓得活着有什么滋味。”达子掏出只烟,刚要点着火,想起了什么又收了起来。 “还有我有给乞儿打电话,一会他也会来,我们应该聚一聚了。”达子坐下来,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苏乞儿自从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就已经把原来的房子卖掉了,然后搬到了一个城市边缘的小房子里住,平日里大家见个面就更不容易了。 莫啸倒是随叫随到,在也不用计较莫道远冷漠的态度,莫啸似乎也轻松了很多。只是莫风雨到来之前,是应该让人有点喘息的机会的。 莫道远已经答应金兰如果肯告诉他儿子的下落,就把莫啸赶出家门。可是金兰只是希望莫道远和田惠芯之间不得安宁,还有也用这种方法伤害一下他们的孩子。 可这只是金兰一个人的算盘,不过最后的却每个人都为她的报复付出了代价,包括她自己,还有她以为是田惠芯的儿子的莫啸,还有莫道远以为只是个弃婴的莫啸,还有金兰不知道是自己亲骨肉的那个莫啸。 后来莫啸想想就觉得自己可笑,一直以来他都不肯相信会有人活的这么复杂。有那么多人在揣度它的身份。有那么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在不同的人心中都以不同的身份转换着,好像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又好像他自己就是个传奇。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他。 等到苏乞儿到了的时候,几个人都上去拥抱了他,苏乞儿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感动,竟然趴在安俊黎的肩膀上痛哭流涕的,西崽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用袖子擦去他滚烫的眼泪。 这个时候莫啸静静的坐在一旁,他突然觉得有钱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如果苏乞儿的爸爸没有失业,他们还是一个和睦的家庭衣食不愁,可是现在一旦没了经济来源,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可怜。莫啸似乎也开始顾影自怜,自己不也是个穷人了么?穷的连个亲人都没有。要是以前他可以随便拿出个几万的零花钱给苏乞儿,可是如今他一无所有了。 可见莫道远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平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可以让你在一天内随便的挥霍。”没有钱的时候,就知道钱是多么重要,没钱的时候你连可怜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莫啸一直垂着头不语,苏乞儿也知道莫啸的事。大家是兄弟又有什么好隐瞒。苏乞儿坐到莫啸的旁边,把莫啸的头按在自己的小肩膀上。“哥,我没事,相信你也没事的,是吧!我们可以一起挺过去的。” “嗯。”莫啸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放到苏乞儿的手里。“这块表是我去年买的,也不算旧,按莫道远的话说,就是光我手上这块表就好像是戴着别人一辈子的身价性命。它很值钱,以前我不觉得,那个时候我有钱觉得这只是块表,但是现在我认识到了它是钱,很多钱。你拿着吧!” “不,哥,你留着吧,这是你的,你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掠夺你了。”苏乞儿很感谢莫啸的好意,可是他不能不顾莫啸的处境,莫道远不是慈善家,做好事可不是他的风格。 “说什么傻话,我有的是这样的表,哪一个都价值连城。再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扫地出门,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要从莫道远那里得到的任何东西,所以你拿着这个,因为它也早就不属于我了。”莫啸说完后,固执的把手表塞到苏乞儿的手里。 然后莫啸和苏乞儿也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热泪盈眶,其他的人也都靠在了一起,大家好像是抱着一团火柴取暖的孩子们,紧紧依偎着。之后就是五个人出去彻夜的狂欢,不眠不休,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要先离开。 高兴过后,每个人都知道会是短暂的分离,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某个时候会有个人是永别。 死这个话题不会有人轻易提到,它就像是个雷区。有的人经常说,我明天买彩票一定会中大奖,有人说我明天一定要去游泳,可是没有人会说我明天一定会死,即使是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也会相信时光会更多一些。 觥筹交错,杯中的酒好似每个人脸上的红晕。华灯初上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丽好像花团锦簇繁花似锦。他们在窗前饮酒碰杯,看着那些灯火一家家的亮起,看着满街的繁华好像是一场舞会的开幕。这是他们生活的城市,可是这些繁华他们有的拥有过,有的不曾拥有,但是现在他们都不能理解这种辉煌,因为他们都已经离这种烟火太远太远。 曾经以为生活的的地方是那么熟悉,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可是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一个过路人一瞬间就一无所有,两袖清风了。轻轻的来了,然后落魄的走掉。 安俊黎和莫啸正在想到同一个人的时候,芳离正在捧着威尼斯的旅游杂志爱不释手。 “我想到威尼斯去,因为那里的船像公共汽车一样满街走,你想啊和自己心爱的人划着船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游走是多么浪漫的事情。每一个转角都可能看到值得惊奇的事情,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妙。”芳离简直是跳跃着好像沉浸在梦里一样说着这些精美的句子。 “当浪漫都变得廉价,你更应该想想你要的是什么?”慕晓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芳离和苏夏感到震惊,而梦溪正带着耳机猛地敲打着键盘,希望上帝多赐给她几滴血。 慕晓会说浪漫是廉价的,那她心里是不是已经被物质的东西同化了。也或者人都在不断地成熟,罗曼蒂克总是像电影里的东西,而在现实中还是面包和牛奶更重要。 “慕晓,我昨天看到你和秦明朗在一起了。”苏夏说道。 “你没看错。”慕晓直截了当的说。 “可是我看到你在和他说笑。” “你没看错。”慕晓继续说。 “那就是你错了。”苏夏抱着手臂倚在芳离的床边。 “我也没错,我只是别无选择。他说过会帮我,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他所在的公司正在通过暗中的方式发掘有潜力的新人,他说有他在我一定可以脱颖而出的。”慕晓说完后又继续伏在桌子上画图纸。 慕晓不是真的无所谓,其实她自己也挣扎很久,她怕苏夏会继续追问,所以只能用一个背影单薄的挡住那些质疑和失望的眼光,可是她相信有一天她们会理解她。 芳离和苏夏的却对慕晓的回答很吃惊,可是她们没有生气,虽然心里很难过。或者关于社会她们从来没有存在的意义,她们还没与真正的踏出校门,她们还是有一种庇护。而慕晓别无选择必须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走着,不能停下。 芳离想起妈妈有提过一个上流社会的服装节,主要的内容就是一些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把他们设计的衣服套在那些有胸没大脑的模特身上,然后那些上流社会中有很多闲钱的人都会光顾,甚至会对自己喜欢的衣服出价。 这是芳离妈妈对芳离说的,她还说能够出现在那里的衣服,即使是块昨天还盖在蔬菜棚上的塑料布,也会被喊成天价。可问题最好的裁缝也可能不会出现在那里,只有那些被抬举为受欢迎的设计师的人才可以。 因为慕晓,芳离还特意问了好多的细节。但是芳离的妈妈好像并不愿意参加,当然不是她不想出风头,而是她的心里必须承认她已经跟不上那些潮流顶端的东西了,或者说她现在已经想不到要在衣服上加个斗篷或者把把长裙的后摆挂在帽子上一类的东西来证明是创意了。 关于潮流的变化实在太快,芳离的妈妈也的却总是在设计衣服,可那些都是太正常的衣服,除非她可以让一件衣服看起来不是衣服,否则不能满足那些疯狂的人们的疯狂的要求,也就不能再出来贻笑大方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冠和袈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慕晓这个星期竟然有几天使彻夜不休的在设计自己的衣服,甚至在领口的几毫米上,都要画出大约十几张图作比较,关于纽扣的设计更是罗列出了一百多种,她不是像以往那样自由,觉得怎样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现在她的梦想不是单纯的想飞,而更加功利的想要为自己赢得尊重和该有的一切。所以慕晓不再随意的凭着自己的感觉的去做和想象着一切。慕晓把她可以想得到的搭配都会画出来,这其中一共有上百张图纸,都是关于一件设计的。有的两张图的差别真的只在于领口缩小了一毫米,慕晓说关于一个卓越的设计,一毫米就可以决定胜败。 在这期间,慕晓不曾参观过任何服装店,也不曾翻阅过任何的时装杂志,对于以往关于米兰时装博览会的记忆也恨不得清空掉。她说任何一个其他伟大的设计都可能让她叹为观止,继而向那个方向靠拢,设计出一个包含了对别人的设计的,觊觎的,美丽的但是糟糕的作品。 如果现在就步上那些一直想超越别人,却迫不得已设计出和别人相似作品的大师的后尘,那么将永无出头之日了,慕晓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这样。她必须是足够优秀,并且独一无二的,她的思想和创意必须超越以往的束缚,才能真正的成功,而这对于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做到这些太不容易。 即使有秦明朗的保证,慕晓还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是展览厅里面最好的。只有这样慕晓才可以安慰自己说她凭的是实力而不是其他,可是聪明如慕晓如今也不得不想这个社会低头了。 芳离和妈妈提过了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在服装设计方面很有天分。 芳离的妈妈到不是真的相信芳离的朋友会有多大的才华,不过如果慕晓真是个天才或者还可以帮她个大忙。首先慕晓出名了,芳离以后就多了一个可以派得上用场的朋友,算是个人情。对于芳离妈妈不仅可以算是指导有方博得满堂彩。也因为推举新人赢得别人的敬佩和尊重,再者也缓解了她拿不出作品的尴尬。就算慕晓不行,自己也算尽力了,总不会落埋怨。 芳离妈妈在芳离还没有进一步说明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把算盘打得响亮,相信如果你挨着她的心脏够近,都可以听得见里面个十百千万的算珠在激烈的碰撞,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变出钱和名声来。 芳离倒是不知道妈妈的打算,自己能帮上慕晓的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刚才慕晓的几句话,突然让芳离觉得心寒,她越来越感觉的到慕晓在变的可怕。 芳离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慕晓这件事。 最后芳离还是告诉了慕晓。 “真的么?”慕晓看起来很激动。手里握着的笔都好像要被捏碎一样。之后慕晓满眼热泪的跑过来哟国宝了芳离,搞得芳离一下子很不知所措。 “如果你的作品很受欢迎,你将在上流社会中得到肯定。而且我妈妈会不遗余力的推举你,但是你必须作为我妈妈的培养的学生的身份,慕晓我知道这对于你很不公平,可是……”芳离紧咬着嘴唇,她真的不希望这样不公平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然后像一把利剑插在慕晓的心上。 慕晓稍微的图了一下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然后笑着说。“芳离,我懂。如果没有你妈妈的身份,我可能没能进去那场服装会就被当作垃圾扔出去,就算能进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平常穿金戴银的太太会穿一个无名小卒设计的衣服。所以,真的谢谢你。和你的妈妈。” “我很高兴我妈妈的面子还可以有这种用场。可事实上我从不觉得我妈妈在设计上有什么天赋异禀,甚至我也没见她有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设计。爸爸说妈妈在年轻的时候的却辉煌过,可是平常我妈妈设计的那些衣服都是堆在衣橱里排不上用场。可能我妈妈自己都觉得它穿不出手。” “怎么会呢,你妈妈是很棒的设计师,虽然她最近都没有设计衣服,可是她依然是那样受到人们的尊敬。”慕晓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官场上惺惺作态的人,芳离没有想太多。可是她也听得出来慕晓像是在恭维。 “或者我不该这样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妈妈,她在我小时候给我做过几件衬衫。但是现在她更爱打麻将,这让我根本联想不到她在别人面前是一位受人景仰的服装设计师。”芳离双手一摊有点惆怅的说道,当然芳离心里也愿意自己的妈妈是一位光彩照人的名牌设计师。 对于芳离的一番话,慕晓选择了一笑了之。虽然一直想后台的工作人员一样从事着服装设计的工作,可是慕晓对于服装界那些人士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这个社会很多人关心你成功,但却没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为什么成功,甚至你是否原来在天桥上要过饭。递推一下,有钱的并且热衷于炫耀,甚至可以说疲于奔命一样喜欢挥霍的那些人们,他们不在乎是谁站在领奖台上,也不在乎是哪位漂亮的模特在展示衣服,他们甚至不在乎那是不是一件衣服。 只要那件衣服代表了地位,就值得他们一掷千金。哪怕他们买回来的不是代表权力的超凡脱俗的王冠,而是六根清净的弥勒佛穿烂的袈裟。 这么说来,很多人知道芳离的妈妈是著名的设计师,但是没有人会考究她的衣服到底值不值那个价钱,也没有人愿意费尽心机的去证明她不应该出现在国内最盛大的服装节的颁奖台上。一切都好像理所应当,人们习惯了去看那场繁华的落幕,却没有人愿意为这其中的公理出来说一句打破气氛的话。 这些话慕晓当然不能说出口,芳离是她的朋友。而且她觉得自己及已经没有资格在说关于公平一类的话了。这个时候慕晓对一些人又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些对于走后门一类事情听到就会咆哮的人,不一定是正义的化身,他们只是以这种方式告诉别人他们不肯走后门,但理由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 芳离因为可以帮上慕晓的忙,所以这一天的心情看上去都格外的好。苏夏和梦溪也都在宿舍里,苏夏不喜欢整天和魏明远腻在一起,她更习惯于保留自己的私人空间。梦溪和蛋清还处于彼此都不妥协的僵持之中,这场豪无硝烟,甚至连一句争执都没有的战火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芳离的快乐感稍微下降的时候,她才开始隐隐的感觉的到肚子的疼痛感。之后芳离抓起抽屉里的东西冲去了厕所,值得讽刺的是出来的时候芳离像是一个八九十岁的佝偻老人一样痛苦的扶着墙壁。 没有一种疼痛,可以比你看到真正鲜红的血液更能体会的清楚明白。即使那种疼痛并不是那么强烈,也不能平息你不舒服的心情。每个月的适应也不是能让所有女人习惯这种疼痛和见到血液时的敏感和着慌。 这个时候芳离不敢大幅度的动作,只能缓缓的躺在床上,拿起枕边的毛茸茸的抱枕抱在身前。那个抱枕是莫啸买的,芳离不是很喜欢。可是芳离这个时候还是因此想起了莫啸,很多时候芳离都相信除了父母和苏夏他们不会有一个男人对她如此的好,是那种竭尽全力的保护和关怀备至。 有的时候芳离对莫啸的依赖,也会让芳离感到困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莫啸。可是安俊黎以垂涎的时候就打破了芳离的可笑的自欺欺人。但是芳离的却爱这个比她子经济还要爱自己的莫啸,她爱他对她的好,这一点确信无疑。 芳离也不喜欢这样自私的自己,可是没有莫啸,她真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是那么依赖莫啸,像是依赖一个哥哥。 莫啸的电话是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打来的,那个时候芳离正处于无所事事,眼神似乎呆滞的状态。要知道无事可做的夜晚是难熬的,因为他们这群夜猫子没有办法使自己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入睡。 当时芳离觉得的自己神情恍惚,看到莫啸的电话号码在手机屏幕上亮着,她突然间好想被吓到了一般。她不敢接起这个电话,好想那条关于电话里语音的隧道也可以把她和莫啸带到一条不归路去。 但是后来芳离还是在铃声停止后的又一次响起时接起了电话,她不太听得清楚莫啸说的是什么。反正莫啸石希望和她谈一下,就爱说了好多很担心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很放心不下一类的话。 在电话结束之前,芳离又觉得自己一直的沉默会让莫啸难受,于是也有问莫啸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正常吃饭,胃病有没有再犯? 这样的关怀,已经让莫啸觉得很高兴,他很可能因此相信芳离有一天会爱上他,然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芳离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说了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河边想自杀的人,可是被水淹没的时候,却还是不自觉的挣扎。 她一遍遍的追问自己是对是错,却又无法比自己做出什么选择。似乎一切都是莫啸和安俊黎在主宰着。莫啸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离开,觉得还想和芳离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回来。而安俊黎只要他站在芳离面前,芳离就愿意和他走。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口的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收拾好后打算去赴莫啸的约,一路上芳离都敢觉到周围有一种奇怪的氛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瞪着自己。因为她心里充满着忧郁也不知道该和莫啸说些什么,所以相同的路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 路过安俊黎家的时候芳离更是抬起头来看了几分钟,然后把包换到另一个肩头继续走着。 芳离转弯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别说是豪华的别墅,就是破落的砖瓦芳离都会因为安俊黎而眷顾。在芳离回过头来打算继续走的时候,安俊黎突然自行车横在了芳离面前。 “我载你吧!”没有什么“嗨,这么巧”,或者“又是你”一类的通俗开场白,安俊黎只是看了一眼芳离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里没有听出来很乐意的感觉,也不像是搭讪,只好像是勉勉强强做点善事的感觉。 芳离听着安俊黎很有磁性的声音,对于芳离来说安俊黎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好听,是那种让她隔着风隔着雨也想亲近的东西,即使安俊黎说出来的话都是让人不那么开心,或者冷的像是开裂的冻土一样让人难过。 其实芳离本来想过打车去,可是路正好不远不近。天气很好,后来芳离还是选择了走着去,这样路上可以有很多思考的时间,免得坐上车以一路绝尘的速度到达,车一到就再无退路。 芳离点点头,然后坐在了安俊黎的后座。这一路上芳离突然间忘了一会自己要面临的处境,轻松的想要跳一支舞一样。脚一直在前后荡着看起来活泼又淘气的样子,芳离轻轻的哼着一首歌,自己也不记得名字和曲调只是随意的哼着。 突然芳离把发上皮筋解开,长发飘飘的在风里,像极了一幅画。没有浓墨重彩。可就是那么美丽,好像梦想都散成花瓣纷飞在诗的季节里。 安俊黎也觉得的轻飘飘的,好像后面有一阵风,风中有一只蝶,飞舞着在身后还是在心底,安俊黎已经辨别不清。但是前面好像再也不是笔直流畅的道路,而是树荫夹道草长莺飞。 “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芳离穿梭在大街小巷,抬着头看那些尽头处的高楼大厦的顶部闪亮的琉璃。 “我没有问你去哪里,你怎么也任我载了你那么久?”安俊黎反问道。 芳离笑了一下,安俊黎没有感觉的到。只当是芳离没有回答。 “一个住在高级别墅里的人,骑着自行车到处晃荡,不会很好笑么?”芳离含着笑问道。这样和安俊黎的相处时间,她觉得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可是我们家就是除了那个房子一无所有啊!”安俊黎若无其事的说道,其实心底还是有一丝落寞划过。房子是爸爸以前就有的,爸爸走了,他和妈妈可以变卖其他的东西就不肯卖了这栋房子。对于他们母子这个房子不是一笔财产。而是一种寄托。 芳离不能理解一个可以住别墅的人怎么会一无所有?倒是一个住普通房子的人有可能很富有,就像他们家,妈妈说和爸爸一样的干部都拄着漂亮的房子唯独他们家吃喝用都不敢那么声张。 美妙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安俊黎骤然的停下车,回过头来发现芳离正在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到了。”安俊黎看似幽幽却残忍的说道。 芳离似乎还是不愿意离开,她站在那里看着安俊黎转身的模样。永远是那么冷漠决绝,芳离从来没有和安俊黎分开的时候说一声再见。首先是她不愿意说,怕从此真的分别会怪自己一张嘴说错了话。再说安俊黎每次转身的时候就直接离开。大步流星的样子像是逃避,容不得芳离多说一个字。 芳离一步步沉重的转弯走进了一家放着卡农钢琴曲的咖啡店,莫啸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在争一个毛绒玩具的小孩子。小男孩一把抢了过去,小女孩正坐在地上哭泣着。 芳离走过去刚要说些子来晚了一类的话。莫啸二话不说就把芳离拉到了店外,然后走进了一家玩具店。外面摆满了好多小黄鸭的毛绒玩具。莫啸看着好多大小不一的毛绒熊,问芳离喜欢哪个?芳离指向了旁边一直棕色的泰迪熊。莫啸直接买下来送给了外面的那个女孩,又拍拍那个女孩的头安慰着她。 那个女孩之后高兴的跑开了,莫啸又回来买下了同样的泰迪熊和一只可爱的小黄鸭送给芳离,然后拉着芳离的手重新回到了咖啡厅。 莫啸一直喝着咖啡,然后和芳离聊着一些与主题无关的事情,关于哪里新开的料理还不错,西安街正在维修道路,反正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一分一秒的逃避着迟早要来的坦白。 莫啸说,“最近在电脑上看到了一个求婚的场面很美好,你有想过关于婚礼的情节么?” “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芳离这样说着,她一直没有听进去莫啸说的那些话。 “你有多爱俊黎呢!我的兄弟,如果你们真的是相爱,我可以放手,可是他不爱你。”莫啸的手一直端着手里的咖啡杯子,甚至咖啡都洒在了带着戒指的手指上。 “我知道,平常他好好的时候我可以忽略我爱着他,只是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的心里就会草木皆兵的担心。我会不受控制,会不由自主。在冲向他的时候完全像是保护自己一样本能,条件反射的去做我能做的。”芳离把脸转向窗外,想避开了莫啸眼里的追问。 “我该怎么说?该说我真的很憎恨你这样的本能,还是同情你和我有一样的遭遇。”莫啸把嘴唇贴在杯子上,却没有把咖啡喝进嘴里,他只是想要有一个动作掩饰心里的害怕和难过。 “莫啸。”芳离尴尬的叫着莫啸的名字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让我抱抱你吧!”莫啸说道,然后走到了芳离的面前。 芳离把头靠在莫啸的肩上,莫啸的一直手磨擦着芳离黑亮的头发,他深刻觉得自己离不开这样熟悉的感觉。 “你不知道你就像我心口一根刺,你在的时候会隐隐作痛痛,拔去了却会流血不止。”莫啸说道。 “对不起。”芳离轻轻的说着,莫啸把手盖在了芳离的嘴上。 “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这三个字我要是接受了,就要原谅和忘记。我不愿意,我们还没有分手不是么?我也不打算把那两个字说出口。那你呢?想要抛弃我了么?”莫啸笑着说道,突然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芳离更加的难过。 “莫啸。”芳离还是傻傻的叫着莫啸的名字却无话可说。 “如果你要走,门在那里。要不你就留下来陪我喝杯咖啡,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午餐。” 芳离的肩膀稍微动了一下,莫啸就像是被枪口对准的小动物一样紧张的颤抖了一下。芳离之后就好像如坐针毡,可是他却一步都挪动不得。 芳离能感觉的到莫啸呼吸的声音,也能感觉的到他的眉头紧锁着就像是冰块一样坚硬。如果莫啸说芳离留下就代表着分手,或许芳离可以做到。可是现在要芳离在莫啸伤心的目光下狠下心离开,她却做不到。她的脚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就好像脚下是一片绿草成阴,不忍践踏而过。 最终这种无声的妥协标志了莫啸暂时的胜利。芳离的心里还是好像一部快播电影一样,一个小人站起来打倒一个,另一个又打倒这个,层出不穷胜负难分。直到莫啸过来牵起芳离的手,芳离才意识到一切挣扎都结束了。 安俊黎的自行车在回去的路上,竟然在转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那个已经荒废的路灯上。自从有个醉鬼有一天晚上撞在了那个路灯上,那个灯就再也没有亮过。可是现在是白天,鬼使神差的安俊黎竟然不长眼的也能装上去。 并且之后安俊黎就要抬着他的车去附近的修理铺子,就在安俊黎在附近寻觅无果打算继续扛着自行车往前走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是莫啸的车,上面的女人些许长发飘在窗口,双手抱着一大束要弹出窗外的百合。 安俊黎挪出一直手来擦了一下两颊的汗水,然后继续走着。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追逐爱情了,不是相爱就有一份爱情应该属于你的,而是你有能力让在你身边的女孩子过的好。 芳离的长发披散的时候已经快可以攀到腰际,这样美丽的头发不能忍受满头的油烟。芳离的皮肤细嫩白净,也受不了外面的风吹日晒。她的那双手纤细美好,安俊黎要想的是他能不能让这个他爱的女孩子一辈子这样美丽动人。 安俊黎把车子放到修理铺,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一个微胖的带着围裙的胖女人追出来问车子出了什么毛病,安俊黎也不理。 想想莫啸和西崽,安俊黎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只不过他们说不准是莫啸更可怜还是他和西崽更可怜。西崽是没有能力保护那颜不受伤害,他是没有能力让芳离一辈子幸福。而莫啸他拥有着他和西崽所没有的,可是他也只能傻傻的爱着等着那个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富贵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起床后,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金兰送给他的镯子。如果真如莫道远所说,金兰为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镯子送给他呢? 大早上想这个的却很伤脑筋,莫啸把镯子放起来,然后从衣橱里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出来丢到床上。房间里的窗帘是田惠芯嘱咐佣人新换的。花色是她亲自去选的,看起来很淡雅。田惠芯最不喜欢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也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 闲来无事田惠芯就喜欢更换一些东西,像窗帘田惠芯是最讲究的。她说不同的的窗帘让人对于夜晚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蓝色的窗帘,当月光洒进来就好像是海洋一样,隐隐的感觉的到海风。黄色的窗帘在夜色下就好像是一片星光一样,而粉色的窗帘只要开了灯就显得那么浪漫。 不光如此,田惠芯还喜欢把吊灯换成不同形状的,喜欢在家中摆鲜花,可是却不要玫瑰百合一类的,她说那样看起来像花店一样。而非要插上那些花店少有的类似野花一类的花,一般她都叫不出名字,甚至没见过的她才满意。偶尔田惠芯也喜欢也喜欢请一些钢琴家来演奏,只是她似乎并不是很享受,因为她通常一边浇花或者翻翻莫啸小时候的照片。 田惠芯或者也有一种富贵病,如果是穷人家,向她这样换一下简单的摆设恐怕就要倾家荡产的。可是田惠芯乐此不疲,甚至当作消遣,她不喜欢每天对自己的头发动手动脚,然后折腾出一个看着烦躁的新头型,也不愿意去无聊的做什么按摩和瘦身。她不喜欢随波逐流,她觉得那样反而降低了她的身价,而她是最高雅的不需要任何比较。 莫啸下来的时候。田惠芯正坐在刚换好的沙发上,面前放着有十几杯咖啡。可是田惠芯只是隔着好远闻着味道,然后一杯一杯的拿起来仔细的闻着,最后才端起一杯浅浅的啜了一口。看到莫啸下来,田惠芯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 “莫啸,我已纪决定了,这个大三念完,你就去美国吧!你混得日子已经够多的了,以后不能这么由着性子来了。妈妈在美国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妈妈上学时的闺蜜。现在她住在美国洛杉矶。她只有一个女儿和你同岁,是个混血儿,长的漂亮极了。”田惠芯说完话又端起最左边的杯子。放在鼻子前轻轻的嗅着,然后放下。之后好像犹豫着,然后拿起左数第三杯的咖啡。 “妈。”莫啸知道田惠芯又想着给他找什么家世好的女朋友,所以不耐烦的说着。 “我又没说现在要你娶她,你知道我那个闺蜜嫁给了谁么?”田惠芯把莫啸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然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不想知道。”莫啸想尽快打消田惠芯的想法。 “你必须知道,她嫁给了巴利德,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是吧!”田惠芯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好像是人民币就在眼前飞舞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长的还不错。可是对于我朋友的那个女儿,相差的就太远了。”田惠芯说道。 “妈。你怎么又说这个。我们家已经够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为了钱处心积虑呢?”莫啸站起来说道,可是说完莫啸就在心里自嘲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钱,他早就不能把自己当作莫家的人了,但是也绝对不会因此就妥协一门有钱无爱的交往。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怕你将来吃苦。虽然我们家现在家大业大,可是世上的事瞬息万变。我必须要给你找个靠山,不然哪一天说不定你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我和你爸爸也老了。你可怎么办?”田惠芯字字发自肺腑,即使机关算尽她对于自己的孩子也还是无私的。 莫啸听到田惠芯的这一席话,立刻扑到了田惠芯的怀里,像一个孩子一样。这个世上可能真的没有一个人像田惠芯这样对他好。 “妈,我爱你。” “乖儿子,妈妈也爱你。”对于莫啸突然的拥抱,田惠芯感到很意外,但还是高兴的回抱着莫啸,然后再莫啸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就像小时候一样。 田惠芯以为莫啸终于长大了懂得了她的苦心,以为莫啸已经认可了这件事,于是心满意足的上楼去了,走到楼上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佣人把刚刚煮好的枸杞莲子汤给莫啸端来,最近莫啸总是胃痛,因为总是一波三折又默默承受着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所以莫啸基本上都食不知味,只是胃发生了抗议,提醒他痛苦的活着。 下午的时候,田惠芯睡了一个午觉,然后打电话给田栗问了一下近来莫道远和莫啸还有公司的情况。田栗从小就是被田惠芯收养的,只不过被放在自己的父母家收养。所以田栗一直为田惠芯鞍前马后,田惠芯不肯相信任何人,唯独对自己从小培养的人非常信赖,所以即使岳天麟已经收买了田栗隐瞒沈芳离的家世,田惠芯也一无所知,没有丝毫的怀疑。 “沈芳离,我打算让莫啸明年就出国,所以请你不要在缠着我们莫啸。他是我们莫氏集团的接班人,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攀的上的。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让我一直浪费口舌。”芳离看着对面不可一世的田惠芯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来和田惠芯见面,田惠芯打电话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征求过芳离的意见,草草的说了地点就挂了电话,芳离虽然很不开心,但是顾及莫啸的面子还是来了。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你们家有点钱就可以这么看不起别人么?”芳离生气的反问道。 “你们家住的地方,还有你的父母哪里让我可以高看你?还有你这一身衣服虽然不俗气,可是谁知道莫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呢?” “你,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用的是你们莫家的钱。”芳离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恨不得把面前水泼到田惠芯衣冠禽兽的脸上。 田惠芯用手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说道,“那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一个女孩子花男人的钱是没骨气,但是打肿脸充胖子,穿的花枝招展的好去勾引男人就是无耻。”田惠芯咄咄逼人,芳离虽然很生气,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自己。 芳离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这方面受过屈辱,她田惠芯到底是有多猖狂,竟然既然这样藐视他们家。这让芳离觉得自己为家庭蒙羞,所以气的在桌子底下的手臂一直发抖。她们沈家也算是本市里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人不知道就算了也没什么好生气,可是田惠芯怎么敢这么蔑视她的爸爸? 田惠芯一心只信田栗说的话,一直对芳离的父母原本是农民的话深信不疑,而且相信他们家只是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养家糊口,如今芳离的身上看不出贫下中农的样子,在田惠芯眼里就是厚颜无耻的装蒜。 “你真是太过分了。”芳离嗵的站了起来,然后跑到了大街上。 要是真的是平常人家的女儿,现在可能伤心难过的无地自容,可是芳离从长大懂事以来她从来不曾怀疑自己卑微。自己躲在屋子里看到哪个上门的人不是对爸爸毕恭毕敬?那么多人想要八戒爸爸,爸爸为了躲开才一直住在严密治安的小区里。苏夏和梦溪当初知道自己的家境,也是肃然起敬。 芳离和田惠芯不欢而散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跑回了家里。一进门就说道,“妈,把我们家的存折都拿出来,我要知道我们家到底有多少钱。”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出什么事了?”芳离妈妈对芳离突然的变化感到很吃惊,还把手放到芳离的额头上询问。 芳离一口气就喝光了沈梓贺面前的水,然后气鼓鼓的坐在那里深呼吸。沈梓贺繁忙了好多天,可是经手的那个大案子不但没有什么进展,到如今还反而线索全无,于是沈梓贺就开始清闲下来,但是心有不甘沈梓贺还是不断地翻看着那个案子,希望找到突破。 “爸爸的宝贝女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爸爸把他关到小黑屋子里,然后放一大推蟑螂。”沈梓贺本来正在对没有头绪的案子焦头烂额,看到芳离委屈的模样,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哄着芳离。 “爸,你女儿被别人看不起了。” 芳离回来这一通哭闹,弄得她爸爸妈妈都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爸,我们家真的赶不上莫道远家么?” “怎么这么问?你原本都对官场和商场的事不关心的啊?莫道远家在本市算是龙头一样的人物了,基本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商人,爸爸是官不怕他们,有什么委屈就说,如果他们因为想要拉拢我找你的麻烦,爸爸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这走!” “不是因为这个。” “那就好,爸爸就怕你牵扯到我的那些案子里。怕有的亡命之徒伤害你,也怕有些人借你来威胁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谁的算盘打得最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难道是莫道远觉得你配不上莫啸么?”芳离正在踌躇如何开口,倒是她的妈妈一口道出。 “妈,不是。”芳离不想把事情闹僵,所以急忙否认了。 “你说不是,那就是了。”芳离的妈妈好像早就看透了芳离一样。 “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沈梓贺不知原委,马上下了命令的语气逼问。 “哎呀,你个死脑筋,芳离和莫道远的儿子正在交往,我有把过关的,那孩子叫莫啸,很不错的。”芳离妈妈一提起莫啸,好像那就是自己的乘龙快婿,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一样开心。 沈梓贺听起来倒是有些生气,“你能把什么关,一看人家有钱就急着把女儿嫁过去了吧!” 芳离的妈妈一把夺过沈梓贺到嘴边的茶,说道,“瞧你说的,我能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么?当然是希望她嫁一个富贵人家当少奶奶,免得为生计奔波。” 沈梓贺重新拿起茶喝着,似乎有些烫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我不和你扯这个,芳离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在这个城市里,只有别人配不起我沈梓贺的女儿,哪里有人敢瞧不起我们。爸爸平日里低调朴素,一来给别人留点面子,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官大压人欺人太甚,另一方面就是希望树立个好形象,以免招摇。” 一说起这个,沈梓贺的面色就格外沉重,他突然间做的很正,腰杆挺的笔直,就好像是在给下属开会一样正式。这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张了一下口还是保持了缄默。又过了几秒钟,沈梓贺还是端起了那杯茶,试探着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对芳离说着。 “再者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虎视眈眈盯着我的人太多,高处不胜寒一个闪失就可能被小人咬住,况且爸爸做的是惩恶扬善的事,也难免找人记恨。可是爸爸最怕的就是你们母子会因此有个闪失。”芳离爸爸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不断握紧芳离的手,芳离也能体会到爸爸的良苦用心,所以除了交心的朋友,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 “但是芳离,告诉爸爸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道远对你做了什么么?”沈梓贺不由分说的问道。那语气就好像莫道远真的做了什么就一定讨回公道一样。 “没有,是田惠芯找过我,她只是在炫耀他们家有多少钱。没别的。”芳离还是没有说出口,如果因为这次的不愉快,搞得爸爸和莫家结怨也是不好的,以后和莫啸见面或许都要多一份的尴尬。另外沈梓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永远都是为官清廉的好爸爸,人民的好公仆。所以芳离不希望爸爸为难。 “不过说起来我们家和他莫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莫家在商场上虽然一家独大,也要时刻敬我三分。我要是给点机会,他们莫家都恨不得立刻好车豪宅的送来孝敬我!最近因为我看管的严,莫道远不知道少捞了多少油水。” “爸爸,你说到哪去了。我还没想过谈婚论嫁的事情。”芳离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是么?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赞同你和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在一起。” “莫啸没有不学无术。”芳离解释道,还带着一点维护莫啸的意思。这点女孩子的小心思。沈梓贺好像心知肚明一样,一下子就看穿了芳离的心意。 “不管怎么说,你们在一起不合适。”沈梓贺还要继续说着什么,可不知什么愿意,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倒是没想到芳离会和莫道远的儿子搅到一起。如果真的成了,他们两家就是亲家。其他人难免不会说三道四的说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可是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早晚要下岗,能芳离找个好归宿也算了了心愿。 莫道远一直都好像是好商人的形象,但是道上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世上绝对没有清清白白的商人,只是有聪明又狡猾的商人,和见好就收,得过且过的官。 之前莫家也有派人来探过沈梓贺的口风,但是被沈梓贺一口回绝了。在商场上为了利益的竞争谁不会做些过火的事,这样一来要是在官场上多一个庇护,就少了一道牵制,如果得到像沈梓贺的帮助,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莫道远和田惠芯也希望可以拿下沈梓贺这块硬骨头,如果他们两个联合基本上整个城市的半壁江山都尽在掌握。他们的爪牙就可以像章鱼一样四通八达的伸向各个领域,金钱利禄一网打尽。到时候沈梓贺可以有莫道远的支持,也会因此官途坦荡,谁还敢觊觎?莫道远就可以不管做什么也都可以畅通无阻,成为整个城市名副其实的龙头。 沈梓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看下属报上来的案子,一边在心里运筹帷幄着。他以为自己是个好爸爸只是为了芳离的后半辈子在考虑,可是想着想着,最多的还是考虑自己。 但是沈梓贺不会现在就躬身去找莫道远,现在他还需要更多的成绩来证明自己,把位子坐的更稳些。等到时机成熟,在加上莫道远的支持简直如虎添翼。再说了,一直都是莫家要巴结他,他老人家怎么能先行屈尊? 这个国度永远是官字当道,这就是沈梓贺的信仰。不过他伪装的很成功,他永远让别人觉得他是谦恭的,有礼的,正直的,善良的。沈梓贺的办公室里一直挂着“淡泊明志”四个字的横幅,还有大大小小十多面人们送来的锦旗,他每天把他们收拾的很干净,看上去永远那么鲜艳显眼。事实上他不是为了向别人彰显什么,而是通过这个安慰自己并不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对于莫道远和田惠芯一直都想拉拢沈梓贺,可是沈梓贺住的小区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治安很好,对住户信息的保密性工作也做得异常的好,简直就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而且里面的楼房很多都是分离的大家都互不了解,想找到沈梓贺除了到工作的地方还真是没办法。 田惠芯借助关系也只能进到小区的外围,这里面都是些整日无事的中年妇女在打麻将,或者一些老人在散步或者锻炼。田惠芯还在这见过芳离和她的妈妈,于是更坚信他们家是可怜的要死。 而对于沈梓贺的住处,田惠芯亲自来过几次,都没有打探出什么,也不曾亲近过最里面的那几栋楼。那外面还另有一个门,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军区那种厚重的门,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外人不得而知,反正沈梓贺一定住在里面。田惠芯这样猜测着。 沈梓贺为人也够狡猾,这个小区的所有者就是他的至交好友,所以这个小区的治安一直都有警署的保障,里面隔离的有七八幢楼,都是预留出来的,然后陆续住进来的都是沈梓贺的亲信,或者有其他相关关系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关于沈梓贺住处在哪,大家只知道在这个小区,却不知具体其他。 最近莫道远做的生意没少和警察打交道,还被彻查过。但是因为和上一个局长有一层关系所以一直相安无事,如今沈梓贺新官上任,又不吃莫道远那一套,着实让莫道远吃了一鳖,好久没敢有什么大的动静,只能本本分分的做老实商人。 田惠芯后来也有想办法想拉拢沈梓贺就是三番五次的都不曾谋面,沈梓贺每次都托辞不见。谁都知道各自的算盘,莫家树大招风,沈梓贺位置还未站稳怕因为招致闲言碎语惹事上身。于是硬装出为官清廉不为所动的阵势,其实暗地里虽然不敢大发横财,可也是见风使舵左右逢源。 身在这个社会,就是个尔虞我诈,适者生存的地方,越是精明的和高高在上的人算盘打得越响,现在莫家和沈家就在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相互利用也相互对付。 莫啸一直都没有和田惠芯提起芳离的家世,因为不想莫道远又打起什么利用人家的歪主意。况且田惠芯一副什么事都了然于胸的样子,说起芳离的时候简直像是查过了户口,田惠芯在莫啸追问下也承认了的却是调查过芳离的家世。莫啸一直以为田惠芯什么都知道。 而事实上,田惠芯一直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蒙在鼓里。否则她对待芳离的态度,一定像是情景喜剧一样有所转变。 人一旦因为自己优势而猖狂过度,就容易无知和愚昧,而进一步引发的结果就必然是招人耻笑或者自取灭亡。 田惠芯从来都觉得自己高贵,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猖狂,或者在她心里嘲笑鄙视那些生活在底层还不努力的人,或者明明很窘迫还要装作自己家境不错的人是一种正义之举。 芳离虽然还不想把自己嫁出去,可是想到和莫啸的母亲闹得很不愉快,心里也有种怪怪的的滋味。还有她实在想不通,田惠芯知道她的家世为什么还要那么侮辱自己。当真田惠芯以为自己有那么高不可攀么? 第一百五十章 天涯海角从来都不是一个地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青春的笔触总是那么细腻,可又偏偏在疼痛的平仄处落笔生花。 芳离缓缓的放下窗帘,窗外的沸腾着的人间烟火就与她无关了。虽然芳离不是有个自视过高的女孩子,也不会夸耀自己。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她有着如此的不满甚至是要抓狂的情绪,已经可以证明她在心里满足于自己的地位,并且因此自豪。来自于家庭的优势,让她有点懦弱却不曾自卑,她的气质很大的方面也是来源于心底上升的优越感,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管承认与否,芳离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显赫的贵族。她的骄纵有理,她的平凡也只能使因为与众不同的高贵。而对于其他的人,骄纵就是一种不可理喻,而平凡更是因为普通,在你身上毫无高贵可言。 莫啸和芳离还是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甚至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走在一起。经过田惠芯的刺激,芳离的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报复的心理,她觉得别人不让她做的事她就偏要去做做看。 莫啸说,“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的话,你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选择我么?” 芳离转过身面对着莫啸,“虽然你们家显赫的让我不可能充耳不闻,可是我在最初答应你的时候绝对没有考虑多余的东西。,我看到站在我面前有点羞涩的大男孩只是你,你背后没有任何高大的让我可以忽略你的背景,只是你这个人而已,仅此而已。” “谢谢你,芳离,还好我爱的不是一个绝情的女人。”莫啸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站在芳离的面前,背后是疾驰而过的各种车辆呼啸着来来回回。 芳离看着这一切。总觉得那些从背后穿梭而过无影无踪的车,每一辆都像是一块记忆或者疼痛,或者快乐的碎片,每一片都不停息的走着,带上一阵风,哪怕连着心一起扯痛。最后他们还是争先恐后的消失,然后前赴后继闯过来,这样一直不停下来。除非人死了,否则一切都要转动,快乐忧伤还是会不断的接踵而来。 “莫啸。我知道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超出你的想象。可是你真的想得太多了,你不可能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和你的那群兄弟。还有你的妈妈是真的很爱你,她简直是把你当作最珍贵的东西,她觉得你配的起这个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是啊,我想她对我的爱,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吧!”莫啸说过不知道父母对子女的疼爱是怎样的。或者也就是像他所遭遇的那些,只不过因为是亲生没有什么安慰的借口,所以就少了抱怨吧! 莫啸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相信她不是把我当个工具,她说她只是希望我能够继承莫家的家业,然后一直平安无事的经营下去。平稳的过一辈子。这样即使他们老了也不用担心我会饿死。” “她的却是个好妈妈。”但是也只是个好妈妈,芳离这样想着。她不能把田惠芯来找过她的事说出来,莫啸在这个家里已经觉得左右为难。如果在和田惠芯闹得不愉快,该如何是好呢? 芳离总是替别人悲悯,有的时候也会想到自己是不是也有一天就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但是在一切没有降临以前,一切阴云都会很快消散,因为眼前任何一处明亮的颜色都可能瞬间吸引芳离的注意。她还是一个孩子,高兴的时候可以蹦蹦跳跳。不高兴也就是嘟嘟嘴,大不了梨花带雨的哭一阵。 可以发泄出来的都不是真正的痛,真正的痛永远像是梗在厚重的刺,叫不出苦,只有哽咽。 晃晃荡荡的在马路边上走着,每一辆车驶过,芳离都极目的望一眼,直到它淹没在城市繁华的摧残光芒之中,芳离才收起落寞的眼神。那眼神没有伤只有感。 芳离喜欢莫啸这样的男孩子,即使有值得炫耀的车,也愿意陪一个女孩在街上闲逛着,从吵闹的川流不息逛到夜深人静,从薄薄的日落走到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晚。芳离总是喜欢静静的走着,让莫啸一只手牵着她,然后她就摇晃着走在马路边上。当有一辆车靠近时,莫啸就一把把芳离拉下来,抱在怀里保护着。 莫啸不会摆什么富家公子的架子,吃饭也不是要有什么最低消费,低了就觉得有损身份。以前芳离夸莫啸的时候,莫啸总是说,我无所谓,你喜欢就好。而现在莫啸会自嘲着说,为什么我不摆架子,因为我原本就没有架子可摆。 有身份的人即使吃着路边摊也可以称之为追求或者与众不同,莫啸可以陪芳离去吃那种没地方刷卡的地摊小吃,便宜的让他都掏不出零钱。第一次去吃的时候,莫啸不知道价钱还甩出的大把的钞票,引得别人纷纷侧目,苦大仇深愤愤不平恨不得要用憎恨的眼光杀死他。莫啸也可以陪芳离去吃昂贵的连个果盘都要别人半个月薪水的西餐厅。反正莫啸以往从不关系东西的价钱,他也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卡上少了多少钱,反正不管他要买什么,那张卡都永远畅通无阻。 可其实那张卡只是一张莫道远的儿子专有的,没有它他终是一无所有。 “啊,流星!”芳离突然兴奋地尖叫着,打断了莫啸正在开始转凉的心。 “我上次为了看流星雨啊!就开着窗户趴在窗台上等啊等,可是后来就睡着了。流星雨没看到,鼻涕倒是留了一个星期。”芳离埋怨着那些从来都不准的像天气预报一样的预测,想起自己因此所受的苦至今记忆犹新。 “哈哈,谁叫你那么笨啊,预测上不是说只有25.5%的几率会出现么?也只有你这种二百五会相信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莫啸放声的笑着,那种笑容好像是拨云见日一样的明朗。 “哼,”芳离装作生气的挣脱了莫啸的手,然后一个人走在前面。前面的路总是明明暗暗,因为很多路灯都坏掉了,可就是没有人修理,有的连灯头都掉了出来,好像一个吊死鬼在申诉一样。有的灯明明灭灭,如果一个人这段路还真是很惊悚。 有莫啸在芳离不觉得会害怕,她走到那个灯头快要掉下来的路灯下面,对着莫啸做了鬼脸,把舌头伸得好长,眼睛都翻得露出白仁,然后脚尖掂起来,像一只在路灯下吊死的鬼魅。 莫啸笑着看着芳离,很捧场的夸她演技好。芳离觉得没有吓到莫啸心里有些不爽,继续一个人走在前面,心里谋划着等到下一个转角的时候好好的吓一吓莫啸。 到了转角的时候,芳离回头瞄了一眼莫啸,然后飞快的消失在转角里。这一点小动作莫啸都看在眼里,他也悄悄的躲在转角处,等到芳离听到莫啸故意做出的脚步声的时候,在芳离伸出头的同时,莫啸先做了一个鬼脸。芳离吓的连连后退,然后一直骂莫啸是个坏蛋。 “你坏。”芳离委屈又有点撒娇的说道。 “是,我坏,我最坏了。”莫啸顺着芳离说下去,然后拉住芳离的手,张开手把芳离抱在怀里。“下雪天如果不打伞一直走就到了白头。那我们这样一直走,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也到了天涯海角?” 可是天涯海角从来都不是个地方。 所以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谁可以到达,有没有哪对相爱的人在那里化成雕塑然后见证和守护爱情? 人们会说天涯海角,大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把大话说到天上去,借以欺骗无知的少女,一种是追逐爱情的人觉得太累给自己设想了一个天涯海角。 芳离在莫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打开手机里带有密码的东西,然后只匆匆的看了一眼,就可以继续昂首挺胸的走着。 芳离说不想这么晚回家,于是就回到了学校。可是芳离又不想回到宿舍里看四面的墙壁。芳离说,她宁愿看毫无边际的四方的天也不愿意每天呆在屋子里,即使是金碧辉煌的房间也不愿意。房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最后芳离和莫啸坐在足球场的台阶上,影子投到地面上,显得那么修长。 芳离看着天空,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一滴雨落在了自己的眼里,模糊了本来清晰的可以看见心的裂纹的视野。 还好莫啸没有看见,只有在仰望的时候每个人更容易流露出内心的喜怒哀乐,也只有在仰望的时候彼此都不到彼此的目光,也就看不到她到底为谁悲伤。 有人说目光的尽头是岸,可是芳离怎么就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岸,或许莫啸就是她的岸,她最终会停靠在这里,可是现在她还不知道。目光的尽头还是尽头,再走一步还是空洞洞的尽头,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像一只鸟,永远在飞,要去的地方永远是前方。 芳离最后还是要回到宿舍里去,因为有苏夏在,所以芳离在晚也是可以回到宿舍里去。 莫啸一个人回到足球场,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火苗窜的出来的时候,烟燃烧的气味就突然间使人放松下来。莫啸已经不能想到是什么时候又重新抽起了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偏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大早起来,安俊黎还没来的及扣好衬衫的第三个扣子,电话就急促的响个不停。接起电话后,是一个奇怪的陌生男子。 安俊黎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想着或许是有要紧的事吧,毕竟这么久他第一次听闻杜若的消息,即使是另有所图也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安俊黎拔衬衫的领子整理好,然后快速的去刷牙洗脸,然后回到卧室里抓起手机揣到裤兜里。 走到冰箱的时候,安俊黎拿起一直放在桌子上的便签纸,撕下一页写着,“妈,我出去见一个朋友,她说有些事要托我转达给别人,我一会就回来。”然后安俊黎把纸条贴到了妈妈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心里有些失落的踏出了家门。 自从那天把金佑智带回家里后,妈妈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砍伤安俊黎后可能也觉得的太自责,所以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一整天都不出门,只有早上很早的时候出来做个早饭,其他时间要是走出房门也是避开安俊黎。安俊黎害怕会刺激妈妈,一般也是偷偷的看一眼妈妈的情况,有的时候看到妈妈出来也悄悄的躲在一旁。 医生说,现在病人就像是一头受过惊吓的小鹿,不能受到惊动,只能慢慢地等着她靠近。于是安俊黎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地等待着妈妈好转的一天。 不知不觉地安俊黎已经走出了小区,一脸的担忧让他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不经意间安俊黎突然和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一下。安俊黎连声道歉,回过头来继续走着,安俊黎突然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他一样。他警觉的迅速回了头,可是每个人都好像自顾自的走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想着一直以来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哦。难道是李志。李志现在总是针对西崽,难免也视自己为眼中钉。 安俊黎其实在韩国也有学过一点跆拳道,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最后也只会一些把式而已。现在安俊黎最怕的是对方成群结帮,而他寡不敌众,可是怎么办呢? 安俊黎来没来的及三十六计走为上,就有一个带着帽子的人站出来挡在安俊黎面前。安俊黎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后面也有两个人,而且手里拿着棍子。 安俊黎看了一眼马路,然后快速的避开车辆跑到了路的另一边。可是后面的人都不要命的追上来,一路追杀安俊黎。安俊黎慌不择路,只能一直跑着。跑到一个小巷子里,但是前面突然又出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的架势,让安俊黎担心下一秒就会变成肉酱。 “大庭广众的你们想干嘛?”安俊黎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安俊黎的每一句都石沉大海,那些人只是凶狠的看着他,并没有准备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安俊黎把手握成拳头,右手把带有戒指的中指曲在外面。就这样安俊黎一步一步的后退着,他知道后面还有追上来三个人,可是前面是死路。他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后面冲出一条路。等到快要靠近后面那两个人的时候,安俊黎先发制人直接把一个人打倒在地,然后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人的肚子上。 之后安俊黎拼命的跑着。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跑到巷尾的时候,另外那个戴帽子的人也追了上来,安俊黎和他厮打的时候,后面的人赶上来一棍子把安俊黎打倒在地上。那一棍子打在头上很重。安俊黎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然后晕倒了。 芳离本来和莫啸约好要一起去参加慕晓的服装设计比赛。芳离站在门口等着莫啸。因为芳离出来的早了一些,所以芳离就一个人沿着路边走着。走着走着,隔着一片树荫又可以看的见安俊黎的家。 芳离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然后依然仰望着。 心中有座城,富丽又堂皇,可是就在一触碰的时候轰然倒塌,片瓦不留。 芳离整理好心情就继续站在路边等着莫啸,她永远记得莫啸的车,那么扎眼,隔着好远就可以看得清楚。芳离总是距离好远就开始向莫啸着手,然后兴奋看到莫啸惊讶的表情。 突然一个带着棕色帽子帽沿压得很低的男子跑出来拉着一个人说道,“吓死我了,刚刚有个男的躺在那里还在一直流血,可能是出了车祸。就是那个孤儿寡母家的,他们家是原来在住在韩国的那个。”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真是可怜,三年前爸爸被枪毙了,妈妈刚刚刑满释放儿子又出了车祸,不过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们说谁出车祸了?”芳离有意无意的听着,突然听到“韩国”两个字就已经让她心神不宁。 “就是一户姓安的人家,住着那么大的别墅,日子却过的凄惨。”那个人连连摇头叹息,丝毫不顾芳离急切的心情。 “不会吧?在哪里?”芳离激动地抓着那个人的手臂,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喏,就是那幢别墅,我儿女都是公务员才买的起他们旁边那幢不成样子的别墅,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也活该这样子。”那个人突然变了脸,刚才还同情人家的遭遇,这么一会就开始落井下石。可是这个时候芳离没有时间为安俊黎辩解,她也不知道安俊黎曾经发生了什么?她迫切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安俊黎出事了? “我不是说这个?在哪里出了车祸。”芳离连连摇头追问着,不断地跺着脚,难过的不行。 “就在从这里穿过的另一条街上,你不要去啊,血流成河太可怕了,女孩子看了要做噩梦的。” 芳离才不要继续理他们的闲言碎语,她立刻推开那两个人,然后冲进马路中央,为了抄近路她打算从中间的草坪上走过去。可是路崎岖不平,芳离没走两步就扭伤了脚,可是她没有时间怜惜自己,脱下高跟鞋,一步步的跑着。虽然很疼痛,脚下还有被什么碎片割伤,可是芳离丝毫没有感觉,她只是怪自己不能立刻找到安俊黎的身影。 可是到了那条街上,车水马龙却并没有发生车祸该有的混乱,难道是自己走错了。芳离避开车流沿着马路边走着,突然她看到了安俊黎白色衣服的身影,即使在人流中那样影影绰绰,芳离还是可以一眼就辨认的出来。 芳离看的出安俊黎走路的姿势摇摇晃晃,她喊着安俊黎,可是安俊黎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伏在一个长椅上,然后就那样晕倒在了地上。 芳离一心只想着飞到安俊黎身边,整个世界即使兵荒马乱她也只听得到安俊黎低沉痛苦的呼吸声。芳离直接丢掉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奋不顾身的冲到了马路中央。可是全世界都是这么安静,甚至更安静,只能听到强力刹车的声音。 芳离倒下的时候,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安俊黎”,她的手指一直指向安俊黎晕倒的方向。 芳离和安俊黎一起被送到了医院,关于撞伤芳离的人早就把车开得飞快消失的无影无踪。莫啸赶到的时候,道路被包围的水泄不通。芳离和安俊黎一起出了事,莫啸的心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嫉妒么?即使是受伤他也希望和芳离一起的是他。 芳离没有什么重伤,医生说还好刹车比较早,只是擦到了芳离,而不是撞过去的。所以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只是惊吓和疼痛晕倒了。真是好运啊!那个司机掌握的分寸很好。 芳离休息了一下就醒了过来,手臂和膝盖都有很重的疼痛感,想必是倒地的时候擦伤的。她在病房里搜索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只有莫啸。 “安俊黎没事”莫啸看穿了芳离的担忧,然后很无力的说道。 随后莫啸九走出了病房,过了一会他就把安俊黎带了进来。安俊黎的头上绑着绷带,手臂上也贴着很大的创可贴。芳离看见安俊黎还能站在自己面前也觉得安心了。现在他开始想,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安俊黎根本就不是车祸,而是被人追杀了。那两个谈论的人也好奇怪,怎么那么凑巧就让自己听到了安俊黎出车祸的消息。 “俊黎,你这是怎么回事?”莫啸扶着安俊黎坐下。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一位杜小姐有些事想请我转告给芳离。我以为是杜若然后我就出门了,走到转弯的时候有人跟着我,然后前后出现了五个人堵截我,我和他们争执了一阵,突然后面一阵痛,我就不知道了。”安俊黎说到后面的时候明显很激动,好像扯动了伤口,她立刻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 “所以你是一听到关于杜若的消息就不管不顾的出去了?”芳离冷冷的问道。 安俊黎看着芳离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芳离,尤其是当着莫啸的面。 芳离想到自己也没有资格质问,于是自顾自的把被子蒙到头上。她的眼泪在黑暗中流着,沾湿了洁白的带着药味的枕头。 一颗心为别人痛,可是那个人的心却总在别人的身上,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不一定是包子,还有一厢情愿的在乎,偏执的在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有千千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愿意辜负全世界对你的好。然后浩浩荡荡的带着自己的全部,去为了一场荒芜的爱情开始一个人的长途跋涉。这中间遇到了好多人,有的让你感动,有的让你想要留下停止流浪。可是你一旦听到了关于爱情的声音,即使是滔天的洪水也要奔去见到那个人。 安俊黎的声音打破了下午医院里过分的安静,“刚开始我以为是李志派的人,可是现在想想神神秘秘不留姓名不像李志的作风!”安俊黎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了好久。 “是啊,另外我们招惹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一直都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应该不会来这套。而且他虽然是个小人,可是做起坏事来也是光明磊落,从来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莫啸虽然看不起李志这种流氓,可是他也知道李志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 “可是那是谁呢?”安俊黎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的心里隐隐闪过一些念头,但是很快就被他的感性过滤掉了。 “不知道,也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妈在我要走的时候非要给我喝什么养胃汤,又要我去帮她找东西,或许芳离就不会出事,我也可以提前赶到去帮你。” “别说这个,我也没事。他们也不是想对我下什么狠手,不然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了。或者只是什么时候我不小心得罪了谁,他们报复一下而已,我们还是别想复杂了。”安俊黎不想把事情弄大,可是他绝不相信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芳离是怎么回事啊?”安俊黎默默的在心里掂量了好久,还是觉得应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知道的,我到的时候你们两个,一个躺在路边。一个躺在路中央。” “你是说我们两个在同一个地方出事的?这是怎么回事?”安俊黎更加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牵扯上芳离,看起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那里。她口里叫着你的名字,然后手指还指着你的方向,我才知道你也出事了。或许芳离看到你出事了就着急赶过去,所以……”莫啸说不下去了,他要怎么说出口自己的女朋友是为了救其他的男人如此拼命。 安俊黎表情尴尬的待在了原地,脚下不断的蹭着地板。偶尔抬起头看着莫啸近似审问的眼神,心里就觉得一阵阵愧疚。今天的天气不好,从上午的时候就是阴云一片。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现在到了傍晚,更是阴沉的厉害,像是越来越逼近的沉默一般。使人窒息。 莫啸点起一支烟,骤然的花光好像瞬间就可以照耀整个过道一样,那种晃晃悠悠窗户和人的影子照在墙上就好像一副抽象的画,狰狞的程度尤其像极了毕加索那副《格日尼卡》。莫啸又把一只烟递给安俊黎,安俊黎接过来叼在嘴里。还没有感受到火光的温度,先是赶到了烟草的香味。 一直到医院的灯都亮起,两个接近模糊的脸一下子彼此清晰。莫啸的脸在医院里白的冷清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惨白,安俊黎的脸被好久没有理的头发遮住了半边,只露出一边完美的脸型和一只冷峻,淡漠又落拓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莫啸倚在安俊黎的肩头。他的心情好像六月纷飞的雪,带着一种怨。可是他都不知道该责问谁,让他爱的如此辛苦。 莫啸也不是怪安俊黎。只是心里不甘心。他拍了一下安俊黎的肩膀,然后埋下头问道,“有杜若的消息么?那个人竟然知道你和杜若的事那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们一句话都不回答我。”安俊黎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转动手上的戒指,这会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手里转着戒指,心里却在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有芳离知道这是一个阴谋。或者说是一场蓄意的却不想弄出人命的谋杀。因为在安俊黎和莫啸离开之后,马上芳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这让她相信她真的是活在别人的监视中,以往苏夏有的时候说有被人盯着的感觉,现在看来也并不是太无聊而产生的幻觉。 芳离接到的电话是田惠芯打来的,那个时候芳离听到了关上门的声音,然后伸出手在桌子上抓起手机,然后带着哭腔打给苏夏。苏夏乍一听到芳离出了车祸,惊吓得摔了电话,然后在桌子底下找到后就直接蹲在下面。问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苏夏才放心,可是当一听到芳离没事的时候,苏夏把芳离骂的狗血淋头。 苏夏挂了电话后马上把刚才要洗的衣服都胡乱的丢到了盆里,然后从被窝里扯出披头散发抱着电脑亲热的梦溪下楼。拦截出租车的时候,苏夏更是把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推到一边,然后挤上车带上车门扬长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芳离刚要躺回被窝里的时候,电话响了。芳离一看是陌生的号码,迟迟的接了起来然后诺诺的问道“你是谁呀?” “沈芳离,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现在你应该直接可以出院的吧!恭喜你们都平安无事,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如果你还是和莫啸纠缠不清的话,我想我可以送你和你心里在乎的那个人在黄泉路上双宿双飞。我希望你聪明点,我想杀一个人没有人会追究到我头上,何况在我眼里你们的性命分文不值。”一听到这个声音,芳离就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不是没有存下田惠芯的号码,而是没有直接拉进黑名单。 芳离很厌恶田惠心的声音,虽然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妈妈。过了一会芳离才反驳道,“你以为你们家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芳离对着电话吼道,可是那边却没有一点声音。“喂,你听我说完啊!有种,你别挂的电话。”芳离嘶吼着,可惜田惠芯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来一切都是田惠芯搞的鬼。芳离真是恨不得告诉自己的爸爸,然后让爸爸把他们整的好惨。可是她不能,爸爸是一个好警察。 放下电话芳离一直心神不宁,本来他想是一只刚刚接受了挑战的斗鸡一样,恨不得去拔光田惠芯的毛。可是她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安俊黎就不会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杀。 仔细想来,芳离觉得田惠芯或许会顾及爸爸不会伤害她,但是安俊黎呢?谁来保护他?想着想着芳离就觉得身体一阵发冷就好像瞬间进入北方的寒冬腊月一样,她不敢想象如果安俊黎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样,真的她不敢想。只是稍微的考虑到。她就着急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沈梓贺全然不知自己的女儿正受到威胁,他还在尽职尽责的坐着分内的工作,起码别人看来是这样。可是有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案子。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他是一个比一般贪官来要贪恋的人,他贪着自己的清誉,希望外界认可他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好官,可是他又想着无尽的财富,希望自己可以全身是口吞金吞银。 就连芳离也以为自己的爸爸是一个让她骄傲的好警察。她并不知晓沈梓贺一身军绿色的警服上,众多的徽章下到底隐藏着一个多么狡诈,多么虚伪的灵魂。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应该是好人更多一些,才能保证这个社会的公平正义,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让人觉得可怕? 因为很多事好人会怕。可是坏人不会。 坏人可以胡作非为,而好人往往因为一些责任而变得畏首畏尾。 而且带着面具的坏人更可怕,你永远不知道那背后是一张多么丑陋的脸。 田惠芯一向不是个喜欢随口说说的人。她弄死一个人也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怀疑这么一个极度优雅甚至会晕血的女人,可以主宰一系列血腥的场面。而且凭借着她这么多年辛苦的四处周旋,还有自己私下里积累的人脉。她完全可以形成一个保护圈,作为自己最后的保护伞。 所以她从不害怕。再说她自认为自己对付的都是一些阻挡道路的人,或者必须要铲除的威胁到莫家地位的企业。可是如果要让田惠芯去对一个警察局长的女儿下手。这无异于是让她在老虎的面前卖弄自己拳头的力量。可见岳天麟最后的一个棋子是隐藏很深的,也是最致命的。 岳天麟早就说过,如果你要我有十倍的痛苦和落魄,我必要让你承担五倍的难堪和懊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岳天麟的公司已经尽数被莫道远吞进肚子了,所以莫道远一点也不会在意一个临死的狮子对自己的威胁。他只是叫来保安剥夺了岳天麟最后一点尊严。 岳天麟最后的话是“等着看你的好戏。”然后笑着离开了,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上刑场之前喝一碗就然后死不瞑目的那些人。可是岳天麟没有说谎,他知道莫道远的痛苦绝对不会低于自己。他也是一个商人,他知道得罪了一个和政府息息相关的局长是什么下场,他也是一个父亲,知道找不到孩子的父亲是多么苍凉,他还是一个丈夫,知道一个众叛亲离的人会多么辛酸。 所以,岳天麟笑了。当初在他还有能力可以让公司在长命几天的时候,他没有把时间和脑袋放在这个上面,他倾其全力去调查那些可以让莫道远生活的比自己还惨的事情,他在暗地里推动一些事,还有去阻止掩盖一些事,他让一些该浮出水面的真相呼之欲出,他让一些该沉寂的事实,被隐瞒的天衣无缝。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私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忠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芳离第二天就要求要回到宿舍里,她不想回家让爸妈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可是也不想在呆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死去的地方。 芳离的身体经过休息和治疗没有什么事,只有腿部的擦伤重一些。坐在莫啸的车上,她看着外面稀稀落落的雨,一颗颗划过车窗的玻璃,像是划破阴暗天空的一道闪电一样,那么强硬,那么残忍。每一滴水在玻璃上顺流而下,芳离的心就感觉多了一道被划开的伤痕,那么赤裸裸的在这么潮湿的天气里腐烂…… 芳离看着自己的膝盖,还有手臂,发现真是在没有比血更鲜明的东西了。血的教训,血的威胁,总是那么触目惊心,芳离真的怕了。 她怕一夜醒来,安俊黎就消失了。虽然平常她也不是天天都能看得到安俊黎,不过知道他还好好的。如果有一天知道他不在了,自己关于青春的那些疼痛和感伤该何处安身,难道要随着安俊黎一起在无人的山岭荒芜么? 一下车芳离就投进了苏夏和梦溪的怀抱,她哭个不停,像是走在雨里还没有伞的孩子。梦溪紧紧的搂住芳离,似乎这样才能体会芳离的痛。 临走时,芳离对莫啸说,最近今天不要来找她了,她想自己清静几天,想清楚点事情。 莫啸也没有追问,因为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抚平心里的伤痛,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是他爱的人不爱他又该怎么取舍呢? 慕晓的比赛很成功,那天苏夏和魏明远有去参加她的服装设计展,芳离和莫啸都缺席了。梦溪和蛋清虽然有去,可是一个坐在这头,一个坐在那头。好像两个坐在跷跷板上的人,谁都要努力暗自守住一口气。 比赛开始的时候。慕晓一直在后台忙碌着,直到她的设计穿在最漂亮的模特身上,苏夏和慕晓站在一起,慕晓当时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本来模特的出场次序和选择都是抽签决定的,可是由于秦明朗的关系,慕晓并没有参与抽签,她的模特都是秦明朗选出来单独按照慕晓的要求进行包装的。秦明朗真的是很为慕晓的事尽心,他为慕晓打点好了一切,包括这件事以后慕晓在原来公司呆不下去的问题。 慕晓的模特上台的时间都是恰大好处的,他们同样靓丽的面容和着装。一下就引起了下面观众和评委的轰动。甚至评委们在交头接耳的说道,“你知道么?这是xx公司要全力捧出的设计师,果真不错。” “真的。xx看中的设计师一定不同凡响,我看也不错。” “是啊,早就听说他们找到了一个才女啊,果然设计的作品超凡脱俗。” 评委和观众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都是把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来传的像真事一样。评委们更是一个个虎头蛇尾,看人下菜碟。一听说是xx公司下决心要培养的设计师,立刻就临阵倒戈了。 本来有一个和慕晓一样有才华的女孩子让一些评委很中意,可是没办法,别人的才华是别人的,饭碗可是自己的。于是慕晓光荣的夺得了新人秀的一等奖。而第二名是一个她一直都没有见过的女孩子。 这次比赛的一等奖本来并没有要到xx工作的要求,而是秦明朗加上去的。要知道慕晓背着公司出来参加这种比赛无异于彻底的站起来反抗何禹笙的总经理哥哥,也就意味着他的碗再也不能从那个公司里得到一斗米。所以秦明朗的安排总是周到的。 第二天。这件事已经满城风雨,谁都知道获得xx公司服装展新人杯的是一个闻所未闻甚至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可是她现在不是小人物了。当慕晓拿着自己亲笔的写的辞职信,拍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助理了,总经理也不想得罪一个可能有发展前途的人。于是只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但是前面的路还长呢?” 如果总经理以为慕晓只是因为这次比赛就得意洋洋那他就错了,因为慕晓能做的还有好多。 慕晓的辞职信里只写了几个字,“我要辞职,因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比你强大。” 慕晓终于成为了一个服装设计师,可以以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名义出现在明亮的写字楼里,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只是没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去达到。刚才看到那个没有站到台上的女孩子的眼泪,她恍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么凄凉,像是带着秋天清晨的露水的最后一只野花,孤独绝望的离开了。 慕晓必须承认那天和她一起参赛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有天赋的人,相比和自己坐在一个办公室里的,连基本的图样都画不出来的白痴,她应该留下。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命”一个字就够。如果没有秦明朗,自己只能和她作伴一起踏出像宫殿一样让你争先恐后的地方,或者要更惨一些。 “你们觉得我自私么?”慕晓问芳离她们,手里还握着已经用去一截的铅笔,她的细碎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这样的慕晓还会给人一种刚刚走出校门的感觉。因为他的脸上还是有那种涉世未深的感觉还有些许的青涩。 只是在公司的时候慕晓笑得好久,她必须收起自己稚嫩的面庞,来阻止外界那些虎视眈眈。 芳离虽然对慕晓为了达到目的而和秦明朗纠缠不清很不理解,可是她知道慕晓还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她更爱自己,可是这不是错。她只是被伤害过,现在她又一直在被人逼迫,她为了养活自己付出了太多屈辱。 “我们不会怪你自私,爱自己才是对生命的忠诚。生命只有一次,连自己都不爱惜,别人又怎么会替你爱?多想想自己难过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可能别人真的在笑。”苏夏安慰着慕晓,因为她知道慕晓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她不能用那些迂腐的道德来谴责一个只是在寻梦路上艰难走着的女孩。 慕晓咬住自己的下唇,她真的害怕会听到苏夏对她的绝望。可是没有。慕晓真的是流着泪听完苏夏的每一个。直到苏夏说完后的呼吸,慕晓都完整的在心里记录下来,他感激的看着苏夏,就像一个临死的杀人犯也被人爱一样。 慕晓的心里总是在谴责自己,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坚定的做着与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因为她怕一迟疑,就再也不能狠下心。她必须告诉自己,她要做的不是怜悯别人,而是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主宰别人命运。 “慕晓,别人的命运都与你无关。那些悲惨的人的命运更是与你无关。我敢打赌如果今天你没有站在这里,有的人也还是要被淘汰,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多了一个陪伴。可以安慰自己还不是那么糟糕。”梦溪一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其实她不能明白慕晓都做了些什么,她知道的只是慕晓要成功当然就会有人失败。 芳离自己被感情的事压得透不过气,左右为难的感觉她知道是多么难过。所以他也懂得慕晓内心的挣扎。一个坏人是不会对自己影响了一个人而感到愧疚的。 下个星期就是芳离妈妈说的一个名媛的服装展,特意给那些有钱的人们,设计独一无二的衣服,如果慕晓的衣服可以被认可,那么以后就可以在服装界立稳脚跟,因为会买著名设计师衣服的人绝对不是疲于奔命的上班族也不是满街晃荡的闲杂人等。 漂亮的衣服不是要穿在漂亮的人身上。而是有钱支付他们的人身上。 这是慕晓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不愿意把自己对于设计的追求,变成追求大把人民币的媚俗。可是她没有办法。她需要认可,她需要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尊严以便告诉自己的梦想还是那么美丽,可以发光发亮照亮她在漆黑的夜晚里的独行。 苏夏说,第一只有一个,你要当别人就只能做陪衬。如果别人站在第一的位置上,你就变成了陪衬。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就不会怪自己残忍了。你只是为了你的梦想不顾一切,正如别人也是为了梦想或者生存在拼搏,你的成功不是踩在别人的肩上,你只是尽你最大的努力而已。别人也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单纯,他们只是还不懂规则。 苏夏不知道自己这么安慰慕晓对不对,可是这就是她从慕晓那里知道的社会。她也不知道现在在她眼前叽叽喳喳毫无心机的女孩子,会不会也会被生活打磨的遍体鳞伤然后开始去为了保护自己而不顾一切。 我希望梦溪有一个归宿,她就是那种向往着童话的幸福的女孩子,有一个她喜欢的白马王子就会想要两个人白头偕老。我希望苏夏可以幸福,她是一个受过伤害的女孩子,在她因为父母的破裂而再也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那个时候她痛苦又害怕,可是她永远是那么高傲,她总是以一种倾斜45度角的斜视藐视任何一个挑战她的人。她让那些试图惹怒她的人后悔,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闻风丧胆。这是我的苏夏,虽然她保护我也骂我也凶我。 我现在心疼起慕晓,以前我觉得她嫉恶如仇,被男朋友甩了就恨不得跑到他的家里去浇汽油,打砸抢。我觉得她真实,她可以把这个社会说的很肮脏甚至一文不值,可是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去闯荡。知道现在她在绝望的空谷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回声,是绝望让她可以随意去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我希望她们都幸福,甚至我愿意把他们放在第一位去祈祷。我爱的他们,我知道终有有一天他们不会这样毫无心机的生存,那个时候,我该向谁去要回现在的她们呢? ―――― ――――芳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走到一起的理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些美好就像是雪静静的落在身上,你爱惜它,可是一触摸它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香消玉殒了。你唯一能想起的就是它停留过,那么洁白美丽。 安俊黎的屏幕上永远都是那个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然后有一个远处的黑点,别人都看不出那是什么,只有安俊黎可以用心看到芳离笑靥如花。 站在窗前,安俊黎看着外面的滂沱的雨正要淹没了这个城市,很多人在匆忙的奔跑,溅起一身泥水。 是不是生命中终有一些事也会像是滔滔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带着很多人临睡前的忧虑或者午夜梦回的伤心翻滚而去,毁尸灭迹。 安俊黎隐约听到了房间外面的声音,然后放轻脚步慢慢地把耳朵贴在门上,他的妈妈正在蹑手蹑脚的那冰箱中的食物,可是安俊黎不敢去打扰她,她怕她真的会像一只被发现的鹿一样落荒而逃。 当声音停止了,安俊黎轻轻的打开门,看到还是那么空荡荡的房子,然后又重新扣动了门锁。 一切都好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温润平常,安俊黎就这样的日复一天。所以他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可能会受到什么威胁,因为一切都看起来正常极了。 金佑智从那天走出了安俊黎的家门,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有的时候安俊黎走在路上看到戴着帽子左右观望的男孩子就会特意用眼光追上去,可是那绝对不是金佑智。金佑智如今无依无靠的呆在中国,他绝对不能在像原来那样每天在酒吧或者大街上逛着,花钱如流水身边搂着一个又一个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总是漂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穿着该露的地方绝不包着的衣服,她们每一个都把自己的青春当作资本来换取漂亮的衣服和优质的生活。也有的女孩子总觉得找到了一张长期饭票,因为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很傻。她觉得自己足够美丽任何一个男人都该为自己动心,而事实上金佑智就是一个只喜欢采花而不会爱的人。 现在金佑智一无所有,他上学的时候不肯好好读书,除了感兴趣的中文说的不错,就是喜欢玩电子游戏。初中的时候,他曾经为了游戏升级到最高一级一连一个月都不出门只要外卖。安俊黎总会不知不觉的想起金佑智,他担心金佑智的处境。金佑智现在唯一的资本恐怕就是还很受用的长相,可是一旦你是一个穷光蛋,俊美的脸蛋恐怕也会让人觉得憎恶。 安俊黎从来不会在家里吸烟,所以他来到外面。坐在台阶上看着大理石密密麻麻的纹路,一边在风中点燃一支烟。烟的味道在一开始总是会觉得有些呛人,可是慢慢的就会觉得像是一条河流缓缓的在喉咙里流淌着。那么荡漾,让你想要睡着一样。这个时候可能更容易想起一些事,也可能很容易忘记一些事。 西崽在爸妈的唠叨声中中把门关严,把那些没用的废话都留在了家里,自己一个人走到街上去。马路上总是看起来那么拥挤。汽车尾气也总是让人不愉快。可这就是城市,车的数量代表了富有程度。 西崽的身后有一个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女孩子,她没有化妆,连睫毛也没有经过处理,看起来清清秀秀的,头发不烫不染。身上穿了一件灰色薄薄的针织衫。西崽一直没有注意到后面,或者一切本该吸引的注意力的东西都被喧嚣的声音掩盖了。 西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来到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公园里,据说这只是原本住这里的一个有钱人建的。原本也是他房子前的一部分。西崽喜欢这里,很清静。尤其是那个喷泉,它在晚上的一段时间会每隔半个小时喷一次水,水流总是突然的像是洪水一样爆发出来,然后水流从大到小再从小到大。 西崽喜欢坐在喷泉的中心。然后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着。等着水流在高空抛出好看的弧线。然后重重地在地面上摔破。有的时候扑面喷溅的水珠甚至会扑灭西崽的烟,可是西崽还会重新点燃一支,然后静静地看着。 当水流变小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朦胧的雾,西崽隐隐约约的看着那颜在看着他笑,可是就在西崽站起来的时候,水流又一次的喷发了,好像万水千山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西崽没有犹豫就冲了出去,一身湿着的衣服追了几条街。可就是没有找到那颜的影子,只有一个带着帽子的五六岁的小女孩从他身边走过,还唱着自己小时候也有学过的儿歌。 最后西崽湿漉漉的出现在了安俊黎的么口,他什么也不说就把头埋在安俊黎的肩上。安俊黎把西崽拉进客厅,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为他放好了洗澡水。 西崽把很暖和的杯子握在手心里取暖,一边盯着桌子上的被水浸湿的黑色卡片。“我刚才一直跑,跑到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来,我感觉到整个嘴里都有往上涌的血腥味,我跑到跑不动,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走却不叫住我,我回过头的时候却要甩掉我。”西崽难过的说着,声音里有一丝沙哑。 安俊黎推着西崽先去洗一个热水澡免得感冒,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门发呆。为什么他们每一个都是生活的一塌糊涂的,本来以为莫啸是最幸福的,可是现在看来反而更是悲惨。 同病相怜,真的是走到一起最好的理由。 安俊黎和西崽在这里一个伤心,一个担心。达子在医院里照顾又一次病重的外婆,医生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达子坐在外面的休息室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直到烟盒都空了,一地的烟头在那里好像破败的碉堡。孟维正在打工,作为去另一个城市的经费,刚刚他还因为太困倦而打翻了一个客人的菜,被老板臭骂。 莫啸正在家里陪着田惠芯看小时候的照片,可是突然听到好像有人登堂入室的声音。田惠芯从楼上就看到是岳天麟和一个女人在佣人的阻拦下推搡着冲进来。莫道远也没有阻拦什么,默认了他们坐下来。 “金兰,你这是要干什么,不要闹了。”莫道远低声的说着,他想趁田惠芯没有注意之前结束这一切。不过看起来并不可能。 金兰这一次有备而来,就是要打破田惠芯一直以来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美梦,她要让她知道自己旁边躺了一个多么忘恩负义的男人。她也要让莫道远知道她再也不是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她现在要报复,回不到自己的过去,也要把伤害她的人一起拖进深渊。 “听着。莫道远我从没想过要告诉你我儿子的消息,即使你自己可以找得到他,在这之前我也要你妻离子散。”金兰看着在楼上站着的田惠芯。她那么不屑一顾的眼神和养尊处优的样子让金兰更加不甘自己这么多年所承受的痛苦。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道远把被子摔倒了地上,可是并阻止不了该来的厄运。 “田惠芯,二十年前因为你爸爸,所以莫道远娶了你抛弃了我,那个时候我们都是身怀有孕。可是穷人和富人就是两种命,你住在大别墅有人照顾,而我几乎流落街头还要打工养活自己。现在莫道远也就是你的丈夫来追问我孩子在哪,你觉得合理么?” “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我的威胁,甚至你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没想到你还会留下个孩子。作为今天翻盘的资本,你还真是无耻。”田惠芯来下楼面对面的和金兰说话都不愿意,只是站在上面慢条斯理的说着。一点也没有发怒。 “我最讨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是我就是输给了你的傲气。可是今天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对莫道远和我的孩子怎么看?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没名没分的出现在莫家。”金兰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莫道远,她在比他做选择。在她和田惠芯的孩子中间做选择。 “那你想怎样?只要你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一定给他名分。他就是我莫道远的长子。”莫道远一直以为金兰的孩子会比莫啸大一些,可是金兰的孩子并不是他知道的那样。那个时候金兰是谎称自己怀孕来挽留莫道远,后来莫道远决意离开,金兰后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怀孕了。 “我不同意,”田惠芯终于走下了楼,“只要我还在一天,其他的杂种都不能进入这个家门半步。莫家的孩子只有我田惠芯的孩子,莫氏企业也只有莫啸可以继承,其他人就算有种爬到那个位置,我也有能力让他连滚带爬的给我让出来。” “妈,我不在乎这些。”莫啸说道,然后他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金兰给他的桌子放到金兰的面前,然后默默的走开站在田惠芯的身边。 田惠芯不是无动于衷,没有女人可以对自己丈夫的背叛不闻不问。在莫啸的搀扶下,田惠芯还是差点站不稳,总觉得身体要倒下去,不会她不会让自己现在就嚎啕大哭败下阵来。 金兰留下一句“你们的家事先行解决了再来问我孩子的下落吧!”然后站起来和岳天麟站在一起。 岳天麟说,“你都不问我怎么来了,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事实的真相。我敢打赌,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但是我劝你一句对莫啸好点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岳天麟又是笑着扬长而去。 他提醒莫道远,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他知道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莫道远不会怜悯一切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曲终人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田惠芯还是高贵的站在那里,她的脸色显然已是惨白,拳头紧紧的握着。莫啸站在一旁扶着他,她的一只手也抓紧莫啸的手,冷汗一直向手心里渗。 “你们俩个怎么会一起出现?”莫道远镇定下来终于开口问了出来,此时岳天麟和金兰都已经快要走出门外。 “因为我们志同道合,一个被你欺骗了感情,然后凄惨了一辈子。一个被你夺走了所有财产,然后一无所有。”金兰一字一顿的说道,手里紧捏着莫啸还回来的镯子。 莫啸心疼田惠芯,也很尴尬自己的处境。但是他不能这个时候离开田惠芯。 莫道远看着田惠芯,一切摆在面前即使花言巧语也不能抹平一切。莫道远只是说了句,“莫啸,扶你妈妈回去休息吧!” “我不去。”田惠芯强硬的说道,“我等着你的解释。” “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想不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你,要怪就怪吧!”莫道远一直站原地,两只手摆动着不知道要放哪里,眼中没有往日的奸诈和睿智,看起来和一个平凡的家长一样。 “那你的那个私生子呢?”田惠芯问道。 “他毕竟是我的孩子。” “他只是你的孩子,与我无关。莫家只有莫啸一个孩子,我们田家也只有莫啸一个外孙。”田惠芯说完就关上了房间的门,连莫啸也拒之门外。 莫道远不愿意现在揭穿莫啸的身份,这样田惠芯的身边起码还有一个儿子陪伴,他不想那么残忍。可是莫啸又不愿意田惠芯把公司交给莫啸,虽然那些就是属于田惠芯的。苦思好久,莫道远还是决定先安慰一下田惠芯,不要让她一下子伤心欲绝才好。 “莫啸啊。照顾好你妈。”莫道远沧桑的说道。 “我知道。”莫啸说道。 莫道远然后一个人缓慢的回到书房,把头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莫啸从这个角度看着莫道远,突然觉得他并不像自己平时一味的那样不近人情,他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他也有了白发,他也是个需要子女的老人了。 莫啸突然能够理解莫道眼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到自己失散的儿子,就像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倒是姓甚名谁,为什么要抛弃他。 莫啸在倒水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手又不小心被烫到。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游戏区宁想发生了什么。田惠芯的门依然紧锁,莫道远的书房门一直有一条缝隙,看得见里面昏暗的光线。 莫啸蹲在地上。想要收拾一下碎片,可是又不小心割破了手指。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小小的伤口中溢出来,莫啸一点也不慌忙,反而静静的看着,他突然想到这是自己和父母一样的东西。这就是父母唯一给他的东西。 莫啸拿起电话,向别人问了一些情况。然后通过达子找到了一个在医院里的朋友。 莫啸来到当初田惠芯生产的医院,当时的医生大都已经退休了,可是原本的资料还在。通过这些,莫啸得知田惠芯也是怀过孩子的,只是难产孩子胎死腹中了。想必是因为这个自己的生日才定在了那一天吧!莫啸这样想着,突然间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 更巧的是,金兰也在这家医院出现过。而且她和田惠芯竟然在同一天产子,这也太巧了。莫啸仔细的看着,果然唯一的不同就是金兰生了个男孩,而田惠芯没有。 莫啸找到院长,想办法拷出了那部分资料。本来医院是绝不允许的。可是莫家的势力是谁都要避让三分的。最后莫啸通过软硬皆施,并且保证绝对不用于其他用途。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失散的孩子,这样院长才十分为难的答应了。 回到家里,一进门莫啸九觉得有一种在无边的沙漠中,被黄沙吞噬的窒息感,佣人都被莫道远赶走了,他说不想让他们打扰,想安静的呆着。所以看起来整个房子因为豪华更像是一座冰冷的空城。莫啸扣动门锁的声音都变得很轻,然后小心翼翼的换了鞋,把外套放在沙发上。 往莫道远的书房撇去,门还是虚掩着,莫啸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把收集好的资料放在了莫道远的桌子上,莫道远没有责怪莫啸的闯入打扰他的安宁。他看着莫啸放下的东西,只是看着,一脸愁容然后继续把左手盖在额头上。 “看看吧!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莫啸压着声音说道,然后想要默默的走开。 “留下来陪我会吧!”莫道远像是在恳求莫啸一样,眼神中透着凄凉看着莫啸。 莫啸不忍心拒绝莫道远,于是就坐在他的对面。莫道远的书桌上很干净,什么也没有,连书也没有。窗台上有几株半死不活的植物,莫道远不允许佣人打扫他的书房,所以这里就好像是他一个人的地方,心烦的时候就呆在里面睡一晚上。所以这里面还有一张大床。 莫道远拿出里面的资料看着,莫啸从他的表情中也能看得出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阵阵沉思,和想不到答案的追问。 “怎么会是一天?”莫道远自己自言自语着。 记得当时田惠芯怀孕时,金兰也说怀孕了,可是莫道远看到金兰在医院的诊断确实没有怀孕。但是魏秦说看到金兰挺着肚子,而且肚子要比惠芯的大一些。这太矛盾了,莫道远真的再也受不了每天这样的困惑了。他一定要找金兰弄个明白。 莫啸这个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莫道远,这个时候他也是一个很可怜的父亲。 莫道远说,“其实有很多事情很对不起你,可是我原本就不是个好人,想要变好也不是那么容易。” 莫啸静静的听着,能从莫道眼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已经实属不易,莫啸觉得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得到最好的父爱了。 莫啸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他坐立不安,这样的安静的环境,让他觉得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不能呼吸又无法挣扎出来。他又拨通了达子的电话,达子匆匆的说了句刚才来了几个活正在忙,晚些再回电话就匆匆的挂了。打给孟维也是一样,正在排队上车打算赶往下一个城市。 莫啸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漫长的忙音像是在空旷的隧道里的回声,一寸一寸渐强渐弱。等待总是那么漫长,无限重复的滴答声也有点曲终人散的意味。 就在莫啸打算不在煎熬自己的耳朵和心得时候,芳离接起了电话。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陌生,一句问候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开场白只是两个人共同的支支吾吾。结束语两个人都不记得说了什么,反正好久没有人打破沉寂,喘息声在电话的两头来回传递。 不知道是谁先挂了电话,但是很快芳离又重新打过来了一个电话,询问莫啸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莫啸说,没什么,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芳离按下了挂机键,可还是那么举着电话,她不愿意这么不温不火的煎熬着莫啸,可是田惠芯的威胁总是可以让他想到喋血街头的场面。最近她总是梦到一条河流,日日不停地流淌着,流着流着就变成了波涛汹涌的红色,像是血。 浩浩荡荡的各种情感在心里震荡,担忧,忧愁,迷茫,忙碌,求生,每个人都好像在生活的夹缝中左右为难。 芳离看到慕晓正在设计衣服,旁边还摆着中午来不及吃一口的午饭,水杯中的热水已经失去了温度,可是慕晓还是伏在上面一幅幅一幅的画着,一厘米一厘米的改着。大大的眼镜压在鼻梁上,刘海整齐的用夹子夹起来,这样的慕晓看起来简直是一个拼命的机器。 苏夏最近总是从卫生间里拿出当天的报纸,然后搜索着标题看着。最近魏明远的爸爸承包的那个建筑因为那个自杀的人,总是受到舆论的关注,魏明远也显得很是担忧。苏夏如果站在魏明远的角度,当然不希望他的爸爸出事,可是她又觉得应该有人给死者一个公道,虽然那是一个本来就抱着必死心态的人。 可是在他自杀之前,有人开枪打死了他就不算是犯法么? 因为魏家的一些关系和实力,这件事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有一些群众却不肯撒手放过。最近还有一些带头闹事的人,受到了威胁,有的遭到了暴打,这些一定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苏夏有的时候垂头顿足的,有的时候又显得忧心重重。 果真人越是长大,越是接近这个社会,越是更多的在劫难逃的忧虑。 如果我足够爱你,是不是也会爱上你的不爱我?如果我足够爱你,是不是就可以容忍一切不去追问爱或不爱。我现在就好像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或者一样,等到那个孩子出现,我就不知道我该是谁。我不想姓莫,可是我又没有姓,我只想给自己起个名字,从此以后特立独行的活着。我去过医院,所有人都说根本没有线索可以找到二十年前弃婴的父母,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抛弃自己的孩子,我只是其中一个。 我还没想好我的名字,我也没想好要去哪。可是亲爱的,你愿意和我一起么? ―― ――――莫啸 第一百五十六章 错放的命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田惠芯伤心过后,立刻打电话给田栗安排了一些事情。最初她就知道莫道远在外面有个女人,不过没想到金兰还会回来,而且还有一个孩子,还想来争夺家产。 田惠芯觉得莫家现在的产业有半壁江山都是她的功劳,而且当初自己的父母把自己努力半辈子的企业交给了莫道远,莫道远更是应该感恩戴德。 田惠芯虽然可以好长的时间足不出户,但是她对外面的任何风声都会知晓,他知道公司里里外外的一切。而且她一直和很多城市里上层的官员和其他公司的高层管理有着密切的联系。她是一个精明理智的女人,她暗地里周旋于这个城市各种势力,似乎每件事不借助莫道远也可以滴水不露。她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宁要我负天下人,勿要天下人负我。这个世界上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除掉一切威胁你的人。这是田惠芯的信条,她说过一个人不能心慈手软,尤其是一个女人。 莫啸把饭菜端到田惠芯的房间,可是田惠芯说没有胃口。她只是把莫啸拉到旁边坐下。 “莫啸,你知道妈妈一直以来都在筹划你的未来,从你出生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不需要处心积虑,不需要在底层苦苦打拼,受不公正的待遇。妈妈特别怕你要像我和你爸爸这样,当初我们为了打拼事业,每天都只能睡几个小时,和那些老奸巨猾的人打交道,我们也不是最惨的,因为你的外公有留给我们很多产业。一个人如果白手起家更不知道要有多难!妈妈不希望你这样。” 田惠芯握着莫啸的手,然后拿出很多公司内部的资料交到莫啸的手上。还有好几张的人名的名单,上面罗列着这些年田惠芯在打交道的人,还有几页很宝贵的纸,是写着莫啸可以去求助的人。 田惠芯继续说道,“这些年,我虽然不工作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很久不在家,我在国外有很多朋友,他做各种生意的都有,将来都可以帮助你。在公司里,很多人都是我爸爸的老员工。他们一直都追随着我们,将来也会帮助你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政府的官员和知名人士,其他公司的上层管理人员。有时间我带你去拜访他们。” “妈,你怎么现在说起了这个。”莫啸问道。 “你是我儿子,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希望你继承家业后可以独当一面,我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也足够你解决任何的问题。不管是资金还是纠纷。妈就是希望你将来可以活的不那么累,现在你知道你爸爸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不过不要紧,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是我的孩子,外界公认的莫家大少爷。就算我同意,站在我这边的人。公司的员工股东,和社会舆论也不会同意让一个私生子代替你。” “妈,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些。如果他想要就给他好了。” “孩子,我很高兴,你不是那么贪婪。但是你还不懂这个社会,你成功只是取决于你的财富指数。如果你一贫如洗即使你说你快乐,也就是个快乐的疯子。而且你不能让那个女人爬到妈妈的头上。我现在就想一个笑话,外面的女人登堂入室的带着私生子要来抢走我的一切。”田惠芯说完就捂着脸泣不成声了。她把自己的手盖在脸上,掩埋那张哭的很狼狈的脸。她试图看着房间上面的灯,那是她亲自选的,是按照她的想法被设计的。很漂亮,打开的时候灯光是那种柔和的浪漫,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纱罩在灯上一样。 莫啸的眼泪忍不住都留了下来,他屈下自己的膝盖跪在田惠芯的面前,把脸靠在田惠芯的腿上。“妈,你别这么想。她什么也抢不了你的,你还有我。爸爸绝对不会为了那种女人抛弃你的,他只是想念儿子而已。”莫啸试图安慰着田惠芯,即使再强大她也就是个需要家人的女人。 莫啸第二次看见田惠芯放下高傲哭的那么执拗。 第一次田惠芯哭的时候,是因为莫啸吸毒被莫道远抓到了戒毒所,田惠芯一看到莫啸痛苦的抱着她的腿就留下了眼泪,然后把莫啸带出了戒毒所,亲自照料。 是人就都会有悲喜,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艰苦的走着。他们的光鲜或者高傲背后,谁也不清楚那是怎么样的千疮百孔后历练出来的对一切的冷漠。 莫啸也有把饭菜放到莫道远的书房。莫道远带着老花镜,静静地躺在那张提别制作的大床上。看起来尤其不想一个在商场上用脑力厮杀的霸主,而像是一个垂垂老去的老人安详于最后的时光。莫啸没有惊动他,他只是默默的出去,把关门的声音压到最低。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让莫啸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发信息给芳离,说真的好像离开这个家,这不是他该有的归宿,一开始就被命运错放了。 一个小时后芳离才给莫啸回复,我在你家附近的一个游乐场里,那里有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可爱极了,蓝色的大眼睛,白白的皮肤,就好像雪一样一触就要融化似的。我跟他说,“you”他说,“我也是。”用的是中文,她说他是个混血儿。我们玩的很开心,你要来么? 这么长的信息,莫啸猜芳离一定是打了好久,而且她已经到了自己家附近,这对于莫啸来说真是天大的惊喜。他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芳离的要求,于是他特意换了一件颜色看起来轻快的衣服,然后看了一眼两扇尽管的门,有些不太放心的出了门。 果然莫啸一到游乐园就看到了在完过山车尖叫着的芳离,虽然芳离带着一个墨色的眼睛,莫啸也可以一眼辨认出来。这个游乐场也是原本几个有钱的人买了一块地建的,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玩耍。其实只是一个小公园的大小而已,莫啸不知道芳离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他看到芳离有一次出现在山的顶端。伸出手尖叫着。他也冲着芳离招着手并且喊着芳离的名字。 芳离很不舍的和那个小男孩告别了后就走向莫啸,明明有很多可以玩的东西,他们偏偏要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旧的秋千上,然后互相看着然后又各自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妈妈在家里么?”芳离突然问道。 “是啊,出了这种事她哪有心情做别的事情。” “哦。”芳离似乎松了一口气。 芳离摘下一直带着的红棕色帽子,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然后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奔跑的孩子们。莫啸也追随着芳离的目光看去,小的时候有多好呢?想要的玩具到手了就可以欢喜的满大街乱跑。 随后芳离看到旁边的两个孩子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她就跑过去问道,“你们是不是想玩秋千啊!” 两个孩子都点了点头。 于是芳离和莫啸各自抱起两个孩子。把他们放到秋千上,然后轻轻地推着,最后他们还比赛看谁荡的最高。 本来出来的时候就是下午。不知不觉就已经快要日暮,孩子们都分别被叫回去吃晚饭,只有莫啸和芳离,没有人会来叫他们回去吃饭。莫啸说,“他们好幸福啊!他们还小。当他们长大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的压力,刚才的那个小男孩,他的爸爸是省委副书记,那个小女孩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机关里的官员。现在只能希望他们可以快乐的长大,因为他们的将来一定在他们未出生的时候就被预订好了,即使那是最好走了坦途。可是也是一条不归路。” “你怎么这么说,其实每个人都只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你出生在一个穷人的家里,或者你就会奢望现在你有的一切。而不是觉得这一切对你是负担。想要去流浪的从来不是那些一直在流离失所的人。”芳离重新带上了帽子,然后看着刚刚还沸腾着此刻却沉寂的相识秋后的夜晚一样的公园。最后她把手伸进莫啸的上衣口袋里,不知道怎么她突然觉得手心里有一丝冷。 之后芳离就拽着莫啸一直跑到了距离莫啸家很远的地方,最后穿过了几个街口。芳离才停下来高兴的好像成功逃难一样欢喜。她看着莫啸笑着,口里拼命的呼吸着空气。莫啸好久没有这么跑过了。突然觉得远离市中心的喧嚣,清新的空气更容易让人释怀心中的烦闷。 等到他们的心跳可以冷静到正常水平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路边,这里人烟稀少很少有车。这个时候,这里没有警察局长的千金,也没有叱咤商场的巨富之子,他们只是两个跑的很疲惫的人。 他们打开一瓶刚刚买来的啤酒,泡沫都洒到了鞋子上。他们谈天说地,互相取笑各自的糗事。芳离的最糟糕的事无疑就是为了看流星雨在窗台上睡着,然后打了两个星期的针。 莫啸最不好意思的事,就是当初想要追芳离的时候。找来了所有朋友想办法,后来芳离答应的时候他高兴的什么似的,可是还是尽量表现得很镇定。结果回到家的时候洗澡忘了放洗澡水,就赤裸着在浴缸里躺了好久。 芳离和莫啸正在有说有笑的时候,莫啸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莫啸接起来是安俊黎焦急的声音,芳离虽然醉在一边也可以听得出来时安俊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她突然间觉得害怕,脑子里种种关于田惠芯的报复都出现在了眼前,她马上站起身想要快点离开莫啸的身边。 莫啸一把拉住了她说道,“西崽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炙手可热的生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怎么办?”安俊黎慌张的打给莫啸,像是没有主见的孩子。 “俊黎,你先别着急,他可能在那里喝酒,在哪里睡着了也说不定。” 西崽有的时候就像只猫,喜欢一个人走在慌乱的大街上,穿过拥挤的人群耳朵还在戴着耳机听音乐。有的时候他也喜欢随便找一个角落喝好多酒,然后把瓶子都扔到没有人的马路上,有的时候他也可以找到一个地方睡一整天觉。不过自从有了安俊黎,西崽就总是在爸爸妈妈唠叨的时候跑到安俊黎家里,然后倒头就睡。 “不,我觉得这次不是那样。他走的时候说马上就回来,要我去买好牛排和酒,他要亲自给我露一手。可是一直没有回来,我打他电话也没人接。现在天都黑了,我去他可能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他。”安俊黎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的颤抖,旁边有着各种各样的吵杂。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莫啸和芳离赶到市中心的时候,整个城市都是灯火辉煌的繁华,华灯初上有事一个崭新的夜晚,有的人在杯盏中流离,有的人在闪光灯下辗转。但是没有看到城市的角落里一样有小人物的悲欢。 安俊黎正坐在一个路灯下,掩着面刘海遮住了面容。莫啸轻轻的拍了一下安俊黎的肩膀,安俊黎立刻反应强烈的站了起来,好像是被强压下的弹起来的弹簧一样。莫啸和芳离都被吓了一跳。 安俊黎疲惫的说了声抱歉,然后就趴在莫啸的肩膀上,“怎么办?他一定是出事了。” “你是说,是李志。”莫啸只能想到李志和他们的过结。 “不知道,我到希望是,起码让我知道他的消息。” “我们先想办法找到李志吧!” “你以为我没想到么?我去了所有有见到过李志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李志。”安俊黎的脾气显然很不好。他已经担心的要死了。 “那颜的电话也打不通。”莫啸挂断了拨给那颜的电话,也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之后莫啸想先把芳离送了回去,芳离也想帮他们一起找到西崽,可是有她一个女孩子在也实在不方便。最后芳离还是答应了先回去等消息,不过不要莫啸送了,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达子,和苏乞儿也各自从自己在的地方出发,去找西崽。达子之前和道上的人打过交道所以还认识一些人,可是达子并不喜欢每天打打杀杀的到处耀武扬威。虽然他也不是个好学生做不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也还不想危害社会。 最后还是还是达子通过原本认识的朋友。找到了李志的联系方式和可能在的地方。 “那颜不见了,不管你知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你说是吧!”一个很大的废弃的仓库里。李志的声音永远是透着那种下流。 “可耻。” “我就是可耻,而且我凭着可耻也可以把那颜留在我身边。我也承认我花心,我就是喜欢不同的女人,更是喜欢每天早晨醒来都看到不同的美女在身边。但是那颜,我希望我想看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她。说实话我总是有点想念她。”李志谁这话的时候特意抬起西崽的下巴,西崽甩开了李志的手,然后李志一拳头打在了西崽的脸上。 “你个混蛋,放开我。” 听到西崽的声音,安俊黎就控制不住的冲了进去。看到被绑在墙角的西崽,安俊黎和莫啸他们都终于安心了。可是李志也不是一个很好周旋的家伙。 “就知道你们会来,好久没看到你们聚的这么齐了,是不是很感激我?哦。还应该有一个是吧,怎么已经挂掉了。”李志果然过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坐在一张很大的椅子上,就好像整个身体都陷在里面一样。 “闭嘴,快放了西崽。”莫啸指着李志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转过身去吐。 “你们还真是不识时务,人在我手上。放不放当然是我说的算。”李志一脸媚笑,挑逗着莫啸和安俊黎。 “你到底想怎样?”安俊黎问道。 “没什么,那颜不见了。她从我身边逃走了,我相信你们可以让她回来的是吧!”李志收起了刚才荒诞的演出表情,像是开始一场严肃的交易。 李志能混的这么久,没有被人吃掉,一方面是因为足够滑,有人罩着,自己也足够如鱼得水。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是个狠角色,在他手里被解决掉的人的却不少,所以在道上还是有一些人对他有所忌惮。 “你做梦吧,我恨不得那颜早点从你身边脱离,我就算死在这里都绝不成全你。”西崽拼命的向李志的身上吐了口痰,李志气急败坏的一角揣在西崽的肚子上。 西崽痛的在地上打滚,可还是告诉安俊黎千万不要去找那颜,让她有多远走多远。 “你真是太吵了。”然后李志命令下面的人用胶带封住了西崽的嘴巴,可是西崽还是拼命的挣扎着。 “我没什么耐心,如果明天我看不到那颜,我想你们也再也看不到你们可爱的弟弟了。”李志掏出匕首,拿出一块布来回的擦拭着,好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被鲜血染红的样子。 “李志,你。你要是敢碰西崽一个指头,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安俊黎说着就要冲上去,达子和莫啸在后面拖住了安俊黎,让他不要冲动,这样也救不了西崽,安俊黎才咽了一口气,强制自己安静下来。 “好啦,你有时间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快去办正事,难道你想检验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你安俊黎,在你要和我拼命之前,我绝对可以让徐槿西的脑袋先滚到你面前。威胁的话我从来不是一次两次的听到,别说要我下地狱了,还有人诅咒我立刻头上冒浓,脚下生疮。可是我还是好好的,我才不怕什么报应。人永远比天可怕。” 李志说完这些话就让手下的人把。安俊黎他们赶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关上的时候,安俊黎抓狂一样的去拍打着那个门,简直快要昏厥过去。因为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那样与他相依为命的西崽。 红着眼睛的安俊黎,和莫啸他们分别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他们走着甚至有些陌生的街道,他们从繁华走到破败的城市边缘,他们在甚至不住人的地方也留神的去找,他们想救自己的兄弟,即使盲目也好过坐以待毙。 这一刻安俊黎终于知道了时间是一种是那么东西,原来他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命。安俊黎也终于知道一个把在乎的人的生命握在手里是多么滚烫。 每一个生命。鲜活的时候都是那么炙手可热,可是他要是冷了下去,就连同那些爱他的人的心都一起冷了。现在西崽还活着。安俊黎就感觉到那种抓不住的难过,他要救西崽不顾一切。 时间好像度日如年,又好像是时刻要倒塌的钟楼,可能这一秒也可能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安俊黎马不停蹄的奔跑着,来来回回的横冲直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希望可以找到那颜。只有找到那颜西崽才会安全,可是西崽即便自己放弃一切也是不希望那颜再回到李志身边的。 安俊黎还是不敢停下来,虽然心里好像千万个解不开的结。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街上的人潮让他们觉得眩晕,又是一天中最拥挤最沸腾的时刻,不用工作的人们都咆哮在各个夜店场所。歌舞升平从来不只属于一个时代。 安俊黎快要绝望了,莫啸还在拼命的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个人都不放过。有的时候又突然冲出去追了好久,然后失望而归。达子点起一支又一支烟,整个街灯下都是一地的烟头。达子刚刚又用脚捻灭了一个燃尽的烟头,然后自然的重新燃起一支。他的眼光也一直盯着街的对面,时而眼神有些激动然后很快又平静下来。然后失望的叹着气。 苏乞儿一直坐在和他们隔离的一边,等到莫啸过去拉起他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啜泣。“西崽会不会已经没了?”苏乞儿哭的更加厉害了。 达子把剩下的半根烟都扔到地上。把苏乞儿搂在怀里安慰着,“别瞎说,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们走吧!抢也要把西崽抢回来。” 然后达子带着安俊黎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李志的地方,迟疑了一下还是踹开了那扇门。 李志从一张大椅子里面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杯子喝酒都掀倒在地上,然后从地上抓起那把洒满了啤酒的匕首。“哈哈,你们是来给西崽收尸的?”李志将刀刃指向西崽。 “你放了西崽,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莫啸委曲求全的说道。 “我要那颜。” “算了,别和他废话。”达子上去就一拳打倒了旁边李志的人,然后又是一脚踹倒了最快冲上来的人。 安俊黎和苏乞儿也很快投入了战斗,可是他们只有四个人,而李志那边有十几个人。但是安俊黎他们是在拼命,而李志的人只是在保命。所以安俊黎他们很快就解决了那几个平庸之辈。 可是最重要的是李志刚才在小弟们的掩护下,已经把匕首抵在了西崽的脖子上,此刻已经有血液从血管中溢出来。 安俊黎看到这一幕,握紧的拳头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然后被后面的人一棍子打倒在地上没有了还击的能力。苏乞儿和达子也是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束手就擒。刚才被痛打的小弟们,把他们几个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可是谁也没有还手。 西崽拼命的挣扎着,可是他竟然逃不开身上的绳索,只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打。西崽的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还有被匕首划破的喉咙正在滴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衣领,和一直戴着的项链。 他说他是一个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孩子,所以他的项链是一个黑色的不规则形状的玉石。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痛苦的牵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志的手里的刀子此刻就像是一个嗜血的磁铁,一点一点的要吸干西崽喉管里的鲜血。安俊黎拼命的在李志手下的那帮小混混手里挣扎着。直到他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只能跪在地上,难过的看着西崽。 生离死别就在眼前的时候,反而忘了该怎样哀伤。 记得西崽说过,“我从来就不怕你我赤裸裸的来,就随时可以赤裸裸的离开。”可是他还有那么多和他们一样赤裸裸的只有爱的兄弟。 李志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一手操控的苦情戏,他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忍,反而他很喜欢看着这样的场面。最好等他真的割断西崽的喉咙时,他希望可以一边喝着酒,最好在找几个漂亮的女人跳脱衣舞。就这样等着一个人流干血液,油尽灯枯的死去。 李志不喜欢果断的杀人方式,他觉得那样太简单了。也不喜欢随便把人活埋在乱葬岗,那样看不到人临死之前的表情。推下楼也不好,或者毒死也不好,死相太惨会让李志觉得自己伤天害理的程度天理不容。或者这听起来像个笑话,恶贯满盈的人也会觉得做什么事不好,反正李志有一百个理由解释他为什么喜欢什么还是不喜欢什么。 李志觉得他还是个善良的人,他选择会让一个人完整的死去,他从不在死之前虐待手里的人。而且一定会把死的人好好的埋葬,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裸死街头或者飘在水中腐烂。对于李志来说,这唯一一丁点的善良也是作为黑道人不该有的仁慈。 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对别人有了不忍,就是在自己的背上插了一把刀,在自己的身上盖了一把土。 李志取出西崽嘴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志的动作看起来很迟缓。西崽狠狠地咬住了李志的食指。李志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指,可是指节上面的部分已经血肉模糊。李志痛的龇牙咧嘴,西崽对着安俊黎他们喊道,“你们别管我,李志你个混蛋,放了他们。” 李志用纸包住自己的手指,白色的纸马上被染得鲜血琳琳。“我不跟你计较了,算是我欠你的。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吧!死后要找我也尽管来。打从我走上这条路,我就知道是不归路,不过我走夜路没见过鬼也没见过魂。但是我还是相信冥冥之中的命的。可是报应我可不信。” “要杀我就痛快点老子不怕死,放了他们。”西崽吼道。 “是么,可是我怕你死的太早就不好玩了。他们我一定会放的。即使他们要还找我报仇我也不介意。但是只有一次机会,我没死的话,他们就都要死。”李志说话的的时候皱紧了眉头,面上没有平常小流氓的表情。他的眼光中也有那种肃杀的冷,看起来决绝又残忍。 这个时候。达子和莫啸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志看起来就是个小混混却可以如鱼得水。原来李志只是隐藏的很深,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黑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安俊黎他们更加不知道的是,仅仅两年的时间李志就从原本在别人身边点头哈腰的小流氓头子,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黑道当家。生存的战争总是激烈的,这期间李志神不知鬼不觉的相继除掉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还有为了证明他可以冷血无情。他杀掉了自己一起长大的一个兄弟。 之后李志一点点爬上了这个位置,但是李志没有忘了自己兄弟的仇,他杀了那个最初提拔他的老大。追随李志的人越来越多。李志对手下的人很好,他知道每一个像他一样走上这条路的人,都绝不是因为喜欢无恶不作。 “你个小人,如果不是你偷袭我我才不会栽在你手里。以前还以为你是禽兽里面稍微有一点正义,有种你放了我。单打独斗的我让你满地找牙。” 西崽一直骂着李志,李志似乎不想做任何的回应。因为这是他对西崽最后的慈悲了。他会说到做到。“好啦,你时间到了。” “不要,李志。我求求你,放过他吧!如果你非要一个人死,我一命换一命。”安俊黎扑通一声跪在李志的面前,他绝望的看着李志希望能够换回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放了西崽吧,要不我和他换,你知道我爸爸可以给你们好多钱。你放了西崽,让他回家,我留下。”莫啸抓住最后的机会恳求着说,可是他知道自己走的也是一条不归路,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救他。 “我也求求你放过西崽吧,他还是个孩子。”苏乞儿也跪在哪里哭泣着说道。 李志就蹲在西崽的面前,刀子一点一点的提高,所有人都盯着那把刀目光不敢稍移一寸。 突然,随着一声干涩的摩擦而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带来一阵使人天旋地转的强光。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的门,和坚实的土地的好一阵相互残杀,才带来了一瞬外面的光明,那样刺眼,那么没有预兆的突然。一整晚昏黄的灯光和关于死的黑暗挣扎,竟不知道黎明来的这么陌生甚至让人有些害怕。 真的,原来已经是黎明了。带着些红色的温暖的光照进来,虽然短暂后又被生冷的门关在外面,可是原来西崽还是看见了第二天的太阳。 安俊黎趴在地上,身体好要爬向西崽,苏乞儿跪倒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哭泣着。达子也躺在地上,像是一句冰冷的尸体一样,绝望像是一个洪水猛兽,侵袭了他们。 直到门被关上,背景又变成了枯黄的灯也挡不住的黑暗。大家才看清楚来的人是那颜,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那颜,以往的那颜都像一只彩色的蝴蝶,花枝招展的飞来飞去。可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青鸟,一身清淡的颜色,脸上没有任何的修饰,甚至在清晨的风里脸上的皮肤都有些被风吹的干燥。她的眼睛没有由深到浅递进的浓妆淡抹,干净的像是一颗水做的星辰,那么亮,那么水灵。 原来那里边的却是有两颗泪。 “西崽,你要不要紧啊?都是我不好。”那颜直接穿过了安俊黎和莫啸他们,像只鸟一样飞到了西崽的身边。 “你还是回来了。”李志淡漠的又有些悻悻的带着嘲笑的说着,不过西崽和那颜并没有人注意到李志。 那颜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西崽伸出手也擦不尽那颜的眼泪。“别,别哭。”西崽虚弱的说道。 “你不该回来的,即使你回来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西崽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说着,眼里都是对那颜的心疼。 “你说的对。”李志说完起身把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然后他手下的人立刻包围了安俊黎西崽他们,甚至从门外还涌进来了二十几个人。 本来想着硬碰硬或许有条出路,现在看来只是以卵击石罢了。 那颜生气的指着李志,“李志,你。”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昨晚,也就是说我把徐槿西留到今天已经是怜悯你们了。今天他要死,而你回来了也走不了。”说着李志一挥手就有两个人上去抓住了那颜,西崽刚想站起身就被打倒然后压在地上。 场面看起来又开始像是一场慌乱的逃荒,可是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安俊黎感觉头皮发麻,脚下也是瘫软的,像是走在一片沼泽里一直在下陷。 怎么才能救你,我的兄弟。安俊黎不断地怕打着地面,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早些时候他把武功学得风生水起,现在恐怕就有一些拼命的筹码。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无能为力,有的时候真的是最痛苦的牵挂。 难怪那么多人不顾一切的往高处爬,因为不够强大就保护不了自己和自己爱的人,西崽是这样,现在他们也是。而他的父亲也是这样才走上不归路,还有金佑智的父亲,他开始有点理解父辈们的恩怨了,无非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使自己强大。 “我错了,我以后哪都不去,我就呆在你身边。我只求你放过他。”那颜的眼泪从消瘦的下巴处一滴滴地落在泥土里消失,李志看了一眼那颜只是说了一句。 “那颜,你不该跟我讲条件的。只是因为我还有些爱惜你,所以才让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李志甩开那颜的手,他知道自己这点在乎早晚也会毁了很多人。 那颜不肯答应,她挡在西崽的面前然后死死的抱住西崽,就在李志的面前。李志无从下手,可是并没有要放了西崽的意思。那颜跪在地上抱住李志的腿,她苦苦的求着李志。 李志伸出手想扶起那颜,可是手伸在空中又收了回去。他看着那颜的眼泪和那么憔悴的面孔,可是那心碎不是为他,但是他也不是那么介意,只要他想看见的时候就可以看得见这个人就够了。 “那颜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一定要西崽的命呢?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要你放了他,我留下。”莫啸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房子里空荡和凄惨,他走到李志的面前扶起那颜。 “好啊!你是莫氏集团的接班人,莫道远就算是倾其所有也会救你的吧!”李志又露出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曼联的笑都让人觉得欠揍,可是这样的李志像莫啸透漏出了一个信息,就是他不再想杀人。 “当然。”莫啸肯定的说着,脸上却笑的不知可否。 李志也不想真的当着那颜的面解决了西崽,那样只会让那颜更加恨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自相残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不要。我就是一条烂命,我不在乎。”西崽想要阻止莫啸,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来替他承担这么多。那颜捂住西崽喉咙上的伤口,血液还是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别傻了,钱才是身外之物。”莫啸安慰着西崽,然后一步步走过去把手伸到李志的面前,李志的手下把莫啸的手绑上,李志瞄了一眼已经虚弱的不行的西崽真希望他就此死去,可是在那颜面前他真的做不到甩一把刀过去了解了他。 “西崽,你没事吧?你要撑住啊!”西崽的身体倒了下去,失血过多的西崽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 李志拉过那颜,然后对安俊黎说道,“你们还不送他去医院,是想他死在这里么?” 达子狠狠的看着李志,握紧了拳头。他真希望可以把自己的拳头打在李志的脸上,顺便打掉几颗牙齿。可是他不能,他只是走到莫啸的面前告诉他等着他们来救他。 安俊黎和苏乞儿扶起西崽,然后安俊黎背起西崽离开了。临走之前苏乞儿还回头看了看被李志拉着,但依然跪在地上痛哭的那颜。 西崽已经面无血色,似乎刚才划开的那个小口子现在像个越开越大的窟窿,苏乞儿捂住西崽的喉咙,在颠簸的车上所有人的焦急都像是告诉转动的轮胎。达子一直盯着前面,看着距离一步步缩小,又相继出现更多的的道路,好像总有走不完的路。 都说人生路漫漫,可是谁知道说的是谁的人生呢?从一出生就是长路漫漫,恐怕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长路漫漫,在颠沛流离中告别尘世。 “其实你被骗了,恐怕莫道远不会愿意出钱来救我,还会想借你的手除掉我。”莫啸笑着说道。性命攸关的事从莫啸的口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吃饭洗澡一样轻松,他尽情的嘲笑李志更是在挖苦自己。 “你胡说八道什么,莫道远就你一个儿子,难不成他想断子绝孙。看着你一天到晚的生活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在你身上简直是挥金如土。”李志的眼睛瞄着莫啸的镶着八颗钻的金表,还有价格不菲的名牌衬衫,就知道莫啸这小子在开玩笑愚弄他。 本来李志就是想要了西崽的命,可是他又不想让那颜看到他杀了她喜欢的人,下次有的是机会斩草除根,这次先捞点钱也没什么不好。 李志让手下给莫道远那个老家伙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李志拿过来说道。“莫道远。我知道你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无恶不作的混蛋,可是现在你的宝贝儿子在我手上。你别急着骂我,我可不是要听这个才给你打电话的。听着。准备好五百五美金,少一个子都不行。我给你一整天的时间,明天晚上八点放在稻香街98号前面的仓库门后。如果时间过了我可以等着你,但是你儿子的命可不等着你。” 李志说完了就挂了电话,他懒得继续听别人的教训或者恳求。这种小事本就不用他亲自出现的。所以李志交代了一下就打算离开了。 那颜一直缩在墙角里,李志去拉她也不肯走。“他也没死你用不着现在就像个寡妇似的吧?至于他,他老爸一定会拿钱赎他的,你放心好了。” “那颜你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我一定没事,西崽也会没事的。你放心。”莫啸看起来安然无事,好像真的只是等着一个有钱的老爸破钱免灾一样。 莫道远的咒骂被阻隔在了电话的这头,怒不可竭的他把电话摔在地上。还有一桌子的水果和茶都掀在地上。佣人都吓坏了,纷纷赶过来收拾却不敢多嘴。 莫道远从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里掏出手机,然后打给他的助理问,“现在可以直接取出来的现金有多少?” “一千万左右。” “怎么这么少?” “大部分度投入到了新的资金项目,现在资金投入后不可抽回。还有一部分被田总冻结了。还有公司的很多资产这几天都开始转到田总的名下。” “我知道了,马上把能够兑现的钱全部取出来送到我家。”莫道远匆匆的挂了电话。可是还是走来走去的冷静不下来。 莫道远坐在沙发上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把旁边摆设的装着鲜花的瓶子和鱼缸全部摔到了田惠芯新买的地毯上。越是成功的人,越是讨厌别人威胁和主宰他们。 另一方面莫道远也是真的很急迫,即使是他们家有钱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筹到这么多现金啊!就算现在要卖出几栋别墅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接下来莫道远给几个交好的朋友打了电话,也只陆陆续续的筹到了一千多万,还有一些人听说是莫道远借钱以为莫氏企业有了危机恨不得墙倒众人推。这让莫道远更加的生气,莫道远又不敢说是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了,以免有人落井下石或者消息透露消息。他是一个商人,有的时候也游走在道德与法律的边缘上,所以他知道中国的警察有多么靠不住。 现在的莫道远是黔驴技穷了,他点起一支烟,这突来的山穷水尽让莫道远一阵阵的血压攀升。他的手在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虽然他认为莫啸不是他亲生的,可是毕竟叫了他这么多年爸爸,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希望看着他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就在莫道远焦头烂额满屋子里走来走去的的时候,金兰像是鬼魂一般的走到了莫道远的背后。自从上次的事以来,金兰出入这个房子都没有佣人阻拦,这些天的混乱,莫道远总是驱逐那些没用的人。 “怎么,儿子在别人手上所以心急如焚啊?”金兰喧宾夺主的做在沙发上,自己从混乱的桌子上挑出一个一个能用杯子,自己倒了水怡然自得的喝着。 “你,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岳天麟搞得鬼。”莫道远突然把手掐在金兰的脖子上追问着。 “不是,他的手下有的人投靠了黑道的老大,知道这件事就告诉他让他开心一下啦。”金兰无所谓的表情,让莫道远觉得厌恶,莫动啊苑松了手背过脸不看金兰。 “金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无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莫啸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而且他根本不是我的……” 莫道远的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金兰,她立刻走到莫道远的面前,直接指着莫道远的鼻尖。“你也配说出无辜这个词,我不无辜么?你伤天害理的事做得少么?这些年你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你不知道踩在多少的肩膀上,多少人因为你的奸诈而一败涂地,甚至有的锒铛入狱,声名狼藉。他们不无辜?你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你的每一分钱都不是那么见得了光,可是你却敢把无辜这两个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金兰指着莫道远说完了这些话之后,田惠芯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金兰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是我打电话告诉她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拿五百万美金去救你和这个女人的孩子,我和我的孩子从此消失。另一个选择是,我告诉你孩子的下落,但是你不准去救莫啸,一切听天由命。” “金兰,你太残忍了,莫啸还只是个孩子。”莫道远握紧了拳头,他心痛莫啸也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虽然总是惹他生气,可是有他在,毕竟也弥补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儿子在身边的缺憾。 “道远,你会为了一个未曾谋面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孩子,就眼睁睁的看着莫啸死在别人手里吧!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求你救救他。”田惠芯凄厉的哭着,比车祸现场强劲的刹车还要让人心乱如麻。 莫道远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眼神中带着嫉妒的憎恨看着金兰,这一刻金兰就知道他的答案了。只是她也想不到莫道远真的会做出取舍。 莫道远虽然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以后就开始排斥莫啸,怕他会和田惠芯联手抢走他的一切,甚至阻挡他儿子继承家产。但是在听说莫啸出事的那一刻他也是发自内心的要倾尽全力救他的。只是一旦要做出取舍,莫道远的自私就会显露无疑,因为他爱自己胜过爱其他任何人,所以他不能为了维护一个不知父母是谁的孩子让自己断子绝孙。 “田惠芯,这就是你的下场,就让你的儿子先替你去下地狱吧!”金兰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看着田惠芯得意的笑着。这样的金兰让所有人都觉得陌生,包括她自己。 此刻金兰还不知道她和莫道远在报复和威胁之间在进行一场自相残杀,他们正在一点点推远自己苦苦追寻的人,他们最爱的人,以后就是他们生命里的毒针。 “我想救也救不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挖空公司么?你知道的流动的资金根本没有多少。”莫道远冷静下来说道。 “我这里也都是不动产,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现在去变卖财产也来不及的。你把钱给我,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田惠芯怒视着金兰和莫道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看起来不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第一百六十章 谁给谁的报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没骗你,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莫道远一旦可以冷静下来也就变得无情,即使他会为莫啸感到惋惜,他也不会因为放弃自己的利益。 “怎么办,我的朋友去了欧洲现在也联系不上,我从其他人那里也只能凑足一千万左右。你把你有的钱都给我,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可以救孩子的。”田惠芯捂住的啜泣道。 “对不起惠芯,我不能。”莫道远决绝的说道,田惠芯瞬间晕厥了一下,然后失望的看着莫道远,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瞎了哪只眼,嫁给了这个衣冠禽兽。事到如今悔恨也于事无补,田惠芯回到房间里把所有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装了起来。 金兰说她要住在这里,也听一听他们悲痛欲绝的声音,是不是和她当初被人抛弃时一样悲惨。 这个时候离晚上约定的时间已经只有两个小时,田惠芯还是不停的打电话求助,可是还是差了大概一百万的美金。田惠芯走投无路,只能上去拿了把匕首,说是要去和那帮混蛋拼命,救不了儿子,就死在一起。 这个时候魏秦赶来了,他拿着自己所有能够兑现的钱放到田惠芯的手里。魏秦扶起一身狼狈像是菜市场里卖鱼妇女的田惠芯,然后对莫道远和金兰说,“你们真不是人,你们把一条人命当作你们互相报复或者利用的筹码么?你们这样下去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你们找到了孩子,我相信他也会因为有你么这样蛇蝎心肠的父母而羞耻。” 田惠芯用一贯养尊处优的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道,“你们的会有报应的,莫道远我诅咒你一辈子也找不到你的孩子,还有你金兰,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的儿子知道他有一个多么卑鄙残忍的母亲。” “田惠芯。你和莫道远还真是一种人。你们都拿别人当作利用的工具,用过了就赶尽杀绝,挡路的更是毫不留情的除掉。今天你们竟然还敢在一个让你们伤害过的人面前说起报应,要有报应也是上天要我来报复你们。”金兰把刚刚在看戏时候煮好的咖啡泼在了田惠芯脸上。 田惠芯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可是现在她显得这么无力,自己的丈夫和别人一起不管她的死活,儿子又在别人的手上生死未卜,她只是无助的哭着,这一生的眼泪似乎都在这一刻决堤了。她从法国买的口红此刻失了颜色,她的嘴唇苍白的像是一个冻僵的人。身上浓淡相宜的香水更是掩盖不住凄凉。披肩的长发此刻也像是一团茅草在风里破烂不堪。 田惠芯所有的尊贵在这一刻看来都好像是在大漠中扬起的风沙,一阵阵支离破碎和被撕碎的白色纸片无异。她一身昂贵的穿着和特意从英国定做的鞋子还是看起来完美,可是一切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她脆弱下去的那一刻也就像是华丽的倒塌后开始腐朽的砖瓦。 魏秦看着红了眼的金兰真是觉得失望极了。原本让他觉得即使全世界波涛汹涌也是一块净土的女子,此刻就像是一个发狂的吸血鬼,她要吃掉那些幸福的却让她不幸的人。“金兰,你够了。就算要报复你也报复错了。莫啸是无辜的,像你那个失散在外面的儿子一样无辜。” 魏秦让田惠芯先休息。她这个样子这么激动的却不适合出门,就由魏秦代劳了。魏秦走时还嘱咐田惠芯一定要等着他回来,不要乱跑,莫啸一定会没事的。 西崽的情况倒是没那么糟糕,只是失血过多,即时的输了血现在正在休养。本来医院的血库里倒是没有西崽这个血型的血液。不过蛋清一听说西崽出事了就马上赶来了,一切还好平安无事。 在门外等待的这段时间,安俊黎和达子都坐在病房正对着的窗外一根又一根的吸着烟。直到丝毫感觉不到烟草的味道,还是在不停地吸着。病房的门一直紧关着,没有一丝动静。西崽就躺在里面,可是安俊黎竟然好像看到了西崽偷偷的探出头来,一脸狡黠的笑容四处观望着。 下午的时候达子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负责的医生说今天外婆的病情特别的不好,让他多陪陪老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踏出了门就是永别。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达子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天昏地暗了。一分别就可能是永别,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就好像走在一个机关重重的森林里,可能突然就会射出一支箭穿透你的心脏。可是我们别无选择,不管你愿不愿意还是要走下去,会有一双手推着你走下去。因为你主宰不了别人的命,更主宰不了自己的。 安俊黎知道芳离的身份,所以不敢让芳离知道莫啸现在被绑架的事,一旦让警方知道了事情反而不好收拾,只是报了平安告诉他除了西崽受了点伤,其他人一切都好,莫啸因为家里的事提前回家去处理了。 这样的安抚,的却让芳离舒了口气。本来她还真的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要图财害命,在想要不要去让爸爸帮忙。在这种世上,别人可以不相信警察,但是芳离不会不相信自己的爸爸。 “呦!门都不关看起来很热闹,怎么莫啸没回来?呦,惠芯啊,怎么哭的这么惨烈,那我真是没错过好戏。”岳天麟看着门庭大开平常气派的不行的别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岳天麟,你来干什么?最近这是怎么了,看门的人呢?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莫道远挡在岳天麟面前,不希望岳天麟插手他们家的私事。 “你在问谁呀,不是那把那些无用的人都赶走了么?” 岳天麟丝毫不理会莫道远发紫的脸色,直接坐在沙发的中央。“我猜你没有出钱救莫啸,按照那帮混混的效率,你儿子恐怕现在血都被放干净了。哈哈,我终于等到了你的今天,我敢打赌这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因为是你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笑话。”莫道远看着岳天麟郑重其事的样子,反而更觉得好笑,自己家里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莫啸根本就不是田惠芯的儿子,是你和这个女人的。当局者迷这句话果然不错,金兰被仇恨搞得晕头转向,田惠芯是被你欺骗的晕头转向,而你是自以为聪明又自私冷血,你当真以为自己操纵了一切么?一切自有公道,你的报应到了。” “最近满嘴说胡话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你别以为随便从哪里道听途说些什么就可以来这继续编故事了,你现在穷途末路还是准备好棺材前吧!免得到时候衣不蔽体死的难看。”莫道远才不相信岳天麟的怪话连篇,因为他不肯相信他想不到的事实。 田惠芯一点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安的回来。当他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她立刻冲了出去,扑倒在魏秦的车前。 “妈,”莫啸扑通的跪在田惠芯面前,魏秦知道一会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那么多触目惊心的真相一会都会被掀开,像是拿着一把刀放到手术台上解剖一样。