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生香》 楔子:虐杀 菜市口处,虽已是深冬,风刮到脸上如刀,却一场雪也没有下过。 “圣旨到、、、” 引论纷纷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内侍尖细的嗓子,在冬日里格外的刺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西大将军李朝晨,以权谋私,包藏祸心,论罪当诛,念及曾救驾有功,赐死留全尸,其家产归公,钦此。” 四下里人的议论声,元娘空子里一片空白,瞬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整个世界一片死寂。坐在青蓬的马车里,她目光空洞的望着那半空中吊着的身体。 盛京的雪一下就是整整三天,一夜之间雪厚的就挡的门推不开。 与丞相府正房里的热闹喧哗比起来,后院一处偏院里,一片死寂。 元娘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三日前从菜市口回来之后,她就被仍在这小院里没有人问津,原本就受打击的身子,又因滴水未进,此时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我要见二爷、、” 再她唤了半日之后,守在外面的婆子才去通报。 张子轩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离床三尺远便不在靠前了,厌恶的停在原地,“爷来了,你有事便说吧?” “为什么?”元娘贪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见钟情,她飞蛾扑火般的倾尽一切的来爱他,甚至如今丞相能多看他这个儿子一眼,也是她用弟弟的命换来的,为何如今变成了这般? 那张美的让人移不开的脸,如此竟让她觉得狰狞,一阵阵感到寒意。 闻言,张子轩眸光微闪,讥讽声道,“你弟弟杀了我大哥,你我之间还如何能做夫妻?如今能留你一条命,你该感恩戴德才是,莫要不知足。” “我弟弟为何会杀你大哥,又为何落得这般下场,你心里最明白是因为什么?你怎么能如此的薄凉?你我之间的海誓山盟你都忘记了吗?” 张子轩眼神凌厉,满是阴狠,“你一个穷家女也配跟爷海誓山盟?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弟弟是将军,爷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元娘浑身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瞪向他,最后嘲笑出声。 是啊。 都是她太过痴心妄想,自己不过是一个穷家女,怎么可能醒得上丞相府的嫡子?若不是她自私一心想攀高枝,又岂会轻易被利用,而牵连到弟弟惨死? 没有做将军的弟弟撑腰,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穷家女岂会配上丞相府的嫡子? 元娘心狡着痛,一口血喷了出来,喷了眼前的半边床。 脸上的神情也狰狞起来。 她恨,恨没有早点看透眼前的这个薄情寡意的男人。 她不甘心,不甘心刚知道了真相,就这样死掉。 若有能重活一世,她定要报仇,让丞相府全家还命。 第一章:孤姐 大周十二年,皇上御驾亲征,大败外番。 其二,救驾有功的李朝晨被封为将军,官居三品。 穷小子一跃成为新起之秀,年岁不过十六,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京城贫民住的地方,有一处不惹人瞩目的小宅子,正是李朝晨的家。 “元娘,大喜啊,你弟弟回来了。”王寡妇推开院门,一边走一边大喊着。 她的话刚落,就见厨房里钻出一女子,粗布衣裙,头上只简单的梳着姑娘的发髻,上面一只木簪子,可看年岁却是近二十了。 “婶子,可是真的?” “可不是真的,刚刚街上都是人,我亲眼看到你弟弟骑着高头大马在里面,哟,那个精神啊,看得小姑娘们的脸都红了。” 此时,元娘也顾不得平日里王寡妇爱扯闲话的秉性,知道弟弟平安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暗下又苦笑,这些她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到底还是觉得如今是一场梦呢。 半年前元娘跌倒河里,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弟弟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回想上一世所受的那些,忍不住泪了几场,发誓这一辈子决不让自己再走上一世的路。 醒来后就是这王寡妇在身边,小心翼翼的过了半年,知道这不是一场梦,也适应了这从活一世的生活,今日突听到唯一的亲人回来了,亦是高兴的。 “元娘,这半年来婶子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不是我自夸,我家的大丫那可是个过日的好手,有许多人家过来求情我都没有同意,大丫与你家的晨哥同年,要是他们在一起,这日子还不得过得被他们过的风风火火的。” 元娘收回心绪,淡淡一笑,“看嫂子说的,大丫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只是我家的晨哥这一去就是半年,在外面到底定有没有定亲也不好说,这事我一时半会也不好应你,还是等他回来问过他再说吧。” 王寡妇见元娘没有拒绝,脸上的笑越发的璀璨,“好,那婶子可就等你好消息了。” 送走了王寡妇,元娘转身回到了厨房,灶台上只有一点粗食,这还是平日里她给人家洗衣服挣来的,上一世弟弟被封大将军后,日子也过的好了,这样的粗食她看都不看一眼,如今竟觉得很是亲切,只要姐弟两个平平安安的,就是一辈子吃这样的粗食也不在乎。 把和好的玉米面做成饼子一个个贴到锅上,元娘坐下来烧火时,知道弟弟要晚上才能回来,而且还会送给自己一件礼物,就是后来她们的新家,也是弟弟自己买的府邸。 皇宫里的宴席落幕时才始,受人瞩目的李朝晨却跟皇上告罪回家,皇上念极他是个重孝之人,不但没有怪罪,还赏赐了很多东西。 元娘坐在院子里的海堂树下,今年的海堂花开的特别多,想来秋天一定能结不少的果子,用糖熬海堂果,想想就忍不住现在就尝尝那味道。 李朝晨进来时,就看到一身影仰头头坐在树下,淡淡的月光,道出一股说不出来的美来,元娘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到弟弟缓缓向自己走来,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不知说什么。 沉默间,李朝晨先开了口,“阿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元娘的声音很平淡。 心却紧紧的拧了起来,上一世去了侯府,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临死的那一刻,冰冷的床、身边没有一个人,这些她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没有见弟弟最后一面,后来也不知道弟弟知道她死了会怎么样,一定很伤心吧。 李朝晨只以为姐姐还在生自己的气,想也不想,直接跪到地上,“朝晨枉为姐姐栽培之心,又让姐姐担惊受怕,请姐姐责骂。” 弟弟就是一个重孝之人,年岁不大,难得是身上透着一股稳妥劲。 “你如今也是正三品的将军,起来吧。”元娘晚饭的时候,隔壁虎子跑来告诉弟弟受封的事情,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当年也正是因为弟弟成了大将军,才让那些人惦记上自己。 李朝晨身子不动,抬起头认真道,“长姐如母,我又是被阿姐养大,在阿姐前我永远只是阿姐的弟弟,给阿姐下跪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元娘站起身来,亲手将他扶起来,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到底是年岁小,脸上还没有退去稚嫩,可这样的心思,却似经历了许多事的人一般。 还是个孩子,却要上战场。 回想起上一世,元娘的眼睛一热,“你受苦了。” 李朝晨的眼睛也红了,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阿姐,你在也不用给旁人洗衣服了,皇上赏赐给我很多东西,一辈子也花不完。” “皇上赏赐的东西岂随便变卖的。”明明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元娘再次听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女子多及笄之前定亲,及笄后成亲,像元娘这样二十岁还没有人家,又抛头露面的女子想找门好亲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上一世在得到皇上赐婚与丞相府二公子的婚事,让她很是激动,却不想正是从那时起,她就落进了虎口。 “我不管,反正都是阿姐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才几句话就露出了本性来。 元娘也没有了先前的担心,引道他这么兴奋回来的原因,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宫里不是摆了庆功宴吗?” 李朝晨笑的发贼,“阿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章:鱼跃龙门 眼前的宅子并不起眼,还没有挂牌匾,木‘门’红漆斑驳,细看能看到‘门’上还有些浮雕,只是年头多了,已全然褪‘色’,走进去,先入眼的是一庭院,院子的两边是长廊,虽普实却透沉香绕梁,古朴中不失典雅。 入眼的便是敞厅,通过两边的长廊,西边的角‘门’上写着杏院,东边的角‘门’写着桃院,两院间夹着小‘花’园,‘花’园里小湖假山亭子,一圈走下来,不由得升起一抹别样的闲情逸致来,而且上一世在这里生活了近一年,对每一处元娘都在熟悉不过了。 已是晚上,宅子里除了敞厅亮着灯,四下里静悄悄的。 李朝晨笑着问,“阿姐,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喜欢吗?” “你哪里来的钱买得起这样的宅子?”元娘笑着看他。 看他这副兴奋劲,明知道是他自己买的,元娘也不忍心驳了他的高兴。 李朝晨微呀,探出半个身子,“阿姐怎么知道是我自己买的?” 那一脸‘你怎么不认为是皇上赐’的表情,尽显在脸上。 元娘抿嘴一笑,“谁让我是你阿姐呢。” 元娘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重新活了一世的。 双眸微微发亮,黑的似深渊,让人看不到底,越盯着看只觉得将整个人都吸了进去,淡淡的笑自然的挂在脸上,让人又不自觉得放松下来,半年不见,李朝晨只觉得姐姐变了,整个人看上去暖暖的,浅浅的笑让人忍不住靠近,又去相信。 “阿姐就不能哄哄我。” 元娘浅笑的看着他,“刚还说自己是男子汉了,现在怎又耍起孩子脾气,让姐姐哄了。” 元娘的声音很轻,却让李朝晨脸微微一红。 这别扭的样子,又惹得元娘一阵轻笑,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弟弟。 “那就告诉阿姐吧,这是我在军中时挣来的银子买的,我可是求了李大哥帮我让人寻了好一阵子才寻到这处房子的。” “晨哥果然长大了。”见他一脸的邀功模样,元娘不好在打击他。 不过军中有什么事能这么挣钱?这处宅子虽只是三进的院子,却是在富人住的一片,没有个几千两下不来吧?上一世她也没有细问过,这一世自然也就不知道。 看好着他一脸的欢喜,元娘这时实在不忍心拨了他的好心情。 李朝晨脸上的笑果然大了几分,“阿姐,这些年你为了我没少吃苦,这回我能挣钱了,以后就让我养着阿姐。” 说起这个,元娘才记起白天的事来,“隔壁的王婶子想把她家的大丫说给你,你怎么想?” “我才不要那个泼‘妇’。”李朝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元娘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大丫是个什么样的她在清楚不过,上一世大丫可是成了张子华的妾,也知道跟弟弟跟本就不可能,白天没有直接回绝了王寡‘妇’,也是想着左右都是邻居,不好直接掘了她的面子,缓一缓在说到也不会伤了和气,不然当面直接回决,到显得他们如今好了,看不起人家似的。 “看你这着急的样子,莫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子?和姐姐说说,姐姐也好准备一下找人去说亲。” “阿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随便说这些,我哪里有喜欢的人,我一辈子跟姐姐在一起。”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元娘也不再多说,只掩袖而笑。 李朝晨红了脸,“天‘色’不早了,阿姐早些歇着吧。” 语罢,人就遛走了,那样子生怕在被追问似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看这样子是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上一世她竟然没有在意到这一点,到最后她说赵雪纯好,弟弟就听了她的话娶了赵雪纯,如今想想弟弟什么都听她的,到底这样也害得弟弟的一生。 回到了以往生活的地方,元娘躺在‘床’上到没有了睡意,晚上被带到这新宅子里,只见到一个守‘门’的钟叔和他妻子钟婶,这夫妻二人,上一世赵雪纯嫁过来之后,就将他们赶走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这一世怎么也要护住这对忠厚的夫妻。 重生的这个半年里,元娘平日里都去巷子里大户人家收衣服洗,甚至穿闲的时候,还跟着隔壁的孙老太在学了一手的好绣活,上一世打赐婚之后,为了能配上张子男,她可没少学这些东西和规矩,如今不过是重新捡起来,自然就能随心所‘欲’的绣出自己喜欢的图案来。 先不考虑她自己,就是李朝晨如今是正三品的将军,以后行事也不能‘乱’了规矩,给这弟弟的脸面上抹黑,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元娘却也料到了,像他们这般进入上流层次的人家,哪里会被那些几代都是世家的人看得起,做的不好会笑他们原本就是小家子出来的,做的好了又会笑他们‘东施效颦’,哪一点都落不得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上一世她才格外珍惜能嫁进丞相府的机会,那是多少‘女’子想求都求不来的亲事,却哪里知道与丞相府牵扯上,不过是在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这一世她要好好的活,再也不会因旁人看不起自己的出身而低汰做小,走不进的贵‘妇’圈不走进也罢,看着光鲜的外面,却一个个都是‘阴’险狠毒之人,好好的活出自己,让日子过的好便行了。 第三章:富在深山有远亲 隔日,李朝晨上朝,宅子里的事就交由元娘自己去置办,毕竟是刚刚安家,家里的一切都需要从头弄,李朝晨还是个心细的,一大早上就让身边的福贵把皇上赏赐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手里有了银子,做起事来也不束手。 早上钟婶做了早饭,见桌上四样小菜,两样点心,还有粥,到是个妥当的,饭后元娘就留下钟婶说话,“钟妈妈以前就是在这府上的?” 上一世她胆子小,这些事都由弟弟张罗,如今在冷眼旁观,这样的稳妥和规矩,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婆子。 钟妈妈看着就是个稳妥的,福了身子,“前家主子搬走时,奴婢和我家的那口子年岁大了,主子念着这些年的情份,让奴婢一家自行赎身,奴婢家的那口子感谢前主子的恩情,就主动承下来看守宅子,直到少爷买了这宅子。” “我们姐弟二人是穷人家里出来的,这刚落了新家,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不知妈妈一家可有了去处?”元娘神态自若的看过去,这样子哪里像不经过事的小家子出来的。 钟妈妈越发的恭敬,“少爷买下宅子时也过我奴婢家那口子,不瞒姑娘,我家那口子是个老实的,以前就是个看门的,也只能看门,到担不得什么大事。” 到是知分寸,一句话既说了一家人已应下留在这里,又不会拿大,上一世也算是在大宅门里呆了半年多,如今又重活一世,元娘也不似上一世那般的什么都不懂。 对于钟婶她又喜欢了几分,“我看妈妈到是个稳妥的,到不如这样,先签了活契,以后厨房的事就交给妈妈了,每个月给妈妈二两银子,不知妈妈家还有谁?多大了?若是相当,也可以进府里谋个差事,妈妈看这样可好?” 哪里是好,而是太好了。 钟妈妈忙福了身子谢恩,“姑娘信得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奴婢还有一个女儿,叫平儿,今年十二,要是姑妨不嫌弃,可给姑娘当个丫头使。” 这赶情好。 元娘笑意也深了几分,“我这身边正缺人,那得了空妈妈就带她过来吧。” 钟妈妈又谢了恩,这才下去。 等李朝晨下朝时,钟妈妈也将平儿带来了,皮肤白眼睛大大的,看着就透着一股灵气劲,举指间又带着一股稳妥劲。 此时宅子外面的牌匾也挂了起来,红漆实木上‘将军府’三个大字铿锵有力。 “昨晚突然过来,那边也得收拾一下。”元娘看着弟弟用早饭,一边又给他添了碗粥。 李朝晨赞同的点点头,“破家值万贯,等我一会儿用完饭跟姐姐一起回去。” 元娘性子随和,平儿以前就是个做过丫头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没了拘束,做什么也得心顺手,有什么事情只要元娘眼睛落到,平儿就已经明白了。 元娘越发的满意,对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些信心。 “家里还得买些下人,用不用在你书房里给你安个丫头?”元娘见他吃了一头的汗,掏出帕子递过去。 “这些事阿姐看着安排就是。”李朝晨落了筷子,顺势接过帕子,咦了一声,拿过帕子在眼前细细的打量,“这上面的兰花是阿姐绣的?” 元娘一向喜欢淡雅的东西,到了这里之后,跟隔壁的王老太太学女红后,就自己做了随身后的,她用的帕子与旁人的不同,不是丝绸的布,而是用了棉布,一边角上绣着了朵兰花,看着普通却又透着股风雅之气来。 “不过是个帕子,这阵子得了空,我给你做身衣服。”元娘见他小动作的将帕子塞进衣袖里,不由得嗔了他一眼。 “行,阿姐可不要忘记了,我最穿不惯外面做的衣袍。”帕子却也不说还了。 饭后,由富贵赶车,连着平儿,姐弟二人回了原先住的宅子,远远的还没有下车,就见宅子的门外在站着几个人。 临近了看着几人身上带着补丁的衣袍,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十二三的孩子,一副怯懦的样子,元娘自是认得却也不想上前去打招呼,却听到身边的李朝晨冷哼一声。 元搭着平儿的儿下了马车,王寡妇就迎了上前,“哟,李家妹子这是去哪了?你家婶子天刚亮就到你家门口了,叩了一早上,你家也没有人。” 待看到李朝晨,王寡妇又推着身边的女儿,“大丫,还不见过你李大哥。” 大丫长的像王寡妇,是个大骨格的人,身上没有多少肉,看着也膀大腰圆的,看着李朝晨,脸一红,动作生硬的做了个万福。 在穷人家里,哪里讲究福视问安,可见她这是新学的,动作看着很生硬。 “你这丫头,说起来你和你李大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有啥害羞的。”王寡妇在一旁谄媚的笑。 元娘看不得她这副推销女儿的样子,回想上一世大丫给张子华做了小妾之后,在丞相府里可没少跟着大房的人一起欺负她,便岔开话题,“晨哥,过去看看吧。” 李朝晨面色不好,绕开身前的王寡妇走了过去,不等他开口,那妇人已扯了身边的两个孩子道,“还不叫大哥。” 两个孩子却都不给面子的扭开头,张氏一脸的尴尬。 突然大房的两个孤姐弟发达了,还被皇上封了大将军,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张氏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就是想得些好处。 眼前的张氏正是李家姐弟的亲二婶,当年李朝晨的父亲没有去世前,一直照顾着这个当了寡妇的弟妹,不想他一去了,张氏就翻脸不认人了,直接将李朝晨姐弟从村里赶了出来,好在元娘的的母亲娘家收留了姐弟二人,哪城想二人也不久就去了,最后只留下这姐弟二人,好在有一处宅子安身,平时里给别人缝缝补补也活了下来。 上一世元娘最后心软,没少帮衬他们,最后从村里人嘴里听说张氏也总把骂他们姐弟挂在嘴上,跟本就不值得同情,这一世她也不想再当好人了 李朝晨却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父亲一切,二叔家的这两个孩子,可没少给他们姐弟两个使坏。 现在见到这兄妹二人的样子,李朝晨也冷笑出声,“当年二婶骂我们姐弟两个命硬,克死父母,今日怎么来了?就不怕被我们姐弟两个给克死了?” 这话说的够狠。 元娘还觉得这些话说的不够狠,可对这个弟弟还是了解一些,不是做了让他恨的事,他是决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上下打量着一脸尴尬的张氏,真是活该。 张氏忐忑不安的挤出一抹笑,“看你这孩子,二婶那时也不过是乱说一句,你到是当真了。这些年一直想来看看你们姐弟,一直不得空,今儿正好得了空,就过来看看。哟,元娘都成大姑娘了。” 元娘只淡淡一笑,也不搭话。 张氏越发觉得尴尬。 王寡妇带着女儿在一旁看热闹,眼睛乱转,笑着挤上前来,“如今我们晨哥可是大将军了,这出门都是坐车有下人伺候着,就不劳他婶子惦记了。” “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晨哥可是给咱们李家光宗耀祖了。”张氏不理会眼前妇人话里的嘲讽,将话给带了回来,一脸荣辱与共的样子。 “人也看完了,二婶没事就回吧,莫到时克了二婶一家,这罪名我可背不起。” 李朝晨回家的好心情也被弄坏了,不理会张氏会说什么,转身过道,“阿姐,咱们回去吧,这院子过阵子让下人过来整理吧。” 也没有什么东西。 元娘点点头,临走时对王寡妇道,“婶子,得了空过府里去坐吧。” 王寡妇听了连连应声,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元娘客套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况且她也知道,就是不邀王寡妇去,到时王寡妇也得自己寻上门,到不如顺水做个人情。 第四章:不知不觉结仇 到了府门口一下马车,李朝晨就说有事带着富贵走了,元娘摇了摇头,这事她到想劝几句,只是想想自己都是一肚子的气,要不是活了两世,对一切事看透了,也不会如此平静。 响午简单的吃了,元娘让钟妈妈找的人牙子就来了,是个能说会道的妇人,带了十多个小姑娘来,年岁都在十一二左右,穿的不好但是干净。 元娘留下了十个,让钟妈妈领走四个去厨房帮忙,其中一个看着胆子小的被分到了李朝晨的书房,剩下的留在了自己的院里,让平儿带着先教些规矩。 府里原先的桌椅都是上一家留下来的,元娘本就不在乎这些,看着又是八成新,也就没有换,这个家也总算有些家的样子了。 晚上,平儿打了热水进来,手脚麻利的将帕子拧出来递过去,“福贵回来传话,少爷在外面跟同窗喝酒,就不回吃晚饭了。” “让厨房里备些醒酒汤吧。”元娘淡淡一笑,到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才让人送话回来,可见是心情才好,她抬眼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都大黑了,这气性到是挺大了,擦过脸将帕子递还给平儿。 平儿手不停,嘴上笑道,“还是姑娘心细。” 元娘淡淡的笑着,擦过了手,才拿起榻上的衣布缝了起来,这是从皇上赐的布匹里拿出来的布,如今身份变了,穿着打扮虽不用出条,可总要看得过眼。 如今她重活一世,再也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打扮的像个暴发户是的,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是一股子小家子气,烛火中元娘抬起头来,“明天是初一了吧?一会儿也早些歇了吧,明儿去寺里给老爷和夫人上柱香。” 平儿恭敬的应下,又道,“晚上奴婢守夜吧,月红刚来,还不懂规矩。” “不必了,我也不习惯,都下去歇了吧。”占了这具身子,该做的总是要做。 平儿这才带着丫头们下去。 元娘对着烛火发呆,总不能就这样靠着赏赐过活,得有些收入才是,想着这些不由得又头疼起来,上一世只顾着学琴棋书画和规矩,可是做生意,还真得要好好想一想。 次日,李朝晨上早朝去了,元娘留了话,就带着月红和平儿坐着马车往城外的普陀寺而去,普陀寺是离京城最大的寺庙,平日里香火很繁盛,上一世元娘也只来过一次。 初一又是上香的日子,人比平日里更多。 马车到了山下时,那里早就停了很多大户人家的马车,三三两两的下人聚在一起说话,从下人的衣着上看,就知道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元娘坐的青马车是普通人家的,她穿的又普通,这些下人惯会看眉眼高低,只以为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没有多看一眼。 普陀寺在上顶,腿脚麻利的要爬一个时辰才能到,多数富贵人家都让人备了软轿,让人抬上去,省时又省利。 元娘心情好,一口气爬到半山腰也不觉得累,到是平儿和月红累的直喘,反正还有一半的路就到了,元娘也不急,慢步下来一边看着两边的风景,一边顺耳听着身前身后不时传来的八卦。 到了山顶,眼前也敞亮起来,檀香味弥漫在四周,元娘跪在大殿里磕了头,让平儿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给李家二老供了盏长明灯,这才出了大殿。 “姑娘,奴婢听说这寺庙里的斋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许多人家都赶着初一来,就是为了吃这顿斋菜呢。”月红比平儿小一岁,见主子是个性子好的,慢慢也就放开了胆子。 “休得乱说,让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说咱们将军府编排他们吃不起一顿饭。”平儿训斥道。 元娘到是淡淡一笑,“不过是一句话,哪里那么严重。” 不过这普陀寺里的斋菜好吃,确实是真的。 平儿见姑娘开了口,也不好再多说。 月红抿着嘴笑了。 主仆三人边走边赏景,一番无心的话,自是没有发现被角门后面的一群人听了去,其中穿着红褙子,打扮张扬的女子正是当朝丞相孙女张淑波。 今日丞相府约了几家相好的一起到庙里来上香,各家的姑娘自是熟悉的,上过了香便约着一起玩耍,哪成想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将军府?莫不是皇上将封的那个李将军?” “李将军不是才十六还没有妻子吗?难不成这女子是个小妾?” “我到是听人说了一些传闻,这人怕是李将军的姐姐,李将军与姐姐从小相依为命,是被姐姐养大,看她的发髻也是个姑娘梳的。”赵雪茹是御史家的孙女,与张淑波同岁,“张姐姐觉得呢?” 先前说话的两人正是赵家和张家的两个庶女,她们二人听了赵雪茹说的话,到是认同的点点头,特别是张淑兰听后露出一脸的不屑。 “不过是穷人家出来的,一看就是股小家子气,背后竟做些讲究人的事情,说的好似咱们馋这顿斋饭似的。”张淑兰的姨娘很受宠,平日里也张扬了些。 张淑波淡淡一笑,“既然妹妹都说了是穷人家出来又小家子气,又何必在乎这个。” “可不是,我听说后山的荷花池里的荷花开的好,咱们也去看看吧。”赵雪茹淡淡一笑,愣是显出一分媚气来。 第五章:暗遭算计 普陀寺的荷花多少年来都是被人们快谈的,一天荷花盛开的季节,整个后面包括香客住的院落都弥散着淡淡的荷花香。 元娘打扮的极为简单,淡黄色的挑线裙子,配上白色的褙子,发髻里插了一朵珠花,也不是珍贵的,都是平日里首饰店里极易买到的。 偏这一身普通的装扮在她身上,看起来极为引人侧目,端庄中秀着一丝秀雅,在人群里总会让人一眼就先看到她。 荷花池一眼望不到边,元娘两世为人也大为惊叹。 平儿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奴婢听人说这普陀寺当年可是圣祖皇上命人盖的,当年圣祖皇上的弟弟一心向佛,圣祖皇上劝不了,只能在离京城最近的地方盖了普陀寺,那位出家的王爷又是个喜欢荷花的,圣祖皇上特意让人挖了这处荷花池,听说有五里地那么大。” 月红听得兴奋,“那岂不是皇家的人也会来这里上香?” 月红里从乡下出来的,家里弟弟妹妹多,便卖了她养家,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出过村里,如今到了京城,看哪里都觉得眼睛不够使。 元娘心下却明白,要真是皇家人来这里,又岂会百姓们随意的可以来上香,不过上一世她听到那些时,也是和月红一样的反应,所以到也不觉得月红的样子可笑。 平儿说的也不过是传闻,又不好打击到月红,胡乱的回了一句,“或许吧。” 月红却当真了,眼睛更是四下里打探起来,看她这副模样,元娘和平儿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不得不说月红到是可爱的紧。 这时,不远处一群世家子弟也传出轰笑声,断断续续传出来的说话声更为下作,可见是一群纨绔子弟,元娘本能的带着人躲的远远的。 这个时代,女子虽然可以出门,但是与哪个男子扯出什么闲话来,这一辈子若不嫁给那男子也就毁了。 荷花池边的人很多,磕磕碰碰的到也是常事,元娘到是极为注意这些,到底是月红年岁小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也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了人。 “哪里出来的,一点规矩也不懂,撞了人没看到吗?”吵嚷中,一道女声格外刺耳。 元娘回头一看月红正小心翼翼的陪不是,在看那女子得理不饶人,面色微霁,折了回去,“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姑娘,还求姑娘大人大量绕了她这回。” “这话说的有意思,若我不绕了她,就是我不大人大量成了心肚鸡肠了?”张淑兰眉角轻挑。 “姑娘,不是奴婢撞的她,是她撞过来的。”月红一见主子被为难,忍不住开口。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张波兰就炸了,“好个下作的东西,难不成还是本姑娘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岂能诬陷你一个下人?” 四下里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张波兰是闺中的小姐,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她是诚心撞上去的,不过是想到这将军府的姑娘背后讲究她们,借机会训斥一番,眼下抬出丞相府,就不怕她们不怕,还敢乱说。 “是谁欺负我丞相府的人了?”声音刚落,一男子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一身蓝色的华袍,双目看向元娘时里面的贪婪之色丝毫不作掩饰,面色发共,就知道是平日里纵欲过渡造成的。 “大哥,你来的正好,还不是这个不懂规矩的下人,撞了人还狡辩。”张波兰一看到同胞的哥哥来了,气焰更大了。 元娘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丞相府的人,特别这兄妹两人,张丞相有二女二子,庶长子庶长女及为受宠,她上一世嫁的正是丞相府不受宠的嫡子,也难怪这兄妹两人如此张狂了,上一世她就见识到张淑兰这个庶长女的无理取闹,此时再看她这样子到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就会与丞相府的人碰面,想想上一世临死时的恨与不甘,元娘强压下来,让自己呼吸放平,才将情绪稳下来,即使要报仇,也要慢慢的来。 眼睛抬起落下时,也将对面的情形打量了一番,其中几个世家的姑娘她也是认得的,该是与张家人一起来的,却不出来劝说,只在一旁看热闹,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目光特别在赵家庶女赵雪纯的身上停了片刻,上一世她可是哄得自己,而自己做主让弟弟娶了她,可背后还不是跟人嘲笑自己这个大姑子,想不到今天竟都见到了。 压下心底的嘲讽之意,元娘用眼神视意平儿不要出声,侧头吩咐一旁的月红,“还不给张家小姐认错。” 张丞相府大周国哪人不知道,张丞相在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就一直跟着出生入死,两人更是好的似兄弟一般,不然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当上丞相。 “奴婢知错,求小姐原谅。”月红到也是个听话的,听了元娘的话,微福身子,没有听到对方原谅的话也不敢起来。 “哼,现在知道怕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穷人家出来的,飞上了枝头也一股子小家子气,还真当自己变成了俊鸟不成?”张波兰扬扬得意的看向元娘。 这是在指桑骂槐吧? 看来还真是冲着她来了,只是这一世两家人也算是初次见面,张淑兰就对自己针锋相对,到不知道是何原因。 恨意在心底蔓延,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上一世她刚接触这勋贵圈子,自然没有她们那些心机,又只会巴结她们,自己却像傻子一样被她们玩弄,如今再也不会走那样的路了。 元娘淡淡的站在那里,微福身子,“家里下人不懂规矩,还请小姐不要与她计较。” 给了你这么多台阶,你在计较下去,在外人眼里,可就是你丞相府仗势欺人了。 张淑兰还要开口,被张淑波先一步拦下来,“大姐,若因为一个下人失了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却是也在提醒张淑兰,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丢了丞相府的脸。 张淑兰虽不满,却也知道轻重,“算你今儿个走运。” 张子华色眯眯的盯着元娘,也跟着复合,“是啊,不过是件小事,算了算了。” 盼着换来眼前小娘子多看一眼。 元娘直接忽视掉他的眼神,目光平视,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尺寸拿捏的很好,任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更不会指责她轻浮。 “谢谢小姐大人大量。”月红这时也不用教。 一见事情解决了,看热闹的人也就算了,平儿马上就上去拉过月红的手,再也不肯松开口,生怕在惹出麻烦来。 哪里知道这时也不知道人群里谁尖叫一声,人群就乱了起来,元娘被人三推两撞的就到了荷花池的边上,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好在元娘身子往后倾,将重量都放在后面,吓得一身冷汗,刚妥住身子,不等移步,只觉身后有人撞了自己一下,整个身子就往荷花池里撞去。 第六章:险境下自救 元娘掉下的一瞬间,猛的回过头,只见岸上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着着一女子,身材苗条,眼睛宜嗔宜娇,带着一股媚劲,细看之下眉角带着凌厉,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除了张淑波还有谁。 上一世张淑波可是她嫡亲的小姑子,嫁到平南侯府,看到侯爷对晨哥的重视,她这个小姨子可没少巴结自己,谢宣的妻子也多纵容让张淑波这个贵妾,不然就凭张淑波一个贵妾如何在侯府里过的那般滋润? 想不到今日,竟然都见到了。 对上元娘恨意的的眼神时,张淑波站在岸边眉角高挑,脸上凌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姑娘、、、” “快来人啊。” 岸上响起月红的尖叫声和平儿的呼救声,同时更是传来一片哗然声。 平儿吓得脸色发白,“谁救救我家姑娘啊,姑娘。” 元娘落进水里的那一刻,看到平儿和月红趴在岸边哭了起来。 水淹没的那一刻,元娘并没有害怕,小的时候她与晨哥在村里的河里可没少玩水,是会游泳的,她让自己的身体慢慢放松,整个身子也往上浮了起来。 头露出水面,刚抹掉脸上的水,就看到先前那一脸色眯眯的张子华将手里的扇子往旁边一撇,整个人就跳了下来,最为刺眼的是他脸上的淫笑。 元娘一凛,先是有人诚心推她下水,然后是这**之徒‘好心’的下水救她,在这个时代女子被水打湿了一身的衣裙,又被男子抱在怀里,要是不嫁给他,以后想嫁个好人家也就难了。 原本自己就已是个大龄剩女,再背上这样的名声,这辈子想嫁个好人家更不可能了。 难道嫁给眼前这个好色之徒?张子华是什么人,上一世没少与大房的人接触,元娘的心里在清楚不过,比嫡子还让张丞相重视,京中有名的纨绔。 弟弟才刚成为大将军,丞相府就往她身上伸手,不管这次张子华是重色还是别有他意,她决不能让他得逞,那还不如杀了她。 所有的念头一瞬间在脑子里闪过,她决不能给对方一丝可乘之机。 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攥成拳头,元娘看着越发近的张子华,身子就往水下沉去。 张子华眼看着小娘子就要到手,心里高兴,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过游,一看人沉到水里也没有多想,头一低就钻到水里去了。 这有人落水里,将整个荷花池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离荷花池不处近的假山有,有一处小亭,站在下面,跟本不会发现假山上有一处小亭,但是小亭里的人却可以将荷花池下的一切收入眼底。 “爷,李将军来了。”范吉恭敬的进来禀报。 谢宣的声音醇厚而温和,“让人进来吧。” 声音刚落,李朝晨就已走进了小亭,“卑职见过侯爷。” “起来吧。”声音不缓不快,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从容,待李朝晨坐定,方道,“皇上此次派你去西北,是想给你立功的机会,你要好好握掌。” “卑职定不会辜负侯爷栽培。”李朝晨忙道。 李朝晨当初抛开秀才的身份去从军,就是跟在谢宣的身边,如今也算是谢宣的家臣。 另一边荷花池里,元娘钻在水里之后,就一直在把握时机,见张子华缩进水里,待一靠近双手就紧紧的攥住他的腿入下拉。 张子华原本是打算救人的,哪里想到这小娘子这般沉,人拉不下去,到是把自己一直往湖下拉,心下大骇,在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本能的拼命踢了起来,元娘胸口似要炸开了一般,狠狠的攥住就是不松手,原本可以淹死这个畜生,但是那样岂不是成全了张子轩那个人渣,她还要看着丞相府内斗,此时她也不能明面上招惹丞相府,算着差不多了才松手,一得到自由,张子华就本能的往水上游,钻出水面后,用力的呼着气,落荒而逃的往岸上游,哪里还有那‘英雄救美’的心思。 元娘钻出水面时,大口的呼着新鲜空气,岸上的那些人见人没有救上来,而救人的沉下去良久才浮上来,心里也怯怕了,哪里还有人敢下水。 正当这时,假上山的李朝晨往水里望了一眼,惊呼出声,“阿姐。” 声音不待落下,整个人一个纵身往湖里跳去,谢宣若有所思的盯着荷花池,站起身来才转身离了不亭。 元娘不等自己游回岸边,就被李朝晨救回到了岸上,李朝晨哪里还顾得四下里的打量,一脸的紧张,“阿姐,你没事吧?” “有话回府再说。”听着是姐弟二人,四下里看笑话的人也歇了心思。 平儿和月红红着眼睛扑过来,“姑娘,你可吓死奴婢们了。”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要是阿姐有个万一,我定绕不了你们。”李朝晨看到姐姐落水那一刻,心差点跳出来。 “好了,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元娘搭着平儿的手站起来,一身衣裙都湿了,沾在身上,让她身子僵了僵。 这时只见眼前有一披风递了过来,“姑娘先披上吧。” 声音温和,元娘抬起头来,不正是她落水时,那站在岸边的张淑波?想不到她一脸的凌厉,声音到是温和,还有对她的了解,心下冷笑,可不相信她真这么好心。 “多谢。”指不定自己落水还是她做的手脚。 元娘道过谢,平儿才接过东西给元娘披上。 李朝晨这才注意到这一点,也抱拳谢道,张淑波淡淡一笑,“姑娘客气了,谁没有个难的时候,不过是搭把手罢了。” “二妹,我看还是懒得管他们的事,刚刚我下水救她,差点被她害死。”张子华打了个喷嚏,愤愤的瞪向元娘。 元娘佯装吓到了又愧疚的样子,“那时只想着不被淹到,是小女子失礼了。” 张子华也没有了赏美的心情,哼了哼,那一刻差点死了,他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大哥,那也是人的本能,又怎么能怪得了这位姑娘。”张淑波在一旁适时的接过话。 张子华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故意的。” 李朝晨虽然感谢他下水去救自己的姐姐,可是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不是个好的,可人家毕竟跳下水了,此时说几句难听的,也只能忍着。 “今日谢谢贵府了,改日定当答谢。”元娘做了个万福,才带着人离去。 张淑波站在原地,看着元娘姐弟二人远去的身影,眸子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淑兰在一旁不满道,“那样的人就该让她丢人,你何必这样好心,人家怕还不放在心上呢。” 赵雪茹在一旁笑道,“我到看这李家的姑娘是个有趣的。” 明明是个穷人家出来的,不但没有小家子气,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温婉秀雅的气质来。 丞相家的庶长子个什么样的,京城内哪个不知道,可是出了名的纨绔,早年丞相夫人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直到这姚姨生下了庶长子,丞相夫人才有了身孕,张子华是丞相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被宠着长大的,慢慢也就养歪了。 今日若这李家的姑娘真的被张子华给救出来,这李家的姑娘不嫁给张子华以后的名声也坏了,可是嫁给张子华这样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万想不到张子华跳水救人,最后竟落慌而逃,不但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如今这番举动怕又要让人们笑话一阵子了吧? 先前对元娘一直有着不屑的赵雪纯却呆呆的望着李朝晨远去的身影,她从来不知道那穷人家的小子长的如此俊美。 第七章:流言猛与虎 回到府里,钟妈妈听说元娘落水了,让人熬了姜汤,直接端到了杏院,待看着元娘喝完,才喝向平儿,“还不到外面跪着。” 平儿自知失职,也不狡辩,转身出去到院里跪下。 月红正在给元娘擦头,看到也慌乱的跪下。 元娘笑道,“这次也不怪她们,是我自儿个不小心,这两个丫头也吓坏了,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吧。” 元娘是主子,她能这样说,是给了钟妈妈颜面。 钟妈妈又岂会听不出来,心下觉得主子性子好,又忍不住担心,“那就按姑娘说的饶了她们这一次,只是若有下次,定不能轻饶,姑娘可不能在这事心软,把她们宠坏了,不知道个轻重。” 钟妈妈是好心,这份关心也让元娘心里暖暖的。 她俏皮一笑,“我醒得了,若有下次我处置了她们,妈妈可不要心疼。” 这样一来,钟妈妈也笑了。 这次元娘落水虽然没有出什么大事,到是让她不得不细想一下,丞相府似乎现在就已经开始把手往过伸了,看来得好好打算一番才是。 却把李朝晨吓坏了。 几天里李朝晨除了下朝,就呆在府里,弄的元娘有些无语,笑道,“你不是最不喜欢捣鼓这些花草的吗?只管去忙你的事情,我在府里又能出什么事。” “阿姐,皇上要派我去西北,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趁着没走,我好好陪陪你。”李朝晨去西北的日子已定了下来。 这个月的初八,算算也就两三天的功夫了。 元娘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下也是一沉,上一世也是这样,弟弟走了之后,她便接到请多官府家的贴子,开始了与上层贵妇间的走动,最后被丞相府的二公子张子轩的文质彬彬所吸引,两人暗下书信往来,直到张子轩说做不了父亲的决定,她把事情有跟弟弟说了,弟弟才到皇上那里为了她求了这门婚事。 现在想想,她真是糊涂啊,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走那条路了,看着眼前的弟弟,刚刚相聚没几天,就又要别离,这一分开,又要一年后才能见面。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担当起保家卫国的职责来。 “可否带女眷?”元娘也想了几日,要是能带家眷,到不如一起去。 其一,远离了京城,丞相府想往过伸手也不可能了,至于上一世的仇,如今还不是时候,总要有实力了在去报。 其二,西北与外番交界,常年气侯寒冷,那里只有夏天是暖的,温度却也与盛京的秋天一样,跟本不适合人生存,上一世知道这次的战很难打,弟弟也差点没有回来,既然如此,到不如跟着弟弟一起去。 看着弟弟这么小一个人去那里,元娘实在不放心,况且她在这边也没有亲人,到不如随军。 李朝晨听了眼睛一湿,“阿姐,你就好好在家享福吧,只要那边安稳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是阿姐年岁也不小了,该说亲的时候了,爹娘去的早,阿姐要养活我,到是把自己耽误了,这次我若再挣了军攻回来,就求皇上给阿姐寻一门好亲事。” 上一世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她才敢与张子轩来往,更是不在理会自己的出身,现在想想太过幼稚。 看着弟弟,回想起上一世弟弟的惨死,元娘的心紧紧的纠了起来,这一世她定要护姐弟二人安全。 元娘浅笑的敲他的头,“姐姐这么厉害,还差不能给自己寻门好亲事,你的心意姐姐知道了,可作不得真,听到了吗?” 眼下家里就他们两,都到了说亲的年岁,想到这点,元娘决定,这一世定要给弟弟寻门好亲事,赵雪纯不是喜欢弟弟吗?这一世别想在重逞,这一切就得好好做一番思量了。 她到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寻一个安稳又懂得疼人的便可,出身也不用太高,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侍妾,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行。 李朝晨见姐姐盯着自己发呆,捂着自己的脸,“阿姐怎么了?” 元娘回过神来,笑道,“晨哥也长大,是该说亲的时候了。” 李朝晨脸上隐去潮红,不待说话,远远的就见小丫头寻过来。 “姑娘,门房那里说有一姓王的娘子说是姑娘的嫂子过来了。” “嫂子?” 见弟弟一脸的疑惑,元娘解释道,“是以前隔壁住的王寡妇。” 又交代小丫头,“将人迎到我房里吧。” 李朝晨趁机道,“那我去书方,人要是留在这吃饭,就不用叫我了。” 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难不成是老虎还能吃了他不成? 元娘跟着平儿回到杏院时,还没有进屋,就听到屋里传出王氏的惊呼声,“哟,看看这帐子,得多少银子啊,还有这茶具,啧啧,一个可就够我们穷人一个月的嚼头了。” 平儿忍不住嗤笑出声,知失了礼慌乱的收了声,见主子没有怪自己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小丫头打起帘子,元娘迈步进了屋,就看到王寡妇手里端着茶,在屋里转圈的打量着,榻上坐着的神情拘束的大丫,一身青色的衣裙,裙上有折叠的痕迹,可见是压在霜子里舍不得拿出来穿的。 只一瞬间,元娘心底已有了计较。 待王寡妇看过来时,笑道,“嫂子过来了,快坐吧。” “元娘啊,原本是想着过几天再来看你,可是外面的流言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过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寡妇面上担忧,双眼却透着一股欢快劲。 王氏在听说晨哥封为将军,就知道大丫是配不上了,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要跑了,又不甘心。 如果李家的名声坏了,没有女子看得起李家,那是不是自己家的大丫就又有希望了呢?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元娘到要看看她到底听说了什么,疑惑道,“嫂子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得糊涂。” 这是不知道了? 王寡妇越发的来了兴志,“就知道你是个没心思的,外面传的那般你还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啊。” 元娘抿了口茶,也不接话,只等着她说。 “你是不是掉到普陀寺的荷花池了?现在外面都传你是看上了张丞相的大公子而故意落水的,想借机会粘上大公子,张大公子半路看出你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出手救你。” 王寡妇说完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元娘。 元娘坦然的任她看着,落落大方一笑,弄的王寡妇眼神躲闪心虚的躲开。 与王寡妇也算是做了两世的邻居,元娘也知道她此时安的什么心思,正是因为这要,更不想与她计较。 左右是够不到的东西,又何必闹僵了。 上一世她就是吃了这个亏,把王寡妇给得罪了,她嫁进丞相府之后,大丫一直与她过不去也是因为这个有关,这一世虽然不用怕嫁进丞相府而被大丫盯着,到底也不想得罪小人。 就像有些人一样,吃不到葡萄,难不成还不让人说说葡萄是酸的? 元娘面上不流露半分,笑吟吟道,“嫂子也是知道我的,平日里不出门,搬到新宅子后,要处理的事情又多,到是没有听到外面传的那些。原本就想着等收拾妥当了,好邀嫂子到府上来坐坐呢。晨哥又要去西北了,只说要挣个军功回来,要娶个好家世的媳妇回来给我们李家争争脸呢,到时府里就我一个人,嫂子得空就多来走动,也省着我一个人怪无趣的。” 却也不解释,更不往那件事情上说,又透露了一点,我弟弟又要去战场了,不知何时回来,娶亲也是大势家的,你不想自己的姑娘当老姑娘,就不要在报这个幻想了。 忽视掉王氏脸上的错愕和羞恼,元娘苦涩道,“要按我说的,就取个小家的,这样也好拿捏,偏他是铁了心要娶个大家子出来的,如今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多说了,省着像我害他似的。” 你也看到了,我要是让弟弟娶你家的大丫,那就是在害我弟弟,弄的我们姐弟之间有间隙。 王氏见了面上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如今被封为将军的可是晨哥,元娘也不过是个姐姐罢了,都说儿大不由娘,也正是这个理。 想透了这一点,换成旁人,都觉得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到不如说些好听的。 偏王氏就是个小心眼的,从这一点上就表现出来了,她邹邹嘴,“元娘啊,你可不要怪嫂子说话不中听,怎么说晨哥也是你养大的,俗话说的好生恩不如养恩大,你为了他如今还没有一门亲事,这辈子再想嫁个好人家也难了,他再成了将军,也不能忘恩负义。” 做人最怕的就是人家吵架在一旁挑拨。 王氏嫁不了女儿,就挑拨人家姐弟关系,到也是个坏了心思的。 “看嫂子说的,都说嫁女低嫁,取要高取,晨哥这样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况且他这一回来,就马上把我接进府里,府里的一切事都由我帮主,人要是这样还不知道,那可就要坏良心了。”元娘虽不想与她计较,可见她坏晨哥的名声,语气也忍不住凌厉起来。 元娘面上笑盈盈的,目光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王氏干笑两声,“可不是。” 却不敢在多说什么。 原本元娘还想留她们母女在府上用饭,闹到这样,也有了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只坐在那抿着茶,眼看着响午了,也不开口留人,更不吩咐下人备饭。 王氏知道是刚刚把人得罪了,眼下留下来也讨不得什么好,不如等过些日子再来,这才带着大丫走了。 人一走,月红忍不住吐苦水,“真是坏了心思,挑拨姑娘和少爷的感情。” 平儿见姑娘神情不俞,对月红使了个眼色,月红识趣的闭上嘴。 元娘想的却不是王氏的事,而是王氏说起外面流言的事。 她坐下来,拿过就差袖口没有绣完的袍子,动着针线头也没抬,“平儿,你娘这几天没有听说什么流言?” 银色的男子衣袍,正是元娘应下给晨哥的。 平儿犹豫了一下,“不过是那些人乱传。” 这就是听说了,只瞒着她一个人? 元娘只觉得头痛,只可惜这次为了她好却办了糊涂事。 眼下也没有功夫计较这个,她早在听王氏说了之后,就想到了办法,“你一会儿去库房,把那套文房四宝拿出来,蜀锦也拿出两匹来,让富贵送到丞相府去。” 平儿应退了出去,元娘又招了月红到耳边,小声交代了一番,月红眼睛一亮,笑莹莹的退了出去。 次日,那些关于李将军姐姐勾引丞相府大公子的流言突然变了风向,有说是大公子想英雄救美却差点搭上自己的命,后来半途折回岸上。 又说李家姑娘却是个感恩的,并没有因为这些而不念恩情,让人把皇上赐的给李将军的文房四宝和上等的蜀锦拿出来,到丞相府当谢礼。 李朝晨下朝时在街上就听到这些流言了,紧抿着唇,两手也紧紧的攥成拳。 “不过是些无聊的人解闷时乱说的话罢了,你若连这个都承不住,又岂能担当起皇上的重任。”谢宣凤眼微眯,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霸气。 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浑然王者之气来。 “卑职知错。” 谢宣不看他,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第八章:相邀 李朝晨离开盛京的第三天,元娘收到了丞相府递来的贴子,邀她十五去丞相府赏花,署名是张淑波。 看着署名,元娘冷冷一笑,上一世自己能打入贵妇圈也是从与丞相府交往开始的,只是没有料到出了荷花池那事之后,两府不会在来往,如今到是小瞧了这丞相府。 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算计。 旁人接到这样的贴子,又是丞相府相邀定会高兴。 可惜这人是元娘,所以并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平儿见主子盯着贴子皱紧了眉头,“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娘摇摇头,就是太妥了,所以才有些不真实感。 又有些不、、、踏实。 上一世元娘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如今在想想上一世她不过是那些贵妇眼里的小丑罢了,上次的事当她让月红放出消息后,丞相府就一直没有反应,最后到是让丞相府大公子的名声越来越坏,今天又突然接到丞相府递来的贴子,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想不透便不去想。 既然躲不过去,她也正想看看到底是何意。 放下贴子,又拿起手边画的花样,元娘递给平儿,“看看怎么样?我前阵子说开个首饰铺子,就画了些花样。” 平儿看着的时候,月红也端了茶进来,放下茶后就过去抢着看。 平儿到底比月红稳重,见她这样,便将花样先递给她了。 转身服侍元娘,“姑娘这样子极特别,到是能好卖,只是铺子开在哪里,师傅又去哪里请,这些可都要细细思理一翻才是。” 元娘点点头,手指在茶碗边无意的一圈圈滑过,“你得了空去问问你娘,可有妥当的人。” 平儿笑着应下,元娘却又皱起眉头来,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不得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奈何家里条件不允许,一点家底也没有,看来只能暗下做,怎么也不能给弟弟丢了脸面才。 转眼就到了十五,元娘斟酌了一下,拒绝了平儿的见意,仍旧穿了平时做的棉布衣裙,左右在旁人眼里她也是穷人家出来的,真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到让人说她是个暴发户,还不如说她小家子气的名声好。 白色的纱裙,绿色的褙子,这阵子又保养了一翻,元娘脸色也白中透着红,虽年岁在那时摆着,可这样装扮过后,竟像十四五的小丫头一般,简单的在乌黑的发髻中插了珍珠的珠花,干干净净的妆容中又多了份俏皮。 丞相府与将军府正好住相反的方向,元娘从青篷的马车下来时,看着丞相府门前的两个大石狮子,看了到也没有像上一世突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来。 有两个婆子站在门口迎人,看着元娘坐的马车,待又看到元娘的衣着,脸上的笑就客套了几分,也没有多少热络,平儿将贴子递上去之后,婆子见是新贵李将军府的姑娘,面上对元娘连笑都没有了,只客套了几句,就让小丫头引路带人进去了。 平儿心里气愤,压低声音不让前面引路的小丫头听到,“姑娘,她们也太势力了。” 元娘不以为意,“相府门前七品官,这也正常。” 上一世她见人这样的态度,也如平儿一般生气,如今重活一世,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她也不是活给旁人看的。 她们不过是穷人家突然翻了身,又没有可依附的靠山,又没有家底,那些人趋炎附势到也正常,遇到这样的待遇,况且丞相府里上下的嘴里,也在元娘的预料之内。 过了穿堂,就见有个小丫头在那里站着往过探头望,见元娘几个过来,上来见了礼,前面引路的丫头见了礼,“桃花姐姐。” “姑娘让我过来看看李将军府家的姑娘可到了没有,这位便是吧?”看着十二三,皮肤白皙,一说话嘴角还带两个酒窝。 元娘只淡淡一笑,张淑波竟让她身边最信任的大丫头过来了,这事越发的透着古怪了。 一旁的平儿回了礼,“回这位姐姐,正是我家姑娘。” “那姑娘随奴婢走吧。”叫桃花的丫头打发了引路的丫头,一边在前面带路。 还没有走出竹林,就见有一团白绒绒的东西窜了出来,元娘心一凛,眼看着东西往自己这奔来,身子本能的往旁边一侧,到底纱裙被碰了一下。 待在细看之下,这才发现是只小白狗,而且还是张淑兰养的那只。 桃花见了,忙道,“李姑娘没事吧?呀,纱裙都脏了。” 一边抱起一旁的哈巴狗,“这是我家大小姐养的狗,平日里养在院里,今儿怎么跑出来了?” 平儿也是虚惊一场,“姑娘,这纱裙都脏了。” 这可怎么办。 元娘到不觉得什么,一旁的桃花做主道,“前面有暖房,李姑娘不如先到那里,奴婢去回了二小姐,我家二小姐身形与李姑娘差不多,到是有合适的纱裙。” 元娘原本是不想麻烦的,可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股怪异,人就是这样,好奇之心一起,就忍不住想探究一下。 原本想着重回丞相府,定会控制不住情绪,可如今真的走在丞相府里,她觉得自己竟像一个看客,情绪没有一点波动,甚至对于或许会与张子轩那个薄情的男人碰面,也没有了担心。 便温声细语道,“那就劳烦了。” 这处暖房在竹林里,桃花走了之后,元娘打量了一番,竹林里的书房是张子华的,上一世她到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她此时处的不过是这书房里面的暖房,一般都是主人累了,过来小憩的地方。 书房,自然是男子才能拥有的。 丞相府有二子,长子正是那出了名的纨绔张子华,年二十,却一直没有成亲,对外只说丞相放了话,要取了功名方可成家,二子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子,也有十九了,听说也是没有订下人家,不过却早两年前就已经是秀才了。 这样的人家,有了秀才在身,到时大可以捐个官来做,也不用在苦读。 元娘目光微转,上一世她竟然被张子轩迷的失了性命,真是草包脑子啊。 不过多时,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平儿迎了出去,见是桃花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白色的纱裙,道了谢转身进了暖房。 元娘不急着换,“平儿,你去外面守着。” 平儿心领神会,转身出了暖房,到了外面却发现没有了桃花,不由得咦了一声,元娘在暖房里听了,就拿着纱裙走出来。 “怎么了?” “姑娘,那桃花不知去了哪里?”此时,连平儿也觉查到事情不对了。 元娘冷冷一笑,低头扫了自己的纱裙一眼,也不多说,“走。” 这是又想着算计她呢,到真要感谢她们看得起她,这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心中动怒,此时又不好发作,元娘只冷笑了两声。 才出了书房,就听到那边有脚步声。 元娘拉着平儿躲进了竹林里,好在她今日穿了绿色的褙子,又蹲着身子,不有心的细看,跟本发现不了。 不多时就见一男子晃着身子被小厮扶着往书房去,平儿冷吸一口气,这不是那日在荷花池跳下救姑娘又独自上岸的张家大公子吗? 平儿也不傻,这时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是没长脑子了。 她脸色惨白,“姑娘、、、” 元娘也是越想越气,这果然是丞相府能做出的勾当。 “平儿,姑娘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一场戏。”不让她们知道一下她的厉害,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呢。 “姑娘,不如咱们回去吧,奴婢看着这丞相府就害怕。” 要是刚刚姑娘不是多留了个心眼,就换了纱裙,那时又有男子闯进去,后果是什么样不用说也知道,而且这样撞破的事情,要是丞相府说姑娘醒不起,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姑娘就只能做妾。 好好的,谁愿意做妾呢。 “回去做什么,今儿我还真要好好品品这丞相府的茶。”元娘突然禁了声,又示意平儿不要出声。 望过去,就见竹林里那边小路上,走过一群女子,打头的是有过一面的张淑波,正笑意的跟身边的黄衣女子说话,其他人不时插一句,那黄衣女子元娘认得,是谢宣的妹妹谢婷。 竹园清新雅致,元娘也没有心情欣赏,拿过手里干净的纱裙,让平儿搭手直接套在了里面的纱裙上,一边又穿上褙子。 眼看着那群女子进了书房,元娘凤目微眯,“走,咱们也过去看看热闹。” 主仆走远,竹林深处才走出两道身影来,其中一个正是谢宣,凤眼凝望着远去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头来,每次见到朝晨的这个姐姐总是有麻烦。 范吉一脸的尴尬,和主子不过是路过这里,哪成想遇到这事,偷听了人家说话,还看了人家姑娘换衣服,主子向来是个重规矩之人,看他一脸的冷色,想来对李将军的姐姐的举动也着实不满吧? 第九章:看戏 张淑波笑着介绍着竹园给身边的谢婷,“这处园子里的竹子是父亲让人从南方运来的,又在园里建了这处书房,那时大哥才七岁,嚷嚷着要这书房,父亲便赏了他,今日赶巧他不在,咱们也过来看看。” 谢婷正是谢宣的同胞妹妹,是谢夫人子嗣稀薄,又晚年得了这么个女儿,真真是捧在手蕊里养大的,谢老侯爷当年可是随先帝南争北战的,立下战功赫赫,现今的侯爷谢宣更是长年争战在外,成为皇上的一员猛将,徐府可谓是当今皇上的忠烈之家。 张淑波与谢婷年岁一般大,两人从小交好,也是圈里都知道的事情。 谢婷娇笑道,“以往总听姐姐说你家的竹园好,只是我身子差,一直没有机会来,这次姐姐在舍不得带我过来看,我可就挑理了。” 张淑波抬指点着她的鼻子,温柔一笑,“就你爱挑理,这次不就带着你来了。” 后面国公府的许摇看了撇撇嘴,往日里没有谢婷在,张淑波可都巴结着自己,眼下谢婷在了,就把自己扔在一旁,这样趋炎附势的样子,到也真是他们丞相府能做出来的小家子气。 书房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粗喘声,几家的小姐都上了台阶,自然是也听到了,虽然都是没有经过人事的,可这代表着什么,也隐隐知道,不由得红了脸。 张淑波立刻就大声道,“谁在里面?” 许摇看过去,就连谢婷也微微不理解,这样的事情,又当着外人的面,该遮掩一番才是,怎么这张淑波还像怕事小是的,这般大声呢,现在想装糊涂都不行了。 谢婷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书房的门,这是张家的事,她一个外人可不好搀和。 张淑兰原本一直在后面跟庶女赵雪纯说话,眼下见到大哥书房里传出这种声音来,心里也是一恼,是哪个下作的东西又勾引了大哥? “还不滚出来。”张淑兰向来张扬跋扈习惯了,此时几个大步就冲上前来。 张淑波眸光微动,“大姐,还是不要冲动,这里面、、、”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张淑兰更加不满了。 “这里面怎么了?我到要看看是哪个下作的东西,白天晴日的干这种勾当。” 张淑兰可是不怕,白天张子华出去喝酒,人出府时她还碰到了,到不相信这里的人是张子华,反而觉得今天有外人在,张淑波突然说要来竹园,加上眼前的事,定是她又弄出来的圈套,好玷污张子华的名声。 “不如我们先回去花园吧。”赵雪茹从后面走上前来。 谢婷也正有些意,碰到人家这样的事情,主人家丢脸,她们也觉得尴尬,况且里面的粗喘声并没有停下来,几个人都是姑娘,脸不由得都红了起来。 “今日这事还需要人做个人证,几位妹妹也不用急着走。”这群人时里,张谢兰最大。 赵雪茹上前解围道,“这样的事情,我们留下也不好吧。” “是啊,赵姐姐说的对。”张淑波也是一脸为难的看着张淑兰。 张淑兰冷冷哼了一声,“不过是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又不是旁的,有什么不好的,待我叫了他们出来,让几位妹妹看一下便可。” 张淑兰迈步要进去,被张淑波拦了下来,张淑兰挑眉看她,一副你现在知道怕了吧? 张淑波好笑的回视她,“大姐,我这才想了起来,先前桃花跟我说李家姑娘的纱裙被大姐的白团弄脏了,在我那里拿了条纱裙来换。” “那又如何?不过是弄脏了她的纱裙,咱们丞相府又不是赔不起。” 张淑兰没有听明白,在场的几个却听明白了,此时张淑波突然说这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起,不就是变相的指书房里其中有一个是李家的姑娘吗? 赵雪茹的眸光闪了闪。 到是谢婷咦了一声,“李家的姑娘?就是那帕子上绣了兰花的李将军的姐姐?” 其他人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张淑波却是懂的,半是尴尬的点点头。 上个月底,张淑波去谢府玩,跟谢婷去谢宣的书房找书时,看到书架的一旁有一块帕子,白棉布的帕子上只简单的绣了一朵兰花。 这帕子一看就是女子用的,谢宣是冷性的人,常年争战在外,已经二十五了,还没有成亲,房里只有一个姨娘,却是也不得入书房的。 书房里有了女子之物,谢婷好奇之余,正好谢宣回来,就一直追问,谢宣到也不瞒着,只说是李家姑娘的,原本谢宣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定是李朝晨来借书时,从身上掉下来的。 可谢婷和别有心思的张淑波就记住了。 张淑波的默认,让谢婷有些失落,原以为那是大哥心异的女子,一直想见一面,这次借着丞相府总算是能见到了,哪成想竟然这般,不由得大失所望。 “里面是那个穷家女?”张淑兰后知后觉,此时总算明白过来了,冷冷一笑,“大哥救她,却算得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声,这晴天白日的又到咱们丞相府勾引男人,我到要看看现在她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张淑兰话音一落,就怒气冲冲的闯了进去,任张淑波拦也拦不住,随后就听到屋子里传出来张淑兰的尖叫声,还有一道男子的咒骂声。 “滚”随着男子的骂声一落,张淑兰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只见随着张波兰身后跑了一个小厮,边跑边往身上扯袍子,众人呆愣,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张淑波也愣到了,转头想问张淑兰,发现张淑兰早就捂着脸跑开了。 在场的人也彼此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家的姑娘跟着丞相府里的下人偷情,也不至于让张淑兰失了分寸的跑开。 都是大世家出来的姑娘,哪怕是年岁小,此时也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了,刚刚那一男子的喊骂声,明显不是跑出来的那个小厮的。 莫不是、、、 张淑波也变了脸色。 “谢几位姐姐笑话了,咱们还是先回我的院吧。” “这是怎么了?”在众人惊骇的时候,元娘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适时的打断张淑波的话,“我突来丞相府,下人也不知道哪去了,绕了几圈也没有寻到人,原来张妹妹在这里。” 元娘刚一说完,直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向自己扫来,望过去时,张淑波已恢复往日里温柔的之色来。 同时,还一道目光打量着元娘,元娘看过去,正是先前张淑波巴结的女子,团团的小脸,五官很是秀气,特别是一双眼睫毛,呼扇呼扇的,格外的吸引人。 “定是下人偷玩将姐姐的事给忘记了,姐姐既然来了,咱们也回去吧,我可让下人备了好茶呢。”张淑波的目光闪烁,压下心底的诧异。 元娘可不给她息事宁人的机会,“几位妹妹怎么站在这里?刚刚看到府里的大小姐跟下人慌乱的跑开,可是出了什么事?” 先前就看着张子华带着小厮进去,来时又见小厮敞着衣袍跑开,元娘冷笑,是丞相府不仁她才不义,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了。 赵雪茹眉角一挑,不单是她,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人家是跟本不想给丞相府掩饰的机会,今日之事,怕是这李家的姑娘也被算计在内,许摇心下暗暗腹菲,怕是这李家的姑娘也是个厉害的,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姑娘将弟弟养大。 第十章:手段 张淑波心底大怒,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 一边骂元娘是小家子出来的不懂眼色,一边大声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下人不懂规矩罢了、、、” 张淑波的话不等说完,就见张子华衣衫不整的从书房里走出来,原本一脸的怒气,待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女子时,张口结舌的愣在那里。 今日二妹妹宴客他是知道的,刚刚好事被打扰了,正打算出来找打扰自己好事的人算帐,这才发现是二妹妹带着女客在这里。 眸光扫动间,张子华的身子最后落在元娘的身上,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炸了起来,“是你对不对?小爷一遇到你就没有好事,你命硬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跟你贴着边的人都要被你克,你害得小爷坏了名声,今日小爷就好好跟你算算帐。” 丢了的面子,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张子华又嚣张了起来。 元娘声音平静,“不知道大少爷此话何意?我不过是后赶过来的,怎么就坏了大少爷的好事了?” 在场的几家女子,张家不敢得罪,她这个没有家势的女子自然就是最好欺负的一个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张家才敢有恃无恐的敢算计她。 今日要是不让张氏知道一下厉害,还真以为她好欺负。 心下也不明白,莫不是在政绩上有什么冲突,张家不敢明着算计朝晨,而算计她来? 压下心底的疑惑,元娘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穿着普通,举指间却透着一投子恬静的气质,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人都不由得赞叹一眼。 张子华憎恨的瞪着元娘,“一个穷人家出来的,也敢到丞相府来,真当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小爷告诉你,你那个弟弟指不定哪天就又落到泥里了,有功夫到丞相府里来巴结,你还不如掂量一下自己有多重,莫失了身份,丢了自己的脸面。” 这话可说的重了。 谢婷在一旁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可念着与张淑波的好又不好插嘴。 赵雪茹作和事老的站出来,“不过是误会,张大哥也消消火气,李姐姐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咱们出来也不早了,今儿过来,总不能让淑波省了她的好茶。” 她的话一落,紧张的气氛明显比松懈了下来。 张淑波从惊骇、微愣,到最后的看热闹,此时经赵雪茹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是啊,我那好茶可是宫里赏下来的,今儿你们喝不完包着走。” 张子华羞辱元娘到不算什么,毕竟元娘也是大世家出来的,偏张子华不知深浅的骂李朝晨哪里就要落一来,如今盛京里的人谁不知道李朝晨被皇上派去大西北了,知道的是说张子华看不起李朝晨,多心的就会说张子华在说这次大周朝一定会败。 这话普通平民说了也就算了,偏这是丞相府说出来的,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可想而知。 张淑波也吓了一身的冷汗,感激的看了赵雪茹一眼。 许摇嘲弄的扫了赵雪茹一眼,果然是御史家出来的,就会看眼色。 元娘微笑,“茶是一定要喝的,只是刚刚大少爷说我家弟弟要战败?这我没有听错吧?” 她扫了四周一眼,目光所到之处,都被躲开,心下冷笑,果然是看不起她这个穷人家的,可惜自己又没有求到她们什么,用不着巴结她们。 “李姐姐,你误会了。”张淑波上前来,一边回头给张子华使眼色。 张子华跟本就不把元娘放在眼里,哪里会认错,对张淑波的眼色全然不理会,气得张淑波两肋生疼,一边暗悔不该在府里设计李元娘。 平儿在一旁看自己家的主子受欺负,早就忍不住了,此时见没有人附和,就脆声道,“是啊,姑娘,奴婢可是听清楚了,还说让姑娘好好后路呢。” “张大公子,我弟弟还没有死呢,”元娘突然潸然泪下,“张丞相是首府,既然知道会战败,又何苦派大周的将士去送死?” 如利剑的话,悲凉的语调,直指张家不将大周将士的生命如蝼蚁般,听了让人心酸,却又让丞相府陷不义。 隔壁书房里,张丞相送了谢宣出来,路过竹院,听到这里乱遭遭的,面色就有些不好,“让侯爷笑话了。” 谢宣到是停了下来,看过去,“家妹似也在那里。” 一听,张丞相也上心了,忙换了身边的张德过来,“大少爷那边是怎么回事?” 张德到是知道,弓着身子微微侧头往谢宣那看了一眼,张丞相面色一凝。 谢宣却不等张丞相说话,已往那边走去,张丞相只能大步追了上去,两人赶过来时,正好听到元娘最后一句话。 谢宣远远凝望着元娘,薄唇紧抿。 张丞相却心下大骇,心下骂儿子是个畜生,这话怎么便宜说出口。 又后悔昨日跟幕僚在书房议事时,留下这逆子,偷偷扫了一眼谢宣,神情凛然,张丞相心又是一沉。 大西北那边气侯不好,又少粮食,战事打的很吃紧,要是在这样拖下去,这场战一定是要败的,谢宣这次来丞相府就是商议怎么解决军粮的问题,这件事情管了最后战事败了也落不得好,除非大获全胜,后者张丞相跟本就知道不可能,所以直接就回决没有办法。 张子华就这样**裸的把话说出来,可见并不是空穴来风。 平日里说说也就行了,偏他当着李家人的面说出来,又有众家的姑娘在场,更重要的是谢宣也听到了,张丞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儿子。 谢宣的神色自若却让张丞相越发的心虚。 不能在等下去了,张丞相几个大步走过去,大声喝道,“怎么回事?” 张丞相浑身和话语间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来,张子华被父亲的眼神一扫,身子就忍不住微微一颤,张丞相近了看清儿子衣衫不整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父亲,不过是大哥胡乱说了一句,李姐姐就误会了。”张淑波也怕事闹大了,想将事化小了。 张丞相很满意女儿的会看眼色,正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张丞相,可是我弟弟和大周将士这次真的是去送死了?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是旁人说起来我定是不信,可这话是从丞相府说出来的,张丞相是一国首辅,定不会错。”元娘伤心欲绝的低泣出声,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摇摇欲坠,“我姐弟孤苦相依,如今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去送死,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换得我李家不断子决孙啊。” 对丞相府的恨,如今不想招惹他们,他们竟还不想放过他们姐弟,着实太欺负人了,新仇旧恨,元娘的双目如利剑。 平儿红着眼睛忙扶过元娘,“姑娘,咱们回府吧。” 丞相没有一个好人,就是在场的几家姑娘也没有一个好人,看姑娘被欺负只在一旁看热闹。 “原来是朝晨的姐姐啊?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就让这孽子跟侄女认错。”张丞相沉声道,转身就喝向张子华,“还不给你李妹妹认错。” 元娘暗下冷笑,果然是一国首辅,马上这就认起亲来了。 “刚刚是哥哥失礼了,请妹妹不要往心里去。”在张丞相的威慑下,不得不低头。 元娘垂着眼睑,错开身子,等张子华站直后,才姿态恭敬的做了个万福,“元娘万不敢担这个礼,来府上也多时,就不多打扰了。” 也不多看旁人一眼,抹着眼角的泪,低着头被平儿扶着走了。 张丞相的面子都不给,在场的世家姑娘也多有些尴尬。 张淑波却五雷轰顶,知道今日是完了。 “婷儿,走吧。”谢宣叫了妹妹,又对张丞相点点头,转身先大步离开了。 谢婷早就觉得今日这事够尴尬了,得了机会走,哪有还杵在这里的道理,对张丞相福了福身子,转身追了过去。 赵雪茹姐妹也趁机道别,许摇跟着也走了,竹园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却是雷风雨来临前的静谧。 第十一章:结仇 张丞相坐在太师椅上,冷眼扫着跪在地上的一双儿女,虽是庶子却是得他宠爱最多的,这个嫡女又是小女儿,也是得宠爱最多的,今日这两个他最宠爱的儿女却闯下这么大的闯事。 如今他为一国首辅,皇上越来越不相信他,可就这样把权利交出去他又不甘心,若交出去张家也不会似现在这样繁荣了。 “我们几个过来时,就见门是虚掩着。” “大姐不听我劝阻就冲了进去,后来就尖叫着跑出来。” “女儿想带着人退出去,李家姑娘就过来了,女儿阻拦几次,李家姑娘都不依不绕,这时大哥出来,就、、、”张淑波跪在地上低低的哭出声来。 几句话,张淑波就将错都推到了张子华的身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却又听不出一点是将错推出去的意思。 张丞相调转视线落到儿子身上,张子华的身子就微微一颤,“儿子知错,可儿子也是一进气不过,哪里知道那李元娘就是咬着儿子不放,儿子看她就是故意激儿子说出那些话来的。” “住口。”张丞相可惜女儿七窍玲珑的心没有长在儿子身上,强压下心底的火气,“她一个闺中的姑娘,哪里知道这朝中的事,而去算计你,她又哪里会知道能见到你就做了准备?你真当我老糊涂了不成?在府里这般对上门女客,你以后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今日这番话又被侯爷听了去,心中怕是要对我生份了。” 谢宣贵为平南侯,深得皇上信赖,战功赫赫却一直没有成亲,若能与谢府结亲,对丞相府自然是最有利的好事。 想到这,张丞相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决来,“我养你这么大,不求你能考取什么功名,你到是连好男风这样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在让我知道你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就别说你是我儿子,我张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随后就吩咐一旁的张德,“让人盯着点,以后不许大少爷在跟那些纨绔子弟来往。” 张德恭敬的应下。 看着眼前的儿女,男子没长脑子,女儿工于算计,竟让人觉得薄凉。 一直算计的事情,今日就这样让儿子给破坏了,张丞相的情绪几经平复,才探制住自己的脾气,“二丫头,回去让你母亲准备东西,明日去李府赔罪。子华禁足半年,若让我知道你出了院子,就打断你的腿,就是养你一辈,老夫也认了,省着出去丢脸。” 张子华哪敢有不满,兄妹两个刚出了书房,等在外面的张夫人跟催姨娘就迎了上来,催姨就红着眼睛捥过儿子,上下打量着,那样子像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张夫人到是很沉稳,见女儿对自己点点头,才露出一抹笑容来。 姚姨娘见儿子无事,又走出了海堂院,在长廊里就停了下来,“夫人,今儿也不要怪妾事多话,只是也请二姑娘记住了,算计旁人可以,莫算计到自己家人身上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理也不要忘记了。” 冷哼了一声,姚姨娘带着儿子走了。 今日张淑兰跑走之后,就直接到了姚姨娘那里,姚姨娘让她把前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就明白这其中是谁在搞鬼了,好在儿子并没有受什么罚,不然她决不会轻易的放过二姑娘。 张夫人脸色不好,“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姨娘,也敢跟我叫板。说好听的是府里的主子,还不是妾生的,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这些年来,张夫人因肚子不争气,在府里一直被姚氏压着,直到生了儿子又生了女儿后,这才腰板直了起来。 “娘,何必跟他们小家子气的计较,莫气坏了身子。”张淑波也是吓得一身的冷汗。 她不傻,今日的事她虽然将错都推到张子华的身上了,父亲也没有多过问,但是一想到父亲那双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张夫人见女儿懂事,满意的点点头,“你看大姑娘,今年有十六了,眼介高的还没有订下人家,咱们淑波也十五了,娘定给你寻门好亲事。” 说到这事,张淑波强挤出一抹笑来,今日这事被侯爷撞到,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丞府府,又会怎么想她,早知这般,真不该选在今日。 她还真是小看了那李元娘,竟然有这般的心计,今日算她走运到是让她又给逃掉了,他日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却说元娘坐回马车等马车动了起来,才吁出一口气来,真当她是孤女无依靠好欺负,那就得为自己的私心负出代价。 挑起帘子望向街道两边,若大西北真那般凶险,朝晨也不知道怎么样,在这里她本就没有亲人,无所依靠,虽然知道弟弟这次是有惊无险,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姑娘,大少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打坐上车之后,见主子神情左右变化,平儿忍不住开口劝道。 望了一眼热闹的街道,元娘才落下帘子,“回去让人打听一下,大西北那边的事。” 眼下却什么也帮不上,有力使不上,才让人着急。 隔日,元娘一大早就起来,带着早上让人蒸出来的馒头出了府,两人从角门出来的,元娘又打扮普通,也没有让人多看。 平儿在前面引路,主仆二人才到了一处破庙处,那里坐着一群的叫花子,元娘在平儿耳边交代了几句,平儿才拿着馒头过去。 等主仆二人回到府里时,京城里也传开了丞相府昨日出的事,特别是丞相家公子扬言大西北战败,将士白白送死的事,这可让京城一片哗然,最后连皇上那里都知道了,特意传了谢宣进宫。 谢宣进宫里张丞相也在,显然被皇上已经骂过了,整个人垂着肩膀站在那,当着张丞相的面,皇上把事情交给谢宣去查,让他要好好安抚民心,又责令张丞相去招粮,誓要保证大西北的军粮充足。 谢府书房里,谢宣神态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沉声道,“可查清楚了,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打听到这些消息传出来之后,谢宣就派范吉去查,心中也有了猜测,脑子里闪过一张眉目精细的脸,听了范吉的话才恍然回过神来。 “属下查到是西城那边的叫花子传出来的,逐一的问过之后,有人说是丞相府的下人说的。” 谢宣声郸城带着一丝的疲惫,“李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丞相那只老狐狸,岂会让府里将这事传出来,这事怕是要吃了哑巴亏了。 “李府到是没有什么动静,到是李姑娘身边那个叫平儿的丫头,在打听大西北战事的事情。”李朝晨是侯爷推荐上去的,侯爷关注李府,范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宣目光微沉,“让人将大西北的消息透些给那丫头。” 到底是个小家子出来的,在丞相府听了句话就沉不住气了。 李朝晨日后的路还长着,府里若是不安妥,总是让他担心,思寻了一会儿,谢宣去了后院,不知道谢婷说了什么,逗得谢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儿子来了,欢喜的让人快请进来。 谢婷知道这时候兄长来定是有事,心下又好奇,退到暖阁后贴在帘子后面偷听。 堂里子的对话就慢慢传进了耳里,只听徐老夫人笑道,“你有这份心到也不错,那毕竟是你的部下,又是孤姐弟两个,咱们总该照顾一下。行,今儿我就让人递贴子给后宫,明日就去太后那里说这事。” “那就劳烦母亲跑一趟了。” 谢夫人看着儿子,脸上的笑意也慢慢退了下去,“宣儿,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该成家了。” 这些年来,因谢家在朝中的位置,一直怕皇上会想谢家与人勾结而功高盖主,所以有多少大世家主动想联姻,都被回决了。 又因儿子常年在大西北,这几年才回来,想到这些,总觉得不能再让儿子受委屈了。 “这事母亲看着办吧。”谢宣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谢婷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娘,是不是大哥又提起李家的姑娘了?” “你一个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谢夫人想着儿子应下了,脸上的笑不免越发的大了起来。 谢婷眼珠乱转,莫不是大哥真的对那个李元娘有意? 第十二章:起因 次日,张淑波跟张夫人带着东西欲往李府去,这时张淑波看到有一小厮探头探脑的往自己这边看,看了身边的桃子一眼,桃子才几不可见的寻了过去。 小厮一见桃子,才讨喜的上前,“桃花姐姐,是谢府的姑娘让人送了信给二姑娘,刚送来。” 桃花将信收好,又掏了一把铜子递过去,小厮笑着连谢了两声跑开了。 马车里张淑波见桃花回来又点了点头,才笑着跟张夫人又说起京城里的趣闻来,等到了李府之后,趁着张夫人先下马车,张淑波把信打开扫了一眼,神色大变。 时不可待,将信收了起来,搭着桃花的手下了马车,桃花明显感到主子的脸色不对了,双目冷清还透着一股寒气。 张夫人带着张淑波上台阶时,得了信的元娘才带着下人迎出来。 “这就是元娘吧?看看这模样,可真是好的。”张夫人几步上了台阶拉着元娘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随后将自己手脖子上的镯子滑到了元娘的手碗上,“这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可莫推拖了。” 在府门口面装模作样,作戏谁又不会? 元娘微微的笑,“元娘谢过夫人。” 张淑波也上前来见礼,一行人这才进了院,花厅里张夫人只扫量了一眼,掩下眼底的轻视,抿着手里的茶,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老爷在顾虑什么。 “府里只姐姐一个人,想来也无趣的紧吧?”张淑波只把茶在嘴边沾了沾便放下了。 元娘淡笑道,“跟以前的日子比起来,哪里会觉得无趣。”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以前她们家穷,她又何必遮掩,又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她也不想再与丞相府的人往来,自然也不用像上一世那般巴结他们。 张淑波一愣。 她没有想到元娘就这样坦荡的说出来,如此一来,到显得她有些不识趣。 张夫人在一旁把女儿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在扫了一眼脸上带着淡笑,落落大方端坐在那里的元娘,心下叹了口气,女儿是有几分小聪明,可是跟眼前的李元娘比起来,那就是牛之一毛,跟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反正今日是来认错的,张夫人也索性放低架,笑吟吟道,“明日在府上,让元娘受委屈了,你伯父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也让我告诉你,大西北那边你尽可放心,咱们大周的将士可威武着呢,有朝一日定会凯旋而归。” 语罢,又感叹道,“你们姐弟也是个命苦的,可是有句话说的好,苦尽了甜就来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你可要放宽了心,莫跟人说那些让自己心没底的话,最后到弄的自己伤心。” 原本该昨日就来了,可是外面的流言一出来,张丞相从宫里回来后就发了脾气,又找张夫人商量了一番,这才耽误了今天过来。 元娘也把她的话听得分明,这是在怪她把丞相府的事情传到外面去了吗? 如果没有先前丞相府做的那些事,自己肯定会见好就收。 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她越是退让,越让丞相府觉得她好欺负,这次不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元娘对上张夫人的双目,目光清纯,睑起脸上的笑来,红唇轻启,微叹出一口气来,“我本就是孤女,又没有亲人,府里的人口简单,除了平日里出去买菜的婆子,是半步都不出府的,如今家弟又在外面争战,我又哪里心思出去结交朋友,这心里就是有事也得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受着。” 张夫人脸色微沉,“你年岁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况且朝堂上的事也不是咱们这些妇人能懂得的,能安份的呆在府里,也是难得修来的福气。” 这手可真够长的,竟管到李府来了。 也可以看得出来,丞相府这是霸道习惯了。 目光一转,元娘眨了眨眼睛,“也不怕夫人笑话,我年岁也大了,总是想着要给自己寻个好婆家呢,也没有那个静心坐下来修佛,听闻夫人平日里与各府的夫人们常走动,我听了好生羡慕呢。” 张夫人坐在椅子上,笑望着元娘,好像老者慈爱的看着晚辈,但不达眼底的笑意却透着骨寒意,冷的刺骨,张夫人也算是圈中贵妇里的佼佼者,何时被人这样当场落过脸。 果真是小家子里出来的,一点规矩也不懂。 一时之间气氛僵在那里。 张淑波面上带笑的冷眼旁观的坐着看戏。 就当这时,见有月红跑了进来,“姑娘,宫里派人来了。” 张夫人一愣。 张淑波的笑也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抹狠决,轻启朱唇,“真是没规矩。” 元娘不理会她,笑容温和,“夫人,那我就失礼先过去了。” “是宫里派来的人?不知是哪个宫派来的?”张夫人回过神来,到不明白何时有宫里人认识这姐弟两个了。 元娘心下一愣,上一世可没有宫里派人的事,面上却不表露出来,也不接话,看向月红。 月红见都看着自己,愣了一会,方摇摇头。 张夫人窘迫的横了月红一眼,主子小家子出来的,下人也是个蠢的。 “既是宫里来的人,定是贵人,我陪侄女一起去看看吧。”张夫个站起身来,也不等元娘回决,就先一步出了花厅。 张淑波也笑嘤嘤的捥起元娘的胳膊,“姐姐,咱们也快出去吧。” “是啊,再不出去,怕还让人误会这里是丞相呢。”元娘似笑非笑。 张淑波的笑却又是一僵,咬了咬唇全当没有听到。 话已经说了,元娘可不相信她没有听到。 到底是在府上,又是丞相府的,既不往来,也没有必要成仇人,元娘也不好在多说难听话。 到了院子里,下人早就领了人进来,说是宫里来的人,却是谢府派人送来的,来人正是范吉,元娘认得。 “我家夫人今日进宫,太后娘娘就让我家夫人顺路把给李姑娘准备的教养嬷嬷送来,太后娘娘念及李姑娘没有长辈又是姐弟相依,就派了两个嬷嬷过来帮着照扶一二。”见过礼之后,范吉三言两语的把事给说了。 元娘笑着道了谢,“劳烦你家夫人了。” 范吉事办妥了,就告退了。 元娘这才给两位嬷嬷见礼,都是看着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宫里制的宫装,发髻梳的干净,只带了一朵绒花。 其中一个姓周,脸长得圆圆的,看着和气,另一个姓容,长长的脸满是严肃,目光也犀利,看着到像个不好相处的。 张夫人母女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样的恩宠可是头一份,不过想着外面的流言,加上李朝晨正在大西北带领打战,想来这是皇家在安抚李家呢。 与张夫人不同,张淑波想到早上收到谢婷的信里面写的东西,心里的嫉妒就忍不住一股股的涌出来,目光触到元娘脸上时,也多了几分郑重。 到底是她太低估这个李元娘了,以前一直误以为是小家子出来的,又没有父母,现在细想想,一个女子年岁小小的就能将姐弟二人养大,那岂是一般人。 能让谢宣注意到,想来定有不一般的手段。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恨起当初自己的鲁莽来。 打在谢府书房里听到侯爷说那帕子是李元娘的,她就记在了心里,在普陀寺巧遇,那样淡雅的气质,就觉得刺眼。荷花池边,看到张子华一群纨绔的,就心生一计,她趁机踩了张淑兰的脚,张淑兰尖叫时推了身边的人,拥挤的人群就乱了起来,趁乱她让交待了桃花,将李元娘挤到了岸边,轻轻一推,就看着李元娘掉了下去。 只是没有料到张子华是个蠢的,到了嘴边的肉都没有吃掉。 一计不成,越发让她不放心,总觉得这个李元娘不同,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便让人散了流言出去,只要有一点危险,她也不能让这个人存在。 流言的平息,反而弄破了张子华的名声,李府又送谢礼上门,一切看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她不相信李元娘真那么好运。 此时在看看眼前,张淑波不想承认都不行了,李元娘却实走运,宫中的教养嬷嬷,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安抚下心底的不安,张淑波笑的璀璨上前,曲膝作了个万福,“真是恭喜姐姐了,宫里赐给姐姐嬷嬷,可是天大的荣耀。” 这样的态度和举指,明眼都看得出来是在示好。 有孙相府嫡女的身份,又当着宫里赏来的嬷嬷面,这样低俯作小,元娘在不给面子,那就是不知趣,拿大。 看透这一点,元妈妈说立马上前热情的扶起来,“妹妹这样做,可真让我没脸见人了。” 接与不接受,好与不好,也不是面上几句话就真的好了,元娘也没有想过真与张淑波交心,只要此时在外人眼里,挑不出她的毛病就行了。 张夫人料到了元娘会上道,心下觉得女人这点做的聪明,将丞相府真心诚交的心意表现了出来,当着宫里嬷嬷的面,李元娘这样聪慧的人,不可能不顺下来。 见差不多了,张夫人才上前握住两人的手,“看你们这样子,好的像亲姐妹是的,只是出来毕竟也不短了,府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改日里你们姐妹有的是时间亲近。” “既然夫人有事,我也就不多留夫人了。”元娘让月红带着两位嬷嬷去花厅里,笑盈盈的将张夫人母女送走。 不等回花厅,到是见钟叔走了过来。 “姑娘,这是张小姐身边的下人递给奴才的,还跟奴才说,让姑娘把私人用物收好了,莫弄丢了而到时坏了自己的名声。”钟叔有些不满。 不过是个帕子,丞相府的人总是大惊小怪的。 平儿接过来递给元娘,“主子,看着是你的针线。” 元娘认得这帕子,不是让朝晨拿去了吗?怎么落到丞相府的人手里了,难不成朝晨喜欢的是丞相府里的哪个姑娘,然后将帕子送给人了? 不是她多想,而是除此之外,她实在猜不到为何自己送给弟弟的帕子到了丞相府。 回想张淑波对自己的那股敌意,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个? 不然她从未与丞相府接触过,又怎么可能让张淑波对自己一副敌意呢。 这事元娘实在想不透,把帕子收起来,只等着朝晨回来在问他吧。 平儿见左右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姑娘,奴婢打听到战事的事情了,听说那边军粮紧缺,战事又吃紧,所以只守不攻,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不过听说皇上已经派丞相筹粮去了,想来大少爷那边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元娘没有料到平儿真能打听到。 盛京与大西北天南地北,这事可不好打听。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事里到透着股怪异。 平儿笑的眯了眼睛,“昨日奴婢在后门卖货郎那里买胭脂,听到两个妇人说的,看她们衣着,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这一片住着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说起来也就是李府最差。 元娘眉尾微微一挑,“在外面买胭脂的婆子哪里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既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是那不在主子面前露面的,却知道这样的事,你不觉得奇怪?” 平儿一愣,想了一会儿,才愣愣的点点头,“照姑娘这么一说,到像是故意说给姑娘听的。” 看这丫头还不是最笨,能马上就想透,这样的年岁,也是难得了。 元娘淡淡一笑,望向飘着浮云的天空,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只以静制动就行了,有了那算计的心怕是也白费了。 第十三章:前生恶奴 元娘回到敞厅时,两位嬷嬷忙站了起来,元娘就笑道,“两位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快坐吧。” “奴婢们在姑娘面前不敢高抬身份,不过是奉了太后的命,李将军远在大西北,姑娘一个人在家,没有人搭把手才派了奴婢们过来。”长相厉害的那个容嬷嬷到是没有开口,开口的到是和气的周嬷嬷。 上一世为了能走进勋贵圈,所以她可是咬了牙狠狠的学了那些规矩,当年找的教养嬷嬷就是从宫里放出来的,如今再见到宫里派来的嬷嬷,恍然间才明白真的是重生的,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前生学规矩是为了配上李子轩那个男人,最后却害了弟弟惨死,而自己也害死,不过是一张皮囊自己就被眯的失了心智,这一世她只想好好安份的过一世,再也不想做那攀高枝的梦去了。 与人打‘交’道,元娘上一世早就学会了,甚至是做的太好了,巴结着每一家的贵‘妇’,那时还以为每个人都觉得她好,后来才明白那些人在背后都看不起她。 “两位嬷嬷若当我是个主子,就不要有所顾忌,该严厉的时候就指出来,我和弟弟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如今得皇上之恩,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却也不敢丢了皇上的颜面。”元娘站起来做了个万福。 两位嬷嬷忙道不敢,对于元娘的态度却是相当的满意,来时还想着是个小家子气的,这亲眼看到了,举指间落落大方,态度恭敬却不巴结,在宫里呆着的人,什么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存一点虚假那也藏不了。 元娘让月红带着两位嬷嬷去了东院,又让分了两个丫头过去服‘侍’,分开时,周嬷嬷又道明日起先从坐姿开始入手。 西边的杏院,平儿有些担心,“姑娘,宫里派了两位嬷嬷过来,莫不是有什么旨意?” 无缘无故的派嬷嬷过来教规矩,元娘也‘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上一世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莫不是冥冥中,因为她所以一切也有所改变? 元娘看着手里绣了一半的双面绣,“这事透着古怪,不过任宫里有什么想法,咱们做好了就是,对了,库房里的东西数了没有,大体能当多少银子?” 前日去丞相府,听张子华的话,她才想起来,上一世弟弟去大西北,只是军粮缺少,战事拖了近一年,将士也损失很大,最后虽然战事打赢了,弟弟也没有得功,被御史弹劾,若不是有救驾之功,就要受处罚了。 那时她只关心走进勋贵圈,对于弟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关心过,只是有一晚看到弟弟在书房喝酒,又失魂落魄的说了那些话,如今她还想不透这些事情呢。 不管朝廷怎么做,她的力量虽微薄,可能想一点办法是一点办法,至于张丞相那里,功高盖主,她又把丞相府给得罪了,他到底用不用心去筹粮谁又知道。 既然这般,她总要在后面推一把才是。 平儿听了,这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帐本来,一边翻开,“皇上赏给公子的东西除了一百金,其他的都是布匹和上等的‘玉’饰品,那些锦缎都是富贵人家买不到的,到也是珍贵的。要是拿去当铺,怎么也得近万两吧?” “把今天丞相府送来的东西也一起拿出去当了。”元娘放下绣品,皱起眉头来。 活了两世,她从来没有挣过银子,前世只知道享受,府里的‘花’销都靠弟弟,所以从来没有‘操’心过,现在重活一世,才明白钱真的很重要啊。 “姑娘,好些都是皇上赏赐的,真的要当吗?”万一被皇上知道的、、、 元娘眉角一弯,“就是因为是皇上赏赐的,咱们才要当,而且还要正大光明的当,在用这些银票换了粮食送到大西北去。” “那样张丞相就不会恩‘私’下的恩怨而在公子那边动手脚了?”平儿眼睛一亮,也明白了。 元娘就喜欢平儿这一点,很聪明,一点就透,“对,不管张丞相怎么想的,咱们都得‘逼’‘逼’他。” 说到这,她才想起另一件事情来,“铺子的事先缓一缓,有什么事让你娘看着办就行,先不用回了我,宫里的嬷嬷在,知道了也不好。” 平儿收起帐本,“奴婢知道了,粮食那边我爹也谈好铺子了,那边应下可以就近直接从离大西北近的地方将粮食拨过去。” 她的话刚落,月红从东院回来了。 人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说了起来,“奴婢看了,容嬷嬷多敬着那个周嬷嬷,不想周嬷嬷看着和气,那厉害的到是怕她。” “又‘乱’了规矩,在姑娘面前‘乱’说,不记得你在荷‘花’池那惹的祸了?”平儿训她。 月红也不生气,只吐了吐舌头。 元娘笑道,“有时越是和气的人,心狠起来偏越狠,而有些人却是刀子嘴豆腐心,让人好生服‘侍’着就是了,咱们只当来了客,也不是在府里久呆。” 月红轻快的应下,坐到榻上跟平儿一起倒线。 次日,一大早平儿就跟着钟叔去了当铺,而元娘则带着月红在‘花’厅里跟着两位嬷嬷学起了规矩,头一日只学坐姿,这些对于元娘来说太过简单,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用午饭时,周嬷嬷说元娘学的快,直接就又开始学用饭。 元娘做的滴水不漏,到是让两位嬷嬷无从下手,待看到饭后元娘用的帕子上绣的‘女’红,到觉得她们跟本没有什么可教的。 下午休息时,元娘才见平儿回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人,竟是丞相府里的桃红,张淑‘波’的大丫头,挑挑眉看着桃红见礼之后,才开口让坐。 “奴婢是过来认错的,前日李姑娘到府上,奴婢带姑娘换线裙,半路跑开,差点害了姑娘,奴婢今日是来请罪的。好在李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没有出什么事。”桃红跪在地上也不起来,“平日里白天大少爷跟本不在府上,当时又在那里‘弄’脏了衣裙,奴婢才擅自做了主带着姑娘去了那里。好在姑娘无事,不然奴婢就是死也难谢罪。” 元娘扫了桃红一眼,也不开口,淡淡的将目光移开,前世嫁到丞相府之后,张淑‘波’还没有嫁人,平日里总是带着桃红到她的院子里耀武扬威的,她可没少受桃红的刺话,她记得那时桃红还想给张子轩做妾,原来她不是忘记了这些,看着眼前的桃红,她才发觉是她不愿去想起那些,想起过去的一切,只会让她觉得羞辱不已。 那样低贱的过去,全是她咎由自取,受到的侮辱也怨不得旁人。 深吸了一口气,元娘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起来吧,那日原本就不是你的错,又怎么能怪你呢。” 桃红眼珠转了转,偷偷往上看了一眼,这才敢站起来,“姑娘真是个好人。” 是啊。 她是个好人,不然怎么可能上一世没有看透她们的嘴脸,而得了惨死的下场呢。 “我家二小姐还想着过来找姑娘玩,只是怕打扰了姑娘跟宫里的嬷嬷学规矩,就没有敢过来,只潜了奴婢过来给姑娘认错。”桃红此时也敢开口了。 “是啊,嬷嬷必竟是宫里出来的,也不能怠慢,不然就请你过姑娘过来坐客了。”元娘微微一笑,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地吧? 桃红没有料到元娘会拒绝,按着二小姐算计到的,只要她那样一说,李元娘一定会让二小姐到府上来做客的,又疑‘惑’,难不成李元娘没有听懂? 心下着急,此次事办不好,回去之后,小姐一定会发脾气。 又看不起李元娘是穷人家出来的,这么简音的话也听不明白。 “可不是,宫中出来的嬷嬷可不是普通嬷嬷,当初我家夫人就是给我家二小姐请的宫里呆过的嬷嬷学规矩,到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轻松些。” 看着桃红期盼的目光,元娘很痛快的让她失望了,“你家姑娘是个聪明的,学起来也轻松,哪像我是从穷人家出来的,做这些就像刚学走步一样,得一步步来,投机取巧不得。” 桃红被噎的脸乍青乍红。 平儿和月红对视一眼,两人暗下偷笑。 元娘这才又道,“你的心意我领了,想来你家姑娘该等急了,你也回吧。” 随后又吩咐平儿,“拿个荷包给她。” 平儿呀了一声,“姑娘,咱们家就连皇上赏的东西都拿去当了,平日里府里又没有人来做客,到也没有准备荷包。” 桃红眼神一晃,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好了起来,“奴婢怕主子等急了,就先回去了。” 看她急不可待的样子,元娘挥挥手,一副尴尬的样子,“平儿去送送吧。” 平儿轻快的应声,亲热的捥着桃红就出去了。 第十四章:私议 元娘喝着自己晒的菊花茶,半刻钟才等回了平儿,见她脸上得意的笑,就知道事情是办妥了,如今却是越用平儿越顺手,不过是使了个眼色,平儿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没有料到桃红会上门认错,又突然心升一计,最后让平儿赏荷包时,扫了平儿一眼,平儿马上就心领神会的知道怎么做了,以后便要等着看张丞相畴粮便可。 想到张丞相知道她当皇上赏的东西去买粮,那会被气得铁青的脸,元娘的心竟也从没来的好了起来,重生的这半年多时间里,竟还是头一天心情这么好。 晚上,谢府里,范吉小心翼翼的看了主子一眼,打进来到现在已经二个时辰了,侯爷听到他禀报的消息之后,就一直也没有开过口。 他已经将消息递过去了,原以为李姑娘会安份下来,竟不想当了皇上赏赐的东西,明明以前听说李将军的姐姐是个胆小又没有主意的,今日看来却不同了。 “将消息散给丞相府的人。”谢宣终开了口,剑眉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吉勉不得担心,“爷,那李姑娘那边要不要派人守着?” 这样逼着张丞相,万一张丞相狗急跳墙,动了杀意、、、 “不必了,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原本看在李朝晨的面上,谢宣还想着帮衬一二,如今即使扶不上墙,也便罢了。 范吉不敢在多说,悄声退了出去。 次日,在元娘的诧异中,宫中的内侍又来了,只说太后身子不安康,让两位嬷嬷回去休疾,元娘面上惶恐的将人送走了,暗下却松了口气,两尊佛走的这么快,她也真没有料到。 平儿却忍不住担心,“姑娘,这样一看,是不是太后不喜姑娘,所以才将人要回去了。” 太后侍疾还能因为少了这两个嬷嬷就不行了? 元娘早就想到这一点,不以为意的坐回花厅,“如此不是更好。” 反正这一世她也没有想过要进入勋贵圈,只要安安稳稳的过一世就好了。 平儿见主子都不在意,也不去想,把早上收到了的贴子拿了出来,“谢府那边送来了贴子,是谢夫人给谢家姑娘办的茶会,请了京中各家的姑娘过去赏花喝茶。” “你没有让人回了吗?”丞相府的事情之后,元娘就交代了平儿只要有这样的贴子直接就回了。 平儿哪里没有回,“奴婢回了,开始是谢姑娘身边的人送来的,回了之后,今天谢夫人身边的人又送了贴子过来,谢府在京城中可是真正的世家,奴婢寻思着这都次来两次了,那时宫里的内侍又来传话,那婆子见姑娘不用学规矩了,把贴子放下就回去回话了。” 谁知道事情赶的这么巧,她原本借口说姑娘学规矩,一时之间出不了门,哪成想正好遇到宫里的嬷嬷回去,在找借口就显得她们故意找借口不去了。 元娘这时拿着谢府的贴子,却回想着上一世与谢府有关的事情,弟弟是仰仗平南侯而立的军功,也可以说是与谢府是一边的人,当年张淑波喜欢谢平侯,可谢平侯在一次宴会上突然订了亲,张淑波的想法也就破灭了,最后却宁愿进谢府做妾,而这一切还是拖自己这个嫂子,才能以贵妾的身份进去。 说起来上一世平地侯的正妻还是张淑波往日里的好友赵雪茹,因为她的帮衬,让张淑波为贵妾,赵雪茹可一直与她关系淡淡的。 一次宴会之后突然订了亲?上一世那时她还没有没有走进这个圈子,自然也不知道赵雪茹与平南侯是怎么订下的婚事,既然现在收到了贴子,到不如去看看热闹,看到张淑波喜欢的男人这被抢走时的痛苦神情,到也是一种享受。 “把我那身新作的白色对襟的长褂和白线裙拿出来,戴那珍珠的珠花就行。”元娘看着贴子上的梅花小楷,真是漂亮的字啊。 唇角微微一抿,上一世她好像在张子轩的书房里看到过这样的字,那是一首诗,她却大体知道是男女之间互通爱意的意思。 “姑娘,还有什么不对吗?”平儿见主子对着贴子发呆,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元娘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一片惨白,抬头看平儿时,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有平息下来,想不到重活一世,她竟然发现这么多上一世不知道的隐密,谢婷竟然与张子轩互通情意,难怪上一世谢婷那么大了还一直没有订亲,怕是等着自己死了给她让位置了,不过既然这样,当初张子轩怎么不求娶谢婷?难不成是通过她最后两个人才接触生出情意的? “姑娘、、、你没事吧?”平儿被姑娘犀利的眸子看得浑身一颤。 元娘压下心底的恨意,“没事,好好准备去吧,明日这赏花宴,咱们还真得去凑凑热闹。” 让她重新看一下每个人的嘴脸,不然自己不甘心。 至于一直给她这个穷家女送贴子,怕是又有什么目地在吧?她还真要去看看才是,不然岂不是要让她们失望了。 平儿被姑娘突然变化的态度,弄的一愣,不过既然姑娘这样吩咐了,自然没有疑问,转身和月红就把前些日子做的衣裙拿了出来,烫平之后挂了起来。 谢府里,谢夫人在听说女儿请了李元娘之后,很是诧异,“我怎么不知你与李元娘认识?” 明面上说是为了给女儿找玩办,实则是为了给儿子相看媳妇,明日请来的人自然都是出身和家世好的,像李元娘这样哪怕是新起之秀,也是独一份。 “在丞相府见过一次,到是个有趣的人。”谢婷吃着水果,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哪里敢说是张淑波让她请的人,特别是先前她身边的丫头去请,直接被回决了,次日她私下里求了母亲身边的婆子,又去了一次,才将贴子送出去。 谢夫人挑起眉角,放下手里的茶,谢婷见母亲的目光就一阵的心虚,不敢迎视,良久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叹息声,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你既然喜欢庆妈妈,就让庆妈妈以后跟在你身边服侍吧。”府里的事情,哪一点能瞒得过谢夫人。 为了女儿的颜面,她也只是点到为止。 堂堂侯府主动给人家送贴子,被人回决了,竟然再次用她的名意去,若不是正好遇到宫里的嬷嬷回去,侯府再次被拒绝,这脸面也就全丢了。 怨女儿做事不稳妥,谢夫人更怨李元娘不知趣,竟然这般不给谢府颜面,明日她到要看看那李元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谢婷咬了着,起身跪到地上,“女儿知错。” 就知道事情瞒不得母亲,也万没有料到母亲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既然人是你请进来的,那明日你就好生的招待吧,莫失了礼数。”谢夫人挥挥手,“明日就是宴付出,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我也伐了。” 谢婷见母亲身旁的林妈妈对自己使眼色,知道此时不予多说,“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见女儿走了,谢夫人又叹了口气,跟身边的林妈妈道,“你看看,一个个不让人省心,一个贴子都送不明白,我怎么能放心将她嫁人,都怪我当初太娇宠她。” “夫人也是太急了些,姑娘这是头一次出这样的事,虽欠了些妥办,却还知道以夫人的名义去办,到也知弥补。要是奴婢说,到是那个李元娘不知好歹,咱们谢府的贴子可是一个难求,她竟然还一直拒绝,以为宫里送了嬷嬷过去身份就不一样了,也不想想那嬷嬷也是夫人去求的,她才有那样的体面,如今没有了宫里的嬷嬷,她还能张狂到哪里去。”林嬷嬷委身坐到软榻的下面,轻轻的给谢夫人捏着腿。 谢夫人神色不郁,“你也不用拿这些话安慰我,那小家子气的本就不该来往,婷丫头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到底是穷人家出来的,办事都不妥当,与她交往又能学到什么,认人不清,这就是她错的地方。” 林妈妈附合道,“是啊,想必这一次,姑娘就明白了。” 谢婷那边确实明白了,明白只要与李元娘扯在一起,就没有好事,回到院之后,看到庆妈妈跪在院子里,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对谢婷而言,此时的庆妈妈就似证明她犯过的错误一般,兰喜到底是谢婷身边的大丫头,快一步走了过去,将庆妈妈扶了起来。 “妈妈是夫人派过来服侍姑娘的,怎么能在这里跪着,快起来吧。” 庆妈妈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何过来,所以才会跪在院里,见兰喜为自己先开了口,这才给谢婷见礼,“奴婢日是后定好好服侍姑娘,不敢有二心。” 谢婷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却不在多看庆妈妈一眼,大步进了屋。 兰喜对庆妈妈摇了摇头,才快步跟了上去。 第十五章:谢府 谢府如此风光的宴客,这可是头一次,一大早上,府门口就被各府来的马车给排满了,元娘仍旧坐着家里那青篷的小马车里,身边只带了平儿一个,还有赶马车的钟叔三人,与旁人那豪华的马车比起来,元娘坐的马车就太过寒酸了。 “这是哪里来的?今儿可是谢府摆宴,到这里添乱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道娇喝声从马车旁传来。 这声音到是熟悉,元娘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不看也知道那人是谁。 平儿将马车帘子一掀开,探出头去,“原来是桃红姐姐啊。” 桃红看到平儿,佯装惊呀,“原来是李家姑娘啊,看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家子出来的呢,是我莽撞了。” “叫姐姐笑话了,我家公子在西北,姑娘又是穷人家出身,自是觉得不适合来这里,到是侯府送了贴子,不得不来。”平儿对桃红的鄙视一点也不以为意。 并告诉对方,这可不是她们巴巴要来的,而是侯府送来贴子邀请来的。 桃红张了张嘴,听到马车里传来姑娘的吩咐声,“耽误什么,还不快入府。” 旁人家还要排队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可张丞相府就不同了,张淑波又与谢婷相处的好,有这层关系在,自然不用排队,直接递了贴子,张家姐妹就入府了。 平儿望了一眼缩回马车里,怕惹得主子不快,也没有说。 等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沦到了他们。 由丫头真接引得进了谢府的后院,亭台楼阁自然不在话下,从水榭走就可以绕半个花园,若大的荷花池搭了水榭半个边,里面的荷花开的正旺,还能看到荷叶下游走的红鲤鱼。 远远的就能听到园子里一片娇笑声,胭脂味也慢慢的传来,元娘一眼就能看到一身火红的张淑波,正跟着谢婷咬耳朵说话,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到一半就娇笑出声。 张淑兰到是与赵家的姐妹两个走的很近,还有一些上一世熟悉的人也在其中,要收回目光时,不想与许摇的目光对上,元娘淡淡一笑,才收回视线。 这位国公府的姑娘,上一世就没有怎么来往过,而且知道她的消息也实在太少,所以也算是陌生人。 元娘的出现,终于让园子里静了下来,各种打量的目光落到元娘的身上,平儿被盯的头都抬不起来,到是元娘落落大方的走近了众人。 “元娘来了,刚刚还和张姐姐说起你呢。”谢婷款步走上前来,亲热的碗过元娘的胳膊,一边介绍给众人,“这是新贵李将军府的李元娘。” 又从左边起介绍着,“这是张家姐妹,元娘也是见过的,这是赵御史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这位是国公府的许姑娘,那边是尚书府的林姑娘,还有侍郎府的徐姑娘。” 一圈介绍下来,谢婷介绍的又磨言两可,换成任何人都记不清,而且有的人家都是姐妹一起来的,又没有介绍清楚,谢婷的心思,这些人又岂会看不出来。 元娘笑意的看了谢婷一眼,“见过各位妹妹。” 这点小事就想难住她?好在上一世她也认识其中的一些,此时只有几个不熟悉的,刚刚经谢婷介绍,到也记下来。 元娘已双十,还没有成亲,在这里尊自己为一声姐姐也不失规矩。 众人原本还想看元娘拘束不知所措的样子,不想她只笑盈盈的先见了礼,也不好太过份,依依回了礼,谢婷因被母亲指责的事而对元娘心生怨恨,这才见元娘入府,起了为难之心,胳膊突然被轻轻捏了一下,见兰喜看她,这才回过味来。 今日是谢府宴客,若传出去她为难客人,对谢府的名声也不好,一时之间后悔不已,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事,这元娘也为持过去了。 张淑波笑着上前来,“早就说你家的园子好,今日这么多姐妹聚在一起,你得好好尽地主之易,带我们好好看看才是。” 谢婷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招呼众人,“既然张姐姐这般说了,我要是不是好好带大家看看,到显得我小气,前些日子我大哥让人弄了一些红鲤来,今儿咱们就先过去看看,那红鲤可是有趣的紧,呆一散鱼食,小嘴都张着露出水面。”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是好奇,随着谢婷往荷花池那边走,正是元娘来时的路。 元娘一来就受了谢婷的为难,又出身穷家,到也没有多与她攀谈,到是许摇毫不介意的与元娘搭话,“我惯不喜欢这样的宴会,要不是母亲逼着我来,我还在家里躲清静呢,姐姐刚接触这样的场合,也有些不习惯吧?” 看她眼里一片清明,并没有嘲弄之意,话虽说的直白,却也是个直性子的人。 元娘淡淡一笑,“到也不适应,只是谢夫人抬举之情,又不好拒绝。妹妹不若就叫我元娘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摇扯开嘴角一笑,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人群道,“我虽不常出来,却知道这群人里,以谢婷和张家的两位姑娘为主,元娘可要防着些。” 也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别有目地,元娘只淡淡一笑,也不多说。 前面众人已在亭子的栏杆处指着荷花池里的鱼群议论出声,好不热闹。 张淑波手里拿着鱼食,却回头对元娘招手,“李姐姐,快过来,这鱼可有趣的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元娘可不相信有那么好的事情,许摇笑道,“真有那么有趣?那我也到要看看。” “元娘,咱们过去看看吧。” 元娘见她陪着自己,心微微一暖,笑着点点头,不理会张淑波脸上的僵硬之色,两人靠上前去,张淑波身边的人也不得不让出位置来。 许摇也不管张淑波愿不愿意,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鱼食,一边还不忘记嗔向谢婷,“你可真是小气,我们都是到府上做客的,怎么地偏偏就只有张姐姐有鱼食逗趣,到是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莫不是你们两人之间有秘密?” “许姐姐这是何话,说的到似妹妹是个小气之人是的,不过是些鱼食罢了,只是这亭子毕竟太小,怕一时之间都拥过来,冲撞了谁,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就将这些鱼食都散下去吧。”谢婷恼红了脸,却不好扯破脸。 这事说起来也真怪她,到忘记了今日还有这些世家的姑娘。 只是被许摇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人会接下这鱼食,原本人家就没有想到你,此时被人戳破才想起她们,要直接了这鱼食,到显得眼皮子浅了。 下人拿着鱼食走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拿,谢婷脸上也过不去了,愤然的瞪向在亭边拉着元娘逗鱼的许摇,可许摇背对着她,哪里能看到她的目光。 至于那些世家的姑娘,多假装看着许摇逗鱼,没有一个人给谢婷台阶下。 张淑波心里也是一堆,瞪了一眼在一旁看自己笑话的张淑兰,走过去捥过谢婷的胳膊,“许姐姐向来脾气耿直,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什么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的。” 谢婷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些,眼圈微微一红,“看她那样,到是与李元娘很投缘,真真是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 两人背着众人压低声音小声的说话,自是没有注意到与众人一起赏鱼的赵雪茹一直注意着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来,眼睛也往通向前院的圆角门望去。 有了喂鱼这事,聚在一起的人也分成了几拨,张淑波与谢婷一伙,张淑兰带着赵家庶女赵雪纯往花园里去了,其他的人也跟着去花园里扑蝶了,只许摇跟李元娘还在荷花池这里,让人想不到留下的还有赵雪茹。 上一世赵雪茹就嫁给了平南侯,两个人也交往过,不过也没有深交,记忆里赵雪茹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是个很和蔼的人,直到自己死去的时候,赵雪茹嫁进谢府一年多也没有身孕传出来。 或许因为上一世的关系吧,这一世元娘也不打算与赵雪茹深交,只觉得赵雪茹身上的这稳重劲,不像这么大年岁而有的。 许摇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了,坐下时,才看到赵雪茹,笑道,“赵姑娘怎么没有跟她们去园子里扑蝶?” “我怕她们嫌弃我手脚笨,到时给她们添乱。”赵雪茹的声音很干净,听到耳里,让人看着她也觉得舒服。 许摇打量了她一番,靠过去与她坐着,“以前到不知道你也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平日里姐姐都在家里做什么?” 赵雪茹扫了一旁喂鱼的元娘一眼,“不过是绣绣花看些女子闺中的书罢了。” 她落了话反问一旁的元娘,“李姐姐一个人在家做什么?以后若是不嫌弃烦,我和许妹妹去府可要打扰一翻了。” 元娘一直假装喂鱼,就是不想与赵雪茹深交,料想不到她竟然会这样来问自己,到不好在坐在一旁了,回过头淡淡一笑,“你们到时不嫌弃在我那里无聊,两位妹妹就过来玩吧。” 许摇歪着头看了赵雪茹一眼,最后笑出声来,“到是赵姐姐会说话,省了我开口了。” 赵雪茹招手让身旁的丫头把石桌上的点吃拿过来,先自己用帕子捏了一块吃了一口,才让丫头递到元娘跟许摇的面前,“是绿豆味的,这大热天吃着也消暑,离开度的时候还有一会儿,先垫垫肚子吧。” 许摇到是没有多想,拿了一块,顺手拿了一块递到元娘的面前,原本元娘是不打算吃的,见了也不好推辞,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吃了起来。 糕点里放了桂花,一口咬下来,桂花味就弥散开,确实有种燥热被驱散的感觉,刚吃了一半,就听见身边的许摇低呼出声。 元娘的手一僵,回过头去。 许摇已跳了起来,“这里面有桂花?天啊,我桂花过敏,这个月又不能见人了。” 嘴上这么说着,许摇还是将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了嘴里,一边解释道,“反正也吃了,不差这半块。” “妹妹既然过敏,就不要在吃了。”赵雪茹一脸的愧疚,“都怪我多事,害了妹妹。” 许摇不以为意,掏出帕子擦嘴,哪怕她性子很活泼,举指间却透着文雅,“姐姐不必愧疚,我对票款花过敏,吃了之后或粘了桂花的东西,就会浑身起红点,过几天就会消了,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赵雪茹听了越发的过意不去,无措的看着元娘,元娘手里的剩下一半的点心是吃也不是,是不吃也不是,也有些尴尬。 “虽是起红点,可也不能就这样,还是先去寻寻,有没有什么药能化解一下。”赵雪茹站起来就往亭外走。 许摇起来拦她,“赵姐姐不必了。” 这里毕竟是侯府,许摇的担心之处,元娘也想到了,毕竟这样打扰人家也不好。 只是赵雪茹已出了这子,哪里还回来,“我去去就回。” 不出几步,一转弯,人影也看不到了。 第十六章:成计 元娘望着赵雪茹远去的身影,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蹦出上一世的赵雪茹在去谢府的宴会上与平南侯订亲的事情来。 “赵姐姐到是心肠好。”许摇回过头来,见元娘发呆,摇了摇她胳膊,“元娘,你怎么了?” 元娘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是觉得赵姑娘人很好。” 不管赵雪茹与平南侯订亲之间有什么事发生,与她也没有关系,而且这亲事订了对她还算有好处呢,起码能看到张淑波伤心的样子。 许摇到是有心过意不去了,站起身来,“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到是麻烦了她,况且也怪我先前没有说自己对桂花过敏的事情。” 元娘不好管别人的事情,“去吧,我也去园子里看看她们。” 许摇这才带着丫头走了,亭子里没有了旁人,元娘将手里的点心递给平儿,一边掏帕子擦手,望着荷花池发呆。 “姑娘咱们还是离了这里吧,上次落了荷花池,公子说以后万不得让姑娘在临水太近了。”平儿可是怕了这荷花池了。 上次在普陀寺里要是没有少爷,还不知道姑娘会怎么样呢。 元娘淡淡一笑,可没打算告诉平儿,她们姐弟两个都会水,那次在普陀寺晨哥也是一时情急,忘记了她会水的事才跳下来。 “大夏天的去园子里扑蝶,到不如在这里坐着凉快,况且那边也不喜欢咱们过去,等用过了午饭咱们就回去了。”而且还能看场戏,也算是不有白来。 平儿还是不放心,一步也不敢走开,不过看了一眼池里的鱼,拿起鱼食散了进去,只见鱼群又围过来,先前平儿只在一旁看着,哪里这样亲自散食,一时之间玩的不意乐呼。 元娘难得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却不知圈角门有一道身影被这笑声引得停了下来,深蓝色的蟒袍,除了谢宣还有何人。 “爷,是小姐送的贴子。”范吉在身后开口道。 谢宣看着自己被茶水打湿的半身袍子,不作停留大步而去。 谢宣住的清兰院与花园只一墙之隔,也算是后院的一处院落,府里人口少,老侯爷没有纳过妾,谢夫人只有一子一女,老侯爷去世之后,府里也只有母子三人了。 前些年谢宣不在家,所以住的地方也一直没有分到前院去,后来谢夫人干脆就把清兰院给了谢宣住,以后成亲也不必在准备院子,而且离前院近,直有女客来,只要把院门守好了,也出不了什么事。 清兰院里,谢宣刚进院子,就挥手让范吉止住步,范吉神情一凛,双眸往四下里打量,这时听到有女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爷?”范吉请示。 清兰院里平日里侍伺的下人都是男的,连个丫头都没有,平日里就是侯爷身边的那两个通房,也是不得入院的,听这声音到似哪家的姑娘。 想到今日府里来了许多的姑娘,莫不是有人走错而走到了这里? 谢宣冷着脸转身往外走,“去拿了袍子出来到荷花池找我。” 人却已出了院子,没有一刻多做停留。 范吉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哪里还敢耽误,大步进了院子,就看到是自家的姑娘带着张丞相府的二小姐在院子里说笑,低着头打算进屋,却听咦了一声,然后就被小姐叫住了。 “范吉,你怎么回院里来了?” 张淑波的眼睛也往他身后扫,没有见到那抹身影,忍不住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算着时辰,侯爷该是回来的,莫不是二哥那里有什么差错? 范吉恭敬的回道,“属下奉侯爷之命回来取东西。” 谢婷噢了一声,“行了,你去吧。” 转身拉着张淑波道,“好在是个下人,要是让大哥见到咱们在这里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出去吧。” 张淑波不愿,也只能跟着谢婷出了清兰院,就这样放过机会,实在是不甘心啊,手在发髻上摸了一下,才低呼出声。 “我的珠花怎么不见了?” 谢婷停下来,“是不是刚刚落在院子里了?” “那我回去找找吧。”张淑波借着话顺下来,“我带着桃红去就行,你也去园子里吧,今日你做东,总在这里陪我也不好,将她们都仍在园子里,还不知道会说什么,我寻到了东西就去园子里找你。” 谢婷也觉得将人丢在花园里不好,可又不能只陪着张淑波一个人,听她这么说也不有多想,点了点头,“那我就去园子里等你。” 这才带着丫头走了。 看人走远了,张淑波才将衣袖里的珠花拿出来递给桃红,“将东西收好了。” 转身又折回清兰院,放轻了脚步声,寻了一处不引人注意到的地方躲了起来,等了一会儿看着范吉离开,才走了出来。 “你再去前院想办法给二少爷递个信,一定要想办法让侯爷回一趟院子才行。”张淑波咬着耳朵交代桃红。 桃红谨慎的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张淑波推开一房门,打量一眼,见是内室才走了进去,在榻子上坐了下来,今日来侯府谁不知道是给平南侯相看妻子。 所以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打小的时候第一眼见到平南侯,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旁的人了,在盼着长大中,平南侯也从西北回来了,却不想在谢婷那里知道平南侯竟有李元娘的帕子,平南侯那样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帕子,除非是心里有那个女人。 这样的猜测让她嫉妒的发狂,所以她等不了了,没有机会坏了李元娘的名声,那只能把自己跟南平侯绑在一起,哪怕他在知道被算计之后会不喜自己,可她相信只要在一起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上她。 张淑波在这边算计,却不知道荷花池那边,元娘正因为突然出现的人而觉得头痛。 原本只想躲在亭子里弄个清静,而一直被众人惦记的平南侯竟然出现了。 “见过侯爷。”上一世与谢宣只有过一面之缘,元娘也认出了他。 近三十岁的年纪,薄唇剑眉,凤眸扫动间带着一股寒意,站在那里浑身更是散着一抹久局上位者的气势,让人生出一股压力感来。 “起吧。”谢宣的声音低沉而敦厚。 看着尽自坐下来的谢宣,元娘抽了抽嘴角,头也不抬,“民女就不在此打扰侯爷了。” 谢宣只淡淡的噢了一声,看着步子稳健走出去的李元娘,就知道他料对了。 今日被人不小心把茶水碰倒在身上,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回到自己的院子又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就确定了他的猜测,如今四下里都是各家的姑娘,到不如乱走,这个李元娘能拒绝侯府的贴子,就不会是安了别样心思的。 在战场上直刀的直接相对,那些没有让他头痛,到是后院这些女子的心思,让他不知该怎么应付。 听到脚步声,谢宣眼里闪过寒气,看清来人后,才收回视线,在范吉的服侍下快速的把外袍换了,“去给老夫人送信,将今日在清兰院的当职的人都换了。” “是。”范吉在侯爷身边呆了这些年,也没有见侯爷如此狼狈过,要在自己家的府里躺在亭子里换衣袍。 元娘带着平儿一路进了花园,心里奇怪平南侯既然看到她在亭子里却还要过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那样重礼数和规矩的人,不可能跃居。 偏又猜不透他的目地,难不成只是想到亭子里坐着? 元娘只顾着想心事,哪成想差点与旁边角门里走出来的人撞到一起,慌乱之间抬起头,看到对方之后,霎时愣在了当场。 是张子轩。 想过千万次碰见之后的场面,却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张能迷惑所有女子的脸,任哪个女子看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眼里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又是丞相府的嫡子,有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外表,哪个女子不会为之倾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长的如妖般的男子,偏偏娶了她这个穷人出身的女子,如今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是天大的笑话,也难得落下那样的下场。 “小姐、、没事吧?”平儿见姑娘一直盯着人家男子发呆,有些尴尬的忙扯了扯姑娘,手里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元娘回过神来之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张子轩眼里的厌恶和鄙视,心下冷冷一笑,此时张子轩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不然以上一世张子轩对她的算计,此时又怎么会如此不掩饰的将厌恶表现出来。 第十七章:转角 张子轩对自己的外表一直很得意,眼前‘女’子**‘裸’的贪恋,就像许多‘女’子的一样,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长的只算上清秀,穿的也一般,头上的首饰也只有一朵珠‘花’,可见家底并不怎么样。 能进府里做客,又这般装扮的,难不成是那个李元娘? “刚刚失礼了。”张子轩一改先前高高在上的态度,彬彬有礼的作揖。 李元娘眸子一闪,淡淡的回了个礼,转身对身边的平儿道,“走吧。” 却再也没有多看张子轩一眼。 此时虽然让情绪平静了下来,元娘还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冲上去甩这个男人一巴掌,上一世只觉得他是个君子,如今马上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份,可见心思有多重,这样的男人,她竟然还为之丢了‘性’命,也怨不得旁人,只能怨自己眼瞎。 人走远了,张子轩才收回视线,奇怪自己刚刚哪里做的不对,竟惹到了对方,明明先前还被他‘迷’的发呆,怎么后来就那么冷淡了? 换成旁的‘女’子,早就走不动步了。 元娘看似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明白此时有多慌‘乱’,或者说有多恨。 平儿心下疑‘惑’,先前主子还盯着那公子发呆,被俊美的外表所‘迷’‘惑’,现在看来却太过冷淡平静,这样的反应总觉有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主仆二人进了园子时,远远的看到一群‘女’子在‘花’丛里嘻笑,好不热闹,在细下一打量,只见园子中一处的亭子里,竟站着几位男子,看衣着该是世家子弟,却是盯着园子里的身影看,元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上一世被虚荣‘迷’了眼睛,还真以为这些大户人家多重注规矩,也不过是些虚与委蛇的人罢了,面上看着光鲜,暗下却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到不如穷人活的真活的正。 “走吧。”元娘的心情被‘弄’坏了,早该认清这个上层贵人圈里的一切,又何必处处委屈自己。 平儿不敢多问,只能跟着主子又出了‘花’园。 一时之间,主仆二人竟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在长廊里走着。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荷‘花’池,远远的元娘往亭子里望了一眼,见里面空空的,竟莫名的松了口气,带着平儿走了过去。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平儿见主子不开心,寻着话说,“姑娘,许姑娘去了半响了,怕是不多时就要回来了,看她‘性’子直爽,到是与旁人家的小姐不一样。” “看清一个人,怎么能从眼睛看得清,你不觉得奇怪?旁人都看不起咱们,偏她宁可得罪众人而帮咱们出头,反常即为妖,还是小心些好。”元娘望着远处‘门’角进来的冲冲身影,该是许摇身边的丫头吧?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元娘再也不肯轻易的去相信一个人了。 平儿这时也发现了冲冲走进来的人,“咦,那不是许姑娘身边的水英吗?” 元娘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也不说话,只看着不英奔着她们而走来。 水英的样子很急,额角上还有汗水,“李姑娘,你快帮帮我家姑娘吧。” 元娘看了平儿一眼,平儿马上走上前拉过水英,“姐姐有什么事慢慢说,看你急的一头的汗。” 水英哪里还有心思慢慢说,“李姑娘,我家姑娘葵水来了,偏有个公子在院子里,奴婢若去寻了人来,我家姑娘在那里一个人也不方便,还请李姑娘过去陪陪我家姑娘,奴婢好去寻人拿些换的衣服和东西。” 公子?难不成是张子轩? 元娘听了后第一个想起张子轩。 这事平儿也做不得主了。 “你家姑娘现在在哪里?” 水英忙回道,“就在隔壁的院子里。” 上一世元娘没有来过谢府,并不知道隔壁的院子就是平南侯谢宣住的地方,又打量了水英的神情一眼,似不是假的。 这才站起身来,“那咱们就过去吧。” 虽然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可元娘又不好当面拒绝。 一般‘女’子月事都是有日子的,许摇不可能忘记自己的日子,而此时水英找到了她,许摇又是在隔壁,到也说得过去。 路上,元娘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现在过来找我,你家姑娘怎么办?” “姑娘一直躲在屋里的暖阁不敢出来,那位公子还没有发现暖阁里有人。”水英哪里不急啊。 原来是水英刚把姑娘安排好要出去找人,哪成想她前脚出来,后脚就看到有人进去了,想阻拦都来不急了,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的动静,里面也没有姑娘的惊呼声,水英越想越怕,若闹开了,姑娘以后的名声也完了。 她想着要去院子里找旁人,最后改变了想法,想到姑娘进来后与李元娘在一处,只觉得李元娘定会帮姑娘的。 元娘这时才听明白,原来是被男子堵在了屋里,而男子还不知道屋里有个‘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屋,若是被发现又闹开了,到底这闺名就完了。 想起自己上一世被张子轩祸害,不管许摇怎么样,到底先前是对她示过好的,怎么也不能让张子轩给祸害了。 到了院‘门’口,元娘停了下来,在平儿和水英面前‘交’代了几句,两人点点头,先一步进了院子,平儿的嗓‘门’先响了起来。 “平面各家公子都在园子里与姑娘家扑蝶,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来的公子都到齐了?” “这个到是不知道,到不如咱们过去凑凑热闹。” 水英不知道李姑娘为何让她说这话,最后犹豫了一下,又道,“你家姑娘还在荷‘花’池,咱们快过去吧。” “我家姑娘姐弟相依为命,是个‘性’子喜静的,到是不喜欢凑热闹。” 平儿的话刚落,只见房‘门’被推开,一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人平儿认得,正是那位长的如妖一般的公子。 心下奇怪,姑娘怎么知道她们这样说话,这位公子就会出来呢? 元娘自然是知道张子轩心里的算计,相信只要听到她在哪里的消息,张子轩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平儿和水英见有男子,慌‘乱’的见了礼,忙转身出了院子。 张子轩眉角一挑,得意的款步出了院子,原本是从妹妹那里知道这是平南侯的院子,所以做了打算,借机会拿到妹妹的帕子,然后污蔑到平南侯的身上,隐晦传了两个暗下‘交’往,这样一来,就不信旁人不会多想。 不过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妹妹,难不成在园子里被人耽误了?再听到外面丫头的说话声,张子轩想到先前碰到的李元娘,勾了勾‘唇’角,到不如让他先去会会美人,再地来也不迟。 张子轩走了,元娘从房屋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打量了一番,才快步的进了屋,一打眼就能看得出来这里是男子住的地方,心下一凛,看着近在眼前的暖阁,到犹豫了。 今日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被搅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正当元娘犹豫不决的时候,暖阁里许摇探出头来,“元娘,快过来。” 元娘的心一稳,这才走过去。 笑着进了暖阁,刚要开口,待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惊愕的侧头看向许摇,眼神明晃晃的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地上躺着张淑‘波’和她的丫头桃红两个,她们身旁的地上还有碎裂的瓶子,定是被这东西打昏的了。 “元娘,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原本只是看到赵姐姐身边的丫头进了这院,我就追了进来,后来听到屋里有动静就进来了,哪成想是张淑‘波’,迎头还有东西向我砸过来,我也没有多想,便还了手。”许摇一脸的无奈。 元娘也不知道是该说张淑‘波’倒霉还是运气不好,想算计别人没有算计到,最后反而算计到自己的身上来,许摇一个人能将两个人放倒,看来是有功夫在身的。 见自己被打量,许摇嘿嘿一笑,“我平日里跟哥哥学会拳脚,不想今日到是用上了。” 国公府也是有军功在身的,她好像也听说过许摇有个哥哥在大营里,那许摇的这个拳脚功夫那自然也不会是‘花’拳绣‘腿’了。 纵然眼下这样的情况让元娘哭笑不得,可还是冷下脸来,“妹妹这是何意?‘弄’这些腌事把我扯进来,莫不是觉得我是穷人家出来的,就可以随意欺负了?” 先前脑子里所有解不开的疑团也解开了,难怪水英一脸的着急,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还‘弄’什么月事来了做借口,不过是把她引过来罢了。 她到也想看看这许摇到底想做什么? 许摇早就料到了元娘会恼了自己,也不以为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了,“我先前就听说丞相府对姐姐做的事情,想来姐姐心中也是不喜欢丞相府的,先是‘弄’脏姐姐的名声,又请姐姐去府上刁难,难道姐姐就不想做点什么?我一直以来就不喜欢这张家的姐妹,总是自居是丞相府出来的,就用下巴看人,明明对平南侯有意,还要去我家招惹我大哥,把国公府当成什么了?今日既然是她过来招惹我的,我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叫姐姐过来,也没有过姐姐会帮我做什么,不过是也让姐姐痛快一把罢了。” 第十八章:险陷 许摇说的一翻大道理,元娘却被气笑了,弄来弄去,到像是她占了便宜一般,只是今日将她卷进来,日后只要许摇轻轻放出一句话,她与丞相府也就成了死对头。 原本与丞相府也不过是那些小事,随时时间久了,丞相府也不会将她这个穷家女放在心上,可是今日这事,若让丞相府知道她搀和进去,那这仇就是结定了。 到底她该说这许摇是天真呢,还是心机太深? 不管怎么样,被算计了,让元娘不喜欢,哪怕她与丞相府原本就是仇对。 “那我到是要谢谢妹妹的好意了,不过这样的恩情太重,元娘不敢领,今日就全当元娘没有来过,元娘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要怎么处理,妹妹自己看着办吧。”元娘转身就往外走,房门是打开的,能看到进了院子的赵雪茹主仆。 元娘又退了回来,一脸凛然的扫了一眼同样惊慌的许摇。 最后,许摇一咬唇,指着暖阁里面的小阁间,“姐姐即觉得我存了坏心,这事我自有办法解决,姐姐躲进去吧,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元娘今日是怎么也不想搀和到这里面来,转身大步的进了小阁间,一路进来才发觉许摇似乎对这里很了解,进了里面才打量起来,地方只有暖阁一半大,里面放着一些柜子和被子之类的东西,是个储藏间。 在往里面看,竟还有一个大澡桶,里面还放着水,两边有竹节连着,竟然是把水从外面引进来的,可以想像得到水也能引出去,这到是方便。 来不急多想,就已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先是赵雪茹的惊呼声,“这是怎么了?” 许摇的声音带着哽咽,“赵姐姐来的正好,我也是刚刚进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吓坏我了,姐姐快说怎么办吧?” “妹妹怎么走这里来了?” “我原本是想寻姐姐的,看着姐姐身边的丫头进了这院子就跟了进来,哪成想一进屋就看到张姐姐主仆倒在这里,正想着要不要叫人时,姐姐就来了。咦,对了,姐姐怎么在这里?”许摇反问过去。 “我也是寻我那丫头,才到了这里。”赵雪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来。 许摇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说道,“看这里像是男子住的地方,该不是平南侯的院子吧?” “平南侯是你表哥,你都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赵雪茹将话皱了过去,“还是叫人过来吧,张小姐在这里受了伤,怕是有歹人闯了进来,院里现在都是各家的姑娘,莫在出了什么事才好。”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 许摇的话刚落,赵雪茹已安排上了,“那妹妹出去叫人,我对这里不熟悉,在这里守着,也省着耽搁时间。” “这样不好吧,姐姐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妹妹只管放心的去,我想那歹人打晕了人,定不在这里了,这事还是快点通知谢夫人要好一些,莫在等着其他人家的姑娘在出了事,也不好交代。”赵雪茹推着许摇出了屋。 许摇见赵雪茹面上一片急色,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样也好,只是这里毕竟是表哥的院子,赵姐姐留在这里也不方便,任人看了万一传出什么话来也不好,姐姐不如就在院门口守着吧。” 许摇也不管赵雪茹愿不愿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远远的听着说话声小了,最后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元娘才松了口气,可也知道此时赵雪茹就站在院门口,她也不能出去。 浑身一放松,四下里又静下来,元娘才发觉小阁间里隐隐的有粗喘声,压的很低,若不是她离的太近,跟本不可能发现。 元娘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慢慢的移开步子,靠着木桶后,才猛然的回过身子,瞪着那柜子后面,那里面有人。 千百个想法在脑子里闪过,她不能现在出去,现在冲出去,让赵雪茹撞到,那么张淑波被打晕的事情,她就拖不了关系,而且等许摇带着人来,发现了这真有人,她就更说不清了。 可留在这里,柜子后面是谁,都不知道,万一、、、 元娘的脸一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撞到这样的事情,将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地。 靠着木桶,与柜子只有五步远的距离,却看不清柜子后面,只知道粗喘声似乎越来越大,让元娘惊骇的是外面竟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虽然很轻,可是这里实在太静了,还是能听到。 让元娘担心的不是这脚步声,而是来的人。 许摇要是回来了,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么外面的脚步声,除了看着院门的赵雪茹,没有旁人了,一定是赵雪茹进来了。 不但元娘担心,显然柜子后面的人也注意到了,在元娘没有料到的情况下,那人从柜子后面侧身走了出来,竟然是平南侯谢宣。 元娘万没有料到会是他,不过总算是松了口气。 平南侯的为人元娘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上一世只从弟弟的话里隐隐听过一些,却也知道是个重规矩又稳妥之人,有他在这里,元娘也不用担心了。 “跳进去。”谢宣的声音很低,又是贴着元娘耳边说的。 元娘的耳边痒痒的,谢宣又紧贴着她的身子,她能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男人所特别的味道,脸不由自主的轰的一下就烫了起来。 她发呆的这空当,谢宣已跳进了澡桶,元娘只觉得腰肢被掐住,整个人就被腾空抱了起来,她张大了嘴,心里却明白不能叫出声,双手本能的捂住嘴。 身子一沉,整个身子就侵入了水里,虽然是夏天,可木桶里的水还是冷的元娘打了个冷战,急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却被一股力狠狠的按住,整子也坐了下去,能感觉到是坐在了谢宣的腿上,对方的体温也慢慢的传了过来。 此时,元娘才反应过来,她此时与谢宣同泡在澡桶里,外面的脚步声越发的清晰,元娘这时才发现她双手一直紧紧的抓住谢宣的胳膊,而她更是骑坐在谢宣的身上与他面对面,抬起头能看到谢宣带着胡渣的下巴和薄薄的唇。 眼睛看到的同时,那薄薄的唇也覆到了她的唇上,身子一沉,两个人同时侵入水里,被水隔离,元娘听不到一点声音,瞪大了眼睛,透着水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向心灵深处。 胸口越来越涨,像要炸裂开一般,正当元娘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终于被带出水面,她拼尽力气的大口的喘着气,慢慢活过来之后,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趴在谢宣的身上。 惊骇的整个身子往后退,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扣住,跟本动不了,头上传来压低的声音,“人没走。” 一句话,却让元娘在也不敢动了。 脑子这时也飞快的转了起来,被谢宣亲吻的慌乱也平静下来,想来刚刚赵雪茹一定进了小阁间,两个人埋进水里,赵雪茹也不会想到有人躲在澡桶的水里。 不管怎么样,眼前不能让人发现她与谢宣在一起,而且还是两个人搂在水里,不然这事也就说不清了,况且以她的身份,跟本不可能嫁进平南侯府,做妾那更不是她愿意的,重活一世,她早就决定了不再嫁进大宅门,只寻个人平平凡凡的过一生。 权衡过后,元娘知道最有利自己的就是不让人发现此时的境地。 元娘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谢宣的呼吸又重了起来,两人坐在水里,还能感受到他浑身的滚烫,身下更有有东西顶住了她。 元娘不是未知人事的姑娘,上一世又嫁过人,还流过一个孩子,自然明白身下的是什么,可是以她的了解谢宣不是那种浪荡之人,抬头看去,只见谢宣的眼睛都红了。 这人、、、似是很痛苦,极力在忍着什么。 谢宣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秀气又懵懂的脸,今日再三的被算计,连表哥递过来的茶里都让人放了药,一路避开众人跃墙回到自己的院里,竟被堵在小阁间里不得而出。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却不想最后撞到自己怀里的竟然是这个李元娘。 那双微张的红唇,像在引诱他去品偿,明知道这一切是药力的作用,终是忍不住将那红唇衔进嘴里,慢慢的品偿,身体里滚动的血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恨不能将怀里娇小的身子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元娘却傻了,没有料到会这样,当她挣扎时,整个身子已被按得一动也动不了,而且外面暖阁里的人明显没有走,元娘不敢大动作,生怕引了人过来,强而有力带着掠夺的吻,让她最后脑子也变成一片空白,没有闲暇在去想旁的。 第十九章:失身 原本还让元娘觉得冷的水,此时竟也热了起来,或者说只是她浑身热的让她极不舒服,一吻结束她一身的衣裙也被拨了下去,才刚刚发觉而下身的刺痛让她低不住闷哼出声。 一吻又又覆了上来,将她那闷哼声也吞没,身下缓慢的律动引得浑身轻轻悸动,元娘才明白她的身子就这样给了出去。 上一世的惨死加上这一世的决心,想不到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胸前被男子狠狠的裹着,刺痛让她咬紧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肯松口,泪更是探制不住的拼命往外涌。 身体被占有着,引得身子一阵阵的颤栗,耳边除了男子的粗喘声,还有外面暖阁里传来的零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音。 元娘的脑子已顾不得去听暖阁里的人都说了什么,只知道里面有许摇的、赵雪茹的,还有不熟悉的声音,最后脑子也不好使了,只能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掠夺。 只隔着一道帘子,谢宣的动作每一次用力的全身,却又轻的没有弄出一点声音,外面谢夫人让人抬了张淑波主仆带着众人出了暖阁,最后出了清兰院。 院子里终于静了下来,良久元娘以为没有人时,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爷。” “出去。”谢宣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撕哑。 于是,整个屋子里真正的静了下来。 元娘听得出来刚刚的声音是范吉的,谢宣的人来了,那么院子里一定没有旁人了。 如此,元娘才用力的反抗,瞬间她整个人被谢宣抱了起来,半人高的木桶,谢宣抱着一个人轻松的跳了出来,几个大步就进了屋里,帘子一落,元娘就被放到了床上。 不等起身就又被压了下来,这一次的吻风涌一样的迎面而来,元娘的嘴被堵住,身子也被占有,整个人就像要被撞穿了一般,腾云驾雾,最后迷失在这疯狂里。 与上一世张子轩的温柔体贴不同,谢宣的占有就像他在战场上是个王者一般,带着霸道和粗野,元娘觉得自己这单薄的身子就要被他撞破了,除了毫不退让的任他占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娘只觉得被抬到高处,又被抛下,在这样的疯狂中竟也迷失了自己,最后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谢府里,张丞相府的二姑娘被歹人打伤一闹开,宴会也就这样散了,谢婷也不喜欢招呼人,今天可把她累坏了,赖在谢夫人那里不走。 “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大哥?” “你以为你大哥像你一样平日里无事啊。”谢夫人也被今日的事闹的心情不好,“到是没有机会见到李家的姑娘,听说你跟张家的二姑娘一起为难人家了?咱们是大户人家,岂能做出那种小家子气见不得光的事情来,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以后让人怎么说你?真是不省心。” 今日看来不点出来,女儿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谢夫人也不怕女儿没脸了,“原本今日就是咱们家宴会,你却带着人为难客人,传出去只能说你心胸狭小,到时让人笑话的也只是你,你可明白?” 谢婷早就后悔了,眼下被母亲一说,自然不敢反驳,乖乖的认了错,谢夫人见女儿认错态度好,满意的点点头。 谢夫人这才让人传了饭。 平儿坐着空空的马车,瞪着对面的男子,咬着唇不敢说话,直到到了李府,范吉才从马车里跳出来,避开人往谢府走。 而平儿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侍卫丢下的话:你家姑娘晚上会送回来。 明明还在谢府,突然间各家姑娘都回家了,却迟迟不见姑娘回来,正当平儿不知怎么办时,这个侍卫来了,带着她进了马车,只说姑娘晚些回来。 正因为前些日这侍卫送了两个嬷嬷到府上,平儿也记住了,不然怎么也不会信得过他的话。 却也没有旁的办法,看侍卫的样子也是不想让人知道姑娘出事的事情,不知道姑娘到底怎么了,平儿回到府里急得团团转。 最后连钟婶也惊动了,拉着女儿把谢府里的事情问了一遍后,才嘱咐道,“既然是这样,想来姑娘不会出事,咱们就等等吧。” 除了这个,也没有旁的办法,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谢府的清兰院里,天黑时谢宣终于缓缓睁睛了眼睛,里面一片清明带着寒意,待看到身旁沉沉睡着的女子时,看了良久,才坐起身来。 先前的疯狂一股恼的回到了脑子里面,剑眉也慢慢的往中间靠拢,唇角边更是勾起一抹冷意来。 好,真是好。 竟把手都伸到他身上来了。 不想最后却将李朝晨的姐姐也扯了进来,谢宣很快的就将一切布置好,穿戴好借着月色抱着沉睡中的元娘,一路跳出侯府,避开路人,进了李府,从窗口跳进去,将人放到床上。 而平儿一直守在外面,人也累的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直到深夜,元娘才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房间,若不是浑身的痛疼和身上痕迹,她一定以为以前的一切都是梦。 “你醒了。” 元娘猛的看过去,只见一道身影坐在榻上,虽然没有点灯,屋里一片黑暗,可是还是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来。 是啊,一个在战场上呆了数年的人,想要把她毫无知觉的送回府里,又怎么不可能呢。 元娘扯过被子遮挡在身上,“侯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 谢宣原以为她会骂闹或指责,竟不想如此平静,眸子一闪,到想看看她还要说什么。 确实,元娘没有等他开口,直接就接着又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总是不好,侯爷若有什么事,就明日让人送贴子上门也不晚,天色不早,就恕民女不能起身送客了。” 这是在告诉他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谢宣的眸子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原本他想着许她一个姨娘的名份,可看她不想进府,不想提起这件事情,不管是真假,还是出于别的目地,他都不允许。 “你不适合正妻。” 元娘笑了,满是讥讽的问道,“侯爷今日晚上到这里来,只为了说这个吗?那么侯爷大可放心,我虽是穷家女出身,却看得清自己的位置,断不会去求那些自己配不上的东西,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侯爷也大可放心,昨日种种已过去,日后民女与侯爷只是陌生人罢了。” 谢宣站起身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还是能感受到她脸上的讥讽,转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终于,元娘最后的话,惊醒了外间的平儿。 “姑娘,是你回来了吗?”平儿走了进来要点灯。 “别点灯了,天晚了,你也下去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在说。” 平儿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转身退了出去。 总觉得姑娘好像不高兴是的。 黑暗里,元娘躺回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原本她也没有打算让对方负责,不然只能落得妾的名声,即不想为妾,自然要是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谢宣的话还是伤到了元娘,原来在他们这些勋贵眼里,他们这些穷人家出来的,哪怕现在飞上了高枝,也不入流。 元娘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悲伤,回想起今日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许摇的身上,那时听许摇与赵雪茹的对话,才想起来,赵雪茹说许摇叫平南侯为表哥。 脑子里乱乱的,一切都只能等到明日问了平儿在说,如今破了身子,想再嫁人怕是难了。 元娘扯出一抹哭笑,该不该说她的命不好? 纵然这一世看清楚了身边所有人的嘴脸,甚至不想去走近那贵人圈,却还是被算计的失了身子,如今她只能祈求平南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全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闭上眼睛,满脑子闪过的都是下午那疯狂的画面,元娘猛然的坐了起来,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干脆就披了衣服坐到榻上去,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月色,院子里种了请多的芭蕉,也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竟生出一种雨打芭蕉落闲庭的美景来。 元娘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是平儿的低呼声,才发觉她竟趴在窗口睡着了,头也晕晕的,被风吹了一晚,竟生起病来。 而她身上的这身男子的白袍是从哪里来的,平儿也没有多问,换下来之后,只拿起来收拾到后面的暖阁里去了。 元娘这才想起她的衣服在侯府都湿了,回来也不可能就不穿衣裙,该是谢宣的衣袍吧,不由扯出一抹讥笑来,竟让他一个侯爷给一个女人穿衣服,也真难为他了。 第二十章:登门 元娘这一病,就是半个月,人也蔫了许多,喝每日都药不断,却没有一点的起色,平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这日刚送了大夫走,就看到有马车停在府门口。 平儿看着被从马车上扶下来的人,脸色一沉,扭身就往屋里走,许摇看到也不以为意,水英这才忙叫出声,平儿见了也不好太失礼,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子见礼。 “见过许姑娘。” 许摇笑着上了台阶,“原本早就想到府上来了,只是一直有事情耽搁,这才拖到今日,你家姑娘可好?” 平儿直起身子,态度不热,“劳许姑娘惦记了,我家姑娘身子不大妥当,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养病呢。” 要说平儿心里不待见许摇,却是因为元娘,打上次在谢府回来之后,元娘的心情就提不起来,当时她还记得姑娘拉着她问了许多的话,姑娘后来没有直说,她还是隐隐明白姑娘这是让人给算计了。 那日是许姑娘主仆叫了姑娘去的,眼下见了这对主仆,平儿哪里还会有好脸色。 一进院子,许摇就细下左右的打量着,“看这院子里的布置,就知道你家姑娘是个爱花草的人,性子也是个柔和的。” “可不就是性子好,不然哪里会被人给算计。” 水英不瞒了回过去,“平儿姐姐,你这是在说谁呢?谁算计你家姑娘了,你把话说清楚了,省着像在说我们是的。” 平儿哼了哼,大步往前走,也不管后面的主仆能不能跟上。 许摇看了水英一眼,水英委屈的低下头。 原先看平儿也是个懂规矩的,今日到是态度这么差,许摇心里也奇怪,后来从谢府回家的时候,她就没有看到李元娘,难不成后来李元娘出了什么事? 平儿走到门口,先这下来,“奴婢进去禀报一声,许姑娘先稍等片刻。” 一边让月红引得许摇到了花厅,上茶。 许摇刚端起茶,元娘才从内间走了出来,许摇忙放下手里的茶,“姐姐病了,大夫怎么说?看样子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 两人见过礼,元娘才道,“不过是受了风寒,我这身子到是娇气了起来,以前到也没有这般娇弱过,到是妹妹怎么过来了?” 上次之事,元娘总觉得是被算计了,可当着面又不好挑破,这口气只能压在心里。 许摇眼珠转了转,“我是个性子直的,那我就直说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姐姐也好说出来,也省着你我姐妹之间生份了。” 元娘垂眸慢慢的抿了口茶,也不急着开口。 她可不相信只一面之缘,就能让许摇喜欢上自己,没有利益在中间,说出来她都不相信,偏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她有什么能让许摇惦记的。 “姐姐,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现在传的那些。”许摇也不管元娘爱不爱听,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上次张淑波不是在谢府被歹人打晕了吗?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她晕倒在平南侯的房间里,更有人传说是她是想献身,而被平南侯打晕了,现在她的名声可破了,在是丞相府的嫡小姐,那些大户人家,也没有人愿意娶她了。” 元娘微呀的抬起头来,这事到是真没有听说。 难不成这一世张淑波还是要进侯府做妾吗? 上一世张淑波就是非平南侯不嫁,闹得满成风言风语的,最后还是丞相夫人舍了脸,求了谢夫人,又有她这个当嫂子的出面,张淑波才能以贵妾的身份入府。 那时张淑波的名声就不好了,在府里也没有得到多少平南侯的宠爱,不过那时她听说平南侯是个重规矩的,都是按赵雪茹安排的日子到各房休息,也不算是冷落了张淑波。 现在回头看看,她上一世是白活了,只觉得现在越往下看,越觉得所有人都是陌生的。 不过这一世没有她这个当嫂子的,张淑波还能如何以贵妾入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重活了影响了旁人,上一世是平南侯成亲一年后,张淑波才进府的,这一世看来张淑波要先进府做妾了。 “我看这事到不像是人传出去的,到像是她自己传出去的。”许摇讥讽道,“如今她的名声破了,又是在谢府出的事,自然就只能嫁入谢府了。我看她是爬床不成,最后干脆就自毁名声,让谢府负责任,她可真是盘算的好啊。” 元娘被许摇这么一说,到真觉得是这样。 张淑波这样虽然让自己的名声破了,可如今平南侯还没有订亲,她又是在谢府出的事,谢府怎么也要负责的,丞相府的嫡女,嫁进谢府也能配得上。 元娘看向许摇,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心思竟是这般通透。 她这重活一世,竟也比不过,果然她的想法还是对的,就得远离这些贵人,好好找个平凡的人嫁了便可了,那天又出了那样的事,她如今想嫁人怕都要难了。 “看着姐姐有心事,莫不是那日我走后姐姐被赵雪茹给发现了?”许摇马上就想到了这,忙解释道,“我是真心喜欢姐姐,才想着结交,先前就听说姐姐被邀请丞相府受欺负,所以到了谢府时,总想着让姐姐看看张淑波的狼狈样,万没有旁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给姐姐带来麻烦了。” 见她目光清澈,元娘淡淡一笑,“事情都过去了,妹妹也不必在说了,况且我也没有什么事,到是事来赵家大姑娘进来过,不过我躲在小阁间里,她到是没有发现。”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也因为有上一世的事情,对任何人都升起了警惕之心。 许摇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姐姐不生我气便行,其实我是喜欢姐姐这样淡薄的性子,到不如做我嫂子好。” 元娘真被她给吓到了。 许摇调皮的吐吐舌头,“姐姐可不要多想,其实我母亲与谢府的夫人是亲姐妹,平南侯是我表哥,我们虽然不多见面,可表哥性子在冷,旁的女子多想嫁给他,我到觉得不好。当日宴会,我母亲还让我帮着看看,有哪家好的要娶回来给我哥哥做媳妇,我一眼看到姐姐就喜欢上了。我哥哥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是个体贴又会关心人的,要是姐姐嫁过来了,定不会后悔。” 元娘心里底后的一点警惕也没有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许摇,到真是武家出身的,到不在乎那些虚头的礼数,给自己哥哥相看起媳妇来了。 许摇见元娘只是笑,急道,“姐姐别笑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妹妹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这儿女的亲事,总要媒妁之言才好,哪是咱们随可说的。”元娘是真的很感激她。 而且不管那晚的事有没有发生,她也不会选择许摇的哥哥,她是实在不想与这些妇贵圈牵扯上了。 平儿和水英一直在屋里服侍,这些话自然是听进了耳里,平儿的脸色也好了起来,面上尴尬,到是她错怪了许姑娘。 水英这回可得意了,扬着下巴扫了平儿一眼,还用鼻子哼了哼。 元娘上一世没有真正的贴心姐妹,与许摇接触这功夫,到觉得与上一世她巴结旁人不同,与许摇在一起总是很轻松,越深入了解,也越发觉许摇是个直脾气的。 到了响午,不用元娘留,许摇就点起了菜,“我最爱吃肉,姐姐可别让厨房省了肉不给我吃。” “知道了”元娘笑道,一边让平儿下去准备。 或许是心情好了,这一上午元娘的身子也没有觉得伐,病似乎也好了。 许摇这时见屋里只有两个人,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听说李将军年少有为,小小年岁就能立军功被封为将军,人一定很严肃吧?” 难得见到许摇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 元娘的眸子微微一动,面不改色道,“他就像个孩子,不过到是个体贴的,平日里在家都是他操心我这个当姐姐的穿衣吃饭,哪里你们眼里想的那样严肃。” “听说赵御史家的二姑娘,一眼就喜欢上李将军了,还放出话嫁人就嫁个李将军那般的男子。”许摇嗤之以鼻,“不过是个庶女,哪里能配得上李将军。在说赵家姐妹一直给张淑波姐妹当尾吧,那样的女子哪里能好了,所以姐姐可千万要选好了,莫让她们给骗了去。” 元娘笑盈盈的看着她,“那妹妹觉得哪家的姑娘适合?我到真为这事头疼呢,到底晨哥也该成亲了。” 许摇一愣。 元娘就看着她先是微微一愣,脸又慢慢的变红,最后拧着衣袖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模样还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是什么就是傻了。 “姐姐,、、、这是你家的事,我哪里有主意,总之李将军年少有为,是个好男子,该有好姑娘配他才是。” 元娘逗她,“我看到是妹妹不错,正好我那弟弟是个话少的,娶个妹妹这样的会说的,两个人也不会无聊。” “姐姐莫拿我打趣了。”这时许摇到是不害羞了,“到是我能看上李将军,他还觉得我配不上他呢,况且我是与姐姐相交的,若我去惦记李将军,姐姐定以为我心思不存了,还是莫在拿这事说笑了。” 这样玲珑的心思,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元娘越发觉得许摇是个好的。 第二十一章:主意 许摇用饭时,还自己喝了一壶酒,元娘劝不住,饭后就这样让醉了的许摇走也不放心,就留了她在榻上歇着。 到底是病着的身子,折腾了一上午,元娘也累了,任平儿把头上的珠花拿下,散了头就躺回床上歇着了,这一觉睡的沉竟一个梦也没有做。 生病的这半个月来,元娘一直被上一世的悲惨命运给折磨着,日日做恶梦,难得今日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心情也格外的好。 “许姑娘可醒了?”元娘招了平儿过来梳头。 “刚刚醒,奴婢让人准备的醒酒汤也刚喝了,还嚷着头疼呢。”平儿手上也不闲着,很快的就挽了个单云的发髻。 元娘拿了珠花自己插上,才起身出去,这半个月来,她一直没有让平儿近身服侍,只说怕过了病气给她,其实是怕身上的痕迹被平儿发现,现在可算是都退下去了。 许摇也刚梳洗完,见了元娘过来,就笑着迎过去,“姐姐这的酒可真好喝,是在哪里买的?” “是我春天的时候采的桃花酿的,还有几坛,你若喜欢,一会儿带一坛回去。”元娘解释完,一边吩咐平儿去拿出一坛来。 许摇也不客气,“那我就不跟姐姐客气了,难怪这桃花味浓,姐姐可真厉害,竟自己会酿酒。” “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若喜欢,等我在弄时叫上你,你一看就会。” “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这么说好了,姐姐可别忘记了。” 这功夫月红进来了,“姑娘,国公府派了人过来接许姑娘。”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也难怪国公府会派人过来。 许摇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玩过了,吐了吐舌头,元娘才送她到了门口,只见马车旁有一男子站在那,看模样与许摇有四五分相像,面无表情。 只一眼看了,元娘就觉得这男子是从来都不会笑的,而且还是个耿直之人,一身的正气。 许摇见来人格外的开口,跑了过去拉着人到了元娘面前,介绍,“元娘,这是我大哥,在西大营里当校慰,大哥这位就是李将军的姐姐李元娘。” “家妹失礼,打扰李姑娘了。”许庭明作揖道,目光也没有乱看。 元娘做了个万福,“许公子客气了,我很喜欢许摇。” 许摇就站在中间,眼珠乱转的盯着两个人嘻嘻的笑。 想起她先前的话,元娘的脸微微一红。 许庭明到是没有什么反应,跟元娘道了别,兄妹二人一个坐马车一个骑马,才走了。 半路,许摇嚷嚷着让许庭明上马车里坐着,许庭明无奈,这才让下人牵着马,进了马车里,宠溺的看着妹妹,语气却没有音调。 “又喝酒了?初次到人家做客就喝多了,看回去后娘怎么收拾你。” 许摇笑的发贼,“大哥,我还带回来一坛呢,是元娘亲手酿的桃花醉,味道可好了,我就知道你喜欢喝,这才厚着脸皮要了一坛子带回来的。” 许庭明到没有多想,“那就多谢妹妹了。” “大哥,你觉得元娘怎么样?” 许庭明不明白,“挺好。” 细回想起来,那如水般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长的不出挑,却落落大方的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忘记不了。 许摇一见大哥心不在焉,就知道有门,贴上去笑道,“大哥要是娶个像元娘那样的嫂子就好了。” “又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坏了李姑娘的名声。”许庭明用手指戳她的头。 街道上的人能听到马车里传出来一阵阵女子的娇笑声,不由得被引过去侧目,回到了国公府,许夫人听说女儿初次坐客到人家就喝多了,少不得又训斥了一顿,不过难得见女儿有喜欢的闺中蜜友,次日备了些好的布匹让人送到了李府。 元娘又不好意思白收东西,而且见国公府如此对待她们之间的情意,元娘让人又拿出了两坛子酒让国公府的人带了回去。 许夫人特意晚上把酒拿出一坛子品尝,许国公都夸着好,许摇可又扬扬得意了一把,元娘收到信后看到许摇说的这些,忍不住笑了。 丞相那边已筹到了粮往大西北送去,元娘又认识了许摇,听着外面张淑波的事闹起来的流言,这日子过的到也不会无聊。 眼看着近了八月,八月十五,张淑波那件事情也定了下来,为谢府贵妾,定在八月十六抬进谢府,正好过完十五。 谢府没有正妻,以张淑波的身份可以嫁进谢府为妻的,最后却只能为妾,能为贵妾到也正常,毕竟是丞相府的嫡女。 张淑波算来算去,落得一个贵妾的下场,以元娘对她的了解,一定不会甘心,到时平南侯在娶了正妻,谢府一定会很热闹。 正当旁人家都忙着过十五时,丞相府里却一片阴云密布,先前因为元娘当皇上赏赐的东西,逼得张丞相不得不真正的面对筹粮的事情。 最后又是嫡女嫁进平南侯府为贵妾,明明是正八经的嫡女,最后连妻都做不成,张丞相怎么能甘心,偏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在也不能与平南侯搭上关系了,最后张丞相只能舍了女儿。 后院里,张淑波到是没有不高兴,反而很高兴,或者说得意,见到张淑兰没有通报就进来,也没有说什么,手里做着一件男子的中衣,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做的。 “妹妹这是在给侯爷做衣服?”张淑兰自己找着话,尽自寻了椅子坐下,“可惜咱们丞府堂堂的嫡女只能嫁为贵妾,谢府也太欺负人了。” 张淑波讥讽的抬起头来,手里的活也停下来,“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外面都传成那般,我哪有什么好名声,到是侯爷却要无缘无故的担起这负责,在正妻没有订下来,就迎个贵妾,到底对侯爷的影响也不好,我又怎么还能心生怨言呢。” “侯爷可真疼妹妹,这还没有进门就护上了,真是恭喜妹妹了。”张淑兰心生嫉妒,“不过我听说赵府正跟谢府议亲呢,指不定以后妹妹跟赵雪茹还能成为好姐妹呢。” 张淑波淡淡一笑,“没有准的话,姐姐可莫要多说,到是姐姐,如今也该寻个人家了,母亲昨儿还和我说要给姐姐寻个好人家呢。” 被父亲宠着又如何?婚姻大事还不是捏在母亲的手里? 张淑兰脸色一僵,咬了咬唇,“我的事还不劳母亲操心。” 若真让她们母女拿捏她的婚事,还能指望给她找什么好人家来? 张淑兰越想越怕,这事还得找姨娘去说说,万一真有这事,到时再做准备就晚了。 看着张淑兰怒气的走了,张淑波冷冷一笑,想看她的笑话,也得掂量有没有那个能耐。 被张淑兰这么一闹,张淑波也没有了心情,不由得想起张淑兰的话来,平日里赵雪茹都跟在自己身后当尾吧,难不成以后要让她压自己一头,她当妻自己当妾? 张子轩走进来时,就见妹妹在坐着生闷气,笑道,“哪个惹你了?” “二哥,赵府跟谢府在议亲,这事是真的吗?” 张子轩挑挑眉,“我怎么没有听说?” 确切的说这些日子张子轩确实在忙,忙着打听李元娘的事,偏让人在府外等了半个月,也没有见到李元娘出府,在这个丞相府里,他虽是嫡子,却不如庶子的大哥被父亲喜欢,那么他只能找一个有借力的妻子,而如今李将军最得皇上信任,只要他娶了李元娘,不相信他们姐弟不给自己卖命。 “你是我亲哥哥,也不说帮我想想,到时我若好了,还不是哥哥受易。”张淑波忍不住埋怨。 张子轩笑道,“我来可不就是正为妹妹的事着想呢吗?妹妹认识李元娘吧?” “二哥提起她做什么?” 张子轩压低声音,“李将军曾是平南侯手下的人,这次李将军能去大西北当主帅,那也是平南侯推荐的,可见两个人关系非浅,若是妹妹与李元娘交好,到时李将军帮着妹妹说几句话,妹妹在侯爷那里自然被多看一眼。” 张淑波没有想过这些,此时听到兄长这么一分析,到是觉得很有道理,只是先前就与李元娘算是扯破脸了,再让她去修好,她可以放下身段,可以李元娘的脾气,还不一定搭理她呢。 “还是算了,当日在咱们府上的事,二哥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张子轩冷哼,“那算什么事,咱们丞相府主动结交她,她还不得感恩带德的,上次在谢府相遇,那李元娘可是看我都看得发呆了。” 后来明明找到荷花池了,只有两个丫头,跟本没有李元娘的身影,最后清兰院又出了事,他也不好在多过去,竟错过了一次机会,害得自己的妹妹嫁进侯府做妾。 张淑波却大为惊呀,眼睛转了转,“二哥,要是你娶了李元娘为妾,那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 张子轩淡笑不语,张淑波却笑了,这样一来,有李将军府在后面,她在侯爷面前自然会不一样,而且又拿拿捏住李家姐兄,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第二十二章:花灯 八月十五的早上,元娘收到了许摇的贴子,约她晚上一起看花灯,上一辈子因为家里穷,只能卖花灯到是没有赏过花灯。 而上一世有了钱之后,她又怕遇到那些以前一起卖花灯的人,所以当年她推了跟众贵妇去赏花灯的事情,这一世她在也没有那样的虚荣心,也不在乎怕被人嘲笑她是穷人家出来的,又有了许摇这个闺中蜜友,到是可以好好赏一次花灯。 元娘直接让国公府的人带了回贴回去,约好了申时一起在京城的花灯巷子口处碰面,平儿和月红帮着准备衣服。 八月十五是团圆的节日,元娘给府里的人都放了假,反正也没有要服侍的主子,吃过了晚饭,让众人都出去看花灯,一时之间府里也热闹了起来。 月红的家里在乡下,一早上元娘就给她放了假,还给她拿了二两银子,让府里的马车送她回乡下与家人过节,府里的小丫头有家的都走了,最后只剩下钟叔一家三口,原本他们一家就住在府里,到是唯独与元娘过节的人。 晚饭刚用完,平儿就进来了,“姑娘,外面有人说是姑娘的婶子,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元娘微微一顿,随后道,“拿了十两银子给他们吧,就说少爷不在府中,让他们回家好好过节吧。” 十两银子在勋贵人眼里连给下人打赏有时怕也比这个多,可对普通人家来说,这十两银子一年也挣不来,特别是在乡下那种地方。 元娘心里对张氏这个二婶的恨,是抹不掉的,可也知道以张氏的秉性,得不到甜头,一定会不肯放弃,到不如拿银子打发了她,也换了安静,况且弟弟如今怎么说也是大将军了,若不管兄长留下的孩子,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 平儿送了银子回来,从上一次跟着去老宅子,也明白些两家的恩怨,“姑娘就不该心软给她们银子,让他们以为姑娘和公子是好欺负的,日后怕更加得寸进尺了。” “就看她聪不聪明了,一年十两银子,在普通人家,乡下那种地方,可是过着富人的日子,若是她不知足,那也就不是咱们的事情了。”元娘自是想到这些了。 平儿还是愤愤不平,“姑娘心里有数就行,只是奴婢看那边实在不是甘心的人,奴婢把十两银子给了,还觉得给得少呢。” “如今咱们府上帐面上的银子,也不过百八十两的,说出去谁会相信?都以为当了大将军,又住进了这好宅子里,日子就好了,谁能想到咱们的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元娘不由得感叹,偏她是个不会做生意的,重活一世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姑娘就不要想了,万事有公子呢。”平儿见引起了姑娘的失落,也不敢在多说。 家里的月饼是钟婶做的,元娘向来不爱吃甜食,到是平儿像只偷吃的老鼠一般,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小缝了。 到是家里做的酱牛肉,元娘多吃了些,其实跟在元娘身边服侍的时候多了,都会知道元娘喜欢吃肉食,一顿饭要是没有肉,元娘定会吃小半碗,若是有肉,那就得两碗饭。 所以平日里钟婶做的饭菜,多会肉食多一些。 申时还没有到,平儿就急着要出府了,马车送月红回乡了,所以元娘就只能跟着平儿走着去花灯巷子口那里,好在离的也不远,也正好消食。 元娘今日穿的很简单,白天准备的白色线裙,搭着藕荷色对襟的立领的长褂子,单云发髻上一朵蔷薇的大绒花,看着比平日里娇美了几分。 “这样是不是太花俏了些?”重生回来之后,元娘就没有戴过这样的大花。 平儿驳道,“哪里会花俏,就是平日里姑娘打扮的太素气了,奴婢看这样很好,这才像个姑娘样。” 元娘淡淡一笑,到也没多说,这才跟着平儿出了府,身后钟婶还跟着嘱咐一番,钟叔只在一旁笑着,说起来这新主子一家也很和气。 天才刚刚黑下来,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元娘带着纱帽,穿的又普通,只让人以为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到也没有让人多注意,主仆二人更没有发现刚刚一出府,就有一道身影偷偷的跑开了。 不远处有一小滩子,远远的就听到人在喊‘豆腐脑’,元娘的眼睛一亮,平儿也是个爱吃的,主仆二人直接就走了过去。 还没有看花灯,就先吃起了小摊。 烫嘴的豆腐脑上面散了点香菜和辣椒,一口咽下去,一直暖进了胃里,还有淡淡的豆香味,元娘脑子里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当年家里穷,看着街上卖豆腐脑,姐弟二人也买不起,只能远远的看着,后来靠着她给人缝补衣服,那时要过年了,她狠了狠心拿出了二文钱带着晨哥去吃豆腐脑,姐弟二人吃一碗,那时对他们来说却是最美味的东西。 “姑娘,有卖粟子的,奴婢去买点。”平儿已跑到街对面去了。 元娘把碗里的豆腐脑吃干净,掏了钱放在桌子上,才走过去,元娘没有逛过街,平儿也一直在府里为仆,主仆二人今天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可算是自由了,看见什么都新鲜。 等两人到了花灯街口的时候,许摇等的就差派人去李府找人了,见着元娘忍不住埋怨,“姐姐怎么不早早过来,妹妹也可以跟着你一起逛,到把妹妹独仍在这里,自己玩去了。” “不过是走着过来,耽误一下。”元娘见许庭明也在,哪里好意思说一直吃小摊才耽误了。 可许摇盯着平儿手里的东西,明显一脸的不相信,却也知道兄长在一旁,多问了会让元娘下不来台,此时天色已黑了下来,街道两边的花灯也都亮了起来。 元娘打外祖父母过世之后,也靠着摆花灯挣过钱,如今再次过来,只觉得亲近。 “姐姐以前也总跟李将军一起过来吧?”许摇在一处花灯处停了下来。 元娘也不觉得难以启齿,“那时家里穷,每年花灯节,我都带着晨哥过来摆摊子,到是没有这样猜过花灯。” 那时花灯的迷题都是晨哥写的,花灯是她扎的,虽然日子苦,一晚上也只能挣几两银子,对姐弟来说却是一年的花销都出来的,每次都很高兴。 许摇也顾不得看花灯了,听着元娘说起那些事,张大了嘴,最后心疼的紧紧握住元娘的手,“姐姐,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苦了。今天我要给姐姐赢很多的花灯。” 元娘笑盈盈的点点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寻视过去,正是许庭明,那目光让元娘的脸微微一热,慌乱的调开了视线。 许摇却偷偷一笑,也不点破二人,只看着花灯开始猜迷。 大多的时候都是许摇念出来猜不出,而做为兄长的许庭明说出答案,弄的众人大笑,一群人到也是热闹。 不远处,张子轩兄妹四人,看着笑意的人群,缓缓的走了过去。 花灯刚看了不几家,几个人的手里就都拿满了花灯,张淑波看到跟许摇说笑的元娘,嫉妒的咬了咬下唇,刚一到身前,就忍不住开口。 “真是巧,许妹妹跟李姐姐也在啊。”张淑波亲热的走到两人身前。 许摇不以为意,脸上的笑淡淡的,“是够巧的,明日就是姐姐的大好之日了,原以为姐姐会在家里绣嫁妆,想不到还能遇到姐姐,真是难得。” “这位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吧?”许摇话里带刺,众人都知道,张子轩却很好的将话题引开。 许庭明对主动搭话的张子轩作揖,“张兄。” 许摇嗤之以鼻,拉着元娘就走,张淑波忙笑道,“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吧,这样也热闹。李姐姐不介意吧?” “张妹妹客气了。”反正街道这么大,元娘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张淑波兄长主动巴结却受到了冷遇,张子华兄妹早就忍不住想笑了,待看到元娘淡淡的态度,就忍不住在一旁笑出来。 他们兄弟这样一样,张子轩兄妹尴尬,许庭明这样正直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许摇太过失礼,可在外面又当着外人,也不好多说。 元娘在前面忍不住头疼,这才刚刚遇到张家兄妹就气氛不好,还不知道一会儿会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虽然没有与张子轩打招呼,可是刚刚她清楚的感受到张子轩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她不想与张子轩再有牵扯,可若是张子轩想耍什么手段,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上一世被他亲手喂进毒药,弟弟的惨死,每次想起来都让她浑身冰冷。 原本想忘记上一世的仇恨,好好重活来活,毕竟上一世也怪她太爱慕虚荣,又巴结权贵,才落得那般的下场,所以说自己身上也有错,对于丞相府的恨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重活一世,想避开丞相府,却每一次都要与丞相府牵扯到一起,若不是她有上一世的记忆,又想开了,怕是早就又陷进去了。 她一步步的退让,只希望丞相府有怕收敛,明白她们穷家的姐弟也并不是好欺负的,只是如今看来,她的这份退让,人家并不领情。 第二十三章:献媚 元娘的心情在张家兄妹来了之后就低沉了下去,许摇只顾着看灯没有注意到,到是一旁的许庭明发现了,不时的看元娘一眼,后来太过频繁,连心神不宁的元娘也发现了。 许庭谢被发现后,脸不由的红了,元娘原本到不觉得什么,只是看他一脸红,就升起一抹笑意来,忍不住就将笑意展露出来。 许庭明却看呆了。 竟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美的笑,淡淡的却如春风般。 一行人中,各人的神色不一,自然是有人将两人之间的小举动看在眼里,张子轩心里最为羞恼,一个闺中女子在大街上就勾引男子,果真是小家子出来的。 张淑波一直想着与元娘结交,甚至给自己二哥创造机会,自然注意到元娘与许庭明之间的波动,心下暗暗着急,以李元娘的身份,若这次李将军再立了功回来,她嫁进国公府到是也可以。 “李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花灯?”张子轩一个大步上前,到了元娘的身前。 到是让许摇吓了一跳,扯着元娘往前走了几步,拉开距离,“今日我给元娘赢了不少的花灯,张公子还是帮着张姐姐弄几盏吧,毕竟张姐姐明日就要出嫁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张子轩不无风雅的打开手里的纸扇,“这是自然,既然今日遇到了,也该给许妹妹赢几盏花灯才是。” 若是李元娘求不来,国公府的姑娘自然是更好的。 对自己的外貌,张子轩一直很自信,这一路上,四下里频频看过来的目光,那可不是假的,足以证明他有多吸引人。 对于张子轩翩翩公子哥的模样,许摇跟本不放在眼里,“那多不好,今日的灯王可不是好拿的。” 每年街灯都有一个最好的花灯,上面的迷题也最难猜,被称为灯王,众男子为博得心爱女子的喜欢,多会去挣抢,可是真正能拿到灯王的,看的可是才学。 张子轩不过是巴结的一句话,万没有料到许摇会刁难的让他去拿灯王,见一行人都停下来看着他,知道此时不能否决,不然今日这脸面可就丢了。 “好,既然许妹妹喜欢,那我今日就去博一博。”张子轩不无风流的看向许摇。 许摇福了福身子,“那就先谢过张公子了。” 却并没有因他长的美和温文尔雅的态度而被迷住。 元娘不理会张淑波扫过来的得意神色,对于张子轩这攀高枝的样子,上一世她就见识过了,何况他本就想娶个能对他有帮助的妻子,相比之下,国公府的姑娘自然是好的。 张淑兰却不忘记在一旁插道,“哟,这风向怎么变了?天气果然是多变,眨眼之间就变了。” 张子华一直在四下里寻美女,听了妹妹的话,一时之间不懂,“这天不是好好的吗?难不成要下雨了?” 这兄妹一唱一合,将张子轩兄妹的态度一下子突显出来,两人的脸皮在厚,也尴尬不已。 许摇在一旁低着头偷笑起来,她早就看出来张子轩阴奉阳违的样子了,一直不想搭理,哪成想张子轩却一直往上靠,这才起了难为他的心。 丞相府的嫡庶之间一直不合,这也是外面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在外面就这样拆自己家人的台,到是确实有点过了。 却也让许摇越发的不喜欢张家的兄妹。 元娘只在一旁看热闹,也没有想着给张家兄妹找台阶下,这个时候张家兄妹该庆幸她没有再踩一下。 “好了,灯王那边也该聚很多人了,咱们过去凑凑热闹吧。”一切只是一瞬间的事,到是许庭明将话引开。 张淑波瞪了张淑兰一眼,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张淑兰不以为意,到是张子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张淑波的态度也一脸的不满,扫了一旁的张子轩一眼。 不过这个时候许庭明已带着许摇几人往前走了,张子轩到也没有理会张子华看来的目光,却将今日庶出的兄长又记恨了一番。 