可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他阻挡不了这些,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刻的母子情深。 “孩子,你没事就好。”田惠芯满足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扶起地上满脸泪痕有些不成样子的莫啸走进屋里。 迎面莫啸就看到了面上有一些不太自然的莫道远,可是莫道远这一点愧疚只会让莫啸觉得憎恨和厌恶。“爸,我好久没这么叫你了,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花几百万买条你喜欢的狗,可见我在你的心里连几条狗都不如。” “莫啸,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明明知道公司撑不住了,也不再去拉拢你了么?因为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莫道远的孩子,可是等我破产了以后,我一心一意的再找莫道远的孩子,如果杀了他能让莫道远难过我都会去做的,可是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岳天麟说的眉飞色舞饶有兴致,好像是在上演一场舞台剧,的却他知道接下来的却是一场戏剧性的好戏码。 “你胡说什么?快离开我家。”田惠芯再也忍受不了,拉过自己的孩子。她在宣告别人莫啸就是她的孩子,谁也抢不走。 “田惠芯,你也别再幼稚了,莫啸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岳天麟更加不顾及的点着了一支烟,而且兴致极高的一点点吹散口里吐出来的厌恶。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妈,你不用在苦心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我不是你和爸的孩子。”莫啸以为田惠芯只是想要维护自己才不肯说出真相,他还不知道他和他可怜的母亲都一直活在谎言之中。 “惠芯,莫啸真的不是你的孩子。”莫道远声音低缓的说道。 田惠芯捂住自己的脑袋,他觉得天旋地转,面前的人都变得那么狰狞。“你胡说,他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别在为你的心狠手辣抛妻弃子找借口了,你只想要这个野女人的孩子。” 田惠芯头痛的厉害,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惠芯,你起来,地上凉。”莫道远想扶起这么多年第一次哭的这么狼狈的田惠芯,可是莫啸一把推开了莫道远,自己扶起了母亲坐在沙发上。 “当初你难产你还记得么,你的孩子就是在你腹中窒息死的,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我怕你伤心,就留下了这个从病房外捡来的弃婴。” 第一百六十一章 海浪声未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骗我,莫啸是我们的孩子,她和你有一样的胎记,这绝对错不了。”田惠芯不肯的相信,挣扎着推开莫道远的手。 “惠芯,这世上人都有相同何况是个胎记呢!当初生产的时候是难产,你后来就疼晕了过去,孩子也胎死腹中了,医生说你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当时很难过,后来我的助理就抱进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抱起他,他一见我就哭了起来。这一哭我也束手无措,你一下就醒了,以为这是你的孩子就要抱过去。我看你哄着那个孩子那么高兴,就没有说穿这个孩子的来历,莫啸也就成了我们的孩子。至于那个助理我给了他一笔安家费,让他离开这个城市了。” 怎么会这样?金兰退到房间的角落里,记得那个时候她不就是把孩子放到了病房外,然后被那个年轻的助理抱进去了么? “你胡说,莫啸是我的孩子。莫道远你可以抛弃妻子丧尽天良,但是我不可以,我自己的孩子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救,绝不会像你一样坐视不理,还编出这么多谎言来欲盖弥彰。”田惠芯指责莫道远,她听不进去莫道远的每一个字,原本和她一起奋斗在事业上的丈夫,现在却站在自己的对面伤害自己,剥夺自己。 莫道远知道再多的解释,只会让田惠芯疯掉。田惠芯只是不肯接受事实而已。岳天麟在旁边看得兴致很高,这个时候正好站起来喝彩。 莫道远转向莫啸,眼神里还是能看出那种不忍,或许只是一丝丝的怜悯。“莫啸,这是我在南区给你买的房子,是我最后留给你的!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太落魄的让我难受。别怪我太无情。我只是更怕你会留恋这个家。” 莫道远的却不算是无情,那幢房子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如果莫道远要给亲生儿子买一栋别墅,想必也就是这样! 不过莫道远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不要那么受谴责。 “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留恋这个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是那个死在母亲腹中的孩子,也不要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你们这样蛇蝎心肠的父母。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莫啸把手指指向金兰,“你要怎么安排我妈和她?” “关于莫家我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可是我为了我妈,我不能让她被你和这个女人欺负。以后我希望你不要让这些闲杂人等进来打扰我妈,关于属于我妈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莫啸站在田惠芯面前想要为她最后维护些什么。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忘了田惠芯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忘记了她是怎样在背后指点江山机关算尽的女子。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此刻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还有你,你不要以为有个孩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个家有一半都是我妈的。你不要妄想可以得到什么!”莫啸恨极了这个原本恶意接近他的女人,他原本还那么可怜她只是一个没有子女的贫穷母亲。可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毁了他妈妈的生活,还冷眼观看着这一切。 “孩子,我的孩子,莫啸我的孩子。”金兰的两只眼清里噙满了泪水。她冲到一脸茫然的莫啸面前,可是又转身坐在地上头扶着沙发锤打着。是的,她恨自己。她的仇恨差点引导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莫啸才不管这些,他走到田惠芯的身边,告诉她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谁对她不好就告诉他,他拼死也不能让那些小人得逞。田惠芯说要和莫啸一起走。但是莫啸拒绝了,他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怎么能让田惠芯和他一起流落街头呢。 莫啸大步的走出莫家的门头也不会。他觉得这一天是他一辈子最惊险的一天,死里逃生又被逐出家门,可是这一刻也是他一辈子中最潇洒的一刻,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无那些沉浮不定的悬念。此刻他真正的要开始一个人的流浪。他摸摸自己的口袋,还有两张信用卡。零钱也就几百块了。他手上还带着那块金表,好在李志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这个时候田惠芯追了出来,刚刚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过话的魏秦也追过来,“你放心吧,莫啸我会照顾好,不会让他真的去沿街乞讨的。”魏秦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就留在这里,拿回你该有的东西。以前我觉得你一个女人太好强心机又重,可是现在没有人莫道远和金兰更让我失望,如果有需要帮忙打给我,想看望莫啸也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我着实没想到我田惠芯精明一世会有这一天,真是让别人看笑话。”田惠芯看到莫啸还是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像个男子汉,也觉得可以放下心来。她挤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就像是秋风里被露珠打湿的花,还是有种甩脱不尽的高贵,只是摇摇欲坠的闪烁着一丝丝荒凉。 二十年心血养大的孩子,到头来是为和自己抢丈夫的女人养大了孩子,她怎么能不苍凉。现在让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死去的事实,和别人的孩子又难以割舍的事实,简直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一样水深火热的难过。 “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笑笑别人,再被别人笑笑么?”魏秦安慰着田惠芯,然后带着莫啸离开了。 魏秦按照莫啸说的地址,来到了莫道远为他买的房子。看起来和几年前在意大利看到的别墅样子很像。那个时候莫道远去那里谈事情,可是要去好久,就带着田惠芯和莫啸一起。莫啸和田惠芯一起逛街的时候就很喜欢那个观光的别墅,吵着要一辈子住在这里。那个时候莫道远哄他会给他建一个同样的像城堡一样的房子,然后莫啸才牵着田惠芯的手离开了。 魏秦对莫啸说,“虽然他说你不过是个捡来的孩子,可是他给你的这幢别墅,简直是按照莫家大少爷娶亲的规模定做的。看起来比我家要漂亮的多,你要……” “不要,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先去你家借助几天吧!” 魏秦很高兴的点点头,然后驱车带莫啸回到了自己家里。魏秦的家里和莫道远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不是说寒酸,而是太朴素。基本上没有什么装饰的家具,除了必备的电器和客厅里的大沙发,基本上没有其他东西,卧室里也只有一张大床和桌子。因为东西很少,装修又是冷色调的,所以看起来干净的像是荒郊野岭的感觉。 总之,这不像是个家,只是一个可以对付睡觉的地方。可是如果一个睡觉的地方也需要这么大的像是办公场所一样的规模,是不是太奢侈的让人叹为观止。不过如果莫啸因此觉得面前的是个不懂生活的人,那他就错了。 因为他发现一个专门观赏风景的大的屋子,那里面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宽阔的阳台是伸出去的,站在上面就好像正好站在大海之上一样,潮水涨起来的时候,感觉海浪的声音就在身边,一整开双眼更是感觉到独立在水中央一样的心旷神怡。 莫啸这里一切都风平浪静,海潮退了。他和魏秦正在落地窗前泡茶,魏秦问莫啸会不会悲悯自己的身世。 莫啸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因为他有偷听到他和莫道远的电话,那个时候觉得世界都天翻地覆了,可是现在反而平静了。 莫啸看得出魏秦也是一个懂得情调的人,只是不喜欢那还种炫耀一样的奢华,他喜欢这么简简单单的,不饰不染。 莫啸突然想起自己两天没有打开过手机乐,一开机好多芳离的信息,让他心里觉得暖暖的好像有上升的蒸汽沁入脾肺一样湿润温和。芳离在信息上说,“听说你和西崽没事,可是你家里出了事要去处理。既然是家事我也不想过问,我只是在乎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莫啸喝着魏秦特意跑的茶,看着窗外偶尔飞过不留痕迹的鸟,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不管有多么辛苦,不管是不是再也没有家族的庇护,有一个栖身之所,有一个相伴一生的女子,一切足够。 安俊黎静静的守在西崽旁边,西崽的情况现在很好,只要补补身体就好。芳离有和蛋清一起来看望西崽,芳离自知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又要一直看着安俊黎阴郁的脸,心情也不免低落。于是主动要求去帮达子照顾病重的外婆。 蛋清也和安俊黎一起守在西崽的床前,其实西崽已经没事。只是死里逃生总是让人心有余悸,不由自主的担心和心疼。 芳离是个女孩子照顾起人来自然是得心应手,而且她也不像其他的大家闺秀一样扭扭捏捏,她细心的帮达子的姥姥擦身子,给她喂水。达子很感激芳离来帮忙。 芳离说,“你是莫啸的朋友,我帮你照顾你的亲人当然是应该的,你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在说我们也是朋友啊,你不会因为我没有和你们出生入死过就嫌弃我吧!” “哈哈,你说到哪里去了。” 达子一边和芳离说笑,一边快速的发着信息告诉莫啸这里的一切。还有告诉他:他的准媳妇在这里帮他照顾兄弟的亲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诗人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西崽已经醒过来,除了脖子上的纱布,他看起来脸色很好。他一醒来的时候就笑着,看着关心自己的人都在,就觉得天还没塌下来。 莫啸也站在那里,西崽就更安心下来了。“放心吧,西崽,能用钱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咱几个都还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莫啸潇洒的说道,其实刚刚他才从一个地狱式的阴霾中走出来,想着西崽的情况就和魏秦打了招呼来看望。 西崽发现蛋清也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也没有下逐客令。其实在命悬一线的那一刻,他还真的很想念蛋清,一个和他一见如故亲如兄弟的人,果真就是他的兄弟。可是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真的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的亲情中间隔着血和泪。 西崽不记得的事情很多,可是他知道母亲死的凄凉,也知道自己流离的痛苦。这一切是他的命他可以不怨,可是偏偏有个人要来告诉他不是孤苦伶仃,他本来该有一个幸福的家。这对西崽来说比告诉他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还要疼痛。 “西崽,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向爸交代。你和我回家吧!爸他真的老了,我希望你可以见他一面。”蛋清用恳求的语气说着,可是一切希望都像是无边的浩渺淹没在西崽的沉默里。 西崽重新躺好,抓着被子的一角盖住快要流出眼泪的眼睛。他小的时候多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哥哥保护自己,多希望有个爸爸在身边。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有家,他就要流浪着,四处被人收养。 “你真的是我哥么?”西崽从被子发出轻微的声音。 蛋清大步的走到西崽的床前,还撞翻了刚被接满水的水壶。可是蛋清没有停下脚步,他坐在床上抓着西崽的手,“沐风。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叫岳临风,你是我弟弟岳沐风。” “哥,”西崽轻轻的试探着换着,好像是婴儿叫的第一声妈妈一样,声音颤颤巍巍,又有些询问的语气。 蛋清激动地泪流满面,可是西崽一把推开了蛋清。他突然咆哮了,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向蛋清。“那为什么我被一群小孩子骂杂种的时候你不在,为什么我舍不得吃的糖果被人抢走的时候你不在?为什么我妈妈死了我一个人跪在旁边的时候你不在。为什么我被人从孤儿院领走的时候你不在?”西崽抱着头难受的哭喊着,像是站在一个悬崖的边缘一样,恐惧又惊慌。 蛋清捡起枕头。然后过去抱紧了西崽。任西崽捶打他的胸膛还是撕咬他的肩膀他都不松手。“是哥哥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以后都不会了,我一定用生命去保护你。” “哥。” “沐风。” 沐风,今天晚上的日记,哥哥特意写给你。哥哥很懒长这么大只写过不到十篇日记。这些日记里有爱有恨,很多都是在我妈妈死的时候,还有你和你妈妈来到家里的时候写的,关于美好的东西只有在遇见梦溪以后。那个时候就像你恨爸爸抛弃你们母子一样,我也恨爸爸和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有一种死法叫做安乐死,我知道我妈妈剩下的日子过得很痛苦。可是还是怪爸爸结束了她的生命。 我看到爸爸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是爸爸背叛了妈妈又害死了我妈妈。于是我不肯原谅你们要一家三口的幸福下去,所以因为我的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可那个时候我也是个孩子。我只知道要保护自己的东西,我恨爸爸恨了十几年,所以也互相伤害了十几年。 现在,我找到了你这个弟弟,希望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恨一个人是那么辛苦。 还有你妈妈是个善良的妈妈,她成全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却倔强的我。 ――岳临风 又是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清风吹起不染微凉。即使黑夜的黑总是那么密集,也还是有温和的风可以吹进窗前人的心扉。 许久以前芳离觉得站在窗前的人一定是在仰望天空,可是现在她发现每一个仰望的人不一定是在看天空的颜色,而是在看自己心里的颜色,是寂寞的灰,还是难过的黑,是想念的粉,还是错过的蓝。 芳离此刻站在窗前,即使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她还是固执的仰望着,只因为那里有她想看到的颜色。抬起头的时候,即使在难过也看不到眼泪。 诗人说,这个时候的眼泪都会变成流星,他们在宇宙里燃尽风华,然后在另一个人梦醒的时候划破苍穹,燃尽一刻的光亮之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诗人还说,那一刻他是想念你的,因为是你的眼泪闯进了他的梦里。所以当你看到光明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你在发光发亮。 那个梦指引他想起你。 芳离知道这只是一个诗人的胡乱的笔触,可是它美好的让她落泪。她那么多次的仰望着,不管白天黑夜,可是安俊黎有没有在哪天梦醒的时候,想起过她呢? 这一刻芳离下定决心以后要嫁给莫啸,因为只有莫啸才能像她爱着安俊黎一样那么爱着她。她知道自己有多爱安俊黎,就知道莫啸有多爱她。这样她永远不用恐慌,莫啸一直都会在他身边,他不会说走就走也不会把自己和随便的一个人比较。 或许一个人一辈子总要旁边水着一个人,而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天荒地老都会变成事实,又哪有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可以信守一生,两情相悦也敌不过生离死别,感天动地也难逃两两相忘。海枯的时候未必石烂,山无陵,天地合也只是一场终身未见的自然景观。 这年头,两个人的爱情都显得那么沧桑,何况是一个人相信的地久天长。 芳离收拾好被子,然后想一只虫子一样的钻进去。苏夏在一旁扎马步,听说这样可以瘦腿。其实芳离觉得苏夏哪里也不胖。她只是没有女人味而已,与身材和身高都无关。 但是苏夏无疑的漂亮的,只不过她漂亮的很与众不同。而且她不喜欢一般女孩子的秀气,他更痴迷于自己现在可以出去诱拐小女生的资质。她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帅帅的,出门前还是在任何可以反光的东西面前,苏夏都会特意照顾一下自己的发型,她的头发总是短短的,从来不会到达肩膀。 梦溪属于自暴自弃型,每天抱着电脑就好像吃喝都能解决一样爱不释手,由于玩游戏她已经换掉了一个键盘。和三个她觉得会出汗影响发挥或者形状握着不舒服的鼠标。芳离最担心的是,梦溪会不会因为追求这种打游戏的质感而把笔记本换成台式机,然后在雇一辆马车随身携带打游戏。 和蛋清打了这么久的冷战。梦溪基本上每天都是打游戏,上课也总是在睡觉。芳离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学校,所以一直也没有张罗去实习的事。 慕晓还是一天一天的在画图纸,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前人后的小助理,她不用端茶送水。也不用处理那些琐碎的是个人就能做的事情。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只要有好的设计。 距离慕晓和芳离的妈妈去参加服装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那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一鸣惊人。可是慕晓还是倾尽全力,她要的绝不是浪得虚名或者靠着后台被人戳脊梁骨,她要的是用实力让别人折服。 其实慕晓只是因为心虚所以格外害怕别人的质疑。 何禹笙的订婚就在下个月,慕晓一直都没有提到这件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样。可是她努力的程度简直可以用凶猛来表达,或者现在慕晓已经开始相信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事情追溯到今天的白天,还是那一幢华丽的别墅里。一切还是云里雾里。 “岳天麟,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的是吧,可是你还叫我来阻止莫道远去救他,你的心好狠啊!”金兰抓着岳天麟的衣服,拼命地摇晃着。可是岳天麟一把就推开了金兰。然后抚平自己被弄皱的领口。 “哪里,我只是和你一样狠而已。你想杀了田惠芯的孩子就像我想杀了莫道远的孩子一样。最毒妇人心,不择手段还是你比我狠。” “金兰,你倒是说啊,儿子在哪,你还要他在外面受苦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莫道远看着今天在这个房子里上演的一场又一场闹剧,真的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供人取笑。现在他在也受不了,他要知道真相。 “莫道远,你还真是笨,我早就提醒你很多次了,让你对莫啸好点,因为他就是你的儿子。”岳天麟继续弄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很绅士的坐在沙发上。 “没错,我从来没有把儿子交给别人抚养,他就是你的养子。”金兰神情恍惚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莫道远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吃掉金兰,然后转身看向正在修剪指甲的岳天麟。 “下面的事,我想我都知道,你们自己演下去吧!我还真是累了,先回去睡个好觉。”岳天麟终于识时务的要走开了,莫道远真的是生气极了。他抓起岳天麟一拳头打在他的门牙上,然后把捂着嘴巴流血的岳天麟推出门外。 ps: 诗人说,这个时候的眼泪都会变成流星,他们在宇宙里燃尽风华,然后在另一个人梦醒的时候划破苍穹,燃尽一刻的光亮之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诗人还说,那一刻他是想念你的,因为是你的眼泪闯进了他的梦里。所以当你看到光明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你在发光发亮。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处不胜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关起门来,金兰依旧在掩面哭泣。此刻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都是平常人家的幸福。可是他们这个奢侈的像个展览厅一样的别墅,却只能感觉得到来自冷光的寒意和凄楚。照耀它的光明来自田惠芯前几天又刚换的法国进口的吊灯,它的价值是不可言说的昂贵,甚至有市无价。是田惠芯找到朋友又花了大价钱,才请他们那里最著名的但是已经金盆洗手的设计师特意设计的。 此刻他们头顶的光明那么明朗的照着每一个人,通过它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个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是干涸在脸上的曾经滚烫的泪水。 莫啸和金兰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差点让莫啸自生自灭,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父母们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无非就是对孩子的伤害。尤其是莫道远,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莫啸的种种不好甚至是故意的冷漠,心里就会一遍又一遍后悔,怪自己怎么就没有在发现莫啸那么像自己的时候多想到些什么。 田惠芯找出莫啸以前的照片拿出来全都扔到金兰的脸上。“你知道么?莫啸从小到大虽然觉得道远对他不够好,但是他更愿意相信爸爸很忙。他每天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觉得生命没有什么残缺,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可是你现在出现打乱了他的一切,是你一步步毁了他原本那么简单的快乐。” 田惠芯逼近瑟缩在墙角自我谴责的金兰,她拨开金兰脖子上的头发,看到那一颗红痣就知道岳天麟没有胡说八道。莫啸的脖子后面也有一颗这样的苦情痣,小的时候田惠芯还逗他,要他长大以后不要有了媳妇忘了娘。 田惠芯总是可以构想到莫啸结婚的场面,她希望莫啸可以给她带回一个漂亮温柔的儿媳妇,可是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莫啸带回来一个身世平凡的女孩子。她总是会不经意间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要求莫啸。她要莫啸撑起他们努力半辈子的企业,所以她要用尽一切手段来为莫啸的未来保驾护航。 可是现在,田惠芯真的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金兰的啜泣声又一次打破了空间里冰封的沉默,她哭着说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没有工作就是一直在打探他的下落。我去了医院又去了附近去问,都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你怎么做母亲的,怎么会把自己的孩子弄丢呢?”莫道远气氛又责怪的问金兰。 “我没有”金兰反驳着,然后继续说道。“我当初知道我养不起他。我在医院看到了你,然后知道田惠芯正在待产,我回到病房里。等到生产的时候我没告诉任何人,就把孩子放在了你们病房外。” “你说什么?”莫道远吃惊甚至是害怕的连退了好几步,如果说刚才他还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以为这是金兰和岳天麟的戏码,可是这一刻他的眼泪就一下就泛了出来,以往种种对莫啸的苛责和置之不理又一次猛烈的浮现在眼前。 “我离开你之前就告诉你我怀孕了。可是你不信,你只认田惠芯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然后过苦日子或者遇上狠心的父母对他不好。我想还是交给你吧,你看到他背上和你一样的胎记和脖子后面和我一样的红痣就会明白的,我一直等到你的助理出来抱走了孩子才离开。” “金兰你为什么不和我当面说明白?”莫道远拿头不断地撞墙,这一辈子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悔恨。 “你给我机会了么?当初你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我说我怀孕了。你还说我是个女骗子。我后来打电话给你,你看到我的号码就关机了吧。我去你的公司找你,整天整天的等。你都不肯见我一面。现在你来找我要孩子,还要追究我的过失么?” “要不是你当初骗我你怀孕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我那个时候是骗了你,你和田惠芯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却没有怀孕,后来你说田惠芯怀孕了。我还怪自己不争气。可是后来我也怀孕了,你却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不管。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吃不好穿不暖,不过就是报应。我的孩子虽然早产了一个月可还是健康的活了下来,田惠芯的孩子竟然没了。果然苍天有眼啊!”金兰仰天大笑,可是即使笑着眼泪也不停的溢出来。 “我这次回来看到莫啸,我就认定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了天天看见他,每天都躲在你家门口,可是后来魏秦说那是你和田惠芯的孩子,我顿时就慌了,我的孩子去了那里?于是我更恨你抛弃了我的孩子,也恨你们一家三口过着如此安逸的日子。” “我没有抛弃那个孩子,他就是莫啸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就是莫啸,我一定会把他带走,绝对不让他叫你这个禽兽爸爸一天。更不会让他继续叫你妈妈,你知不知道我站在他面前,他却对你依依不舍我是多么难过!” “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活该。” 魏秦还不知道莫啸其实是金兰和莫道远的孩子,他只是心疼莫啸一个人的路还有那么长。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孤儿,看起来莫啸原本可能是比较幸福的,可是高处不胜寒。如今莫啸简直是从天上跌到地下,魏秦以为莫啸过惯了公子哥的生活,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真的很担心他会直到去天桥要饭的时候也端着架子直到饿死,不过现在看来莫啸并没有那么认不清现实,他和那些每天吃喝玩乐的的富二代不同。 “莫啸,你真的可以习惯以后的生活么?没有说换就换的车,也没有说出口就能兑现的钱。”魏秦问莫啸。 “习不习惯又能怎样,这都是我以后的生活。就这么一夜之间我差点连命都没有,现在也是黄粱一梦一穷二白不说连父母都是假的。”莫啸苦笑着,的却经历过死的恐慌,就觉得一切都可以看开。虽然他为西崽承担下来的时候是没有怨言的。可是真的在只剩下半个小时时间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想到自己所在乎的人,然后拼命地留恋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他担心有没有人可以照顾田惠芯的终老,担心有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他那样爱芳离,也担心他的兄弟们会不会很伤心。他也想到自己未曾谋面的父母,他想知道他们在抛弃他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现在又是不是会偶然想起还有一个儿子如今已长大成人。 当时想到这里莫啸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他长着么大,作为一个和莫道远毫无关系的人他花了莫道远那么的钱,也可以说是欠了他很多。可是莫道远只是想赚更多的钱,根本就不在乎他花的这些钱。但是现在莫道远不肯来救他绝对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因为真的觉得他毫不相关。 本来莫啸看到魏秦的时候。还以为是莫道远来救他。结果在车上才知道妈妈跪在地上求他,他都不肯拿出钱来救他。魏秦还提醒他回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有些事就当作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不要责怪自己,也不要憎恨别人。听到这样的话,莫啸就知道家里一定是一场暴风雨的景象。 “莫啸。你不是孤儿。你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我和你妈妈都可以帮你实现。你是想我送你出国留学还是你想像你父母一样闯出一番事业?”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是他的好朋友么?你一直在帮他找那个失散的儿子。” “是啊,或许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找到金兰,我相信还会见到她,可是她变了这么多。莫啸。我觉得你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能养成这样的性格,很不容易,说明你本质上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我哪有?我吸过毒。我也用大把的钞票点过烟。我喜欢名牌的手表,我喜欢各种各样的车,我喜欢买东西不需要问价格,我以前不相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可是你也安于现实,即使失去了这一切你也没有多么不满。我以为你会抓狂。我以为你会对你原本拥有的死也不撒手。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在调查那个孩子的下落,还以为你是担心别人分走你的家产。是我想多了。我以为你会学会和你的父母一样利欲熏心。” “我倒是没那么想过,不过那个孩子找到了么?我觉得还是挺对不起他的,这么多年顶替了他的地位和富有。” “没有,金兰不肯说出他的下落,我们也断了线索。还是说你的打算吧!我好替你安排。” “我想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你知道我们学校就是专门培养那些家里非富即贵的孩子,学点东西将来好继承家业。我马上就毕业了,现在可以实习了。你不用替我安排,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莫啸自信的说道,此刻他是一个落魄的人,接受别人的施舍岂不是更证明他的懦弱? “还有你不要觉得只要不是莫道远的孩子你就一无所有了,也不管你现在怎么恨莫道远,名义上他还是你的爸爸。你还可以是莫氏企业的继承人,所有的董事的心理准备也都是你。只要你愿意,凭我和你妈妈,还有你外公在董事会的影响力,你依然可以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我不想去和他争这些东西,那都是他的和我妈妈的。只要他不要夺走我妈的东西就好。” 魏秦惊异的看着莫啸,他很佩服莫啸这样的勇气和志气。虽然也担心莫啸会吃苦头,但是看到莫啸这么坚持也就没有拒绝。 高处不胜寒,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上,没有拥有足够多。就不会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也不会在失去的时候无可适从。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活是一场十面埋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百零一次的悔恨,也弥补不了一次透彻的伤痕。 即使莫道远每天都在想着如果找到了孩子一定要把他带回自己的身边,给他最好的一切,甚至为此他不惜再做一次坏人剥夺了莫啸的一切。曾经他总是想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高个子还是矮个子,是胖还是瘦,可是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孩子,他都一样高兴。 如今他知道莫啸就是他一直苦苦想念的孩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个很优秀的儿子,他高大帅气,没有养成富二代的纨绔,脾气秉性很像自己。虽然有些脾气,但是不会无理取闹。虽然他总是目中无人,可是莫啸没有因为自己的家世背景而仗势欺人或者不学无术。 莫道远欣慰过后还是只剩下悔恨,现在他再也没有面孔去见自己的儿子了,即使他是一个家产上亿的老爸,即使他是一个主导城市经济半壁江山的老爸。他可以主宰很多人的命运,可是如今,他不能给自己一条后路。 金兰擦干了眼泪,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于是她从后门出去,坐在外面的草地上。记得年轻的时候她就喜欢坐在草地上,那个时候很多男孩子都喜欢围着她唱情歌。可是旁边的一个男孩子偏不,他只是每次都拿着一本书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 后来金兰就问他原因,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一个月了。莫道远说,其实他也不是目不转睛,而是不敢正视她,只是用这个方法掩饰自己,其实他的眼里一刻都没有溜进去过一个字。 本来金兰觉得是一件特别美好的故事,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子每天坐在她旁边看书,不言不语。只是安静的坐着。金兰觉得莫道远不像其他追求她的人一样浮夸,不像他们不是明目张胆,就是暗地里搞些花样哄小女生开心。 金兰那个时候对莫道远说,“被你一说出来原来只是害怕看着我时的紧张,一下子就索然无味了。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特立独行,所以很欣赏你。” 可是莫道远说,“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乐趣,你在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是一个美丽的公主,他们每天围在你旁边,你说什么听什么。可那不是生活。人总是要过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一个男人即使在外面威风八面事业有成,回到家里脱掉西服领带也只是一个丈夫。一个女人即使光鲜亮丽众星捧月般,回到家里也要卸下装扮做一个贤惠的妻。” 莫道远当时说的严肃凝重,他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里的刀和牛排。可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金兰怦然心动,她当时就决定以后要嫁给这个男人。做一个温柔的妻。那些每天给她说甜言蜜语,许诺给她一辈子幸福的人她都不要。因为她要的不是一个可以把她捧到天上,和她说着云里雾里的话,那么不找边际又爱幻想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过着平常日子但是觉得幸福的人。 那就是莫道远。 可是,爱情与女人来说可以是一辈子。但是对莫道远这样的男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段不懂事时走的路。也就是说金兰当作一辈子来经营,并且渴望天荒地老的爱情,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路过之后他宁愿选择一个更好的人生。 事实证明,不是不太会说话的男人就靠的住,或者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很傻,或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完全被他们俘获了,所以连甜言蜜语都懒得说。却省下来说给那些不容易收服的女人听。 金兰为自己曾经的幼稚和轻信付出了代价,她所有最美好的时光由莫道远开始也由他亲手结束。她为了一场关于青春的追逐。全力以赴了自己的所有。可是最终她只换来了苍老的追也追不上的容颜,和再也想不起的曾经那么美丽的眼睛。 几度落花,情付流水,青丝染霜华。当在没有青春可以抗争,就只能留下怨恨。 生活就是一场十面埋伏,前后左右,每个人都可以走向不同的方向,可是谁也知不知道你走的路是绝路还是一条不归路。也可能你遇上那么一个人,然后从此追随他而忘了自己要去哪里。也可能你错过了一个人,然后拼命追逐却发现还是错过。也或者,你就在哪一站,还不知道继续走向哪里的时候,就有一场埋伏葬送了你的一切。 生活中那些未知,就像我们看得电视剧一样,一段时间平静了,我们就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曲折的事情发生。可是我们看得是别人编出来的故事,而现实要我们去自己打开自己的故事,即使是悲剧也关不上那道打开的人生之门。 ――――――――――――――――― ―――――――――――――――――― 莫啸说到做到,他不愿意在魏秦家里白吃白住,所以他要自力更生。他已经夸下海口要自己养活自己,魏秦看到莫啸的坚持也就没有阻止。 莫啸想着先从简单的做起,他想知道彻底没有了别人的扶持,他可以把以后的路走成什么样子。其实他也想做出点成绩给莫道远看看,告诉他他不是离开了家就要变成流浪狗到天桥去要饭。 莫啸想过要去和达子一起干活,可是修车是个技术活他什么也不会。这几年虽说在上大学可是现在要找工作的话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简直就是一无是处。莫啸处处碰壁,一般的工作要学历又要工作经验,莫啸一样都没有,要各种能力,莫啸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 最后莫啸只想去找一个谁都能做的工作都是那么不容易,他要去做一个搬运工,可是那个带头的说他看起来就像个古代的白脸书生。看起来就没劲,百无一用还会拖大家的后腿。 莫啸失望坐在外面的公园里,第一次觉得活着有这么不容易。他迎着风喝了一瓶水,然后继续去找工作。 芳离忙完自己的事情就直接过来找莫啸了,今天她和苏夏也在开始出去找工作,可是一天下来所有的简历投的快有山高,也还是一无所获。 苏夏说,“那些公司想要高学历的又想要经验丰富的,想要多才多艺能带动公司气氛的,又想要年轻漂亮的可以鼓励员工上进的。综合来说要的就不是人,简直是想要一个迎风飘扬的红旗,可以鼓舞斗志,又可以加强气氛,上面最好写着我是五星红旗,中国最骄傲的五星红旗。这样崇高的地位和从建国到现在的历史经验全都有了。” “胡说,可能只是我们运气不太好。”芳离没有那么快就失去信心,她还安慰苏夏。“面包会有的,工作也会有的。” “什么啊!你看那些企业一个个的好像多爱国似的,把红旗四处挂。暗地里却偷税漏税,见不得人的勾当一点也没少做。更可恨的是上一个公司的厕所门上面还挡着一块红布,我差点以为是抹布,结果我看到上面还有五颗星顿时就傻眼了。” 芳离先是错愕了一阵,然后又觉得那家公司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第一人。“人家可能是太忙,平常没有时间缅怀爱国情怀,只有在上厕所的时候瞻仰一下喽!” 之后芳离去找莫啸,苏夏也被魏明远接走了。魏明远倒是不用找工作,他的爸爸会安排他到公司去实习,而且直接从项目经理做起。 其实芳离和苏夏也是可以不用自己亲自找工作的,可是他们不愿意连基本的生存都要假手于人。她们还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孩子,她们自信的相信一切都可以在自己的手上好起来,他们不愿意借助男朋友或者自己家里的帮忙。 但是梦溪不同,她还是在宿舍里玩游戏。等到过一阵子她的爸妈会把她安排到国企,随便给她找一份闲职来做,每个月只要固定的拿薪水就好了。这样可以一直干到退休还可以拿高额的退休金,平常工作很少,很多人也都是打打游戏的蹭日子,重要的是薪水还并不低。 梦溪对人生没有什么要求,每天有吃有喝饿不死,可以玩玩游戏就好了。最奢侈的想法就是对待爱情要两情相悦,她不能接受她妈妈说的,给她找一个有车有房家世不错的人就嫁了。要嫁就要嫁自己喜欢的人,否则她宁愿一辈子一个人。 不过好在蛋清不是一个穷酸小子,不然还当真要有一道难过的槛。但是梦溪并没有告诉她妈妈她已经有了如意郎君,而且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她要等到时候好好的让她妈妈吃惊一下,因为和岳临风比起来,那些被她妈妈从公务员里面选出来的老腐朽的儿子简直都是一个个不成器的小虾米,哪个也不如岳临风是真正的玉树临风。 想到这里梦溪一边打游戏都可以笑出声来,虽然她和蛋清还在冷战,不过她并没有因为对蛋清的小失望就想要分手。偶尔她还是会梦到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在红地毯上,然后一步步的走到尽头,迫不及待的把手交到蛋清的手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好的食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啸最终终于找到了一个工作,是在超市里做保安。原本莫啸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不过刚好有一个人投靠了亲戚找到了更好的工作。然后那个管事的看莫啸的个子很高,就答应让莫啸正好填补空缺。 那家超市很大,莫啸甚至知道是谁开的。还有那个保安的制服真的是很难看的灰色,另外又没有新的制服,他只能穿上一个人留下的那个,袖子脏的洗不出来也就算了,还有股汗臭味。可能那个人的身高也很矮,莫啸穿上去裤子还短了一截,可是莫啸没有资格挑剔,这份工作已经是来之不易。 其实也并没有谁逼着他工作,只要他愿意还是有人可以无条件的供养他。可是他不愿意,他是一个有志气的人,他不能像一个寄生虫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因为原本的那种生活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 第二天的时候,莫啸正在上班的时候。门外突然停了一辆和他爸爸,不对,是和莫道远一样的车。莫啸在一恍惚的时候还非常的害怕,怕莫道远看到他这个样子,可是再一看是一个矮个子又瘦小的男人。既然不认识,莫啸也就没有介意。 可是那个人向他走来了,而且还特意摘了眼镜笑意盈盈的过来了。 “听我我手下说在超市看到了你在做保安,我还觉得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可是我也不敢怠慢,这一来果真是您。你看你们家的企业做得那么大,怎么能委屈您在这里做这么底层的工作呢?还是跟我回公司吧,我们从长计议。”那个矮小的男人非常客气的说道。 可是莫啸搜肠刮肚的也还是不认识他。 “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是这都不要紧。我也只是一次在你爸的公司看到过你。真是有缘,没想到在我这么小的超市里面也能碰到你,快中午了。叔叔请你去吃饭,然后你看想做个什么工作。” “不用了,叔叔。我……” “我知道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大少爷,果然是想自己先体验下生活,然后先做出点成绩,才有脸面回去继承家业是吧!” “不是,我……”莫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冒失的说自己被莫道远赶出来了吧!于是莫啸只能丢了帽子从超市里跑了出来。 他又一次这么狼狈的逃到车流穿梭的马路上,而且是为了逃避莫道远给他既定的身份。他现在已经和莫道远毫无瓜葛。可是还是有人可以认出他,然后不知所云的恭维着他。 如果莫啸明目张胆的走在一个公司里,然后递上自己资料。恐怕很快就可以接到那些人的接待。可是莫啸在求职的时候,一般都看不到那些高层领导的面就被各种搪塞的话给赶出来了。当然莫啸也绝对不会再用莫道远儿子的身份为自己谋利益,他还不屑于去那么做。现在他还有些庆幸当初自己对公司的事没兴趣,所以从来没有陪莫道远去参加过会议或谈过事情。 最后莫啸只能在酒吧里面找了一个男服务生的工作,高高瘦瘦的莫啸穿着略显肥大的衣服看起来很滑稽。头上的帽子挂在他许久没有修剪的头发上也显得格外的难看。芳离来看莫啸的时候又不想耽误他工作,于是就要了一些酒,随便喝点等着莫啸下班。 芳离喝了一点酒,看着在镁光灯下擦拭酒杯的莫啸。就好像她刚刚喝的不是酒,而是整杯的铅压得她难受。莫啸很少在她面前说这些天过得有多辛苦,可是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又不是摆设。她看得到莫啸现在的工作状态。也看得到他忙碌的背后总是有一丝叹息。还有在他转身的时候他总是看起来那么单薄和落拓,芳离知道没有了原本可以支撑他的家,莫啸就再也没有原来的自信和勇气。 这些天莫啸的手上再也没有一个星期换来换去的名牌手表。兜里面也没有好多张随手就可以刷去十万百万的信用卡。 “你为什么不搬去和安俊黎一起住,反正西崽也经常住在那里,这样你们也可以经常在一起。”芳离突然问。 “我本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打算去他家住的,可是魏秦那个时候出现了。我妈希望他可以照顾我,也希望他能帮助我重新回到莫氏企业。” “那你打算?” “我没这个打算。我只是想让我妈放心。另外如今寄人篱下我才会因为没有退路而要逼着自己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莫啸。我以前也以为你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以为你不食人家烟火,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你就是一个勇士,任何时候也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怎样你都可以让自己站起来,而且威风八面。” 莫啸为芳离夸张的甜言蜜语有点找不到北,他笑的整个牙齿都出来晒着星光。“我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会威风,都快被逼疯了是真的。” 很快就到了魏秦的别墅,芳离说想看看莫啸现在住的地方就跟着来了。 莫啸说的没错,魏秦很少回来。因为那么大的别墅整个都湮灭在无边的黑夜里,只有红色的街灯的光线可以帮助他们看见些许轮廓。 芳离正在仰望着看不到的房顶,她知道她妈妈就特别希望有一幢这样的别墅,可是他们不能,不是没钱,而是有一个装廉洁装的乐此不疲的父亲。 芳离和莫啸正站在路对面,莫啸正打算先送芳离回去的时候,对面别墅前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魏秦家的门外有很多的灯,每晚只要一走过去,就接连的亮起来,好像连夜空都可以照亮似的。细细的灯光撒到路的对面,色彩斑斓好像一潭清澈的湖水上的星光。芳离盯着那些形状各异的灯,和灯下好看的别墅,她突然感慨原来有的人可以生活成这样,这对她来说简直就和小时候看的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美好。动人心魄的好像是从清早的玫瑰花上滴下来的露珠,那么震撼,那么让人向往。 “好美啊!”芳离叫着。原来有钱人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以前的莫啸家是,现在眼前的别墅也是。简直就是一个个城堡,有的奢华,有的浪漫。她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别墅,不过大多都一眼就能看出来时钱堆的,而这个不同,它美妙的好像要开始一场狂欢舞会。 就在那些灯光在没有声响的时候落寞的熄灭时。莫啸拉着芳离走到对面,他们沿途用轻柔的脚步声重新点亮那些令人惊喜的光亮,然后沿着那条铺满灯光合星光的路走到别墅的门前。 莫啸和芳离看到了一个坐在台阶前的少年。那个少年他穿着白色的外套。肩上的纽扣已经灵活的快要脱落。他头发细碎的盖在眼睛上,左手搭在的膝盖上,右手里拿着快要燃尽的烟蒂。在灯光又即将结束的时候,芳离终于捕捉到了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伤。 那是安俊黎,好像是因为坐了太久而身体快要僵硬。安俊黎起身的时候带着轻声的呻吟。芳离多想去扶他一把,可是她不能。安俊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说道,“现在好多了,刚才我的脚都麻了。” 一声咳嗽从斜后方传来,原来那里还有一个带着烟火吞吐着烟雾的少年。那是西崽。他就倚在别墅外的墙壁上。 “我今天亲自下了厨,这是我哥包的饺子和我亲自做的牛排,我们特意做了好多。” 莫啸接过安俊黎手里的饭盒。觉得沉甸甸的都是情谊。只有他们和芳离会在他辛苦了一晚上的时候来陪伴他,特意给他送来夜宵。这让莫啸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都不算什么,就算自己一无是处,他还是有兄弟在身边,陪着他不管风雨多大。 莫啸后来说。只要有这么一个兄弟站在他背后不离不弃,就值得他为生命受苦。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也可以看到春的壮丽。从此他走再黑的路都不会怕,因为他相信,他丢了会有人找的到他,他累了,也会有人扶住他的肩膀。 安俊黎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啸,看到他的样子并没有多么狼狈。“我说我来中国只会包饺子,西崽说他也只会做牛排,然后我们就做了好多。也有给达子送去,他说他抽不开身,要我们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达子的外婆怎么样了?”莫啸关切的问道。 西崽习惯性的咬了下嘴唇说,“应该就这几天吧!” 莫啸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以后达子就再没有亲人了。 “别站在外面,我们进去吧!走吧!一起吃。说实话,我还真的不太相信你们的手艺。”莫啸打趣的说道,然后直接抓起一个饺子放到嘴里。 “嗯,嗯,还不错。芳离你也尝尝。”莫啸连连点头,又抓起一个放到嘴里。以前他什么时候这么不顾形象的吃过东西,以前那些山珍海味的东西他都提不起胃口,不过现在他觉得幸福极了,眼前的就是这世上最好的食物。 “芳离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只饺子放到嘴里,满满的汤汁溢出来,他果然好吃,没想到你们男人也会做饭,我刚才还真的怕会难吃的要命。” “哈哈,我哥的水平很好的。至于我,我是和食堂的大妈学的。不过说实话她做的不怎么样,还好我天资聪明。”西崽站起来拍着胸脯一边接受赞美,一边自我炫耀。 安俊黎拉西崽坐在他旁边,然后询问了一下莫啸这几天的情况,但其实知道他过得好与不好,都是一样。只是心里安慰了一些也或许更加的担忧,因为莫啸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不喜欢蛋炒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为你坚持了一些错误的习惯。” ――芳离 昨晚上,芳离给苏夏打了电话,因为时间很晚了就没有回去,留在了魏秦的家里。莫啸和安俊黎、西崽一直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说以前的事情,他们说到莫啸以前吸毒的事,也说到西崽离家出走的事,还有很多关于安俊黎的事。 只是芳离在房间里半睡半醒间没有听的清楚,她想一定是些男孩子调皮捣蛋的事,也或许是一些成长历程。可是等她趴在房间的门上想要听的清楚的时候,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之后芳离又继续躺到床上,慢慢的隐约间只听得到西崽嬉闹的声音,还有开啤酒的声音。 一夜无梦,芳离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形态各异的简直像是横尸街头。西崽躺在地毯上,腿一只搭在沙发上,一只搭在莫啸的腿上。莫啸半躺在沙发上,头歪向一边。芳离去扶起莫啸快要坠落的头,然后轻轻地放回沙发上。 安俊黎坐在地上,修长的腿伸到茶几下面。他的头枕在沙发上,消瘦的手关节毕现稀客正垂在半空中。芳离过去把他滑落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在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跨过安俊黎的脚。 芳离在别墅里转悠着,终于看到了明亮的厨房。芳离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发现魏秦家厨房都要赶上他们家大了。难怪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憎恨富人,果然是有钱的人都为富不仁。把厨房卫生间都建的那么大,让平常人可怎么活啊?还好没有太多金碧辉煌的昂贵摆设,不然芳离就要晕倒在这里了。 虽然表面看起来别墅很大,一进来还觉得挺朴素明快的。可是一往桃林深处去,才发现这才是真的气派啊,虽然看不出来怎么样。可是值得追求的地方都是那么装潢的到位。可见魏秦是一个很很重享受的人,他不是终于形式的人。因为整个房子里基本没有摆设用的东西,只有他需要和喜欢的东西。 芳离想要给他们做一顿早餐,可是她也不会做什么,以前在家更是没下过厨。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她有和妈妈学过怎么做蛋炒饭。 芳离打开冰箱发现,魏秦虽然经常不在,但是冰箱和厨房里的东西还真是一应俱全,可能就是特意为莫啸准备的也不是不可能。芳离高兴地拿出几个鸡蛋抱在怀里,别扭吃力的关上冰箱。回到厨房。果然这里还有剩下的米饭。 万事俱备,芳离就开始了生硬的下厨准备。先是把鸡蛋磕开,可是芳离一不小心就把鸡蛋壳也掉进去了。芳离赶紧捡出来,然后用筷子把细碎的鸡蛋壳挑捡出来。 之后步入正轨,可是那个油芳离总是控制不好,不过还好知道套路也算有条不紊。最后芳离也不知道多少的分量够吃,索性把所有的剩饭都用上了。然后胡乱的翻炒着。如果秉着浪费可耻的原则,那芳离就太可耻了。 因为在她努力拼命的翻炒过程中,很多米饭都被无情的做抛物线翻了出去,看起来好像天女散花一样,有的还粘在了芳离乌黑的头发上。如果她刚开始倒进去的事一整锅的米饭,现在想必也就这剩下半锅了。 最后米饭终于新鲜出炉。虽然色相看起来不好,有些黑但起码做熟了,虽然盐放的有些多。但是还没到无法下咽的程度。芳离满意的顶着刚才翻炒过程中自由落体在她头上的米饭粒,先盛出一碗米饭走入客厅。 芳离把米饭放在莫啸的鼻子前,一边捏住莫啸的鼻子。 莫啸呼吸不畅,然后睁开眼睛打了个喷嚏。看到芳离一脸狼狈头发和鼻尖上都站着米饭粒,莫啸一直笑到抽筋。差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你刚才干嘛去了,是厨房里的剩菜剩饭都起来革命了么?然后你趁我们在睡觉的时候挂帅出征了。”莫啸说着取笑芳离的话。然后断断续续的笑着。 芳离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啸,知道莫啸的整张脸因为芳离的注视而僵掉。芳离才露出笑容的示意莫啸把目光放到她手里的蛋炒饭上。 看到芳离做的蛋炒饭,莫啸直接就尖叫了起来。“啊,这是你做的?” “嗯,”芳离骄傲又满意的使劲的点点头。 “你确定能吃?”莫啸故意不可置信的问道,在莫啸的大惊小怪中,安俊黎和西崽也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各自伸着懒腰,然后彼此看着对方狼狈的睡相和满脸压得褶子都笑得不亦乐乎。 芳离开了一朵花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然后挥起拳头轻轻地打在莫啸的脸上。安俊黎和西崽朝这边看来,看到芳离一身的米饭粒也觉得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天塌下来也要先嘲笑一番。 莫啸起身让芳离坐在沙发上,然后帮芳离擦去鼻尖上的米粒,还有小心的摘掉头发上的米粒。可是芳离一直盯着手里的米饭,不是还用仇恨的目光扫着莫啸。 莫啸忍住笑说,“我是开玩笑的,你做的东西就算是拌了老鼠药我都能吃下去。”说罢,莫啸接过芳离手里的碗,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嗯,好吃,真的。” “真的啊?那我再去给你盛一碗。”芳离受到了肯定,高兴地像是个孩子。 “还有我啊,我都八个小时水米未进了。”西崽从地上爬起来,绝望的喊道。 “你睡得那么香,想必连过路的小虫子小蜘蛛都没有放过呢?”安俊黎把地上的衣服扔到西崽的脸上,然后看着莫啸手里的蛋炒饭,就能猜出芳离的手艺了。 “去,给莫啸倒杯水。”安俊黎踢一脚旁边的西崽,示意他快去。 “好兄弟啊!”莫啸悄悄的和安俊黎说道。 西崽不得不任命的听话去倒了杯水给莫啸,莫啸一饮而尽,然后继续机械的吃着蛋炒饭。接着芳离出来了手里端着两碗米饭,一碗给安俊黎,一碗给了西崽。 西崽高兴地接过来。然后吃了一大口。吃的很开怀,可是下咽的时候却好像很痛苦。 “哦,忘了告诉你们,有点咸。”芳离看着西崽有些僵硬的表情,有些后知后觉的说着。看起来她丝毫不觉的有点咸是什么问题,因为她对自己的能力做了评估,只要出来的还是米饭而没有什么质的变化就值得她首肯自己的天赋。 “真的不是有点咸,是不是你用光了咸盐,然后把袋子都一起炒进去了?”西崽翻着手里的米饭,找到一大块鸡蛋然后吃进去。 “西崽。别瞎说。”莫啸阻止了西崽继续的挖苦。 “哦,”西崽又一次任命的乖乖闭上了嘴巴。之后看着莫啸和安俊黎稍微异样的表情窃笑着。 安俊黎倒是不会嫌弃芳离做的蛋炒饭,虽然色香味全无。但那是芳离的一片苦心。可是就在他慢慢的咀嚼的时候,一个在口腔里被放大的清脆的声音,在他的牙齿间呻吟着。是一个鸡蛋壳的脆片在安俊黎的口中又一次粉身碎骨了。安俊黎怕当着芳离的面吐出来会伤了她的心,可是又不想吞下鸡蛋壳。就在犹犹豫豫间,他这一口米饭似乎停留在了口中。 芳离盯着安俊黎的眉头。不用看表情就知道安俊黎其中各种心酸。“真的这么难吃,就别吃了。”芳离说着就去夺下了莫啸的碗。 “没有,”安俊黎和莫啸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后两个人似乎还有些尴尬。 “真的不错,只是有点咸而已。”安俊黎继续说道,然后咽下刚才那口混杂着鸡蛋壳的高钙米饭。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 “是啊。还有剩的么,都交给我解决吧!俊黎他不喜欢吃蛋炒饭的。”莫啸把空碗交到芳离的手上,做出还你呢个吃下好几碗的样子。 “啊。真的么?”芳离吃惊的问,因为安俊黎不喜欢吃蛋炒饭真的出乎她的预料。 安俊黎有些犹豫的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着。 “我以为你会爱吃的。”芳离小声的自言自语着,然后端着莫啸的空碗走进了厨房。 记得偶然听安俊黎说到过蛋炒饭的,还以为是他喜欢吃。看来是自己误会或者听错了。芳离的心情就因为这句话感觉像是跌到了谷底,四周都是上升的风。可是她的心还在不断下沉。 芳离有些落寞的去盛米饭,一勺一勺碗里装满了都溢了出来,芳离还是在盛。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听到他说的一言半语,就为知道他的一点消息而欣喜若狂,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以为知道他一丁点喜好,就时刻记着然后试着喜欢他喜欢的东西。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一定是有的。芳离曾经以为安俊黎会喜欢吃蛋炒饭,然后回家总是要让妈妈做蛋炒饭,因为讨厌油烟味而从不进厨房,可是芳离特意要求妈妈叫她做蛋炒饭。 可是今天她突然知道,安俊黎根本就是不爱吃蛋炒饭,听他提及的时候,可能只是随意说起或者是因为讨厌也说不定。 芳离记得很多安俊黎的习惯,或者有些都不能成为习惯,只是她每次看到安俊黎都会把他的一点一滴记在心里,不知不觉的。就象是把墨泼在宣纸上,根本不需要用手去涂抹就可以自己晕染一样,那么顺其自然的铭记。 你有没有刻意的去模仿过一个人?你有没有刻意的想变成另一个人? 芳离曾经对着镜子,试图像安俊黎那么笑,她也曾经因为安俊黎总是在课桌上用手托着下巴,而在走神的时候不知不觉也用着同样的动作。她有坚持过很多的习惯,不刻意想起她都忘了这些本都不是她的东西,而是当她想起那么一个人,就开始想象他的样子,然后…… 可是芳离不知道安俊黎以前是爱吃蛋炒饭的,可是妈妈不在的那两年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于是他尝试着不再去可以想起那个味道。一切关于过往的那段黑色的记忆,他都恨不得扔进滚滚的河水中,让他们奔向一场浩瀚的忘记从此失忆在他的生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早知如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每个人的心都时刻像是被拉了把弓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连串的事情出现。所以现在每个人都是惊弓之鸟,时刻提放着可能出现的灾难。 又是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每个夜晚的降临是一群人结束忙乱的时候,也是另一群人开始狂欢的时候。这是个有些复杂又冲突着矛盾的时刻,一面是天空落幕的黑,一面说是城市升起的白,一面是寂寞的午夜梦回,一面是醉人的灯红酒绿。 而现在每到这个时候,莫啸都要穿着不合体的衣服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永远有收拾不完的酒杯,和整理不好的各种酒瓶。他站在那里有的时候也总有各种女孩子去问他的电话号码,也有的人端着酒杯去一杯一杯的要他喝下去,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旁边一起做事的人因此看不惯莫啸,总是借故为难他,差遣他做些杂乱的琐事。 莫道远偷偷的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看到莫啸过得这么辛苦,眼泪就要流出来,他看到莫啸接过客人递过来的皱巴巴的十元钱小费,他看到莫啸去捡起客人扔在地上的烟头和擦过嘴的纸巾,他也看到莫啸忍气吞声的接受着客人不讲理的训斥,可是他无能为力。 莫啸在面对着霸道的客人的蛮横,还有老板的不公正待遇的时候,也想着把这身衣服扔到地上,然后潇洒的说,“我不干了。”可是他不能,他竟然可以忍气吞声到这个地步也是他自己所想不到的。要是以前,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手一挥,买了这家店砸掉。可是现在,他一无所有,就在没有理由去维持自己可笑的尊严。 很多东西不怕不曾拥有。却怕挥霍后的骤然离去。习惯后的失去,总是让人无可适从。 莫道远再也不能让莫啸受这种屈辱,可是他刚要去教训那个不懂事的小领班,就被魏秦拉住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魏秦拉着莫道远的手臂坐下。 “你不是会好好照顾他的么?怎么让他来这种地方干这样的工作?”莫道远尽量压低声音的灾喉咙里低吼着。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有本事就把孩子接回去让他继续叫你爸爸。”魏秦不满的说道,可是看着莫道远悲痛的表情也不好继续恶言恶语。“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清楚,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莫啸这个孩子,有骨气不服输。如果他还是像原来在家里那样寄生的话,我还真是瞧不起他。”魏秦看向正在努力工作的莫啸,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魏秦看着莫道远依旧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刚才听惠芯说了你和莫啸的关系,觉得你真的是自作自受。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你莫啸的近况。可是我最近有事要出差,真的怕莫啸会有什么事需要照应。” 魏秦走了之后莫道远一直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直到田惠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莫道远跟着田惠芯走出来,才发现田惠芯哭的妆都花了。 “都怪你,不然孩子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田惠芯不断的用手擦去泪痕。可是直到她带上了黑色的墨镜,眼泪还是可以流到脸颊上,她不得不总是摘下眼镜来擦拭那些讨厌的让她丢人的眼泪。 田惠芯是一个女人中的强者,她善于谋略,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稳准狠的风格很少在策略上失手。甚至这些年她帮助莫道远。让很多足智多谋事业有成也曾经也风光一时的男人都败在了她手里。她很少流眼泪,因为她觉得那是弱者的表现,那些没用的人才在失败的时候落泪。 以往她总是把人逼到绝路。甚至有的都不留活路。她软硬皆失,外柔内刚。可是这些天她流的眼泪最多,甚至超过了她半辈子流的眼泪。 “是啊,如果不是魏秦临走之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莫啸会在这种地方。”莫道远充满忏悔的说着。 “你去找那个老板。让他不要总是为难莫啸,不然让他好看。可是要他保守秘密。不要突然对莫啸很好。就保持平常的样子,暗中护他周全就好。千万别让莫啸知道,莫啸的自尊心太强了,他宁愿饿死都不会要你的施舍的。”田惠芯有些担忧,一再强调不要让莫啸察觉。之后也还是不放心,看向莫啸的工作的地方,觉得莫啸九瘦了好多,更是一把辛酸泪沾湿了镜框。 “我会的。”莫道远连连点头,“他要是再敢为难他,我让他们全家都站在地铁站里面要饭。”莫啸发狠的说着,然后把手盖在脸上,揉搓着有些干涩的脸。此刻他像极了一个蹲在监狱墙角在死前悔恨的囚犯,而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个坐在掌控全局交椅上的不败的胜者。 ―――――――――――― ―――――――――――― 苏夏恨不得早些逃离爸妈的的掌控,她希望自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人不用继续从爸妈各自拿一半的生活费凑在一起。不必在站在两个陌生的门前等着她的爸爸妈妈尴尬的把她让进去,她想要一个人走的越远越好,起码在生活上和金钱上名正言顺的独立。 芳离和梦溪都没有苏夏的为生活所迫,可是芳离一样想自己早日真正的成长起来。她希望可以自己成就一点事业,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工作。她对生活的希望,就像一只刚刚长好翅膀的的鸟迫不及待的飞出丛林,不管是不是有风会折断她的翅膀。 至于梦溪她懒得自己对人生对出思考,她说的一切顺其自然无非就是让自己的爸爸妈妈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然后告诉她去哪里和该干什么。这样的人生对于梦溪就够了,安逸又简单。不需要每天想着以后,也不用辛苦的拼业绩或者为了一个可能的岗位和别人大打出手你死我活。 可是芳离不愿意这样,一方面她不想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手画脚,说她是富家女然后靠着爸爸的关系才升值调任。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自己一无是处丢了老爸老妈的脸面。 芳离是一个有志向的女孩子。她不能忍受自己青春活力,正直拼搏的年纪,就和那些四五十岁的大爷大妈一样坐在一个电脑桌前,每天不思进取拿着国家的工资只在岗位上喝水喝茶。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把生命放到一个火炉上,看着它一点一滴的耗尽最后的时光。这无异于是在等死,而且等的那么煎熬痛苦,芳离不能让自己一条鲜活的小鱼就此在一潭死水中奄奄一息。 虽然她也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适合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她要靠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地来,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她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她可以在风里找到方向,然后飞出最漂亮的弧线。她不是只会炫耀和享受的百灵鸟。她是一只鹰,做什么都会成功。 不是哪个有前途的老师都能娶到教育局局长的女儿,也不是哪个公司都有机会把公安局长的女儿收入门下。如果芳离肯亮亮自己的身份,想必有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让她去给企业撑腰助阵,就算芳离什么都不会都不要紧。只要她是货真价实的局长的女儿。就好比佩戴了一张通行无阻的绿卡。 但是芳离就是那么执着,梦溪无数次指着她的额头,说她自讨苦吃。可是芳离不在乎,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慕晓一样,虽然每天很辛苦。但是她一定是开心的。因为她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离梦想更近一步,她的梦想是看得见的,是带颜色的。不是别人凭空给的。也不是说来就来的东西。是坚持和努力之后,获得的喜悦,这就是芳离要的。 慕晓现在已经是公司的设计师了,只不过还没有什么知名的设计而已。在这个时候有的时候,名气就是比你本身的实力要被人看好。只因太多为金钱而盲目的人在炫耀的过程中忘了什么是美和价值,在他们眼里价值就是价钱。美与不美因人眼光而异。但是多厚的钞票确是一目了然,所以他们要的是名家手里知名的东西,所以不会善意的去给一个小小的麻雀一个机会。 所以慕晓还在坚持着,她要的是知名度。她迫切的需要一个机会让她一炮而红。走在大街上慕晓还是总能看到一个个一夜暴富一夜走红的人,在众人的羡慕和嫉妒中,她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 何禹笙的订婚就在下个月,慕晓是不是忘了这件事还是已经不在乎了,没有人看的出来。芳离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慕晓抓住这次得到上流社会认可的机会。 芳离的妈妈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慕晓的作品,她觉得很不错。但是她并不说破,她只是做出前辈的样子说“还差了一点。”其实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赶不上这个时代了,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她无疑是失败的。 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芳离没有像以前一样奔向学校,最近她呆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是她坚持晚上住在宿舍里,她不想回到家里被妈妈问来问去,然后逼她去干这干那。她只想一个人面对这些,而不要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我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生活还是生存的问题就像是洪水一样逼向我们。我再也不是可以日复一日的现在该和吃什么玩什么的少女了,他们也不是可以和我东拉西扯的熊孩子了。我们好像这一夜之间就再也不是个孩子,而要走到浪尖上去乘风破浪。我不恐惧,只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是那么灰的颜色。 ―――芳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不为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都是连成一片的街灯,这个城市的繁华在这一刻好像丝毫都不属于他们。不管是沦落如莫啸,落魄如安俊黎,还是家世显赫如芳离,或是一切听天由命的梦溪,他们也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放到人海里不过沧海一粟。这个城市从来不曾记住过他们,它总是繁华着它的繁华,从不管一些人或一群人是不是落寞。 男子把手伸向了左边的口袋,触碰到了冰凉的打火机和烟盒的菱角。那个打火机还是莫啸从莫道远的桌子上直接拿的,是莫道远上次去美国顺手带回来的。把手盖在那个打火机上,莫啸只觉得有一种冷顺着他有些刺痛的神经侵入血液。 莫啸收回自己手,虽然在这种有些心事的时候莫啸总是习惯拿出一只烟点上,可是他从不会在芳离的面前抽烟。芳离不喜欢烟味,记得芳离说过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莫啸,身上只有一样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 “我以前觉得如论如何都不放弃我想要的,包括爱情。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有那么的事都是无能为力。” “你胡说什么,我还打算嫁给你呢?”芳离把大口的冰激凌放到口中嘻嘻品味着,以为芳离追思开玩笑,也没有介意,只是一样的玩笑着。 莫啸握紧手里的冰激凌,力气都有点让纸盒变了形,发出一些不甘心的吱嘎声。莫啸有些难过的说道,“可是我现在买不起帝后的婚纱,恐怕也不能带你去威尼斯划着船穿过大街小巷。现在就快到你的生日了,我很喜欢摆在柜台里的项链,可是我却买不起。” “你别说了,我不在乎。”芳离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把钱和地位看的那么重,只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过没钱的日子。 芳离低着头。刘海挡住了明亮的在黑暗中也可以放光的眼睛。手上的手链也是莫啸送的,可是现在它露在空气中,风带走了芳离用体温给它的温暖。冷通过金属床底到芳离的手臂上,她又一次质问自己,是不是只要有个这样爱自己的人足够,是不是丝毫不在乎自己另一半是不是那么值得骄傲? 芳离修建的很干净的指甲,就要深陷入杯子里。可是隐约中可以从她的面孔中看出来点决绝和坚定。 “我是喜欢帝后的婚纱,我也想去威尼斯,你现在也的却做不到这些,不过我可以等到你有能力的时候。我相信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比莫道远更棒。相比一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我更喜欢这样脚踏实地的潜力股。” 莫啸愣了一下。然后连上很快露出了笑容,像是浮现在澄澈的水里的倒影,在晃荡的灯光中显得那么明静美好,又有些模糊的想要让人靠近一点。“你怎么知道我是潜力股?没准我就是个命中注定的穷鬼。” 芳离把吃光的冰激淋盒子一个抛物线扔到了最近的垃圾桶里。完美的进去和抨击桶底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完好无误。芳离拍拍有些脏的手然后做出思考状。“嗯。。。反正你要是带着我在街头流浪,我是一定不嫁给你的。你要是还想娶我起码让我看到你的成绩吧!这是我对你的考核。” “那我只能努力了,交了白卷可是没有补考的机会吧!”莫啸牵起芳离的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没想到我的信用卡还可以用,莫道远没有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其实我大可以买下来的那条项链的。不过我想那不是我的钱,你也不会高兴。” “离我生日还有好久呢,我相信到时候你一定不会还是一个服务生的。只要你过的好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懂得上进的男人才最优秀。” “嗯。” 芳离自己还在期望那些可能早就石沉大海的简历可以带来一份工作,只要不是勤杂工就好。可是偏偏一到了要找工作的时候,那些大学生就好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往里面涌。所有求职的地方都是人山人海的,芳离和苏夏算是披荆斩棘。可是也不知道在哪一关就被淘汰了。 现在求职简直就像是,要做很多不成文的心理测试。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如果我问你一道选择题,你选a还是选b?” 芳离当时一头雾水,又没有说答案要我怎么选啊。不过,听说有的公司考察应试者会考察应试者的运气,给你来尼姑鸽答案,蒙对了就留下继续竞争。答错了,对不起,我们不要运气不好的家伙。 想到这里,芳离果断的说a,老板问为什么?芳离说,a是一个完美的答案,代表着优胜。 “那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问题么?”老板的面孔稳定是好似外面广场的雕像,好似一点都没有看好的样子,芳离只能暗自唏嘘了。 “不知道。”芳离做好一会灰头土脸走出去的准备,然后冷静的答道。 “那你是凭什么做答的,我想我不需要一个不经过思考随便给我一个答案的员工。”作为一个老板,他们身经百战已经可以不在脸上留下一点喜怒哀乐的表情。甚至芳离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手握刀的人,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可能于他们都是一场过目即忘的适者生存。 出来的时候,芳离坐在一边等着苏夏。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在医院的实习的朋友,那个朋友和她说在实习的时候,看到那些医生在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还在谈笑风生,甚至不小心割破了患者的静脉血贱了一脸还在露着牙说笑。甚至她朋友说那些医生在为病人个肿瘤的时候还会炫耀是谁切下来的好看,他们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在病人命悬一线痛苦呻吟的时候,他们哪里像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分明是手执侩子手的刀的恶魔。 那个时候,芳离听得要去呕吐,也因为这个格外珍惜自己的身体。她不想让自己生病,然后躺在病床上成为那些人嘲笑或者玩弄的玩物,那么现在她又一次看到了这世间的冷漠。刚才背后带她进去的小助理还一脸鄙夷的看着她,还对她的穿着指手画脚。她一脸失落的出来,剩下的那些人除了苏夏有的冷言冷语的说三道四,有的高兴自己还有机会,然后双手合十的祈祷。 芳离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赤裸着行走在这个世上一样,每个人都可以对她评头论足。别人的目光就像是子弹一样总是枪林弹雨,躲也多不了。可是芳离真的不喜欢总有些人一直盯着她,甚至希望她没有录取。 可是有什么办法,竞争总是激烈的。你要是成功了,后面的人就都没有了机会。芳离这样勉强的安慰着自己。 苏夏不是说过,别怪别人自私,自私的人只是更疼惜自己。生命只有一次,当然要忠诚一些只为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祖宗留下里的东西,总是在日久的时间里探索出来的。然后在现在这个竞争压力大的时代里发酵,早就变成了心照不宣的上不了台面的真理。 扪心自问,她也希望被录取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只是她不会诅咒别人一定不要录取,也不会再别人失败的时候落井下石。 到了苏夏的时候老板竟然又问了这样的题,苏夏虽然和反感,可是她也不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转念一想这是机会啊!自己早就有了准备,还不信手捏来。 于是苏夏记起芳离的提醒,暗自窃笑。她巧妙的转换了战线,自作聪明的回答老板说,“你还没有问我问题呢?” “可是我已经问完了,你的答案呢?”老板冷静淡定的说着一丝不苟的话,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丝毫不差的钉在苏夏的身上,无容置疑也闪躲不了。 苏夏有点震惊,然后僵直的站了一会直起腰杆说道,“那我无法作答。” “作为一个优秀的员工,你首先要有清晰的头脑,这一点你很不错。可是在市场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不可估计的,你也必须要有一种专业的直觉来做出判断,临阵脱逃或者坐以待毙绝不是一个理智的员工。” 苏夏看着那个老板一脸睿智好像只有自己是聪明人的表情,恨不得把昨天吃的火锅都吐到他脸上。苏夏保持着和老板的四目相对,要是常人在苏夏这种比刀剑还锋利的,时刻要揍人的眼光下早就跪地求饶了,可是那个人纹丝不动还是一脸从容的翻看着下面人的资料。 “靠,你们就是一群暴发户,自己有了身份地位就想着压榨别人,整这种没用的东西无非就是找华丽的理由拒绝你不想要的人,何必弄得这么冠冕堂皇。如果是我们自身能力的欠缺你们大可以说啊!反正你们都是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何苦用这么卑劣的方法让我们这些失败者因此以为是自己命运不济。” 苏夏没有看老板开始戏剧化的脸,原来他也不是可以一直那么淡定不迫。苏夏摔门而去,然后拽着苏夏的胳膊走了出去。 其实魏明远一直劝苏夏不要那么辛苦,只是苏夏不愿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命的心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很多人这么比喻自己的生命。 ―――――― ―――――― “以后真的就只有你们了。” 深夜的电话,恐怕总不会是惊喜,西崽一听到达子凄凉的声音,就知道达子生命里最后的花落了。西崽静静的在电话的这头叹了口气,甚至能感觉的到有一丝风袭进胸膛。 “你不是只有我们,是任何时候你还有我们。”西崽握紧了电话,希望达子在遥远额度地方也能感觉的到他的力量和温度。 达子说他现在就像一只游荡在黑夜的孤魂野鬼,他不敢回到那个病房,因为他最后的亲人已经不在了。达子还没有告诉医生,他并没有特别吃惊,因为他早就可以预知大这一天的到来,还好她死去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想必就在糊涂的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就被夺走了生命一般。那个时候达子就坐在她的床头,就在眼皮要垂下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的心电图突然没有了起伏,然后一条直线的延伸下去。 一个生命就是这样了结的,也是如此的简单。一个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不管这辈子你多么辉煌还是多么遗憾,走得时候总是那么不留痕迹,那么干净,就好像一枚硬币掉进湖里之后,很快的就被淹没了一样。 达子深陷的眼眶和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的出有多么大的悲痛。每个人都要生老病死,这样的道理谁都懂,可是当失去的是自己至亲的人的时候,谁都不能那么坦然的接受。 安俊黎现在最能理解达子的感受,因为他当初也是那么绝望的。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死去,可是一切也就是那么没有了。一丝痕迹都没有。只是知道那么一个至亲至爱的人没有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安俊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西崽黯淡的目光。西崽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哪里面有很多的怜惜和伤感。那其中有一种东西,只是安俊黎说不上来是什么。 西崽拉安俊黎坐在医院的台阶上,窗户外的风吹进来凉爽的感觉让人更容易回想起秋天的事情。西崽说,达子是一个可怜的人,一直以来最放心不下也最难过的人就是他。可是如今他终于还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以后的生活。 “我相信他会过的很好的,他总是可以独自承担那么多。他总是看起来比我们要成熟稳重的多。” “那只能说明他曾经经历的太多。本来达子从不愿意和我们提起这些的。就在就在认识了一年后他生日的时候,我们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然后把他从家里骗到教室里来。想给他个惊喜。你一定想不到,达子为这一件小事感动到痛哭流涕。他用力的拥抱了我们每一个人,然后还是忍不住眼泪的和我们说,他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西崽说到这里就咬紧了嘴唇,然后仰面朝天。很多人都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其实都是骗人的,只要你的眼泪汹涌了就任什么都挡不住。 安俊黎的表情明显是从惊讶到难过,这个世上就是有那么多人的存在让你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记得他小的时候总是在过生日的那天狮子大开口,为此他会提早就列好礼物清单,然后等着一个都不剩的被实现。现在想来爸爸妈妈从来都不是被那些坏人逼上绝路的,而是被他逼上了不归路。 他们一辈子的努力都是为了他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做到,但是最起码给了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安俊黎当初还一味的责怪父亲为什么要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没有钱不是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么? 有的时候我们怪别人辜负了自己。可是最后分明是自己亲手辜负了那些爱你的人。 西崽捏了一下有些酸楚的鼻子,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当时都很吃惊,达子告诉我们说,小的时候爸爸很忙。也从没有在他生日那天请个假陪他过生日,妈妈要上班也很少能顾及他。爸爸妈妈都说一个小孩子不用过什么生日的。当时教室里是关着灯的,达子点燃一支烟,火光和烟雾就是唯一的光亮,我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我以前想象不到的痛苦。我从来不知道有那么明快笑容的达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此以后我便再也不觉得达子是个坏孩子。还有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的不幸是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觉得我比达子幸福,我宁愿没有爸爸妈妈,也不愿意看着他们死去和抛弃我。” 安俊黎握了一下自己一直垂在半空中的手,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是啊!为什么就要有人孤苦伶仃呢?我还有一个妈妈,虽然我只能偷偷的看着她,她也只是偷偷的看着我,可是我知道她还在爱着我,我知道她还在我身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安俊黎伸出手去抹掉西崽的眼泪,看了一眼楼上依旧虚掩的门。“所以,西崽你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别动不动就说你随时准备赤裸裸的死去。你知道我们还有那颜都在替你疼惜着你这条命。那颜不是也说过,只要知道你安好,就算满世界都是阴霾,就算是千山万水阻隔她为你而来,她也可以有所寄托的活着,那样她就不是孤单的。” 西崽沉默的低着头,他知道他在乎的人也都是那么在乎他,甚至他们比他自己还要爱惜他。这一刻西崽的心里满满的都像是拥挤的海潮,一浪一浪的推向他的胸口,他觉得那里面都是难过和疼痛。 等到什么时候难过多到能把难过淹没就好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它溢出来阻塞在胸口。“达子还说过,那时候他爸爸妈妈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去了。他还没起床的时候,爸爸妈妈的房间就已经人去床空了。这世界上的事变化的是有多快呢,达子说他还没来得及起个早熬个夜,看看爸爸妈妈到底是何时出门何时归,他还没来得及过一个完整的生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医院里深蓝色的窗帘的边角飘到窗外,白色的布像是海潮一样慢慢的盖过白发苍苍的头顶。直到那和白布一样的白夜再也看不见,达子无力的跪在了那里,终于泣不成声。白布下还是可以看得出熟悉的轮廓,可是那些往日的温情早就已经僵硬,那些点点滴滴的痛苦与快乐更是离他而去。 或许达子该高兴,因为外婆终于不用每天都过着糊涂的日子,不过每天都在琐碎的记忆里死去活来。可是此刻他多希望可以像她一样,每天不明不白,这样就可以在糊涂的日子里糊涂着终日不能忘怀的事。 达子的心脏在这一刻就好像是被猛烈的重击了一下,所有以往的那些疼痛都像是敲碎的玻璃落了一地,那么尖锐,那么冰凉。 “达子的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么?”安俊黎忍不住问道,可是话一说出口就好像是冰冻在空气中一样,那么冰冷的穿透了本来该沉寂的时间。 “他的爸爸在一个事故中成了受害者,那是一个黑砖窑,老板已经跑路了,所以他爸爸的死竟然一分钱也得不到。他妈妈伤心了一阵,受不了这样的苦日子,就逃离了那个家。最后只剩下一个生病的外婆照顾他,达子的外婆有老年痴呆症,她经常不记得达子是谁然后把达子赶出去,达子就呆在门口像只流浪狗一样。然后外婆想起来的时候又会着急的出来找达子,怪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外婆的病时常需要达子的照顾,因为姥姥自己时常忘了吃过药没有,有时她会多吃好多次。姥姥也时常不会记得做过饭没有,有时她一天做四次,有时她一顿都不做,却一直劝达子快去吃饭。” “想不到达子原来这么可怜。”安俊黎不敢置信的说道。 “总有些人不幸的超乎我们的想象,总有些人会让我们觉得自己还很幸福。”西崽虽然比安俊黎年纪小,但是却给人一种在尘世的浑水中挣扎了好几世的感觉。的确西崽经历的太多,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年纪所应该经历的,所能经历的。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些,当时你家出了那种事,我怕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说着西崽看着安俊黎笑了,后来想着也没必要说,何必要从别人的不幸那里找活下去的勇气呢?” 安俊黎一直知道达子的身世很可怜,要和生病的外婆相依为命。可却不知道原来达子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这样的人生简直就是奔波在心电图上,每一刻的曲折都是在心上残忍的留下划痕。 命, 就是一条心电图上的曲线,等它平息了奔波,就开始了漫长的一去不复返的休眠。 第一百七十章 成长终究是要痛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达子还是一样每天都在工作,老板再也不会埋怨他总是请假无照顾没用的外婆。这些天,大家去看达子的时候,他总是钻在车下修理那些有问题的零件,然后一身油污的爬出来对着大家笑。 这种笑容是那么干净,就像是十五的月亮一样,即使知道它还是有些许阴影,也还是那么明净。可是这样的笑,也让这些关心着他的人难过,那种因为在乎而存在的悲伤,总是可以看穿另一个人的心,知道他并不是像他所要说的那么开心。 达子每次爽朗的笑着,他们的心里就像是有一个蒲公英的种子,在刺破心底最坚硬的地方破土而出一样。那种感觉有一丝安慰有一些痛,可是他们也知道终有一天他们所承受的这些会变本加厉的折磨着他们,在他们的心里到处破土,然后生根发芽。 每一次轮回,都是更深刻的。可这就是他们口中真实的成长,他们要一直变得坚强直到无坚不摧。他们的把心磨成钝的,然后就再也不会痛。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在这个社会上游刃有余的生活着,为一个更高的职位而拼命拿业绩,为了更多的工资而晚睡早起。像他们原本不理解的那些晕倒在工作上的拼命的上班族一样,开始习惯于平凡甚至是枯燥的生活。 因为外婆的病还有家里的情况,达子没有上大学。当初上学的时候达子就不喜欢学习,那个时候他开玩笑说,什么方程啊,英语啊,又是化学生物的,他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活着。他吃饭的时候又不需要考虑他们在身体里是怎么变成消化的,买菜的时候也不需要拿出一元二次方程死命的求解。他们就一个生病的姥姥,学了英语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让他姥姥以为家里养了一只鸟。 达子总是不在乎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因为他从一个家被风吹散了以后,就再也不相信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一辈子安安稳稳。 那个时候莫啸还是名正言顺的莫家大少爷,他大可以给达子找一个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力的工作。可是达子自己不愿意。他不能忍受在那么一个人模人样的公司里,和那些每天穿的像是奔丧一样的白领们同进同出。达子说他自己就是一个没水准的人,还是不要去占了人家的位置好,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一晃就这么久了,达子还是在那个小的汽车修理厂里带着。这些年达子改了好多。没有在招惹过是非,也不再像从前没事就在拐角处吹口哨耍流氓,他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只能忙着照顾自己的生活,以免上顿不接下顿。 达子和原本认识的那些道上的人也基本上断了联系,除了莫啸,安俊黎他们,达子基本上不和其他的人来往。他只是每天陪着那些开来又开走的车,绕着他们工作到好晚。 很多来修过车的人,都认识达子。他们都觉得达子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又可靠的人,不会偷工减料也不会敷衍了事,所以格外的信赖,如今也都成了达子的老主顾。可是只有达子和他的这帮兄弟知道。老实可靠,都是生活逼得。 ―――――― ―――――― 你永远不知道,你会被自己一直不想屈服的生活。改变成什么样子。正如,你永远无法知道你会被自己所讨厌的人和物改变成什么样子。 ―――――― ―――――― 西崽答应蛋清回去看看岳建一,也就是他们共同的爸爸。 蛋清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到头来只是赚了一头白了的头发。这个时候他真的需要你。他手里你的照片还是你小时候的,已经发黄了。他一直放在口袋里有一次淋了雨。你和你妈妈的照片也湿了,他用吹风机吹干后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是时候把你带到他面前,因为那个照片已经太残破了。” 西崽说,“先不要告诉他这些,我还没准备好去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去面对他。” 蛋清搂住西崽的肩膀,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很像,这种血浓于水是真的骗不了人的。“好,我们不告诉他,只是去看看他。父子俩会有什么心理感应吧,就像我们当初一样,可以一见如故。” 今天蛋清已经和岳建一说好,让他推开一切繁忙的公司事务回家吃饭。岳建一自从蛋清的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失信于蛋清,再忙的工作,再多的钱也都可以放下。因为他已经深刻的知道,再多的身外之物也挽不回这有限的父子之情。 因为路上的堵车,岳建一还是回来的晚了一些。桌子上的菜都已经摆放的整齐,看起来丰盛极了。岳建一走进厨房,看到蛋清和西崽正在洗水果,一边有说有笑的比手的大小。 听说,亲兄弟的手上面的生命线是可以吻合在一起的,果然不假。蛋清抓着西崽的手的时候就像是自己的左手牵着右手,那么亲近,好像他们就是一个人一样。西崽调皮的把手上的水泼到蛋清的脸上,然后笑他的发型被水浸湿了有多难看。 岳建一好久没有在家里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了,尤其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的声音。他忍不住站在门口失神了,他想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他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只是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天涯海角有多远,此刻就知道了,就是即使在身边也不知道。 见面不相识,不就是最可怕的天涯海角? “爸,你回来了。”蛋清看见岳建一站在门口,立刻把刚才和蛋清一起洗好的水果放进盘子里,然后带着西崽走出厨房。 蛋清接过岳建一的西服外套,然后挂在衣架上。他先是把西崽推在了面前,向他爸爸介绍说,“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叫西崽。以后你要对他像对我一样好,因为他是我的兄弟。” “好。好,真不错的小伙子。一看脾气和我们家临风就合,以后要常来玩啊!” 西崽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岳建一,这就是爸爸么?这就是爸爸么?西崽的头里面就好像有一百个重叠的黑色影像在重播,可是哪个都不那么清晰,他的脑海里搜索不出任何一个爸爸完整的身影。 西崽还是怔怔的看着,医生说他有选择性的间歇性失忆,很多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可是有些片段有的时候却会自己跑出来,弄得他一阵恐慌和难受。认识了蛋清以后关于以往的记忆开始有一部分恢复,就像他已经可以记起自己原本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也可以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原本是叫过岳沐风这个名字的。 刚才在走进这个家的时候,他的头也是一阵的刺痛,好像要想起些什么。可是最终没有想起。大概是自己在这里的记忆在骚动吧!希望它们可以相安无事,不要像被碰翻了的瓶子里的气体一样,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岳建一也一直愣在那里,他的眼光在蛋清和西崽面前扫来扫去,似乎他已经看出来西崽的眉目和岳临风有些相似。只是他也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在这个时候只会提醒自己那只是巧合。 蛋清看着西崽有些失控的表情,赶快出来打破要失控的情节,“爸,西崽你们都坐下啊!一会饭菜都凉了,这些菜都是我特意嘱咐阿姨给你们做的。” “好好。”岳建一连连答应着,从刚才的失神中回来,他还是那么心神不宁。脑海里都是沐风小的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沐风还是个懦弱的小孩子,只会抱着他送的小猴子站在墙角哭。 蛋清坐下后,先是夹起了最近的排骨放到西崽的碗里。然后在桌子下面轻轻的踢了一下西崽。 西崽惊慌的看了一眼蛋清,然后反应过来后只一心盯着碗里的饭,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不敢抬头。余光看到岳建一在吃米饭的时候,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西崽夹着离自己最近的菜。他不敢把筷子伸得很远很远,他怕和岳建一的眼光的交汇,那就像是电闪雷鸣的触电般,会让他麻木在失落在时光里的有关亲情的伤与痛。 记得沐风小的时候很喜欢吃这种海鲜豆腐。岳建一的手鬼使神差的就夹起了一块放到了西崽的碗里。因为桌子的距离,岳建一还要欠起身子,在他还没有坐下的时候,西崽的一抬头正好碰上他慈爱的眼神。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有点惊慌失措,像极了沐风的样子,那双眼睛分明就是沐风小时候的样子。岳建一不敢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赶紧埋下头。 西崽的头又是一阵刺痛,就像一阵阵扎在上面一样,他的筷子都因此掉在地上。“怎么了?不舒服么?”蛋清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有,突然有点头痛,现在好了。”西崽回答着,蛋清叫人再去拿一双筷子,可是西崽说不必了,他已经吃饱了。 岳建一和西崽彼此相望着,好像两座孤独的岛屿,他们一个脸上写着写着百感交集的沧桑和渴望,一个写着矛盾的复杂的爱和恨。 “爸爸,我要那个。” “好,你要是爱吃爸爸可以每天都做给你。” “爸爸,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想要的东西么?” “当然啦,你是爸爸的孩子。” …… 时光一去不复返,即使是夹带走了某些人的爱与恨,它也终究要奔腾的离去,浩浩荡荡的卷走一切留恋的或是悔恨的日子。 ps: ――――――时光一去不复返,即使是夹带走了某些人的爱与恨,它也终究要奔腾的离去,浩浩荡荡的卷走一切留恋的或是悔恨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热闹是别人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桌上的很多菜都还没有动过筷子,可是每个人都好像吃饱了一样。佣人来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也表示很奇怪。蛋清只能说,他和西崽今天下午出去玩的时候在外边吃了好多别的好吃的,所以吃不下了,至于爸爸,他总是吃得很少的。 西崽的突然到来,这样相仿的年纪,又和蛋清关系这么好,真的是勾起了岳建一心里最深处隐藏的牵挂。 可是他也深刻的知道,可能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西崽隔了这么多年再看到岳建一,已经觉得那么陌生,可是或许就像蛋清说的会有心理感应一样吧!总是无端勾起他被遗忘在深处的记忆。 蛋清左顾右盼的,然后再岳建一和西崽之间扫了一眼,然后说道,“我去把水果拿来。” 回来后蛋清又说道,“今天的水果不是阿姨买的哦,是我特意去买的,都是你和西崽爱吃的。” “我看都是你爱吃的吧?”岳建一拿起拿起一块苹果送到嘴里。 “,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我和西崽爱吃的都一样。”蛋清说时候很轻快,却一直在看着岳建一的反应。 之后又是短暂的沉默,岳建一起身走向了卫生间。他掠过自己的书房,然后进去,翻出了林纾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如今看起来虽然没有满面的尘土,却也是看起来像是尘封的往事一样,不堪回首。 从书房出来岳建一像是被规则牵绊一样走向了厕所,他当然并不是想去厕所,只是找到一个理由逃避一下,而卫生间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独处又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孩子,你现在在哪啊?爸爸真的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岳建一有些发白的发根在明亮又冰冷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苍老。扶在水池旁的手也干燥粗燥。他真的老了,这么多年他在事业上透支了太多健康和自由,如今他已经可以明显的感到对很多事情的力不从心,他不再觉得钱重要,他只想一家团圆。 岳建一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表情,然后自然的走出来。“西崽,你的名字是什么啊?”岳建一一脸慈祥的问道,就像一个爸爸一样。 “徐槿西。”西崽轻轻的说道,像是一阵风一样,一出口就散在了风里。无声无息的消融了。 岳建一一阵轻轻的叹息,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的见。他的另外一个孩子,如果改了姓也应该是姓林的。他的妈妈叫林纾,林纾的爸爸妈妈都是知识分子,平时和重视林纾的教育,所以林纾当初在全市最重点的学校和岳建一相遇了。可是命运弄人,毕业后林纾被分配到外省。三年后才回来。 “很不错的名字,你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家临风小吧!” “是啊,我比他小两岁。” “这个年纪真好。”我的那个孩子如果在眼前的话,想必也应该和你一样大小。这后面的话,岳建一当然没有当着蛋清的面说出口,自从蛋清小的时候因为这件事离家出走。岳建一开始没日没夜在公司上的事情上花费大把的时间,也从不在蛋清的面前提起这些人和这些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却注定要割舍。那个时候蛋清岳临风刚刚没有妈妈,岳建一不能对他置之不理,所以只能放弃了沐风,因为他还有个妈妈。 可是岳建一却没有想到,林纾红颜薄命。早早的就离岳沐风而去了。之后岳沐风一个人孤苦伶仃和街头要饭的大孩子们混了一年,最后被人送到了孤儿院里还要被人欺凌。好不容易有人家愿意收养他。又因为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而对他不理不睬百般苛责。而且他的名字也已经叫做徐槿西,他有一个百般恩宠的弟弟叫徐杰西。 这世上的事,很多都是猜得到开始,却想不到结局。 很多的憎恨也都是这样开始的,有的时候因为你的别无选择,别人的命运也就此改变。 本来蛋清想留西崽住在家里的,可是西崽不愿意。于是蛋清就穿上外套出来送西崽,可是西崽一走出门口,就甩开了蛋清的手。 “我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抛弃了我和妈妈。否则我妈妈不会死的那么凄惨,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是他逼得我们背井离乡,是他。” “不是他,西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真的不想面对他,一看到他。我才知道我当初丢掉的记忆都没有消失,他们只是因为太破碎了所以被关在了心底的黑色匣子里,如今我一看到他就觉得那些记忆的碎片向我的心口扎去。那些血肉模糊的片段,我分不出真假,也看不真切,我一阵阵的头痛也就只能记滴的东西。我想忘了,我不想这样好像被困在一场黑白电影里出不来。” “西崽,是我们不好。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是哥哥啊!西崽,我是你的亲哥哥。” ―――――― ―――――― 芳离和苏夏奔波了几天依然一无所获,他们疲惫的回到学校里,发现一切还是一样。那些学弟学妹们正如当初的他们一样看起来无知也无所事事。 可是他们已经大四了,在学校里的心情再也没有原来得过且过的怠慢。他们不想这么快就要接受现实,可是现实依然是来得那么快,就像是说来就来的洪水和呼啸而来的马车,他们都不会停下脚步,只能逼着你去接受一切。 苏夏呆在宿舍里百无聊赖,这些天的奔波也让她很失去信心。她去理发店剪短了头发,然后晃荡着到了魏明远工作的地方。苏夏不想去打扰他,她还从来出现在魏明远工作的地方,或许她怕别人的流言蜚语吧! 苏夏在对面五楼的咖啡厅里面,要了一杯自己平常最不喜欢喝的咖啡,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魏明远办公室。不过她只能看到一扇紧闭的门,不过这就够了,她也不是多想念魏明远那张脸。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类的话,于苏夏简直就是比饺子馅还复杂的东西。 苏夏她只是无聊,想找个地方呆着,又不想在大街上瞎晃。 这种咖啡果然很难喝,苏夏有的时候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一些自己并并不喜欢的东西,或许是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改变吧! 她以前一直不吃饺子的,可是现在吃了,如果她不是偶尔又吃了那么一次,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爱吃起来。还有蛋糕她以前一直不吃,她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甜的让人忘了生活本该有的味道。 想到这里,苏夏又分别要了一块慕斯蛋糕和抹茶蛋糕。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奶油沾在了嘴角的时候,她扭头想在玻璃窗户上看看自己的模样,却不料有更为明亮的色彩,和更为切入的剧情穿过玻璃呈现在她的面前。 苏夏把头转过来,依旧吃着蛋糕,她两块蛋糕一起吃,这个一口那个一口,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奶油,跑下楼去。 苏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她的个性她应该冲到对面,当面去质问魏明远,甚至把那个把手挽在魏明远的手臂上的女孩子推倒在地都是不过分的。 可是苏夏没有,她可怕的觉得自己在爱上魏明远的时候就开始变得那么卑微。 还有这几日来的打击,让她觉得她的平凡真的是错。 以前苏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只要胆子够大什么都可以做,她不怕承担任何后果。可是如今,她要拒绝父母的支持,自己有一份收入维持自己的生活是真的好难。 这些天她看到很多资质平平的人坐在高级的写字楼里,同学中家里有些背景的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还有的直接就在家里面吃父母的,然后等着找个好点的婆家就嫁掉,这样就可以继续吃喝不愁。苏夏最看不起这样的生活,她起码要自己独立的活着,而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假手于人。 苏夏本来不相信有那么的事情无能为力,可如今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她连一个工作都变成了奢求。 大学生找工作怎么就那么难?很多人都在垂头顿足的问天问地问自己。可是苏夏和芳离直到这一刻才能真的体会。 爸爸妈妈都有了新的家庭谁有顾得上她呢?苏夏走在路上踢开了路中间的石子,有的时候也舰起义了石子打到远处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她应该相信魏明远对她的爱情,因为魏明远以前总是可以无所不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维护她,也可以随叫随到的保护她,即使她并不需要。如果不是因为在意,谁会时刻的关注一个人? 但是现在想起来,魏明远除了劝她不要那么辛苦,和晚上很晚的时候发个信息说晚安,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事情总是越想越复杂,不知什么时候起,苏夏已经走在人流熙攘的道路中央,两边都是拥挤的人群。 苏夏跟着人群流动着,以为这么热闹的地方就不会寂寞,可是她错了。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容易寂寞。人流在熙攘,热闹也只是别人的,属于你的还是只有寂寞。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一样的世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慕晓和芳离的妈妈一起出现在服装晚会的现场,芳离的妈妈虽然一直以设计师的身份自居,这些年并没有什么优秀的设计,可是看得出来同行里还是对她很尊敬。慕晓身穿自己设计的一身红色拖地长裙,华丽的比在后台里准备的模特还要显眼。 芳离的妈妈先带着慕晓去认识那些社会上层的贵妇么,然后又把她介绍给几个知名的设计师。之后她让慕晓去后台,看看模特们准备的怎么样。于是慕晓在芳离,苏夏还有梦溪的注目下。款款的抬起自己的长裙高贵的没入一样鲜红的幕布。 芳离被她妈妈拉着去认识她口中的所谓的名门望族,芳离当然是不愿意,可是今天来参加晚会穿的也是裙子,总不能拔腿就跑。只能拿出一副妈妈从小培养的淑女风范,一只手抬着裙子,一手挽在妈妈的手臂上,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去认识和那些她见过之后随即就忘了长相的人。 梦溪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腰肢显得格外的姣好,头发披在肩上,配上一脸浅浅的笑容,和平常宅在宿舍里脸不洗,头发也不梳理的邋遢丫头简直大相径庭。芳离看到梦溪的样子都觉得梦溪简直是美极了,就像是清水出芙蓉一样,怎奈她平时懒得连脸都不洗就坐在电脑旁。 终于芳离的妈妈开始和别人说起了正题,一些看来也是设计师的人,都有些挖苦的问芳离的妈妈,“最近出了什么新的设计,不如先透露一下,免得一会让我们太惊喜。” 也有一些名媛,还记得芳离妈妈的名气,来问道。“想必是最后一次的封笔之作,一定不同凡响吧!” 芳离妈妈没有生气,她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拿出在麻将桌上的赖皮气,否则自己苦心经营的一世英名也就全毁了。 “我已经老了,实在是觉得不能再出来贻笑大方了。时尚是一个太过年轻的东西,而我继续以一个渐老得心去追赶那么年轻和富于变化的东西,实在是一种不尊重。我本身是一个喜欢时尚的人,因为我曾经也是个设计时尚的人,所以我爱惜它。不肯继续毁了它。我觉得时尚不应该是由一群半老的人掌握,它应该属于那些年轻的,有活力的新人。所以我今天带了一个可以让大家站在潮流顶尖的设计师。大家都要穿衣服,但是我相信穿上她设计的衣服,你穿的不止是衣服,更是时尚。” 芳离的妈妈好似发表了一个演讲,很多人都在注目测听。话音落下更是雷鸣般的掌声。 芳离第一次看到妈妈的这一面,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一个喜欢唠叨,见财起意的中年妇女,是一个连蛋炒饭也做不好却总想着打麻将的女人。可是这一刻,芳离真的吃惊了,原来关于妈妈的传闻是真的存在的。自己的妈妈也曾风靡一时,而且还是时尚的冰山一角。 苏夏穿着一身漂亮的西服站在人群中鼓掌,本来是要穿晚礼裙的。可是苏夏死活也不愿意,最后只能从魏明远那里拿了一件西服。可是魏明远的身高摆在那里,苏夏穿起来实在是不合身。这个时候苏夏霸气的一面又显示出来了,她拿起剪刀就冲着裤腿减下去。 本来一件上档次的西服,在苏夏的改良下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破布。不过不想穿裙子的问题的确解决了。修剪了之后,裤腿的却短了。就是仔细看起来不太一样。不过穿上去看起来虽然有那么些许别扭,也还算是过得去。之后苏夏站在镜子前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对着镜子做了很多帅气的pose,最后才决定好用那个表情出门才不会露出马脚。 芳离从她妈妈的荣光下,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家里的非同小可。虽然妈妈平常之事衣服家庭主妇的模样,看起来还不是那么专业,可是她今天的却是让芳离的心里充满了骄傲感。 醒过神的芳离意识到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做,于是趁妈妈不注意,去拉起人群中的苏夏和梦溪偷偷的跑到了后台。 后台有好多在跑来跑去拿衣服的工作人员,也有好多在忙着化妆和试衣服的模特。芳离他们一眼望去还真的是很难找出慕晓,那么多身高一米八一米九的美女在眼前晃来晃去,芳离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矮人,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别人的大腿上。 苏夏推了一下傻掉了的芳离,不耐烦的说道,“干什么呢?快找找慕晓在哪?” “哦。”芳离赶紧从刚才小心翼翼的偷瞄,变成了满世界投眼光寻找慕晓。终于,蹭过了一个又一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穿着奇装异服的模特,芳离找到了最里面的慕晓。 芳离远远的看着慕晓,觉得她是那么美,笑容就像是在温水里化开的糖块一样。她在亲自给那些模特试衣服,亲自打点他们身上的一切,她帮他们系好每一个扣子,合好每一处拉链。因为她知道关于自己衣服的全部细节,包括应该系几个扣子显得典雅华贵,拉链合到几分之几处显得自由随意。 这些不是所有人都注意的到,但是慕晓做到了。她的模特脸上的妆容,每个人用什么颜色的眼影,要不要用腮红,眼线画到什么位置都不是随意的,也不是依模特本身的美丑来决定的,一切都要以衣服为主。怎样可以把衣服的特色显现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光是在衣服以外的事情上付出的时间,慕晓就要是别人的五倍,此刻别的设计师可能都在外面喝着高档的红酒,或者手里挽着漂亮的女孩子跳舞。 终于到了所有人瞩目的时刻,整个会场的灯关了,然后舞台上打出蓝色的舞台灯。每个人的眼神都看着台上,在突然戛然而止的音乐和黑暗中别人都是站在原地,可是苏夏拉着芳离他们偷偷的跑到舞台的旁边处蹲下,因为太黑还踩到了一个男人的脚,随即听到了一声极不悦耳的叫声,苏夏和芳离只能强忍着不要笑出声,然后静静地等着慕晓的出场。 他们几个瑟缩着蹲在舞台的下面,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台上。他们像是小心翼翼怀着什么心事的少女一样,期待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的眼中都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 一个个人影掠过,他们显得那么渺小。可是他们是怀着一颗期待朋友梦想成真的心,所以他们的心就像舞台上明灭不定的灯一样,自己也不清楚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子。 芳离紧紧的抓着苏夏的手,苏夏的眼光一直跟着来来回回的模特,第一轮下来出来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说自己不是为了父母而活,是为了时尚而活。如此种种反正都是让人作呕的。那些模特整齐的站在她身后,就像是一群等待着批判的激进分子,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很少布料的衣服,只有一件衣服很完整,穿在身上也合身。只是很好笑的是,肚脐上恰到好处的有一个鸡蛋大小的洞,苏夏和梦溪简直是在第一时间就笑喷了,芳离还在强忍着,直到捧着肚子都抽筋的站不起来。 “什么时候时尚,变成了要靠这种伎俩赢眼球啊?原谅我用语文老师的话来说,不让好好穿衣服的人,都是败类。”梦溪吞着笑说的口齿不清,随即又继续捧腹大笑,吐沫都有飞溅到苏夏的领带上,苏夏只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其他大跌眼睛的衣服。 之后的几个设计师的衣服,不是别出心裁的让衣服看起来不像衣服,就是把很像衣服的衣服变得少一块多一块的。刚才从苏夏手边走过的模特穿着一身浑身是水钻的衣服,真真是闪瞎了苏夏的双眼。苏夏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又一个看以来有一米八五的模特穿着像极了和尚的袈裟一样的衣服。苏夏说,“我真担心,他们一会会把防弹背心都穿出来,把一个好好的服装舞会变成了一个反恐武装练习。” “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些当模特的也真的是不容易,每天穿着不是人穿的衣服走来走去,还要走的那么自信。你看这个,分明是把原始人挡在屁股上的树叶给穿上了么?”梦溪的嘴巴惊讶的挣得好大,指指点点的手伸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一直在半空中找目标。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尽是这种实而不华的东西,刚刚芳离就喜欢那种被设计的很酷的长裤,梦溪也很喜欢一款纯色的很有日本风的麻布群。苏夏只是对刚才那款毛边的女式西服很感兴趣,甚至赞不绝口,因为看了那样的设计,苏夏顿时觉得自己也很有当设计师的天分。 苏夏指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不伦不类的衣服说,“你看那个模特穿的西服,分明和我这个一样,可见我天赋异禀啊!毛边的西服如果可以卖个好价钱,我可是首屈一指的创始人。” “这些设计师怎么这样啊,剪坏了的衣服还拿出来。我的打赌不会有人白痴要这种衣服。”梦溪不屑的说道,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开眼界。 “你懂什么?要是没人要,我就便宜点买下来留个纪念。”苏夏伸着脖子反驳着,西服上的领带都歪到了一边。 第一百七十三章 梦想?梦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苏夏,芳离和梦溪一直抬着头都快要抽筋的时候。 芳离突然站起来尖叫,“那是慕晓设计的衣服,上面的金属纽扣还是我的创意呢?” 此刻正好红色的闪光灯打在芳离的脸上,苏夏赶快把芳离拉到舞台下,把手放到嘴唇上,强烈的示意她小声点。 芳离很激动地蹲下来,然后双眼放光的继续看着舞台上那些走来走去的模特,他们总是可以把一件衣服穿得那么好看,尤其是慕晓的衣服,每一件都显得那么出众。她所能表现出来不管是自由的,还是野性的,不管是高贵的还是简单的,都是那么淋漓尽致的富含着一种可以感染别人的力量。他们每一件那么完美的展现在t台上,都是一件流动的艺术。 这一刻,芳离,苏夏,还是梦溪都是嘴巴微张着,不眨眼的看着这一切。相比眼前的华丽所带给他们的震惊,他们更是从别人的成功中感受到了自己前进的勇气。这一刻是真正的梦想照进现实的时刻,是的,这一轮一轮的色彩斑斓的灯,照亮不是舞台,而是梦想。 芳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像这样,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也把自己梦想打扮成这个样子,然后放在璀璨的灯光下,让别人和自己一起见证。这样的荣耀,就像是一个王冠,已经戴在自己乌黑的头发上一样。到了那个时候,芳离要挽起自己的长发,然后笑着,笑着,笑着。 慕晓出现在聚光灯的焦点上,她迟疑了一下,就在大家的议论声开始盖过台上的音乐声时。慕晓弯起嘴角自信的笑了一下,然后莞尔优雅的轻轻的抬起自己的裙摆。白皙的手指那么纤细,好像是潜在柔软的丝绸里的水晶一样光彩,她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美好,画上明暗的妆容,在闪烁的灯光下,就好像是一幅泼墨的画。 芳离他们简直是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他们看着今天的慕晓,再也不是那个失恋的就会在大街上哭天喊地的叫嚣,喝酒砸摊子的莽撞女孩子了,她俨然已经是一个站在舞台中央众星捧月的强者。即使她们距离她的那么近。近到可以蓝色的的灯光下也看得见她闪闪发光的眼角和扑闪着的长长的眼睫毛,也依然感觉的到她身上巨大的光环和由内而外的高贵。 那身上的一身红的像是云彩的衣裳,以后就永永远远的像是一种关于梦想的一抹红。不得不说。慕晓的梦想虽然被水浸泡过,可是它如今还是那么熠熠生辉,而她们刚刚走出校门,慕晓的成功,不管付出了多大的辛酸。都让他们可以继续有理由相信,梦想一定会实现。 慕晓站在上面的时候,手里握着话筒。可是她久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直到有人抢先说,“江湖规矩,先报一下家门。这里可不是随便一个剪过衣服的裁缝就能就进来的。”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然后带动了很多人的嘲笑声。 慕晓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乱了原有的准备,她只能慌张的像是被抓到小辫子的孩子一样。“我叫慕晓。我不是什么著名的设计师……” 慕晓还没有说出来下一句话,就有另外一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从人群的中央传过来。“不是著名的设计师也敢来这里献丑,怎么没见过世面的,以为我们这里摆地摊不收税就像这闯进来兜售你这些不堪入目的衣服么?” 慕晓怔怔的站在舞台上,芳离看的到她的不知所措。甚至慕晓拿着话筒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慢慢地她的脚步开始有点向后退却,芳离真的担心慕晓会落荒而逃。可是她没有,她还是那么难过那么掘强的站在那里,即使孤立无援的要哭出来也还是站在那里 苏夏从舞台边上站起来,现实摆正自己不伦不类的衣服上的领带,然后伸出手指质问,“敢问这位女士是一直只穿著名设计师的衣服么?” “当然。”那个女人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男装的人――女人。 苏夏直接对她的疑惑放任不理,严肃的好像要摆出大道理说教一样,“莫说是中国,就连国际上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也是屈指可数,而且按照年纪他们大多都到了到了要戴上老花镜的年纪了。如果你一直只穿他们计的衣服,那么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他们都撒手人寰了,难不成你就要光着身子裸奔么?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倒是拭目以待。”苏夏经典的可以当作招牌的邪恶的左边嘴角上扬,这一刻不是要开始武装报复,而只是要在一个面对很多人质问目光的场合维护她的朋友。 “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穿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个女人用鄙夷的眼光打量这苏夏,发现她只是穿着不伦不类的假小子,她虽然心里有冲上去和苏夏决一死战的心,可是还不能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去和一个小丫头争。 可是苏夏绝不是会避开锋芒的人,她只会逆流而上勇往直前。“呦,你都能看出来我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想必也能看出来台上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一定是给你穿的。” “你。”那个女人的想要冲上来,可是无奈人群的拥挤。还有此刻大家的笑声嘲笑声都已经盖过了她的叫嚣。 芳离的妈妈适时的走上了舞台,她也先是装模作样的笑了一下,然后等到大家安静的时候,她继续把自己资深的设计师的范摆出来。不得不说她这些年退出服装界是明智的,这样她即使已经是江郎才尽,也不会落人口舌,更多的人相信她只是在太多的光环下,仍能保持淡泊的女子。所以一直到如今很多人提起芳离的妈妈的名字还是有些尊敬,甚至还很期待她能够重现江湖,掀起一阵服装界的腥风血雨。 芳离的妈妈握住慕晓的手,慕晓刚才尴尬的站在台上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芳离妈妈没有继续看着慕晓一脸感激的眼光,字正腔圆的说道,“这个是慕晓是我带来的,今天她就是代表我来参加这个时装舞会的。我一直觉得慕晓在设计上的很有天赋,而且她本身对于服装革时尚有很好的感觉,所以就收了她做我的徒弟。现在我觉得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所以特意带她来参加今天的舞会。我已经在服装界退隐了很久,这次我的出现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也是为了给时界带来新鲜的血液,我相信时装界的未来终究是要掌握在这些年轻人的手里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绝对不只是一句搪塞人的话。很多时候我们因为一句话震撼,也因为一句话感动。而此刻雷鸣般的掌声,更加能够说明芳离妈妈一阵赐予的轰炸,就完美的解决了慕晓今天来路不明,名不正言不顺的问题,而且也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了慕晓的实力。 下面的都是上流社会可以一掷千金的贵族和在服装界赫赫有名的资深设计师,还有最著名的身影艺术家和各个时尚杂志的记者和编辑。慕晓这次想不一炮打红恐怕都不行。 慕晓清了清嗓子,拼命的把眼泪都吞咽下去。她说,“我到今天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师傅对我的支持和今天给我的机会。然后就是我的朋友们,他们都是一群漂亮的女孩子,我从他们身上找到我失去的那些十八九岁的时光。可是现在她们也面临着成长的蜕变,他们要继续像我一样为了梦想为了生活开始一段艰难的爬行。我希望他们幸福,因为我的衣服就是我的生命,他们就是我生命的天空里的星星,我希望他们不会被天空的黑蒙了眼睛。我希望他们的快乐,他们的青春永远的活在我的设计中,作为我最好的创意。” 这一刻慕晓的眼泪又一次如雨水般打下来,打在舞台上红色的地毯上那么显眼的一点一滴,虽然看不清楚,可是用心可以感觉的到。芳离和梦溪的眼泪也是那么的不受控制,就连苏夏的眼睛也有那么些许湿润。 下面如海潮一样的掌声,在此刻变成无声无息的海浪。芳离,慕晓他们都听不到了,他们听得到的只是梦想呼呼的声音,那么近,那么细腻。 这一刻芳离懂了,那些真正发光发亮的东西,从来不是荣耀,金钱和高高在上的地位,而是我们曾今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梦想。 多少日的辛酸,就为了这一刻华丽的落幕,可是真的就在曲终人散的时候,整个会场里骤然变冷的空气和开始有回音的空荡,让慕晓再一次靠在苏夏的肩上掩面哭泣。 曾经我们把梦想保护的那么好,可是当我们走进了社会这个地方,我们和我们的梦想都是被放在赤裸的空气里的毫无遮蔽的东西,每天都可以任意的被人奚落,甚至被人抛弃。可是当我们仍能坚持下去,仍能找回梦想,我们就一定可以站在最高处,勇敢地告诉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我们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他们还不曾看到的风景。 ――――慕晓 第一百七十四章 那个少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满世界都是慕晓的红色的落地长裙的影子。芳离在杂志上看到封面上的慕晓,真的是美极了。因为从那种平面的直面上,看不到立体的难过和辛酸。 那一晚,是慕晓有生以来最受到争议的一晚,也是她真的看到梦想瓜熟蒂落的一晚。如今好似一切都尘埃落定一样,当慕晓出现的在公司的时候,很多人都围上来问东问西,还有的人坐在座位上冷嘲热讽,不过这些对于慕晓都没有关系,因为她已经实现了自己要做的。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她已经有能力让那个人好看。那些因为她初来乍到,因为她还没有名气所以侮辱她诋毁她的人,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当慕晓终于从原来的四个人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慕晓喝着咖啡笑了。昨天还在哭的她,今天笑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首席服装设计师,不用再受人白眼,也不能有人对她颐指气使。 第一个来恭喜慕晓的当然是秦明朗,秦明朗在这家公司的地位不言而喻,副总经理,老板的乘龙快婿了。当然他在公司里只是和慕晓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只当作是普通朋友。私下里见面也很少,因为慕晓比秦明朗还知道要谨慎。 即使他们真的没什么,如果被人看到了,想必以讹传讹也会不堪设想。秦明朗还不想再没得到好处的时候就先被赶出公司。 秦明朗看着一直把头偏向窗户的慕晓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么快就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都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秦明朗说起来有一些自嘲,似乎也有一些对不解。 慕晓稍稍摆弄了一下自己遮在眉心的头发,然后转动着纤细的手指上的戒指。“哪里,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恐怕在门槛外就被截杀了。可是如果我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我早晚还是会被一些人挤出公司的。而且如今碰巧是个机会,首席设计师只有一个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慕晓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那种老成的腔调,她说话也不是那么口无遮拦。慕晓在别人的冷眼和自己的是非中已经学乖了,她知道谨慎也懂得进退。 “慕晓,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秦明朗看着慕晓和以前一样的天使一样的面庞,可是那眼神里没有原本那么爱憎分明的任性,没有那么敢想敢做的调皮。 “有么?”慕晓笑着反问道。 “以前你才不会去争这些东西。”秦明朗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幽幽的说道。这样安安静静的说话,感觉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以前我是不在乎。随便一个工作就可以,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可以不做,因为有你。可是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生存不是那么容易,那么多的不公平我都要承受下来,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去争?” “对不起,慕晓。”秦明朗的觉得把心放在别人手里被震动了一下,那么生冷的痛了一下。太多的曾经。放到这么寒冷的现实里,只能用今非昔比一笔勾去。 “别说对不起,我能够理解你。换成是我,我因为恨你不愿意和你多说一句话,可是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我觉得我和你都是一样的。――无耻。”慕晓开始难过。可是她不愿意表现出来,只能强装一脸冷漠。 不知不觉,她已经和自己原本恨的人一个模样了。可是她不能责怪任何人。因为路是自己选的。 秦明朗叹了一口气,本来他就是慕晓的天,慕晓什么都肯听他的。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只能是穷开心,穷开心的时候笑得多大声也都是穷酸凄凉的。如今他们各自为了生存放下本来的底线,他们都可以坐在高端的办公室里。可是却再也无法开心的在一起了。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再是原本一个面包分成两半吃的单纯的少男少女了。 关于他们之间,一个人会时常想起那个冒着雨来看他的穿着球鞋的女孩子。一个人会时常想起那个在操场在奔跑,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带起一阵清凉的风的男孩子。 可是那只是青春里一段只是擦肩而过的情节,或许是一场美好的误会。如今时过境迁,即使记忆里还有那片青葱的时光,他们都已经是随着时间前进停不下来的浪子。 “慕晓,你开心就好。”秦明朗走出去的时候轻轻的帮慕晓带上了门。他知道慕晓的幸福再也不是他能给的,因为他的选择早就不可更改。 在他走后,慕晓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凉掉的咖啡,味道更加的苦涩,好像是隔夜的柠檬茶那么发涩的苦,焦灼着舌尖的每一寸神经。 慕晓低下头来,眼里竟然有一滴泪滑落在面前的图纸上。带着盐水的眼泪和充满着铅芯味道的笔墨融合在一起,慕晓图纸上的衣服已经模糊了半边袖子。 “开心就好,当初我求你别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开心就好?”慕晓仰面看着房顶的天花板,阳光温柔的照在她的脸上,果然办公室里的阳光都是不一样的,它对胜利者也有那么一种偏爱么? 阳光的暖一寸一寸的照近慕晓的皮肤,她在渐暖的的安稳中有些睡去。在她的梦中,她梦到自己已经垂垂老去,有一群孩子在她面前跑来跑去。 “外婆,有一个男孩子正在外面踢足球。” “孩子,快带我去看看,是不是他来了。” 总有一个人,不管沧海桑田,他永远是你心里的那个翩翩少年。 ―――――― ―――――― 即使抓不住时间,我永远记得你是那个如风的少年。 ――慕晓 ―――――― ―――――― 有的时候,即使看不到天空的黑,但是天依然是黑的。 莫啸一直在酒吧里工作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还好他的工作只是在晚上,白天他还是在留意适合他的工作,还有努力的去针对不同的公司写企划案。 芳离经常和莫啸在一起想以后的事,芳离只是想找个工作,但是莫啸不甘心于一直为别人工作,他要的是先从为别人工作做起,然后拥有自己的企业。 这一点就像极了莫道远,不过此刻莫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莫道远也做不到让莫啸去相信这么一出闹剧。 芳离明天要去参加一个面试,据她了解那家公司上市不久,但是发展的很快。不过芳离去应聘的也只是个业务员的工作,不过这总是要好过没有工作。 这个时候苏夏已经在一个大型企业里面成为了行政助理,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刚上任就压下来的工作。果然,老的欺负小的,那个比她早来一个星期的女员工也借机把自己的事情都吩咐她去做。 苏夏的脾气不知道上来了多少次,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忍下去,不能动怒。结果几天下来苏夏就觉得真的是腰酸背痛。可是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她不会的东西还很多,对业务什么的更是不了解,那些答应会帮助她的人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当着上司的面很友好,背地里就开始使坏。 苏夏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所以撞上了这份工作,可是她不知道那天魏明远正好也在她面试的大楼里,当时魏明远正在谈生意,看到了苏夏在楼下渺小的身影。 “听说你和孟丽莎小姐的婚事将近,不知是真是假啊?” “啊!叔叔您消息真是灵通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喜事临门了呢?” “哈哈,说笑了,魏总年轻有为,一看就有你父亲当年的那种闯劲,再说天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你们也该从现在开始谋划了。孟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孟雄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他会把她送到你爸的公司去上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是走了桃花运了。” “叔叔,您是我的长辈,就别一口一个魏总了,我受之有愧。” 对于结婚的事魏明远只是笑而不语,他很客气的微笑着站起身,然后走到床边,看着那个一脸愁容,头发些许凌乱的女孩子。那是他的女孩,短短的头发,虽不会柔情似水可也没有矫揉造作。永远都像是一枝雪莲花,清淡的颜色清淡的美。 苏夏当时一直在下面排队,她嘟着嘴很不高兴,去面试一个行政助理还要排那么久的队,而且招待她们的人很凶。前面的女人都花枝招展的好像刚从花街柳巷里跑出来一样,苏夏满脸不屑的用斜眼鄙视着他们,恨不得能有人给她一把刀让她们血溅当场。 周围都是那种混杂的香水味道,各种杂牌子的香水味道混杂在一起简直就好像医院里面的福尔马林,所以现在苏夏的脸都好像是被泡在水里一样,因为不敢大口的呼吸而压抑的很难受。 魏明远站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他想冲下去把苏夏从那么糟糕的环境里拉出来。可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而且有人拦住了他告诉他还要继续讨论一下合同的事情。 魏明远说“好”,然后极力的向下望了一眼,把对苏夏的心疼都锁在了皱起的眉头里。 ps: 有的时候,即使看不到天空的黑,但是天依然是黑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能回去的过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梦溪的爸妈已经托人把梦溪安排到了一家国企,虽然职位不高,可是每天工作轻松。每天对着一堆的材料和档案,妈妈说,“只要不出乱子就好,出了乱子也怪不到你头上来。” 第一天上班,梦溪很早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拉出来,然后给她穿上一件正式的衣服。梦溪还是不想面对要工作,要养活自己的现实,她在浴室里挣扎了半天,想到以后就要这样日复一日的上班就觉得一颗心已经苍老了好几岁。 最后她还是在妈妈三番四次的催促下走出了浴室,穿上那件早就准备好的小西装,梳起高高地马尾,刘海也被别到后面。因为很懒,梦溪平常还真是很少把头发梳起来,多半时候她的头上都像是一袭瀑布一样一泄如注,而躲在被窝里玩游戏的时候,她的头发则就像是一团滋生的杂草。 如今,她终于束起了头发,才发现头发已经那么长的摆在身后。她穿上她并不喜欢样式的高跟鞋,那么平淡的黑色,好像是去参加葬礼一样。穿戴整齐后,梦溪还是一直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么陌生,也觉得悲哀。 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可是梦溪对自己以后几十年如一日的日子早就死了心,那天她拉着芳离他们去了一直大吃大喝的路边摊,吃的肚皮圆滚滚,打嗝都是啤酒和烧烤的味道才肯回去。梦溪说,这就算是对她大学一直以来挥霍的青春的一个欢送,也是掩埋以往自由不羁,放纵任性的苑梦溪的葬礼。以后她会是一个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人,捧着一份老老实实拿薪水的饭碗过日子。 几日临睡前的焦虑,梦溪光华的额头上长出了一颗痘。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她还是要去工作,不能像以前因为觉得无法见人而躲在宿舍里。那些想做就做,说做就做的时光,已经开始走远了。在公司里她还能看见不顺眼的人,就白眼甚至破口大骂么?她还能因为食堂的饭菜不可口,所以在门外张贴告示昭告天下都不要来吃么? 她不能。 只喝了一杯牛奶,梦溪就被妈妈塞到了车上,然后带她去公司。到了公司妈妈直接带着她去了她上司的办公室,梦溪开始还有些紧张。见了面才发现原来上司就是两年前出国留学的邱启明。 邱启明和梦溪家原来住在一个小区,可是后来搬走了。但是两家关系很好。经常还会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两年前邱启明出国留学,梦溪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本来梦溪紧张的一直不肯抬头。也没发现她未来的上司正在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倒是梦溪的妈妈用胳膊碰了一下梦溪,“看看这是谁?” 梦溪心里想着有什么好看的,然后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因为错愕才抬起头盯着桌子前的人。“启明哥。你怎么在这?” “因为之前公司一直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员工,所以最近很多人退休,我爸让我从国外回来正好有机会接替他们的位置,就连你的位置也是一个刚退休的人让出来的。要不我们还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坐上现成的职位。”邱启明的嘴角总是好看的弧度,他的嘴唇很薄,曾经梦溪一度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关注他说的是什么,只关注他的嘴唇是怎么动的,她觉得那很有趣。 本来梦溪觉得自己要做的工作一定是那种。五六十岁老太太做的工作无聊至极,不过知道有一个可以聊得来的朋友在这里,心情也觉得释怀的多。 梦溪的妈妈说,“本来我想把梦溪安排在离我们家近一点的地方,可是想到这里有你。你和梦溪自幼就认识,我们两家关系又好。我和你苑叔叔也更放心些。梦溪还小,很多事不懂以后就要靠你关照了。” “您就放心吧阿姨,我妈妈说要让你和苑叔叔去我家吃饭,这样你们晚上就先过去,然后下班后我带着梦溪过去吧!” “好啊,你妈妈真是客气。你看你们家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请我们吃饭?” “您这是说到哪里了,这样我一会带梦溪去熟悉一下工作。” 梦溪的妈妈又拉着梦溪的手,嘱咐了好多类似于“这里不比家里,不要任性,或者有事要来和你启明哥商量”一类的话,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迈出门去。 梦溪被邱启明带着把整个公司逛了个遍,梦溪看着那么多走来走去拥挤的像是菜市场一样的人,就觉得心情不太好,难怪中国穷,那么人都在吃不做事吃公粮,就像是蛀虫一样。不过现在她也是这样,她的心里也难免惭愧,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自力更生真的是太难。 邱启明一直在旁边介绍着,哪里是某某主管的办公室,哪里是某某的办公区。其实邱启明也就刚来了一个星期,不过他是个完事谨慎,滴水不露的人,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也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描淡写,他的志向也绝不是只在这里做着和他父亲当初差不多的职务,他的心里谋划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计划。 梦溪不好意思打断邱启明的喋喋不休,可是她除了特意注意一下厕所和咖啡机的位置,对其他还真是不想知道。早晚都会知道的,何必要花脑细胞去刻意记住呢?他她又不是闲着没事要来找他们怕马屁。 好不容易脱离了邱启明,梦溪看到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自己先去接了杯咖啡回到了自己的档案室,梦溪看到那些一摞摞的档案和各种材料,就举得自己好像是陷在了历史的尘埃了,不过显然上一个退休的人是一个负责的人,这里看起来整齐干净,虽然东西很多,可是一切都是竟然有序的样子。不过那么多牛皮纸的档案还是让梦溪觉得上面会有厚厚的灰尘,虽然它真的没有灰尘。 吸了一口气,梦溪更加觉得这里面都是一种弥漫着的纸卷的气息,真的有历史的味道。这样的对着这么多东西工作,恐怕真的是会无聊死。梦溪坐下来,椅子稍稍发出点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只是偶尔听到悠闲而过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渐行渐远…… ―――――― ―――――― 芳离今天去面试的时候,感觉和苏夏差不多,那么多女人在排队的时候还拼命的往不堪重负的脸蛋上涂脂抹粉。芳离心里想着,他们怎么就不再出门的时候带着面粉袋子来。 本来芳离觉得自己也算是天生丽质,不过和前前后后的人比起来,她还真是身高脸蛋都被比了下去。芳离摸摸自己的脸,一定是没有那么擦过面粉的女人白的,自己的身高本就不是出类拔萃,何况面前的巨人们个个踩着比钉子还尖利的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芳离叹了口气,开始怪自己时运不济。等了好久,出来的两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芳离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现在她就觉的站的脚好痛,于是不顾形象了蹲了下来,她看着那些踩十厘米高跟鞋的姑娘们还是那么亭亭玉立的站的姿态万千,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她突然想起了苏夏说的话,“别瞧不起人家,人家也是专业的。”果然不错,可是如果机会是均等的,谁也不会出来旁门左道的卖弄别的东西,就像如果每个人都能丰衣足食,这世上那会有那么多的人要靠去偷去抢生活。 记得几年前听说那样的事情,一个大学生为了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只能抢了别人的钱去买火车票。这件事当时让芳离哭了好久,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自己可以随便买一个飞机票去旅游,竟然有人会像回家看生病的母亲都买不起火车票,这让她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以前听说一个故事,一次公主到民间来玩,问难民吃不起饭为什么不喝肉粥?当时芳离还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可是她就是一个,那个时候她还在上初中,不知道真的有人的生活和她天上地下。 大学生抢劫的事后有人说,一个抢劫的大学生有罪,一个让大学生要靠抢劫才能回家的社会有罪。 是啊,很多事我们不知道,但是也依然存在。就像这个社会从来也不会变成我们想得样子。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罪恶的,所以任何时间都在有人走向罪恶的边缘。 罪恶不是犯罪,而是开始不再相信原本以为美好的东西。 轮到芳离的时候,她站起来腿都有些麻了,提问的问题很多都是她准备过的,所以很容易。她心里已经明白:尽心就好,因为一百个老板心里就有一百个不同的诡辩。 芳离走出来后,异常的放松,她已经做好了继续找工作的准备。抬头望天,她突然想到安俊黎在干嘛呢?上次见到他还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然后一身是汗的跑过来捡球,却没有看到就坐在那里的她。 他们大四了,同学在学校里的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在白天工作着忙碌着。学校再也不是个混日子的地方,宿舍再也不是个可以卧谈会开一整晚的地方。现在学校只是一个每天路过的地方,而宿舍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和时常回忆起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各自的忙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郁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堆积如山的材料压在桌上。她一直盯着电脑,敲打着资料,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一遍一遍的去问别人,可是别人不是在忙自己的事顾不上,就是找借口推脱。 今天苏夏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只需要起草一份文件,可是其他的人都以给她学习机会为由把工作推给她。苏夏其实心里已经火冒三丈,可是还好她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还是统统忍了下来。 行政主管是一个很严苛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就一丝不苟,但是起码也庄重,可是一说起话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第一次见面,苏夏就被她速冻饺子一样的表情给冻僵了,之后又看到她教训做事不勤快的员工,顿时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你交上来的是什么策划,你以为我们是摆地摊的还是跑龙套的。以后再交上来这种比屎还难看的东西,我就让你连屎都不如的滚出去。”行政主管的声音隔着一个个办公桌上的推挤如山的档案,还是那么具有穿透力,苏夏甚至觉得这种河东狮吼可是震落隔壁档案室里那些淡漠的灰尘。 听到这样的话,苏夏觉得又惊悚又很想笑,憋了很久差点内伤。苏夏又看了一下那个新来的女孩子由白变红的脸色,有一丝怜悯,也开始有对自己的担忧。 苏夏只是稍微的扬了一下头发,就正好冲撞上了那个中年妇女有些皱纹的脸。“还有你,你打出来的是文件么?我看你打印出来的分明是一张辞职信,我要是把你写的文件交上去,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到黄浦江去见烈士了。”苏夏表面上默不作声,却一直在心里骂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巫婆。 可是那个老女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喘了一口气。稍作休息就重振旗鼓,“如果你继续把你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水平拿来起草文件,我建议你回到幼儿园去混日子,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那个女人把文件都甩到了苏夏的脸上。 最后一句话真的是戳中了苏夏的怒点,可是苏夏一直告诫自己不能爆发,还好刚才飘落下来的文件遮挡住了苏夏怒不可竭的眼神。苏夏的拳头一直在身后紧握着,她自己也怕下一秒钟就会把它挥出去,打在她不停骂人的嘴巴上。 还好,那个老女人的人转移了目标,她指着另一边一直埋着头的员工。“你。看什么看,就是你,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业绩都没有,让你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发泄完后,她踩着高跟鞋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回到了办公室里,还重重地关上了那扇门。就在她关门的那一刻,很多员工都在冲着她挥拳头。可见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其中一个员工说,“是上司交代了任务,可是她觉得我们所有人的策划都不够好,她都不满意。上午市场部已经把策划交上去了,她一定是觉得没面子就把气都撒到我们身上。” “什么策划啊?”苏夏随口问道。 “就是公司的新产品要宣传,公司希望能找到别出心裁的创意。不要像以往一样,花大把的广告费却没什么效果。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就没有告诉你们。”那个人撇着嘴说道。好像刚刚迟到了子弹灰一样。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苏夏和慕晓提起今天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事情,慕晓先是笑得不亦乐乎,一直笑到了桌子底下,然后伏在桌角上一直含糊不清的说着。“原来你苏夏也有这一天。” “不过苏夏,这是机会啊!如果你有一个好的计划。那可是一鸣惊人,一举得到上司的青睐啊!”慕晓重新坐在椅子上,抓着苏夏的肩膀说道。 “我就是个猪脑子有什么好的创意啊!”苏夏不以为然说,她的却对争名逐利不感兴趣,也不想做出头鸟挂在篱笆上。 “不就是一个产品的发布会么?” “你就是一个设计衣服的,不会把产品做成衣服吧!” “想想我原来也是助理,也要帮着策划一些事情的。这种策划总是逃不开记者会一类的老套路,真是又俗又没创意,我觉得还不如设计一个杂志封面,把你们的产品放在里面具体的展示,附上一些时代元素,应该反响会不错。我们公司一直都有发行服装杂志,如果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我们把你们的产品刊登在我们的杂志上,岂不是两全其美。你要知道,时装杂志的的影响力一直都比你们那种广告有影响力。”慕晓很有络绎不绝的说着,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这行么?”苏夏似懂非懂的问苏夏。 “这种事一般都是秦明朗管,和他说一声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不过这样的力度不够大,我们还是应该有策划一个与众不同的宣传活动,不如就这样……” ―――――― ―――――― 昨天芳离他们一起喝了不少酒,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还觉得昏昏沉沉。 隔着蓝色的窗帘,还有一种不接近天明的感觉。芳离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倒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爸爸昨晚回来的很晚,她又被开门的声音吵醒,随后是一阵稀稀酥酥很快消失在沉寂里。芳离只是难受的翻了个身,然后很快不省人事了。 现在芳离走进厨房,还有准备好的早餐。可是爸爸妈咪都已经人去落空,她蓬头垢面的坐在椅子上吃着昨天剩下的面包,又把剩下的早餐打扫干净。 之后又是无所事事的躺下做起来,或者没有目的的走来走去。去面试的几家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芳离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无息的伤害。 临近中午,电话刺耳的想起来,芳离从被子里面抽出自己柔软的身体,然后解气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传过来,“芳离,你来我们公司工作吧!市场部还有一个空缺呢?与其让他们兴师动众的招回一头高学历的猪,还不如你来呢?” “什么啊?你又拿我和猪比。”芳离刚刚随手拿起电话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差点全都吐了出来。 “哎呀,什么时候还和我计较这个。你来吧!真的缺一头猪。”慕晓只是随意说错了话,而且自己还全然不知,满心欢喜的等着芳离的答复。 “慕晓你,我不去。”芳离气急了,恨不得飞过去掐死慕晓。 慕晓有些气馁,可是又还是不肯放弃。“啊?这可是个机会,我可是特意先把那些挤破脑袋想来公司的人拒之门外,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确定不来我才让他们去找别人。”慕晓的声音变得很恳切,就好像是站在橱窗前渴望玩具的孩子。 芳离开始默不作声,如果就这么去了慕晓的公司,岂不还是要接受别人的帮助?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辜负了慕晓的心意,这些天自己的已经遭受了太多。退一步想,自己只不过是补了一个空缺而已,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来吧,来吧,来吧!你来了,我们两个人也有个照应,有你在我做事就放心的多,要不我再公司里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我们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身立命吧。”慕晓越是说着稀松平常的话,越是让人觉得拒绝不了。 “还有芳离,其实你不肯来的话。这个位置也是有人来接替的,市场部的经理想让他的侄子还公司工作,当时是我让秦明朗先说好自己的朋友想来试试的。其实你也不是走了后门,就算不是你也有别人。” 慕晓这一番话,更是让芳离感触颇深。是啊,即使不是她,别人也还是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而且慕晓一个人在那里,她一直知道有些人很不满慕晓的今天的成绩,也有很多人时刻等着她那天祸起萧墙。如果不是秦明朗,想必慕晓夜不能一直安然坐到现在的位置。 “那好吧,我去试试。可是我担心我不行。”芳离有些妥协的说道。 “我会让秦明朗帮你的,放心。”慕晓高兴的通过电话都可以停的出来振动的声调。 “那…好吧!芳离有些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慕晓办公室里,女孩拿起一个皮筋把自己的头发随意的绑在后面,然后握起一直用去了一般的铅笔。一页一页的稿纸上,一笔一划就勾出了衣服的骨架,她用闲出来的小手指移走附近的水杯,然后潜心的画着。 “慕晓,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么?”一个男子推门而入,直接把一叠东西丢到了慕晓的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么?”慕晓头都不用抬,光是判断推门而入的动作,就知道是秦明朗。但是她见到秦明朗,除了是在办公室外否则都不会特意礼貌的起身和打招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设计赶走了市场部策划主管。”秦明朗直截了当,像极了平日里的风格,绝不拖泥带水。 “你有证据么?”慕晓抬起头,看着脸上是非分明的秦明朗,突然觉得很好笑。 彼此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必在这里互相指责。慕晓想起秦明朗明明也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今天却好像要普度众生一样来这里怪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的阴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慕晓早就想到了秦明朗会来兴师问罪,因为那两个人都是和他女朋友走的很近的员工。不过那又怎样,平常只顾哄得大小姐开心,现在出了事,还是要卷铺盖走人。 慕晓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依然觉得很振奋,可是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的事先看穿了一切,现在要狼狈的滚出公司的就是她,那个时候一定有几只猪在笑,然后恨不得泼一盆水送她出去。 今天早上,慕晓听着一路的“慕总设计师好”,真的是有点沉溺于这种优越感。但是旁边有那么两个人一切在窃窃私语,慕晓知道他们等着看好戏的人,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才是主角。 慕晓特意注意他们脸上的表情,笑得那么灿烂。一会如果他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那就是她慕晓的失误了。慕晓想,一般笑得太猖狂的人都不能笑到最后,因为笑得时候不会发现周围有多少陷阱。 回到办公室,慕晓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上了锁的图纸,已经变成了画着卡通图案的内衣内裤,上面还画着蜡笔小新和机器猫,原来蜡笔小新穿着女士内衣也很可爱么?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慕晓这一刻一定是欲哭无泪。但是现在她笑了,这些人还真是有创意,可惜用在了这些地方。 开会的时候,要展示每个服装设计师的作品,先是那个一直排挤慕晓的设计师,她一脸狡猾的看着慕晓笑,然后在大屏幕上播放了自己的作品,一幅幅那么眼熟的作品播放出来。慕晓只是一脸镇定的看着上面的人,然后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慕晓这样的奇怪的行为,在对手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慢慢的那个女人开始惊慌失措。虽然她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她的脚下开始摩擦着地面,还总是有意无意的扯扯自己的衣服领子和裙子。 终于,慕晓发话了。“不错,这是你的作品么?”慕晓保持着大方的微笑,连连鼓掌。此刻,她已经可以掌控接下来的局势,因为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慕晓这样的质疑,让那个女人更加的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是现在她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当然。” 慕晓站起身来。继续称赞道,“哦,那你还真的是一个当设计师的好料子。你的作品竟然和美国著名服装设计师科贝利的一样。这是仕达公司最新的服装展上面的作品,衣服还没有投入生产,但是该设计已经于昨日下午九点在美国公布于市了。很多人都感叹于这件衣服巧夺天工的设计,到现在已经有上万人预定,你现在把这样的作品拿来交给公司。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公司在欺世盗名么?”慕晓把手里的资料趴在那个女设计师的面前。 那个女设计师立刻吓得站起身来,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你说什么?” “还好我原本是仕达公司的,所以对此事知悉一些。要不,我们岂不是要被你骗了。你怎么这么笨,科贝利的名气已经足够为其作品防盗甚至可以说上一把保险锁,难道会有人相信是科贝利盗用了你的作品么?还是你以为天衣无缝的盗用了科贝利的作品就可以得到和人家一样的名气。” “慕晓。你说的是真的?”坐在前面的总经理脸色越来越来越不好,此刻压着一股火气,像是一只惊醒的狮子。 “当然。因为是昨晚刚发生的事,所以业内人士还都不知道,您又刚刚出差回来。不过,这件衣服即使上市也是在美国,近期不会出现在国内市场。如果我们赶在他们之前上市的话,或许也会因此大赚一笔的。”慕晓试探着说。 “是啊。我们只要赶在科贝利的前面就可以了。”那个女设计师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却不知这只是慕晓留下的圈套。 “胡说八道!真是太过分了。”总经理撑着椅子站起来,伸出手指着那个设计师。“如果不是慕晓知道这件事,你真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么?到时候别说是你身败名裂,整个公司都要因此而蒙羞,甚至承担责任。公司不需要你这种没头脑的员工,成功可以复制,但决不是照搬原抄。” 总经理的火气稍微平息了一下,慕晓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拿出自己的稿子,还故意拖长时间晃了一下,好让她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图纸。当然,那个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上面没有她特意画来羞辱慕晓的,难看的穿着女士内衣内裤的蜡笔小熙和机器猫。她当时错愕的看着慕晓,继而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慕晓当然不像在秦明朗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心安理得,可是那个女人就是罪有应得,想要陷害别人的人就应该率先没有好下场。慕晓现在想起他们丑恶的面孔还是觉得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那个主管有点冤枉,这件事虽然她也有参与,可是没有证据她还是可以明哲保身的。但是慕晓不会随意的放过一个危害自己的人。于是只能说出她们的阴谋,总经理当时火冒三丈,相关的人当然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别忘了,公司的各个角落都是有监控录像的。”秦明朗打破办公室里的安静,提醒着慕晓。 “你觉得是我故意把资料放到她那里的么?那你会去把它们调出来,来指控我么?” “我不会,慕晓,是不是我一直都在助纣为虐,我以为是在为你好,却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晓手里的笔突然脱离的轨道,一笔重重痕迹贯穿了整幅图稿最听不得秦明朗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当初走的那么决绝,现在却说一切都是为她好,天下没有没有比这还傻的笑话了。 “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觉得是我你大可以去找有关的监控,我保证你什么都查不到,只会查到我是一个受害者。” 慕晓继续修改着刚才的图纸,后来觉得那个败笔已经无法弥补,索性直接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纸按照刚才的图样画起来,第二遍果然顺手的多,就好像完全可以按照脑子里的底稿复制出来一样。 听着门外有些涌起的声音,慕晓知道是一个失败者被华丽丽的驱逐出境了。 慕晓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 其实她又做了什么呢? “我最看不惯她那副样子,不过运气好一点就真的以为是自己年轻有为了。我来公司三年了,让她一个刚来公司的黄毛丫头当首席设计师,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声音,慕晓死也不会忘记。是原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设计师,如果不是慕晓她现在应该是首席设计师。所以慕晓从出现在这个公司就一直受到她的排挤,也因此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 “是啊,我看她私下里和我们秦副总也走得很近呢?还有啊!上次那个服装舞会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去参加的,也不知道是背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市场部的策划主管的声音,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平常穿的比前台还要招摇,每天总是在吃饭的时候很嗲的叫嚷,“哎呀,昨天多吃了一块蛋糕,真担心会胖了呢?” 她自己每天像个狐狸精一样四处晃荡,总是借机出现在上司的办公室里,还总喜欢把自己的丝巾,手链什么的掉在那里。她还总是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冷言冷语,好想别人长得漂亮就会抢了她的饭碗一样。 “哼,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是交稿子的日期,我一会去把她的稿子换掉,你就等着瞧吧,明天早上我让她的脸都变成绿的。”那个女设计师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里,慕晓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们两个一个耳光,然后再把他们的脑袋按到冲洗拖布的水池里面。可是慕晓停下来自己冲动的想法,而是赶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慕晓本来已经下班了,她想开着车去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逛逛,那里总是有一群穿着时尚的少男少女。曾几何时,她看着他们,就想自己也要设计出来那么好看的衣服。可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设计师,她的设计已经可以身价百万,她却再也设计不出这种市井的光鲜的时装。 即使以往的二十几年她都是一个市井的丫头,她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就一辈子过那种简简单单的市井的生活。可是他变了,所以她也跟着被迫的变了。 慕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穿着大兜小口袋的牛仔裤,有的穿着斗篷一样的宽松卫衣,有的穿着麻布纽扣的长裙子,每个人都好像把自己的个性穿在身上一样。 原本慕晓希望可以在个不用工作的周末牵着秦明朗的手,转那个大街小巷都可以高兴的晃着秦明朗的肩膀,“你看,那件衣服是我上个月设计的,最适合她这种小巧的女孩子穿了。”“你看那个人的裤子是我那天晚上熬夜设计的,可惜他太胖了,穿着不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星星不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现在慕晓的衣服只适合摆在华丽的橱窗里,像是婚纱一样,很多女孩子男孩子兴奋的盯着它,可是摸摸兜里叮当作响的硬币却买不起。也对,对于原本和她一样的人听到价格不菲四个字就会望而却步。 她说过要给芳离她们设计一件像样的衣服,可是一直都还没有机会。 慕晓想到这里有些落拓的笑了,旁边路过的人即使蹭到坐在椅子上的她,也不会注意她脸上的表情,只因为是陌路,所以没有多余的关注和关心。 天开始黑了,慕晓睁大眼睛也不能清楚的看见每个人身上的穿着和脸上的表情。慕晓把手插进红色带纽扣的衣服口袋里,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对了,是钥匙。 最近芳离,苏夏他们都住在家里。慕晓在这个城市里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不在市中心,不过也不是很远,就在城市和郊区的交错地带。慕晓说喜欢那个地方。 慕晓吸了一口气,怪自己最近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楚了。 回到公司,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好久,公司里除了值班的人,一个人也没有。慕晓看到值班的老大爷刚刚上楼去,自己这边的电梯也刚好下来,于是慕晓走了进去。到了办公室,慕晓找了把抽屉翻了遍还是没有找到钥匙。 图纸都被慕晓弄得乱七八糟,可是她没有心情打理,只是随便的推到了桌子上的文件下面。 慕晓着急了好久,还是想不到钥匙在哪里。好好回想一遍,今天下班本来自己忘了钥匙,可是后来有特别回来抓起钥匙,然后是自己又放下啦?没有。是自己去了个厕所,然后……对是忘在了厕所。 想到这里慕晓就快步走到了厕所,就在进门处,慕晓抓起钥匙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个她一直都忘不了的声音。那么尖酸刻薄的语调,一定是那两个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的人。 慕晓刚进公司的时候对她们处处避让,她们却变本加厉的为难慕晓。现在还想用中广核么卑鄙的手段去陷害她,慕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想到这种时候如果不斩草除根,给她们继续胡作非为的机会。最后要被赶出公司的一定是自己。 昨天和何禹笙见面的时候,他特意提到了科贝利的作品,觉得他的设计风格和慕晓很像。慕晓以前一直都很喜欢那种欧美风格。可是就是在细节上找不到科贝利那种韵味。何禹笙承诺有机会介绍慕晓和他认识,还把科贝利最新的设计拿给她看。 这个时候慕晓想起了科贝利的作品就在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于是慕晓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把自己的图纸放进了包里,然后把钥匙放在了另一个抽屉的最里面。 这世界自以为聪明的人有很多。只是有的时候聪明反而是聪明人的坟墓。 秦明朗追问慕晓,“我以前怎么也想不到你有这么狠,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让她难堪的了,你又何必落井下石,一定要她离开公司呢?” 秦明朗只是不愿意相信看到这么没有人情的慕晓,他一直以为是慕晓设计陷害了那个设计师。并不知道慕晓只是利用了别人的阴谋反败为胜。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成王败寇的战争,当初那个设计师敢赌。就要付出输后的代价。 “你少教训我。”慕晓一句话回绝了秦明朗的指责,生活就像是一场博弈,输得人是没有资格留下的。 秦明朗失望的走出去后,慕晓盯着渐渐合上的门缝,直到外面的光线被厚重的门隔离。慕晓双手肘在额头上。一种欲哭无泪的难过涌上心头。她真的错了么?她只是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自己。 “喂,阿姨,您放心吧!芳离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答应明天会来上班。” “麻烦你了,芳离虽然看起来挺温顺的,可是性子很倔。如果是我给她找工作一定是打死也不去的,还好有你。” “您这么客气干嘛!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呢?” “那芳离以后就承蒙你的照顾了。” ―――――― ―――――― “哇,我想吃这个,看起来好美味的样子。”芳离盯着杂志上的一家日本料理的广告,心动的不行,打算叫上梦溪晚上一起去吃。 苏夏用余光扫了一下杂志,然后教训芳离说,“吃了这么多年方便面,你还不懂得图案仅供参考的真理么?” 芳离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夏,然后伸手去揪掉苏夏的一根白头发。“你说的对,如果我看到你的照片绝对想象不出你尖酸刻薄的样子,和如假包换的险恶嘴脸。” “你胡说什么?我当初看你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想不到你这么傻到极致,你的脑袋和装了浆糊一样。本来我真的以为上帝关上了你的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户,可是我错了,上帝直接锁死了你的门和窗。连上帝都不愿意理你了,你又傻又笨,又不会保护自己又不会防备别人,所以注定逃脱不了你的命运了。” 芳离轻轻的叹了口气,整个身子都像是有气无力的堆下来。“今天我去了慕晓的公司。” “怎么了,是不是像我当初一样,被人当成小工了?”苏夏绕过面前的桌子,坐在芳离的身边。 “没有,她们都表现的很友善,对我也很照顾,尤其是我一进去市场部,就有人惊呼又来了个美女,然后有人过来帮我搬东西,有人带我去熟悉公司,也有人教我工作上的事,总之一切都很顺利。”芳离的表情有点像是木偶,呆滞的眼光透出一种委屈。 “那你唉声叹气的干什么?”苏夏把杂志卷成一个直筒,打在芳离的脑袋上。 “没什么,只是之前一直想会遭到一个工作,甚至觉得只要是个工作就好。可是现在真的要我去工作了,我仿佛突然间就失去了什么,有一种这就是我的工作的失落。” “少在这佣人自扰了,我们去吃饭吧!天都黑了,慕晓还在加班,我们一会给她带回来吧!” 一直想要的东西突然降临,也会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失落,因为事情总是不想我们想得那样发展着。本来芳离以为只要去找工作,工作就总会有的,然后顺其自然的工作。可是如今一切水到渠成,反而因为不是理所应当而少了些心里的踏实。 时光真的是走了,芳离好久都看不到安俊黎的脸了。虽然那是一张有些冷漠,又时常不明是非的脸,可他就是芳离总有些惦记的那个人。好像时光可以转瞬即逝,而那个背影就一直被迷路在那里一样,任何时候芳离想起的安俊黎都是原本的样子,不曾改变。 芳离裹紧自己的衣服,一件薄薄的雪纺衫那么单薄的盖在她的身上。苏夏站在芳离的一边,手里握着一罐刚刚打开的啤酒。 “我们总是问为什么一切不是最初的模样? 可是我们却在追问的时候发觉自己变了样。 风啊,求你别带走我留在沙滩上的想念。 因为有个人就站在那里,如果风带走了他。 我的心上就会有一个疤……” ―――――― 芳离把手插到自己长长的头发里,头发丝丝缕缕的飘在风里就好像是纠缠不清的离愁别绪。短头发多好,没有三千烦恼丝。 芳离脱了鞋子走在沙滩上,稀稀酥酥的沙子摩擦着她脚下的皮肤,一丝丝的海风好像有一种美妙的气味一样,芳离用力的吸进鼻腔,就觉得整个心都卸去了一整日的疲惫。 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拍打在岸上的波浪,指尖的凉意就好像是渗透进去的凉爽。芳离坐在岸边,把自己的脚放进海水里,海浪一涌一涌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抓痒一样,芳离兴奋的笑着,咯吱咯吱,像是含了一块糖在嘴里。 苏夏坐在沙子里面喝酒,她把脚伸进泥土里,然后慢慢的把自己埋起来。今天过后她们还是一个任劳任怨为人效命的上班族,所以现在开心一秒是一秒。 苏夏躺在沙滩上。她说,“你看星星真亮。” “要是流星就好了。”芳离的脚步不老实的在水里折腾。 “天上的星星不动,我们就动好了。如果我们跑的足够快,星星就可以移动在天上了。”苏夏随意的告诉芳离,然后继续闭着眼睛,享受着来自泥沙的温暖和惬意。 “你说的对。”芳离在海水中站起身,海水淹没到她白嫩的脚踝。 “哈哈”芳离拉起苏夏,她们奔跑着飞进风尘里,仰头望着天空上和她们伴随着奔跑而变得颠簸的星辰。 第一次以仰望的的姿势奔跑,这的却是少有的经历。她们的脚心踩在沙子里,嘴里面含着清爽的海风,盈盈的眼波里有浩瀚的星辰。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她们在追逐中看到了最美的星空。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奔跑了,就好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如果每天能这样该多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没有会失误的上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大清早,苏夏来到公司就发现气氛怪怪的。原来刚才老巫婆来的很早,对一路看不顺眼的员工都破口大骂。苏夏心想自己来的比上司还晚,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老巫婆用力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给我滚到会议室去。” 一句话话音未落,每个人就如惊弓之鸟一样,胡乱的收好文件冲到了会议室。苏夏和另外一个新来的女孩收拾好开会用的东西也开始大步的走进会议室。进门的时候老巫婆已经坐在位置上,她查门口的苏夏两人瞪了一眼,那个女生当即跑到自己的位置上,还踢到了领便当椅子,她因为对上了老巫婆的眼神,又发出了极不和谐的声音而感到惶恐。 苏夏也两大步迈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埋头整理文件,即使老巫婆没有说明要开什么会,按理说她是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的。但是永远只有不尽职的下属,没有会失误的上司,苏夏觉得还是万无一失好,所以把最近一个星期开会要用的资料全部都带来了。但是因为匆忙所以没来的及整理。 老巫婆面对苏夏淡定的姿态,觉得自己的威严似乎对这个小姑娘不管用。但是她极力的瞪着苏夏,苏夏还是有条不紊的坐在她身旁整理资料。老巫婆收回能杀人的眼光,然后气急败坏的把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内容无非就是这么久都交不上一份可行的计划。 老巫婆直接站起来伸着手,指着在苏夏来之前就在得几个老员工,“你们的脑袋是锈透了么,如果是十年前你们交出这样的策划,我姑且还愿意看看,可是现在你们还拿这些老的掉渣的东西出来,你们是当初是只有身体适应了新时代。脑袋死在过去了么?”老巫婆环视这座位上的人,每个人都深深地额提着头,像是战败的斗鸡一样。也有的时而不清楚情势稍稍的抬一下头,然后马上低的更低。 最后老巫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另外一个新来的女孩,“有什么想法么?” 那个女孩子对能够问到她很是吃惊,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我没什么想法。”那个女孩子平时就能看出来很胆小,又被分到了最恐怖的女巫婆手里当手下。这些天一直都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提着脑袋瓜子过日子。 这个部门的所有员工都相信这个老巫婆可以草菅人命,因为一年前她曾经把一杯滚烫的水连带着杯子扔到了一个男同事的脸上。导致他脸部皮肤严重烫伤住了好久的院。老巫婆也因为这个被降职了。 “蠢货,一群蠢货。”老巫婆还在上面一直叫嚷着,谁都知道老巫婆等着这次机会等了好久,只要这一次做的好久可能恢复原来的职位。 “你呢?”老巫婆用一种严厉的语气问慕晓,更像是不抱希望的随意一问。 苏夏犹豫了一下。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还是试着说出了慕晓想法。“我觉得一直以来总是开简单的发布会,只是邀请各界的人士和记者,这样的宣传已经脱离了群众,真正的消费者所了解到的永远是广告上的和别人嘴里传出来的不辨真假的东西,所以对于很多保守的顾客。还有被一些曾经因为广告上当受骗的人都是不敢轻易尝试的,而且大多数的人都相信广告是虚假的成分更多一些。” “你分析的很对。但是我浪费了一分钟来听你这种无关痛痒的言论。谁都知道弊端在哪里,我要的是对策。新的创意,创意懂不懂?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了,如果这次我因为这个在其他部门面前丢了脸,我绝对要让你们的薪水脱一层皮。”老巫婆明显没有耐心继续听苏夏从慕晓哪里听到的优劣的分析,她只想知道有没有一个交上去的解决方案。 苏夏感觉的自己脸上都是老巫婆喷出来的毒液。可是她不能用手抹去免得它腐蚀肌肤,更不能撑伞。 苏夏用余光看着其他大气不敢出的同事。发现众人都眼巴巴的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苏夏的的脸都觉得有些发烫,如果她继续说的也不是老巫婆想要的方案,那她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死无全尸,那些同事可能也要重新深陷水深火热,每天被老巫婆当作撒气筒。 苏夏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杂志也是广告的一种,但是其载体是一种时尚有关的杂志,其影响力一定比以前的力度要大。而且我希望变革我们以往的发布会形式,产品需要的是群众的认可,而不单纯的靠记者登在广告的上天花乱坠解说。我们可以把原本发布会的平台扩大,改变以往简单的通过媒体发布的模式,把平台一直摆到场外。而且我们可以以回馈新老顾客为名,邀请顾客来参加我们的活动,给予他们一定的回馈,也请他们表达一下对我们的产品和服务的看法,这样我们通过这种方法改进以往的产品,进而推出我们的最新产品。” 苏夏说的一鼓作气,之后低着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可能的暴风雨。之后没什么动静,苏夏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老巫婆。 老巫婆听得很认真,最后还表示肯定的点点头。可见她其实明明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很具有可行性,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明天把策划交出来再说,起码你说的还不是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苏夏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起,看着老巫婆拽拽的走出了会议厅。大家都和苏夏一样眼睛盯着走廊的尽头,一直到老巫婆回到办公室,听到舒心的关门声才敢放松下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的都是对那个老巫婆的咒骂,苏夏没有加入他们,只是坐在那里,想着这个计划真的可行么? 第二天,苏夏把慕晓知道她完成的策划书交给了老巫婆。巫婆主管接过策划却并没有打开来看,而是放在手下,然后抬头看着苏夏。 苏夏的角度上可以看到老巫婆随着口水吞咽时彰显的皱纹,但是她很快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个巫婆主管这一刻又有什么意图。 “苏夏,告诉我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策划?”老巫婆喝了一口水,然后示意苏夏可以坐下。 “就是碰巧想到啊,也是一个朋友提醒。”苏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敷衍着笑笑。 “不,不对。”老巫婆的语气难得的不是那么严厉,此刻就像是一个悉心指导员工的上司一样。 “不对?”苏夏有些不理解,明明就是因为慕晓的想到的创意。 “人的想法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基于一定基础的。”老巫婆满含深意的说着,然后打开苏夏的策划,开始随意的翻着。 “我不懂您的意思。”苏夏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她也不愿意不懂装懂。所以还是坦荡的问出来,然后直接对着老巫婆的眼睛。 老巫婆拿出笔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然后火葬开了口就合上。似乎是要换一种说教的方式,或许也害死觉得苏夏不应该这么笨,以至于不懂的人情世故。“也就是说,你既然能想到这个策划,也一定有能力付诸实践的。” 苏夏虽然摸不到头脑,可对自己几斤几两海魂衫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不是干什么大事的人,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独立过日子。“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才刚来公司对很多事还不懂。” 老巫婆突然笑了出来,苏夏从来都没有就见过她笑,还以为她一脸的皱纹都不会笑呢?其实这个女主管也没有苏夏一直以为得那么老,不过也就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只是眼角的却有很多皱纹,看起来要显老一些。 老巫婆转动着自己手里的笔,苏夏看着她就有一种自己也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错觉,接下来老巫婆说,“不!据我所知,你和xx公司的秦副总和慕总设计师有来往,和刚上任的市场部的策划主管关系颇深,还有和xx建筑公司的副总也有联系。这样一来杂志上的刊登问题你可以解决,我们进行回馈的场地问题也可以解决了。” 苏夏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说“你调查我?” “是啊!我会调查每一个人。”老巫婆毫不忌讳。 “然后分析出每个人的社会关系,看看哪一条关系线值得你利用?”苏夏用质问的语气反问着,可是老巫婆对苏夏这样的行为却选择一笑了之。 因为苏夏现在的幼稚,就和她当初一样。每一个人都有最初的坚持,可是到最后就都变成了游刃有余的圆滑。 “是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哪里也不需要。我作为行政主管,必须清楚我手下人的社会关系。还有你今天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时很不理智的,因为这一条我就可以把你炒掉。但是当然我不会,你必须留下把这个活动给我办好。” “可是……他们只是我私下的朋友而已。我不想……”苏夏的情绪变得没有那么激动,因为她知道一个人有价值才会被人需要。 “那又怎样?朋友就是帮助你前进的,竟然是朋友就绝对会无条件支持你。他们的职位都在你之上,我想这次的任务你圆满的完成你应该有机会升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公司的传统,谁的创意就由谁去实现。如果你能不惊动你的朋友,独自一人做到完美,我会更加欣赏你,但是你要是办砸了。所有行政部的人都调去人事部打杂。” 第一百八十章 两棵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颜!”西崽伴着一声口里喃喃的呼唤醒来,他抓起枕头下面的手机,发现时间才四点三十五。 西崽拿起那颜送他的画像,那上面用铅笔画出的自己轮廓清晰,每一笔都深进浅出看起来线条光华细致。 终有一天他会变成这样的干枯,就好像一张轻薄的纸随风而去,以后就只能以黑白色的边框出现在别人的梦里。西崽这么苍凉的想着,只因为那颜不在身边。如果如果说那颜不在是想念,那么那颜一直和李治在一起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 但是西崽还是不能去和李治硬碰硬,因为他知道那颜比任何一个人丢希望他好好的,而且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出事了,那颜该怎么活下去或者面对一个杀了自己的凶手。 为了那颜,他也不能那么冲动。虽然好几次他都拿出了抽屉里的刀子,想要去和李治拼命,可是只要想到那颜会放弃一切来就自己就觉得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勇气。他再也不是原本不顾后果的小混混,害怕从来不是本身就有的,而是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件事你足够在乎。 西崽揉搓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走进了安俊黎的房间,安俊黎显然也是醒了。西崽直接躺到了安俊黎的床上,安俊黎问他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他不说话,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呆滞的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他有太多的不甘心,他真的宁愿和李治这种人渣同归于尽,也不愿意那颜为了保全自己留在他身边。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是更多清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是自己奢望的太多了么?不过是希望和自己爱的人,可以想见面的时候见一面,想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就牵着她的手,不过只是希望有这么一个人。不求一辈子,只求在可以把握的时光里相依相靠,而不是各自各自遥远的相望着。 安俊黎起身披上衣服,当身体离开被子接触到空气的时候,他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又不是寒冬腊月,怎么觉得有一丝凉意?墙上的表分分秒秒的走着,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的放大。 西崽听着安俊黎的手臂和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他不小心碰到椅子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刺耳。就好像是那种总是从楼上传来的钉钉子的声音一样,举得一声高一声低的都是砸在心头。 安俊黎叹了一口气,西崽就像是他的亲弟弟。这些年尤其是妈妈不在的时候,他和西崽就像是两颗相互搀扶的树,他们因为同病相怜所以更加的珍惜彼此,也因为日久天长的相互慰藉而不能离开彼此。 他们已经是那个棵树,往上看的时候已经能够枝繁叶茂。成长带来的疼痛让他们茁壮,强壮的枝干笔直挺立,这么久的御风而行,他们逆流而上,已经不再想着躲避只会默默的承担。他们的根茎在别人看不到的泥土深处已经紧密缠绕,他们的成长轨迹从相识的那一刻就开始慢慢的平行。他们的友情已经任岁月也不能分割。 安俊黎看着面前这个眼睛有些发红,衬衫只是随便系了几个扣子的少年,突然觉得不忍直视。那个原本清澈的眼睛。现在是被什么迷了双眼?以往安俊黎总是觉得西崽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有些放荡不羁,很自由很叛逆又很感性的男孩子,但是现在他突然在西崽不经意流落出来的难过中发现他的成长。 因为以往,西崽不会不会在吸烟的时候不自觉地垂头丧气。以往西崽不会在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突然把头歪在一旁。然后把手盖在自己的脸上。以往西崽喝酒的时候总是高兴地一饮而尽大喊畅快,可是现在他总是默默的,默默的,在承受着。 安俊黎的嘴唇稍微的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喉咙的干涩,只是轻微的发出了点吞咽的声音,西崽抬头看着他,目光之中那还总期望,也是希望安俊黎可以说出点什么。 “或许我们是应该做些什么的,一直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安俊黎的声音最终带着刺一样的打破了沉静,然后他的两只手不自然的在胸前搓来搓去。 西崽先是有些诧异,转而又想到有什么事情可以瞒的住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呢?西崽淡淡的一笑,算是回报安俊黎的一直一来没有说破。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要是我可以飞檐走壁就好了。”西崽笑着说道,把枕头放在胸前。 “其实那颜是可以自由走动的,就是有人监视而已。而且经过上一次的事李治应该相信那颜是不会轻易走掉的,因为她担心你会有闪失,也担心我们会被连累。”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是我见到了她也还是不能带走她。”西崽的落寞随着眼里的余光飘向窗外,就和那只飞到了天空尽头再也找不到的鸟一样。 西崽想到了蛋清,也突然想到了他的名字应该叫做岳沐风,自己是有真正的名字的。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机会可以坐下来告诉那颜,他不是孤儿了,可是那颜并不知道。 那颜竟然杀过人,西崽还是觉得那是一场梦,因为那颜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纸,没有什么杂质可以沾染在上面。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当那颜亲自说出口的时候她就觉得心也像是一张纸,只不过字啊风中被吹破了一个洞,继而支离破碎的疼痛着,然后七零八落的再也拼补不回来。 如果那颜没有因为十六岁那年的不小心而伤及了一条人命,或许她就不会因此认识了李治。也不会因为需要李治的庇护而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时间的事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巧合,环环相扣,交织出来的都是不可置信的闹剧,可是我们必须要自己走进去,去把那些荒诞的事情演绎出来。 然后一百年嘲笑着,一边流眼泪。 “如果有机会你就带着那颜远走高飞吧!”安俊黎坚定地说,好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样经历了很漫长的时间。 西崽把目光尽头的那些凌乱的人影都抛在脑后,他在一心一意的等着一个挽救他的声音,可是一切都是苍白,就像你极力的看着一样东西,越是用力的看就越是模糊了视线。“但是你们怎么办?李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或许……”安俊黎的声音,足后一个音调好像漫长的让人等了一万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的情况是什么,或许永远只是一个单方面的假设,你想的和对方想得怎么可能一样,尤其在这个时候安俊黎也不能瞒着本心骗自己说,李治会放过他们。 “哪有什么或许呢?李治可不是好善乐施的善人。”西崽一语道破,然后只会死苦涩的笑着,安俊黎从西崽的笑容中似乎看到了一片一片零落的花瓣,因为西崽的落寞之中时一定有一些关于感情的东西掉落了。 安俊黎喜欢在思考的时候玩弄自己的手指,随着一枚中指上的戒指掉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刚刚想到的出路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戛然而止。最终戒指掉到了衣柜的下面,安俊黎没有急着去捡起它,只是站在那里,僵硬的。 时间好像在这个两个人的空间里被分割成了无数的片段,这一刻安俊黎和西崽同时叹息了一声,然后各自坐在床的一头,彼此背对着背。 “我们的爱情爱情就像是一把烈柴,炙烤着我和那颜的生命。虽然我们之间还有没说出口的爱,但是我们都在为了各自而保重。只是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因为爱,我们反而有的更多的是枷锁。” “西崽,别这么说。”安俊黎算是安慰的说道。 “你为什么还不去找芳离说清楚?” “啊?”安俊黎对于西崽一下子的言语跳转显然有些不适应。 “我说你为什么不和芳离说清楚,如果她知道你也爱着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跑回你身边。” “不。”安俊黎缓缓地说着,他把这一恶搞否定的字说得像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一样,让人怅然若失。 “是不是要像我们这样,你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有多好!”西崽的嘴角又是充满笑意的上扬着,虽然眼泪都已经挂在了下巴处就要低落在深色的牛仔裤上。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当初看起来那么妖娆的女孩子。我更想不到真的有一种爱情以这种方式存在,像我们这样,在一个城市里却好像隔着时空一样,没有只言片语却彼此深信着自己在爱与被爱之中。” 西崽的眼光因为泪水而变得扑朔迷离,只是伤感依然可以透过盈盈的水波显现出来。他缓缓的合上眼睛,眼泪还是顺着脸下滚落到枕头上,然后晕出一片一片湿润来。 安俊黎的看着西崽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疼痛,只是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永远,他相信这句话,所以宁愿成全了别人,也不愿意在放任自己的追逐。只是西崽,安俊黎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美不过远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年我背起了行囊,以为最美不过远方,可是现在我才恍然大悟,离开那些像是根一样的家人和兄弟,即使是在最美的风景之中也难以掩饰一颗漂泊的心的不安与迷乱。 ――――孟维 兄弟们: 想到你们其中谁看到我的信,都会欣喜若狂然后通知其他的人一起看,我就不特意寄五份了。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这些年我对你们知道的太少,对于你们的城市却关注的很多,因为我的亲人还有你们都在那个我当初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城市。 我想你们或许比我好,也或许并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们都一样,我们在一个时空里长大,一起浩浩荡荡的混过了那么多宝贵的日子,如今走到了社会里真的好像是沧海一粟掉到了海水里,瞬间就被吞没了。我们并不像原本那样天高地厚了,第一次离开了以自己为中心的家庭和朋友圈,我们就变得那么渺小,无人问津,甚至是透明的,我们的咆哮,偶尔对这个是世道的控诉在别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我们还是不懂事的。 我想我很快就要回去和你们团聚了,漂泊了这些年,我已经忘了当初是一种怎样的执念一个人踏上了路途。我想念你们。 我觉得我的太多东西丢在了那个城市,以前我总是在想前面寻找,却忘了回到最初的地方。 说点开心的吧!我的画终于有一副被放在了画展里面,虽然是很不起眼的地方,但是在我看起来它不会被人忽视。这些年,我画了很多的画,画风景也花过路的人,有的时候我坐在桥上画一些路过被风吹乱头发的男男女女,然后追上他们去把话送给他们。 我也摆过给人画自画像的摊子。生意不太好,一天也就能卖个几幅,因为有时间停下来的人太少太少,他们都赶着上班下班,炒股挤公交。昨天我给一个小女孩画了一幅画,她说要我把她的笑容画下来,要录出牙齿,一定要笑得开心。我觉得她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很可爱。她却说她只是想画下来自己笑得时候是什么样子,然后寄给离家出走的不知道在哪里的妈妈。 我还有在酒店做服务生。在酒吧做调酒师,以前我是酒量最不好的,可是我喜欢有酒的地方。也喜欢画那些觥筹交错的景象,就好像一个辉煌又糜烂的朝代。还有那里面其实更多的是无处宣泄的人们,他们在那里肆虐,只不过害死因为生活里太多的压制不得喘息,但是在那里有吵杂的摇滚音乐。每个人可以大喊大叫可以暴粗口,也可以喝的烂醉如泥,不问白天的世事。 我今天白天因为在山上写生,之前没有看过天气预报,所以被淋成了落汤鸡。所以现在正在裹着被子,一边打喷嚏。一边写字。如果纸上面有湿过的痕迹,想必是鼻涕留在了上面。 晚安吧!兄弟们,不过我忘了。邮递员是不会在晚上送信的。你们一定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接到我的来信,然后满心欢喜的读着。 孟维 ―――― ―――― 已是深夜,一个独在他乡的少年,扶在桌案上,他伸手摸索着去关掉了快要没电了的台灯。然后再黑暗中触摸着自己有些湿润的脸庞。眼泪也是有温度的,可是当它离开了双眼终究还是要冰凉。 ―――――― ―――― ―― 当别的小伙伴们都在心急如焚的找工作。或者拼了命想在新公司有个一席之地的时候,蛋清还在床上仰面朝天的思考人生的走向。 其实他也不需要打算什么,他爸爸的钱够他一辈子挥霍的。但是还不想别人说他是一个除了会花钱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所以他还是希望能够像个样子,拿出点男人的担当。 还有西崽的问题,他打算和爸爸说,让西崽去公司里帮忙。从那天见面蛋清就知道岳建一很喜欢西崽,但是西崽也的却出动了岳建一心里最敏感的地方,让他心里苦涩的洪水找不到发泄的闸门。 西崽最终还是要姓岳的,蛋清打心里承认他是兄弟。所以他希望和西崽一起努力,以后把爸爸的公司经营的更好。如果说以前蛋清就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那他现在绝对是个有志向有担当的男子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责任。他要弥补西崽,还要给梦溪幸福。 不管怎么吵闹,也不管梦溪是多么爱胡闹和小孩子脾气,蛋清还是认定这是他这辈子想要在一起的人,什么也改变不了。而梦溪也是一样,虽然和蛋清冷战了好久,可是她也不曾改变想法,没有轻易的答应和别的男孩子出去看电影,也没有直接和蛋清摊牌说分手。 梦溪的却是很任性,可是她从来不会因为发脾气就把分手说出口,因为她觉得那两个字太可怕。小的时候看言情小说,她就一直不明白,怎么本来要天长地久的人,一句分手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呢? 梦溪其实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她相信爱情,从一开始就相信,苏夏的爸爸妈妈是共患难有真情的夫妻却离婚了。梦溪依然相信爱情,芳离一直爱着安俊黎,安俊黎却三心两意冷若冰霜,梦溪依然相信爱情。梦溪对于爱情的相信,完全出自于琳琅满目的小说里面的纯情男女主角,可是她还没那么懂得,现实永远不是人的可以臆想出来的东西。 但是现在梦溪相信这一切,她初中看小说的时候,可以在课堂上就笑出声来,很多时候她都把自己设定成女主角,想象哪天也有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穿越拥挤的人群,牵起她的手舞在舞池中央。 很多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小说就是小说,不是现实,他们在小说的故事里找美好,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但是梦溪不同,她相信这一切,她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给她童话一样的幸福。 蛋清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梦溪,知道她的跋扈和嚣张下,一定有着一颗脆弱的心。她就象是一个夹心糖,外面硬硬的,你觉得她是一个独立甚至有些带刺的女孩子,可是含着含着,就发现她的心都融化了。 现在蛋清算是终于理清了西崽的事,得到了西崽的原谅他的心里就不会觉得那么拥堵,也可以留下一条跑道去经营自己的幸福。 随着门外两个路过的人的窃窃私语,梦溪开始想到中午吃什么的问题。她现在在工作和原来在和上学一样,每天最逃不开的还是那三个问题: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 食堂的里面的饭菜看不出来实惠也就算了,可是吃起来只会让人想起来猪吃的东西。梦溪每天在吃饭的时候都要抱怨好几回,出去吃吧!以来很远,就怕有人说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吃,就你一个人吃不了,好像搞特殊化一样。 妈妈说,在国企最怕的就是特殊化,什么事跟着大家一起准没错,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强出头,这里不是竞争力多大的地方,用不着争得头破血流,安安分分、明哲保身最重要。梦溪不记得她妈妈其他絮絮叨叨的话,唯独对这句话记忆深刻,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她才不想和别人争什么,每天吃好喝好就够了。 其实说起来,以前子啊学校里梦溪才没有这种想法,原本在小学的时候梦溪也是万人敬仰的小大姐大,虽然后来在六年级的时候被老师找了家长所以不得不解散了队伍,但也是风光过一阵的。后来结识了苏夏,两个人更是狼狈为奸了好一阵。 那个时候梦溪虽然人长的小,看起来也不觉得凶神恶煞,可是她就是喜欢出头,遇到不顺心的事也绝不会装在肚子里。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个同学嫉妒她新买的漂亮裙子,就趁她睡觉的时候往上面洒了墨水,梦溪醒来后看到墨色裙摆一下就火冒三丈。 那个时候大家都很胆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不愿意说是谁干的。梦溪就拎起一个椅子摔到一边,然后掀翻了面前的两张桌子,当时有的小男孩子都吓哭了,哭着告诉梦溪是谁干的。梦溪走到那个女孩子面前的时候,她都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这件事,一度让苏夏笑得前俯后仰,苏夏说她都经常在外面打家劫舍,还很少在教室里兴风作浪,而且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一来没有人敢,二来,苏夏从不穿裙子。。。 为什么我们总是感叹时光飞逝,我们每天都在过相同的日子,是改变让我们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我们才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梦溪现在莫名的不想去争任何东西,可能是心在负担了太多之后的劳累。但是梦溪也相信如果再让她争取一次爱情,或者争取一段友情她会义无反顾,而对于未来,她不愿意去拼,不是放纵不是沉沦,只是还看不清方向。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司空见惯的裙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夏因为老巫婆交代下来的任务已经奔波了好几天,可是基本上是一无所获的,老巫婆吃定了苏夏回去投靠慕晓,所以给苏夏设定的资金用度少的可怜,根本不会有公司能看得起那点钱的交易。 到头来苏夏的愁眉苦脸还是没有瞒过慕晓,慕晓站在苏夏的身后,看着苏夏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事!她扯着苏夏的衣服,让苏夏的头离开了桌子。 “说吧,之前看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走,现在又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 没错,最终所有的事还是慕晓帮苏夏解决了。现在慕晓真的是很风光,刚才苏夏进来就看到每一个遇到慕晓的员工都是连连避让,客气的叫着慕总设计师,慕晓基本上都只是点头示意一下,或者直接从她们略地下的头边蹭过去。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那个时候苏夏就想把那些摆谱的老总都从电视机里撤出来一人赏十几个巴掌,可是现在换了慕晓,换在了现实生活里,苏夏只觉得这是一种成功人士的生活。 慕晓就是成功的,即使那背后也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慕晓毕竟不是一个腹中草莽的人,她今天站在这个位置上也的却好似当之无愧的。现在慕晓已经梦想成真了,可是苏夏也知道慕晓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她还在一点一点的经营着,她开始习惯于更多见不得光的事和成为那些事的主宰着。 慕晓拍着胸脯说,“一切都没问题,由我和芳离在天塌下来都不怕。场地么,魏明远知道了你在公司的事了,他已经为你批下了一个专用的场地,到时候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他怎么知道的?”苏夏脸色有点不高兴的问道。可是心里却有点波澜。 “他知道你在公司的一切。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关心呗,不然有谁会去担心一个苍蝇的死活。” “你说谁是苍蝇?”苏夏面对着慕晓的得意,真想像踩死一只蚊子一样踩死她。 苏夏的脑海中还是总能浮现出那个吧手挽在魏明远手臂上的女孩子,苏夏看不清的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她清楚地知道她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是她整个青春的心事,给了她原本太多不敢相信的可能。 或许一切只是误会,苏夏不愿意做个大惊小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她选择没有追究。想必是当初做了选择太难,真的是倾其所有去相信和接纳一份爱情,搜易不敢轻易怀疑。不敢轻易打破,因为她打开的是整个青春的心门,如果关上了也就关上了所有的心事。 苏夏这一次真的怕当初赌输了,她宁愿守到最后,即使落空也因为不是今天而觉得是宽容和慈悲。 可幸的事。魏明远对苏夏还是如从前,关心她的饮食,关心她的心情,关心她的一切。虽然她们最近都很忙,忙着适应措手不及的长大和突如其来要应对的生活,所以一星期的见面就只是在周一一起吃个午饭。周五一起吃晚饭,其余的时间即使见面也是草草的,没有过多的单独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魏明远总是要和他爸爸去国外考察。或者去外地出差。可是苏夏没有理由责怪,魏明远是个有才华也有能力的人,而且他一直很上进,也因为家里的背景有机会。上次苏夏和魏明远提到自己回家的路上一个转角处的街灯坏了,总是在走到那里的时候一片漆黑。然后突然跑出一只猫或者走出一个人。 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苏夏就发现那个街灯好了。而且比以前的更亮。后来白水果摊的邻居碰到苏夏的时候说,“哦,你说这个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下午一个开着宝马车的小伙子下来然后从我的摊子上借个椅子,然后自己亲自去换了个灯泡。我们也很奇怪呢?那种有钱人怎么会住这种地方,也更不可能有人开这种名车还做修理工吧!” “可能是脑筋不太清楚吧!”苏夏笑着说,心里一下子就可以联想到魏明远西装革履的从宝马车上走下来的样子,但是想到他才在椅子上去换灯泡,苏夏真的想不出那会多有趣! 这种事干嘛还要自己来做呢?随便找个人来不就好了?苏夏心里想着魏明远真是个傻瓜,可是她就是喜欢魏明远这样亲历亲为的对她的好。 “慕晓就是这样,总是瞎比喻,不是把我和猪放在一起,就是蚊子蜘蛛一类的东西。”芳离接下了苏夏的话,直接把苏夏走远的思绪牵了回来。 “哈哈,你们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对了苏夏,会场的布置什么的,等周六,我和芳离不用上班,我们一起去帮你弄,芳离现在可是专业的策划人了,改天让她写个策划给你看看。”慕晓神采飞扬的说道,她刚刚设计的衣服又得到了上司的好评,现在正开心的很。 “你又取笑我!”芳离的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苏夏盯着水里面漂浮的茶叶又开始失神。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总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如果你们不认识我,你们还会愿意和我们公司合作么?魏明远还会愿意把场地借给我用么?”苏夏显得有些疑虑和无措。 “当然会,如果条件足够诱人的话。商场上都是利益为先,谁给的钱多就偏向谁。不过是你的话,我们当然会尽力帮你,而魏明远帮你自然也是应该的。你呀,别想那么多,你还以为你凭一双拳头就能只手遮天啊?你就是把自己想得太强大了,觉得让我们帮你很没面子是不是?” “这倒没有。”苏夏无辜的说道。 “没有?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能简单点的事简单点就好。”慕晓一摊手,无所谓的表情,显然她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这种裙带关系。 “嗯,你说的对。”苏夏有点舒心,然后连连点头不再去追究。 苏夏因为这些天都在忙着那个活动,所以有充分的理由不呆在公司,现在有了慕晓的帮忙不需要继续东奔西走,索性就留在芳离的办公室里喝茶。 芳离正在埋头处理最近的公司的案子,最近又有一个营销会要举行,芳离也的却有些难以脱身,而且要学的东西也很多,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可是有慕晓在一般人也不敢为难芳离,所以被炒掉的危机是基本没有的。 据慕晓说,下个月有一次时装发布会,地点在林郊的水上会场,想必公司了是大出血,那个水上会场光是租金就要好多,不过听说是活动经费预算就给了好多。而且这件事公司交给了慕晓和芳离。 慕晓说有时间大家那里看看,然后再回来做具体的打算。“水上的服装走秀真的是酷毙了,炫死了。”慕晓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模样从开了一点缝隙的门里挤进来。 苏夏无可奈何的看着慕晓的自我陶醉,然后用余光看着慕晓。“你知道的,我对什么时装的可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那种场合,而且还穿着一件――西装。” 芳离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苏夏,然后徐徐的说着。“不,是一件极其难看又极其掉价的西装。不过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要西装,魏明远给你拿了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可是你二话不说就剪裁的比乞丐身上的衣服还寒颤。好好的衣服穿在人家身上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穿在你身上身价狂跌不说,而且死无全尸,面目全非,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苏夏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很快的舒展开来,就好像拨云见日一样的瞬间晴朗。“沈芳离,我发现你现在却来越想梦溪的那副毒蛇模样了,怎么你们两个是背着我换了魂么?现在梦溪还真的是收敛了很多,可能和一些年纪普遍比她大的人在一起工作,她也的却很压抑吧!毕竟没有谁可以被她每天指着鼻尖骂了。” “是啊,我天天和慕晓在一起,我们在人前是规规矩矩,见面礼貌的打招呼,就像普通的同事一样。可是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我们立刻就恢复了狼性,马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手脚并用的。” “你们这样多好,你看我,我们的那个老巫婆恨不得每天对我们这些手下的人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呢!” 慕晓听到这个话题立刻激动起来,“上次我见过你们的那个老巫婆,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老啦,就是脸上的皱纹在加上擦得过多的粉底,像极了掉进了面粉袋子里的窝窝头。”慕晓的比喻不光让芳离和苏夏笑得不亦乐乎,就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放声大笑。“还有啊,仔细看她的脸上面坑坑洼洼的,就好像是那个正在维修的破损地面一样,那些黑色的半点就像是下雨后的积水一样。” “你还真的是喜欢比喻啊,小学的语文老师有没有很喜欢你?”苏夏先是鄙视的白眼慕晓,转而高兴地凑到慕晓身边,“不过你形容还真贴切。” ――――――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梦想照进现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些曾经被我们嫌弃的时光,总是在以后被想起的日子里变得那么珍贵。 曾经,我们想快快长大了,去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可是到了人生的一个阶段,我们却又愿意倾其所有去寻回那些失落在街角的回忆。人生总是在寻觅,可是一半时间用来寻觅前方的东西,一半的时间用来寻找失去的东西。 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重拾起那些青春的点滴。我们总是茫然四顾,哪面都不肯割舍,最后迫不得已,还是要站在昨天的上开始以后的生活。 ――――梦溪 穿过汹涌的人潮,蛋清除了看到一个女孩子有些疲累的表情,还看到一个和当初他初识梦溪时候一样大小的男孩子。那个小男孩有些茫然的站在马路的对面,好像是一颗明亮的星星对突如其来的黑夜一样的茫然失措。 蛋清小心的穿过车流,来到他的身边。他看着这个小男孩就好像看到了这样大小的自己,那个时候与他很遥远了。可是过去即使再也回不去,它也是不可抹去的记忆。 “叔叔,你有事么?”小男孩看着蛋清,眼里没有一丝忧虑,那样明亮的眼睛真的就是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山泉。孩子的心灵,幼稚也好,傻气也好,都是因为有一种没被打扰过的单纯。 蛋清宠溺的摸着那个小孩子的头发,“小朋友,你这样不乖哦!你妈妈没有告诉你遇见像我这么帅的要叫哥哥么?” “没有啊!哥哥!”孩子高兴地笑着,还是改口叫了他哥哥。 蛋清有些高兴地不知所以,之后蹲下来到和那个孩子一样的高度,他看了一眼那边的梦溪,她的头发在风中都有些许凌乱,她用手遮在白皙的额头上面。午后的眼光的却很是刺眼。蓦的,蛋清也觉得在这么刺眼的光芒下,他都有些模糊了眼里的东西。 “真乖!小朋友,你看到站在那边的姐姐了么?”蛋清把细长的手指指向梦溪,然后凑近了小男孩的脸颊。“你去告诉她,晚上在教堂会下玫瑰花雨哦!” “哥哥,你骗人,玫瑰花不是长在天上的。爸爸送妈妈的玫瑰花是长在叶子上的,怎么会变成天上的雨呢?”小男孩追究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在大人的世界里永远都没有那种毫无杂质的天真。小男孩继续不理解的看着蛋清。或许在一个七八岁的世界里,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为的一切就是真理,没有人可以打破。 “你就去告诉那个姐姐。然后哥哥把这整个袋子的棒棒糖都送给你好不好?”蛋清拿出一大袋子的棒棒糖在男孩的面前晃了晃,男孩立刻就笑了起来,那么明媚的的相识雨后的阳光一样。 男孩心动的歌盯着那袋棒棒糖,然后犹豫了一会说,“那好吧!不过妈妈说骗人是不对的。” 蛋清做了个大鬼脸。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好长。“那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哈哈,你不像坏人,坏人都是长成那个样子的。”那个小男孩子把手挥舞的很夸张,露出洁白的牙齿,还有那种通过反光也能看到的那种清澈的笑容。“而且坏人出现的时候,我就能看到奥特曼了。”男孩子继续清爽的笑着。比山上的泉水听起来都要悦耳。 当他和梦溪还这么小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玫瑰花这种东西呢?因为他的妈妈早就不在了,而梦溪的父母本就是凑合成的一对夫妻。门当户对理所应当的结了婚。所以所谓的结婚远没有什么爱情可言,只是逆来顺受的过着日子。 梦溪第一次知道玫瑰花也是在的时候,她记得她读过的每一本书里面的男女主角,有的还可以清晰地说出他们之间动人的对白,或者是拿着玫瑰花的表白。那一刻他砰然心动。觉得自己也会有一份爱情,像小说里面的那些动人的像诗一样的语句写的那样。如梦如幻。于是她每每在夜晚里畅想,把那份来源于不真实世界里的感动生硬的拽进自己稚嫩的睡梦中。 蛋清知道自己的公主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但是他还是愿意按照她的意愿去给梦溪幸福。因为这一辈子,他都将是她身边的那个人,如果她不能给梦溪一个这样的梦,梦溪的梦就真的碎了。 晚上八点钟,教堂的钟声响了。一声一声沉重的声音就好像是夹带着来自远方的某种呼唤,蛋清站在教堂的里面,梦溪在门外,两个人字啊听到钟声的时候都是屏气凝神,像是对待一份心事一样那么小心翼翼和庄重。 钟声的最后一下,带着久久不息的回声,随后随着外面一个长条的灯光照近黑暗的教堂,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地面上的照进来的灯光真的好像是一条银河一样,而蛋清在这边,梦溪在那边。 之后蛋清示意梦溪把门关上,梦溪一点点的合上那扇门,最后的光一点点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掉了,隔着黑暗梦溪和蛋清只能彼此根据呼吸辨别到对方的位置,还有衣服上金属纽扣隐约反射出的微弱的光。 一阵浓重的玫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空气中还有一种潮湿的雨的气息。梦溪惊异的站在原地,直到一道粉红色的光投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满天的玫瑰花瓣,伴随着温和的雨点打在她的肩上。这一刻梦溪伸出双手去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玫瑰花,她把它们攥在手心里,就好像即使这是个梦也盈盈可握住一样。 “这是来自天堂的梦么?”梦溪小声的呼唤着,她好像是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公主一样,此刻她的头发已经被带着玫瑰花香气的雨水沾湿了,她的左肩上本来就有一只精雕细刻的花,此刻也被更为美艳的红色玫瑰覆盖了。 “真的是太美了!”这一刻教堂里面全部的灯都打开了,梦溪看到了站在红字毯尽头的蛋清,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梦溪看着满天飞舞着的花瓣在雨里被打落,然后转着一个圈落到她的裙子上和鞋子上,这就是她的童话里该有的场景,而她的白马王子就站在那里。梦溪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她仰头望着教堂上的天空,虽然他们都是假的,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真实,那些雨那些玫瑰刚刚好像是从黑色的星空里飘落的,这一刻却像是从蓝天白云里降落的一样。 梦溪转的有些头昏目眩,然后飞奔到蛋清的怀里,瞬间就哇哇大哭起来。她在哭,蛋清却在大声的笑。 “你最坏了。”梦溪哭着锤打着蛋清的肩膀。 “是,是,我最坏了。”蛋清任命的又宠溺的顺从着梦溪。 “都是你不好。”梦溪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被融化的缠绵。 “对,都是我不好。” 梦溪趴在蛋清的肩膀上,“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了,觉得梦想照进了现实。和这一刻相比,之前我对那些小说和偶像剧的向往都不值一提,因为那些都是在演戏,而这一刻是真的。” 蛋清扶梦溪坐在教堂里的椅子上,这里的宁静与外面不同,似乎有一种神的见证。 “我最初还以为那只是个可爱的小孩子,我说你不要乱说哦!妈妈回家会打屁股的哦!” “姐姐,不是我乱说,是一个哥哥乱说,他要我来告诉你的,我还有告诉他骗人是不对的,因为我知道玫瑰花是长在叶子上的。然后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即看到了你消失在街道一旁的背影,蓝色衬衫的后面都被汗水打湿了,怎么说呢?像是一片海洋上的岛一样。” “我还问那个小男孩,是谁告诉你玫瑰花是长在叶子上的呀?他说,‘没有谁,我看到爸爸送妈妈的玫瑰花总是那么显眼,然后有几片漂亮的叶子……’” 蛋清和梦溪相视一笑,然后梦溪继续说道。 “之后他就跑开了,手腕里的一大袋子棒棒糖互相撞击的声音都是稚嫩的,我就想起来了我上幼儿班的时候,每天放学后背上书包,张开手臂就冲到门外去找妈妈,那个时候书包里总是装满了零食和各种好看的本子和零食,所以一跑起来叮当作响的,跑一路遗落一路的傻里傻气。” 梦溪说着说着就笑了,可是这种笑容绝不是小时候的那种没心没肺,而是有那么沉重的感伤在里面。梦溪把头靠在蛋清的肩膀上,蛋清很瘦,突起的骨头让梦溪觉得很不舒服。可是这就是她的依靠,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后来想想那个时候真幼稚,可是现在工作了,就知道那段时光多么来之不易,可最终还是被我们自己亲手辜负了。”梦溪喃喃的说着,好像睡着之后的梦楠一样,蛋清帮她整理好有些乱的头发,然后一直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今晚他只是一个聆听者,聆听着一段厂长的故事。虽然无言,可这其中也是他的青春,没有琼瑶剧本里的策马奔腾,也没有金庸武侠里的笑傲江湖。他们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平常人,这一刻关于青春,与钱无关。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故意安排的错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来想着简单的午睡一下,可是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五点了。西崽锤锤自己略微发胀的头,然后下床活动。西崽把一口水含在口中当作簌口,然后重新系好上衣的扣子。 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发了会呆,似乎总觉得心里有些什么事应该做,也因此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过几天他名义上的弟弟就要回来了,爸爸妈妈开心的每天光是吃饭的时候就要提好多次,而且因此置备了很多东西,连房间里的东西都全套换了新的。 西崽不愿意就此事说什么,反正没有人觉得他是真正属于这个家的。他回来也可以,走也可以没有人关心,甚至可能他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时候都不会特意抬眼看一下他。但是西崽只是承认自己命不好,而不能去责怪养父母,因为他毕竟只是个外人,那层血缘关系真的不是可以忽略的。 西崽和他的那个弟弟关系其实还好,徐杰西是个有点内向的孩子,很多时候不喜欢笑。他和任何人都没有很多的话说,就算是爸妈在他身边一直念叨,他也就是简单的答应几句,一直埋头做自己的事。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一直都是爸妈的骄傲,基本上他们逢人就会说起。 西崽曾经问他,怎么那么喜欢学习?他倒是很少见的笑了一下,回到说因为没有事干。平常徐杰西就呆在家里和学校,同龄人喜欢的他也不喜欢,说起来除了学习是没什么可以做的。 西崽一直觉得其实徐杰西的内心比他还叛逆,因为他什么都不喜欢,对什么都不热心。对家人也没有过多的依赖,平常爸妈的嘘寒问暖遇到他的不冷不热都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徐杰西曾经和西崽说最讨厌呆在家里,他想出去,他觉得在山上当和尚挺好的。那个时候西崽一下就笑了出来。还从没听会所过有人喜欢当和尚。 这次他回来,西崽相信他一定会大不一样的,因为他终于离开了家。他应该就像是一只老鹰一样四年的时间飞在自己设定的天空中,这一点让西崽有些期待见到他。 不过他还有机会见到他么?或许没有了吧!这个没有丝毫血缘的弟弟,其实在他没有遇到莫啸他们的时候,也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能够待下去的理由。 西崽拿起了所在抽屉里的信,有一次仔细的看一遍上面清楚地字迹,字迹很工整好像交上去的作业本一样。可是在西崽看来每一个都像是扭曲的形状,而且像是被大大的红笔打着叉一样那么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他面前。 西崽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然后把火焰对准信纸的一个角。燃烧的味道有些刺鼻。西崽觉得似乎有一股眼泪在冲撞他的眼球。他松手,纸张形状的灰烬转了一个圈跌落在地上,连最后的灰烬都粉身碎骨了。 西崽凝视着他们。他们已经粉碎的像是一撮土。西崽握起他们,一片灰烬就融化在他的手心里,那么轻薄,那么脆弱。 太多的东西都是那么不堪一击,包括人生。可是。现在西崽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感伤,有些事他需要去做。万一他没有机会,起码要做一些事,让自己离开的安心。 李治不会那么仁慈的,对于他在信上写的任何一个字,西崽都不相信。就像李治自己说的。他不会把任何一个可能是隐患的人留下,除非他在下一秒就要死去。 ―――――― ―――― ―― 安俊黎坐在奶茶店靠窗户的位置上,奶香的味道。让他有点沉醉于这种安静。此刻他像是一直困顿的猫,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 “怎么要来这里啊!”安俊黎问西崽。 西崽没有说话,安俊黎继续说着。“你不是一直觉得奶茶这种东西是女孩子喝的,男孩子喝奶茶不成体统么,你还说是男人就该喝酒吃肉。插个吸管小口允吸和女人没两样。” “哈哈,是啊!我记得。今天就破例来看看么?这里安静。而且习惯了喝酒地方的嘈杂,觉得这里挺舒服的。” “是啊,我都快睡着了。” 西崽笑着,安俊黎还是把头歪在一边,眼光穿过他发黄的发稍,他的皮肤显得那么白。窗外有一个在缠着妈妈给买玩具的孩子,安俊黎有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一看,然后稍稍抿了一下嘴角,又转而看向西崽。 总觉得西崽今天怪怪的,有些莫名的温顺。安俊黎斜过眼睛,看着西崽的嘴角有些微微上勾。最近一切都很好,西崽觉得在家里也有些盼头,他的弟弟要回来,西崽很想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安俊黎这样想着,怎么会有什么奇怪,一切都好着呢。 莫啸辞了工作,这么久的积累,去各种补习班学习,他已经有自信站在那些面试官的面前。达子的工作也很稳定,老板也终于给他涨了工资。孟维刚刚来了信,虽然他这些年吃了很多苦,不过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就会回来和他们团聚。 还有苏乞儿,前几天他说自己爸爸又出去赌了。他总是不甘心的想要去迎回投进去的钱,而丝毫不顾及这个家也经被他拆的四分五裂。乞儿还说,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带着伤在维系这个家,只有他爸爸想毁了这个家。但是苏乞儿这两天已经没有说什么,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安俊黎在脑海里把每个人的近况都想了一遍,真的是觉得最近大家都很安好。安俊黎有些安心的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可能他已经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也可能一路哭闹着被带回了家里。 “哥,我想问你个事。”西崽有些声音微弱的问道。 “嗯?”安俊黎放下手里玩弄着的纸巾,静静地等着西崽说话。西崽平时一般都只叫他的名字,偶尔才会叫他哥。 “哥,你还爱芳离么?”西崽抬起刚刚一直盯在杯子上的眼神,他的眼神异常的明亮,像是带着质问一样犀利。 安俊黎的眼光有些涣散,他意识的左顾右盼,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如果有机会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是会放弃芳离么?”西崽的余光向着安俊黎背对的门口瞟了一眼,他看不清什么,只是发现有个红色的影子飘散在眼眸里。 “我不知道。”安俊黎喃喃的说道,然后稍微动了一下弯曲着的脊骨,肩上的衣服有些褶皱,左手上戴着的手表把手腕上压得发红。安俊黎扭动了一下手表的位置,揉搓了一下有些发红的皮肤。 “其实,你当时就是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打击,你受不了从天上跌到地下的生活,所以你觉得自己配不起一份爱情,可是现在莫啸和你一样,你们都一样了,你还要把风筝的线放的多远,你真的可以松开手以后都不在过问她的事么?” “我可以。”安俊黎坚定地说着,不过语速很慢,三个字从嘴唇的一张一合里发出来就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隧道。之后安俊黎的眼光有一丝责怪,他怪西崽为什么要提起这些,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隐藏的够好。 他平常的日子里,若不是西崽提起,他完全可以做到绝口不提。但是作为朝夕相处的兄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眼神呆滞的什么是在想什么?他在莫名感伤的时候是在思虑什么?还有他总是会路过的那个并不顺路的小区。 “你胡说。”西崽一语拆穿了安俊黎的只能勉强安慰自己的说辞。 “莫啸起码是个有责任的人,而我只想在了无牵挂之后一个人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总是一个在想着逃跑的人,但我知道莫啸会留下来给他幸福。” 身后的门从刚刚被打开就一直没有关上,芳离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站在身后,隔着眼里的模糊看着这一切。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泪就那么无声的默默的留着,打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是那么沉默。 原来她最爱的人毁了她一段本来应该完美的爱情。他们的两心相许就因为一个人的一意孤行,变成了一个想忘不能忘的悲剧。 原本以为她的爱情只是一段疯长的情愫,像杂草一样无处安放,可是到头来确是被人故意安排的一场错过。 芳离忍不住掩面哭泣,可是还是无声的。她竟然连哭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一个人隔绝了整个店里的宁静气氛,默默的任眼泪流淌着。 她是应该高兴的,因为安俊黎终于还是爱她的,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结果么?可是这一刻她有的的却不是惊喜,只是责怪。为什么明明爱,还要那么深的伤害她,还要把她推的那么远。 她所付出的那么绵长的守望,于安俊黎来说是不是只是一个人无聊的青春期游戏? 第一百八十五章 爱情的质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迎面扑来的香草味道,在轻柔的音乐里好像小桥流水一样绵长。窗外的色彩那么明朗,蓝天白云,晴天的样子总是让人以为今天是美好的一天。芳离的手紧握着,冰冷的指尖陷入手掌心,略微的痛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 芳离微微的仰起头,有些来不及修剪的长长地发尖挡在她的视线之外,还有一些眼睛的酸楚,让她觉得疲惫。但是这种种阻碍,或者说是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安俊黎的身影应在她心里的完整程度,可是越看心却是越痛的。 安俊黎静静的坐在那里,芳离甚至有些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他说出口的,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芳离的目光洒在安俊黎瞟向窗外的眼眸上,她觉得安俊黎好像一动不动。她这样凝视着他,看着他那样安静,好像静止的像是一面冰冷的墙壁一样,刀枪不入防备着一切。 那么,他是真的爱她的么?真的像西崽和他的对话那样,安俊黎的心里是有她的么?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一道熟悉又显得陌生的声线穿过浓郁的香气,安俊黎像是被窗外突如其来的什么吓到一样,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坐稳了看着芳离。芳离的嘴唇还在喃喃的动着,欲言又止的悲伤穿透了音乐浪潮一样的高潮。 西崽做坐在一旁,音乐的停止让他觉得的突然间没有可以掩盖心情的东西,他的心情好像就因此瞬间裸露了。 芳离的心情潮湿的比音乐里的雨声还要明显,她真的是等了太久,心情的麻木和脚下的麻木让他=她想要退缩。可是安俊黎还是没有准备要回到她什么,好像一切都被海水吞没了一样。 安俊黎对视着芳离发红的眼睛,越来越清晰地看到芳离的眼里的泪水在强烈抑制下快要决堤。安俊黎不敢说话,因为他怕他一说出口芳离的眼泪就会流下来。可是这一刻他能做什么?承认了爱与不爱又怎样? “你怎么在这?”安俊黎和芳离的对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温度的方式。安俊黎不是可以要把一句话说的这么冰冷。只是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芳离。以前他可以把不爱说的理直气壮,可是现在他要怎么说,像岳临风一样说自己刚才是被别人灵魂附体了么? 芳离紧咬着嘴唇,她的眼泪就在她准备要别过头去的时候大颗的掉下来,然后砸到地面上四分五裂。充满着泪水的眼睛是酸楚的痛,而干裂的心是被揪起的痛,好像被面前的这个人拿在手心里揉搓一样。 “你知道么?你让我觉得我的所有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你明明知道我爱你爱得那么辛苦。可是你还是要拒绝我,理由是你不爱我。你让我以为我最大的不幸就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最大的错误是爱上了一个爱我却不肯深爱的人。”芳离的站的方位和安俊黎之间隔着一个过道,似乎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避免眼神的碰撞。芳离看到的一直都是安俊黎的侧脸,虽然只是侧脸她还是看到他的的左右为难。 安俊黎把两只手穿插在一起。头低得很低,眼神似乎一直盯着对面。他稍微挪了一下脚的位置,然后有些微弱的说,“爱情总是盲目的,但是人要理智。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只是在一个阶段遇见了我。恰巧觉得那就是你的爱情,可是也可能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个人,我就是一个每天混日子,不务正业又不切实际的人,我给不了你什么!” 人们都说爱情世界里最大的谎言就是,“我不够好。给不了你想要的。”安俊黎的解释在芳离看来显得那么冠冕堂皇。 “我爱你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又何谈给不了我什么呢?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突然失踪回来就变了一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西崽说的对。你就是自卑。你习惯了富家公子的生活,一无所有让你觉得是耻辱。”芳离的指责安俊黎的懦弱,也觉得自己因为啊安俊黎不爱她而承受的痛苦,现在看来不值一提。因为那些为了爱情的不挂一切和因此受到的冷漠,似乎因为安俊黎的一句话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安俊黎不爱她的时候。她只是伤心,但是要信命。可是现在安俊黎心里是有她的。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合理,因为爱所以应该要在一起。 “你说的对,我们家没落又不受人待见,而你爸爸是威武的警察局长,我们家上数三代都不能和你们家相提并论。刻意的避人耳目也隐藏不了你是一个千金小姐,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小子,我们中间隔着的即使不是千山万水,也是钱和权利堆积的高楼大厦。”安俊黎在芳离的拷问下,终于忍不住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的确是自卑,他觉得每个人都会瞧不起他,一个毒贩的儿子。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你只是以为你不在乎,也或许你只是现在不在乎,如果以后别人开着车在街上兜风,而你淋着雨在街上拼命的跑只为了找一个地方避雨,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么?如果别人住着别墅,而你要租廉价的房子,还要求刻薄的房东宽限几日房租,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么?” 芳离的面对安俊黎的质问,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无力。本来她以为在安俊黎面前他可以坦诚一切,可是这一刻她真的愿意么,愿意么?如果在其他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是不愿意的,可是为了安俊黎她愿意。如果有安俊黎,一起淋雨也是浪漫的,一起挤公交车也是甜蜜的,一起租廉价的房子也是快乐的。 一句我愿意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安俊黎的眼光就已经淡了下去,西崽突然的开口更是让芳离的沉默成了答案。 “哥,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这么一无所有。”西崽把手盖在安俊黎一直在搅动的手上,希望可以安慰他有些失控的心情。 “是啊,我爸爸还是为了我们母子留了后路,起码我们有个栖身之所,暂时衣食不缺。可是我前几天看到了金佑智,我追了他三条街才发现他住在一个又小又潮湿的地方,他爸爸和我爸爸一样,但是他过着这样的日子,很快我也会和他一样把一个小孩子丢掉的面包捡起来留着当作晚餐。” 安俊黎的想起了金佑智的时候就会莫名的激动,他的情绪让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脱离,然后双臂因为拳头的紧握轻微发抖,他真的觉得看到金佑智就像是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因为他知道金佑智的妈妈也是在他爸爸死了之后就疯掉了,然后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现在金佑智士完全无依无靠的,他只能一个人在街头流浪着,他的经历和身份让他很难找到一份工作,他也的却没有什么本事,上的那几年学与其说是服从教育体制不如说是炫耀和找到了一个娱乐场所。金佑智以前就说早晚有一天他家会出事,钱花了才是自己,不花可能哪一天就没了。可见金佑智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想不到来的如此快又没有丝毫的退路。 生活无常,这句话听起来总是像一些年过半百的人说出来的话。 芳离的不知道安俊黎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可是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安俊黎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想你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可是你要相信没有人会因为你缺少什么而放弃你。就像西崽,他一直很敬重你这个哥哥。还有虽然你总是臭着脸和我说话,把我想要和你说的那些千言万语都打沉在肚子里,但是我依然不愿意放手,我爱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可是我没那么爱你,我不愿意守着一份爱情就说它是天荒地老。我要的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还是去找莫啸吧,我知道他在等你,而且不会先走开。”安俊黎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声音强劲有力的足以穿透房里脆弱的心脏扼住她的呼吸。 芳离冲到安俊黎的面前,“我到底是那里让你那么嫌弃,当初你说希望我和莫啸在一起,我也试着爱他,可是我做不到。我以为我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手,死也不放。” “那是你的事,你愿意继续你原来的那些死缠烂打我不介意,反正你也不是总能找的到我。”安俊黎丢下这句话就帅气的走掉了,西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芳离,然后转身出去追上了安俊黎。 芳离又一次看着安俊黎的背影,即使是投在地面上的黑色的影子,都像是秋天波动的湖水一样清冽。他总是那么决绝,好像那个随时带了一把刀子割断了芳离所有可能的幻想。 第一百八十六章 树欲静风不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生活就是一场树欲静而风不止的过程,一场秋风落叶我们可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是一切都尚未结束,那些干枯的叶子还在风里挣扎,有的落到了河水里,有的被踩在路人的鞋底,一路疼痛的离开生长的地方。 那棵树还在那里,年复一年岁岁枯荣,生活好像不会改变,可是年华已逝,那些苦难却不增不减。 芳离再也忍受不了安俊黎那样决绝的背影,她快速的冲到马路对面。像最初不顾一切的追上去问安俊黎为什么不喜欢她的时候一样,她一股脑的追过去,停下来的时候抓住了安俊黎的袖子才能站稳。 安俊黎皱着眉头看着芳离,过路的人有的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看接下来的事情,芳离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渗出来细细的小汗珠。 安俊黎甩开了芳离的手转身就走,可是芳离一个箭步挡在他的面前。芳离瘦小的身影整个都被安俊黎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投在芳离脸上的阴影挡住了炙热的眼光,可是芳离的眼睛还是那么疼痛。 现在他们的拉扯看起来很怪异,因为芳离挡在安俊黎的面前伸开双臂的样子并不比螳臂挡车好看。 “你想干吗?”安俊黎人不可忍的说道,这语气也和当初的不耐烦一样。 “安俊黎,你当我欠你的么?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决绝的先离开,好像我被抛弃了一样。这次要换你看着我离开,是我先看你不爽的,是我受不了你了要先走的。” 芳离第一次在安俊黎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只是不想又一次看到安俊黎那么无情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被泪水吞噬。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沈芳离,她还是爱安俊黎,只是没有了原本那种不顾一切的坚持。 芳离奔跑着,一路的风阻隔着她。但是她不会停下来。她怕忍不住一回头,就还是要面对安俊黎被夕阳拉长的身影。芳离一直忍着,过往和安俊黎各种疼痛的点点滴滴都好像是疯长的杂草,高过呼吸着的心房。 芳离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次脚步都把滚烫的眼泪碾压在脚下践踏了一遍,她是自作自受,一次一次自作多情以为他们之间会有种种可能,可是生活并不会因为你一遍遍的奢望而变得慈悲。 安俊黎很认真的看着芳离跑开的背影,他知道她一定很伤心。可是她真的不能做什么,他能为她做的太少太少。 有的时候安俊黎也会想,如果芳离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他最初的却是有自卑,可是后来他知道他爸爸是被谁亲手送进了监狱,最终死在冰冷的子弹下之后。对于芳离也难免有一种连带的憎恨。 没错,安俊黎知道他爸爸有错,他的爸爸跨国贩卖毒品,之前一直在韩国落脚,没想到一回到中国就被警察盯上了。可是他爸爸只是一个连最大的头目是谁都不知道的一个中间人。当初走上了这条路也会死因为被别人逼迫,但是沈梓贺为了抓住升任局长的机会,就拍板定罪说安俊黎的爸爸就是其中的一个头目,抓到了他之后案件就会越来越明朗,早晚有一天都会把其余的人绳之于法。 就这样安俊黎的爸爸带着比自己更大的冤屈成了贩毒头目的替罪羊,这些事事安俊黎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这要感谢金佑智了。 那天安俊黎追了几条街追上了金佑智,发现他竟然过的如此落魄。原来金佑智一直在他之前寄住的林叔叔家附近游荡,经过这么久的跟踪和调查。金佑智已经知道了很多真相。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在怎么安排别人设计了安俊黎的爸爸让他顶替了别人的罪名,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这么奇怪的东窗事发,原来那个他爸爸一直信任的朋友,根本就是一只豺狼。他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然后利用之后就在适当的时候抛出去当作保护自己的筹码。 金佑智说。那个姓林的和安俊黎的爸爸也有交往,他拜托另外一个官员发去的告发资料。就是安俊黎的爸爸这些年搜集的。 金佑智对安俊黎说,“虽然是你爸爸和他联手把我爸爸拉下了台,可是我不怪你们,因为我知道是我爸爸也做错了。不过我爸爸和你爸爸都不应该相信那个姓林的,是他害死了我们的爸爸。” 安俊黎的眼泪一直旱灾眼圈里,自从爸爸离开了他就没有再哭了,因为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什么也挽回不了。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是个这么久,他竟然知道爸爸的死却不是因为罪有应得,而是被别人的精心谋划推上了死路。 竟然有人需要别人的死赖为自己保驾护航,这样的保全自身或者加官进爵,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尤其是那个姓林的,他当初劝金佑智的爸爸把金佑智送到他这里保护,免得他也被牵涉其中,可是到头来只会死为了威胁他不说出与他有关的那些事实,最终他还威胁金佑智的爸爸把能流动的钱都存进了他的临时帐户。 这一切的结束,姓林的捞到了很多的好处,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保全自身,而先行告发了金佑智的爸爸,金佑智的爸爸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压的不得喘息,只得坐以待毙。 金佑智告诉安俊黎他看到过沈梓贺和那个姓林的在一起,而且还说起过安俊黎父亲的事。 这世上以为自己聪明的人很多,可是他们大多也都在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安俊黎从金佑智那里走出来一直觉得神情恍惚,走到了马路中央都没有意识到危险,一辆货车从他身边擦过,说了一句“不要命了,找死也别脏了我的车。” 安俊黎看着那个司机愤怒的开车离去,还是自顾自跌跌撞撞的走着。本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放弃憎恨,就像金佑智的爸爸已经受到了惩罚,他就不会去记恨金佑智那样。可是这一刻突然有这么多的真相,一页页像书一样的翻过来,上面都是斑驳的好像腐烂过的字迹。现在回忆以来安俊黎突然觉得这些真相比子弹穿过头颅还要触目惊心,原本以为理由应当的事情,突然翻天覆地的改变了,只有真相有这种能量。 安俊黎不能不恨,他怪自己爸爸走错了路,可是他也不该因此就被别人利用,以不该的罪名死亡,只是为了赶着去成全别人的私心。安俊黎真的不能原谅,每一次她看到芳离都会心痛,他不愿意把恨嫁接到她的身上,可是有的时候情绪是无法控制的。 因为她是沈梓贺的女儿,这一点改变不了。 ―――――― ―――― ―― 树欲静而风不止。 西崽握着笔的手开始发抖,每一个字写在纸上都要花费一次勇气。西崽想他或许应该停止往坏的地方想,也许一切只是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西崽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他还是争取做好一切他想为别人做的事。他真的有很多的事情放不下,在蛋清和爸爸那里也缺了一个交代。 这样,如果他能回来,他一定会和蛋清他们团聚,叫他一声哥,叫他们共同的爸爸一声爸爸。西崽想着这些不觉得很难过,只是觉得很多以为阴差阳错的东西,只是一开始就注定要错过的。 抽屉里的日记已经好久没有再写,现在打开来看,还是自己上一次过生日的时候写的,上面乱七八槽的写着去了新开的蛋糕店买的蛋糕味道怎么样,自己许了什么愿望后面的事可能喝多了都不记得了,因为看起来混乱极了。 西崽仔细的收拾着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打开来看看。最上面的柜子都有些落了灰尘,西崽一碰就掉下来了灰色的粉末,上面只有一张画着流浪猫的画,笔迹都有些模糊了。西崽已经记不起那只流浪猫的样子,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画了这幅画竟然放在了柜子上面。只记得那个时候他趴在窗台上,那只猫总是在垃圾桶附近睡觉。 西崽拉开时常掩着的窗帘,可是却没有那只猫的身影,这么久了它相比已经换了流浪的地方。其实西崽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想念它,因为他们相遇的时候,西崽碰巧也觉得自己是那么一个流浪的人,却不能像一只猫一样睡在阳光下。 西崽拉上窗帘,房间一下重新昏暗了下来。西崽看了一下床头的表,时间正是昨天他给芳离打电话的时候。不愿意在一觉睡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西崽揉搓了一下有些困倦到眼睛,把手臂撑在床头,支撑着整个身体坐起来。 他拿起那颜送他的画板和铅笔,把他们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始画着。还有剩下的几张纸,铅笔却少了那只用来画粗线条的。不过没关系,西崽最喜欢的就是那些画出来的物体背后和侧面的阴影。 西崽也最喜欢画浓重的阴影,画大面积的阴影,他觉得一幅画中似乎那些阴影才是最应该有的。西崽一笔一笔小心的勾勒着,以往他还真觉得美术这种东西是那种女孩子和文质彬彬的男孩子学的东西,不是他这种粗线条男孩子应该会的东西,不过现在他真的是有点喜欢它了。 有一种美到极致的黑白色光影,叫做素描。只有在这里黑白色的寂寥,被叫做艺术。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生死之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刚刚亮,西崽已经穿戴整齐,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安俊黎的房间,可是关上门的时候。安俊黎还是被细微的声音吵醒了。他和安俊黎都是那还总对声音很敏感的人,他们在睡觉的时候都会因为一点很小的声音就惊醒。或许因为他们都经历过一些事,所以对于自己睡觉的地方都觉得那么没有安全感。 安俊黎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然后翻身拉伸了一下身体。安俊黎做起来,然后让出地方让西崽坐在床边。 西崽身体笔直的坐下来,有些犹豫的眼神让安俊黎觉得不安。“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我要去赴李治的一个约。” “什么?”安俊黎激动地掀开了被子,惊异的看着西崽。这些天他就觉得总是有些事情会发生,这一刻听到西崽口里提到李治就觉得心都在变凉。 “李治说想和我谈谈,但是要我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否则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西崽不敢面对安俊黎眼神,所以一直背对着安俊黎。 “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他想要你的命倒是真的。但是顾及到那颜不好明目张胆的取就是了。”安俊黎站起身做到西崽的对面,西崽的头一直低着头。安俊黎抓起他的手臂摇晃着,希望他可以清醒一点。 “可是我要去。”西崽声音很低可是语气中却透着决绝。 “什么?你疯了吧!你明明知道……”安俊黎站起来把手砸在墙壁上,这一刻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力。 “哥,我想到了可能会有坏的结果,可是我不能不去。他说想和我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就当是天有成人之美放过我和那颜,如果输了,那就别怪他没给过我机会。他会带着那颜离开这里,因为他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西崽起身站在安俊黎的身后,这样的话说出口,他自己都不信。可是却要用来安慰在乎他的兄弟。 “他的话你怎么能信呢?”安俊黎叹息了一声,随即无力的说道。 西崽的眼神看起来突然明亮了起来,眼里也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红色血丝。他习惯性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看向镜子里面的安俊黎。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去与不去,命运都不会改变的,李治竟然出手了就一定是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我倒宁愿去赌一次。何况我想见见那颜。”西崽故意说的很轻松,可是心里却依然沉重。 安俊黎说,“那我陪你一起。”他拉住西崽的手。真的怕这个陪他一起走过苦难,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的兄弟从此消失了。 “别,他说只要我一个人去。你也不要告诉他们几个,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西崽越来越小的声音,让安俊黎有一次陷入恐慌和绝望。随后西崽的眼神中开始有闪躲的目光,“可是我怕到时候你们会找不到我,你们会满世界的去找我,却不知道我的下落。” 安俊黎听到西崽这样幽怨的话,心已经彻底的凉掉了,他不能允许西崽一个人去冒险。“西崽。不管怎么说,这太冒险了。要不我陪着你去,要不你也不许去。” “换做是你。你也会去的对么?”西崽故意反问安俊黎,他知道爱上一个人的人,都可以不顾一切。 安俊黎沉默不语,只是眼含泪光的看着西崽。他已经要亲手放开一段爱情,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命。可是换做是他,他恐怕也会去抓住这个看起来就是陷阱的机会。 西崽合上了门。他从变窄的门缝里看到安俊黎惊慌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可是他还是毫无犹豫的关上了门。然后握起手机,时间看起来刚刚好,外面的空气也很好,一切都和自己经历过的那几年一样。西崽把早就存在手机里的信息发了出去,希望这个人可以阻止另外一个人的坚持。 穿过一条马路,西崽大步流星的迈着步子,旁边尖叫的汽车鸣笛,和嘻嘻哈哈的人群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走着。没有挑最近的路走,西崽一路上转了好几个街道,中途还去了一次经常去的公园里转了一圈。 不过每转一个路口,西崽都会特意用余光使劲的朝后看着,只要有一晃而过的身影,他的心就会揪的很紧。 风吹动路边的树叶,一点点的声响都会让西崽不安,他担心安俊黎会追上来,然后和他一起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李治不会在乎是不是连带了一条人命,但是西崽在乎他爱的人们是不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转了几个路口,西崽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拿到手中,看到了一条新的信息。这让他有些放心下来,于是不曾回头的大步走着。 安俊黎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西崽的身后,他不敢露出任何的马脚。只是西崽太了解他了,即使他特意换了件不显眼的衣服,即使他特意戴了一顶掩人耳目的帽子,即使他一路闪躲装作路人。 西崽不需要用眼睛,凭一颗心,就知道安俊黎一定会偷偷跟在他身后。 又一个转弯的时候,安俊黎先是躲在一边,正要快步追上的时候,碰巧一个人跑过来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安俊黎看了一眼,竟然是芳离。可是他顾不上许多,只是拉起芳离,然后继续朝西崽的方向追赶着。 芳离平生第一次使这么大劲,她用力的拉回安俊黎,大声说道,“你不许去,会很危险的。” “关你什么事。”安俊黎不理由芳离,要继续向前走去。可是芳离就是死活也不松手。 “反正我不让你去,我答应过西崽不会让你去的。”芳离掘强的看着安俊黎,双手都用力的抓住安俊黎。 本来安俊黎不会和女孩子拉拉扯扯,可是情况紧急,他打算用另一只手去拉开芳离的手,“你让开。”安俊黎着急又生气的说道。 “我不让。”芳离觉得快要被安俊黎挣脱开的时候,就一口下去咬在安俊黎用来挣扎的那只手。安俊黎痛的尖叫,可是另一只手还是被芳离紧紧握住。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几番拉扯,安俊黎站在街角已经看不到了西崽的踪影。这个时候芳离才肯松手。“疼吗?”芳离问道。 “你滚开。”安俊黎用力把芳离推到在地上,然后站在路口四处张望着。 安俊黎顾不上被芳离咬破的手臂,一心寻找了西崽的影子。可是西崽到底是在哪条路上呢?安俊黎垂着头坐在地上,随后眼神却在路口上拼命搜索。 这个时候苏乞儿碰巧也出现在路口,“俊黎,发生了什么事?” 安俊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抓住苏乞儿的手臂摇晃着。“你有看到西崽么?西崽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往那边跑的身影很像他。”苏乞儿往一个方向上一指,眼光也随着手指飘过去。 话音未落,安俊黎就盲目的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可是一直跑了好远也没有看到西崽的影子。 有的时候我们怪世界太小,不想见的人总是拐几个弯就撞见,可是现在,那个他迫切要找到的人却在转一个路口的时间里就错过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消失在了哪个街头巷尾,这是此刻安俊黎最心急如焚的时刻,他一直不停歇的跑着,即使觉得这个位置并不对,他也不敢停下来。伴随着满嘴的血腥味,他焦急的四处张望,脚下却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苏乞儿看着安俊黎的背影双手发抖,他知道那是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他对安俊黎和西崽同时做了最残忍的事情。 苏乞儿发呆的站在原地,对面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人正滑稽的站在红绿灯下,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一路都在东张西望,此刻蹲在商店门口的人。太多的人穿梭在这条路上,太多的车停停走走,苏乞儿觉得头一阵眩晕,他已经无法从人群中分辨出来每个人的身影。只觉得那就是一阵漩涡,里面汹涌着各种的可怕的东西。 苏乞儿朝后面退了几步,现在他该怎么办?他的余光看到了芳离,于是他安定下来去扶起被安俊黎推倒在地的芳离。然后他们一起坐在附近街边的长椅上,苏乞儿去商店里买了两瓶水,把其中一瓶递给芳离。 芳离接过水,说了句谢谢,可是却只是把水握在手里。炎热的天气让她眼角的泪水章法的特别快,只剩下晒干的泪痕在疼痛。她只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孩子,想要冲上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这样也有错么?当西崽发信息告诉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后,她立刻跑过来只是为了可以尽力的保护他。 苏乞儿看了一下四周,依旧是不息的人群,他拼命的看着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可是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他拿起手机颤抖着发了几个字,“西崽可能出事了,位置大概在西井区!” 之后苏乞儿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但是他却不敢接起,他怕他们的追问,追问西崽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哪里。 苏乞儿犹豫了一下随即把电话关了机。芳离问,“怎么了?” “没事,手机没电了。”苏乞儿随口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人不见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俊黎和西崽在背道而驰的两条路上越走越远,夕阳的红光把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距离西崽和李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而已,安俊黎的心已经急迫的相识热锅上的蚂蚁。他站在陌生的街道上,每转一个弯他都迫切的希望可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爱笑的孩子。 就在安俊黎又一次站在十字路口上,不知道该向左向右的时候,他的电话急促的想了起来。安俊黎急忙的掏出电话,可是屏幕上出现的确不是西崽的电话。 “莫啸。”安俊黎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略带点询问的语气。 “我接到了乞儿的信息,可是接着就打不通电话了。西崽呢?你们出了什么事?”莫啸的说话的语气透着明显的焦急,语速也比平常快好多。 “我不知道,他去找李治了,我本来一直跟着他的,可是不小心就跟丢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可以让他只身一人去找李治,这和找死有什么差别!我们马上就去。”莫啸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安俊黎继续瘫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追问苏乞儿是怎么知道,又是怎样不明不白出现的。 挂了电话,达子也已经和莫啸聚在一起。顾不上多余的解释,莫啸直接拦下一个过路的出租车,二话不说就把里面的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硬拉下来,然乎催促司机快走。 不明状况被赶下车的男子在车后面一直骂骂咧咧,可是莫啸和达子都没有心情去理会,此时此刻他们的整颗心都在祈祷西崽的平安。 一路上其实时间才过了两分钟,莫啸就开始不停的催促司机开的太慢,追问怎么这么久。达子按住一直坐立不安的莫啸,叫他沉住气。可是莫啸还是镇定不下来。他看着车窗外的车,此刻就是觉得其他的车都风驰电掣的快到追赶的上时间,而自己做的车却好像一头风烛残年的牛在散步。 等待的心情果然是煎熬的,莫啸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明明知道自己的兄弟面临危险,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有的时候就是最为痛苦的事情。 芳离的手一直放在苏乞儿买来的水上,可是在她觉得有些口渴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连打开水瓶的力气都没有了。苏夏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可是芳离都没有接。 其实芳离的心里就有点责怪自己的。为什么什么事情碰上了安俊黎她就变得没有了理智。为什么安俊黎一次次让她难堪,她还是要在听闻到他的消息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来到他的面前。她就是一只飞蛾。即使安俊黎是一团火焰,她还是会奋不顾身的飞过来。 “西崽真的会出事么?真的有人想要杀掉他么?”芳离怯怯的问苏乞儿,芳离真的会怕,因为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可怕的字眼,杀戮永远只是历史书里讲不完的战争和争夺。而现实。她以为一切都很和谐,起码不会有人草菅人命,因为她的爸爸就是保护一方百姓的警察,有什么好怕? 但是,西崽在发给芳离的好长的信息里说道,请忘了你的爸爸是警察。不要报警。不要去求助你的爸爸。你很天真,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多的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知道让你一个女孩子知道这种事情很残忍,可是我别无办法。只有你可以拦住他。今天不管我是生是死,你不要自责,这只是一场适者生存而已。我是为了我爱的人,正如我相信你会来,因为你有爱的人值得你不顾一切。 这些句子是西崽最后留给芳离的。芳离的现在回想起来字字清晰,历历在目。爱。到底是一件人性的赠与,还是一个不可防备的毒蛊。 其实芳离在接到信息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不过想到西崽不会和她开这种玩笑,就还是按照西崽的话一路跑来了。直到看到安俊黎生气和焦急的样子,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乞儿把手伸到口袋了,碰到了有些发亮的手机外壳。可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拿出了打火机和烟。第一次他颤抖的手没有点燃口里面叼着烟,第二次也只是颤颤的点燃了一个微小的火苗。烟的味道有一点呛,可是吸烟的人不会觉得,尤其是此刻,苏乞儿的目光一直在茫然的四处观望,他的味觉早就被强烈的感官所刺激的麻木了。 “我不知道,希望没事吧!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吧,会平安无事的。”苏乞儿躲闪的目光看起来并不让芳离觉得有安全感,他自己的手也是不停地互相摩擦着,或者放到膝盖上去。一点点的声音,苏乞儿都回快速的抬起头或者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自从安俊黎离开后,他就一直这样能够事儿紧张,像是一只枪口下的兔子一样,不敢跑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声的喘息。 ―――――― ―――― ―― 本来一跳比较僻静的小路,可是今天偏偏又这么多的车在来来回回。西崽一路走来,觉得这些车好奇怪,好像刚刚看到过的车,一会就又开过来了一样。就像刚刚他在路口见到的一辆宝蓝色的车,这会好像又从远处开来,而刚刚过去的这辆黑色的货车,好像也在不久前见过。 没有多想,西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仓库,看起来是仓库,可是推门而进的时候,西崽就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李治。这里简直是别有洞天,李治的神通广大,从这些一样的落脚点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吧! 李治这里面看起来什么都是那么齐全,看排场丝毫不输给一个官员家的别墅。西崽的爸妈都是政府要员,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当官的总是要收敛,不比这些混的可以明目张胆。 李治对西崽有胆量来并不感到好奇,他招呼西崽过去坐下。他们一起聊了好多,其实比起个人恩怨不谈,他们还真的是有些聊得来的朋友,只是可惜。 其实李治一定要让西崽死并不都是因为那颜,而是最近因为他们的财路被断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地皮和盈利的场所,最近总是被查封。一些新的方案和规划的土地又总是批不下来,这些事就是西崽的爸爸所在的部门管的,可是那个老家伙也是软硬不吃,要是不先给他个教训,他实在是不会妥协。 “徐槿西,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们家有两个儿子,可是你弟弟在国外,你却又是我的眼中钉呢?本来你和我抢女人既已经很该死了,偏偏你爸爸又挡我的财路。” 李治拿起一张洁白的纸巾反复的擦着自己的手指,可是他分明什么也没有干,他的手指也没有因为碰到什么而变脏。 虽然身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外界的声音也都被隔绝的很好。但是西崽仿佛还是觉得有一阵阵风吹在他的背后,那么阴冷。过了也不知道是多久,西崽看了一眼门口,然后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一个已经模糊的画面上,他贪恋刚才看到的景象,可是一切都到了尽头。 下一秒就是诀别。 李治耐心的等着,随着一个黑影快速的移动着,就像一个光点抓也抓不住。西崽冲了出去,他看到了前面一辆黑色车,就是那辆他在来的路上有看到的车。 几秒钟后,李治的耳朵里传来汽车的和物体落地的声音,他也不是很愿意看血肉模糊度场景,心想还是留给那些苦苦跑来的人看吧! “西崽,”莫啸和达子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西崽跑到了马路的中央。随后一个呼啸而来的车,撞向了西崽。西崽就像是被抛在了空中,而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抛弃一个硬币一样那么快,原来苦苦经营的生命在万事万物面前一样是不堪一击的。 西崽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莫啸瞬间就跪倒在了地上,他的世界里瞬间就天昏地暗了。达子也因为觉得天翻地覆快要站立不稳,他站在路的这头,就像是从地平线以下看着一个陨落的星星。 “西崽。”达子拼命的喊着,拼命的向着西崽的位置奔跑。 此刻,还子啊奔跑还有安俊黎,他显示背道而驰的跑了好久,此刻正在朝着走错的方向奋力奔跑。 这一边,李治的食指刮过自己有些发凉的鼻尖。生死的事情在他这里再简单不过,他可能会为西崽不值,但他绝不会因此感到内疚。甚至,他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一件一石二鸟的事情感到骄傲。 李治想,徐槿西是自己死的,与他无关。杀人不见血的人,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凶手,哪怕他们递了一把刀,或者闭着眼睛给了你一刀。 李治又是擦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轻轻说了一声“走。” 他手下的人没有听清楚,问了一遍,“什么?” 李治的左手放在耳朵后面摩擦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一巴掌甩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一米八几的大汉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低着头。李治一字一字的说,“我说走。” “是是,我错了。”那个人被李治的眼神吓得不轻,一直唯唯诺诺的恩在身后,不敢稍有一点疏忽。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死两重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莫啸从地上站起来,涣散的眼光开始重新聚焦在西崽躺下的位置,他隐约看到那里有鲜血流淌出来,那样的场景和他当初能够想象到的一样。 达子还在朝着西崽的位置奔跑,挥舞的手臂,矫健的步子,眼中飙出来的的泪水,这一刻一切都好像是在放在了时光穿梭机上一样,那么慢的播放着。 其实这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只不过在无限的空间里被拉长了好几十倍。 西崽被撞出了好远,一个抛物线后落在了被阳光炙烤的发烫的马路上。天气异常的好,可是莫啸和达子都感觉得到一阵强劲有力的风快要刮破他们的脸。 西崽就躺在那里,他的呼吸看起来那么微弱像是波澜不起的一潭死水,他的面颊还是很红润,或许是在血的映衬下。他的腿略微有些发抖,可能是突如其来的撞击造成的。 西崽的眼睛还是半睁着,这样的仰面朝天,让他可以最后这么清楚的看着蓝天白云,阳光有些刺眼却很温暖,蓝天还是蓝色的,只是有些许暗淡。西崽知道此刻自己还没有死去,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去。 西崽的耳朵可以从地面处听到脚步声,一声一声的抬起落下震动着他的耳膜,西崽无法闭上眼睛,这样强烈的声音,让他有支持下去的力量。还有强力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路上显得那么张扬,可以感觉得到带着一点急促的胸膛的起伏,这就是生命啊!他的兄弟们,还好好的。可是却要看着他这样死去。 “西崽,你……”达子抱起西崽。却不知在这个时刻还要说些什么。西崽的嘴里含着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衣领上和马路上。 莫啸也过来扶住西崽丝毫无力的身体,他把手托在西崽的下巴上想要止住他不听流出来的鲜血。莫啸看着西崽的鲜血,心就像在溢血一般,就算是分离,他也不希望是这种不再相见的方式。 本来只是孟维一个人在外面,让大家牵肠挂肚,可是孟维要回来的时候,西崽却要先离开么?这是莫啸最习惯保护的这个弟弟。现在竟然全身是血的躺在这里。 “西崽,你振作一点,千万别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去医院。” 莫啸想要抱起西崽,西崽却用力抓住了莫啸的手臂,“不用了,我心里有数,与其花时间去医院。不如我们好好的告个别,我知道我最后的时间不多了。”西崽的手抓在莫啸的手臂上还是那么有力,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那么的无力,还伴随着不停溢出来的鲜血,不时地漫过他下巴和喉结。 “西崽,你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你等着俊黎,他一定会来的。”达子的语无伦次的说道,一句话重复了好多遍。当时外婆的去世已经给了他好大的打击。可是外婆是安静的去世的,没有挣扎。她死的糊涂,死之前她连达子都不认识。但是此刻的西崽,明明是痛苦的,他是要带着血离开他们的的生活么? “是啊。我们先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我们是好兄弟你不能先走。”莫啸用手去抹去西崽嘴角的血迹,紧张的慌乱的说着,他不听要把西崽拉去医院,可是西崽就是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我的命,我不怨,你们也别放在心上,别去追究什么,以后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我们都是大人了。”西崽没说一句话就会不停的溢出鲜血,可是他还是能勉强撑出让人心痛的笑容。那张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被泪水覆盖住了,只会显得憔悴。 莫啸四处张望着,虽然心里责怪安俊黎,可是他多么希望安俊黎出现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他们一到就看到了这样的西崽。“我倒要问问安俊黎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来冒险,现在你这个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不怪他,只是李治如愿以偿了而已,而我终究辜负了你们。那颜,告诉她我希望她好,别告诉她我来见过李治了,我就是自己不小心死于车祸的,这是意外而已。”西崽断断续续的语言,已经不足以支撑起一个谎言,他稍微闭了一下双眼,阳光还是可以透过眼睛闭合的缝隙,只有在这种时候,闭上双眼的世界不是黑的,而是红色的,像是血染的夕阳一样,而且还有一种让人想要睡去的温暖。 这样的画面里,西崽开始庆幸,他还记得他最后凝眸记住的东西,那是他这一辈子最为留恋的东西此刻即使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他依然可以凝聚起那些光影留在心里。记住吧!这样一个人在走黄泉也不会害怕。那些他用心去保护的人,不会知道他是为了保护他们才义无反顾,所以也不会因此愧疚,这就值得他满足。 “怎么会是意外,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自己冲出来撞到车上。”莫啸太多的不理解,他不能相信西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奔赴死亡。 “是我自己。”西崽无法否认莫啸亲眼看到的东西,可是他无法对此作出解释,已经到了最后他不想骗任何人,也没有时间去精心准备什么借口去弥补他们心里的伤害。“还有蛋清,记得告诉他,以后他爸爸还是他爸爸,而我就还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死去,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西崽,你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你坚持住,你一定有话要和俊黎当面说的。”莫啸拼命的呼喊着西崽,可是西崽的眼睛已经越发的无神,抓在他身上的手也变得无力,似乎那双眼已经无力继续挣扎着看这个世界。 “我是有,可是来不及了。他一定……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还有告诉苏乞儿我不…怪他。” “西崽,西崽,你快醒醒,你别这样就离开啊!”莫啸惊慌的喊着,可是西崽一直强撑着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已经滑落了。莫啸看着那双手,刚刚虽然被抓的很痛,可是他就是没有拿开那只手,可是这一刻西崽的手滑落了,莫啸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蛋清走在明亮的写字楼里,透明的玻璃被擦得异常光彩。蛋清喜欢站在那里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迷茫,其实他哪里看得到他们的表情,只是他能感觉得到。突然觉得一阵心悸,蛋清的身体向前倾倒了一下,扶助前面的扶手才能支撑起身体。就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掉落下来重重地砸了一下,蛋清不能解释这种感觉,但是他莫名的感觉心里很难过。 岳建一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是岳建一依然浑厚的声音,“没事,不小心。”最近岳建一总是心神不宁,蛋清虽然不说但是可以看得出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沐风也找到了,一切都会圆满的。 有的时候人们习惯找到好的事情来安慰自己,却不知道那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安俊黎终于赶来的时候,莫啸一把就推开了他,“如果不是你让西崽一个人来这里,西崽就不会死,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们,我就是绑也要绑住他,不会让他来送死。”莫啸怒不可遏的用手指指着安俊黎,此刻没有可以平息他心里的悲伤,那就是一到被深深凿开的伤疤,此刻无法被填补。 “西崽,西崽。”迟来的安俊黎看到西崽瘫软的躺在莫啸的怀里,他弱弱的叫着西崽的名字,当一切和他预想的最坏的结果如出一辙,他的心里面好似一阵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安俊黎不顾莫啸的责怪,他怒吼着推开了莫啸和达子,然后把西崽紧紧的抱在怀里,“西崽,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一辈子都为你难过。”本来安俊黎以为已经在路上干涸的眼泪又流出了泪水,他会想不起西崽笑得样子,只能看到他流血嘴角,那么凄惨。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反正一直到日暮警察才来。当时莫啸和达子,还有安俊黎都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西崽,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死一样的脸色,那么惨白,那么冰冷。 “是自杀的,有目击证人看到他冲出来自己撞到了正在行驶的车上,你们跟我回去做个笔录吧!”一个比尸体还要冰冷的声音说道,这些人民公仆向来可以把人民的事说的云淡风轻。 一个人就这样没了,一句是自杀就可以抹平一切。 “怎么会是自杀,你们是被人收买了是么?”安俊黎当然知道西崽不是自杀,他正要冲上去和他们解释。 “你不要扰乱公务,还有诽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另外的一个警察推开了安俊黎,还警告他滚远点。 莫啸拉住无法自控的安俊黎说,“没用的,我和达子都看到是西崽自己冲出来撞上去的。”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安俊黎强抑制住自己的头痛,他在原地站立不稳,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莫啸不说话,达子不说话,安俊黎背着西崽一个人走在下坡路上。 第一百九十章 命的交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渐晚,城市还是依旧的华灯初上,只不过灯火明亮也是一群寂寞的人的狂欢,有几个人能真正从这种欢闹中取得温暖呢!安俊黎和莫啸他们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行尸走肉一般游走在路上。他们就像是晃荡在街上的幽灵一般,有的人会奇怪的打量他们一般,然后无所谓的走的远远的。 安俊黎觉得每一步都像是深深陷入泥藻里不能自拔,不是身体有多重,而是他的心沉重的在下坠。他责怪自己一时疏忽把西崽给弄丢了,西崽就真的从此再也找不回来了。 “自杀”多么可笑的两个字眼,明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索命,竟然用两个字自杀就轻易的为一条生命做了结。 “俊黎,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再也受不了了,西崽是怎么就……”达子的双手无处安放的抬起放下,不听使唤的脚走来走去,有些横冲直撞的在路灯间穿来穿去。 安俊黎面脸泪痕的站起来,泪水的干涸让他的皮肤有些疼痛,树木的影子投到安俊黎白皙的脸上,一阵风的晃动,像是破裂的黑色天空。“你们也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西崽怎么可能是自己撞到车上去的。” 达子无力的摇摇头,把一支烟掉在嘴里,可是叹息了一声就拿出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不知道,我和莫啸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西崽冲到路中间,迎面撞上了开过来的汽车。” “啊,安俊黎呻吟着,而后痛苦的掩面蹲在地上。他早上说李治和他约定好要见一面,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关于那颜的吧!” “然后你就让他去了。”莫啸把手抓在安俊黎的衣服领子上,然后猛地把拳头砸在安俊黎的脸上。 安俊黎的嘴角很快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你不配西崽叫你一声哥,他还那么小,他活着孤苦伶仃,现在你又害他死的那么凄惨。”莫啸已经快要发了狂,他的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快要烧焦了自己和别人。 那是西崽,他们曾经一起逃课,打架,一起顶撞老师。他们在青春肆虐的时光里一起挥霍尽了所有的年少不羁,可是如今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了,从此天上人间的遥远比银河还要难以飞度的距离阻隔着他们。 不管是莫啸还是安俊黎。亦或是达子,他们虽然如今要各自为生活忙碌,但是他们知道只要一个电话。一声招呼,另一头永远有一个相濡以沫的人,任何时候他们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饭,唱唱歌。 可是如今这个人不在了。就好像一直在放着的风筝,它飞得好远你都看不到他,但是你还是紧紧地牵着现,因为你在乎。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线断了,就知道再也找不回它了,那个时候就会开始不停地心痛。 达子过来拉住莫啸。“不关俊黎的事,西崽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再说他也不是自己跟丢的。而是西崽故意不让他跟着才甩掉了他。” 莫啸把拳头砸在了树上,一道血迹顺着树干流下来。“要是我,我就不会让西崽走出那个家门,我把他打晕,哪怕我把他绑起来绑上几天。也好过他现在不明不白的走上绝路。” “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换他的。” “俊黎别瞎说,我们几个兄弟,孟维不在,西崽又……我们已经溃不成军了,不能再没有了你。” 莫啸站在一旁,突然间的安静让每个人都陷入到黑色的悲痛之中,莫啸从口袋了拿出一支烟,点了好几次火都没有把烟点着,反而烫到了手,莫啸直接一挥手把这支烟扔到路中央,然后重新拿出一支点燃。 达子无奈的看向莫啸和安俊黎,然后一个人走到一个电线杆下面。他的眼泪一直堆积在眼眶深处此刻被压迫的很痛,暂时离开了莫啸和安俊黎,打字一背过身去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下去。 听到手机的响声,打字掏出了手机,原来是手机快没电了。电话的屏幕还停留在苏乞儿的信息那页,当时达子正在蓝色法拉利的汽车下面检查零件,看到了苏乞儿的信息后先是一阵头脑空白,紧接着就接到了莫啸的电话,然后不管不顾的跑向莫啸工作的地方。那个时候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很重的扳手,现在却不知道遗落到了那里。 苏乞儿怎么不在?莫啸突然间看向达子,达子也奇怪的看着莫啸,他们都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没理由苏乞儿通知他们西崽出事了,自己却不在啊!而且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 “乞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莫啸和达子不约而同的低语着。 “发生什么事了?”安俊黎一听到苏乞儿的名字更是觉得心神不宁,他们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或许没事,只是他通知我们西崽出事了,然后电话就一直打不通,现在也一直没看到他。”达子的疑虑和担心都写在脸上。他的拳头握的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有力量支撑他站立和说完这些毫无底气的话。 “我在追西崽的时候有碰到乞儿的,他如果知道西崽出事了,想必是和西崽在一起的吧!那他不会……”安俊黎马上打电话个苏乞儿可是一直都是关机。 电话那头的忙音,让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恐慌,莫啸当时就捂住脸哭出了声,安俊黎也无法抑制的瘫坐在地上。他满脑子都是西崽的死状,一颗脆弱的心和秋后的最后一片叶子没什么两样,在这么漂摇下去他恐怕再也无力抵抗,只能软弱的倒下了。 “别瞎猜了,我们快想办法找找吧!” ―――――― ―――― ―― 苏乞儿站在这里,就在三天前,也是这里。 “我要的是他一个人来,你去截住安俊黎就好。”李治蹲到苏乞儿的面前和他保持同一高度。 “我不会帮你去害我的兄弟的。”苏乞儿扭过头去不看李治。 李治似乎没有听到苏乞儿的反驳,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想要他干净利索的死掉,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害死了他。虽然我一向是敢作敢当,可是和一个恨我的人在一起,我还没有这种勇气,那无异于是在床头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我不能这么做。” 李治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突然的站立让他不自觉地扶了一下后面的桌子,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似乎一会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李治也没有因此表现的很急躁,因为他有筹码在,李治相信每个人都有弱点。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知道我要让他死他一定会死。”李治说的话毋庸置疑,他的自信源于他敢想敢做的残忍。“可是现在他的死可以换回你们一家三口的安宁,你不吃亏的。是不是我要你们全家给徐槿西陪葬,你才会觉得算是义气呢?”李治上扬的语调明显带着挑衅。 苏乞儿的心猛地震惊了一下,他的家已经是支离破碎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哪怕只是轻轻地一个手指的触碰,恐怕这个家都会立刻垮掉。他和妈妈一直劝爸爸不要再去赌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投进去的钱都没了,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背着苏乞儿母子去外面赌,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血本无归。 越来越多的债,越来越多找上门的债主。前几天有一群人来家里闹,最后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整个家也被砸的不成样子,他们走后妈妈就一直哭一直哭,苏乞儿只能抱着妈妈强忍着泪水。可是忍气吞声也无法解决问题,就在昨天苏乞儿的爸爸出去了就没回来,有好心的邻居来说,是被一群人抓走了硬生生的塞到面包车上。 苏乞儿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恨自己有个这么不争气的爸爸,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爸爸。苏乞儿又想起了西崽,他的兄弟。那些年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罚站。难以取舍的挣扎让苏乞儿的心有一种撕扯的痛,他一直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感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正蔓延到他的喉咙深处。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乞儿压着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着。 李治早就预知到会是这样,所以一副早就成竹在胸的样子。“我要干什么都不重要,但是你要知道我可以做到什么?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吓唬小孩子的把戏,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你觉得去你家闹,把你爸爸抓走的人凶么?可是在我面前他们不过就是个要点头哈腰的狗。” 李治又蹲在苏乞儿面前,“不过说真的,是狗是狼要看造化,原本我也是被人当成条狗呼来换去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才是掌握别人命运的人,那些对不起我的人,我让他们一个个的先行立地成佛了,免得留在人世间继续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这样死后要下地狱的。” 苏乞儿冷哼了一声,“你就不怕你坏事做尽,不得好死死后下地狱么?” “我不相信这些,我不像那些每种的人,坏事做尽又怕死。我在这条路上混的,脑袋时刻都挂在腰带上一样,说不定哪天就没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生死么,从这边到那边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我做什么?” “很简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难以取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生命,随时要开始一场新的背叛与忘记。 这样才是最好的生活模式。 可是苏乞儿做不到,他背叛了西崽,就相当于背叛了所有人。以后他再也没有颜面和莫啸,安俊黎他们称兄道弟,虽然他也很难过,他比安俊黎他们的悲伤还多了一层紧紧追随的愧疚和不安。 在那个西崽出事的夜晚,苏乞儿一直偷偷的看着安俊黎他们,只是他不敢走出来。凌晨的时候,苏乞儿打开电话,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爸爸已经回家了,可是苏乞儿还是不愿意回家。 他觉得自己罪恶,西崽的离去,安俊黎,莫啸和达子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太深的思虑已经让苏乞儿忘记了他还呆在李治的土地上,放肆的悲伤和愧疚漫过他的理智,他自顾自的难过着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一切。 李治看着苏乞儿一直在失神,“怎么想起你的兄弟了,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车祸,你一手操纵的吧!”苏乞儿知道他对李治的控诉一点都没有用,即使他的手指已经伸出去指在李治的脸上。可是他真的恨极了李治,这种恨却不能报仇的滋味,就像是插在血肉中的刺。 “是啊,可其实是他自己撞到那个车上的,你信么?”李治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开始调别人的胃口,可是他在说有趣的事,在苏乞儿看来却是伤口上撒盐的痛楚。但是李治喜欢这样,因为此刻他可以掌握别人一切。 “你胡说。”苏乞儿的愤怒虽然无力,可是他的却深深地恨着,恨到恨不得生吞活剥。 “我没有,那个时候我对他说,你看到这个人了么?”李治打开了昨天播放过的视频片段,里面出现了安俊黎奔跑的画面。那不是自己骗他跑到了相反的方向的时候么?突然,苏乞儿看到安俊黎身后的一辆车向他撞去,虽然即时的转了弯,可是那一刻它距离安俊黎的身体是那么近! 苏乞儿看着安俊黎的惊叫了起来,即使那已经是过去的时间,他也知道安俊黎还好好的,但依然觉得触目惊心,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的生命就像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随时作为一种筹码或者只是一个试探运气的石子。 安俊黎当时满心想着西崽,竟然都没有发现有一直尾随着他的车。而且伺机要他的命。 “我对徐槿西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放过你,但是这辆车会撞到安俊黎的身上。这样你有机会赶过去,看见他最后一面,虽然是鲜血淋漓的。他不会知道是你不肯救他,他只会以为这是个意外。你也不必为此自责。” “可是他选择了后者。”苏乞儿无力的说,真相总是不可抗拒的。它每一次都要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人们的心上,然后留下一个带血的口子,在这样炎热的三伏天里一边腐烂,一边缓慢的结痂。 “我告诉你这个,就是想让你别这么自责,不要以为是你害死了西崽怎样的。你还没那么大本事。首先我让他死他不得不死,而我这么做也不是威胁,只是想给他一个死得其所的理由而已。” “你真的很残忍。可是最可怕的是你已经把你的残忍当作是仁慈。是啊,你没有硬生生的杀掉西崽,可是你却让他别无选择的去死,你让他在生命的最后还要去做这种抉择。” “其实我还是对他仁慈了的。”画面拨回,当时西崽选择了后者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去死的准备。李治叹了口气,其实他是为自己的筹划感到自豪。李治现在已经不喜欢直接杀人了。把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复杂有的时候也令他觉得有趣。 “我对你仁慈一点吧!”李治无奈又装作惋惜的看着西崽,然后手里拿着遥控器按下了一个开关,简单的色彩碰撞后呈现出好看的影像。是那颜,她如今很少化妆了,因为西崽说跟喜欢她这样淡淡的样子,像一朵茉莉花一样。 “这是那颜,她在织一顶帽子,那颜啊脑袋不是很聪明,做起什么来也不心灵手巧。除了画画和化妆,没见她什么事情可以做的精致。”李治的手里转着水杯,眼睛盯着水杯上的图案,西崽看不清上面是个什么样子的图腾。 李治的眼里其实是有落寞划过的,即使在掩饰西崽也看的出来,因为懂得。 李治看起来并不想喝水,拿起了倒满红酒的酒杯,嗅了一下又重新放了回去。“但是这顶帽子呢?她很用心,一直来来回回的织了拆拆了织。开始我不明白她夏天织什么帽子,可是我从她枕头下面翻到一张照片我就明白了。那张照片是你冬天照的吧,你的耳朵冻得通红,看起来像是个冒傻气的傻小子。” 李治有些笑意的看着西崽,即使这一刻他是无恶意的,甚至有一点嫉妒。那么单纯的日子,他却没有拥有过。 西崽的眼眶红着,那是一年前,他去北京的时候照的,那个时候正值冬季,真的是很冷。他不停地搓手然后捂在耳朵上,鼻尖也冻得通红,安俊黎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就拍下来说是留着取笑他。 后来那颜看到那张照片,觉得那是西崽拍的最好的照片,她说喜欢这种可爱的大男孩。于是趁西崽转身的时候,那颜就偷偷地把照片藏在身后的口袋里。后来西崽翻照片也有发现少了一张照片,却不知道是少了哪张,照片有很多,少了一张西崽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那颜,却用心的记着他的冷,想着为他织一个帽子,这样他来年就不会冷的那么狼狈。可是他们的冬天哪里有这么冷?可是他也在没有机会能戴上它,哪怕只是把那团毛线抱在怀里都是奢望。 李治明明是狡猾的,又是极尽他的智慧去残忍的去玩弄他手里的猎物。此时此刻,那颜的出现只会让西崽多一些对生的牵挂,多一些内心的挣扎,然后带着满心的遗憾和难以割舍的爱恨,去急速的撞上一辆等待着吞噬生命的末班车。 李治为自己的才智感到开心,他是一个带着比地狱的黑还要黑得面具存活着的人,他是一个无比接近死亡的人,他把一个又一个阻挡他的人送上绝路。可是他在每一次割断别人喉咙或者吩咐别人把一些拼死挣扎的人退下山崖的时候,他也是有想过自己的,自己也会有一天一无所有的离去,也或者更惨淡的死去,留下一些人拍手说大快人心。 李治转过身子,重新面对着一脸泪水的苏乞儿。这种生离死别他见得多了,眼泪不过就是惨了杂质的水。 很小的时候他就见到他的妈妈趁他爸爸睡着的时候,拿起菜刀把他的亲生爸爸砍死在血泊中。那年李治是多大,他都快要记不清了,因为太多年里他都过着一样惊恐的日子,直到他的生命里出现了一道强光,他知道自己也可以变得强大,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颐指气使。 苏乞儿的眼光一直盯在频幕上,即使那里已经变成了晃动的黑白色条纹。他想起安俊黎在奔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那颜知道自己的辛苦织的帽子已经没有了主人,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苏乞儿不知道西崽在最后看到自己心心挂念的人是什么样子,是开心还是难过?他想不到,可是他的心就好像有一双有力的手在拉扯要被撕裂一样,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来背叛是这么疼痛的。 “是你告诉西崽我答应你做的事情么?” “没有,我不是个多话的人。”李治双手一摊,一脸茫然的否认。 苏乞儿想起几天前的场景,那时苏乞儿慌慌张张的藏起李治要交给西崽的信。可是他无法得知西崽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或许是他接电话的时候,西崽正巧路过门口,也或者他见李治的时候西崽也碰巧在那里,也或许他这些天的心神不宁早已露出了马脚,这一切都不得而知,西崽不可能去解答。 但是西崽一定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即使知道苏乞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也没有阻止,直到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没有责怪。 这就是兄弟,可是……苏乞儿已经无法弥补这一切。然后他更觉得自己可恨的是,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不能轻易地在兄弟和亲人之间取舍,这是一道难题,不管怎样答案都是要负一辈子的债。 “西崽最后就没有什么话留下么?”李治也觉得奇怪,关于徐槿西他真的关心的太多了,现在他又想要知道他最后留下了什么。或许因为他是一个比他单纯的孩子,也或许他可以轻易地要了徐槿西的命,可是徐槿西已经带走了他身边重要的东西。 苏乞儿有些吃惊地看向李治,或许他看错了,他好像在李治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和难过。苏乞儿怀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怎么会在乎一个人的最后,他只会在乎这个人的结果是死还是没死。 可是苏乞儿看着李治,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在心平气和的说话,李治的想法他猜不透,但是他总觉得他对西崽有一种莫名的怜惜,但是这种怜惜相比也仅限于杀了他之后的一点点不忍。“西崽说,他只是死于一场意外,叫我们不要去追究。还有告诉那颜这只是一场事故。” 李治又开始不屑的笑,“他说他只是死于一场意外?呵!可惜那颜根本就不会知道他死了,只不过是个人想不开自杀了,这样的事每天都会有很多,死法更为独特的也不少,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特意关注的。而且我也不会告诉她。” 第一百九十二章 物是人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俊黎只身一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他站在妈妈的房门外听到戛然而止的收拾东西的声音,他有些欣慰的停留了一会,然后走开了。他知道妈妈还在,就还是还是要有一些事情是还没有变化的,他还不是单身一人。不过很多时候只要西崽不在他都觉得家里只有一个人。 安俊黎回到房间里,轻轻地锁上门。坐在床上的时候,那种是那个松软的感觉像是突然从空中落下一样,让安俊黎突然有种恐慌感。西崽不在了,他真的是好像一直在做一个噩梦,西崽的声音好像还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就是这个床头,西崽不止一次在睡不着的时候溜到他的房间,然后他们坐在这里聊天。可是现在床的那边没有了西崽,就像是失衡的天平一样,全部的悲伤都倾倒在安俊黎这边。 那个衣柜,西崽分明经常站在那里从里面挑出安俊黎的衣服穿在身上,那个镜子西崽经常和安俊黎挤在一起照镜子。还有桌子上剩下的半瓶酒,就是西崽临走的时候喝的。 安俊黎拿起那个酒瓶,这是西崽生前最后一次喝的酒,想到就觉得有一根刺在扎进血液里。安俊黎仰起头,一饮而尽,就有些刺鼻的味道飘散出来,溢出来的酒顺着他光滑的下巴一直流到喉咙处。 心的温度比隔夜的酒还要凉,安俊黎不知是醉了还是怎样,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边的椅子被他无情的的掀倒在地上。他的头发蹭在床边新换的床单上,鼻子的呼吸间隐约可以嗅到刚洗过的洗衣液的味道,有些清新的柠檬味道。 丢在地上的手表在柜子下面滴滴答答的走着,看不到一分一秒的流逝,可是安俊黎依然能感觉到时间的阴谋。那就是一把刀子时刻悬在面前,等他落下来的时光比见血封喉还要难过。这个世上不可预知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西崽就这么没了,无声无息的。 拾起刚才的瓶子,里面已经没有一滴酒。安俊黎的眼光流落在那个酒瓶上,它已经滚落在角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呻吟。 安俊黎起身拉上窗帘,紧接着无边的灰暗笼罩了整个房间。黑暗总是无孔不入,可是一副窗纱却可以抵挡住窗外的灯火通明。 物是人非,往往是伤痕累累后的掠夺。安俊黎感觉自己又好像一无所有。他觉得他一直在失去。在他浑浑噩噩的度过的十几个小时里,他好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梦魇。 他点亮了打火机,一道火光划破了黑夜的寂静。他点燃一支烟。他以为只是一只而已,可是他的手停不下来,一只接着一只的放进嘴里,他的眼睛被泪光覆盖,又被烟雾缭绕。他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缓缓地闭上双眼,他努力地想象着西崽笑得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四五点钟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安俊黎看见手机上的时间是七点钟。 