每年最热闹的地方自然是灯王这里,这是当年被称为第一才子的徐文人出的迷题,徐才子被人称为才子,高傲在上,不将财与官放在眼里,这份清高到也让众人多看了他一眼。 这些年来,每年的花灯节,他都会摆出灯王来,一盏特别定制的花灯,若有人能猜出灯迷来,赢得了花灯,还有一千两的银子。 这也是每年最热闹的地方,只是每个参于猜灯迷的人,要先付二两的银子,才能参与。 元娘以前就觉得这徐文人是个假清高的,一面说不在意名和钱财,可实际上做的哪一个都是与名与钱财有关的。 毕竟每一次徐文才出的灯迷都没有被猜出来,赢得了名,又有一笔的收入,没有被猜出来的迷题自然又让人夸奖一番他的才气来。 不过上一世她却隐隐记得,也是没有人将那灯迷猜出来,然后众人闹了一场,这一个题迷出了三年了,却没有人猜出来,只说徐文才这是在拿众人做乐,这迷题跟本没有答案,直到徐文人当场将这迷题说出来,这事才算平息。 她那时还好奇的问张淑波迷底是什么,那时还是张淑波告诉她的。 若这一世她将迷题猜出来,是不是就可以有一千两的银子入帐? 元娘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好,故意步下几步来,招着平儿过来,在她耳边偷偷交代了几句,平儿瞪大眼睛,张大嘴,见姑娘不是说假,这才点点头,转身就钻进人群里去了。 元娘抬头见许庭明看她,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快步赶到许摇的身前去,元娘没有注意到那张子轩在看到她身边的奴婢走了之后,也寻了机会让人跟了过去。 马上就有一笔进帐,元娘被张家兄妹影响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将之前拿着的粟子分出来跟许摇一起吃,许摇边吃还惊呀的说。 “原来姐姐也是个爱吃的,这回可是被我抓到了。”许摇还不忘记回头将手里的粟子塞给许庭明几个,“大哥也尝尝,这粟子特别好吃。” 元娘虽然心态已不是小姑娘了,可还是被她这样子弄的脸一热,“就乱说,粟子还不是一样的。” 许摇吐了吐舌头。 在看到兄长真的将粟子吃了之后,许摇原本还调皮的神情也僵住了,错愕的盯了兄长半响,直到许庭明干咳两声,许摇像偷了糖吃一般,笑嘻嘻的扭开头。 许庭明吃在嘴里的粟子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被自己妹妹弄个大红脸,对于旁人打量的目光,全当没有看到。 不要说许摇惊呀,就是许庭明自己也被自己弄的一愣,他向来不吃零食,平日里妹妹塞到他手里的东西也不会动一下,特别是今日还在街上。 到底因为什么,这点许庭明想得明白,往前面那道身影看去,嘴里的粟子也慢慢的嚼了起来,越嚼越香,带着一抹甘甜味。 众人还没有走到徐文人那里,就听一道请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张姐姐,许表姐,你们来也来了。” 从人群里跑过来的人正是谢婷。 而她的身后不远处,正是平南侯谢宣。 许摇与谢婷虽然是表姐妹,但是关系一点都不好,平日里见着就像陌生人一般,所以一般人跟本不知道他们是表姐妹的关系。 如今谢婷当着众人的面叫出来,到是让张淑波一愣。 谢婷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说,她是我表姐。” 张淑波以为她了解谢府的事情够清楚的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许摇竟然是谢婷的表姐,看样子该是亲表姐,想起前几日在谢府里与谢婷一起刁难李元娘的事,正好被许摇看到,也不知道许摇会不会说出去,到时让谢夫人知道她的为人、、、、 张淑波此时肠子都悔清了。 许摇眨了眨眼睛,看在元娘眼里,这丫头此时正幸灾乐祸呢。 谢婷这个时候也发现了元娘在,眸子在几个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谢庭明身上,“表哥,你来也了。” 许庭明点点头,到没有多说。 许摇拉过元娘,对谢婷道,“表妹,你们先聊,我跟元娘去前面看看。” 元娘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去,即使谢婷不看不起她,她也不想与谢府有牵扯,特别是出了那个事情之后,元娘早就将谢府分为拒绝往来之户。 与许摇往前走时,正好与平南侯走个对面,元娘想走,许摇却得停下来见礼,“表哥,你也来了。” 想到谢府对谢婷的宠爱,许摇也明白了表哥能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谢宣眼睛在元娘的身上扫了一下,才对许摇点点头,许摇也不打算与这个冷冰冰的表哥多说话,扯着元娘往前面挤。 元娘这时感谢许摇的猛撞,不然真在耽搁下去,她真忍不下去,那晚之后她这辈子就不打算跟谢宣在有接触。 却没有料到,不过半个月,又通过这样的场合见面,在他眼里,一定会误以为她与巴结勋贵人家的女子吧?随他怎么想吧,反正她这种穷人家出来的,在他的眼里不管怎么做,都是别有目地。 第二十四章:走失 张淑‘波’万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平南侯,心里七上八下的,明日她就要进谢府了,晚上还出来看‘花’灯,平南侯会怎么想她? 在谢府的事情,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个受害者,甚至只以丞相府嫡‘女’的身份进谢府为贵妾,都委屈了她,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这件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嫁进谢府,嫁给心爱的男人,哪怕是毁了名声,做妾,她也是愿意的,所以她才会不惜一切的让桃红谣言散播出去。 毕竟是在谢府出的事情,谢府就不得不给丞相府一个‘交’代,只可恨谢府只给她一个妾的名声,明明还没有正妻,所以进谢府的喜悦也没有了,只有不甘。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纵然是平南侯,她这样的身份怎么配不上? 当初母亲找她,要拒绝丞相府的提亲,可是她否决了,费了这么大的力,她一定要进侯府,是侯府对不起她,进了侯府之后,定不会委屈了她。 所以她希望给谢府的人留的都是好印象,今日若不是想找机会与李元娘攀上关系,她也不会出来,竟想不到遇到了平南侯。 原来张子轩一直让人盯着李府的外面,在看到元娘带着丫头出来之后,就忙回府里去通风报信了,然后张子轩这才带着妹妹出来。 如今见二哥突然改变了方向,想向许摇使劲,在知道许摇的身份之后,张淑‘波’也觉得二哥娶许摇对她更有利。 此时见了平南侯,张淑‘波’羞涩的低下头,做万福时把自己脖子最美的一处‘露’了出来,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白膝的肌肤来,很有美感。 “见过侯爷。” “出‘门’在外,不必如此多礼。”谢宣的声音淡淡的。 要不是妹妹一直闹着从小到大,他这个做兄长的没有陪她出来看过‘花’灯,谢宣怎么也不会出来。 张子轩看到了未来的妹夫也很‘激’动,那可是侯爷,又得皇上重视,他‘交’的朋友平日里都看不起他,哪怕他是丞相的嫡子,以后他要有了这么个侯爷的妹夫,还有哪个不高看他一眼的。 张子轩也极为亲近,“侯爷。” 谢宣只点点头。 谢婷可没有那些心思,拉着张淑‘波’,“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刚刚有人把灯王的‘迷’题给解开了,还是个姑娘呢,那边都议论开了。” 张淑‘波’到是和谢婷一样好奇,只是碍于平南侯在场,举指间也不敢太失礼,只能文雅的笑了笑,到是一旁的张子轩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事给解决了,不用担心在许摇那边‘交’不了差,又保住了面子。 抬头间,才发现没有了许摇兄妹的身影,连李元娘的身影也没有了,心一沉,想到李元娘与许庭明之间的举动,脚上的步也急了几分。 “那咱们快过去看看吧。”张子轩更是不想让李元娘与许庭明接触。 他想过了,娶许摇为正妻,再想办法纳李元娘为妾,有国公府和将军府做自己的岳家,看父亲还怎么疼爱那个妾生出来的庶子。 张淑‘波’这时也发现没有了不见身影的三个人,知道兄长的担心,“是啊,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如此聪明,徐文人的这‘迷’题可是出了三年了,今年被人猜出来了,也让咱们见识一下。” 说完,还不望娇羞的抬头往平南侯那看一眼,只见平南侯‘挺’直身板,目光平视,跟本没有往她这看,哪知这时偏张淑兰在一旁嗤笑出声,张淑‘波’只觉得心事被看穿了,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轻的扫了张淑兰一眼。 张淑兰扬扬得意,扭着腰身故意在平南侯的身前走一圈,那卖‘弄’风情的样,张淑‘波’气的只觉得身体里的血往上涌,却又毫无办法。 谢婷到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听张淑‘波’的话,就拉着她往人群里挤,哪知这个时候,就听见人群里有人说着火了,一时之间人群也‘乱’了起来。 突发的状况谁也没有料到,又是在闺中长大的姑娘,也被惊吓到了,这时范吉已到了谢婷的身边,“大小姐,往这边来。” 范吉用身子挡着撞过来的人群,张淑‘波’紧紧的拉住谢婷的手,人吓的脸‘色’也白了起来,四下里哪里还有张子轩的身影。 而且不远处明显听到张淑兰的低呼声和求救声,向来张扬跋扈的张淑兰能这样,张淑‘波’听到之后自然就怕了。 而且街灯上本来就人挤人的,现在这么一‘乱’,跟本寻不到方向,被人群挤着往一边去。 张淑‘波’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攥住谢婷的手,每当人群要将两个人冲开时,张淑‘波’就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扯住,吵闹的人群里,还是能听到谢婷的痛呼声。 最后只觉得胳膊被用力一撞,痛得她不得不松开手,张淑‘波’傻眼了,头上的纱帽被撞掉了,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只寻着谢婷的身影。 “失礼了。”只听身后一道男声,身子就被夹了起来。 张淑‘波’眼前一‘花’,尖叫起来,只觉耳边风吹吹的滑过,最后被放下来时,才发现是在一家酒楼里,谢婷也在,衣服和头发也都‘乱’了。 抱着她上来的,正是平南侯身边的范吉。 “张姐姐,你没事吧?”谢婷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张淑‘波’脸‘色’这才缓了过来,劫后余生的拉着谢婷,“可真是吓死了,外面怎么突然‘乱’成这样?” 谢婷拉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口往外看,只见街道上全是火,四下里还是‘乱’跑‘乱’撞的人群,到处是惊呼尖叫声。 看得两人脸‘色’都白了。 “怎么不见侯爷?没事吧?”此时安全了,张淑‘波’这才注意到屋里没有平南侯的身影。 “姐姐担心了?”谢婷调皮的眨眨眼睛,“放心吧,我大哥没事的。” 张淑‘波’羞红了脸,忍不住问出心里的担忧,“我今日出来,你大哥不会不喜欢吧?” 谢婷向来与张淑‘波’‘交’好,明日蜜友又要进府当自己的嫂子了,自然是一心向着,“放心吧,我大哥虽然注重规矩,不过你现在没有过府,而且又是看‘花’灯,他不会说什么的。” 张淑‘波’红着脸,只点点头,心底也松了口气,侯爷心里也是在意她的,不然怎么会让身边的‘侍’卫照顾她呢,张淑‘波’越想脸越热,最后忍不住烫了起来。 屋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外面街道上的哭闹惊呼声,听得人心里怪恐慌的。 外面的人群里,着火时元娘和许摇都在场,一闹开之后,元娘就拉着许摇走,到底最后还是被人群冲开了,元娘被人群挤着走,跟本不知道是往哪里去,甚至有些人都倒在地上都没有机会爬起来,就被人踩在了下面。 两耳边嗡嗡作响,身子不受探制的被拥着走,这种支配不了自己的感觉,元娘有些怕了,只是她再用力,也挣不开人群。 恐慌和无助一起涌了上来,这时却有一只大手带着温度,紧紧的抓住了元娘的手,元娘回望过去,看到许庭明黑亮的眸子,仿佛是在大海的风暴里飘动的船,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四周一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元娘只觉得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而这一只带着温度的手,竟让她萌发出再也不想松开的想法来。 “没事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娘才发觉在涌动的人群里,她竟被许庭明拥在了怀里。 隔着衣袍,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还有那砰然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暴‘乱’的人群里,让元娘异样有全然的放松下来,将一切‘交’给这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 许庭明也没有想到他会冲动的将人拉进怀里,在被自己的举动惊吓之后,甚至很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这种举动,隔开人群,紧紧的护住怀里的小‘女’人。 看着她瘦弱,搂在怀里,还是发现她太瘦弱了,纤细的腰,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一般,可却很柔软,让他不想松手。 “许摇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刚刚看到那丫头被表哥身边的‘侍’卫拉进酒楼了。”许庭明不由勾起一抹笑来,就知道她是个善良的。 两人被人群挤着,却没有注意到在一处角落里,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眼睛最后落在元娘腰间的那只胳膊上。 最后转身身子消失在黑暗中,等元娘察觉到寻视过去时,除了吵闹的人群,什么也没有看到,难不成刚刚那凌厉的目光是她的错觉? 收回目光时,视线正好落到不远处人群里张子轩的身上,张子轩也正好看过来,眼神明显一愣,最后那张妖孽般的脸也狰狞起来。 元娘妩媚的勾起一抹笑回视过去,身子更是本能的往许庭明的怀里靠了靠,张子轩,两世为人,你也该难受一下了。 许庭明却因元娘的主动投靠,脸上的神情又暖了几分,却跟本不知道元娘正对着远处的张子轩示威,在许庭明的身旁,元娘竟也从未有过的放松。 第二十五章:二人花灯 被人群带着一路停下来后,已出了街口,到了城门外,空间大了起来,人群也就散了,元娘从许庭明的怀里退出来,许庭明也是一脸的尴尬。 “刚刚失礼了。” 元娘笑道,“许公子客气了,刚刚要不是你,元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起来你还是元娘的救命恩人,若因为这个元娘还要怪你失礼,那元娘就真小人之心了。” 许庭明笑了,刚刚的拘束也没有了,“元娘这般说,刚刚到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两人相视而笑,到也没有了陌生感。 两世为人,元娘看着许庭明清明的目光,用力的回想着上一世关于他的一切,对于国公府的大公子,只听说过是个耿直的人,极少与世家子弟走动,而且当年娶的妻子也是书香世家的女子,听说夫妻琴瑟和鸣,到是让不少人羡慕。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此时才能放下心来与这样的男子独处吧。 好的身世,又有官职在身,俊朗的长相,这样的男子哪里是她这种小家子气配得上的,元娘怅然一笑,换成上一世,她那种爱慕虚荣的样子,定会想尽办法与这样的公子接触,或是嫁进国公府吧? 果然心态不一样后,对一切也就淡然了。 这一晚心情起起浮浮,元娘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看着不远处漂着花灯的小溪,四下里是成对成对的男女,这样的夜晚竟异外的温馨。 “要不要过去看看?”许庭明一开口,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心更是乱跳起来,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如此温柔的一刻。 元娘抬起头,对上许庭明灼热的目光,久久也移不开,似那颗一直飘着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等回过神来之后,手竟不知何时被许庭明牵着,两人已到了溪旁,像那些约会的男女一般,元娘偷偷看许庭明,一脸的温柔笑意,竟不忍心破坏这温馨的一面,咬了咬唇,重活一世,已没有选择的机会,今晚放纵自己一回又能如何? 不在多想,元娘也被溪水中的花灯给吸引过去,却不知道一旁的许庭明暗下松了口气,鼓起多大的勇气抓住元娘的手,却又带着多大的担心,在看到元娘没有拒绝后,一颗欢喜起来的心,他都不知道自己竟会有这些多变的情绪。 黑暗的夜晚,被小溪里的花灯点亮,远远望去,没有尽头,只在黑夜里留下一条长长的灯光。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许庭明看到停在脚边的花灯捡了起来,念完后脸一红,慌乱的解释道,“是哪个女子写的情诗。” 元娘掩袖抿嘴一笑,“花灯节放的河灯,自是女子表达对思念之人的情谊。” 许庭明却久久的盯着元娘移不开目光,这样体贴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元娘却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慌乱的移开目光,早知道就不用怕他尴尬而多了一句了。 “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此时溪边也没有几个人了。 许庭明听到两人要分开,还是忍不住失落,“好。” 回去的路上,元娘仍旧被许庭明牵着手,两人却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有时就是这个道理。 进了城,元娘才将手扯了来,许庭明心里空空的,却也因先前元娘一直任他牵着手,心里也甜甜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李府门外,许庭明却觉得这时间过的太快,“你进去吧。” 元娘看着他,“许公子路上注意安全。” 又做了万福,这才转身叩了门。 门马上就被打开了,钟叔一脸的关心,“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晚上花灯街失火,又踩死了很多人,钟叔一家回来可没少担心。 “平儿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姑娘再不回来,奴才就让她守着门,出去找姑娘了。”钟叔说的也不是假话。 元娘笑了,回过头时,还能从缝隙看到站在那里的许庭明,心微微一悸,忙敛回神来,府里的下人都回家了,府里今日也格外的冷清。 杏院里,平儿听到脚步声就迎了出来,“小姐,你没事吧?” 身旁还有钟婶。 元娘笑道,“没事,到是你,没事吧?” 平儿眨眨眼睛,“没事,多亏有谢府的侍卫,不然奴婢此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快去打些水给姑娘洗洗。”钟婶见姑娘没事,也不多留。 平儿轻快的应下,却还是直接进了屋,没有外人,平儿忙去柜子里把赢来的银子拿出来,“姑娘,正好一千两。” “怎么好好的失火了?”元娘没有记错,该是在花灯王那里先传来的尖叫声。 “奴婢拿着银子走时,有人撞过来,奴婢一躲,那人正好撞到摆花灯的地摊子上,然后火就着了起来,人群一乱,奴婢怕有人抢银子,就拼命的往外挤,是谢侯上次那个送宫里嬷嬷的侍卫将奴婢拉进了酒楼里。” 元娘看着银子,听平儿一说,越发觉得这事透着怪异了,那人莫不是冲着平儿手里在的银子去的?不过好在平儿是个有心思的,最后又失火才避开了麻烦 “后来是许姑娘送奴婢回来的。”平儿说起这个才想起来问,“姑娘是怎么回来的?” “被人群挤出了城,才走了回来。”元娘直接把许庭明给隐了下来。 平儿低呼,“总算是没事,今晚可踩死好些人呢。” 好好的节,变成了这般。 元娘也感叹不已,“把银子收起来吧。” 说她自私也罢,有了这一千两银子,省着点花,这两年的生活也不用担心了。 回想起上一世她只顾着买衣服和好看的首饰,跟本不问晨哥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这一世她不爱红装和首饰,府时的下人又少,至于那些宴会也可以推掉,这样一来,开销自然也就少了。 洗漱过后,元娘躺到床上,明明已经折腾了一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许庭明的笑脸一直在眼前滑过,想到这里,心跳也快了起来。 辗转反侧,脑子越发的清醒。 直到外面的天泛亮了,元娘才沉沉的睡过去。 国公府那边,许庭明一回到家,就被妹妹堵在了院子门口,见妹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到底是心虚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妹妹可是有事?” “大哥这么晚才回来,不会是找我去了吧?”许摇笑的奸诈。 许庭明心虚,“是啊,最后走错路了。” 许摇摇摇头,“大哥,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说谎的,明日我还想着让你送我去元娘那呢,看你这样,我可不放心让你见元娘,还是我自己去吧。” “你、、、”许庭明明知道妹妹是在逗他,还是忍不住慌了手脚。 “嘿嘿,大哥,将来你要是把元娘娶回来,可不要忘记我这个妹妹的好啊。”许摇吐吐舌头,转身跑了。 许庭明站在原地,脸忍不住烫了起来。 唇角却又慢慢的勾了起来,明日他得请一天假才行。 回到屋里,许庭明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似元娘的温度还停留在上面,那淡如清水女子,明明只见过两次面,甚至没敢多看过一眼,却让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丞相府里,张子轩在听到身边的小厮回过的话,挥手让人退下去,真想不到那李元娘竟猜得出徐文人的迷题,甚至赢了一千两的银子。 真以为让身边的下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吗? 好在他藏了一个心眼,不然还真被李元娘给骗过去了。 原以为是小家子出来的,竟还有那样的头脑,等娶了国公府的姑娘,在迎她进来做个平妻,那聪明的脑子岂不是会心甘情愿的被他所用? 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脑子,也算她命好,能不用当妾而当平妻。 张子轩不无得意,还在这里想着齐人之福,自然是睡的晚了,次日被吵醒时还一脸的不高兴,“外面怎么回事?” “今天是二姑娘嫁谢府的日子,二少爷也快起来吧。”小丫头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张子轩这才坐了起来,竟忘记这件事情了,今日他怎么说也是平南侯真正的大舅哥,借着酒席认识一下平南侯的亲事可是难得的机会。 简单的洗漱过后,张子轩就大步的出了院子,此时已是响午,张淑波虽是贵妾,却也只是个妾,妾进府都是选在晚上,席面自然也是在晚上。 张子轩走进屋时,见妹妹已穿好了喜服,是粉红色的,因只是妾,喜服自然不能穿大红的,可到底是花一样的年岁,装扮起来娇柔喜人。 这样的人就不信平南侯不会喜欢。 张子轩只觉得在丞相府的翻身日子越发的近了,到了那一日,定让那庶出的知道一下他的厉害不可?有国公府和将军府给自己做后盾,这样的日子想不发达都不可能。 思及至此,忍不住尽自己的笑出声来,这些年来看着父亲只宠那个庶子,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那庶子如此纨绔的名声在外,不用他再做什么也毁了。 第二十六章:入府 谢府娶贵妾,又是丞相府嫡女,虽不及娶正妻,场面到也很热闹,一大早上,谢府的门口就被送礼的马车都排满了。 花厅里,谢夫人见许摇频频往外探头,笑道,“摇丫头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姨母,表哥迎人进府要晚上,我还是晚上再过来吧。”许摇原本是打算去李府的,早上被母亲扯着来谢府,才想起谢府纳贵妾的事。 若是她自己,换成哪天在去也成,偏昨晚她把大哥给诓骗请了假,她可还记得早上大哥那诧异到最后失落的眼神呢。 这些年来,她虽然耍些小脾气,可到底没有骗过大哥,特别是如今为了给大哥牵线,更不能失信了。 上面坐着的谢夫人听了这话却是一愣。 许夫人面上无光,“摇儿,不得无理。” 满大厅都坐着各家的夫人,她这么一闹,到让两家都尴尬,心里怪把这丫头给宠坏了。 许摇知失了规矩,到也不敢在闹。 一旁的谢婷早就看不惯许摇了,“今日大哥的好日子,有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外人都不急,偏表姐着急。” 原本这件事情因许夫人喝女儿,这事已经过去了,偏谢婷来了这么一句,如今那些假装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夫人们再也装不下去了,却只低着头抿茶,或跟身旁的说话,可心思却一直注意着谢婷那边的动静。 许摇向来是个直脾气,刚刚被母亲说,她能忍下来也算是不易了,偏平日里与她一直不好的谢婷来挑衅,不用多想,她也不会忍。 “若今日是表哥娶妻,我自是不会急着走,不过是纳个妾进府罢了,在是贵妾不也是妾,还能超过妻去?表哥是侯爷,又是重规矩之人,表妹以后这话可莫乱说了去,好在今日在场的都是相好的夫人,若传出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谢府呢。”许摇也是个聪明的,知道给谢夫人留面子,说完后一脸天真的看向谢夫人,“姨母说摇儿说的对不对?” 谢夫人扫了女儿一眼,才看向许摇,“你个丫头,到是长大了,知道你妹妹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失了规矩的话。不错,咱们谢府是重规矩的人家,万不能让人说了什么去。” 心下到底对女儿失望了些,看看这摇丫头,明明接触人待物不多,偏有个七窍玲珑的心思,一番话不留余地的说出来的,又不得罪自己,还让在场的人都不能说出什么来,真有传出去的话,那也是说谢府是重规矩的。 在看看自家的这个,没有眼色不说,连场合也分不清,今日来的这些夫人可都是她看好的人家,还寻思着日后在里面的一家挑个做女婿呢,怕经过这件事情,她上杆子去,人家也不一定会同意了。 都说娶妻娶贤,出身在好,到时弄的家里鸡犬不宁,到不如娶个门户小的,只要能传宗接代即可,一家最后求的还不是儿孙能出息,到时只要好好管教,自然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谢夫人能想到这些,旁人自然也能想到这些,所以这才正是她的担扰之处。 谢婷被母亲用眼神警告之后,也知道刚刚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闯了祸,偏这一切都是许摇招来的,要不是她,自己定不会出错,心里又把许摇给记上了一次。 闹了这么一场,许摇也不好在说走了,心里对谢婷也不瞒起来。 谢夫人到是体谅自己的外甥女,“你们年轻,也不爱坐在这里听我们说话,跟你表妹去外面玩吧,只是不许到园子里乱走,今日府上的客多。” 许摇欢庆的甜甜一笑,“姨母最好了。” 到也不在乎先前与谢婷闹的不快,拉着不情不愿的谢婷出了花厅,只是一出花厅,谢婷就甩开她,气闷气的自己在前面走。 许摇嗤之以鼻,小声道,“我还不愿拉着你呢,还不是给姨母面子。” “你、、、、”谢婷回头怒瞪。 许摇跃过她,却不是往后院走,往院子走。 “母亲说今日不能去园子,你难不成就那么想男子?” 这话可就说的太过份了。 被旁人听了去,对许摇的名声也不好。 许摇停下来,怒瞪她,“你在混说,看我把不把这话告诉姨母。我去找我哥哥,你有能耐也找你哥哥陪你玩去。” 谢宣一直在战场上呆着多年,一张脸冷冰冰的,就是整个人都像一块冰,平日里谢婷都是看哥哥的脸色才敢有什么要求,哪里真敢像许摇与兄长那般撒娇。 这也是谢婷一直与许摇不对付的地方,从小谢婷就看着许摇欺负兄长,跟兄长撒娇,这些都是她从来都不敢的,也就由羡慕变成了嫉妒。 谢婷站在原地看着许摇扬长而去,跺了跺脚,还是跟了上去,心里告诉自己,只是盯着许摇,怕她与旁的男子有牵扯。 园子里,远远的就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男子在一起说话,许摇站在园子口往里面望,待看到兄长的身影后,几个大步就窜了过去。 正与谢宣说话的许庭明被突然出现的妹妹吓了一跳,然后宠溺的笑道,“怎么跑到园子里来了?” 许摇先对谢宣见了礼,然后才笑道,“大哥,我寻你有事。” 一边还眨眨眼睛。 许庭明先是一愣,下一刻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谢宣锐利的眸子一闪,“我还有事,你们聊。” 对许庭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许摇却已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大哥,陪我去李府吧。” 离去的谢宣轻松的将这话听进了耳朵,身子一闪出了院子。 许庭明见左右没有人,才开口,“今天表哥纳妾,咱们这样出去不好,还是改天在去吧。” “大哥,我到是不想去的,只是昨晚出了那样的事,不跟元娘说一声,总是太失礼了,毕竟是我邀请她出去的。” 许庭明自是愿意去,心里的争扎在妹妹的央求下也停了下来,正要应下来时,谢婷从旁边讥笑的走出来,“难怪一直要出府,原来是要见李元娘去。” 谢婷双手盘在胸前,“我要告诉母亲去。” “你哪只耳朵听我们要出去了?你快去告吧,我要到看看姨母信不信你的话。”许摇可不怕她。 谢婷咬着唇,指着许家兄妹两吼道,“你们欺负我,我现在就去。” 吼完就完,谢婷是没什么事了,可她这么一吼,园子里四下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许庭明尴尬不已,许摇到是恼了。 “真当只她自己是主子了,谁都要看她脸色不成?” “好了,婷妹一向情子直爽,你与她计较什么。”事情闹成这样,李府也不能去了,少不得有些失落,“你还是回母亲那里去吧,省着一会儿闹起来,又平白让人笑话了。” 许摇纵然不想,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对了,悻悻的往回走,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那边谢婷已冲回了花厅,不顾谢夫人怎么使眼色,就将许摇兄妹要去李府的事说了出来,许夫人不知道儿女的小心思,听了也是一愣,回过味来到不觉得有什么,偏被谢婷就这么给拿出来说,脸色也不好了。 “李府?可是那个小小年岁就当上将军的李将军府?”问出来的是赵夫人,正是御史夫人。 “到是听过些谣言,还真没有见过。” “没有长辈子的姐弟两个,又是小家子出来的,哪里会懂那些规矩,有失礼数的地方到也情有可原。” 赵夫人听人这样说淡淡一笑,到也没有在问什么。 谢夫人今日是主,“前几日也来过府上,到也没有见到人。” 一边看向自己的妹妹。 许夫人到对元娘的印象很好,“那孩子我虽没有见过,不过与我家摇儿到是处的好,还酿了一手的好酒,我家老爷喝了都说好呢。” 许夫人向来不多与人来往,能得到她的夸奖,那可是难事。 上首坐着的谢夫人也是微微一愣,竟不知道妹妹与李元娘处的这般好,心里到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亲侄女不管,到是给了外人的脸面。 谢婷红了眼睛,原本一直等着母亲和姨母给自己做主,眼下到是夸了李元娘,把她给忘记了,越想越委屈,红着眼睛扭身就跑了出去。 正好与走进来的许摇撞到了一起,许摇晃了晃身子才站稳身子,就被人又狠狠的一推,这一次忍不住惊呼出声,人也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谢婷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吓,不及多想慌乱的跑开。 这一幕正好发生在门口,都落进了各家夫人的眼里。 谢夫人惊愕过后,忙站了起来,“还不快去看看。” 下人早就围了过去,等谢夫人及许夫人走过去时,就看到许摇的两只手掌都磨破了,正往外流血呢,许摇的眼圈也红红的。 心疼得许夫人拉着女儿也落了泪,“好好的,这是遭的什么孽啊。” 一句话造的谢夫人脸通红。 第二十七章:欲加之词 到底是委屈了外甥‘女’,又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谢夫人脸‘色’不好,先让人带着许摇母‘女’去了后院,一边让人请大夫。 到了后院,没有外人在场,许夫人直接就落了脸,“姐姐去招待客人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今天委屈摇丫头了,我先把前面忙完了,在带婷儿过来认错。”谢夫人与妹妹感情一直很好,这还是第一次受了冷脸。 “不必了,一会让大夫看完,我就带着她回去了,晚上姐姐这里还有得忙,这事也怪不得婷丫头,到底是摇儿心眼太直,怨不得旁人。” 得,这是真的怨恨上了。 谢夫人到底仍不下前面的客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去了。 许夫人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去了,才训起‘女’儿来,“今日要不是你闹着要出去,也不会让那丫头记恨上,现在好了,自己受罪,知道痛了吧?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娘,那表妹也太狠了些,明明是她无理取闹,偏还要说她没有做错,以后这谢府我在也不来了,省着受了伤还要被骂着。”许摇痛的也顾不得了,只放开了嗓子说,“即使她过来认错,我也不原谅她,当着那么多夫人的面闹成这样,明日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呢,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还在乎呢,在府里时,我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只要跟她扯上,定没有好事。” 小的时候,许摇也爱来谢府玩,只是每次来都要被谢婷欺负,偏又要听母亲的让着年小的谢婷,总受委屈,让她也反感来谢府了。 后来就及少走动,许夫人看在心里,也就默认了,没成想都这般大了,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好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这些。”许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的。 许摇吐吐舌头,“娘,以后我可不来了,咱们说好了。” “这是你亲姨母家,又是你表哥纳贵妾,你不来让你姨母怎么想?罢了,以后你不愿来我也不‘逼’你,只是等你表哥大婚了,你一定要来,这样总行了吧?” 许摇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退让了,满意的点点头,心想反正认识了元娘,以后无聊只管去李府,也不必非要到这里来。 大夫很快点到了,洗伤口上‘药’又痛的许摇泪了起来,折腾完之后,身上的衣裙也被打湿了,许夫人看了一脸的心痛,让人回府去拿换洗的衣服,等着的功夫,许摇也睡着了。 许夫人怕‘女’儿睡时压着了手,就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到听到外面放鞭炮的声音也没有出去,天黑时许摇一醒,让人换了衣服,就张罗回府。 许庭明原本就听说妹妹受伤了,晚上才听到小厮过来说回府,跟谢宣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回去的路上听妹妹说了经过,许庭明只皱了皱眉头,到没有说什么。 许家这边安静了,谢府等晚上人都被送走之后,谢夫人一张脸才沉了下来。 谢婷打惹了祸,就一直没有敢‘露’面,晚上连新房都没有去,张淑‘波’被还觉得奇怪,到底是第一天入府,也没有让人去打听。 谢婷在府里犹豫了一下午,最后让身边的兰喜去请了谢宣,应酬了一小天的谢宣原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此时心情一直不佳,晚上要回清兰院时,见一个丫头拦了自己的去路,原本就冰冷的脸寒意股股的透了出来。 兰喜战战栗栗的开了口,“侯爷,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谢宣皱了皱眉头,最后到是转身往后院去了。 身后的兰喜吁了口气出来,小步的跟了上去。 谢婷一直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看到走过来的身影,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大步的迎上去,“大哥,你要帮帮我。” 谢宣微蹙眉,“出了什么事?” 谢婷知道将白天的事情说出来大哥一定会说自己,也管不得这么多,就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最后解释道,“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那时在气头上,表姐正在撞过来,我就轻轻的推了一下,谁知道她就‘弄’破了手。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原本想去认错了,可是听人说姨母很生气,我就没敢过去。” “既是做错了,就该到母亲那里认错,想着让兄长包庇,岂是君子所谓,天‘色’不早,你也歇了吧。”谢宣到底看不得妹妹担心的样子,“我一会儿过去跟母亲说一声。”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听到兄长的话,谢婷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谢谢大哥。” 这才高兴的回去了。 谢宣摇了摇头,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往谢夫人的院子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在府中,到底让母亲和妹妹受了些苦,或正是因为这样,谢宣如此重规矩之人,才一直宠着谢婷。 谢夫人正为白天的事冷着脸,林妈妈在一旁劝着,“姑娘到底是年岁小,也把表姑娘当成了自己人,才没有想那么多,不然哪里会这般,夫人也不要往心里去。” “今日来的这些夫人都是与夫人‘交’好的,自然不会说出去什么。” “夫人想在这些人家给姑娘找个合适的,也不用急于一时,等寻了机会在请各家夫人上‘门’,让他们看到姑娘端庄的一面,今日的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谢夫人哪里不知道这些是安慰自己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听到外面小丫头叫侯爷,抬头就见儿子走了进来,惊呀的站起来。 “这是怎么了?”不是该回‘洞’房了吗? 林妈妈知趣的见礼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谢夫人缓了缓神,到是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你也太胡闹了,这么晚还要过来,让淑‘波’怎么想?回去吧,婷儿的事我知道轻重。” 谢宣手捻着腰间的‘玉’佩,狭长的凤眼微眯,“母亲给妹妹选人家,还是选个‘门’户低些的吧,对她也好。” 谢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想就怕她不同意,况且她闺中的都找个好的,偏她找个‘门’户低的,就怕到时好好的亲事,让她闹成了冤家。” “不行就给她选个京城外的人家吧。”谢宣站了起来,“今日的事她也知道错了,就不要在多说她了。” 谢夫人送了儿子出屋,“快回去吧,我还想着早就抱孙子呢。” 别人家的儿子这个年岁,孙子在过几年都要成亲了,偏自己连孙子的影都没有见到,怎么能不着急呢,何况谢家子嗣单薄,这才是她更着急的地方。 如今贵妾娶进‘门’了,也该早点把妻娶回来,虽然要孙子是急事,可正经的还是得嫡出的才行。 清兰院里,张淑‘波’左右等不来人,心下越发的不安,不多时听到桃红在外面小声说侯爷来了,这才坐回到‘床’上。 纵然没有盖头,今日进谢府却也是张淑‘波’最高兴的事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羞涩的低下头,眼帘下一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夜黑了,休息吧。”谢宣看了她一眼,转身唤了人进来。 张淑‘波’有些失落,却又有些紧张,没有等来更多体贴温柔的话,可听侯爷的语气,却也没有不待见她,这总让她放下心来。 有下人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桃红这时也走了进来,两边各有下人服‘侍’梳洗完,才又退了出去,屋里的红烛爆出声音来,张淑‘波’的心也是微微一跳。 “侯爷,歇些吧。”张淑‘波’抬起头,她终于可以明正言顺的看这张脸了。 纵然在旁人眼里,那是一张冰冷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可是对她来说,却是日思所念的一张容颜,甚至不惜一切,甚至让兄长在酒里下‘药’、、、、只可惜许摇坏了她的事,也不知道中了**的侯爷,最后便宜了哪个丫头。 事后,张淑‘波’想起这事时可没少嫉恨,却也没有旁的办法,又怕许摇把事情给挑破了,不过好在许摇知道将她打晕,这事不好说出来,而没有提起这事,也让她松了口气。 所以当二哥说要娶许摇回去时,她自然是同意的,这样她就更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床’帐落下,张淑‘波’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的,所有的期待在身子被压在身下后,化成了一滩‘春’水,带着凉意的大手,引得她身子微微轻颤,浑身像要烧起来一般,像在盼着什么东西,却又抓不住,让她忍不住扭动起身子,直到那撕裂般的痛穿透她,才让她从梦幻里醒过来。 痛疼却并没有像婆子们说的很快就退去,男‘女’之间的欢爱也不是那样让人忘不了,她竟希望这痛苦快点一结束,她不知道还要忍耐多久时,身上一轻,一切终于结束了,身上轻轻的,心却也空空的。 怎么会这样? 男‘女’之间的欢爱不是世间最美好的吗?为何她却觉得这般的痛苦,而难以忍耐? 直到暖阁里传来洗漱的声音,张淑‘波’才手撑着‘床’坐起来,看着身下那一抹红的帕子,只觉得异常的刺眼。 第二十八章:擦肩而过 次日起来敬茶时,张淑‘波’的脸‘色’一直都不好,昨日又闹了那样一出,谢夫人也没有多注意这些,只以为是晚上休息的晚了,到底又叮嘱了几句。 “虽然你与侯爷是新婚,却也要注意身子才是。”谢夫人这句话却是给了张淑‘波’一个下马威。 张淑‘波’的脸就是一白,却不敢狡辩,“妾身知错。” 谢夫人挥了挥手,张淑‘波’这才退了出去,直到回了暖‘春’院,脸‘色’还白着,桃红消退了一屋的下人,将‘门’刚带上,张淑‘波’就抹起泪来。 “姑娘,每个敬茶的儿媳‘妇’,都要受婆婆训导,你莫往心里去才是。” “可是你看看那说的是什么话,听在下人耳里还以为我是个狐媚子呢,却哪里知道我、、、”昨晚的事情,张淑‘波’又怎么能说得出口,满腔的委屈无处说。 桃‘花’忙转了话题,“夫人还是喜欢姑娘的,这赤金的头饰可是一整套呢,旁人家都是一只,哪会给配成套。” “不过是些破玩意,我丞相府还差这点东西,真拿我当破落户呢,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丞府嫡‘女’,低嫁进来为妾,竟这般羞辱我。” 见主子钻了牛角尖,桃‘花’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劝主子小点声,“如今不是在丞相府,姑娘的这番话传出去,还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想姑娘呢。” 这话到是好使了,张淑‘波’只抹泪,到也不多说了。 桃红也松了口气。 “侯爷还没有回来吗?”早上敬过茶,才能回来用早饭的。 桃红也不清楚,“咱们住的是暖‘春’阁,在后院,侯爷的清兰院是与前院挨着的,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奴婢注意了一下,侯爷往前院去了,怕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吧。” “自己的院子?”张淑‘波’见桃红点点头,这才无力的坐回榻上,喃喃道,“是啊,再是贵妾也是妾,又怎么能住进正院呢。” 桃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魂落魄的主子,毕竟嫁进之前,小姐就该想到这一点了,如今嫁进来了在后悔,那也只是让折磨自己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张淑‘波’才撑起‘精’神来,“让人传饭吧。” 四菜四个点心,加白粥,早饭到也丰盛,只是一个人吃到底冷清了些,而且还是初嫁过来的第一天,她以为如今侯府里只有她一个贵妾,侯爷会陪她的时间多一些,如今看,到是她想的太好了。 “对了,可打听到府里有几个通房?”张淑‘波’只吃了一碗白粥就落了筷。 “奴婢打听过了,侯爷身边只有两个服‘侍’的大丫头,听说还没有开脸。”桃红服‘侍’端了漱口水过来,一边又唤了丫头把东西撤下去,“听说侯爷很洁身自爱的。” 看主子没有一点欢喜,反而皱起眉头,桃红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张淑‘波’疑‘惑’的是没有通房,丫头也没有开脸,那给侯爷解**的是哪个,难不成侯爷没有中**?可是二哥明明说过,**是下在许庭明递给侯爷的茶,侯爷没有怀疑的喝了的,难不成这间有什么差错? “嫂子在吗?”谢婷探头进来。 张淑‘波’看到没有通报就进来的谢婷,微微蹙眉,站起来时却笑着道,“昨儿个怎么没有看到你?做什么去了?今日过来就不怕我跟你算帐?” 日后在府里还要靠这个小姑子,到底得罪不得。 谢婷听到提起昨日,就苦着脸,也不等张淑‘波’开口问,就把昨日的事情学了一遍,最后还不满道,“要不是看在她是我表姐,这样的人我才不会让着。” 今日没有被母亲训,谢婷把昨日害怕的事情全忘记了。 张淑‘波’听了不由得惊呀,面上笑道,“就你调皮。” 可心里却不悦起来,自己大好的日子,当小姑子的闹这么一出,难怪昨日里侯爷回来的晚,而今日婆婆的脸‘色’又不好,还把火气发泄到她的身上。 谢婷尽自的坐在榻上,“这回好了,你嫁进来,以后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可不是,有你陪着,也省着我一个人无聊。”张淑‘波’眸子一闪,马上就有了算计。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不是还有大哥吗?” 听到自己想听的,张淑‘波’心下暗喜,面上却‘欲’言又止的样子,谢婷一看,认真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事。” 谢婷看她这样,越发的不放心了,“你若真当我是好姐妹,就跟我说实话,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张淑‘波’看差不多了,才喃喃道,“也没有什么,毕竟我是妾,哪怕府里如今只有我一个妾,侯爷不在我这里用饭和长呆,也正常,是我太小家子气了。原本就是个妾,就该记住自己的身份才是。” 要说张淑‘波’也是个有脑子的,不直接说,却变向的把自己心里的不满都说出来的,虽说她这样想过份了些,可又指出如今府里只有她一个人,侯爷也不该太过规矩了,那样就显得太不疼人了。 谢婷被娇宠坏了,平日里走在哪里都被人哄着,哪里能看得透张淑‘波’这心思。 此时一听,就不瞒道,“大哥也真是的,你们才新婚啊,而且府里只有你一个,该多陪陪你才是。” 到底谢婷还是惧怕兄长的,转身劝张淑‘波’,“你也别多想,我大哥就是那样冷的一个人,不会说那些话哄人,又是个重规矩的,平日里我都怪他,以后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张淑‘波’有些失望,原以为这个被宠的谢家小姐会帮自己出些主意,想些办法,不但没有帮自己,反而过来安慰自己。 又怕传到老夫人耳里,便道,“我自然知道侯爷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对,要不是妹妹一直问,我哪敢说出口,生怕人说我贪心,妹妹可不许说出去,到时平白的让人笑话了我。” 偷‘鸡’不成啄把米,到时让老夫人知道她利用谢婷,怕是心里更不喜她。 一时之间,张淑‘波’已经后悔了,太过冲动,到是没有想到这些。 谢婷见她这样,欢喜道,“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吧,你如此体贴,大哥早晚会发现你的好。” 张淑‘波’笑了笑,她可不敢抱这个想法了,到时自己有正妻进‘门’,体贴贤惠大度,也都是人家的,她不过是个妾,做到这些也是本份。 国公府那边,许摇用过早饭,就偷偷拉着许庭明到‘门’后咬耳朵,许摇的话还没等说完,许庭明直接就拒绝了。 “不行,决对不行。” “大哥,人家都受伤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门’呢,只让你给元娘送个信,你就拒绝,真小气。”许摇嘟着嘴扭开身子。 往日这亲,许庭明早就过来低头咬人了。 今日许庭明却怎么也不同意,“元娘一个姑娘总出‘门’,会被人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等你好了再去也成,不差这几天,一会儿我让人去送个信跟元娘说一声,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吧。” 许摇扭过头,眯起眼睛,看得许庭明浑身不舒服,“你这般看我做什么,好了,我要去大营了,晚上回来在说。” “大哥,重‘色’忘妹。”许摇可不管那些。 她一喊出来,吓的许庭明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告饶,“姑‘奶’‘奶’,你就不能小点声,让人听了去怎么想元娘?你们平日里不是好姐妹吗?你也不为她着想一下。” 许摇被捂着嘴,眼神却扬扬得意,似在说不听她的,她就要嚷。 “好,我现在就让人送信去还不行吗?” 嘴一被松开,许摇还补充道,“大哥要亲自去啊。” 见妹妹像狐狸的样子,许庭明宠溺的摇头笑了笑,心知妹妹这是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出府‘门’前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穿戴,却是平日里的官服,犹豫了一下,才骑着马出了府。 在街上正好与谢宣巧遇,只是许庭明一心只想着元娘,与谢宣擦肩而过也没有发觉,到是谢宣回头扫了一眼,看到许庭明去的方向,凤眼眯了眯,薄‘唇’一抿,纵马往城外而去。 范吉一路跟着侯爷往外去,心下奇怪主子哪里突然来的脾气,常年跟在侯爷身边的范吉最是了解,侯爷生气时是什么样子,换成旁人跟本不可能察觉。 再说许庭明到了李府,并没有急着叩‘门’,先扯了扯衣袍,觉得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深吸一口气‘挺’‘胸’上前去叩‘门’,挤强出一抹笑,只是常年表情不多的脸上,此时挤出的这抹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生硬。 钟叔开‘门’后,忙上前见礼,“奴才见过许公子。” 照理说该唤许庭明一声小爵爷,不过许庭明向来不喜欢被人那般叫,总觉得那样以来,他所有的努力都不被人看到,一切却按到他的身份换来的了。 此时听到钟叔的称呼,许庭明脸上的笑也自然了些,“打扰了,不知道你家姑娘此时可方便见客?” 钟叔恭敬的回道,“姑娘在‘花’园里,许公子先进来吧,奴才这就去通报。” 第二十九章:伤情 李府虽然不大,却正中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聚全,许庭明看着这院子,透着一股文雅,收回视线时,暗暗偷笑,或是心里作用吧,总觉得元娘住的院子,哪里都透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气息来。 钟叔先让许庭明呆在‘花’厅,才转身出去出去,在‘花’厅里招待的是月红,端了茶退到一旁站立,不时的偷偷打量许庭明。 府里第一次来公子,而且长的这么俊,只是冷冰冰的,可浑身透着一股贵气,举指间也带着文雅,在别人手里在简单的动作,可是换成了眼前的人,看在眼里就是让人享受。 月红原本是在偷偷的看,最后就直接盯着看起来,许庭明不是没有感受到一旁的丫头打量自己,原本是偷看,他只装做不知道,可此时被直勾勾的盯着,慢慢的浑身也不舒服起来。 许庭明假咳了两声,月红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低下头,脸一直红到耳根底下,心里后悔死了,可不能让平儿姐姐知道了,到时一定又要说她丢将军府的脸了。 好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就见到元娘带着丫头走了进来,许庭明望眼‘欲’穿,看到人之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要不是理智告诉他现在在李府,他一定冲上前去相迎了。 “许公子。”元娘侧过身子见礼。 在‘花’园里听说许庭明来了,元娘心就慌了起来,看‘花’灯的晚上,两个人一直像那些出来约会的男‘女’一般,打重生之后,她就一直刻意的让自己远离那些勋贵圈,可昨晚却失尝了,贪恋那一刻被人护在怀里的感觉,许庭明的小心翼翼也让她心跳加快,两世为人,她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没有接触过‘女’孩子的男人表现出来的反应。 抬眼看到许庭明灼灼的眼神,元娘慌‘乱’的点点头,先坐了下来,钟叔说起他过来,她慌‘乱’的样子,一定被大家看在眼里了。 直到此时看到人,她的心竟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这样的感觉怪怪的,她竟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这时平儿对月红使了个眼‘色’,月红不懂,看到平儿扭身出去,她悻悻的转身跟了出去,这下‘花’厅里就剩下元娘跟许庭明两个人了。 元娘的脸又是一红,许庭明也略有些尴尬,可显然他更为高兴,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元娘看,那样子就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许公子” “叫我许大哥吧。”许庭明打断她的话,甚至有些急切,“你那晚没有吓到吧?” 元娘到底是洗了两世,对男‘女’之情要稳妥一些,甜甜一笑,“让许大哥担心了,我没事,那晚还没有谢谢许大哥的照顾呢,摇妹妹还好吧?那晚之后,想着你们要去谢府,也就没有派人去看她。” “今日我就是受那丫头的拖过来的,昨日她在谢府里受了伤,不过你放心,只是些小伤。”见元娘听了‘欲’要开口,许庭明忙解释,“就是双手擦破了皮,要养些日子,她又要到你这里来,所以、、、就想着你有功夫去府上陪陪她。” 许庭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元娘就很紧张,像个无助的孩子,与元娘笑盈盈的眸子对上,许庭明也扬起‘唇’角笑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许庭明没有了先前那般紧张了。 “那丫头与我表妹一直不对付,在谢府时,婷儿找我说要来府上,结果被我表妹听到了,就吵着去姨母面前闹,正巧摇儿过去,被表妹给推了。”许庭明见元娘的眼睛亮亮的,也不觉得把家里的事说出来丢人,“她一直在家里吵闹,最后我应下来给你送信,她这才安静了。” 元娘看得出来谢婷与许摇一直不好,甚至像陌生人一般,不过想不到两人竟然还动起手来,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来感情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了。 想到许摇的脾气,元娘不经笑出声来,“许大哥放心吧,我把家里‘交’待一声就过去。” “元娘,”许庭明这一声叫的却有些像在唤爱人,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元娘,“谢谢你。” 元娘看着他清纯的目光和笑容,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慢慢的沉了下来,这样的男子哪里是她配得上的,她不是看不出来许庭明的感情,可也更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走在一起。 特别是那天在谢府发生的事情,即使原本两个还有一丝机会,却也被彻底的毁掉了。 “许大哥穿着这身是?”元娘转了话。 许庭明不明白元娘为何突然这么冷淡,“今日我当职,所以先过来了。” “如此就不耽误许大哥了。”元娘故意错开他的视线。 许庭明见她赶人,心里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她不开心了,又是担心又是失落,到底也没有厚脸皮在多说什么。 元娘元本不打算送他,哪知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又停下来,“元娘,送送我吧。” 目光触到一起,元娘终是不忍心拒绝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杏院,路过‘花’园,眼看着就到了大‘门’口。 许庭明的心却‘乱’遭遭的,深吸一口气,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直看向元娘,“元娘,你是不是讨厌我?” “许大哥多虚了。”元娘心知他到底是何意,却佯装不懂,“时辰不早了,许大哥莫去晚了,我就不多留你了,原本就是孤姐一个,弟弟又不在家,让你久留了,总会让人非议,对你我都不好。”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怕人非议之人吗?”许庭明上前几步。 元娘就退后几步,两人还是先前的距离,“许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你是那样的人,只是你我之间再光明磊落,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本就是孤姐弟引人非议,若在传了什么,我到一个‘女’子到无所谓,只怕要拖累了家弟。” “我可以负责。”许庭明盯着她。 元娘错开脸,“许大哥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你我身份悬殊,我怎么能配得上许大哥呢,省着日是后两家成了冤家,到不如许大哥把我当妹妹看,我也把许大哥当成兄长。” “我就这般不相信我?我父母决不是那种势力之人,我亦不是那种看中‘门’弟的人,只要你肯相我,一切都有我在。” 两世为人,要不是元娘知道许庭明是什么样的人,今日她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直接将人送出去,可偏偏她知道许庭明是个君子。 偏偏她又失了身子、、、、 终究是两个人没有缘分。 “元娘怕是要辜负许大哥的心意了。”元娘背过身子,对着不远处树后的身影喊道,“送许公子出府。” 月红见被发现,吐了吐舌头低头走了出来,见主子已走远了,许公子还站在原地望着,方上前福身子,“许公子,请吧。” 许庭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府,月红看的都不忍心了,回去时就拉着平儿咬耳朵,平儿听了后点点她的头,只说主子的事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管的。 月红还是不明白,“姐姐,我看那许公子是真的喜欢姑娘,又是国公府,听说国公府只一位世子,哪家的姑娘不是挤破了头要嫁过去,偏咱们姑娘还把人往外推,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你要是能想得明白,就不是丫头了,而是主子。”平儿心里哪里不懂这些,也想不明白,“这话你也就当我的面说说,万要记得不要当着姑娘的面提醒。” 反正平儿隐隐没觉得这事要是当着主子的面提出来,到时主子一定会发脾气。 月红点点头,想到许公子时,脸不由得一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平儿见她神‘色’不对,“莫不是你又闯什么祸了?” 月红跺跺脚,“我哪有闯祸,我去厨房看看响午吃什么。” 平儿拦住她,“忘记跟你说了,姑娘要去国公府,响午不一定能在府上吃了,你直接告诉我娘一声,不要备太多的饭菜。” “去国公府?姐姐,我也要去。”月红也不等平儿再开口,“姐姐,就带我去吧,我一定不惹祸,姐姐就信我一次吧。” 平儿任她央求,也不松口,“这哪里是我能做得主的,你要真想去,自己求姑娘去,不过我劝你还是在府里呆着吧,到了国公府也是陪在许姑娘身边,又不能‘乱’走,到不如在家里自在。” 月红在普陀寺那里惹过事情之后,平儿是在也不放心带她去哪里了,生怕再惹出事情来,就连姑娘那次落水,她也想过是不是因为月红得罪了人,而害得姑娘被人推到了湖里。 月红不高兴的扭开身子,“姑娘只疼姐姐,一点也不喜欢我。” “‘乱’说,过中秋,姑娘让府里的马车送你回家,自己都走着上街的,你是卖了身到府里的,原本是不得回家的,主子却对你这般好,你竟说出这些话来,传到姑娘耳里,岂不是让姑娘伤心。”平儿犀利的训道,“这话只此一次,莫在‘乱’说,不然到时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到底是刚刚出来,见识的少,也不知道遇上这样好的主子,可不是说遇就能遇到的,看来日后得多教孝她才是。 第三十章:国公府 月红被平儿训了,心里也明白是她说的话不对,可到底也对平儿存了一份的不满,一样都是下人,凭什么平儿就要高人一头,整个府里的丫头哪个不听平儿的,就是她同在姑娘身边服侍,都要矮她一截。 人就是永远都没有知足的时候,月红刚入府的时候,从家里刚出来,有上顿没有下顿,挨饿受冻的,可是到了府里之后,除了平日里端些茶递些水,过的像小姐一般的日子,月红慢慢的忘记了曾经受的苦,正中了好句话,饱暖思淫欲。 曾经不敢想的东西也敢想了,什么事上都想争一争,特别是元娘还是个好脾气的主子,对下人一点也不苛刻,甚至太和蔼,所以月红也越发的忘记了该守的本份。 上次中秋回家,月红还记得她从马车上下来,满村的人都围过来看,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甚至有些迷恋上了。 她家在村里是最穷最让人看不起的,打她卖进府里之后,每个月发的月钱都捎回家里去,一个月半银银子,可换在村里人眼里,四个月就是二两,一年也存不下这个钱啊,家里的生活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回到村里之后,都被人巴结着。 她穿的衣裙做的布料,村里人没有一个人穿过,头上的珠花那也是姑娘赏她的,她可记得那些年岁相同的姐妹们看自己时羡慕的目光。 话说回来,回到府里之后,就要被平儿压一头,心里的不舒服早就压不住了,今日跟平儿说了几句,才忍不住语气生硬,说了那么一句,也并不觉得什么,偏被平儿训了一顿,她又不敢反驳什么。 等看着姑娘带着平儿坐着钟叔赶的马车出府时,月红咬了咬唇,拧着帕子进了屋,早晚她要超过平儿,让姑娘信任她。 平儿没有把月红的事跟元娘说,只当她是孩子,跟本没有多想,元娘自然不知道此时月红已经把平儿给恨上了。 国公府在同一片却是两条街后面的巷子里,这一片住的都是有勋贵人家,路上没有闲人,马车很好走,到国公府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 早有下人在外面探头看,到了跟前后,元娘下马车就看到,正是水英,笑盈盈的站在身前,恭敬的见礼,“奴婢见过李姑娘。” “等久了吧。”元娘淡淡一笑,随着水英从侧门进了国公府。 以前也让人往国公府送过东西,到是第一次来国公府,一过府门,眼前就敞亮起来,亭台水榭,是一处小湖,湖上有着些许的荷花。 水英在前面引路,“奴婢也是刚刚到门口,赶得巧正好姑娘就到了,奴婢先带姑娘去我家夫人那里,我家小姐也在夫人那呢,还一直念叨着姑娘何时能到,生怕大少爷骗她,就让奴婢去门口守着,怕是此时还急着等奴婢的信呢。” 想起许摇的性子,也确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元娘的笑也深了几分。 水英看出主子与元娘亲近,话也多了些,“昨日里我家姑娘可受了些苦,两只手掌上的皮都没有了,一直的流血,硬生生的让太医洗了伤口上的药,汗水把衣服都打透人,人晕沉沉的睡了一个下午,早上起来就念着姑娘。” 