虽然一直想着西崽美好的样子,可是醒来的时候安俊黎的枕边还是湿了一大片,脸上的湿润的像是被雨淋湿了一样。梦里他看见了西崽。他还是那副样子,嬉闹着口无遮拦,笑的没有分寸。安俊黎喜欢看到西崽的笑容。看起来没心没肺,好像一切都刚刚好的样子。但是他还是不停地流泪,他想他已经患上了一种病,病的名字叫做怀念。 又是一天过去,黎明或许来的比想象中的快。 阳光照进来。撒在窗边的写字台上,在那里西崽总是拿出一张纸随便的涂鸦着。因为那颜他才渐渐爱上画画,不过他说那颜画出来的艺术,而他画出来的简直像是武术。 安俊黎不懂什么意思,西崽解释说,“那颜画的线条都是柔美的,看起来漂亮又真实,而我画的像是舞刀弄枪一样难看,看不出来是什么又掌握不好力度。” 安俊黎想起这些,莞尔一笑。他似乎看到西崽就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对着他笑。 安俊黎打开西崽的抽屉,那里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东西,有几只那颜送的画笔,有一包纸巾,有两个纽扣想必是衣服上掉下来的,还有一袋剩下的饼干。下面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一张白色的信封夹在日记本里。安俊黎抽出信封,手指能感觉的信纸的厚度。里面有三封信,分明是写给那颜、他和孟维的。 看着那熟悉的孩童一样的字体,歪歪扭扭的却依然能看出来写的很用心。安俊黎打开了属于他的那封: 不要责怪自己,这就是我要承担的一切,你和那颜都是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生命去成全的人,我希望你们快乐幸福,所以不要为我悲伤,每个人的命不同,而这就是我的命。尽量不要让那颜知道我不在了,如果她知道了就把我的信给他,至于孟维,我很遗憾没有机会和他重逢。因为我,我们六个人再也没有了一起通宵喝酒唱歌的机会,是我不好。 其实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及了无牵挂,即使是死了也就是断了一口气而已,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才发现自己放不下的有很多,提起笔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原谅我细细碎碎的讲下去吧! 记得告诉那颜,请她以后为自己勇敢的活下去,不必在为我左右为难相信她会轻松一些,我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就像她原本希望我的那样。 莫啸一定也很为我伤心,这些年他一直很疼我,我们一起打架逃课的时候他总是先护着我。他以前很肆意妄为,有一种全天下都是他们家的感觉,因为老师不敢惹他,校长不敢惹他,所以他显得很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他不是个坏孩子,后来我们一起我看到他的改变,其实他不是炫耀也不是目中无人,只是寂寞。 莫啸他一定是个人才,他很有头脑只是平常不肯用,我相信只要努力他一定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不会比他的爸爸逊色。希望他早点成功,告诉他我等着他给我修建一个烈士陵园。 这个时候西崽还在说笑,安俊黎的眼泪反而流的更加汹涌了,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眼泪了,可是西崽的离去,真的事触动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还有达子,他总是让我难过,虽然他比我大,总是说我是个小孩子,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替他难过。替我好好照顾他,他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我曾经想象过他结婚生子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些,但是我想可能那个时候他才会真的不那么孤单,开始真正的有一个家。我希望他幸福,虽然我再也看不见。 其实我还有个弟弟,你们都没有见过他,不过他是个奇怪的人,但是不坏。或许他会记得问起我,我的爸爸妈妈可能会跟他说,“你哥呀,他哪里是你哥,不过就是养在我们家的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猜会是这个样子。其实我有点惦记他,如果你们见到他,记得帮我问问他在干嘛?我不希望他成为和他爸妈一样的人。 留恋的事原来有这么多,写都写不完。按理说我是个即将长眠的人,可是此刻我还是困了,我终将带着挂念你们的遗憾离开,我谁也放不下,我爱你们! ―――――― ―――― 其实当时西崽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爸妈很快就赶来了。安俊黎试想到了各种冷漠的表情,可事实上并没有,他的养父母赶到医院之后有点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当他们颤颤巍巍的掀开那层白布的时候,他的妈妈一下就哭出了声,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吓到,还是因为伤心。 只这个时候没有回去追究别人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猫哭耗子,达子和莫啸都靠在一边的墙上,对于别人是不是演戏才不会去计较。安俊黎双手插进头发里,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西崽的死亡摆在那里,他真的害怕,那些白色的穿着护士服的人走来走去,他们就像是来自地狱宣告死亡的杀手。 西崽的爸妈离开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安俊黎是怎么回事。安俊黎只能说是车祸。 “不可能,槿西是对很多事情都不满意,平常也总是吊儿郎当的,可是我觉得他不会自杀。”西崽的妈妈情绪有些激动。 对于槿西这个名字,安俊黎迟钝了一下,才记起这是西崽的名字。他们都一直叫他西崽,反而不记得他的原名是,徐槿西,还有岳沐风。 莫啸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安俊黎,站在角落里说道。“不是自杀,当时他没看清或许正在想事情,反正正好走在马路中间,然后……这是一个一时疏忽的事故。” 西崽的爸爸明显觉得事情不对劲,他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尽心的父亲。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西崽的父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西崽的妈妈还是回头看了一下一动不动的西崽,毕竟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即使不能和亲生儿子相提并论,也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但是莫啸说,“他们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一个政府官员对自己的养子不管不顾,传出去也是会乌纱不保的,那些当官的比演员都要会演戏。” 最后达子有些犹豫的说出了心中的疑虑,“蛋清那边,就是岳家…我们该怎么做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后的陪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梦溪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突然外面传来很大的声音。原来是新来的那个女同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刚来就这么张扬。 听启明哥说,也是被人介绍来的,她的后台是机关里面比较大的官员。一听到后台两个字,梦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有后台就了不起的女孩子,虽然她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因为他也是直接被安排进来的,可是她不张扬,不像他们每天想着跟着谁更有前途。 想到这里,梦溪难免气不过,什么时候工作的地方也变成了拼爹拼妈的战场了,大家只是不想奋斗才靠父母找个安稳的工作,那么就安分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每天无所事事还要厚颜无耻的攀比是在是太可耻了。 还没见到人,梦溪就已经对这个新来的女同事很不满了。 过了一会,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了。梦溪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拿起杯子想要去接一杯咖啡。每天都是重复着一样的日子,难怪梦溪在一大清早的时候就觉得无精打采的。 不过真的是巧,那个新来的女人也在那里。倒不是梦溪眼尖,只是放眼望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不是她还能是谁? “你好!”那个女人装作很客气的打着招呼,其实却用屁股对着梦溪。 “你好,新来的?”梦溪很客气的回了一句,问了一句最无关痛痒的话。 “嗯,我的表姨和表姨夫分别是不同机关里面的大官的,不过是说了一声我就来了。”那个女人自以为很神气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像发笑。 梦溪差点就因此笑喷出来,果真没猜错,这货一定是乡下来的,虽然外面穿的衣服人模狗样的。可是看得出来是现准备的,因为从脖子处还能隐约看到夹在里面没有剪掉的牌子,里面穿的衣服明显很旧,衬衫的领子都有些许发黄。 那个女人说话的口气明显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牛气冲天的样子简直夸张到可以去出演本山大叔的小品。梦溪倒是强忍着没有哈哈大笑出来,但是那个女人也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轻蔑。 但是她似乎不是很生气,她紧接着说道,“只不过家今天出了事,要不然会亲自过来交代好我的事情的。” “什么事啊?”梦溪虽然不感兴趣,可是又不能把她晾在一边。第一天就结怨总是不好的,所以还是极不情愿的把对话接了下去。 “我表姨家的儿子死了,就在昨天晚上吧!不过不是亲生的。是养的一个孤儿。”那个女人一摊手,似乎觉得是件大不了的事情,倒是觉得自己知道了很晦气的样子。 听到孤儿,梦溪一下子想到了西崽,但是她转念一想怎么会呢?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的驱使。她继续问了下去,“你表姨家的那个养子今年多大啊,因为生病去世的么?” “今年大概刚刚二十一二吧!我都没见过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想必他平时都不回家。”那个女人耸了一下肩,那样不屑的表情很让梦溪憎恶。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么?”梦溪继续追问着。 “徐西。还是徐东,或许中间有个什么字被我忘掉了。” 梦溪当时就想到可能是西崽,所以问了她表姨家里的其他情况。越听越觉得和西崽的家里的情况那么相符,最后听到还有一个弟弟在留学,梦溪手里的水杯都拿不住了。 梦溪的脸色变得很白,她丢掉手里更刚接了热水的杯子,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往外跑。摔在地上热水正好溅到那个女人的脚上。她龇牙咧嘴的破口大骂吸引过来了很多同事的目光,可是梦溪已经走远了。 梦溪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可是正好是一些人上班的时间,梦溪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到车,后来她硬是拦在一个出租车的前面才和别人拼了一辆车赶去了蛋清的公司。梦溪太着急了,事先也没有记得先给蛋清打个电话。 当时岳建一正在公司里开会,蛋清就坐在一边,梦溪直接冲进去把蛋清拽了出来。 蛋清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天昏地暗不说,一时间脑袋里面都变成了真空状态。 过了一会,蛋清勉强的笑着,“不可能,我昨天还有和他通电话,我现在打给他。”蛋清故意装作很镇定,他打心里不愿意相信会有悲剧。 一遍一遍的打不通,梦溪站在对面都听得到忙音。蛋清把手机从耳朵上缓缓的拿了下来,他无意识的摇着头,眼神几乎呆滞。这个时候岳建一走了出来,刚才梦溪突然拉着蛋清跑出来他担心是出什么事。 蛋清,背过身去准备好表情,“爸,没事,我一个朋友生病住院了,我们要去看看他。” ―――――― ―――― ―― “蛋清应该还不知道,西崽去之前还有给他打电话,但是西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风轻云淡的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西崽说最近的天气真的是很热,想要去海边住几天。蛋清说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海边,好好放松一下,还问西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参观一下公司。”安俊黎的气息听起来那么微弱,声音都好像在喉咙里就被阻隔了一样。 “蛋清是个好哥哥,西崽也是个好弟弟,只是一切都变了。”达子苦涩的说道,有一丝发不出声音扯动喉咙的颤抖,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我们要告诉他么?”安俊黎点燃一支烟,那是他口袋里面的最后一支烟。 “怎么也瞒不了的,只是我觉得西崽真的是委屈,到最后他的墓碑上还是一个徐槿西的身份,一个养子。这是他一直想要摆脱的身份,可是最后找到了亲人,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相认的时候竟然就这么没了。这辈子我们决不能这么放过李治。”莫啸的拳头又一次砸在医院的墙上,满心的怒火快要燃尽五脏六腑。 “李治这么大费周章的精心策划,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有人无故横尸街头总是会吸引媒体的目光,而自杀这种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李治应该不想让那颜知道这件事与他有关,再自杀这种事连警察都懒得追问原因,每天死这么多人谁会特别在意呢?” “西崽应该不想让蛋清看见他死的样子,他说也想我们只记住他好的样子。” 安俊黎的话音落下,可是谁也没有继续说话,西崽还静悄悄的躺在里面,他们几个总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过身去。 对于莫啸这还是他此生第一次遭遇到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原来一个人的死去真的是这么可怕,那种一动不动就足以摧毁活着的人的坚强。那一张从脚盖到头的白布,原来就足以隔断一个人在尘世的路,从此牵挂的人就要生死殊途,不复相见。 昨天夜里医院里的人催促了他们好多次,他们都坚持不离开,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医生说,“要不是送来的晚,我们没办法处理,你们现在就是站在这里也看不到他,人死了还执着些什么?都是没用的。” 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果然是冷漠的,她不懂他们的心情,他们只是想陪着西崽走完最后的一程,所有的人都觉得太平间可怕,他们不能陪西崽躺在那里,最起码要在外面陪他站到最后。 最后只剩下值班的护士,是个实习的年轻护士,有他们几个大男人在,她也觉得不那么害怕。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我现在就想去找到李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崽怎么会自己撞到过往的车上?”安俊黎突然站起来,他是在不明忍受西崽不明不白的躺在那里,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你别冲动,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以卵击石更是不值。李治会有报应的,我相信。”达子按住了安俊黎,比他们更久的生活阅历和艰辛的打拼,他已经从原来混日子的小混混变成了最稳重的男子汉。 接着一直到天明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医院的地上都是燃尽的烟头,因为夜深人静没有人管他们就抽了一个晚上的烟。天越来越亮,可是西崽和他们分别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安俊黎极力的睁大眼睛,隔着那层白布也能看清楚那副身体的轮廓,或许是因为尸体已经僵硬的原因。 时间越来越近,上班的时间到了,医院里开始有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上班。这是最后一次看着西崽了,最后一次还能感觉的到他就在这里,可是无论是安俊黎还是莫啸、达子,他们都没有勇气去掀开这个掩住西崽面容的白色帆布。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听得太真切。随后几个人走进来,他们没有任何的解释就要推走西崽的身体,安俊黎下意识的去抓住西崽,可是一个男人拉住了他。 “西崽,”莫啸喊着,一整个晚上只吸烟不说话,莫啸的声音异常的沙哑,透着极度的哀伤。 “谁也别碰他。”一个大步穿过走廊的男子,身上还带着清晨的气息,他推来那一群人,来到了西崽面前。 安俊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能够预料到又将是一场汹涌的质问和悲伤涌来。。 果然,是蛋清。 第一百九十四章 如沐春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蛋清的眼光看向安俊黎,莫啸还有达子,他们几个都在,更让他的心坍塌了一个角落,他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尸体,迟疑的退了几步。然后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俊黎。 此刻蛋清多么希望从安俊黎的口里听到躺在这里的不是西崽。 “我弟弟呢?西崽,不,我们家沐风呢?”蛋清看着面前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可是他对他们的不满丝毫不介意,他就是挡在前面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你都知道了。”安俊黎轻轻的说道,声音小的就像一阵风,要吹一会才能到达蛋清的耳朵里。 蛋清迟疑了好久,突然觉得心脏和头都在剧烈的痛着,像是经历了一场电击后的失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一场天大的玩笑么?” 蛋清的四肢麻木,只有一颗心是痛的,还有大脑里面在不停的会想着这些天和西崽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些美好的、真诚的景象恍若就在眼前。怎么时间不到一个日夜的轮回,一切就发生了骤变? 蛋清发疯的跑到西崽的面前,他的手先是一抖,而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用力扬起手臂掀起那层白布。果真现实给了他一个最恐怖的事实,他看到西崽的面目还是那么清晰,只是那双眼睛沉睡着,无边的静止替代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安静有的时候是那么可怕,他宁愿西崽是睡着了,可是却再也叫不醒他了。蛋清看着西崽,紧紧的盯着,他多希望他能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蛋清之前一直给自己一份希望,告诉自己可能一切都是假的。可能同名同姓也可能只是受了点伤而已。但是这一刻他一直怀揣着坚持到最后的希望,比秋后零落的落叶还要破碎。 安俊黎,莫啸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们睁大了眼睛看向西崽,他真的冰冷了,虽然还是那个他们惦记的兄弟。可是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因为他已经彻底没有了温度,深陷的眼眶和惨白的皮肤,还有再也不会起伏的胸膛。安俊黎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着,莫啸还是那么不忍的表情。只能背过头去不再看。 达子把手盖在嘴巴上,已经到了最后。他知道以后想再见见西崽也只是在梦里,而那究竟不同于现实。他又真的不忍心看下去。看到你最在乎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你和他说话他也听不到,你对他笑他也是寒冬一样的表情,这简直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蛋清自己看了个清楚之后,巨大的事实比从天而降的陨石还要沉重。他终于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白布的一角。 死亡的可怕,很多时候都表现在留下的人歇斯底里。而逝者已逝,关于这世间的喜怒哀乐,他们就如同长睡不醒再也不会知晓。关于爱与恨也都是活着的人的事情,他们的过分留恋。让死亡成了永远的黑色梦魇。 要把尸体送去处理的工作人员再也没有了耐心,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想从蛋清的手里拿回白布,可是蛋清抓的很紧。那个人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从蛋清的手里抢回了白布,然后不耐烦的盖在了西崽的身上。 蛋清意识到西崽要离开的时候,他拼命的起身想要去抓住他,可是最后他的手只是微微触碰到了西崽冰凉的手指,然后整个身体就栽倒在地上。 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到这么冰冷的东西了。寒冷过他曾经去过的北国那里常年不化的山顶的冰雪。第一次是他妈妈去世的时候,那时他还小。只是趴在妈妈的身上哭,一直到妈妈被送走。那个时候他记得妈妈身上也盖着这么一块白布,只是妈妈的白布上被蛋清哭湿了好大一片。 “想不到你知道的这么快?”安俊黎像是自言自语,用惭愧的眼光微微看向蛋清又马上把头低下,他对蛋清是有愧疚的,因为他答应过他会照顾好西崽的。 蛋清的余光看向安俊黎,口里说着言不由衷却很是质问的话,“难道我应该等到全世界都找不到我弟弟的时候,才知道他不在了么?” 此刻梦溪正很难过的站在一边,她虽然和西崽没有过多的交情,可是也很喜欢西崽这样的人,率性爽朗。何况他是蛋清的弟弟,所以梦溪平常也关注的多一些。梦溪起身去接了几杯水递给安俊黎他们,他们都是一整夜没有睡,说话有气无力不说,而且嗓子也都很沙哑。 “怎么会突然出了车祸?”蛋清的手放在酸楚的鼻尖上,眼里的泪水打着转。手里的手机亮着,安俊黎斜过眼光看到屏幕上是“爸爸”两个字。 “这是个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只是西崽不想你看到他躺下的样子,去刻意感觉他的痛苦。他想你记住他好的样子,这样不会太难过,也不会因为想到以往的事情愧疚。他还要我们告诉你,就当你们从来没有相认过,就让他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安俊黎不想说出这样的谎言,他真的想说出李治的事情,然后破口大骂李治,最好一起找他去算账。可是西崽最后的嘱托他必须记住,即使是个谎言,也是西崽留给蛋清最后的美好的牵挂。 “怎么能这样,他是家人,家人啊!”蛋清双手抱住了头,难以抑制的苦痛已经渗进了发麻的头层,不均匀的呼吸透过胸口彷佛是暗藏着的暗流,等待着下一次的咆哮。 医院开着的窗户不断有风趁虚而入,后背的阵阵凉意,让蛋清的心迟迟找不到温度。安俊黎把手放在蛋清的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他能懂这种深入骨髓的难过。但是他必须替西崽照顾好他的哥哥,并且把他最后说的话转达给他,作为他以后忘记这种伤痛的慰藉。 “还有,他说你真的很玉树临风,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潇洒的活下去,他还说他的名字也起得很好,“如沐春风”,现在他就化成了一缕风,从此再无约束的去享受天涯海角。”安俊黎说的时候眼角还是很湿润的,这种话不过是拿来哄骗小孩子的,而他们谁都知道人死后是不会在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的。 “如沐春风。”蛋清伸出双手,医院里开着的窗户真的有风吹进来,蛋清轻轻地说,“沐风,是你么?” 蛋清红肿着眼睛,微微的抬起头,梦溪倚靠在墙上,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梦溪也想上前去安慰一下蛋清,可是她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是谁也平复不了的,因为一个生命的去世时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当安俊黎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的时候,他才知道西崽留下了那么多,他简直是在预谋一场死亡,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奋不顾身的去了。原来整整三天的时间里,西崽都在精心准备着给每个人的解释,和对每个一人活在人世的人的安慰。明明他才是最可怜的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保不住的人,却还要想着怎么安慰他们这些活着的人。 安俊黎责备自己竟然对这些一无所知。那几天西崽到底是怎么过的,每天想着自己会死却要在他们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安俊黎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原来莫啸所有的责怪都是对的,他就是一个帮助李治杀了西崽的杀手,因为他闪开了一条路,让西崽走上了死路。是他的放纵和不过问,造成了现在阴阳相隔的悲剧。 安俊黎手里紧紧的握着西崽留下的那些信件,上面的西崽的字迹那么熟悉。安俊黎把舌尖抵在信纸上,上面还有咸咸的味道。 他知道西崽不怕死,可是他也会怕和他们分离。那些他最后一一列出的人名,都是西崽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牵挂,可是西崽还是丢下了这一切。 西崽的父母还是把西崽的后事安排的很好,他们倒是不会亲自来做这些事,随便吩咐几个下面的人就可以办的圆满。整件事情很低调,或许他们觉得西崽自杀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安俊黎他们都没有资格过问这件事,蛋清那边虽然想出点力,可是也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岳建一对此一无所知,他也无需再去道破这一切徒增伤心。 西崽家里那边似乎这件事就算了解了,草草的收了场就告了一个段落,安俊黎和莫啸对此都是苦涩的一笑,不置可否。人情凉薄,能做到如此,还能有什么去苛责的。 西崽啊!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更喜欢哪个名字,是徐槿西还是岳沐风?我知道你不喜欢吵闹,你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我想你不想死后还要经历这种纠葛。反正你就是大家的西崽,永远都是个孩子。现在好了,你可以一直看着我们奔波,直到老去,而你的年龄在也不会改变,永远是那么年轻。 你是我们岳家的沐风,等着我们,下一世绝对不会找不到你。 ――――岳临风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兄弟,真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天的浑浑噩噩,安俊黎终于打开了房门,房子干净了很多,应该是妈妈一直都有默默的收拾。 他先是洗了一把脸,水的凉意侵入他的皮肤让他有些不太适应。清理了一下冒出下巴的胡渣,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莫啸去了新的公司上班,魏秦也暗地里给了他很多的帮助。莫道远的生意做的还是很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亲生儿子却被他赶出了门外。 莫啸对此还是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芳离从他这里知道了西崽去世的消息,莫啸责怪安俊黎跟丢了西崽,却不知道这都是因为芳离一味的要去保全安俊黎。 芳离好几个夜里都想到西崽和她说的话,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自私害了西崽。但是如果一定要她做个选择的话,恐怕她宁愿背叛整个世界也要去保护好他心里的那个人。 生活总是少不了错综复杂的纠缠,本来工作的事就总是不顺心如意,再加上西崽的事情让她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她已经快要崩溃了。慕晓倒是一鼓作气的做出了很多成绩,只是很多时候要为芳离操心善后。 芳离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很多的心机,如果没有慕晓在,她那点功力早就被人玩出局了。大家很多都是刚刚毕业的毕业生也有干了好几年没机会升迁的,谁都会看好一个横好的位置,而芳离无疑又是一个好下手的。不过因为慕晓的关系,有人要针对芳离也是要收敛点的。 关于何禹笙的事,好久都不曾听到慕晓提到,大家都以为她不关心活着因为离开了那家公司所以置之不理了。但是慕晓其实一直都没忘,而是只是一直想不到什么合理的办法。 何禹笙是一个比较胆小的人,或者说他很害怕自己的父母。很多的时候心理不愿意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慕晓虽然鬼点子很多,可是这种事又不是考试一类的,装个病就可以混弄过去的。逼婚是个大事,慕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婚,一走了之。 但是何禹笙对此很犹豫,他总是觉得这样太不孝了。而他父母那边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甚至很多时候要和他订婚的那个女人就住在他家。何禹笙倒是没有因为软弱而屈从,但是他自己也无法想出解决的办法,这件事就一直因为何禹笙的懦弱僵持不下。 两个月来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可是何禹笙就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总是一筹不展,每天过着和那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倒霉日子。他妈妈总是要他赔着那个女人去逛街散步,或者出去度假。何禹笙都对此置之不理,好几次他的父母都因此和他动怒,他就一脸不情愿的走出家门,然后陪着那个女人随便逛着,他青梅竹马的那个女朋友和他说什么他也只是敷衍答应。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慕晓不能理解的说道,“要是我,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和一个这么无趣的人在一起。” 芳离笑着看向慕晓,“他也不是无趣,而是对旁边的人无感。” “是啊,他不是个不懂乐趣的人。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被家人约束的太紧了,他太顾及到他们的想法,很多时候就忽略了自己的。”慕晓说话的语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明显她更喜欢那些可以决断的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慕晓一直觉得男人要有担当,敢想敢做最好。 当然后来慕晓也因此后悔,因为秦明朗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曾经慕晓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真正心有所属的那个人。可是她所有为爱情的受的伤,都是源于秦明朗的不管不顾的决绝。他是真的很决绝。决绝到可以不管他人死活。 芳离感觉到了慕晓的表情,于是紧接着说道,“那也不是缺点,谁不在乎亲人啊,只是他的不幸是有一对不通情达理的父母,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逼婚啊!” “说到底,什么两代世交,什么亲如一家,都是读书人冠冕堂皇的借口,还不就是一个看上了对方的钱,一个看上了对方的权。这些自以为有教养的人,把这种权钱交易都说得好像君子之交一样,真是比披着羊皮的狼还要无耻。”慕晓由于一时气愤,把杯子摔在桌子上,里面的水溅出来有些烫到了她的手。 “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芳离摇摇头,然后她有些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愤世嫉俗? 现在她也算是半个愤青了,生活中看不惯的事情那么多,不知道是她们太挑剔,还是社会太复杂。 ―――――― ―――― ―― 午后的时候,天气格外的炎热。芳离和莫啸一起坐在餐厅里吃饭,他们工作的地方隔得不远。 芳离总是觉得莫啸公司楼下的饭菜就是比他们公司楼下的好吃,所以每次和莫啸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要跑到这边来。 安俊黎闲下来无事,总是想起西崽生前的样子,索性他就来帮达子在工厂里做些灵活。达子的手艺真的很好,他身体灵活的穿梭在车身下面,很多时候要修理的车开进来,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找出一个零件然后上紧就轻松解决了。 “俊黎,给我把那个拿来。”达子招呼一声,安俊黎马上照样把他要的东西送去,然后把毛巾递给他,让他擦一下头上的汗和手上的油。 在这里呆了一上午,安俊黎什么都不懂,就只是帮达子打个下手。他不要工资,只是帮忙,所以吝啬又苛刻的老板也很乐意有个免费的劳动力。 有的顾客开车来的时候,看见安俊黎长的白白净净的总会问一句,“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帅气的小伙子,长的是好看,会修车么?” 安俊黎总是尴尬的笑笑,然后看着达子干活的样子。达子一整天都要工作,吃苦耐劳了那么久,而他一直混着日子,以为过一天少一天。 西崽走后,安俊黎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应该找点事做。像达子和莫啸一样每天有个目标,生活才好继续下去,否则他真怕慢慢自己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且,今天呆在达子这里,他觉得异常的充实,心情也好转了很多。停下来只会让他胡思乱想,然后越来越迷茫。 已经超过了午餐时间,达子终于把刚刚经手的那辆车的轮胎换好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洗一下脸去满脸油污的对着安俊黎笑,安俊黎也突然觉得这才是该有的生活。 达子收拾好后,就打算和安俊黎一起去吃饭,“要不去找莫啸吧!他离这不远。” 安俊黎也不反对。 达子继续说,“要是以往我都懒的走动,吃饭也只是在修理厂对着那些零件随便的吃上一点。” 安俊黎紧张的说,“那怎么行,那里都是机油的味道,空气也不好又很多灰尘。你在那里面吃饭怎么能吃的舒服呢?” “要不是有你们在,我就是一个人哪有什么舒不舒服的,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可以活下去。”达子拍拍自己的肚皮,一脸无所谓的笑挂在有些发黑的脸上。 安俊黎差点忘了,达子已经这样在汽车修理厂里面工作了三年了,总是风吹日晒,难怪他的皮肤都变得黑了,脸上也有的时候会因为干燥有些脱皮,手掌也比以前粗了好多。这些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生活的磨砺,只是太长的相处,让他忽略了这些细节,忽略了别人所遭受的辛苦。 安俊黎抓着达子的肩膀,认真的说道,“那以后我们都陪你吃饭,一直到……”安俊黎突然想起了西崽的话,他说达子什么时候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才能不在孤独,才能弥补他这么多年一个人的艰辛。“一直到你有了另一半,有一个全新的家。” “哈哈,还早呢!”达子不以为意的说道,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的油嘴滑舌也让他觉得心理暖暖的,“有兄弟真好。”他含蓄的说道,声音淡的可以飘在风里,可是安俊黎依然听到了,然后记在心里。 他必须记住,他是兄弟。 到了莫啸工作的地方,达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旁边餐厅吃饭的莫啸和芳离。于是他没有解释就拉着安俊黎往里面走。 安俊黎四处搜寻着莫啸的影子,直到踏进门内。他没有看到莫啸,因为另一抹强光已经快要刺伤他的眼睛。 “沈芳离。” 安俊黎怒吼着,冲到芳离面前,他没有注意到莫啸就直接掀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各种汤汁都顺着倾斜的桌子流淌下来,安俊黎的眼中像是燃烧着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这种焦灼感已经让芳离觉得一阵阵的颤栗。 芳离明显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脸色发白,莫啸迅速的站起来拉着芳离躲到了一边,站在芳离的面前指责道,“安俊黎,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绝不原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关你的事。”安俊黎不由分说的推开了莫啸,莫啸毫无准备的被安俊黎推到国道上,在达子的搀扶下才没有倒在地上。 芳离看着安俊黎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就知道是因为西崽的事情,她知道她无论如何都躲避不了的就是安俊黎的责怪。虽然她并不觉得她错了。 一旁的莫啸虽然很生气,但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他还在想如果安俊黎没有跟丢了西崽或许结局会大不一样,结果安俊黎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达子扶住了莫啸,然后也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也不知道刚才还心情很和缓的安俊黎,怎么突然狂风暴雨了起来。 芳离一直把头埋得很低,隔着黑色的发丝看不到她难过的眼睛。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就好像是来自天外,丝毫打断不了她和安俊黎周围的安静,芳离不用抬头就知道安俊黎正在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而莫啸和达子应该是满脸的不解,等着她解开这一团迷雾。 芳离吞吞吐吐的说着,“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是……”她眼里的躲闪充分证明了她的愧疚,她试着往后退一步,想距离安俊黎的眼里时刻喷发出来的怒火远一些,可是她丝毫没有退路,她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窗户上的风正呼呼的挤进窗口吹过她的头发。 “别再说你是为我好,我承受不起。就因为你的为我好,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西崽死掉了。”安俊黎的手指指向门口,或许他是想指向西崽出事的地方。总之他已经愤怒的是去了理智。 “我知道西崽的死,我有错,可是……”芳离再也说不出口,她只是看着安俊黎。那眼光里分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憎恨。 此刻芳离已经不怕安俊黎不爱她,但是却怕他把自己当作仇人一样去恨,以往她的在乎于安俊黎顶多是一文不值,而如今却被安俊黎当成是草菅人命的罪魁祸首。 “可是我宁愿为此背负罪名,也不愿意离开的人的是你,虽然我那么恨你。”芳离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变成了流淌的泪水,即使张开了口也无法言说,那是一种如鲠在喉的难过,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恨安俊黎。 是的。是恨。她那么单纯的在乎,就这样被安俊黎抛弃在阳光下暴晒着。芳离咬紧了自己的嘴唇,伴随着眼泪嘴里不断泛出酸涩的味道。她想快点逃开这个地方。想要彻底忘记眼前的这个人。 芳离开始觉得恨安俊黎,恨他不懂她可以为了他的一点点小安危而奋不顾身。恨他不懂她可以不顾及所有的人只为他一人安好。她是那么的别无所求,却只换来安俊黎的责备。 安俊黎的眼光没有丝毫的柔软下来,僵持的局面看起来像是一盘死棋。 莫啸走过来拉住安俊黎,“你说西崽的死和芳离有什么关系?” “呵。”安俊黎先是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她突然冲出来,我怎么会因此跟丢了西崽?” “你是说当时芳离也在?那苏乞儿呢?”有些事情一直推在达子的心里,此刻让他更加的感到困惑,他立刻满心疑虑的问道。 莫啸僵在了一边,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想要去维护自己的女朋友都没有了立场。芳离到底还是随时愿意为了安俊黎不顾一切的,可是莫啸也没有理由责怪,因为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么?他也是一个义无反顾的人。以为坚持下去就什么都可以改变。 安俊黎回答达子说,“我当时正在小心翼翼的跟着西崽,但怕被他发现不敢离得太近。到一个转角的时候她跑出来一直不肯让我走。后来她终于松手的时候,我就再也看不到西崽了,结果就成了永别。”安俊黎痛苦的蹲在地上。他从不曾这么懦弱。除了爸爸走的时候。 “那苏乞儿?”达子重复的问道,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苏乞儿的消息。可是又怕知道的太多会往另外一个不好的方向走去。 达子早就感觉到了整件事情的奇怪,尤其是安俊黎遇到苏乞儿和他们收到苏乞儿的信息的那段,总是觉得很不对劲。但是达子也不想去多想,因为西崽已经换不回来了,而苏乞儿还是他们的兄弟。只是,有的时候好奇心是无法遏制的,有些掩盖不住的事情也终会时隐时现的冒出头角,提醒你这一切并不简单。 安俊黎不想多说话,可是他一抬头账号看到了达子等待答案的眼神,那眼里有一种不容怠慢的坚持。“接着我就看到了乞儿,我问他有没有看到西崽,他说大概是往那个方向去了,结果我就一路追过去,却是个相反的方向,我和西崽就这样错过了,结果就错过了生死。” “苏乞儿出现在那里干嘛?”莫啸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本来他以为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可是他的脑海里突然记起,西崽的一句话,就是他说过告诉苏乞儿,他并不怪他。当时大家都过于担心西崽的安危,所以没有多想,而如今想起来,苏乞儿到底做过了什么? “芳离?”达子看向突然惊讶的转过头来的莫啸,更是有很多的疑虑希望芳离可以给他答案。 “嗯。”芳离怯弱的回答着,达子和莫啸的追问,让她意识到应该还有一些严重的事即将浮出水面。 “你应该知道之后苏乞儿去了哪里吧!”达子不知不觉的就变了口气,他自己还没发现他已经不直接称呼他为乞儿了,而是苏乞儿。 莫啸也注意到达子有些变冷的表情,想起当日里他们的怀疑,如今却好像要浮出水面一样,现在他们都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心脏,免得它一会被突如其来的背叛震得七零八落。 “他哪里也没去,我们就坐在附近的长椅上。”芳离谨慎的说着,生怕自己用错了什么字眼导致了什么误会或者别的不好的结果,可是她并不知道这其中涉及了什么。 安俊黎丝毫没有想过去怀疑苏乞儿,他只是刻骨铭心的记住了是芳离硬生生的阻断了他去就西崽的路。或许就算他去了也救不了西崽,他也宁愿陪着西崽一起死。 达子和莫啸两两相望着,他们当然不想怀疑兄弟,已经失去了西崽,他们格外珍惜剩下的友情,只是苏乞儿真的是太奇怪了。没理由他知道西崽出事了,还一直坐在那里原地不动,没理由他知道西崽的位置,却给了安俊黎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这一切蹊跷的简直可以拿出来当作证据去质问苏乞儿。 莫啸和达子正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的时候,安俊黎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再次摔倒了附近的桌椅。然后他直接把一双白皙有力的手掐在芳离的脖子上,“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我来不及去救他。” 莫啸和达子见状赶紧过来拉开了安俊黎,安俊黎不肯安静下来,像只饿狼一样要扑过去。莫啸一拳头打过去,安俊黎的嘴角开始有鲜血渗出来。 芳离尖叫了一声,然后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视。安俊黎倒是安静了下来。达子扶起他,“没事吧?莫啸你下手也太重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冷静一点,芳离只是为你好,不想你白白去给西崽陪葬而已。”原来一句为你好说出来这么冰凉,莫啸的心瞬间好像置身冰窖一样天寒地冻,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为了别的男人去付出,何况在这种时候,他该如何去帮芳离反驳那些责备。 这一刻莫啸真的觉得自己输了,自己比起安俊黎就是一个失败者。只因为他深爱的人爱的是他,人生中的遇见,总是迟了一步就有天壤之差。或许他今天就不该出现。 莫啸沉默的停顿了一下,他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咆哮,承认自己的没用。他转向安俊黎,有些抱歉的说道,“之前我只是怪你没有拦住西崽,也不通知我们去阻止,而不是怪你没有陪西崽一起去,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安俊黎当然不会因此记恨莫啸,因为他不会记恨任何一个因为西崽的死亡而责怪他的人,甚至他就是希望有个人可以因此好好的揍他一顿,让他能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减缓些心灵的责备。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绝不原谅。”安俊黎憎恨的眼光看向芳离,那眼里的仇恨象是一个深邃的漩涡,象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芳离无法全身而退,因为她是那么在乎安俊黎。 “够了俊黎,这件事,或许真的是一个阴谋。不关芳离的事,或许是其他人。”达子按住安俊黎的肩膀,语气中似乎有决绝也有犹豫,一方面他不肯相信,另一方面,他看到的事实又的却是这样。 “什么阴谋?”安俊黎红着眼睛转向达子。 一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去楼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达子没有继续说话,他意识到他错了,他不应该把这一切说成阴谋。苏乞儿是他的兄弟,是他当作弟弟的兄弟,即使苏乞儿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也一定有什么理由。 可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能让他对西崽的一条命不管不顾?达子握紧了拳头,胸口好像涌入一股逆行的气流。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想要逃开的冲动,想到西崽的死去他就咬牙切齿的恨着。 莫啸明白达子突然不说话的理由,如果不是苏乞儿亲口承认,他们都还是愿意相信一切只是巧合。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找不到苏乞儿了,哪里也找不到。 或许他就这样失踪了,在他们不明不白还在担心他安危的时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走掉了。 当安俊黎和莫啸、达子一起带着不情愿又很犹豫的心情走到苏乞儿家里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来找事闹事过的狼籍,只有仔细的收拾过后的一干二净。 苏乞儿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东西,就是干净的床板和空空如也的旧衣柜。地上散落着一些被丢下的碎纸片和零碎的用品。 安俊黎弯腰捡起脚下的一张卡片,上面还清晰地印着一个脚印,安俊黎打开折叠着的卡片,看到上面用黑色笔迹写的字,“生命随时都可能开始一场新的背叛与遗忘,可是我只能做到一半。” 达子把卡片我在手里,通过背面都可以感觉的到苏乞儿写字的力度。认识了这么久,他知道苏乞儿写字一直都是用力比较重的,平常用普通的纸张都要划破。这一次他写的更用力吧!达子磨砂着纸张后面突起的部分是那么清晰,不用去看就可以感知到他写了些什么。 “那么他是可以遗忘却不能背叛,还是背叛了却不能遗忘呢?”莫啸喃喃的念着。 成熟之后。他们还没有被各种现实的压力打倒,却把好好的友情弄得七零八碎。 一周后,莫啸已经成功的通过了试用期,转为正式员工。莫啸很庆幸这是一家刚来到这个城市发展的公司,所以并知道他和莫道远的关系。莫啸已经准备好要在这家公司里大干一场,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安俊黎也开始穿上一套帅气的西装开始到处投简历找工作,大家都已经走向社会了好久,他倒好像如今才认清现实一样。 西崽的离去去安俊黎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在爸爸离去,妈妈也被抓走的两年里。西崽的出现简直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强光,现在西崽突然的死去,他的世界里又是那么灰暗。再也看不到色彩。 整整两年,他们互相安慰,他们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兄弟。现在安俊黎每每想起西崽都还是心口一阵绞痛,因为那里是装兄弟的地方。所以安俊黎有多想念西崽就有多恨芳离,他已经不能自拔。即使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理智。 ―――――― ―――― ―― 蛋清因为西崽的事情,整日里都提不起精神。公司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了,岳建一问起他,他也只是说以前一起玩过的一个朋友突然死了,觉得有些难过。 岳建一没有追问下去,心想让他放松几天也没什么不好。 蛋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突如其来的变化真的是让他难以承受,时间的紧迫让他和西崽还来不及去确认一场时光洪流里的亲情。即使他们都留着一样的血脉,可是这也阻挡不了现实要将他们分割。只是他们还没有一家团圆,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西崽的命苦,让蛋清觉得身上的背负的债更加的重,随时要把他压垮一样。 或许因为连日以来压抑的心情和不规律的饮食,蛋清总是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胸口也总有些呼吸不畅的疼痛感,只是他故意不去理会自己的痛苦。而只是为西崽难过。 好不容易他才替爸爸找回了岳沐风,替自己找回了弟弟,可是一个不小心他就又不见了。真的就像一阵风一样,不知道流落到了哪个天涯海角。 蛋清拿起床头的照片看着梦溪明媚的笑脸,可是他却笑不出来。起来换下已经好多天没有换下来的衣服。然后去洗澡,换上一身白色的衬衫,因为这样显得精神一些,不会因为脸部僵硬的表情而觉得整个人都是阴沉的。 蛋清开车来到了梦溪工作的地方,刚好是吃饭的时间,就想打电话叫梦溪一起去吃饭。 此时公司里走出了一男一女,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女人只是一直在笑,很开心的样子。蛋清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看到梦溪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这么开心,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在他为西崽伤心的这一个星期以来,梦溪没有一通电话,蛋清唯一给梦溪打过的一次电话,还被梦溪以要开会为理由匆匆的挂断了,说是开完会再打来,可是蛋清的电话自那以后就没有响过。梦溪总是说很忙,说是部门里面一个人请假了,所以要同时顾全两个人的事情。 这些蛋清都可以体谅,也不会责怪。只是现在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抱怨工作很烦躁,哪个同事很不好相处。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梦溪这么干净的笑容了。 蛋清手里的电话号码刚拨出去,就慌忙的挂断了。梦溪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和他的车,此刻两个笑的人的眼里怎么会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蛋清没有站出来,只是默默的转动了方向盘,之后把音乐开的好大声,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第二天的时候,蛋清还是登在梦溪公司的楼下,果真还是他们一起下来吃饭。今天蛋清看到很仔细,那个男人他分明见过很多次了,就是经常送梦溪回家的那个男人。 他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只是梦溪不知道。 本来蛋清以为,不管现实怎样残酷,起码他的爱情坚不可摧。可是他如果习惯了这个多变的社会,就该知道变的最快的是人心。他不是不懂,只是习惯了麻痹。 “蛋清。”蛋清孩子啊愣神,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是梦溪,蛋清看过去她正在高兴地向他挥手。 蛋清从车里走出来,强烈的阳光让他睁不开双眼。等他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视觉神经恢复到闭关之前的状态的时候,梦溪已经跑到了他身边。当然,还有那个叫邱启明的男人。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来了,还好我看到了你的车,要不然就错过了。” “你男朋友?”邱启明有些明知顾问,可是不过问一下又让他觉得不礼貌。 梦溪用力的点点头,一只手挽着蛋清的手臂。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吧!”邱启明看起来很大方的说道。 蛋清很仔细的听着邱启明的话,“经常”,一句话里这两个字最让蛋清觉得不舒服。 梦溪说好,蛋清也就没有拒绝,可是总是觉得这样的三个人一起吃饭是不是太尴尬了。梦溪介绍说,启明哥是他的上司,可是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两家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就是因为他在,妈妈才把她安排到这里来工作的。 蛋清笑而不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来到邱启明说的他和梦溪常来的地方,不就是他和梦溪常来的吃饭的地方么?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还是梦溪身旁最常出现的人已经换成了别人?蛋清看了一下再熟悉不过的店面,然后斜过眼睛去看邱启明。 邱启明说,“我和梦溪经常来这里吃,味道很不错的。” 邱启明说话的时候看着蛋清,蛋清当然也可以感受的到那种敌意。不过此刻他不生气,因为他是以梦溪男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即使要接受另一个人的宣战也没什么好畏惧。经历过生死,又经历了 “我和蛋清以前也经常来吃的,我们学校离这里就不远。”梦溪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她丝毫感觉不到邱启明的话语里有什么不对,也不会刻意去想简单的言语里有什么深藏的玄机。 “哦,是么?”邱启明表示很惊讶的一样子,眼里却带着有些异样的笑意。然后他走在前面,先为梦溪打开了门。 这一顿饭下来,蛋清一直坐在梦溪的旁边,而邱启明虽然坐在对面,却总是一副自己是主人的样子。不断地劝蛋清吃好喝好。偶尔和梦溪开着玩笑,好像蛋清是多余的一样。 蛋清知道邱启明就是想尽办法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事实上,邱启明更希望在他和梦溪之间蛋清就是个外人。蛋清却一直不为所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蛋清赶在邱启明的面前付了帐,当他掏出那一张龙卡甩手递给服务员的时候,邱启明的眼光中明显透露出了一丝意外。 邱启明没有想到岳临风也是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他还真的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只是一场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些爱情、友情,好像原本就应该扎根在那样轻松,单纯的土壤里。等到他们如今开始忙碌,开始顾全自己的生活,一切就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 成长就是一场离散,在时光那样硕大的洪流里,注定有人会流浪到另外的角落里,也终有人要奔腾到大海里。 手牵手也抵挡不了命中注定的分离,肩并肩也留不住同甘共苦的日子。 孟维走了好多年,当初的头也不回的决绝,到如今早就变成了归心似箭的急迫。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会在路上,当灵魂在路上的时候,我们称那为梦想在招摇,于是我们每天盼望着背起行囊远走他乡。 当身体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梦想变成了一种旅途,然后开始好长一段时间的探索,刚开始我们以为走出去,就是梦想开始的地方,可是等到心疲惫的时候却在一遍遍的追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现在孟维决定要回来了,他以为只要只要他回来,永远有最初的那些兄弟在等着他,可是生活不会一成不变,现实早就是另一番摸样。 你在走,别人也不会留在原地等待。每个人在自己的轨道在转着,有的人渐行渐远,有的背道而驰,而有的就像是已经蛋清陨落的行星,从此消失不见。 当孟维终于下了飞机,重新走进他几年前离开的机场,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归来而是重生了一样。 旁边的人都是快步的走去和亲人会和,只有孟维东张西望着,看着和以往一样的建筑,也看着茫茫人海中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 掠过人海中,达子一眼就看到了孟维,大声的喊着并且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莫啸和安俊黎也紧跟着立刻看到了孟维。然后跑过去帮他接过行李。 不过行李很轻,只是一个很小的旅行包,安俊黎用力抬了一下结果却是抓了个空。应该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吧!这几年的行程应该去过了不少地方,可是如今回到故里,却只有一个干瘪的行李和几件常穿的衣物,安俊黎的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孟维的脸明显变得黝黑了不少,喉结变得那么明显,下巴上还有没有清理的胡茬。眉宇间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许是神情里多了些闯南走北的沧桑。孟维原本是一个有些书呆子形象的少年,总是带着黑色的眼睛框。眼镜片下的眼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但是孟维不想大体看起来那样,打从刚认识,安俊黎就看得出他骨子里的叛逆。因为他可以把步伐走得很潇洒,而不是书生气的慢条斯理,他也不会把头埋的很低,而是昂首阔步很快的超越别人。有的时候他在走廊里奔跑,刘海被封吹起露出干净平滑的额头。很多时候他的手里还抱着篮球,然后头发里有一丝热汗的味道。 但是现在,孟维的圆润的下巴,好像刀刻一样的瘦。头发间的很短,看起来利落整齐,想必是回来时刚刚剪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越看越觉得眼熟,那是孟维走得时候穿的衣服。后来孟维说,“我怕你们已经认不出来我。或者我会认不出来你们,所以特意穿上了当初走得时候穿的衣服。” 而在此刻,安俊黎能想到的只是:孟维走了几年,真正得到了绝不是他遇到的东西,而是他原本舍弃的东西。 莫啸上前去拥抱了孟维。“兄弟,回来了就好。” 几个人都是瞬间热泪盈眶。就如同几年前送孟维离开时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有五个人,如今少了两个。 孟维和达子,安俊黎都分别拥抱过了以后,突然往机场的两边看了看,茫然四顾之后眼神里有些失落的表情。 这个时候,安俊黎,莫啸还有达子的心里都非常忐忑,他们都开始刻意的掩饰着自己的局促不安。因为他们都知道孟维在找什么,而他找的人不是没有准时出现,而是再也不会出现。 “他们人呢?”孟维转过头来,一脸无知的问安俊黎。 “啊?”安俊黎招架不住这样严苛的拷问,只能条件反射的反问着。而且他刚刚的却只是感觉到有一阵发呢个吹过,之后就觉得整个心都在强烈的摇晃,站都站不稳一样,哪里听的清楚孟维问的是什么。而事实上,安俊黎当然一直僵硬的站在那里。 “苏乞儿搬到了乡下,西崽去帮忙安顿一下,过几天就……回来了。”达子有些支支吾吾,但是谁会平白无故的去欺骗别人呢?所以即使说的不那么自然,也应该不至于惹人怀疑。 孟维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想着回去以后慢慢说起,就没有继续追问,跟着安俊黎他们走出了机场。 坐在计程车上,孟维的眼睛不断注视着外面,即使疾驰的速度让他眼花缭乱,他也依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开怀。 “苏乞儿有没有什么变化啊?是不是还像原来一样那么瘦啊?”孟维突然问道,然后没有等到回答又自己继续说道,“我记得他总是喜欢把手挂在我和莫啸的脖子上,一个大男人整个抱在别人身上,也就是他要是别人我还真是忍不了。” 孟维离开的太久了,苏乞儿已经好久没有再像原本那样好动了,也不会像个猴子一样每天到处乱跑乱爬。自从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他总是闷闷不乐。莫啸都快因为忘了,原本苏乞儿长的又瘦又小,所以总是喜欢整个身体挂在他的身上,然后还总是叫他“笑笑哥”。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不是皱着眉头就是白眼苏乞儿,可是苏乞儿还是一如既往,莫啸也就由他去了。 “西崽,怎么样呢?我前一阵子做梦还有梦到他呢!”孟维想起来什么,就突然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听到这里安俊黎和莫啸都同时的看向孟维,还好孟维的眼光看向窗外没有注意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的怪异。孟维对一切尚不知情,但是他每一次提到苏乞儿和西崽都像是拿着一把刀去豁开大家的伤口,那些对于已逝者的惦念本来就是发了狂的洪水,而孟维在不断搅乱他们好不容易恢复下来的平静。 达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拿着的手机的手也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最担心的还是要如何给孟维解释,他们只想拖过这几天,让孟维有时间好好的把身体和心灵都安顿下来,然后再慢慢的告诉他。 可能因为西崽和苏乞儿没有出现,所以孟维一路上一直提起他们,安俊黎和莫啸只能装出一脸笑容,伪装好被掀开伤疤的疼痛。 孟维说,那个时候他在新疆,那天他就是出奇的很想大家,画画的时候总是静不下来心。当天他睡觉的时候就梦到西崽和他说“再见”。 “然后呢?”安俊黎的身体前倾,眼里充斥着红色的迷雾。 “然后他就消失不见了,我在梦里还像要去追赶他,可是我被痛醒了,因为我踢到了放在床边的画板。”孟维说的轻松随意,毕竟这只是个梦。他醒来的时候还想着,是啊,大家就要再见了。 只是此再见非彼再见。别人觉得那是告别,而孟维觉得那是召唤,是兄弟在召唤他回去团聚。 自从梦到了西崽,孟维想要回来的心情就更加的急迫,他迫切的想要看到他们。一个人孤独的行走了这么多年,他真的需要这些遗落在少年时代的友情重新唤起他的热血。这么久一个人在异乡漂泊,没有人分享和倾听让他变得少言寡语。可是他知道他不是最初就是这个样子。 孟维突然看到了以前他们上学的地方,在那里他曾经摔断了腿。还有旁边的篮球场,是他挥汗如雨的地方,还有……太多的回忆,此刻历历在目,原来在这个小城里,有这么多他一直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孟维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中,从那里面他可以重温以往的快乐。而安俊黎他们还被困在孟维说过的梦里。 “抓住了又怎样呢?”安俊黎的心里默默的想着。 “注定了是抓不住的。”莫啸也一样在心里默念着。 “或者这才是西崽最后离去的时候。”达子和安俊黎、莫啸不同,他总是觉得西崽会留下些什么,或许就是孟维这样的梦吧!不在身边的就要靠一个梦去告别。 像是说了一个笑话,短暂的伤感之后,大家还是响应着孟维开怀的笑了起来,孟维自己也笑着。 “――哈哈……哈哈……”孟维是真心的笑着,而安俊黎,莫啸,达子各有各的心事。 “――只是个梦而已。” “――对,只是个梦。” 打开车窗,风放肆的挤进来。突然一个风干的花瓣吹进车里,掉落在安俊黎的膝盖上。是谁说夏天里就不会有枯萎呢? 马路上一个女孩子正在边走边看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叫《那年你去了远方》。她的书里夹着已经干枯的玫瑰花瓣,想必那束玫瑰话曾经也娇艳欲滴,也握在一个阳光少年的手里。 安俊黎想起了那颜和西崽,突然之间。 第一百九十九章 空中楼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从那天安俊黎突然出现,芳离就再也没有见过莫啸,莫啸也不曾打来电话。 经历这一次的伤害,芳离和莫啸的却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他们的感情总是像一个空中楼阁,缺少了一份有关爱情的默契。 一个人在跑,一个人在追,这样并不是爱情的模式。 午后的闷闷不乐,就像是飞在餐桌周围的苍蝇一样讨厌,芳离觉得提不起精神,又没有睡意。起身倒水的时候,心不在焉让她把水都洒在了刚送来的文件上,一阵慌忙的擦拭之后,芳离叹息了一声闷闷的坐下。 她很想找个机会向莫啸道个歉,只是她好像又不能给莫啸什么保证。他可以当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关心莫啸的生活,体贴他的一切。只是有一点,她无法保证如果哪天安俊黎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头脑发昏的去关心。 慕晓不知道多少次敲芳离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责怪芳离莽撞。慕晓说,“不把你心里那个人放下,他永远都会像个魔鬼一样打扰你以后的生活。” “要是可以说放就放,我早就放下了。”芳离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像个深闺里的的怨妇。 “真不知道安俊黎哪点好!”慕晓一边梳理披散的头发。 芳离有些不服气,爱上一个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呢?如果她能用一部论语,或者孙子兵法讲出爱情的真谛,那么倒是不愁找到办法绝处逢生。“你只会说我,那当时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一无所有,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爱远没有那么牢固,一阵风就散了?” 慕晓梳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一直哑口无言的低着头,芳离也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开始内疚起来。 一阵沉默后,慕晓喃喃的说“何禹笙要定婚了。” “他不是在计划逃婚么?”芳离一直记得慕晓总在她耳边说起,可是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只是说说而已,要说逃,逃到哪里去。 慕晓叹了一口气。“是我一直在计划啦,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爸妈以死相逼他没办法,反正这次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婚。”慕晓双手一摊,她对于何禹笙的懦弱真的是无能为力。 芳离觉得这种常见的电视剧里的戏码。竟然放到如今还有用。何禹笙的父母还都是大学里的教授,思想还这么俗套,难不成是将历史的。或者道德伦理一类的。“哼,他爸妈可以以死相逼让他订婚,他日何愁没办法让他和那个女人结婚。” 慕晓更加的觉得疲累,她把脚搭在沙发上,头靠在后面。“我也是这么说。可是他下不了决心,也做不到和父母翻脸。” 芳离突然坐正,问道“慕晓,你和他到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们就是有时间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电影,他下班后可以陪我逛街。我们还一起亲自做过饭,之后倒上红酒,摆上蜡烛。我觉得我们做的就是情侣该做的事情。可是他从来也没说过我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 慕晓一阵落寞,之后笑着说,“反正没什么关系,这样我没资格要求他什么,他也不能够要求我。我们都是自由的。” “那他都要订婚了,你怎么办?”芳离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她不想慕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又因此变了模样。 第一次见到何禹笙和慕晓在一起的时候,芳离真的觉得他和慕晓好配。何禹笙是那种看起来有点可爱的男孩子,笑的时候一对月牙眼,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就好像是纯洁的白纸。芳离觉得那个时候慕晓一定是幸福的,那样的男人最有安全感,平平淡淡,旁边的拥挤的人群他不会观望一眼,只在人潮中细心的保护着慕晓,为她避开一切可能的摩擦和碰撞。 何禹笙的话也不多,喜欢说一些并不十分好笑的玩笑,想事情的时候时常半张着嘴,看起来很好笑。被人笑的时候又很不好意思,经常涨红了半边脸。慕晓时常想起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带着眼镜的时候,或许因为看起来深沉稳重了些,让她总是想起秦明朗。 只是他们两个,有很大的不同。秦明朗的眼睛明亮深邃,那里永远有捉摸不透的东西。他很少哈哈大笑,他的笑容永远停留在微微上弯的嘴角。而何禹笙的眼神干净美好,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一样,笑的时候也可以不顾及形象,露出整齐的牙齿。 秦明朗可以为达目的可以割舍一切,他更多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果断,很多事情上都是无容置疑的。而何禹笙总是犹豫不决,左右为难。他的骨子里有那么多固守的东西,他总是无法释放内心真实的想法,被太多的事束缚着。 慕晓说,“还没想好,反正要不他就做个孝子,奉旨成婚,要不就果断的拒绝,我等他最后的几天。”慕晓好像早就下定决心一样, 芳离以为慕晓在工作中的干练果断,已经让她日复一日的变得决绝。可是事实上,慕晓在感情上还是脆弱的,她曾经受的伤,就像是一片溃疡,稍微的刺激就会疼痛溃烂。 ―――――― ―――― ―― 这天安俊黎走在路上,手里拿着简历,他陆续的走进一个公司听到各种拒绝的理由,走得累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今天早上安俊黎慌忙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辆摩托车和一辆汽车撞在了一起,摩托车和人都被撞出了十多米远。安俊黎扭头去看的时候,已经围上来了很多人,那辆车已经不成样子,人也已经是血肉模糊。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之后来自警车的轰鸣让安俊黎一阵阵的眩晕。 这就是一个生命离开的过程,不过几秒钟而已,飞起来后重重地落下去。当初西崽也是这样么?安俊黎的视线里,本来红色的血迹被泪水模糊了一片,他赶紧抹去了眼里的泪水,然后拼命地大步走着。 现在安俊黎太累了,他突然想到,为什么要活的那么累?说不定哪天他就和刚才那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一辆车撞飞了,然后亲人的痛哭,兄弟的叫喊,瞬间就一无所知了。 想到这里,安俊黎从刚才面试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电梯从二十二楼直接降到了一楼,这种坠落的感觉,有的时候让人觉得恐慌,因为怕它再也停不下来。安俊黎暗自唏嘘,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瞬间的明亮,让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着。 安俊黎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低头看了下手里的各种简历和资料,还有从公司拿的应聘材料。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让他眼花缭乱,他突然想起刚才交给面试官的不是简历,而是一份私人的材料,早上走的匆忙不小心带出来了。 一阵风吹来,安俊黎神情恍惚之间,手里的东西已经能够掉落在地上。就在安俊黎低头去拾起的时候。 “喂,那个捡东西的男的。”一个大男孩突然在身后叫嚷着,安俊黎不确定是不是叫他的。不过想到这么没有礼貌的称呼,就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不想理会。 可是那个男子已经追了上来,而且就正好挡在安俊黎的面前。“不好意思,因为不记得你的名字,所以只能不礼貌的称呼你为那个男的。我刚才在商场里面透过玻璃觉得是你,所以一直追了出来。”男孩满头大汗的说道。 “商场,和这里隔了几条街呢?”安俊黎觉得莫名其貌,脑海里搜索着也不觉得有见过这么个人,也不觉得他长的像谁,但是他的心情让他不想去多问。 “是啊,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急冲冲的走,等到我追出来就只能一直在人海中寻找你的影子,还好追得方向没错。”男孩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脑袋偏向一边看起来有些俏皮,嗯,在安俊黎看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哦,可是我们认识么?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虽然面前的少年不足以让安俊黎把他和犯罪团伙联系到一起,可是无缘无故的出来一个人,实在是很奇怪。安俊黎只想快点抽身回家,几天的奔波,他已经觉得自己置身在泥土里,满面风尘。 “我记得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在我们家楼下看见过你和他一起,事隔这么多年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男孩爽朗的说着,声音里还有一丝稚嫩,看的出来他比安俊黎要小好几岁的样子。 “哦?”安俊黎简单的答应着,对突如其来的马路相遇还没有适应过来。另外经过简单的思考,他想到达子只身一人没有弟弟,莫啸也不可能,苏乞儿家也就一个孩子。安俊黎再一次仔细的看着对面的男孩,心里的不安有些积聚起来,代替了他一身的疲惫。 第二百章 善意的谎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了,我没有介绍我哥哥是谁呢?难怪看你一头雾水的样子。我是徐杰西,我哥哥是徐槿西,我追你是想问问你应该知道我哥哥现在的联系方式吧!” 少年充满希望的看着安俊黎,脸上的笑容让安俊黎觉得比头顶的阳光还要耀眼,如果他也能年轻几岁,像眼前的人一样该有多好啊!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可以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如今却要在这个社会上一个人摸爬滚打。 西崽本来就比安俊黎要小,那么他的弟弟年纪一定要更小些。不过徐杰西是好早就去了外国留学,如今回来应该是学成归来的吧! 安俊黎想,徐杰西并不像西崽说的那样,平常一言不发,对任何事都不发表意见。好像不懂世故,不通人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相反安俊黎觉得这是一个平易近人,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子。他的笑容明净的和西崽一样,而且他的生活比西崽少了很多的磨难,所以因此显得更加的知足和快乐。 可是安俊黎忘了,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事情,西崽说过徐杰西就是因为想要逃离父母的掌控,所以答应父母去国外留学,但是出去以后他就没有回过一次家。爸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在兼职就是说在帮教授整理材料,或是别的各种事情。 或许因为迎着风,安俊黎的眼镜有些模糊,正是下班的时间,他们站的地方有些拥挤。一个男人蹭过徐杰西的肩膀,安俊黎拉过他,然后他们朝着一个咖啡厅走去。 通过路上的谈话安俊黎得知,徐杰西当初去国外留学的时候,父母安排好了一切。学的是行政管理。 听到这里安俊黎心里暗自唏嘘了一生,西崽的希望到底是破没了。记得西崽说,很期待看到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年知道他的消息不多,他能感觉的到徐杰西崽逃避父母刻意的安排。虽然父母都觉得徐杰西是在刻苦的学习,但是西崽觉得他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而且一定是一件一鸣惊人的事情。 “那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么?”安俊黎轻轻的把咖啡放到唇边,只是略微碰触了一下,咖啡的温度和苦味是那么强烈,安俊黎没有喝下去。只是一次次的拿起放下。 “我想当建筑师,我今天参观了城市里很多的建筑,觉得他们大多大同小异。只满足了住的要求而无法体现美的要求。然后去了很多的建筑公司,发现他们内部的体制还有对于建筑的理解,就停留在原有的模式上。这些年我有偷偷去过很多地方,每到一处都会去参观比较有名的建筑,然后会去居民住的地方去考察一番。”徐杰西说到这些的时候。态度明显变得认真很多,从他有些不满甚至是担忧的神情,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对于建筑方面有很高的热忱。 “你不是学的行政管理?怎么还对这些感兴趣呢?”安俊黎越来越觉得面前的男孩子很有趣,总觉得他就是另外一个西崽,这个时候安俊黎都快忘了他们并非亲兄弟,而西崽本也不该姓徐的事实。 “我到了那里之后不久就自己改了专业。我学了建筑学,现在我回到国内想找一个建筑师的职位。这些我爸妈还不知道,不过知道了又怎样。路都已经走出来了,只要他们不能把我重新送回娘胎重造,我就是这个样子任谁也改变不了。”徐杰西把这句话说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和后悔。他眼神里的坚定,就好像是看到了未来的美好一样。没有担忧只有向前的勇气。 “你和西崽说的一点不一样。”安俊黎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徐杰西的说的这些话让他觉得很佩服。这样的热情是多么可贵。 “他一定有说我是个奇怪的人吧!他没说错,可是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把自己重造了,这个过程真的是苦的,但好过一辈子活成一个木偶。我之前不是不爱说话,而是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爸妈在单位了都习惯了管制别人,对我虽然疼爱但是绝对不会容忍我去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后来我无法反对,我所以就渐渐的不想多说话。” “沉默的反抗?”安俊黎笑着问,和这个人聊天,让安俊黎轻松了很多,笑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只是接下来的话题必将让他忧心忡忡。 “对。”徐杰西爽快的回答,也跟着安俊黎笑起来。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哥哥的联系方式呢?” “你爸妈没有告诉你么?” “我妈妈说他找到了亲生父母,一家团圆后到了新的城市,连联系方式也换了。本来留了电话和地址,但是保姆打扫的时候当作废纸给弄丢了,还告诉我有缘会再见的。”徐杰西说到后面有些失落, 安俊黎想起刚才男孩的笑容和现在的失落,觉得心里一阵绞痛,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西崽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一直呆着的那个家里也不是那么绝情,起码还是有人惦记他。他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在茫茫人海中凭着三年前见过一面的印象追赶一个人去问他的消息,他的爸妈也只是隐瞒了他死去的事实,给了他一个假象的好结局。逢年过节,他们还会去给西崽送上一束花,墓地也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他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或许过几年他有时间会回来看你,因为他走之前还很惦记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说你一定会变得不一样,你一定有自己路要走。” “你告诉我他住哪里,在哪个城市我都可以去找他,先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少年执着的问道。 安俊黎一阵心虚,没想到徐杰西会这么执着的追问。安俊黎眼神里的冷碰撞到徐杰西眼神里的盼望,安俊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西崽已经走了这么久,或许他不应该再去掀起一段悲伤。就让这一切彻底过去吧!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少年警觉的问道,安俊黎对徐杰西的一语中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端倪么? 安俊黎说,“是,不过他失忆前一直很惦记着你。”他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谎言,他只是不想伤害了一个有梦想还未经历什么苦痛的少年。 “失忆?”少年一阵惊异,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安俊黎。 “嗯,他之前出了一次车祸,后来身体恢复的很好,只是失忆了。他不记得我们了,不过这样也很好,他和他的父母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他也不再记得自己原本是个孤儿的事情了,所有的那些苦难也都从他的记忆里抽离了。” 安俊黎安慰自己并没有说谎,西崽是从悲哀的尘世里脱离了,他应该在一个他们现在还到达不了的地方过着不一样你给的生活。如果真的有转世,此刻他一定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不该有人用多余的悲伤去扰乱他现在的生活。 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知道他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说实话,我总担心我爸妈是骗我,或许是他们背地里干了些什么,把他赶走了?或者是他出了什么事不肯告诉我。不过今天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和徐杰西分开后,安俊黎一个人走在路上。风一直没有停止,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穿梭着。这个时候安俊黎就一直在想,徐杰西不相信父母的话,却轻易的相信他一个只是三年前偶然见过一次的人么? ―――――― ―――― ―― 梦溪说要去外地出差几天,蛋清送梦溪去了机场。毫无意外,他又一次看到了邱启明。 邱启明很勤快的从蛋清手里接过梦溪的行李,然后还说要蛋清放心,他会照顾好梦溪的。 蛋清嘴上客气的说谢谢,心里却难受的很。邱启明分明就是借着上司的身份,恶意的接近梦溪,但是蛋清却不能直接拆穿他,因为梦溪只会觉得是他无理取闹。 蛋清真的是很讨厌邱启明这个人,总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用尽心机。这样的人很可怕,他记得爸爸说过,“一个人如果说话都要在脑袋里面绕很多圈,说话总是话里带话,那么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过了好久,蛋清才发动车子离开机场。一路上的车辆很少,所以蛋清的车速很快。可是突然之间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车子因为失去了控制所以之间想到路两边的护栏撞去,蛋清意识到事情不好的时候,使劲的转动着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车子还是撞了上去。 猛烈的撞击和头脑内的轰鸣让蛋清晕倒了过去,等到有人敲着车窗的窗户的时候,蛋清微微睁开眼睛。还好最后的减速让他没有全力的撞出去,蛋清活动了一下手臂打开了车门,他还能走出来,只是头痛的厉害。 那个人好心的把蛋清送到了医院,蛋清的伤势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头撞破了。但是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忘了自己之前的胸口的疼痛,经过简单的包扎后,蛋清就回到了家里。 第二百零一章 本真最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太多烦心的事情,蛋清已经无法判断自己疼痛的根源,自从西崽出事之后,蛋清的胸口总是一阵阵的疼痛,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伤心过度。在加上总是休息不好,总是对梦溪的事情担心,他已经快要习惯于这种病态的疼痛。 下午的时候接到梦溪的电话,旁边又是那么似巧非巧的传来邱启明的声音。蛋清已经准确无误的接到了邱启明的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蛋清倒是不会把一个一厢情愿的情敌放在眼里,只是他不想梦溪受到这种纠缠还好不知情。 从桌子上抓起钥匙,蛋清才想起自己的新买的车已经撞坏了正在修理。于是他随便去了车库里开了一辆来到了以前常来的酒吧。 已经好久没有自己一个人喝酒了,连日的郁闷的却需要喝酒来发泄一下。 蛋清看着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他自己不务正业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拎着酒瓶到处和见过的熟人喝酒,喝醉了就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蛋清正在恍惚之间,突然一个身着艳丽的女人朝他走来,他没有可以的看过去,但是那个女人倒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蛋清的腿上。 蛋清条件反射的弹起来,杯子里的酒都洒到了地上和身上。那个女人也因此吓了一跳。“你不认识我啦?” 一听声音分明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蛋清本来真的觉得没什么印象,也不记得自己有结识过什么人。只是听到人家小姑娘这么说,仔细的联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原来还有云彩这个人。 女孩等不及了,有些生气的说道,“我是云彩啊!” “我知道你是云彩,只不过不知道这么久你总在那里飘来飘去?”蛋清开玩笑的说道。他还真的做好会遇到熟人的准备。事实上他都忘记了自己曾经认识这个人,如果不是她闯过来,而只是在茫茫人海中遇见,蛋清一定会不假思索的路过。 “我一直都在这家酒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再来,但是你真的太久没来了,我还以为……”女孩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有些伤感。 “以为我不在了?”蛋清觉得很好笑,觉得已经不在了的人突然出现了该是怎样的心情。认识云彩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身患绝症活不了几天了,可是时隔了这么久他还能出现在这里。 “嗯。”云彩点点头。然后突然神情怪异的问道,“你当初不会是为了甩掉我故意骗我的吧!我还为此伤心了好久呢!”女孩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蛋清,等待着蛋清的回答。 蛋清开怀大笑。“当然没有骗你,真的没有。不过你变化好大,我都要认不出来你了。”蛋清敷衍着说,其实也不是变化多大,而是没有用心去记得人怎么会有印象。但是云彩这么亲切的过来和他打招呼。甚至还记得他的事情,甚至关心他的存在与否,真的让蛋清心里觉得有些惭愧。 云彩拿起蛋清桌子上的酒喝起来,然后坐在蛋清的对面。“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那么容易认出来我。”云彩有些俏皮的说道,厚重的妆容可以掩盖住原本的面容,却掩饰不住该有的笑容和原本清纯的个性。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你还小。你要一直在这么一个酒吧里面混着么?每天和朋友一起喝喝酒,这样过几年你该怎么办呢?”其实云彩也就比蛋清和梦溪他们小几岁,可是他们和云彩活着的方式实在是相差太大了。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活的这么自甘堕落呢? 云彩弩了一下嘴巴。然后东张西望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想。可是我现在能干什么呢?我都觉得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了!” 云彩继续喝着酒,蛋清做在原地一动不动。蛋清注意到云彩的眼光里似乎也没有那种沉溺于这种地方的感觉,她的目光四处游离着。时而有种落寞,就像是夜空里孤独飞着的候鸟。 或许她也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么一个喧闹的地方游走着,却不能从其中找到一点温暖和安慰。像云彩这么大的时候他们还在大学里混日子,虽然有一个大学的美名做庇护,可是他们做的未必是多么高尚的事情。 蛋清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钥匙对云彩说,“这样吧,你跟我来。” 云彩迟疑了一下,但是看着蛋清诚恳的样子,还是跟着蛋清上了车。下车的时候,云彩才发现蛋清带她来到了一家理发店。 “你要干嘛啊!我听说这家理发店都是把头发丝当成金条来剪的,弄出一个头型比给我新换个精明的脑袋瓜还要贵。”云彩大惊小怪的说道。 “你跟我进来,有我在怕什么,又不是要卖了你!”蛋清把云彩拉了进去,把她按在椅子上。蛋清和那里面的人都很熟,和店主聊了几句之后,就有人过来在云彩的脑袋上大兴土木。 云彩不明白自己的头发要被变成什么样子,可是熟练的理发师两三剪刀下去之后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她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头发在理发师手起刀落之间飘落到地上,突然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 要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一个头发就是生命啊!如果发型被毁了,怎么有颜面行走在人世间啊! 不过云彩转念一想,这样高级的地方,自己以前连坐在人家门口的台阶上都觉得是沾了贵气,今天能够坐在里面也是福气。而且这么贵的地方,手艺不见得会很差吧!就算是差也认了,头发还会再长,但是这种享受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 这样一想云彩就安心了,眯着眼睛很舒服的靠在沙发椅上,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是过了过久,云彩好像已经午休过后了一样,在看一眼旁边的岳临风也歪头睡去。 这个时候云彩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镜子出现了一个明镜阳光的女孩子,一头刚刚及肩的短发,那么油亮的黑色,整齐的刘海铺在光华的额头上。慕晓猛地回头望去,发现只有自己站在这里,那么镜子里的人就是她自己。 “你一下就把我变成了良家妇女的样子啊!” 之前她的头发总是染着各种颜色,总是烫着各种的样式,头发已经受伤的很厉害。毛毛草草的不说,颜色也混杂的很难看。 “你本来就应该是个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女孩子头发不烫不染,本真的样子最好看。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过正常的生活,每天有点事做,找份工作,安心的过日子。” “那你女朋友的头发也是这样的么?”云彩好奇的问道。 “不是,以前是。她现在有很长的头发,长长的波浪披在后面。你去洗下脸,我看一下你不化妆的样子!” 云彩听话的跟着刚才给她洗头发的姐姐去洗了脸,之后云彩一个人在镜子面前站了好久。如果不是今天来了这里,她都不知道爹妈把自己生下来长到这么大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自己也可以是一个纯真的,看起来那么乖巧的小女孩子。 “这样就对了,明天去这家公司找我!”在沙发上等了太久,蛋清已经已经自己走了进来,而云彩对此好恶直觉,她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清澈的像是清水一样的面容中。 “干嘛?”云彩奇怪的看着蛋清的名片,然后又上下打量着蛋清。 “给你找个工作!”蛋清直截了当的说道。 “真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云彩很惊喜,然后拿着名片激动地亲吻了一下。之后又掐了一下自己脸蛋,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彩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在天上地下的颠簸着,有一种晕船晕车晕飞机的各种复杂的晕头转向。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真的有这样的好运气存在着,一般不都是狗血的小说里才会这么写的么?一个帅气的王子带着遇见了一个邋遢的女孩子,然后种种。 想到这里,云彩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蛋清。身高应该有一米八几吧!身材很不错,长的也不错,也配的上他的名字。云彩想,如果事先没有见过这个人。而告诉她有个人的名字叫玉树临风的临风,她一定会笑喷的,然后联想出来的那个男的一定是百里挑一的难看。 不过眼前的岳临风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云彩自己陷在自己的小情怀中不能自拔。等待蛋清回答的时间里,她已经不关注答案了,只是站在那里不时的傻笑。 “就是觉得你不应该活的像现在这样。对了,你这身衣服也不行,我送你几件像样的衣服吧!”想着送佛送到西,蛋清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时间,常日无聊就当作是打发时间了。 云彩高兴地挽住蛋清的手臂,把头蹭在蛋清的臂弯里。“真的啊?谢谢你!你叫什么,临……风。” “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蛋清纠正道,有个人叫他临风他还真的是不习惯,只有爸爸这么叫而已。 第一百零二章 相守美好 终成陌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关于何禹笙订婚的地方,慕晓还有特意和芳离去看过。地点选的很用心,现在也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果然财大气粗的人做什么都要搞成这么重大的场面。 芳离看到订婚场地的美好氛围,都觉得想把自己立刻嫁出去,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温馨。但是慕晓的心情满是忧伤。 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关于婚礼殿堂的梦想,今天慕晓站在这里,她站在红色的地摊上。想到后天何禹笙就会站在这里,可是对面的人却不是她,那枚她亲眼见过的订婚戒指只能戴在另外女人手指上。 “在干嘛?”慕晓打通了何禹笙的电话,何禹笙接起来的很慢,慕晓快要等的没有耐心。 “没什么,就是待着。”何禹笙眼神里的躲闪慕晓看不见,但是这样慕晓就可以假装相信。 但是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那边的传来,“不喜欢那个,就试试这件吧!” “是在试礼服么?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么?”慕晓明明很失望,可还是在追问。 何禹笙看了一下正在挑选衣服的妈妈和要和他订婚的萧雅,然后用手握住话筒,压低声音说道。“嗯,我都不喜欢。” “又不是结婚,你还真的是很认真啊!”慕晓生气的说着,然后就把电话拿开了。 我不是……何禹笙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晓就失落的挂了电话。 其实何禹笙想说的是:他不是在乎,而是因为对整件事都不满意,所以不愿意让一切都进展的那么顺利。 “在和谁打电话?”何禹笙的妈妈警觉的问道,何禹笙只是敷衍的回答说是同事。 旁边的工作人员很多还在走来走去,巨大的草坪上摆着很多何禹笙和萧雅的照片,“不就是订婚么?干吗弄的好像结婚一样?”芳离看着慕晓看向那些照片的眼光就知道慕晓的心里一定是很难受的。 “订婚和结婚有差别么?不想结婚,谁会订婚?”慕晓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可是比划了一下还是没有对准那些照片砸下去。 红地毯绿草地,忙着布置的人在慕晓的身边穿来穿去。慕晓黯然神伤的坐下来,就在远处因为一阵混乱传来吵闹声的时候,芳离想要起身去看看,慕晓却一下就哭出了声。 芳离有些惊慌失措,其实她事先就知道慕晓来了一定会触景生情,可是慕晓执拗的要来,拉也拉不住。快到了下班时间,芳离打了苏夏和梦溪的电话。 慕晓说想去一个地方,芳离顺从慕晓的心情,于是就一直跟着她走,旨在路口的时候拉着她的手,怕她神情恍惚间出事。 看起来慕晓是想去她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公园,记得慕晓说过,那个公园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有些简单的花花草草。但是她和秦明朗曾经在那里度过了最美好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没有钱,每天省吃俭用,一起喝一瓶水,吃一个面包,冬天里披一件外套躺在不厚的被子里,那个时候一切都很辛苦,可是慕晓却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 秦明朗却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在每一时每一刻都希望生活可以得到改变,于是在他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不惜牺牲现有的一切,也不惜利用别人去实现自己的目标。那个时候慕晓没日没夜的在心里骂他,可是后来她有的时候也觉得秦明朗没错,他只是过怕了那种一分钱要掰三半花的日子。 慕晓曾经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以一直千金,去买那些并不重要的东西,所以当一个人买一个面包都要考虑哪一个便宜五毛钱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必须要改变,哪怕是付出很大的代价。 果然慕晓站在那个公园的面前,她总是很细心的看着从哪里路过的男男女女,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和原本的他们一样。慕晓羡慕他们,可是也为他们担忧,他们之中也会有人像他和秦明朗一样。 相守在最美的时光里,却在各自的拼搏里终成陌路。 突然,慕晓转身跑向了对面。芳离惊慌的追上去,一辆车就要蹭到慕晓,芳离顿时呆住,吓得魂飞魄散。 慕晓跑向了一个建筑工地,想必是一个正在准备装修的楼房。芳离突然觉得胸口一紧,开始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她太了解慕晓了,所以她不敢让自己再设想下去。因为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一百零三章 十二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再过一秒,慕晓已经消失在那片建筑里。芳离惊慌的追过去,空荡的楼道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昏暗的光线,让芳离有些看不清脚下的台阶,可是她还是一直向上跑着,她的脚步声和慕晓的重叠着。 这样重叠的声音像是回声一样传来,芳离就觉得安心好多,因为那证明慕晓还没有停下,或许可以说成是还活着。 顺着扶手一直跑上去,也不知到底是停留在了哪层,芳离听到慕晓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楼梯间堆放着杂乱的东西,有的地方的扶手都是坏的,芳离顿时觉得这不像是个正在装修的楼,而像是个荒废已久的楼,就像是鬼故事里经常会写到的那种荒废的会在午夜发生怪异事情的场所。 没有闲情逸致去考虑这些,芳离赶紧上去寻找慕晓,她凭着直觉就一直不停地跑。直到爬到了楼顶芳离却没有看到慕晓,背后的风嗖嗖的吹着,芳离的心里阵阵放冷。 一时间芳离觉得不知所措,她缓慢的向楼顶的边缘走去,然后鼓起勇气向楼下望去,突然的眩晕让芳离尖叫着退回来,然后就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如果有人从这里跳下去一定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 并没有听到下面有喧闹声传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发生。芳离开始下楼继续寻找慕晓,其实这样的地方,真的让她觉得害怕,可是她又不敢怠慢,于是一边继续打苏夏的电话一边抓紧寻找。 这幢楼也不知道是荒废了多久,地面上都落着厚厚的灰尘,有的地方还会莫名其妙的掉下来一些砖石和碎屑。芳离真的怕在她还没有找到慕晓的时候,这个危楼就会随时倒塌埋没了她。 终于在十二层的地方,芳离找到了坐在窗台上面,不对是没有玻璃的窗户上面的慕晓。这个楼分明是个正在装修就被废弃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慕晓,你怎么在这?”芳离找到了慕晓吃惊又安心的问道。 “我应该在楼顶寻死是么?可是我太累了,爬不上去了!” 苏夏和梦溪赶到的时候看到坐在窗户上的慕晓都惊呆了。 “慕晓,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下来。”苏夏想要制止慕晓的胡闹行为,接到芳离的电话他们真的是乱了阵脚,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们的现实生活中。 “你别过来。”慕晓怒吼着。苏夏就赶紧站在原地,摆摆手想要稳住慕晓。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一路上的拥堵,让苏夏不得不一路狂奔跑到了这里。来不及喘一口气就一直爬到了十二楼,她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后背的衣服也沾湿了一片。苏夏紧皱着眉头,神情紧张却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慕晓,你别想不开啊!”梦溪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惊又怕已经哭出了声。 “哈哈……哈哈”慕晓看着大家都这么担心的表情,马上破涕为笑,而且笑得特别张扬。“你们都别担心,我怎么会想不开啊!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我,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慕晓,你这是什么意思?”芳离震惊的问道,经过刚才的紧张和担心,她现在的脑袋已经开始麻木而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芳离记得慕晓问过他一个问题:如果我也以死相逼,何禹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就是因为对这个问题铭记在心,所以在慕晓朝楼上跑去的时候,芳离一直怀着一个可能失去慕晓的紧张感。 “笨蛋,快打电话给何禹笙,让他马上给我滚过来,不然我明天就去找他全家索命。”苏夏回过头去喊梦溪和芳离,着急的心情让苏夏再也没有往前的风度,这么久在职场的磨练也让苏夏少了很多原本的不羁,她自信的嘴边嘴角的弧度,她任何时候都淡定超脱的潇洒现在已经很久都看不到了。 就像当初的杜若一样,苏夏知道如果失去就是一辈子,而慕晓的方式总是会决绝得很多。即使慕晓会所的风轻云淡,而慕晓一贯的开朗也让她看起来不是一个会寻短见的人。可是苏夏就是很担心,慕晓越是强调她才不会做傻事,她越是觉得慕晓的心一次次在变的脆弱。 夜长梦多,在这种时刻给了苏夏更深的触动。苏夏僵硬的站在慕晓对面,停滞住的时间像是失眠的长夜,不能离开也不能靠前。她总觉得会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也或许到了哪一分钟,慕晓会等不及,也可能她突然觉得厌倦这个世界想要休息。 第二百零四章 原本的担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总是偶尔哪个时候会有为什么要活着的想法,而且很多人也都想过一了百了,只是后来迫于很多的责任和内心的恐惧。可是最可怕的是慕晓现在就站在窗台上,于地面隔着十二层楼的高度,这个高度足以让一个人摔下去之后立刻面目全非毫无生命迹象,这个时候如果慕晓有一点情绪上的变动,她们都可能再也抓不住她。 也可能一阵风,慕晓就会被吹下去,然后随风而逝……像一抹彩霞一样,永远定格在天边那一抹鲜红。 “慕晓,你先下来吧!我们给他打电话。”梦溪试着一厘米一厘米挪过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光,正在责怪自己刚才没有拉住慕晓的芳离。 慕晓警觉的看着梦溪,梦溪立刻就停在了原地,不敢妄动。慕晓然后继续安心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不,在上面挺好的,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个城市。其实好美。” 第一次坐在这么高的地方,而且是没有玻璃的窗户,以前她没有钱只有梦想的时候,总是喜欢站在坑洼的地面上,看着那么高耸的高楼大厦,渴望那天自己也能穿梭在里面,和那些穿的衣冠楚楚的白领一起风风光光。后来她丢失了那么多多西,终于坐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可是又觉得坐在顶层的办公室了,再也感觉不到原本的快乐了。 “慕晓,你不要这么吓我们,你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安静了很久,苏夏甚至害怕慕晓会睡去,然后就此倒在空气中。苏夏轻轻的说着,她希望可以最后用他们的关心和在乎让慕晓好好的珍惜生命。 “是啊,慕晓,我们这就再去给何禹笙打电话,他一定会尽快赶来的。”芳离急促的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会做傻事的,就算是他不来也不会。”慕晓补充说,说完之后还心满意足的朝着芳离和梦溪做笑脸。“但是请你们告诉他,如果一个小时内他不出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慕晓,求你了,快点下来吧!我们该回去了。”梦溪快要崩溃的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只是把我的当成一个打发寂寞时光的玩偶。”慕晓垂下自己的眼睛,现在她画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好看但不妖艳。 “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先下来,这样我们都无法安心的。”梦溪哭着说,之后打电话给蛋清,让他去帮忙找何禹笙。 何禹笙接到电话的时候觉得难以置信,还以为只是一场恶作剧,他所了解的慕晓就是一个高兴了喜欢玩笑,不高兴就喜欢胡闹的人。所以他在接到电话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慕晓因为生气,所以用这种办法来气他,于是他只是说“他真的有事,叫慕晓不要胡闹了。”然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芳离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有一种因重力而下坠的无力感,掌心的冰凉因为汗水的渗出更加的潮湿。她的眼泪来不及被呼呼地的风蒸发干净就迎来了另一波泪水的汹涌,她不敢走回去面对慕晓,她怕任何的刺激都会让慕晓走出那一步,从此天人永别。 苏夏见芳离一直站在原地,电话却已经放下了,于是走过去看看事情办得怎么样。苏夏一直不喜欢何禹笙这个人,觉得他身上少了一种担当,所以一直也不看好慕晓和他在一起。 可是感情这种事没有人可以说好,更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选择。苏夏即使很担心,也只是可以观望,她只是一个路人,路过就好,不管你在乎的她是幸福还是难过,那都另一个人的生活,命运绝不会因为相识相互关心,而相互牵扯。 苏夏觉得一个男人可以长得不用秀气,不用俊秀,但是一定要顶天立地,最起码不能摇尾乞怜,当然何禹笙也没有让苏夏觉得如此的不堪入目,只是苏夏觉得他太过柔软,很多事情都是抱着随别人做主的想法。这一点苏夏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直没什么好感。 苏夏觉得何禹笙不想出现的原因,一是觉得慕晓在胡闹,另外就是想逃避,他不知道该给慕晓怎样的交代,他既不想结束和慕晓的关系也不想违抗家里的安排。 其实苏夏倒是不怀疑何禹笙是在乎慕晓的,只是苏夏觉得一个男人的懦弱足以毁灭一段爱情。 慕晓看了芳离的表情就可以猜出何禹笙的反应了,果然是毫不在乎的。 “你别着急,他说马上就到。”苏夏说,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 第二百零五章 缘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慕晓依旧坐在窗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慕晓有些迷茫的迎风张开眼睛,似乎有风沙吹进眼底,也或许是泪水正在眼睛后滚烫。 何禹笙一直没有出现,其实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何禹笙的却怀疑慕晓只是骗他的,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慕晓总是任性的骗何禹笙陪她去做这做那,因此他在电话里明确说了不会去,让芳离告诉慕晓不要胡闹。 心神不宁的坐在椅子上,那个何禹笙从来没有承认过的准新娘正在不断的对店里的婚纱挑三拣四。他的妈妈正一脸笑意的和店里服务的小姐开心的聊天,内容涉及一场他似乎不曾参与的订婚。 一阵无奈,一阵苦楚。何禹笙看着刚才被妈妈套在身上的礼服,即使很有型,也一样让他觉得可憎。模糊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内心就好像是一潭被陨石打扰的池水,再也平静不下来。 “禹笙,你看……”萧雅站在垂头丧气的何禹笙面前,终于挑到了觉得合意的婚纱,萧雅的脸上明显的很开心。 何禹笙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推开了试好婚纱挡在他面前的未婚妻,然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何禹笙的妈妈有些生气的直呼他全名,可是他好像全然没有听见一样,丝毫没有顾虑的冲去了停车场。 发动了车子,何禹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即使他觉得慕晓只是开玩笑,可是也为这世间的未知感到担忧。即使慕晓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何禹笙依然不敢妄图用这种自信来麻木自己,因为这世上永远有一种可能性叫做“万一”。 心急如焚的何禹笙看了一下手上的表。觉得掌握在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出汗。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玩笑,一切都会平安无事。但是他也会怕慕晓因为等不到他而一时冲动。 何禹笙紧握着方向盘,依然向车流中驶去。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他有些安心下来。 只是这个世上总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相遇相知,我们把这叫做巧合,也叫做缘分。而也总有一些人失散。我们把这叫做错过,也叫做缘分使然。 何禹笙还没有走上高速,正值下班的拥堵就把他堵在了塞满车的马路上,进退两难中,何禹笙频繁的抬起手臂,时间好似每一秒都被分割成六十份一样,那么慢的走着,每一分焦急在塞车面前都显得无力。 何禹笙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马路上只有风可以流动。他再也不敢等待下去。从车里跑出来,翻过围栏然后一路奔跑着穿过人群。也偶尔不小心碰撞到身边的男女,也一次撞倒了刚刚买菜回来的家庭主妇。 何禹笙没有听到从别人嘴里发出的埋怨声,也不在意那些对他充满不满的脸色。只是慌乱的道歉,然后继续一路狂奔,心跳好像被风拨动一样快要跳出来。 路永远是那么漫长。那是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他是个在富裕人家长大的孩子,不可能去过那种地方。不过凭着对这个城市的熟悉,他知道一定是在这个方位。 只不过以往他经常都是骑着自行车。随意的在城市里兜风。而此刻满身是汗的他觉得路越走越远,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得及。希望这一切只是个玩笑,他宁愿被耍,也不愿意一切就此成为悲剧。 时间越是久,慕晓的心灰意冷就会像是一头洪水猛兽。这世何禹笙的担心。 “你好,麻烦问一下,xx离这里还有多远啊!”何禹笙抓住一个领着菜的老婆婆,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在那边,还有很远呢!走路怎么可以呢,一会你在这里做公交去吧!”老婆婆慢吞吞的语调让何禹笙觉得心如刀绞。他焦急的程度足以让自己焦作。 “来不及了。”何禹笙顺着老婆婆手指指向的方向,一股脑的跑去。 “你赶着投胎么?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毛毛燥燥的。”没来的及说完话的婆婆站在原地,无奈的发着牢骚。 何禹笙远去的背影来不及为一句不相关的话停留。他的焦急好像是燃烧的焰火,可是终于要冰冷。 ―――――――― ―――――― ―――― 记得慕晓说过,何禹笙的妈妈可以以死相逼,让何禹笙放弃幸福,那么是不是她也要以死相逼才能让何禹笙给她幸福。 想到这里,芳离突然有些明白慕晓的孤注一掷。慕晓即使从一个得理不饶人的黄毛丫头成长为一个圆滑世故的女强人,可是在感情上,她依然是个脆弱的女孩子。 慕晓也不过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 何禹笙刚才貌似决绝的挂断了芳离的电话,关于这个结果,连苏夏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慕晓。 慕晓从他们三个人忧国忧民的脸色中就可以看得水落石出,“算啦,我都猜到了,他一定说我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开玩笑。其实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似乎连以死相逼都显得有些滑稽,他一定说我是无理取闹。” “没有。”芳离急忙解释。“不过慕晓你也不能怪他,你就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是那种全世界都死光光你都可以坚强活下去的人。” 慕晓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屈伸在窗户的一脚,另一只腿伸在外面抖动着。就像是把脚丫放到河水里搅动的孩子一样。 眼前的场景慕晓看起来似乎很惬意,可是苏夏,梦溪和芳离的心都一直卡在嗓子眼里,生怕慕晓一个不小心就跌了下去。 慕晓倒是毫不在意,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危险,或是对不起自己轰轰烈烈的生命。“对,我就是那种人,要死也是那些对不起我的人先死,我才不会一个人凄惨的死去,等着别人来嘲笑我傻。”慕晓趾高气昂的说道,那种神气劲像极了当初相识时的霸气,这样的慕晓才是他们喜欢的。 “那就好,慕晓你快下来,我们还是喜欢最初相识时,那个可以破口大骂的你。何禹笙就是有个混蛋,所谓的书香门第也就培养出来这么一个鼠辈。”梦溪毒蛇的骂道,迎着风吼得很大声差点呛到了自己。 “何禹笙他对不起你,我们一会帮你去教训他,让他满地找牙。”苏夏也为慕晓打抱不平。 倒是慕晓,没有生气反而出其不意的笑了起来。她极力的张望着像是个夜幕里离群的鸟,借着唯一的光亮渴望寻找到希望,可是眼光的尽头依然没有何禹笙,虽然他已经开始占据在她的心理无处不在,这也是她在得知何禹笙要订婚之后才开始后知后觉的。 慕晓有些心灰意冷,她的心此刻就像是临界点的水快要结成冰,可是她不会想到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她知道生命还有那么多未完结的事情,而她只会拼命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哪怕不折手段,也不会退缩。 慕晓心已下定后试图站起来,可是时间太长,慕晓的腿因为发麻而脚下一滑,这一滑慕晓伸手抓住了窗户上面的横木,站在一旁的的苏夏和芳离他们早就花容失色的尖叫起来,看到慕晓没有掉下去,苏夏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可是就在她要上前接住慕晓的时候。 那个被慕晓紧紧抓住的横木开始活动,可是还没有还的及做反应,慕晓还在为刚才的有惊无险而得意洋洋,只是那么连用秒计算都显得亢长的短促里,慕晓竟然就消失了。 苏夏还没来的及看清楚慕晓那么吃惊或是害怕的面容,没有看清楚她的脸色是否因为惊恐而苍白或是变形,就这样那块不争气的搭在窗户上的横木就和慕晓一起掉了下去。 苏夏奔跑的动作没来的及最后抓住慕晓的手,芳离伸出的手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窗口的风,梦溪欢喜还没来的及涌上眉梢。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那个窗户就变得空荡,那么大的风从窗户口里面灌进来,而慕晓就这样,没了。 强烈的感觉使三个人都感觉到耳边有强烈的轰鸣,甚至她们都没有听到那种可怕的落地的声音,几秒的的发怔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疯狂的跑下楼去。 十二层楼,显得那么漫长,像是无边的雪地和草原绵延不绝,狭长的楼梯,昏暗的光线,此刻没有人在意环境的好坏,没有人嫌弃这里奇怪的氛围,她们只知道他们那么在乎的朋友要永远的离开她们了。 “嗵嗵”的下楼声出自三个人,此刻却是出奇的一致,他们前前后后的彻底打破了这个安静无人的建筑工地。时间分分秒秒的破碎,他们的新此刻正被漫长的楼梯撕扯,那么痛,那么煎熬。 好不容易逃离了阴暗漫长的楼梯,突然来自外界的光亮让他们的眼睛不由的疼痛,可是他们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路面上躺着的既陌生又熟悉的身体。 ps: 只是这个世上总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相遇相知,我们把这叫做巧合,也叫做缘分。而也总有一些人无缘无故的失散,我们把这叫做错过,也叫做缘分使然。――――希望大家支持我的作品,万分感谢p:///mmweb/ 第二百零六章 一句话的诅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其实如果一个人在乎你,在听到你不好的消息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冷静的时间去分辨真假,哪怕知道你是骗她的也会不起劳苦的来以求你平安无事就在无所求,不会追究你是骗他还是怎样,只在乎你是不是如最初一样安好。 何禹笙不是不懂这个,可是此刻,也是一样的漫长路,不会因为他的火烧眉毛而缩短一分一米。 他的焦急再也无法帮助他到达慕晓所在的地方,因为他已经永远的错过了他的幸福,错过了那个在窗口等待他的人。 芳离、苏夏跑过去抱起慕晓,梦溪站在原地,她看着有血从慕晓的身下流出来就开始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芳离也是大声的嚎啕着,“慕晓你怎么这么傻啊!”芳离看着自己双手因为触碰到慕晓而沾染的血,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生命流失的过程。 苏夏双手托着慕晓,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慕晓并无什么反应,反而是血迹也染红了她的衣服。 苏夏不断地摇晃着慕晓,眼泪也开始汹涌出来。她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芳离和梦溪,一边用手捂住慕晓在出血的头部,一边冲着芳离和梦溪呼喊:“叫救护车,马上!” 听到苏夏的话语,芳离赶紧吸了一下鼻子,迅速的用手抹了一下眼泪,然后抖抖嗦嗦的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慌乱的拨出电话。 掩面哭泣了好久,梦溪也终于开始鼓起勇气走到慕晓面前。可是她不敢触碰慕晓的身体,她害怕那曾经火热的身体已经冰冷,因为那同样滚烫的血液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谁也想不到才一个小时而已,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刚才还在奔跑的伙伴。这一刻就满身鲜血的躺在冰冷的马路上,这就是多变的人生么? 即使风一直在吹,芳离也感觉不到波动。即使刘海已经被泪水打湿被风吹动,苏夏叶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同。她只是抱着慕晓,等待着,此刻她莫名的好脾气,没有咒骂来的那么慢的救护车,也没有对这个豆腐渣工程的批判,她只是想守着自己的朋友,希望她可以醒过来。 此刻多大的怨恨。多大的不满。都没有挽回一个生命来的重要。 在救护车上。芳离和苏夏还是一只紧紧的抓着慕晓的手,不管是否冰凉,她们都用自己的体温努力的去温暖。 直到把慕晓送进手术室。芳离他们才迫不得己的松开了慕晓的手。慕晓的手也就在那一刻无力的落了下去,这一刻苏夏再也撑不住,瞬间的崩溃让她重重地瘫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蛋清和莫啸才匆匆赶来,因为堵车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无能为力。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路上接到芳离又一次电话的时候,听到的竟然是慕晓已经被送到医院生死未卜的事实。 蛋清好不容易从西崽死去的悲伤里挣扎出来,现在又要目睹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离开人世么?蛋清是从鬼门关走过的人,他比别人更能体会生命的珍贵,而且也因为还活着而感觉到是恩赐的幸运。可是西崽的死却让他深深的被打击,此刻慕晓命垂一线,蛋清真的希望她可以平安无事。那只是个凭着自己努力好不容易实现梦想的女孩子,即使是为爱所伤也不该就此离开这个世界。 生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它无所不能,主宰着那么多的东西,可是有的时候它脆弱的就像是一根苇草,一阵风就可以拦腰斩断。 说来就来的遭遇或许比对生命的坚守更强大,可是人们总是在想要变强大的同时,才更能体会到自己的脆弱和懦弱,也在此刻才会如梦初醒。 莫啸把芳离抱在怀里,芳离一直在痛苦,让莫啸于心不忍。芳离一只责怪自己没有拦住慕晓,如果早一些和她说的清楚明白,或者早一些看透她的意图,也就不会顺着慕晓到那种地方去。 莫啸只能安慰芳离那一切不怪她,然后能做的就只有陪在她身边。莫啸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他以为慕晓只是真的是赌错了砝码,并且真的因此丧了命。他以为慕晓只是因为没有等到那个该来的人而纵身一跃,可事实远比人们可以随便臆想的到的精彩绝伦,或者可以说是荒谬之极。 寂静的病房外,除了刚才经过了一个送药的小护士,一只都安静好像世界末日。安静让呼吸声都显得那么忧虑和沉重,蛋清拿出打火机,打了或之后意识到不合适又悄然的放回口袋里,莫啸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垂下来。 每个人都在盯着那山紧紧管着的门,用听的或者看的。 那盏灯熄灭了,几个人心里好像因为点亮了什么,都紧张的站起来,可是医生只是叹息着摆摆手,然后轻轻地嘟囔了一句他们都没有听清楚的话。 没有人会去追究那个看起来有经验的医生到底说了什么,他们只是从他的表情中提取到了伤感的信息。就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让几个人的心一下子跌到了深渊。 方丽第一个冲了进去,此刻倒是苏夏显得迟疑,她突然间不敢面对这个事情,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坚强可以穿透黑夜,穿透冷漠,可是却无法承受自己用心去关心的朋友出事。 在确信自己可以的时候,苏夏才缓缓的走了进去,梦溪和芳离都已经泣不成声,涌出的泪水像是黑夜里拧也拧不紧的水龙头。 苏夏只是紧咬着嘴唇倚在墙边,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闭紧了双眼,眼泪依然簌簌的流出来。芳离和梦溪走到苏夏面前,三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是不是我们注定是只有三个人?”芳离双眼放空,可是语气里却好像在执着着什么。 这一刻,她面对慕晓的死,突然想起当初面对杜若离去时,苏夏说的话“或许,我们就应该是三个人,从开始到以后。”那个时候苏夏只是无心的随便说说,用来安慰充满愧疚感的梦溪和芳离而已,没想到这句话却一直被梦溪和芳离记在心里。 “只有我们三个人?”梦溪接着芳离的话反问着,满眼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夏没有说话,她不愿意承认这句话竟然像是诅咒一样,其实本来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情,可是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喜欢找到各种的理由责怪自己。 杜若曾经那么密切的融入了她们的生活,可是后来却已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们。后来慕晓开始慢慢的加入她们的小圈子,可是她却已另一种更加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们。如果说一句话可以成为诅咒,苏夏倒是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来。 事情已经发生,任谁也无法改变,冷静下来后的苏夏和芳离最憎恨的人就是何禹笙。她们最后要给慕晓讨个说法,她们发誓要为让何禹笙为慕晓的死付出代价。 何禹笙不断地用脚步丈量距离,等他最后到达的时候满目的苍凉,风都变得有种秋天的萧瑟,其实主要是一颗心因为紧张在发抖。何禹笙四处张望,天色都开始暗了下来,他丝毫没有看到慕晓的影子。 他倒宁愿这只是场恶作剧,慕晓玩累了已经回去了,可是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此刻想打个电话确认都是不可能。何禹笙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是此刻的安静是喜是悲。 对于何禹笙来说,一切还是未知,身上的汗还没有褪去。可事一切到底是结束了,还是――结束了。或许,慕晓是伤透了心,然后回到家里悲伤,也或许是最可怕的事已经发生。 何禹笙的思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断地我那个最黑暗,最可怕的地方想去。他的脚步不断地向前走着,突然,他就怔住了。即使黑暗他凭感觉也能知道的,前方的血迹。只是一瞥,就让何禹笙感觉触目惊心,他连连后退,甚至跌坐在地上。 好久之后,他回过神,咽下了喉咙里翻涌出来的液体,然后按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他并不知道慕晓在那个医院,他用一个人在紧张状态下最不理智的头脑,选择了挨家医院的去找。 何禹笙妹走进一家医院就冲上去问道,“有没有因为自杀被送进来的病人?” 没有,没有,都没有。 又到了一家,何禹笙按照医生的指示来到了三楼的病房,看到遮住脸的白布,何禹笙彻底崩溃了,医生说“一直没联系到家属,你来了就太好了。” 何禹笙此刻已经能够无法做到冷静思考,他忘了慕晓身边有那几个叫喳喳的朋友,也忘了慕晓的身体远没有这样修长,只是隔着白布,让何禹笙霎那间被悲伤席卷了。 直到真的有人来认领死者的时候,何禹笙才泪流满面的明白了真相,死者的家属以为他是死者的朋友,拉着他不断追问死者的情况,何禹笙则只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ps: 生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它无所不能,主宰着那么多的东西,可是有的时候它脆弱的就像是一根苇草,一阵风就可以拦腰斩断。――――――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的作品,万分感谢!/mmweb/ 第二百零七章 假自杀 真送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是不断地寻找之后,何禹笙最终还是要悲剧收场,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慕晓,在那么冰冷的地方。 何禹笙来到了医院,当他伫立在那扇门后,他看到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晓,也从芳离他们的绝望的泪水中看到了结果。 何禹笙害怕这样的结果,即使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也一样让他措手不及。何禹笙的眼泪充满了眼眶,他好像是落荒而逃的兵,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何禹笙把手按在地面上支撑起整个身体,他麻木的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趔趄着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和慕晓的离去一样苍白凄凉。 这个夜晚,芳离,苏夏,梦溪都无法入眠。还有一个无法入眠的就是何禹笙,他一个人躲在酒吧里,对着瓶口灌下了好多瓶酒。此刻他一尝不出酒里面有什么味道,他心里的酸楚早就已经淹没了酒中的苦涩。 何禹笙恨自己来的太晚,如果在早一点,哪怕再早那么一点,如果没有犹豫,或许一切就会使另一番景象。只是这世间永远没有后悔药,悔不当初永远也只是事后的追悔,于事无补。 几天之后,芳离他们虽然可以从慕晓离开的事情中解脱出来,可是慕晓的死不光是件悲伤的事情,它还是个意外, 慕晓本来只是想要吓唬一下何禹笙,让何禹笙回心转意。然后下定决心去拒绝他父母对他的一切安排,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弄巧成拙,反而真的酿成了悲剧。假自杀却成了真丧命。 说起来有些可笑,慕晓竟然阴差阳错的死于那个松动的窗户。这样的意外。让芳离他们不能不介怀。 如果那是一个坚固的建筑,而不是一个一碰就酥掉的豆腐渣工程,或许结局不会像现在这样。 苏夏和芳离找到了打算找建筑公司索要赔偿,毕竟他们这是豆腐渣工程,建筑不牢靠,又没有防护措施。可是建筑公司一分钱不给,反而说,“工程还没建好当然不稳固,是死者非要跳楼,反正她不就是去找死的么。正好得偿所愿。” 听到这句话。苏夏和芳离早就已经火冒三丈。苏夏已经冲上去,芳离和梦溪拉住她,她还是不断伸腿踹向那个老板。“丫的。你们说的是人话么,你这么良心泯灭,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梦溪虽然不像苏夏那么冲动,可是耳朵里也不得这么禽兽不如的话。本来还在拉住苏夏的她,也冲上去抓着那个管事的衣服。 吵闹了好久,除了口干舌燥之外徒增愤怒。贪生怕事的对方甚至报了警。就这样,芳离他们很不光彩的被带到了派出所。 解释清楚了事情,受了一顿批评教育之后。苏夏心中愤怒的火苗一点也没有熄灭,她买了一大桶油漆泼到了那个工地上,然后继续咒骂着他们。结果刚刚从派出所出来又被送了回去。那些警察部分青红皂白的把梦溪和芳离也都一起带走,那些工地里带头的人,说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在派出所安静下来后,芳离他们才知道刚才在工地上和他们理论甚至被泼了油漆的是男的来视察的公司的老板。警察们都说他们不知死活,苏夏却觉得真是做的好极了。 他们倒不是真的想要什么钱,只是起码要有个说法,慕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都会觉得对不起她。 即使一天被两次抓紧了派出所,苏夏和芳离他们还是坚持一定要给慕晓讨个公道。 警察关了他们一个晚上,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的自我反省一下,可是他们心里有真情更有公道,他们不懂忍辱负重只想出口恶气。 后来苏夏不断地去闹,钱没要到,也没有什么说法,甚至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反而又是他们几个人被警察抓走了,警察说他们这是恶性的扰乱企业正常工作秩序,又屡教不改,于是关了他们几天。 苏夏出来后仍然不服气,坚持要继续买油漆去他们的工地给他们的头头泼油漆,而且在晚上在他们的楼房上刷满杀人偿命的字眼,很不荣幸的苏夏又被警察带走了,而且还连累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芳离和梦溪。 穿着警服的人说他们是社会的败类,有种出去干一票大的,我让你们一辈子也出不去。 苏夏和芳离倒是不在意这么恶毒的话语,他们只是一个个不愿意屈服的女孩子而已。这一个月来,她们因为慕晓的死都变得与世隔绝,她们都没有与其他的亲人联系,她们三个人每天呆在一起,睡在一起,即使在派出所的小黑屋里。 这个世上,凭空消失了四个人原来并没没有什么不同,太阳来视那么刺眼,地球还是一样的运转,少了谁都是一样。 终于准备好去上班的芳离他们突然不知道该怎样踏进公司,平白无故没有说明任何理由的旷班了那么久,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早就做了辞退他们的决定。 梦溪这里一切都好,虽然她自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可是她的妈妈已经为她打点好一切,她的妈妈早就帮梦溪在上司那里大好招呼,说是家里出了事情,梦溪恐怕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再加上邱启明的帮忙,梦溪的手里的事情也有安排其他人处理妥当,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苏夏这边可是不那么乐观,她的上司是个女魔头,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但是鉴于魏明远和公司的合作关系,当初魏明远拜托公司的老板,给苏夏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不过苏夏当然不知道这个,她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和那么妖娆优秀的女孩子一起面试也可以脱颖而出。 女魔头显示很严厉的教训了一下苏夏,然后降低了声音说道,“看在你之前把任务完成的很好,为公司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很重视人才的,就原谅你一次,以后好好努力。” 苏夏点点头,然后退出了上司的办公室。原来是因为上次的努力,才让她这次的衣逃过一劫啊,苏夏这样想着,可是上次的创意和点子都是慕晓帮他想的,她自己是没有那么好的主意的。 可是,现在她依然可以因为上次的策划保住自己的饭碗,可是慕晓却不在了。 到了芳离,她有些蹑手蹑脚的沿着墙边和角落走,也不知是为什么她不敢看旁边经过的同事,总是躲躲闪闪的恨不能隐形。就在快到办公室的时候,芳离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可是这个时候,芳离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那双手强而有力,露出一截黑色西服的袖子。芳离抬起头来看的很清楚,原来是秦明朗。 “慕晓呢?消失了这么久,你们都干什么去了?”秦明朗很不高兴地质问道。 芳离突然被质问,有些惊慌失措,她吞吐的说道:“没什么。” 芳离知道慕晓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除了秦明朗和他们也没什么熟人。至于那些同事,有的是可等着看慕晓的笑话,现在慕晓出了事,芳离不愿意让这些人知道,免得慕晓离开后还要被这些人议论纷纷,不得安宁。 就让慕晓无声无息的走掉吧,也只有他们是真心关心她的,其他人恐怕只是惋惜,或者窃喜,或者不屑。 “没有?”秦明朗反问道,满脸的不相信。“我都怀疑你们几个是不是一起做了什么坏事,要不怎么一起不见了。慕晓好几天都不出现,我就不断给她打电话,打不通我又打给你还是打不通,之后我去了苏夏的公司找她,知道她也没有上班,你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秦明朗的情绪明显的很激动,但是还在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毕竟这里是公司,不应该这么大庭广众的讨论私事。 路过的同事明显投出怪异的目光。芳离和秦明朗都觉得很不自在。 芳离默不作声,没想好该怎样应对秦明朗。 秦明朗从芳离的为难中更加觉得事情的深不可测,甚至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说不上都强烈,就像是一根草在风的吹动下骚动他的心。 秦明朗拉着芳离就往外走,“我们去哪里啊”芳离问道。 “我们出去谈谈。”秦明朗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越来越认识到这件事情的非同小可。 来到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秦明朗吧芳离按到一个靠近窗户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对面。“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公司不方便,现在大家都在上班这里正好没什么人。” 芳离看了一眼秦明朗,还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慕晓已经死了,秦明朗会为她伤心么?或许可以从秦明朗这里知道慕晓亲人的下落。 慕晓的事来的发生的很突然,芳离她们一直为联系不到慕晓的父母而有些过意不去。同时,想起来她们谁也不记得慕晓和她的亲人通过电话,这让她们觉得很奇怪,虽然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怀疑。 第二百零八章 回不去的曾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除了我们和你,慕晓在这个城市还有什么熟悉的人么?”芳离捧着咖啡杯,声音很小的问秦明朗。 “你们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么?慕晓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除了你们和我,也就是几个还算和睦的同事。”秦明朗说道,然后继续喝着咖啡。 “那她的家人呢,你能帮忙联系到他们么?”芳离又赶紧追问道,慕晓的事,起码要通知她的亲人,不然芳离她们自己都会觉得慕晓离开的太惨淡,让她们于心不忍。 “慕晓的亲人?”秦明朗反问道,她一直以为慕晓荷这几个朋友是无话不谈的,原来她们并不是那么了解慕晓的一切。“慕晓没有亲人,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有人出钱供她上了大学,却想让她嫁给他们的儿子。” “原来慕晓没有父母,原来她连身世都那么可怜。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问道她的父母,她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不在这个城市。后来我们慢慢熟悉后,也就没有追问过。”芳离想起那个时候慕晓回避的表情,当时还以为他们只是不熟,所以慕晓才不愿意多说,竟没想到慕晓只是在隐瞒一个悲惨的身世。 “是啊,慕晓的命苦,供她上大学的夫妇有一个孩子,几年前出了车祸,所以一直坐在轮椅上,也因此没有健全的女孩子肯嫁给他。但是他的父母还是希望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一个健全的妻子,所以……”魏明远有些说不下去,慕晓的过去让他心疼,可是慕晓的现在他参与过。却还是再一次的抛下了她,让她重新的伤心难过,他不是一个为感情负责的人。 可是魏明远一直觉得,很多事情的本质原因可以归结为一个钱字,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不会离开自己爱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有钱,有优质的生活,他可以给慕晓一场更浪漫的爱情,他也不会因为追求更好的生活。更光明的前途而离开慕晓的身边。 “他们是有目的才会帮助慕晓。不算什么好人。”芳离的一句话。把魏明远从愧疚和自我安慰的的矛盾中解救出来,秦明朗开始继续和芳离说着接下来的事情。 “慕晓本来想着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可是后来我们相识了。和很多不靠谱的感情一样我们相识在网上,所以在结婚前她为了我不辞万里的跑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秦明朗有些哽咽,他不明白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和芳离说出这些伤感的事情。 “她刚开始找的工作赚钱很少,可是我们还是攒了钱还给了资助慕晓上学的夫妇,这是慕晓当时的心事。”说了这么多,秦明朗的眼睛竟然有一些湿润,他看着面前的杯子里的咖啡,没有震动就没有波澜,突然想起了他和慕晓以前的日子,总是在奔波。总是为钱发愁。 芳离听完了这些,更加心疼这个一无所有的姑娘,为什么命运要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让慕晓的一生如此的不幸。 突然秦明朗放下杯子,还差点被刚刚啜进去的咖啡抢到。“你怎么问这个?慕晓呢,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 “你在乎么?”芳离问道。 “什么?”秦明朗一时间没有听懂芳离的意思,刚才也恰巧一时失神。 “我问你在乎慕晓么?你在乎她现在怎么样么?”芳离的情绪突然间变得很激动,而且不争气的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秦明朗更加的摸不着头脑,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慕晓的消息,他已经觉得很奇怪了。现在看到了芳离,芳离又是这样奇奇怪怪的,秦明朗因此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是慕晓出了什么事情,躲起来了,还是他们四个人发生了什么,所以一起失踪了。是欠了债还是被人找茬,秦明朗不明是由,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慕晓已经不在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秦明朗有些没有耐心,也不知道芳离究竟顾虑着什么。 芳离还是默不作声,秦明朗有些激动地说,“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么,有事情你说出来即使我帮不上忙也可以帮着想办法啊!” “没办法了,慕晓……已经不在了。”终于说出了口,芳离已经泣不成声。本来他并不愿意干涉秦明朗和慕晓之前的感情纠葛,可是现在她却特别的恨秦明朗,因为他也曾深深地伤害过慕晓,因为他,让慕晓多了一份痛苦。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故意骗我还是开玩笑啊?”秦明朗突然听到这样荒唐的话语出自芳离的口中,震惊的把手里的被子碰倒在桌子上。 “我没有开玩笑,她出了意外。”芳离一边解释,一边流眼泪。 “意外?”秦明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无法保持清醒的头脑去想清楚。 秦明朗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因为更好的出路放弃了一段感情,可是他对待感情的心并不像他的决心那么决绝。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的慕晓的一切,如今知道慕晓出事的消息,他竟然心如刀绞。 原来他没有一刻可以忘记慕晓这个人,她永远都在他的心里,虽然生活所迫让他选择了别的女人,但是他的心还是留在原地,爱着那个别无所求只想和他在一起,从来不怕过苦日子的慕晓。 但是现在她说走就走了,他的心里就好想爱那个突然间被掏空了一样。 ―――――――― ―――――― ―――― 慕晓不在了,何禹笙竟然还要和别人订婚,芳离,苏夏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何禹笙,撕下他那张人畜不如的皮囊。 就在要订婚的前一天,芳离她们在酒吧里遇见了何禹笙,何禹笙正在醉生梦死,这让芳离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芳离跑到何禹笙的面前,一把抢下他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慕晓因为你死了,你还在这里逍遥快活?” 梦溪追上来,看到有些沧桑的何禹笙,可是她并没有因此心软,他揪起何禹笙的脖领,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我今天就要替慕晓教训教训你这个禽兽。” 何禹笙因为喝醉了酒又挨了打,所以东倒西歪战都站不稳。 “我听说,你还是要和那个女人订婚,然后顺理成章的结婚是么?”芳离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慕晓还在,我还有拼搏的勇气,可是现在她走了,我娶谁还不一样。”何禹笙的眼泪汹涌而出,冲着芳离他们吼道,现在一提起慕晓这两个字,他的心就像是被浸在冰冷的海底一样难受。 “少废话了,你个窝囊废。如果你早一点肯给慕晓一个说法,慕晓怎么会死?”梦溪指着何禹笙,恨不得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一番。因为生气,梦溪看起来一旦也不像是一个公司的正式员工,反而像是菜市场不讲理的泼妇。 “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们骂我吧,打我也可以。”何禹笙在墙角里泣不成声,他甚至不断地捶打自己的头,看起来痛苦极了。 芳离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泣不成声,可是何禹笙是咎由自取,就算他流的不是眼泪而是血液,都不值得他们可怜。后知后觉的觉醒,也无法挽回什么。 “可是最终你还是要听你妈妈的去结婚不是么?”苏夏站在何禹笙面前,当何禹笙缓慢的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苏夏冰冷的说道。 何禹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也看不出来什么上下浮动,但是苏夏认为不说话就代表了默认,她真心为慕晓感到悲哀。慕晓爱上的是一个人什么人啊,连她的死都不能让这个人清醒。 苏夏抓住何禹笙的肩膀把他拉起来,然后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苏夏曾经打断了魏明远的一刻牙齿,现在她充满憎恨打出的拳头,力度绝对不会少于那次。何禹笙挣扎着坐起来,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苏夏用似乎嘶吼的声音对着何禹笙喊道,“慕晓的死都没能让你悔悟么?就是你的懦弱害死了慕晓。两情相悦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你能稍微为了两个人的幸福努力一下,怎么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何禹笙继续痛哭流涕,长这么大他知道作恶可以害死人,知道交通事故可以害死人,却不知道自己的软弱也可以害死人。他一直以为退让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如今却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可是他能怪谁呢?他不能怪一直以死相逼的母亲,也不能怪同样以死相逼的慕晓,他只能怪自己,怪自己软弱。 可是即使忏悔,何禹笙依然得不到芳离他们的原谅,因为有些事不管是否有对错,也不论是否有苦衷,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有一种痛,叫做回不去的曾经。 第二百零九章 因为爱而相信 芳离回到家里,妈妈先是对她好久没有回家一顿唠叨,不停地追问她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见芳离不太理她,又转而坐在沙发上絮絮的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呀,女儿长到了就不记得妈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妈,问你什么也不肯说。” “我能干什么啊,还不是有事情要干,还有我真是怕回到家被你这么唠叨下去。”芳离从回来到现在耳根子一直没有清醒下来,和妈妈顶撞了几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自从长大以来,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着各种事情,每一件都要把她们逼上一条绝路。现在她们已经经历了太多,但是一切并不会就此结束,因为她们还都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她们要面对更多的未知。 尤其这一年,他们工作以来,一直都在社会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期待又害怕着前方的种种,她们都是这个社会中最平凡的一个,平凡的演绎着不那么平凡的一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芳离躺在床上,竟然渐渐有了睡意。这些日子她总是情绪低落,工作也总是心不在焉,晚上却总是失眠。现在时间还早,芳离突然觉得眼皮沉重。 西崽不在了,苏乞儿失踪了,孟维因为一场美术展览匆匆走掉了,最终也只剩下安俊黎,达子和莫啸三个人相依相靠。 苏夏说过,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态。朋友也是三个人最好。那时苏夏说这句话只是对她们三个人友情的肯定,只是一种调侃,可是没想到最后真的只能是她们三个人一直走到最后。 达子还是在汽车修理厂,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可以养家糊口就好了,所以也少了很多烦恼,他只希望兄弟们都可以好好的,不要有人在出什么事才好。 莫啸之前因为不学无术所以一直找不到正经的工作,可是这么久以来,他学习了很多的知识,也不断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尝试,他先是在酒吧里工作,在那里他学会了忍耐,彻底放下了他原来的大少爷脾气。后来他挨家挨户的推销一种保养品。也因此总是受到冷落和嫌弃。不过就是这样的经历。让他更能明白底层的人都是怎样活下去的。 这段时间虽然很辛苦,可是莫啸一直没有接受魏秦的帮助。魏秦很欣赏莫啸的骨气,他一直培养莫啸的商业头脑。总是给莫啸灌输很多的商业知识,莫啸会做起推销也是魏秦建议的。 莫道远不愿意儿子受这么多的苦,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偶尔从魏秦那里打听点情况,当从魏秦那里听到,莫啸对商业很感兴趣的时候,他觉得很欣慰。 以前莫道远想带着莫啸和他一起谈合同,或让他来公司熟悉一下公司业务的时候,莫啸总是不愿意。那个时候莫啸只喜欢各种各样的车和手表,他随手掏出卡刷着价格不菲的东西。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现实让他认清了自己,原来没钱的日子真的是艰苦的。 慕晓曾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以一掷千金,去买那些并不重要的东西,所以当一个人买一个面包都要考虑哪一个便宜五毛钱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需要改变,哪怕是付出很大的代价,不折手段。 所以,从这个时候起,莫啸开始明白和理解那些犯错的人,如果每个人都能丰衣足食,谁会冒着风险去偷去抢呢?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抛妻弃子去攀附富贵呢?他开始明白慕晓当初要出人头地的执着,明白秦明朗当初的决定。 但是他不会这样,看到了他们最终的失去,他更加决心要有一个好的生活,不过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是为了捍卫爱情。爱情可以让两个人走在一起,却不一定能让他们走到最后。 安俊黎的妈妈病情日益严重,这些天安俊黎一直在郊区的疗养院里陪着他妈妈做治疗和调养身体。郊区的环境很好,没有大城市里的喧嚣,空气里只有花草的味道,这样的氛围,让安俊黎觉得心里很平静。 毕业后,每个人的生活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每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也开始渐渐的安定下来。 这片刻的宁静来之不易,活着人最终还是要为生活奋斗。 ―――――――― ―――――― ―――― 几天后,出差在外地的魏明远一身疲惫的回来。苏夏看到站在门外有些狼狈的魏明远,赶紧把魏明远让了进去。 “你回来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苏夏去给魏明远到了杯水,然后有些不太高兴的问道。 “本来还有几天的,可是没想到这么顺利,结束了就赶紧赶回来了,我想你了。”魏明远拉着苏夏的手,没有看到苏夏的这些天他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尤其适合苏夏有几天一直都没有接他的电话,他总是觉得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到苏夏一切都好,才终于放心。 苏夏看着魏明远一身的疲惫,下巴上有着刚刚露头的胡渣,下巴变得很消瘦,眼眶似乎也有些深陷。苏夏突然觉得魏明远变得成熟了,短短的这么久时间,魏明远已经可以在公司里独当一面。 苏夏看着魏明远,心里觉得有些陌生也觉得有些欣慰,想想那些年,她和魏明远一直磕磕绊绊,现在竟然真的会在一起。 苏夏静静的坐在睡着的魏明远的身旁,她想起了她和魏明远之间的种种,觉得很温暖,很幸福。苏夏一直都忘不了那个在大学报道当天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的魏明远,从那个时候起魏明远开始追求苏夏,而苏夏不停地欺负甚至打击他。后来苏夏打掉了魏明远的牙齿,魏明远还固执的把那颗牙齿放到苏夏的手心里。 那个傻傻的让苏夏难受的魏明远,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这个努力上进的男人,不再是当初弱不经风的小男生,当初他总是被苏夏欺负,而现在他可以勇敢地站出来保护苏夏,甚至说给她幸福。 可是当苏夏在魏明远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看到一个女孩子挽着魏明远的手臂,苏夏的心就开始准备好放手了。