虽没有直说,元娘也听得出来,水英这是在告诉她许摇对她的亲近,受那样的伤,还想着她,听了之后心里也微微一暖,两世为人,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真的能交一个闺中蜜友,而且还是国公府家的姑娘。 且说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对于这些勋贵家的姑娘,到底存了些谨慎,与许摇交往,元娘也不是没有想过,除了第一次闹的有些不快,以后与许摇之间相处的到也愉快,她也想过,这一世她不图着巴结和结交这些人,哪怕是她们存了旁的心思,她不上当便可,到底也伤不到她,所以与许摇相交她也能放下心来。 过了角门,就进了后院,正对着一处院子,有丫头守在外面,见水英带着人进来,有人进去通报,有人见礼。 元娘随着水英进了屋时,许摇已迎到了面前,“姐姐可来了,再不来我便去了。” 两只手包着白布,要不是怕了,元娘可以想像得到许摇一定会扑到自己身上抱住自己。 到底活了两世,元娘要稳重一些,上面又有许夫人坐着,“你看看,也不知道小心些,可还疼?” 却是扶着许摇。 许摇早就欢喜不已,也就任元娘扶着,并不觉得元娘是在巴结自己,而是觉得跟自己亲近才会这般,许摇正是因为了解元娘,所以此时才会没有多想。 “娘,这就是元娘。”许摇刚要坐下,听到上面母亲轻咳,这才想起来介绍。 元娘可没有忘记,听得许摇的话,这才走到中间恭敬的行了礼,“见过夫人。” “你与摇儿好,不见外就叫我一声伯母吧。”许夫人见到举指稳重,又不失大方的元娘很满意,“是我把这丫头给宠坏了,还让你跑过来陪她。” “我与许妹妹相投,难得有懂心意的,能过来到是欢喜的很。”元娘客套了两句,到也是实话。 许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回摇丫头的院聊吧,在我这里到放不开,只当这是自己家便可,放开的玩,响午我让厨房填几个菜,就在府上吃吧。” “那侄女就先谢过伯母了。”元娘也不拘谨,坦然的受了。 看着女儿欢喜的带着人出去,许夫人才笑了,难怪自己那个谁也看不在眼里的丫头,竟能与见过几次面的人相交的这般好,到是个让人喜欢的,虽出身穷人家,浑身却没有一点小家子气,举指和说话间也是一片坦然,又不和与奉承,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没有见过,有这样的姐姐,想来能入皇上眼的小李将军也定是个优秀的。 从正院里出来,元娘才打趣起许摇来,“看你的样子,像只小熊,笨手笨脚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的,伤了自己,你这聪明的脑子,怎么就笨起来了?” 许摇耸肩,“你是不知道,我那个表姐就像个母夜叉,天生跟我就犯冲,只要遇到她定没有好事,小的时候因为她我可没少受苦,所以我好些年都没有去过,如今想着大了,总该好一些,哪成想她一点脸面也不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犯起混来。我是不怕的,是她冲撞在前,到底要影响了名声,想嫁个好人家怕是难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分析的头头是理,偏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听她说这些话,元娘也明白了,许摇对这次受伤并没有恼,甚至还有些小小的高兴,用这一次让谢婷长一辈子的记性,甚至影响到她嫁人,这样的教训可不谓很轻。 越往里走,眼前的视野越宽广,许摇也没有急着回院子,到是带着元娘逛了起来,一边介绍,“我母亲是江南人,我父亲娶我母亲之前,就找人按照江南的风情设计了园子,所以不管春夏秋冬,园子里总是有花开的,有梅园有菊园,还有木棉花的园子,那里正好挨着我大哥的住处。” 说到这,许摇眨了眨眼睛,“姐姐,我大哥是不是笨的像木头?今天去送信可说了什么?” 看她兴致勃勃的好奇样,元娘又好气又好笑,却也微微有些酸,要枉费了她近份好心,与许庭明之间到底是不能在一起了。 等了半响,见元娘只淡淡的笑,却没有开口,许摇多少有些失望,心里暗暗腹菲,就知道大哥是个嘴笨的,那样的机会都没有把握好,到底该先留个好印象才是,日后再慢慢的接触就不信元娘看不到大哥的好。 却跟本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把事情扯开了,甚至还有一个难忘记的花灯夜。 “小李将军还要多久回来?没有给姐姐捎信吗?” “算着日子,最快也要半年吧。”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来,园子里的花香淡淡的传进鼻子。 元娘回想着上一世,弟弟当时也是一年之后才回来的,虽然平定了番乱,却因损失的将士太多,差一点就被治罪,最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功也没有过。 一直在他人眼里受捧的新起之秀小李将军,突然被皇上不喜欢,让那些原本还看好李府的人,慢慢的露出了真面孔,只说到底是穷人家出来的,上不得台面,当初能封为将军,也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皇上。 原本一身的军功换来的一切,最后也变成了是靠恩情得来的,那阵子弟弟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直闷闷不乐的在书房里喝酒。 而她呢? 元娘不用用力想,记忆也一股脑的都涌了出来。 她只顾着在勋贵圈里结交,哪怕被人讥讽耻笑,也全然不理会,甚至就是在那时张子轩并没有因为弟弟不受皇上宠信,还宽声的安慰她,让她越发的眼里只有张子轩,一颗心死死的只认准了他。 现在想想,到底她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被张子轩的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了,果然跟出身有关,换成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岂会因几句话而感动? 皇上再不宠信,仍旧是正三品的将军,没有论功行赏,却也没有加罪,可见还是宠信在的,不过是有些人只看到表面罢了。 直到她一心想嫁给张子轩,弟弟又去宫里求恩,她被皇上赐婚给张子轩,所有人才觉得原来皇上还是宠信李将军的。 她那时一颗心只有张子轩一个,全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只一想备嫁,然后弟弟又是出征,三个月回来后带给她一万两银子用来备嫁,她没有问,用一万两银子给自己填妆,竟从来没有去想过弟弟哪里来的银子。 元娘以为她忘记了这些,却不想这一切像海水一般涌进脑子里,涨的她头痛欲裂,心也狠狠的拧了起来,胸口欲要窒息一般。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甚至一直恨着自己的愚蠢,上一世与弟弟残死,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张子轩可恨,可她比张子轩更可恨。 被繁华富贵迷了眼睛,最后丢了姐弟两个的性命。 真是愚蠢。 第三十一章:挨打 元娘没有料到会这么巧,她和许摇刚在亭子里坐下,就见不远处有下人过来,而且下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许摇先前提到过的谢婷。 “原来李姑娘也在啊。”谢婷人刚靠近亭子,就语气不悦的开了口。 许摇原本就不喜欢她,见她在国公府里还这般对自己的客人,当场就落了脸,“元娘是我请来的客,到是不知道表姐怎么来了?表哥新娶了贵妾,又是表姐的好姐妹,表姐不是该陪着人在府里吗?怎么到这国公府里来了?” “你当我愿意来,要不是你昨日撞上我,又摔倒了,今日我也该呆在府里,不用来回的跑。”谢婷一句话将错都推开许摇的身上去了。 元娘听了暗暗皱眉,若是许摇换成旁人,许是谢婷说这样的话到也没有什么,偏许摇的性子那是个喜恶分得太清的人,如今又是在自己的府里,谢婷的这话不让许摇炸了才怪。 果然,许摇已跳了起来,“谢婷,你别太过份了,昨日的事情怎么回事,许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你若是过来认错,就把态度端正了,若是过来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那国公府不欢迎你,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当着元娘的面,被赶,又是自己的表妹,谢婷也没有了脸,怒道,“凭什么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走,这里是国公府又不是我家,别忘记了你早晚要嫁出去的,和着外人欺负自己家的人,也就你这蠢货能干出这种事情来,难怪没有闺中女子与你相交,是看到了你的这份蠢,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你骂谁蠢?”许摇包裹的像棕子一样的手颤巍巍的指过去。 人气的胸口也高低起汰,一双眼睛恨不得把谢婷给吞了。 谢婷扬扬得意,“行了表妹,还有外人在呢,你把人家当成好姐妹,指不定一转身今日的事情就传了出去,到时你我的名声坏了,可让有些人得意了。” 这话可说的元娘不喜欢了,原本先前被谢婷一直扯到话里,她并不打算计较,可谢婷这话越说越过份,她若再不开口,岂不是一直让她觉得自己好拿捏了? “你休在这里胡说,元娘不是那样的人,到是你,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我劝你还是少跟张淑波接触,当日你家府上摆宴,要不是我把她打晕了,她早就爬上表哥的床了,你真当她是什么好人不成?劝你为了自己日后的名声,还是少与她搭理。”许摇听到元娘被诬陷,也故不得那么多了,“当日在府上,我去寻我的丫头,到了表哥的房里,她和她的丫头就拿了东西往我的头上砸,好在我有些拳脚在身,把她们打晕了,你真当她把你当好姐妹呢?不过是看中了表哥,先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元娘摇头,这事说出来,怕是谢婷一回去就要找张淑波算帐去,到时张淑波定要把许摇恨上了。 谢婷却气得浑身颤抖,“你胡说。” 气到了谢婷,许摇爽了,裂嘴笑道,“我可没有胡说,不信你可以回家问问姨母,当日我可是把事情跟姨母说了。我还告诉你,外面传出去的那些谣言,我猜也是她传出去的,可惜人家是奔着你们谢府的正妻去的,最后落得个贵妾,到也算是报应。” 这些今日要不听说,元娘还不知道,左右还奇怪,毕竟不管怎么说张淑波贵为丞相府的嫡女,谢府又没有正妻,也沦落不到为妾的地步,如今许摇这么一说,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毕是谢夫人不喜欢张淑波的做为,暗下与丞相府把事扯明了,最后张淑波才能以贵妾的身份入府,不做妾也可以不进府。 但是元娘知道,张淑波那么爱平南侯,上一世就是宁做妾也要入府,何况这一世呢,若错过了那次机会,她便再也入不了谢府了,所以甘心做了贵妾。 谢婷已经被许摇的这些话给惊傻了,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摇,风轻轻吹过,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元娘到也不知道谢婷会怎么收场,到是许摇那一脸的不以为意,跟本不没有把这些当做事。 “你说谎,一定是她对不对?”谢婷突然暴发出来,转身恶狠狠的指向元娘,质问道,“是不是你挑拨的,一定是你不喜欢张淑波,在丞相府里受了委屈,又不敢得罪丞相府,所以才在许摇的面前说这些,挑拨国公府与丞相府的关系,然后你好坐收鱼翁之力。” 元娘苦笑,却又有些讥讽的看着谢婷,“谢姑娘,我知你心中有气,只是这乱扣的罪名元娘担当不起。” 上一世没有怎么接触过谢婷,只知道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后来嫁到了离京很远的地方,听说是谢府的一个世家的家里,那时还一度让京城里的人惊嘘,毕竟以谢婷的出身怎么也会在京城里寻个大户人家匹配,却跌破众人眼珠,而是京外。 如今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不然哪个为父母的不喜欢把女儿留在身边,而是嫁的那么还,还是有名的勋贵世家。 “谢婷,你别欺负人。”许摇拦在身前,“你别拿你谢府小姐的身份压人,元娘也是李将军府的姑娘,不比你差什么,你别看人好欺负,就把罪名都推到旁人身上去,你信不信回去问问张淑波就行了,难不成非要她顶着个大肚子去谢府认亲,你们相信?” 相比谢婷说的那些话,许摇觉得自己说这些已不算难听了。 水英早在一旁看着,觉得不妥,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夫人那里回话。 谢婷看许摇护着元娘,就里就有火,伸手就要推她,许摇又不肯被她推,虽然坏了手,就用胳膊与谢婷动起手来。 两人撕扯,元娘也看着心急,“两位快停下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 可元娘就是吼破了嗓子,两个人也没有看她一眼,许摇到底是要顾及着受伤的手,避开谢婷还要去还击,即使有拳脚在身,也被束缚住了。 眼看着人就要被谢婷给推到湖里去了,元娘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把谢婷拉回来了,迎面有风往脸上刮过来,‘啪’的一声,一巴掌又狠又准的落到了元娘的脸上。 元娘的半张脸瞬间就仓肿起来,像火灼着一样的痛,一巴掌终于让亭子里安静了下来。 相对于许摇的错愕,谢婷到是冷冷一笑,“果然是下贱的胚子,主动站出来让本姑娘打。” “我让你打。”许摇头一低就往谢婷身上撞去。 四下里仆人低呼声一片,这闺中的姑娘打成这样,就是下人也没有见过,元娘到底也恼了,明白谢婷看不起她,可恨难不成自己出身低就活该让她打? “啊、、、”谢婷低呼一声,眼看着身子就要仰倒到亭子外面去,可就在这一寸之间,她一个翻身,扯住元娘不肯松手,许摇在一旁叫了声‘元娘’,可到底是晚了,人都没有碰到,元娘就被着扯了下去。 亭子是似在假山上的,没有一点准备,又被谢婷垫在身上,元娘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疼了起来,似都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身子一路滚到下面,停下来后,只看到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了平儿扑到自己的身边,一脸的泪痕,还有许摇焦急的样子,只看着她们一直在说,脑子却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从亭子里跌落时,谢婷是将元娘压在身下的,到底比元娘受的就轻了些,况且有她那么一压,到让元娘伤的重了。 这时得了信的许夫人跟姐姐谢夫人两人也到了,看着一片的狼狈也惊呼不已,许夫人忙叫婆子抬着元娘回屋里,一边叫人去请太医。 许摇红了眼睛,直接向着谢夫人身边的谢婷冲去,扬手就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原本就没有了皮的手,此时这样一用力,碰得伤口又出了血,瞬间白布就被染红了。 “摇儿。”这一幕惊得许夫人大声喝她。 好在谢婷被谢夫人跟丫头扶着,到没有摔倒,但是这两巴掌也让她双眼泛金星,脑子嗡嗡作响,回过味来这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谢夫人心疼不已,将女儿搂进怀里,“摇儿,你怎么能打你表姐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姨母把表姐宠坏了,今日表姐先无缘无故的打了元娘,又扯着元娘滚下假山,姨母觉得我不该打表姐吗?”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家子出来的,怎么比得你表姐出身金贵,你表姐不也从假山上滚下来了吗?”一听又与李元娘有关,谢夫人更不高兴了。 许摇怒急反笑,不顾拉扯自己的母亲,“金贵?怎么样?是表姐要推我下假山,反而自己跌下去,又牵扯了旁人,姨母这般偏心也不怕传出去让人讲究。” 在听说一切是自己女儿弄的时候,谢夫人就有些心虚了,此时再一听女儿要推许摇下去,最后害了自己,却又扯上李元娘,面上越发的过不去了。 许夫人心里也不高兴,何时国公府里出过这样的事情,今日这人可丢大了,偏偏还是姐姐这个好女儿给闹得,在看着浑身是血被抬起来元娘,许夫人的脸色也阴了下来,人毕竟是在国公府出的事,国公府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才行。 第三十二章:受伤 元娘浑身都被假山的石头给擦破了,血打湿了衣裙粘在身上,许夫人看了都不忍心,让人帮着换衣服,哪成想有些地方跟伤口粘在了一起,脱衣服时扯动了伤口,硬是将晕死过去的元娘又给痛醒了。 “元娘,都怪我,要不是我叫你过来,你今天也不用受这些苦,你要是痛就哭我吧。”许摇坐在一旁哭了起来。 元娘满脸惨白,浑身痛的真抖,颤抖着双‘唇’,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许夫人到底是一家主母。 靠近‘床’边,寻问道,“元娘,一会儿太医就来了,你这衣服都破了,我让人给你换衣服,你忍着点,你放心,今日这事出在国公府,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委屈了你。” 许夫人在一旁保证,平儿的哭声才小了声,她早就跪到了‘床’边,“姑娘,奴婢帮你把衣裙换了吧,你就忍忍。” 元娘用力的点点头,这一力气却已让她额头出满了汗,衣服已退到了腰间的位置,等全退下之后,一屋的人看到元娘浑身的青紫和还有出血的伤口,都哽咽了。 许摇更是控制不住的哭出声音,手捂着嘴,泪拼命的往外流,屋里突然没有了动静,外面的谢夫人也有些奇怪,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当看到‘床’上的身体时,也不出声了。 回到外间看到正指着胳膊上青紫的‘女’儿,活蹦‘乱’跳的,喊下人的语气实足,哪里像受伤的样子,在回想起‘床’上元娘的样子,到底心虚了。 下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把元娘身上都擦了一遍,这才盖上被子,这时太医也来了,直接就开了‘药’又‘交’代怎么处理伤口。 上洗时还要洗伤口,其间元娘晕过去两次又被疼醒,等上‘药’时刺‘激’的伤口疼,她就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许夫人回到‘花’厅,看到姐姐小心翼翼的样子,冷撇起‘唇’角,“姐姐也看到李家姑娘身上的伤口了,总是要给李家姑娘一个‘交’代,现在人虽然上过‘药’了,却还晕着呢,人家到国公府上来做客,让婷丫头给‘弄’了一身的伤甚至‘弄’晕了,这传出去还有谁敢到国公府来做客?国公府也没有脸面,就说婷丫头,今日这事传出去,你还指不指望她嫁人了?今儿这事就是我想护着婷丫头也没有办法了,姐姐看着怎么办吧?” 原本许夫人还想着到时在元娘那边说些好话,以她看元娘那‘性’子,定不会计较这事,到时婷丫头只需认个错就行了。 可看看这一天姐姐都干了什么? 只在外面‘弄’自己的‘女’儿,甚至当她在里面照顾元娘时,姐姐还一脸的不满,当着府里下人的面说她偏着外人,她这可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既然这样,那她也就不用管了。 谢夫人看出妹妹生气,忙服软,“我年岁大时才得了婷丫头这么一个,一直在手里捧着,到底是娇宠了些,把她宠坏了,如今我也知道了,可事都出了,我现在就是把她打的起不来那也得让李元娘先原谅婷丫头才行啊,姐姐知道今日这事婷丫头做错了,她自己都知道怕了,妹妹就在原谅她这一回吧。” “她怕?我可没看出她怕来,不是还‘乱’蹦‘乱’跳的。”许夫人见姐姐将姿态放低了,到底也没有心硬,“姐姐,也不是我恼你,今日这事我也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你看看该给人家怎么个‘交’代吧?” 别说为难,真打一巴掌,到时就说冲动,认个错也能过去,偏这次把人伤成这样,哪里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再说真传出去,进了皇上的耳朵里,让人怎么说? 小李将军在为国效力,唯一的孤姐被勋贵家的‘女’眷欺负的重伤,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连臣子的家人都护不住,任世家给欺负,到时也寒了将士们的心。 这些事态,谢夫人也想到了,头疼不已。 许夫人也不着急,“李家的姑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姐姐想想吧,天‘色’也不早了,就不留姐姐用晚饭了,等姐姐想到了办法,让人给我递个信。” 也只能这么办,谢夫人咬了咬‘唇’,走时拉着许夫人的手不松,“今日这事为了婷丫头,妹妹当为了她好,让下人千万别传出去,不然婷丫头的名声就完了。你姐夫去的早,当年就我一个人带着他们兄妹两个,一个寡‘妇’哪里那么容易,好在宣儿争气,可这些年来却只在大西北,都近三十的人了,还没有成亲,现在婷丫头又闹成这般,我的苦怎么能这样的苦啊。” 谢婷也知道今日是闯了大祸,往日里下人见到她都会知礼的问安,今日出事后都躲得远远的,原本她还不高兴,后来让兰喜去打听,才知道是李元娘伤重的事情。 往日里她也不过是被娇宠坏了,除了发些小姐脾气,到也没有做过伤人的事情,今日哪里能不怕。 此时见母亲跟着姨母诉苦,又不顾有下人在场说出这些,心里也难受,向来要强的母亲,这些年哪里跟人低过头,到底是她这个当‘女’儿的让母亲今日这般。 “姐姐别哭了,你的苦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放心吧,这事就是姐姐不求我,我也不能让人把今日的事传出去,婷丫头怎么也是我的侄‘女’,只是国公府不传,就怕李府那边不好安抚,姐姐还是想想怎么跟李府‘交’待吧。”许夫人指出关健所在。 谢夫人连连点头,这才红着眼睛回府去了。 一上马车,谢夫人的脸就冷了下来,谢婷害怕的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直到谢府,谢夫人也没有开过口,谢婷却越发的心里不安了。 张淑‘波’听到谢夫人回来了,就过来问安,哪里知道人都没有见着,就被丫头给打发走了,她脸乍青乍白,只觉得谢夫人太羞辱人了。 桃‘花’就在一旁安慰,“姑娘别多想,刚刚奴婢看姑‘奶’‘奶’脸‘色’也不好,进老夫人屋里去了,屋里服‘侍’的下人都退出来了。” 张淑‘波’脸‘色’这才平稳下来,“今日老夫人带姑‘奶’‘奶’去国公府,定是认错的,回来又不高兴,怕是在国公府里姑‘奶’‘奶’又不服软了,难怪会没有见我,算了,既然这样,咱们也省着去找晦气,到时再引火上身。” 桃‘花’应和着,“可不是,咱们还是躲的远远的吧。” 主仆二人说的没错,谢夫人姘居的院子里,下人都被赶到了外面,院里只留了谢夫人母‘女’两个,还有林妈妈。 进屋之后,不用谢夫人开口,谢婷就跪到了地上,头也不敢头。 谢夫人坐回榻上,让林妈妈给‘揉’着作痛的头,“这时你到是学乖巧了,也知道错了,到让我这个当母亲的想罚你也不容易了。你个不孝‘女’,真是我把你宠坏了,让你无法无天的做什么都不动脑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日若在他人的府里,你就别想嫁人,到庙里当姑子去吧。” “娘,我知道错了。”谢婷哪里被母亲这般骂过,加上一路上的担心害怕,此时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知道错了?好,那我问你,你说要怎么给李府一个‘交’代?”谢夫人知道自己不能在心软了。 谢婷咬紧下‘唇’,半响才出声道,“‘女’儿明日就去给李元娘认错,她不原谅‘女’儿,‘女’儿就跪着不起来。” “听听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堂堂谢府的姑娘,要给人家跪着认错去,你不要自己的脸面了,谢府的脸面还要,都要嫁人的年岁了,竟然一点也不懂,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把你害了啊。”谢夫人又红了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此时心里怎么想的,你嘴上认错,心里指不定怎么不甘心呢。不把你这任‘性’的脾气扳过来,我家愿一辈子不把你嫁出去,就当姑娘养着。你回去吧,日后我不让人叫你,不许出院子。” 谢婷哪里还敢有不满,起了两次没起来,手撑着地上才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屋。 谢夫人指着‘女’儿的身影,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只自顾的抹起泪来,到底是她的错啊,把好好的‘女’儿养成这般,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只盼着在出嫁前能让她成熟点。 林妈妈轻声劝着,“姑娘也是小孩子心‘性’,又是在自己姨母的府里,若是换成旁人家,她就不会那般了,夫人也不要太担心了。如今把李元娘安抚好就行了。况且这事要不是她在一旁,表姑娘跟姑娘还吵不起来呢,到底跟她有关,她也有责任。” 林妈妈嘴上劝着,心里却感叹不已,这次到底是姑娘太偏‘激’了,把人伤成那样,还把国公府给夹在了中间,国公爷又是个火暴脾气,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怕更不待见谢府了。 这些年来,纵然因为表姑娘不常来,谢府与国公府走动的少了,可她们这些老人都明白,表姑娘那也是被国公爷捧在手蕊里的,总被姑娘欺负着,哪里会高兴。 听说曾有一次姑娘又把表姑娘欺负哭之后,国公爷知道了,发了一顿脾气,许夫人跟她们夫人就不常走动了,不是年节的大日子,从来没有一个信,换成旁人家的亲姐妹都嫁在京城,该走动很勒才是,偏两家像陌生人一般。 身下谢夫人深深的叹息声让林妈妈回过神来,下一刻又听道,“这一次,怕是以后也不会走动了,当年妹夫就不喜我娇宠婷儿,到底碍着身子没有多说,可是今日又闹了这么一出,怕是更不待见婷丫头了。” 林妈妈到底没有在开口,这事夫人也看出来了,可这些年来宁愿不与国公府来往,也娇宠着‘女’儿,今日又在国公府闹这么一出,国公爷怕又要禁了这两姐妹之是的往来了。 想着夫人还曾想着要把婷丫头嫁给表公子,所以这阵子才走的勤了起来,现在看看这事跟本就不行了,表公子那可是将来要继承爵位的。 第三十三章:夜探 国公府里要比往日里安静了许多,许庭明回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他向来不关心旁的事情,回到院里之后,还是贴身服‘侍’的双戏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许庭明才知道。 “那李姑娘现在还晕‘迷’没醒?”许庭明原本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一脸的担心。 双戏就知道少爷喜欢李姑娘,好在把事情说了,“反正公子回来的时候,李姑娘还没有醒,听那些丫头说,浑身都是伤口,上‘药’的时候人晕死又被疼醒好几次,二小姐哭的眼睛都肿了,这一天也没有吃东西,一直陪在李姑娘身边呢。” 许庭明急的直跺脚,就‘欲’往外走,被双戏拦了下来,“公子,你现在就这样闯过去,让人看了说公子到没什么,可万一说李姑娘什么,对李姑娘的名声也不好,公子可不能冲动啊。” 是啊,他这样贸然的闯进去,母亲知道会后怎么想元娘?怕是心里的愧疚,最后也会被元娘勾引她儿子,而都顶没有了。 许庭明在屋里来回的跺着脚子,难得把火气扯到下人身上,“你怎么当差的,怎么没有去给我送个信?” 双戏一脸的委屈,要不是他看出来少爷喜欢李姑娘,才把李姑娘的事说出来,要是他看不出少爷的心思,这事不说,怕是明天少爷还不知道呢。 “好了好了,你别委屈了,是我错怪你了。”许庭明又把外袍穿上,“走,去夫人那里。” 双戏想了想,终是没有拦人。 其实打国公爷回来之后,不多时夫人院里就传出来争吵声,不多时就有夫人的哭声,国公爷的声音却仍旧很哄亮,不用多想也知道国公爷是在发脾气。 少爷这时候过去,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可看看少爷现在的样子,让他呆在屋里怎么可能呆得住。 果然,许庭明刚一到院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喊声,院里也不见下人的身影,可见都是躲出去了,里面还有母亲低低的哭诉声。 “今日婷丫头这样,谁能想到,况且她是来给摇儿认错的,这才前脚去亭子里,我还没等过去,就出事了,想拦着也晚了,谁知道她会胆子这么大,把李家姑娘‘弄’成这般,当场我就与姐姐翻了脸,老爷还在这里怨我,我心里的怨又要跟谁说去。”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摇儿与那丫头在一起,你怎么就让不住这句话?我也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姐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我公子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她‘女’儿。” “老爷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婷丫头虽娇宠了些,却也是谢府的姑娘,我姐姐又没有说要把婷丫头嫁进来,我就直接给回决了,岂不是伤姐姐的心?姐姐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当年听老爷的话,我就少与她来往,心想着这些年孩子大了,京城里也就我们姐俩,姐姐年岁也大了,姐妹之间总不能这样一直淡着。”谢夫人越说越委屈。 到底姐姐的那点心思,她也是知道的。 虽然那是亲姐姐,可是婷丫头她实在不喜欢,娶个那样的儿媳‘妇’回来,这府里还能安生吗? “我知道这些年也让你心里不好受。”国公爷的语气也轻了下来,“只是娶妻娶贤,我不指望娶个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能帮上明哥,只希望府里安生有子嗣便行了,男子汉立业不是要靠‘女’人,我也相信咱们明哥他靠自己就行。” 谢夫人哪里不懂这些,“这些我一直明白,所以也从未把眼睛放在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身上,只要贤惠与明哥情谊相通便可。” 下面在说什么,许庭明听不到了,可最后的几句话却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心情也不由得‘激’动起来,既然不在乎出身,那么是不是他可以娶元娘? 双戏看着少爷大步的往姑娘的院子去,心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笑着跟了上去,虽然只远远的见过李姑娘一面,但是可比那些千金小姐让人喜欢多了。 许摇坐在屋里,听到外面有丫头见礼的声音,抬头就见大哥走了进来,眼睛又是一红,许庭明几个大步已到了妹妹的身前。 “你这丫头,眼睛都哭肿了,元娘醒来后怕又要说你了。”许庭明一低头就看到妹妹的手,皱起眉来,“这伤口又扯开了?” 许摇愤然道,“还不是谢婷,像疯子一般,见谁都咬,要不是我双手受了伤,哪里会让她伤了元娘,结果还害得我手上的口子也扯开了,可是这些哪里能与元娘身上的伤口比,到底是我的错,若不让她今日来府上,也不会碰到谢婷,就不会受伤了。” 妹妹向来是个善良的,许庭明宽慰她,“你也不要多想了,谁能想到谢婷的‘性’子那般野蛮,虽受了些伤,好在人还在,日后离她远远的便是了。元娘可醒了?” 许摇也没有心思打趣兄长了,“打上过‘药’痛得晕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太医说是身子太虚弱,才会这样,没事的。” “到是让她委屈了。”许庭明想了半响开口要进去,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好在许摇是个心巧的,“这里有我在,大哥进去看看吧。” 面对妹妹的目光,许庭明的脸微微一热,胡‘乱’的点点头,大步的进了屋,一进屋看到‘床’上的那张惨白的脸,竟一步也迈不动了。 早上还如‘花’一样的容颜,此时脆弱的像一只易破碎的娃娃。 “许公子。” 平儿一出声,许庭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床’边,愣愣的点点头,“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家姑娘会没事的。” 平儿脸上还有泪痕,“许公子,我家姑娘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只是府里那边还没有送信,能求许公子让人送个信吗?” 许庭明也是一愣,“没有送信吗?” 见平儿点头,许庭明的脸也沉了下来。 “许公子、、、”见他脸‘色’不好,平儿不知道她这样提要求是不是太过份了。 可是她们不回去,府里一定会担心,原本她也想着到时爹一定会来国公府来打听,于其让他们担心,到不如先让人送信回去。 许庭明脸‘色’不好是因为平儿的话,而想起了一些事情,刚刚他在院外听到父母争吵,明显母亲还是向着姨母那边,事情是上午发生的,李府那边却没有得到信,说明了什么?难不成母亲还想掩藏这事? 想到元娘受伤还晕‘迷’不醒,母亲还瞒着,许庭明的心就沉了下来。 外屋许摇也走了进来,看兄长脸‘色’不好,“怎么了?” 平儿不敢多说。 “母亲还没有给李府送信吗?”许庭明的声音沉沉的,脸‘色’也不好看。 许摇微微一愣,“这事我到是不知道,李府也没有长辈当家,所以母亲也就没有送信吧。” 许摇也觉得这事不对了,不过却没有多想。 许庭明冷冷一笑,“没有长辈,不还是有下人吗?到底母亲这事上做的欠妥当了。” 也不等妹妹开口,许庭明唤了双戏进来,双戏到是知道规矩,在外面应了一声,许庭明就吩咐道,“你去李府送信信,只说李姑娘受了点伤,今日在国公府歇下了,明日再回去。” 不待外面的双戏应声,许摇就拦下了,“大哥,这样不妥吧?说元娘受伤了,她们怕是越着急了。” 许庭明没有过的严肃,“就这样去送信就行了。” 外面双戏应声退了出去。 许摇看大哥生气了,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试探道,“大哥,你不是觉得娘想瞒下这事吧?” 平儿这时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对许庭明也高看了一眼,能不顾父母的意见,为姑娘出头,就凭这份心思也是难得的。 “你多想了,毕竟人是在咱们国公府出的事,国公府的责任也逃不掉,而且李府主子不回去,又没有一个信,到底说不过去,咱们许国不能做那样的事。”许庭明扫了‘床’上的元娘一眼,转身就走了。 许摇难见大哥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瞬间也明白了大哥对元娘的心思,到底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母亲跟大哥之间生出间隙来。 转头又跟平儿解释,“今天事多,到底是我母亲忘记了这个,你别多想。” 平儿忙福了福身子,“奴婢不敢。” “你快别这样说,到底你家姑娘是在国公府出的事,今天也吓坏你了,你也照顾一天了,一会儿先让水英在一旁守着,你去歇会吧。” 平儿又道了谢,许摇才出来。 不做停留,一路往母亲那里去。 进屋时,看到大哥也在,在看母亲的脸‘色’,心知是来晚了。 满屋里扫了一眼,见父亲也在,每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就开始后悔来了。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这件事情在国公府出的,国公府万不会传出去欺负孤姐弟的事情来,只是我一时忙晕了头,忘记了给李府送信,却没有帮着你姨母隐瞒的心思。”许夫人气恼的看着儿子,哪怕心虚,当着夫君的面,也知道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原本想着等元娘醒了,跟她说一声,这件事情在国公府里解决了,也不用传得李府上下都是,毕竟人知道的越多,传出去的机会越大,对婷丫头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就将这事给放了下来,哪成想元娘晕‘迷’一直不醒,现在又被自己的儿子给挑出来了,到底是理亏,也没有时间多想儿子怎么会想到这个,只想在夫君面前把事情掩饰下去。 许庭明面‘色’不变,“那是儿子误会母亲了,母亲莫往心里去。” 许夫人哼了哼,眼角扫到夫君脸‘色’不好,也没有敢多说,却对儿子不瞒起来,到底不如‘女’儿贴心,这还没有娶媳‘妇’呢,想到这又不勉有些失落,心里是五味杂阵。 第三十四章:夜谈 夜里,谢夫人一直没有睡意,听到外面有动静,忙道,“可是宣儿回来了?” 果然见谢宣走了进来。 原来谢宣去城外的西大营里视察,到深夜回到府后,就见母亲身边服侍的林妈妈守在门口,就知道出事了,也不急换衣服,直接就赶了过来。 “母亲有什么急事,明日在说也不迟,这么晚了还不歇着,对身子不好。” 谢夫人拉着儿子回坐榻上,“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我看到底你比你妹妹还要体贴。” “母亲怎么好好的哭了?”谢宣薄唇一抿,剑眉也竖了起来,“可是婷儿又闯祸了?” 谢夫人就把白天的事情半遮半掩的说了一翻,看儿子只皱着眉头,心里也惭愧,“到底是闯了这么大的祸,我想了一天,只能明日我过去,给李元娘认个错,送些补品,只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妹妹的名声也能保住,不然、、、” 谢宣良久,才做出决定,“母亲,若为了婷儿的名声,明日你过去就跟李元娘提亲吧,娶回府里来。” “什么?”谢夫人万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说。 谢宣点点头,“李元娘虽然出身低,可也有出身低的好处,她弟弟又是正三品的将军,也配得上我,母亲明日跟姨母说一声,这事还是让姨母提吧。婷儿那边,母亲到这宫求个教养嬷嬷回来,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不行,我不同意。”谢夫人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你是堂堂的侯爷,能配得起公主,她李元娘不过是个穷丫头,哪里配得上你,不用多说了,咱们谢府也算是有名的世家,不过一件事情,我不相信她不给谢府这个面子,至于真有一天婷儿的名声被、、、那也是婷儿自己的命,怨不得旁人,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娶个小门户出来的女子。” 谢宣似料到了母亲会有这样的反应,声音平淡,“母亲可记得那次宴会,表妹将张淑波打晕的事情?” 见母亲一脸的不明,他继续道,“那天我中了春*药,正好遇到李元娘,就占了她的身子,她已经是儿子的人了。” 谢夫人被这个消息给震晕了,“怎么会这样?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 “儿子不想,谁能动得了儿子。”谢宣的一句话却将他的态度也展露出来。 谢夫人盯着儿子,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料到儿子到了这个年岁,终于要成亲了,却找了一个小门户出来的,这怎么也让她接受不了,可儿子最后一句话却也把路给堵死了。 儿子竟然相中了李元娘。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不记得儿子与李元娘有接触的机会啊? “宣儿,你向来稳重懂事,从小就不由娘操心。”谢夫人让自己竟可能平静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若你是因为占了她的身子,大可以纳她做个姨娘,张氏还是丞相府的嫡女呢,不也是个贵妾,她哪里比得过张氏。你要真娶她为妻,丞相府那边也会有意见。” 纵然张氏嫁进府里为妾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而且最后还愿以妾进府,但是若他们娶个门户低的为妻,无疑会让张丞相是在打他的脸。 这只是一方面,关健的问题还是谢夫人不喜欢李元娘,总觉得遇到李元娘,就没有好事,还是穷人家出来的,哪里配得上儿子。 “丞相府那边母亲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因为负任才要娶她,出事之后,她并没有赖上儿子,就凭这份淡然,也配得上儿子,年岁小些却也稳重,嫁进府里来也不用担心她主不了事。”谢宣向来话少,今日能坦然心菲的说出这些话,也代表了他的决定。 谢夫人知道在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让步了却也不肯低头,“行,你若要娶她,我也不在阻拦,可是你也要同时娶个平妻入府,我怎么也要有个看顺眼的儿媳妇,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事母亲自己决定就行了。”谢宣起身告退,“太晚了,母亲也歇了吧。” 原本是想着让儿子给出个主意,主意是出了,却是一个谢夫人更不愿意接受的,由着林妈妈服侍着躺下,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当时林妈妈也在一旁服侍,听到侯爷说要娶李元娘时,也是一惊,特别是侯爷还秀中意李元娘,林妈妈越发的觉得这李元娘不是个小角色。 日后真进了府,她还要好好的当着少夫人尊重着才是,也不知道这府上有多少势力的人会不安份了,又一边庆幸今日在场,不然她也会把侯爷中意的少夫人给得罪了。 各自心思不一,元娘在国公府却是深夜里醒来的,浑身的疼痛,一天一宿又没有吃饭,饿的头晕眼花的,刚哼出一声来,就见平儿担扰的探头过来。 “姑娘,是不是饿了?” 元娘感动,到底是自己的丫头,最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用力的点点头。 “姑娘躺着就行,粥一直温着,奴婢现在就过去拿。”平儿忙道。 不过她的话刚落下,水英从外间走进来,“姐姐在这里守着,我去端粥。” 到底不放心主子,平儿道了谢,水英出去后,平儿才把白天的事情说了,特别是许庭明帮着出头的事情,元娘听了也没有震惊,许庭明那样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他做得出来的。 不过想到许夫人没有往府里送信,元娘的心沉了沉,到底是有些堵的慌,心下冷笑,到底是亲姐妹,自然是人家亲,她不过是个外人,不占在她这边也正常。 “这些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咱们明天就回府。”元娘费力的开口,只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明早你就找人往府里送个信,让你爹过来接咱们。” 平儿也不愿意呆在这国公府,“奴婢醒得了。”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平儿就禁了声,下一刻就见水英进来了,同时来的还有许摇,看穿戴可见一直没有歇下。 “姐姐怎么样了?”许摇的声音嘶哑,“今天让姐姐受委屈了。” 元娘只扯出一抹笑来,她现在实在太饿,没有力气多说,就着平儿喂着,吃了一碗粥,总算是有了些力气,这才开口,“这事也不怨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没事。” 这话让许摇听了却更愧疚了,“姐姐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姑娘也是在气头上,怎么能怪她呢,一切也是太巧合了,到是给府上填乱了。” 元娘的一番话,再想到母亲做的事,许摇心里越发的愧疚,抹了一会儿泪,元娘劝了几句也不好使,到底太难受,也不开口了。 水英眼睛转了转,“姑娘,快别哭了,李姑娘又要担心了。” 许摇这才收了泪,“让姐姐笑话了。” “天色不早了,快去歇了吧。”元娘浑身像针扎一样的痛,“这一天也累坏你了。” 被水英拉了一下,许摇这才知趣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平儿呼了口气,“其实许姑娘到是真心对姑娘好,只可惜、、、” 只可惜许夫人的事,到底让许摇没有脸见她了。 这些元娘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换成旁人或是再也不会与许摇来往了,她活了两世对这些事情看得太明白了,到也没有在意,毕竟她交的是许摇,而不是许夫人或者国公府。 次日一大早,元娘早早的醒了,被平儿扶着起来时,痛得她又出了一身的汗,一身衣服穿好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姐姐,怎么起来了?”许摇得了信,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也不能总在府里呆着,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事,可也不能不管,我今日就回去了,得了空你无聊了,就过去玩。”元娘调笑道,“来了一次,还占了你一身衣服,你可别小气了。” 许摇心里又酸又笑,哭笑道,“别说一身衣服,就是一百身的衣服,只要姐姐喜欢,只管拿去就是了。” 昨天晚上,被水英一提醒,许摇也知道她这样做反而会让元娘更拘束,早上听说元娘要走,心知劝不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这时许夫人也赶过来了,一脸的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躺着,府里你就放心吧,昨日我让人送了信,真要有什么事,他们也会来府上送信。” 面上的事情,元娘也不挑破,毕竟还要看许摇的面子,“伯母太客气了,不过是些小伤,到底是我的身子骨不好,到是劳累了伯母跟着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这就回去了,就不多打扰了。” 许夫人感叹不已,“你这孩子太懂事了,到是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昨天的事委屈你了,你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伯母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伯母不要在这样说了,这让元娘都要在抬不起头了,不过是一点误会,哪里有那么严重,谢姑娘还是个孩子,她也是无意的,我没有怪她。”元娘微微福了福身子,“元娘也在这时舍个脸,昨儿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伯母的心意元娘心里记着呢。” 许夫人没有料到元娘会说这翻话,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昨晚还担心的一晚没有睡,眼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对着元娘又瞒意了两分,比先前也亲热了几分,“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罢了,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在一直纠着不放,到显得我是个刻薄的人是的,我让人准备了些补品,这你可不能在拒绝了,这也是伯母的一番心意。” 不收怕是她们不安心吧? 既然想做一回通情达理的人,元娘自然不会拒绝,道了谢之后,也不用让人去府里送信,直接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带着一半车的补品回府了。 平儿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不追究,不过姑娘做事向来有分寸,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元娘靠在软软的被子里,马车的颠簸到也没有让伤口太难受,明知道平儿在打量自己只装不知道,又哪里会不明白平儿在想什么呢。 第三十五章:出手 元娘一身伤的回了府没有人知道,到是她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又带着半马车的东西回来,传得沸沸扬扬。 平儿听了心里不平衡,“国公府也太欺负人了,弄的像姑娘占了他们便宜是的,又像咱们巴结他们,明明是他们弄伤了姑娘,却将这事瞒下了。” 活了两世,勋贵人家这样的做法,元娘早就习惯了,或者是适应了她们这样的作态,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淡淡一笑。 丞相府那边已筹集了粮食,大西北那边她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只需等着弟弟回来便可了。 算算时辰,还有半年,这半年她只需好好在府里呆着,也该与弟弟好好谈谈,哪怕到时真不得皇上宠信了,也不要再请旨去战场了。 平儿见主子一点也不在乎,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只能做罢。 到是府里每日里都请大夫,慢慢让外面的流言又改变了,从国公府回来之后就天天请大夫,让人们开始猜测到底人在国公府城出了什么事情。 国公府里,许夫人听着下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流言,沉着脸挥挥手让人退下去了,谢夫人在一旁冷笑,“看到了吧,不过是个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家子出来的罢了,妹妹还真当她是个好的不成?” “这事也怪姐姐,明明李府人家什么也没有说,要不是你传出去她巴结国公府又得了国公府那些东西,人家也不会光明正大的日日请大夫上府,你挑衅在先,人家没有把话放出去,只是请了大夫已经很不错了。”到底许夫人还有些理智。 原本谢夫人在听到外面传李元娘的流言时就猜到了是这个姐姐做的,私心作祟到也没有制止这些流言,如今好了,人家不过是小小出了一下手,就让人把脏水又都泼回国公府的身上了。 到底这里也有她的错在先,许夫人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整日里看着夫君的冷脸,要不是儿女们年岁大了,怕是老公真要纳个小妾而躲出去了。 谢夫人哪里会承认自己做错了,“哼,宣儿还想娶她为妻,要不是我这样试试,宣儿哪里会看出来她是什么样的女子,这次就劳妹妹多担挡些了,宣儿也是你的外甥,你也不愿看到他娶个小家子出来又心思坏的女子吧?” 许夫人面色不愉,“姐姐,这事你还是回去跟宣儿说一下吧,背着他做这些,到时让他知道了,别到时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情份,宣儿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做决定的事情,总有他的道理。” 况且依姐姐的性子,娶什么样的儿媳妇都相处不好,娶大户人家出来的,到不如娶个小家子出来的好拿捏。 这些话许夫人自然没敢直说出来,这个姐姐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自己的儿子是平南侯,又当家做主多年,习惯什么都自己做主,由不得旁人有第二个意见了,将来宣儿娶妻这事怕就要费一番风波。 “这事我心里有数,宣儿到底是我儿子,哪里会因为个女子跟我这个母亲翻脸,”说起这个,谢夫人来了精神,“我已经到赵府提亲了,那家的大丫头你也见过吧,可是个稳重的,赵家已经应下了,这事我寻思着让你当个谋人,你是国公夫人,到底又给赵府长了些脸面。” 一听,许夫人忙推脱,“不是我不帮姐姐,这也不算什么事,只是这阵子府上出了这些事,我出面到底不好,姐姐还是换个人吧。” “你还真怕了好个李家的丫头不成?能算什么事?我没有去李府认错,这事不也算过去了?再是将军府,能比得过咱们侯府跟国公府不成?她也是有自知自明的。” 听了这些话,许夫人只觉得胸口闷的慌,说出话来也不客气了起来,“姐姐到不觉得这是什么事了,可到底人家是看国公府的面子,不然哪个认识侯府,人家出来帮客,平白无故的被你家婷儿给扯下假山,好好的姑娘弄的一身的伤,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疤痕呢,要说怕咱们两府?到底是咱们有错在先,小李将军如今正得皇上宠信,哪个不巴结着来,如今又在大西北平番乱,咱们却在京城里欺负人家的孤姐,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面吗?这些姐姐也该想得明白吧?” 脸被戳得乍青乍白,谢夫人只觉得妹妹帮着外人,声音也尖锐起来,“这点小事,又是府中之事,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理会这个,妹妹对我有意见只管说出来就是,偏找这么多的借口,好像我是个不讲理的人一般,既然妹妹怕麻烦,那算今日我来错了。” 丢下话扭身就走了。 明明做错了,到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些年来到底是上面没有婆婆,又没有夫君,让这个姐姐越发的得意忘形了。 在外面的小窗下,许摇轻手捏脚的退出来,一脸郁色的往自己院子走,要不是她刚刚偷听,还不知道表哥要娶元娘做妻的事情。 看姨母这样子,视元娘为眼中盯肉中刺,元娘要真嫁进谢府,日子可怎么过,况且大哥一心喜欢元娘。 到了院门口,许摇心里已有了计较,招了水英,在她耳边交待了两声,水英点点头就往前院去了。 平日里许庭明当职时,双戏都是在院子里,见到水英来了,笑着迎出来,唤了声姐姐。 水英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打闹,只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点双戏寻视的看过来,又确定的点点头。 “你回去告诉姑娘这事我知道了,等少爷回来就告诉他。”这可是大事,双戏也不敢马乎。 “你可万不要忘了,不然耽误了什么,将来少不得让你家少爷怨你。”水英又嘱咐一番,才转身走了。 水英走了算是浣事了,可双戏却坐不住了,他可是一直在少爷身边服侍的,自然知道少爷的心事,眼看着这才是响午,少爷要晚上才回来,想了一番,直接就出府了,往城外的西大营去。 李府里,元娘哪里知道平儿私下的一番举动,让谢夫人跟许夫人姐妹两个闹翻了,这二日回到府里之后,只在屋里养伤,虽已近秋天了,不过到底气温还是很热,伤口不爱愈合,元娘都是在屋里呆着,穿的薄薄的中衣,这样也省着捂到了伤口。 有了在花灯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银子,元娘现在想做生意,也有了本银,这几天就让钟婶出去寻铺子,又找师傅,在屋里时她回想着上一世受欢迎的花样,都画了下来。 不出三日,钟婶就寻到了铺子,一年的租金要二百两,是一家原本就卖首饰的铺子,只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想着要兑出去。 师傅都不用找了,这自然是好事,元娘拿了银子给钟婶,直接让钟婶先管着,毕竟在府里,元娘信任的只有钟婶一家,真想找个信得过能管铺子的,元娘想着还是等弟弟回来和他商量一番。 被主子如此重用,钟婶一家也高兴,府里的丫头见到平儿也越发的恭敬起来,这一切看在月红眼里,就不舒服了。 在府里过的不开心,月红往府外跑的时候也多了,这日一出府,就被一小孩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一摸才发现钱包被偷了。 “抓贼啊、、”月红边追加喊。 那一银两子,可是姑娘用来买纸张的,要是被抢了,她拿什么买纸回来啊。 眼看着小贼跑没有了身影,月红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原本姑娘就多看平儿一眼,眼下她在出了错,更看不上她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俊美的让人忘记周围一切的容颜,月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竟忘记了伤口。 “看姑娘哭的这般伤心,可是出了什么事?”张子轩温柔的对着月红伸出手。 月红就像身子不听使唤一样,盯着那迷惑人心的笑,将手伸了出去,任由对方拉起来,通过手传来的热度,才让她回过神,慌乱的抽回手。 “多谢公子,我、、、我没事。”月红心跳加快,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 像天仙一般,笑如春风,让人心里暖暖的。 张子轩淡淡一笑,“刚刚我在一旁看到了,可是荷包被小贼抢了?我已经让下人过去追了。” 月红惊呀的抬起头来,激动不已,“谢、、、谢谢公子。” 正当这时,只见有一下人装扮的男子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张子轩,月红看了东西眼睛一亮,不正是她刚刚被偷的荷包吗? “姑娘拿好了吧。” 修长的手指,让月红忽略掉了眼前的荷包,听到对面轻咳一声,才红着脸接过荷包。 “谢过公子。”月红又福了身子。 张子轩妩媚的勾起唇角,“日后姑娘有事,可到醉华楼找我,将这荷包给掌柜的,只要是姑娘之拖,定不负之。” 月红看着偏偏离去的身影,才缓缓回过神来,要不是手里的荷包,她定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第三十六章:谋算 醉华楼正是张子轩‘私’下里从母亲那里拿来的钱开的,里面多设有雅间,菜‘色’又好,主要是偏贵,符合了那些爱慕虚荣的人的消息心理,也多有文人墨客相聚都会选择这里。 坐回酒楼里,先前的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张子轩的贴身小厮王二,他压低声音,“二少爷,那边‘弄’妥当了,不会说出去。” 原来今日月红被抢荷包的事情,都是张子轩设计的,打看‘花’灯到现在,国公府那边伸不了手,李府这边也探不到人,最后王二发现有个丫头总出府,正是李元娘身边的丫头。 张子轩合计了一翻,才设计了今日的事情,如今只能靠美‘色’从李元娘身边的丫头身上下手,这样一来,张子轩何愁还没有下手的机会。 只恨他现在伸不着手,满脑子的计谋也没法实施。 张子轩扬扬得意,自顾的抿着洒,“让人好好盯着那边,若那丫头在出府,就按咱们上次说的,找几个人去调戏一番,如此一来,就不信她不来醉华楼。” 原来张子轩早就有了算计,月红今日的反应更是在他的算计之内,只要把李元娘身边的丫头拿下了,还不是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李元娘就是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王二一脸的‘奸’笑,“二少爷放心,那边奴才一直派人盯着呢,到是国公府那边,跟本伸不上手,又怕打草惊蛇,所以也不敢有大动作。” “那边不急,国公府毕竟有国公爷撑着,不像李府只一个‘女’人,只需让人盯着便可,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报。”张子轩此时心情很好,“大少爷那边的信可准了?” 原来张子华也一直被张子轩派人盯着,张子华是个爱美‘色’的,平日里多去青楼,前阵子张子轩找了个好看的寡‘妇’,给张子轩设了个圈,两个一次巧遇,张子华就被寡‘妇’给‘迷’住了,现在不去青楼了,整日里往寡‘妇’的小院跑,甚至都不回丞相府,就搬到那里住了。 张子华原本是被禁了足的,这阵子张丞相筹粮的事情也办完了,对儿子的火气也消了,这才解了他的足,正是这个机会,张子轩哪里会放过,正是这个时候,让父亲知道他那个宠爱的儿子与寡‘妇’过上了,只怕更失望了。 王二谄媚道,“二少爷放心,奴才已把消息放出去了,此时怕是老爷已经得了信了,小寡‘妇’那边奴才已让人盯着呢,‘交’代好了好好看着,到时好回禀报了二少爷。” “好,去掌柜的那里支十两银子拿去喝酒吧。”张子轩一向大方,特别是高兴的时候。 王二眉开眼笑的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张子轩在醉华楼等消息的时候,在西城巷子口那边,张丞相的轿子已经落了地,一脸冷‘色’的让管家去拍‘门’,不多时就听到一‘女’子娇喊谁啊,同时打开‘门’。 只见一个二十芳零的‘女’子站在‘门’口,浑身的风情比青楼的‘女’子还要吸引人,张德暗吁,难怪大少爷不去青楼而喜欢上这个小寡‘妇’了。 见陌生人,小寡‘妇’咦了一声,“这位老伯找谁?” 张德到底是丞相府的总管,人看上去浑身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只扫了一眼,小寡‘妇’就觉得浑身一凛,张德转过身,对着轿子恭敬的叫了一声老爷。 帘子一挑,张丞相才走了出来,两边的‘侍’卫也跟着前走,直接推开小寡‘妇’,张丞相就走了进了院里,张德一边让‘侍’卫把院‘门’关上。 “你们是谁啊?‘私’闯民宅,犯法你们知不知道?”小寡‘妇’叫喊着,“你知不知道奴的夫家是谁?可是丞相府,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知趣的话速速离去。” 一个月前,小寡‘妇’无意间认识了张子华,后来才知道他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她一个寡‘妇’若能嫁进丞相府做个姨娘,那也是飞上高枝了,她使出浑身的招数勾引了张子华,让张子华对她‘迷’恋,最后日日离不开她,她越发的欢喜。 这脾气也比往日里高傲了许多,有点狐假虎威的样子。 她这话一说出口,张德暗叫不好。 果然,张丞相‘阴’鸷着脸回过头,直直的看向小寡‘妇’,小寡‘妇’被看得浑身像盯在了原地,“怎么、、、怎么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马上离开。” 又像想起了什么,小寡‘妇’对着屋里喊了起来,“相公,相公,快出来啊,有坏人闯进来了。” 张丞相脸更‘阴’了,他一直宠大的儿子,竟然真跟一个寡‘妇’过上了,传出去让他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如今皇上本就忌惮他位高权重,正愁着没有机会下手,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洗干净了放到菜板上任皇上下刀吗? 越想张丞相越是害怕,心里也涌起一股狠劲来。 正当这时,张子华场着袍子从屋里走出来,嘴上还嚷嚷着,“谁啊?不要命了是、、、” 抬头一看院里站着的人,张子华打住了话,脸一白,‘腿’软的跪到了地上,“爹、、、、” 原本见了救星的小寡‘妇’一听,当场就傻眼了。 “孽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张丞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阴’鸷的眸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儿子掐死,也省着他天天为他擦屁股。 “爹、、、儿子知错。”张子华这下可慌了,正跟着小寡‘妇’的屋里亲热,被人打断就不高兴,眼下看到是父亲,一身的**也被吓没了。 浑身颤抖不已,只想着怎么父亲找到这里来了?今日要完了。 “我看是我太宠你了,让你越发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丞相背过身子,吩咐张德,“将大少爷带到庄子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去。” 张德应声,一边招‘侍’卫上前来,张子华看了大叫,“爹,儿子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爹、、、” ‘侍’卫拿东西塞住张子华的嘴,直接将人架了出去,张子华平日里贪‘色’,身子早就掏空了,哪里能挣脱过‘侍’卫,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就被拉走了。 小寡‘妇’吓的浑身颤抖,滩软在地上,张丞相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出了院,张德对一旁的‘侍’卫使了眼‘色’,跟着出去。 没有一点动静,留下的两个‘侍’卫悄声的将小寡‘妇’给处置了,被人发现是半个月后,小寡‘妇’的身体烂的都臭了,隔壁的邻居闻到后报的官,才发现上了吊的小寡‘妇’,并没有人多想,一条人命就这样没有了。 催姨娘在府里找张丞相哭了两次,被张丞相给哭了个狗血喷头,连脸面都丢了,这到是让正妻的张氏长了脸,这些年来只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了。 这些日子同样不瞬心的还有许庭明,在听到妹妹递来的消息之后,两眉也整日的紧紧蹙在一起,当日母亲的一番话让他升起了希望,正寻思怎么找机会跟母亲把心意说了,却没有料到母亲竟也对元娘有了意见,到也不敢在开口了,特别是知道表哥想娶元娘后,他在冒然去跟母亲提起来,母亲一定会更不喜欢元娘,觉得元娘是一个勾引男子的‘女’子。 许庭明想了多日也没有个主意,人也越发的消减,连许夫人都发觉了,一日在许庭明在家时,找了他过来谈话。 “可是有什么事?看你这些日子消减了不少。” “儿子没事。”许庭明苦笑,有事也不敢说啊。 “这几日你妹妹的伤也好了,到是比往日里安静了许多,也不吵着要出去玩了,我看着更担心,正好明日是月初,你带着她去普陀寺上上香吧,全当散心了。”