很意外的苏夏没有冲过去大吵大闹,苏夏对什么事都很冲动,她从来都不是个惹气吞声的人,但是这件事她却埋在了心里。 她知道魏明远是爱她的,苏夏看到魏明远带回来的行李,就知道她是魏明远下了飞机后来看望的第一个人。而那个女孩子,苏夏知道她不过是和魏明远公司合作的老板的女儿。 苏夏了解魏明远这个人,他总是无法拒绝对他好的人。当魏明远对苏夏死心的时候他可以和任何一个说爱他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就是一个即使没有爱情也可以找个爱他的人度过余生的人。可是芳离他们都觉得,如果苏夏不抛弃魏明远,魏明远一定会对苏夏不离不弃。 不过如果需要,如果魏明远的事业需要苏夏的成全的话,苏夏或许愿意放手。 但是现在,苏夏只要魏明远还爱她就够了。以前的苏夏一定无法想象她竟然也会因为爱情变得如此卑微,愿意向现实妥协。 对于这件事情,梦溪不知道多少次指着苏夏絮叨个没完。 “婚外情的男人还都对年轻的小三好呢?可是也没见哪个小三觉得那就够了。别再傻了,趁他还在乎你就要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不然或许哪天他变了心真的跟别人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梦溪总是这样说,在感情方面,苏夏总是优柔寡断,梦溪则是恨铁不成钢,跟着天了不少堵。 “苏夏,出了别的事,你总是像女中豪杰一样,恨不得拿把枪去冲锋陷阵,我们几个收了委屈的时候,你也是绝不含糊,怎么到了自己你畏首畏尾的?” “我也不知道。”苏夏低着头说道。 苏夏从来没有去过魏明远的公司,即使魏明远当初劝苏夏去他爸爸的公司上班。但是苏夏经常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喝咖啡,她知道在哪个窗口的角度可以看到魏明远,她不愿意去打扰魏明远的工作,却喜欢在这里静静地等着看一眼魏明远工作的样子。 有的时候,苏夏也看到魏明远和别的女孩子走在一起,而魏明远对此一无所知。 可是苏夏叶不会因此就怀疑魏明远不爱她,因为魏明远永远记得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永远记得和她相关的重要的日子。 与其说现在的苏夏学会了宽容,不如说是苏夏在现实的生活里学会了同情和理解,她知道活着就会有苦衷,难免要做不情愿的事情。她不愿意和魏明远争执,徒增烦恼。她爱魏明远就愿意相信他。 在青春最美好的时光里,她们相遇,然后就是好久的对峙,牵手不容易,所以更要彼此珍惜。 “苏夏,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是么?”这是魏明远在睡梦中断断续续梦呓出来的话语,当苏夏贴近他的脸听到这句比甜言蜜语还要好听的情话时,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比当初爸妈离婚,她躲在角落里哭的时候还要肆无忌惮。 第二百一十章 黑夜再黑 当梦溪可以从慕晓死去的伤心中平静下来的时候,蛋清工作起来也变得认真了许多。今天他很早就和爸爸一起来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好几天没有收拾过的资料。 蛋清让秘书准备好一会开会的资料,自己则一直在看新的开发案。比起爸爸,蛋清在管理方面还缺乏很多经验,很多事情他还无法独立做出决断,不过他正在努力的学习,努力做得更好,因为除了他没有谁可以让父亲依靠了。 一想到这里,蛋清总是想到西崽,那个从出现到消失都没有让岳建一知道的儿子,那个他刚刚找到又离开了的弟弟。 短暂的失神后,蛋清赶紧回过神来,询问了一下最近公司的状况,然后继续工作起来。 一会秘书走了进来,说有人要找他。蛋清想到今天没有约谁,梦溪也在上班,会是谁找他呢?“让他进来。”蛋清放下笔,借此机会放松一下有些酸的手腕。 “哦,原来是你。”蛋清看着只推开了一个小门缝后,云彩瘦弱的身体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很俏皮的笑容挂在脸上。 “哈,没想到会是我?”云彩明亮的声音一下就打破了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此时秘书关上门,云彩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得意洋洋的看着蛋清。 简单的寒暄过后,蛋清蓦的想起答应过要让云彩来公司上班的事情。本来已是记得要让人安排一下,可是因为慕晓的事情。他也着实心烦意乱了很久,一时间就忘了还有这件事。 蛋清前一阵子答应云彩会给她安排一个像样的工作,免得让她继续无所事事的在酒吧里混着。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那天他还特地给云彩没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好让她可以正式的开始工作。 蛋清本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和云彩聊过几次天,他觉得云彩本身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不应该活成那样。她也应该和别的女孩子一样活的堂堂正正的,有个正经的工作,交个好的男朋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正义感,让蛋清有了算是英雄救美的冲动,他就是觉得他应该挽救一个这样的女孩子。 本来想安排好了工作直接让云彩过来,现在云彩自己直接过来了,反而让蛋清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一摸脑袋怪自己疏忽了。 “你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根本只是敷衍我这个平民老百姓啊?”云彩有些娇嗔的问道。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生闷气。 “没有没有,我朋友最近出了事,我一直没有来公司。今天才来,没想到你就来了。”蛋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赶紧接了杯水放到云彩的面前。 云彩看着蛋清办公室里的东西,样样都觉得很新奇。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甚至也没有进来过这么高端的写字楼,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一路都在东张西望,现在进来了更是觉得好奇和欣喜。 她毫无顾忌的坐在蛋清的椅子上,还看啊这蛋清摆在那里的文件,“你这都是什么啊,我都看不懂。”云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然后继续东看看,西瞧瞧。对于这些白领和老总的工作状态,她只在电视里看见过,现在看着蛋清西装笔挺的坐在前面,想起以后自己也可以工作在这里,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云彩都看了个遍,然后终于可以坐下来。过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云彩才想起要继续和蛋清的对话。“对了,你朋友出了什么事啊,你不是找个这么不像样的理由来应付我吧!”云彩怀疑的看着蛋清。 蛋清觉得云彩很好笑,可是他笑不出来,因为他无法笑着说出一个人的不幸。“我没骗你,我的朋友她――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云彩惊叫着站起来,好像看到了案发现场一样,脸色苍白的吓人。 蛋清也被云彩不明的惊讶吓了一跳,然后只从口里挤出了两个字,“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云彩吃惊的问道,还不肯坐下来。 蛋清抬头看着云彩,不理解她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反应。“你怎么大将小怪的?每天都会有很多因为意外死去的人。” “哦,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身边的人死去呢!也没见过死人,只从电视剧里看过。”云彩缓缓地坐下来,因为听到了别人的意外也觉得心情有些低落。 “这样啊,难怪。”蛋清安慰着云彩,让她喝了点水。 “一个本来还好好站在你面前说话的人说没就没了,是不是特别可怕?”云彩安静的喝了口水,然后把脑袋偏向蛋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蛋清低沉的说道,最近他经历了两个人的死亡,哪一个都让他深受打击,久久无法从伤痛中痊愈。 云彩看蛋清的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不会说话让蛋清难过了,赶紧慌忙的解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挖你的伤口,只是好奇,也不是,我不是对死人好奇,也不是幸灾乐祸,只是一听你说到死人,就觉得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是件特可怕的事情。” “没事。”蛋清也不愿意自己在继续想这些伤心的事,他勉强的挂着笑容希望云彩可以安心。 云彩有些愧疚的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柔柔的问道,“那我真的可以来这里工作么?总觉得我不适合出入在这么好的地方。” “说什么呢?人都一样,有什么适合不适合,你的工作我会安排,明天你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好吧!谢谢你。”云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 ―――― 安俊黎从郊区回来,得第一件事先是去看望了西崽,西崽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安俊黎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她。 安俊黎坐在西崽的面前,看着上面有一束紫色的花,他也叫不出那个花的名字,但是看起来很漂亮。看到这束花,安俊黎一下就想到了西崽的那个弟弟徐杰西。 因为安俊黎经常来看西崽,所以他知道只有他的养父母偶尔的来一次才会给他带束花,他们哥几个只会带酒不会带花。但是西崽的养父母每一次都是送同意样的花,所以这束花的陌生让安俊黎想到了徐杰西,可是徐杰西并不知道西崽死去的事情啊。 安俊黎想不到答案,可是也不能找谁去追问。或许只是西崽哪个聊的来的朋友吧,安俊黎这么想着,和西崽闲话家常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路上安俊黎接到了莫啸的电话,听莫啸说达子交了个女朋友,莫啸说他也不确定,反正看到达子和人家小姑娘关系不一般。 听到达子这个消息,安俊黎觉得很高兴,达子和他们不同,他们毕业后刚刚开始工作。而达子很早就没了亲人,一个人没有继续上学,如今已经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安俊黎和莫啸都希望他可以赶快有个亲人,不要一个人这么辛苦。 莫啸说有事要忙说完了达子的事情就匆匆挂了电话,安俊黎回到家里就开始打扫,离开的时候家里打扫的很干净,可是这一阵子不在家总是觉得需要打扫。他先是帮妈妈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扫。 这一段时间的出门,安俊黎不知是陪着妈妈疗养身体,也是自己找个地方可以整理心情。现在他似乎比去之前平静的多。 有的时候,面对事情逃开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选择,就像安俊黎他觉得自己离开城市里,关掉手机对一切都不管不问,反而可以活的更加的舒心,而他重新会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了,自己也开始可以慢慢放下西崽死去的事情,达子和莫啸看起来也不错,达子有了新的幸福,莫啸的工作也干得很不错,知道关心的他的人都好,安俊黎也觉得安心踏实。 至于芳离和安俊黎之间的爱恨情仇永远不是一念之间就可以放的下的。安俊黎的却因为西崽的事情很记恨芳离,可是他也无法因为恨而割舍这份爱。 有的时候爱和恨就像是两个极端,永远无法相互填补,他们可以把一个完整的人分割成两部分,一面强烈的爱着,一面强烈的恨着。 就像是两个互不相干的物体相互碰撞,黑夜在黑也无法阻止代表白昼的黎明,而日光在强烈,也不会让人们忘记今夜黑夜依然会到来。 爱,是一个可以很容易说出口的词,可是它其中却饱含了酸甜苦辣,爱恨情仇,它是最不应该一个字就可以道尽的。 拉开窗帘,这个城市的夜晚是美丽的,而且越是黑夜的时候越是看的出灯火辉煌的繁荣。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见证这个城市的繁华,很多人都希望可以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收获自己的事业或者爱情,可是繁荣辉煌的表象背后,更有不为人知的艰辛。 他们都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太多年,有的时候依然会觉得陌生,因为他们也会突然觉得跟不上这个城市的步伐。是这个城市让他们活的太累,还是他们自己?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为富不仁 “老板,上次的工程出了问题,您看我们怎么处理?”负责新建工程的下属,在小心翼翼的在征询意见。 “拿点钱打发一下他们走就好了。”从办公室里面传来了很不耐烦的声音。 “可是这次闹出了人命,他们的家属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啊。”男子有些担忧,害怕承担责任,也害怕事情会变大。 “拿点钱给他们,如果他们一定要闹就随他们,不过是些土得掉渣的老百姓罢了,谁会管他们的闲事。”魏长民很不耐烦的合上手里的文件,他最讨厌这种畏首畏尾的人,摆摆手就把那个人打发了出去。 魏明远刚才正好经过,听到了只言片语。看到有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免了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魏长民正在心烦意乱的翻找东西,然后抽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快速的写了几行字,又重新把纸放到了抽屉里。魏长民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魏明远没有说话,然后拨了电话约了一个人下午见面。 从魏明远走进来,魏长民一直都在处理自己的事情,魏明远打断了他,“爸,你们刚才说工程出了什么问题啊?” “没什么,死了两个人,我已经安排别人去处理了,你别管了。”魏长民简单明了的让魏明远不要插手此事,也不要多问。 可是魏明远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人命关天怎么可以草草了事,“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是我们新进的材料出了问题还是意外?”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魏长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也无暇顾忌魏明远,一双手不断在抽屉和桌子上行走。 “爸,我们不能这样。有人在我们的工地上出了事,怎么可以给点钱就不管不问呢?”魏明远执着的追问着。 “少废话,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魏长民真的是要事缠身,最近工程总是出现问题,各种麻烦都要费脑筋去摆平,所以他草草的了结束了对话就想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可是刚一低下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钟老板的女儿钟晴昨天从墨西哥回来了,她和你差不多大。你抽时间陪她四处转转吧!” 魏明远没有搭话。他爸爸的态度让他觉得不满。最近他从同事口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他们公司的工程出了大纰漏,但是前一段他碰巧在出差对此事也不知道。话说魏明远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工地。 在公司工作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魏明远也偶尔看不惯爸爸的处世方式,对他爸爸的一些决定他也一直持反对态度。可是他爸爸就是个顽固又强势的人,他一直以来都用一句话教育魏明远,就是商人以利益为重。 魏明远以前最讨厌的一个成语就是为富不仁,他一直觉得富和不仁没有任何的联系。不过那是因为他以自己的善良去看待这个世界,他只知道爸爸有些时候显得有些无情,有的时候也的却太过于看重利益,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爸爸已经开始被金钱腐蚀了良心。 魏明远回到办公室里,现在手头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不过有一件让他很头疼的事情,就是他爸爸口中说的那个钟晴。魏明远知道打从他爸爸非要带着他去介绍给钟老板认识就是别有用心。如今让他去陪着那个女孩子,当然提前把所有工作都安排给别人去做了。 魏明远心里觉得憋屈,他实在不愿意去见一个未曾相识的人,然后陪着她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闲晃。上一次因为谈合同,一直被那个老板的女儿缠着不放,这件事让魏明远连睡觉都不踏实。 不过难得有时间,怎么可以浪费呢?魏明远脱下了人模狗养的西装,换上了一身宽松舒服的衣服,然后离开了公司,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接上那个大小姐,而是直接跑去了苏夏的公司。 魏明远事先并没有打电话给苏夏,而是一个人静悄悄的以公司合作伙伴的名义直接走上了楼。或许是有情人的心有灵犀,今天有时间魏明远也想偷偷看看苏夏工作的样子。 苏夏有告诉魏明远她在这家公司工作,可是她不知道魏明远对她在这个公司的情况一清二楚,甚至知道她刚刚升了职,现在坐在靠近走廊边的第二间办公室里。 魏明远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苏夏的办公室门前,然后轻轻地打开了一条门缝,里面端坐着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此刻苏夏正扶在桌子上写东西,偶尔显示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那个一改平日里办公室里严肃模样的小老板。 魏明远以前一直无法想象苏夏安心坐在一个地方的样子,以前的苏夏无拘无束,而现在她竟然认真的坐在那里工作。魏明远对于苏夏的变化说不出好坏,不过不管怎样变化这是他一直爱的苏夏,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可以霸道,可以安静,可以冷漠,也可以热心。 魏明远小心翼翼的合上门,他下去买了苏夏最爱喝的咖啡,并且安排别人送了进去。之后魏明远就静静地坐在外面,这是苏夏工作的地方,或许出于爱屋及乌他觉得这里特别的安静,让他觉得心里有轻松。 才安静了一会,魏明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爸爸。没想到,他爸爸没有时间听他说话,却有时间来打电话催促他去拜访钟老板,和那个钟晴见面。 魏明远含糊不清的回答着,然后挂断了电话。好不容易他不用出去谈合同,不用在公司里看那些他爸爸早就定夺好的方案,他不愿意继续做他不喜欢的事情,面对不喜欢的人,那跟工作时的应酬有什么不同。 魏明远是下定决心不会去的,于是他又一次打开了苏夏的门,这一次他不是偷偷摸摸的看,而是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而且故意没有敲门,他想看看苏夏吃惊的表情。 苏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在她写完了刚才脑海里构思出的语句,并落笔时。她说道,“你怎么――来了”就在苏夏抬起头的过程中,她已经看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一直偷笑的魏明远,于是那句“你怎么不敲门”在嘴边绕了一个圈,变成了“你怎么来了?” 魏明远笑的更加的得意了,“我来一次的却是不容易吧,看你惊讶的样子。”魏明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苏夏接下来的一大堆问题。 苏夏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魏明远身边坐下,“你不是应该在上班么?怎么有时间过来?” 苏夏说完后,上下打量着魏明远,好久都没看到魏明远穿的这么随意了。不过这样看起来阳光多了,穿着黑色西服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些,可是总让人觉得老气横秋的。 这样说的却有些夸张,毕竟魏明远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可是当魏明远脱下那身西装看起来就是让苏夏觉得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光里,她和魏明远还是在校园里相互追逐的少年和少女。 “我今天手里没事,就给自己放假了。”魏明远一拍大腿,轻松的解释道。“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升职呢?”魏明远补充着。 “不用恭喜,我觉得我在什么位置都无所谓,还不是一样?”苏夏不是有野心的人,对她来说升职不过就是换个宽敞点的地方,一样要卖命的工作。不过这个办公室,还是值得她奋斗的,因为她可以把魏明远送她的盆栽摆在很大的办公桌上。 魏明远把苏夏拉到身旁,他仔细的看着这个他爱了那么久的女孩子,即使她对他做的伤害,比他一辈子遭受的还要多。苏夏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在魏明远说爱她的时候把他推下水,或者把拳头挥在他脸上,可是他依然爱她,而且只会更爱。 “苏夏,你知道么,我只愿意每天对着你,那些无聊的人,即使他们有利用价值,我要借助他们谈成一笔生意,可是我依然觉得他们对我不重要。我只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我愿意在这里,哪怕只是看着你工作,或者静静的呆着,我都不愿意去陪着别人游山玩水,或者吃喝玩乐。” 魏明远说话的语气充满深情,像是一首情诗一样,换做别的女孩子恐怕要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是在苏夏听起来,她觉得魏明远一定是有委屈的事情,他最近一定因为遭受着一些事情而闷闷不乐。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夏关切的问道。 其实苏夏自己也不是猜不到,魏明远的父亲在生意场上很精明,魏明远也算是年轻有为。门当户对的的女孩子有的是,其他老板有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也是常理之中。 魏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苏夏的问题,只是说“想好好休息一下,”他躺在沙发上,把头靠在苏夏的腿上。 魏明远睁大眼睛看着苏夏,苏夏只是对他笑。魏明远说,“原来换个角度,这样倒着看你,一样笑靥如花。” 苏夏笑出了声,即使是曾经对他冷若冰霜的女孩子,在爱情里也会习惯微笑。魏明远听着苏夏的笑声,闭上了眼睛,嘴角上还挂着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情是一种债 芳离熬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了下班,本来她和梦溪和苏夏约好下班后一起喝酒吃饭的。可是她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让她一定要回去吃饭。 芳离疲惫的走出公司,也不知道是心情使然还是工作的枯燥,她从心里觉得疲惫。妈妈说爸爸最近又在忙于一个案子,之前已经结案的案子,没想到又出了新的纰漏,犯人另有其人。妈妈说爸爸因为对这件事负有责任而很有压力,大家因为这件事同事总是议论纷纷,甚至怀疑到爸爸的能力。所以爸爸最近几天一直加班,没有回过家。 妈妈一个人在家觉得孤单,也很为爸爸担心,所以希望芳离可以回家去。芳离听到了这样的事,难免心情不好。再加上她中午接到了莫啸的电话,好久没有听到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震。 上次因为安俊黎的事,莫啸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走了之后,他和芳离就没有再联系了。那段时间又赶上了慕晓的事情,她也没有心情去和莫啸解释什么。心情糟糕的时候,芳离和苏夏梦溪她们更是都关掉了手机,每天呆在一起当作是对慕晓最后的陪伴。 如今突然接到了莫啸的电话,芳离突然觉得无话可说。没错,最爱她的人是莫啸,可是她最爱的人,确是那个无情的人。 情,总是一种债,无法衡量的东西,注定还也还不清。 莫啸似乎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两个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只能把“最近还好吧”当作最简单的寒暄。最后还是陷入沉寂,然后一个人干涩的打破沉默,几分钟后,电话就挂断了。 但是芳离的心情却被打乱了,满心的矛盾让她连饭都吃不下。 回到了家里,妈妈正在准备饭菜,芳离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准备去厨房里帮忙。 “妈,你怎么才做饭啊?”芳离觉得自己下班回来已经不早了,所以对妈妈才开始切菜觉得很奇怪。 “哦,我去隔壁你李阿姨家串门来着,一时忘记了时间。”妈妈一边把洗好的菜放到菜板上,一边有些心虚的说道。 芳离一早就看出来事情的原委了,也没有刻意给妈妈留面子。“我看不是串门,是约好了一起打牌吧!” “你看,我就是找点事情干怎么了?”芳离妈妈虽然觉得理亏,也还是反驳着。 “不是我说你妈,你原来是服装设计师,就算你现在什么事都不做,也不能堕落到这个地步吧!”芳离一直觉得从她妈妈身上看不出服装设计师的气质,电视上看到的服装设计师都穿的很时尚,平常也很注意自己的身份。就连慕晓虽然平时和她们嘻嘻哈哈,可是穿衣打扮上还是很有一套的,逛街的时候总是对模特身上穿的衣服很有见解,平常还生怕自己胖了,穿不上好看的衣服砸了自己的品牌。 可是芳离的妈妈,总是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满身的油烟味。还总是喜欢和那些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一起打牌玩麻将,对于这件事,芳离和爸爸都比较看不惯,可是她妈妈依然是我行我素。 芳离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她的妈妈不会因为几句劝告就大彻大悟。就在这时,芳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万家灯火 “谁说服装设计师就不能玩玩牌,打打麻将了,”芳离妈妈一边为自己鸣不平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始做饭。 芳离赶紧跑到客厅,从桌子上抓起手机。原来是昨天一起吃饭的李老板,芳离因为公司的事和这位李姓老板有所接触,昨天因为合同的事需要面谈,所以一起吃了晚饭。 李老板是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中等身材,有些发福。芳离觉得李老板不像其他老板一样目中无人,所以对他还有几分好感,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算聊得来。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定下来之后,两个人还一起闲聊了很多,晚上李老板还开车送芳离回去。 今天李老板打来电话,本来打算和芳离共进晚餐,不过不巧芳离正巧要在家里吃晚餐。不过即使不是这样,芳离也不愿意和客户或者合作的老板有过多的牵扯。 礼貌的拒绝了之后,芳离挂断了电话。芳离把手机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愣神。过了好了一会,听到正在厨房忙活的妈妈的招呼,芳离才想起还要帮妈妈打下手。 走进了厨房,芳离拿起刚才剥好的洋葱切着,辛辣的气味让她想要流眼泪。 “芳离啊,刚才谁的电话啊?”芳离妈妈转身去拿盘子里的肉,想起芳离出去了那么久,才想起问问是谁来的电话。 “哦,我工作认识的一个客户。”芳离解释道,伸手去拿毛巾擦自己的眼睛。芳离见妈妈准备了很多食材。又赶忙说道,“妈,你别做这么多菜了,就我们俩个也吃不了多少。我也不是外人。” “你平常住在外面,很少吃到家里做的菜,总吃那些快餐不好。”芳离妈妈继续炒着菜,从上升的油烟里芳离突然觉得自己的妈妈也老了。 芳离怔怔的站在妈妈的身后,想必在妈妈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年轻貌美的气质美女,只是岁月蹉跎了这些美好。年岁,让一个站在时尚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变成了一个要用打牌打发时间的家庭主妇。 芳离突然明白了,她只看到了那些时尚的人的光鲜的一面,可是谁又能着一身华服操持家务呢。慕晓的美丽,不仅因为职业。更因为年轻。 以前芳离总是在慕晓的面前说。同样是服装设计师。生活的差距太大了。而如今看来,到是自己的妈妈更贴近生活,生活毕竟不是一场演出。简单的住所也不是炫丽的t台。 繁华过后,柴米油盐才是生活的本质。 芳离的眼眶慢慢湿润了,就在这时,芳离的妈妈已经把香喷喷的红烧肉盛到了盘子里,浓郁的汤汁和诱人的香味感觉美味极了。芳离妈妈看到芳离正在失神,就说道,“还有啊,你一个女孩子家,没事还是要学着下厨,不然将来嫁到别人家可怎么办?” 芳离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下厨了,厨房里都是油烟味,我宁愿一直在辛苦上班也不要当家庭主妇。” 芳离妈妈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即使不做家庭主妇,也要会一两样拿手菜呀,不然做人家妻子成何体统?我记得以前你还非缠着我做什么蛋炒饭呢?那个时候厨房让你弄得一塌糊涂也就算了,还浪费掉了所有我从超市买的打折鸡蛋。” 芳离想起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很笨,一个蛋炒饭都总是做不好,就连敲破鸡蛋壳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不是用力太小鸡蛋不破,就是用力太大鸡蛋整个碎在手里。 “哈哈,妈你就别提那个时候的事了。”芳离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时候她满心的少女情怀都安放在安俊黎身上,而安俊黎就像是个感情上的游子,他不停更换的女朋友像是野草一样一茬又一茬的滋生。 芳离听说安俊黎喜欢吃蛋炒饭,而这又是最简单的,于是就想要自己去做,即使她和安俊黎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可是她却满心欢心的去幻想有朝一日安俊黎能尝尝她亲自做的蛋炒饭,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最后也真的有机会让安俊黎吃到了她做的蛋炒饭,可是她却突然听闻安俊黎是不喜欢吃的。芳离把这么愚蠢又一厢情愿的失误,当作是青春里不顾一切的偏执。 时光悠悠,慕晓离去给芳离带来的伤心,以及忙于工作给她带来的充实,原来只是暂时困住了芳离,而芳离在突然想起安俊黎的时候心还是疼的。 安俊黎占满了芳离的整个青春的心事,芳离的内心或许随便触碰到一个地方,都会条件反射的想起安俊黎这个人。 因为有一段时间里,芳离看到桌子会想起安俊黎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那是她偶然经过安俊黎的教室看到的。甚至芳离看到街角的路灯都会想起安俊黎,因为她曾看到安俊黎斜倚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照着一个英俊的少年看起来像是漫画里的场景。 吃过晚饭,芳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改变,可是看得出来窗帘,床单都是刚刚洗过的,干净整洁而且有淡淡茉莉芳香的洗衣液的味道。 就是在这个房间,她曾经在晚上拿出日记本写下关于安俊黎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个让她们都想念的宿舍,不过如今已经能够有入住的新一届的学妹们了。 芳离有些感伤,因为那个宿舍不仅承载她们的回忆,也会承载着现在和未来的那些孩子们的回忆,而不会单纯属于她们。 站在万家灯火的面前,芳离突然觉得自己的渺小,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家庭,有显赫的也有贫穷的。有那么多的人,有幸福的,也有不幸的。 灯火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有的明有的暗,她不知道哪颗星是安俊黎,可是她却知道哪家的灯火是安俊黎,虽然她站在这里并看不到。 芳离叹息了一声,不知不觉地。之后芳离又不知所以的笑了,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及为何要叹息,或许只是为那个无心之人,和这些年发生的无心之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谈天谈地谈梦想 四年了,大学就像是一道漫长的游山玩水,每个人欢欢喜喜的踏上旅程,可其实这是是翻山越岭,芳离=她们每个人要保卫友情又要捍卫爱情,太多突如其来的事情都像是海上的风浪一样不肯停息。 也有太多的人拉拉扯扯的出入在他们的生活里。杜若的来了又走,慕晓的闯入又凄惨的离开,就连安俊黎对芳离百般逃避,可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而对于苏夏,魏明远也是闯进闯出的一个人,魏明远从出现到死心退出再到重新回到苏夏身边,就像是一场连续剧一样,蛋清和梦溪虽然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也是几经波折。 生活就像是一场拉锯战,总有人站在尴尬的界限上,所以他们摇摆不定的闯进闯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不管昨天是高兴还是悲伤,是欢喜还是流泪,早上起床后还是要画上妆准备去上班。上班是永恒的主题,因为薪水是多么重要,从那些辛苦赚加班费的人身上就可以找到答案。 一大早,芳离、苏夏和梦溪分别神清气爽的走进了公司,梦溪和苏夏从家里出发,梦溪因为贪图谁十分钟的懒觉而没有吃上早饭就急匆匆的我那个公司赶。而苏夏从和芳离和租的公寓里走出来,因为是一个人,她懒得吃早饭,只是站在镜子前整理好自己刚刚修理好的更短的短发。 苏夏已经脱离了她的爸妈很久,现在她有了工作。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前几天苏夏的爸爸一直打电话给苏夏,希望苏夏可以去看看他,去他家吃个饭,苏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看见爸爸和那个那个女人在一起。 虽然苏夏长大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爸妈没有感情却还被婚姻绑在一起,可是她还无法坦然到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还要道祝贺,毕竟她的妈妈还在,而且也有了另外一个家庭,现在她们一家三口已经分化为了三个家庭,用梦溪调侃的话来说,真是家庭的最大化。 想到这里,苏夏自己都觉得可笑。他们这个家庭好像生来就要被拆散一样。可是爸爸妈妈都重新组成了新的家庭。而她却只是一个人。苏夏突然觉得命运不是要拆散一个三口之家,而只是活生生的抛弃了她。 可是苏夏不在乎,她不会向命运服输。也不要去见她不想见的人。 苏夏的爸妈在离婚后都很快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这在苏夏看来更是觉得像个笑话一样,两个各自心有归属的人,却在假模假样的经营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美名其曰“都是为了你。” 苏夏坐在办公室里,想到这些过去她连连摇头,希望可以不要总是想起这些乱七八槽的往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苏夏要逼着自己静下心来。 ―――――――――― ――――――美丽的分割线 ―――――――――― 蛋清把云彩安排在自己的公司上班,并且安排公司里的人要多教云彩学些东西。云彩刚来上班的时候,倒是很用心。因为什么都不会,所以学的很上心。可是只有三分钟热度,时间一长她就开始觉得枯燥无聊,然后三番五次的跑到蛋清的办公室里。 “我说你不上班,老跑到我办公室里干嘛?”蛋清正在跟爸爸学习经商之道,他爸爸给了他一份最近正在投资的项目,让他好好专研。蛋清正为此绞尽脑汁,可是云彩却一直在扰乱他的头绪。 云彩有些调皮的说,“哎呀,我来避避难,那个主管老是让我做着做那的,我不露面,她找不到我不就好了么?” 蛋清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摆出一副家长的姿态,开始教育云彩。“你这是想什么呢?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工作,即使你逃得了一时明天也是你的工作,而且延误工作是要扣薪水的。” “啊?可是我不想做。”云彩有点委屈的看着蛋清,希望蛋清不要逼她,她只是想自由自在的呆着,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日子是长久不了的。 “云彩,你第一天上班,对工作不熟悉,等你适应了就好了,只有工作了才能自食其力。”蛋清改了刚才略显眼里的口吻,开始安抚云彩。 “我知道了。”云彩嘟嘟着嘴,有些悻悻的走掉了。想起忘了关门,就返回来轻轻的把门关严。 蛋清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工作了,可是刚翻看暂新的一页,他的头突然传来刺痛。蛋清用手抱住头,好一会头痛才缓解了一些,可还是在隐隐作痛。 蛋清想可能是用脑过度吧,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也就没有在意。记得上次他突然头痛,而且胸口发闷的时候他在开车还因此冲到了路边,好在没酿成什么大祸。 还好,这次在办公室里,蛋清喝了一整杯水,觉得稍微好了些,就继续工作了。 临下班前,他特意去看了一下云彩工作的情况。云彩一看蛋清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蛋清抱怨没劲死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啊?我在这里坐了一天就觉得腰酸背痛。”云彩嘟着嘴,不断锤打着自己酸酸的腰椎,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抛弃的小怨妇。 蛋清看到云彩的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更是要数落一下云彩,“那是因为你原来不务正业,每天游手好闲。现在这样的工作对你刚刚好,收一收你那散漫的性子。” 云彩看着蛋清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不爽,“你怎么说话的口气这么像我爸呀!” “我有那么老么?”蛋清不服气的问道。 “你长的是不老,可是总是呆在办公室里,沉闷就让你老了十岁。”云彩一边又鼻子有眼的说道,一边伸出十个手指在蛋清的眼前晃。 “哈哈,是,像你每天到处乱飞乱撞倒是不会老,可是总有一天饿死在大街上。”蛋清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云彩。 “我该下班了,你也可以下班了吧!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吧!”云彩理直气壮的腰蛋清请她吃饭,语气里丝毫没有请求的意思,说完还把手放在饥肠辘辘的肚子上装可怜。 蛋清反正晚餐也没着落,刚才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给梦溪,可是梦溪说是晚上有个聚餐,不能不去。于是一起共进晚餐的计划就落空了,蛋清嘱咐梦溪要少喝点酒,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给他。挂断电话后,蛋清一个人失落的在办公室里静坐了许久,工作,工作,他和梦溪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简单的几次见面,还是蛋清抽出时间开车去梦溪工作的地方,梦溪说最近公司业务多,总是要和客户一起吃饭,要不就是同事一起吃饭,蛋清知道大家都不是无所事事的学生时代了,忙是正常的,可是总觉得他和梦溪之间隔了什么。 和云彩在一起,蛋清觉得很放松,因为云彩身上还有他们已经没有了的孩子气。云彩说话的时候毫无顾忌,不会因为蛋清是上司就恭维,也不会因为身在这家公司就说好话,她对于不喜欢的事情可以大声的说出来,对于梦想她虽然说不出是什么,可是她依然自信的满口大话说自己一定会成功。 蛋清总是被云彩说的话逗乐,因为他从云彩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看到以前的梦溪。 和云彩在一起蛋清真的觉得很快乐,不过蛋清还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来这不是爱情,只是对于她那个年龄的向往,是对于自己曾经那么天真的少年时代的缅怀。 而他一直深爱的人,当然是那个陪他一起经历过这一年纪,和他一起谈天谈地谈梦想的女孩子。 现在,虽然工作让他和梦溪在城市的不同角落里奋斗,可是他们是为了未来在奋斗,他么对彼此的未来负有责任,所以不敢让自己停下来荒废了奋斗的年纪。 一起说过梦想的两个人,如果没有在该打拼的时候一起为梦想,为未来奋斗过,没有在人生最应该辉煌的时候留下浓烈重彩的一笔,又要怎样携手继续往后几十年的平淡无奇的生活。 青春,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个年纪。 奋斗,不是一个人的坚持,而是两个人的携手并进。 晚饭后,蛋清想要开车送云彩回去,可是云彩非说想要散步回去,反正也不远。蛋清自认为也没老到七老八十,寸步难行的成都,就放弃了自己懒惰的想法,答应了云彩。 云彩说话很爽直,毕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她没有什么功利的想法,也不是那么现实。她只是想拿到一个月的薪水,她甚至觉得能够赚到一笔钱是件很伟大的事情。 云彩说,“她没上过什么好大学,只是当初随便拣了个学校上了两年,毕业了去了几家公司人家不愿意要,她还不愿意找了呢!所以她一赌气就一直晃到了现在。” 听到这里蛋清笑的更厉害了,原来这是个拿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社会的奇女子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魏秦已经出国了一个月,这段期间,莫啸一直住在魏秦的家里,其实他还是很幸运的,虽然和莫道远断绝了关系,他依然可以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 早上起来,莫啸坐在诺大的沙发上,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注定不是富家少爷的命,可是他却好像从来也没有真正沦为平民。这么长时间,他虽然工作的很辛苦,可是他知道魏秦还是有暗中的帮助他,而且三番五次的希望莫啸可以去他的公司工作。 魏秦心里明白,莫啸是莫道远的儿子,一定有很好的商业头脑,不能荒废了。可是莫啸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游手好闲的,并没有真正学到什么东西,而魏秦只是因为同情他,怕他在外面饿死。 魏秦最后还是同意让莫啸自己在外面闯荡一下,魏秦说,本来担心莫啸过惯了少爷的生活,会难以接受一个人打拼,可是没想到莫啸竟然会主动要求自己独立的去奋斗。 魏秦没想到莫啸还有这样的志气,所以也觉得很欣慰。上一个月,魏秦因为有事要出国,临行前他没有让莫啸去送他,莫啸上班回来后,发现魏秦给他留下了一张卡和车钥匙。 莫啸真的很感激魏秦,原来莫啸以为魏秦和莫道远是朋友,一定是一路人。可是他没想到,当初魏秦会因为莫道远对莫啸的无情而斥责莫道远,甚至除了一大笔钱亲身犯险去营救自己,现在还这么照顾自己。 今天魏秦要回来。莫啸早上起来准备去机场接魏秦。魏秦在电话里说,海慧寺希望莫啸可以去他的公司,这样他就可以亲自带着莫啸了解商场上的事,他说希望莫啸可以尽早的撑起一个企业。这样才能早日的站稳脚跟,成为和莫道远平起平坐的商人。 听到这里莫啸更加感激魏秦的良苦用心,因此他没有拒绝魏秦,而且他自己也希望可以多学些经验和知识,能够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也只有这样才是他唯一可以报答魏秦的方式,也只有出人头地,他才不会让莫道远看他的笑话。 魏秦回来之后跟莫啸说了很多关于公司的事情,他亲自告诉莫啸这个公司的起源,这么多年的发展,曾经遭遇的危机。和起死回生的经历。以及未来发展的前景。 本来魏秦希望莫啸直接跟着他去上班。因为他与助理讨论过,已经给莫啸安排好了合适的职位。可是莫啸希望可以在现在工作的公司把经手的案子处理好,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还有几天就要月末了,他希望可以完整的完成在这个公司里最后的工作。 魏秦觉得莫啸提出的要求很合理,也很鼓励他这种有责任心的做法。 莫啸回到了公司,在这个公司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上司因为莫啸的努力也很肯定莫啸的能力,前几天还放手把一个大案子的交给他做,为了那个案子,莫啸一连好几天奔波在外,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果,只差临门一脚不能轻易放弃。 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莫啸忙完了刚刚交代下来的工作,想到要整理一下关于那个案子的资料,可是有一份文件,怎么也找不到了。 莫啸一下子紧张起来,昨天才拿到手的文件,怎么今天就不见了。莫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的回想着昨天到底是把东西放在了哪里。莫啸记得那天应酬喝了很多的酒,回来的时候有些头痛,就把资料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一直到下班也没有收起来,怎么就不见了呢。 想到这里莫啸甚至有点心灰意冷,都怪自己太大意了。一时心急,莫啸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打点话给魏秦,魏秦告诉莫啸不要着急。 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魏秦知道莫啸不会自己弄丢资料,一定是被别人拿走了。他告诉莫啸赶紧去他办公室附近的垃圾桶里找找看看。 莫啸一开始不明白,还坚持说自己不可能忘记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尽垃圾桶。魏秦解释后,莫啸才恍然大悟。 莫啸慌忙的走出办公室,碰巧遇见正要来清空垃圾桶的清洁工,他赶紧制止了,而且自己走上去翻找垃圾桶。虽然里面又脏又臭,可是莫啸已经顾不上许多。 清洁工大爷赶紧制止了莫啸,莫啸和他说明了原因,并且请求他先不要收拾这层楼的垃圾桶。那个清洁工答应莫啸一会再来收拾,可是看到莫啸穿的整洁干净,老大爷好心的把自己的清洁手套和清洁穿的衣服递给了莫啸。 莫啸道了谢谢,并且答应一会一定会把这里收拾干净。 清洁工走后,莫啸继续仔细的翻找着,这里面的废纸真的是太多了,而且和别的垃圾掺和在一起看起来一片狼藉。莫啸一直紧皱着眉头,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东西。 莫道远因为生意的关系,今天也来到了莫啸所在的这家公司,这家公司一直在国外发展,如今回到国内业绩一直蒸蒸日上,最近莫氏企业和这家公司正在讨论相关的合作事宜。 莫道远的到来,显得很隆重,这家公司现在的负责人亲自下来迎接了他。本来莫道远应该做董事长的私人电梯直接上去顶层,可是莫道远说想参观一下贵公司,看一下是什么样的企业文化催生了这么成功的企业。 莫道远久经商场,随便的一句话都可以说的冠冕堂皇。那位董事长没有推脱,于是就亲自陪着莫道远在公司里逛逛,到了一个楼层,那位董事长说,“这里是我们的员工工作的地方,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莫道远也不是十分感兴趣,可是就在他的眼神随意一瞥的时候,他竟然看见了那么熟悉的身影。正巧在此时关闭的电梯门,让莫道远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花了眼,可是他却开始有些局促不安。 自从上次在魏秦的安排下偷偷的看了一眼莫啸,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本来他还知道莫啸工作的地方,可是魏秦走后,莫啸换了工作,莫道远就真的一无所知了。田惠芯因为和莫道远赌气,一气之下去了加拿大,金兰也想去乡下散散心。 这段时间莫道远一直在反思自己,他知道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 莫道远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自己临时有事恐怕要先走一步,又不让董事长送他。于是他客气和对方道了别,就开始回到刚才的那个楼层开始寻找。 莫啸已经把最近的那个垃圾桶找过了,可是一无所获,于是他又开始翻找另外的垃圾桶。他的额头甚至开始渗出汗水,不知道是因为急迫还是劳累,他用手臂去擦头上的汗珠,然后一刻都不敢停止的寻找着。 看到这样的一幕,莫道远忍不住有些老泪纵横,“莫啸,你怎么做这样的工作?” 莫道远看到莫啸穿着脏兮兮衣服,而且做着这么卑微的事情,心头一阵阵心疼。他想起以前想要让莫啸在办公室里做一上午,莫啸都会难受的好像坐了几年监狱一样,现在却要…… 莫啸闻声抬起头来,突然看到了莫道远,莫啸先是一怔。几秒的对视后,莫啸的头脑里才反映出刚才莫道远和他说的话。莫啸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再看着自己手里的垃圾,于是就笑了,“怎么了?你们莫家的人不该做这样的工作,而我是不是本来是该做这种工作。” 莫道远知道莫啸怪他当初那么狠心,可是他听到莫啸这么尖利的话语依然觉得心里的严寒,冷过寒冬腊月。“莫啸你不要这么说,毕竟你还姓莫。” 莫啸听到这样的话,更是觉得好笑极了,“你是特意来想让我改名换姓的吧,也好,省得丢了你莫大老板的颜面。” 莫啸不想再继续与莫道远对话,低头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他甚至觉得莫道远在嘲笑他,用这种假模假样关心的方式来羞辱他。莫啸想莫道远的心里一定是鄙视自己,觉得自己离开了莫家就注定要是这样的下场。 “莫啸,我不是这个意思。”莫道远解释道,然后靠近莫啸说,“毕竟我养了你那么多年,我希望你不要过的这么悲惨,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回到我的公司工作,你还是我事业的继承人。” 莫啸扔掉手里的咖啡杯子,用脏脏的袖子擦了把汗然后冷笑着说道,“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当初你对我百般苛责,就是想把我赶出家门,现在我出来自食其力,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莫啸。我该如何说出口,绕了一大圈,你竟还是我的亲生儿子。”莫道远愧疚的叫着莫啸的名字,可是后面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啊,终于找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莫啸终于找到了那份资料,在这个时候他第一个滋生的想法就是对魏秦的敬佩,而对于莫道远,莫啸当着他的把那些垃圾收拾好,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逝者已逝 莫道远看着莫啸头也不回的身影,感觉到了生命里从未有过的痛楚。他是万人敬佩的商场高人,是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可是今天他面对自己的儿子却无能为力,这是他为自己当初的冷酷无情付出的代价么? 莫啸回到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把资料放到抽屉里。没想到在这个刚来本市发展的企业里也会看到莫道远,而且在那么狼狈的时候。 莫啸不争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点成绩,他要找回原来的自己,他不是急功近利,贪图金钱的人,可他就是不能让莫道远认定他莫啸离开了莫家就会落魄。 安静下来的莫啸在正打算认真工作,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资料找到了的却是皆大欢喜,可是到底是谁要这么陷害他? 公司里有那么多人,莫啸刚来公司,平常为人处世都很谨慎,生怕会惹是生非。工作认真,而且对待同事都很和善,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偷了他辛苦得来的资料。 莫啸打电话给魏秦,魏秦先是笑了,然后说道,“这个时候不一定要去想你得罪了谁,而是要考虑你挡了谁的路?” “我挡了谁的路,叔叔,我不太明白。”莫啸不明白他好端端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怎么会挡了别人的路。跟魏秦比起来,他即使有了一些工作经验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你还刚刚参加工作,很多事你还不太懂。有的时候即使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的。就算你做人滴水不漏,可是也阻止不了其他人的不怀好意。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是谁,就去想想如果你出师不利。谁会因此得到好处。” “哦,我懂了。”莫啸恍然大悟,突然明白自己身在竞争激烈的企业中,即使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一举一动也在影响着别人。 “莫啸,你要记得,任何时候你能做的只有让自己更强大,你永远无法避免别人对你做不公平的事,但是你可以通过努力让更多的人望尘莫及。为什么那么多人为了坐上了一个更高的位置而不折手段,以后你会有答案。” 魏秦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莫啸一定是个人才。而他现在缺少一种干练和果断。莫道远过于奸诈和残忍。当初他艰难的白手起家,让很多人叹服,可是他站稳脚跟后对其他企业的鲸吞蚕食。让更多地人觉得可怕。本来魏秦以为这只是莫道远经营企业的一种方式,却慢慢发现莫道远的人性就是如此冷酷无情。 莫啸当然和莫道远不同,可是他现在还没有通晓商场上的道理,这不是一个讲善良的地方。如果你对于别人的的进攻不懂得用适当的方法反击,就会成为刀俎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 ―――――――― ―――――――― 又是辛苦了一周,好不容易熬到了不用上班的周末。芳离和苏夏一起坐在酒吧里等着梦溪。 平常工作的时候习惯了办公室里的光线,可是她们却开始喜欢酒吧里的情调。 “再给梦溪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在干嘛?”苏夏等了好久没有看到梦溪,就失去了耐心。 “不知道。上午找她出来,她一睡不醒,到了晚上又姗姗来迟。”芳离想起早上打电话给梦溪的时候,梦溪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觉得彻底无奈。 “哈,说我什么坏话?”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梦溪听到苏夏和芳离在议论自己,还以为在背地里说她坏话。 “呦,还把家属都带来了,不知道我们俩个都孤身一人啊,故意来我们面前秀恩爱的吧!”苏夏瞄了一眼说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开这样的玩笑了。 “苏夏,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我们是那样人么?是我要出门的时候,蛋清正好来找我了,我就把他一起带来了。”梦溪拉蛋清坐下,从苏夏的面前拿起酒杯。 听到苏夏不太乐意自己来,蛋清有些不大高兴,“苏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聚会就不能带上我啦,我也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苏夏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似的打了一个响指。“我说我怎么一直觉得朋友圈里少个人,原来是你啊!真是不好意思,你和梦溪的关系确定后,你的身份就被自动归类成梦溪的男友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叫发展对内关系。”蛋清笑着说道。 几个人哄笑了一阵,然后各自说着最近在公司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几个人都是笑得不亦乐乎。 梦溪说公司里有个人因为耍手段升了职太不光彩,苏夏说公司里一个新来的员工,因为提醒那个女魔头上司的拉链没拉好,而被冷处理了。几个人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公司和生活中的家长里短。 到了芳离,芳离说起昨天经过秦明朗的办公室,,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是秦明朗的女朋友知道了秦明朗和慕晓的关系,追问是不是余情未了才把慕晓安排在公司。而且还有更难听的,那个女人说秦明朗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家给了秦明朗容身之地,秦明朗却不识好歹。 “后来呢?”梦溪听得饶有趣味,更想知道结局。 “我想这样偷听也不好,就想走了。可是还没来得及,秦明朗就生气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那个女人在后面说,你要是今天敢走,就再也不要回来,重新过回你一无所有的穷日子吧!” “秦明朗怎么做的?”这次是苏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下文。 “走了。” “算他还有点骨气,没让我彻底瞧扁了他。”苏夏喝了一口酒,充满正义的说道。 蛋清想到慕晓的遭遇,突然间感触颇深,世事无常,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他一开始就能这样,现在不知道会是怎样?” 梦溪设想到,“那样的话,他会和慕晓一起努力的奋斗,三年,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们会安于平民百姓的日子,觉得享受就是快乐,知足常乐的生活下去。我们或许不会遇到慕晓,慕晓也不会遇到何禹笙。” 现在想起当初遇见慕晓的情景,还觉得简直就是一场闹剧。那天慕晓喝多了在公共场合大肆哭闹,一直叫喊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上前去劝还被慕晓一顿臭骂。他们几个的发生争执后险些砸了人家的店,后来几个人又一起醉到在大街上。 现在想想有一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可是相识一场抵不过事与愿违。 “对了,何禹笙要结婚了,和那个女人。”芳离一时没有考量清楚就说了出来,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都到了这个时候,何禹笙还要听他妈妈的话和那个女人结婚,真是人神共愤,不可原谅。”苏夏气愤的拍案而起,一个拳头握紧在桌子上。 “慕晓就是看错了人,何禹笙根本就不是个人,他懦弱的像根葱。都是他的软弱,害了慕晓的生命。” “我们不是说好,都不要提起伤心的事情么?”芳离知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才引起大家情绪上的波动,所以想要让大家平静下来,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伤心难过了。 为过去的事透支现在和未来的的快乐,是件不值得的事情。逝者已逝,生者坚强。 梦溪的眼睛里像是熊熊燃烧了两把小火苗,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可是这口气哪里咽的下,我明天一定要去找何禹笙,让他去慕晓的墓碑前忏悔。”说罢,梦溪夺过蛋清面前的一整杯酒喝下肚子。 第二天下午,梦溪不依不饶的一定要去找到何禹笙讨个说法,苏夏和芳离因为前一天喝了很多的酒,今天又无聊的待了一整天,都已经不太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正在努力的回想。 这个时候梦溪已经斗志昂扬的做好了准备,她打算在何禹笙的出门的必经之路上等候着何禹笙。蛋清也支持梦溪,他觉得对于何禹笙这种人,就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收拾好后,几个人就出门了,在梦溪说好的地方他们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看到何禹笙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一直说要出气的事梦溪,可是看到何禹笙第一个怒不可遏的是苏夏,她上前一把揪住何禹笙的衣服,把何禹笙踹倒在地上。 何禹笙躲闪不及,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情况。隔了好远几个人都闻得到何禹笙身上一股酒气。 苏夏不看到何禹笙也就算了,可是一看到他那个窝囊样,就觉得他连懦弱都是十恶不赦。苏夏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她恨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可是也更恨这种没有骨气的男人。 芳离恨何禹笙,可是她更希望何禹笙可以振作起来,反抗不公平的安排。这样每天的借酒消愁,并不能证明他在悔恨,只会让别人看到他的无能。 可是,如今看来,谁也无法挽回何禹笙的杯具人生。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互咬的疯狗 何禹笙抬起头来,看到是芳离和苏夏他们冷笑了一声。 “怎么又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嘛?”何禹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们几个问道。何禹笙本来一看到芳离他们就觉得心里理亏,可是现在他看到他们更多的是揭开自己的伤疤。 “干嘛?让你去给慕晓道歉,我要你跪在她坟前忏悔。”蛋清不由分说的一拳把何禹笙打倒在地,紧接着枪林弹雨似的拳头都落在何禹笙的脸上,何禹笙情急之下条件反射的护住自己的脑袋。 蛋清打累了之后,何禹笙已经蜷缩在地上,苏夏和梦溪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这是何禹笙该有的报应。 何禹笙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每天的醉生梦死就是希望可以淡忘慕晓因他而死的事实,可是自欺欺人真的不是好的处理方法,这一刻他的逆来顺受,绝不是因为骨子里的懦弱,而是自我惩罚。 蛋清休息了一下之后抓起何禹笙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此刻天色有些暗下来,可是还是看得清楚一切,停下里的司机,一看到满脸是血的何禹笙赶紧一脚油门的跑掉了。 这次蛋清又拦下一个车,并且威胁司机必须载他走。司机师傅吓的屁滚尿流的爬回车上,开上车就走,芳离她们紧跟着打了后面的一辆车,一直紧跟其后。 蛋清下了车后,司机连钱也没要就赶紧开车离开了。芳离他们也跟着下了车。 蛋清把何禹笙推到了路边,还撞翻了一个路边的垃圾桶。各种瓶瓶罐罐滚出来,纸絮在风中打了个转又落回地上,梦溪把何禹笙拖到幕晓的墓碑前,“你给我磕头。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梦溪按着何禹笙的脑袋每一下都响亮的磕在地上。“好歹你爸爸妈妈也都是教书育人的教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何禹笙默不作声,他趴在慕晓的面前,泪水覆盖了他的侧颜。他的哭泣无法让充满憎恨的人同情,梦溪站在他的身后,眼里也溢满了泪水。 其实何禹笙的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承受的更多,因为有一个真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何禹笙永远要为慕晓的死承担全部的痛楚,因为他不知道慕晓是死于一场意外。还有他一直怪自己不够了解慕晓,但其实他还是最了解慕晓的人,只是意外无处不在。慕晓会为感情的事伤心。却绝不会轻视生命。 一直这么看下去。苏夏觉得就像看到了电视剧里面痛失爱人的场景。虽然她经常被别人说是铁石心肠,可是她也是一个柔软的女子,她再也看下去。扭过头去偷偷擦去了眼眶里溢出的泪水。 刚刚回过头来,苏夏的眼睛又好像吹进了沙子一般,她想尽快离开这里,或许慕晓夜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吵闹。“梦溪够了,我们就算弄死他他都不会改变了,天生的人渣,我们还是走吧!。” 蛋清也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是个了结的时候。“是啊,以后我们就当作从来不认识他,就当慕晓的事只是个意外。” 芳离看了一眼蛋清和苏夏。也把梦溪拽了回来,她伸出手擦干了梦溪脸上的泪水。“蛋清说的对,就让他回去好好准备当新郎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切事情都要适可而止,梦溪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但是她依然冷眼的看着何禹笙。 “哼,祝你幸福啊!” ―――――――― ―――――――― ―――――――― “爸爸,你终于回家来了。每次回家都看不到你,我还想哪天去看看你呢!”芳离打开门后,看到门外的爸爸,赶紧高兴地把爸爸让进家里。 “是啊,好几天没回家了。” “那一直困扰你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么?” “没有,这件事网小鱼大,这个贩毒组织非同小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爸爸,你真是太辛苦了,还没有吃饭吧!” “一看就没吃,我去热吧!” 妈妈看到爸爸有些消瘦,就知道一定是这几天在外面吃的不习惯。她转身走进厨房,想着还是重新炒几个菜吧,丈夫难得回来一次。 “芳离啊,酱油快没有了,你下楼去买点吧!” 芳离刚刚陪爸爸坐下,给爸爸倒了杯水,就听到妈妈的声音,于是回应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芳离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走下了楼去。 沈梓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消瘦的多,不过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相信他一直在忧国忧民,一直在为工作呕心沥血。他这些天故意没有搭理自己,可实际上他没有一顿饭未吃进肚子里。 他走进卫生间,好好的洗了把脸,虽然他并没有因为工作的事劳累,可是他也发现自己这大呢老了,眼角的皱纹是那么明显,头上也开始有白头发冒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沈梓贺路过厨房就走进去看看正在忙碌的妻子。虽说是老夫老妻,可是沈梓贺还是每次回来都会和她说几句亲切的话,可是芳离的妈妈这次却并不领情,她一直责怪沈梓贺不顾家,也不管她们母子的死活。 以前即使丈夫不在,家里也有芳离。可是现在不同了,芳离因为要工作,所以和苏夏在外面遗弃租了里公司比较近的公寓,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很少回来,而平常遗弃打牌的老张嫂前几天因为儿子出息买了别墅也搬走了。 所以这段时间芳离的妈妈过的十分孤独,再加上年纪大了,就总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沈梓贺看到她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埋怨,就低声下气的解释,“最近我真的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案子当初没有解决好就是我的失职,现在我也没理由把烂摊子留给别人啊,案子一天没有进展,下面那么多人盯着,我哪敢心安理得的回家过安稳日子啊!” 芳离的妈妈正在挥舞着锅铲,一想起沈梓贺为了在外面装衣服清廉的样子,而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不是我说你,你这一辈子就是这样的穷酸相,总是为你那个面子吃苦受累,面子能值几个钱。你要是真的为官清廉,我没资格说你,可是你一边不想放弃好处,一边又畏首畏尾。要我看,这些天你也不是没时间回来,是为了树立你认真负责的好形象吧!” 芳离的妈妈语气咄咄逼人,沈梓贺觉得面子上也很挂不住,就辩解道。“那我错了么?要不是我处处树立形象,我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么?” 芳离的妈妈关掉了煤气,然后推开沈梓贺,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后还狠狠地白眼了一下沈梓贺。“最讨厌你这么虚伪的人,十足的伪君子。” 沈梓贺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伪君子,他红着脸大声喊道,“你说我,你好到哪里去,什么服装设计师啊!不就是当初盗用了别人的设计一举成名么?后来自己无能只能默默无闻,却推说最好的设计永远只有一个,还说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年轻人,时尚永远属于青春。你才是个虚伪的人,你可以站在那么大的领奖台上胡话连篇,你欺骗了全世界的人。” 芳离妈妈听到沈梓贺的说辞,心里也是一阵理亏,可是他直了直腰板,继续强撑着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又怎样,我不过是说几句谎话,我没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沈梓贺气的在厨房里踱来踱去,然后指着芳离妈妈吼道,“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当初你还当着媒体的面厚颜无耻的说,因为你热爱服装设计,所以你比谁都明白设计需要好的创意,需要新鲜的血液,所以你要退出。当初大家都觉得你是个伟大的设计师,别人都说你是一代名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可事实是怎样,你到底有多无耻,你心里心知肚明。” 芳离妈妈此刻也顾不上做菜,气急败坏的把围裙蜷成一团扔到地上,然后两只手一起上去推开了沈梓贺,“好啊,好你个沈梓贺,你今天是要和老娘我翻旧账是吧!我不敢说行得正坐得端,可是我起码有人性,我没有身为人民公仆却草菅人命吧!” 沈梓贺一直被芳离的妈妈推搡到墙角,他不能和一个女人动手。可是他此刻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也不甘示弱,他挺直了身板,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倍。“我什么时候草菅人命了,你把话说清楚。他们本来就有罪,我把他们送进监狱一点也不为过。” 沈梓贺说的理直气壮,在这种时候就可以彻底看到一个伪君子的形象。吹胡子瞪眼的沈梓贺,忘了自己平日里辛苦伪装的温如文雅的君子形象,而彻底变成了一个推诿责任的小人。 沈梓贺和芳离的母亲,就像是两只疯狗一样疯狂的乱咬,丝毫没有考虑到买酱油买了这么久的女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飞来的噩梦 梓贺面红耳赤的靠在墙边,本来好久没回家,一看到家人心情不错,可是却没想到闹得大吵大闹的。本来厨房是炒菜的地方就满是油烟,现在更是乌烟瘴气的。 芳离的妈妈叉着腰,手里拿着锅铲,生气的瞪着沈梓贺。要说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心知肚明。 芳离的妈妈不甘示弱,立刻把沈梓贺做的那些不见光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 “是,难道一个人因为有罪,你就可以胡乱把罪名张冠李戴么?一个人有罪,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捏造证据么?哦,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做出一副忏悔的表情,说自己当初失误了。别的人都被你骗了,我可不会,你就是踩着别人的鲜血爬到这个位置上的。” 沈梓贺脸憋得通红,却一时间哑口无言,几分钟后,他强硬的的说了句,“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明白,今天的事情,就是你当初急功近利埋下的祸患。” “反正他已经十恶不赦,按照法律他也必是死刑无疑,而我只要解决了这个案子,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局长,这有什么不对的。” “哼,反正现在东窗事发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事情还是要你一个人抗。不过,好歹你是把局长的位置争来了,要不你都对不起你那颗被狗吃了的良心。” 芳离妈妈越说越咄咄逼人,沈梓贺被气的双手发抖。或许是有一种想要砸东西的冲动。沈梓贺转身走出厨房,走到桌子面前把杯子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转身却看到芳离正怔怔的站在厨房外,手里还握着买回来的酱油。 沈梓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看着芳离说不出话,双手却抖得更加厉害。芳离妈妈在厨房里觉得情况不对,拿着锅铲气冲冲的出来,才看到买酱油回来的芳离,一时间也沉默了。 芳离下楼买酱油,地点就在楼下,回来之后她她没看到爸妈,就先去厨房送酱油。听到里面吵闹,她还以为只是爸妈又在吵架,可是还没来的及走进去。就听到了那些让她头脑轰炸的语句。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芳离看着自己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和这些年一直埋怨没有设计师气质的母亲,原来一切都可以是骗局。芳离的眼中充满着泪水,二十多年的一直敬佩的父母。就像是信仰一样坚不可摧,可这一刻它被自己的父母亲手摧毁了。 沈梓贺继续默不作声,芳离的妈妈赶紧捡起地上的围裙,然后把锅铲放回远处。看着伤心的芳离,芳离的妈妈觉得不该这么冲动忘记了去买酱油的芳离,事已至此,该怎样解释呢? 芳离妈妈擦干了手,想要去拉芳离先坐下,可是被芳离一把甩开了。芳离妈妈尴尬的站在那里,想了好久挤出笑容说道。“芳离,你回来了啊,没什么,正等着你的酱油做菜呢!” 芳离不理会妈妈的借口,只是大声的说道,“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什么草菅人命,什么张冠李戴,还有什么一举成名?” 沈梓贺看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也出来打圆场,他紧张站起来说道,“芳离,我和你妈这生气吵架说的都是气话,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芳离看到爸妈还想继续哄骗她,心里更加生气,她把新买来的酱油使劲的摔在地上。芳离的妈妈和爸爸都被吓了一跳,芳离平常就是一个乖乖女,基本上没有在家发过脾气。 芳离怒视着自己的父母吼叫道,“你们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么?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来,你们两个都是道貌岸然,你们都不是我打心眼里敬佩的人,你们都是大骗子。” 芳离推开她妈妈跑到房间里,然后很快把门反锁了。芳离的爸妈怕出什么事情就赶紧在门外敲门,想恳求芳离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芳离就是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默默的倚在门口流眼泪。 这一夜,芳离都无法入睡。她静静的在黑夜中坐在床头,伤心的把枕头抱在怀里。她不想看到自己那么虚伪的父亲母亲,于是一大早,她就红着眼睛离开了家。 时间还早,芳离回到了租的公寓。出来的匆忙,芳离忘记了带钥匙,就只能敲门,隔着门听到苏夏吵闹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苏夏一打开门,芳离二话不说的就钻进苏夏的怀里痛哭起来。苏夏睡眼惺忪的状态顿时瓦解了,她被芳离下了一大跳,立刻把芳离拉进屋里。芳离还是趴在苏夏的身上哭个不同,苏夏觉得自己单薄的睡衣都有被泪水侵泡过的凉意。她从纸抽里抽出纸帮芳离擦试眼泪,可是芳离一直哭个不停。 苏夏觉得芳离的哭声简直是一大早飞来的噩梦,本来被吵醒就已经很不爽,可是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芳离就大哭起来,让她不忍心责怪。 “芳离,你不要一直哭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芳离只是一直摇头不说话,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苏夏没有办法,只能让芳离继续哭下去,自己在旁边地上纸巾。也不知过了多久,芳离竟然倚在苏夏的身上睡着了,芳离昨晚一整夜没睡,刚才又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难怪累的睡着了。 苏夏看到芳离终于安静了下来,自己也是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然后靠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 ―――――――― ―――――――― ―――――――― 早上八点钟,正是大家都开始上班的时候,安俊黎打开窗帘,觉得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之后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穿上。下巴上已经有冒头的胡渣,安俊黎细致的修好边幅,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走在了路上。 兄弟们都有了工作,各有各的忙碌。可是他还是一个闲人,之前也有找过工作,不过没什么结果,他本身也不喜欢被别人约束,不喜欢那种按时上下班的生活,于是找工作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社会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浩浩荡荡的,如今安俊黎也很不荣幸的加入了。索性他们家并不愁吃喝,可是这些都是爸爸用一辈子甚至生命换来的,安俊黎并不觉得心安理得。只不过孤身一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他去奋斗。 这些日子,安俊黎听从医生的建议时常带着母亲去郊外散心,刚开始母亲强烈反对,她说不想出门。安俊黎答应他去没有别人的地方,她才勉强同意。 回到市里的时候,安俊黎就会去达子那里帮忙,他又不要工资,算是打发无聊就帮达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达子总是劝安俊黎去找个工作,这样一直晃下去也不是办法。 今天也不例外,达子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休息的时候又劝安俊黎赶紧去找了一个工作,老在他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你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事啊?”安俊黎不想总是讨论这个问题,就故意搪塞达子。他心里知道达子是为他好,希望他不要在无所事事下去。 达子把手臂搭在安俊黎的肩膀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你知道我不是,免费的小工谁不愿意用啊,再说又可以招揽生意。” 安俊黎推开达子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少来啦,你要是再让我看见那个丑八怪,我就再也不来了。” “哈哈,我那管得着啊,人家在这看上你了,三天两头要来修车,再说人家长得也不丑啊,挺好的呀。”达子看见安俊黎有些急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 “挺好,你留着吧,我不稀罕。”安俊黎白眼了达子,然后故意坐到另一边去。 这个时候安俊黎突然想起莫啸说过达子女朋友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正好可以一探虚实。 想到这里,安俊黎早就忘记自己是装作生气才坐到远处的,又开始堆着笑一点点的从沙发那头挪到达子身边,见达子不理他,就用胳膊肘去碰达子。 达子一脸不解,不知道安俊黎的瓶子里卖的什么药。 “我听说你又女朋友啦,说说是怎么回事?”安俊黎有些不好意思,又很不怀好意的问道。 达子像是受了惊吓,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安俊黎显然是被达子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达子脸红脖子粗的问道,“你听谁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啦,我达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女人我是碰都不碰的。” 安俊黎没想到达子的反应这么大,当初听莫啸说起的时候,他就觉得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本来安俊黎也就是抱着开玩笑的态度问问,看看能不能真的先帮达子找个女朋友,可是达子的反应真的让安俊黎觉得可笑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被搅得饭局 堂堂七尺男儿,达子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当初打架刀子架在脖子上,达子都不曾说过一句软话。可是安俊黎不过就是说到他有女朋友,达子就好像踩到了地雷一样躲闪不及,连连否认,那样子认真的有些过分。 “你看你,有就有么,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安俊黎故意不依不饶的追问着达子,然后瞪大眼睛等着看达子的反应。 “你胡说什么啊,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要干活去了,不和你在这里扯淡。”达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毛巾往安俊黎身上一扔,就三步并作两步逃难一样的走到外面,安俊黎还来不及阻止,达子已经快速灵敏的钻进了要修理的车身下面。 安俊黎暗自发笑,饶有趣味的喝了杯水。说起达子,安俊黎在这里帮忙了这么久,丝毫也没看见达子和哪个女孩子走的近一些,旁边理发店的小惠,送盒饭的小雨,还有老板的女儿也经常会来看看,她们都会很亲切的和达子打招呼,一起干活的人都说达子这个人平常说话很少,却招女孩子喜欢。 过了一会达子满头大汗的走进来,拿起安俊黎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一杯水。 安俊黎细长的手指接过达子的杯子,“还有什么要忙的么?” “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了吧!”达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转身去收拾好刚才用过的工具。 安俊黎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滑开锁屏。那么熟悉的图片浮现在眼前。“那我给莫啸打个电话,待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到了吃饭的时间,莫啸已经在说好的地方等着达子和安俊黎。现在莫啸已经去了维勤的公司,魏秦很重视莫啸。出去考察项目,或者其他重要的事务都会带着莫啸同行。对于莫啸来说,魏秦给他的远比莫道远要多。 “莫啸,你在魏秦那里一切还好么?”达子问莫啸。 “很好,叔叔对我很好,很照顾我,现在很多事情我还做不好,但是重要的事情他都会让我参与和学习。”莫啸很知足的说,虽然离开了莫家,他觉得也在不可能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是有魏秦的照顾。他绝对自己并不悲惨。 “你呢?怎么样?工作累么?”莫啸看到达子的皮肤越来越黑。可是脸上却总挂着一张笑脸,牙齿洁白整齐,看起来还像个四五年前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阳光少年。 “还那样。我都习惯了。俊黎也总会去帮我的忙。” “哦,那挺好的。”莫啸突然笑着看向安俊黎,安俊黎只是抛给莫啸一个僵硬的表情,然后无奈的笑着双手一摊。 莫啸继续迷惑的看着安俊黎,两个人眉飞色舞之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后知后觉的达子把夹到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抬头看见莫啸正在对安俊黎挤眉弄眼,达子在安俊黎和莫啸的眼光交流中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几次还是不能从中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达子的好奇心已经冲破头脑,他举起筷子打掉了莫啸手里的筷子。莫啸一惊,赶紧收回被打通的手,可是看到达子的表情转而又大笑了起来。安俊黎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达子不由分说的使劲推了一把旁边的安俊黎,一脸抓狂的看着安俊黎和莫啸,“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呢?” 莫啸眼神忽闪间胡乱的解释着,“没有啊,好久不见了,这个,沟通一下。” 达子一听就更加确定这两个人是暗地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于是一脸怀疑的呵斥着莫啸,“少来,昨天俊黎从我那里走了不说找你去了么?”达子看到旁边的安俊黎正在若无其事的夹菜,于是一把夺下安俊黎的筷子扔到桌子上,然后又转过身瞪着莫啸。 莫啸继续似笑非笑的回答道,“哦,没事,吃饭吃饭吧。”莫啸顺势拿起筷子,可是达子不肯罢休,他扯过莫啸的筷子,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许吃,你们两个要底有什么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吃。”达子把身体往后一靠,作出了要僵持下去的打算。 安俊黎在一旁也终于忍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达子,然后坐到莫啸的旁边对莫啸说,“莫啸,你不知道,今天我问起达子关于女朋友的事情,他马上就急了,然后一股烟钻进车子底下了。”安俊黎说完后自己已经忍不住笑道捂住肚子抽筋了。 莫啸听到后也是一阵欢腾的笑,然后带着嘲笑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达子。面对两个人不怀好意的嘲笑,达子生气的环视着桌子一周,看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扔的,于是果断的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去打安俊黎和莫啸。 达子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脸已经被憋得通红。本来觉得没有女朋友也是理直气壮的事情,可是现在被他们两个一闹反倒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你们两个傻呵呵的笑了半天了,到底几个意思,要嘲笑我就随便吧!”达子自暴自弃的把帽子扔到一边,刚刚剪的很短的头发看起来还有点愣愣的,不过额头上没有多余的刘海反而显的轮廓清晰了很多。达子本身就是那种粗线条的男孩,现在皮肤黝黑,看起来平添了许多男人味。 达子不管安俊黎和莫啸,自己喝了口酒然后大口吃菜。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达子想要置之不理都不行,因为安俊黎和莫啸在对面一直在嘀嘀咕咕,时而偷瞄着他发出窃笑。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啊,而且还这么张扬。 “这还让不让吃饭了?”达子再也忍受不了,把筷子仍在桌子上。“你们有屁快放,少在这磨磨唧唧的,你们要是不说,我这就走人拉,帐留给你们结。” “别呀!”安俊黎连忙上去拉住做出要走的姿势的达子。“我们就是特别关心你,关心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达子推开安俊黎,“胡说八道,我都说了没有,你们两个是脑子掉进抽水马桶了。” “你怎么骂我们啊?”莫啸不知死活的反驳着。 “我还想打你们呢?”达子说完后四处寻找刚才不知道扔到哪里了的帽子,四处搜寻无果,直接一巴掌拍在莫啸的头上,又对着安俊黎的胸膛打了一拳头。 看样子达子是真的急了,莫啸也不继续胡闹了,站出来解释道,“哎呀,我不就是那天和魏叔去见一个老客户,经过了你的厂子,然后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聊得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为你开心呢?” “滚蛋,我又不是野人,和别人说句话怎么了?”达子仰着脖子生气的说道。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们吃饭吧!”安俊黎知道达子的脾气,于是也不在继续开玩笑了,拉着达子回来吃饭。几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这事才算过去。 莫啸和安俊黎绝口不提刚才的事,达子也就可以放松的吃饭了。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也会闲话家常,说道工作的事情,达子最担心的就是安俊黎,虽然有安俊黎帮忙,他工作轻松了很多,也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莫啸,要不你让安俊黎去你那呆几天吧!他总呆在我这我都心烦了。”达子故意这么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招你烦了?”安俊黎嘴里不停地咀嚼刚刚放进去的牛肉,奇怪的看着达子。 达子没有理会安俊黎的不满,吃了一口饭,然后继续和莫啸说道,“不是,莫啸,你在公司为俊黎安排个工作吧!他整天这么晃来晃去的不是办法。” 莫啸一拍脑袋,的却是最近到了新公司忙着了解各项事务,都忘了之前达子和他提起的事。“是啊,这样我明天看看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位置,然后让你过去。” “我不想去。”安俊黎继续发泄不满情绪。 “你小子有病啊!别人都焦头烂额的找工作,工作找你你还不愿意。”达子对安俊黎当头棒喝,还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安俊黎有点火了,“你们怎么好像把我当作不稳定因素似的,就着急收编我一样,我到底是哪里危害了社会和谐,还是影响了气候。”安俊黎知道即使不工作自己也饿不死,而且他没什么追求,不像莫啸有志气,他就想过一天算一天的混混日子。 “哈哈,你不知道孩子没嫁出去,我们这当大人的能不着急么?”莫啸一边眨眼睛,一边等着看安俊黎的反应。 “去死吧,今天就不应该三个精神病凑在一起吃饭。”安俊黎不像理莫啸,只是埋下头,装作继续吃饭。 莫啸陈安俊黎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也没有直接拒绝,就立刻斩钉截铁的说,“明天直接来我公司吧,有位置我就直接安排你去那个部门。” 安俊黎还是不喜欢被约束,可是看到达子和莫啸都这么关心他,并且希望他可以把工作安定下来,他也愿意尝试一份工作,反正有莫啸在,他也不算是孤军奋战。 第二百二十章 二分之一生命 下班时间早就到了,可是蛋清因为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迟迟没有离开公司。终于处理完昨天的烂摊子之后,蛋清敲开了爸爸办公室的门,打算和爸爸一起回家吃饭,可是岳建一还在为新的项目发愁。 岳建一说还要在公司里加班,晚些才能回去。岳建一让蛋清先回去,自己则继续留在这里工作。蛋清劝不动父亲,就一个人来到了停车场。 因为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所以停车场里面安静的很。蛋清打开车门,坐到里面的他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他伏在方向盘上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驶出停车场。 过了一会,蛋清已经开车绕到了公司门前,他看到云彩疲惫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愁容,看上去就像是个小怨妇。 “喂,你怎么也才下班?”蛋清停下车,朝着迎面走来的云彩招手。 云彩看到蛋清脸上明显有了欢快的色彩,可是转而就换上了一副抱怨的表情,“我在加班工作啊,我那个顶头上司给我安排了很多的事干,我没做完哪里敢走啊!而且我第一次工作,我可不想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打了水漂,那不是白辛苦了。”云彩说的楚楚可怜,还不时揉捏自己的肩膀叫苦连天。 蛋清刚要说云彩装可怜,可是要伸出去指责云彩的手却突然撑在自己的额头上,就在刚才蛋清的头疼的很剧烈,蛋清觉得动也动不了。只能再一次伏在方向盘上疼痛难忍。 “你这是怎么了?”云彩看蛋清的情况不对,急忙的问道。 蛋清没有回话,只是难受的待在车里。蛋清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从西崽出事以来。他总是一阵阵的头痛。头痛毕竟是个常见的毛病,所以蛋清一度以为自己只是悲伤过度,或者工作太累了。平常头痛的时候也就休息一下就会好很多,也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云彩立刻走过去,看到蛋清难受的待在车里,她突然忘了刚才的腰酸腿痛。“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蛋清听到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又讨厌出入在医院。于是摆手拒绝说,“没事,我经常有些头痛。一会就好了。”蛋清说话都变得虚弱。可是却坚持不去医院。 云彩看蛋清除了摆手一动不动。觉得有必要送蛋清去医院。“不检查怎么行,跟我走。”云彩说做就做,她自己不会开车。于是她打开车门艰难的把蛋清扶出来,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送蛋清去医院。 这一次的头痛并没有像蛋清想的那样一会就好了,反而更加的剧烈。剧烈的疼痛让蛋清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他不停地把头往车的前坐上撞。云彩看到眼前的状况赶紧阻止蛋清,她不断安抚蛋清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云彩让蛋清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让蛋清因为疼痛而东撞西撞。蛋清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云彩拿出纸巾帮蛋清擦拭着。“师傅,麻烦你快一些。”云彩焦急的喊道。 这一路上云彩不知道多少次催促,可是好像越想到达的地方越是遥远。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四个轱辘的车竟然跑的这么慢。 如果不是当着云彩的面,或许蛋清早就痛苦的嚎叫了,可是毕竟有一个女孩子在场,蛋清也无法大喊大叫的,那样是在有失男子汉的形象。 终于来到了医院,这家医院是蛋清家出资的,所以马上给蛋清安排了检查。云彩坐在外面静静的等着,本来想要回家好好睡一觉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经过刚才的折腾云彩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劳累,只是有些担心蛋清的情况。刚才看到蛋清痛成那个样子,云彩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负责给蛋清检查的大夫,是蛋清一直很熟悉的张大夫,之前他检查出来肿瘤也是这个医生做的检查,今天这次来医院就好像是几年前的事情重演了一样。 经过治疗,蛋清的头痛症状已经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是蛋清已经能勉强着支撑起身体。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总是莫名的头痛。”蛋清虚弱的问道。 “临风啊,你是一个人来的?”张大夫一边在检查报告上签字,一边问蛋清。 “不,是我朋友送我来的。”蛋清回答道。 “哦,你说门口的那个女孩子啊,怎么没见到岳董事长?”“我爸爸在公司忙,我打算开车回家,然后遇上了一个朋友,她就把我送来了。” “哦,这样啊!”张大夫似乎有些遮掩,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蛋清说出实情,这件事情真的好像重演一样,当初他像一个侩子手说蛋清得了肿瘤,可是经过了手术本来以为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他又要再一次说出蛋清的癌症么?这就像是宣布一个人的死期一样。 张大夫一直在疑虑,蛋清看见张大夫一直不说话,心里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事实上,一个经历过死亡考验的人,当蛋清再一次看到医院白色的床单他就可以想象到原本等待死亡时的恐惧。 “张大夫,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你不说话我心里更没底了。”蛋清有些玩笑的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能够有了一丝恐慌,这算是他得了肿瘤之后的后遗症吧! “临风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从你爸出资成立了这家医院我就在这里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一辈子,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张大夫说到这里,眼里甚至溢出了泪水,声音也变得低沉。“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肿瘤细胞扩散了,也就是熟称的癌症晚期。” “什么?可是我当初的手术很成功啊?”蛋清不理解的问道。 “是啊,当初你的手术时很成功,可是却不是万无一失的,复发的几率是千分之一。一般手术后五年内不复发就不会复发了,可是你现在……”张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神色很凝重。 “我就是复发了的那个?这么说我是千里挑一了?”蛋清是既震惊又觉得悲哀,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可笑,命运对待他的生死就像在开玩笑一样。 张大夫把检查报告拿给了蛋清,然后转过头去轻轻的拍了下蛋清的肩膀。“临风,你不要自暴自弃,这段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岳董事长年纪大了,你要是想不开他会更难过的。” 蛋清没有说话,他真的接受不了,当初的手术异常的成功,他以为是上天的眷顾,他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可是好景不长,这么快他就又被打回了地狱,要开始那种等待着死亡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就像是一只被丢到沙漠里的鱼,没有水,头顶的太阳那么炽热的照耀着,沙漠的每一颗沙子都那么滚烫,可是他是一条鱼,他就要被渴死。 张大夫走到门口,可是却迟迟没有开门出去,他有些犹豫的回头看着蛋清,嘴唇动了又动,却一直没有说出什么。他打开门后又是迟钝了一下,在出去与进去的挣扎中,他叫了一声,“临风。” 蛋清微微抬起了头,可是倒换成了张大夫低下了头,最后张大夫说了句“临风,照顾好自己。”然后快速的关上了门。 云彩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丝毫不知道里面的状况,难免觉得着急。所以云彩一直趴在玻璃上向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可是好像一直都没有人说话。 张大夫开门的时候云彩被下了一跳,等到大夫出来,云彩赶紧跟上去问蛋清的情况。张大夫知道他就是送蛋清来医院的人,于是把云彩拉到一边。 “你是临风的朋友是吧!临风他没什么事,只是要注意休息,你们平常多陪他散散心就好。”张大夫和蔼的说道。这么多年说着善意的谎言,他已经习惯了,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他一直很喜欢的孩子,他真的于心不忍。在空荡的走廊上走着,张大夫摘下了眼镜,用手揉了一下酸酸的鼻子。 当蛋清的手里拿着化验单,他第一次觉得概率这种东西是多么没用,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哪怕万分之一又怎样?那个一,可能就是你。对待生死,永远只是对半的概率,各自二分之一。每个人都只拥有二分之一的生命,对待明天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生,另一个是死。 以几率的大小来评价一件事,真的不是那么合理。 世事无常,就像蛋清自己曾经说的,谁也说不准哪天走在路上就会被一个骑摩托车的毛头小子撞飞,现在他就是躺在医院里,被那款特有的白色床单裹到窒息,他不敢相信,这次自己是真的要面对死亡了。 蛋清想起梦溪,他一次又一次承诺给梦溪的未来都瞬间成了泡影,他还答应西崽妖承担起他的那份爱,照顾好父亲,可是现在他还能再为他爱的人做些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 破了洞的墙 云彩走进去看望蛋清,蛋清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云彩走到床边,她小心的掀开蛋清的被子,蛋清正睁大眼睛看着她。云彩有点被蛋清这样的眼神吓到,她还从来没见过蛋清这种眼神,就好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不过云彩很快就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你还在头痛啊,你是不是一个大男人头痛成这个模样,怕我看见笑话你?”云彩傻傻地问道。 蛋清记得上次和云彩说起自己的朋友死了的时候,云彩吓得脸色苍白。云彩说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自己身边的人离去,所以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这样,云彩也不会想到是绝症吧! “你不知道刚才在来的路上你有多吓人,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头痛成这样。我最难受的一次就是小时候吃了很多的糖,然后牙疼的我满地打滚。”云彩絮絮叨叨的说道,她单纯的想到头痛只不过是感冒或者哪种正常的小毛病,所以她并没有追问蛋清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头痛之类的,而且刚才那位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事。 蛋清看到云彩的时候还在想要用什么样的话语来瞒住云彩,可是他忘了谁会那么容易想到癌症这种事情呢?于是蛋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着问云彩,“刚才吓到你了?” “是啊,还不肯去医院,在车上你痛成那个样子,我都担心你是不是要死掉了。”云彩一边白眼一边说道。 “你少诅咒我了,你想我死啊?”蛋清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病。所以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你可不能死。”云彩紧张的说,“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工资啊。哈哈,算了。我也好多了,我们回家吧,你也累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蛋清从病床上下来,仔细的收好检查报告。 蛋清说的很诚恳,可是云彩却不依不饶,“辛苦就完啦,你要对我说谢谢。”云彩养着头看着蛋清,就好像是被拖欠了工资的员工一样理直气壮。 “反正你也要说不客气的,干嘛还要劳烦我说一次谢谢?”蛋清故意不理会云彩。只是大步的向前走。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要和我说谢谢。不然我会难过的。”云彩一直拦着蛋清纠缠着。因为不看路险些撞到刚从门里出来的护士,护士的手里拿着好多的工具。蛋清赶紧把云彩拉到一边,才免得她受伤。 “为什么非要说谢谢啊?”蛋清问云彩。 “因为。因为这样我救得才是人啊,像小猫小狗的不会说话我也不强求。”云彩站在蛋清面前,双手不服气的背在身后,黑色的眼珠转来转去,看上去就像是个鬼头又调皮的小精灵一样。 蛋清真是拿云彩没办法,知道她就是在无理取闹,他要是不说这句谢谢就成了小猫小狗了。其实说一句谢谢也没什么,蛋清不过是故意没说,想逗逗云彩而已。但是蛋清还是故意沉默了好久,依然大步的向前走着。直到快到医院门口,蛋清才一个急刹车回头冲着云彩说了声“谢谢” 云彩显示被蛋清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然后立刻高兴地甚至是得意忘形的说道,“不客气。”然后鹏鹏跳跳的和蛋清上了车,然后自己包了一下家庭住址,虽然蛋清曾经有送她回家,不可能不知道她家的位置。 云彩是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家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倒床上一觉到天亮,她的高兴甚至得意都是从新出发的,她还年轻,她的世界其实还是单纯的,有些事情想得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根筋。对云彩来说,一切都是刚刚好,她恰巧青春,又恰好邂逅着她觉得很好的事情。 而蛋清,此刻他脸上的有多高兴,心里就有多难受。他的嘴角可以上扬多少度,心底就是零下多少度的冰冷。他曾经满心热情充满斗志,可是就在前一刻,那些原本叫做梦想的东西,就彻底变成了空想。那些在他脑海里存在过的东西,就像是一张揉皱的纸一样不堪一击。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蛋清觉得生命就像是一堵破了洞的墙,以前可以遮风挡雨,如今却有那么大的风呼啦啦的刮着,无尽的风吹过残破的砖瓦,直到风干了整个生命。 回到家里,蛋清没有吃晚饭,只是静静的走回房间里。脱掉沾满了外面的气味的衣服,蛋清就那样的躺倒在了床上,隔着窗户,他似乎都可以听到一种风呼啸的声音,他已经分不清哪是错觉还是心里的声音。 也或许外面真的刮起了风,就在他踏进家门的这一刻。 ―――――――― ―――――――― ―――――――― 芳离上次离开了家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爸妈的电话她也拒绝接听。那些事情实在是对她大家太大了,这么多年自己信赖的父母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真的无法原谅。 但是芳离不知道和她一样无法原谅她父亲所作所为的还有安俊黎。 而且她一直不知道她和安俊黎之间莫名其妙隔着的不是爱与不爱的纠缠,而是仇恨。 芳离想起自己父母的事情,即使有很重要的工作都无法专心致志。而且昨天晚上她梦到自己父母在做那些缺德的事情,甚至梦到有人来向自己的父母讨说法,堵在家门口不肯走。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早上起来的时候芳离的脸色特别的差,而且精神也不好。 到了公司,芳离把要紧的事情先处理完后,就有疲惫不堪。到了下午,即使喝了两杯咖啡,房里仍然是昏昏欲睡。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人事部的小李又来了。 这样芳离又强打起精神,等到她走了。芳离就像是又饿又累的骆驼倒在沙漠上一样,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芳离才迷糊的睁开了眼睛,打开手机发现已经下班半个小时,自己睡觉时竟然连下班的时间都不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芳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公司。 刚刚从睡梦中走出来,马路上的的喧闹让芳离觉得心烦意乱。穿过这条街然后沿街走十分钟就可以到她和苏夏合租的公寓了。芳离没有注意马路上的车有多少,也没有看红绿灯,她只是太累了,想要回去。 突然一只手强有力的把她从马路上拉了回来,芳离还没有看到是谁拉了自己,就听到紧急刹车的司机吼道,“你有病啊,没长眼睛啊?”芳离被骂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往前走,一定是差点被车撞了。 惊魂未定的芳离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她回头刚想感激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却发现拽住自己手的人是许久没有见面,却一直像是她心头的刺的那个人――安俊黎。 “怎么会是你?”芳离没头没脑的问道,安俊黎的突然出现早就打破了她作为一个高智商人士的思维模式。 安俊黎没有说话,甚至一句嘲讽和责怪都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甩开了芳离的手,然后就要转身走掉。 芳离追了上去说到,“刚才谢谢你了!” 可是安俊黎并不领情,他甚至都不肯抬头看芳离一眼,他只是一直向前走着,不管芳离追随他的脚步有多辛苦。这么多年安俊黎总是这个样子,他总是一声不吭的就像走掉,留给芳离一个冷峻的背影。 而这是芳离最不能忍受的。 芳离又是像原来一样跑到安俊黎面前,张开手臂就是要拦住他的对路。安俊黎无奈的看着沈芳离,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芳离总是穿着简单的帆布鞋,或者运动鞋泡在操场上或者林荫路上然后趔趄着拦在他面前。可是现在芳离作为一个公司的白领,平日里难免要庄重一些,现在她穿着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制服裙子,看起来的却成熟了不少,可是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些趔趄,因为高跟鞋的缘故。 风吹起了芳离的刘海,露出了大半个额头。可是芳离没有去整理,她要抓住安俊黎。 安俊黎也没有急忙挣脱开芳离的手,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想知道芳离到底要说什么。 芳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手抓在安俊黎的手臂上。芳离只是一时气不过就追了上来,其实她并没有准备好要说什么。记得上次见到安俊黎的时候,安俊黎因为西崽的死差点要掐死她,虽然芳离也因为恨安俊黎,可是即使恨也依然爱。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马路边上,来往的人有的指指点点,有的一直回头观望,以为又是一对情侣吵架要闹分手。在芳离看来这是安俊黎第一次这么有耐心,要是以往他恐怕早就把自己推到路边然后健步离去。 其实芳离不知道说什么,安俊黎也不知道。 他只是因为今天去了莫啸工作的公司,而下班后回家正巧路过这里,没想到这里就是芳离工作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没有最冷 只有更冷 安俊黎的心里说不清的复杂,就好像千丝万缕的纠葛在一起一样,解不开扯不断。 此刻安俊黎不得不停下匆匆回家的脚步,而芳离忘记了刚才睡眼惺忪的疲倦。 安俊黎突然的抬了下头,目光正好对上了芳离的双眼。安俊黎想要绕开芳离,可是芳离就是挡在他的面前。 “你有事就说,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不好看。”安俊黎意外的没有对芳离发脾气,而是用比较小的声音轻柔的说道。或许在人群中,他并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话。而且在沈芳离面前,安俊黎的情绪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 芳离以为安俊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的甩开她,可是这次没有。芳离睁大眼睛看着安俊黎,难得可以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其实,我只是太久没看到你了。刚才一时激动,才拦着你。”芳离吞吞吐吐的说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觉得自己不争气。其实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只是一看到安俊黎就好像没有了理智,除了傻傻想不到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安俊黎看着芳离尴尬的表情,突然觉得是那么熟悉。“呵呵,你是看到我就会条件反射么?”安俊黎除了嘴角的微动,脸部一点表情都没有。 芳离突然笑了出来,眼前这个那个人,难得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今天却肯说句玩笑了。芳离的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虽然安俊黎的冰冷的面容连玩笑都暖和不了。他的五官精致的仿佛雕刻,可是也如雕刻一样冷峻。 芳离怀念安俊黎的笑容,以前在学校的日子,她还可以在走廊的尽头看到安俊黎和西崽他们一起打闹。也可以在和莫啸打招呼的时候,顺便看一眼旁边和别人聊天的安俊黎。 可是如今,每个人都各自奔波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角落里,而且和莫啸断了联系之后她再也不能知道安俊黎的消息了,所以今天的遇见,让芳离异常的激动。 命运总是这样,每次当芳离下定决心要忘记安俊黎的时候,安俊黎总是阴差阳错的再次闯入到她的生活里。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本来以为不用相见。即使想念也只能强迫自己慢慢淡忘。 芳离一直没有言语。就在她恍然若失的时候。安俊黎已经面无表情的打算离开。可是安俊黎突然又回过头来,芳离怔怔的看着他,觉得今天的安俊黎特别不同。 “芳离。”安俊黎叫着芳离的名字,然后停顿了很久。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和莫啸怎么打算的?” “或许我不该问,只是莫啸是真的一心一意喜欢你的。”安俊黎坚芳离不说话,于是补充道,其实问出这样的话虽然对的起莫啸,但是对芳离他是充满愧疚的。 “你觉得莫啸是一心一意喜欢我,所以我们就应该好好的在一起,是么?” 这么多年安俊黎已经能够够了解芳离。他知道芳离这么问他是别有用心的。这样的问题,此刻他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但是站在莫啸的角度上,安俊黎无奈的点了点头。 果然,芳离意料之中的反问道,“那么我呢?我对你就不是一心一意的么?” 这次是安俊黎选择了默不作声,这样的问题一直都在他和芳离之间解释不清楚。他从不曾怀疑芳离对他的爱情,他自己何尝没有那样爱过呢?可是他无法天天面对芳离,因为他难免会在看到芳离的时候想起当天她拦在自己面前阻止自己去救西崽。而且安俊黎在看到芳离的时候又会想起他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 安俊黎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安歇仇恨,但是仇恨就像是汹涌的浪潮总是潮涨潮落般的起起伏伏。安俊黎精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想尽快的离开这里。 可是芳离不肯放过安俊黎,她就是不依不饶的阻挡在安俊黎面前,想当初阻止他去送死一样的死缠烂打。“安俊黎你告诉我,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不能?” 安俊黎的眉头依然紧索,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些年来他已经太多次的告诉芳离他不喜欢她,谎话说的多了,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可是芳离却偏偏要一次又一次的追问他。芳离并不知道,每一次的追问都是对安俊黎莫大的考验,在爱的人面前说不爱,每说一次都好像在心底插了根刺。 安俊黎的不理不采每次都会激怒芳离,但是安俊黎别无他法,他推开芳离想要一走了之,可是芳离却一直追在她身后,安俊黎越走越快,芳离也没有停下来。 心理的不甘和着急,加上高跟鞋的不合脚,芳离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瞬间袭来的疼痛感,让芳离叫了出声。 安俊黎只能无奈的回头,看到摔倒在地的芳离也不忍心置之不理。于是转身向芳离走去。当安俊黎站在芳离面前他并没有马上扶起她,而是依然装作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 芳离看了一眼安俊黎,虽然冷酷可也并非绝情。“你先回答握的问题,要不然我不起来。”芳离任性的说道,然后搓揉着自己有些肿起来的脚。 安俊黎用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最后冰冷的说道,“以后别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芳离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能够习惯了来自安俊黎的各种伤害,可没想到再一次听到安俊黎的决绝她还是心灰意冷,严重自然的溢满了泪水。 原来一颗心没有最冷,只有更冷,可是无论多冷哪怕结成了冰,也依然会爱。 安俊黎的手依然伸在芳离的面前,可是芳离用手拨开了安俊黎的手。安俊黎知道芳离的倔脾气,也顾不上许多,他上前一步把芳离从地上扶了起来。 安俊黎把芳离从地上扶了起来,泪流不止的芳离一头扑进了安俊黎的怀里哭个不停。安俊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平日里习惯了对芳离冷酷无情,可是面对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子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一直恨我,说是我害死了西崽。可是是西崽让我去找你的。”芳离哭哭啼啼的说道,话语里的颤音显得她特别的可怜。“西崽还说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不相信西崽是骗我的,他最后和我说祝我幸福。” “他……是骗你的,”安俊黎很想这么说,可是画到嘴边还是犹豫了一下,安俊黎不愿意去否认了西崽的话,他知道西崽一直希望他可以直视自己的爱情,西崽是唯一一个了解他一切的人,虽然他不在了。“他,……没骗你。” “那我们是怎么了?是因为莫啸么?”芳离眼中闪烁着泪水,她还不明白有什么可以阻挡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因为在她单纯的世界观里真爱大过天,就像她可以奋不顾身的为安俊黎做一切事情。 “没有,我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安俊黎故意绝情的说道,他永远希望芳离可以不要继续纠缠他,这一切到此为止。可是这句安俊黎一直自我安慰的话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你没资格说喜欢我!”芳离突然气氛的说道。 “你才没资格,你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爸爸又带走了我最亲的亲人,你们家是我这辈子最恨的,我绝不会忘记的。”安俊黎一个字一个字的夺口而出,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你在说什么?”芳离不理解的问道,如果说她害死了西崽还情有可原,毕竟她挡了安俊黎的路,才让他们失去了西崽的消息,可是安俊黎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能有什么瓜葛? “哈哈,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初是喜欢过你,可是后来我家出了事。我爸妈被抓进了监狱,因为贩毒。当时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也觉得配不上你。那个时候真是太傻了。”安俊黎说道这里眼神里也是黯然失色,不过这么久的沉淀,他已经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曾经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 “你说你当初突然那样对我,只是因为觉得配不上我?”芳离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的大脑有如一片空白。 “那些都不重要了,你还记得几年前你爸爸是怎么升到局长的么?他声称破获的那个大案子,就是把我爸爸拉去当了替罪羊。没错,我爸爸是有罪的,可是他就是一个连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的小人物,他只是一个被操纵的出来交易的人而已。但是你爸爸急功近利,为了功劳,他捏造证据愣是用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我爸爸。” 安俊黎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说起爸爸的死永远都是无比的心痛,他心疼爸爸为生活所迫而走上了歧路,但是却不能容忍他连死去都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和替罪羊。即使他的爸爸有罪,特也不该背负着那么大的黑锅。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成熟不一定得到 芳离听到安俊黎这么说觉得头脑里就像被撞击的钟一样翁的一声,突然的震惊让芳离觉得眼前有些摇晃,可是当她看到安俊黎充满了仇恨的眼神,突然间清醒过来。 “你胡说,我爸爸才不会冤枉好人。”芳离当然会选择在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父亲,可是却在话一出口的时候她就低下了头,因为她想起了那天爸妈的争吵,内容也是涉及父亲把没有的罪名加到犯人的身上。 “没错,我爸有罪,他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可是你爸爸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也加到我爸爸的头上,以为这样就能最快的完成任务。别人是不知道,可是我爸爸知道他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他知道摆在他面前的证据是真是假,他知道被带进来指证他的人他认识与否,我最后看到我爸爸的时候他对我说,别怪爸,爸也是迫不得已,也别怪别人,爸本来就有罪。可是,你爸呢,他没有罪么?可是他依然风光的做着局长。” “我爸爸不会的,他是个好人。”芳离极力的想要替父亲挽回些什么,可是她无谓的坚持是那么苍白。如果说当她听到父亲做过那种事情的时候是生气和失望,那么当她知道安俊黎也因此而憎恨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彻底的凉了。 “芳离,认识你以来,除了我不爱你这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安俊黎又一次转身离去,芳离曾经无数次看到安俊黎无情的背影,可是这一次,她睁大了因为眼泪而迷离的双眼,直到目光的尽头再也没有熟悉的身影。 芳离觉得有一阵风吹过,她的心情也像是在风中飘摇的碎纸片一样,苍白而绝望,身不由己的随风飘摇。 “我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原来我这么多年的痴傻。都源于无知。“以前芳离一次次的追问凭什么安俊黎不喜欢她,她最大的奢望也是希望安俊黎可以喜欢她,但是现在她终于发现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最悲哀的。” 她和安俊黎荒废了一段爱情,可是不是命运辜负了他们,而是时光的聚散偏偏让他们之间的阴差阳错纠葛在一起。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互不相干的人。可是为什么安俊黎的爸爸要做违法的事又偏偏赶上了自己的父亲做了歪曲执法?一切都是那么巧合,或许可以叫做命中注定。 芳离漠然的走在路上,日落的街头有一种末日的凄婉。终于回到了公寓。苏夏说是会加班,所以芳离只能一个人在包里找钥匙,然后打开门走进那么安静的房间。 芳离一身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来自沙发的柔软让人莫名的没有安全感。现在芳离突然间觉得自己失去的太多,本来她有一个有威望的警察爸爸,有一个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妈妈,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而且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也和其他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样有一个懵懂的爱着的人。苏夏,梦溪一直都在她身边。他们的关系总是那么美好。 这一切都看起来恰到好处,所有该有的美好和期许都不曾缺失。 可是如今,只是几年的时间一切好像沧海桑田那么漫长,仿佛昨天她还在校园里站在那个桥上张望着远处的身影,可是她才一不留神就成为坐在了办公室里的白领,每天埋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文件。抬头也是空荡荡的办公室,她的眼中再也不会有突然闯进来的骑车少年。 父亲母亲原来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令人敬仰,他们一个人身居高位却会滥用职权投机取巧,另一个人没才没能却会欺世盗名贻笑大方。 莫啸和她越来越远,安俊黎又恨她入骨。现在她只有苏夏和梦溪两个朋友。可是一个在加班,一个回家和家里团聚,她最终只能一个人守住满心的伤心难过。 原来成熟不一定得到,但是必然会失去些什么。 ―――――――― ―――――――― ―――――――― “魏秦,真的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莫啸。”莫道远坐在魏秦的对面,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呼风唤雨的领头人物,而像是一个在战争面前忏悔的战士。 魏秦把水放到莫道远的面前,才过了多久,他觉得莫道远就这样从叱咤风云的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变成了一个平凡的老者。魏秦以为莫道远是因为莫啸对他的冷漠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 “道远,我们曾经一起打拼过,虽然后来我去了别的城市,但是我们的友情还在。只是你的绝情真的是让我寒心,当初你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就不能怪莫啸对你绝情了。”魏秦开门见山的说道,想起当初莫道远对莫啸的态度,魏秦真是觉得莫道远不值得同情。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莫道远确是最悲哀的,魏秦也不忍心说出无情的话。 “我知道,我不怪,都是我咎由自取。命运弄人啊,谁成想收养的养子竟然是亲生儿子呢?莫啸不会接受我为他做任何事,但是看得出来他很敬重你,希望你替我好好栽培他。”莫道远低声下气的说出这一席话,让魏秦觉得有一些难过,这只是一个父亲而已。即使莫道远以前千错万错,即使他可以对养了二十几年的样子割舍,可是他不会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孩子。 魏秦示意莫道远先喝点水,希望他不要那么激动,或许是因为那天看到莫啸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在清扫垃圾,让莫道远深受触动,而莫啸对此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把垃圾箱收拾好匆匆离开了,自己的孩子莫道远怎么能不心疼? 每当莫道远坐在桃花木制的椅子上和茶的时候,他就想起莫啸留着汗水的样子,每当他吃着各种可口的饭菜,他就想起莫啸的工作时那么脏乱,甚至每当他因为一些错误而坐在老板椅上训斥那些员工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的儿子,此刻可能莫啸正做着那么卑微的事情,他是万人之上,而他的儿子在捡垃圾。 这一刻莫道远想到的不是丢人现眼,他觉得莫啸不应该做着这么有失体面的工作,但是他更多的是心疼,还有责怪自己不能为儿子做些什么。 一个农民可能会愧疚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本事让儿子一飞冲天。而他呢,他这么多年辛苦奋斗不就是为了不让人瞧不起,现在他很有成就,却失去了儿子,甚至公司再大也无法留住儿子。 莫道远的神情越来越恍惚,魏秦好久没见过莫道远如此的失落了。上次见到恐怕也是几十年前,那个时候莫道远只是个从山村走出来的小子,当时毕业后莫道远因为屡屡受挫而一度失落。当时魏秦因为家里的关系直接安排到了一家大公司工作,而莫道远只能在街头打打零工。 魏秦的家境一直很优越,而这时莫道远一直努力的一个原因之一,因为在魏秦面前他永远的自卑着,虽然莫道远从来不说,但是他的心里难受所以立志要成为像魏秦家里这样的有钱人。 所以当时莫道远看到魏秦凭着家里的背景进入了大公司,更加告诉自己要在这个城市闯出一片天地。莫道远在寻找机会,而魏秦也在寻找机会,他和别的富家子弟不一样,他不肯安于现实,他过不惯这种按月拿工资的生活,他也立志要闯出点名堂来。 所以两个年强人,各自开始了闯荡,有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为对方出谋划策,甚至在莫道远一分钱都拿不出的时候,魏秦也曾伸出援手,但是后来有了田惠芯的帮忙,以及田惠芯父亲的鼎力相助,一切都好了起来。 现在想起那些青葱的岁月,两个人还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莫道远不明白魏秦家境富裕为什么还要自己打拼的那么辛苦,而魏秦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强大的动力支撑莫道远从一无所有到家产万贯。 魏秦当初看不惯莫道远抛弃妻子的和田惠芯在一起,只是为了田惠芯父亲的资产,但是莫道远没有挽留魏秦道另外一个城市,他觉的魏秦从来没有经历过他所遭受过的贫穷。 最后魏秦答应了莫道远的要求。“你放心吧,我一直很喜欢莫啸这个孩子,有志气很像当年的你。不过我希望他不会变成第二个你,这样无情无义。” “我知道你也不能原谅我做的事情,但是我必须对你心怀感激,因为是你救了我的孩子,否则真的一切都不可挽回了。”莫道远由衷地说道,握着水杯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我不是你,我不能看着一个孩子等死,而不去救。在金钱和生命面前,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魏秦坦荡荡的说道,魏秦这一辈子作为商场中人,他也被别人阴谋算计过,然后学会了反击,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待那些恶意想要打垮他的人,他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可是他自认为自己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从来没有做过过格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乱七八槽的现实 莫啸坐在办公室里,魏秦交代的每一件事他都尽力做好。虽然工作辛苦比不上原本游手好闲的生活,可是他看着这件办公室,也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平凡家庭的孩子打拼五年到十年才能做上的位置。 魏秦不光给了莫啸好的条件,也给了莫啸更多的学习机会,对于莫啸,魏秦的所做的堪比再生父母。 想到这里,莫啸竟然想起了莫道远,小的时候莫啸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对自己不好,妈妈说爸爸是公司的大老板,莫啸也以为他忙。后来他就总在外面惹是生非,希望爸爸可以多多关注他,可是还是没有。甚至他吸毒的时候,莫道远只是派人把他扔到了戒毒所,然后一直不闻不问。 莫啸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想要出去接一杯咖啡。他在走廊里低头走着,突然想起有一份材料要拿给安俊黎,反正已经走出来了就顺便拿去吧! 可是莫啸无意识回头的瞬间,突然身体颤栗了一下。莫道远刚想要重新躲进魏秦的办公室里,却被突然回头的莫啸撞了个正着。 莫啸知道魏秦和莫道远是朋友,莫道远来看魏叔叔也是情理之中。莫啸没有说话,他没有回办公室取要给安俊黎的东西,而是直接转身想要快点离去。 就在这时,莫道远突然叫了声,“莫啸。” 莫啸应声站住,他觉得他和莫道远已经无话可说。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想知道莫道远到底有什么话好说。 莫道远迟迟没有说话,倒是魏秦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莫啸啊,你爸是想来看看你。” 魏秦本想一会让莫道远从门外看看莫啸,然后级不声不响的送他下楼,可是没想到莫啸会突然走出来。于是他也怕两个人的情绪太激动,让其他员工看笑话。 “魏叔叔,他根本就不是我爸。”莫啸反驳道。 “莫啸。他毕竟养了你二十多年,就算他再不对,也不算对不起你。”魏秦说话的语气很和缓,现在夹在莫道远和莫啸中间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心理有伤痛的人。 “魏叔叔。我当然感激过他。我当时明明知道了真相,可是我还是一言不发的留在家里,从那一刻起我就原谅了他对我所有的冷漠。可是是他非要把我赶出家门。他不是还有一个=亲生儿子么?” 莫道远一言不发,他自认惭愧。魏秦说过他早晚要为自己的无情付出代价,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 莫啸看着莫道远,原本自己觉得那么有威严的父亲,现在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与莫道远之间的关系是剪也剪不断的,现在在场的人,只有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莫啸看着眼前的人,真心觉得无话可说。或许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田惠芯。“我妈现在怎么样?”莫啸问道。 对于莫啸肯和自己说一句话。莫道远都觉得很高兴,他有些欣慰的回答道,“你妈出国了。” “什么?我妈出国怎么没告诉我?是不是你又和那个女人一起,我妈生气才去了国外。”莫啸想起前几天还有见过妈妈,妈妈并没有说过要去哪里,怎么就突然一声不响的出了国。 莫道远突然忘了莫啸并不知道金兰才是他亲生母亲的事情。莫啸口里的妈应该是田惠芯。刚才莫道远一紧张把金兰出国的事情说了出来,于是莫道远一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魏秦出来说道,“那个,你妈就是去看望一个朋友,几天就回来。这样我先送他下去。你去我办公室,一会我有事和你说。” 魏秦给莫啸递了个眼色,然后和莫道远走下楼去。莫啸看着他们离去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默默的站在楼梯口,然后垂着头走进了魏秦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没有接到咖啡的杯子。 莫啸走到魏秦的桌子前面,上面正放着的文件是昨天魏秦拿给他看的过的,魏秦对于公司的事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让莫啸了解到。莫啸也知道魏秦希望他尽快的了解公司的运作,早日可以独当一面。 魏秦虽然对培养莫啸尽心尽力,可是他并不是希望莫啸可以留在自己公司里。他说过等到陌寻爱哦成熟了,可以自己支撑一个公司的时候,他会支持莫啸自己去创业。这也是莫啸更为感谢魏秦的原因,因为魏秦一直都是毫无私心的在帮助他。 而于魏秦来说,魏秦知道莫啸需要一种强大的能力,他知道莫啸是莫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一个盛极一时的企业需要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接班人,而这个人必须是莫啸。 莫啸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魏秦就开门走了进来。 莫啸在失神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魏秦,于是紧张的赶紧站了起来,“魏叔叔。” “你坐着就好,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从来都没把你当下属。”魏秦让莫啸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旁边。 “我知道,可这不是公司么?”莫啸解释道。 “没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或许是刚才和莫道远说了很多的话,魏秦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走到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在公司的员工面前莫啸一直都礼貌的称呼魏秦为魏董事长,因为平常讨论工作也是在办公室里,所以员工们都不知道莫啸和魏秦的关系。只知道魏秦很重视莫啸,交代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说,让新来的莫啸和你们一起去吧,学习一下经验。 魏秦重新坐回来的时候发现莫啸手里的杯子是空的,就笑着说道,“你来我这还自带了杯子啊,怎么也没接点水啊?” 莫啸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手心里捧着杯子,于是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起来。因为刚才看到了莫道远,莫啸的心里一直都不平静,刚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集中,总是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 “不是,我刚才要去接咖啡,然后直接来了办公室就带来了。”莫啸看着自己的空杯子总觉得有些好笑,可还是握在手里,那是有一次他和芳离逛饰品店的时候买的,芳离总是喜欢那些可爱的东西,包括这个杯子,于是他就买了下来,他和芳离一人一个。 “对了叔叔,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么?”莫啸想起了魏秦临走时说的话,然后问道。 “是啊,有件事我觉得现在你有必要知道。你爸爸和妈妈都没办法告诉你,或许由我来说你还会勉强的接受。”魏秦有些犹豫但是还是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魏秦的严肃让莫啸觉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魏秦的两只手搓来搓去,这么多年在谈判桌上他都不曾如此紧张过,只是现在他要说的事情关系到一个人的身世。“莫啸,这关系到你的身世,我说完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而且你要相信叔叔不会骗你。” 本来莫啸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一听到身世,他就“扑哧”一声释怀的笑了起来。身世?他还是个有身世的人么,亲生父母的下落早已无迹可寻。“当然啦叔叔,现在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你就说吧!对于我的身世我当初已经被打击到最底层了,我就不信有什么比养我二十年的父母都不是亲生父母的打击更大。” “莫啸,其实你是你爸爸的孩子,只不过你的妈妈不是你亲妈妈。”魏秦也知道自己说的像是绕口令一样,可是这原本就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莫啸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摔了手中的杯子,可是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的把杯子放到沙发一边。 “叔叔,是不是他让你来骗我,是不是他最后找不到那个亲生儿子,所以想要让我回去?”莫啸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在别人面前他不愿意再称呼莫道远为“爸。” “莫啸,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完是怎么回事。”魏秦尽力的安抚着莫啸,让他不要插嘴,以便他组织好语言把这件事情完整的说清楚。 “你爸爸之前一直在找的儿子其实就是你,你是金兰和他的儿子。” 听到这里莫啸更加的糊涂,他还是打断了魏秦,“你在说什么啊,魏叔叔。我不是一直都在么?” “是啊,当初你妈妈也就是田惠芯生产的时候是难产,孩子胎死腹中她自己也是昏迷不醒。而你的亲生母亲金兰也在那一天生产,可是她生产之后把你放到了田惠芯的病房前,是你爸爸的助理把你抱了进去。田惠芯醒来后以为你就是她的孩子,于是就开心的抱了过去,你爸爸看田惠芯那么高兴,觉得这孩子来得这么凑巧也是缘分就把你当作样子留在了莫家。” 魏秦的语速很慢,他希望莫啸可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并且接受这个乱七八糟的现实。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个人的真相 魏秦的严肃让莫啸不会轻易怀疑这只是个玩笑,可是这么百转千回的故事真的会发生在他一个平凡的人身上么?生活的一波三折已经让莫啸身心俱疲,本来已经接受了残酷的现实,现在又让他已经走上正轨的生活重新面对这么大的打击么? “这太不可思议了,叔叔,你是在和我编故事么?这离奇的像是个传说一样。”莫啸连连摇头,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魏秦知道这样的事一般人都难以接受,可这是事实,是莫啸和他都改变不了的。魏秦拍怕莫啸的肩膀,让他尽量的安静下来。 “莫啸,我没有骗你,你背后有和你爸爸一样的胎记,当时你刚来我家的时候,你在洗澡我进去给你送毛巾,我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我就去追问了莫道远,他才告诉我实情,那个时候他也才刚刚知道真相。” “这让我怎么相信,我觉得我就是个提线木偶,在一波又一波的真相面前我都无能为力。为什么别人从一出生就可以尘埃落定,我怎么就连到底是谁的儿子都搞不清楚?” 魏秦深深地叹了口气,“莫啸,说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巧合的天衣无缝的事情都发生在你身上,金兰来到这个城市就是为了找你,她本来说你是她的儿子,可是她因为没看到田惠芯的儿子又看到田惠芯对你那么好,就认定你是田惠芯的儿子。所以才有了这后来的种种。” “这么说来,我的亲生父亲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他对我冷漠了二十年还要把我赶出家门。我的亲生母亲也不知道我是她的儿子,她冷血的不肯让他出钱去救我。而我可怜的妈妈一直以为我是她怀胎九月生的孩子。呵,我和我妈妈都被耍的团团转。”莫啸的心里的苦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诉说的清楚地,最后只能流着眼泪自己笑自己可笑。 “莫啸,你别这么说。你母亲金兰当初是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只是后来变成了一个不折手段想要报复的女人。你爸最初是个志向远大、有胆有识的人。可是他急功近利,后来事业的成功更让他薄情寡义。惠芯啊,是个女强人,我以前一直看不惯她,我不喜欢一个女人机关算尽。他和你爸倒真的是一路人。当时金兰的推断也是正确的,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非亲生,恐怕也会对你置之不理。可是现在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这一切说来都是因果报应吧,只是可怜了你。” 在魏秦的面前,第一次莫啸哭着跪在他面前。“叔叔,我只相信你和妈妈是真心对我好的。你们从来没有那么在乎我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们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魏秦也是满眼泪水,他扶起莫啸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以后对你爸还是……他真的挺关心你的。” “真相大白,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真相。不是只有我蒙在鼓里么?”莫啸冰冷的说道,话语里充满了自嘲。 “不管怎样,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这就是命。但是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要认真的走好每一步,那才是你真正的人生。” 莫啸点了点头。可是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以后他又要如何面对莫道远和妈妈呢?还有那个女人…… ―――――――― ―――――――― ―――――――― 又是一个不用上班的周末,芳离、苏夏和梦溪三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天气很好,经过几天的阴雨,今天的阳光显得特别明媚。只一个上午空气中就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芳离用手捂了一下呗阳光烤热的脸,然后静静地喝着咖啡,这样的日子太惬意了,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就他们三个人一起静静地坐着。 只是她们三个都各自有那么一丁点的心事,芳离当然是对自己父母所做的事情耿耿于怀,还有对她和安俊黎的未来彻底死了心。苏夏在想昨天和芳离逛街看到的那对男女,当然只是远远的看到苏夏就知道那是魏明远,只是苏夏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和芳离说起,只是就此错过继续和芳离上前面逛着。 苏夏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或许是魏明远曾经提过的钟晴,也可能是别的老板的女儿。反正那是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她自然的把手挎在魏明远的手臂上,而魏明远只是拎过东西走在前面。 或许魏明远只是逢场作戏,但是苏夏指导魏爸爸是一直想要从中选个有钱有势的儿媳妇的。当天苏夏没有因为生气而跑上去大吵大闹,因为她觉得那样不应该,只会丢人现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自卑,和那些有家世的富家小姐一起,她觉得自己太渺小了。 苏夏越来越觉得他和魏明远之间的差距是那么大,甚至连爱情都无法填补。魏明远对她还是如最初,可是她却觉得越来越远离魏明远的生活。 苏夏握着手里的咖啡,那么柔和的温暖,还有来自阳光的明媚,一切都看起来刚刚好,只是心情似乎总有一丝阴郁。 梦溪的心里也有发愁的事情,她从小就熟识的邻家哥哥邱启明现在正在追求她,大家本来就在一起上班,平常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弄得她很尴尬。自己的父母和启明哥的父母又是很好的朋友,对这件事情都非常赞同。这让梦溪觉得很头痛,她早就心有所属了,可是一回家就要被妈妈唠叨说启明这也好那也好。 蛋清的事情,梦溪还一无所知,她现在的抗争史因为她爱蛋清,她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她很小的时候就说过要非蛋清不嫁的。可是一切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只是梦溪还未察觉而已。 三个人现在有了不同的生活,每个人也各自都有着不同的心事。即使他们是很好的姐妹,可以同甘共苦,但是忧伤的感觉是无法共享的。 现在她们都经历了太多的物是人非,身边的太多人和事都在发生着很大的变化。不过只要她们之间的友情不变,她们就还有最后的依靠。 咖啡会凉,但是相互扶持走过的青春依然火热,她们的友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冷却。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她们三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平淡的说说家里和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几个人可以这样静静地坐上一整天,就像当初在学校的宿舍里一样,不回家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一整天不出门,不过那个时候是四个人。 现在她们三个人打算一起去吃饭,长期的共处让她们的口味都趋于一致,她们有共同的喜欢吃的食物,所以不需要争执,她们三个即使各自分开走相信都会在同一家店里聚头。 就这样三个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共同的目的地走去,经过了好多熟悉的店铺,几个人都有些怀念以前在这里闲逛的大学时光。就在这时一直目光游离的苏夏又看到了熟悉的人,只是那件明亮的衣服让她突然注意到这是个熟识的人。 梦溪的心情经过一上午的沉淀貌似好了很多,她像小时候一样高兴的走着,还在数着人行路上的方格。看到魏明远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就激动的喊道,“那不是魏明远么?” 芳离顺着梦溪的手指也看到了魏明远,还有旁边的女孩子。 芳离想要阻止梦溪,可是那声尖叫已经有了反应,魏明远已经回过头来。 梦溪这才看到魏明远的旁边还有别人,苏夏站在原地不动,可是梦溪却不高兴的很明显。她避开芳离想要拉住的手就冲到魏明远的面前,“这是谁呀?” 魏明远一脸紧张的看着苏夏,面对梦溪突然的质问他有些应接不暇,他反应了一会才如实说道,“哦,这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刚回中国,我爸让我带着她在城市里逛逛。” “你爸怎么这样啊,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让你带着别的女孩子四处乱逛。”梦溪遇到这种事情说话一向刻薄,一双大眼睛不断用白眼略过魏明远和那个女孩子。 苏夏倒是没表现出来生气或者震惊,她本来想相安无事的走开就是了,因为她知道魏明远也是迫于他父亲的压力。苏夏走上去拉开了梦溪,可是梦溪一直迷惑的看着苏夏,她觉得苏夏应该像自己一样问清楚合格女人是谁,然后让魏明远解释清楚,可是苏夏就是一动不动。 苏夏想要拉着梦溪走掉,可是魏明远却一把拉住了她,“苏夏,这是钟晴,我只是带她逛逛。” 魏明远又转向身边的女孩子,“钟晴,这是我女朋友。” 那个女孩子只是点了点头,脸色上却是很不悦。 苏夏虽然不喜欢多说话,可是不愿意丢了魏明远的面子,于是很客气的和那个女孩子打了招呼,“钟小姐你好,我听明远提起过你。你放心,我没误会,只是我朋友不知情所以有点激动,希望你不要生气。”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三个女人一出戏 苏夏说完后,梦溪却一直在旁边很不高兴,芳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苏夏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于是她善解人意的把梦溪拉到了后边。 那个女孩一直没有说话,魏明远听到苏夏的话倒是长舒了一口气,立刻高兴的抓着苏夏的手说,“苏夏,你没误会就好,我刚才还怕你……” 苏夏对魏明远笑了笑,“那你们先逛吧,我们几个先走了。” 苏夏拉着梦溪离开了,才到了下一个转角,梦溪就甩开了苏夏的手大声的喊道,“苏夏,你怎么回事啊,魏明远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 苏夏叹息了一声,和梦溪解释道,“梦溪,他是魏明远爸爸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女儿,魏明远也是迫于他爸爸的压力,才答应陪着那个女孩子的逛逛。” “逛逛?我说苏夏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摆明了就是别有用心,他们家要是有钱有势干嘛非要缠着魏明远陪她逛。还有你看那个女的一听说你是魏明远女朋友,那个脸色难看的像是个死人一样。”梦溪身材比苏夏矮小,这个时候却踮起脚尖把手指戳在苏夏的额头上。 苏夏也突然变得很激动,“我也知道,可是你要我怎么办?明远他也是迫不得已,我总不能闹得天翻地覆让明远难做吧!” 芳离过来拉开苏夏和梦溪,苏夏和魏明远的事情她还知道的多一些,毕竟她们每天住在一起。芳离不会对苏夏的难过视而不见。“梦溪,你也理解一下苏夏吧,我相信魏明远一定不会做对不起苏夏的事情的,他也不过是抹不开面子和长辈们闹僵。再说他也就是陪她逛逛也没干什么。” “等到干了什么就晚了,苏夏你可长点心吧,你一直不管不问早晚有一天会出事。”梦溪总是口直心快,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但是她的心里是真正的在为苏夏着急。 “我他妈也怀疑了,要是以前我看到那种女人我都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现在我竟然能忍了。我发现长这么大,我别的东西都没学会,就是学会了忍气吞声。”苏夏突然间愤愤不平,他也发现自从恶化魏明远在一起。她身上就少了原本的尖锐。要是以前她可从来不会对看不惯的人客气。也不会刻意顾及别人的颜面。 芳离瞄了苏夏一眼。然后一脸笑意的把手搭在苏夏的肩膀上。“苏夏,我看你不是学会了忍气吞声,而是头发长了变的有女人味了吧。放下拳头,立地成佛啊!” 苏夏拿开芳离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旧摆着臭面孔,白眼着说道,“滚蛋,少嘲笑我了。我最近一直没时间剪。” “拉倒吧,你不是蓄谋好久打算留个长发么?”芳离没有给苏夏留面子,非要让苏夏觉得无地自容。 果然苏夏的脸立刻被憋得通红,然后摆手说道,“讨厌你们。都滚,滚。” “滚哪去啊,不吃饭啦。”梦溪和芳离在身后继续取笑着苏夏。 苏夏捂着有点饥肠辘辘的肚子,突然间有些羞涩又没骨气的说了声,“吃。” 吃完饭后几个女孩子手挽着手大摇大摆的去逛街,就在这时,魏明远打来电话要苏夏去公司找她。梦溪一听又觉得不高兴,好像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魏明远什么意思,他现在不是应该问你在哪里,然后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给你解释么?还要你亲自去找他,太不像话了。” 芳离在两个奇葩的女人之间艰难的生存着,她考虑后还是觉得苏夏应该去。“梦溪你让苏夏去吧,我想是有别的事情,事情一定不像你想的那样。再说你你和蛋清就是谁都不愿意放下面子才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其实我不愿意去他公司。”苏夏低着头看着手机,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虽然魏明远有说希望苏夏去公司看看他,可是苏夏从来都没有去过,因为她不想让魏明远公司的人看到她然后在背后议论纷纷的讨论她是谁,和魏明远什么关系,或者因此对她指指点点。 梦溪好像是突然间做出了重大决定一样,她手握成拳头挥舞着,然后兴高采烈的和苏夏说道,“不,苏夏,我支持你去。” 苏夏诧异梦溪突然的说辞,迷惑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呀,你妈生的时候什么天气啊,是晴转暴风雨么?” “你怎么知道?我妈说了他生我的时候外面雨大着呢,我一出生立刻就艳阳高照了。”梦溪心花怒放的说道,脸上得瑟的表情让苏夏和芳离都觉得很欠揍。 芳离听得好笑,过来调侃道,“我看你说反了吧,本来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你一出生立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吧。” “去去去,说正事,我妈说那个时候疼的死去活来哪有心情看天气。”梦溪嘟着嘴白眼芳离,然后很快机灵的转过去和苏夏说道,“苏夏啊,我是觉得你应该正大光明的去次魏明远的公司,最好去的高调一点,让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魏明远的女朋友,好给那些个春心萌动的人们敲个警钟。” “梦溪啊,你和蛋清在一起还真是委屈了你。”芳离讽刺的说道。 