许夫人知道‘女’儿的心病在哪里,可是比竟那边也是自己的亲姐姐。 打上次闹翻了之后,两府就也没有在走动了,与赵府订亲的事情,也没有动静,可许夫人明白,这事既然姐姐提起来了,定不会就此歇了心思,只是想给赵府长脸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罢了。 一个御史府,也值得姐姐这样重视,可见那赵家的丫头真的入了她的眼了。 不过以姐姐的目光,许夫人冷冷一笑,能入她眼的‘女’子怕是也不简单,到是往日里没有多注意那赵家的姑娘,得了机会到是可以好好打量一番。 许庭明一听去普陀寺,眼睛一亮,要是能顺路带着元娘一起去,岂不是有机会见面?在母亲这里坐不住了,许庭明爽快的应了之下,就去了妹妹的院子。 听说去普陀寺,许摇也兴趣悻悻,其实她这几日一直矛盾,母亲和姨母那样对元娘,让她没有脸面去见元娘,所以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许庭明自然懂得妹妹心情不好在哪里,“妹妹若觉得一个人无趣,可以找元娘跟你一起去,也不知道她这阵子伤怎么样了?想来也该好了半。” 都过去半个月了,因为外面流言的事情,许庭明也没有脸面去面对元娘。 许摇眼睛闪闪发亮,“是啊,正好可以叫元娘一起去。” 有了借口,就可以一起去了。 这阵子元娘一直借口约元娘,又怕元娘拒绝,经大哥这么一提,到底是心动了。 许庭明眼珠转了转,小声道,“还是我让人送个信,别让娘知道了,到时相约在普陀寺碰面吧。” 怕妹妹多想,又解释一番,“如今到底元娘也对咱们家心生芥蒂,你们‘私’下往来,元娘到底更喜欢一些,也不用忌讳母亲那一边。” 许摇自然知道这些,“大哥放心吧,这些我都明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也想跟元娘说说,毕竟我们相‘交’,至于其它的,都不重要。” 许庭明见向来调皮的妹妹也变的这般懂事,没有一点高兴,心却有些沉重,生活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早晚要面对这些,哪怕是不喜欢也没有办法。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许庭明写了信让双戏送了出去,李府里,元娘接到信看了之后,想着这阵子只忙着开铺子的事情,到底是没想许摇那边,两人也多日没有联系了,虽然对国公府不喜欢,不过对于许摇这个朋友,元娘还打算相‘交’下去。 活了两世,难得遇到一个真心相处的朋友,她也不想在错过。 想了一下就回了信让双戏直接带了回去,应下明日在普陀寺相见,收到回信后,许家兄妹都很高兴,许摇也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屋的东西去了。 第三十七章:内奸 元娘觉定明日去普陀寺,响午自然是要在外面用饭的,就让平儿告诉厨房准备些点心带上,特别是小泡菜,秋天可以赏些普陀山上的枫叶。 下午,月红趁着主子休息,就出府去了,一路到了醉华楼,这半个月来,打上次被人调戏,她跑到醉华楼被张子轩救下之后,整颗心都搭了进去。 一进醉华楼,跟掌柜的打过招呼,月红就红着脸进了后院,那里面有一处雅间,正是张子轩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月红刚推‘门’进去,就被一只手扯进了怀里,嘤咛一声,身子就顺势倒进了对方怀里,热‘吻’结束整个人也被放到了‘床’上,‘胸’前的衣裙也被打开了。 “公子、、、”月红娇喘的扭着身子。 直到整个身子被贯穿,不多时屋里就传出‘女’子的**声和男子的‘精’喘声,听得外面经过的小二都红了脸,半步也不敢做多停留。 半个时辰之后,屋里的声音才静了下来。 “公子,明日我家姑娘要去普陀寺。”月红边穿衣服边把今日来的目地说出来。 其实她更高兴来这里,是能得到这仙一般的公子的爱怜,当日被公子救了之后,她的一颗心就都搭进去了,后来从公子的话里才知道公子是丞相府的,一直感叹与李将军府有误会,想寻机会与李姑娘说清楚把误会解开了,她才道出自己的身份。 并说只有姑娘出府,定会送给过来。 公子感动不已,说虽然不能娶她,却也不在乎她的奴婢身份,日后定要纳她入府做妾,有了这样的保证,月红自然就成了张子轩的人。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只要两府的误会解开了,他日她想嫁进丞相府,姑娘也不会反对,毕竟如今她是卖身在府上的。 张子轩得知了消息,果然高兴,拉着月红又亲热了一会儿,还拿出一只钗来给她,赤金的钗喜得月红感动不已。 看着月红欢喜的离去,张子轩脸上的笑才退了下去,不过是个下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来了,能得了他的宠幸,也算是她的福气。 日后娶了李元娘入府,自然是可以收了这个奴婢。 说起来张子轩明明是丞相府的嫡子,要娶个大户人家的‘女’子太过容易,偏张丞相在朝中太过霸道,又被皇上忌惮,如今年岁大了,心知他在朝中时日也无多了,万一哪天把皇上惹怒了,怕是全家都要被抄了,和丞相府结亲,自然也要受牵连。 所以有些头脑的人家,哪里会敢粘丞相府的边。 张子轩只中了举人,又不得张丞相喜欢,走到哪里都不被人高看,这些年来,要不是张子轩自己是个会算计的,哪里会活的这么低贱。 母族那边帮不上他,只能靠他自己了,所以他将目光盯到了李将军府上,孤苦的姐弟两个,只要他娶了李元娘,李将军就会全心全意的为他这个姐夫出力,这样的事情哪里也寻不到,又不用担心妻族那边有意见。 张子轩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亲事,特别是如今小李将军正得皇宠,万一有一天父亲出事了,有这样的小舅子在,他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叫人明日在普陀寺安排一下,爷要英雄救美。”张子轩眼睛微眯,一脸的‘奸’笑。 王二谄媚的应声去准备了,主子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得的赏自然会多。 元娘跟本不知道月红与张子轩已算计她的事情,到是平儿有些愤愤不平,只觉得月红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整日里只知道往府外跑,回来还总偷偷的笑,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到底是看她年岁小,平儿也没有多想。 只是明日毕竟要去普陀寺,平儿一个人跟着定是不妥,所以月红是一定要跟着过去的,想到上次在普陀寺发生的事情,晚上的时候还是找到了月红。 “明日就要去普陀寺了,我也知道你不爱听我说那些话,可我总是要唠叨几句,姑娘的身子才刚刚好,咱们做下人的,伺候好主子才是得要的,你说是不是?”平儿尽可能让自己说的委婉一些。 一改往日里的不服,月红笑道,“姐姐放心吧,我醒得,这次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了。” 如此,平儿也松了口气,“那就好,天‘色’也不早了,你歇着吧,今儿晚上我值夜。” 月红也没有客气,白天折腾了那一场,她到底是累了,不过十三岁,按她们乡下,也才刚刚订亲,她却失了身子,想起白天里那场面,脸又微微一热。 屋里很暗,平儿也没有发觉月红神‘色’不对,转身出了屋。 次日,元娘特意让平儿找了一身粉‘色’的长褂子,搭配白‘色’的长线裙,头上戴了一朵往日里戴的珠‘花’,显得娇俏了几分。 “姑娘就该这样打扮才是,往日里总把自己打扮的那么老气横秋的。” “我本来就老了,哪里还是小姑娘。”元娘也是这些日子在府里憋坏了,总得该出去散散心了,“对了,酒准备好了吗?” 平儿抿嘴笑,“姑娘放心吧,难得你想喝一回酒,奴婢可不敢忘,还让人备了下酒的泡菜和熏‘肉’,到时姑娘只管放开了喝就是。” 元娘抿嘴笑,外面月红已将准备好的东西吩咐小丫头放进了马车里,等元娘跟平儿一出来,主仆三人就进了马车,由钟叔赶着马车往普陀寺去了。 说起来,元娘对普陀寺是最熟悉的,也难怪她心情这么好,还让平儿准备了酒,她们出来的早,到普陀寺跟着小沙弥安排好住处后,让月红留下来等着许摇,元娘就让平儿拿着酒和泡菜往后面的山上去了。 这个日子不是上香的日子,普陀寺上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山后的小路上,元娘寻了一处目野宽的地方停下来,拿出准备好的布铺好,让平儿又把酒和小菜摆上,蓝天白云,还有被风带过的沙沙树叶的响声,让人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平儿拿过杯子要倒酒,被元娘止住了,“就拿着小坛喝吧,这样也有情趣,你也别顾着规矩,坐下来陪我一起喝吧。” 平儿想了一下,到也没有多说,坐了下来。 主仆二人手把一坛酒,看着满山的风景对饮起来,小黄瓜做成的酸辣的泡菜,在喝上一口酒,那滋味醒目的很,却让人又贪恋。 平儿没有什么酒量,几口下去就红了脸,话也多了起来,“姑娘,这后山可真美。” “还有更美的呢,秋天到了,可以采很多的野果子,下雨后可以采蘑菇,只觉得自己都属于大山。”元娘也有些醉意,回想起上一世,却又含起口来,“我看咱们不如就在这山上多住几日,也好去林子里走一走。” “这到好,奴婢还没有去过呢。”平儿到没有多想。 元娘却是想起了上一世,家里穷,她总到这普陀寺的后山来找东西,而且上一世总往勋贵圈里走,她的酒量也练出来的,这一世也没有练过,所以几口下去头就有些晕了。 两世加在一起,心里的那些委屈,却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头有些晕晕的也让她喜欢,到比往日的沉稳多了些活泼。 元娘兴趣正浓,想起上一世听过的歌,她极为喜欢,可只是平日里‘私’下哼哼,到底也没有唱过,活了两世,又借着酒劲,就轻哼出声。 牵住你的手相别的黄鹤楼 ‘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扬 、、、、、 一曲江南小调,平儿只觉得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一时也听呆了。 同样听呆的还有后赶来的许家兄妹,许庭明看着那略带着酒意红着脸的‘女’子,竟看呆了,就是许摇也被这样风情的元娘看得呆了。 一曲结束,许摇才不瞒的出声,“姐姐好过份,竟在这里偷酒喝,也不等妹妹。” 自尽的在元娘的身旁坐下,拿过一小坛酒喝了一大口,直说好酒,在吃了一口小泡菜,只说神仙也比不过,这样子逗得众人都笑了。 元娘唱歌被撞到,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转了话题,“许大哥也坐吧。” 平儿也忙起身,在一旁服‘侍’将酒递了过去,‘女’子都如此洒脱,许庭明也坦然的坐下,尽自的抿了起来,只看着妹妹与元娘说闹,一时之间气氛好不热闹。 喝到最后,许摇只说不痛快,毕竟元娘只带了四小坛酒过来,没有料到许摇兄妹到的这么快,最后平儿跟水英又回到客房取了几坛子酒过去,三人直喝到近响午都过了,才都带着醉意回了客房。 后山一片冷清,直到安静下来,才从林子里走出两抹身影,不正是平南侯谢宣带着‘侍’卫范吉,这里离大营近,谢宣带着范吉昨晚就在寺里住的,早起来过来看枫叶,哪里想到会撞到这样一幕,面‘色’不动,双手背在身后,盯着先前那喝酒人坐着的草地好一会儿,才回了客房。 再说喝了酒的三个人,回到客房后,许摇还是不肯就这样完事,跑到元娘的房里,拿着坛子酒喝,元娘无法,只得陪着她喝,两人就着泡酒,竟一直喝到晚上,直到许摇晃着身子回客房去,这才算是完事。 元娘本就喝多了,也不让平儿和月红服‘侍’,让她们自顾去歇着,自己就倒回到了‘床’上,一睁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拒绝 夜里,元娘只觉得口喝,朦胧中‘摸’着‘床’头的茶几,只觉有茶杯递过来,以为是平儿,接过来就喝了起来,带着凉意的茶水,让元娘这才‘精’神了一些。 此时才看清楚‘床’头站着一人,虽然屋里一片黑暗,看不清人的模样,却也能看出是个男子。 所有的睡意都没有了,警惕的扯着被子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床’前的人,心下却惊涛骇‘浪’,这是在寺庙里,有歹人闯进来,那也算是正常,左右分析之后,觉得保持沉默或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吓到你了?”纵然是疑问的语气,可语气太过冰冷,显得很生硬。 元娘顾不得这些,可紧绷的身子却松懈了下来,徒然升起一抹怒火来,“深夜侯爷闯入闺房,不知是何意?” 哪怕是上次两个人之间发生那种事情,谢宣那样误解她,元娘也没有这样恼火过,只觉得处在那样的身份,还有她的出身在,让人那般想也正常。 可是此时,半夜被惊吓的出了一身的嘘汗,元娘难得‘露’出火气来。 纵然弟弟能有今日有一部分是因为平南侯,可是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先是谢府的姑娘将她扯到假山下,后又平南侯半夜闯进房里吓人,换成脾气再好的人也有了脾气。 元娘就不明白了,上一世只知道平南侯是个重规矩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虚传罢了,虽然她没有想过让平南侯负责,可是出了那样的事情,一个‘女’子失了身子,一辈子也就算是毁了,对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定会负责,哪怕是接到府里为妾呢。 不愿是不愿,可对方不负责任那就是另一回事。 活了两世,元娘将一切看清了,更不想搅进那些大户人家的宅子里去,所以就认下这件事情了,可后来谢府的谢婷戳戳‘逼’人,现在又有平南侯半夜闯到闺房里,终于‘激’怒了元娘心底那一直忍着的怒火。 黑暗里,谢宣自是感受到她的火气了,神‘色’不变,“我让母亲到府上提亲,迎你为夫人,你准备一下,这几日我就让人到府上提亲。” 元娘张大了嘴。 良久,才寻到自己的声音,“侯爷没有走错地方吧?” 他以为他是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元娘的火只增不减,浑身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今日来本是来给你送个信,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谢宣如墨的眸子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哪怕看不清彼此的模样,元娘却被这样一双眸子盯的浑身不舒服,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面对这样只一个眼神就压得你浑身不舒服的男人,元娘所有的火气竟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 “我不同意。”元娘就像一只瞬间放了气的皮球,所有的怒火只化成了一句话。 屋里一片寂静。 就像先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等不来对方的声音,元娘也不计较,“侯爷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出身低,又是小家子出来的,配不上侯爷。” 哪怕对方一直没有开口,元娘却还是感受到无形中的那股压力还有寒气迎面而来。 既然今日已开了口,元娘也不顾不得太多了,“侯爷向来是重规矩之前,深夜入‘女’子闺房的事情,却不是侯爷这样的身份能做出来的。” 见人转身,元娘愣了一下,直到身影从窗口处消息,元娘才呼了口气,躺回‘床’上,那样骄傲的人,今日她说了这些话,想来日后两个人也不会在有‘交’集了。 元娘万没有料到,今日谢宣半夜来会说提起要娶她进谢府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这是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元娘却是避之不及。 上一世已经落得悲惨的下场,这一世她是怎么也不会再将自己与弟弟推进那样的悲惨之地,什么一品夫人勋贵之家,不过是些虚无的东西,好好活着才是真的。 宿醉原本让元娘头疼,可是此时竟没有一点头疼,脑子又清楚的狠,睡竟全无。 竟一直睁眼到天亮,平儿进来了,才发觉。 “姑娘醒了怎么不唤奴婢?”平儿端着水盆进来,看到姑娘靠着‘床’头,也是一愣。 元娘下了‘床’伸了个懒腰,“那边许姑娘怎么样?夜里有没有闹?” 说起这个,平儿就忍不住笑起来,“昨晚上那边可折腾了半宿呢,奴婢都被水英叫过去了,看姑娘睡的实,奴婢也就没有叫醒姑娘,直到下半夜,许姑娘才算是安静了。这个时辰,怕是还没有起来呢。” 就实到许摇会胡闹成这般,元娘洗过了脸,一边道,“把咱们带来的酸梅汤送过去一碗,省着她白天嚷着头疼。” 平儿上前帮着梳头,“姑娘放心吧,奴婢昨晚回来之后又折回去一趟,把东西都送过去了。” 元娘对平儿这样的细心很满意,再怎么说这酒也是她带来的,让许摇难受的一天,这事传进国公夫人的耳里,还指不定会怎么样,若她把该做的都做了,那边就是心里不爽也不会说什么。 在寺里吃的自然是斋饭,元娘用过饭后带着平儿先去了前殿上香,回来后才去了许摇的院子,到了屋之后,看到许摇才起来,嘴里还嚷着头疼呢。 见元娘进来,许摇不好意思的也不叫了,让水英快点给她梳妆,看她这副样子元娘到也喜欢,一边让平儿帮着把早饭提进来。 许摇吃了一碗的粥,才低呼出声,“可算是活过来了。” ‘弄’的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这一折腾上一午就过去了,元娘跟着许摇一起上了香,就见许庭明从外面走了进来,先看了许摇一眼,元娘就知道这兄妹两个是有话说,寻了机会先回去了。 “大哥这是怎么了?” 许庭明埋怨道,“母亲派了身边的嬷嬷来了,我怕看到你与元娘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好,来寻你拿个主意。” 兄妹两人可是瞒着家里人,在寺里与元娘见面的。 许摇也沉下脸,“大哥,你说这是什么事啊,明明是谢婷做的不对,偏就‘弄’的像错的是元娘一样,连母亲也不会好坏,难怪父亲会发脾气。” 原本好好的心情,此时也全没有了。 许庭明虽然不满母亲,却还是训道,“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怎么能在后背讲究父母呢,母亲也是不得已,那边还有姨母,这些年来咱们两家一直走动的不勤,母亲与姨母也不亲近,母亲也是不想两人闹的更僵。” 许摇哼了哼,表示她跟本就不觉得这个有说服力。 “既然这样,我看咱们今日便回去吧,我去前面将人拦着,你也收拾一下跟元娘说了一声,日后你在寻机会去她的府上吧。” “我不。”许摇直接就给拒绝了,“我还偏要跟元娘相‘交’,让她们爱怎么到母亲耳边怎么嚼耳根子去。” 许庭明也觉得这样不好,一狠心,“罢了,那就这样吧。” 到底许庭明也看不惯母亲的做法,觉得这样对元娘不公,向来耿直的许庭明也对母亲生起了间隙来,兄妹两个商量好了,才去了后院。 不多时,许夫人身边的宏妈妈就到了许摇住的屋,见到屋里坐着的元娘也是微微一愣,却马上想着要给府里的夫人送个信才行。 “宏妈妈怎么来了?”许摇也端起了架子。 宏妈妈最是‘精’明的,马上就看出姑娘心情不好了,就解释道,“姑娘头一次在寺里过夜,夫人不放心,让奴婢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地方。” “到是劳烦妈妈了,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我怎么好意思让支使你,妈妈也看到了,我这里‘挺’好的,妈妈就回去吧,想来母亲那边还等着信呢。”许摇直直的看过去。 “奴婢也正是这样想的,姑娘这里一切安好便妥了。”宏妈妈是什么人,见到姑娘不高兴,哪里还会往前赶。 见她还算是知趣,许摇脸上有了笑模样。 元娘也看出来了,许摇这是故意在刁难对方呢,只要稍稍细想一下,元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对许摇的情意又感动了几分。 为了她这个外人,闹的人家母‘女’之间不快,到底元娘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没有挑明却又不知道怎么样劝,到底元娘也没有开得了口。 却说寻边宏妈妈很快就回到了国公府,许夫人见人回来了,惊呀不已,“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宏妈妈也苦不堪言,将事情学了一遍,许夫人沉默不语,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宏妈妈也不好再多说,只低着头站在一旁。 良久才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叹声,“为了一个外人,到是落我这个当母亲的脸。” 这话里多是心酸,宏妈妈却不知道怎么劝,姑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只要是拿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奖况且说起来这事也是夫人的‘私’心在先,有今日的下场,到也是正常的。 有失就有得,事情便是这样,哪里那般完美的,夫人如此聪明,总该能想到这些,即能说出这番话,想来也是悟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三十九章:救美 许摇将母亲派来的人打发走了,心情大好,拉着元娘就去荷‘花’池那边,已是深秋,那里的荷‘花’也多落了,只有残叶和莲子‘露’在湖面上。 平儿对这里可喜欢不起来,到是月红,上次出了事也没有好好的看,眼睛四下里打量着,看着比第一次来时还有兴趣。 “姐姐,听说你在这里掉下去过?”许摇到底也是听过一些谣言,却不相信那些是真的。 元娘就简单的把那日的事说了一下,许摇听了不屑的撇嘴,“我最看不得丞相府的人,一个个都像没见过世面的破落货,整日里只知道算计人,没有利益比谁躲得都远,有了好处比谁往前挤的快,那丞相喜欢的长子,整日里只知道跑青楼,见到‘女’子都移不开步,真不知道丞相那么‘精’明,怎么偏偏喜欢那样的儿子,还有那个高傲的像只孔雀的庶长‘女’,到是二公子不太清楚人怎么样,不过听说长的像仙一样,‘迷’倒了很多的‘女’子,却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 许摇说时,元娘只静静的笑着,听到最后说起张子轩的事,眼里才闪过一抹讥讽,张子轩就是太会掩饰了,所以上一世她和弟弟才会惨死。 不过想着‘花’灯那一晚张子轩对许摇的眼神,心里就有了计较,到底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那天看‘花’灯到是与丞相府的二公子见过一面,那样仙一样的人可一直眼神追着妹妹呢,妹妹怕是没有发现吧?” 许摇听了一愣,见元娘不是说假,到微微蹙起眉来,“盯着我看?难不成还想打我什么主意不成?” 到底对丞相府的印象不好,连带着对张子轩也没有好印象。 只要她能这样想,元娘也就放心了起码不会被张子轩给‘迷’住了,最后害了一生。 原本是两个主子之间说的话,月红却侧着耳朵一直听,待听到自家姑娘的那句话时,脸白了又白,心知她的身份醒上二公子,可是想到二公子中意的是国公府的许姑娘,将来有一天要是娶了许姑娘、、、脸‘色’越发的难看。 平儿和水英也同在后面跟着,发现了她的不妥,“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月红摇了摇头,“没事,这日头有些足。” 却越发的心虚起来,一边又安慰自己,许姑娘嫁给二公子,将来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况且二公子那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门’户低的‘女’子做妻呢。 原来月红一直盼着张子轩能娶个‘门’户低的,那将来她进了府,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今日她才明白,那是丞相府的嫡子,娶妻也要娶大户人家的,怎么可能是小家小户的呢,到底是她痴心妄想了。 月红毕竟是李府的下人,水英没有多管,到是平儿一直注意着月红的神‘色’,细想了一下,原本月红还好好的,直到听前在两位姑娘说起丞相府时月红的脸才白了,丞相府又与月红有什么关系? 到底平儿想不透这些,只想着回去后跟姑娘说一说。 哪知平儿刚有了主较,就见前面从荷‘花’池的尽头涌出四五个‘蒙’着脸的男子来,手里拿着刀,寒光闪的人眼睛一晃。 许庭明毕竟不能整日里闲玩,响午就跟着宏妈妈一起走了,一直派人盯着的张子轩看机会来了,这才让下人动手,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今日。 普陀寺的后院涌出歹人来,让众人一惊,元娘两世也没有听说过普陀寺这里有歹人,毕竟这里很多达官贵人过来,若真有歹人出现,日后这里也不会有达官贵人过来了。 所以就凭这一点,普陀寺向来管的很严,偏今日就从后院涌进来四五个手拿刀的歹人来。 元娘本能的将许摇拦在身后,却是让许摇眼睛一湿,再怕也又上前一步与元娘站齐,“还不快快退下,这里是国公府的‘女’眷,岂是你们能随意动手的。” 国公府到底是勋贵人家,特别是国公爷还在大营里有官职,是有实权在手的爵府,不比平常人家,许摇此时抬出这个来,也就是希望能吓到对方。 不过这些人是张子轩找来的人,就是为了吓乎对方,然后给张子轩英雄救美的机会,哪里会被吓退,眼看着歹人一步步的靠近。 元娘也管不得太我,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啊,有坏人,快来人啊。” 平儿虽然害怕,可到底护主,一听到主子叫了,马上也跟着叫了起来,有样学样,水英也跟了叫了起来,许摇也顾不得太多,一边喊一边让大家跑。 一时之间后院就‘乱’了起来,还有一些平民来上香的,看到有歹人,也跟着‘乱’跑‘乱’叫了起来,张子轩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不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最后还是大步的冲上前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而等敢刑凶,眼里还有王法吗?”张子轩直接拦在了许摇及元娘的身前,将歹人拦下来。 他的出现,又这样一喝,歹人到真的停了下来。 场面有一时间的寂静。 元娘眼睛一眯,第一感觉这是张子轩设的圈套。 不怪她这样想张子轩,两世为人,这一世又短短的接触过两次,到底是太了解张子轩的为人了,那样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怎么可能舍出命来救人,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 她也想看看张子轩要怎么把这个戏给演下去,一个文弱公子对抗五个拿着刀的歹人,她可不相信有这样的英雄。 许摇到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有救了,特别是这个时候张子轩回过头来一脸的关心,“许姑娘你没事吧?” 却是让许摇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终究是这副皮囊太好,今日又这番举动,元娘真怕许摇陷进去,所以此时她一定要戳破张子轩的真面目,这样才能让许摇看清张子轩的嘴脸。 “公子是个文弱文生,怎么能对付得了歹人,公子还是快跑吧。”元娘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 这话让原本正高喜得承的张子轩一愣,待看到许摇看过来的目光时,淡淡一笑,“虽是书生,我却也是一个男子,又岂能眼见不救,两位姑娘先走吧。” 回过头看向歹人时,骂道,“本公子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害两位姑娘一份。” 这也是先前定好的暗号,他的话一落,那边的歹人就涌了过来,元娘知道此时万一张子轩恼了,真可能让这些他找来的人杀了她灭口,拉着许摇就先跑了。 好在这时候前面的和尚也得了信,拿着‘棒’子涌了进来,歹人一看涌来这么些人,慌‘乱’的向后面的山里跑去,除了追过去的和尚,张子轩留了下来。 今日这事与他计划的却有些出入,是他出来相救,而且还要为救许摇受伤,这样才能在许摇的心里留下印象,可偏没有算到会引来这么些的人,可恨李元娘竟然叫了起来,他出来时已经晚了。 而且当时还让李元娘那样问了一句,跟本就是在指责这里面有些猫腻,万没有料到李元娘会如此‘精’明,在这种情况下脑子还能想到这个。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在许摇的身前‘露’了脸,相信也会让她记住自己,至于李元娘,到让他觉得她对自己有些意见,此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先得了许摇,最后李元娘就好对付了,毕竟如今她身边可有他的眼线,还是死心踏地的跟着他。 原本张子轩是冲着元娘来的,可是在听说许摇也来普陀寺之后,就改变了主意,而且这阵子李元娘身边的丫头出府太频,以李元娘刚刚的心‘性’一定会有所怀疑,好在他多了个心眼,这样一来,李元娘也不会怀疑到身边人的身上,这样眼线也算是保住了。 张子轩回到前院时,就往许摇住的院子去,想好好表现一番,哪里知道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去院空,哪里还有许摇的身影。 “怎么回事?”张子轩脸沉了下来。 王二忙回道,“出事之后,李元娘就带着许姑娘坐着马车走了,直接让人带着东西就走了,都没有停留,奴才想使办法也没有时间。” 说到最后,王二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子轩一手拍在了墙上,“好个李元娘,处处与我做对。” 王二哪里还敢多说,心里也怕,谁知道那李元娘就这般干练,直接就带着人走了呢。 “回府。”张子轩愤然的转身离开。 他就不信了,难不成李元娘还能拦到国公府去? “回府后准备些东西送到国公府去,就说给许姑娘压惊。”张子轩冷勾起一抹笑。 王二忙应下,生怕再惹了主子不高兴。 马车里,许摇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呢,“姐姐,咱们怎么就急着走了?” “寺里不安全了,自然是要回来了。”元娘也不多解释。 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今日的事情,许摇回府去定会说起,以国公府里人的‘精’明,定会想得出这里面哪里不对。 第四十章:争辩 许摇心里有众多产明白的地方,此时也没有了心思去想,脑子里剩下的只有张子轩挺身而出的那一幕,竟怎么也挥之不去。 马车是租回来的,先到国公府外面停了下来,看着许摇进了府,元娘才让马车往李府而去。 国府府里,许夫人看着有些狼狈回来的女儿,诧异不已,“这是怎么了?” 先前宏妈妈回来也带了信,说是要在普陀寺里住几天,这怎么人下午就回来了?在看看装扮,像是逃难了一般。 许摇被母亲拉着坐下,一路上终于能让惊吓的平静下来,这才把普陀寺里遇到歹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夫人听了大骇。 一手啪在了桌子上,“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普陀寺竟然有歹人出去,好在你们幸福没事,若不然、、、” 许夫人都不敢往后想,普陀寺可是离京城最大的寺庙,平日里也多有皇宫贵族装成平民到那里上香,众人心里都有数,也没有人挑破。 所以说普陀寺的香火才如此的旺。 这也是许夫人放心女儿去而没有派护院跟着的原因,竟不成想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 “多亏了丞相府的二公子挺身而出,不然今日女儿怕是、、、”许摇这时才落起泪来。 许夫人安慰着女儿,“都是娘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娘,我没事。”许摇脸一红,“到真是要谢谢丞相府的二公子。” 女儿回来已第二次提起丞相府的二公子,许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马上就注意到了,对丞相府她是不喜的,就看张淑波干的那样的事,她就不想与丞相府有牵扯。 况且如今张丞相位高权重,让皇上很忌讳,哪家都不愿与丞相府有牵扯,不然张丞相也不会让嫡女入侯府为妾了。 想了一下,许夫人试探道,“这事都透着怪异,元娘说的到是不假,丞相府的二公子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能打得过五个拿着刀的歹人?” 许摇马上就反驳起来,“君子所谓,又在那种情况下,他怎么会想那么多呢,我到觉得这事上李姐姐有些偏坦了,到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这些日子,因为李元娘,许夫人与女儿之间一直不太亲热,许夫人正愁着怎么修好呢,纵然心里觉得李元娘说的对,可是为了能让女儿讨厌起李元娘,许夫人也马上改了初中。 “可不是吗?以前你还怪娘,与娘生了间隙,到底是小家子出来的,心胸窄了些。”许夫人半两拔千两的话,不用多说,却很好的挑拨了许摇与元娘之间的关系。 许摇闭嘴不言,许夫人也不多说,只让人准备午饭,“你看看你,日后可不得在任性了,若是跟着你大哥一同回来,也不会遇到今日这样的事情。” 又一次挑拨了与元娘的关系。 许摇出府时确实是说当天回来,只是在寺里与元娘在一起,所以就又歇了心思住了下来。 “娘,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用饭。”许摇心不在焉的站了起来。 许夫人温柔的又嘱咐几句,等看着人出了屋,才勾起唇角来,日后她也不用担心女儿与李元娘像以前那样亲近了,不过此时却不得不担心丞相府二公子的事情。 英雄救美,这样的事情任哪个女子都会被俊美的男子打动,何况还是传闻中那仙一般的丞相府的二公子。 许夫人此时没有一点高兴,反而心事重重,宏妈妈在一旁也看出来了,却不敢多说,她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夫人这般做了决定、、、、 普陀寺有歹人的事情,不多时就传开了,许庭明在军中也得了消息,请假后就直接去普陀寺了,打听到妹妹与元娘走了,又急忙的赶回府里。 “到底怎么回事?”一回到府,许庭明就拉着妹妹问。 “大哥,我好累,今天在娘那里都说一小天了,你就饶了我吧?”许摇靠回到榻子里。 许庭明担心着元娘的事,又不好去李府里问,怎么能不急呢,“你快说说。” “大哥,我知道你是担心元娘,可是今日这事她也太小人之心了,若不是张子轩救了我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下午许摇就让人打听了张子轩的名子。 而且这一下午都与许夫人在一起,许摇被许夫人不时的挑拨一句,心里对元娘也生出了不满来,此时见兄长来,想到兄长的心思,心里越发的不满。 许庭明岂会看不出来妹妹的转变,脸色一沉,“我到不知你与母亲一样,我虽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可是我却知道元娘是真心交你,又是个磊落的,断不会做那些小人之事。” “大哥,今天张子轩救了我们,元娘却说张子轩是别有心思。”想到下午丞相府还送来东西,许摇的脸微微一红,“我也不把元娘想成那般,可是事情就摆在眼前呢。” 许庭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动作吓了许摇一跳,原以为兄长会说什么,不想看到兄长转身大步的走了,她疑惑的看一眼水英,水英忙低下头。 到度是恼羞了,许摇一把挥掉桌子上的茶杯,“果然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 一边委屈的坐在那抹起泪来,水英也不好多劝,况且这事她可知道,那个时候可是李姑娘将姑娘拦在身后的,就凭这个就知道李姑娘是真心对姑娘的。 兄妹两个闹的不快,不多时许夫人那边就得了信,脸色不好看,让人叫了儿子过来,不想看到父子两个一起走进来了。 许夫人忙收起脸上的神情,笑起起身相迎,“夫君今日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普陀寺出来歹人,皇上让我去查查,听说是拦着府里的摇儿,正好就回来了。”许国公在上首坐了下来,接过妻子递上来的茶。 抿了口茶,许国公才抬眼看儿子,“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许夫人听了心一沉,面上却不表露。 “儿子听说普陀寺的事情,担心妹妹就请假回来了。”许庭明说完还扫了母亲一眼。 许国公噢了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 许夫人刚开口,就被许庭明打断了,“只听妹妹说是有歹人,半路被丞相府的二公子救了,又被李家的姑妈娘说了几句丞相府的二公子心怀不轨,觉得李家姑娘把人想坏了,正在屋里生闷气呢。” 许庭明知道的不多,可他相信元娘的眼光和为人,回来的路上他也细想过,一个文弱书生敢出来拦歹人,他可不相信。 “到底是丞相府的二公子救了两个人,不然她们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拖险。”许夫人把元娘大叫引来和尚的一幕给落下了。 却忘记了,许国公正是从普陀寺回来的,早就把细节问了,只是毕竟爱女受了惊吓,这才早早的回来了,对于儿子的话许国公到没有多想什么,偏听着妻子遮前挡后的话,心就沉了下来。 “不是李姑娘大喊唤来的和尚?”许国公冷眼看过去。 许夫人心咯噔一下,尴尬道,“这个我到是没有多问。” 许国公哼了哼。 许夫人的脸就又白了几分。 心下不明白,那个李元娘到底哪里好,让夫君当着儿子的面也不给她留脸面,心里对李元娘又不喜欢了几分,难怪姐姐不喜欢呢。 到底是出身低,不管对错,元娘都要被人讨厌。 “这事我想了一下,确实透着怪异的地方,这事也赶的太巧了。”许国公自然不是宅中的妇人,一眼就看出来里面的猫腻,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许夫人当然也明白,此时也没有开口,她不喜欢李元娘,自然也不会把女儿嫁给那样心思不正的男子,这件事情上许夫人还是不马乎的。 国公府里的事情,元娘不知道,可她却知道被张子轩盯上了。 回到府之后,坐在榻上沉思良久,也没有出声。 既然上一世被张子轩算计了,那么这一世张子轩若想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就一定会有所行动,不过明明张子轩是冲着许摇去的,从今日的事情上来看,莫不是她只是受牵连了? 平儿也一脸的担心,却不知道怎么劝,这眼看着天都黑了,姑娘还没有用饭呢。 月红却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二公子真是太美了,那些歹人出来,他竟然就挺身而出,甚至一点也没没有害怕,这样的男子,姑娘竟然说别有用心。 这一路上走来,月红心里也对姑娘不满起来,姑娘明明是个好的,怎么偏偏对二公子那般苛刻,今日要不是二公子救了她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这是怎么了?今日被吓到了?”平儿看月红脸色不好。 “你说姑娘是不是太、、、二公子可救了咱们,咱们没有一声谢,这样是不是不好啊?”月红压低声音,生怕被屋里的主子听到。 平儿一愣,随后淡淡一笑,“你到是懂事了,不过这事主子有主子的想法,岂是咱们这些做下人能决定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去用饭就歇着吧,今日我值夜。” 月红垂头丧气的应声,转身回厢房去了,却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只盼着快点到明日,好出去看看二公子怎么样了,当时只急着跑,也不知道二公子受没受伤。 第四十一章:探路 普陀寺遇到歹人的第二天,李府里来了客人,元娘也没有料到的人。 活了两世,两人私下里从来没有走动过,不想这一世竟然就有了交集。 将赵雪茹请到了花厅,让人上了茶,元娘才笑道,“府里不常来客人,茶也些普通的,赵姑娘不要嫌弃才是。” “姐姐客气了,若是姐姐不嫌弃,叫我一声妹妹即可,赵姑娘的叫着,到显得生疏了。”赵雪茹淡淡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元娘不觉得两人以前有多熟,又摸不透她来的目地,到也没有博了她的面子。 元娘本就不想与这些世家的姑娘交往,所以对方不开口,她也不急着开口,没有一点怕冷落了客人的意思,这样的表现也在赵雪茹的意料之内。 “姐姐不好奇我怎么来府上坐客吗?”赵雪茹放下手里的茶具,见元娘看她,才笑道,“以前与姐姐也有两面之缘,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交,昨日听闻姐姐在普陀寺遇到了歹人,今日就冒然的到府上打扰了,姐姐不会怪罪吧?” “妹妹本是一片好心,我若怪罪,岂不是太小人之心了。”元娘嘴上不肯让人占半分便宜,反正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她在怎么退让低浮做小,也不会高看她一眼,“我向来性子冷,又不会说话,所以不常走动,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妹妹可不要介意。” 大家都是面上的人,赵雪茹自然看出元娘不打算与之深交,淡淡一笑,“我虽不是洒脱之人,却也知道姐姐是个随意的,哪里会在意那些东西,我这次来其实也是有一件事情,这个月底是我及笄的日子,我想请姐姐去关礼。” 及笄之礼? 元娘想起了上一世,那时候赵雪茹早就嫁入了侯府,及笄自然是在谢府办的,也正是那一次,张淑波借换衣服被平南侯撞破,赵雪茹没有一点生气,还为了张淑波的名声着想,又有她在一旁相助,张淑波进了谢府做贵妾。 如今回想起来,虽然事情不一样,可张淑波到底还是进了谢府做妾,还是先赵雪茹之前进了谢府。 她也才记起,就是年底弟弟回来了,她把喜欢张子轩的事情与弟弟说了,然后才让弟弟去请旨赐婚,能得皇上赐婚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她曾为之走到哪里都高高扬着下巴。 不过这一世却终有些变了,她没有与张子轩搅在一起,赵雪茹也没有嫁进谢府,不过张淑波仍旧是贵妾。 “姐姐一定会去吧?”等不来答复,赵雪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元娘回过神来,“妹妹的及笄之礼,我自然是要去的。” 人都亲自到门上来相请了,在不去就太说不过去了,虽然她还没有想明白赵雪茹为何要请她过去?印象里她到记得赵府有个公子,而且与谢宣还是交情还很深,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算算赵府的公子这时候儿子都该三岁了。 记得上一世赵雪茹及笄时,在及笄礼的时候,她还见过呢,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唇红齿白,任谁看了都喜欢,可惜上一世直以她死了,赵雪茹也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来,那时谢府的子嗣似乎特别的难得,算上张淑波和一个通房,加上赵雪茹,三人都没有消息。 笑着送走了赵雪茹,元娘叫了平儿进来,“怎么就你自己,月红呢?” 家里来人,只有一个丫头在一旁服侍,到底有些束手。 平儿在一旁帮着小丫头收拾茶杯,“早上就出府了,说是去买胭脂。” 元娘点了点头,到底是觉得月红还是个孩子,也没有多想,“皇上赏下来的东西可还有什么能剩下的?” 既然是及笄礼,总是要送礼物的。 平儿想了一下,“只有些玉佩之类的小东西了。” “挑一块好的到时当礼物吧。”元娘靠回到榻里,“外面可有什么流言?” “到是没有听说,这事可真奇怪。” 连平儿都觉得奇怪了,元娘笑了,这事却越发的怪异了,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国公府将事情给压下来了,而张子轩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是不敢得罪国公府,他想巴结还来不急,又哪里敢得罪呢。 张子轩想借这件事情与许摇扯上关系,自然是不可能呢,至于没有对她不利的流言传出来,自然是那日她与许摇在一起,说起来也算是占了许摇的便宜。 平儿低头看到姑娘睡着了,拿过小被子盖上,才退了出去。 看着时辰,都快响午了,月红才迟迟的回来。 “胭脂呢?”平儿拦住月红。 月红呆愣的没听懂。 平儿就又提醒道,“你不是出去买胭脂了吗?胭脂呢?” 月红脸一白,“我、、、我我把胭脂弄丢了。” 只顾着去醉华楼,又与二公子好事了一番,到是把胭脂的事情给忘记了,而且往次回来,也没有被追问她去做什么,她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平儿冷哼一声,“那不是明日又要出府去买?你一个月的月钱才是半两银子,我到奇怪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月红咬了咬唇,胸口一闷,就顶了回去,“姐姐不喜欢我就直说,何苦这样总刁难我,我知道我是乡下里出来的,入不得姐姐的眼,姐姐的父母都在府上当差,哪里是我们这些穷人家出来的比得了的。” 一听这话,平儿气的胸口起泛,“好,到是我错看了你,只相着你年岁小,别走了歪路,反到是成了我看不起你,日后你的事我也不多管了,只是有一句话确是还要说的,你是在这府里当差的,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平儿怒气的走了,这些日子就觉得月红不对,如今在看,可不是,原来她的一番好意,也被当成了坏心思,心下不由得委屈起来。 月红不以为意,哼了哼转身进了屋,折腾了一回,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到床上才把胸里踹着的钗拿了出来,只可惜一直不敢戴,想来只能回家时才能戴出来,或者等哪一日她真成了二公子的人才能戴出来。 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昨晚就没有睡好,白天又折腾了一番,月红一觉睡到了天黑,还是被饿死的,坐起来后呆了一会儿,才忙收拾了一番去正屋了。 元娘正在绣一副花开富贵,抬头见月红起来,挑了挑眉,“你这一天去哪了?” 一般情况下元娘从来不多管下人,府里的下人也多自在,忙完了自己手里该做的活,就去玩,元娘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今天元娘醒来之后发现平儿红着眼睛,而月红一白天都不在,此时在看月红面对平儿时的小心翼翼,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昨天在寺里吓到了,奴婢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白天就打了个盹。”月红的声音低低的,生怕谎言被戳破。 元娘点点头,“若晚上还睡不好,就开些压惊的药吧。” “奴婢没事了,谢姑娘了。”月红松了口气。 见平儿转身出去,眸子闪了闪,也没有多说。 晚上歇着时,元娘让月红下去歇着,留了平儿说话,“你向来稳重,我也从来不用担心,今日看你与月红闹别扭了,出了什么事?” 平儿又红了眼睛,“奴婢也是好心关心她,哪成想被她误会奴婢是看不起她,到底是奴婢多事了,怨不得她。” 一听这就是还在气着。 元娘细问了前后,也不由得皱起眉来,“月红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能让一个人能性情大变,除了男女之情,元娘想不到旁的,毕竟那样的吸引力才能让月红整日的往府外跑,若不是平儿今日说起来,她还没有发觉呢。 “不、、不会吧?” 元娘也没有了睡意,“日后月红再出去让你爹派人跟着一下,看看就知道了。” 平儿也不出声了,这事姑娘即使这般说,定是有根据的。 月红却是不知,第二日趁着休息时,就又出府去了,这一次钟叔让府里的家丁偷偷的在后面跟着,月红没有回来,信就传回了李府里。 “醉华楼?可没有看错?”元娘原以为自己听错了。 醉华楼她太熟悉了,那是张子轩开的酒楼,上一世张子轩还带她去过,甚至就是在那醉华楼的后院,她的初吻没有了。 平儿不明主子为何这般惊呀,“没有看错,月红进去就没有出来,跟去的人也进了酒楼,楼下楼下都没有月红的身影,就是后院进不去,所以就回来了。” 不用再多听,元娘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想不到她到底是小看了张了轩,那样的一张脸,就是最有力的东西,能把手伸到她身边来也正常,既然是这样,那么普陀寺的事情也就说得开了,想来是月红透出去的消息吧? 不是没有被人背叛过,上一世她与张子轩是夫妻,都落得那样的下场,何况是一个下人呢,可是想到她对月红像亲人一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下人看,却仍旧是被她给出卖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平儿不知道,只看主子的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多说了,下午看到月红进来,只看了她一眼,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四十二章:试探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种下去之后,越想越会成为大树。 元娘打知道月红与张子轩搅在一起之后,就暗下多注意起月红来,从那日之后,果然月红日日出府,有哪日不出府,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似的,若是出府回来之后,总会一脸的笑意。 经过元娘一说,平儿也注意到了,越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平日里与月红的话就更少了,甚至在一起也不碰说起过话。 确定了事情之后,元娘在与平儿在一起时,便有了决定,“准备一下,咱们明日去普陀寺,在那里要小住一晚,东西都准备好了。” “姑娘、、、”普陀寺有了歹人之后,明显去那里的妇人少了。 元娘淡淡一笑,“我这个做主子的有成人之美之意,到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平儿神色肃然,心领神会,“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月红最好出去玩,想来听了一定会更高兴。” 见平儿一点就明白,元娘点了点头。 这阵子平儿也一直不明白为何那醉华楼的公子会喜欢上月红一个小丫头,还是一个下人,如今经姑娘这么一说,心下一凛,莫不是冲着姑娘来了? 想起普陀寺那次发生的事情,平儿对月红最后的那一点惋惜也没有了。 果然,月红一听说明日要去普陀寺,欢喜的忙着去准备东西,平儿扫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到底什么命,就要看月红自己的选择了。 想来姑娘对她那般好,她竟然出卖姑娘,即使不出卖姑娘,就是她这样的行为若传出去,也玷污了姑娘的名声。 不管出于哪一个,平儿都不能原谅月红。 月红毕竟是乡下出来的,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得到出府的消息后,在天黑之前又出了一趟府,钟叔到底忠厚,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月红啊,你这整日里的往外跑,姑娘虽然宽厚,可咱们当下人的也不能太过出挑。” “钟伯,我知道了。”送信被二公子夸了,月红正心里高兴着。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有月红,钟叔摇了摇头。 另一边张子轩得了消息,阴冷冷的一笑,上次之事为了许摇,而放过了她,到是便宜了她,这次又要去普陀寺,决不能再放过她。 既然要在寺里还要住一晚,张子轩眸子闪了闪,“你去谢府里给二姑娘送个信,让她明日里带着谢姑娘去普陀寺玩,就说由我护着,她们大可以放心。” 王二应声退了下去,张子轩想了想,又叫住他,“告诉二姑娘,当日她受的侮辱,我定帮她还回去。” 谢府里,张淑波听了之后,微挑眉目,她最恨的除了许摇,第二个但是李元娘,难不成跟这两人有关?若能看到她们丢丑,自然是好事。 “回去告诉二哥,我知道了。”张淑波挥手让王二回去,起身就去了谢婷的院子。 说起来这几天也怪,老夫人那边免了她的请安,谢婷那边也不过来了,她不是没想过去,可是谢婷总呆在老夫人的院里,到让她寻不到机会。 进府也有近一个月了,侯爷虽然不是日日歇在她的院里,可也每三四天来一次,除了第一次让她疼之外,她才慢慢明白为何人家说起男女之情来总是那般的羞涩,回想起晚上与侯爷在一起,张淑波的脸红了红。 一路到了谢婷的院子,听到谢婷在,张淑波只觉得运气好,叫了一声妹妹就进了屋,哪里知道迎面就有东西飞来,她慌乱的避开身子,站稳后才看到落在地上的是一盏茶杯。 “滚。”谢婷的吼声随后传来。 打上次从国公府回来之后,谢婷不相信许摇的话,特意问了谢夫人,谢夫人看这事一直瞒着女儿,到让女儿一直对张淑波亲近,到不如说了实情。 亲耳听了母亲说的,谢婷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丢脸全是因为张淑波,若不是她那般做,自己又信得着她,怎么可能让许摇拿着那话嘲笑她。 打回府之后,谢婷就一直不想见张淑波,听说她来了就直接让人打发了,或者直接躲到母亲那里去,哪成想今日张淑波一听到谢婷在屋里,直接就进来了,谢婷想赶人都没有赶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直接说出来,你我相交数年,何来妹妹这般发作我。”张淑波心惊之后,马上就有了举动,坐在就近的椅子上抹起泪来。 原本这几日见不到谢婷,哪怕是事情很巧,也让她心里很不安,今日见谢婷这般,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了,想着谢婷的反常是从国公府回来之后,心下就明白了。 定是许摇把那日的事情跟谢婷说了,不然谢婷哪里会对她有不满。 张淑波暗恨不已,可知道在这府里,不能得罪了谢婷,只能一咬牙,先把眼前的一关过了,日后在慢慢计较也不晚。 “发作?我可不敢,相交这些年,我也不过是个傻子,一直被人当猴子一般耍着玩罢了。”谢婷见今日挑开了,到也不在乎了,“好,那我问你,当日你在我大哥房里是怎么晕倒的?” 果然是这个事情。 张淑波一副伤心的抹了抹泪,“原是我不想破坏你与许姑娘的之间的感情,所以才只说是歹人,如今不知道妹妹在那边是听了什么,却问也不问就这样污蔑到我身上,这些年来,难就成我在妹妹眼里就真是那心思深的人?” 这番话一听来,到是看得出张淑波心思灵巧,先不急着解释,而是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上下手,向来心思简单的谢婷听了这话,火气果然减了许多。 张淑波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才悠悠的开了口,“那日我进房间时,就见到桃花晕到在地,还没有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头上被打了了,晕倒在地时,才扫了一眼是许姑娘。后来醒了之后,也没有敢说出来,我想不透许姑娘为何要那般做,可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忍下来。既然妹妹说了这话,我今儿也想听听到底许姑娘那边是怎么说的,我就是与许姑娘闹翻了脸,也要把自己的名声博回来。” 说到最后,已带了几分犀利。 当日之事,没有外人在场,张淑波反咬一口也会有人相信,原本她是想将此时瞒下去的,可进了府里之后,她才发觉谢夫人并不是想像中那样喜欢她,今日在听到谢婷这样一番话,就明白定是许摇的在背后说了什么,既然这样,还不如她博一博,到时哪怕是怀疑,也不会肯定做死了她的罪名。 兰喜见主子在一旁犹豫了,心下暗暗佩服张姨娘厉害,几句话就让姑娘几天的决心松动了,到底是丞相府的嫡女,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与妹妹相交多年,掏心的像亲妹妹一般,妹妹只因这误会就恼了我,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到是冤枉死我了。”谢婷没有台阶下来,张淑波适时的弄了个台阶给她。 一听这话,谢婷马上走上前来,拉着她,“我的性子向来直,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哪知道原来是表妹在冤枉姐姐,说起来到是我的错,姐姐可莫生我的气了。” 张淑波被她逗笑了,却扭开头,“哪个是你姐姐,难不成你大哥还娶了的嫂子你也要叫姐姐。” 原本两个人之间嚣张的气氛,也变好了,到比先前还要亲近了些,张淑波面上笑着,心里却一片冰冷,这事总不能就这么过去,得想办法让老夫人那边相信才是。 “对了,我算着明日去普陀寺,有我二哥护着,你要不要去散散心?”张淑波并没有直接邀请,以她与谢婷此时的关系,那样做反而适得其反。 或许更会让谢婷觉得她有旁的目地,今时不同往日,到底不能在像以前那般轻意的利用谢婷了,张淑波想到这些,又是一阵愤然。 “普陀寺不是出现歹人了吗?听说还是你二哥救下我那个表妹的。”谢婷当时听了就想怎么还要救下来? 张淑波笑道,“这事我也隐隐听说了,我今日还特意问了一下,我二哥说那些歹人不过是山下的穷人,马上要过年了,家里没有钱才装成坏人到寺里抢钱的,好像到不是什么恶人。” 不等谢婷开口,张淑波就又道,“妹妹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我回来一并给你带回来。” 直接就做了决定。 这到让原本还有些多想的谢婷,也放下心来,“我左右在府里也呆了这些天了,不过我得和母亲说说,明早再给嫂子送信去。” 一句嫂子,让张淑波羞红了脸,又闹了两句,才回去。 这阵子谢婷是被禁了足,哪里能随意走运,她真想走动,也不过是去母亲的院子,谢夫人看了也不忍着说她,她也明白若去旁的地方,母亲一定不会同意。 兰喜侍立在一旁也没有多开口,反正夫人是一定不会让姑娘跟着张姨娘出去,所以她也不用多在一旁劝慰,看姑娘的样子,到底也是知道夫人那边不会同意的。 晚上谢宣回来之后,谢婷就让兰喜过去了,兰喜先去了谢夫人那里,谢夫人听到女儿要求到儿子那里明日出门,再一听说白天张淑波去过女儿的院子和说的那些话,脸越发的阴沉,看来真该到宫里请个嬷嬷给女儿了。 第四十三章:两面 谢夫人直接打发兰喜回去,晚上谢夫人找了儿子过来说话,直接就把张淑‘波’白天的事情说了,到也没有想着给儿子留颜面。 “那是你屋里的人,我本不该多说,可她到底也只是个妾,你妹妹是府里的姑娘,又是个没有出阁的,整日里与姨娘搅在一起到底是不好,到底是该给你娶个媳‘妇’回来了,也省着我为你院里的事‘操’心。”谢夫人全然忘记了儿子前几日说起的事情,“我寻思着找李尚书家的夫人到赵府去提亲,你觉得如何?” 谢宣不语,只抬起头来看过去。 谢夫人心一沉,这才想起来当日与儿子之间的约定,只觉得在儿子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李元娘实在不好,娘就你一个儿子,做那些还不是为了你好?若真要负责任,就抬回府里来当个姨娘吧。” 这也算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谢宣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母亲看着办吧。” 大步离去,竟没有在多说一句。 谢夫人愣住,缓缓的回过头来,“他怎么就不明白我这个做娘的苦心呢。” 林妈妈也不好多劝,这事原本就是夫人做错了,即使当初应下侯爷了,就不能出而反尔,这才几天就变了挂,还要侯爷高兴的应同,到底侯爷如今也是朝中重臣了,又不是二三岁的孩子。 却说谢宣出来之后,直奔张淑‘波’的院子,张淑‘波’听到通报,欢喜的迎出去,娇羞的唤了一声,“侯爷。” 像‘花’一样的容颜,却没有让谢宣多看一眼,人直接就进了奔,袍子一撩起坐到了榻上,早有丫头端了茶进来。 张淑‘波’也随后坐在对在的榻上,“侯爷可用过饭了?妾身让人备了蜂蜜糕,蜂蜜润肠胃,侯爷要不要吃点?” 在平南侯的面前,张淑‘波’一直是个温柔又贤惠,还端庄大方的‘女’子,与暗下里那泼‘妇’和没有内在的样子全然两个鲜明的对比。 要说张淑‘波’小小年岁能做到这般虚伪又两万三刀的样子,着实也算厉害了,不然能做到这般的,都要年岁在三四十岁,又经历过多年的夫妻之道才能练出来。 “日后婷儿那里你不要常去,到底她是个未出阁的丫头。”谢宣从茶杯里抬起头来,一句话从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 张淑‘波’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后笑道,“妾身明白了,到底是妾身没有多想,还觉得是当姑娘时,到底如今妾身已嫁为妾,与婷妹妹多走动也对她不好。” 不得不说,张淑‘波’此时认错,又很开通,并没有因为谢宣的话而不高兴,就凭这一点,也让谢宣很满意,向来谢宣喜欢聪明的‘女’人,一个能看清自己身份,又规矩的妾,没有人不喜,纵然她进府的事并不磊落。 晚上理所当然,谢宣在张淑‘波’的屋里歇下了,半夜里让人备了水洗了一次澡,次日谢宣用过饭后,张淑‘波’才说起要去寺庙的事情。 谢宣没有反对,等他一走,张淑‘波’才笑着让桃‘花’准备收拾一下,才坐着马车出了府,待进了马车里,没有了外人,张淑‘波’脸上温柔的笑意才退了下去。 桃‘花’从小就跟在她身边服‘侍’,打昨晚侯爷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此时见到主子脸沉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了。 “到底是进府进的不光彩,这才几日就都敢给我脸‘色’看了。”张淑‘波’又愤又怒,“那又如何?只要我得了侯爷的眼,旁人在说什么,侯爷也不会相信。” “姑娘这样想就对了,昨日姑娘那般说,侯爷听了很高兴呢,觉得姑娘是个体贴的。”桃‘花’忙捡好听的说,一边压低声音,“府里老夫人压在侯爷上面,小姐又是个不安份的,侯爷回到家里,总是要找一个能放松的地方。” 这话张淑‘波’听了高兴,在侯爷面前,她确实是装的很温柔体贴,“如今只盼着我这肚子早点有动静,生个一儿半‘女’就好了。” 张淑‘波’曾听乡下的婆子说起过,有一个‘女’子是乡下的,看上了一个镇里的男子,偏她家是寡母两个,人家男子是镇里又开铺子的,她哪里能配得上。 可那‘女’子是个有心计的,先勾引了男子,偷偷的怀上孩子,等肚子大了之后才跟男的提起要过‘门’的事情,男方家里自然不同意,可‘女’的‘挺’着大肚子上了‘门’,不得已这才成了亲。 可惜‘女’的头胎是个‘女’孩,男方及家人都不喜欢,可人也娶进‘门’了,后来‘女’子在男子家里不受宠,就跟她自己的亲娘商量了一番,借着再次怀孕,又找人算是男孩,而终于过起了‘女’主人的日子,一边把家里的权利握在手里,直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又是个‘女’的,可这时哪怕男方及男方家里人都不高兴,‘女’子也不以为意,到底是把家里的权都握在了手里。 不过后来那‘女’子的肚子也不争气,一直再没有过动静,男子借机纳了妾,那当正妻的‘女’子虽得了家里的权,却也受了丈夫的冷落。 张淑‘波’听了之后,旁的不懂,只知道只要生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更盼着能生下庶长子来,这样一来,有一天侯位都有可能落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来。 桃‘花’知道主子盼什么,“姑娘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如今府里就姑娘一个,侯爷又总到姑娘屋里来,怕不久姑娘肚子就该有动静了。” “你个丫头懂什么,也不知羞。”张淑‘波’‘摸’着肚子笑了。 看到主子高兴,桃‘花’才松了吁了口气,到了路口时,马车停了下来,桃‘花’下车去给赵府送信,张淑‘波’带着两个小丫头去普陀寺。 她细想了一下,二哥让她带人去,定是要做证人之类的,既然这样,谢婷出不来,那只能请赵家的姐妹了,不过等到了寺里之后,张淑‘波’看到来的人,心又沉了下来。 “姐姐如今是侯府里的人了,想见一面可不容易啊。”赵雪纯亲热的上前捥起张淑‘波’的胳膊,“我姐姐还想着要过来,只是她月底要就及笄了,准备着及笄礼不能出来,还让我给姐姐带好呢。” 张淑‘波’看到只来了个庶‘女’,到底不高兴,面上也不表现出来,“日子定下了?我还想着呢,到时我一定得过去凑热闹。” “姐姐不去也没事,反正日后你们怕是要日日见面呢。”赵雪纯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这也是为何赵雪纯来寺里的原因,原本寺里出了事之后,这样的地方大世家的‘女’子哪个还会轻易的过来,可是想着姐姐和嫡母得意的劲,赵雪纯就不想让她们痛快了。 “难道是?”张淑‘波’万没有料到会得到这个信。 侯爷娶妻这事是不可避免的,可是这此时毫无预警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张淑‘波’一惊,特别是侯爷要娶的人还是惜日跟在她身后的赵雪茹。 嫁进侯府之后,张淑‘波’一心都放在了平南侯的身上,一直忽略了旁的东西,今日要不是她突然想起请赵家的姐妹一起来寺里,指怕等赵雪茹嫁进府,她才得了信呢。 张淑‘波’有种被骗的感觉,脸上也挂不住了,赵雪纯在一旁看得分明,暗下得意,面上却佯装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到了之后,张子轩早就等在了那里,赵雪纯看到张子轩时,眼睛一亮,主动上前见礼,“见过二公子。” 张子轩向来在外人眼里是个文质彬彬的美男子,“二姑娘多礼了。” “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客房,先进去歇歇,去逛也不晚。”