梦溪一听更加的得意忘形,“这倒是实话,像我这么青春貌美,闭月羞花……” “停停停,快打住,我的意思是,像你这种情感类专家真是应该找一个花心多是非的男朋友,蛋清太专一了,你这一身情感攻略都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芳离本来是个比较安静的女孩子,这些年来梦溪呆在一起也学会了油嘴滑舌,四处拿别人的事情消遣。 “沈芳离,你存心的吧!我这是乐善好施,就喜欢帮别人解决情感类问题。”梦溪的眼睛灰溜溜的转个不停,满以为傲的表情格外张扬。 梦溪也只有和芳离和苏夏一起的时候,才觉得格外的畅快,什么话都可以一吐为快。就像她原本的毒舌妇称号一样,每天就喜欢八卦然后各种毒舌,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在她口下都不能幸免。可是在工作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而且要时刻注意说错话,祸从口出是一个职场人必须要上的第一堂课。 “行了你们,他怎么突然让我去公司我也觉得奇怪呢,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事。要是没事他让我跑这么远的路,我就把他的门牙拔掉。”苏夏恶狠狠的说道,然后阴着脸想要走掉。 三个女人一台戏,要说她们三个凑在一起就是比一出戏还要热闹。 可是梦溪在后边追着说道,“不要了吧苏夏,人家当时长在肉里的门牙已经被你打掉了,你连人家新镶嵌好的牙都不放过么?”梦溪捂着嘴嘲笑着,芳离也跟着哄笑起来,她们两个张扬的笑声让苏夏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她一样。 苏夏就知道,一旦让她们俩个知道点什么事情必然要遭受嘲笑,就像刚才一样,可是谁让他们是姐妹呢,平常还不就是互相笑笑。 苏夏走到路口就打了一辆车,车上的司机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正听着首老歌,还兴致勃勃的问苏夏是不是要去见男朋友? 苏夏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想起她以前坐车总被误认为男孩子的时候。 马上就要到了,可是偏偏赶上了红灯,司机又和苏夏说道,“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晚上他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了,他打算送完她就直接回家去。” 苏夏荷那个和蔼的司机说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下车向魏明远的公司走去。 苏夏被前台的小姐带到了魏明远的办公室门口,然后她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听到魏明远说“进”的时候,苏夏还刻意迟疑了一会才开门进去。 魏明远抬起头看着苏夏,还没等做出反应,苏夏就当头棒喝般的问道,“叫我来干嘛,没有和人家漂亮小姐一起继续逛街,然后一起吃个烛光晚餐啊!” 魏明远有些尴尬的笑道,“什么啊,哪有什么漂亮小姐,见过你之后,我觉得谁都没你漂亮。” “哼,我漂亮是真的,不过我之前更喜欢别人说我很酷。当然,不打扮不炫耀也挡不住本小姐天生丽质。”苏夏说着不客气的话,更是很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苏夏对着光滑的桌面打量着影像中自己,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其实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冷酷。不过她不笑的时候面容清冷的样子,真的是像小说里那种冷血的美女杀手。 当初她对待魏明远这种不熟的人就是冷的像是个冰块,还好魏明远最终把她给捂热了好多。魏明远默默的站在苏夏的身后,苏夏却只是默默的通过光滑反光的桌面看着魏明远,却没有回过头来。 “苏夏,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魏明远说道。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和你出去吃饭?”苏夏明显有些不太高兴,惊讶的看着魏明远。 第二百二十七章 独一无二 “嗯。”魏明远故意没有解释,只是点点头,微笑着看苏夏的反应。 苏夏的眉眼清晰,两只眼睛永远是那么澄澈,眉宇间不笑得时候总会露出一点清冷的感觉。她的长相漂亮,可是总显得有些清冽,都说女人柔情似水,而苏夏一定不是小河流水一样的阴柔,而是从万丈的山间流淌下来的清泉。 魏明远把桌子上的资料收拾好,然后又有些发笑的看着苏夏,这让苏夏更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苏夏伸手就要打魏明远,魏明远也没有躲,只是捂着有些痛的肩膀做出疼痛状。“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就说让我来,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事情呢?”苏夏不高兴的埋怨道。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魏明远说完后,苏夏想想中午吃饭后陪那两个闲人逛了那么久是有些饿了,于是起身站起来就要走。 魏明远要去牵苏夏的手,可是无奈苏夏甩下他就走。“苏夏,把你的手给我。” “干嘛?”苏夏疑惑的问道。 “给我。”魏明远伸手去抓住苏夏的手臂,虽然苏夏的力气很大,可是魏明远也不弱。 “你公司这么多人在,我们拉拉扯扯的不好吧!”苏夏小声的说道,因为不好意思两颊都有些发红。 “我是你男朋友,你连手都不让我牵一下太不近人情了吧?”魏明远把脸靠近苏夏的脸颊上,小声的对着苏夏的耳朵说道。 “不是。”苏夏没有继续挣扎,别扭的把有些冰凉的手放到魏明远的手心里。 “我就是要别人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魏明远光明正大的拉着苏夏走下楼梯,苏夏最不喜欢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尤其别人在打量她的同时在嘀咕“这就是副总的女朋友么?也不怎么样么?” 要是换做苏夏自己走在路上,如果敢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就可以毫不客气的上去弄个清楚明白,顺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可是在魏明远面前她更怕别人会觉得她真的配不上魏明远。 即使是坚强自信的苏夏,在现实面前一样充满着自卑。不过这个时候只有苏夏自己看得到自己的自卑。她一贯的强大有时候是那样不堪一击。 终于走出了公司,苏夏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样一家大的公司,魏明远的父亲真的会容许魏明远娶一个寻常百姓么?虽然她骨子里从来不曾有嫁入豪门,麻雀变凤凰的想法,甚至她也对这些很不屑,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那个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的男人,那个她深爱也那么深爱她的人。偏偏是一个有钱人。 苏夏想起了慕晓,她想起何禹笙也是个有钱人。对了。何禹笙两天前已经结婚了,本来她和芳离他们都不会在关心他的闲事,可是何禹笙因为在婚礼当天喝了很多的酒,所以结婚迟到了两个小时,难免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笑话一传十十传百。 走到了停车场,魏明远先为苏夏打开了车门,看到苏夏的表情有些黯淡。魏明远还以为苏夏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苏夏你要相信我,从我身边经过的女孩子是很多,我每天要认识和接触的人也很多,但是从始至终真正让我过目不忘的只有你一个人。” 苏夏坐在车里充满讽刺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对你破口大骂的人吧!” 魏明远突然破口大笑,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苏夏在他生命里帮他实现了太多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推下水,第一次第一个女孩子打掉了一颗牙齿。比如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骂的那么惨,再比如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整到掉进了施工的大坑中半天爬不出来…… “哈哈,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对我说,看什么看啊你,没见过这么会骂人的美女啊!我当时真的是惊呆了。” 苏夏先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场景也觉得很好笑,开学报到时无边无际的长队,半天移动不了一厘米,魏明远不过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成了出气筒。放肆了笑过了之后苏夏一扭头看到了魏明远突然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谁会想到那个时候傻傻地小子现在真的坐在她身边呢? 魏明远似乎也若有所思,然后他拉过苏夏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所以啊,苏夏,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你更特别,你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谁也替代不了。” 这一席话让苏夏觉得心里就好像有一股潮水一样,她轻轻地抱住魏明远,“感谢你一直都在,真的感谢你当初一直都没有走远。” ―――――――― ―――――――― ―――――――― 安俊黎的妈妈在郊外呆了一段时间,现在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以前她每天都呆在房间里,从来不愿意出门,安俊黎也觉得怕妈妈出来看到什么东西触景生情加重了病情,于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带母亲出门。 直到前些日子医生说他妈妈的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并且建议她时常出门走走,以便过上正常的生活。 今天安俊黎下班回来,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热乎乎的饭菜,而且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安俊黎探头张望着,突然觉得身体一震。 竟然是妈妈,安俊黎看得目瞪口呆,他连忙放下自己手里买好的饭菜,走向了厨房。妈妈带着干净的白色围裙,漂亮的长发挽在后面,厨房的地上还放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妈妈竟然出去买菜了?安俊黎感叹妈妈终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他觉得心里的开心之情根本无法掩饰。这么多年来,自从爸爸被抓了以后,他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安俊黎倚着门框,长这么大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一个大男孩子终于哭了出来。 “俊黎啊,你下班啦!”安俊黎的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起来心情很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妈。”安俊黎赶紧揉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抹去了还在脸上流淌的泪水。 “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妈妈端出一盘刚刚出锅的饭菜,隔着好远就可以闻到饭菜的香气。安俊黎更加抑制不住,趁妈妈在桌子旁摆放碗筷还没有回头,安俊黎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俊黎第一次觉得自己又可以过回正常的生活。即使爸爸已经不在了,他希望妈妈可以过上好的生活,这样他觉得还有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只是有房子的心灵的流浪者。 这个坐到饭桌上,有多久他和妈妈没能这样在家里围坐一个桌子吃饭了,这一刻真的是太幸福了。安俊黎吃着妈妈特意做的饭菜,味道还是和最初的时候一样,其实以前妈妈很少下厨房,更是不喜欢去市场买菜,但是有时间的时候她会特意做给儿子和丈夫。 此时此刻,安俊黎更加珍惜舌尖上能够感受到的味道,以后他和妈妈还要相依为命,他要成长为一个男子汉。本来他不喜欢工作,可是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安俊黎开始感激达子和莫啸,他们说的对,他有一个家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吃完晚饭,安俊黎帮妈妈一起洗了碗,妈妈说,男孩子手里不应该油柚腻腻的,一直劝他出去。可是安俊黎一直坚持和妈妈一起洗碗。 之后安俊黎回到了房间里,一只脚刚刚迈进去,安俊黎停在开关上的手就停住了,他突然不想开灯,因为外面的夜色真美,这么多年来今天的夜晚最美丽。安俊黎走到窗前,恰好有一颗滑落城市的角落里,那一秒的绚烂一样有存在的价值。 这一夜,安俊黎的梦里终于开始有美好的色彩,早上起来他觉的没有疲惫,只有一身的爽朗,心情也好像早晨的阳光一样明媚。想起昨夜的梦,安俊黎也说不清到底梦到的是什么,感觉有一团很好看得色彩,让人看得心里暖暖的,似乎还有柔和的音乐声,反正一切都是曼妙的,虽然他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来到公司,安俊黎工作的格外认真,之前他总是因为送错了资料,或者忘记了做什么而遭到责怪,莫啸也和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工作尽点心,可是他就是无动于衷。 但是现在不同了,妈妈的康复让他一下子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爸爸离去的时候的却给家里留下了很多钱,但是坐吃山空是不可以的,他要让妈妈重新过上优质的生活。因为昨天她看到了妈妈的手指上有被刀割破的痕迹,妈妈以前很少下厨,更是不会洗碗,所以妈妈的手一直都是白白嫩嫩的。 安俊黎的妈妈是美丽的,也是高贵的,以前她的头发是浓黑的颜色烫着大大的波浪,她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钢琴旁,爸爸说过妈妈原本是个在酒店里弹钢琴的,那个时候也曾生活窘迫。但是后来妈妈嫁给了爸爸后就没有工作过,她经常弹钢琴,也因此特别爱护自己的手。 安俊黎也要替妈妈保护好那双美丽的手。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还是那个少年 上一次检查过后,蛋清虽说心灰意冷,可是他在爸爸的面前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经过了一次成功的手术,他和爸爸都以为可以安心幸福的过好以后的日子,但是没想到又是一份检查报告重新把他走上正轨的生活重新拉进了深渊。 蛋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今天他不想上班所以就和爸爸请了一天的假。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他只是说最近有点累,一直没有和梦溪联系,今天想找个时间看看她。 要是以前爸爸一定不同意,可是自从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岳建一变得更加给蛋清空间,蛋清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去做到。因为他深刻的认识到失去之后再想要珍惜就真的太晚。 本想上天眷顾重新给他了一次好好补偿儿子的机会,没想到又是一次命运的捉弄。 蛋清打开床边的柜子,从最里面拿出了李大夫给他开的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多久,医生也说过或许是一年半载。本来生命都是未知的,可是一下子就好像要戛然而止一样。蛋清还没有准备好未来却要先准备等死么? 蛋清依次吃完了瓶瓶罐罐里的那些药,感觉自己就像个药罐子一样。之后他使劲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要暂时忘记这些苦恼的事情,他是埋怨命运不公,可是这就是命,他无能为力。 蛋清穿上他平时最喜欢的蓝色格子衬衫,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好像重新找回了原来的自信一样,他乐观阳光的走出了家门。开上他最新买的跑车,这一路上他都觉得自己还是神采奕奕。 即使生命枯竭,也不能苟延残喘的去过剩下的日子,只要活着,就要保持一个男人的尊严,保持住最后的骄傲。 经过了一段高速公路,蛋清距离梦溪的公司也就还有十分钟的距离。他先是下车买了束鲜花。然后回到车上继续行驶着。 到了梦溪的公司,蛋清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梦溪的办公室。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打开了门,神秘的先把鲜花放进门内,而自己则隐藏在门后。 梦溪听到突然的开门声本来心里一惊,可是看到门上的花,她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本来梦溪还在为工作上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可是一看到这么一束娇艳欲滴的花立刻就心花怒放了起来。 梦溪假装没看见,故意不做出任何声响,可是却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此刻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蛋清搞不清楚状况正在为梦溪没有看到他准备的惊喜而失望,他慢慢地探出头想要一看究竟。 就在这时梦溪也缓缓的伸出头去。等到蛋清把头伸进来的时候梦溪立刻用自己的头撞向蛋清的额头。 “啊……”蛋清龇牙咧嘴的哀嚎着,梦溪倒是乐得合不拢嘴。 蛋清一脸委屈的捧着花要进门,可是梦溪正好关门卡住了蛋清的身体,但是却顺势把鲜花抢过来抱在怀里。梦溪绣着鲜艳的玫瑰花的香气,用手拨弄着上面圆润的水珠。最近大家都在忙工作,梦溪和蛋清难得有时间在一起,每次都只是吃个饭或者晚上在外面逛逛。这样浪漫的时刻已经很少有时间去经营了。 蛋清从门缝里挤进来,一脸无辜的说道,“我难得来一次,你怎么真么对我啊!” “吼,谁让你不敲门的,吓了我一跳,刚才脑子里刚想出来的创意都烟一样的的溜掉了。”梦溪一边说一边转着她那双机灵的眼珠子,而且还手舞足蹈的带着形象的动作。 “喂,我不是要给你个惊喜么?我直接拿着一束玫瑰花进来和那些没脑子的求爱者有什么差别。再说了。你自己脑袋笨想不出什么主意,现在到怪到我头上。”蛋清觉得天气热,再加上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弄得他口干舌燥,他拿起杯子是示意梦溪去给她倒杯水。 “瞎说,我可是聪明机智的苑梦溪。”梦溪有些不太情愿的去给蛋清接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拼命的工作,蛋清应该也在上班啊!“对了,你怎么来了?怎么不上班啊” 蛋清毫不领情的接过梦溪的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做出很解渴的样子,然后一脸耍流氓的表情问道,“怎么?夸完了自己,现在要对我兴师问罪啊!” 梦溪挥了一下自己的小粉拳,假模假样的打在蛋清的头上,然后霸道的说道,“少废话,你是不是撂下工作跑到这来的?” “没有,我和我爸爸请了假的,有事情的话也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再说公司离了谁不转啊!那么多人不差我一个。但是我知道你只有我啊,一定要忙里偷闲来看看你。”蛋清一把把梦溪揽到自己怀里。 梦溪又一次挥起小拳头,说蛋清就会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每个女孩子都说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靠不住,可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熔化在男人的缠绵的情话里。 梦溪从刚才的神魂颠倒中清醒过来,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办公室,自己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她赶紧跑到桌子上把刚才才整理好的资料送到了邱启明办公室,然后才安心的回来和蛋清讨论中午一起去吃什么的问题。 突然间梦溪想到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和蛋清说,本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可是现在想到了不说,她又觉得万一不说哪天让蛋清知道了,然后再因此误会了该怎么办?犹豫再三,梦溪还是对蛋清说,“蛋清,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一天。” “去哪里啊,要多久啊?和谁一起啊?”蛋清没有多想,但是出于关心还是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问道和谁一起梦溪就难免有点支支吾吾,因为蛋清和邱启明打从第一次见面就好像水火不容一样。“就一天啊,就在邻省的一个城市,和――启明哥。”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蛋清一听到邱启明的名字,也觉得有些不悦。 “哦,你那个邻家哥哥。”蛋清故意有些酸酸的说道。 “你们见过很多次的,不要装不认识,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他。”梦溪有些撒娇的和蛋清说道。 “那你是喜欢他了?”蛋清有些吃醋的反问着,其实她也知道梦溪不会背着他和别人和别人有什么,可能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他从第一眼看到邱启明,就认定邱启明看梦溪的眼神不对,当然不会对他有好感。 “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小肚鸡肠的我不理你了。”梦溪有些委屈,但海华丝希望蛋清可以理解她。再说他们只是同事关系,梦溪也问心无愧。但是邱启明追求她的事,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和蛋清提过,蛋清也是个急脾气,他一定会来公司找邱启明说清楚的。 蛋清见梦溪不高兴,也知道是自己不好,于是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我开玩笑的,你有没有看好天气什么的,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我看了最近的天气,应该不会下雨,也不必带雨伞什么的。才一天,大概晚上八九点我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梦溪也很快跟着爽朗的笑着。 蛋清看着笑靥如花的梦溪,突然之间有些失神。他想起了梦溪小的时候长的特别小,但是她就站在蛋清的面前说,“我长大后要嫁给你。”那个时候蛋清吓得拔腿就跑。 可是长大后梦溪却不认帐了,曾经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蛋清默默的爱慕着梦溪,可是梦溪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始终无动于衷。后来梦溪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梦溪穿着从妈妈哪里偷穿的高跟鞋接着酒气爬到桌子上,又一次对蛋清说,这辈子我非你不嫁。而蛋清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两次伤了梦溪的心,一次是因为哪是年少不懂事,一次确是因为疾病缠身怕给不了梦溪幸福。可是现在他依然无法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幸福,哪怕他曾经深深地许诺过。 当千分之一的几率发生了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他叫做奇迹?当时手术的成功,让蛋清和他的父亲安了心,可是谁能想到几年后肿瘤竟然会恶化并且进一步的扩散呢?癌症永远是个白色的病魔。 梦溪见蛋清一直不说话,于是就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梦溪平常总是叽叽喳喳的,会任性更是会得理不饶人,但是她也有小鸟依人的时候,比如现在。 “梦溪如果你长久看不到我,你记得最深刻的是什么样子的我?”蛋清毫无预兆的问道。 “嗯,我为什么会长久看不到你?”梦溪天真的问道。 “我只是假设一下,回答我。”蛋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这么多年我觉得你成熟了很多,但是当我安静下来想到你的时候,不管你如今多么西装革履也不管你要掌管一个多大的公司,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穿着白色球鞋,在绿色的草地上奔跑打球的少年,我永远记得你那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短裤,那个时候你有着很短的头发,你的左手上有一颗痣,我甚至记得它被汗水浸湿的样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同寻常的天气 梦溪要去外地出差的时候,蛋清本来准备要去送她,可是梦溪说反正是和启明哥一起去,启明哥会直接去家里接她。蛋清也没有坚持,而且正好有人在敲门,蛋清就先挂断了电话。 蛋清说道“请进。”果然不出所料,云彩伸着古灵精怪的小脑瓜探进来。 “要你进来就进来吧!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嘛?”蛋清放下手中的电话,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云彩伶俐的钻进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每一次云彩进门的时候都和别人不同,她从来不是落落大方的打开门,然后走进来。而是每次都是开开了一个小缝,然后探进头看看,让她进来的时候,也只是从刚才开的小缝隙里钻进来。很多次及时蛋清正在为复杂的工作焦头烂额,看到云彩这副单纯甚至有点傻傻的动作就会开怀的笑出声来。 云彩不太开心的进来,有些抱怨的说道,“我听到你在打电话怕打扰你么?” 蛋清好笑的看着云彩,然后摆出一个上司应该对下属说话的语气,“哦,这样啊,你来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么?”云彩的往上扬了扬自己的脑袋瓜,很不高兴地反驳着。 “少来,你把我这里当作菜市场么?我用膝盖想都知道你是来避难的。”蛋清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云彩,这么多天打从云彩第一次窜进他办公室就声称被女上司欺负。 云彩用脚蹭着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却又说的理直气壮。“哎呀。她非要让我写什么报告,我不会写。” 蛋清听到这里更是笑出了声,云彩这个女孩子总是没有耐心,其实脑袋很聪明可是就是很懒惰,又喜欢投机取巧。“不会就学呀,你上司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蛋清也意识到,不能让云彩这样在公司里瞎混下去。他当初是为了挽救这个不求上进的女孩子。现在就要让她努力工作,否则她和原来那个每天在酒吧里闲混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只是换了个荒废生命与时间的场所而已。 说道这里云彩嘟着嘴,看起来有一些红要哭的感觉,一脸的委屈与不悦。脸上的一点红晕。像是被人欺负样的面红耳赤。“我才不去问她呢,她可凶了,尤其是对我。” 云彩说完后低着头好像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云彩平常不会这个样子,蛋清看出这个云彩是真的在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蛋清让云彩先坐下来,可是云彩却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这让打算放下工作安慰她的蛋清立刻加快了速度。蛋清听到哭声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拉云彩坐下。蛋清赶快拿纸巾帮云彩擦眼泪,并且不断恳求她不要再哭出声了。 蛋清被云彩突然的哭声吓到了。这要是让外面路过的同事听到了,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没准还会说他欺负新来的的小姑娘呢? “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和我说。”蛋清轻声轻语的哄到。 可是云彩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蛋清赶紧捂住云彩的嘴巴,“求你了,别在哭了,你不要害我好吧!” “那你带我出去玩。”云彩等着圆圆的眼睛,像个三岁孩子用苦闹威胁大人买糖果一样。 “什么?”蛋清没想到云彩会提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这次意识到自己肯呢个又被云彩给骗了。 见蛋清不答应,云彩就装腔作势的哭起来。还连带着用脚跺地。 “好啦,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亏我刚才还动了恻隐之心,以为你真的受了委屈。”蛋清给了云彩一个白眼。 “我是真的心情不好,刚才也不是装的,我是真的难过的。我想出去透透气,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你陪我去吧!”云彩说的楚楚可怜,陈述理由貌似也有理有据,让人不忍拒绝。 “那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蛋清眼里云彩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子,他真的想不通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看起来这么难过,而且他从来没见过云彩哭过, 云彩摇摇头,然后一直不肯说话。蛋清也无法逼问她,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于是换了件衣服打算带云彩出去。 蛋清刚要走到办公室门口,但是云彩拦住了他,“那个,我想起来件事,我要回我桌子上拿点东西,你先下去吧!”云彩说完后就先行离开了办公室。 蛋清僵在了原地,总觉得今天云彩有点怪怪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蛋清最后把桌子上的钥匙放到口袋里,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在走廊里,两个同事不知道在拐角处窃窃私语些什么,看到他又显得很紧张,蛋清让他们赶快回去工作,就径直走下楼去。 蛋清下楼后,接到了梦溪的信息,梦溪说事情谈的很顺利,现在他们要一起去吃饭,之后她和启明哥打算一起在附近逛逛,然后晚上会赶回去。 蛋清回了信息说,要梦溪在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他,他会去接她。可是梦溪说会直接坐启明哥的车回去,不用麻烦蛋清特意去接她了。这样的结果省力却不省心,梦溪多和邱启明多呆一秒,蛋清都觉得不开心。而且梦溪是自己的女朋友,就连麻烦的事情也不应该假手于人。 蛋清叹了口气,也安慰自己说不要太小肚鸡肠。之后他瞟了一眼公司的入口,在楼下等了好久才看到云彩慢吞吞的走下来。 下午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过得特别快,或者是因为日落的缘故。天开始黑,人就会觉得有些累,今天蛋清陪着云彩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逛着,突然想起他和梦溪之间曾经无所事事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都是不喜欢学习的少年,所以每天游荡在城市的一耦,那个时候总觉得这个城市会给他们最好的庇护,可是现在他们更觉得这个城市给了他们更多的是痛苦。 可是云彩还小,不只是年纪,而是那颗心。她活的不问世事,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云彩安静的站在天桥上,落日的余晖打在她脸上看起来那么绚烂,可是迎着阳光的不是一张乐观的笑脸,而是有些沉静的面孔,蛋清突然觉得才是几天没有和云彩闲聊,感觉云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蛋清知道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觉得爱惜的女孩子,早晚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但是现在她依然是单纯的,她的世界里还是一张白纸,她还没有经历过创伤,所以也不懂的自我保护。此刻蛋清看到云彩,就像几年前看到梦溪一样,他愿意保护这个女孩子也是出于珍惜他和梦溪之间最初的那种感情。 电话铃声响起,是他和梦溪最喜欢的歌声。蛋清默默的按下了接听键,一只手在兜里握紧了钥匙。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一落,蛋清就放松了自己的手。 “蛋清啊,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突然下了很大的雨。”梦溪说的很急迫,那边还不停地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的生活。 蛋清怕梦溪会理事感冒,马上紧张的问道,“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淋到雨?” 梦溪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道,“没有,我没事。我们跑到了附近的宾馆。”梦溪说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她怕蛋清会因此误会。 突然梦溪看向了邱启明,不知哪里出了错,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启明哥不是说不会下雨么?怎么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而且刚才本来梦溪办完了事就想回去,可是启明哥坚持不要回去那么早,说是难得来一次,也不走远就在附近逛逛吧。时间还早,梦溪也没有什么推脱的理由,所以就答应了。 “哦,我本来还打算去接你。”梦溪久久没有说话,蛋清突然有些落寞的说道。 梦溪回过神来,安慰蛋清说,“蛋清,你不用担心,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去。” “那我现在去找陪吧,我马上订机票。”蛋清没有多想,这种时候不能留梦溪孤单的在那里。 “不用了蛋清,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航班应该也停了。”梦溪解释道,可是心里却很开心。 但是蛋清的心里却是沉重的,不是说不会下雨么,不是说是很晴朗的天,没有什么事情能耽误,晚上一定会回来的么?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是天意么?蛋清的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这个夜晚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情敌共度。 云彩站的太久,可是她一回头看到蛋清正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她走过来看到他的脸色很不好,手里虽然虽然握着手机,但是却并没有贴在耳朵上。云彩还以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关心的问道,“临风,你怎么了?” 云彩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电话并没有挂断,只是蛋清一个人拿开了手机。 蛋清关掉了手机,梦溪守在电话的那头,只听到了绝望的忙音。梦溪还是没有拿下耳边的电话,而且刚才也并没有先挂断。所以电话终止之前传来的女孩子的声音,让梦溪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沦陷,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蛋清没有表情的说道,把电话关了机,带着云彩去吃饭。 第二百三十章 暴雨 这天晚上,蛋清把云彩送回家后,并没有回家去。他下车闲晃在大街上,空气里有没有风他也分不清楚,心情的潮湿就好比空穴来风般找不到原因,是嫉妒还是担忧?是难过还是坦然? 蛋清这个时候又想到了自己的病。 他不在了,梦溪该怎么办? 蛋清走着走着然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走了这么久,空气的干燥让他觉得嘴唇有些干涩。现在他每天都会不停地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的点点滴滴,这些如潮涌般的记忆总是在他留恋生命的时候,那么肆虐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渐渐的蛋清的眼睛里似乎开始湿润了,眼前似乎可以看到满天的封杀埋没他的身体,当然是知识错觉。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照常运转。 蛋清不怕死,可是怕失去。 “咦,蛋清?” “啊!”蛋清应了一声,然后赶紧抹去了眼角快要流出来的泪水。 “你怎么在这里啊?”芳离路过公园看到一个老奶奶领着一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子,芳离高兴地上去捏了捏小男孩粉嫩的小脸蛋,就在起身的时候她看到公园里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特别亲近的人,即使总是远远看到也可以认得出来。刚刚芳离只是透过树荫看到了那一抹蓝色,就觉得有一种熟悉。 “我随便走走,你怎么才下班?”蛋清站起来,声音有些哑哑的说道。 “我加班,刚才又碰到一个以前的同学聊了一会,你还记得么?就是那个原来住在我家隔壁,那个时候还暗恋你的,偷偷给你塞过情书的。”芳离激动地和蛋清说起刚才的经历。因为她现在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小时侯的邻居既然会在那么车水马龙大街上相遇,芳离的激动之情真是溢于言表,甚至有一种刚刚见过崇拜的明星一样的感觉。。 蛋清微张着嘴巴,突然他把后扬了一下头。头脑中也出现了那个时候的记忆,然后就是一阵傻笑。“哦,记得记得。就是安个留着蘑菇头,总是脸红的,她不是当初搬走了么?” 芳离更加激动地抓着蛋清的肩膀,“对对,就是她。我有快十年没见过她了,刚刚要不是她妈妈也在一眼认出来我了,我们俩个就擦肩而过了。” “想想都这么多年了。这个城市都变了这么多。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变化啊。那个时候我记得她长的特别矮,我还有嘲笑她。”蛋清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经意的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总穿着一身蓝色的校服,留着一个小平头,不太爱笑也不招人喜欢,直到长大些。身高拔地而起,一副俊朗的外形才真正让蛋清开始注意包装自己。 “嗯,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梦溪从你手里抢过了那封情书,然后又大声嚷嚷,想必她是不会搬走的。”记忆总是源源不断的,尤其是现在工作的时候突然见到了原本一起上小学的同学,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芳离一时半会还平静不下来。 “当时梦溪觉得很开心,可是她搬走了之后,梦溪却一直哭,后来她也一直责怪自己太过分了,到现在她应该已经忘了。”蛋清想起那个时候梦溪总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哭。他静静地走在她身后,梦溪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冲着蛋清喊让他快走开。 往事如潮,蛋清看着芳离激动地眼神。他知道现在经历的这么多事情以后也会成为回忆,而只有芳离他们会承载这些,他只能带着最美好的回忆离开,然后也成为芳离梦溪他们痛苦的记忆,直到慢慢想起来只觉得是件往事,然后慢慢的可以笑着说出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对了,梦溪晚一些会回来么?” “不会了,她说下了很大的雨,被阻隔在那里,要等到明天再回来。” “这样啊!天气预报说没有雨啊,最近啊这种预测性的东西就没有准的。”芳离想起梦溪走之前说不会下雨,可是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出错了,反正天气预报准的时候很少。 “你等着我,我去取车。”蛋清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去取车。他不知道天气预报是真是假,但是邱启明对梦溪的好事别有用心,他还是看的清楚明白的。 蛋清打开了手机,打开天气软件,切换了城市。 看完后,蛋清就笑了,上面赫然写着“暴雨。” 本来想要把拨出来的电话拨出去,可是想到这个时候的质问又有什么意思,换来的不过又是或者太真实或者太虚假的借口而已。 何必呢? 蛋清坐到车里,后视窗里的视野越来越模糊,拐了一个弯直到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芳离,蛋清的脸上才隐隐浮现出笑容,开始提前伪装好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芳离的手机响了起来,芳离看到了蛋清的车然后翻开包找出手机。是妈妈打来的,芳离本来不打算接,可是想起自从上次的事情也好久没有和家里联系了,爸妈都曾打过电话客户死每次芳离都挂断了。 虽然生气总不能就此断绝了关系吧!芳离接起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妈妈焦急的声音,“芳离你快回来,你爸爸刚才晕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的声音中听起来很急迫,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芳离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头脑空白,爸爸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芳离急得眼泪都快夺眶而出。 蛋清看到芳离在打电话,而且看起来出了什么事情,然后立刻下车问芳离发生了什么事。 芳离没有回答蛋清,冷静了一会,她立刻冲到车上,然后对蛋清说道,“我先把你车开走了,我有急事。”之后芳离就开着车疾驰而去。 蛋清在后面喊道,“出什么事情了,我送你去啊!你这样危险。”蛋清声嘶力竭的喊声也无法穿透芳离的紧张感,芳离没有迟疑,此刻车已经远去。 蛋清叹了一口气,依然用尽全力的喊道,“你小心啊!” 蛋清担心芳离这样会出事,可是又担心这个时候给芳离打电话会影响她开车。思来想去,蛋清觉得芳离总是很冲动,反而会耽误了事情。 于是打了过去,芳离很快接了电话,语速很快的说自己家里出事了,她爸爸在家里突然晕倒了。 蛋清说,“那你慢点开车,要小心,我马上打120,你别着急。。” “谢谢你,我一着急都忘了要叫救护车。”芳离感激的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芳离着急的额头冒汗,突然的绿灯,芳离急忙的刹车险些撞到前面的货车。芳离暗自唏嘘好险。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车,芳离开始快速的行驶着,开到这里道路上只有很少的车,芳离畅通无阻也少了很多压力。天色越来越晚,马路上都亮起了路灯。 一路上车很少,芳离在昏暗的马路上开着车,在转一个弯然后直走就可以到自己的家,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芳离还没有看清楚状况,但是急刹车的声音里之后她分明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而且她的眼前也清楚的看到了一个飞出去的……女人。 芳离咽了一口口水,刚才明明没有人的,怎么突然?完了完了,芳离不停地碎碎念着,她不敢下车,只是死死的盯着前方。如果真的撞死了人,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愧疚自责的。 越想芳离的身体就抖得越厉害,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满心的恐惧占据了她的身体。几分钟以后她还是颤抖着走下了车,没有关车门就缓缓的走去,走了两步芳离就哭着跑了回来,然后又开始慢慢的走向那个人,当她可以看到那个女人身体上流出来的血,芳离就哭着亏在了原地再也不敢移动。 芳离跑回了车里,电话突然的想起她害怕的立刻躲闪到一旁,直到看到上面显示这蛋清的名字才慢慢的拿起来接起电话。 “喂?”芳离恐惧害怕的接起电话。 “到家了吧,怎么样?我现在正在去你们家,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蛋清怕芳离一个女孩子回去也帮不上忙,所以打算去看看。 “蛋清,我出事了,你快来。”芳离哇的哭除了声,六神无主的芳离此刻就好像是一个拿着刀误杀了人的杀人犯一样在车里瑟缩着。 蛋清被芳离吓坏了,可是他在这边问芳离发生了什么事,疯狂的喊着芳离的名字,但是都没有回应。 芳离说完后就扔掉了电话,然后把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膝盖处。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完了,一条生命是她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 蛋清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于是也加快了速度,就在一个转弯处,他看到了自己的车停在路中间。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看到车祸现场,也有人走过来敲芳离的窗户,芳离只是捂着耳朵,眼里的眼泪水都浸湿了膝盖处的裤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玩笑引发人命 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过来,芳离觉得害怕极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的蚊虫在叮咬着身体里最柔弱的地方。 此刻芳离除了哭泣还是哭泣,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一个女人在她的车轮下被碾压,或者一个女人被她的车子撞出了十几米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其实芳离当时并没有看清楚这一切,她甚至是看到了地上的血和女人才清楚的意识到真的是自己撞了人。 蛋清下了车随便从钱包里掏出钱扔给出租车司机,他立刻跑到芳离的车前,看到芳离还在里面好好的。蛋清也算放心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刚刚蛋清听说芳离出事了,就想到了或许是车祸,但是现在看到车祸的场景,受害的不是芳离,他竟然觉得庆幸。 人性或许总是在这种时刻显得自私吧!生命是等同的,这一点是事实,可是这一刻,车祸也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蛋清宁愿出事的是别人,哪怕是芳离的错造成了这场事故。 这一刻即使生命即使有人生命垂危,蛋清依然选择守候在芳离的身边,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他或许守不住一份爱情,也因为更加不愿意失去一个好朋友。 蛋清坐到车里,轻轻地呼唤着芳离的名字。 芳离一看到蛋清,瞬间就扑到了蛋清的怀里,滚烫的泪珠更加不住的滚落,蛋清看了一眼越来越多人,马上就会有救护车来,接下来或许就会是警察,他怎么能保护好芳离呢? 相比芳离的父亲他能做的太少,可是芳离的爸爸又如何能面对社会的舆论去拯救自己的女儿呢!或许不能。即使在其他的事情上他可以只手遮天,可是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芳离,如果芳离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没人在乎这件事情处理的是否公平,也或者还可以拯救。 但是此刻她如果是一个局长的女儿。那将是多少人等待着公平的处理。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不过好在芳离一直被爸妈保护的很好,平常也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芳离和乖巧从小就听话。一是怕被人挖出来给父亲抹黑,而是怕招惹是非,所以很少用奢侈品,更是不会炫耀暴露自己的身份。 “蛋清,我怎么办,这一次我真的完了。”芳离泣不成声,蛋清甚至能够感觉到芳离在瑟瑟发抖。像是只在寒冬里冻僵的野兔一样瑟瑟缩缩。 蛋清把手放在芳离的头发上。想给芳离一些安慰。“没事。芳离,你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一条命没了,还有什么办法?”芳离瞟了一眼车窗外,她看到那么多人就更加的绝望起来。她不敢多看,马上回过头闭上了双眼。 “或许她会没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蛋清也在四处张望着车窗外。夜色已经这么黑暗,芳离因为着急想必超速行驶,那么这个责任是逃脱不了了。 芳离举起两只手,在空中乱七八槽的比划着。她此刻两眼放空,用错乱的语言说道,“我看到那么多的血,不停地流。我一定是死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啊!”芳离恐慌的抓着蛋清的衣服,她已经像是个彻底失控的人。 “我相信你,芳离,你听我说。”蛋清使劲的反过来抓住芳离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每天都会发生很多的交通事故,这种事很多人都见怪不怪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不要把你爸爸说出来,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多给些钱或许就没事了。” “这样可以么?”芳离满脸泪痕的问道。 “当然,你先放心,总会有办法的。”蛋清安慰着芳离,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如果真的出了人命,警察就会介入和调查的。而且如果媒体和其他人一旦知道撞死人的事一个局长的女儿,想必这件事情就是神仙也平息不了了。 救护车来了之后,警察也来了。 芳离和蛋清先是去了医院,他们都在祈祷这个陌生人可以平安无事。等到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之后,芳离知道一切都会结束。 但是结果是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医生说她在被送来医院的途中就已经虚弱的不行了,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芳离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随后就倒在了蛋清的怀里。蛋清努力的叫醒了她,芳离微张着眼睛就开始默默的流泪。此刻她没有继续大声的哭泣,当她知道自己的手上有了一条人命,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了,她知道她这一辈子也完了。 芳离的脸色苍白,一双手也是冰冷冰冷的。蛋清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芳离不说话,眼泪一直无声无息的流淌,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芳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妈妈,她才突然想起来爸爸的病,她接起了电话。 “喂,芳离,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还真不管我和你爸的死活了啊!不管怎样我们也是你的亲爹亲妈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妈妈真的是白疼了你这么多年。”蛋清守在芳离身边,可以清楚地听到芳离妈妈的不满与指责。 芳离静静的叹了口气,然后望着医院的上方的天花板,这样就可以暂时止住眼里的泪水。蛋清知道芳离一定是难过极了,自己的爸爸生了病,现在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叫了救护车么?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我晚些去看他。” “不用你现在装孝心。”芳离的妈妈苛刻的说道。 芳离的情绪差极了,蛋清抽出纸来帮芳离擦不断溢出来的眼泪。看芳离不在说话,蛋清就自己拿过电话,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带芳离先回家和他父亲商量一下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喂,伯母,我是临风,现在伯父还好么,我有事情想要和他说。”蛋清用平常的语气,尽量平静的去说话。 “哦,临风啊,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有空来家里吃饭吧!”芳离的妈妈换撒谎那个一副友善的口吻,蛋清和芳离关系一直很好,而且芳离的妈妈一向看人先看钱,蛋清的家境殷实,芳离的妈妈是曾经相中他做女婿的。 蛋清礼貌的嗯了一声,然后从电话那头听到了沈梓贺的声音。“孩子,你有事就说吧!” “伯父,听说你晕倒了,现在还好吧!”蛋清怕突如其来的打击会让沈伯父接受不了,所以先试探一下沈梓贺现在的状况。 “我没事,其实是你伯母想女儿了,芳离不肯回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沈梓贺说话的语气很慈祥,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温暖的笑意,但是这依然无法改变他伪君子的本质。 “什么?您根本就没生病,你们这次的玩笑是真的开大了。”蛋清惊讶之后,更是连连摇头,这样的事情可真的难以置信。 本是玩笑,竟然引发人命,这世间的事情有的时候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芳离听到蛋清的声音,立刻表情惊讶的看着蛋清,心里的委屈更是让她抓狂,竟是她父母把她推上了绝路。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爸爸要是真的晕倒了,也应该先是叫了救护车,然后让去医院看望才对,怎么会催命似的让她赶回家,只怪自己当时太心急,才铸成了大错。 “临风啊,你这是什么意思,芳离呢?你们不是在一起么?”沈梓贺不明所以,但是出于关心女儿,于是马上追问道。 蛋清躲闪到一边看四下无人,才小声的说道,“芳离出事了。” “你这孩子,说话说全了呀,出什么事了,我们马上赶过去。”沈梓贺话音未落就赶紧让芳离的妈妈去给他拿衣服,准备出门找芳离。 “您不能来,芳离刚才赶回家的路上开车撞了人,我们现在在医院,我一会会带芳离回去,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好。”蛋清自己也说的很矛盾,要说解决谈何容易,只能尽量的保护芳离了。 “什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我要马上赶过去,不然会有人为难你们的。”沈梓贺赫然的摆出一副为官的姿态,这种时候说起话来依然掷地有声。 “伯父您真是急糊涂了,这里这么多人你一露面,以后的事就更难办了。”蛋清赶紧制止,之后又警觉的看向四周。 “对对,你说的对,那你们想办法快回来吧!”沈梓贺冷静下来,想到此刻自己的却不应该路面,挂断电话他立刻打电话给了自己信得过的手下,让他先想想办法降低今天这件事情的影响度。 警察来了之后,想从芳离这里得到一些情况,可是芳离一时也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说起什么也语无伦次,说了一会更是直接蹲下来痛哭起来。 “你先别担心,这场车祸我们会进行进一步的调查,然后在追究责任,不是撞死了人就要偿命的,我们还要具体调查,或许也不全是你的过错。这样我看你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你先回去休息一样想清楚事情发生的过程,然后你留下个电话,明天来次警察局。现在我们先想办法联系到死者的家属。”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生是湍急的河流 之后蛋清就扶着虚弱的芳离离开了,这些警察这么好说话,想必沈梓贺已经暗地里做了一些工作,都说官字两张口,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这个时候他顾不上站在平民百姓的那头,他顾不上自己上了这么多年学学到的道德和公平,他只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相安无事,哪怕另一个要为此付出代价。 芳离和蛋清刚刚走到门口,蛋清伸出手还没有去敲门,芳离的妈妈就立刻打开了门,沈梓贺也是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马上把芳离拥抱在怀里,“没事孩子,有爸爸在呢!” 一家三口都相拥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尤其是芳离,本来就很难止住的眼泪遇上了亲情的温暖更加的无休无止,芳离的妈妈因为自己一时糊涂欺骗芳离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也觉得十分自责,沈梓贺的眼里也充满了浑浊的眼泪,他还不时地责怪芳离的妈妈,“都怪你,非要说我晕倒了。” 如果是平时即使有错,芳离的妈妈都要辩驳三分,可是现在她只是一味的哭。 终于安静下来之后,沈梓贺让芳离的妈妈先带芳离回房间。然后他抹掉了眼角的眼泪,站起身坐到蛋清的旁边,“临风啊,这件事情你清楚,你会说想办法解决证明你还是站在芳离这边的,跟伯父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蛋清目送芳离回了房间,然后抓着头发有些发狂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警察会怎么处理事情我不懂,我只是想如果撞人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啊处理这件事情的警察安排好,我们多给家属一些钱,这件事情应该可以不了了之吧!” 沈梓贺叹了一口气,他抓起桌子上的烟。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静静的点燃着。烟味瞬间弥漫了屋子,蛋清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烟隔绝在他的面前,一切都是那么朦胧。看也看不清楚。就像一个人的未来,今天在怎么努力。今天在怎么辉煌或者幸福,也无法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人生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你永远看不到对岸。只能沿着河边走,等待着哪天的飞来横祸。 “是啊,千万不能让多事的媒体知道,否则一阵宣扬,老百姓最容易被煽动起来胡闹。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沈梓贺字啊云里雾里说道,蛋清听到他的话音才重新开始看着沈梓贺。 沈梓贺继续说道,“我刚才是想找个和芳离长的相像的人,万一兜不住的时候就……” 蛋清猛地抬了一下头。他只想到要用钱摆平,还没有大胆的想到要用别人的命去抵芳离的命,这样不是一起害了两个人么?蛋清有些错愕,他记得曾经有一本书就写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后来事情败露了。 沈梓贺似乎看的懂蛋清的于心不忍。他也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表情,“这只是下策,当然我们希望可以用钱摆平,处理这件事的人我会安排,我会让他们隐瞒芳离超速的事情。到时候只说是死者自己撞上来的或者是她自己横穿了马路,而且我会安排好证人。” “这对死者是不是太……”蛋清有些迟疑,人都死了还要背着不公正的命运,是不是太残忍了。 沈梓贺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他放下刚刚要端起来的水杯,用一种警察习惯用的锐利的可以看穿一切的眼光盯着蛋清。“临风,芳离是你的朋友。现在那个人你也说了是死者,那么她怎么死的还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芳离还这么年轻,如果她去监狱里待几年还有未来么?” 蛋清觉得身体一阵发冷,甚至也有些抖,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他骨子里恐怕也以为沈梓贺是个公正的好警察,因为他不住别墅,只住在普通的楼房,他行事不张扬,一家人都和平民百姓无异。。但是今天他从沈梓贺的种种镇定和狡猾的眼神里看到沈梓贺不是单纯的护女心切,他的说辞还有处理事情的手段显得那么熟练和得心应手,他说出的对策是那么滴水不露,有备无患,而且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人。 蛋清怔了一会,虽然良心会受到谴责,可是为了芳离的下半辈子,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您说得对,死者不能复生,现在让芳离平安无事才最重要。” “还有啊,临风,芳离这个孩子善良,她可能一辈子都会有阴影,而且我怕她承受不住会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沈梓贺故意只把话说了一半。 蛋清知道沈梓贺一定还会继续说下去,“您想怎么做,您说吧,我听您的。”蛋清认识到了沈梓贺的手段,知道他是真的可以救芳离的,于是就不在发表言论,只是听从沈梓贺的说法。 “明天你告诉芳离,她没有撞死人,是那个人自己要自杀冲上来的,想办法让她相信。而且我们也要相信,这就是事实。”沈梓贺的阴险狡诈不止在于他的残忍和不折手段,还在于他善于伪装,他总是喝了别人的血,然后擦干净假装出一副君子模样,他习惯与处处伪装,这么久竟很少有人发现。 现在沈梓贺还要眼睁睁的去篡改一个事实,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说的就是事实。蛋清知道这一切都是不道德的,甚至违法的,他要欺骗群众,欺骗受害者,还要欺骗芳离这个间接地杀人犯。 “我懂了,伯父,都按你说的办。”蛋清顺从的说道,他的内心这鞥在急剧的挣扎着,可是他不断最自己的内心说,请原谅他这一次,他也是一个要死的人,请原谅他最后的自私。 蛋清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瘫软的倚在沙发上,几分钟后他突然直立起来,“对了,路边会不会有摄像头。” 沈梓贺喝了口水,然后肯定的说道,“不会。” “您怎么知道?”蛋清不解的问道。 “摄像头一定会有,可是我说它是好的就是好的,我说它那天坏了就坏了。有证据的却百口莫辩,但是我们要做的就是毁灭证据。”沈梓贺说的决绝,毫无回旋的余地。他是一个足够果断的人,即使在做着违反他职业道德的事情,依然可以那么坚定和理所应当。 蛋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这天晚上真是发生了太多,就在梦溪没有回来的这天。蛋清一个默默的坐在床头,他没有开灯,只是坐着,他再一次打开手机发现上面还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梦溪打来的,可是他那个时候正和芳离在一起没有接到电话。 梦溪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来,当她看到蛋清时马上想到的就是那天听到的蛋清身旁的女孩子的声音,那一夜如果不是在外地,如果不是门外的大雨滂沱,想必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满世界的把蛋清揪出来然后大吵大闹。 可是睡了一晚上的觉,再加上一上午的沉淀,梦溪变得不那么生气,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对蛋清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谁耿耿于怀。 在机场梦溪一看到蛋清就跑过去拥抱了蛋清,其实才一天多没见,但是因为距离的遥远让梦溪觉得特别的想念蛋清。 梦溪和邱启明道了别,然后钻进了蛋清的车里。蛋清坐到车里沉重的叹了口气。梦溪以为蛋清还在生气,就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之前是他看错了天气,要是知道会下雨我才不会那天去呢!” “不是。”蛋清声音低沉的说道,他只是不知道芳离的事情该不该说,或许是少一个人知道更好,可是芳离和梦溪苏夏这么要好,自己又是梦溪的男朋友,该不该说出口,蛋清一顿矛盾。 “后来你都不说话还挂了我电话你一定是生气,但是现在我不管你有没有生气,我很生气,你快说那天身边的女孩子是谁?”梦溪一阵抱怨之后开始了一直压在心底的质问。 蛋清正在想着芳离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听进去梦溪的话,梦溪看蛋清不理他,还以为他是故意不说,于是下车就要走。 蛋清这才回过神来拉住梦溪。 “你快说昨天旁边的女孩子是谁啊?”梦溪根本不顾旁边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就字啊车门口和蛋清大吵大闹。 “我一朋友而已,你上车,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你就敷衍我。”梦溪白眼着,用手重新拨弄了一下头发才气呼呼的坐进车里。 “昨天芳离出了车祸。”蛋清言简意赅的说道。 梦溪刚刚还在等着蛋清的解释,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好像像是炸弹一样尖叫起来。“什么?要不要紧啊,现在在哪里啊!” “她没事,是她开车撞了别人。”蛋清的口吻还是那么平稳,一晚上的冷却,他已经可以相信这是事实。 “哦,这样啊,”梦溪用手扶住了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太危险了,她没事就好,大不了多补偿些住院费,你可吓死我了。”梦溪怪蛋清故意不说清楚吓唬她,白眼蛋清然后扭过头去不看蛋清。 第二百三十三章 劫难 梦溪刚刚被蛋清吓得半死,现在听说芳离没事也就放心多了。可是他突然开始生蛋清的气,也越来越因为那个女孩子的声音而觉得不安,梦溪想到这里偷偷的瞄了一眼蛋清,然后很快不屑的扭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即使此刻外面只有流动的人群。 蛋清伸出手去拉梦溪,可是梦溪一言不发也不理蛋清。蛋清现在也没有心情说什么好听的话,满心的情绪都被芳离的事情搅合的乱七八糟。 “不对呀,芳离还没买车啊!”梦溪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问蛋清。 蛋清抬头看着梦溪,眼里的光都好像涣散着一样无神,他轻轻地说道,“他开的我的车。” “我说你今天怎么没有开最近买的车。”梦溪理所应当的说道,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追尾事件或者是刮倒了旁边的路人并无大碍。 蛋清矛盾了好久,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了,他的声音像是流淌的水一样缓慢和清幽。“可是那个人死了。” “什么?”梦溪先是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手开始急剧的发抖。等到蛋清和梦溪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后,梦溪更是觉得不可置信,她才离开一天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接下来梦溪好像亲自目睹了车祸现场一样,她满心惊恐,手掩在嘴巴上,眼里不断地涌出泪水。之前字啊电视剧里看到的和西崽小说里被描述的种种惨烈的场景都浮现在眼前,一条人命,即使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当听闻到也一样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你也在是么?是一个人被活生生撞死了?这太可怕了。”梦溪连连摇头。心里的恐惧想使午夜的歌声一样想起。她无法让自己镇定下来,仿佛撞了人的是自己,她并不知道芳离要为此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她首先想到的是芳离该怎样面对以后的人生,以后如果她开着自己的车走在马路上。或者走在马路上看到车辆,恐怕脑海中都会时刻浮现出那个人死去的惨状。 “是不是真的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飞出去好远,然后重重地落到地上,然后面目全非,鲜血流了一地。”梦溪的脑海里不断想象这那个人死去的模样,甚至停也停不下来。 “不要再说了。”蛋清抱过梦溪,希望梦溪可以停止想下去。不然她会把自己吓坏。如果这件事情是梦溪的经历的,蛋清相比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在这一点上,其实梦溪比芳离还要脆弱。 蛋清安抚好梦溪。告诉她他们还要去告诉苏夏。 蛋清用哄小孩子的口吻温柔的对梦溪说,“我们要坚强起来,因为芳离需要我们,如果我们都怕了,她要怎么办?”当梦溪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蛋清也很小,但是蛋清总会在梦溪淘气摔破膝盖的时候拿糖果去哄梦溪,“告诉她不要哭,哭起来这么丑。” 他们去了苏夏和芳离合租的公寓,苏夏因为今天不用上班。因为不愿意出去买饭,所以正在煮方便面。听到敲门声,苏夏以为又是芳离回来不带钥匙呢?还没到门口就喊道,“拜托你下次回来自己拿好钥匙好吧,每次都让我手忙脚乱的,下次我就直接拿平底锅拍你。” “怎么是你们啊?怎么这个时间来串门,这么想我啊?我就煮了一袋面,没你们的份。”苏夏把门留在那里,让梦溪他们自己进来,自己则转身去厨房盛出自己的面。 蛋清和梦溪分别表情凝重的坐在沙发上,苏夏拿起筷子刚刚把煮好的方便面放进嘴里。看到对面的两个人忧国忧民的表情,顿时就觉得食欲都减半了。于是一脸不耐烦的对蛋清和梦溪说,“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你们有事么?” 梦溪看了一眼苏夏没有言语,只是转身跑进了洗手间。蛋清看着苏夏一脸迷惑,就把事情平静的说了一遍。 苏夏听到这样的事情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急忙低头去捡,起来时头又撞到了桌子上。梦溪刚从洗手间跑出来,赶紧去扶了苏夏。 “这件事现在只有芳离的父母和我们知道,我们千万不能说出去。而且我们要告诉芳离这是个意外,是那个人自己冲上来的与她无关。我之所以没有直接这么告诉你们,是怕梦溪这个人以后想起来什么刨根问底,苏夏你知道梦溪这个人总是喜欢像个侦探一样发现点蛛丝马迹然后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所以我索性告诉你们沈爸爸的决定,芳离是你们的姐妹,我相信你们会保护好她的。”蛋清镇定的说道,他是一个男人,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支持着他们,这其中有他一辈子最爱的人,也有和他一起经历那么多的朋友。 梦溪听到蛋清说她的坏话,可是这次她没有生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心思都放在芳离那里,哪还会为这样的小事斤斤计较,况且蛋清了解她,如果她发现一件事情不对劲,她最不怕兴师动众,也不怕哗众取宠,反正不水落石出誓不罢休。 这样几个人准备了一下,就出发去芳离家了。其实哪里有什么东西要准备,只是几个人各自在心里想好该说的话,不要说露馅。还有就是准备好表情去面对芳离,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这只是个误会。 此刻车已经开动,蛋清、梦溪和苏夏坐在车上,他们的表情各异,蛋清很严肃,手里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眼光只是盯着前面。梦溪很紧张,她不断地搓揉自己的手指。苏夏的眉头紧蹙,她抱着手臂坐的很直,她心里也一阵忐忑,可是他也是个习惯掩饰的人,她冷酷的有些像块冰的外表通常代表着她有些不安的情绪。 他们要一起精心的编织一个骗局,而要骗的人是当局者。他们只是旁观者,和刚刚听听说事情的不知情者,可是他们要去骗一个当事人,一个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有些滑稽,确实他们现在不得不去认真做的,而且以后都要一直当作事实。 这样的自欺欺人,一生总要经历几次,可这次是为了保卫朋友。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违背道德,如果是别人他们可以置身事外,可是这一次他们要打一次自己的脸,因为他们都曾拿着报纸对官二代的为所欲为破口大骂,也曾对着电视机,觉得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被秉公办理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现在…… 蛋清,和芳离,苏夏,梦溪都怀着这样的心事心神不宁,虽然这一天已经平静的过去了一个上午,客户死这一天并不会宁静下去。 由于车祸发生在晚上,死者又side很突然,所以警察没能及时的联系到死者的家属,所以先字啊芳离的事情还是个未知数,也不知道家属会不会一直追究下去。如果没有亲属,事情当然在好办不过。 一起来到了芳离家,从沈梓贺的言语中得知,因为死者身上没有携带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也没有手机等可以联系的工具,所以没能联系到亲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发生事故的现场去寻找附近有没有见过或者知道这个死者的人,才能慢慢确认身份。 沈梓贺也有说,“如果找不到死者的家属当然最好,但是我们也要做做样子。” 每个人都在不安的等待着,谁也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死者的家属找到了之后,芳离该如何面对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该如何面对他们对她的痛恨的斥责,这一切都是她不曾经历过的,或许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每个人都心惊肉跳的盯着桌上的电话,沈梓贺坐正了身体,镇定的接起了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唯唯诺诺的声音,那些小警察正在小心的向他报告事情的进展,沈梓贺用很官方的姿态说着虚伪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之后沈梓贺只是说了一句,“走吧!死者亲属找到了!” “临风啊,交给你了,我和我的朋友都不适合出面。”沈梓贺把有力的手放在蛋清的肩膀上,然后垂下头有些叹气,纵使是个大人物,在面对亲生女儿的安危时也总会有些不安。 等到要走出门的时候,芳离突然哭着跑到了妈妈的身后,芳离是真的害怕,这种恐惧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经历的到的。 虽然蛋清和苏夏都很肯定的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只是那个人自己撞上来的。但是芳离依然无法因为而释怀,因为那个人就那样的死在她的车下,这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梦溪和苏夏傻傻地站在门口,过了好久,芳离依然躲在门后,之后更是直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蛋清跑过去敲门,沈梓贺贺芳离的妈妈一直劝了好久,芳离才红着眼睛犹豫的走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痛苦不会停止 安俊黎站在白色房间的墙角,僵硬的身体缓缓的蹲下去,他静静地点起一支烟,烟草的味道不浓烈却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安俊黎又开始陷入这样的难过之中,即使天空中还有太阳,阳光透过窗帘也依然明亮,但是安俊黎就是觉得四周一片漆黑,他知道莫啸和达子就在他身边,他们一言不发却在为他担心。 可是安俊黎并没有因此而多了一些安全感,因为当初西崽也是这样坚定的站在他背后,在他要默默承受痛苦的时候,可是现在他在哪里,他知道安俊黎正在承受着痛苦么? 安俊黎把手插进有些乱乱的头发,耳垂一直在发烫让他觉得有些焦灼。安俊黎的手指那么纤长的下垂,中指与食指间的烟蒂在不断落下灰烬,还在上升的灰色的烟充斥着整间屋子,可是一屋子暖暖的烟草味道都不足以温暖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曾经安俊黎以为生命里该出现的劫难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他忘了只要还活着,痛苦就不会停止,生命总是在和他开玩笑一般,晴天从来不是最好的结局,它将代表着稍后的暴风雨。 就像爸爸,他说没事的时候,第二天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他们的生活里。还有西崽,他们千辛万苦的救回他以为终于安全了,可是却没想到他依然凄惨的死去,甚至不明不白。现在是她的妈妈。 安俊黎的眼泪在最近的几年里都鲁艾耀流淌干净,男人的眼泪应该本就是少的吧!安俊黎小的时候很少哭泣,他妈妈告诉他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在摔倒的时候自己爬起来,然后不哭不闹。 可是最近几年哭了几次,每次都是歇斯底里。 安俊黎想西崽了,记得当初爸爸出事的时候就是西崽站在那里,就在那个门内一两米的地方,倚靠着说出自己心酸的往事,现在他带着自己的苦难离开了,而自己依然在这里。却不幸福。 达子扶起安俊黎。安俊黎用涣散的目光看了一眼左手臂上的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随着长大,不明真相的事情越来越多,安俊黎一直也不知道爸爸是为谁顶了最大的罪名,也不知道沈梓贺那些伪造的证据从何而来,还有西崽的死,他们不知道李治是用怎样的手段让西崽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一路上的似乎颠簸又漫长,每次经过路口总是突然的绿灯,短暂的路上一直走走停停。这让安俊黎觉得更加的难受,总有一种备受阻隔的感觉。 终于到了。莫啸在门口突然停了一下,达子顺着莫啸有些吃惊的眼光看过去,立刻也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害怕的事情恐怕又要发生。 安俊黎一直重重地低着头,他目不斜视,眼里充满了怒火,到底谁是那个凶手?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他仅剩的唯一的亲人就这样不辞而别,他的生命也将从此无光。 安俊黎刚要踏进门的时候,莫啸突然追上来拦在了安俊黎面前,“俊黎,我们一定要进去么?” “当然,我总要知道谁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吧!”安俊黎肯定的说到,他对莫啸有些惶恐的眼神觉得很奇怪。 莫啸微微舔了一下自己发涩的嘴唇,然后又用手胡乱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他突然显得特别的紧张。仿佛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这只是场意外,车祸每天都会发生,你也知道你妈妈的精神状况,或许不是司机的错。我想不见你或许就会因此少一分仇恨,以后也更容易快乐。” 安俊黎坚持的说道,“不,我妈妈的病已经好了。而且我现在就是要去听听事情的真相啊!” 达子紧皱着眉头站在一边,他想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巧合。他有些迷惑的看着莫啸,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安俊黎,安俊黎已经够不幸,他应该知道真相,可是他能够承受的了么? 安俊黎没有动摇,他毫不迟疑的推开了那扇门。 果然眼前的一切让他再一次眼泪汹涌而出,“是你们,是你们谁?到底是哪一个杀了我妈妈?”安俊黎嘶吼着,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安俊黎突然的大声喊叫让他觉得有些头晕,他扶住自己的头开始向后退。莫啸和达子听到声音都冲进来看到面前的人们都僵硬的一动不动,几秒后莫啸才无奈的看了眼芳离他们几个,然后落寞的转身扶起安俊黎。 “俊黎,你还好么?你不要这样,你妈妈最疼你了,她不愿意让你这样悲伤。”莫啸的眼里也涌出了泪水,他想起了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明不白的时候,他一直怪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了他。可是现在他宁愿一辈子不知道也不要将来承受看着父母死去的痛苦。 刚才看到外面停的车,莫啸就感到熟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就涌上心头,如今眼前的一切果真如此的难以置信。莫啸在对面的人群中搜索着,只是几秒钟他就可以确定撞死了安俊黎妈妈的人就是沈芳离,因为她在瑟瑟发抖,而苏夏怕安俊黎发疯会伤害芳离正死死的护在芳离的身前。 芳离本来就已经伤心欲绝,她甚至因为一个人死在她的车下而觉得罪孽深重,虽然其他人特意伪造了一个事实,但这并没有让芳离因为而感到释怀。 本来一切都已经是个悲剧,可是在芳离看到安俊黎出现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不自是个悲剧,而且是个绝望的悲剧。 芳离和安俊黎早就已经万劫不复,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恨,可是命运依然在他们的生活中插入如此多的悲剧,让他们隔离,冷漠甚至很彼此入骨。 芳离曾经冷冷的说过,两两相忘,才是她和安俊黎最好的结局,可是现在她发现如此都是奢望。芳离绝望的泪水不断漫过脸颊,她看着同样绝望,眼中充满怒火和仇恨的安俊黎,心里满腹的委屈说也说不出,甚至她感到心痛,她一直心疼安俊黎那样的痛苦,可是她已经没有资格说出口了,因为这些痛苦都是她带给他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恨已决堤 狭小的房间里几个人就这样拥挤的相见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阵惊恐,然后一阵惊慌。 蛋清和梦溪都默默的看了一眼芳离,一阵错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谁也不曾预想的到。 安俊黎的双手抱住头,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咆哮着,“是谁,是你们谁?说话啊?” 警察过来让安俊黎镇定一点,并且说“这只是个误会,当晚这位沈小姐属于正常行驶。所以出现事故纯属意外,况且据我们调查您母亲有精神病史,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是病发或者其他自身原因造成了这场事故。”这些警察早就事先按照沈梓贺的指示准备好了一份台词,而且应该是平常就如此的愚弄百姓,所以说起昧着良心的谎话来丝毫没有脸红。 即使警察们说的有板有眼,似乎又有理有据,可是安俊黎依然不会相信,她确信自己的妈妈病已经好了,而且她不会自己想要往车上撞,这样的理由对他来说真的是太荒谬了。别人或许会觉得一个精神病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是安俊黎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不会,可是这无法成为辩驳的理由。 安俊黎只是扯着嗓子喊道,“你胡说,我妈妈绝不会是自己出事的。”安俊黎的眼神里好似喷着火,充满敌意的看着站在芳离那边的人和警察。 另一个有些矮个子的警察装好心的过来拍着安俊黎的肩膀,用有些同情的语气对安俊黎说,“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您还是节哀顺变吧!”这个警察看起来要年轻青涩的多,或许他是因为知情所以也觉得于心不忍吧! 安俊黎勇喷怒的眼神看着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们要是骗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我知道,都是她爸爸交代你们的吧。局长的女儿撞死了人就可以相安无事么?”安俊黎想起芳离爸爸滥用职权陷害爸爸的事情。既然当初可以为了职位舍身犯险捏造证据,现在为了亲生女儿当然可以滥用职权,指使别人瞎说一气。 安俊黎绝不会相信眼前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是会为了沈芳离掩饰真相。他的背后只有达子和莫啸,他们一言不发,但是安俊黎坚信他们会站在自己的这边,虽然他们之中没有人可以和财大气粗的岳家抗衡,也没有人可以和位高权重的沈梓贺对抗,但是他可以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 蛋清突然吓得后退了一步,还好梦溪即时的扶住了他。刚才蛋清看到安俊黎的时候只是想到怎么会如此巧合。并没有想到其他,这会安俊黎的提醒。蛋清才恍然大悟,别人不知道,可是安俊黎对芳离的家世可是一清二楚,这会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一旦这件事捅的越来越大又该如何收场? 蛋清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安俊黎推开面前的警察,冲到芳离的面前,他伸手去抓住了芳离的手臂。另一只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芳离的脸上,“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安俊黎突然的发疯,可是芳离却没有闪躲,她满含眼泪的双眼透过安俊黎发红的眼睛看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悲伤,她的心即使被刻意的冰封,也依然无法不为安俊黎的伤心难过而感到心痛。 “你疯了么?跟你说了不关芳离的事,是你妈妈自己撞上来的。”苏夏推开安俊黎,然后去扶地上的芳离,可是芳离甩开了苏夏的手。只是固执的坐在地上哭泣,像是被父母抛弃了走失在街道上的孩子。 “当初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找西崽,结果西崽死了,你说是为了我好,你做了那么多事最后都说是为了我好,那现在呢?你开车撞死了我母亲也是为我好么?”安俊黎几乎崩溃,他的头痛好像要裂开一样,他慢慢地瑟缩在一个墙角,莫啸和达子默默的走过去扶起他,然后把他的头靠在他们的肩膀上。 此刻的安俊黎再也不像平时那样嚣张的有些冷漠,他哭得那么伤心。滚烫的眼泪感觉不到昔日的冷酷无情,可是这让芳离更加的心痛,她的痛丝毫没有因为时间而减弱反而越演越烈,一层又一层的打击,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彷佛下一秒钟就要倒在无边的沙漠之中,没有水也感觉不到活着的力量。 芳离坐在地上,无力的在口中低吟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甚至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去死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不要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安俊黎咬牙切齿的像一头野兽,顷刻间就要扑向芳离,还好达子和莫啸一直拉住他。 “你不要这么冲动,可能真的是误会了,你冷静一下,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芳离最爱的人是你,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她为你奋不顾身。而且她是善良的,这场车祸一定只是个单纯的意外。”莫啸无奈的看了一眼芳离,他和芳离已经越来越疏远,好不容易的相见,竟是在如此尴尬的场合。在安俊黎伤心欲绝的时刻,莫啸无法站在芳离那边给予她支持,他甚至也不能原谅芳离是一个肇事司机,甚至带给了安俊黎如此大的伤害。 安俊黎的头痛的更加厉害了,彷佛千军万马在厮杀的战场一样,曾经他以为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但是一切还是发生了,他不得不承受。“别说了,我不想听,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让我觉得我所有的亲人都死在她手里。” “俊黎,这样只会让你心里的仇恨更加严重,你还有我们,别这样。”达子的眼框也是红红的,他为安俊黎遭受的这些感到同情,他也曾在很小的时候失去父亲,母亲又离他而去,现在看着伤心欲绝的安俊黎,达子就彷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达子和莫啸都想让安俊黎尽快的离开这里,免得他失控伤害到自己和别人。安俊黎临走前最后对着沈芳离歇斯底里的喊道。 “沈芳离,你就是我的一个噩梦,我告诉过你让你远离我的生活。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你非要伤害我和我的亲人,是不是我现在这样才让你觉得开心?” “我没有,我把你看的比我自己都重要,难到你觉得我要死去才能补偿你和你母亲么?”芳离的眼泪这辈子都没有流出这么多,像是一条流淌的河,她的脸上充满着泪痕,可是安俊黎不会觉得心疼,如果爱情也是条河流,安俊黎的憎恨早就绝了提。 安俊黎回过头来,冷哼了一句。他抬起清晰地眉眼,往日姣好的少年。此刻总是被悲伤打扰。那个曾经可以对一个女孩子一见钟情的男孩子,那个可以偷偷跟在女孩子身后的的男孩子,此刻再也没有了当日的情怀。即使知道他爱的女孩子也爱他,都无法开心起来,因为他们之间早就千山万水。 本来以为不在一起,最差也就是形同陌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事情变成如今的样子,他失去了一个要好的兄弟。如今又失去了妈妈,而这一切都归结于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曾经爱过的人。安俊黎渗出颤抖的手指,他一字一顿的带着冷嘲的口气,“死就能一了百了么?如果这样我宁愿你早点死,免得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甚至伤害我身边的亲人。” 莫啸赶紧按住了安俊黎,他安抚着说道,“你先冷静一下。既然警察也说了是误会,我们就回去吧?” “误会,你们都傻了么?他们说的话也可以信么?”安俊黎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像这些受人驱使的人说的这么简单,他才不会相信。 “俊黎,别这样,我们回去再说。”达子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安俊黎,然后莫啸才和达子一起送安俊黎回去。 安俊黎说想自己待会,达子和莫啸怕他自己会乱跑或者出什么事。但是安俊黎坚持,并且保证自己会好好地。达子和莫啸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关上门后,达子和莫啸依然静静地站在门口,他们小心翼翼的等待了好久,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的离开了,决定明天一早再过来。 安俊黎有一次感觉被亲人抛弃了,这个空荡的房间又只剩下他自己,而且这一次再也没有了等待。安俊黎觉得自己相继失去了太多,而并没有得到什么,命运从来只给他短暂的满足和快乐,之后却变本加厉的剥夺了他的一切。 此刻安俊黎的恨已经不受控制的侵蚀了他,他突然发狂,胡乱砸烂了所有的东西,最后他走向那个玻璃鱼缸,那时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里面的鱼都是最名贵的,繁衍在他们还很有钱的时候,现在他们已经一无所有,恐怕连这些高贵的金鱼都会嫌弃他们吧,他搬起鱼缸,摔在地上,水像是逃命一样的流掉,满地的五颜六色的金鱼在地上强烈的扑腾,慢慢的就只能偶尔扑腾一下。 安俊黎走在满地的的水和玻璃碎片上,蹲下来,看着这些鱼无助的死去,他想这些鱼一定不会记恨他,传说金鱼只有几秒钟记忆,如果他也是鱼就好了,他宁愿这样不知所以莫名其妙的死去。 不知就这样昏睡了多久,窗帘被他全部扯了下来,现在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抬起头,好几十度的阳光把他干涸的眼被烤的更加疼痛,满屋子都是快要被烧焦的味道。他躲开了,逃到了卫生间的黑暗角落,吸了一根烟后,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在一滴滴流,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静静的盯着每一滴血,一点点汇聚,一点点长大,然后滴下来。 安俊黎看到从自己的皮肤里渗出来的血甚至看得很高兴,连眼都不愿意眨。直到累了他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似乎看见了漂亮的妈妈,又好像看到了爸爸,他们在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安俊黎以为就此死去,可是第二个黎明前的傍晚他又醒了过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安俊黎抬起头看到了桌子边上倚着的达子,而窗前正在抽烟的莫啸。 安俊黎以为是自己忘了关门,却不知道莫啸怕他出事早就偷偷配好了钥匙,中午来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理,莫啸就自己开门进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是一片狼藉,他和达子勉强收拾了一下才有个立足之地。 莫啸看到安俊黎醒来,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从他们来到现在安俊黎睡了好久,而且从现场来看就知道安俊黎昨晚一定是折腾了好久。 莫啸因为安俊黎的事情晚上也不能安稳的睡去,那个晚上他抽了一盒又一盒的烟,直到在疲倦中火花险些点燃了床单。 莫啸一直在安尉安俊黎,希望他可以看开,并且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事故。但是他心里也是不相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撞到车上,而且安俊黎的妈妈即使坐过牢,即使有精神上的疾病,可是她看起来端庄甚至友善,就和自己的妈妈一样让人觉得高贵,就算是不想活了,他也不会选择这种血腥的方式。 或许因为睡眠不好安俊黎的妈妈在床头还放着安眠药,要是自杀者才是最简洁的方式。莫啸本身是个对车很熟悉的人,他知道不是超速在那段路不会容易出车祸。 但是他又觉得芳离也并非莽撞的人,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莫啸的心里基本有了答案,如果不是有急事芳离不会去开蛋清的车,所以这样一来超速也就有了理由。 莫啸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的却和莫道远一样有一个睿智严密的头脑,他分析起事情总是有条不紊,每件细节他都可以考虑的清楚。所以在不断地时间和学习之后,魏秦渐渐的发现莫啸的眼光和对事情的分析总是那么精确和独到。 第二百三十六章 哭着哭着就笑了 生活中无法想象的事情总是发生的太快,太多,而这世上我们无法弥补的事情也有太多。 回到家里的芳离一直把自己的关到屋子里,蛋清和苏夏,梦溪都显得担心疲惫,沈梓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梦溪和蛋清又都不肯说。 沈梓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咳嗽了一声然后拿捏着打起了电话,电话的那头是被他交代好去隐瞒真相的那两个警察。 可是那两个警察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他们只是说,事情并没像预料中的那么受控制,因为您的亲戚和那个死者的亲属认识。 沈梓贺有些生气,开始怀疑自己手下怎么有这么笨的下属。“认识怎么了,事情该怎么处理就一样处理,难道因为认识就不能办事了么?” “不是啊,局长,是这样的,我们有和他解释,不过似乎他不相信,而且他觉得我们是串通好的。” “你们是废物么?连这种事情都不会办要你们干什么?”沈梓贺有些大发雷霆,明明很容易的事情被一些没头脑的人弄得乱七八糟。 “可是死者家属和您亲戚似乎不是一般的关系。”电话那头的小警察有些支支吾吾,当时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使其突然,当事人看到对方都吓了一跳,他们更是搞不清楚状况。两个人大吵大闹,互相指责,看起来像是一对吵了架的情侣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沈梓贺不明白的问道。 “在他面前,沈小姐承认了是她当时有急事才不小心撞了人,而且沈小姐说愿意为他母亲偿命。”另外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接过电话直截了当的一口气说完,然后默默的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胡说八道。”沈梓贺火冒三丈的挂了电话,然后对着空气骂道,“一群废物。” 沈梓贺自己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知道他没有理由对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人发脾气,他用迷惑的眼神看着蛋清,“那个人和芳离什么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他们的口气事情似乎变得很难办。因为芳离和那个人有一种特殊的关系。” 蛋清,梦溪和苏夏三双眼睛都在闪闪烁烁,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算是何种关系,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一直是一种疏远却又纠缠不清的关系。 “他们没关系,也可以说是特殊的关系。”最后还是苏夏有些遮遮掩掩的说道。 沈梓贺觉得一头雾水,这个时候他可没有时间猜谜,知道是怎么回事,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才是最重要的。他才不管那个人和芳离什么关系,这种时候保全自己的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沈梓贺静静的点起一支烟。如果有必要让受害人的亲属消失也是解决的办法。沈梓贺半眯着眼睛,上升的烟雾似乎让他很享受。也让他从那种残忍的想法中得到解脱,麻痹自己以便忘记自己做过多少可耻的事情。 现在沈梓贺贺蛋清他们都在担忧一个问题,就是安俊黎狗急跳墙会不会因此把局长女儿撞死人这件事闹大,这么大的城市,到底还是有法律的,事情一旦闹大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想到这里沈梓贺有些伤脑筋,他该怎样让一个人消失掉呢? 沈梓贺想起最近自己抓捕到了一个死刑犯。他和他手下的兄弟手里人命无数条。他一直恳求自己,希望可以多活几年,如果可以暂时答应他,沈梓贺就可以借助他手下的兄弟去除掉那个可能会咬死芳离的人,而且又可以有机会抓到那个人的余党,反正到时候他必死无疑,事情也不会败落。 这件事情的需要时间筹备,沈梓贺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去了。 蛋清一直不明白沈梓贺怎么可以如此的处世不惊。或许是因为胸有成竹。 最近总是担心和焦虑,蛋清已经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现在的他很容易疲惫,原本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变得困难起来,不过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梦溪和苏夏发现。 昨天他甚至又一次头痛的很厉害还伴有很急剧的胸闷,他真的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毫无征兆的离去,他还有很多没有办完的事情,他要给自己年老的父亲一个交代,还要给梦溪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无法告诉梦溪关于他的病,他不能让梦溪看着他死去,绝对不能。 但是现在,蛋清只希望芳离能够平安,因为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不希望在经受任何的打击。 蛋清觉得这个时候能够帮助芳离的只有莫啸了,莫啸石安俊黎的兄弟,可是蛋清也相信他对芳离的感情。当他打电话给莫啸的时候,莫啸答应了他的请求――在一个酒吧里见面。 莫啸到了之后就直接坐在了蛋清的对面。 蛋清把倒好酒的酒杯放到了莫啸的身边,“先喝杯酒吧!最近大家的心情都糟糕透了。” 莫啸苦笑了一声,“是啊,真是糟糕极了。不过芳离比俊黎好多了,芳离会自责但是早晚有一天会忘记,可是俊黎他失去了最亲的人。” “我们知道这样的消息也很抱歉,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谁也改变不了。”蛋清无奈的说道,他真的很难说出让安俊黎不要追究这样的话,这是残忍的,更是自私的。 “所以呢?”莫啸从接到蛋清的电话开始,就知道蛋清的企图。大家都是一样的,各自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已。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倾其所有去帮助芳离,可是安俊黎已经承受了这么多他没理由再让他忍气吞声。 “我希望你可以帮一下芳离,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当天芳离一直在正当行驶,是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蛋清这些天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他已经不再眼神闪躲,他也吃惊自己竟然说的如此无动于衷,其实他的心里充满了谴责。 “我不相信。”莫啸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他带着质问的眼光看着蛋清。 蛋清本就心虚,可是为了芳离他还是硬下头皮继续违背良心说话。“你知道安俊黎的妈妈精神状况不好,我能明白俊黎他只是悲伤过度,所以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你不能也怀疑事情的真相啊!而且如果安俊黎不肯罢休,这件事被闹大的话,芳离全家都会因此受到声讨的。” “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帮助芳离,他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一个女人,可是俊黎他是我的兄弟啊!我无法去偏袒谁,即使我想保护芳离也不会让我兄弟亲人妈枉死。这件事情就公平的决断吧,我无法选择。” “莫啸,你怎么也这么执迷不悟!” “我不是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是你,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这是场弱肉强食。芳离开车的技术本就不好,这点我比你清楚,当时她拿到驾照有些侥幸,她后来又很少练习。你见她自己开过车么?这次为什么开了你的车?我没猜错的话,家里出了事吧,那她就一定会因为心急而加速!”莫啸的每一句话都把蛋清逼上绝路,蛋清一时间紧张的说不出话。 “莫啸。” “别想什么理由搪塞我了,那天我看到你的车就停住了,我看到了你的车上的撞痕。”莫啸就是有一种自信,从小他可以推理出来的事情很少有失误,他擅长从细小的细节之中发现真相,这么多年如果有失败就是没有想到莫道远带给他的身世之谜。 莫啸回到了安俊黎的家里,安俊黎总是在他来的时候睡觉。这两天安俊黎总是整夜的睡不着,然后白天又会疲惫的睡在房间的墙角或者靠在沙发上睡去。 白天对于安俊黎可以少一些恐惧,因为在晚上只要一闭上了眼睛,他会做噩梦。他在梦中看到妈妈闭上眼睛然后跳下楼,他站在后面却怎么也不能动手阻止,一个警察在拿枪指着爸爸,他也在旁边却只能看着子弹飞行。他惊叫着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四面八方震荡。 那个时候,即使是在夜里,安俊黎依然擦干了脸上的汗和泪水然后走出去,大街就像一个没有边界的房子,除了无尽的黑夜,什么都没有,安俊黎喜欢这样,没有人打扰。 可是走着走着,就不一样了,他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为了活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黎明,安俊丽害怕看到这些忙碌的人们,他们朝九晚五的辛苦工作,他们省吃俭用,为了更好地生活,可是人生却处处是悲剧。 在想要逃回家的路上,安俊黎突然发现自己盲目的走在自己不认识的街道上。更神奇的是,他又看到了金佑智,他们两个在一起说了好多的话,说着说着,两个大男人就抱在一起哭了,安俊黎说,“佑智,我妈妈死了。”佑智说,“俊黎,我妈妈疯了。” 之后金佑智哭的像个孩子,而安俊黎却笑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风言风语 安俊黎带着金佑智一起去看西崽,陪西崽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才过了有多久呢?一切却好像天翻地覆一样。 金佑智瘦了好多,安俊黎知道他一定过得很辛苦,住在比较落魄的小房子里,穿着洗发白的牛仔裤和浅蓝色上衣。现在的日子和他以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那个时候金佑智挥金如土,可是现在他也要为自己的吃喝住行省吃俭用。 生活于他们发生了太大的变化,金佑智以前一直都说奢侈的日子会结束,他也劝爸爸要收敛,可是他爸爸已经早上了不归路,一旦养成了贪婪的习惯,无边的金钱欲望就会瞬间将人吞噬。 像安俊黎和金佑智的爸爸都是生活在悬崖的边缘,他们时刻都在要小心翼翼,所以他们早就为自己的生活做了最坏的打算,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好了退路。所以安俊黎还是可以过着不愁吃穿的日子,而金佑智本来也可以用他爸爸多年来存在另外账户里的积蓄,可是他爸爸识人不善。 所以金佑智落得如今的下场,金佑智不甘于被人鱼肉,他一直住在这里,他可以每天看到那个曾和和爸爸要好的林叔叔,就是他吞了爸爸的钱,还骗的爸爸锒铛入狱。或许很多人对他爸爸的死的评价都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或者是罪有应得。可是他知道这其中还有别人的利益。 金佑智知道自己爸爸就是贪污犯,但是也是别人谋得利益的工具。他不能让别人因此逍遥法外,他在一点点的收集证据,等到哪天把那个无情的林叔叔也告发。 金佑智有一次看到姓林的的和他妻子都出门了,家里只留了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女儿,于是他冒充修水管的进去了他家,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安放了摄像头。 而且金佑智的手机里还有一段录音,是在那个姓林的小区里,林叔叔和一个人在车里说话,他偷听到的。 原来那个姓林的人一直是个典型的两面派。他一边帮爸爸收集佑智爸爸的罪证。一面也向佑智爸爸透露他爸爸的行踪。当时金佑智的妈妈在爸爸出事后,还不惜把家里的搜有钱都拿出来,求他救命,也到头来他将钱据为己有,还落井下石的夸大了爸爸的罪行,诬陷爸爸意图贿赂。 佑智还听到这样的对话,“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是什么?就是我让所有的人都相信,我是他的朋友,我愿意义无反顾的帮助他。可事实上,只有永恒的钱才是我的追逐。他们不会是我换钱的工具罢了。没用的东西就应该该扔的扔,该走的走。” 听到这里。金佑智的血液都在奔腾,他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我一定不会让他逍遥的,他一定要死,为了爸爸。” 安俊黎和金佑智基本上是同命相连,就算金佑智的爸爸也做过对不起爸爸的事情,但是如今他们家也落得如此下场。安俊黎只会希望金佑智可以坚强过好以后的日子,他不会再去憎恨,因为一切都过去了。 安俊黎打算把房子卖了,他希望金佑智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可是他自己却觉得活着太没有意思了。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了,以后莫啸和达子也会有各自的生活,达子会有个两口之家,踏实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心安理得。莫啸会事业有成,成为一个成功人士。而他只有不断地麻烦,只有不断地失去。 ―――――――― ―――――――― ―――――――― 蛋清扶助床头,有时候那种欲生欲死的疼痛让他觉得濒临死亡。他咬紧牙齿,不能让自己弄出太大的声音,他怕惊醒爱隔壁的沉睡的父亲,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岳建一这个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他欠爱他的人一个交代,所以他一定要挺到最后。他真相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静静的死去,可是这样只会留给爱他的人无尽的等待和寻找。 蛋清太了解父亲了,他恐怕会种种不好的猜测,然后一直等着他回来,直到孤独终老。他也太了解猛吸了,如果不声不响的离开,没有什么交代的话,梦溪恐怕会全世界的去寻找,大街小巷的直到伤心欲绝。 终于熬到了天亮,伴着疼痛感的减轻,蛋清竟然倚靠在床边睡着了。醒来后,蛋清把自己收拾的很精神,然后走下楼和爸爸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去公司。 蛋清看着爸爸一手创建的公司,觉得感概万千,因为他不能接替爸爸继续运营这家公司了。这家公司凝聚了爸爸大半生的心血,可是他却真的无能为力,以前他不愿意被禁锢在公司里,可是现在是命运不肯给他机会。 云彩看到蛋清很高兴的上来打招呼,“你昨天怎么没有来上班啊!” “哦,有点事情。”蛋清有些含糊的说道。 云彩很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这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假模假样的翻着桌子上的资料,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 这些天云彩总是听到后面有的人在嚼舌根,说她总是缠着副总,甚至还有的说她是想要勾引岳临风。云彩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特别受不了,因为她打心眼里没有这种想法,所以她就冲上去和那两个在厕所里说三道四的女同事理论。 当时那两个女同事被云彩的气场吓住,立刻就不说话了。之后云彩就生气的跑到了蛋清的办公室诉苦。 可是第二天这些风言风语就传得更加厉害了,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要把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说得理直气壮一样,有的时候更是几个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刚开始他们还避开云彩,可是现在却故意说给云彩听。 云彩听得清楚,他们觉得云彩什么也不会,脑袋由本公司凭什么录用她,再加上她总是跑到岳临风的办公室,也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饭,而且他们还说云彩刚来的时候总是做错事,有的时候甚至罢工,可是这样都没有被开除。 就是被别人这样说,所以云彩才开始努力的工作,蛋清还以为她是自己想通了。其实云彩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只凭关系,其实一无是处。可是这些人的恶言恶语从来都不会停止。 刚才云彩上去和岳临风打招呼,她突然感到脊背发凉,一回头就看到又有人在指指点点,于是云彩只是不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本来就是一个率性的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可是这群人非要那么无聊,云彩觉得自己在这么一个公司里每天都好像要夹着尾巴做人一样,不敢放声的笑,也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以前的生活,总被人说成堕落,可是却自有,现在想要上进却总被人说成下流。 云彩不习惯这样烦闷,又要看人脸色的日子,如果换做在酒吧里有人这样白眼她,他一定是要拿一杯带颜色的酒泼到那个女人脸上的。上次和岳临风偶遇也是因为,她得罪了一群小混混,还好岳临风挺身相助。 云彩想着想着,情绪就脱离了刚才对那些小人的憎恨上,因为她想到了岳临风,云彩一直觉得岳临风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长得帅气却不花心,有钱却不坏。云彩的脸上有些春心荡漾,可是回到现实生活中,她就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云彩一抬头看到那几个人还在那里唧唧歪歪,她狠狠地白眼他们,然后用力的把笔尖戳在白纸上。这是慕晓的发泄方式,要不是岳临风当初要她来,她才不会来这里受别惹到管又受别人气呢! 云彩用余光扫了一下岳临风的办公室,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知道别人都叫他蛋清,可是云彩觉得岳临风的名字就很好听,人如其名,玉树临风。 挨到了中午云彩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早上起来的太匆忙连杯水都没有喝上。本来想起又饿又困乏的时候,她想去冲杯咖啡,可是一想到那些喜欢乱传是非的人就喜欢偷懒在那里议论纷纷。于是云彩愣是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精神一点,一上午都水米未进。而且自从这些是非开始,云彩连尿都少了,不为别的,就是不想一曲厕所又听到那些小声嘀咕。从上学期间她就发现,像厕所和水房总是屯着一些叽叽喳喳的小女生说别人的八卦。 云彩正瞪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觉得每个人都对她有一种敌意,当然她的眼神中有更浓厚的敌意,她憎恨这些人,就算是她和岳临风有什么关系又和这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牵涉,不知道上帝为什么创造出这些如此无聊的人。 总是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办法,云彩带着一肚子的气把桌上的东西收好,想起一会去食堂吃饭可能又要听那些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就觉得吃饭也是件令人不那么愉快的事情,虽然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第二百三十八章 高高在上的人们 云彩刚要起身,可能因为体力匮乏,觉得有些晕眩。突然云彩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打了一下,云彩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岳临风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喂,你干嘛打我啊?” 蛋清有一些惊讶,以前云彩可没有这么大声音和他说过话。“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找你出去吃饭啊,我爸爸出去陪老朋友了。” 云彩吐了一口气,想想刚才是声音大了好些。都是那些无聊的人,让她的心情都差了好多。 走到了公司门口,云彩看到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心情里原本的灰暗也被去除掉了。云彩有些享受的伸开双臂,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 云彩半眯着眼睛看向蛋清,岳临风在阳光下也有些许睁不开眼睛。 岳临风的心情其实并不比云彩好,他一方面只能一个人承受自己的噩梦,一个人在安静的时候承担着无边的痛苦和恐惧,呻吟已经成了一种奢侈。另一方面,房里的事情总是让他心烦意乱,他还要安抚好这几个脆弱的女孩子。现在这样的僵局,蛋清无法做出任何的决定,可是他又怕会来不及交代就匆忙的离去。 蛋清有些怜惜的看着云彩,他以为云彩总是无忧无虑的,起码她还不懂生活所迫,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过过优质的生活,可是她却很知足,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她就是一个不会考虑的女孩子,她觉得自由就好,虽然她一度自由的堕落。 她总是出入在酒吧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场所,但这不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而是因为她年轻,她很多时候不会用成年人的那么尖锐的视角去看待好坏。她只要一个地方没人管制,一群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的人,在那里没有嘲笑她没有学历,没有嘲笑她没有家室,在那里没有人攀比。可是她被看作沦落。 蛋清知道云彩的本质不坏,只是太想要自由。但是她不能让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一直呆在不入流的场所里。她值得有一个更好的人生,自由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去支付以后的生活,这其中包括工作赚的钱。 蛋清现在觉得和云彩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轻松自在,因为他不用可以掩饰什么,在芳离面前他需要太多的安慰却于事无补。在梦溪面前他也需要坚强起来,他是她的男朋友,他要给梦溪一个坚实的肩膀。而在爸爸面前他要是一个健康的甚至上进的儿子,他要伪装好多层面具。 当然并没有人强迫蛋清,可是这的却是他要做的。保护爱他的和他爱的人。 蛋清表情的凝重的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看着脚下,突然间发现云彩正好想看动物一样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云彩不理解的问道。 “没什么,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啊?”蛋清回过神来,想到今天云彩怪怪的,而且也没有跑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岂止不好啊,简直糟糕透了。”云彩一想起这些天耳边种种的风言风语就觉得可以抱怨好几天。 蛋清很次看到云彩抱怨的表情都觉得很好笑,看起来就像梦溪小时候抱着的芭比娃娃。“什么事情能让你觉得糟糕啊,你不是说在你的字典里就没有糟糕这两个词么?”蛋清伸出一只手指, 云彩习惯性的努努嘴,黑色的眼珠灰溜溜的转个不停。“现在有了。” “现在?是工作不喜欢么?”蛋清问道。 “是不喜欢在这里的人。”云彩有些委屈的说道。手里在不断揉搓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 “那我安排你去我们家别的公司吧!”蛋清询问道。 “我不去。”云彩没有犹豫,语气中带着赌气般的坚决。 蛋清奇怪的看着云彩,说不喜欢这里又不去别的地方。“那你想干什么呀?” “不干什么,我就呆在这里。” “不是不习惯么?”蛋清发觉自己真是搞不懂这些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工作。”云彩毫无保留的说道。 蛋清只是淡淡的笑,在他心里云彩就是个小孩子,虽然他自己也不大。 蛋清没有真的介意云彩说的话,他以为云彩只是喜欢他这个哥哥。 ―――――――― ―――――――― ―――――――― 安俊黎渐渐地安定下来,达子和莫啸都对安俊黎的行为举止觉得怪异,可是他们从安俊黎口中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莫啸和达子都觉得安俊黎的表现很不正常。他最近不吵不闹,总是走出去走回来,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而更为奇怪的是他没有提及他妈妈的车祸,没有说要查清事实也没说要讨公道。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安俊黎愿意放下的话。可是莫啸和达子都觉得这不可能。 最终达子和莫啸还是要开始自己的事情,达子一如既往穿梭在那些需要修理的车下,很多的名牌车每天都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可是他不羡慕。而莫啸西装革履的出入在明亮的写字楼里,他看起来总有一种高人一截的气质,虽然他心里装着那么多卑微的事情。 每个人不管是光鲜还是低微,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有着自己的信仰,有不为人知的艰辛或喜悦。 所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艰难的走着,所谓那些卑微的人,不过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艰难却坚强的走着。 莫啸坐在魏秦的办公室里,魏秦没有责怪他这些天的无作为,只是很理解的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莫啸只是摇摇头,他觉得无话可说,说出来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不幸。 魏秦没有追问,他刚要和莫啸说起最近公司的发生的事情,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魏秦示意莫啸不需要回避,于是莫啸站起来后又重新做回了沙发上。从电话的内容莫啸可以隐约的得知,应该是魏秦的家人。 魏秦常年呆在这里,莫啸还以为魏秦没有家人,后来才知道魏秦有妻子也有孩子,不过她妻子一直呆在广州,因为他们的企业一直在那里,这两年魏秦才想要在这个城市开拓市场,于是又和莫道远重逢了。 魏秦的妻子一直留在家里接管企业,他们有一个儿子,一直在美国留学。听魏秦说,他儿子要比莫啸小几岁。 魏秦挂了电话,拿起桌子上的材料拿给莫啸看。 莫啸看着魏秦心里有一丝惭愧,他觉得魏秦对待他真是太好了,他没有见到魏秦对他自己的儿子有多好,想必他儿子一定幸福极了,因为魏秦对待他都是如此的尽心。 “怎么了?”魏秦看莫啸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刚才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吧!” “是啊!”魏秦点点头,脸上似乎有一些尴尬。“这不是我儿子要从美国回来了么!我妻子催我回去。” “哦,那当然要回去啦!”莫啸觉得和家人团聚时意见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是魏秦却显得忧心忡忡。 “我当然要回去和家人团聚,到时候这里的事情我打算都暂时交给你。”魏秦似乎早有打算,可是又显得犹豫。 “什么?都交给我?我怕我还没有这个能力。”莫啸突然有些不自信,这么久以来他都是跟着魏秦学习管理,如果要他一个人他怕会承担不起一个企业。 魏秦却自信的笑了,“我观察了你很久了,觉得你现在应该有这个能力。而且你必须磨练一下,有我在,你恐怕永远都无法真正独立的对面对危机。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公司有一些你的前辈,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他们。” “你真的放心,那这么大的企业交给我管?”莫啸不敢置信,魏秦一直很信任他,可是他最怕的就是辜负了魏秦的信任,除了安俊黎和达子这两个兄弟,魏秦是他最相信的人了。 人这一生最应该珍惜的人,无非就是在你患难依然不离不弃的兄弟和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你的人。魏秦就是后者。 “当然,我只是担心……,”魏秦有些欲言又止,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一直在培养你成为企业的加班人,不管你是不是承认,你都是莫家的继承人,你爸爸那些成功的企业将来都是你的。” “叔叔,我不要他那些东西,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一说到莫道远,莫啸总是情绪激动,他简直不想听到这个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名字,更不愿承认那个收养他、抛弃他,不肯救他的人是亲生的父亲。 “莫啸,你现在还小,亲情关系是割也割不断的。”魏秦苦口婆心的说道,出于朋友的立场,魏秦海慧寺不希望莫道远辛苦创下的基业无人继承,或者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 “不,叔叔,我就在你这里待一辈子,我不会白要你薪水的,我就一直呆在公司里陪在你身边,将来您儿子继承了您的家业,我就留在手下帮他。”莫啸诚恳的说道,他宁愿给被人打一辈子工,一直为人所用也不要回到莫家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忘情水 莫啸用恳求的语气和魏秦说话,他宁愿一辈子在魏秦的公司里哪怕没有什么成就,他不愿意回到莫道远那里。他此刻就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骨子里充满了掘强。 魏秦不是不希望莫啸留下,他甚至希望莫啸可以接替他替他照顾好公司,可是他知道亲情是如论如何也割舍不了的,莫啸石莫道远的独生子,以后莫啸必然是那个硕大集团的继承人。 魏秦有些深远的叹了口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莫家的企业一家独大也太久了,他并不是一定要莫啸去继承什么,他只是觉得莫啸一定会出人头地。 魏秦一心想把莫啸培养成才,一方面是因为他当时被莫道远抛弃无家可归,魏秦同情莫啸成为了别人复仇的牺牲品,另一方面,魏秦很欣赏莫啸的骨气,他是个有志气的人。 在得知莫啸最后还是莫道远的儿子的时候,魏秦九更加要培养好莫啸,莫啸一定继承了爸爸的商业头脑,可是他怕莫啸也因此会慢慢变得像莫道远一样急功近利,冷酷无情。所以他一直希望给莫啸更多的关注,怕他因为冷漠而把自己变得封闭。 刚才莫啸说以后还会帮助魏秦的儿子管理企业,魏秦觉得很感动,这么久他真的可以看出来莫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孩子,你这是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想把我的企业交给自己的儿子。”魏秦才知道原来莫啸一直是这样的想法,可是这也不怪莫啸,一般人都会把自己的事业留给后代,可是魏秦不愿意自己基业被毁在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手里,而且他信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叔叔,您说什么?”莫啸觉得很不理解。 “我儿子不是这块料,他喜欢音乐。他妈妈死活不同意。是我送他出国进修的。人这一辈子做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活的这几十年要开心快乐。你也是一样,如果你不喜欢从商,我也可以帮助你去做喜欢的事情。”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觉得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孩子,这就是缘分吧!你不要因为你的经历而觉得难过。如果当初我不是觉得你落魄。你也就是我生命中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而因为你的经历,我觉得你是个值得别人好好对待的孩子。”魏秦慈祥的微笑着,他总是用很有力度的手拍着莫啸的肩膀。每一次都让莫啸感觉到身体中有一种发热的力量。 最近莫啸的眼泪也流的很多,因为伤心,因为难过,而他在魏秦面前的眼泪也流的很多,却是因为感激。他的热泪盈眶,好几次他都想跪在魏秦的面前大哭一场。 魏秦不知为何眼睛也渐渐地湿润了,有的时候说着平淡的事情反而让人抑制不住想流泪的情绪。“我当初说过等到你成熟了,可以自己自立门户的时候,我会出资帮你建立一家公司。让你一个人好好地锻炼一下。但这并不是因为我想把自己的公司留给儿子。”魏秦停顿了一下,眼光慢慢地挪向莫啸,“我想把公司交给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叔叔……”这一刻莫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身体像是从沙发和桑坠落了一般。他真的跪在了魏秦的面前,他趴在魏秦的膝盖上,掩面哭泣不止。 “乖孩子,你要是不愿意,叔叔的企业恐怕就要做为慈善事业捐出去了。”魏秦开玩笑安慰着莫啸。 “叔叔,我真的不用你为我做那么多,我只是希望有机会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莫啸很感激,可是心里也很惭愧,这么久一直都是他在打扰魏秦,其实他一直都没有魏秦做过什么。就连想自食其力打工的那段日子,也是魏秦暗地里帮他。 “你现在就在为我做事情,以后也会。”魏秦说的很从容,脸上的微笑落在莫啸的心里简直就和爸爸一样,莫啸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真正的体会过爸爸的温暖,这一刻,他觉得魏秦一定比他的爸爸还要好。 魏秦伸出双手想要扶起莫啸,可是莫啸却不肯起来。 “叔叔,不,以后你就是我爸爸,我只有你一个爸爸。”莫啸突然的叫了爸爸,魏秦一阵惊讶,之后很开心又觉得很欣慰的扶起了莫啸。 “好,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儿子,其实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 “我知道,你对我那么好。”莫啸直起身子,眼里的泪水还是想波浪一样涌出来。这么久难得这么放声的哭出来,当初走出莫家的时候他都不曾掉眼泪,虽然暗地里偷偷的抹眼泪。还有接踵而至的那些灾难,他每一次都会忍不住哭出来,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只是默默的流眼泪,然后背过头去回避其他人。 而这一次,他放声痛哭了出来,他觉的自己以往的苦难都微不足道。 ―――――――― ―――――――― ―――――――― 芳离的生活开始每天噩梦,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各种车祸现场,他总使看到各种人死去的惨状,也看到自己满头大汗,惊恐的样子。有的时候她总是一阵阵幻觉,她可以听到紧急刹车的声音,还可以听到重物下落的声音。 芳离和安俊黎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可是他们都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一个人深度悲伤,觉得日月无光,一个深度自责,觉得罪孽深重。 三天过去了,芳离的状况让人担忧,她想要出门,可是她妈妈坚持要和她一起。于是芳离只能呆在空荡的房间里,因为她只想一个人,她想一个人出去找安俊黎,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是不是安好就好。 这个时候芳离特别恨自己,明明自己已经够伤心难过,却还要为安俊黎担忧,他难过着两份难过,一份为自己手上的人命,一份为安俊黎的难过而心疼。 她这样惦记安俊黎,可是她知道安俊黎巴不得她以死谢罪。芳离记得以前觉得作业太多的时候,就会和梦溪一起想,哪种自杀的方法容易又没有疼痛。梦溪总说小说里都是女主角美美的溺水,而她觉得吃安眠药最没有疼痛,睡着睡着就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因为整夜做噩梦,所以她的床头有少量的安眠药,昨天她和妈妈说找不到安眠药了,她无法睡觉,于是妈妈又拿给她一些。还有今天趁妈妈做饭的时候从妈妈房间里偷出来的。 芳离看着瓶子里的药片,凭着这么多年学过的知识,芳离知道这些白色的药片足以了结一个人的生命。可见一条人命,可以说的无限伟大,最后也不过如此。 芳离对死是犹豫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拿起了那些白色的药片。紧接着她的眼泪翻涌而出,甚至滴落到她放在膝盖上的玻璃杯子里面。 有一点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很美好,可是近乎要用心去听见。芳离把药片放进去,小小的泡泡开始出现,直到杯子里水变得安静,如最初的清水一样。 芳离想到她整个青春里的那个人,她最想珍惜,也一直以为在被自己守护的那个人,原来一直被她伤害着,他们之间的仇恨简直比太平洋还要宽和深,那是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千山万水。 本来芳离以为她和安俊黎是一条相交线,简单的相遇到却开始渐行渐远,后来芳离以为她和安俊黎中间隔着沧海,各自守在两岸终是两两相望。可是芳离发现她错的离谱,她和安俊黎是两株长着尖刺藤萝,他们互相越是互相伤害就越是互相纠缠。 芳离的脑海中一遍一遍浮现出安俊黎骑着单车的模样,那个时候安俊黎的笑容干净明朗。那个时候她总是傻傻的,以为爱情里只有爱和不爱。 芳离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淡忘了刚才做了什么,她喝了一半后用手心托着杯子,如果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只有她自己可以救自己。但是芳离还是全部都喝了进去。 她最想见的人却最怕见到,她在安俊黎心里已经是一个杀人凶手,或许她离开后悔让安俊黎觉得欣慰一些。 芳离拿出枕头底下的日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她最后想做的事情就是烧掉这些关于安俊黎的点点滴滴,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这么多无处寄放的感情,她要把他们保护好,就让他们先她而去吧! 那些沉甸甸的回忆原来拿在手上也显得微不足道,芳离一页页的撕下来然后点燃,带着明亮的火焰,那些黑纸白字就这样灰飞烟灭。往日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了灰白色,甚至带着烟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 芳离真想知道如果把这些回忆种在土地里,会不会生根发芽? 或许会,可是早已物是人非。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有那么多无处安放的的感情。 第二百四十章 深入骨髓 落了一地的灰烬,随着最后的火花熄灭,芳离已经觉得全身无力,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第一次感觉到床原来这么软,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枕边遗落了一滴眼泪。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流淌的缓慢,芳离可以感觉到他们流满全身,从心脏到脚趾,这种感觉真的好极了。 渐渐地是一种失重感,芳离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像是做梦一样,她感觉到自己似醒非醒,梦境里有说不出的色彩,却没有人耶没有物体,她带着失重感在飘呀飘! 芳离的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精心的做了几样芳离最爱吃的饭菜,这次她特意做的精致,细心的摆放着。当她欣慰的想要出来叫芳离吃饭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洋溢着一种得意,她多希望女儿可以因为她的努力而多吃一点饭菜,这些天她真的是瘦了。 可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芳离妈妈停下了脚步,她闻到了一种烟的味道,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芳离的妈妈赶紧跑过去敲芳离的房门,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这让芳离妈妈觉得更加的不安。她的心跳骤然就加快了好多,她开始急促的敲着门,可是一直没人应答。 最后她慌忙的跑去找了隔壁的邻居,撞开门的那一刻,芳离的妈妈真是吓坏了。还好邻居们扶住她,并且打了120。 之后芳离妈妈一路哭哭滴滴的和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大夫说还好发现的早已经抢救过来了。 芳离妈妈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到沈梓贺来的时候芳离妈妈靠在他的肩上更是哭个不停,她真的怕极了,怕自己这么多年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可以进去看望的时候,芳离还在昏迷不醒。芳离妈妈留着眼泪不停的唠叨道,“你这个孩子真是太没良心了。我辛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哪一点也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对得起我么?”芳离妈妈说完后拿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沈梓贺阻止她,“你不要再絮叨啦,孩子没事就好,你让她好好休息吧!” 芳离的妈妈只是心疼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大的委屈。要不是遭遇了不幸。她是不会想不开的。 而沈梓贺想的更加深远,他要让芳离以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她以为芳离是因为恐惧才会想不开,所以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棋出险招。其实他已经暗自和最近他抓到的那个杀人团伙的头子联系过了,只要他愿意帮他减刑。他可以给写封信给沈梓贺,拿着这封信沈梓贺就可以找到一个杀人不露马脚的人。 沈梓贺当时也并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也有直接告诉那个人,他是杀人犯减刑是不可能,可以暂时改成无期,这样似乎让那个人更加信任和沈梓贺的这笔交易,因为谁都知道走进了监狱就是天网恢恢,他一个杀人无数的罪犯能不死就已经是造化了。 可是沈梓贺根本就不会让他多活一天,他不会留下知道他秘密的人。沈梓贺习惯于利用别人。可是他和一般人不同。他只利用将死的人,或是死人。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也就会保守秘密,这是一条真理,也因此成为了很多人杀人的借口。和一些人死去的理由。 沈梓贺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芳离的刚才醒来后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情绪看起来很低落,而且这些天她的眼泪简直就要流尽了。 沈梓贺不善于表达,但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就是这唯一的女儿。不知不绝几天的忧愁和担心已经让他的白发悄悄地爬上的头,眼角的皱纹也变得更加深刻。 他想现行去处理好这件事情,这样在芳离出院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芳离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她只是作为一个善良人对一个人的死去心怀愧疚,所以夜夜不能心安,但这种感觉,沈梓贺是无法体会的,因为他从未善良。 还有芳离对安俊黎的心思,沈梓贺也不会懂。如果是芳离,她愿意用生命去换安俊黎的安好。可是沈梓贺不知情,即使知情也会在所不惜。 那天苏夏和蛋清奇怪的言语并没有引起沈梓贺的注意,他丝毫没有心思考虑他们的关系,因为沈梓贺认为只有亲情才能成为付出的理由。 芳离还是很虚弱,在沈梓贺走后芳离的妈妈一直絮絮叨叨的和芳离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主题无非是说让芳离不要留下她一个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芳离第一次觉得平常凶悍的妈妈是脆弱,她开始愧疚,也为了自己的妈妈。 芳离伸出手去擦妈妈脸上的泪水,芳离的妈妈放手里在削苹果的刀子,抓住了芳离的手,“孩子,答应妈妈不要在做傻事了,我和你爸都一把年纪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总是让你们伤心。”芳离抱着妈妈哭了起来,这些天妈妈也消瘦了很多。 芳离不是怕死,只是知道生命要终结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好怀念生命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个时候的却想不到痛苦,会浮现在眼前的都是最美好的曾经。 芳离芳离从桌子上拿过自己的手机,上面竟然有一条信息。是莫啸发来的,芳离只是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莫名的感动,爱她的人永远比她爱的要靠得住。 芳离打开信息,莫啸说,“知道你一定过得不好,但是有一句话叫事已至此,希望你好好的吧!他也很好。” 看到最后一个字,芳离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她缩进医院白色的被子里,开始掩面哭泣。那个他即使没有署上名字,芳离也知道是在说安俊黎。 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愧疚的人和事也太多,总是有还也还不完的债。芳离曾经一遍又一遍的伤着莫啸的心,虽然她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要好好爱这个人。 还有一条信息是秦明朗的,又是好久没有去上班,可是并没有人知道芳离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没有慕晓在应该不会有人替她说话了,这样的消失掉恐怕公司是再也回不去了。 秦明朗说他要结婚了,因为慕晓的关系芳离和秦明朗之间也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朋友又像是初次见面的人。芳离没有问对方是谁,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个富家千金。 芳离的信息上写着,恭喜你,新婚快乐。希望你幸福。 幸福这个字眼在屏幕上,让芳离觉得特别的刺眼,她觉得虚伪,不只是别人还有自己。没有爱情,如何幸福? 其实在慕晓走后的很多次,芳离都想劝秦明朗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可以清晰地看的出来秦明朗是爱慕晓的,如今慕晓已经不在了,秦明朗的爱也就死了。 慕晓的离去让秦明朗少了很多挣扎,以前他也有字啊爱情和事业间徘徊,可是如今爱妻去哪个已经不在。秦明朗曾经绝望的说过,“反正没有爱情,娶了谁都一样。” 虽然芳离躺在病床上,可是她还是难免悲悯着其他人,她总是在某个伤感的时刻,特别强烈的想起慕晓,慕晓有两个那么爱她的人,可是一个人太过争强好胜,一个却太过软弱听天由命。 曾经芳离羡慕梦溪,因为梦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蛋清,他们两情相悦,一切水到渠成。芳离也羡慕过苏夏,即使苏夏不懂温柔,即使苏夏冷的可以瞬间冰冻她身边的人,可是依然有个人对她不离不弃,一直默默的守护她,不管她是否需要。 可是现在她知道,那些她也拥有,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爱她可以哀悼卑微到泥土里的莫啸,她也有两情相悦的人,她青春里倾心的那个人也同样钟情于她,只是命运蹉跎了这些本该美好浪漫的爱情。 总有一些结局出乎意料,生命的九曲回肠不是任何东西可以演绎出来的。 就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芳离以为她和安俊黎注定只是陌路,悲剧在他们之间演绎的出神入化。但是谁又能知道以后他们是不是回忆另一种方式开始全新的生活? 世事无常,人看不透猜不到的,往往会变成真相。 阴差阳错也许比如愿以偿更让人成长!芳离和她的伙伴们都经历了太多的阴差阳错,可是她们竟也因此成长。在青春的某段日子里,她们爱过,痛过,却不能因此向命运讨要一份承诺。她们还是游荡在社会的一耦,孤独的蜕变出我们并不想要的坚强。 这么多年芳离一直在努力去爱着安俊黎,忙碌的甚至身不由己的去他在的任何地方追逐他,曾经她只想着没有做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人,她也总是鼓起勇气告诉自己爱情需要争取,没有人能打败她的不顾一切。 可是她竟都忘了最初是因为喜欢安俊黎才奋不顾身,那种在青春里懵懂的爱情,已经能够成长为了一种本能,她会本能的为安俊黎的伤心而难过,为安俊黎的事情而担忧。即使在她下定决心忘记的时候,也依然无法割舍那种深入骨髓的在乎。 第二百四十一章 照片风波 苏夏和梦溪知道芳离的事情都立刻请了假跑到了医院,甚至他们说服了芳离的妈妈打算今天都留在医院里照顾芳离。 虽然芳离已经没事了,可是苏夏和梦溪都希望她们可以一起度过一个夜晚,就像曾经在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一样,几个人开开心心的说说话说到很晚,觉得累了就一起睡到天明。 就这样说好之后,苏夏就打算回家拿件换洗的衣服,如果芳离不出院她就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收拾好了换洗的衣服,装好了要用的物品。苏夏拿起电话想要告诉魏明远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可是手机恰好没了电。 苏夏走出公寓,伸手拦了辆出租车,xx医院,苏夏把刚才忘记拉上的包的拉链拉好,才一抬头恍然想起正好要路过魏明远的公司,于是没有考虑就急忙让司机停车。 苏夏拿着东西,顺着刚才有个人开的门就直接跟了上去。前台的小姐因为还记得苏夏,她微笑着朝着苏夏点了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可是苏夏却一路带着小跑走掉了。 苏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也没有和魏明远打声招呼就跑上来了。反正人都走进来了,苏夏也就没有退缩。 苏夏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从公司赶去医院,又赶回家现在又来了这里,所以她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可是一身衣服还是很有品位的,不得不说这件衣服是慕晓特意为她设计的,平常她很少穿,只因今天她打算下班后去看看慕晓,没想到先听说了芳离的事情。 苏夏趁电梯还没到赶紧用手指整理好自己的头发,走出电梯。苏夏觉得好安静啊,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她敲了一下魏明远办公室的门,可是没有人回答,于是她探进头去,却发现魏明远并不在办公室。 空气间的安静氛围,让苏夏情不自禁的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本来她也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可是有一会了也不见魏明远回来。苏夏百无聊赖就四处看看魏明远办公室的摆设。 墙上挂着的画的却是魏明远喜欢的风格,苏夏继续向前走去,魏明远的桌子显得有些乱,上面铺着乱七八糟的资料。有一些上面都是奇怪的图形和数字的组合,她不太能看懂。 这种越是安静的环境反而让人不容易放松,直到现在苏夏才适应。苏夏坐在倚在魏明远的办公桌上,突然一个东西被碰倒了,苏夏顺手把它扶起来,原来是魏明远的全家福。 苏夏看到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从眉眼中,苏夏还是可以看出那一定是魏明远。苏夏看的嘴角不知不觉就上扬了起来。原来魏明远小的时候那么可爱,苏夏不自觉地伸出手在照片上刮了下小魏明远。 魏明远的母亲那个时候看起来也特别的漂亮,苏夏的眼光一直放在小魏明远和他漂亮的母亲身上,直到快要放下相框的时候,苏夏那一瞥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怎么那个男人那么熟悉?”苏夏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当记忆定格在慕晓的死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那天和她们争论的,甚至让手下赶她们走的人。 也就是间接造成慕晓悲剧的人。苏夏怎么一直忘了,魏明远的父亲开的是一家建筑公司,这么多年包揽的工程无数,城市里的大部分建筑都是出于他们家。 都说商人越是赚钱就就越是眼红心黑,这句话是对的。想当初魏长民也就是魏明远的爸爸白手起家的时候,凭的就是实打实的品质和良好的信誉。可是当他把生意做大做强之后,却忘了这一点。 苏夏当然不会对一个商人的曾经追根溯源,她对这些也一无所知。她唯一介意的是,那个不合格的建筑害死了她要好的朋友。 苏夏扶助桌子然后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是这些年来她哭的异常的多。 开会回来的魏明远,像平常一样和其他同事客套几句然后顺手开开自己的门,魏明远看到苏夏的一刻又惊又喜。他关上了门,开心的问道,“苏夏你怎么来了,刚才我开会的时候都走神了,就是因为很想你。” “哦”苏夏小声的回答着。 “苏夏,你怎么了?”魏明远走近看到苏夏的表情怪怪的,看起来很不开心。 “没什么,我今天想去陪芳离,告诉你一声。”苏夏背着魏明远用手搓了一下自己及有些发胀的眼睛,然后就抓起装着衣服的口袋打算离开。 可是魏明远拉住了苏夏的手,“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夏不想说话,可是面对魏明远的那一刻,苏夏的眼泪却簌簌的流了下来。她只是看着魏明远,眼泪掉下来的样子看起来委屈又掘强。 魏明远把苏夏揽到怀里,“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要和我说呀,一看见你哭我心都碎了。” 苏夏的手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口袋,现在站在魏明远面前,她似乎总是可以透过魏明远看到那个十恶不赦的魏长民。苏夏想到慕晓的意外,又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一句话叫造化弄人,看来并不是老生常谈。 魏明远一直充满心疼的看着苏夏,苏夏的眼泪都快到冲毁魏明远内心的堤坝。终于苏夏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向了那个相框。 魏明远顺着苏夏的手指看过去,并未现有什么不妥。他迷惑的看着苏夏,希望苏夏不要在如此无声的折磨他了。 “那个照片里,你旁边的男人是你爸爸么?”苏夏的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的口袋却握的更紧。 “是啊,怎么了?”魏明远不知所以,还顺手拿起那张照片放到苏夏的面前,“这是我妈妈,她年轻的时候特别迷人,这个是我爸爸,他年轻的时候也很帅气。”魏明远自顾自的介绍着自己美满的家庭,可是苏夏的心上却插着一把刀子。 “没什么,当初就是他报警把我抓到派出所的。”苏夏平静的说出自己的遭遇,而并没有直接残忍的对魏明远说,就是你爸爸害死了慕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你在说什么?”魏明远不明白苏夏怎么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就在慕晓死后,你还在出差的时候,我没有告诉过你。”苏夏眼泪还在流,可是苏夏下意识的爸头太高,也开始盲目的望着四周的墙角,这样眼泪总不会流的那么肆无忌惮。 “这一定是误会,你们之间能有什么瓜葛?”魏明远伸出手去擦掉了苏夏的眼泪,然后轻松地说道,可是他想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当然有,就是慕晓的死。”苏夏锐利的眼光快要洞穿魏明远的恐慌,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明远心里在猜测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因为他真的对自己的爸爸做了什么一无所知,可是他也隐隐的觉得爸爸似乎做的有些事情不是那么让人满意。 “你……”魏明远皱着眉头,虽然觉得事情不可能和自己的爸爸有关系,可是看到苏夏哭的梨花带雨他真的是难受极了。他拉过苏夏,没有吝啬新买的西服,依然用袖口擦去了苏夏脸颊上的眼泪。 魏明远笑着轻轻的拍了拍苏夏的脸,然后温柔的说道,“你不要哭,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魏明远带苏夏去了附近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苏夏终于停止了哭泣,可是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的吓人,甚至看起来更像一块冰块。 魏明远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苏夏看到自己父亲的照片那么激动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可是他并不知道爸爸会做的如此过分。事已至此,该给的补偿还是要给,不合格的工程也的却要整治。 魏明远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这里面的钱你拿去给慕晓的亲人吧,就当作是一点补偿,密码你知道。” “你认为我们是真的在乎那点钱么?”苏夏面无表情的说道,再多的钱也无法挽回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魏明远把卡放到苏夏的手里,可是苏夏并没有因此觉得好受,她远远地扔掉魏明远的卡。 “魏明远,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知道你爸爸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根本就是你们父子两个狼狈为奸?”苏夏冲着魏明远大喊大叫,魏明远只是坐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苏夏,“苏夏,你在说什么?” 魏明远不愿意和苏夏争吵,毕竟她是去了自己的朋友。可是苏夏连他都不相信,这让魏明远觉得心寒。 苏夏和魏明远彼此对望着,这中间隔着误解,隔着埋怨。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杜若 周边的空气好似静止了一般,暖春的阳光明媚却不耀眼。苏夏的头发散落着,细碎的发尖轻轻触及肩头。苏夏的脸上新的泪痕不断的覆盖着旧的泪痕,她的坚强总是这些在乎的人面前毫不预兆的坍塌。 魏明远身着笔挺的西装,可是不在谈判场上,他不能和面前这个自己爱的人讲利益和合作。魏明远最见不得的就是苏夏流眼泪的样子,他倒是宁愿苏夏和原来一样不近人情,可是苏夏无法做到,她那些伪装的坚强,那些冰冷的面具曾经像是一堵墙围包围着自己的心,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她不再那么强势,偶尔也会变得软弱。 这个不知不觉地改变的她的人就是魏明远。 魏明远没有随身带着纸巾的习惯,他走过去搂过苏夏的肩膀,细长的手指帮苏夏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可是那一瞬间的温柔,根本无法化解悲伤,苏夏的泪水反而快速的顺着魏明远的手指流下。 眼神对视的那一刻,魏明远的眼神里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是心痛还是哀伤,反正是一种复杂的感觉。苏夏推开了魏明远,因为借助魏明远的眼光,她似乎总可以看到背后有一张丑恶的脸。 “我说什么你清楚,你现在和你爸一起工作,他做的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会不知道么?”苏夏咄咄逼人,她质问魏明远像是质问一个犯人。 “我真的不知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魏明远诚恳的说道,眼神里尽是一个男人的无辜,觉得无奈又无法解释。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爸爸简直就是个杀人犯,他做的那些偷工减料的事情无异于草菅人命。一条那么活生生的人命,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苏夏的眼前似乎又可以重现慕晓坠落下去的样子。那种时候该是多么无助,她挣扎的双手甚至握不到一根稻草,那是生命中最绝望的事情了吧! 