张子轩对妹妹使了个眼‘色’。 张bobo了然,这才带着赵雪纯去客房了,而张子轩安排的客房与元娘的客房只隔一道墙,这也正是张子轩特意让人安排的。 早在得到信的那一天,他可就派人到寺里这边来安排了,特意使了些手段,才让元娘来子之后进了那个院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人入圈套了。 得了空,张淑‘波’出来拉着兄长说话,“到底是哪个?” “你说李元娘失了身子,不愿意也得入丞相府,妹妹觉得呢?” 张淑‘波’眼睛闪闪发亮,“自然是好的。” 她入谢府不光彩,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自然是见不得旁人好,特别是李元娘,等她进了丞相府,自己定有办法让她日日难过。 不过眼前张淑‘波’也有旁的担心的事情,“二哥可听说谢府与赵府要订亲的事情?” “到是没有听说,难不成两府要订亲?”张子轩眉头紧皱,不得不开口劝道,“妹妹,到底你只是妾,侯爷早晚要娶妻,你现在过问这个也没有用,到不如把侯爷哄住了,父亲那边也是看中侯爷,所以哪怕你是个妾,可别忘记了还有丞相府给你撑腰,等你生下了儿子,日后那爵位还不知道会是谁的。” 说起来,这些事情上还是男人看得开看得远。 见兄长都这样说,张淑‘波’不甘心也只能咽下,可就这样便宜了赵雪茹她更不甘心。 第四十四章:陷阱 元娘布置好了一切,在客房里刚歇下,就见平儿走了进来,扒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元娘挑挑眉,又下了‘床’,任平儿帮着披好斗篷出了客房。 “月红呢?” 平儿恨声道,“一到寺里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惜了姑娘对她的一翻心,真真是喂了白眼狼。” 打姑娘说来普陀寺之后,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直到到了这里之后,打听到丞相府的人也来了,她对月红是真的死心了,想不到月红竟真的出卖姑娘,而且一次又一次,一点愧疚也没有。 一到寺里人就不见身影了,不用多想也知道找谁去了,果真是小户出来的,眼皮子浅,连那等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话到底没敢说出来,姑娘也是小户出来的,生怕说出来让姑娘多想。 元娘到不觉得伤心,这种背叛主子的她早在上一世就见识过了,与身边夜夜相伴的夫君的背叛相比,这也不算得什么事了。 想到上一世的惨死,这一世原不想与丞相府搅在一起,可丞相府竟还不想放过她,如此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姑娘,许公子就在那。”出了院子,往旁边的巷子一拐,平儿往前一指。 元娘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许庭明,原来是许庭明让身边的双戏跑去给平儿送信,说有急事要见元娘,平儿原本还想着这般不合礼数,不过到底她只是个下人,这主意还得由姑娘做决定。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元娘能来,也是相信许庭明的。 不但有上一世对许庭明的了解,还有这一世那一晚两个人的相触,及许庭明的心思,一个端正的人,此时突然让人送信过来,定是有急事的。 这是一处四方的小庭院,不过是两院之间的过庭,一眼就能将四周都看到,元娘只走了几步,许庭明已经来了。 “我是来查上次的事情的,听双戏说见到了你们,这才想着借机会把我妹妹的事情跟你说说。”许庭明很是尴尬,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一个是妹妹,总是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有误会,可偏偏他是一个男子,要来过问这事,到底有些失礼数。 “许妹妹可是出了什么事?”这一世毕竟只许摇这么一个朋友,元娘很是珍惜。 打上次普陀寺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也没有跟许摇联系过,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到原来的担心,希望今日许庭明找她不是因为那个。 “张子轩在寺里救了你们,妹妹她说你不记人情,还对张子轩起疑心,因为那件事情也对你有了误会,我想你们之间毕竟是要好的,莫因为这件事而产生误会,今日听你在这里,说给你听,你心里也有个计较。”许庭明生怕元娘会不高兴,“摇儿从小被宠坏了,其实她并不知道张子轩的为人,只是见他长的俊美,怕是被‘迷’了眼晴,所以你不要怨怪她。” 元娘叹了口气,“从那日之后我就一直担心这件事情,到底变成了这样,许大哥不必担心,许妹妹从小被家人呵护,到底不如我从小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见识的多,她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到底是多太小心了。相信许妹妹过些时日一定会想明白的,许大哥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知道元娘是善良的,可是听到元娘的话,许庭明还是松了口气,笑的有些傻气,“到是我多想了,你、、、你别介意。” 眼前的大男人突然害羞起来,元娘也‘露’出真心的笑容来,“到是我还要谢谢许大哥呢,我也很羡慕许妹妹有你这样的兄长。” 许庭明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竟真如书里写的那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竟会得了相思病,当双戏说在寺里见到了人,他按捺不住‘激’动,就差主动跑过去见人了,到底是双戏拦住了他,冷静下来才想起‘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 元娘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心里明白两人跟本不可能,微低下头,“许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庭明尴尬的收回视线,“好。” 元娘冲着他点点头,转身往平儿那走,平儿焦急的等在一旁,生怕被人撞到姑娘与男子‘私’会,好在主仆二人往回走,也没有见到旁人。 元娘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你说许姑娘怎么样?” “可是许姑娘因为寺院的事跟姑娘生间隙了?”平儿马上料到了。 “你到是聪慧。”可惜,到底是许摇被保护的太好了,遇到一些事情就看不情了。 平儿愤然的跺跺脚,“我娘说的没错,只要是因为男人,在好的姐妹也会变成仇人,可惜了那日姑娘将她拦在身后。” 元娘抿嘴笑出声来,好笑的看着平儿,“钟婶竟还和你说过这些?” 被戳破了是说假话,平儿羞红了脸,讪讪道,“是我在厨房时听到那些婆子说的,说有一家亲姐妹两个同时喜欢上一个男子,后来反目成了仇人。” “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到也不少,何况是闺中的朋友呢。”如此一来,元娘到是也释怀了。 这次若是张子轩进了她的圈套,相信许摇也会看清张子轩,两人之间的误会或许就会解开了。 回到院里,月红已经回来了,迎上前来,“姑娘这是去哪里了?奴婢到处都找不到。” 平儿半真半假道,“这就怪了,我和姑娘可是出去寻你的。” 月红一愣。 平儿不理她,绕过她扶着元娘进了客房,月红心虚的回过神来时,看到姑娘已进了屋,忙转身跟了进去,偷偷打量着姑娘的神情,见与平日里一般,才暗吁了口气。 客房里布置的很简单,除了靠窗的小炕,屋里就没有旁的东西,炕上的被子是自己带来的,一到寺里之后,月红和平儿就铺好了。 元娘靠在上面,月倒了茶过来,“姑娘喝点茶吧。” “你跑哪去了?”元娘接过茶没有喝,放到炕上的茶几上。 月红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奴婢看寺里人多,所以就跑出去玩了一会儿。” 平儿端着点心过来挤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月红红了眼睛,被挤开后也不敢抬头,拧着衣角,“我只是没有见过世面,哪像平儿姐姐是在这京城里长大的,我不过是是乡下来的,到底眼皮子浅。” 这副贬低自己又委屈的模样,楚楚可怜,如此一来在外人眼里,到像是平儿太张扬跋扈了,元娘笑意的看着月红,真是跟什么人说什么人,才不过与张子轩接触几日,就变得会拐着弯的陷害人了。 平儿又不是傻的,哪里看不出月红的这点下作的小手段,要不是怕坏了姑娘的计划,她早就不忍了,扭头狠狠瞪了一眼月红,“听妹妹这话,到是我说错了,那在这里就给妹妹认错了,妹妹可千万不要与我计较。” 这道歉的话,讥讽偏多。 元娘摇头淡笑,对于平儿这个年岁来说能忍到这般,也算是不错了。 月红咬了咬‘唇’,到底不如平儿厉害,有了前招,被平儿一句话就给堵的不知道在怎么说词了,可怜同情只能用一次,多用了到显得她太作做了。 “行了,你去取此斋饭过来吧。”平儿不愿看她这副样子。 不过是个下人,连说一句都不行了,到是比主子还要娇贵。 月红听到这句话后,心却猛的跳了一下,想起二公子‘交’代的话,才硬着头皮开口,“平儿姐姐,我、、我不会说话,我在这里服‘侍’姑娘,今日的斋饭你去拿好不好?” 又后悔先前不该得罪平儿,不然此时也不用这般低服做小,而且万一平儿拒绝了,那她不就是逃不掉了? 月红的话引起来元娘和平儿的注意,两人打量着月红,甚至同时想到了张子轩那边,元娘还好,什么都不表‘露’在脸上,而平儿就不行了,先前的事还可以忍,毕竟月红针对的是她,可是此时月红这样做,定是冲着姑娘来的。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佛‘门’清静之地还要讲究看谁会不会说话才给斋饭不成?这道理我怎么没有听过?怕是妹妹那乡下才有这样的规矩吧?妹妹只管放心的去,这普陀寺可不会看人下菜蝶,在佛祖面前众生是平等的。”平儿带刺带讽,陷害主子她是决不会离开半步的。 元娘从月红开口后就陷入了沉思,她放出消息要到寺里来,张子轩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也一直在想张子轩会怎么将自己与他扯在一起。 直到此时,月红的话和举指才让她隐隐猜透张子轩的计划,若是被人撞破她与张子轩孤男寡‘女’正共一室,除非她一辈子不嫁,不然只能嫁给张子轩。 真好好歹毒的计策啊,不过这样也好,这也正是她需要的,张子轩做的越狠,才能让她寻机会将他的真面目扯开。 不过想让人撞破,普通人的说服力就小了些,王‘玉’容坐起身来,难怪先前平儿说谢府里也来人了,而且还相邀赵府的二姑娘一起,这些该是张子轩找来的‘目击’证人吧? 又是住在她的隔壁,张子轩到时全然可以说走错了,纵然坏了她的名声也是无心之举,而她为此只能嫁给张子轩。 一环套一环,张子轩到是计划的好,只是既然决定跟张子轩扯破脸,元娘也是做了准备的,她的先机就是因为她知道张子轩的心思和他的一举一动,这些张子轩并不知道,也不会认为她会有所防备。 看似这些并不算什么,可细想想,正是这样的先机,才让她能不惧怕张子轩的设计。 第四十五章:入套 月红又红了眼睛,想起二公子交代她的事情,只办妥这一次,二公子就要纳她为姨娘了,而且二公子也只是想当面跟姑娘认错,不过是这样一个机会罢了,又没有想过要伤害姑娘,她不过是帮着把平儿引走,也不算做对不起姑娘的事。 “平儿姐姐,我不是说他们欺负人,是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平儿讥讽的看着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可是妹妹先前还不是出去玩了吗?”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月红咬唇不在开口,却落起泪来。 “行了行了,你这样哭是做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平儿不耐烦的瞪着她。 元娘敛起脸上的笑容,“那就平儿过去娶吧。” “姑娘、、”明明是月红跟着外人要合伙设计姑娘,姑娘怎么能上当? 元娘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你怎么也比月红见识的多,快去快回,这里有月红,你大可放心。” 纵然不想去,平儿也知道姑娘这是拿定了主意,“奴婢知道了。” 临出去时,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月红,月红被瞪得浑身一抖,慌乱的低下头,反正二公子说了,他只是想过来给姑娘把误会解开了,不会让人看到,更不会影响到姑娘的名声。 月红却全然没有想到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帮手,而事情发生后,她引得外男定会得到姑娘的不喜,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办好了这件事情,她就可以被二公子要走了。 她也疑惑过二公子为何不直接跟姑娘要了她,二公子说他与姑娘之间有误会,只有误会解开了,二公子才能跟姑娘要了她,而且姑娘也不会拒绝。 元娘看着还在发呆的月红,冷下心来,“你到府上有半年了吧?” 月红抬起头,不明白姑娘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元娘下了床,一边穿上鞋,月红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元娘拉着她坐下,“那时你还是个孩子,不过半年就像个大姑娘了,你今年也有十三了吧?” “奴婢有今日都姑娘的恩惠。”月红不知道为何,被姑娘看的有些心虚。 元娘伸手扯着她的衣襟,“你到了府里,也没有给过你什么好衣服,花一样的年纪,到底要好好打扮一番才是,我这次带了一身粉色的衣裙,新做出来的,正适合你这样的年纪穿,正好现在试试。” “这怎么好,那是姑娘新做的衣裙,奴婢怎么能要。”月红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要。 她记得前阵子姑娘做了几身新衣服,听说料子还是皇上当初赏给大少爷的呢,皇宫里怎么可能赏下普通的料子,她也是见过那衣服的,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就是一身衣服,我还是给得起的,况且那料子太过娇嫩了,正合适你这年纪。”元娘已扯过一旁的包裹,打开之后,粉色的衣裙正在最上面。 如桃花一般的嫩粉,一打眼就让人觉得似春天一般,触手一摸,滑而顺似女子的肌肤,月红轻轻摸了一把,忙缩回手,生怕把这衣裙给摸坏了。 元娘眼里闪过冷意,更多的是失望,面上却淡淡的笑道,“来吧,现在换上,月红长的好看,穿上这衣服一定更美的像花一样。” 月红羞红了脸,“谢谢姑娘。” 看着月红一件件把衣服脱下来,只剩下肚兜和亵腿,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元娘在一旁竟也不觉得娇羞,若换成还没有出阁的女子,哪里会这般,到有些像妓院里的女子。 “姑娘、、”到底也才是经人事不久,又被元娘一盯着,月红娇羞的低下头。 元娘却并不急着将衣服递给她,“果然是花一样的年纪,如今也十三了,该寻个人家了,照理说你是卖进府里的,婚姻大事也该我做主,我却也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到不知你家里可有给你订过亲没有?” 月红一听,脸白了,也忘记急着穿衣裙了,“姑娘,奴婢还小,还不想嫁人。” 元娘笑道,“可小了,这个年岁是该订亲了,等及笄嫁人正好,说起来你也是我身边服侍的,我该给你寻个好人家才是。” 一听姑娘要给自己找人家,月红急了,“姑娘、、、奴婢真的不嫁。” 慌乱的样子,元娘看在眼时,不由得为张子轩惋惜,这样的棋子张子轩竟也相信,到底是年岁小,几句话就露了破绽出来。 “奴婢知道姑娘是关心奴婢,可是奴婢真的还不想嫁人,想、、想一直在姑娘身边服侍。”月红急着解释,并没有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可是元娘却注意到了,这也正是她一直等着的,她抬手示意月红不要开口,月红一愣,待想起二公子交待的事情时,脸色一白。 当时二公子可说好了,让她把姑娘身边的人支走,然后她再出去,可是把平儿支走之后,她被姑娘弄的竟忘记了最后这一点。 若是二公子进来看到她没有走,会不会生气? 越想月红越怕,听到外面有人推门,就料到了是二公子,可此时什么都晚了,只见人已走了进来,竟是平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月红松了口气,轻拍着胸口,甚至有些庆幸的笑了出来。 王玉容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平儿讥讽的看向月红,“怎么了?竟然吓成这样?” 月红低下头,“没、、、没事。” 元娘把衣裙递给月红,“先披上,吃了饭在说。” 抬头见平儿点点头,元娘心里也有了计较。 月红一听松了口气,忙把衣服穿好,上前帮着平儿搭手时,平儿早就将饭菜摆好了,炒青菜还有炖豆腐,加上一个豆芽炒韭菜,还有一道汤,加上三碗米饭。 坐下之后,平儿把盛好的汤递到每个人面前,月红见平儿这般客气,受宠若惊,“谢谢姐姐。” 平儿没有理她,低头吃饭。 月红不敢夹菜,到底有些心虚,只吃着米饭喝汤,跟本没有发现平儿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那碗汤,饭还没有吃完,月红就打起了哈欠,平儿的脸上明显有了笑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姑娘到有先见之明,在府里时就准备了**,一包药放了半包真是便宜月红了,就她这样出卖主子的丫头,就该卖到勾拦院子里去。 “月红,你去收拾一下床吧。”平儿拿过月红手里的碗筷。 月红这几天被平儿甩着脸色,到底是惧怕几分,听话的去收拾床了,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下了多少药?” “半包。”平儿傻笑出声。 元娘摇了摇头,让平儿把手里的碗筷放下,“现在把她的衣服脱了仍到床上去。” 平儿知道姑娘有计较,也不多问,主仆二人把月红拔光了仍到床上,扯上被子,元娘将月红的头发打散让她侧身背对着门口,从外面看来,跟本看不到这躺着的人是谁。 “你刚刚去厨房没有人拦着你?”元娘走到一旁的木盆前洗手。 平儿收拾着桌上的碗盘,“奴婢按着姑娘在府里时交待的,没有去厨房,而是给了小沙弥银子,让他帮着拿了吃食,一直躲在角落里,不过我看有一个男人一直在咱们院外徘徊往里面望。” 元娘擦着手冷笑,“那就是了,收拾干净,咱们也出去吧。” 平儿愤然的往床上瞪了一眼,“真是便宜她了。” 这种卖主求荣的,姑娘对她太心软了。 元娘眼里一片冷意,“便宜?不过是成全她罢了,到底是主仆一场,路是她选的,我不过是推了一把,将来到底怎么样,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对张子轩的了解,一个下人怎么放在眼里,何况还是利用的棋子,等这件事情扯破之后,张子轩的名声也破了,他怕杀了月红都不解恨,不过以张子轩注重名声的秉性,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对月红动下杀手,还要让月红活着,可这人要活着,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出了屋元娘趁人不注意,转身进了隔壁的厢房,一边嘱咐平儿,“在厨房那里有人拦着你,你也不用急,等人一放你走,你就马上回来。” 平儿郑重的点点头,“姑娘放心吧,奴婢明白了。” 主仆二人分开之后,元娘回到厢房换上从月红身上拔下来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用包裹装上,这才轻手捏脚的出了屋,从院门正大光明的低头走了出去,一直呆在角落里的王二看到‘月红’出来了,转身就急着进了隔壁的院子。 张子轩正焦急的等着,见王二进来,露出笑容来,“事成了?” 王二一脸的巴结,“二公子放心吧,那院里现在只有李姑娘一个人了,奴才亲眼看到两个下人都走了,其中一个被人拦在厨房那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张子轩扯了扯袍子,“我现在就过去,你半柱香的时候就带着二小姐和赵姑娘过去。” 王二连连应声,目送着张子轩出了院子,而这个空当,元娘早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厢房,趁机手快的换回自己的衣裙,又将发髻重新梳了一遍,不等梳完,就听到正屋有开门声。 神情一凛,元娘勾起唇角,后脚就跟着出了屋,大步往正屋去,正屋里,张子轩看到躺在床上的身子,忘记了想别的,大步的上前,可当把人扳过来之后,看到是月红后,转身就往外走,心知是上当了,却被走进来的元娘撞个正着。 “这是怎么回事?”元娘冷声喝道。 张子轩冷哼道,“我也正想问问李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呢?” 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两辈子的仇恨加在一起,元娘眼神如刀,“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明白了,张公子闯进我的房间,而且还跟我的奴婢衣衫不整的在一起,我问一句没有错吧?”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将自己的丫头拔光了放在床上,陷害我又是什么意思?”张子轩一双眼睛似要吃人。 整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 “这话说的好笑了,你不进屋来,我还能绑着你不成?怎么反到是说成我算计你了?张公子这话可真有意思。”元算听着外面的零乱脚步声,讥讽的勾起唇角。 自做孽不可活,这一世张子轩的名声坏了,那也是他自己折腾的。 张子轩也听到脚步声了,欲往外走,可元娘就是拦着不让他走,两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张淑波带着赵雪纯走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张淑波可一直记得兄长的交待。 第四十六章:送人 张淑波兴奋的就差裂嘴笑出来了,可还要装做一脸震惊的样子,一张脸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满是得意的打量着元娘,跟本没有注意到床上拔光了躺在上面的月红,先前因为张子轩进来而被掀起的被子没有盖在身上,整个身子都赤露的暴露在空气里。 后跟进来的赵雪纯到是注意到了,惊呼出声,最后用手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瞪着床的方向,又扭开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她这一叫,到让元娘省事了,看着张淑波一张得意的脸最后呆愣的盯着床的方向,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吧。 “张姨娘和赵二姑娘来的正好,也正好给我评评理,我这转身的功夫出去,回来时就见到张公子在屋里,而我身边的这个丫头竟然赤着身子沉睡不醒,我也是个闺中的姑娘,这样的事情原本该寻个长辈出来主持公道,可到底我是个福薄的,长辈早早都去了,也得硬着头皮求个公道。”元娘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出口,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张淑波,“眼下这屋里只有张姨娘是嫁为妇人的,这又事关丞相府的名声,张姨娘看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上一辈子张淑波嫁为贵妾,却最恨别人叫她姨娘,赵雪茹又要装贤惠,有她和弟弟给撑着,众人多称张淑波一声二夫人。 这一世没有了她和弟弟,相信这声姨娘哪怕让张淑波暗下吐血,也要硬生生的承受着吧? 正因为元娘太了解张淑波了,她几句姨娘叫的张淑波脸没有了血色,可她向来是个虚伪的女子,面上又要装成不在意,表现出自己的温柔一面,可惜脸上挤出的那么笑,看着很生硬。 “这事是有什么误会吧。”张淑波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边看向张子轩。 张子轩得了眼色,开口辩解道,“我原是走错了院子,哪知进来后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正想退出去时,李姑娘就进来了,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正想问问李姑娘这又弄的是哪一出。” “张公子好个狡辩,听张公子的话似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一般,我到寺里来还没有出过院子,又不知道张公子来寺院,又如何来的设计张公子?我看到不如说贼喊捉贼的好,张子公说走错院子了,这个到是可以理解,可何故刚刚还跟我一起用饭的丫头,转身的功夫竟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了?屋里旁人没有,单只有张公子一人?”元娘掩袖抿嘴一笑,笑声多带讥讽。 张子轩怒皱起眉头,看向赵雪纯一脸看戏的样子,吸了几口气将心底的怒火平下去,知道今日是中了李元娘的圈套,这是哑巴吃黄连,看来只能应这事了,而且看李元娘的样子,这事不出明日就得传出去,想他这些年处处算计,竟在一个女人手里着了道。 张子轩想到了这些,张淑波也想到了,她决不能让兄长的名声坏了,眸子微动,就有了算计,“二哥,我记得你一直跟王二在一起?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呢?” 话里的提点,傻子才听不出来。 张子轩眼睛一亮,也知道不能急着将罪名推出去,那样就显得假了,“你莫明说,是我一个人进来的。” 这话说的极聪明,一面表达出他不是自己进来的,一方面又展现出他是个好主子,为身边的下人在遮掩着什么。 王二早在叫了二小姐过来时就跟在后面,看到里面的变故也吓坏了,此时听到点到他的名子,马上就明白过来,冲进屋里跪下。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看上了月红,到是让公子为奴才背了坏名声。”王二先给张子轩认了错,转身又给元娘磕头,“李姑娘,求你成全我跟月红吧,往日里月红出府,我们都在外面约会,这次见到她来了寺里,实在忍不住思念,就来见她,不想我家公子在后面寻来,我怕公子撞见这才先跑了,不想让姑娘撞见误会了我家公子,奴才是一心喜欢月红,求李姑娘成全。” 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心怀不轨的张子轩,变成了为下人担恶名声的好主子,而元娘则成了没有束缚好身边丫头的主子,身边的丫头出府偷人,在这个重名声的贵族圈里,元娘也不会再有什么好名声。 元娘算计了千万种,也没有料到会让张子轩将事情扭转回来,不过好在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反正已失了身子,嫁人也不容易了。 张淑波一改刚刚的惊吓,语气极为刻薄,“元娘,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没有管束好身边的丫头,害得我二哥差点因此毁了名声,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身边的丫头竟做出这种没脸面的事情来,算了,既然王二与这丫头彼此喜欢,你就成全他们吧,今日的事情也就全当没有发生过,这里也没有外人,赵二妹妹也不是多话的人是吧?” 被张淑波一看,赵雪纯抿嘴一笑,“我今日可什么也没有看到。” 况且赵雪纯也想卖元娘一个人情,小李将军那般的俊朗,赵雪纯知道只要巴结好了李元娘,那么就会有机会接近小李将军,到时还怕不得尝心愿? 元娘冷眼扫了屋里的人,淡淡一笑,低头看向王二,“这事只你一人之言总是没有说服力,不如等了月红醒了,问一问她,若她承认与你相爱,我自会成全你们。” 旁的不多说,元娘还是相信她对月红的了解,一个初识爱情的小女孩,满脑子的天真,或许有张子轩的交待,月红可以说谎是与王二相爱,但是此时相信王二突然咬定他与月红,月红一定不会承认,在爱情中受了伤,想来会疯狂的质问另一方吧? 元娘冷笑的看着一屋的人,还真当她是傻子不成?他们说什么变是什么? “何需还要对质,在说一个小丫头脸皮薄着呢,哪里会承认。”张淑波自然不会同意对质,“这事闹出去对妹妹的名声也不好,还是直接处理掉的好。” “张姨娘的心意我先谢过了,只是今日之事一定要问个明白,纵然闹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我也是不在乎的,还是这其中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对质?”元娘反问过去。 张子轩冷哼一声,“真是莫名其妙,你随意吧。我没有做过,是断不会承认的。” 元娘拦下张子轩,“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就委屈张公子在这里在耽误一会吧。” “李元娘,你不要欺人太堪,明明是你没有把下人管好,跟男人勾搭,还想赖上我二哥不成?”张淑波在旁的喝道,“我告诉你,我们丞相府不是你想赖就能赖的。” “我不过是想把事情弄明白了,既然张姨娘这般想,那这件事情还是经公吧。”元娘眼睛扫向门口正好见平儿回来,就扬声吩咐道,“你去住持那里问问,这里有没有衙役或者最近的衙门在哪里?” 当场众人都愣住了,张子轩的绝美的脸也有些扭曲了,“胡闹。” 这事原本就没有对口供,真要扯到官府那里,不是丢大人了?况且这李元娘也太不上路了,还真敢得罪丞相府? “不过是下人做出来没有脸面的事情,李姑娘不要乎名声,可也要为自己的丫头想一想,这事扯到官府,我看这小丫头也不用活了。”张子轩不得不开口,“也是我管教下人不严,才出了这等丑事,就请李姑娘卖丞相府一个面子,将这丫头嫁给王二吧,也算是成全他们二人。” 知道横没有用,此时就又来软的,连丞相府也搬出来了,到底是张子轩还有些脑子,可惜啊,元娘为了今日可下了狠心,哪里就会这样放过他。 平儿站在门口左右为难,接收到姑娘的示意,也没有急着走,这时就听到主子吩咐,“平儿,端盆水把月红泼醒。” 转头对张子轩道,“既然张公子说让我给丞相府一个在子,那么不经官也好,咱们就当场把事情问明白了。” 张子轩额头青筋乍起,双手紧握成拳,目瞪着元娘,元娘淡淡一笑,毫不退让的迎视过去,这样的笑竟让张子轩害怕。 张淑波知道今日的事情是再也遮掩不过去了,“既然这样,那就把事情问清楚吧。” 转身拉着赵雪纯,“咱们也算是外人,就不要管她们了,让他们自己在这里对质吧。” 赵雪纯想在这里看也知道不可能了,只能被张淑波拉着走了出来,事情闹成这样,张淑波也很没有面子,自己寻着借口。 “这事情闹的,让妹妹笑话了”张淑波最后又叹了口气,“与小户人家出来的扯上,总是说不明白,到底不是咱们大户人家出来的。” 赵雪纯附和道,“可不正是,不过一个下人,也这般的较真,弄的小提大作了。” “所以说要娶女子还是要娶勋贵人家出来的,到底是几代走出来的,总是不一样的。”张淑波心下担心着另一边,面上还要不让赵雪纯多疑,只后悔今日不敢带着赵雪纯来。 赵雪纯却是格外的高兴,没有料到今日竟能撞到这样的事情,到时有了这件事情,李元娘的名声也不好了,有身份的人家都不愿将女人嫁进李府,而自己这个庶女就有机会了。 第四十七章:对质 月红被冷水泼醒时,看着屋里的人先是一愣,最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尖叫的扯过被子挡在身上,也顾不上被子上面全是水。 一双惊恐的眼睛,直到看到张子轩之后,才缓缓的平静下来,这一眼看得张子轩提起了心,浑身更是一片冰冷。 “月红,王二说他与你彼此相爱,平日里总在外面约会,可是真的?”元娘指着跪在地上的王二,直直的看着脸色慢得惨白的月红。 张子轩也马上开口,“月红你想好了,不要急着说,不过你放心,你只要承认,我会给你做主。” 这话里半是威胁半是承诺,月红的脸又白了几分。 元娘早就料到了张子轩会来这一番举动,给月红下了重料,“张公子说了,只要你承认是真的,就做主把你嫁给王二,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也会成全你们,当然了,你有什么委屈,我也帮你做主,怎么说我也不能让你委屈了。” 月红原本听着张子轩的话还迷糊的神情,这时已满是惊骇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子轩,浑身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想来这时候月红在不明白,也从元娘的几句话里听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觉得从云端掉到了泥里,没有料到会这样。 口口声声承诺要纳自己做姨娘的二公子,怎么会想着把她嫁给王二?难道以前那些都是骗她的吗?月红不相信真会是这样。 “二公子,可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月红麻木的看向张子轩,整个人像没有了灵魂一般。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子轩脸色骤然一变,骇声道,“休得胡说。” 这上道的下贱东西,尽跟她的主子一样,一点眼色也不会看。 月红的脸已没有了血色,“二公子、、、、” 不用多说,看看月红的这副样子,就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了。 王二看了忙跳起来指着月红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日里在想什么,原来整日里说喜欢我都是假的,是想巴结上我而靠上我家公子,呸,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家公子是丞相府的嫡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会与你一个下人勾搭?别以为这样就想成为公子的人,呸。” 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下人,这反咬一口做的还真是顺手。 月红张嘴着,只傻傻的看着王二。 张子轩对王二的表现很满意,转头看向元娘,“李姑娘现在可清楚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刚刚月红说她是张公子的人了,这又如何解释?”元娘冷眼看过去,“张公子,我先前进来,就只看见你在屋里,跟本没有王二,至于王二在哪里,我想我有证人,平儿你来说吧。” 平儿应了一声是,坦然的走上前来,“奴婢按姑娘的吩咐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正看到王二在隔壁的院子,后来奴婢觉得这事不对,就先去了一趟许公子那里,耽误一会儿才过来。” 元娘看向脸色难看的张子轩,还有傻住的王二,“这事原本我还真以为是王二与月红,如今看来并不是那般,张公子喜欢我的丫头,大可直接说,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我将丫头送给你便是了,又有何不好意思的,今日又出了这事,我也不多追究,张公子总要给我的这个丫头一个说法才是,张公子以为呢?或者我直接找张丞相去说说这事,毕竟府上只有我一个姑娘,丫头与人扯混在一起对我名声也不好,我到是不想这事闹得太大,就看张公子怎么想了。” 元娘的话说的很明白,你今日把月红纳了,这事你丞相府想怎么遮掩都可以,可若是就想这样将事情给混下去,那么咱们就好好掰扯一下。 张子轩阴狠的露出一抹笑来,俊美的脸上也显得狰狞起来,“好,既然李姑娘这样认为,不过一个丫头,那本公子就收了,李姑娘也要记住了,丞相府的名声可是那么好坏的。” 元娘淡淡一笑,“张公子大可放心,三日内我就等着张公子的小轿到府上抬人。” 张子轩狠狠的看了元娘一眼,才大步离开,两只手紧握成拳,今日算他计不如人,到让人给算计了,不过是个丫头,纳了做妾又如何?她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自己了? 王二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脸色也不好看,知道一会儿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回过头还不忘记往床上扫了一眼,也生起了恨意。 这些年在少爷身边办事,他还没有失手过,今日竟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屋里外人一走,平儿马上上前扶着姑娘坐回了椅子里,月红傻愣愣的坐在床上,眼圈慢慢变红,泪才落了下来。 没曾想到,原本幸福的欺盼在现实面前一落千丈,月红也不傻,这次看明白了,她不过是姑娘和二公子过招的一颗棋子罢了,那样仙一般的二公子怎么可能名声不要而跟她一个丫头勾搭,回想二公子让她引开姑娘身边的平儿,在让自己出去送信,若事成了到时就会传出二公子与姑娘在房中私会的事情,那么要嫁给二公子的人就会变成了姑娘。 虽然还有些东西想不透,月红已大体明白二公子的目地在姑娘身上,能对她另眼相看,也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 越想泪涌的越多,月红从床上下来,跪到地上,“姑妨,奴婢知错了,奴婢对不起你。” 不管姑娘是不是为了还击二公子,而让二公子纳她为妾,但终是幸勉她嫁给王二那个阴狠的下人,都是一样不会有好日子过,可跟在二公子身边总好过跟在王二身边。 “月红,你不恨我吗?”元娘问她。 “奴婢不恨,都是奴婢自己的错,怨不得姑娘,这是奴婢该得的下场,只求看在奴婢跟在姑娘一场的份上,姑娘原谅奴婢一回,是奴婢不会识人,差点害了姑娘。” 知道悔改,可惜一切已经晚了,元娘起身拉着她的手,看着满脸泪痕的月红,她也满腔的罪恶感,明明可以当出在发现月红做了背叛的事情后找月红把事情点明了,可是为了报复张子轩,还有寺院里的事情,她狠下心来牺牲掉了月红,如此说来,她自己也不见得是个好主人,又如何不能原谅月红呢。 “你放心,我让丞相府抬你进府,他们就不会马上对你下手,这也只是眼前的,可日后会怎么样还要看你自己,一切你就自求多福吧。”元娘拍拍她的手,“去把衣服穿上吧,咱们回府。” 月红哭着转身去穿衣服,平儿不满的小声嘀咕,“明明是她自己的错,姑娘并没有做错,做什么还要让她恨姑娘。” “你若整日里恨一个人会每日都开开心心的吗?”元娘问。 平儿摇头,“自然不会开心,可是自己种的因,果就得自己偿,姑娘就是心太软了。” 元娘满意的点点头,“你既知道不会开心,却还折腾自己去恨一个人,这不是在折磨自己吗?你看得很开,不过是计较的多了,所以才会一时想不透这些吧。我不怕她恨,只是想让月红明白,与其整日里恨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到不如想想怎么把苦日子过好了。” 主仆二人说话并没有避着月红,元娘这样给平儿解释,何尝不是解释给月红听,到底也是觉得利用了月红,多少有些愧疚罢了。 平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去榻上拿起斗篷,“我爹一直等在外面呢,姑娘那咱们也走吧。” 见月红穿外裙的手顿了顿,元娘心里苦笑,平儿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能不原谅月红到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自己活了两事,先前还一直想不开呢,只是如今事成了,才会由感而发吧。 这次借张子轩的势,算计了张子轩,她当然不会把事情传出去,还要等着张子轩那边的动作呢,相信张子轩决不会为此坏了自己的名声,到要看看他怎么对外面解释这件事情了。 事情解决的很快,元娘带着两个丫头进马车时,钟叔看了一眼双眼红钟的月红,惋惜的摇摇头,扬起手里的鞭子,往家里而去。 快到府时,元娘才开口,“你要嫁人了,怎么也要给家里送个信,是你自己亲自回去还是拖人送信?你要是自己亲自回去,就让钟叔送你回去,要是拖人送信,就把信写了让钟叔找人帮你送回去吧。” 月红两只手紧紧的握在衣袖里,头也没有抬,“一切全凭姑娘做主。” 平儿不屑出声,“现在知道让姑娘做主了,以前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 月红紧咬着唇,却不敢再回顶回去了。 元娘瞪了平儿一眼,才开口道,“既然这样,就让人给你家里人送信吧,三日后丞相府到在府上来接你,也省着你急忙的赶路了。” “谢谢姑娘。”月红此时悔恨死了,竟才知道姑娘的好,可如今想什么都晚了。 平儿觉得姑娘对月红太好了,姑娘身边的丫头在外面勾引男人,传出去姑娘的名声也完了,而且害得姑娘如今名声的好坏,要是丞相府起了坏心,把风声一放出来,姑娘的名声就完了,虽然放出来之后对张公子的名声也不好,可人家只会说是风流少年,但是姑娘却不同,到底嫁人就难了。 “姑娘,万一丞相府将这事传出去,怎么办?”到底平儿忍不住问出来。 元娘笑出声来,“那岂不是正好?” 平儿一愣,名声到时都坏了,姑娘怎么会说正好呢。 元娘靠回到马车里,闭上眼睛,名声坏了又如何,到底与丞相扯不上关系了,也算是给自己寻了一条生路,再也不用走上一辈子的路了,那次在谢府出事之后,她就没有想过嫁人。 马车里的气氛很诡异,平儿想不明白,看姑娘都闭了眼睛也不好再问,到是月红双眼空洞,回了府里之后就独自回到自己的屋里,将自己关了起来。 元娘不放心,让平儿找了一个小丫头看着她,一边又让钟叔往月红的家里送信。 丞相府里此时却气氛阴沉,张夫人将屋里的下人都消退了,只留下女儿和儿子,打从女儿嘴里听了寺院里的事情之后,屋里就静落针可闻。 第四十八章:对策 张夫夫看了一眼儿子和女儿,心里暗暗叹息,这些年来儿子的年岁也不小了,从来都没有让她操过心,特别是这些年来母子三人在府里的日子过的一直很坚难,儿子和女儿都懂事,也很争气,比那个小娼妇养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强多少倍。 可是自打遇到李元娘之后,似乎一切就都不走运了,先是女儿堂堂丞相府的嫡女只能嫁进侯府为妾,再是儿子眼下又出了这事,还是与李元娘有关,难不成李元娘是天生的克星? 张淑波满头大汗,拧紧着手里的帕子,“娘,眼下要想不让人知道今日的事情,为了二哥名声着想,就得先想办法把赵府那边安妥好了,女儿今日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那个李元娘真是惊明,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要不是今日看出来,还被她一直蒙骗着呢。” 张淑波越想越气,终日打雁竟被雁着了眼睛。 特别是眼下府里还要跟赵府联姻,万一真成了,到时在府里赵雪茹不知道还怎么嘲笑自己呢,原本就做了妾,再是贵妾也是妾,要时要被赵雪茹压着,纤弱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 “越是不如的狗才越咬人。”张夫人冷扫了女儿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女儿长的在京城里也算是上层了,身份又高贵,偏成了妾,让她在贵人圈里都抬不起头来,心里又堵了起来,“她聪不聪明到无关紧要,可你在谢府呢?怎么又着了许摇那丫头的道,败在了她的手里,论了做妾的命。” 张淑波原本就够委屈的了,此时听母亲一说,眼圈也红了,小声道,“好好的女儿家谁愿意当妾,娘就以为女儿在谢府里过的好吗?整日里不受婆婆待见,又被小姑欺负,我又不是侯爷的妻,侯爷到我这里住也要看他的心情,等到时正妻一进门,我就得按日子才能见到侯爷,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如今赵谢两府又在议亲,赵雪茹以前一直被女人压着,这要是嫁进谢府,女儿哪里还有日子可过。” 张夫人听了目光慢慢沉下去,虽还板着脸,可到底也是心疼女儿,眼圈也红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女儿让人家去糟蹋,我的儿这可怎么办啊?” 母女二人搂在一起哭了起来,张子轩也紧锁着眉头,目光微沉,面带寒意,“这人咱们就纳进府来,还要光明正大的纳进府,到时母亲就带着那丫头到各府去坐客,人在咱们府里的了,到时怎么说还不是咱们说的算,即变是白的,咱们也能说成黑的,儿子的名声坏不了,到是李元娘日后在京城的名声可就臭了。” 张夫人泪还没有收起,已有了笑意,拍拍女儿手,“对,你哥哥说的对,她说是你哥哥勾引她的丫头,咱们就凭什么不能说她想勾引你哥哥,结果阴错阳差,让那下贱的女婢得了便宜,咱们丞相府好心,不可眼看着一条人命没了,自然要把人纳进府。” 要说张夫人也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了儿子的用意,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笑意更盛,“我的儿,你放心,娘决不会让赵府与谢府议亲,既然赵府的庶女看到了今日的事情,我就把那丫头弄进咱们府里来,只要成了咱们府里的人,还怕她在外面乱说?” 张淑波眼睛一亮,“娘,你是说、、、” 张夫人点点头,没有让女儿把话说出来,“一会儿我就去你父亲那里把事情说了,原本就是个庶出,名声又不好,能娶御史家庶出的已经是高攀了。” 嫁进来这些年,张夫人过的什么日子只有自己最明白,孤寂的与年岁相当的比,像多活了十年一般,如今趁着那庶出的落下峰,自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至于那个庶女,没有脑子,到也不用先着急,反正是要嫁出去的。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至于你婆婆为难你看不上你,你放心,她想娶高门出来的,我偏不让她顺了心意,娶个小户出来的,到也压不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张夫人深有体会。 得了母亲的保障,张淑波心里的不快一扫而光,笑盈盈的回谢府去了,张夫人又跟儿子交待了几句,才起身去书房。 张丞相听说妻子来了,有些疑惑,这些年来妻子几乎不曾踏进他的书房,待妻子坐下来,只等着她开口,知道是有事说的。 张夫人酝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夫君,怅然道,“这些年来,我和一双儿女的事极少过问老爷,只是今日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也不得不跟老爷说说了。” 其实张夫人一直没有埋怨过,哪怕这些年被催姨娘压在头上,今日她第一次这样开口,到让张丞相大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外人看子轩这个丞相府的嫡子在府里不受待见,连一个小小的孤女都敢欺负了,李将军府的李元娘,老爷也是见过的,她看上了子轩,却又知道身份配不上子车,就设了圈套引子轩过去,想赖到子轩的身上,好在子轩多了个心眼,到底躲开了,偏被李元娘身边的丫头占了便宜,如今李元娘硬塞着丫头给子轩,说咱们子轩心怀不轨呢。”张夫人声音和气,话又慢,又增加了几分的可信度。 原本张丞相就知道这些年对不起妻子,眼下见到一个小孤女都敢欺负到儿子头上来,那不就是没有把丞相府放在眼里吗? 李元娘到真是个厉害的,先是不动声色的让他不得不出手筹粮,又在外面散播对他不利的摇言,张丞相不等反击,想不到如今又算计到儿子身上来了。 这些日子,张丞相就一直让他的门声写着对李朝晨不利的奏折,每日不多都会有一个人上折子,半年的时候李朝晨还没有将西北的叛乱平复下来,缺少粮食这可不是理由。 张夫人忧色道,“按理说她要是看上了子轩找媒人上门,我也不会嫌弃她出身低,可到底这样算计,要真让她进了府,只怕府里也不安稳,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心胸狭小又惯会设计,这样的女子哪怕娶进门啊。” 张丞相的脸都能阴出水来了,“不必说了,子轩是丞相府的嫡子,那样出身的女子哪里能配得上,我看以前常来府上的赵御史家的嫡女到是不错,过几日我会跟赵御史提一提,他应下了,你再找媒人上门就行了。” “原来老爷早就有了打算,妾身就说老爷心里是有子轩的。”张夫人是真的欢喜不已,而且这样一来到是省了她的事,只是先前的算计怕就是不行了,又不想放弃,“只是妾身这次来还想着跟老爷说,子华的年岁也不小了,该成亲了,原先老爷等着他有些功名在考虑这事,可是现子华在庄子上,明年的春闺也不一定有把抱,妾身想着能不能先成亲,至于功名老爷不如先给他捐个贡生,在寻个差先当着,慢慢在寻机会往上爬也不难为一条出路。” 张夫人没有把张子华不是那块料说的太明显,不过这件事情众人心里都明白,张丞相这阵子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理大儿子的事情,眼下见妻子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还处处为大儿子着想,心下很是感动,对妻子也越发和蔼起来。 “你这主意不错,只是他的亲事怕也不好说。”张丞相不是不知道儿子在外面的名声,纵然是丞相的儿子,可有身份的家里,哪个会将女儿扔进火坑里呢。 张夫人一脸关心状,“先前妾身还想着赵府的二姑娘不错,虽然是庶出的,可是一直养在赵夫人身边,也经常来府里,看着是个温柔敦厚的也懂事,想着说给子华呢,可是才听老爷说有意让子轩娶赵府的大姑娘,这也没有姐妹两嫁兄弟两个的,要不如就先给子华说亲吧,到底子华是哥哥。” 若是先前怕张丞相会多想,现在听了张夫人的话也不会了,毕竟她先将儿子的婚事推了,赵府的嫡女御史家的女儿,可是一门好亲事,但是她却为了庶子而先不考虚自己的儿子,张丞相心里还有的那一丝顾忌也全都没有了。 他走过去拉过妻子的手,“夫人,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夫人娇羞的低下头,“老爷,你们本就是夫妻,何来委屈之说,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只是赵府的二姑娘毕竟是庶女,妾身也不敢拿主意,怕醒不上子华,催妹妹那边也不会同意,这事还得老爷自己做决定,或者催妹妹有没有相中的女子。” 张丞相愤然道,“他也不过是庶子,不过是这些年因为我宠他,才变的无法无天,你相不中人家,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相中他呢,你本就是嫡母,婚姻之事自然得由你做主,明日我就跟赵御史提这件事情,只是要委屈子轩了,不过你放心,子轩是个争气的,这些年虽然我没有过问过他的事情,可也知道他在外面的名声不错,定能寻一门好亲事。” 张夫人心头一喜,没有想到今日会这么顺利,却不敢表露出来,怯怯的道,“老爷放心吧,子华也是妾身的儿子,只是与李府的那件事情,妾身想着总不能害了一条人命,在说那李元娘又是个心狠的,扬言子轩要是不抬她丫头过府,就要将事情闹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妾身想着不过是个丫头就抬进府,至于对外面妾身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要跟人家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个丫头,不抬进府咱们还怕了她不成,不必理会她。”张丞相这件事情硬气了起来,却多是因为对元娘的愤恨,“堂堂丞相府还怕她一个孤女不成?我到要看看她怎么闹。” 张夫人到有些心虚了,到底怕夫君知道真相,可又不敢反驳,怕引起夫君的多疑,“那妾身明白了。” 等回自己的院后,张夫人也把儿子到了身旁,“你可知道那丫头的家在哪里?马上派人去她家里。” 又在儿子的耳边细细的交待一番,张子轩凛然的点头转身出去,马不停蹄的交代王二去办事。 第四十九章:生变 秋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不多时就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钟叔到底年岁大了,又赶上下雨,行程慢慢慢了下来,而且他只去过月红家一次,到底要一边走一边打听。 所以后赶上的王二是骑马又熟悉路,早在以月红为棋子的时候就将月红的家里一切都打听好了,所以等钟叔下午到月红家的时候,王二早就把事情办妥走了。 往日看到钟叔来,月红家人可是很热情的,这次却是不同,钟叔一进来,月红的家人到似早料到了一般,没有太大的惊喜,听说是接月红的家人去京城里,也没有多问,收拾了一下月红的娘带着男人就坐上了马车。 钟叔是过来人,什么没有说,驾着车往回走,雨还一直在下,虽没有上午下的大了,路却也不好走,等到京城的时候,天都黑了。 钟婶心疼的忙让人熬了姜汤给男人,又让丫头把月红的父母带到月红的屋子,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李氏压低了声音,“哭什么,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给自己找个男人又没有错,难不成还真给她当一辈子的下人?你看看你家可是送了五十两银子过来,让你先赎了身回家,然后再过门,这样清白人家的女子,总比得过一个丫头出身要好吧?” 月红听着母亲的话也不出声,只一个劲的落泪。 李家男人蹲在地上,看着就是个忠厚老实的,两道粗眉紧紧的拧着,在看看李氏就是个当家做主的,长相看着就刻薄。 “当初要不是家里穷,娘也舍不得将你卖进府里当下人,如今家里有钱了,把你赎出来又好好的家进去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你到府里又不是一直呆着,有什么觉得对不起主子的,你觉得主子对你好,那还不是因为你要服侍她,才会对你好?”李氏也抹抹眼角,“咱家在穷,娘也不想让你去给人家当妾,可是这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都是人家的人了,到底是你年岁太小,又不在娘的身边没有管好你,才让你犯了混,可事情都出了,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丞相府知道让你清白的身份进门,到底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真要败低自己以奴婢的身份出门不成?” 李氏的话让月红的想法松动了,她到府里半年也明白了些事情,清白家穷苦人家出来的,到底比奴婢身份高一些,就是做妾那也比奴婢出身强上一倍。 转念想到姑娘对她的好,又觉得难以启耻,“可是我是卖身进府里的,是不能赎身出去的。” “你个死丫头,刚刚还说主子对你好,现在又说不能赎身,她要是真对你好,能不让你赎身?现在看出来了吧?关系到利益,就能见出到底对你是好还是坏了。”李氏抬手点女儿的头,“你会你去问问,看你家主子说什么?实在不行咱们多拿点钱,你也好好跟你主子说,到底是清白的身子比下人的身份强一些,让她念在你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成全你。” 月红低着头,“那我就试试吧。” 李家男人是个老实的,“月红他娘,你给月红拿十两银子。” “还没有说用不用十两银子呢,到时真要也再拿也不晚。”李氏没有掏银子,可见男人一直盯着她看,到底不情不愿的掏了十两银子出来,“虽然给了五十两,可是咱们你也知道,好多的地方等着要用钱,也只能拿出这些了。” 平常的人家,一年种田卖粮家里条件好的,也就能挣上半两银子,一年的花屑半两银子也够了,这五十两银子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 李家就是这样的条件,五十两够他们活一辈子的了,如今能舍了十两银子出来,也见得李氏也是疼月红这个女儿的。 月红紧紧的握着十两银子,头一次觉得十两银子这么重,平日里在姑娘身边服侍,也不是没有拿过十两银子出去买东西,可那时也没有觉得什么,如今这十两银子可能是自己赎身的钱,想到还要去求姑娘,脚下的步子又沉了几分。 打月红的家人进了府之后,平儿就一直呆在屋里,不时的侧耳听一下厢房的动静,可惜那边原本就压着声音,只刚开始有低低的哭声,后来也没有了,又是坐在正房里,哪里能听到。 “姑娘,奴婢进来了。”平儿正发呆呢,听到外面月红开口说话。 元娘从书里抬起头来看了平儿一眼,平儿才起身出去,开门引了月红进来,屋里就主仆二人,外面下着雨,一进来就觉得有股热气迎面扑来。 “这是怎么了?”元娘看着进来就跪下的月红。 月红先跪下,听到姑娘开口了,才咬着唇一股恼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所以奴婢的娘说想让奴婢赎身出去,这样将来也能好过一些。” 平儿一听就火了,“按你这样说,要是姑娘不让你赎身出去,将来你在丞相府的日子过的不好就得怪姑娘了不成?” “奴婢不敢,是奴婢不会说话说错话了,奴婢真没有那个意思。”月红被平儿一吼,吓的连连磕头认错。 元娘眼睛都没抬,“你母亲说的不错,到是我没有想这么多,你起来吧,人之常情,你想赎身没有什么不对,当初你卖进府里时是三两银子,也不用拿十两,就拿一两吧,剩下的二两你嫁人,当给我你填妆了。” “姑娘、、、奴婢对不起你啊。”月红趴在地上放声的哭了起来。 元娘听了只淡淡一笑,叫着平儿起她,“起来吧,这也算是喜事,你为自己着想,也没有算对不起我,天色也不早了,就让你父母在府里住一晚吧,住不开让你父亲跟钟叔去住一晚。” 看着月红又要跪下谢恩,元娘摆摆手,“平儿你过去帮着安排一下吧。” 平儿极不情愿的带着月红退了出去,一出屋就甩开手,离月红三步远,“你找个丫头领你爹去前面,你让你爹出来吧。” 月红知道这一次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了,对于平儿的态度也不敢不愿意,忙道了谢,回到了住的厢房,跟母亲说了,李氏高兴的将余下的九两银子收起来。 “你这主子到真是个好的,我家月红的命好,遇到的主子好啊。”李氏敢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只求嫁到丞相府后也能一帆风顺吧。” 月红红着脸,害羞的转了话题,“娘,姑娘说让你们住一晚,爹就到前面跟钟大爷一起住。” “不用了,家里还有你弟弟妹妹,哪里能放得下心,你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回吧。”李氏到底放不下家里。 李家男人也站起来,“月红,收拾一下,走时到院里给你家主子磕个头。” 家里的当家的发了话,李氏也觉得这样对,“对,要不是你进了府,也不能有这样的境遇,得给你主子磕头。” 月红也知道家里放不下,简单的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就一个包裹,虽然不多,可比来的时候好多了,进府的时候只有一身破衣服,如今有了四身好衣服,还有二公子送的钗,加起来也不少了。 平儿一直在院里等着,见到一家三口出来,看到月红手里提着的包裹就明白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不过小的很多,月红就跪到台阶上磕了三个头,“姑娘,奴婢走了,这一辈子都记住姑娘的大恩大德。”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姑娘的说话声,月红不勉有些失落的起身,跟着家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平儿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李家三口在雨天借着月色离开了,至于他们是走回去还是雇了马车就不得而知了。 夜里,元娘坐着窗旁,跟平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平儿突然冒出一句,“姑娘,奴婢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元娘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书,伸了个懒腰,这阵子身子总是疲惫不堪,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寻了个舒服姿式躺下,“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打月红进来说要赎身之后,元娘就知道是丞相府那边搞的鬼,只可惜人的私心到底让月红只看到了眼前,却不细想想,离开了将军府,丞相府随意就可以处死她,更不用为了让她进府而坏了张子轩的名声,那时斟酌了好一会儿,元娘觉得她除了放月红走,不能做旁的。 正如平儿那时的愤愤不平,她要是不同意月红赎身,那么月红进丞相府是一定要进的,可是进丞相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在困苦过的不如人的日子里,月红就会慢慢的恨起她这个当主子的当初没有让她赎身。 与其做好人还要让人恨,到不如成全她,到底是她的命,要怎么走自己这个外人也觉定不了,只希望丞相府不会太绝,不会灭口。 平儿见姑娘发呆,也停下手里的绣活,静静的听着外面的雨声,夜里雨声显得格外响,却又多了几分孤寂,让人心里莫名的酸酸的。 第五十章:流言 一场秋雨下了整整三天,天气骤然冷了下来,元娘以前的衣服如今都穿不上了,她到是不在意,只是现今毕竟还有弟弟的脸面在,只能带着府里的人把库房里的布匹拿出来,挑了些棉布料的做衣衫,府里的下人虽然不多,也不能不做。 用过了响午饭,元娘带着平儿就出了府,两个人往布料的铺子去,下了三天的雨,能出门了,街上的人也比往日里要多。 元娘带着帽纱,到了布料铺子之后,不等摘下帽纱就看到里面有几个女子已经在选布料了,没有戴帽纱可见并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这种衣料铺子卖的也多是普通人穿的,所以有身份和大户人家并不会到这里来,元娘一进来就引了几个女子回头看,眼里满是诧异。 今日元娘穿着绸缎做的线裙,白色的绸缎上印着竹子的花纹,袖口是元娘自己绣的粉色桃花,竖领耦合色过膝的长褂,帽纱下隐隐的面容,形似杨柳,这样一看跟本不该来样的铺子,可人却还是来了这种地方,到底让人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这一份与众不同,马上就回去挑料子了,元娘也是来给下人挑料子的,刚走过去,就见其中一个女子拉着另一个女子,低声问起来,“那件事是真的吗?唉,当初还很羡慕呢,如今看来到还不如一直过穷人的日子,也好过突然变成有身份的人却做些丢脸的事情强。” 平儿皱皱眉头,这时那个被问的女子已不屑的开了口,“可不是,真是丢人,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如今是将军的姐姐又何方,到底是出身不好,人家丞相家的那可是嫡子,听说长的仙一般的人物,她哪里能配得上。” 这下连元娘也立刻明白是在说谁了,拉过平儿一起过来挑料子,一边侧耳听着身边几个女子说话,早就知道会有流言传出来,元娘也没有想过要撇清,甚至想借着这个一次与丞相府没有结亲的余地,所以此时听起来,也就没有什么感到羞辱和愤怒的了,树倒众人推,她一个孤女和弟弟,到底不如丞相府的势大,就是再解释,也不如人家有说服力,丞相府的人在幸灾乐祸,她却也是高兴的。 平儿难以起齿的咬着下唇,那日她可是在身前的,丞相府的二公子看着是个仙一般的人,竟然做这种出而反尔的事情。 “唉。”其中一个女子感叹道,“要说李将军到是争气,可惜他姐姐就不成气侯了,到底劳累了他的名声,不过到底是正二品的将军,成亲只要不娶大户人家的,选个低门户出来的很容易,只怕他那个姐姐嫁人就难了。” “嘁,将军府出来的,就是名声不好了,也好嫁,换成你家男人,商户家的姑娘和将军府的大姑奶奶娶哪一个?我看定是娶后一个。”其中一个女子调笑出声。 那被说的妇人调骂出声,“去,他敢。”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元娘选了四布料子,付了定金让人送到府上去,当听说是将军府时,那几个还在闹喳喳的妇人错愕的盯着离去的身影,良久才合上嘴。 元娘看她们眼神中透着同情或是好奇又惋惜的神情,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成了焦点。 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她虽然并不生气,可走到哪里像怪物一样被人盯着,到底有些不舒服。 元娘佯装看不到那些人的目光,带着平儿转身走出了铺子。 直到出来,平儿才忍不住骂起来,“姑娘,明明是她们在乱说,干什么不跟她们解释?丞相府也太过坏了,竟然这样对姑娘,就是看如今少爷不在,才敢这般欺负姑娘。” 元娘忍不住叹了口气,招了她到身边说话,“有些事情你不气,那么它传的在难听,那也对咱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你越是在乎越是去理它,那些人就越高兴,咱们干什么还让他们高兴去,你说是不是?那样岂不是趁了他们的心意。” 平儿觉得姑娘说的有理,可是此时想想还是很气愤。 “可是姑娘的名声、、、”平儿咬了咬下唇,到底怕说出来姑娘会伤心。 元娘笑道,“难得出来一次,咱们去茶楼里坐坐,想来有更多的流言呢。” 既然听到了,就去好好听听外面传成了什么样,而且丞相府会传,可不代表着她不会传,招了平儿不情不愿的往茶楼去,到楼下时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声,平儿这才有了笑意。 