苏夏充满憎恨的看着魏明远,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该这么埋怨魏明远,那些事情都是他爸爸做的,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或者可以说成苏夏就是用这种方法别扭着自己,她不明白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总是出现在她身上。 苏夏最怕的就是以后看到魏明远都会想到他那个爸爸。或者以后她要和魏明远在一起总要面对那个间接杀死慕晓的凶手。甚至,她可能要叫那么一个人渣爸爸。 苏夏不敢让自己在这样想去,她骨子里不愿意魏明远的爸爸是这个人,甚至她无法在魏明远面前用狠毒的言语去讨伐他的亲爸爸。苏夏在内心里挣扎了一下。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得那么早,凭魏长民那个见利忘义的人是不会同意魏明远和她在一起的。 苏夏的心里有着两种绝望,此刻它们像是午夜的潮水带着冰凉,侵略般的此起彼伏。苏夏缓缓的抬起头,目光突然和魏明远撞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像是火焰遇上了风,只能疯狂的逃窜。 “苏夏那你要我怎么做?”魏明远站了起来,他理直气壮的站在苏夏面前,他一步步的走进苏夏。之后用咆哮的声音说道。“你要我去告发我爸爸,然后亲手把我爸爸送进监狱么?”魏明远脸因为生气脸颊有些涨红,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得见青筋暴起。 魏明远狠狠地把拳头砸在树干上,一声沉闷的声音,然后有一道细长的血迹顺流而下。苏夏不再说话。她从未见魏明远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夏不想看到魏明远这么伤害自己,当魏明远的鲜红的血液闯进她的眼球,她的眼泪只会更加的不受控制。苏夏走过去想要看看魏明远受伤的手,可是这次是魏明远避开了她。魏明远在苏夏面前从来不会粗鲁,他只是从苏夏那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魏明远充满失望的眼神快要冰冻苏夏的关节,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刚刚的伸出去的手还是空荡荡的伸在空气中,她的右手的食指上甚至还染上了一滴血。 “我爸爸是杀人犯,那你把我看成什么?你在这里和我大吵大闹是想要我为你的好姐妹偿命么?”魏明远最后充满失落的离开了,只留下苏夏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魏明远走后,苏夏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草地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成长与他们是一场磨难,可是这磨难却先从她们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和友谊开始。 ―――――――― ―――――――― ―――――――― 名贵的化妆品柜台前,一位穿着时髦的女子正在挑选着柜台小姐推荐的昂贵化妆品。她面容姣好,没有像其他的贵妇人一样浓妆淡抹,可是她看起来一样精致,精致的像可以放在柜台上的商品。 那个女子轻轻的拿起那些瓶瓶罐罐,哪个都只是简单的看一眼,然后摆摆手,她的手也显得那样漂亮。再仔细的看,她的身材也很好,看起来就好像和她一般年纪一样。 为什么别人可以活的这么优质,为什么别人的生活好像金装玉砌,而自己就好像破铜烂铁一般? 云彩看了那个女人好久,那种化妆品的柜台她从来没有敢靠近过,或者说这个商场她就只踏进过一次,还是进来找卫生间。在这样高端大气的场所里,她总觉得那些人度用鄙视的目光看她,不过今天她是和岳临风一起,这种自卑感也的却减轻了不少。 岳临风刚才看到一个熟人所以过去找招呼,云彩不愿意见生人所以没有跟过去,而且她也怕会惹出是非。可是等的久了她就难免无聊的四处张望,周围都是有钱的人,云彩除了羡慕就是羡慕。可是她也谈不上悲伤,因为她信命,她总觉得过好过坏都是自己的命,只要自由一点,开心一点就好。 云彩的眼光又开始停留在了一个小孩子身上,那个小女孩子白白净净的,穿着可爱的小裙子,云彩真的好像上去摸摸她的小脸蛋,可是一个女人挡在了她面前。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云彩很不解地抬头看着那个女人,因为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所以云彩很费力的仰视着她。 “这位小姐,我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可以请问一下你的名字么?”那个女人很客气的问道,脸上的笑容很美丽却有几分敌意。 萍水相逢,自己刚才又盯着人家看了那么久,于是云彩也没有迟疑的回答道。“我叫云彩。” 那个女人似乎惊异了一下,随后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变化,像是从阴雨到晴天,那个女人渐渐的露出笑容。 “我记得你的样子,虽然那个时候你只有十四岁。”那个女人微笑着说道,她的身后走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气的男人。 “十四岁?您认错人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云彩有些不解的说道,云彩有一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像这种生活在社会顶端的人她是不可能认识的,像岳临风这样闯进她生活里的人恐怕一辈子也就只有一个。 “你的却没见过我,可是你应该记得一个人,他叫杜羽,或许你也不知道她的名字那么你起码应该知道你在十四岁的时候经历过些什么!”那个女人说的很一句话都很轻柔,可是没一个字里都带着仇恨,当听到杜羽这个名字的时候,云彩的那个时候灰暗的记忆就好像洪水一样快要淹没她眼前的世界。 “你是?他怎么样了,我一直很愧疚,我后来我特意回去过,人家说你们已经搬走了。”云彩说的很急迫,可是这不会让杜若心里有些许的安慰,因为这些年她为此付出的坚信,是谁也无法体会的。 那个时候杜若十六岁,她隔着门都看到了那个女孩子,那双眼睛她记得格外清楚。 杜若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他们家道中落,家里拿不出钱给杜羽治病,所以杜若的妈妈带着她去求那个女孩子的爸妈帮忙,可是那户人家无情极了,不光撇清关系还把他们赶出家门。或许是怕,后来还搬了家。 “他死了,你应该为此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杜若微笑着,微笑着,她的言语里没有任何的发狂,可是那双眼睛里狠狠的闪着仇恨。一个人可以笑着恨该是多么可怕。 “什么?我妈妈当时告诉我说,你们家很有钱一定会治好的。”云彩听到那个死字就已经哭出声来了,希望她会为此愧疚。她知道杜羽是个好人,当她被欺负的时候只有杜羽上去帮助她,可是却因此遭遇了不幸。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初我们去你家被你爸妈给赶出来了,当初要不是你,我弟弟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杜若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一样,甚至还可以带着笑容讲出如此刻薄的话语。的却现在她已经可以平静的讲出这些,但并不代表她对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已经淡忘了疼痛,她的仇恨与日俱增,她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让那些人都十倍百倍的付出代价。 第二百四十三章 解脱 杜若高贵的站在云彩面前,当面对着云彩的哭泣,杜若的心里丝毫没有同情,因为她在心里认定是云彩毁了她们的家。 杜若也不是不善良,她会同情街角的流浪猫,也会为电视剧里悲情的女主角而感动的流泪,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她会不惜对一个她恨的人赶尽杀绝。 杜若的心里其实也很苦,父亲出事的时候,他们那个家已经就不成样子,可是杜羽又出了事。所以杜若必须扛起这个家,她觉得自己的肩上有责任,所以做起事情往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杜若又是个极度自尊的人,或许这种自尊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她是个矛盾的人,她宁愿不折手段的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愿意去球别人帮忙,她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所以她拒绝帮助。 商场里人来人往,杜若站的想到风景自然引来路人的围观,云彩不停地哭泣,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个样子,我当初一直求我爸妈帮帮你们,可是我妈妈说那是一笔大费用,我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的,于是就带着我慌忙的搬了家。”云彩哭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杜若伸出手,动作很优雅,但是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因此减弱。杜若用力的掐着云彩的脖子,此刻的云彩看起来是那养的无助。“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你知道么?就算你拿命来还,都于事无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为了治好他的眼镜付出过多少。这些你都不知道,你过得悠闲自在,但是却有人备受煎熬。杜若越说语气里越是带着一股狠劲。 杜若旁边的男人,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只是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甚至他有些等着看好戏的兴致,毕竟两个女人吵架也是难得一见。 刚刚和熟人告别的蛋清,一回头发现已经找不到云彩了。看到这边聚集着很多人,于是就走了过来,当他看到一个女人争凶悍的起伏云彩,他立刻上去分开了她们。 蛋清看到一脸泪水的云彩,正要愤怒的找那个女人算账。可是这一回头,他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那不是曾经消失了太久的杜若么,一晃两三年,在这个城市他从来没有见到杜若了,还以为再也不会相见。 “杜若。你怎么在这里?”蛋清有些惊喜,杜若的离去,曾经是她们几个的心病。尤其为此感到愧疚难耐的就是梦溪。 “蛋清?”杜若也先是一顿吃惊,之后又有些慌乱,她似乎想要跑掉,甚至假装认错了人。但是这一切都只会显得滑稽。想不到会这么巧遇到了熟人,杜若慌张过后,索性表现的很镇定。 可是当杜若的眼光在蛋清和云彩中间来来回回时,她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你甩了苑梦溪是么?她也该有这样的报应。”杜若用这样刻薄的语气,证明她心里一点都没有释怀当年的事情。 本来蛋清以为看到了杜若,如果告诉梦溪和芳离,她们一定会为此感到开心。不过现在看来,如果杜若这样充满敌意的出现,只会让芳离和梦溪更难过,于是蛋清没有说出想让杜若去看看芳离的想法。 “你胡说什么,真是枉费她们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蛋清充满失望的说道,他意识到杜若的突然出现不是久别后的回归,而是他们将要面临的另一场灾难。蛋清和杜若本来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因为梦溪才有了很多的接触。 “好朋友?是谁把我摔下楼的,是谁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杜若的仇恨之门打开了就很难关上,刚才云彩已经让杜若仇恨的火苗燃烧的很旺了,谈起梦溪时,就像是一桶汽油浇了下去。 从见到云彩开始,杜若这么多年手的委屈就好像翻江倒海般的涌现,她越是觉得自己活得痛苦,就越是憎恨那些让她痛苦的人们。 杜若踩着精致的高跟鞋,她穿着时髦的衣服,最后扯了一下自己扶在手腕里的包扬长而去。人很多,谁也没看到杜若的眼泪落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她的眼角依然湿润着,她还是那么年轻,也依然那么美丽。 蛋清注意到跟在杜若后面的人,这个人他不认识,不过他能看的出来是个有钱人。蛋清恍然见有些颤抖,杜若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 ―――――――― 安俊黎已经决定要把房子卖掉,现在他每一次躺在这张大床上都当作是最后一次。他总是盲目的在各个房间里出来进去,他想念这个房子里曾经出现过的人,他至亲的爸爸妈妈,和要好的兄弟们,曾经那么欢乐的时光,如今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单。 安俊黎此刻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黑白的,包括以后的人生,他不敢想象明天甚至后天的样子,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活到那一天,他真的疲惫了,厌倦了。 比起哀莫安俊黎更多的是心死,空荡的房间里,好像喘口气都会引起回声一样,家徒四壁的感觉,总是让人凄凉。仅剩下的东西都是那么熟悉的存在着,窗帘式妈妈刚刚洗过的,地板也是几天前擦洗好的,厨房里还有剩下的饭菜…… 这样每一天心酸的日子总是被回忆填满,可是回忆如果不是欢愉就只会变成囚牢。有的时候安俊黎会突然不敢睡在床上,因为房间里到处都可以让他想到曾经美好幸福的日子,可是这样只会让现实中的他更加的伤心沮丧,甚至憎恨这个世界和一些人。 有的时候安俊黎甚至会不知不觉地睡在卫生间里,醒来零落着一地的烟头,有的时候他也会在午夜走出家门,昏睡在公园的长椅上,然后再天亮之前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终于有个人找上来要买这个房子,那个人一定是看家境破落,趁火打劫,给的价钱特别的低,可是安俊黎没犹豫就答应了,条件是要现金。 买房的人很干净利落,很快安俊黎就把钱拿到了手里。 安俊黎事先没有告诉达子和莫啸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如今事情已经办完了,他必须要通知他们,不然他们一定会满世界的去找他,苏乞儿已经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孟维又满世界的去寻找梦想,他们都离他们的生活太远太远了,他不能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本来以为达子和莫啸会骂自己,可是没有,他们只是都沉默着,然后不约而同的说,“正好,搬来和我们住吧,你自己住在那里,真担心你哪天触景生情会想不开。” 安俊黎笑了,莫啸和达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终于看到了安俊黎的笑容,莫啸和达子都觉得心口有一块石头落下了。 安俊黎的笑是因为感动,他有两个每天为他担惊受怕的兄弟,在过去的这几天,他们小心翼翼的守着他,就好像守候着即将孵化的蛋。他们似乎没有把他当作一个男子汉,只当作一个需要支持的孩子。 但是安俊黎并不觉得生命因此而有希望,他充满着复杂的情绪,眼神在吃饭时不断看向达子和莫啸,他只是觉得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这么认真的看看他们。 安俊黎对生命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他甚至随时准备跟着时光的洪流奔赴一场死亡,于他来说他渴求的是一场解脱,生命中负荷的太多,他已经能够不堪如此多痛苦的记忆带来的重负。 或许从剖离了生命中的记忆开始,他才能真的解脱。 安俊黎看向饭店里的鱼缸,里面游来游去的金鱼看起来很惬意,都说金鱼只有很短的记忆,这样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想自己是不是不自由,生命中也就少了埋怨和记恨。 之后安俊黎去找到了金佑智,他把卖掉房子的钱的三分之一给了金佑智,他要他好好过日子,她希望金佑智可以放下仇恨,过上普通平凡的生活。 可是金佑智和他一样。他们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虽然个性很不相同,但是有一点他们出奇的一致,就是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顽固,他们的爱与恨都是那么坚决,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哪怕因此毁掉整个人生都在所不惜。 几天后,安俊黎看到金佑智还是待在不成样子的屋子里,吃着泡面过日子。安俊黎就冲过去拎起他的脖领一拳头在他的脸上,安俊黎骂他是一个窝囊废,有了钱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 “我说过,一定会等到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金佑智把这句话说的格外有骨气,听起来势在必行,谁也动摇不了。 安俊黎愤怒地走了,之后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到旁边遗落的报纸,他随便拿起看看,第一版的标题就是:反贪釜底抽薪,后面的字迹安俊黎已经恍惚的无法看清,他知道金佑智一定是那些钱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安俊黎不怪他,只希望他以后过回正常的生活. 第二百四十四章 破败的玫瑰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可是这三天在这个城市里已经能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蛋清和梦溪之间彼此的误会,芳离的车祸,安俊黎妈妈的去世。芳离因为吃了安眠药所以住进了医院,苏夏和魏明远因为慕晓的死而闹得不愉快,安俊黎卖掉了唯一的房子,而莫啸送走了魏秦正在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公司的各项事务。 金佑智用安俊黎拿给他的钱作为最后的筹码搬到了那个姓林的败类,这么久他一直在私下各方面搜集证据,过着很辛苦的日子,可是如今终于到了大快人心的时候,他依然觉得生活并没有重见天日,因为仇恨过得心总是不容易快乐。 杜若的突然出现也在意料之外,甚至她自己也觉得怀疑,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个伤心的城市?要不是她跟着的那个人说要来办事,要不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怀念这个城市,她是不会鼓起勇气回来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云彩,她刻骨铭心记恨的一个人。她无法原谅一个把她推向深渊的一个人。杜若想不明白的是,大家都是一样的青春美丽,可是为什么她要获得如此艰辛,别人过得悠闲自在,而她却要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 曾经她以为只要靠跳舞赢得比赛就可以用奖金给弟弟治病,可是却成了泡影,本来就已经失望透顶的她又因为苑梦溪摔伤了腰,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无法跳舞,生命已经给了她太多不幸,还要让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丢失。她一个女孩子。不知道该怎么一无是处的支撑起一个破败的家。 于是她选择了默默的离开,开始想法设法的去赚钱,但是人单力薄最后让她选了最为卑贱的一条路。但是杜若并不觉得自己可耻,因为她只是生活所迫,但是她恨让她走上这条路的人。 本来杜若只是想要悄悄地回来,在不声不响的走掉,可是竟然命运不让她如此悄无声息。那就一定是给她机会去报复那些带给她伤痛的人。杜若暗自下了狠心,然后就开始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蛋清没有把看到过杜若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的骨子里总觉得杜若来者不善,在刚才看到杜若的眼神,他就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杜若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股邪恶。蛋清甚至因此觉得害怕。 他扶着身旁的云彩,他不知道云彩和杜若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会有什么瓜葛,但是云彩一直哭哭啼啼,蛋清也不知道该如何追问。 看着云彩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联想到杜若目露凶光。蛋清觉得云彩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定被吓坏了。他温柔的安抚着云彩,云彩靠在蛋清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更加释放的哭了出来。 蛋清犹豫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云彩。 正如蛋清的担心,杜若的出现或许象征着一场灾难,但是他想不到的是,杜若就像是病毒一般。而她报复的速度绝对是快要让人没有时间喘息。 或许是马上,或许就在现在,也或许是刚才。 虽然是茫茫人海,可是一个城市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关系网,想要找到一个人,中间的联系不超过五个人,就可以找到准确的位置。 第二天就在梦溪还没有到达办公室之前。已经有一分东西提前等在那里了。 当梦溪匆忙的回家换了一套正装,踩着高跟鞋踏进公司的时候,她客气的和每一个路过的同事打招呼,她看起来满面春风却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当她带着好奇打开了那包东西的时候,因为没有准备照片哗啦啦的掉在地上。梦溪慌忙的捡起,可是手还没有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就突然好像触电了一般。梦溪最后还是捡起中间的那张照片。 本来她一直都对那天听到的女孩子的声音耿耿于怀,但是因为芳离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时间去和蛋清计较,而且出于信任,她选择了相信和观望。但是如今这一张张彩色的照片,让她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果然在坚固的感情都会出现问题,爱情的坚若磐石与不离不弃只不过是电视剧里演绎的童话,真正现实世界里的爱情永远只能是口头上的承诺,而誓言保质的时间永远都赶不上人心的善变。 梦溪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那些像刀子一向割破她整颗心的照片,他们真的带了棱角,又那么尖锐。梦溪盯着自己桌子上那张和蛋清的照片,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傻,在如此变化莫测,这一秒都不知下一秒的世界里,她怎么可以相信爱情的天长地久。 当有人敲门,梦溪慌忙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并且快速的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塞到了抽屉里。这些天遭遇的变故太多,她也学会了坚强,渐渐地她已经不再总是大吵大闹,更加学会了避开人群自己一个人承受。 以前要是她不高兴地时候,她才不会管一会是哪位老师的课,也不会管底下有多少人在看,她难过想哭就要哭,想骂就要骂。 可是如今她越来越像是一只粽子,原本清澈的心灵被搅动的浑浊,却学会了严实的保护自己。梦溪努力保持着正常的状态,终于打发走了那些人,办公室就是一个屋檐,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如今她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她成为一个要靠薪水养活自己的人,所以不能让自己再任性,所以也学会了忍气吞声。 生活还是工作有再大的苦,梦溪觉得只要有蛋清在,哪怕他此刻不在身边,她都觉得有一种力量。可是如今蛋清的怀抱里竟然有了另外一个女孩子,梦溪感觉自己就好像刚刚在阳春三月淋了雨,瞬间去深冬腊月结成冰一样,那种瞬间撕心裂肺的感觉让梦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这一上午梦溪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可还是有那么几次,眼泪滴在了文件上,被她小心的抹去。到了中午,比较要好的同事叫梦溪去吃饭,可是梦溪并没有什么食欲,当爱情出现如此事故,梦溪心里只剩得下悲伤。 但是同事们一直在叫梦溪,梦溪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但是又不想别人对她不停地猜测,然后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于是就硬着头皮去了。 吃饭期间,旁边的同事不停地往梦溪的碗里夹菜,梦溪也本来就觉得头痛的厉害,现在还要分神想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殷勤。梦溪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哪一个是真的关心她呢,分明碗里没有一样是她喜欢的菜。 正在碗里挑三拣四,却不肯有一样放到嘴里的梦溪想要放下碗筷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同事们都各自说要先走了,梦溪正在不解,当同事们散开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邱启明从人群中走过来,坐到了梦溪的对面。这些人还真的是会见风使舵,梦溪心里真是厌恶这些人,可是因为工作平常又不得不对他们客气些。 邱启明的心意梦溪一直都懂,可是她对他只有小时候邻家哥哥的那种依赖感,或许是敬重和好感,但是与爱情无关。和邱启明在一起,梦溪只会觉得踏实,而最初认识蛋清的时候,梦溪觉得心里有一种燃烧的感觉,那个时候她还小,以为是爱,等她稍大一些,她觉得那可能是小时候不懂事,直到她真的长大,她才真正认识到岳临风是个让她不顾一切的人,甚至她可以抛下女孩子的尊严先去把爱说出口。 曾经勇往直前,风雨无阻的爱情,等到他们可以开花结果的时候又收获了什么呢? 梦溪和邱启明说自己已经吃饱了,虽然放下了没动几口的饭菜,说吃好了分明是敷衍。但这种情况下梦溪真的不愿意还要应对他。 梦溪想要起身,可是不知是刮到了椅子还是自己极度悲伤,她感觉头脑一片空白,接下来就是身体前倾。还好邱启明扶住了她,梦溪觉得头晕极了,似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梦溪觉得眼前的世界渐渐恢复了色彩,于是赶紧抽离出了自己的身体。本想道声谢谢就离开,可是邱启明却叫住了她,“我们就连坐下来一起吃顿饭都不行么?” “不是。”梦溪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邱启明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来。 梦溪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就在她犹豫不决,却也没有拿起筷子的时候。她不知道门口已经有一束败落的玫瑰…… 一束鲜红的玫瑰被无辜的遗落在角落里,路过的年轻女人感叹好可惜,糟蹋了这么美的花。路过的男子摇着头绕开了玫瑰,心里想着不知是哪个傻小子又失了恋。剩下的人有的直接踩踏着过去,也有的人熟视无睹最后只有打扫卫生的大妈,捡起这束玫瑰。 “谁呀,这么随便扔东西。”这就是这束玫瑰的一生,它的归宿是那个装满剩菜剩饭和客人用过的餐巾纸的垃圾桶。 第二百四十五章 命运中德尴尬 被太多突如其来的好似梦魇一样的磨难笼罩之后,蛋清觉得他和梦溪似乎已经缺少一种东西。他们彼此就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烟雾一般。蛋清不愿意把责任归结到邱启明的出现,可是他也无法再去抗争些什么,因为他仅剩的生命注定无法保证梦溪的幸福,他只会给梦溪带来无尽的伤痛。 蛋清在花店里选了一束最漂亮的花,她觉得梦溪为了芳离的事情一定很难受,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一些。这家花店是蛋清比较喜欢的,因为这家花店的名字叫林溪花店。昨天他已经决定要把他买下来,并且要把她的名字改成临溪花店。 蛋清拿着美丽的花束,车上放着轻柔的音乐。到了之后,蛋清知道梦溪和同事正在吃饭。于是蛋清就来到了他们的食堂。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几个女职员在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这让蛋清觉得有一些不愉快,他最讨厌这种背后谈论别人是非的人了。 蛋清低头看了看还正娇艳的话,此刻他的世界里还满满的只会想到梦溪的笑容,可是顷刻间,他那些美好的幻想就顷刻被打破,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满玻璃轰然破碎。蛋清万万想不到,他的脚步还没有迈进去就看到梦溪和邱启明纠缠在一起。 蛋清立刻退了回来,他紧紧地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有一种冰凉从背后袭来。他冷静了一分钟,他很努力地镇定下来。他告诉自己或许是误会了,于是他鼓起勇气又走了回去,却只看到邱启明拉着梦溪的手,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蛋清手里的花完美的落在了地上,一片脱落的花瓣轻轻的点缀在大理石地面上。 蛋清万万想不到的是,在自己在纠结怎样让梦溪离开自己的时候。却毫无防备的最先感觉到背叛。 校园是个可以有梦想的地方,而社会只有现实。曾经以为哪怕生离死别都要在一起,可是瞬间就变成了两两相忘。原本以为在最童真的时刻发酵出来的爱情。因为没有任何的杂质而更加的值得坚守,可是成年的世界往往经不起一波三折。 蛋清自己一个人去了海边。海风的吹拂让他觉得心情有些咸咸的,他没有那种传说中的想要死掉的心情,只是觉得是一种蚀骨的失落。竟然他已经是个要离去的人,又何必在乎以后陪在梦溪身边的人是谁呢,有一个人可以替他去爱梦溪,不就是他希望的么? 可是当看到眼前的那一幕,他还是难受。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就是一切都结束了。梦溪的身边已经有人可以替代他,他可以放心的走掉,哪怕没有只言片语。 最近他的病痛一直控制的很好。不过那只是靠着每天成把咽下的药物,即使眼下他有很好的状态都不能代表什么,他还是要离开这个他一直不那么满意却又恋恋不舍的世界。 如果此生他没有难缠的病,他一定是个果敢的男子汉,可是现在他不能。他不能去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无法去和别人竞争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切,因为他已经没有守护的能力,这是命运给的尴尬。 梦溪强忍着伤心和邱启明吃了那顿饭,可是刚回到办公室她就觉得胃痛的厉害。借着胃痛她瑟缩在椅子上伤心的哭了起来。默默的。只有抽泣没有放声的大哭。可是她的难过是那么强烈。 阴差阳错有的时候往往可以掩盖住事实,当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有了误会接下来就只剩下无端的怀疑和猜测。不是真爱经不起考验,而是在乎的扩大化让人不能原谅背叛。 蛋清一个人倚在凭栏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云彩因为上次与杜若的不期而遇,一直都在愧疚,她心里觉得太对不起杜羽。她也是满心的伤感无处发泄,于是她就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着。 本来她打算去酒吧里喝酒,可是因为岳临风她已经很久没有呆在那里混着了。如今突然回去,总觉得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起来那么轻浮,这里还是有每天染着各种颜色的女孩子,还是有每天胡言乱语不找边际的人们,就和曾经的她一样。 云彩从包里拿出镜子,镜中的自己看着真的和原来很不一样,现在她是拿着自己薪水过日子的人了,她不再是社会的小蛀虫。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看起来整洁干净,还有些乖巧。 云彩还是淡漠的走出了酒吧,阳光不太强烈,可却依然让阴郁的人想要躲避。 就这样闲逛着,一个城市是有多大呢,云彩竟然和蛋清就这样相遇了。 “我想我可能是失恋了。”蛋清看着一旁倚在栏杆上的云彩,然后有一些伤感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云彩开玩笑的说道。 “那又怎样,再怎么亲密,两颗心也还是在各自的肚子里,我看不到她的,他也看不到我的。”蛋清手里握着一灌啤酒,手上的力道已经让啤酒罐出现凹陷。 “是啊,就像你也看不到我的。”云彩默默的说道,可是她的声音似乎被淹没在海风里。 “什么?”蛋清一时失神。 “没什么?”云彩勉强微笑着掩饰着。 就请原谅她的一点小私心,云彩似乎有一丝窃喜。她转而望向岳临风,也不知到底从哪一刻起,她发觉自己已经有些依赖这个人,这个人似乎就像带给了她重生一样让她念念不忘。 “你要是难过就去找她说清楚啊,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云彩有些天真的对蛋清说道。 这是很好的建议,可是人就是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是假的。对于蛋清他认定所看到的是那么真实。 云彩真的是很为蛋清伤心,虽然她很喜欢岳临风,可是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拆散她们。因为她也被这种感情感动,他听闻他们从小到大的故事,就觉得童话里的美好也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实现。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浪漫的横跨整个青春。 可是如今伴着蛋清的伤心,云彩开始相信爱情不是那么容易。如果可以她会好好守护面前的这个人,那个曾经听闻过好多次的名字,她以为会是一个好到无人可比的女孩子,可是如今她只是一个深深的伤害了岳临风的人。 ―――――――― ―――――――― ―――――――― 魏秦昨天才坐上了回家的飞机,莫啸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很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的工作感觉焦头烂额,可是他不敢松懈,因为这是魏秦的信任,此刻管理好公司就是他对魏秦唯一的回报。 可是事情真的不像莫啸想的那么简单,莫啸还在处理事情,助理就走进来叫莫啸去开会。“我没有说过要开会啊?”莫啸疑惑的问道。 “是张总安排的,让我通知你。”莫啸的脸上明显有些不快,虽然他是小辈,可是他现在是暂代魏秦的位置,竟然有人如此狂妄通知他去开会。 莫啸倒是没有因此发疯,只是说知道了,然后让助理出去了。 到了开会的时候,莫啸就知道不会只是商量一下公司接下来的事情那么简单。在场的每个人对他都和平常的态度不大一样。旁边的张总竟然直接喊莫啸的名字,让他给他递过对面桌子上的资料。 莫啸安静的坐着,旁边的几个人总是互相交换着眼神,偶尔还在用余光扫向他。莫啸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那几个人故意弄出喝水的声音,然后一阵阵的唏嘘。剩下的人似乎等的很焦急,作为小虾米他们还等着看清形势一会好站队。 “莫啸啊,最近董事长不在,一切事情都由你处理。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会把公司都交给你,竟然董事长不在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吧!”那个组织要开会的张总妆模作样的喝着水,率先把矛头指向了莫啸。 可是这还不算是恶劣的,就在莫啸还没有来得及说明的时候,另外一个人说道,“是啊,你才来公司多久,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要你接管,难道以后你要是公司的下一个董事长么?我们还都听说你是是魏董事长的私生子。” 这样尖酸刻薄,甚至无凭无据的话让莫啸无法接受,经历的多了之后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议论或者试图询问他的家世。他立刻站起来吼道,“你胡说。” “那你到是说,凭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可以暂代董事长一职。”这次又换了一个秃头的说话,他们摆明了是一伙的,今天特意要给莫啸难堪。 “我可以暂代,当时不都是你们通过的么?”莫啸真是不明白这些人干嘛在这里装糊涂,当初魏秦特意当着他们的面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也表示莫啸年轻有为,值得历练。 可是转眼魏秦一走,他们就翻脸不认帐,在这里说莫啸名不正言不顺,又在私下传他是魏秦的私生子。难怪今天莫啸走在公司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原来都是这帮人在背后搞鬼,如今又联合了这么多人来找麻烦。 第二百四十六章 理所应当 莫啸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平日里这些长辈都显得对他关照有加,甚至表现出爱惜年轻人的样子,可是如今却对他百般刁难。 莫啸的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在魏叔叔没有回来之前就先被董事会赶出局。 “我们是给董事长面子,可是我们总要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着尖酸刻薄的话,却连看都不看莫啸一眼,他们轮流的要让莫啸今天下不来台。 莫啸头脑一热之间的第一想法就是打给魏叔叔,让他和这帮人解释清楚,可是拿着电话才走到门口,莫啸就后悔了。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怎么对得起魏叔叔呢? 于是莫啸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这件衣服还是魏叔叔带他去买的,虽然莫啸不缺衣服,可是魏秦还是特意为他选了一套看起来正式的西装。“我就是董事长的干儿子,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一个孤儿,是魏叔叔一直照顾我,并且培养我到今天的位置。现在我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暂时管理一下公司而已。”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大家都知道为董事长是有亲生儿子的,凭什么轮到你。”其中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男子语不惊人的说道,这个人以前莫啸从未见过。 莫啸的火气已经压制不住,他拍着桌子,“你们明明知道魏叔叔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他就说特意回去和家人团聚的。” 那个人似乎被堵塞的说不出话,可是马上就有另外一个人说道,“你说你是孤儿,可是我跟着董事长这么多年。没有听说他什么时候收养过孤儿啊!” 莫啸一时说不出话,他到底是不是孤儿,他也不知道。莫道远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够让他头痛了。现在又有人要往他头上扣私生子的屎盆子。 莫啸不知道如何是好,继续解释恐怕只会越描越黑。关于他和魏秦之间的相遇那是在市太复杂了。难道他要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让在座的人看笑话么? “反正我不是董事长的私生子,信不信随便你们。我们不是要开会的么?难道我的祖上是谁要你们一起来开会探讨么?”莫啸强忍住愤怒,可是说话的时候还是明显的咬牙切齿,真的如果有人敢再说一句,他就会立刻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他脑袋上。 莫啸一职觉得自己二十几年活的不明不白是最大的耻辱,可是如今还要被人刨根问底的追问,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他已经被命运耍的很厉害了。不能再受这样的屈辱。他想起魏秦说的话,“你永远无法阻止别人对你做什么,除非你强大的让别人惧怕。” 莫啸在家里的时候会叫魏秦爸爸,他甚至觉得在魏秦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像亲人一样。是真的亲人。但是在公司里莫啸还是会恭敬地叫魏秦董事长,有的时候也叫叔叔,因为他总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魏秦爷习惯莫啸一会叫他叔叔,而偶尔叫爸爸。 莫啸严肃的表情让下面安静了许多,那些人或许觉得今天已经闹够了。于是也互相递了个眼色没有继续为难莫啸。可是接下来他们说的关于公司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不过就是把原来说过的事情又拿出来质疑和否决,然后争执不下。 如果莫啸觉得之间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那他就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有一种莫名的安稳。莫啸的一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打算时刻应对他们的刁难,可是很意外的没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他说的事情他们也出奇的一致没有意见,也不发表任何言论。 这让莫啸一直觉得迷惑,他隐隐的觉得有大的事情要发生。 这些天莫啸一直小心谨慎,不敢稍微出一点岔子,事无巨细,他亲自检查买进的材料和技术,生怕在魏秦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魏秦给莫啸打了电话,说是他的妻子打算来公司看看。魏秦还提到他妻子一直在深圳经营公司,所以好奇想来这看看。同时他特意强调只是来看看,让莫啸不用刻意抽时间照顾。 莫啸觉得这是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是打好领带照常去上班。但是到了公司发现更多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路上遇到那个张总,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还一脸悻悻的说要莫啸保重。 莫啸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办公室,他叫助理拿来今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可是助理明显的迟疑着。莫啸更加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追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女助理开起来似乎很为难,莫啸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就可以洞悉她的思考过程,之后那个女助理有些神秘的说道,“您还不知道吧,董事长夫人要来啦!”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莫啸还以为是什么事情,魏秦已经通知他了,不就是他妻子要来这看看么? 那个女助理继续有些神经质的说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这些事情与我无关的。” 莫啸不理解,可还是答应了。“你肯告诉我,我谢谢你,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之前张总说你是董事长的私生子,所以底下的员工都在议论纷纷的,还说的有模有样的。现在听说董事长夫人就是特意过来调查此事的,想必会把你赶出公司呢!”女助理说的也是有鼻子有眼,想必私下里没少喝那些乱说话的人一起喝咖啡。 “这帮人真是可恨,就喜欢在背后乱嚼舌根。”莫啸生气的合上文件,觉得有必要好好整治一下公司的风气,有那么多影响内部团结的员工,公司怎么可能发展的快呢? “你真的不是董事长的……?”看莫啸不说话,女助理试探着看过去,然后轻声的问道。 “你说什么,当然不是。”莫啸看了女助理一眼,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个助理本质不坏,只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难免会相信那些传言。 “哎呀,不管是不是,你知道董事长夫人有个宝贝儿子的,她不会让公司落到外人手上的。”女助理说起话来字里行间有些同情的意味,谎言被传的多了,可能就变成了事实,莫啸听得出来她分明就是认定自己是魏秦的私生子,劝自己不要和人家名正言顺的魏公子争地盘。 莫啸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是一阵苦笑。自己从来没要争夺什么,可就是总有那么多人想要防备着自己。 上午刚过了一半,莫啸的女助理突然有些紧张兮兮的走进来,而且很小声的说道,“我刚才看到张总他们一起下了楼,估计是董事长夫人到了,您要不要准备一下?” 莫啸抬眼看了一下助理,她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女特工,鬼鬼祟祟的样子像一只担惊受怕的老鼠。明明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弄得好像前有狼后有虎一样。 莫啸摆摆手,就在他想要重新投入到工作的时候,他听到了打开门的声音,或许是推开。 一个女人来者不善的闯了进来,正是董事长夫人。 莫啸并不认识她,只是从照片上见过。不过真人和照片还是有很大差别,莫啸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莫啸有些被吓到一样的站起来,这个女人看起来气场强大,而且没有敲门,还可以如此顺畅无阻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面又分明跟着好多条狗,其中也包括那个姓张的。 这个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可是莫啸不想立刻恭维的上去打招呼。啊,您是董事长夫人吧,久仰久仰。这样看起来太下贱了,他和那些狗有什么区别。 但是出于对魏秦的尊重,莫啸还是轻轻的点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张总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说道,“莫啸,这位是董事长夫人。” “哦,您好,听魏叔叔说您回来,没想到这么快,魏叔叔经常提起您,您本人比照片漂亮许多。”莫啸带着微笑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谎也没有显得粗俗。 这个女人看起来的确比照片漂亮,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只是莫啸觉得自己的妈妈看起来更高贵端庄,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那种散发出来的干练和果断,让她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 “莫啸是么?我也常听魏秦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是个人才。”那个女人说话的语速很快,看得出来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子,话音干净利落,可见其做事不会拖泥带水。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看风景,此行必然是有所图。莫啸开始相信刚刚助理说的话。 接下来张总直接把那个女人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董事长的位置,并且还小人得志的把莫啸赶到一边。莫啸没有计较,毕竟董事长夫人来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晚辈。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备而来 办公室里,莫啸礼貌的站在一边。那个女人坐着,一边喝着张总泡的茶,一边翻看着莫啸桌子上的材料。 “老张,你把最近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各方面的决策都拿给我。”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瞟向莫啸,眼神中带着不友善。而且刚到公司就要查帐目分明是不信任莫啸,要给莫啸一个下马威。 “您刚才飞机,不如先休息一下吧!这些事稍后处理也不迟。”张总装作关心的建议着,而且那双眼睛就好像在演戏一样,在董事长夫人面前则满是殷勤,看向莫啸的时候则是白眼加厌恶。 “这些事情一分一秒都可能出现大问题,怎么可以先休息呢?倒是这么多人在实在是太吵闹了,闲杂的人就都出去吧!”那个女人用高高在上的口气说道。 莫啸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出去,那个姓张的还在后面喊道,“那个莫啸,把门关上。” 莫啸忍气吞声的带上了门,他还没有发作,他身边新来的小助理可不干了,“他们这是干什么啊,真是欺人太甚。”那个助理对着关上的门指手画脚了半天,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让莫啸忘了刚才的耻辱笑了出来。 莫啸回到了原先自己的办公室,一打开门才知道到底什么叫欺人太甚,他的桌子和椅子都不见了。很快就有人敲门,还装做的好心的提醒莫啸,“对了,因为你在董事长办公室办公,所以我们把你的桌椅搬到了财会部,那里正好缺一套桌椅。” “太过分了,公司这么大,为什么就要从这里搬桌椅。”女助理愤愤不平的说道,她也姓张,莫啸平常就叫她小张。 “算了。”莫啸坦然的说道。就算是给魏叔叔面子,他也是不应该计较的,而且人家是董事长夫人就算对他刻薄了又怎样? “怎么能算了啊?太欺负人了。”小张身穿着职业西装,带着一款黑色框的眼睛。因为生气他在眼睛下的眼睛一直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 “又没有欺负你。”莫啸无所谓的说道。以前莫啸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自己身边的这个助理,因为她只是在实习期间,也刚来不久。 小张顿时觉得自己受了打击,明明是在替他说话他还不领情。莫啸笑了一下。安慰道,“其实。你没有直接站到他们那边对付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董事长对你是真的很好的,我们告诉他,他一定会帮你的。”小张肯定的说道。 “别,这么点事不要打扰他了,而且她也没对我做什么。既然董事长夫人来了,董事长的位置当然由她暂代,这也算是合情合理。”莫啸不愿意去和魏秦说这些,如果不是魏秦,他并没有资格在这里对什么事情指手画脚。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魏秦给他的比任何人都多。 所以莫啸不能再去麻烦他,让他为了他去和家人争吵。 莫啸坐在整理箱上发呆,一下子他也无所适从,所有的工作都留在董事长办公室,现在他也没什么可做的。过了一会。小张敲门进来了。 小张进来后就让开了一条路,指挥着后面抬着东西的几个人,“你们快搬进去,动作轻点,都放到原来的位置上。以后谁要是干从这里乱搬东西,别怪我不客气。”小张口气很强硬,那些人也连连答应。 “我们都是听老总命令才搬的,你们都是老总,我们也很难做。”其中一个有点胖的男人说道,莫啸有特意注意他,刚才他进门的时候,莫啸着实的替他担心了一把。 小张的口气一点也没有软下来,“就是要你们记住了,以后这里的东西谁让你们搬也不许动。” “小张,你别别为难他们了,他们只是听命令做事的。”莫啸不愿意为难这些生活在夹缝里的人,他们拿着微薄的公司最活的最委屈,上面那么多人那个人都可以对他们颐指气使。 小张安排他们出去后,小声的对莫啸说,“副总,你不能老是对谁都这么客气的,不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想爬到你头上来的。”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莫啸和小张的交谈次啊多了些,以前他们都只是工作关系,小张每次都是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就离开,莫啸也是有事情才会叫他。 其实莫啸当上副总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小张来公司一个多月,但是和莫啸一起工作才三天。没有交流过之前,莫啸一直觉得小张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想找个安稳的工作。可是现在莫啸发现,自己这个助理还真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小张帮莫啸收拾了一下东西,东西的摆放还是按照原先的样子,“这才离开两天,那帮人都想把你的办公室拆了,最好改成杂物室他们才满意。这个桌子和椅子,就在财会部呢!其实他们根本不缺什么桌椅,公司这么大怎么会就缺这么一套桌椅?我去的时候,他们就是把杂物都放在上面。张总原本是财会部的,那些人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刚才还不肯给我。”小张絮絮叨叨的说道,一直在为莫啸鸣不平。 “那你怎么搬过来的?”莫啸不理解的问道,本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拉下脸去找人要桌子和椅子,这要怎么说出口呢,可是才一会,小张就已经办好了。 “他们说句话就可以唬住我啊!”小张立刻得意的说道,然后站到桌子面前,双手插腰,摆出了要打架的姿势,“我告诉他们,我有一个朋友是记者,我要是告诉她堂堂盛世企业的副总连桌椅都用不起,然后在上了报,到时候董事长追究下来,我就说是你们财会部故意欺负我们副总。” 小张手舞足蹈的说道,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那帮孙子立刻就给我了,大家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董事长很重视你,要不是那个张总撑腰,不会有人故意为难你的。” “张总不是也有人撑腰么?”莫啸冷淡的说道,想起那个姓张的嘴脸,莫啸都觉得可恶。 “是啊,我最看不惯这些人了,干嘛欺人太甚啊。就算你是……”小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咽了口口水,假装刚才什么也没说过,继续说道,“凭自己的实力,也不该被他们瞧不起。” “要我说多少次,我真的不是董事长的私生子。”莫啸觉得解释的有点无奈,要是别人他可能会很生气,但是小张,莫啸知道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外面的传的风言风语她信以为真而已。这不是说她笨,只是还太单纯。 “可是下面的人都说,看董事长平日里对你的样子,分明是要把公司交给你的。”小张无辜的说道。 莫啸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董事长说过想把公司交给他,这是事实。但他真的不是私生子,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没人信。“这样吧,找个机会你去从董事长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再从我头上也拔一根,然后去做个亲子鉴定,费用我出。” “那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小张后退了一步,做出惊恐的样子。 “知道就好,没事别跟着那些胡言乱语的的人一起,不找边际的话听多了还以为是真的。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是非不分的。”莫啸带着一点家长的口气,小张没规矩的白眼了一下莫啸,然后侧身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悻悻的走了出去。 又只剩下莫啸一个人,他实在想不通魏秦的妻子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个莫须有的传言,如果这样岂不是要给魏叔叔带来麻烦?如果是这样,莫啸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搬弄是非的张总。 莫啸正在失神,魏秦打来了电话。只是闲来无事的寒暄,问了一下那个女人的事情。莫啸知道暗地里这么称呼她很没礼貌,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魏秦对那个女人直接去了公司似乎觉得不大理解。 从电话中莫啸得知,魏秦以为她妻子只是想来他奋斗的城市看看,顺便参观下公司。莫啸也没有挑破什么,他不想让魏秦为难。 可是那个女人确是故意来为难莫啸的,快要下班的时候,那个女人打来电话要莫啸去她办公室一下。 莫啸听得很清楚,那个女人说的是去她办公室一下。 莫啸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说“请进”,莫啸就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时候来的公司?”那个女人开门见山问道。 其实从莫啸和魏秦的关系来看,莫啸应该亲切的叫她阿姨,可是莫啸真的无法叫出口,因为这个女人脸上摆明了不喜欢莫啸。“上个月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上个月2号来公司的。”那个女人准备的说着,分明就已经能够打探了莫啸的全部消息。 莫啸点点头,不知道那个女人待会会出什么招。那个女人示意莫啸先坐下,而莫啸的面前早已放好了一杯刚到的水。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来历不明 莫啸忐忑的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莫啸看她的时候,她还从镜片上面透过眼光来看莫啸。那种感觉让莫啸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似乎也感觉到莫啸的局促,她麻利的放下笔,然后重重地合上文件夹。 莫啸可以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她说话的态度永远带着决绝,口气中带着一种强势的命令。她做起事情雷厉风行,果断坚决。才三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摸透了整个公司的运作,对公司的各方面情况也了解的很到位。 莫啸虽然看起来静静的坐着,可是他的脑子里不断在猜测这个一生,他刚刚仔细的看了这间他上午还待着的办公室,此刻玻璃比刚才要明亮的很多,桌上多了一盆盆栽,里面种着小向日葵。桌上整齐的放着高高遗一摞的文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办公室瞬间显得空荡,多余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可是墙上多了一副油画,上面画着两个倒下的啤酒瓶。 才一个上午,这个女人把办公室彻底换了风格,她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可以享受的环境,而且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一些洁癖,窗户和地板都被擦的焕然一新,桌子上即使已经很干净,可是她还是不时的拿出纸巾轻轻的擦着,同时还微微的皱着眉头。在她放下笔的那一刻,她也特地把用过的笔擦拭一下,然后转而放进笔筒。甚至还特意调转了笔的朝向。 莫啸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做起别的事情雷厉风行,合上文件的声音看起来像是要和时间打架,走路的时候也像带着风,今天上午莫啸曾经见她走出过办公室。可是她却会仔细的擦拭笔。还要调转方向,离开椅子的时候,还特意小心缓慢的放好椅子。 那个女人走过来装作亲近的做爱莫啸的对面,她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用看起来很友善的微笑看着莫啸。大概一分钟后她才平淡的但是带着尖锐的问道,“我听说你当时是从基层做起的,还很瞧得起你,可是这么快就升到了副总。这不正常吧?” 莫啸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企图了,本来还以为这个女人会从公司的事物上面来找出差错来为难他,却不料她和那些平日里只会搬弄是非的人一样,只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最不喜欢和这么笨的人说话,这样会浪费我的时间。”那个女人依然微笑着,但是看起来总让人觉得阴冷。 莫啸看着那个女人,没有说话。其实他会当上副总。当然是因为魏秦的培养和重视,这一点他自己也无法掩饰。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快就升到这样的职位。这基本上一个大学生奋斗十几年才能到达的位置。 那个女人没有等待莫啸的回答,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在念一篇准备好的稿子一样。“你来公司的当天只是熟悉了一下公司,并没有做什么工作。你最初行政部呆了七天,据我所知你并没有什么作为。之后你被调去了企划部,你提出了一个很好的企划,可是内容的三分之二都被修改过然后才能施行,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这代表着,公司花钱雇用了你。和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人问他对一件事情的看法,然后找出可取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你……”莫啸刚要反驳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侮辱,可是那个女人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并且摆手阻止了莫啸。 “请不要打断我,你在企划部带了十二天。才十二天,虽然主管的位置有人做的很好,你没有机会做主管。可是董事长却例外的允许你可以做主管才能做的决定,在这期间你两次否决了部内的决策,而且还和董事长一起外出为公司的重大规划做考察,考察的行程都是由你陪同。”那个女人说的有条不紊,像是新闻评论员一样。她轻浅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抿了一下嘴继续说道。 “董事长重视你这点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曾经把公司很重要的客户和合同交给你来谈,比较重要的案子,即使你没有能力做你会让你参与,这是董事长对你的信任。可是在这个月的四号,你竟然无故不来上班,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才提出请假,这可以被视为无组织无纪律。这次你擅离工作岗位三天之久,而且因为你还耽误了公司一直在跟进的计划,损失达五百万。”那个女人张开五个手指,那表情里不是对莫啸的贬低,而更像是对自己知道了这一切感到得意。 “你说什么?”莫啸当时就知道一定会给公司带来损失的,可是魏秦说,没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让莫啸很安心,那段时间他总是为了安俊黎的事情心神不宁,也没有刻意的去想这些。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太对不起魏叔叔了,自己一直和所要报答,却一直在给他平添麻烦。 “魏秦替你隐瞒了这些,可是公司的财务上的却有着五百万的漏洞,五百万对于我们公司不是个大数目,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确是一辈子舍命都赚不来的。”那个女人说着刻薄的话,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他们总是本质的觉得他们的损失可以当作对穷人的施舍。 但是莫啸并不需要,他不需要一个人把他当作穷人,并且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他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但是莫啸对魏秦是深深地愧疚着的,这种时候他真的想要看到魏秦,告诉他,他知道魏秦为他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莫啸抱着自己的头,在那个女人面前,此刻他无法装作嘴硬。 “哼,可是你回到公司后,竟然五天后成为了副总,魏秦暂时离开还让你暂代他的董事长一职。我想你知道我迷惑的是什么,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女人终于说到了正题,她毫不迟疑说出口,像是一个法官在审问犯人一样理直气壮。 莫啸更加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此可怕,她竟然对自己打探的如此清楚,她说的有条不紊像是在念一篇早就备好的演讲稿。她是有备而来的,而莫啸面对突然的质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那好,你告诉我你和魏秦是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变得更加的直接,她眼中似乎可以发射出锐利的目光,看起来像个黑洞一样让莫啸觉得可怕。 “我们没关系,只是萍水相逢。”莫啸不愿意解释,也无法解释。魏秦是对他很好,而且在外人看来似乎真的觉得无法想象,所以才会无端猜测出那样的事情。 果然那个女人步步紧逼的问道,“你是个年轻人,而且大学刚毕业。而魏秦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发展,你们凭什么萍水相逢?” 该怎么解释?莫啸的心理一直疑问着。这是个难以解释清楚的问题,除非他重新刨开自己的伤口,把关于他和魏秦的事情都讲清楚,否则真的是没有人会相信。可是他不愿意提到莫道远的名字,更不愿意说出这么可耻的经历。 莫啸依然默不作声,虽然他处在这么紧张的情景,可是他依然想起了以前的种种,魏秦给他的温暖,就像是一个在风里面穿着单薄衣衫瑟瑟发抖的孩子一件毛衣,并且带他回家一样。莫啸对魏秦的感觉就像是父亲一样。而对于魏秦他可怜莫啸,看不惯莫道远对莫啸的所作所为,所以一直愿意帮助莫啸,而且魏秦爷因为当初帮莫道远寻找亲生儿子,却让莫啸陷入这种境地而觉得愧疚。 那个女人一直盯着莫啸,她的眼光开始越来越尖锐,仿佛要杀掉一个人一样。“我不是不讲道理,如果你和魏秦真的有关系,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公司。你可以选择不走,但是我依然会想办法让你离开公司。” 莫啸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无奈透顶,他再一次解释说,“我和董事长没有关系,真的,为什么你和那些人一样?叔叔一直说你是个睿智的女人,可是在我看来你和那些背后说我的人一样庸俗。” 那个女人似乎对莫啸的话不以为然,她还是平淡的喝着水,杯子里面放着带有形状的叶子,可是水看起来依然清澈透明。“我虽然一直在别的城市,可是不代表我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我再不来,是不是公司要落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你说谁来历不明?”来历不明这四个字让莫啸瞬间把愤怒引向了极点,“像你这种无凭无据就来指责别人的人才最可耻,尤其是你,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仗势欺人么?” “我不喜欢废话,还是一样的选择,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公司,要不我就会用另外的方法让你离开公司。”那个女人决绝的说道,莫啸愤怒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更加决绝的摔门而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以讹传讹 莫啸愤怒的回到自己家里,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他进门就把脱下的衣服扔到沙发上,领带也扯下来扔到了地板上。 等到安静了下来之后,莫啸很快意识到这里是魏秦的家,并不是他的。现在他已经习惯每天下班后回到这里,每天醒来张开眼睛也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这毕竟是魏秦的家,也应该是那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莫啸觉得自己必须要离开。否则被那个女人看到,恐怕更要怀疑,或者觉得他是个可怜的流浪猫。 莫啸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么久他都呆在这里,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他只是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把门锁上。现在他无法向魏秦告别,只能这样灰溜溜的走掉,希望可以粉饰这一切。 莫啸回到客厅,弯腰一样样拾起刚才扔到地上的衣服。可就在这时莫啸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僵住正在捡领带的动作,当看到那个让他厌恶的嘴脸,他立刻转身向房间走去看来想跑也跑不掉了。但是莫啸依然装作淡定的向房间走去,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魏秦的房间把房子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出来的时候,莫啸把手里的包换了个手,然后目不斜视的走到门口。他不想在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他甚至担心这个女人会纠缠不休,到时候恐怕魏秦爷要别牵扯进来,搅这趟浑水。 对于莫啸来说,他叫魏秦一声爸爸就是回报魏秦给他的高过父亲的爱。所以他宁愿自己受一些委屈也不愿意让魏秦为难,他希望这件本来就莫须有的事情可以平息下来,他愿意离开公司,免得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私生子,为了和她的儿子抢财产。 “就这么走了?”那个女人总是用充满挑衅的和莫啸说话,她面对莫啸的背影问道。 “那你想干什么?”莫啸忍无可忍的回过头来,他充满愤怒的眼光没有一刻缓和下来,他看着那个女人微笑。觉得那就像是无边的黑洞一样,充满着致命的未知。莫啸真的怕再说多一句话,他就会窒息。 果然那个女人还是保持着微笑,可她的脸不会因此让人觉得亲近。“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是什么回事,你是怎么找到魏秦的,或者说魏秦来到这个城市是不是就是为了你,还有你妈妈是谁。这么久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一起生活?”那个女人凭着自己的臆想说出这一切,她觉得事情一定就像自己想象的这样。 但在莫啸看来这一切都是荒谬的,简直是比笑话还要让人捧腹大笑。莫啸嘲笑着,他看着那个女人。她明明是个商场上也曾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强人,很多精干的竞争对手都无法与她匹敌,可是现在她竟然不远万里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只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传言。 或许再怎么明智的人。在亲人的背版面前也会丧失理智,这个女人虽然睿智,可是在这种事情上竟然也轻而易举的被那个姓张的给骗了。张总一直都对公司虎视眈眈,他只是想先把莫啸赶出去,而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棋子而已。 “你笑什么?是不是我猜对了,你在嘲笑我是个落魄的女人么?”那个女人明显变得气急败坏了,虽然她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有家庭,她也希望夫妻和睦。所以在听到这样不真实的谎言。也会失去往常的精明。 有人说,你越是怕什么?就会在什么事情面前丧失反驳的能力。 “你别欺人太甚。”莫啸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此刻不觉得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只觉得她不可理喻,甚至无理取闹。 “我没有,这是我的权利。你不说不要紧,我可以问魏秦。”那个女人说完后就拿出手机找到了魏秦的号码。 “你要我说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你要我说什么?我妈妈是谁这和你还是魏叔叔都没有关系。”莫啸开始怒吼,越是不想提及的事情总是被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追问,她就好像拿着一把刀子分分钟都想插到莫啸的心里。 莫啸不知道姓张的到底和这个女人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相信莫啸是个私生子。而且还怀疑自己的丈夫,甚至亲自跑过来一探究竟。不,她不是来一探究竟,她是已经确信,此行只是为了赶走莫啸。 不过话说回来,莫啸也的确很佩服张总的煽风点火的能力,他可以制造谎言,然后让他们一直传下去,知道所有人都从一点怀疑到越来越怀疑,直到最后每个人都相信那是事实。 “听说,莫啸可能董事长的私生子。”这句话每个人都听了一遍后,或许有人不相信,但是人有一个缺点就是想法容易被人左右。等到哪一天他们看到莫啸和魏秦两个人走在一起,或者一起干了什么就会确信,一件看起来并不相关的事情。以后传言会变成,“莫啸好像真的是董事长的私生子,我看到他们很亲密,”在之后以讹传讹的能力,会扩大一个污点变成:毫无疑问,莫啸就是魏秦的私生子。 “你当然会这么说。”那个女人坐下来,把手里的包放到一边。此刻她的情绪已经很不好,不在露出让人厌烦的笑容。 “你够了,我因为魏叔叔的关系才愿意容忍你这么久,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逼我。你不喜欢我待在公司,我明天就会收拾东西走人。”莫啸一点也不会吝啬那些本来就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个被抛弃的人,似乎注定要无家可归。 “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不要在见魏秦了,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还不知收敛,我可不愿意跟着你们丢人现眼。”那个女人在说话之前已经从包里面拿出支票,上面写着多少位数字,莫啸并不感兴趣。 “你说够了么?”莫啸丢下手里的行李,他步履坚定的走向那个女人,眼神汇总透出冷峻的光。对于不可理喻的女人,莫啸真的恨之入骨。他从自己的头上扯下一根头发,放到那个女人手上,“够了么?这是我的头发,你去做亲子鉴定啊?” “你少装的这么理直气壮,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因为相信你们。”那个女人也因为莫啸的嚣张而变得愤怒,她是个女强人,有人对她这么说话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那你大可以去医院啊,你觉得这样不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医院。要不你自己去调查也可以,随你便。”莫啸坦荡的说道,他问心无愧,所以说的格外理直气壮。之后他重重地关上了门,走出去他就做好了不会再回来的准备,要是也已经留在了房子里,他真的是又一次赤裸裸的离开。 就像当初走出莫家一样,莫啸觉得这感觉就像是要开始流浪,总是那么凄凉。 其实只要他说自己是又父亲的,也是有母亲的,或许一切都可以解决。可是莫啸不愿意,他不愿意承认他们,他们都是深深伤害他的人,他们让他瞬间失去了一切,那段时间他彻底塌陷的生活,该让他学会怎样更好地保护自己,就是远离那些危险的却说是他的亲人的人。 莫啸无目的走在街上,他打通了魏秦的电话。等了好久电话的那头才被接起来,久的莫啸都快要挂断电话。 “莫啸,怎么了?不会是加班加到现在吧!”魏秦接起电话,高兴地问道。 通过电话,莫啸可以听得出来魏秦的心情很好,那边还隐约传来肖邦的《小夜曲》,早就知道魏秦的儿子喜欢音乐,想必是父子两个在一起享受安静的时光吧! “没有。”莫啸声音有些低沉,就像是闷热的夏天一本厚重的字典掉在充满灰尘的地上一样。 “公司的事情怎么样,我不在有没有突然觉得六神无主?”魏秦爽朗的笑着,就和其他和蔼的长辈调侃小辈一样。 “有啊!”跟着魏秦的笑声,莫啸都觉得心情一下开朗了好多,心里似乎不在那么拥堵。 “没关系,继续努力,过几天我和建明也会回去,我有和他提起你,打算让你们见一面。”建明是魏秦唯一的儿子,一直在国外学音乐,前几天才回来。 “哦,好啊!”莫啸答应着,他觉得魏秦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魏秦也有可怜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他和儿子团聚的时候,他的妻子竟然因为怀疑他而远赴他乡。 魏秦继续说道,“他比你小三岁,应该叫你声哥哥的,但是你也不用让着他。” 莫啸突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我竟然认了你是我爸爸,他就是我弟弟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这句话莫啸说出来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可是他说完之后就在问自己是否有机会。 “莫啸啊,你阿姨这个人看起来很友善,可是性情上有些古怪,有的时候也不容易亲近,你不要介意,其实她人不坏,你们相处的久了就好了。”魏秦一直担心莫啸和他妻子会难以相处,可是他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坏的多。 第二百五十章 尴尬的酒桌 莫啸提了一下手里的行李,此刻街灯都亮了起来,偏偏自己头上的这个坏掉了。莫啸一个人站在昏暗的阴影之中,他觉得自己狼狈的要死,炎热的天气中,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体上。莫啸看了一眼旁边垃圾桶边上毛色有些发黑的猫,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和那种掉进了沟里的流浪狗差不多。 可是在魏秦的面前,莫啸还是没有说出他现在的境遇,他只是像平常一样说着,“我知道了,爸你放心。” “莫啸,其实这次回家来我想了好多,我觉得我真的老了,应该退出商场的纷争了,那种绞尽脑汁的争夺和费尽心机的抗衡应该交给你们年轻人。”魏秦突然话锋急转,说的话意味深长。看的出来时经过深思熟虑的。 “爸,你不老。”莫啸看着有些阴沉的天,似乎有些要下雨而他的心情也是那么潮湿。 魏秦知道莫啸一定会这么说,可是他有些严肃的打断了莫啸。“不,你没听出我的重点,我这次回去希望你可以独立经营好公司,我打算放手交给你。” “不不,我想不我不行。”莫啸赶紧说道,因为他知道等到魏秦回来,他早就不在公司了。那些终于出掉了心头大患的人,恐怕高兴地要开庆功舞会。 “莫啸,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我不会彻底撒手不管的,只是希望你早日自立。但是我还是会监督你的,不会让你把我的公司搞垮的。其实我是很自私的人,因为我想过安宁的日子。所以只能牺牲你了。”魏秦用这种方法劝莫啸不要推辞,之后和莫啸闲话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魏秦说儿子回来带了他最爱喝的茶,还带回来很多新奇的小玩意。说道这里魏秦明显的是很幸福,莫啸也很替他高兴。 魏秦还说,他儿子就是喜欢那些新鲜的小玩意,平常打电话回家就喜欢说他在街头买了一把二手的吉他,说是人家珍藏了好久的,高兴地像是捡了宝贝。有的时候就说他去哪里旅游。觉得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从魏秦的语气里,莫啸知道魏秦真的很疼这个儿子,所以尊重他心里喜欢的东西,他喜欢这种自由,就不会给他商场上的捆绑。魏秦挂电话前特地和莫啸提及他儿子带回了一款限量版的瑞金表,魏秦记得莫啸之后有带过一只差不多的,所以想要留给莫啸。 强撑着挂了电话。莫啸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高兴地是魏秦总是挂念着他,感激他对自己的毫无保留。不知不觉得向前走着,莫啸竟然来到了莫道远的公司前面,这个地方他不知道多久没来过了。这里繁华的像是一场梦,曾经他还频繁的出入在这里面,所有的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 但是现在他如此落魄,他远远地望去。心里有一次升起疑问。一家三口,这件多么简单的幸福,别人触手可及,怎么于他就那么艰难。 他想妈妈了。 田惠芯因为莫道远和莫啸的事情遭到了双重的打击,虽然还在家里和莫道远在一起,可是她变得很少说话,田惠芯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可是却被自己的枕边人蒙骗了二十几年,这种感受不是一个恨字就可以表达的。 田惠芯倒是没有因为憎恨莫啸,毕竟二十几年的感情。她无法像莫道远一样做到那么绝情。但是她也变得很少见莫啸,因为这会让她嫉妒的矛盾,她关心莫啸也想念他,她希望莫啸可以过得好,可是每次见到莫啸她就会想起,就是莫啸的亲生母亲造成了她整个人生的悲剧。 但是田惠芯还是会默默的关心莫啸的,她总会打电话关心一下,阴天下雨的时候也会发个信息给莫啸。上次莫啸过生日的时候。田惠芯还亲自给莫啸做了个蛋糕,听魏秦说,为了这个蛋糕,她还特地在蛋糕房学了好久。 莫啸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就在他擦干眼泪,打算匆匆离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莫道远公司的员工。 “莫少爷?”那个人推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突然有些诧异却又激动地问道。 “你是李叔叔,好久不见了。”莫啸开心的问道,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 “是啊,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从我回来就没有见过你呢?最近很忙么?”李叔叔高兴地问道,他专注的看着莫啸,真的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两年变化好大。 “没有,没有。”莫啸想起这个人是莫道远很信任的一个下属,也可以说是他很谈得来的朋友。之前他总是来家里做客,对莫啸也很好。不过二年前被调到了分公司,恐怕是最近几天才回来的吧! 李叔叔看到刚才莫啸是要走,于是问道,“怎么不上去,董事长在呢!”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就是路过。”莫啸尴尬的说道,他试图把自己的手里的行李往后方,虽然看起来很明显的动作,可是李叔叔激动地一直盯着莫啸的脸看,丝毫没关注到其他的事情。 “叔叔回来第一次见你,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我打电话叫董事长下来。” 莫啸刚想拒绝,可是那个人的电话已经打过去了,而且还特别兴奋的说要一起吃饭。 莫啸正在着急想该怎么脱身,不知道莫道远在那边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莫道远很快下来了,看到莫啸的时候,他真的怔了一下。莫啸和莫道远又见面了,又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可是莫道远相比立刻就猜出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他马上圆滑的说道,“本来想着哪天有时间在安排莫啸和你吃个饭,没想到你们这就先撞上了,真是有缘分啊!” 莫啸不明白怎么总在自己最尴尬的时候撞见莫道远?上次是被人陷害丢了材料在垃圾桶里翻找,这次是被提着行李,一看就是被赶出家门。 莫啸尴尬的低着头,莫道远一眼就看出莫啸的不对劲,手里提着的行李他一眼就看到了。莫啸的狼狈让他看穿了莫啸过得不好,他心疼的同时又开始了一轮自责。 旁边高兴地李叔叔,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莫啸和莫道远的奇怪,他也没看到莫啸奇怪的拿着行李。他只是看着莫啸,说这两年他变得更帅气了,越来越像是个男子汉了。 莫啸一直笑着回应着,他不忍心打断和拒绝。李叔叔没有孩子,所以一直对莫啸很好,有时间的时候他曾经亲自去接莫啸,放假的时候还带着莫啸出去玩。有一次田惠芯不在家莫啸不停地哭闹,莫道远觉得心烦意乱索性就自己回到屋子里,倒是这个叔叔一直哄着莫啸。 这些现在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不过长大之后莫啸就和这个叔叔见得少了,因为莫道远总是派他出差,一年中的好多天他都在国外或者其他国内的城市。而且随着公司的发展,他也越来越忙碌了。 接下来,就是一起去吃饭。莫道远总是看着莫啸,几次张了嘴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而且李叔叔一直高兴地合不拢嘴,絮絮叨叨的问莫啸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对公司的事情了解的怎么样?还有劝莫啸没事要多来公司,男子汉长大了肩上是有责任的,以后公司的大事小情都要压在你的身上呢? 莫啸一直礼貌的回答着,可是他觉得这些事都离他太远了,甚至说起公司的事情莫啸头脑里第一个想到的是魏秦的公司,他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莫氏企业接班人的身份。 吃饭的时候,李叔叔不断地拿起酒杯,喝了好多酒。他说自己无儿无女,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这么出息觉得特别开心。 莫啸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他问自己全身上下那一点可以看得出来有出息。不过听着李叔叔的一席话,他还是感动的,一个小时候照顾过他的叔叔都这么惦记他,并且因为看到他长大成人而觉得开心无比。 每一次有人对莫啸好的时候,莫啸的心都像是火焰和海水交织着一样。他总是不自觉的去向,那多么看起来和他不相关的人都可以关心他,保护他,为什么莫道远就那么无情,莫道远只在乎莫啸骨子里的血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李叔叔继续说道,“两年前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现在看起来成熟稳重多了,都说虎父无犬子,这话没错。” 没错,最后一次见李叔叔的时候,莫啸正好晃晃荡荡的去了莫道远的公司,因为什么事情莫啸已经忘了,反正拿了一些钱。莫道远想让莫啸留下来一起去见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可是莫啸觉得那都是些老奸巨猾的长辈,不想和他们说着阳奉阴违的话,于是摆摆手就走掉了。 过了一会,李叔叔要去卫生间,他喝得有点多,莫啸打算扶他去,可是他拒绝了,“我没喝多,你们继续喝。” 第二百五十一章 命中注定 莫啸重新坐下之后,目光难免撞上了莫道远充满忧虑的眼。那双眼睛莫啸再熟悉不过了,莫道远经常对着桌子上摆放的一对资料表现出这种忧虑,通常这种时候莫啸石不敢去打扰他的,因为莫道远会因此发脾气。 莫啸马上就把头别了过去不看莫道远,莫道远的眼光开始暗沉下去。眼前就是他的儿子,被他一度视而不见,一度苦命寻找却只换来淡漠的儿子。莫道远每当在办公室里处理完一整天的事物就会想起他,因为他多么希望他的儿子可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捍卫他辛苦半生创下的企业。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莫道远的目光盯着莫啸手里的行李很久了,他看到莫啸有些狼狈的样子觉得心里一阵阵酸楚。要是以前,莫啸每每狼狈的回到家里,莫道远都会训斥他又去哪里胡混,要是在外人面前更会觉得莫啸不像话的样子很丢面子。 可是现在莫道远只是担心莫啸过的不好,这迟来的父爱,总是显得无奈又显得怯懦。“你这是怎么回事?被赶出来了?”莫道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缓,他怕伤害莫啸那脆弱的自尊心。 可是在莫啸看来任何来自莫道远的关心都是那么虚伪,在他最需要父爱的时候,莫啸的爱碰上了莫道远的无情,如今他的心早就冷透了。“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爸爸是担心你在外面吃苦。”莫道远急迫的解释到,因为他和莫啸之间的误解已经太严重了。 “你早就不是我爸了,当初我叫你爸爸的时候你有一刻把我当做你的儿子么?”莫啸充满质问的眼神里充满了伤感,从那样的眼光中莫道远也认识到他对莫啸这一生所带来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莫道远真的不敢相信,他对莫啸的一生产生了如此大的创伤。当时他自己也是年少无知却野心勃勃。可是做错的事情注定要付出代价的,如今最亲的人要互相伤害就是他的报应。 “我当时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莫道远默默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在莫啸面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理亏,所以再难看到那种让莫啸觉得害怕的威严。 “你当时一直把我当野孩子养,难怪我现在还是要别人当野孩子。”莫啸的因为刚才的事情,莫啸的眼里很容易就溢满了泪水。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从莫啸止不住流下的泪水,莫道远更加确信莫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莫啸不肯说。闷闷的喝着酒。这一刻就是苦涩的,滑过喉咙时候的那种清冽就像午夜的风一样的清冷,他的一生或许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路途就变得如此艰辛。 晚上莫啸落魄的站在达子的门口,达子先是一阵惊讶,然后赶紧把莫啸拉了进去。这一晚达子租来的小屋子里挤满了三个人。这一刻他们真的是在相依为命。 上学的时候,达子有的时候就想到他和西崽成了兄弟是因为都有痛苦的经历,可是莫啸他明明哪里都不值得人同情。但是后来他就渐渐地明白莫啸的不幸。但是莫啸的生活依然有让人羡慕的地方。就是他可以生活的很奢侈。 那个时候孟维和苏乞儿普通的家庭,虽然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起码衣食无忧。西崽虽然是被收养,可是养父母都是国家干部,也不会少他吃穿。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各异,但是他们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兄弟。 随着时间的缓慢移动,达子终于认识到那不是阴差阳错,而是命中注定。他们的起点不同,过程不同,但现在他们都是流浪。不是人就是心,最后他们都是凭借一颗受伤的心继续未知的生活。时刻准备着面临新的伤害。 孟维离开了家,过上了流浪的生活,他有梦想,或许心是充实的,可是身体却是饥寒交迫的,这些年他为此付出了太多。而苏乞儿原本幸福的生活。随着父亲下岗后的嗜赌如命,一个家风雨飘摇,他和西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达子和安俊黎他们不得而知,但是苏乞儿已经消失了。 安俊黎原本是有个房子的流浪者,现在变成了彻底的流浪者,他每天出去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哪天是不是也会消失,莫啸也是个孤独的流浪者,他是最奇怪的,亲人都在,只是爱早就变了模样。他永远有那么一套让人惊艳的别墅,也有魏秦的家,也有莫家作为最后的退路,可是他的心却一直穷途末路的流浪着。 ―――――――― ―――――――― ―――――――― 蛋清一个人在电梯里,突然的头痛欲裂让他瞬间瑟缩在电梯里。二楼,三楼……,等到电梯门开的那一刻,蛋清强忍着走出了电梯。办公室并不远,蛋清强撑着回到了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药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然后瘫倒在椅子上。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每一次难忍的疼痛过后,带给蛋清的都是一种恐惧,那种恐惧就像是没有源头的流水,不知道哪天就会在烈日下干涸。 最怕的就是生命随时可能终止,蛋清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准备好。那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还并不知道他就像是一颗流星,现在在他们的生活里笑,而很快就会只剩下一片黑暗,那以后他就会彻底消失掉,消失在他们的生命里。 蛋清有的时候就在想,那以后他们回忆起他将会是什么模样。或许时悲痛,也或许只当作一段回忆很久以后可以目无表情的讲出来。 “进来。”蛋清听到敲门后,立刻调整好自己,用一如既往健康的的声音回答道。 云彩又是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这次她敲门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点担忧,这让蛋清没想到是云彩,因为云彩总在工作了一会,觉得很没劲的时候才会到他这里来偷闲。 “我刚才看到你很难受的样子,是不是又头痛啊?”云彩担心的问道,轻柔的声音和弱小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很乖巧。 “没事,只是有一点头痛而已,已经没事了。”蛋清强忍着头痛,尽量让他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你怎么总是头痛啊,”云彩问道。 “我这是老毛病了,没关系的。”蛋清笑着说道,尽量掩饰自己的病情。 云彩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蛋清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这是电话里助理说要送来的紧急文件。昨天爸爸去了在其他城市投资的产业,所以如果有突发事件就要他来处理。 蛋清望着密密麻麻的东西,白纸黑字里的世界枯燥极了。他开始明白这么多年父亲的辛苦,以前他总是埋怨父亲不顾家,还怪爸爸对妈妈的死不闻不问。但是现在他知道父亲的生活是多么难过,每天埋头在一间办公室,做着重复的工作,要管理好一家公司的运营,又要防范其他的竞争对手。 忙忙碌碌地一上午,蛋清变得毫无精神。一方面疼痛的折磨,另一方面他满心的疑惑。 疑惑?梦溪的事情让蛋清疑惑。他们之间是欠缺了什么么,虽然在生命的最后蛋清希望梦溪可以有一个归宿,有一个可以对她好的人,可是他的心还是无法承受这种背叛。 蛋清走出电梯,他打算出去透透气。云彩看到蛋清的神态很奇怪,看起来疲惫极了。她担心他恐怕又是头痛的厉害。想起蛋清上次头痛的样子,云彩真是觉得可怕极了,她担心他恐怕会倒在大街上,或者开着车出了事情,于是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同事追了上去。 蛋清并没有开车,他穿过一个商场的后门,然后走到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街道。跟着蛋清走了好久,云彩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走向哪里。直到拐弯抹角的转到了一条大街上,云彩才开始觉得熟悉,原来是一条小吃街。 云彩盯着各种路边摊,觉得哪一样都好吃让她流口水,但是她没有忘了正事,在她快速掏钱买了个冰激凌的时候,她立刻跟上了前面拐弯的岳临风。 “哇。”云彩一阵惊讶,原来在这样杂乱的小吃街深处,竟然隐藏着一家咖啡厅。 云彩跟着走了进去,坐在一个角落里。蛋清坐在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正在看桌子上面放着的杂志。云彩偷偷的看着他,她竟然就这么一路跟着他来了,这是为什么?因为担心他。 云彩突然有一阵脸红,她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男人做这么疯狂的事情,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云彩又一次偷偷的看过去,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充满了一个女孩子的懵懂,然后蛋清的眼里有各种的风景,各种的人,却唯独看不到角落里的她。 突然有开门的声音,云彩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慌忙的用杂志挡住了脸。云彩突然间就觉得心跳好快,为什么害怕成这个样子,她在黑洞洞的杂志下面闪烁着充满光亮的眼睛,那种无法与人分享的感觉,或许就是爱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两个人的背叛 云彩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用杂志遮住了自己的脸。就在这时云彩的脸红的发烫,躲什么?她怕别人看到这样怪异的自己。 一直等到听见进来的人坐下,云彩才环顾了一下门口,有些尴尬的拿下杂志,她没有往蛋清那边偷瞄。刚才的惊吓过后,她正想喝口咖啡。明明公司附近就有很多上档次的咖啡厅为什么蛋清要跑到这里来,想必是与众不同吧! 云彩很少喝咖啡,他觉得电视剧里那些闲的没事干的男女主角才喝咖啡,现实生活中也是那些无聊的白领和恋爱中的男女才喝咖啡,明明很苦却当成很享受,还美名其曰品味。 云彩喜欢喝酒,可是她不能在一个充满咖啡味道的安静的场所里肆意妄为,而且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云彩也的却有些渴,天气很热她又走了这么远。她不像样子的抓起杯子,感觉像是在喝大碗茶。那种味道云彩不喜欢,因为喝的比较大口还险些呛到。之后云彩加了好多的糖,才勉强喝的下去。 同样的东西,有的人觉得美味,有的人却觉得苦涩。 云彩又拿起桌上的杂志,还好有一本杂志,可以打发无聊又可以掩饰好自己。云彩正翻到第三页,就听到了蛋清的声音,他不是自己来的么?或许是约了人?云彩诧异的回过头去看。 “梦溪?”蛋清惊讶的叫了一声。再看到梦溪身后的邱启明时,他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 梦溪回过头来,因为心情很差,她走路都是低着头的。在看到蛋清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些惊喜,可是昨日看到的那些画面还像是毒药一样残留在她的心里。她难以释怀。 梦溪看了蛋清一眼。然后失望的走了过去,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你不该给我点什么解释么?”蛋清本来不想做徒劳的追问,可是梦溪的冷漠让他觉得的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她,却还对自己这么冷漠。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梦溪么?只是他太傻,没有发现才苦苦纠缠。 “是我觉得心情不好。想来这里待会,所以启明哥陪我来的。”梦溪解释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解释,她觉得更应该给出解释的人是蛋清,那些赤裸裸的证据此刻就躺在她上了锁的抽屉里,他们就像是刀子活生生的插在她的心口。这么多年的爱恋,她不离不弃。本以为两情相悦就会有最好的未来。可是他们的爱情在融入了现实之后就如此风雨飘摇。 “你心情不好,所以你的启明哥陪你出来。”蛋清无力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看起来很搭配的人。蛋清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最后的时刻还去追究这些,他不该干涉梦溪的幸福,但是他最不能甘心的是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难道就是一场暴雨。下过之后就归到大海里一去不复反了么? 蛋清的悲伤在眼珠里转个不停,还温热的咖啡就像他无处诉说的伤感。明明他的心还是热的,他还爱着自己生命里的那个女孩子,可是一切都结束了。他就像是一个傻瓜,即使在外面淋了雨却还要跑到马路上去追求爱情。 他是将死之人,蛋清这样告诉自己。梦溪是个好女孩子,这是上天赐予她的福气,她不必为心爱的人死去而伤心,因为她已经不在乎那个人。蛋清这样想着,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反正没有多久他就要走掉,他不希望梦溪伤心,这就老天捉弄人的方法。 愚蠢的人啊,你要的给了你,你却觉得来的太快。 蛋清后退了几步,突然他像疯了一样的落荒而逃。或许时因为突然的情绪波动,他觉得心脏像是被极度扭曲一样,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远比他平日里承受的病魔要可怕。还没走出门口蛋清就因为难忍的疼痛撞向了左边的桌子,云彩赶紧过去扶住他。 蛋清最怕的就是在梦溪面前疼痛难忍,即使到了如今的人走茶凉的地步,蛋清也不愿意让梦溪知道他的不幸。他一直强忍着,很艰难的背对着梦溪站起来。 云彩急忙从包里翻出一瓶药,“你是不是又老毛病犯了,你吃点药吧!” “你哪来的?”蛋清握住那瓶药,这不是自己一直在吃的药么?而且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蛋清特意把外面的药名撕掉了。 “上次我在你后面捡到的,可是我一起来你已经上了电梯,我就先帮你收着了。”云彩解释到,那个时候她本想上去还给蛋清,可是正好主管要她去财会部领报表,于是就耽搁了,之后云彩忙忙碌碌的就忘了这件事,直到晚上才想起来。后来她就一直收着,心想哪天蛋清要是突然头痛自己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蛋清吃了药,又喝了一口水觉得好多了,刚才只是太激动的了,要不然也是不会轻易就病情恶化的。蛋清回过头去,没想到还没看清楚什么就被迎上来的梦溪打了一巴掌。 梦溪并不知道蛋清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角度她只看到了蛋清抛出去因为撞到了旁边的花盆而被绊倒。她当时也想上去扶他,可是她还站在原地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照片里的人,就是云彩。她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那张面孔她刻骨铭心的记在了心里。 梦溪远远的站着,虽然蛋清被云彩扶起来后已经坐下,可是她依然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神里有一种空前的憎恨。有时候女人间的憎恨足以毁掉一切。 终于站在原地的梦溪再也忍不了胸腔里爆发的火气,她冲上去对着蛋清就是一巴掌。这一记耳光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那么响亮,还好这个咖啡厅比较偏避,此刻人不多。 云彩当时就傻住了,从蛋清的角度上她只知道是苑梦溪背叛了岳临风,她骨子里恨透了这样不懂珍惜的女人。“你太过分了,你们俩个已经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炫耀,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云彩站在梦溪面前,此刻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或许是为了这样的爱情结局吧! 梦溪一把推开云彩,“你说我残忍,你算什么东西?” “岳临风,我想你要给我一个解释吧!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好久都没有叫过蛋清的大名,这样叫出口,梦溪就真的觉得在自己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是啊!是已经不是曾经给她很多美好承诺的男人了,他和外面那些随时可以花心的男人一样。 蛋清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把他打醒了。他觉得浑浑噩噩这么久他是真的醒悟了。从大学毕业,他和梦溪就已经越来越远了,不怪邱启明的出现,即使没有他也还会有别人,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人插进来。这样的爱情太脆弱了,说走就走的感情他不要也罢! 蛋清站起来,站在邱启明面前他一点也不逊色。他充满底气的对梦溪说,“别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么?” “我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责怪我,明明是你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梦溪委屈的咆哮道。 “我做了什么?我像你一样和别的男人大摇大摆的成双入对么?”蛋清冷淡的说道,不是他不在乎而是心已经一遍一遍的冷掉。 就算是曾将金童玉女,如胶似漆,可是转眼就可以变成互相指责,之后就只能变成两两相忘。很多轰轰烈烈的感情都难以逃脱这样的结局,有的人怪天怪地,有的人假惺惺的说是命运,但是很多时候真正分开的理由,或许两个人都未必知道。 此刻他们就像是各自持着一把刀在往对方的胸口刺,可是却彼此不知道。有的时候背叛,只是根深蒂固的被自己相信,而未必真的存在。 梦溪更加的愤怒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可以燎原的怒火,可是她的眼角却不断有眼泪溢出来,因为她又是那么伤心,自己整个青春里用生命去保卫的爱情终于辜负了。梦溪狼狈的满满蹲下去,她撕扯着自己的包,紧咬着嘴唇,眼泪就像是五月的梅雨。 蛋清的眼里也充满了泪水,他即使伤心也不愿意在去解释他和云彩的清白。在这么不光彩的事件当中,他的解释只会让他看起来更白痴。他宁愿这是两个人的背叛,看起来还公平些。而且如果梦溪觉得这样少一些内疚的话,他也愿意去成全。 “你别哭的这么伤心,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舍不得我。”蛋清看着梦溪的眼泪觉得那么心痛,也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蛋清觉得梦溪是因为还爱她,不过他很快就告诉自己要清醒,自己看到的事情都历历在目,他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余地给自己幻想了。 “滚。”梦溪嘶哑的声音怒吼道,那种声线被拉扯的变得很难听的声音,就像是最后的离殇。那是盛放在冬日里的玫瑰,在刺骨的寒风里被冻僵。 第二百五十三章 四目相对 蛋清和梦溪四目相对着,彼此放大的瞳孔里充满着一场爱情陨落的苍凉。这么多年的感情起起伏伏,这一刻远比天崩地裂要严重,那双愤怒的眼就是最后的留恋么? 蛋清不愿在继续在彼此的憎恨的对视中深陷,在沉迷一秒,他恐怕都会心软到一退再退。 蛋清走到门口,他走到云彩身边,他不知道云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知道云彩的出现让他少了一些无处容身的尴尬,也因为云彩的出现,这场战争似乎变得公平了很多,只是他也成为了一个负心人。 “云彩,你哭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蛋清拉着云彩,云彩不知为何在一旁流眼泪,或许是因为梦溪对她太凶也或许是单纯的小女生情节。每一场童话般的爱情破没,都会有旁观者的惋惜,只是蛋清不知道的一点是:云彩一直喜欢他,云彩已经开始默默的为他疼痛,为他不值,甚至想为他讨个说法。 蛋清决绝的走出咖啡厅,他牵着云彩的手,只留下了成双的背影和掩面痛哭的梦溪。凄凉的场面看起来像是厮杀的场面,可是这是场两败俱伤的残害。蛋清和梦溪彼此都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憎恨的都是虚无的背叛。 蛋清走了几步,突然缓慢的回过头来,他充满复杂的看着这家咖啡厅,招牌已经显得有些陈旧,风吹雨淋的时光里难免会改变了颜色。大学毕业前最后的一个圣诞节,他和梦溪一起去放烟花,之后他们走在街道上。这条路上熙熙攘攘,梦溪正把手放到蛋清的脖子上取暖。两个人都在搓着手,动手动脚的天气让他们逃到了这家咖啡厅。 之前他们和芳离,苏夏也经常出现在这里。因为这条小吃街总是他们暴饮暴食的场所,梦溪和苏夏都像是个市井女孩子,他们不喜欢市中心的繁华,却偏爱这里的热闹。他们喜欢在小吃街吃着廉价的东西,享受那种毫无压力的快感,酒足饭饱却不想回家的时候,他们就会在结婚桑闲逛。很多次之后他们发现这里的深处竟然有一家咖啡厅。 梦溪很喜欢这家咖啡厅,因为这里的咖啡味道与众不同。他们都本不是那种只喜欢奢华生活的孩子,他们更喜欢平凡一点。所以不愿意在豪华的酒店顶层举着高脚杯,却愿意在最平凡的小角落里双手握着一杯拿铁取暖。 走着走着,蛋清的终于倚靠在胡同的尽头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云彩没有说话,因为从手指的缝隙中她也看的到蛋清的眼泪,那是一个男人的眼泪,因为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许久以后,蛋清突然拉着云彩大步向前走去。云彩似乎受了惊吓,可是依然乖巧的跟着蛋清向前走。蛋清的脚步是那么急促,是不是如此匆忙就能赶上时间重新回到曾经?是不是如此匆忙就可以把眼泪甩到身后? 蛋清的心依然崩溃到极致,他放纵的向前走着。放佛前方就是悬崖一样,他走的如此果敢,坚定的头也不回。其实他真怕自己会跑回去,回到梦溪身边去解释这一切,去挽回这一切。但是他清楚这只会让他最后的尊严也踩到地上。 在这样的小巷子里转来转去,云彩觉得头晕眼花,刚刚一路跟着蛋清,竟然不知道自己走出了这么远。 突然眼前的光线明显明亮了,是那些高楼大厦又出现在眼前。终于回来了。云彩以为可以松了口气。但是蛋清却突然倒下了,就那样倒了下去。 云彩瞬间就尖叫了起来。蛋清倒下的样子就像是电视剧里一个人死去的样子。那种生命的砰然倒塌显得如此可怕,云彩慌忙的扶起蛋清,可是凭她的力气根本做不到。反而又一次把蛋清摔倒了地上。云彩只能慌乱的去四处找人,把蛋清送去了医院。 转回冷静的咖啡厅,梦溪依然哭泣着,旁边的邱启明显得手足无措,他安静的陪梦溪坐在地上,此刻一言不发的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梦溪不时握起拳头砸向自己的膝盖,她咬着嘴唇却依然不能阻止眼泪。这是怎么了,她的爱情一瞬间就变得如纸清薄。如纸薄的不止有命,更有爱情。 女人都会纠结一个问题,那个女人到底哪点比我好?梦溪此刻也在想蛋清变心的理由。只是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答案,只能由越来越揪心的难过。 身后咖啡厅的老板从眼睛已经能够垂到鼻梁,他透过眼睛上面不时的张望着,然后只是摇头叹息,继续翻看着手里新拿来的咖啡的配置方法。这样的事情或许他已经间的多了,那一对情侣没有争吵呢,每天这里都会有成双入队的人,有的吵架了,另一天依然甜蜜的挽着手一起来,有的却两个人身边站着另外的男女。 这就是感情,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女人那么多,你身边可能站着任何一个人,而你爱的人也可能选择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离开了谁地球还是在转,每天都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但是生活依然在继续,带着那么多的不解与误解。 ―――――――― ―――――――― ―――――――― 莫啸在公司的楼下徘徊了好久,最后还是走了上去,虽然要离开公司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但是这是终要面对的事情,逃也逃不了。 莫啸一鼓作气的走上楼去,他只想速战速决,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希望不要看到那个难缠的女人。 可是冤家路窄这句话一点也没错,莫啸还没有顺利的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被那么女人拦住了。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莫啸会来,于是已经等了好久了。 “我来拿东西,拿完就走。”莫啸冷冷的说道,然后就像绕开那么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拦住了他,“你以为这么简单,拿了东西就想走掉么?”那个女人傲慢的语气,看起来是那样目中无人,在她眼里莫啸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而已。 “那你想怎样,别告诉我你想我留下。”莫啸充满不屑的,他已经彻底对眼前这个女人失去了耐心。 “你知道公司这么内部的消息,万一你走出去……”那个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相信莫啸知道她的意思,不用她当着这么多人说明。 “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公司的事。”莫啸承诺着,一心只想去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这个此刻让他一分钟也不想逗留的公司。 可是那么女人依然拦着莫啸,“其实这个我也不介意,你来下我办公室。”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啸,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莫啸倒是想知道这个女人还想干嘛,于是就跟在她后面去了她办公室。 关上了门,那个女人优雅的坐到椅子上,之后的几分钟他依然上下打量着莫啸,“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和魏秦哪里很相似。” 莫啸只是斜着眼睛不看她,莫啸在也不想重复解释这么无聊的话题,否认的话说了几次也不信,就没有解释的理由。 “你不说话不要紧,一会魏秦就会回来的,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那个女人转了一下左手的戒指,好像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真是太过分了。”莫啸不明白,为什么看那个女人的表情,好像他是魏秦的私生子才更符合她的愿望一样。 “我过分,魏秦背着我做这种事就不过分么?”那个女人发怒了,怒吼的样子像是捕食中的北美雄狮。 “他什么也没干,我还要再说多少次你才相信。”莫啸坐在椅子上,被人冤枉真是让人生气又无奈。本来他是为了事情可以平息,不会让魏秦受到牵连才一忍再忍,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却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才甘心。 那个女人是认定了莫啸是魏秦的私生子,莫啸觉得荒谬之极。客户死魏秦的妻子却觉得自己是有理有据的,因为她知道魏秦的心里一直有另外的一个女人存在,她叫金兰。这件事情,魏秦曾经对她坦诚过。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这本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几年前魏秦要回到这个城市发展,她就觉得奇怪,之后就不断有传言传到她耳朵里,这次她亲自回来,看到莫啸的年纪正好和魏秦说和那个女人失去联系的的时间相符合。于是在她心里一个假设出现了,那个时候那个女人怀了魏秦的孩子,这几年魏秦就是为了和他们团聚才离开了他们奋斗的城市回到这里。 女人的心思总是缜密可怕,有的时候不存在的事情经过他们细心的推理也变得栩栩如生,这是天赋更是灾难。 莫啸和那个女人四目相对,莫啸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是他不能对不起魏秦。他不能让魏秦因为他的出现而夫妻反目,最后莫啸狠下心来,决定要和这个女人说清楚。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恭维 莫啸下定决心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此刻他就是一个受了伤的猴子,却依然要把伤口扒开给别人看。 “阿姨。”莫啸想要心平气和和这个女人谈谈,于是第一次亲切的叫了一声阿姨。 “哼,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想拉拢我么?”那个女人把脸转向一边,她显得异常淡定,即使在丈夫出轨的面前,或许是因为莫啸的年纪证明那是在她和魏秦相识之前,现在她更关心自己的儿子是否得得到最大的权益。 莫啸面对那个女人的无理取闹,硬着头皮忍了下来。“别说我不是魏叔叔的私生子,就算是我也不会在乎这些财产的,这些都是你和魏叔叔奋斗出来的,理应属于你们共同的儿子。” “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可以接受你回到魏家。”那个女人生硬的说道,一个在生意场上打滚的女人,她最关心的就是利益问题。 莫啸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他没有时间拐弯抹角。他真的不明白那个姓张的到底怎么做到的让这个女人如此相信他编造的谎言。 “我爸爸是莫道远。”莫啸开门见山的说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人明显震惊了一下。可是这个时候她恢复了以往的精明。 “你不要以为随口说出了个大人物,我就会因此相信而不去追究。”那个女人总是很警觉,尤其她对莫啸特别的的不信任。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但是做好让你相信的准备。魏叔叔和他是好朋友,或许你会有意愿去拜访一下他。”莫啸还是不愿意称呼莫道远为爸爸。只是云淡风轻的用“他”字带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我来一次应该专门去拜访一下莫董事长。”那个女人字正腔圆的说道。 “莫啸,你怎么来了?”莫道远看到莫啸赶紧摘下眼镜,迎了过来。刚才听到助理说是莫啸来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有人想见你。”莫啸没有任何的寒暄,甚至问候也没有,他直接闪出门口,让莫道远看到自己身后的人。 “这位是我魏叔叔的……” 莫啸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女人就立刻热情的说道,“莫董事长,真是久仰啊!总是听魏秦提起你,今日一见。您果然是个大人物。” 莫道远先是有一些惊愕,但是他很快就可以适应这种突来的变化,他也立刻谦虚的回应道,“哪里,不过是个小商人。不知道你来了,不然哪有让你亲自来见我的道理。” “不不,您不是小商人,您可是我们奋斗的目标。早就想来见见您,您可一直是我仰慕的对象。”那个女人的嘴脸,看起来虚伪极了。对于这样的对白,他真的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要是别人这么说我,那可能真的是因为可望而不可即。但是你说出来,那可就是笑话我这个糟老头子了,魏秦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了,他说你可是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强人啊!”莫道远虽然在商场上总是不留余地,痛打落水狗。但是对这个女人他明显显得尊重一些,一方面她是个厉害的角色,一方面她是魏秦的妻子。 “哈哈。您的夫人才是真正的女强人啊。只不过她不喜欢像我抛投露面而已。”那个女人有一点不好意思,虽然她是个自信的女人。 莫啸再也受不了他们这些虚伪的陈腔滥调。他生冷的打断那个女人,“你不是有话要问么?” 莫道远震惊的看向莫啸,那个女人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她并不想在莫道远面前把事情弄得这么僵。这样的话不仅会激怒了莫道远,更加会让自己颜面尽失。 从刚才踏进公司的时候,他看到员工都对莫啸很恭敬,她就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是搞错了,可是碍于自己的面子,她觉得自己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吧! 那个女人有些尴尬的看着莫啸,然后机智的说道,“没有,就是特意想来拜访您,这不莫啸正好在公司里,就让他陪我一起来了。” 莫道远也是一只极其狡猾的老狐狸,只是眼底一扫他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可是他也不便挑破,碍于他和魏秦的关系他也要给面前这位夫人一个面子。 莫道远拉过莫啸,用谦逊的语气说道,“我就莫啸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不懂事,还希望你和魏秦看在我的颜面上多多照顾。”这样的低声下气的确不是莫道远一贯的风格,可是上次见面他知道莫啸一定是受了委屈。 这次见到这个女人,凭借莫道远这么多年的识人经验,莫道远知道她绝非善辈,看起来她的精明程度绝不逊于当年的田惠芯,而且她看起来明显更有野心。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委曲求全能够让莫啸的日子好过一些。 “你这么说真是让我胆战心惊,您肯让儿子为我们公司做事,那真是我们的荣幸呢!一去公司我就觉得莫啸年轻有为,原来是你的儿子。” 莫啸恨不得把头撞到对面的墙上,现在的人是怎么了,脸变的比天气都快。昨天天还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今天就说自己年轻有为。莫啸无奈的撇着嘴,漫不经心的看了莫道远一眼。 就算莫道远对莫啸很绝情,可是莫啸不得不承认莫道远带给了他很大的光环,在莫道远的身边,他是很多人羡慕的莫家大少爷,可是离开了莫家他就只是路边的穷小子。现在也是,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显得那么威风,可是当着莫道远的面却要违心的夸耀自己。 莫啸真想离开这里,留下那两个人愿意说多久恶心的话就说多久,说来说去都是互相赞美的话。这年头越是上流的人,越是说着不找边际的谎话,虚伪的让人想要跳楼。 “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快停止这些恭维吧!”魏秦还没有走进门,声音就先穿透了进来。 莫啸早就对这样恶心的场景忍无可忍,直到魏秦出现。“爸,你怎么回来了?”莫啸站到魏秦的旁边,收起自己不快的表情。 这声爸爸,让两个人震惊的快要掉了下巴,一个是莫道远一个就是魏秦的妻子。 魏秦身穿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看起来干练又显得年轻很多。再仔细的看,莫啸才发现魏秦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应该就是魏秦的儿子吧! 看起来魏秦的心情并不好,他的脸略显阴沉,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莫啸的肩膀。 “道远啊,这是林欣,你们刚才应该都认识了,这是我儿子建明。我本来想等着我带建明回来,然后一家人一起来看你,没想到她就先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吃个饭,叫上惠芯吧!”魏秦虽然对林欣很不满,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要给她面子,也因此没有发作。 魏建明很恭敬地叫了莫道远一声伯父,然后又很懂事的叫莫啸哥哥,之后他走到了自己的母亲身边。那个女人的脸上很扭曲,相信她心里一定是悔恨极了,也可能想着回去怎么收拾那个姓张的。 到了酒店,大家围成一桌,其实每个人都很尴尬。但是那个林欣不知道,因为她此刻自知理亏,已经极其懊恼,所以无暇去对别人察言观色。 田惠芯一来就很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即使那个女人她不认识,可是听莫道远说过,她立刻上前拥抱了她。他们都是深谙人情世故的高手,所以此刻即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也不会显山露水。 “妈妈。”莫啸看到田惠芯立刻就抱住了她,像是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田惠芯心酸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可是她很快想起了这是个重要的场合,她立刻拍着莫啸的肩膀,用溺爱的语气说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会稳重些。” 魏秦和莫道远都笑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那个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魏建明对此事一无所知,这里面只有他是最坦然的,他以为面前只是一个儿子在对自己的母亲撒娇而已。 “孩子,你看起来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田惠芯上下打量着莫啸,有些心疼的说道。 听到这里那个女人的心里颤栗了一下,她心虚会不会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她最近在为难莫啸还把他赶了出去。 这顿饭其实吃得很尴尬,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或者说每个人都在对其他的人辛苦伪装。莫啸要装作并没有和莫道远发生什么,莫道远和田惠芯也要装作正常的样子,他们看起来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魏秦压住心里的火气,刚才走出莫道远的办公室,他都没有和林欣乘一辆车,甚至下车的时候一起经过酒店的门,魏秦都不看她一眼。这么多年的夫妻,魏秦不能容忍这样的不信任,而且还闹到了自己的朋友那里,真是丢人现眼。 魏秦知道这些天莫啸受了委屈,就在昨晚莫道远已经先于林欣把电话打了过去。魏秦听说莫啸一副离家出走的落魄模样,就能猜出事情的两三分,本来以为只是不和,却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扣了这么大的黑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傻孩子 从莫道远公司出来坐车的时候,那个女人林欣和她的儿子魏建明乘一辆车,莫道远亲自开车回去接田惠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突然,他需要和田惠芯说清楚,否则平时田惠芯都很少和他说话。魏秦和莫啸就因此理所应当的乘了一辆车,刚上车的时候,魏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表放到莫啸的手心里。 “爸。”莫啸低头看着那只表,突然觉得心口暖暖的,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莫道远虽然从前不关心莫啸,可是他也不曾对莫啸吝啬过,莫啸对任何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一掷千金,但是那种获得,和现在魏秦把一只表放到他手心里,说觉得他会喜欢所以特意留给他是不同的。 魏秦笑着,之后却叹了口气,莫啸看的出来那种失落里有一种家门不幸的感触。 那块表果然和莫啸原来戴的那块差不多,原来那块表莫啸一直很喜欢,可是莫啸把它送给了苏乞儿,因为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那块表。但是魏秦以为莫啸是因为离开莫家才失去了那块应该属于莫家的财产。 魏秦总是觉得如果当初没有说出遇见金兰怀孕的事情,或许莫啸的身世远没有这么复杂,他就是莫家的儿子,清清白白。莫道远也不会因为要找到亲生儿子而急迫的丧心病狂,田惠芯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莫啸并非她十月怀胎。可是他搅浑这潭水,有些时候他觉得莫啸的不幸就是他造成的,所以他希望尽量的弥补莫啸。 回到餐桌。面前的这场戏还在继续,只演给那个女人看。 中途莫道远声称要去洗手间,之后魏秦因为接电话也走出了包间。这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的蹊跷,他们在隔壁的包间里。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各自为彼此打抱不平。莫道远说,“不能让林欣知道莫啸和金兰的关系,否则恐怕她又会无端猜疑。” “大不了去做个亲子鉴定,免得她老是惹是生非。”魏秦刚才把前因后果都和莫道远解释了一遍。莫道远也知道为什么那天莫啸会说别人觉得他是野孩子。 莫道远又一次掩面叹息,他把沉重的手搭在魏秦的肩膀上,“都是我自己家搞得一塌糊涂还把你拖下了水。” “别这么说,莫啸这个孩子和我有缘分。我现在是他干爸爸了,这都是我该做的。”魏秦爽快的说道,只是他心里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简单的解释清楚了事情,莫道远和魏秦两个人分别回到了酒桌上。 这顿饭想必除了魏建明每个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于是他几乎成了饭局的主角,因为是第一次见面。田惠芯和莫道远一直礼貌的问及他的近况和以后的打算。时不时的还要当着父母的面夸赞他几句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莫啸只是象征性的稍微夹了几口菜,大部分都是在喝酒。田惠芯在旁边,时不时的给莫啸夹点过去他爱吃的东西。 快结束的时候。大家打算起身离开,莫道远已经让人去结了帐。他站起来很绅士的说道。“今天你们都累了,不然照我和魏秦的关系,必须让你们母子在城市里好好玩玩,我让惠芯和莫啸陪你们四处玩玩。” “我们俩都这么多年了,不要这么见外了,你工作忙,有时间我让林欣和建明多去陪陪嫂子。”魏秦一边说,一边为林欣打开车门,虽然心里憋着火气,可是在外面还是要保持风度。 莫啸正在为难此时自己该何去何从,田惠芯似乎看出了莫啸的尴尬,立刻挽着莫啸的手臂说,“既然你们一家三口都已经在这里团聚了,莫啸也不便打扰,我就把他带回去了。之前是为了方便工作,也希望莫啸跟着魏秦多学些东西,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么说就生分了,莫啸也叫我一声爸不是么,他现在都是我干儿子了,这样今天还是去我那吧,正好建明第一次来这,让莫啸陪陪他。”魏秦稍微想了一下,他也看出了莫啸的尴尬,如果此刻让莫啸和田惠芯回去,莫啸一定不愿意踏进莫家。这个孩子这么敏感,恐怕会觉得自己像被人抛弃了一般。 田惠芯看了一下莫啸,才后有些不安的说道,“那……这样也好,那就让莫啸先回家把道远珍藏了多年的酒一并拿过去,就当给你们接风了。” “嫂子真是客气了。”林欣很礼貌的说道,魏秦看了一眼莫啸也点头默许了。 于是莫道远回到公司,田惠芯载着莫啸的车正开到路上,莫啸突然说道,“妈,我不想回去。” 田惠芯把车停到一边,“妈没打算让你回去,只是问问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是不是那个林欣为难你了。” 莫啸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没有,这都是误会。” 田惠芯是个聪明人,即使最近一直足不出户,她的脑袋也依然精明。“我也能猜到就是那么回事,要不是逼急了,你是不会去找你爸的。” 莫啸一言不发,田惠芯继续说道,“莫啸你记得,就算是你在恨这个家,可是在外面也不要被人欺负,我和你爸都有能力保护你,你不是谁都可以看不起的普通人。” 莫啸默默的看着田惠芯,虽然经历了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可是她依然还是那么高贵,看起来那么温暖。她的笑容永远有一种东风的柔软,是那种不然凡尘的清高。田惠芯从来不懂柴米油盐的事情,可这并不影响她在儿子心中的慈母的形象。 沧桑不应该改变一个人的美丽,就像贫穷不能让一个男人颓废。 莫啸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他抱紧自己的妈妈。“妈,最近你都不肯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傻孩子。” ―――――――― ―――――――― ―――――――― 这边的魏秦回到家里,魏建明一踏进门都觉得魏秦的房子好漂亮,他一直夸赞道有艺术的气息。 魏秦不愿意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和林欣的不愉快,于是很开心和他聊着天,并且带着他去各个房间参观,并且让他选一间最喜欢的住下。 魏建明说很喜欢这个城市,一下飞机就觉得与众不同。他高兴地瘫倒在床上,魏秦关上门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和林欣走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你还觉得莫啸长的像我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魏秦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架上。 “我怎么知道他是莫道远的儿子啊,而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个女人到了家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刚才在饭桌上她总觉得田惠芯一直话里有话。 “别人说我死了,你信不信啊!”魏秦生气的说道,“还找到人家公司去了,这么糊涂的事情我怎么也想不到你能干出来?” “好啦你,那莫道远自己有那么大的公司,为什么儿子要安排在我们公司,保不准就是来摸清楚我们公司。莫道远可是只远近闻名的老狐狸,到时候我们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林欣知道自己理亏,可是却不肯服软。 “你胡说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不会这样做的。只是因为想要好好的磨练一下莫啸,自己对待亲儿子总是束手无策,放在别人那也不放心,所以我就让莫啸一直留在公司里。” “哼,我不像你总是顾念那么多人情活的那么累,人心是会变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魏秦不想和她辩驳,因为一个人的世界观是改变不了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正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谁呀?”魏秦自言自语道。 “应该是莫啸回来了吧!”林欣想都没想的说道。 “不,他有钥匙的,他从没忘带过钥匙。”魏秦肯定的说。 “额。”那个女人的支支吾吾引起了魏秦的注意,可是他没有追问而是选择了先去开门。] “莫啸,你忘带了钥匙?”魏秦问道。 “啊,是啊!”莫啸看了一眼林夕,眼神的躲闪已经出卖了他。 “对了莫啸,之前你阿姨之前误会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多事,希望你不要介意哈。”魏秦把莫啸拉进门,然后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此刻魏秦已经换上了平常在家里穿的衣服,看起来不像白天看到的那么严肃和正派。脚上的拖鞋看起来更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平和的长辈。 莫啸连连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这是我爸妈让我拿来的酒,还有这是我爸上周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那里也只有一家店卖,而且每年只生产两瓶,我妈特意要我拿来送给阿姨的。” 那个女人很高兴的接了过去,嘴上一直说嫂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魏秦虽然也是个成功人士,可是比起莫道远就要逊色的多,因为他远没有莫道远的心狠手辣,赶尽杀绝。换种说法,魏秦是个生意人,他只想做好自己的生意,而莫道远更像是个地主,他的生意还包括用尽心机的巧取豪夺,他年轻时最擅长的就是对别人的公司鲸吞蚕食。 第二百五十六章 优质的生活 论及资产莫道远要比魏秦雄厚的多,再加上林欣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平常像个男人一样在生意场上厮杀,自然少了很多闲暇时间像田惠芯一样悠闲自在。外面风吹日晒,即使注意保养,也很注重自己的脸蛋,可是终究还是不能和田惠芯的享受级别相提并论,田惠芯的生活总体来说要比林欣奢侈好几倍。 田惠芯已经习惯了高端的生活,她不能允许生活中有任何一样廉价品破坏了她的营造的和谐,即使那是件不重要的东西,就连他家的打扫浴室的拖把,都要镶上好看的金边。虽然她从来不干这种让她觉得粗俗的家务,可是她无法让一件寒酸的难以入眼的东西摆放在自己家里。 田惠芯的生活优质的让人无法接受,甚至可以说那种极致的享受带来了困扰。她不允许家里的鲜花枯萎,也就是说佣人一天要换上好几遍,因为田惠芯只要一看到一朵花有些发蔫就会皱起眉头。田惠芯有数不过来的杯子,用来喝各种口味的咖啡和她亲自煮的茶。那些名贵的杯子,可能随便拿出一只就是一个普通人一年的薪水,但是这些杯子也让田惠芯困扰,她特意从意大利定制了一个透明的水晶橱柜,用来放这些精致又脆弱的杯子。 这样的生活让人惊恐,当林欣衣装靓丽的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和下属纠缠时,田惠芯手里正握着一只镶着北美钻石的咖啡勺,此刻价值不菲的咖啡桌上有一杯里约热内卢咖啡。田惠芯不喜欢总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她觉得穿金戴银只会让人俗气。那些炫富的行为都是可笑的,她已经富有的不需要任何的彰显,她只要独一无二的生活,她倚靠在自己刚刚换的沙发上。崭新的质感让她觉得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 但是饱满的物质生活所带来的享受无法弥补他所受的伤害,莫道远的欺骗,自己的儿子竟然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一直用生命去呵护的儿子又是自己仇人生的儿子。这些让田惠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痛。但是她并无法因此就对莫啸冷漠,毕竟这二十几年来,她已经认准了莫啸是她的儿子,她无法割舍那份情感,虽然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很矛盾。 田惠芯外表很少表露出情绪,她喜怒不形于色,这么多年她也只有在莫啸出了事情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否则她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事实上。她关心的事情就是很少。除了儿子,她最爱她自己。 田惠心自从看到了林欣就知道莫啸过的不会好,因为那个女人有些地方和她太像了。她们的眼睛里都有一样东西叫贪婪。 莫啸和魏秦坐在客厅闲聊,就在刚才田惠芯一通电话说要约林欣出去逛街。田惠芯很会说话,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温柔的说道,“你是个女强人啊,平日里不说日理万机也差不多,现在难得不用工作,该做些享受的事情了。赚钱是男人的事情,老公那么优秀,干嘛总让自己那么累呢?” 这一席话说得林欣心花怒放,所以就拎着自己的包,换上了一件时髦的衣服出门去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吉他的声音,是魏建明在弹奏。魏秦说过魏建明喜欢音乐,他会弹奏很多的乐器。 莫啸突然想起了孟维,初中的时候,孟维看到天桥上总有一个弹吉他的男生,很多人都被他的音乐动容了,感动的把口袋里的零钱放到他面前的帽子里,而孟维觉得那不是可怜是自由和梦想。 打那个时候,孟维就说过,他也要像那样。可是他不痴迷于音乐,他喜欢画画,画各种看不懂的东西,但是他也选择了流浪的方式。所以每次莫啸在经过那个天桥的时候,都会把口袋里的钱拿出一部分给拿着画板和吉他的人,他希望也有人给孟维力量,支撑他去寻找梦想。 莫啸正在失神,魏秦一遍又一遍的叫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莫啸有些感伤的说道,他的脑海里正浮现出孟维背着画板离开的样子。 “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魏秦问道。 “我,没有吧!”莫啸尴尬的回答着。 “怎么会没有,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想做的就要去做,错了也没有关系。” “其实我从小总是看到……他出席各种场合,那个时候我妈妈就在电视里给我指,我远远的看着觉得特别的风光,其实挺想成为他的。只是我一直不喜欢他的方式,他太无情了,我甚至不希望有这么无情的父亲,我宁愿他是个平凡的人,对我和妈妈都好。”莫啸的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哽咽。 莫啸把头垂的很低,头发盖住了脸,“因为他的原因,很多人都对我很好,但那让我觉得虚伪,所以我想真正成为让所有人都承认的成功者,我想摆脱他带给我的这些光环,我想站在他的位置上成为一个顶级的人物,但是要做一个有血有肉有人情的人。” “我就是欣赏你这种骨气,所以你一定会成功的。”魏秦充满自信的说道,他和莫啸都笑了起来。 ―――――――― ―――――――― ―――――――― 蛋清的突然晕倒把云彩吓了一跳,她四处找人把蛋清送到了医院。坐在外面等的云彩,觉得坐立不安,她想蛋清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吧! 终于里面有了声音,云彩赶紧上前询问情况。云彩记得这家公司是岳家出资建立的,平常蛋清在这里看病都有专门的医生,可是今天那个人不在。蛋清又昏迷不醒,云彩顾不上许多只能先治病要紧。 当云彩问及情况的时候,那个医生摇摇头说,“已经很严重了。” “什么就很严重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云彩好像是还有一秒就要爆炸一样的急迫,十指紧紧的抓着大夫的白大褂。 那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医生似乎很惊讶,“你不知道么,他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呀,没多少时间了。”医生直言不讳的说道。 云彩受了惊吓,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她又冲过来一只摇晃着那个医生,“你说什么,你刚才胡说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你手里拿的药就是他平常吃的。”那个医生劝云彩好好对待病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彩失魂落魄的走进病房,那张白色的床单看起来就像伸出一只魔爪一样。蛋清安静的躺在上面,还没有醒过来。 云彩静静的坐下,眼里的泪水已经汹涌而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种悲剧要降临在他身上。 云彩轻轻的抚摸着蛋清的头发,电视里癌症患者最后都会掉光了头发,蛋清的枕边也脱落了几根头发。云彩简直不敢想象一直与自己那么投缘,一直和自己斗嘴又肯抽出时间来陪伴自己的人就要消失在这个世上。 她第一次放纵的,不计后果的拉着蛋清的手,然后掩面哭泣。眼泪渗透进指缝,可是很快就流尽了,就像是抓也抓不住的时光。以前云彩总觉得生活就是细水流长,因为她没过过富有的日子,所以每一天都是普通,不敢奢侈,唯一奢侈的起就是时间,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手里没有大把的钞票,唯一有的就是时间。 可是现在她为自己曾经的挥霍感到惋惜,如果停止那些无度的沉沦,让她早一些遇到这个人该多好,可是事间的因果却不允许,如果没有云彩年少无知的自甘堕落,又怎么会有岳临风的救赎。 在蛋清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云彩度秒如年,甚至云彩的泪滴都比秒走的快。云彩为蛋清感到不值,他已经如此不幸,命运给了他一个不治之症,可是他一心一意爱的那个人却还要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云彩恨极了,当她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就恨不得立刻把它刺进那个女人的胸膛。 云彩抬高脑袋,终于止住了自己的泪水,她发誓不能让那个女人抛下蛋清却过得逍遥快活。可就在云彩下定决心要去找苑梦溪的时候,蛋清突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个怨妇,让谁甩了啊!”蛋清醒来之后精神状态很好,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甚至还不忘了也伸展一下腿上的筋骨,当然他还调皮的趁着伸故意踢到云彩。 云彩一掌打在蛋清的腿上,“你这个人,怎么一醒过来就要说不好听的话。”云彩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我又没死,你这么着急给我哭丧么?”蛋清把被子蒙在头上,男人总是最受不了女人流眼泪了,而且蛋清的心情怎么会好,刚刚不过是装给云彩看的,即使他的心里凄惨的也在流泪。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在一个女人面前展示如此脆弱的一面。 云彩看着蛋清的样子,心里就好像万马奔腾一样的地动山摇,她甚至着急的直跺脚,眼泪一瞬间喷涌而出。“可是大夫说你……” 蛋清慢慢掀开自己的被子,眼神闪烁的说道,“你都知道了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最后的轨迹 蛋清本来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当知道云彩已经知道真相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了,只是保不住火的,就算这次没有被发现,终有一天他是要倒下甚至消失的。 云彩倔强的站在床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蛋清她就已经痛哭流涕了,她甚至像撒泼一样把包砸在岳临风的被子上,“你还想骗我,我还傻傻地以为你只是什么小毛病,我握着你那瓶药还以为那天可以在你难受的时候拿给你,可是大夫告诉我那不过是让你剩下生命里少些痛苦的药。” 蛋清的心情本来就糟糕透了,就像是发霉的蛋糕又淋了雨一样,狼狈,潮湿,难过的不成样子,如果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动物,他恨不得找个阴暗的洞穴钻进去,最好用水泥封住洞口,就让他一个人暗无天日的死去。 云彩发泄了好一阵子,之后把双手抓在床头,身子却瘫坐在地上。蛋清的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抵崽洁白的枕头上,他用平静的语言说道,“你干嘛这样,我又不是你多么亲近的人,我女朋友都和别人在一起了,最伤心的应该是我。” 云彩睁着充满泪水的眼睛看着蛋清,那双大眼睛此刻澄澈的可以看到涟漪。鼻子红红的,额头上的刘海也被泪水打湿。她动作缓慢的站起来,嘴唇嚅动了一下,之后傻傻地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给你。” “你哭成这个样子,我怕你一走出去就有人报警呀!”蛋清指着云彩哭花的脸蛋。用爆发着的笑容说道。虽然这种透彻的笑并不真实,但是蛋清已经尽力不让他身边的人为他难过,为此他一直苦苦的微笑着,装作没心没肺。 云彩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哭哭笑笑的看起来真是不成体统,蛋清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是云彩的眼泪却无孔不入的流进了嘴巴里,那种涩涩的咸味,就叫做痛苦吧! 蛋清把云彩拉到自己面前坐下。他温柔的伸出手去帮云彩擦掉眼泪,他仔细的看着云彩,不管这是个曾经多么不入流的女孩子,可是此刻她的眼泪是真实的,有那么一刻她的眼泪就打在蛋清的手背上,那种滚烫让人心情却又觉得生命的最后不在凄凉。 蛋清笑着把云彩抱到自己的怀里,他希望可以安慰这个声称没有见过人死去的女孩子,他用温柔的充满笑意的眼看着云彩,然后很是调皮的说道。“我还没那么快就要死,也没到要吃最后的晚餐的份上。” 云彩用眼睛瞪着蛋清,蛋清只是傻傻的笑。 “那你爸爸知道么?”云彩抽泣着问道。 蛋清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是时候告诉他了,因为我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前一段时间我还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现在恐怕很快我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不停地治疗。”蛋清说的风轻云淡,放佛一切都已经看开了一样。这个时候过分的固执,绝没有半点好处。因为生命的轨迹已经无法更改。 蛋清已经准备好去接受命运了,他可以把这件事说的好心爱那个若无其事。但是云彩从蛋清的语气里听到了绝望,她立刻就哭闹了起来,像是不舍得父母的孩子一样哭闹着,看起来任性。却充满着不舍与难过。 “不要哭。”蛋清立刻严肃的阻止云彩,他用有些伤感的却尖锐的眼光看着云彩。“看不到你们的眼泪,我还不会觉得自己悲惨。” 这一刻云彩感觉到了蛋清眼神里的力量,那像是一把火灾驱逐她心里的草原。云彩跑出了病房,眼泪决堤的时候,她希望不被蛋清看到。 就这样云彩走出了医院,当看到蛋清伤心的模样,她心里一千个不忍心。那种心痛就好像物业梦回的时候在头上淋了一盆冰冷的水一样撕心裂肺。这是她这辈子唯一动情爱上的一个男人,可是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冷却在了胸口成为一个不会融化的寒冬。 云彩走在大街上,昏黄的路灯看起来依然觉得刺眼,因为她有些肿胀的眼睛经受不住任何光线的刺激。云彩静静地坐在喷泉旁边,她捧起一手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她想洗清脸上的泪痕,可是悲伤却是洗刷不掉的,一瞬间的凉意透过肌肤袭进骨髓,云彩的身体颤栗了一下。 云彩望着水里自己模糊又破碎的样子,更加放纵的哭了起来,眼泪就好像是夜间的雨打在水池里。在黑夜的掩藏下不需要躲躲闪闪,她的哭声就好像深秋里凄厉的风,穿过肃杀的丛林。 云彩打算找到苑梦溪,因为她知道在蛋清眼里那个女人谁也替代不了。她希望蛋清最后的时光可以快乐,可以有一个他爱的人陪伴,为此她可以割舍自己如此不成熟的爱。就在决定的那一刻,她重新洗了把脸,然后一个人回到家里。这一夜,云彩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的,也不知自己在何时醒来,就像是生活在时光隧道里一般说不清是梦是醒。 当云彩在医院的走廊上踱来踱去的时候就想要打给苑梦溪,她想或许蛋清想来想要看到她。可是手里拿着蛋清的手机,可是犹豫了好久,云彩还是没有把那个号码拨出去。 今天云彩没有去上班,她很早就等在梦溪工作的地方,当看到梦溪和那个男人一起来上班的时候,她没有冲上前去拦住梦溪,而是失落的躲在了旁边的一个建筑物的旁边。 云彩蹲在旁边的早从里,当面前的草都被她一一认清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打通了梦溪的电话。和云彩想的一样,梦溪说自己在忙没时间见她。云彩也按自己预想的说自己就在楼下,如果苑梦溪不下来,她就亲自上去。 就这样,梦溪果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来了。她一脸嫌弃问云彩到底想干什么? 云彩此刻已经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当想起蛋清她就有无穷的勇气。她摆正了自己的姿态,真的很像要谈判的样子,“这附近这么多安静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么?” 梦溪无奈的白眼着云彩,看了一下周围这么大庭广众的一会吵起来只会丢人现眼,于是她顾不上云彩是个抢了她男朋友的丑恶女人,拉着她匆匆的跑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店。 “你到底有什么事?”梦溪的眼光像是时刻要吃掉云彩一样,果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云彩不会害怕,因为她不是来打架的,只是给蛋清讨个说法。而且就算是打架,凭她很早就不上学和一群不良少年鬼混,她的打架功夫可不弱,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她个子小欺负她,可是哪一个不是最后被她修理的很惨,她的朋友也经常质疑,为什么那么瘦弱的身体里可以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其实这要追溯到云彩更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被一群一混混拦住,那是学校里的小霸王就喜欢欺负弱小的同学,当云彩把仅有的零花钱交给他们,他们还要云彩明天拿更多的钱给他们。当时只有杜羽肯帮助她,但是杜羽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反而也因此挨了打,云彩已经泪水模糊,但是她隐约看到其中一个小混混拿着什么东西打在了杜羽的眼睛上,之后终于又路过的大人赶走了那几个小混混。 云彩回到家里之后,只记得有一次似乎是杜羽的家人来过,之后爸爸妈妈就带着她匆忙的搬了家,那个时候云彩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到了新的地方,云彩却开始不爱学习,她和班级里最能打家的女孩子混在了一起,她甚至和她学习怎么打架。。 但是云彩看起来只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而已,她也就是如此的一个女孩子。 回到现实里,云彩的一言不发已经激怒了梦溪,梦溪拍着桌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是来找我消遣的,那么我可没有时间。” “我是想和你说下临风的事情。”云彩把声音放得很低,她只是想说清楚事情,哪怕忍气吞声也好。 可是从云彩口中出现的“临风”两个字更加让梦溪生气,甚至梦溪让那两个字瞬间就在她心里撕裂成了碎片。平常他们都叫他蛋清,梦溪有的时候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多情的名字,现在云彩唤着那个名字,这让她的心里有一种被践踏的难受。 在梦溪骨子里,蛋清就是他的男人,谁也抢不走,可是此刻现实冰凉的难以触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看起来那么光明正大就像一束光打在她脸上,躲闪不及的她显得那么狼狈。 梦溪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失败者,虽然她不觉得云彩比她漂亮或优秀,但是这个女人竟然取代了她。 梦溪想起以前的时光,这一刻都化作了悲伤一败涂地。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要结婚了 云彩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有些荒谬。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冷酷的女人,会不会顾念旧情答应她,但是她还是要尝试的。可是就在云彩微微张开嘴却依然有些犹豫的时候,梦溪说话了。 “你们俩个在一起了,就不要在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已经要结婚了,不要来打扰我的幸福。”梦溪牙齿在里面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她用尽力气咬牙切齿的,甚至一字一顿的说道。 梦溪没有说谎,这一切都是双方父母定下来的,梦溪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给她勇气去对抗父母之命的那个人已经守在了另一个女孩子身边。但这是梦溪给蛋清最后的机会,或者说是梦溪给自己的爱情的最后一个筹码。梦溪告诉自己,如果蛋清没有在婚礼之前来找她,她就会认命嫁给邱启明。 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更像是赌气搭上自己人生。可是梦溪就是要人性的去赌,因为她心里还是笃定着蛋清对她的感情,这是她要的说法。 “你说你要结婚?”云彩突然不可置信的尖叫道,甚至她的身体立刻离开了椅子冲到了梦溪面前。 云彩的眼里又一次溢满了泪水,在蛋清的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要结婚,这是一个多么无情的人啊!她绝不允许在蛋清要举行葬礼的时候,这个女人举行婚礼。她一定回阻止这个女人,但是不会用恳求的方式。 此刻云彩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仇恨,那种怒不可遏让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燃烧的邪恶。 云彩的余光扫向门口,那个女人背影看起来如此的绝情。云彩狠狠地把手打在桌子上,她说,这个女人会为此付出代价。 梦溪走出门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他跑到了拐角处捂住脸痛哭流涕。她和蛋清本来是别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如今竟然演变成如此境地。 但是梦溪更为想象不到的是,一些悲剧远比她能预想的到的来的猛烈。她以为自己所说的所做的都是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为此她甚至堵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也要为自己莽撞付出代价。因为有个女孩子的心里已经因此埋下了仇恨。 云彩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刚才苑梦溪走的太快,不然她一定要把面前的咖啡泼到她身上。此刻的云彩恨极了,她甚至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绝情的人。云彩走在大街上,午后的闷热让她想起今天是个阴雨的天气,路上的人已经行色匆匆,因为天色真的变得很快。乌云密布的样子就是张开了一个血盆大口,即将吞噬这些活的悲惨的人们。 从这一刻起,云彩的世界不像从前那样澄澈了,或许从遇见杜若开始的吧!本来云彩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里没有任何难过的事情。虽然不富有可是也不会缺衣少食,她喜欢那种简单平淡,不喜欢上学,也不会强迫自己,每天喝喝酒。和狐朋狗友一起逛街。 遇到蛋清起这些就变了,但是云彩并不觉得自己的快乐少了多少,因为一切还是那么简单。可是杜若的出现,云彩第一次知道自己那么对不起杜羽,原来她的童年里真的有那么昏暗的时刻。她应该因此愧疚。 现在她第一次如此在乎的人,蛋清的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这一刻云彩才知道,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是却一切都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大雨已经滂沱,云彩从头到脚的湿透着,单薄的衣衫都贴附在身体上,披散的头发贴在面庞上,眼泪和雨水一起划过脸庞,那种温度瞬间被雨水拍冷的感觉,就好像雨雪交加。云彩的心彻底崩溃了,她对着那么阴暗的天空怒吼道,“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一个将死之人慈悲一些?” 云彩无助的哭泣着,阴暗的天空除了电闪雷鸣没有给她任何回复。疾驰而过的汽车,见了云彩一身的泥水,云彩气愤的把鞋子脱下来向着已经走远的车子扔去,然后又把另一只鞋子扔到马路的对面。 云彩哭的如此凄厉,泪水不知道多少次被雨水冲淡流到了下水道。如果不是蛋清的病情被她发现,她恐怕一直不知道自己已经沉陷的如此之深。云彩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而且她也才呢个真心希望蛋清可以和苑梦溪好好的,但是现在她真的知道了,这就是爱情。即使蛋清的心里永远有另外一个人,云彩依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 ―――――――― ―――――――― 苏夏和芳离围着一直趴在床上痛哭的梦溪,以他们这么多年对梦溪和蛋清之间爱情的解读,他们一直觉得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因为梦溪的无理取闹。可是这一次似乎与以往不同,因为梦溪不在是摔东西撒起,也没有不时地盯着手机屏幕等着蛋清打来的时候果断的挂断。 这一次梦溪像是彻底伤透了心,她一直在床上哭,眼泪哭湿了床单也不肯抬起头来。她嘴里一直不间断的说,“岳临风是个混蛋。” 苏夏和芳离只是不停地劝梦溪这可能是个误会,但是梦溪说,“人家女孩子都找上门来了,哪里还有什么误会?” 这样一来,芳离和苏夏都瞪大了眼睛。苏夏躲到卫生间里悄悄地拨通了蛋清的电话,可是却迟迟没有人接起,拨了一次又一次,可依然是永恒的无人接听。结束的嘀嘀声,让苏夏觉得失望,却也因此怀疑,蛋清不是个会逃避事情的人,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也不会畏首畏尾的。 而此刻的沉默,苏夏觉得一定是有隐情的。苏夏太了解苑梦溪了,在这种事情上她总是头脑短路版的,很多时候苏夏都觉得她的脑袋在爱情里只是摆设。蛋清不肯接电话不要紧,苏夏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哪怕是老鼠洞,苏夏都要把他拎出来解释清楚。 苏夏和芳离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于是一起走出了梦溪的家。他们都觉得蛋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他真的做了,那就绝对不会原谅他。 苏夏穿着一身居家的运动服,刚才接到梦溪的电话,她吓坏了。因为梦溪用哭闹着含糊不清的语言说,“你快过来看我,我现在难过的要死掉了。”于是苏夏也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不过这身打扮显然更适合苏夏,简单干练,看起来像是一个干净帅气的男孩子一样。因为这几天没有和魏明远联系,她又把留了一半的头发剪成了男孩子一样的短。 芳离穿着一身裙子,上次自杀之后,她妈妈基本寸步不离的盯着她,这一次还是因为梦溪的电话来的突然,她和厨房里的妈妈喊了一声就匆忙跑了下来,脚上来穿着她早就买的大嘴猴拖鞋。不过现在她已经从梦溪的鞋柜里找了一双合适的布鞋穿上。 好久没有走出家门,因为车祸的阴影,芳离看到马路都会觉得惊恐,脑海里不断涌现出破碎的声音和场景,她紧紧地挽着苏夏的手臂,苏夏拍拍她的手,挥手打了一辆车。 在车上,每一次颠簸和停下,芳离都显得局促不安,因为那种挥之不去的记忆一直存在在她的心里。在家里,芳离的妈妈还特意把芳离的驾照藏了起来,怕芳离看到会失控。 苏夏让芳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直安慰着她。车子走了好久,芳离才终于适应过来。这让苏夏觉得放心多了,其实不是必须要带着芳离一起,只是她怕芳离自己恐怕会一直拒绝踏出家门,那么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家里了呢? 终于到了,苏夏把芳离服下来,几天不见芳离看起来如此的瘦弱,她看向马路的时候似乎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那样有些茫然失措。苏夏拉着芳离的手,一步步的走过了马路,当有车辆迎面驶过的时候,芳离竟然想要逃跑,还好苏夏即使的拉住了她。 蛋清的家里没有人,苏夏想到这个时候蛋清和他爸爸应该都在公司的吧!于是他们又打车去了蛋清的公司,可是却没有见到蛋清,也没有见到蛋清的父亲岳建一。这让苏夏觉得很奇怪,经过询问发现这些员工根本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连芳离也觉得很不对劲,电话不接又找不到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突然联想到前几年的一段时间里,蛋清也总是无故失踪,电话不接也找不到人。但是后来又没有发生什么事,大家追问的时候,蛋清总是含含糊糊的敷衍,这样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不会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失踪吧!这让芳离觉得其中有很大的相关性。但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人有如此奇怪的举动呢?苏夏和芳离坐在蛋清公司外的草坪上百思不得其解,芳离抬手遮住炎热的太阳,而苏夏嘴里叼着一根草,感叹道,“最近是怎么了,我们三个人都这么不顺,蛋清别出什么事情才好,我总觉得如果不是地球毁灭,蛋清绝不会放开梦溪的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活如乱麻 这之后的两天苏夏有的时候甚至就守在蛋清的家,可是从早到晚就看不到他们父子两人,偶尔看到家里的佣人出来,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只说是出国去了。 出国倒是有可能,但是没理由电话什么的都打不通吧!苏夏掀开前额的头发,摸不到头脑的感觉糟糕透了。一个个的疑问在脑海里打转,闷热的温度下,苏夏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忍不住问自己,他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好像魔咒一样笼罩着她们几个。 又是周一,即使心情很不好,可是苏夏还是要收拾好准时去上班,同事很多都看不惯她这副样子,每天都好像谁欠了她多少钱一样。可是苏夏就是不习惯和不熟的人笑逐颜开,而且她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摆在脸上,有的时候那锐利的眼神就像是光要穿透一个人的脊梁一样。 芳离以前说过,如果长时间没有人去打扰苏夏,苏夏一定会被自己的冷活活冻僵掉。可是苏夏一直不这么以为,苏夏之前一直把自己那样定位成潇洒霸气,而且她的性格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不喜欢笑,总是一副冷酷的脸,再加上厉害的拳头,自然更让人敬而远之。 可是苏夏是改变不了了,不是因为她的性格有多么根深蒂固,而是越来越多的遭遇让她觉得世界本来就这么冷酷,每个人都好像上帝掌中的玩物一样。现实毕竟不是童话,不是公主和王子在一起就是大结局,之后还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像是一团乱麻一样。 可是苏夏恍然想起来,她不是公主,又没有灰姑娘的好运气,所以或许注定没有完美的结局。而梦溪和芳离。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伤痛,但结局都是一样的。 苏夏和魏明远还是幸运的,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伤害。没有像安俊黎和芳离一样,中间隔着鲜血和仇恨。也没有像梦溪和蛋清一样隔着说不清的小三小四。他们之间只有两个人的互相的赌气和彼此的软弱。 其实苏夏和魏明远都是敢作敢当的人,平时做多大的决定都不会含糊,可偏偏在爱情这件事上,非要赌气的争个你死我活。上次因为慕晓的事情两个人彼此闹得很不愉快,可是当事情渐渐冷却了之后,两个人都后悔了。 因为这件事情与他们的爱情无关,可是他们却因此和彼此都不联系。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苏夏和魏明远一旦有什么麻烦,那可是件大事。当初魏明远追求苏夏的时候,苏夏刚开始是因为不喜欢而拒绝,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魏明远的时候依然选择狠狠地伤害和拒绝。当魏明远决定死心的时候。他也是真的下定决心,他再也没有找过苏夏,虽然会在苏夏有事的时候出现,可是他甚至很少和苏夏多说一句话,身边的女朋友换得很快。 梦溪以前就说过。这就是两个奇葩碰到了一起。 芳离想,“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苏夏才能和魏明远握手言和,或许谁也不会去找谁,就等到哪天突然的相遇好了。” 其实芳离已经无暇顾及他人,自己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这几日的时光她几乎度日如年。身心都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她的眼眶总是黑黑的,好大的黑眼圈,因为如果不吃安眠药的话,她可能整晚都睡不着觉。 其实她心里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安俊黎,她如果走出家门的话真的想去看看他,远远地望着就好。芳离真的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虽然知道他一定是伤心欲绝的,可是她就是奢望,希望看到他一面,看到他一切安好。 可是,芳离的妈妈总是看的很紧,即使做饭的时候都要不时的回头看看。上次跑出来,是因为芳离接到电话的时候,一时心急于是直接跑了出去,芳离妈妈从厨房出来没来的及阻止。 这次芳离想到几天后自己有一个表哥要结婚,到时候爸爸妈妈都要去,自己也也要去,到时候婚礼上那么多人,他们总不能把自己绑起来,一定是有机会跑出去的。 芳离找出日历,在上面画了大大的红色圆圈,还有三天。 和芳离一样预谋在那天做事的还有她的父亲沈梓贺,沈梓贺是个阴险狡猾的老狐狸了,那天他安排了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那天到来的时候,他会携自己的妻女来赴亲戚的婚礼,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他也是在婚礼现场,日后败露也好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 ―――――――― ―――――――― 蛋清的自从上次突然的晕倒,病情急剧的恶化了,现在他不得不每天待在医院里。岳建一就这么一个儿子,却如此的悲惨,他推掉了公司的那些工作,放手把他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只一心陪着儿子。 云彩会经常来看蛋清,可是她总是忍不住泪眼模糊,有好几次她都是突然跑出去。岳建一没有让蛋清去外国治疗,不是不愿意而是已经没用了,自从知道了蛋清的病,岳建一把原本为蛋清治疗的医生都请来过,可是每个人都说无能为力了。 蛋清说想留在这个城市,这是岳建一最后能够答应蛋清的事情了。岳建一也经常在医院的走廊处擦眼泪,好几次他都和从洗手间出来的云彩相遇,云彩也美美都是红着眼睛。 他们都不在蛋清的面前哭丧着脸,因为蛋清总是会责怪他们这么早就为他哭丧,然后很不高兴。岳建一很感激云彩愿意一直陪着蛋清,他充满伤心却和蔼的说道,“还好有你,不然我一个糟老头子只会让我临风剩下的日子过得很无聊。” “不不,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亲情了。”云彩揉揉眼睛,慌张的说道,“我以前没有机会和您说话,原来您这么平易近人。” 蛋清有偷偷的拜托过云彩,他希望云彩可以在他死后多多照顾一下他的爸爸。岳临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位老父亲,他已经老了,可是却还要遭遇失去儿子的痛苦。说道这里,这么多天蛋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云彩答应了蛋清,她保证一定会像照顾他一样,帮他照顾父亲。 另外,蛋清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生病的消息,包括苑梦溪和芳离他们,所以他拒绝接他们的电话,却不愿意换了电话号,他还是希望可以知道一点他们的消息。可是这样也是残忍的,他们以为他消失掉了,以为是他抛弃了他们。 还有那么一段解释不明白的爱情纠葛,终于也会这么不了了之,只有误解和仇恨会一直存在下去。 云彩趁蛋清去厕所的时候,想帮他整理一下床铺,受无意间触到枕头底下,被锐利的东西扎了一下。原来是几张照片,看起来很暂新,难怪边缘会扎到云彩的手。有一张云彩认识,是梦溪的照片。而另一张是一个男孩子的照片,看起来比蛋清小的样子,笑的很阳光,看得人心里很暖很暖。 云彩赶紧把他们放了回去,然后看到蛋清回来了。云彩已经不去工作了,虽然蛋清一直劝她不要刚刚适应就放弃了。 云彩一边给蛋清削苹果一边说,“我照顾你也是工作啊,我现在变得细心多了吧,脾气也很好,上班也不迟到。再说了,我是因为照顾你,难不成到时候你爸爸人心卸磨杀驴啊,没准会因为这样给我涨薪水呢?”云彩一边说一边做出数钱数到流口水的幸福样子。 这样蛋清就不好说什么了,他心里当然清楚云彩不是回答如意算盘的人,她只是想要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把苹果塞到蛋清的嘴巴里之后,云彩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团线,云彩其实真的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她也真的没有细心过,而且对很多事情没有耐心,但是现在蛋清似乎看到了云彩不同寻常的一面。 因为云彩从包里拿出一团线,或许因为是胡乱塞到里面的,所以很多都打结缠在了一起,云彩一点一点的把他们解开,竟然没有露出心烦意乱的表情。终于解开的时候,云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开心极了。 蛋清看到云彩手里拿着织了一截的东西,因为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他看不出来是什么。蛋清皱着眉毛凑过去看,“这是什么啊?围巾,毛衣,还是披肩,还是……” “哪有这么抽象啊,这是个帽子啊!”云彩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手上还在不停地摆弄那些线,看起来很专注。 蛋清嫌弃的拿起云彩手上的东西,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个东西成型之后会变成帽子,即使是帽子相比也不是能戴到头上的那种。“你这哪里看得出来是个帽子啊,我差点以为你是要织个棉手帕用来擦眼泪。”蛋清故意说的不找边际,来嘲讽云彩的手工。 第二百六十章 生老病死最公平 这的却是云彩第一次做手工的东西,因为这年头什么都可以花钱买到,自己做多麻烦啊!可是云彩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那么糟糕啊,她狠狠地白眼了蛋清一眼,甚至没有介意到岳建一,那个平常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也在。 蛋清面对云彩的白眼,非但没有悔改,反而撇着嘴无辜的说道,“刚才还说把照顾我当作工作一样,现在就开始开小差给自己织帽子了。” 云彩用自己织帽子的木针去敲蛋清的头,“谁说我是给自己织的啦?我是怕你过几天头发掉光了,别人以为你是山上的和尚跑了下来,而且吓坏了隔壁的小朋友也是罪过。” “你怎么说话这么恶毒啊,就算我头发掉光了,我也是个玉树临风的小光头啊!”岳临风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把眼睛往上瞟,“我头发还挺多的呀?” 云彩把织了一部分的帽子放到蛋清的头上比量着,然后嘴里嘟囔着盘算还要织多少,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毛线是不是充足。 蛋清刚刚用力的向上看着被戴到自己头上的东西,那种茫然无知的瞪大眼睛,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该有的纯净。云彩当时就觉得心碎了,只是连碎片都碎在了心里,即使扎的她疼痛,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岳建一一直呆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不时的从厚厚的眼睛片中看着这对年轻人,然后有些欣慰又有些茫然的笑着,有时也觉得搞不懂这两个人冤家一样的斗嘴而连连笑着摇头。 岳建一在报纸的掩饰下,竟然开始了长久的失神。岳建一想如果云彩出现的更早一些,或许他们会在一起,云彩是个开心的女孩子,总是可以带给蛋清快乐,即使两个人总是在吵闹,有的时候也会动手教训对方。可这样的感情看起来很幸福。而且岳建一更为想到的是,如果没有苑梦溪,或许蛋清会更幸福,不会为情所困那么久。 岳建一的叹息掩盖在报纸之后,这一整个上午。他都拿着那份几天前的报纸。可是他就是一个字都没有看清楚,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看着蛋清难过。而且他希望可以给这俩个年轻人空间,所以一直默不作声。 云彩看起来很平静。或许是因为有了寄托,她在织帽子的时候看起来很欢愉,像是微风吹过的海面,荡漾着满满的美好。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是不是喜欢我?”云彩突然抬起头白眼,恶狠狠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蛋清惊恐的坐了起来,也回了云彩一个白眼。 岳建一从眼睛上方偷偷的看着他们,这一上午,他们互相白眼不知道多少次。互相的打闹也有好多次。岳建一觉得很欣慰,这起码让蛋清剩下的日子不会那么空虚,作为父亲,他特别怕蛋清总是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他痛苦。 还好有云彩,岳建一心里默默的想着。他觉得云彩一定是个特别单纯又特别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以后告诉她云彩做了什么害人的事情,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世上是没有一开始的恶人的,人性本善,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在生存的抉择上。很多人走上了歧途。不得不说,曾经蛋清觉得要拯救这个一直在堕落的女孩子,可是他直到死去也无法想象的到云彩会因为他的死去而演变出仇恨,甚至在一条仇恨与报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些都是蛋清看不到的,他现在面前坐着的就是一个长发及肩,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温柔可人,说起话来嚣张跋扈。毫无心机的女孩子。蛋清有的时候也在想如果没有梦溪,或许他会爱上这个纯净的女孩子。 下午蛋清和岳建一都在午睡,而云彩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毛线,她拿起暖瓶去打了一瓶水回来,本来下午会有人专门送水,可是云彩怕他们会送的比较晚。而现在她看到暖瓶里的水都用光了,蛋清每天醒来后都会觉得口渴,于是她就亲自去打了水。 云彩打着哈欠,等谁接满的时候他用手揉着自己的肩膀,一上午除了和蛋清打闹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云彩觉得自己会僵硬掉。 经过走廊的时候,云彩特意张望了一下蛋清隔壁的那个病房,避免住着一个小姑娘,的了白血病,云彩暗地里也为她流过眼泪。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澄澈的眼睛充满着对世界的渴望,可是她偏偏得上了这种病。云彩好几次都看到她要她妈妈给她讲故事,而她的妈妈总在背对着她的时候擦眼泪,然后拿出好几本故事书,温柔的给她讲着。 有钱人的生活是好,可以住一个豪华的病房,有专属的医生和护士,有格外好的服务,可是在生老病死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蛋清和那个女孩儿都有一个富有的家庭,他们父母或许在赚钱方面无所不能,可是如今却挥金如土都无法挽救亲人的生命。 云彩以前也觉得不公平,凭什么那些有钱人总是仗势欺人,报纸上总会来回的出现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可是自从认识了岳临风,她觉得不是这样,善良与否与是否富有无关。 云彩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希望蛋清可以被钱治愈,哪怕将来他会为富不仁。 云彩放下暖瓶,红着眼圈悄悄地合上了门。她走上医院后面的小山上,树林吹来凉爽的风。昨天晚上,云彩还陪着蛋清来这里吹风,当时蛋清说,现在他还可以行走,但是不知道哪天就会爬不起来。 云彩真是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不过从医生的口吻里得知那一天回来了的很快,甚至蛋清的生命也并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云彩一定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云彩擦干了眼泪。她要出去做一件事情。 云彩说过,无情的坏女人是不配拥有幸福的,所以她无法接受蛋清在病床上,苑梦溪却要和别人结婚,但是她也不曾把这件事情告诉蛋清,她怕他会伤心。 但是其实,苑梦溪已经把结婚的事情告诉了蛋清,上面赤裸裸的写着一个很接近的日期。不过这就是命吧!蛋清并没有看到,因为被云彩给删掉了。当时蛋清还问是谁的信息,云彩随口说是10086,然后删掉了那条信息,蛋清丝毫都没有怀疑。 看到那条信息之后,云彩的眼神里就闪着一股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原来不是有的人没有心机,只是不愿意去用阴谋而已,但是谁的脑袋也不会空荡到想不到害人的主意。 “我已经知道你要结婚了,恭喜你。”云彩在梦溪背后大声说着。 梦溪刚刚下班,正和同事们说说笑笑的走出来。背后的声音听起来阴寒的让她颤栗,原来是云彩就走在她身后,看起来像是专程在等着她一样。 梦溪和同事们告了别,因为要结婚的事情众所周知,同事们聊天的时候总是一直说起这些事。梦溪直直的走到云彩旁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用不着你来恭喜,我只希望一周后你能和他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放心好啦!”云彩说的别有用心,梦溪和她四目相对着,仿佛中间已经燃起了战火。 云彩看了一眼有些兵荒马乱的前方,突然用力的推了一下梦溪,梦溪没有防备突然整个人倒向了马路。 “啊!”梦溪尖叫着倒在地上,迎面而来的车,让梦溪惊的一身冷汗。还好那个车即使的踩了刹车,梦溪才幸免遇难。“你这个疯女人。”梦溪咆哮着把手里的包扔向云彩。 可是云彩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梦溪想要起身让她把话说清楚,可是由于脚上踩着高跟鞋,刚才又摔了一跤,梦溪只能踉踉跄跄的先挪到了路边。她对着云彩的背影一阵咒骂,然后打通了苏夏的电话一通诉苦。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嚣张啊,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不肯放过梦溪。”芳离放下刚刚给苏夏削好的苹果,气愤的说道。本来梦溪并不想打扰芳离,可是没想到苏夏和芳离在一起。 苏夏今天出去谈事情,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苏夏想想自己在的位置离芳离的家很近,就想买些东西给她送上去,路过金鱼店的时候,苏夏走了进去。苏夏觉得芳离现在的情况真的适合养一些活的东西,这样才会让她重新热爱生命。苏夏选了一个漂亮的鱼缸,并且选了两条带着一抹黄色的金鱼。 苏夏把鱼缸摆在了芳离的桌子上,芳离特别喜欢这两个小金鱼,看着它们游的那么快活,芳离说觉得心里就好像是春天长出了绿色的草一样,可以感觉得到活着的意义。 刚才苏夏和梦溪的通话,芳离听得一清二楚。本来还觉得是梦溪误会了蛋清和这个女人,不过如今这个女人如此的欺负人,真的是无法原谅。芳离狠狠地抓起刚才的苹果,咬了一大口。这时苏夏突然觉得芳离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孟溪 蛋清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这些天大夫一直说他的状态不错。不过那都是些无聊的安慰的话罢了。蛋清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态怎样,不过这些天没有太怎么走动,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量,他也变得容易疲惫,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睡着,他真怕哪天就会再也起不来。 蛋清起身拉开窗帘,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很好,明媚的眼光打在他有些发白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耀眼,蛋清遮住自己的眼睛,认真的享受着这美好的阳光,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了,这些天总是下雨,不知道哪天才会有这样的好天气,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晴天。 蛋清说想要去孤儿院看看,他知道在山的后面有一个孤儿院。岳建一不想让蛋清出去,因为他的情况随时可能会发生变化,但是他不能违背蛋清的心意,因为他怕任何事都可能成为蛋清的遗憾,他怕他会走的太突然。 岳建一的心早就已经痛得碎了,可是他还是要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在儿子面前装的坚强一点。 岳建一特意安排了一个医生随行,他亲自开车陪蛋清去,云彩和蛋清做在后面,车子开动的时候,云彩把一件轻薄的外套披在蛋清的身上。 其实蛋清想去孤儿院一点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些天他总是偷偷的看西崽的照片,他想起西崽那么苦难的童年,他想去看看那些和西崽一样的孩子们。在生命的最后,他一直在偷偷的怀念,怀念自己这个弟弟。 车到了孤儿院的时候,蛋清已经显得疲惫,可是他还是高兴的走下车,云彩紧紧的的扶着他。 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蛋清刚走进去,就有几个互相拿着喷水枪打闹的孩子跑过来。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蛋清亲切的摸着他们的头,把让云彩准备好的糖果和玩具分给他们。只是看着他们玩耍,蛋清就觉得心里很幸福。他和云彩静静的坐在一棵树下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们,岳建一和那位随行的医生则一起陪着那些孩子玩耍,或许是因为看的出来蛋清身体不好吧,懂事的孩子们拉着那位年轻的医生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云彩是个心软的人,看着这些天真快乐的孩子们。她不禁想到他们都是孤儿的事情,等他们长大的时候该怎样回忆自己的父母呢?蛋清安慰着云彩。他把书放到云彩的面前,缓缓地伸开五指,原来里面有一颗糖果。 “给你。”蛋清温柔的说。 “干嘛?”云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奇怪的看着蛋清。 “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棵,就怕你一会哭鼻子。”蛋清用食指刮了一下云彩的鼻子,上面还有泪水。 “讨厌你,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云彩装模作样的把小粉拳打在蛋清身上,撒桥的说道。 “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哭哭啼啼的?”蛋清撇着嘴说道。 云彩不说话,抓起蛋清空荡的外套的袖子狠狠地擦了眼泪和鼻涕。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玩耍的孩子大笑。蛋清则鄙视的看了一眼云彩,嫌弃的把那个袖子甩到身后。 就在回头的那一刻,蛋清无意间发现远处的墙角那里蹲着一个孩子,蛋清不明白大家都在这里玩耍,那个孩子为什么要孤独的待在那里。 蛋清戳戳云彩。然后两个人一起向那个门口走去。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子,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蛋清蹲下去问她。 “我在晒太阳。”美好的童音听起来像是泉水一般,蛋清和云彩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但是蛋清和云彩相识一笑后都觉得奇怪,明明这个小女孩儿时站在阴影里的,还有阵阵冷风吹来。 “姐姐这里还有块糖,喏,给你。”云彩没有继续多想,把拿着糖果的手伸到那个女孩子面前。 可是那个小女孩儿迟迟不肯收下云彩手里的糖果,云彩有些失望的垂下了手。蛋清又继续问道,“小妹妹,那你想要什么,哥哥下次来的时候送给你好么?” “糖果,好多的糖果,要有很好看的糖纸。”那个小女孩子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然后抬起头。 刚刚这个小女孩一直垂着头,知道她抬起头看向蓝天的时候,蛋清次啊恍然觉得她的眼神是那样空洞。 这时刚才接待他们的院长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小溪,这是今天来的客人要有礼貌。”院长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和蔼的女人,说话的时候嘴角有很深的皱纹,略微有些发胖,看起来却更显得很慈祥。 “没有,她很乖的。”蛋清站起身解释道。 “她叫小溪啊,很好听的名字,就好像她的声音一样,溪水叮咚。”云彩高兴的说道。 “是啊,她很喜欢唱歌的,只是……这孩子可怜。” 是啊,这么小就没了父母。 院长叹气的摆摆手,然后伸出手在小溪的眼睛前晃了几下,可是那个小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坐在那里不动,那双漂亮的眼睛,竟然感觉不到任何色彩的明暗。 “啊,她的眼睛。”蛋清和云彩都感到很震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瞎了眼睛,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小女孩儿,觉得满心的惋惜。 “是啊!”院长也一直叹气,然后把蛋清和云彩拉到一边说道,“当初我们捡到她的时候就发着高烧,后来连夜送到了医院,命是抢救过来了,可是眼睛及看不到了。” “难怪刚刚她说在晒太阳,她一定是一位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光明的,她该对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的渴望啊!”云彩字眼自语的说道,心里一阵阵的难受,为这么一个还娇小的小女孩。 “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么?”云彩急迫的问道。 “没有,那要等到有人愿意把眼睛换给他吧!再说我们孤儿院也出不起这么多年做那么昂贵的手术。”院长无奈的说道,然后转身抱起那个小女孩走到蛋清和云彩面前。 云彩把那块糖剥好,放到那个小女孩的嘴里。小女孩开心的说了谢谢,她还说“我知道这是糖的味道,好甜!” 云彩已经背过去擦眼泪了,这时候岳建一陪着那些孩子玩累了,也赶紧过来看望蛋清。 “这是怎么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啊!来我抱抱”岳建一的大手接过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孟溪。”女孩溪水般的声音说道。 “梦溪。”云彩和蛋清同时喊道,心里各自萌生出不同的感情。 “她也叫梦溪么?”蛋清怀疑着问道,这个名字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虽然那张照片一直在他的枕头下。 “是,她姓孟,单名一个溪,这是她父母取的,当时纸条就在她身上。她父母应该是因为她dele难以治愈的病所以才把她送走,想必还想着将来可以找到她吧!” “哦,这样啊!”蛋清若有所思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蛋清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过了好一会,他突然说道,“我想把我的眼睛换给她。” 岳建一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他快速的把车停到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临风啊,爸知道你同情那个小女孩,爸爸也觉得她长得可爱不应该有这样的遭遇。我会不惜代价治好她的,回去我就联系医院让他们在全国找到合适的配型移植给她。” “不用这么麻烦了,就用我的吧!”蛋清坚持说道。 “临风!”岳建一用恳求的目光,希望蛋清可以停止这样的想法。 “爸,你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的,就让我最后做点事情吧!让我留下一双眼睛继续看这个世界吧!”蛋清诚恳的说道,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说自己是个将死之人,这些天他们因为害怕彼此伤心,所以一直在互相伪装着乐观和坚强。 岳建一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嘴唇微微动着,可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转过去,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他眼前的路都有些因此模糊,他真的不愿意一个即将离世的儿子,还要不完整的离去,甚至还要遭遇一次痛苦。 岳建一觉得迎面的风都像是刀子插在他心里,这么多天他都可以忍住即将要失去儿子的痛苦,可是这一刻他的难过确实压也压不住的。 “我不同意。”云彩大声的说道,像是抗议一般坚决。 “云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他叫孟溪才奋不顾身的要把眼睛给她。”云彩大声的吼着,那种声音甚至可以穿过浓密的树林,穿透傍晚的风。 蛋清不说话了,或许的却是因为那样一个名字他才如此坚决。本来他就对那些身世可怜的人充满同情,尤其当他听到那个名字,感觉那就像是一个承诺,或者说是一个使命一般,他要用尽全力去就助那个人,因为她叫梦溪,那是个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的名字。 第二百六十二章 音乐与流浪 误会已经解开,莫啸重新回到公司工作,不过那个女人却迟迟不肯离去,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对莫啸很不放心。或许是出于女人的一种直觉,她的意识里就是能够感觉到来自莫啸的压力。 此刻她有些像惊弓之鸟,林欣见到莫道远时只需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她觉得莫啸插在公司里,一定没那么简单。而且看起来魏秦很是护着莫啸,这也让林夕觉得很奇怪。 林欣走到魏建明面前,把他手里的吉他放到一边,“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家里的事情怎么看起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家里有什么事啊?就算有事不是有你和爸么?”魏建明重新抱起吉他,不理会林夕继续熟练的弹奏着。 “你这么没有上进心,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妈,我怎么就不是你亲生的了,我只不过对你们在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而已。” “把你的吉他,还有这个小提琴还有那么多的乐谱都给我放起来,看着就觉得生气,学这些有什么出息。明天就给我去公司上班。”林欣严厉的说道。 “妈,我不想去,而且我去了也什么都不会做。”魏建明不耐烦的说道,觉得刚才弹吉他的兴致都一扫而光了。 “不会就学,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林欣下了死命令,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林欣说道就会做到,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魏建明从被窝里拉扯了出来,硬是让他穿上了西装,然后塞到魏秦的车里。魏秦一直说,不要强迫他了,可是林欣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 “算啦,今天就去爸的公司参观一下吧!”魏秦安慰着魏建明。 魏建明和莫啸一起坐在后面。车子一开动,他就立刻扯下自己的领带,一脸的点了炸药般的不快。 “今天我没什么工作,你反正也出来了,我就陪你在公司转转,然后我们出去到外面逛逛,下班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好啦!”莫啸拿着被魏建明丢出去的领带。略带安抚的说道。其实魏建明发脾气的时候让他觉得很好笑,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像个孩子。 这么一说。魏建明才稍微高兴一点,然后坐正了身体左右看着外面的风景。到了公司之后,莫啸本来想带着魏建明参观一下公司的,可是魏建明一直都只是走马观花,后来直接拉着莫啸就往外走,“我们快出去吧,这里闷死了。” 莫啸本来想带着魏建明去著名的景点看看,可是在路上魏建明一下子就窜进了一家卖乐器的商店,莫啸都没来的及跟上他,后来在最里面的一个柜台前找到了他。 他一看到莫啸立刻和莫啸招手。“你看这个吉他,真好看,音色也很好,有一种来自野外的空旷。”魏建明高兴的说道,细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不懂这些,我觉得这些乐器都差不多,也分不出好坏。”莫啸有些尴尬的说道。 但是魏建明显然并不在意莫啸刚才说了什么,他用手指缓慢的滑过琴身,像是很陶醉的样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幸福极了。莫啸没有打扰他,结果魏建明一直在这个柜台前站了半个小时,并且买下了这把吉他。 买到手之后魏建明一直爱抚着那个吉他,可是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有些叹息。“妈妈说想让我以后就呆在这个城市,可我想把我最喜欢的钢琴带来,她一直都不同意,她很不喜欢我玩乐器。” “你妈妈是个女强人,一定想要你接替他们的事业吧!”莫啸说道,其实他早就看得出来林欣是个强势的人,所以她一定会阻止魏建明玩乐器的,因为这在她看来和不务正业一样可耻。 魏建明有些难过的点点头,然后转而高兴的抓起莫啸的肩膀,“我们去那好么?” 魏建明的动作太快,莫啸并没有看清他指的是哪里,只能跟在后面,提醒他小心车。莫啸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如一阵风的魏建明,他正站在天桥上吹风。 莫啸走过去的时候,他说,“我喜欢这里。”之后魏建明弹起了吉他。 莫啸静静的依靠在栏杆上,他与魏建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吉他的声音很好听,魏建明弹得也很好听。莫啸想起孟维曾经说过,“吉他是最贴近浪子的乐器,因为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漂泊的自由。” 是不是每个热爱音乐和画画的人都注定要漂泊呢,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渴望那种自由。莫啸不知道,他看着此刻的魏建明觉得他是幸福的,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过往的人都会看一眼这个弹吉他的小伙,也有的人驻足听着音乐,匆忙赶路的上班族也侧耳倾听,然后立刻大步向前的追赶着时间。 一曲终了,有位中年女子把一百块钱揣到了魏建明的上衣口袋里。魏建明笑了,可是很快追上了那个妇人,“对不起,我不需要钱,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听我的音乐。” “神经病。”那个女人觉得竟然有人给钱不要,这比世界末日都让人震惊。就像魏建明,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可是他偏偏喜欢这种音乐带来的自由,听魏建明说他在国外的时候,其实多半的时间都在乡下,他喜欢在那里的各种各样的乡间小路上弹奏不同的音乐。 莫啸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孩子,即使被人骂成神经病,他也因为有人为他驻足而觉得高兴无比。 回去的路上,魏建明和莫啸说起,他在那里的乡下里遇到了一个同样喜欢音乐的中国女孩子,他很喜欢她,可是他妈妈不肯同意,因为那个女孩没有父母,只是个在姑姑家长大的孩子。而她之所以能够去国外学习音乐,是因为几年前她的姑父在工地上意外丧生,得到了一定的赔偿金。 “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相信林阿姨一定会成全你们的。”莫啸只是想给魏建明一点信心,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林欣会放弃门第之见,依照她的脾气,她不会让一个那么卑微的女孩子有那么好的运气嫁到他们家去。 “如果说我妈也能被感动,那她一定是被钱感动的。”魏建明苦笑着说道。 “那如果你妈要你放弃音乐,才可以娶她,你愿意么?”莫啸问道,其实话说除了口,莫啸九后悔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不找边际的问题。 “或许吧,我不知道。”魏建明低头沉思了许久,只是得出一个不明不白的答案。 ―――――――― ―――――――― 安俊黎发呆的站在窗前,达子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达子租的是很便宜的房子,所以光线并不好,才四五点钟屋子里就漆黑一片了。达子有些沉重的放下买回来的生活用品,然后无声无息的点了一支烟。 烟味有些呛,安俊黎才意识到是达子回来了。 达子叹息了一声,说道,“今天那颜来找我了,西崽已经走了这么久,我真没想到她会来。” “她还不知道西崽的事情吧!”安俊黎听到西崽的名字也觉得沉重。 “或许她在怀疑,也或许是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达子表情凝重的吸着烟。 “她都说了什么?”安俊黎问道。 “她没说什么,她甚至没有问我西崽的消息,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达子把烟头熄灭,然后从裤兜里又拿出一根点燃。 安俊黎突然不说话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种沉寂。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那颜如果早就知道该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啊!安俊黎痕事心疼西崽和那颜两个人,都是可怜的人,走到了一起却依然无法改变可怜的命运。 其实那颜是一次出去的时候撞上了安俊黎,她本想叫住安俊黎,可是安俊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那颜很奇怪他怎么行色匆匆的,而且前面出了墓地什么都没有了。那颜觉得很奇怪,于是就一路追了过去。 当时那颜隔着墓碑太远,她看不到墓碑上的字。她意识里以为或许是安俊黎的亲属,于是没有靠近,只想等着安俊黎结束之后,上去和他打个招呼,然后让他带着自己去找西崽。 可是安俊黎在那里呆了好久,甚至看起来一直在和那位死者说话,那颜把手放到耳后,可是因为很远根本听不清楚。之后她看到安俊黎从包里拿出好夺冠啤酒,然后陆陆续续的喝着。 终于安俊黎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在他走后。那颜由于好奇心的驱使,立刻快步的跑到前面想要偷瞄一眼,然后在追上去找安俊黎。 结果,这一看那颜的脚就再也移动不了,她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那上面分明写着:“徐槿西”。虽然大家都叫他西崽,可是那颜对他的名字一样刻骨铭心的记着。 那之后,西崽的墓前就总是多了一束花,总是清新淡雅的小花,就是安俊黎看到过好多次,一直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花。一般人看望的时候都会送那种从花店里买来的包装好的花,就连西崽的养父母也是如此,可是那颜的一束束花不一样,它来自一个庄园,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 当初安俊黎,达子和莫啸都担心那颜知道了西崽的事情会活不下去,可事实上,那颜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要为自己活,也要活出西崽的那份精彩!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逃出婚礼现场 今天一早芳离就换好了妈妈准备的衣服,因为她一个表哥要结婚了。芳离和这位表哥的关系并不很亲近,因为住的比较远,而且芳离的妈妈一直很看不惯她的那个表妹,听妈妈说,她的表妹是当初做小三,破坏了人家家庭的。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芳离也没有理由因此去嫌弃一个人。那位表哥一直在外地读大学,所以芳离好久都不曾见过,只记得他戴着很厚的眼睛片,看起来一副书呆子模样。 芳离还在系胸前很麻烦的蝴蝶结,芳离的妈妈就在客厅催促芳离。芳离着急的把钥匙和钱包装到包里,此外还特意带了一套衣服在包里。 芳离着急的走出来,芳离妈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带这么大的包?” “没什么,着急随便拿了一个。”芳离随口说道。 到了之后,芳离的妈妈立刻换上了衣服亲切的笑容,走上去拥抱新郎的父母,看起来倒像是无话不说的姐妹。芳离的爸爸则把那位爸爸拉到一边询问婚礼的筹备情况。 芳离四处张望着,只想着一会离开这里的时候该往哪个方向走。 芳离妈妈和她表妹絮叨了一会之后,就拉起芳离走到人群中,挨个给她介绍那些在她看来很成功的人。芳离只是客气的打着招呼,事情上,她对攀附这些人并不感兴趣。 很快,芳离发现沈梓贺正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打电话,而且看起来遮遮掩掩的,芳离本想走过去看看,可是就快要走过去的时候却一把呗她妈妈拦住了。“这么多人,别乱跑。” 芳离依然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她和妈妈说要去洗手间,本想借此逃脱。可是芳离妈妈硬是要和她一起去,结果芳离只能老老实实的出来了。 不过刚刚经过沈梓贺的时候,她似乎可以从沈梓贺的言语和表情中分析出来。沈梓贺在安排人做什么,而且这件事情很神秘。 婚礼开始的时候。芳离被妈妈拉过去坐下。芳离一直在等着时机,甚至她恨不得直接甩开她的手,然后踩着这双碍事的高跟鞋百米冲刺出去。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没准自己会趔趄在红地毯上,成为万人嘲笑的对象,那她的亲生父母一定会被耻笑的。 芳离无奈的把手搭在额头上,正在思考着对策。这好这时。芳离妈妈的电话响起来了,当时婚礼刚刚开始,芳离的妈妈怕影响了现场,所以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小声的走了出去。 这是芳离的机会,趁现在爸爸还不知去向,妈妈又去接电话,她也立刻拎起自己的裙子,打算逃出去。可是兴奋地芳离跑到了教堂门口却一下退了回来,躲在门后,因为她妈妈就站在那里。 芳离只能跑到厕所里面,还好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了一套不引人注目的衣服。她换下了自己的高跟鞋,穿上了一件宽大的牛仔外套。带上一个棒球帽。把自己的长发都束在后面,这样看起来,的却有可能亲妈都不认识了。 芳离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尊容,然后走了出去。好险!在走廊处她竟然和沈梓贺擦肩而过,不过沈梓贺似乎看起来忧心忡忡,而芳离稍微拉了一下帽沿,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芳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面前还有一关,就是在外面打电话的妈妈。芳离压着帽沿,大步的向前走着。她心想如果被叫住,就疯了一样的跑,应该不会被抓住。 芳离的妈妈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她抬头张望了一下芳离,觉得那个女孩子的背影怎么和芳离那么像,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正在里面坐着呢?而且看起来要比这个人有气质的多。 芳离成功的逃出了父母的视线,她只想去看看安俊黎,她的心正在蹦蹦乱跳,跳的毫无节奏。芳离的感觉到自己就好像走在一段铁索上一样,那种每一步都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更加的认识到安俊黎对她有多么重要。 芳离明明知道安俊黎士一个恨她入骨的人,她明明知道她要去见的是一个随时想要杀掉她的人,可是她的心却一次次充满沸腾的在说,“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看看就好,一眼就好。” 走到路口的时候,芳离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知道她安全的做到车里,准备抵达安俊黎的住处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是看到车就会觉得害怕么?怎么刚刚好像全然忘了这些。 芳离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果然换了一套衣服大不一样,而且她今天带的包也是很特别的,就是可以两面用,而且可是变成很大的挎在身上的包,看起来很有那种街头小妹的感觉。 芳离把挎在腰间的包打开,里面还带着一封信。那是西崽给她的,当时出事前,西崽就好给她发信息说安俊黎其实一直爱她,后来西崽死后,芳离竟然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崽的信。上面写着可以称之为遗嘱的东西。西崽说想把这封信拿给安俊黎,当作他最后的心愿。 那封信芳离看过,西崽写到,彼此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不要等到生离死别。西崽还说,“俊黎,你肯让自己幸福,就是你可以为我做的全部。” 这封信当初让芳离潸然泪下,为西崽,为安俊黎,也为自己,自己的青春一直在一场说不清楚爱与不爱的纠缠里度过,最后的终于知道的是爱,可是又觉得好笑,竟然两情相悦,却依然无法在一起,命运对她到底是好是坏。 这封信芳离不才呢个拿出来过,因为她和安俊黎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冷漠和憎恨,这些过去的事永远都无法抹去,安俊黎不会原谅她,她却无法放下这一段情仇。 今天出门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竟然带上了这封信,但是她觉得它是沉重的,她甚至没有勇气把它拿给安俊黎。 车子到的时候,芳离正在失神,司机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慌忙的从口袋里翻出钱。 芳离站在安俊黎的门前,她没有勇气去敲门,她只想躲在草丛里偷偷的看一眼,即使要把信给他,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也只是放到他家的门口。很快芳离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芳离激动到怎么会这么快,她已经做好了要等好久的准备。 可是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还领着一个小男孩子。芳离奇怪的盯了好久,然后跑上去问道,“你是住在这里么?” 那个小孩子抢在大人面前说道,“是啊!” “可是这原来不是住着一个……?”芳离有些疑惑的追问道。 “你说原来住的那个人啊,他把房子卖了。”男子没等芳离说完话就回答道,然后拉起已经在脚下挖土的男孩。 “卖了?”芳离的心里一阵伤心难过,如果不是她那天要开车,或许不会这样,安俊黎的妈妈不会撞死在她的车上,安俊黎不会没有亲人,不会卖掉爸爸留下的房子。芳离已经相信了自己不是真的撞死了人,只是那个女人自己撞上来的。 那个小孩子吵着要买了一个新的足球,男子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带着他朝对面的商店走去。 芳离失落的走在马路上,她知道安俊黎在哪里。无非就是达子那里,因为莫啸也是住在一个叔叔家,当然没办法照顾安俊黎,安俊黎也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所以一定会去找达子。 芳离虽然已经有些疲惫,甚至是恐惧,但是她依然坐上了车,准确的说出了达子的地址。她不敢想象一会见到安俊黎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安俊黎连唯一的房子都卖了,会不会变得很狼狈,芳离宁愿不见他也不要见到他过得不好,可是轮胎一直在转动,芳离去迟迟无法阻止司机往前走。 那是因为心痛与难过都无法阻止她去见一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奔驰在马路上的车终于平稳的停在路边,芳离付了钱然后走下了车。突然她觉得是那么迷茫,甚至向前走一步都很困难。 芳离把包抱在胸前,过了好久才走进巷子里,只是到了达子租的房子面前,她稍微听到了一点声音就躲到了另一条巷子里面。巷子里很吵闹,有猫狗的声音,也有孩子哭闹的声音,芳离突然觉得很想哭,她蹲在地上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她为自己卑微的感情觉得可怜,她明明是一个值得很多羡慕的人,不说多出众,但是追求者也不少。可是自从遇见了安俊黎,她卑微的像是在秋天里枯萎的干草。 突然芳离明确的感觉到达子的屋子里有动静,达子应该在上班,那么走出来的会是安俊黎吧! 芳离赶紧擦干了眼泪,然后怔怔的看着,身子本来就蹲着更加瑟缩到贴近墙壁。 “我知道是你,出来吧!”安俊黎走出来后只是站在芳离面前的位置,只不过他的脸是朝着前面的,芳离只能看见侧面的他。 第二百六十四章 车祸现场 芳离彻底愣住了,眼角重新溢出来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抹去。 安俊黎在和谁说话,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芳离的头脑里烧过无数的问到。可是那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让芳离觉得很诧异。她前后左右的看看,难道安俊黎发现了自己?芳离有些颤抖的慢慢站起来,可是由于失神,她抱在怀里的包掉在了地上。安俊黎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于是转过头来。 不得不说,安俊黎此刻看芳离的样子,脸上挂着泪水,凄惨的像是一只流浪的猫,而且一副乱七八糟的打扮,在加上头上戴着的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刚骑车穿过好几条街送外卖的。安俊黎的眉头开始紧索,心里也是一阵阵痛,他对于芳离总是爱与恨同时泛滥,每次都会把他淹没一般。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安俊黎问道,他真的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没了亲人,怎么沈芳离弄得一副子离子散的凄惨模样。 芳离慢慢的从阴暗的小巷子里走出来,眼角的泪痕在阳光下看的更清楚,帽沿下的脸显得格外的憔悴和消瘦,上衣肥大,小小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样的衣服,而且袖子长的可以遮住整个手掌。 安俊黎当然不会想到面前这个也曾高傲的女孩子,为了见她一面不惜趁着参加婚礼偷偷跑出来,并且还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如乞丐一般。现在又委屈的躲在黑暗的小胡同里哭的可怜兮兮。 安俊黎的确没有见过芳离这身打扮,以前她都是搭配很好看的衣服,总是穿着合体漂亮的长裙子,或者是各型各款的长短裤子,简单的t恤在她身上也显得很好看,而且头发总是披散着像瀑布一样,即使扎成马尾也是高高的束在后面,怎么今天看起来乱七八槽的?就像没准备好就开始的流浪。安俊黎的心隐隐作痛,是自己把这个女孩子折腾成这个样子的么?其实安俊黎何尝不知道。他一直在伤害眼前的这个人,无时无刻的。 但是很快安俊黎就会想到自己死去的亲人,不管那是不是完全是她的错,但是自己的妈妈就死在她的车下,这是无法原谅的。每当想到这里。安俊黎的眼睛里就会燃烧出仇恨。他的一双眼睛开始变成邪恶的红色,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心疼面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对自己家人的背叛。 要不是刚才买房子的的那个人打来电话,安俊黎才不会出来见她。当初卖房子的时候。那个买主哦啊安俊黎着急要现金是不是因为房子有问题,所以留下了电话。当他带儿子买足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就打给了安俊黎,说有人找过他,是个女孩子,长长地头发,长的很白…… 根本不需要这些描述,安俊黎知道一定是她,而且也知道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只有她一遍遍的伤害自己。却说爱自己,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 “你来干嘛?”面对凄楚的芳离,安俊黎依然狠下心冰冷的责怪。 “我,我……”芳离带着哭腔,却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来看看安俊黎。只是想偷偷看看而已,现在倒像是一个被抓到的毛贼一样,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着。 “最讨厌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收起来留着给别人看吧!”安俊黎扫了一眼芳离的打扮,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我知道你恨我……”芳离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安俊黎的身后。 “知道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安俊黎站在原地,却不肯回过头来看看芳离。 安俊黎越走越远,芳离突然委屈的在后面喊道,“那都是误会,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那个爸爸告诉你是我妈妈自己撞上去的是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妈妈是疯子,可是我知道她不是。”安俊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然后疯狂的跑到了路边。 芳离在后面追赶着,“安俊黎,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了你那么久,最后的下场就是你恨我么?”芳离哭着跪在地上,地面的坚硬她丝毫感觉不到,因为在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更疼。“还是我最终竟然爱上了你的仇恨。”芳离低语着,说给自己听。 “不管怎样,是你爸爸把我爸爸推到了枪口之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我爸爸了。因为你,我跟丢了西崽,只抱到了冰凉的尸体,还有我妈妈也死在你的手里,我能忍住不杀掉你,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安俊黎的手在颤抖,他生命中所遭遇的这么多痛苦,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他真的无法原谅,甚至每次看到她都觉得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或许因为刚才喊得太久,也或许是因为嫉妒的愤怒。安俊黎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他快速的扶在马路旁的路灯才避免了昏倒在路上。他紧紧地捂住胸口,为了阻止那种疯狂的心悸。他的痛苦一点也不比芳离的少,这些年他在这个地方失去了太多,爸爸,西崽,妈妈,然后是爸爸留下的房子。他最后只剩下一副没用的躯壳,只是感谢有那两个兄弟替他照顾好自己。 安俊黎的眼角落下一滴泪,但是很快就被安俊黎抹去,他固执的向前走去,穿过那条横道,他就可以做一班公交车去看看西崽。 “啊,小心!”芳离在安俊黎的身后喊道。 安俊黎转过身来,一辆疾驰的车正向他驶来。那么近,那么近,安俊黎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是站在原地。 “你滚开。”安俊黎最后用力推开了跑过来的芳离,虽然是用这么粗鲁的方式,但是这一次是真的出于保护。 芳离被狠狠地推到在一旁,即使手臂和膝盖都摔破了,但是安俊黎的安危足以让芳离忘掉这一切。她迅速的爬起来去看安俊黎,这一次安俊黎没有走开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芳离又一次经历车祸的现场,她看到安俊黎被撞倒在地上,倒在一片血泊里。 芳离刚要跑过去,那辆撞到了安俊黎的车已经掉头跑掉了。芳离顾不上许多,她跑到安俊黎面前,那些还在不断流出来的血,让她一瞬间就陷入了绝望。 “安俊黎,你有没有事啊?”芳离脸色苍白,手指有些颤抖的去扳过安俊黎的身体。看到安俊黎一动不动,芳离立刻就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芳离向四周求助着。 她紧紧地抱着安俊黎的身体,还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安俊黎的伤口,她的手一直努力捂住安俊黎流血的头部,可是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徒劳。 “你不要有事啊!你不是要我偿命的么?你不要出事,我可以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你。”芳离绝望的把脸贴在安俊黎的头部,轻轻的呼唤着。她真的怕,以后这个人也消失了,那么自己的爱是不是也永远的死掉了。 在别人的帮助下,芳离终于把安俊黎送去了医院。这一路芳离都在祈祷安俊黎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活着。她辛辛苦苦跑出来见他,并没有准备好这就是最后一面。 芳离在医院里执拗的哭着,工作人员几次来想要她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的病人和大夫的工作,但是此刻的芳离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她一直哭着,蹲在墙边。直到嗓子哭的沙哑,发不出声音。 莫啸和达子来的很快,接到芳离的电话他们顾不上问前因后果就跑了过来。 莫啸走到墙角扶起掩面哭泣的芳离,只是一声叹息。芳离抬头看了她一眼,狼狈的样子透过布满红色的眼球,那么让人可怜。莫啸一直都很心疼这样的芳离,如果说他也会责怪芳离,就是责怪她不该爱上一个这样一个人。 安俊黎是个好兄弟却不是个好伴侣。 这个时候里面走出了一个人,说需要输血。护士说,“今天这已经是医院里第四个出了车祸的了,他失血过多,可是医院的血库里o型血的余量不多。你们有谁?我们已经从别的医院找到了这个血型,不过担心运过来的会太晚。” “我们都不是o型血怎么办?”达子紧张的说道。 芳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难看,“我们出去找找吧!” “怎么找?”莫啸跟在芳离的身后问道。 “马路上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没有一个o型血的。”芳离充满信心的说道,然后大步的跑下楼梯。 以前莫啸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总觉得她就是个小女生,很多事都做不好,需要别人照顾。可是这一刻,莫啸看到了她的坚强和执着,但是这一切都来源于安俊黎,芳离堆安俊黎有多在乎,此刻就会有多大的力量。 芳离一下楼就拦住了往外走的一个妇女,询问人家的血型,芳离急迫的狠狠地抓着人家的胳膊,于是那个女人只是甩开了芳离,“关你什么事啊?”然后冷冷的走开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秘密 可是芳离没有因此就放弃,她一直拦在路边,诚恳的去求助任何一个人,有的人说自己不合适,有的人不愿意,但是芳离一直不放弃的逢人就询问。莫啸和达子也各自站在不同的地方在路人中寻找愿意为安俊黎输血的人。 “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么?你要多少钱还是怎样,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救救他。”芳离拖着一个中年男子,哭着说道。男子本来说赶时间,可是碍于芳离的苦苦哀求还是答应了。 芳离立刻高兴地拉着那个男子走进医院,那种苦的狼狈却带着笑容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格外的辛酸。莫啸和达子也终于放下心来,希望安俊黎可以平安无事。 输血的问题时暂时解决了,可是手术室里的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个人都等的心急如焚。莫啸和达子每每拿起烟放到嘴边,想起医院不能吸烟的规定又放回口袋里,这种漫长的生死不明的等待就像失眠的黑夜一样,不停地胡思乱想,受尽煎熬,甚至想要砸掉自己及无法安静下来的大脑。 对于达子和莫啸,他们已经失去了西崽,失去了苏乞儿,甚至也失去了那个漂泊在外的孟维。他们这几个人彼此在不幸的遭遇中互相支持,他们不同病却相怜,他们都被这个世界玩弄的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而芳离,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因她而被连累,如果不是他要来找安俊黎,安俊黎或许度不会踏出小区,更不会走在那条凶险的马路上,就不会这么躺在急救室里。她抱头痛哭,不断地敲打自己的头,她的心里突然像是一条马路,突然不断回放那些可怕的撞击声。 门响了,一个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莫啸马上跑上前抓住了医生。“大夫,怎么样?” 大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叹息着摇摇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也不乐观。” “这是什么意思?钱不是问题,一定要保证他健健康康的出院。”莫啸急迫的问道。 医生看了一眼莫啸,继续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是他受的伤很重,失血过多。已经对脑组织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而且脑部有淤血形成的血块。压迫到脑神经。我担心他可能会丧失一部分活动能力。”医生尽量把话说得柔和一些,以免这些亲属会接受不了。 “丧失一部分活动能力?”达子激动地反问道。 芳离的眼里含满了泪水,此刻正呆呆的站在后面。她不肯多插一句话,只想让大夫先把结果说完。此刻他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如果安俊黎有三长两短,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急剧的衰落,就像一颗流星消失在无边的黑洞里一样,心恐怕从此就失去了光芒。。 “就是最坏的打算他可能会面临全身瘫痪,或者是植物人。”大夫最补充道。 “什么?”达子和莫啸同时惊叫道,达子的觉得身体里突然失去了一股力气,身体有些后倾,头脑里就像遭遇了一阵风暴。 莫啸站稳后,继续拉着要走掉的医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么,可以手术么?或者复建的疗程,或者国外有更好的医疗技术么?”莫啸把能够想到的方式都问了一遍。因为他实在不敢想念,如果安俊黎成为了一个废人,他该如何活下去。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每天都有很多被送进来的病人,有的生有的死,有的不死不活,他们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和急迫的家属。“现在只能等他醒了再进一步观察一下情况,但是别抱太大的希望,如果有更好的治疗方式,我们会尽力的。一个小时的观察后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达子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早上安俊黎还好好的,还是走到他面前喝掉了牛奶。现在他就躺在了医院里,经过了四个小时的抢救,而且刚才还被医生宣判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至亲的人只要分开一会,就可能面临各种想象不到的悲剧。 “芳离,你能不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个碰到一起总是不会有好事。”达子不友善的看向芳离,如果说上次她撞了安俊黎的母亲只是因为安俊黎的母亲神志不清的话,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西崽的事情也总觉得喝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达子正在因为安俊黎的事情迁怒芳离,他怪芳离扰乱了他们的生活,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多的麻烦。 芳离哽咽着,使劲的抽泣了一下,嗓子瘀血沙哑,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我不知道,突然有辆车就冲着他撞了过去,我本来想上去推开他的,可是他让我滚开。”芳离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更加痛苦失声。 莫啸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可是他还是把芳离从地上扶起来按到了最近的椅子上。他试图安慰着芳离说,“他只是不想你出事。” 芳离抬起充满泪水的眼,声音比以前高出好多,“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习惯了让我滚远点。” 达子和莫啸都开始默不作声,没有人去追问。或许因为芳离的出现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达子和莫啸都没有追问事情进一步的前因后果。没错,他们连哥哥在一起一定会争吵,而且有那么深的仇恨在,安俊黎看到芳离是一定会疯掉的,即使不被芳离逼疯,也会被自己心里太多的仇恨所逼疯。 当安俊黎贝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之后,芳离和达子进去看他,莫啸去交了所有的费用。警察又来询问关于肇事司机的线索,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违规超速行驶,或者酒驾,也或许就是一场杀人事件。 最后的四个字,杀人事件,让莫啸觉得后背一阵发冷。但是当警察问道安俊黎有没有和别人结怨或者有利益冲突时。莫啸果断的回答了没有。 莫啸如果回答有的话,那么结怨的人只有芳离而已,可是此刻这个女孩子已经伤心不已。但是莫啸心里清楚还是有一个人,有那么一个不可一世,位高权重的父亲,或许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不惜蓄谋做成这一切。 但是莫啸不能说出来,不是不想问安俊黎讨回公道,也不是因为惧怕沈梓贺。只是安俊黎身上背负的仇恨已经够重了,芳离因为安俊黎也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相信他们两个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莫啸有的时候总是怪自己总是把事情看得那么黑暗,但是事实却一次次让他冷漠。沈梓贺看起来是个人民公仆的样子,但是从莫道远那里,莫啸也多少知道了一下沈梓贺的作为。 警察还说起,车祸现场并没有紧急刹车的痕迹,而且车载撞了人后立刻掉头离开了,这让他们觉得奇怪,如果不是受害者有什么仇人的话,他们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查起了。 莫啸没有在多说什么,安俊黎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他不可以提供任何的线索,芳离当时的整个眼球都在安俊黎身上,她根本无法去关注车牌号一类的线索。而且他也清楚,即使真的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也不会有什么明朗的结局,现在的警察能真正办好事的不多,而且只要他们一有所作为,上面或许就会压下来。 莫啸摇着头走进了病房,安俊黎看起来很不好。他真的心疼安俊黎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命运怎么可以如此的不公平,总是如此的打击他们。现在他们几个人都不像最初的时候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们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他们开始低头弯腰只想过一个平常人的日子,可是却连这么简单平淡的想法都变成了梦想。 有人说梦想与现实就是一块夹心饼干,中间只是隔着一层果酱或奶油,可是融化的过程却需要太多的烧灼或者伤害。 这就是长大成熟的代价么?最初的不找边际的梦想已经三做了烟雾,而最单纯的平静却成了梦想。 此刻芳离本来应该参加的婚礼已经结束,消失了很久的沈梓贺在结束之前才回到了芳离妈妈的身边。当时虽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芳离妈妈依然发了很大的火气。本来一家三口来参加婚礼,但是婚礼才开始就找不到人了。 芳离妈妈一肚子委屈,但是沈梓贺却对自己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只字不提。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妻子,只是怕多一个人知道,可能难免会在无人的时候提起,也或许芳离会听到只言片语,就像上次一样。芳离再也不相信他是个好人了。 人家的一场婚礼,成为了沈家父女的利用图谋的契机,一个改头换面的逃跑,为了去窥探一场青春单恋里的男主角。一个隐蔽在一旁精心谋划操纵,只等着一个人的离去化解所有的不公平的秘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赌注 安俊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是大夫说如果他一直不醒来,恐怕就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眼前这样安静的没有意识的安俊黎,让芳离和莫啸,达子都觉得难过,他们不断地去呼唤安俊黎,希望他可以醒过来,但是他们比谁都清楚,或许安俊黎并不愿意醒过来,他是个随时准备死掉的人,现在怎么会有很强的求生欲望呢?生活给了他太多的打击了,他的精神造就一蹶不振,现在或许就是休息的时候。 一个星期了,安俊黎的状态没有任何的好转,事实上他伤的很重,可以抢救回生命已经是不容易了。芳离会每天都来照顾他,莫啸和达子也是下了班就过来,有的时候中午也会来医院吃饭,一边照看他,虽然他没有丝毫的起色,但是莫啸和芳离依然坚信他会醒过来,为了他们。 这是他们的希望,更是他们给自己的安慰。 莫啸有的时候也会苦笑,他和安俊黎士如此要好的兄弟,可是沈芳离肯为了这个床上的男人不顾一切,却对他的付出无动于衷。事已至此,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芳离堆安俊黎的感情,即使安俊黎在怎么伤害她,她的心都不会改变,而自己不论在怎么努力,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莫啸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的死掉了,自己用整个大学去爱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在别人的床头为别人流眼泪。 芳离的妈妈已经可以放心放芳离出门了,因为看起来芳离似乎没再有轻生的想法。但是她也好奇芳离每天都在干什么,因为她很早就会出去,很晚才回来,但是每次出去都不肯和她说些额什么,回来的时候又看起来很累,不肯说话。 芳离妈妈每次也是叹气,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只求女儿可以平安无事,至于她喜欢做什么。也就随她去吧! 芳离想起来还有一个星期梦溪就要结婚了,她还没来的及好好劝劝她,她和苏夏都知道梦溪只是因为蛋清的事情一时激动才答应了双方父母,如果真是结了婚,想必梦溪一定不会开心的。 但是苏夏也不是没有劝过梦溪,可是梦溪是个任性又很倔强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她甚至有些一根筋,如果蛋清不肯来找她,她就真的会赌气嫁给邱启明的。 今天苏夏陪着梦溪去试婚纱,还有梦溪的母亲也一起来了。女儿要出嫁。当妈妈的当然要每件事都准备好。本来邱启明也要来的,但是被梦溪拒绝了,梦溪说只想和自己的好姐妹一起,可是梦溪的妈妈非要跟着来。 所以这一路上。苏夏张了几次嘴,也无法说出让梦溪不要结婚的话来。梦溪的妈妈一路上都乐得合不拢嘴,一直嘱咐梦溪将来嫁到别人家里的要稳重些,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 梦溪只是点头答应着,苏夏在一旁也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梦溪,苏夏知道此刻梦溪一定特别的无助,甚至会很害怕。如果她赌输了,她就真的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那这一生是否还有真爱? 芳离是等在婚纱店和梦溪汇合的,看到了梦溪的妈妈说话也收敛了很多。在试衣间里帮梦溪穿婚纱的时候,芳离拉着梦溪的手说,“真的要嫁人了么?” “舍不得我哈!”梦溪扯着自己的裙摆。穿上白色婚纱的样子看起来唯美极了。 上一次穿上婚纱的时候,蛋清还在身边,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小,婚纱与她只是梦想,于蛋清则是一生的承诺,可到了现在婚纱还在,人心易冷,那些承诺恐怕比冬日里的咖啡冷的都快,只剩下浓浓的苦涩。 梦溪的眼泪突然滚落在了白色的婚纱上,她赶紧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强颜欢笑着。没想到她终于可以走上红地毯的时候,等着她的确不是最初的那个人,而且她的婚礼简直就是一场赌博,不到最后一刻,她都有理由相信新郎会是另外一个人出现。 “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你所嫁的不是你想嫁的人。”芳离一边小心的帮梦溪戴好头纱,一边认真的说道。这种给最好的朋友亲手戴上头纱的感觉,就好像是已经送她出嫁了一般,心里一直涌现出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她们曾光着身子一起洗澡,一起做很多丢人现眼,傻到不行的事情,可是现在有人已经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已经亭亭玉立的穿着漂亮的婚纱站在她们面前,这种感觉既美好又伤感。 美好的是,她们终于成熟了,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伤感的是,那些曾经的美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生活终于会是两个人的柴米油盐。曾经都以为彼此不会长大,可是一转眼已经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 梦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然后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漂亮的,不敢说倾国倾城,但是也是长相也算的上市出类拔萃,上学的时候如果不是太野蛮,追得人绝对不会那么少的,而且多半都被她骂跑了。 “我都穿上了婚纱,那么就看是谁来牵我的手,如果他还爱我,会来带我走的,我不在乎别人会说我什么不好听的话,只要他来,我就愿意跟他走。”梦溪说的很决绝,似乎早就下定决心,她做好了随时要跟着蛋清来一场逃婚,可是给她勇气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婚礼现场了,甚至出现在她的眼睛里都不再可能。 梦溪清楚的知道,下周她就是准新娘,但是她没有准备好让邱启明成为新郎,因为她心里有一个一直放不下的人,她是拗不过自己的母亲才勉强答应了,但是如果蛋清肯来找她,她愿意成了一个不顾道德的落跑新娘。 昨天傍晚的时候,梦溪吃过晚饭突然感觉到心里莫名的绞痛,痛得她死去活来,她吃了很多片止痛药都无法制止那种疼痛,就在那晚,就在梦溪觉得难过的时候,他总会特别的想念那个人,想念那个此刻可能陪着别人的男人。直到快凌晨梦溪才渐渐地睡去,而与此同时睡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疼痛感已经消失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于是梦溪穿好衣服,吃过早饭就被妈妈催着去试婚纱。 最后梦溪选了一套她妈妈比较喜欢的婚纱,或许是因为她并不打算完成那场婚礼,所以她并不在意到底穿着哪套婚纱。“既然妈妈喜欢就是那套好了!”梦溪坦然的说道。 坐在车上的时候,梦溪一直觉得怅然若失,最近她想了好多,或许是因为太在乎,她竟然已经原谅了蛋清,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希望他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什么她都可以不计较,什么都可以不追问。原本梦溪一定会不依不饶,即使蛋清哪天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他都要掘地三尺的弄明白,曾经她以为如果蛋清干对不起她,一定要杀掉他。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她只是个小女人,以往的那些任性,那些霸道只是因为在乎,而真正到了要失去的时候,她什么都可以原谅。 “妈,我要下车。”梦溪突然大声的喊道,她拉着苏夏和芳离的手,然后下车对妈妈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他们一起逛逛,享受一下最后的单身时光。”说着梦溪就拉着苏夏和芳离跑掉了,她妈妈在后面喊她,她都没有听到。 “终于自由了!”梦溪张开手臂,开心的喊道,那种快乐就好像面朝大海,被海风吹拂着一般。 没错下一站她们真的去了海边,梦溪、苏夏还有芳离,她们脱下鞋子走在沙滩上,那些细腻的沙土轻吻脚面的感觉好极了,就像是回到了青春时光里一样细腻,让人的心里觉得春心荡漾。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几个人同时有这样的感触,他们手牵着手走到海水里,涌动的海水掠过他们的皮肤。她们互相泼着水,互相把对方推到水里,最后每个人都湿了裙子,湿了衣服,湿了头发。 甚至梦溪还弄丢了一只鞋子,四处找不到,几个人筋疲力尽的躺在了沙滩上。三双脚对在一起,一起撑了个星星的形状,然后互相傻笑着。 快乐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在一起就好。可是这又往往都是奢望,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相互遗忘,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擦肩而过。那么多想也想不到的错失,也不知道哪一刻自己就会被世界遗忘。 夜幕降临的时候,几个人互相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海边,夜晚的风那么也是那么温柔,路边的灯照在脸上,就好像是浮在在脸上的华彩。 她们一起来到了最值得纪念的地方,他们一起走过的大学,在这里有她们太多的回忆,还有那几条街,她们清楚的知道哪里的冰激凌最好吃,哪里的烧烤最便宜。 第二百六十七章 狂欢夜 梦溪,芳离和苏夏从海边一路走回来,因为梦溪不小心弄丢了一双鞋子,所以苏夏还先背着梦溪去附近买了一双便宜的布鞋,虽然看起来不好看,可是总比光着脚要好。 梦溪把鞋子踩在脚上,还用手臂揽过苏夏,“有个可以当男朋友用的姐妹就是好,这样我一会要是喝多了,你也要把我背回家哦!” 芳离在一旁傻笑,苏夏的存在的却给了她和梦溪更多的安全感,有她在,总是没有人可以欺负她们。 他们一起来到了曾经一起喝酒的大排档,先是胡吃海塞,之后就开始放纵的喝酒,当平常看起来严肃的上班族,此刻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一样畅快的喝酒时,他们真的觉得整颗心都被打开了。他们真的好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在一起喝酒聊天,吃路边摊了。工作的压力,同事间的防备,他们都习惯了保护自己,只有现在才真的可以松懈下来。 想到结婚,不管梦溪的婚可不可以结成,他们丢有一种恐惧,婚姻似乎就代表了一种阶段的死亡,以后他们的肩上就有责任,她们都要为人妻,为人母,开始要为别人活,而不完全是自己了。 每个人都带着一种青春即将要终止的伤感,对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慢慢地,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梦溪和芳离早就和家里打好了招呼,今天他们要三个人住在一起,地点就是苏夏的租的公寓。可是时至午夜他们依然在昏黄的烧烤摊上喝酒。 午夜的街头,人不多,但是酒吧,歌厅外确是熙熙攘攘的。苏夏和芳离扶着有些醉醺醺的梦溪,沿街走着,梦溪说不想回去。她说,“喝点酒昏昏沉沉的时候,觉得走在街上特别美好。因为头有些晕,那些灯连成一片看起来就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前方就是他们经常去的酒吧。梦溪突然挣脱开苏夏想要跑进去,可是脚下发软的她立刻就倒在了地上。芳离和苏夏赶紧扶起她,“都醉成这样了,还喝什么啊?” 此刻梦溪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剩下半瓶酒的啤酒瓶,苏夏想把啤酒瓶拿过来,梦溪却一把夺了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脸色红润的继续东倒西歪。 “你别管我,我还没喝多。”从酒吧的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夏闻声看去,正是云彩在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苏夏以前在这个酒吧就总看到云彩。和一群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在一起,只不过那个时候苏夏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不明白蛋清怎么会和这种女孩子搞到一起。 芳离几乎也在同时看到了云彩,这个女孩子她在照片上见过,但是由于不肯相信蛋清会为了她背叛梦溪。她很仔细的对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如今一看到真人,觉得简直是人比照片还要糟糕。 苏夏和芳离同时下意识的想要把梦溪拉走,趁她酒醉还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云彩。但是梦溪偏偏不肯走,坐在地上说还要去喝酒。偏偏这个时候,云彩在门口也喊得很凶。“我们在换个地方喝酒,刚才那几个人都太逊了,才几瓶就,就,就倒下了。”云彩明显也是醉的厉害,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旁边的男人,一直扶着云彩说,“我们快走吧!” “好。”云彩昏沉沉的说道,还把两只手臂都挂到那个男人的脖子上,苏夏真是看不过去,这是个什么人啊,她真想上去给她几个巴掌,再把蛋清找出来摔几个巴掌,让他看清楚自己当初找了个什么样的人。这些事,苏夏以后找时间一定会做的。 但是现在介于梦溪的状态,苏夏咬紧嘴唇还是忍了下来。可是梦溪却好像突然被那熟悉的声音惊醒了,她回头喊道“站住,你们!” “你谁呀?”那个男人回头不耐烦的问道。 芳离赶紧把梦溪拉回来,道歉说,“不好意思,她喝多了,你别在意啊!你们快走吧!” 云彩没有多心把头靠在那个男人的肩上晃晃悠悠的走到对面去打车。但是梦溪不依不饶的也跑了过去,苏夏赶紧扶着她,但是却拉不住她的脚步。 “云彩,你个狐狸精,上次你把我推到马路上,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这一骂,云彩也迷迷糊糊的回头,看到梦溪的那一瞬间,她有些站不稳,甚至还打了个嗝。但是可以看得出她的酒已经醒了一半,她的身体有些轻晃,可是眼睛里却是分外清晰的仇恨,她想今天是该有个了断了。 “你个贱人,我本来想要等到你结婚当天去血溅你的婚礼,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从云彩心里萌生了要报复梦溪的想法,她的包里就一直放着一把刀子。但是此刻的云彩明显是不清醒的,在她冲动的掏出刀子胡乱挥舞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吓得赶紧打了一辆车先跑掉了。 芳离看到明晃晃的刀子,觉得这样放纵两个喝醉了酒的人是一定会出大事的,于是赶紧叫了一辆车,想要把梦溪拉走,但是梦溪却死活不肯上车,苏夏忍无可忍只能把梦溪整个人抱起来,丢到车上。 但是云彩却不肯善罢甘休,她拦在车前面不走开,司机也没有办法开车。最后司机及无奈的说,“最受不了这些喝醉了酒不省人事的人了,要不是看你们两还正常,我都不停车,现在也走不了了,你们还是下去吧,我还要回家呢?” 梦溪自己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云彩抓起梦溪就把她推倒在地,苏夏赶紧推开了云彩,护在梦溪身前。 现在梦溪还是不省人事,心里除了要找云彩算账没有别的想法,甚于理智早就被啤酒淹没了。但是云彩在看到梦溪的那一刻她心里的仇恨已经彻底清醒了,身体因为究竟有些摇晃,意识里除了复仇什么都没有,酒精的刺激让她没有任何的恐惧,这无疑是可怕的。她只想为那个离去的人讨一个说法,报复这个负心的女人。 云彩重新从包里找出刀子,因为太多的酒让她偷换脑涨,在她胡乱的把手伸到包里翻找刚才随便丢在包里的刀子时,自己的手也被刀子的刀刃割破了一个口子,此刻刀子上占了云彩的血,正顺着刀刃滴到马路上。 苏夏不会畏惧这样的场面,她只是怕身边的人会因此受伤。她从来不被人威胁,也讨厌别人对自己的威胁,她打算上前去抢夺刀子,但是她明显的低估了云彩的力量。 当然,这是在苏夏去和云彩搏斗过之后才知道的。 当苏夏冲上去和云彩搏斗的时候,云彩显然被吓到了,她没想到有人既然不害怕她手里的刀子。而且出于她本心的善良,她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甚至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对苑梦溪下手,现在她如此的大胆只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让人无所畏惧。 当苏夏冲过去抢云彩的刀子的时候,云彩的第一反应是不要伤到人,她立刻转走了刀子的刀刃,但是却死死的抓住刀子不肯放手。芳离看着刀子在两个人手里被抢来抢去,真是害怕极了,真怕苏夏会不小心出事,她一直在旁边跟着着急,却无法插手帮忙。 云彩和苏夏两个人很快就满头大汗,苏夏才知道张家界真是低估了这个女孩子。,但是她无能松懈,她感觉到到云彩是真的会要了梦溪的命的,因为她看得出来云彩的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深仇大恨。 当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最先扛不住的是云彩,当她和苏夏在地上打滚抢夺刀子的时候,她一时手里没了力气,刀子就滚落在了地上。但是云彩因为使手得到了空隙,她瞄准时机用有利的拳头把苏夏打倒在地。 云彩推开苏夏想要上前捡起刀子,这一刻梦溪看到苏夏被打倒在地,也觉得酒醒了一半,她扑到在地上先握住了刀子。芳离由于一直跟着苏夏和云彩两个人在动,所以她先做的时扶起苏夏。而当苏夏和芳离一起看向云彩和梦溪时才看到了眼前让人震惊的一幕。 梦溪正颤颤巍巍的拿着刀子对着云彩,而云彩却步步相逼,“你不是也恨我么,你少了我呀?刀子就在你手上,你动手啊!”云彩越是到后面声音里越是带着怒吼。 梦溪吓得几次都差点掉了刀子,她闭着眼睛一直推到了马路边的广告牌上。她尖叫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你。” 苏夏和芳离看着这一幕简直胆战心惊极了,这样下去,不是梦溪一时激动吧刀子捅到云彩的身体里,就是云彩趁机抢过刀子伤害了梦溪。 苏夏和芳离想要过去拉开两个处在生死一线的人,但是他们的脚步永远没有刀子插进心脏的,血液喷涌而出的速度快。 就在苏夏把梦溪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她想到抢过刀子,这么近距离的争夺,梦溪胡乱的挥舞着刀子,直到听到了有人倒下的声音。梦溪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尖叫着扔掉了手里的刀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诊断书 芳离和苏夏都怔在了原地,云彩倒下的瞬间,她们接着昏黄的路灯还是看到了梦溪脸上的血迹。苏夏只是咽了口口水,然后低头开始想到后果。而芳离看到倒在地上的云彩,她立刻冲过去,可是发现云彩已经怎么都叫不醒,她惊恐的放下云彩,然后坐在一旁哭泣不止。 梦溪靠在广告牌下,照明灯下她脸上惨白的像是白纸,她的视线一直盯着一动不动的云彩。几秒钟后,梦溪突然捂住自己的脸,“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 梦溪慌乱的流眼泪,可是当她拿开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鲜红的东西,甚至留下的泪水都混着一种血腥的味道,她恐惧的东奔西跑,可是发现血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云彩倒下的时候那双手还抓在自己的裙子上,现在那里依然有鲜红的,没有干涸的手印。 苏夏走过来,她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安慰梦溪,她唯一费心的是怎么逃过这劫。她不是个傻瓜,她知道这种事瞒也瞒不了,可是她还是傻傻的做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捡起那把带血的刀子,然后把它丢到旁边公园的人工湖里。 芳离和梦溪相互依偎着,而苏夏一个人茫然的走来走去,做着她认为并不正确的事情。苏夏静静的蹲在云彩身边,当她把手靠近云彩的鼻孔时,她感觉到云彩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其实吧手伸向一个死尸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苏夏看着那么多的血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死定了。 她静静的看着那滩血迹,不知道能怎样毁尸灭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芳离和梦溪带回去,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担忧的还有那个跑掉的男人,或许那边很黑,看不清楚她们的脸。 梦溪的样子,苏夏不敢打车。只能凭着感觉走回去。还好她的方向感不错,在黑夜里他们依然回到了住的地方,虽然走了很久。 苏夏拉过神情恍惚的梦溪说道。“梦溪,你记得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云彩死了。”梦溪哭着,紧紧地抓着苏夏的手臂,苏夏的那种坚定让她觉得不那么恐惧。 “死了就不会说话。”苏夏冷冷的说到,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苏夏也觉得心里一阵发寒,因为此刻的她不是冷漠可以形容的。这和杀人放过,草菅人命没有差别。 “我们真的可以么?一定会查到的啊。”梦溪担忧的说道。 “我们三个人一整个晚上都呆在公寓里,白天去海边玩累了,晚上除了睡觉哪里也没去过。”苏夏看着芳离和梦溪。眼神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 芳离和梦溪胡乱的点着头,但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梦溪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双手,觉得那上面占满了血迹。最后她把手掩在脸上痛苦不止。 从她们回来距离天命只有两个小时,可是却是那么漫长,苏夏催促芳离和梦溪去洗脸,不要狼狈的出门。但是在梦溪穿着苏夏的运动服,刷着牙出来的时候。门突然响了,梦溪吓得牙刷都掉在了地上,苏夏告诉她不要紧张,梦溪就躲到了厨房里面。 苏夏吓了一跳,站在外面的果然是警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这实在不正常。“你们有什么事么?”苏夏镇定的问道。 “请问苑梦溪小姐在么?”这个问题让苏夏的精神支柱一下倒塌了,可苏夏还是会坚持住。因为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指名道姓的来要人,事情的不会发展的如此之快的,苏夏感觉的到这里面一定还有那些事情没有被他们看到,他们在表现得平静迷惑了,这其中有――阴谋。 苏夏他们都不知道,云彩自从蛋清离开后,就好似一个亡命之徒,她不惜一切的想要报复。每次午夜痛苦的失眠,当云彩有多想念岳临风,就有成百上千倍的憎恨苑梦溪,她咬牙切齿的恨那个女人让蛋清最后的日子里依然承受着痛苦。 云彩恨岳临风那么深的爱着那个负心的女人,她陪伴着蛋清的日子里,她感受到那是一个可怜的灵魂,即使到死还要被青梅竹马的爱情抛弃。可是岳临风依然为那个女人付出了所有,甚至把自己的眼睛给了那个一样叫梦溪的孤儿,最后的日子里岳临风是摸索着在黑暗中度过的,云彩愿意成为他的眼睛,她每天依然推着他出去晒太阳,而她的眼泪,岳临风再也看不见。 本来她不同意蛋清把眼睛捐出去,但是云彩不忍心连他最后的一个请求都拒绝,最后还是跑了出去,等到手术结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云彩靠在门框上,眼泪比五月的梅雨还要泛滥,但是那哭声是哀怨的,确实无声的,是心疼的,却不是嫉妒的。 云彩不是个穷凶恶极之人,但是她绝对苑梦溪应该承受和蛋清一样的痛苦。甚至云宁愿先毁了自己,让苑梦溪万劫不复。她曾经就想过,如果苑梦溪杀了自己,就可以一辈子都痛苦的呆在监狱里忏悔了。她不想让苑梦溪直接死掉,她想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一辈子在黑暗的地方生不如死。 回到苏夏这边,她正镇定的问警察为什么要找梦溪。 警察说,“我们在凌晨二点的时候接到了报案,一个叫云彩的女子在酒吧附近遭到了意外,但是我们同时接到举报,说是看到苑梦溪和受害者当时在争执,还企图杀害受害者。” 苏夏已经有些开始慌乱,但是她还是尽力微笑的说道,“这不可能,我们昨天晚上一直都呆在这里,哪也没去过。”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者,而且也找到了杀人用的刀子,受害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们也在调查,现在先请苑梦溪小姐和我们回去一趟。” 梦溪一直躲在厨房的,背部紧紧地贴着墙壁,她紧张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当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间,她慌乱的喊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梦溪。”苏夏试图想要制止她,但是为时已晚,她只是走过去抱紧了梦溪。芳离也满含泪水的过来,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当警察把手铐带到梦溪的手上的时候,梦溪痛苦的瞬间跪在地上,这是她害怕的事情,她不想去监狱里,她看过很多监狱里的事情,觉得那就是一座和精神病院一样恐惧的地方。 苏夏和芳离在梦溪被带走之后,都傻傻的坐在沙发上,苏夏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警察说过的话,“云彩在抢救,那就是没死,只要她没事,梦溪或许会没事的。”苏夏激动地说道,演女警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是啊,我打给我爸爸!”芳离高兴地直拍大腿,立刻拨通了沈梓贺的电话。 沈梓贺说,如果不是故意杀人,被害人又没有死亡,那么争得被害人的原谅,可是用赔偿的方式减轻罪责。 这样的说法,让苏夏和芳离一时间觉得找到了出路,但是她们很快又阴郁了下来,云彩怎么可能愿意放过梦溪呢? 当苏夏和芳离去看梦溪的时候,芳离和苏夏最先看到的不是梦溪哀伤难过的活着苍白的面孔,让她们震惊的是,他们竟然看到了杜若――那个当时不声不响离开她们的人。 “杜若,你怎么在这里?”芳离的眼中都是泪水,但是看到杜若的时候还啊是觉得有那么点惊喜,但是很快她就会意识到杜若的出现时多么大的惊吓。 杜若没有和芳离和苏夏打招呼,她踩着很细的高跟鞋走到警察的面前,“警察同志,这是我妹妹的诊断书,她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至今昏迷不醒。她的身体遭到了很大的损伤,医生说需要长时间的住院观察和后续的手术。” 芳离本来是跑过去看看杜若是来干什么的,没想到她手里拿着的是云彩的病例,“云彩是你妹妹,你开什么玩笑?”芳离抢过杜若手里的诊断书,生气的问道。 “哼,难怪都喜欢抢人家的男朋友。”苏夏谈了一口气,似乎知道了什么,在她看来,杜若出现了,就证明一定有一系列的阴谋,或许从很早杜若就出现了,只是一直在暗处摆布着他们而已。苏夏的脑海里掠过很多的事件,什么目击证人啊,就是杜若吧,举报的也是吧,还有梦溪收到的照片。 杜若夺过诊断书在芳离和苏夏面前晃着,“那不重要,可是我妹妹现在受伤躺在床上。警察同志,我们不缺钱,一定要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个苑梦溪和我妹妹一直有过结,所以才会下手想要杀害我妹妹,我们绝不同意私了,你们不能放过她。”杜若摆明了态度,然后就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警察局,那种神情,那种冷漠,让芳离最为心寒。 第二百六十九章 棋子 “你说什么?你这个疯女人!”苏夏想要冲过来狠狠地教训一下杜若这个坏女人,可是却被旁边的警察给拖住了,甚至把她带到了警察局门口。 杜若的用心已经够明显了,就是要梦溪待在监狱里。芳离心里最杜若唯一的一点期待都被打破了,她跑出去喊住杜若,可是杜若只是回头轻蔑的笑了一下,就坐进了一辆豪华的车里。 任芳离在车子后面拍打,叫她停下,她都不理。 这一刻,芳离知道梦溪完了。 沈梓贺说会尽力帮忙,但是杜若怎么会善罢甘休呢?杜若是个聪明甚至阴险的人,她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殃及无辜,或者伤害到自己都不会罢手。她是一个决绝的可怕的人,芳离在这一方面太了解她了。 苏夏出来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杜若离去的车发呆,那种车怎么是普通人家开的起的,苏夏知道有钱人说不会善罢甘休,绝不是说说而已。杜若从来都不是她们的朋友,她和她们相差的太远,太远。 这之后苏夏和芳离还是两个人住在那个租的公寓里,苏夏一直不爱回家,事实上,她并没有家,只有两个被拆开又各自充足的家庭,那是别人的家与她无关。而芳离她不想每天回家有人追问她这一天过的怎么样,因为这一段时间里她一直都过得很糟糕,只有更糟糕,更加糟糕。 两天后,芳离去医院看望安俊黎,安俊黎还是老样子,一张刀刻一样冷峻的面容,永远的沉睡在那里。眼睛闭和的时候原来有那么好看的弧度。但是芳离还是希望安俊黎快点醒过来,她想要看到安俊黎那双眼睛,虽然那双眼睛只有对她的仇恨。 医生说,安俊黎的状况很稳定,可以苏醒过来的机会很大。芳离高兴地把头靠在安俊黎的手上,那双手有些冰凉。 “你一定要好好的,哪怕你醒过来要找我算账也好,梦溪出事了,你要是不肯醒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芳离此刻凄惨的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心里恨极了杜若的狠毒,但是杜若对安俊黎的爱总应该是真的吧! “我猜杜若不会有勇气来见安俊黎的,她就是在我们面前那么强势,但是她唯一不肯伤害的就是安俊黎,她更怕安俊黎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看到她旁边那个老男人。”苏夏默默的根子啊芳离身后也来到了医院。 “是啊,每个人都有柔软的地方,杜若也有。”芳离若有所思的看着安俊黎,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如果我们威胁她呢?” 苏夏仔细的考虑之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杜若会疯掉的,但是她会不惜鱼死网破,然后再一次消失掉。她宁愿两败俱伤,也绝不会妥协的。我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安俊黎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且要是杜若知道因为你安俊黎变成这个样子,也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我们的。” 其实梦溪在胡乱中刺向了云彩,那一刀插得并不深。但是云彩一个人真的做不到把自己伪装成受了很严重的伤,只是杜若在云彩晕迷期间就已经替她做了这一切。因为她一样恨苑梦溪。 “别乱动,你伤的很重。”当云彩醒来的时候,杜若突然制止她想要坐起来的动作。 “什么?怎么是你?”云彩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和腿脚,四肢还很灵活,只是伤口处有些痛而已。 云彩醒了之后才知道了杜若所做的一切,或许是作为对云彩的补偿,杜若答应只要云彩不说出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云彩冷艳的看着杜若,“我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要任人摆布,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其实当时那把刀子并不是梦溪无意之间插进了云彩的腹部,而是云彩自己撞上去的,云彩想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苑梦溪悲惨的监狱生活。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辛苦竟然让杜若还坐收渔翁之利,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是一颗棋子,从最初蛋清和梦溪的误会开始。 “杜羽的眼睛治好了,他没死。”杜若不管云彩是不是在听,只是简洁的把话说完。 云彩突然睁大眼睛抬头看着杜若,而杜若只是得意的一点点的关上了病房的门。直到门被彻底合上,看不到走廊的尽头,云彩一下子钻到了被子里痛哭失声。 这一次梦溪被判了三年,这一次沈梓贺为了不让女儿伤心是真的尽了力的,但是杜若那边也压得很紧,她有理有据,而且后面也有实力强大的人在撑腰,所以这一仗打得激烈。据沈梓贺说杜若为此联系了很多法院和警局里的人,而且她男朋友也有砸重金帮忙疏通关系。 芳离没有责怪父亲,梦溪也已经认命,刚开始她每次都泪流满面,里面的生活她说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分分钟都想要撞死在铁栏上。但是现在梦溪终于平静下来,她认识到这是现实,她答应芳离和苏夏一定会活着出去和他们团圆。 第二百七十章 交接 “莫啸啊,最近我可能不在公司,最近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新的土地方案,就交给你继续做吧!”三个人在办公室里,魏秦拿着手里的资料看了好久。 “爸,让我试试吧”魏建明抢前一步说道,这样的动作让莫啸和魏秦都感到诧异,似乎魏建明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行,你对公司的业务还不了解。”魏秦说道,然后让魏建明先去把手里的事情做好。 魏建明走后,魏秦问莫啸,“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建明很奇怪?” “变得上进了。”莫啸说道,其实他心里很疑惑,魏建明的却对从商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最近却很老实的呆在公司里上班,也很积极的跟着他学习。 魏秦摇摇头说道,“不是,是突然对公司的事上心了。” “这不是都一样么,反正是好事,这样您一手创下的企业就可以理所应当的留给你的儿子,否则别人会说闲话的。”莫啸笑着说道,他的心里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接下魏秦的公司,他不是个喜欢坐收渔利的人,更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什么闲话,你不也是我儿子么?还是你心里从来没觉得你是我儿子。”魏秦明显有些不悦。 莫啸赶紧解释道,“不是,你就是我爸爸,谁也替代不了。” 魏秦从老板椅上走下来,他拉过莫啸坐在下面的沙发上,之后魏秦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和你阿姨打算把手里的工作彻底放下。我们想一起去巴黎生活,我们老了,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就像我说的,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以后公司就是你的,一切大事小情你都可以作主,还有……” 魏秦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好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其实建明他人不喜欢争夺,他也说过不喜欢商场的事情,都是他妈妈逼他的,他妈妈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争夺了一辈子,在商场上她从不输给任何人,虽然她有时显得很强势。和我又水火不容,但她从前只是个商学院刚刚毕业的女孩子,那个时候她找不到工作蹲在公司外面哭泣,后来他在我最艰辛的时候陪我一起奋斗,那时候她对我不离不弃,所以她现在变得有些蛮不讲理,也到了我不离不弃的时候。” “我懂了。叔叔。你们好好地去享受安宁吧!在商场了打拼了大半辈子,剩下的生活是该平静欢愉一些,祝您幸福。”莫啸真心的说道,他也想老了之后可以像魏秦这样,大手一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必须努力拼搏。 魏秦真的走了,和林欣一起,他和魏建明特意去送机,在机场林欣拉着魏建明说了好久的话,可是魏建明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依依不舍。而是一脸的痛苦和无奈。 回去的时候莫啸开车,魏建明在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莫啸知道林欣不会肯将自己的事业拱手让人,除非那个人是她的儿子,她一定是要魏建明成为新的董事长,显然这是个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现在做不到,因为魏建明什么都不会,他无法做到独当一面。而且魏秦已经正式的把公司交给了莫啸。 莫啸答应了他。但是他问了一句,为什么? 魏建明说,我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就是我会选择娶她。 莫啸猛然想起那天自己不过脑子提出的问题,“如果你妈要你放弃音乐,才可以娶她,你愿意么?” 当时魏建民思考了好久只是迷茫的说,他也不知道,但是显然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在自由和爱情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莫啸没有理由不成全他,但是他没有告诉魏秦。直到魏秦问起的时候,莫啸才说,他觉得魏建明一直很用心,而且也可以做得很好,既然他现在愿意走这条路,就应该给他机会。 莫啸走的很干净,他把魏秦留给他的关于这个公司的一切都还了回去,所有的股份都交到了魏建明的手上,还有房子的钥匙。这些只换来魏建明的一句对不起,但是莫啸不会怪他,他只是一个要保卫爱情的男人,他没有觉得自己拿回这些是理所应当的,而是抱歉的说了对不起,这证明他本身不想掠夺,他也不是贪婪的,只是为了爱情才选择了自私一点。 魏秦明显很不放心,又问了莫啸在干嘛?听说莫啸已经离开了公司,魏秦大发雷霆,立刻喊林欣给他定回来的机票,他要立刻赶回来。 莫啸赶紧安抚好魏秦,“爸,你别激动,我只是离开了公司,但是如果建明那边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魏秦谈了口气,有些不满的说道,“我不是担心他搞垮了我的公司,毕竟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是你怎么办,你现在在哪里?” “我住在朋友家,打算重新找份工作。”莫啸说的很小声,他不的不如实说可是他又觉得这样会让魏秦更激动,他不想打扰魏秦现在的生活,何况魏建明要回的就是自己的东西,那些财产,那个董事长的位置就不该是他的。 魏秦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他尽量平和的和莫啸说道,“孩子,听着。你不要找工作,你不适合找工作。我会打一笔钱给你,公司的股份,我会把我预留的这部分给你,虽然不多。你需要一个地方从头奋斗。没有一家公司适合你,你需要有一个自己打理的公司,相信我,你是一个老板而不是一个雇员。”魏秦说的很诚恳,而且挂断电话后的一个小时,莫啸就收到了银行的信息。 其实莫啸从挂断电话后就忍不住自己的眼泪,魏秦对他的好已经不是他说千遍白遍就可以表达的。他不知道为此魏秦要和林欣阿姨有多少的争吵,但是魏秦从来没有让莫啸失望过,也没有失信过。 只是莫啸没有想到的是,很快这笔钱就用来填补了魏建明在财务上的大窟窿。的那个魏建明来找他的时候,他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因为他手上的事魏秦一手创办的公司,莫啸不会让他倒下,所以他还是拿出了魏秦给他的那笔钱。 莫啸知道,如果他不帮忙,魏建明一定会找到魏秦求助。而魏秦半生的心血都留在了公司,手上的积蓄除去要养老的恐怕并没有多少,林欣的公司已经交给别人打理,手上只留了一部分股份,而且那些钱想必就是魏秦打给莫啸的那部分。 莫啸没有不甘心帮助魏建明,只是魏建明有一句话让莫啸觉得心里疼痛,他说,“哥,我知道你家是最有实力的莫氏集团,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莫啸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解释他给他的钱是魏秦给的,那样恐怕连魏建明都要问,为什么我爸对你那么好。见过魏建明后,莫啸肚子坐在座位上苦笑着,他和莫氏集团有什么关系呢? 几天前田惠芯来找过莫啸,她求莫啸回家去。田惠芯不忍心看到莫啸如此的落魄,他是莫家的儿子也不该这么落魄。但是莫啸拒绝了,他就是觉得无法踏进那个家门。 几天后莫啸又接到了魏秦的电话,这次魏秦没有委婉直接追问,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疑惑。“我接到了我助理的电话,他说建明在解决公司问题时造成了很大的资金缺口,我相信他没有能力短期内解决这么大的周转问题。” 莫啸无法否认,只能承认是自己替魏建明填补了那个缺口,而且他还暗地里帮魏建明找到了新的投资商,为此他奔波了好几天。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赶鸭子上架 魏秦久久没有说话,一方面他对莫啸有愧疚,而且他也从心里心疼这个什么事都吞到肚子里的孩子。“孩子,回到你爸爸身边去吧,你可以不原谅他,但是他的东西都是你应得的,就像你觉得建明得到我所有的财产都是理所应当的。”魏秦过了好久才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莫啸的掘强脾气一定不肯,可是他知道这是唯一能保护莫啸的方法。而且亲情是割不断的,莫啸总是要回去的,因为莫道远已经老了,他太需要这个儿子了。 “我知道了爸,我会考虑的。”莫啸碍于魏秦的面子,没有直接拒绝,而且这段时间,田惠芯总是不停地恳求莫啸回去,她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她已经原谅莫道远了,希望莫啸也可以原谅他。 莫啸可以对莫道远不管不问,可是田惠芯他总是无法狠心拒绝。几天后是莫道远的六十岁生日,会请来很多商业和政界有名望的人,莫啸答应田惠芯会回去,“像以前一样以莫道远儿子的身份出席。” 说道这句话的时候,田惠芯就抱着莫啸哭了起来,“孩子我知道你只是恨他当初那么对你,但是莫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就算当初真的还有一个莫道远的私生子,妈妈也绝不让他进门的,只有你才是莫家的人。妈也不是为了你爸爸才求你回去,妈是为了你,不想看到你在外面吃苦,回来吧,咱家家大业大都是你的。” “妈。”莫啸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他抱着田惠芯痛哭起来。一度母女在简陋的房子里泪流满面。钥匙以前田惠心从来不会把车开到这么小的巷子里,甚至也不肯坐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但是此刻她放下身价坐在莫啸的小床上,上面铺着一张褪色严重的床单。每一次田惠芯光是看到这些就觉得心酸,可是莫啸却拒绝她的给予,因为莫啸觉得那都是莫家的钱,他不要。 到了莫道远生日那天,田惠心很早就开车就接上了莫啸。并且像以往一样为莫啸准备了合适的礼服。莫啸觉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答应的事情总要办到,而且魏秦也会去。魏秦在昨晚打电话告诉莫啸一定要回去,如果莫啸不肯去,魏秦也不会再其他地方和他见面。言外之意就是莫啸不去就不要和他再见面了。 魏秦用这种方式逼迫莫啸踏进莫家,莫啸真的无法拒绝。对于莫啸有两个人无法违抗,一个就是给他母爱的田惠心。一个就是恩重如山给他父爱的魏秦。 当莫啸踏进家门的时候,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一阵眩晕,田惠心的手臂挽着他,他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母亲才让自己稳定下来走了进去,这原来是他的家么?莫啸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他来的很早,所以还没有什么人。莫啸先是感到奇怪,可是很快想起来。自己是主人当然是要等着迎接宾客的。还有一件事他觉得奇怪,就是以往生日,莫道远都是在另一套别墅里举办的,从来不会在平常住的房子里举办这么嘈杂的宴会的。 魏秦的到来打断了莫啸的思考,作为莫道远多年的好友,魏秦和林欣来的特别早,林欣被田惠心拉到一边去闲话家常,魏秦没有上楼去找莫道远而是拉起莫啸到一边去。这让莫啸觉得今天的宴会非同寻常。 “是我把宴会安排到这里的,我想你是时候鼓起勇气踏进这里。”魏秦背对着莫啸,这一次他说的话铿锵有力。语气里多了一种莫道远以前才有的那种威严,这让莫啸觉得此刻的魏秦更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 “爸,你是在逼我。” “是,我在逼你变得更优秀,将来我希望看到你比你父亲更强大,但是现在你要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有能力的人却要攀附豪门么?因为他可以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而我不希望等到我老的死掉的时候,你还在玩一个不起眼的公司。或者在我面前还是一只小蝌蚪。” 魏秦这些话说的很狠心,可他不是这么蔑视莫啸的能力,只是希望他可以站在更高的平台上去提前实现这些。他不想莫啸放下眼前的一切,像当初的他们一样去拼的头破血流。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后可以帮助莫啸的。 “我懂了,爸。”莫啸低着头说道,他的脸已经红的发烫,他知道魏秦说的对,如果他一个人奋斗,不知道要摸爬滚打多久,他恐怕无法让魏秦看到他真正成功的那一天了。 魏秦叹了口气,他轻轻地拍着莫啸的肩膀,对着莫啸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甚至更自私的希望你可以给建明一些庇护,公司里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而我真的老了,他却不那么争气。” 莫啸点头答应着,即使魏秦不说,他也会尽量保他周全。每次魏秦要莫啸干什么的时候最后都会把责任归到自己的自私上,可是莫啸知道,魏秦这样说只是想要自己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但是其实魏秦只是为莫啸做了最好的打算,他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 整场宴会魏秦一直站在莫啸和莫道远的身边,而田惠心一直拉着林欣聊天。莫啸只要扫一眼就知道今天自己是被一圈人设计了,但是他不生气,都是一群希望他不要过的那么落魄的人。 莫啸站的位置总是更靠近魏秦,而魏秦总是推着莫啸让他到莫道远那边,他一直跟着莫啸,因为他真的怕他会跑掉。莫啸听魏秦的话,站在莫道远旁边,有长辈问及什么,就谦虚的回答,敬酒的时候也很有礼貌。 莫道远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莫啸也想趁机溜到楼上去,这么嘈杂的环境他不喜欢。可是被魏秦一把拦住。魏秦没说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是笑,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长辈都知道魏秦和莫道远私交很好,所以不停地有人来问,“之前莫少爷一直在你那里工作,不知道是为何啊” 莫啸有些张皇失措,可是魏秦对于这种事已经解释过太多了,他对口就可以拿出一副好借口。“当然是因为我不会心慈手软啊,在他自己爸爸的公司难免会有些肆无忌惮,员工都认识他,做得不好也不好说什么。在我那里,我的员工很多都是随我刚到这个城市的,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让他当小工也不许哭鼻子。” 魏秦说的很风趣,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魏秦把手拍在莫啸的后背上,“我这个干儿子啊,很像他爸爸,将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不过毕竟是晚辈,以后还要仰仗大家扶持啊,生意场上要是有所冲突的,大家可要手下留情啊。” 莫啸知道魏秦这么一说,以后莫氏企业这个担子是必须要接了。在魏秦的陪同下,莫啸礼貌的一一去敬酒,每个人都说他年轻有为,但是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人盼着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再多的夸赞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莫啸还遇到过之前在魏秦公司合作过的老板,还有之前工作过另外一个公司的老板,他们看到莫啸的时候都很惊讶,那两个老板其中有一个大声的喊道,“原来是莫家的大少爷,难怪当初我看你就觉得英雄出少年。” 莫啸连连心虚的说道,“不敢当,您这是太看得起我了。” 大家都围了过来,才知道莫啸曾经一直在别处工作的事。对于其他人工作不过就是求生,而对于莫啸找工作,大家都觉得他上进。因为他本衣食无忧,肯吃苦这是很多富家子弟身上没有的品质。 这让大家顿时想起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商场和政界如鱼得水的人,他们的孩子大多养尊处优,烂泥扶不上墙,偶尔能子承父业的也大多骄纵。而莫啸,竟然肯从底层做起,自己出去闯荡,这让大多数人都难免觉得有些后生可畏,也开始对莫啸的能力拭目以待。 这是魏秦愿意看到的,事实上评刚才那位老板的资质还不足以出现在莫道远的宴会上,但是魏秦钦点了他,这让那位老板觉得荣幸之至,所以来的特别早。 莫道远一出来就听到各种对莫啸的夸赞,他对此也是深表惭愧,莫啸吃的那些苦,他可都是记在心里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啸没有不给他面子,人前人后表现得妒恨尊敬他,可这更让他觉得疏远。 莫道远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事已至此,莫啸肯回来一次,他觉得已经很开心了。他远远地看着莫啸,隔着层层的光晕,他觉得自己有一种醉了模糊,自己的儿子看起来玉树临风,年轻有为。可是当初自己怎么就看不出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呢? 宴会到了一半,田惠芯优雅的从楼上换了套礼服优雅的走了下来,莫啸过去扶她。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好像莫啸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大家看待他的眼光都是那样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防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事已至此 这样的宴会,莫啸觉得很累。但是田惠芯却可以整场都保持着那么优雅的状态,优雅的说着每一句话。莫啸远远的看她,即使生活中遭受了那么多挫折,可是田惠芯看起来永远是那么高贵,就像是丝毫不染凡尘。 莫道远这一晚很少说话,除了大家来祝寿,还有几个不得不打招呼的故友,剩下的莫道远一概不理。就连莫啸,莫道远也没有和他说几句话。莫啸也想躲到一边去,可是魏秦一直在督促他,他也无法走开,所以一直在陪着那些长辈说着不找边际的话。 直到很晚这场宴会才结束,有钱人的生日宴会弄得都好像是战场一样,总是离不开生意场上那点事儿。因为天比较晚了,魏秦和林欣都留在了莫家。当然结果就是林欣禾田惠心在楼上闲话,而莫啸,魏秦和莫道远在书房里。 莫啸石被魏秦拉去的,虽然他不愿意和莫道远共处一室,那实在是太尴尬了,可是他知道避免不了。魏秦拉着莫啸坐到自己这边,莫道远已经换了一套宽松的睡衣,和以前莫啸在家时穿的一样。田惠芯总是会频繁的换这些东西,但是莫道远不会,他知喜欢那种简单的灰色格子睡衣。 “莫啸,你就还睡你自己的房间吧,里面的东西没有人动过。”莫道远正在看一份报纸,看到莫啸进来就摘下了眼镜,不断揉着自己有些酸胀的眼睛。事实上他不喜欢一直灯火通明,在夜晚他难以适应那种光晕。 莫啸看了一眼莫道远,又扫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即使只是个书房,即使只是桌上的台灯都价值不菲。他刻意的说道,“我怕住不习惯,我寒酸惯了。要不我您施舍我一床被子,我就睡到公园的长椅上好了。”莫啸丢下一句很伤人的话,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莫道远难过的抬起头。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莫啸那颗被他伤透的心,他的眼里有些发红。一股隐忍了好久的泪水就要流出眼眶。 魏秦站起身,严厉的说道,“莫啸,你站住。” 莫啸听话的站在原地,有些无辜又倔强的看着魏秦。魏秦没有继续责备他,只是示意他坐回来。莫啸不愿意,但是也没有违背魏秦的命令。只是坐下来的时候别过头不看莫道远。 魏秦看到了莫道远桌上的合照,还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他心里的感触并不比莫啸少,他对莫道远也有很深的不解。可是这一切都只能用事已至此略过。“莫啸啊,这是你爸。不管他曾经怎么对你,他是你爸爸,这是改变不了的。你肯认我做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对你最亲的人顽固的抵抗到底呢?” 这个问题莫啸也回答不了。莫道远对他做的事情是无法磨灭的。回到莫啸自己的房间后,魏秦又和他说了很多,魏秦希望莫啸可以直接回到莫氏集团,尽快熟悉公司事务,早日独当一面。莫啸心里依然排斥。但是这是魏秦最后的要求,魏秦说带着遗憾去养老,这让莫啸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魏秦了。非亲非故,凭什么魏秦尧为他付出这么多呢?即使放下工作去了国外,还要操心他的事情。 所以莫啸答应了,为了魏秦的安心,为了田惠心说的想要一家团圆,为了安俊黎的病,他需要最好的治疗,也为了自己。 一个月后,安俊黎依然安稳的躺在那里,芳离会时常去看他,但是他安静的好像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芳离走在去找苏夏的路上,现在她一直没有工作,所以她有的时候会顺路去苏夏的公司,在她楼下的咖啡厅喝一杯咖啡。 芳离直到那里有一条小路,穿过去就可以到达苏夏的公司,只不过那条小路有些弯曲。芳离今天的兴致很好,但是转了一个弯,她上扬的嘴角就立刻冷了下来。 “云彩你站住。”当芳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挫骨扬灰后都认识,那种憎恨永远抹灭不了。“云彩,你不是重伤么,你根本就没有事对吧!” “是,又怎么样?”云彩有些不屑的回答,现在她剪了很短的头发,看起来眼神犀利了很多,身穿一身黑色工作服,看起来像是在上班一样。 “你为什么要和杜若联合起来害梦溪?”芳离冲过去拦住要走掉的云彩。 云彩扯开芳离的手,之后狠狠地推开了芳离,她愤怒的说道,“苑梦溪是你的朋友,你们在乎他,可是有没有人肯为临风讨个公道?” “你说什么?蛋清怎么了?”芳离很震惊的问道。 “他死了。”云彩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芳离掐着云彩的脖子,想要制止她胡说八道。 之后云彩发狂的拦下一辆车,把芳离推了进去。“你个疯女人你要带我去哪儿?”芳离追问道。 可是云彩却不肯多说一句话,直到下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云彩轻轻的说道。 “姐姐。”一个小女孩子看到了云彩立刻开心的跑过来。 “告诉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云彩抱起那个小女孩儿,温柔的揉着她的笑脸。 芳离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明眸皓齿,看起来伶俐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我叫岳梦溪。”那个小女孩的话音刚落,芳离就震惊的呆在了原地。云彩放下小女孩让她先去和别的小孩子玩耍,然后才开始理会一直在追问时怎么回事的芳离。 “现在你知道了,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可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你们这些人都在哪里。”云彩的每一话都是一把刀子插在芳离的心上,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云彩临走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来,从地上扶起芳离,“这些过去的事就别伤心了,还有一件事记得告诉你的朋友吧!”这一点云彩是善良的。她是恨苑梦溪却不会牵连其他的人。 “什么事?” “魏明远要结婚了,娶得是盛夏集团的夏小姐。” “你胡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还不知道。我答应代替临风照顾好他爸爸,所以他爸爸就是我爸爸。我现在在公司是他的助理。这些都是他说的,生意场上这种联姻多了去了,一点也不稀罕。只是你也别怪那个姓魏的,我听爸爸说,他爸爸经营不善,之前做的工程多半不合格,又遇到上面换了新的上司严查。很多工程被迫停工,所以资不抵债。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才……!”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让芳离的头脑一阵轰鸣,她茫然的站起来,觉得四周都在天旋地转。找不到方向。 苏夏因为没有等到芳离,所以一遍又一遍的电话。但是芳离此刻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除了脑子里各种事件的撞击声。 芳离打电话给苏夏的时候,苏夏没有表现任何的吃惊。“苏夏,你早知道了是么?” 苏夏在那边没有出声。可是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苏夏在和芳离互相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 “魏明远怎么说的?”芳离问道。 “他说要我等他,他是迫不得已的。他可以一无所有,但是无法让两位老人和他一起无家可归,他们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可是我要怎么做到呢?我要伤害另一个和我一样无辜的女孩子么?” “你想怎么做?”芳离的眼泪已经干涸的流不出来,他们这是怎么了。每个人都那么不顺利么?还有蛋清的事情她要如何说出口。 “我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了,我想离开这里。”苏夏当时和搜礼正拿着从公司收拾好的东西,走在那条每天走过的路上。 “去哪里?” “一个山村吧,去给那里的孩子教教书什么的。如果他还爱我,会来找我的。”苏夏说的没有什么信心,等待本来就是未知的事情,来或者不来,她的生活都要继续。 “苏夏。”芳离试图阻止苏夏,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一个受了伤,想要找地方躲起来的小刺猬。 “之前他不曾来找过我,我以为是因为我们之前的爱情太浅薄,可是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变得那么邋遢,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我想他一开口或许我就心软的原谅他了。但是他却要我等他安抚好家里的事业,他要娶另外一个女子。他说他爱我,却要我等。”苏夏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但是苏夏一直面朝阳光,所以眼泪很快就干涸了。 ――魏明远:“苏夏,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苏夏:“为什么要嫁你?” ――魏明远:“因为我只想娶你呀!” 当苏夏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直出现魏明远的点点滴滴,直到如今她不曾怀疑魏明远对她的爱,只是爱情有的时候敌不过太多东西,魏明远放不下亲情,当他父亲求他一定要保住他半辈子心血的时候,他心软了。 “我当成命来珍惜的东西,被你说的一文不值,你是不在乎自己还是不在乎我?”这是苏夏觉得魏明远说过的最好听的情话,因为魏明远,苏夏觉得更珍惜残缺的自己。 苏夏是个被伤害过的女孩子,她一直像一直蜷缩的刺猬,除了亲近的人总是冷漠无情。她也不在乎自己,她想或许她突然的死掉,都不会有人关心,但是魏明远总是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不管苏夏需不需要,他都会挺身而出,那个时候苏夏才渐渐认识到,虽然她已经练就的很强大,可是依然有个人想要保护他,那个人就是魏明远。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时过境迁 一个星期后苏夏有写信回来,她说觉得生活这样很好,平静止水,也不会胡思乱想,感觉不到都市的喧嚣,闭上眼睛就觉得世界很美好。 芳离只想告诉苏夏,她和梦溪都很想念她。芳离把这封信给梦溪的时候,梦溪竟然意外的哭得很厉害,梦溪说,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要不顾一切的找到她,给她爱,告诉她,我们还在,我们爱她,她也爱我们。告诉她不要抛弃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 两个女生就这样面对面的哭着,直到梦溪被带了回去,重重的铁门声关住的不是梦溪的自由,而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心。 梦溪说,“你们要幸福,幸福就好,而我幸福过,就好。”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只蜗牛一样背后的债越来越重,我已经寸步难行,让我继续守着对蛋清的回忆,呆在这里吧!平静就好。”这是梦溪后来写给芳离的信,原来梦溪也知道了蛋清的事情,他们彼此隐瞒着,那么苏夏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呢?芳离不清楚。 梦溪没有告诉过芳离,云彩曾经来看过她,是来看她凄惨的模样的,她还送了梦溪一本书,叫做《永恒的忏悔》,扉页上用鲜红的笔=笔迹写道,“当他开始冰冷,当一袭白布盖住他尘世的容颜,即使你穿上洁白的婚纱,那不是丧服,也不配得到原谅。” 这一次,梦溪没有和云彩争吵,蛋清的离去让她撕心裂肺的疼痛着,可是到了如今,她一想到蛋清,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还是那个穿着运动短裤,白色t恤在球场上奔跑的少年。 芳离走在路上眼里的泪水依然在流淌,青春与梦想这些东西,即使存在过,也是在醍醐的雨中被湮灭,或是已经被无边的苦水冲淡了。将来就算太阳出来了,雨干了,他们还能从中找到些析出的结晶,那也是盐粒一样的东西,灼痛着他们的伤口,保质着他们的痛和青春。 这段时间芳离总是会在医院见到莫啸,但是她却不知道莫啸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们已经太过疏远了。一个人的爱情注定没法飞度生活这片海,所以莫啸不过是个苦情人,输给了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 莫啸这次特意请来了来自美国的医学专家来治疗安俊黎,这位医学专家是田惠芯帮他找人联络到的,联系的时候他正在非洲做一项研究,所以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的。 “希望他能对安俊黎的病情有帮助吧!”莫啸安慰芳离说道。 达子静静的坐在一边,因为在医院不能抽烟,所以他手里一直揉搓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玩偶。达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子,就是被莫啸看到还以为是达子女朋友的那个。介于上次达子发疯的样子,这次莫啸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时间在这一年过的是有多快,他们能会想起的就是那么几件惊心动魄的事情,似乎每个人都经历了各种支离破碎的事情。对于莫啸,失去了一个兄弟,一个去追求梦想,一个不知所踪,一个又躺在这里。对于芳离,苏夏一个人跑到偏远的山区去疗伤,梦溪还那么年轻却被关在铁网之下,而芳离自己虽然生活趋于宁静,可是却是孤独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落跑的新郎 上午十一点整,魏明远坐在车上,频繁的看着表的他,不知不觉汗水竟然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光辉的四月,那里开满了油菜花。车子停下的那一刻,魏明远慌乱的看向车窗外,外面已经等候了很多的人,他觉得自己如果走出去,可能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苏夏,还会等他么? 这一刻,魏明远真是头痛欲裂,第一次有如此艰难的选择摆在面前,下车,今天就是他的婚礼,里面有等着他的新娘。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觉得要利用别人挽救自己显得那么无耻。 魏明远缓缓的闭上双眼,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大片油菜花,花丛深处会有一个从未长发及腰,但是他依然要娶的女孩子。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魏明远突然冲下车,然后义无反顾的朝着马路的方向跑去。魏明远的父母在后面一直喊到,“你要跑到哪里去?” 魏明远顾不上这许多,他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新娘冲出来可是也只看到魏明远的背影,女方的父亲不依不饶,魏明远的父亲只能开车去追魏明远。 可是魏明远并没有一直顺着马路走,他太了解自己要去哪里了,他掏出口袋里的钱,穿过一个公园,打了一辆车直奔火车站。 阳光明媚的下午,苏夏正坐在一片油菜花中,她静静地戴着耳机,手机里的音乐已经两年都没有换过,耳机也已经坏掉了一只。但是苏夏不会介意这些,以往也只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才听听喜欢的音乐。现在苏夏是欢愉的,她的身旁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们,而且在这么简单的乡村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什么可以触景伤情。 苏夏穿着一身长长地裙子。她以前从不穿裙子,这个是曾经梦溪和芳离卖给她的。他们说就想看看苏夏穿裙子的样子,逼了苏夏好久。苏夏才勉强的穿上。 现在苏夏竟然穿上了它,而且绝对并没有当初那么排斥。现在她看起来安静了很多,脸上也很平和。离开了都市里,她不再有原本那种戾气,不再像之前总是想到冷漠和悲伤。这里只有可爱的孩子和淳朴的居民,所以她不需要冷眼相对,也没有人会引起她的敌意。 魏明远匆忙的下了火车,按照苏夏当初说的地址。他一路问路人走到了山野之中。经过了一个破落的山村学校,魏明远在另外一个老师的指引下,看到了坐在半山坡的苏夏。 魏明远看到苏夏的那一秒突然静止在了原地,虽然已经接近日落。可阳光还是那么刺眼。他觉得苏夏就是一抹光,那么明亮。 “苏―夏。”魏明远大声的呼唤着苏夏,田野里还有孩子们欢笑的声音传来。 苏夏缓缓的回过头,看到魏明远的那一霎那她觉得心跳的厉害。其实魏明远从远处看起来那么渺小,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苏夏知道那一定是他。苏夏的心本来已经学会了心如止水,可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心重新开始沸腾了,那么滚烫,那么炙热。 两个经历了太多波折的恋人,终于在山脚下相拥在了一起。这一刻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相比起梦溪。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还有在一起的机会。魏明远温柔的牵起苏夏的手,那种感觉就好像找到了天长和地久。 “你怎么来了?”苏夏红着眼眶问魏明远。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魏明远认真又正式的说道,像是在念婚礼的宣誓一样。 “你的新娘呢,还有你的婚礼怎么办?”苏夏故意不高兴的问道。 “结束了。”魏明远双手一摊,做出很轻松地样子。 “结束了?”苏夏不解的问道。 “就是今天啊,我错过了我的婚礼。现在恐怕有很多人都在疯了一样的找我呢?但是这都不重要,我知道我懦弱了太多次,所以这次我不能在后退了,没有了你,我的生活只会山穷水尽。” 夕阳西下,一片落霞挂在天边,红的像是恋人脸上的红晕。苏夏和魏明远十指相扣,阳光透过指缝把誓言照得闪闪发亮。她们,终于在一起了,这次应该是永远。 ―――――――― ―――――――― ―――――――― 莫啸从莫道远的口中得知金兰已经死了,不久之前她坐上了开往一个偏远小镇上的火车上。当距离目的地的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她突然下车并且死于铁轨之上。 一个人的死去注定终结一些事情,还有那永远不为人知的真相。当时火车正停靠在一个站台,金兰一直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人,突然她觉得有一个人的身影那么像莫啸,于是她疯了一样的冲了下去。那个时候她早就忘记了莫啸正坐在公司里工作,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么偏避的地方。 就这样金兰离开了马上要行驶的火车去寻找那么有些相似的背影,突然就在铁道的那边金兰看到了。她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火车。大家有的人说这个人是想自杀,也有人埋怨这个人都已经到了地方,干嘛还要抢那么几分钟横穿铁路? 还有二十分钟,她就可以看到了满地的庄稼,看到了成群的牛羊,看到了那些让她想念的小村庄的美丽。可是她就以这种方式选择了这个地方,她用鲜血染红了这块土地。莫啸说她的生命可以用两列车来总结,一列送她去想去的地方,不管是对是错,而另一列送她去终究要去的地方,谁也无法阻挡。 好久,芳离和莫啸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之上一起聊聊过往。这段时间他们读经历了太多,他们都在变的成熟,没有人还像大学里那样无忧无虑。 时间越晚,两个人就越是安静,风在两个人中间自由吹拂着,但是各自的心事却依然深埋在心底,成长的辛酸往往无法共享。 前些天,莫啸去参加了魏建明的婚礼,这场婚礼莫啸不知道该不该为魏建明开心,因为魏建明选择了自己爱的人,却丢掉了自己最爱的生活。他向往的那种音乐的自由,恐怕要在商海的沉浮中被消磨殆尽。 就在莫啸感伤的时候,田惠芯也问道,“你打算什么什么给妈妈带回来个儿媳妇啊?” 莫啸只是笑着摇摇头,他或许可以选择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最爱的人的心却在别人那里。回去的几天时间里,田惠心一直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再看,原来田惠心整合了所有她觉得门当户对的人家的女儿,然后筛选出了长相出众的。田惠心做的很认真,可是莫啸却对这样的事很不屑,他对结婚的事情也并没什么想法。 田惠心却偏要拉着莫啸陪她一起看,她说的欢天喜地,听起来似乎每一个觉得合适的女孩子她都调查过一样。莫啸一次次长大了嘴巴,有这么一个尽心的妈他不知道算不算福气。但是他对这些照片真的觉得眼花缭乱,越看越没有心情。明明有一个深爱的人,却要在这里面对一堆乱七八槽的照片,这太痛苦了。 莫啸在田惠心一个个问题下胡乱的点头摇头,然后答应下了明天去见见这个被田惠心选中的女孩子。莫啸没有反悔,因为他觉得注定娶不到最爱的女人,那么和谁在一起也没那么重要。 所以,那个第一次莫啸都没有看清楚长相的女孩子,成为了莫啸的订婚对象。 达子的事情也有了着落,就是送外卖的那个女孩子,他们连哥哥在一起,日子虽然很清贫,可是平平凡凡的很少争吵,他们都是那种喜欢平静的人,所以很合的来。他们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不求大富大贵。 达子说,“我没有钱,更没什么能耐,有个女人愿意跟着我过苦日子,我又何必矫情的去说什么爱与不爱呢?” 虽然达子没有要求,可是莫啸依然做主买了一栋房子送给了未来的嫂子,两个人都说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习惯,又怕住这么大的房子出去送盒饭会被人笑话。但是不管怎样,莫啸依然坚持要他们收下这个房子。莫啸希望可以为身边的兄弟多做些事情。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当生命回到最初 安俊黎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治疗和恢复,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他脑袋里的淤血已经开始化开,只是有的肿块依然存在,他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想办法。 医生的话让芳离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就在刚才芳离突然看到安俊黎的手动了一下,芳离欣喜若狂的函来了医生,并且不停的摇晃着安俊黎,希望他可以醒过来,但是他没有。 医生检查过后,说道,“不要太心急了,现在看来他发展的趋势还是很不错,但是由于躺了太久还是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芳离的眼里溢满了泪水,不是因为对刚才的事失望,而是更加坚信安俊黎一定会醒过来。芳离太希望安俊黎可以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了,哪怕要用她的命去换,哪怕安俊黎醒来依然对她不依不饶,她都要安俊黎醒过来。 芳离来看安俊黎的时候,安俊黎不在病房,芳离马上着急的去问护士,护士小姐说,那位病人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了,他的朋友推着他出去散步了,“哦那真是太好了。”芳离的高兴的出去寻找安俊黎,终于在楼下的草坪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芳离没有去打扰他,因为她看到了安俊黎如此明媚的笑,像孩子一样的单纯,没有杂质,更没有恨。他正伸出手去遮挡刺眼的光,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感觉温暖的风,透过人流和风,芳离可以看到他明亮的双眸,那是一度让她沉迷的深邃,阔别了太久如今终又相逢,还是让芳离很感动。 如果安俊黎的眼里再也没有仇恨,再也没有对自己的不屑,是不是也终有一天能给自己怀抱?芳离这样想着。莫啸推着俊黎回来了,旁边的护士小姐对着芳离示意的笑了一下,安俊黎也扭过头来。看着芳离轻轻地向上浮动了一下嘴角。芳离一下就怔在了原地,“这是怎么了。安俊黎终于不会仇恨自己了么?” 莫啸让护士把安俊黎推回去,然后对芳离说道,“你看到他那双眼睛了么,他刚醒来的时候两眼放空,似乎像是被噩梦惊醒一般。他也说感觉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醒也醒不过来。他安静下来之后,说了一句让我和达子更震惊的话。‘你们是谁?’” “什么,你是谁他失忆了?”芳离的手抓紧手里的包,后背紧贴着走廊的墙壁感觉到一阵阵发冷。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能清醒就是奇迹。失忆是正常情况,也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也觉得如果他能忘掉过去的那些不幸,生活或许可以以一种更好的方式继续。”莫啸若有所思的说道,他相信安俊黎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不会让过去的仇恨压得无法喘息。 难怪他的目光中那么清澈。看不到仇恨,难怪他看到自己会浮动着笑,而不是冲上来掐死自己。失忆了,失忆了好,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伤害了。洁洁白白就此从新开始吧。芳离一个人一路上一直在自言自语,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她进去把冷水泼到自己的脸上,清醒之后她才能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刚才对着自己笑的就是那个少年——安俊黎。 芳离走进病房,安俊黎抬头看看她又继续摆弄手里的药盒。他缓缓的躺下,在枕头下面摸索着什么东西。 “你不认识我了?”芳离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说我应该认识你?”安俊黎不解的反问道,表情天真的像个孩子,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芳离的眼里含满了泪水,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用手臂擦去泪水,可是自己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失忆了,她该怎样面对安俊黎的问题。 安俊黎拿着药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哭泣,安俊黎手足无措,他紧张又慌乱的说道,“你别哭呀,刚才我朋友说我受伤后失忆了,你这么伤心,难道你是我女朋友么?” “我,我……”芳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俊黎这个问题,所以开始习惯性的吞吞吐吐。 安俊黎看到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那么伤心,而且自己生病的这段时间她一定很辛苦,他心疼这个看起来很瘦小的女孩子,于是说话都变得很温柔,“要是是的话,如果我变成现在这样你还喜欢我的话,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真的么?”芳离的眼神开始明亮,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安俊黎,而不再是尖利的像把锋利的刀子插进她最柔软的地方。而且安俊黎的话,让芳离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走进了,她开始觉得或许他们有机会走在一起,开始全新的生活。 安俊黎认真的看着芳离,这一刻他心里有一种滚烫的东西在流动,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子那么熟悉,熟悉的说不出原因。“嗯。”安俊黎回答道,然后他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臂。 芳离走过去,安俊黎温柔的把她揽到自己的怀抱里。虽然这样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安俊黎却并没有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并非他女朋友,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他,这个女人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刚才我朋友说,我是有女朋友的,还说她一会就会来看我,我还担心她会不会长的很丑,看到你我就放心了,看来我原来眼光也不差。”安俊黎碎碎的念着,看起来现在的生活的确更适合他,忘记了仇恨,安俊黎就是个可以随时笑出来的人,他还是那个可以牵动芳离的阳光少年。 芳离的目光不经意见瞟向门口,莫啸正斜倚在那里。莫啸看到芳离在看他后,只是微微的笑,然后起身离开了。是他告诉安俊黎他有个漂亮的女朋友,他并不是在安俊黎刚刚醒来就想着欺骗他,只是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成全。 当生命回到最初,唯有忘记可以救赎错过的一切。 一场重新的相识,你不认得我,可是我却认得你。 “你还是那个明媚的少年,而我还是那个单纯的傻到无可救药的女孩子,我依然爱你,但重要的是我不曾涉入过你的生活,你不曾恨过我。” ——芳离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记忆戛然而止,一场梦初醒,就当所有的伤害都被春风抚平,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是就当今日是第一次的交集,以往请全部抹去,重新开始。 一切从头。 阳光是那么崭新,芳离走出医院门口,伸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可是眼睛却依然倔强的透过指缝去看那希望。 ps: 啊,终于完本了,其实有点舍不得,总觉得不该这么结束。当时一腔热血就跑来写了文,可是写着写着就发现并没有最初想的那么简单。其实写的很糟糕,因为真正能写出来的东西,和自己的所想的并不一样。以前以为只要有只笔,心里想的就可以跃然纸上,但是现在才知道那是怎样的重量。回头来看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写的跑偏。但是这本已经结束了,我也做了一次一条路跑到黑的傻事。呵呵,事已至此,开心的是做到了坚持,伤感的是,终于还是结束了,加油吧,为了以后的自己。fighting!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