元娘在茶楼里要了一个雅间,垂着竹帘子,正好能听到堂里说书先生讲书,哪怕是摘了帽纱也不会担心被看到,上一世的时候元娘就很喜欢来茶楼里听书,可勋贵人家出来的却都会在自己的府上请戏子来,哪里会到这种地方来听戏,只觉得没有身份。 所以为了迎合她们,上一世没钱时来不了,后来是有钱了却怕被那些世家女笑话而不敢来,曾偷来过一次被赵雪茹撞到,虽然没有被传出去,如今回想起来,赵雪茹看她的眼神也满是鄙视。 上一世她觉得赵雪茹是个宽厚的,现在想想赵雪茹不过是有她的高傲,不屑与张淑波那样没有脑子的女人计较,不屑与她这种小身份出身的计较,赵雪茹就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俯视着她们这些像小丑一样的人。 如今在也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元娘脸上的笑都忍不住露出来,平儿出去接过小二端上来的茶水点心,进来就看主子在自故的笑,想想主子这样做也对,要真在乎那些流言,一定会被气死。 四样点心,一壶上等的铁观音,元娘嗅了下淡淡的茶香,舒服的吁了口气,对于向来不喜欢甜品爱吃肉的元娘来说,桌上只摆了四盘点心,算是遗憾了。 “姑娘,奴婢看对面就是酒楼,奴婢过去帮你买斤酱牛肉过来吧。”平儿看见姑娘笑眯了眼睛,就知道她猜对了。 也不多说,转出就出去了。 上面有说书的,下面却有小声的议论,“要说李将军也算是新起之秀,怎么有这样的姐姐呢,到底污了他的名声,可惜可惜。” “不管身份变没变,秉性不好,飞上了枝头也没有用,将军府里又没有长辈,到底没有人管着,做出这种事情,到也无可厚非。” 元娘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一边往头往帘子处探了探,想看看是多大年岁的男子能议论这种事情,虽隔着帘子,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帘子外面的人还是能隐隐的看到,感觉到外面的人回过头来看,元娘缩了缩肩膀,坐直了身子。 感觉到旁边有视线看过来,元娘寻视过去,微微一愣,那双眸子她太熟悉了,甚至有一段时间的梦里,总是被那一双眸子惊醒。 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而且特别是谢宣一个侯爷,会在茶楼里听书。 元娘回避的将视线收回来,坐直了身子,却仍觉得那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明明已经是路人了,干什么还要怕他,在说要害怕也该是他,而不是自己。 想透这一点,元娘到也坦然了,全然的忽略了那道目光。 “姑娘,肉拿来了,还热着呢。”平儿一脸的兴奋,压低声音,“刚刚在外面奴婢也把姑娘交代的事情做了,那些人听了之后很兴奋呢,只怕一会儿就能传出去了。” 元娘给她一眼色,平儿正高兴着,跟本没有注意到姑娘的眼色,油纸包一打开,肉香味就散了出来,平儿递过筷了,“姑娘尝尝,这家酒楼的酱牛肉可是最出名的。” 元娘捂头,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肉也拿出来了,拌着肉香味,要不吃还真可惜了,肉一入口,劲道又好吃,越嚼越香。 一连吃了十多块下去,元娘才停了下来,抿了半盏的茶,要不是怕旁边的人听到,她一定会舒服的呼出声来。 平儿爱吃甜食,也不用主子开口,早就在元娘吃肉时坐在一旁拿着点心吃了起来,主仆二人吃的很香,平儿的嘴角还带着点心的渣。 至于外面讲书的人在讲什么,跟本就没有听,元娘把牛肉都给吃了,足足的一斤啊,至于四盘点心都进了平儿的肚子,主仆二人吃好后,又歇了一会儿,才起身出了茶楼。 隔壁的范吉这才收回眼视,想不到啊,这主仆二人到是能吃,就是他习武之人看的都不由得惊呀,对于外面的议论他也是听到了,想来那位李姑娘也该听到,却一点也不恼怒,难怪侯爷对她多看一眼。 谢宣蹙着眉头,“欺负孤女,丞相府的到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爷,咱们要不要出手?” 谢宣薄唇轻启,垂下的眼帘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不必。” 这点小事,那个女人还能吃下一斤牛肉,可见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定不会让自己吃亏,若真是那么娇弱,到真是他看错了她。 主仆二人出来时,不想看到街道一处拐口处,正是先前离开的主仆二人,元娘正弯着腰呕吐,范吉看了主子一眼,没有出声。 半盏茶的功夫,才看元娘带着丫头走了。 “明日寻个大夫送到李府去。”谢宣扔下话,转身进了轿子。 范吉抬头让人起轿,又不由主的往刚刚元娘主仆二人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他是侯爷身边近卫,那一日在侯府发生了什么事,他自是知道,算算日子,若真是、、、 第五十一章:上门 隔日,元娘刚刚起来,就见平儿焦急的走了进来,“姑娘躺回‘床’上,让大夫‘摸’‘摸’脉吧。” 昨日姑娘吐了之后,回来后脸‘色’就白的没有血‘色’,平儿不放心要请大夫,元娘拒绝了,只说吃的太快了,结果晚上也没有吃,连钟婶也惊动了,直说着要去找大夫,元娘同意了,只说天‘色’太晚,明日再去,钟婶这才应下。 元娘没承相这一大早真的就把大夫请来了,也不好拒绝,左右也没有起来,又躺回‘床’上,平儿把‘床’帐落下后,转身请了大夫进来。 大夫是个年岁近五十岁的老头,一身青‘色’的褂子,干净利落,‘精’神抖擞,手捻着胡子点了点头,才收回手起身离开。 他声音平雅而祥和,“气血虚,吃几副‘药’就好了,这阵子就不要太过劳累,好好的养一养。” 平儿道了谢,又招呼小丫头进来引大夫过去开‘药’方,平儿在屋里把‘床’帐挂起来,“姑娘可听到大夫叮嘱的了,气血虚可是很体身子的,奴婢一会儿让奴婢的娘给姑娘炖些补品,姑娘是该补补了,身子也够瘦的了。” 元娘昨日吐过之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早就浑身没有力气了,任平儿服‘侍’着穿好衣服,左右是在家里,所以只简单的穿了一身的棉线裙,从‘床’上起来就靠进了榻里。 “看着一天比一天冷了,府里的柴和棉衣也该做了,那些布料送来,就让你娘发下去各人做两身衣服,外过几天外面会传的越发厉害,让府里的人都‘精’神些,没事就不要‘乱’出府了。”元娘推开窗户,空气很清爽,里面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平儿一看,就上前关窗户,被元娘拦了下来,“开一会吧,屋里也怪闷的,在说现在天气也不算太冷。” 元娘的样子很憔悴,平儿到底没有在强半上窗户,正巧小丫头送了早饭进来,平儿盛出粥,放在榻上的小方桌上凉着。 “姑娘一会别房吃,奴婢去看看‘药’方,让人去抓‘药’。”平儿转身出去了。 而主动来府里的大夫,平儿以为是母亲请来的,钟婶以为‘女’儿叫人去外面送信请的,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夫是主动上‘门’的。 大夫从将军府出来之后上了马车,直奔谢府,并没有人注意到,谢宣在书房接待了大夫,原来这人正是周太医,也不是普通的大夫。 “李姑娘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老夫按侯爷‘交’代的,只说气血虚让她好好养着。”周太医也算是看着谢宣老大的,“你呀,到底是姑娘的名声重要,还是早点想办法把人娶回来吧。” 谢宣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对面的周太医清咳一声,他才抬起头来,“有劳伯父了,这事贤侄心里有数了。” 周太医满意的点点头,让范吉送了他出府。 谢宣坐在书房里,范吉一进来就吩咐道,“派人盯着李府。” 人已起身大步的出了屋,去的方向正是谢夫人的院子,谢夫人寡居多年,早就搬离了正院,而是住进了谢府一角比较偏的地方。 谢夫人今日可‘精’神,听着林妈妈说起外面的流言,冷笑道,“爱慕虚荣,看着平时不想跟丞相府扯在一起,一副清高的样子,现在出了这事看她还有没有脸再出来见人,前阵子宣儿还想娶她为妻,好在我将这事压下来了,不然真娶了这么个眼皮子浅的,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丢侯府的事情呢。” 林妈妈到是有些意外,却也不好多说,只应和道,“到底夫人还是看人准的。” 这些事情原本林妈妈是不想说的,到底侯爷的心思旁人猜不透,到是到了这院服‘侍’的庆妈妈到了老夫人前面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后来被老夫人问起来了,这才不得已把听说的又解释了一遍。 谢夫人正高兴着,听到外面丫头问安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时,看儿子已经走了进来,想到今日听说的事,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抬手招儿子,又拍拍身边的位置,“宣儿,到这里来坐。” 谢宣成年到如今,再也没有与母亲亲近过,看母亲欺待的眼光,犹豫了下走上前去坐下,谢夫人已忍不住开口,把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还埋怨向儿子,“到底没有听你的,不然今日咱们谢府岂不是要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我就是看上赵府的嫡‘女’了,稳重又懂事,举指大方,在府里是嫡‘女’,友爱姐弟,当得这大家之‘妇’。” 谢宣抬眼往屋里看了一眼,林妈妈马上消退屋里的下人,自己也关‘门’退了出去,待屋里只有母子二人,谢宣才开口,“娘,你明日准备一下,让人去李府提亲,婚期最好订在这个月内。” 谢夫人的笑僵在脸上,“提亲?你要娶那个李元娘?” 谢宣点点头,语重心尝道,“娶妻是要过一辈子的,娘是个爱争的‘性’子,婷儿又不饶人,不适合娶大户人家出来的,李元娘的弟弟是我手下带出来的,对他有知遇之恩,李元娘又没有长辈和家族,娶这样的‘女’子正适合咱们府上。” “什么我爱争,你妹妹又不会在府里留一辈子,你别拿这些来骗我,我不管那李元娘怎么勾引了你让你想娶她入府,这事我决不同意,外面是怎么传的你没听到,可是娘刚刚说给你听了,你还不知道吗?竟不死心还要娶她,你是不是想诚心气死娘?”谢夫人锤着‘胸’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一个人苦苦的把你拉扯大,难不成就让你娶那么一个坏了名声又小家子出来的整日里气我是不是?” 谢夫人指着儿子,要不是如今儿子靠着军功又是侯爷,她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只恨现在再怎么气,也只能动嘴骂骂。 “娘,你真要娶赵府的嫡‘女’那也行,只是你可要想好了,赵御史向来与丞相府走的近,如今府里忆有一个张氏,还是贵妾,在‘弄’进一个,这在朝堂上儿子想与张丞相扯开关系也容易了,如今张丞相权高盖主,早晚皇上要处置了他,谢府这些年来才慢慢好起来,母亲好好想一想吧。”谢宣知道这些话一定有用,也不急着在多说。 “可是既然赵府的嫡‘女’不行,还有别的府里的,哪个都比李元娘强上百倍。”谢夫人底气不足,说到一半也不出声了。 如今张丞相也算是一手遮天,哪个臣子不与他‘交’好,想来算去还真只有李元娘最合适,将来张丞相落马的那一天,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谢府如今的地位。 前些年儿子还小,夫君又早早的去了,儿子虽然继承了侯位,可是孤儿寡母的,没有个男人依靠,到底底气不足,到哪里都要小心翼翼的。 直到后来儿子慢慢长大,又立了军功,她走到哪里才受人尊敬起来,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受人敬戴,想到哪一天过回以前的日子,谢夫人心里的顽固又倒塌了一些。 谢宣看差不多了,才又劝道,“到底李元娘是失了身子给儿子,娘不是一直教育儿子要做个顶当当的男子吗?咱们谢家又从来不是做恶之人,若是儿子不娶她,她的一辈子也毁了。娘这些年来独带着我与妹妹有多难多苦心里最清楚,换想一下她一个失了身的‘女’子又如何过活,况且这事到底是丞相府算计咱们才害了她。” “赵府与丞相府走的近,咱们还要娶赵府的‘女’子进府,岂不是顺了丞相府的意。”谢宣没有多提上次算计的事情,知道这样就足够了。 果然提起被算计之事,最后又不得不纳张丞相的‘女’儿为贵妾的事,谢夫人心里就有气,那时原本还很喜欢张淑‘波’,甚至有求娶的意思,到底张淑‘波’‘弄’这么一出,让她在妹妹面前丢了脸,在自己的府里,妹妹家的哥和姐都被利用了,让她很没有面子。 要不是看在丞相府现在还如日中天,谢夫人只怕早将张淑‘波’赶到庄子上去了。 谢宣看差不多了,越发的放低身段,“娘,李元娘是不爱耍手段的‘女’子,日后进了府里,府里也会安稳,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也不会多,至于外面的流言,儿子也听说了,跟本就是丞相府看中了李朝晨是将军,想拉拢,所以才闹出那些摇言。” 谢夫人哼了哼,虽没有说什么,却也看出来是同意了。 “行了,明日我就让人去提亲,只是怎么也要等他弟弟回来在成亲也不晚,毕竟她家也只有那么一个亲人,急什么非要这个月就成亲?”谢夫人到底也是想通了。 现在先娶回来,等张丞相倒台了,再休了重新给儿子娶回一个好的,到时也不晚。 “娘,李元娘有身孕了。”谢宣想了一下,看母亲目光闪烁,就知道又起了旁的心思,所以还是现在打消的好。 “当真?”盼孙子盼了多少年,纵然不喜欢元娘,谢夫人一听到孙子,也愿意了,见儿子点头,连忙问起,“就是上次的事?那算起来也近两个月了,哎呀,是男是‘女’?谁脉出来的?她一个姑娘让人脉出喜脉,到时传出去怎么解释?” 到底谢夫人还没有糊涂的忘记了这些。 “是儿子让周太医过去诊的脉,李元娘她还不知道,所以儿子才想着把人娶进府。” 谢夫人点点头,“你这事做的很对,不能让她知道有身孕了,到时岂不是要拿起娇来,娶她进‘门’做夫人,已经是抬高她了,到时知道有身孕了,还不知道怎么娇情呢。” 谢夫人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是瞒不住的,拉着儿子的手,“好啊,咱们府里子嗣单薄,当年你父亲去的早,我又只有你们兄妹两个,你长大后常年在西北,和你同样大的都快抱孙子了,只有你连个子嗣也没有,现在娘就是死了也放心了。” 谢夫人说到伤心处时,也抹起泪来,谢宣不会安慰人,只拍拍母亲的手,“是儿子让娘劳心了。” “你要真知道娘的辛苦,日后娶了媳‘妇’进‘门’,就不要忘记了娘,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谢夫人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擦了把眼角的泪,“行了,我知道了,不喜欢她,看在我孙子的份上,我也不能不让她进府,我这就让人寻官媒去,明日就让人去提亲。” 谢宣这边做完了,李府那边还要走一趟,也没有多留,就起身告辞了。 第五十二章:夜来 谢府里谢夫人叫了林妈妈进来,笑着拉着她的手,“你去请个好官媒,明日里让人去李将军府提亲。” 看着夫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林妈妈愣了愣,先前还厌恶不已,在暗下里见李元娘的名声坏了偷着乐,转眼间就让人去提亲,这变的也太快了。 心知是侯爷跟老夫人说了什么,不过能让老夫人这么高兴,一定是有好事的,林妈妈跟在谢夫人身边多年,也不急着问。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谢夫人让人去李将军提亲的事就传开了,张淑波正在做一件男子穿的内衫,一听到桃花带回来的的消息,手就被扎的出了血。 她将手指含在嘴里吸着,“可听清楚了?” 桃花一脸的急色,“是老夫人院里的小丫头说的,当时老夫人正让林妈妈去找官媒明日去李府提亲。姑娘,这可怎么办啊?李元娘出身小户,她要是进府做了正妻,不是要压在了姑娘的头上?就她那清高的样,真压在姑娘头上,还不知道会怎么张狂呢。” 张淑波从被消息带来的惊呀中慢慢平静下来,轻轻的吮着手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昨日母亲还说要找个小户出身的,这样她在府里的日子就会好过,她竟忘记了李元娘,眼下李元娘的名声坏了,虽然不知道为何老夫人要给侯爷娶李元娘,但是只要有那些谣言在,李元娘进府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权衡之后,李元娘到真是最好的人选。 张淑波越想越激动,不但没有因桃红带来的消息而伤心失落,而且有些迫不及待。 桃红猜不透姑娘为何这样,难不成是因为受刺激太大了?也不敢开口,昨日姑娘回来之后,就被老夫人派了林妈妈过来训了话,她劝了一晚,姑娘早上起来心情还厌厌的,要不是她提醒给侯爷做亵衣,姑娘怕是还在伤心呢。 “桃红,你寻机会出府给我娘送个信,将谢李两府要订亲的事告诉我娘就行,旁的不用多说。”相信母亲听了之后,就会明白怎么做了。 桃红凛然的应下,觉得这样的姑娘才正常。 谢婷得到信的时候都是晚上了,一听就炸了,急冲冲的往谢夫人的院子去了,谢夫人正在用饭,抬头见女儿笑着招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没有吃吧?正好过来一起吃。” 谢夫人住的院子太偏,谢婷却是住在府中正院的隔壁,也算是好位置,两处离的远,所以用饭时谢夫人怕累着女儿,多数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用。 “娘,我听下人说你让人明日去提亲要给大哥娶李元娘,是不是真的?”谢婷哪里还能吃得下。 见女儿一进来就质问这个,谢夫人啪的一声摔了筷子,“你一个闺中女子,这哪里是你该问的,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禁足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些天谢婷来去自由,突然又被母亲提起禁足的事情,不用多想,谢婷又怪到了李元娘的身上,质气的扭身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 “娘,你以前不是也说李元娘不好吗?怎么还要给大哥娶她?她哪里配得上大哥?”谢婷不死心。 对于外面的流言,谢婷还不知道,张淑波原还想着找机会说给谢婷,可如今她巴不得让李元娘嫁进来,自己然不会此时说。 谢夫人脸色一沉,“休得在这里胡说,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是闺中姑娘说的话,都是我把你宠坏了,还有我告诉你,你以后离张氏远点,她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这脑子到时被她卖了还不知道呢。” “娘,有些事情你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到时谁才是好人坏人都弄错了也不知道。”谢婷不敢大声说,小声的嘀咕。 虽然是嘀咕,在屋里包括服侍的丫头都听到了,都低着头状似没有听到,只有谢夫人看过去,眼里有失望有惋惜,最后只摇摇头。 吩咐一旁的林妈妈,“送大小姐回去,前些日子寻的嬷嬷也该快到府里了吧?告诉婷院里的下人,要是我看到大小姐在府里转悠,就把他们都赶出府。” “娘、、、”谢婷不瞒的站了起来,跺跺脚,娘这样威胁她院里的下人,她哪里还有面子,“你既觉得女儿不好,日后我也不到你面前来露脸。” 一扭身,转身跑开了。 林妈妈福了身子忙追了出去,一路上还不忘记训兰喜,“你是怎么服侍姑娘的?也不知道劝劝,今日是老夫人心情好,不然少不得拿你们这些身前服侍的人发落。” 兰喜不狡辩,直接认错,最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句,“姑娘的脾气妈妈也是知道的,哪里是奴婢们能劝得住的。” 林妈妈也知道这个理,“等过几天教养嬷嬷来了就好了,你们也就先多担当一些吧。” 两人回了婷院时,谢婷已将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让进去,林妈妈叫了几声,就听到有东西砸到门上,也不好再叫了,转身让兰喜把院里的下人都叫来,直接训了话,把谢老夫人的话也转达了,见下人们各个胆颤心惊的样子,才满意的离开。 谢婷在屋里清楚的听到林妈妈的训话,恼羞成怒的又摔了一阵子东西,才趴到床上骂了起来,在国公府已经与李元娘结下了仇,日后还要让她给李元娘叫大嫂,她才不会低这个头。 在屋里发了好一顿的脾气,直到天都黑了,谢婷觉得饿了,才唤人进来,兰喜推门进来,手里就提着食盒,一边叫了小丫头进来收拾东西。 屋里收拾妥当之后,兰喜将饭菜也摆好了,谢婷坐在桌前,吃了半碗饭,才有力气开口,“兰喜,你说娘为什么突然要让大哥娶李元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奴婢听说上午侯爷找过夫人,两人单独在屋里说了会话,后来夫人就让林妈妈去找官媒了。”兰喜说的是实话。 这样到底有什么原因老夫人要给侯爷娶李元娘,她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姑娘也不会在问下去。 谢婷努着嘴,“到没看出来,李元娘不声不响的到是把大哥给勾引了,真是不知恬耻。” 兰喜不敢劝,自也不敢跟着一起骂,只垂头侍立在一旁。 “行了,撤下去吧,好好的胃口都没有了。”谢婷又喝了半碗汤落了筷。 想着教养嬷嬷,心里又一阵不舒服,她也听闺中的朋友说起过,教养嬷嬷多是从宫里出来的,一个坐姿能让人让人刮下一层皮来,更不用说旁的了。 谢婷都不敢去想,竟没有料到有招一日她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因为李元娘,而且两次让母亲对她发火,都是因为李元娘。 兰喜叫小丫头进来收拾东西,偷偷注意着姑娘的神色,见姑娘脸上的狠意,就知道姑娘的心情又不好了,忙给小丫头们使眼色,让她们动作麻利点,省着一会被无辜牵连了。 小丫头们接到兰喜的眼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仍旧像平时一样没有弄出一点声响,很快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此时,谢宣却已借着月色到了李府,元娘洗过澡让平儿下去休息,白天睡多了,此时没有睡意,就一个人靠在床头看书。 上一世为了容入勋贵上流世家的圈子,她可是下了一翻狠心,就说这识字吧,她也是用了心的,所以这一世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又有弟弟一书房的书,元娘无事时就会拿出一本来翻看,虽吃的不透,却也啃了个七七八八。 最喜欢的却是孩子从小念的《声律启蒙》,她只觉得里面写的东西念出来很有感觉,特别上开卷上卷一的东篇,无事时对着满园的花草,她也会突然想起来念一段。 此时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这本《声律启蒙》,床头的火苗闪了一下,有股风进来,她抬起头来看到突然多出的身影,心底一惊,好在活了两世,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到也能接受,不至于惊呼出来。 “侯爷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念头一闪而过,元娘越发想不透上一次有什么有说明白,让谢宣这种向来注重规矩的人又深夜入女子的闺房。 “明日会有官媒上府,你只管把你的庚贴交换给官媒就行,其他的事情由我操办。”夜里,谢宣的声音清如泉水。 元娘有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何意思,只愣愣的看着他,谢宣长的虽不如张子轩好,形貌却如刀削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凌厉,可见是多年在军中生活而磨练出来的,只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一双黑眸你盯着看,将你吸进去却再也退不出来。 浑身散发出来的成熟稳重的气息是张子轩比不了的,哪怕是两世的张子轩也没有这样的气迫,让人只看一眼便永远难忘。 “我、、、不懂侯爷的意思。”元娘觉得自己的声音不似自己的了,像在深谷里传出来的,有些嘶哑。 谢宣朗目灼灼的盯着她,“交换过庚贴,这个月内我迎你进府,你弟弟那里我会让人送信过去。” 再一次的确认,元娘可以确定她耳朵没有出毛病,听的没有错,那么也不是她在瞎想了,似乎每一次遇到,这个男人总会霸道的给她做决定。 元娘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又有些怕。 是的,她承认她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双眸子只一眼似就能把她看穿,让她有种没有穿衣服被打量的感觉,那几不可见的压迫感,更让她本能的要臣服。 活了两世,上一世她已经为一个男了而惨死,这一世她要重新的活,决不在为任何一个男人去活。 “侯爷回吧,我记得我曾说过,我是决不会嫁进给侯爷的,我出身穷苦人家,做不得世家的大妇,更配不上侯爷。”元娘扭开头,不看他,却也能感受到他看来的目光。 第五十三章:霸道 烛火晃动着,谢宣目光盯着侧脸坐在床上的元娘,脑子里就想起半面妆那首词来,隐隐着着的身姿,朦胧中透羞娇气,柔和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秀雅。 谢宣一时看呆了,喃喃出声,“你就这么不愿嫁给我吗?” 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元娘甚至能闻到外面的泥土味,夹着谢宣身上的男子特有的味道,他的话却让她的心微微一紧,咬着唇没有出声。 上一世的惨死,重活一世,她想着寻一个普通人嫁了,找一个对自己体贴的相公,被尊重、被珍视。 女人嫁夫,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厌倦了勾心斗角算计的生活,连身边共睡一张床的男人都不能信任,提心吊胆的活着,生怕在重蹈覆辙,重活一世,她小心翼翼的撇开与那些人交往,就不想在像上一世那样活着,人算不如天算,在她避开那些算计的时候,却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让她用尽脑子想也没有想过会与谢宣有交集。 上一世,谢宣从来不是她敢想的,觉得连仰望都要不配,不想这一世那样一个天一样的男子,竟然会要求娶她。 她知道这里面不存在什么爱,或者一见钟情。 想到这,元娘扭头头,或许并不如她想像的那么坏,求的也不过是平静一生,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侯爷为何要娶我?”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可抬头看到谢宣的瞬间,脑子里想的那些竟一句也说不出来的。 或者,在心底,隐隐希望是她猜测的那样,也正是她向往的那般。 谢宣凝望着她,才慢慢的开口,“张丞相权高盖主,娶哪一门女子都与丞相府会牵扯上,侯府的正妻决不能是丞相府的傀儡。你弟弟是本侯的家将,你又失身与本侯,娶你在合适不过。” 换成旁人或许会伤心,元娘听到后却豁然开朗,不带感情,两人只是因利益在一起,而弟弟又是依附侯爷,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再者她失了身子,不可能再嫁人,即使嫁人了,传出不是完璧之身,对弟弟的名声也会有影响,而她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府上,弟弟还在成家,即使弟弟不在意,还有弟媳呢。 那么她就得找一个地方生活,那么即嫁人又不会影响弟弟的名声,还不用担心会被利用伤害,侯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谢宣自然不知道元娘心中所想,可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灼灼生辉,整张脸也惊艳起来,眉头微蹙,就见她慢慢的开了口。 “好,我愿嫁进侯府,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元娘眼神跳跃,见他看着自己,就直接开了出来,“我可以做侯爷的妻,但是不与侯爷同房,眼下我也只想到这一个,其他的日后想起来再说。” 嫡子都有了,谢宣也不缺女人,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好。” 谢宣悄声的离开了,窗子也被他无声的关上,元娘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不相信丞相府就会这么算了,特别是她又让平儿放出那些流言后,丞相府一定会寻机会报复,她可以不在乎那些坏了她名声的报复,却不能不顾忌弟弟的声誉。 这一世她不能在让弟弟受自己的牵连,而且一定要给弟弟寻一门好亲事才是,把上一世欠弟弟的都弥补回来。 所以嫁给侯府是最好的选择,丞相府真想对她动手,也得看看侯府,也不敢冒然动手,至于会怎么样,那得一步步的走。 国公府里,许摇靠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只是这本书拿了一天了,也没有翻过一页,水英看了一眼,上前又挑了挑烛火。 “姑娘,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许摇放下书,对着漆黑的窗外发呆,表情中带着失落,“水英,你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元娘真的是看中了张子轩了吗?” 水英收拾书的手顿了一下,“奴婢不知。” 外面的流言传得到处都是,夫人知道之后,虽没有说什么,看样子却也很惋惜的,大少爷干脆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夫人那边还不知道大少爷的心思,不然府里也不会这么安静。 “那日元娘一直说张子轩救咱们没有安好心,是不是就相中了张子轩,又怕我、、、所以才会那样对我说?”许摇越想越多疑。 水英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李姑娘不像那样的人。” 就凭当初遇到坏人时李姑娘将姑娘拉在身后,姑娘也不该这样想李姑娘才是。 许摇挣扎的低下头,“我也不希望元娘是那样的人,可是、、” “姑娘,太晚了,睡吧。”水英打断她。 许摇这才点点头,由水英服侍着躺回床上,将床帐掖好了,水英才拿过被子铺在榻上,躺下后屋里也安静了下来。 前院里,许庭明来回在屋里跺着步子,双戏看的头都晕了,“公子,你都走一天了,这样也想不出办法来,你快歇歇吧。” “不行,我得去见元娘。”许庭明转身就要往外走。 双戏拦住他,“少爷,这大晚上的去李府不合适吧,李姑娘一个人,少爷这样上去,传出去李姑娘的名声岂不是更不好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白天干嘛去了,双戏在心里嘀咕。 许庭明听到双戏的话又停了下来,“你说的对,我现在不能过去,那就等天亮了在过去。” 双戏暗吁一口气出来。 抬头看到主子坐回椅子上,抽了抽嘴角,“少爷,这离天亮还早着呢,你不会要坐到天亮吧。” 许庭明对双戏很信任,郑重的抬起头来,“我要娶元娘。” 天一亮他就先去李府,等元娘同意嫁给他,他就回来跟父母说,不管等待的是什么,只要元娘肯嫁给他,他都不怕。 双戏敛着眉也不出声,少爷要是早下定决心,哪里还会有今天这么多的麻烦,不过眼下可没有那么容易了,先不说旁的,就说外面流言这事,夫人一定不会同意少爷娶李姑娘的。 许庭明絮絮叨叨的自己一会点头,一会儿又皱眉头,双戏打着瞌睡,几次醒来都看到少爷还在那里想事,摇了摇头又闭上眼睛打瞌睡。 天大亮了,双戏醒来了,屋里哪里还有少爷的身影。 想到昨晚少爷说的话,双戏立马精神了,冲出屋一边问院里的下人见着少爷没有,一边往府外去,直奔李府。 巷子里面,钟叔看着门外站着的人,稳沉的眸子微微一晃,“许公子。” “我有事见你家姑娘。”许庭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做这种失礼数的事情。 钟叔恭敬的将人请了进来,“许公子进来吧,奴才这就让人去通报。” 天才刚亮,许庭明耳朵又热了热,“不急,我在花厅里等着就行了。” 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多才起来打扫,主子多没有起来,许庭明这么早就上了门,钟叔想着是有急事,也不敢耽搁,一边引着许庭明去花厅,又吩咐小丫头去西院通报。 元娘近天亮才睡,刚睡下,就被平儿叫醒,懒懒的坐了起来,“谁来了?” 忍不住抬手捂住嘴打哈欠。 “国公府的许公子来了。”平儿又重复一遍。 听到小丫头说许公子来了,看看时辰,她也吓了一大跳,许公子看着是稳重之人,这么早来一定是有急事,平儿也管不得那么多,进来叫姑娘。 元娘一下就精神了,慢慢锁起眉头,“拿衣服来。” 穿戴好又简单的洗了脸,梳好头出去时,用了近半个时辰,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元娘进花厅时,许庭明已喝了两杯的茶,已坐不住了,望眼欲穿,总算是把人盼来了。 “许大哥有什么急事吧?”两人见过礼后,分主次的坐下。 许庭明窘迫的先红了脸,元娘看他目光闪烁,好奇到底是何事,又不好一直盯着他看,拿着茶杯,轻轻的吹着上面的浮叶,一时间,花厅里静的落针可闻。 几经挣扎,许庭明才开口,“外面的流言我听说了,我不在乎,你愿意嫁给我吗?” 元娘微微一愣。 然后低下头,忍不住勾起唇角,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过来说要娶她,她何德何能,这样好的男子都惦记着她。 若是上一世有这样好的机遇,是不是就不会死的那么惨? 打住思绪,元娘再次抬起头时,面对许庭明期期的目光,心一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和,“许大哥,你的心意我明白,知道你能为我做这些我很感动,可是娶人成亲,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族,一家人的事情,即使嫁过去,也不是你和我关起门过日子的事情,你不能不考虑父母的感受和他们的想法。先不说你们身份差距在那里,就是如今外面的流言,国公府也不能娶我这样的人做儿媳妇。” 见他要开口,元娘打断他的话,“许大哥,我知道你可以执意娶自己想娶的女子,可是我却不能跟着许大哥一起任性胡闹,也不能明知道会让许大哥母子离心还要去做,元娘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不被婆婆喜欢的日子,所以今日我就当许大哥什么也没有说过。” 许庭明所有的话没等说出口,就败下阵来,颓然的低下头,良久才淡淡开口,“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差点就害了你。” “许大哥,你要是这样说,我以后更没有脸面对你了,你是一翻好意,怎么可能说是害我呢,只是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还有很多不得不面对的东西,从一生下来就担负着该有的责任,将来的国公府也要由许大哥挑起来,这也是许大哥不得不承担的责任,而一个好的出身的主母,是必不可少的。” 许庭明直到走出李府,满脑子里还是元娘的那些话,站在街道上迷茫的看着行人,竟不知道何去何从,直到听有人叫他,才发现一脸焦急站在眼前的双戏。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绕开他往国公府走。 第五十四章:提亲 一大早上被闹了起来,连后厨那边的钟婶也被惊动了,元娘回院子时,钟婶正探头往外望,见到元娘进来,明显脸上松了口气。 “今儿个天气好,姑娘爱吃包子,奴婢做做些小汤包吧。”钟婶原本是担心有什么事,眼下见姑娘神色间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放了心。 元娘看出她的关心,“婶子看着弄吧,我吃什么都好。” 也知道姑娘的体贴,钟婶脸上的笑又浓了几分,这才欢喜的去厨房了,平儿服侍着姑娘进了院,“看姑娘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再躺一会?” 许公子临走时失魂落魄的,又是一大早上跑过来,除了男女之间的情,还有什么事能这般。 平儿心性沉稳,看着主子与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可也能感受到人挺低落的,到也不敢多说什么,见姑娘没有在躺下的意思,平儿也不多说,唤了小丫头端洗漱的用品进来。 看着姑娘举指间透着的文雅,平儿纵然服侍了半年的时间,可仍旧感叹不已,这一举一动,哪里是穷人家出来,就是以前母亲服侍的人家,也没有这般的气派。 元娘不喜欢多戴首饰,只让人在发髻上插了一只珠钗,这还是李朝晨从宫中得到的赏赐中的,珠钗上的珍珠颗颗饱满,有拇指肚大的珍珠,不太大,可却是难得都一般大小,所以看着简单,却是难得的东西。 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白色发带,元娘一时性起,将发带绑在了发髻的后面,长长的白缎面的发带随身而动,看着让人也灵活了几分。 “姑娘真好看。”平儿一时看呆了。 “贫嘴。”元娘笑骂道,转身拉着平儿一起用早饭,两个人还没有吃完,就见小丫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元娘脸一沉,“怎么回事?” 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元娘一想到这些,就不由得头疼。 小丫头吓的也忘记了见礼,“姑娘,外面有官媒来了。” 听了,元娘想起昨晚谢宣说的话,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也退了下去,挥挥手,“让人去花厅等着吧。” 小丫头福身退了下去,元娘又就吩咐平儿,“你去厨房,让你娘过去,府里也没有长辈子,我拿了我的八字跟对方把庚贴换了。” “姑娘、、、早就知道?”平儿这才从惊呀中回过神来,此时还有些愣头愣脑的,“是国公府吗?” 早上许公子来过,平儿这样想也正常。 元娘难得羞涩的顿了顿,“是平南侯府。” “谢府?”平儿又是惊呼出声。 元娘的耳朵都红了,起身去里间把庚贴拿了出来,打破刚刚的尴尬,递到平儿的手里,“快拿去给你娘吧。” 平儿还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却也本能的拿着庚贴踉踉跄跄的出了屋,直到在后院见到了母亲,这才醒过神来。 “这可是好事啊,我现在就过去。”钟婶到是欢喜,“这是喜事啊,姑娘没有长辈,能有这样的姻缘可是难求的好事,你回去告诉姑娘,我换了庚贴马上就去她那边。” 平儿听母亲这么一说到也从惊呀中稳下神来,心里虽疑惑姑娘怎么知道是平南侯府来的,嘴上却不说出来,得了母亲的交代,转身回杏院了。 元娘正在小丫头的服侍下写信,好看的梅花楷,平儿接过小丫头手里的墨块,看到姑娘写的字又是微微一惊,这样好的字,可见是用了一翻心思练出来的。 一边忍不住赞叹出声,“姑娘的字写的可真好。” 元娘抿嘴笑而不语,上一世她曾因为写字不好看而被张淑波笑话,记得那时赵雪茹虽然在一旁淡淡的并没有像旁人一样的笑话她,如今回想起来,赵雪茹那样高傲的人,心里定是不屑,只是掩饰的好罢了。 因为张淑波的嘲笑,她回家后临模了两年的梅花小楷,后来嫁进丞相府也没有断过,直到惨死。重活过来之后,家里虽穷,她也会买些笔墨来练字,活了两世,练起字来也进步的快,连她自己平日里看了都觉得不错,听平儿这么一说,可见这字也真练出了些韵味来。 元娘觉得还是该给弟弟写封信,不管怎么样要嫁人这也是件大事,简单的在里面把事情交代清楚,又告诉他不要担心家里,封好信后才递给平儿。 “找人递给平南侯就行了。”信上写着晨哥的名子,以谢宣的聪明,自是知道是递给谁的 平儿接过话,比先前到是平静多了,“姑娘,奴婢的娘说跟官媒说完了,就过来回话,姑娘不用担心。” 临出门平儿丢下话转身走了,弄得元娘红了脸,看着跑出去的平儿,只能干瞪眼。 前面的花厅里,钟婶过来时就看到京城里最好的王婆子在,这可是出了名的官媒,当年服侍的主家曾有个姑娘,嫁的也算是官家,可上府上的也只有普通的官媒罢了。 “这位是?”王婆子站起身来,脸上恭敬却又不谄媚。 钟婶笑道,“王姐姐快坐吧,我家没有长辈子,姑娘让我这婆子出来待客,我就舍了脸出来了,王姐姐莫多礼了,我夫嫁姓钟,王姐姐只叫了我一声钟家的就行了。” 听到钟婶只是个下人,王官媒脸上也没有一点看不起,态度到是比先前热络又亲近了几分,“钟妹妹客气了,姑娘即然信得过你,今日这是喜事,咱们可别在这里客套了,你看看这是平南侯的庚贴,我来时谢夫人可交代了,最好这个月就把亲事给办了,平南侯府中只有一贵妾,可府里也是个重规矩的,妹妹自可告诉你家姑娘,不必担心这些,等姑娘嫁到府上,也不会委屈了她。” 到底是做媒的,说的话好听,几句就把谢府交代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又不觉得唐突,听着也不觉得刺耳,钟婶也见识过很多,从王媒婆的话里也听出了谢府对姑娘的重视。 原本还打算拿捏一下,此时也不多耽搁,将衣袖里的庚贴拿了出来,“原本没有长辈,姑娘只有一个弟弟,这事要商量一下才是,可是我家公子在边关,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姑娘年岁又大了,平南侯府这也算是一门好亲事,姑娘面薄不能出来,那我这做下人的就拿大一回,给姑娘出了面,姐姐把这庚贴拿回去吧。” 这个月内要办亲事,这也太急了。 可是姑娘直接拿了庚贴出来,可见是早就知道的,到底是主子的事情,钟婶知趣的没有多问,可到底面上也要高抬一声,省着被人看低了,以后是上杆子巴结来的婚事,急着嫁过去一般。 王媒婆是什么人,在人圈里惯会说话的,岂会不明白钟婶说的话,笑道,“钟妹妹说的对,将军府里只有姑娘一个,外面谁不知道,可照我说姑娘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有了长辈难不成还不嫁人了?再说姑娘的这门亲事可好,京城里哪家不是挤破了头要进平南侯府,平南侯府却独看中了姑娘,足以见得姑娘的好,还怕旁人说什么。” 这话说的好听,钟婶看着王媒婆越发的瞬眼了,只是王媒婆还要回谢府递庚贴,也不好留她多呆,送走了王媒婆,钟婶见到了姑娘,脸角的笑还退不下去呢。 知道姑娘害羞不好问,钟婶就把王媒婆的话学了一遍,把庚贴放在桌上,“这是平南侯的八字,要是这个月内把婚事办了,到底是急了些,不过以平南侯府的实力,想来谢夫人早就把成亲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自然不会马乎了。” 元娘把庚贴又递了回去,“这事家里没有长辈,我不好出面,婶子帮着我拿着两人的八字到寺里合一下吧,虽只是走个过场,可到底也不能不走。” 钟婶这才笑道,“看看我,一高兴就把这个事忘记了,姑娘放心吧,要是这个月办婚事,我得好好去准备一下,可不能委屈了姑娘。” 元娘到也有些话要跟钟婶交代,拉着她坐下,“婶子也陪我说说话,这个月内办婚事,晨哥还没有回来,我一走,这府里的事情就全都靠婶子家了,平儿在我身边,婶子也看看,是让她陪我去侯府还是留在家里?陪我去侯府,我自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若是婶子还有旁的打算,我就把平儿留在府里。” 这事没有长辈,处处要元娘自己打算。 平儿不能跟去侯府,她也要好好的打算一番,给自己买两个丫头,好好**一下才是。 能遇到这样的主家,哪里能不高兴,钟婶感叹道,“姑娘嫁的急,身边又没有人陪着,就让平儿跟着姑娘过去吧,我也不求旁的,只求姑娘到时给她寻个好亲事就行了,不用大富大贵,男人是个忠厚会过日子的就行了,女人这一辈子求的不也是有个男人疼吗?” 到底是看得开,才养出平儿那般心思通透的女儿来。 元娘拍拍她的手,“婶子既然把平儿交给我了,就放心吧,我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婶子也就平儿这一个孩子,若不是晨哥这里没有人照顾我不放心,定让婶子和钟叔做陪房跟我过去,不过好在都是在京城,离的也近,婶子若是信得过,就在府里住下吧,等后日老了,我就让晨哥给你们养老送终,也不要说咱们是主仆,全当是亲人罢了。” 这话说的钟婶眼睛都红了,就是养了好女儿,也没有想过将来女儿能养老,现在姑娘的一番承诺,怎么能不让钟婶感动。 “姑娘,不管日后如何,有姑娘今日的这番话,奴婢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公子这边姑娘只管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公子。” 元娘握着她的手,眼睛也湿湿的,“有婶子这翻话,我就放心了。” 钟婶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趁着天色还早,我等去寺里合八字。” 看着钟婶急冲冲的走了,与女儿平儿撞到一起,也没有来得急停下,平儿咦了一声,见母亲走了也没有功夫问,转身进了屋。 “我娘这是怎么了?” 元娘笑了笑,“信送过去了?” 平儿脸蓦然一红,“送过去了。” 元娘打睛着她,眨眨眼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平儿慌乱的摇摇头,“没事,姑娘,既然要嫁人,也该准备嫁人吧,奴婢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匹大红的料子呢。” 语转,慌乱的跑开了。 这样没有事才怪,元娘到好奇什么事让平儿羞红了脸。 第五十五章:风波 谢府与李将订婚的事情,一天就传开了。 好在丞相府里张夫人早就得了信,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到是张淑兰跟着催姨娘正躲在屋里高兴呢,特别是如今张丞相又给张子华订了一门的亲事,也算是好事连连了。 “挤破了头要嫁进平南侯府,如今还不是要被一个小家子出来的压在头上?要是我早就抬不起头来了。”张淑兰当不当正不正的靠在椅子里,一点坐姿也没有。 催姨娘抬眸扫了她一眼,“好了,心里高兴也莫说出来,被正院那里的听到了,将来在你的婚事上做手脚,看你怎么办?” “我的婚事由不着她做主,我到时找父亲说去。”张淑兰想起张淑波的威胁,心里就打怵。 催姨娘自也是不愿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正妻,她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这就是悲哀的地方,儿子现在有了一门好亲事,虽然还没有交换庚贴,可两家都心里有数了,也算是订下来了,就只剩下女儿了。 李元娘那样小家子出身的,都嫁进了侯府,女儿还是丞相府的嫡女,哪里不如那个小家子出来的了,一比较到真有些不甘心了。 想到李元娘,催姨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李元娘的弟弟是正三品的将军吧?也不知道多大了?” “好像跟我同岁。”张淑兰没多想。 催姨娘却笑了,上下打量着女儿,模样不错,又出身丞相府,见女儿看过来,就忍不住问,“你见没见过那小李将军?长的怎么样?” 张淑兰再笨,此时也明白姨娘的想法了,脸不由得一红,羞恼道,“不过是小家子出来的,长的好又怎么样?” 以前只顾着找李元娘的麻烦,处处针对李元娘,到没有注意那李元娘的弟弟,现在被姨娘这么一问,回忆起来,只记得是个长相俊美的公子,比见过的文弱公子到是多了份稳重,还真是挺、、、特别的。 催姨娘见女儿沉思,也不着急,握着茶杯,摸着茶碗上的花纹,“李元娘嫁出去了,小李将军又没有长辈,到时成了亲,谁嫁进去就是直接当家做主,小李将军是正三品,又有平南侯这样的姐夫,这可是难求的好亲事啊,这样一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挤破了头要将女儿嫁过去呢。” “嘁,小家子出来的,谁会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嘴上这么说,张淑兰的心却酸酸的。 催姨娘见女儿已经松动了,才给她又分析起来,“小李将军是小家子出来的,可是这京城中的世家往上翻三代,哪家不是穷人出身?旁的不说,嫁进那些世家的女子,哪个不要孝敬公婆,要在公婆身边立规矩,可要是嫁给小李将军,立规矩这一点就不用了,内宅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都说数年的婆婆熬成婆,你还没有嫁人,不明白那其中的苦,有的婆婆见不得儿子和儿媳妇好,不时的就会送个小妾过去,长辈送的人又怎么能拒绝?这事咽不下去也得咽。这大世家里越人口简单日子才会越好过。又是正三品,给你请个诰封也容易,又是武将,立功的机会也多。咱们能想到这些,旁人家也能想到这些,又没有长辈在,把女儿嫁给小李将军,到不如说是招了一个上门的养老姑爷,将来还不是教敬自己这边?你说这样的好亲事,哪家不愿把女儿嫁过去?” 张淑兰低头不语。 说到这些,催姨娘也不说话了,先前突然想到,到觉得是门好亲事,可细细分析之后,这样的好亲事,怎么会沦到丞相府的庶女身上呢。 “姨娘,别人挤破了头求的婚事又如何?女儿不喜欢,就是别人求我也不求。”张淑兰咬唇强辩道。 催姨娘也后悔提醒这事,到也不在多说。 丞相府的另一处院子里,张子轩把洗台给摔了,王二颤着身子跪到地上一声也不敢出,谁能想到谢府会与李将联姻。 “难怪她一直气焰高呢,原来是有了平南侯,好个下贱的女人。”张子轩打在寺院的算计不成差点毁了自己的名声之后,就不敢在冒然出手。 “爷,怕是那李元娘早就跟平南侯勾搭在一起了,不然谢府怎么会同意娶个小门户出来的。” 张子轩冷静下来,坐回榻上,手指敲着桌面,“连她身边的丫头出事都没有坏了她的名声,难不成是平南侯在身后帮她?” 若真是这样,他更不能在动手了,或许先前的一切就已经惹起平南侯的不快了。 可就这样输了,张子轩还真是不甘心啊。 “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二想了一下,摇摇头。 “一点动静也没有?”张子轩大为惊呀,想了一下,吩咐下去,“这阵子安份点,先什么也不要动。” 王二应声退了出去,张子轩此时却纠结起平南侯与李元娘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先前做的事情是不是得罪了平南侯。 此时,国公府里却有些乱了。 许摇得了消息就到了许夫人的院子,“娘,是真的吗?” 许夫人也没有料到姐姐会突然向李府提亲,想到平日里姐姐对李元娘的不喜,也大为惊呀,“可不是,听说已拿换了庚贴,去合八字了,这个月就成亲。” “娘,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表哥会与元娘呢?”许摇见是真的,已惊呀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坐进椅子里,愣愣的瞪直了眼睛。 “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外面的流言还传成那样。算了,这也是谢府的事情,与咱们没有关系,你也不要去多管闲事,好的坏的都是人家娶儿媳妇。”与谢府这阵子也不走动,许夫人想过去谢府看看,可一想到夫君的脸色,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到是你大哥的亲事也该定下了,过几天赵府的嫡女及笄礼,娘也带着你去凑个热闹,你也该订亲了,也不能总在家里呆着不见人。” 许摇的脸一红,“女儿还小,不想嫁人。” 眼睛却晃了起来,许夫人一看,这样子明显是有了喜欢的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女儿出去的次数有数,与什么人接触也是有数的,难不成、、、 许夫人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笑道,“好,既然我们家的摇儿不想嫁人,那就在多陪娘几年,就凭咱们国公府,还愁不好嫁人不成?” 许摇微微一愣,羞涩的低下头却不敢再说什么。 心里不勉担扰起来,刚刚她只是客套一句,万一母亲当真了怎么办?张二公子年岁也不少了,不可能过几年在成亲。 许摇越想越怕,可这事又不是姑娘家能说得出口的,若是元娘在就好了,起码能帮她出出主意,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想法,让许摇瞬间冷静下来,元娘心里爱幕着二公子,又怎么会帮她出主意,她一定是那阵子把元娘当成了朋友,所以才太依赖她。 许夫人有了心事,女儿一走,就清退了屋里的下人拉着宏妈妈说话,“这阵子你上上心,让人注意着点摇儿那边的动静,若是她让人往外送什么东西,悄声的让人将东西拦下来,不要惊动了她,拿过来我这边。” 宏妈妈一听就知道出事了,凛然的点点头,“夫人放心,奴婢记下了。” “许是我想多了吧,看来是女大不中留,这话到真是对的。”许夫人摇了摇头,眼下要紧的是给女儿说一门亲事,断了她的想法才是。 打上次女儿因为张子轩的事与李元娘闹了不好之后,她就隐隐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担心成了事实,到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不过一个李元娘,日后嫁了人联系也就少了,何况李元娘现在又要嫁进谢府,怎么说两家也是亲戚。 后悔也没有用了,许夫人恨意握紧了手,“江南的宋家来了信,宋夫人带着女儿要回京城里省亲,明哥的婚事也该订下来了。” 宏妈妈是跟着许夫人陪嫁到府里的,对夫人嘴里说的宋夫人也知道,正是当年夫人的闺中蜜友,嫁给了一书香世家,也是江南的屈指一数的大户人家,那家的姑娘与公子自然是相配的。 “明哥的性子沉闷不爱说话,我到底也不放心,给他找个稳重又懂礼数的,我也就放心了。”许夫人如今担心的也只有女儿的婚事了,“到是摇儿,让我头疼,这些年只将她关在院子里,如今到是耽误了她。” 宏妈妈劝道,“夫人快别这样想了,姑娘还不大,这事也不用着急,况且明哥还没有订亲呢,当妹妹的也不能超过当兄长的去。” 许夫人叹了气,“希望如此吧。” 许夫人这里为儿女的事操心,前院许庭明听着双戏带回来的消息,又一次将自己关在了屋里,许庭明望着方桌上摆着的兰花,脑子里满是那日看花灯时与元娘在一起的场景。 那如花一般的笑,似星辰般闪闪发亮的眸子,羞涩又探究的举动,还有那小小的手上传来的温度,直到现在他仍记得那份柔软。 许庭明的心紧紧的拧了起来,一时之间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第五十六章:及笄礼 赵御史府门前车马拥齐,多是闺中的夫人带着女儿来,今日正是赵府嫡女赵雪茹的及笄之日,元娘也是受邀请的人之中的一个。 今日她穿了一件耦合色过膝的长褂,白色线裙,腰间配着一块翠绿色的玉,结着五福寓意的粉色穗子,单云发髻,上面仍旧只插着那只珍珠的钗,发髻的后面到是多了一朵玉兰的绒花。 白皙的肌肤,如月弯的眉,朱唇不点而红,一双水眸闪闪晃动,要不是从青布的马车上下来,一定会被误会成是哪个大世家出来的姑娘。 已经订亲了,元娘本不该来赵府,只是当初就是赵雪茹亲自来送的贴子,在昨日赵雪茹又特意让身边的婢女桃子过来提醒,不然元娘一定找个借口让人送了东西过去,也就不会来了。 “姑娘,这哪里是世家出来的,看着举动都到像小家子出来的。” “人就是这样,她们只管议论她们的,咱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了。”元娘微微动唇,声音只够让平儿听到。 平儿敛眉应声,不在理会四下里看过来的探视目光和指指点点。 这阵子外面传的疯言疯语,多是关于李将军府的这位小家子出身的元娘的,最后又传出与谢府订亲,仿佛晴日里的一个惊雷,将这股热潮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元娘一进来,马上就被人认了出来,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跟元娘搭话,好在赵夫人是个会看眼色的,马上让人引了元娘去赵雪茹的院子。 被丫头引进去之后,元娘就看到屋里坐着几个姑娘,多是十四五的样子,正笑盈盈的与赵雪茹说话,一看元娘进来,屋里瞬间就静了下来,直到赵雪纯嗤哼了一声,才打破了寂静。 “是李姐姐来了。”赵雪茹穿着一身的大红衣裙站起来相迎,脸上的笑比平日里也热络了几分。 元娘被她扯着介绍给眼前的三个陌生的女子,长的高高胖胖的是宋尚书家的嫡女,面相刻薄打元娘进来就一脸鄙视打量她的是陈侍郎家的嫡女,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的又白白净净的是王典仪家的嫡女。 都是出身高贵家的嫡女,可细品一下就会发现,四品典仪不过是一个空职,没有实权,每年只是领俸禄的闲职,在几个人里面是出身最低的了。 不过元娘还是最喜欢这位王姑娘,笑起来甜甜的,特别是嘴角还带着两个小酒窝,人也单纯,心思简单,听到赵雪茹的介绍后,直接就露出一脸的惊呀来。 “你就是外面传的那个李元娘?”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到的小老鼠。 这样直接的问出来,到让元娘喜欢,而不是像其他两个面上客客气气的,眼里的不喜却早出卖了真实的想法。 所以相比较起来,元娘更喜欢单纯没有心思的王彩经,被问也不觉得尴尬,“是啊。” 王彩经又是低呼一声,然后上下打量着元娘,就笑了,两只酒窝也显露出来,“李姐姐,你好厉害。” 这崇拜的眼神,元娘淡笑不语。 她多少明白了王彩经心里想的,被流言传成那般,换成旁的女子早就躲起来不见人了,她不但出来这种场合,还得了一门好亲事,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不敢相信。 王彩经没有旁的想法,可这话听在旁人的耳里,意思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在一旁看热闹的宋家姑娘和陈家姑娘,相比之下,宋家姑娘到是垂着眸子像没有听到王彩经的话,没有落井下石,到也算是不错了。 反之陈姑娘,脸上露出不少得意来,还侧过头与赵雪纯对视了一眼,从这举动上能看得出来,两个人平日里也很要好。 “元娘你不要多想,彩经向来口直心快,并没有旁的意思。”赵雪茹忙上前来拦过话,一副将事化了的样子。 这种等事情发生了,看了热闹了,才站出来,元娘早就习惯了,淡淡一笑,看着突然敛起笑,一脸小心翼翼看着的自己的王彩经,亲热的拉过她的手。 “赵妹妹多虑了,我很喜欢王妹妹口直心快的性子,哪里会生气。流言流言,不过是些没有根据的话,我若不在意根本影响不了我什么,我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元娘的声音让人有种沐浴春风里的感觉,加上她脸上淡淡的笑,看着就有让人亲近的感觉。 王彩经刚刚还因为赵雪茹的话而担心,不等元娘的话说完,已经亲热的扑到了元娘的怀里,“姐姐不怪我就好了,我喜欢姐姐,并没有旁的意思。” “我知道。”看着这干净的笑,元娘哪里会不相信。 上一世她没有多与赵雪茹多深交往过,她的朋友自然不认识,也就没有机会认识王彩经几个人,这一世有了交往,认识了也正常不过。 想到天真性子爽利的许摇,如今两个人也不怎么交往,心里到底有些遗憾,回想了一下上一世,到真找不出关于这三家的事情来,不过王典仪似乎上一世好像有得罪张丞相,后来因为丞相府而罢了官,那时也只是听张子轩说过几句,并没有往心里去过,看着王彩经天真的笑,能敢得罪张丞相的人,想来也是个正直的人。 如此,也有了深交的心思。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赵雪茹看到元娘是真的不计较,眸子闪了闪,“元娘不在意就好,如若不然可就是我招待不周了,今日虚惊一场,今日我得多陪姐姐喝几杯才是,全当给姐姐陪罪了。” 陈姑娘在一旁抿嘴笑道,“赵姐姐好偏心,你及笄的日子,可不能偏心,还有我们呢。” “是啊是啊,今日可不醉不休。”宋姑娘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气氛一时之间又开了起来,只有赵雪纯一直没有开过口,各人分主次坐下之后,元娘多是听她们说,不被问到身上从不主动开口,王彩经被她们的话吸引过去,也忘记了缠着元娘,元娘并不在意,赵雪茹看在眼里,却松了口气。 赵雪茹做为主人,笑着招待几个人,眼睛却总是不时的扫到元娘的身上,旁人没有发觉,元娘却感觉到了,不过并不往赵雪茹的身上看。 谢府曾有意要与赵府联姻的事情元娘不知道,可她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上一世赵雪茹嫁进了谢府,这一世却是她嫁进了赵府。 不管赵雪茹知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元娘面对赵雪茹时却有些心虚,总觉得抢了赵雪茹的男人。 深不知赵雪茹此时心里也是在打量着元娘,赵谢两府已有了联姻的意思,虽没有明着说过,可话里话外两家已经认定的事情了,谁会想到谢府突然与李将军府订了亲,还是名声传的不好的李元娘。 论家势,她家三代都是世家,她又从小有宫中的嬷嬷教规矩,琴棋书画,哪一个都不在话下,不说是才女,在京中的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九岁时就与母亲学着掌管府内的事情,也算是上得了堂厅下得了厨房,哪一家的姑娘能比得过她,对平南侯府的这门亲事,她可是很有信心的,哪成想半路出来一个李元娘,这门亲事就没了。 想起一脸凛然双目锐利的平南侯,赵雪茹的心就又紧紧的拧了起来,她不知道哪一点比不过李元娘,谢夫人就选了她。 屋里正说的热闹,外面有小丫头进来,“姑娘,时辰到了,姑娘去前厅吧。” 李雪茹这才起身,外面已有婆子走了进来,扶着赵雪茹出去,屋里的几个人自然是要去观礼的,随后跟了出去。 元娘被隔在圈外,陈姑娘拉着宋姑娘归跟其后,王彩经身份低微,元娘又是个出身低的,也被排挤到后面,自然而然的与王彩经走到了起。 王彩经心思简单,并不在意这些,热情的捥着元娘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话,“李姐姐,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你玩?我家中姐妹多,可是她们都不喜欢跟我玩,我喜欢姐姐。” “自然是好,妹妹想来让人提前给我送个贴子就行。”元娘也听说过王典仪的女儿很多,上一世他被罢官后,家里的人口吃饭就是个问题。 “太好了,对了,姐姐与谢府订亲了,那可订了成亲的日子?” “该是这个月吧。”具体的日期元娘也不知道,自然是要谢府决定。 看着元娘说自己的婚事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不上心,王彩经这样单纯的都大为惊呀,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这个月就成亲?” “赵姐姐,你没事吧?”元娘不等开口,前面却出了乱子。 原来是赵雪茹彩到了裙角,差一点把自己绊倒,好在有婆子和丫头扶着,才没有摔倒,到也让众人一惊,前面乱成了一团。 “没事,没事。”赵雪茹尴尬的理了理衣裙。 宋姑娘看她脸色不好,“赵姐姐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赵雪茹摇摇头,打眼就能看出她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可是主人都说自己没事了,众人也不好在问下去,这才七手八脚的扶着赵雪茹,一边进了前厅。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给赵雪茹梳头的五福人正是王典仪的夫人,王典仪没有纳妾只娶了一个妻子,家里儿女加在一起有十四个,做五福人在好不过。 翠绿的簪子颜色到是与元娘腰间带的玉佩颜色很近,礼一成,众人纷纷祝贺,赵雪茹又被带下去换装,另一边赵夫人命人摆酒席,忙乎开来,到也没有人在提起赵雪茹差点摔倒的事情。 “姐姐,你没事吧?”王彩经偷偷的拉着低头沉思的元娘。 “没事。”元娘摇摇头。 并不是她多想,赵雪茹差点摔倒时,前一刻王海经提高声音说出她这个月内成亲的事,或许是她多想了吧,赵雪茹那般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没有订亲就暗恋某个男子的事情来呢。 第五十七章:探究 赵府对赵雪茹这个嫡女的及笄礼很重视,女眷这里就摆了三桌,姑娘跟小媳妇坐一桌,赵夫人带着赵雪茹去前面给人敬酒,女眷这边由赵雪纯的生母罗姨娘招待。 待到元娘这一桌时,罗氏看元娘眼生,不等开口门,赵雪纯就在一旁帮着介绍,“娘,这是李将军府的李姑娘。” 一句话,让整个大厅眨眼之间就静了下来。 不过那些世家的夫人马上又恢复了尝态,旁的不说,李元娘没有跟谢府订亲时,看在李将军府的面上,她们也不能说什么,何况现在李元娘又与平南侯府订了亲,那可是将来的侯夫人,一品的诰命,更不敢得罪了。 陈姑娘看到这样,抿嘴偷笑,被身边的母亲扯了一下,这才将敛起笑来。 罗氏精明,马上就将刚刚的尴尬扭转过来,亲热的拉起元娘的手,仔细的打量着,“原来是李姑娘,看看长的这个俊,难怪会被谢夫人喜欢呢。” “姨娘客气了。”元娘自然要装作娇羞的低下头。 赵雪纯看不惯元娘的样子,“姨娘,你看你当着人家的面提亲事,谁会好意思。” 罗氏似嗔似怒的看了女儿一眼,嘴上已满是歉意的跟元娘道歉,“到是我说错话了,听说李府里的事情都由你顶着,就知道是个能干的,她们小姑娘说起那个害羞,你不会害羞吧?” 这话说的,像自己是个已嫁了的妇人是的。 这罗氏还真不让人喜欢。 也不知道是真不会说话,还是故意的。 元娘扫了一眼厅内的众人,刚众人虽不往这边看,可耳朵都竖着呢,面上不由得娇柔一笑,“我是小户人家出来的,父母又去的早,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嫁人了亲事也没有长辈给做主,所以就得事事亲为,想害羞也不能,谁让我不像在坐的各位妹妹一样有长辈眷顾呢。” 不做作,又不遮掩,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又不怕被人看不起,就凭着这翻落落大方的举动,也赢得了厅内众人的赞赏。 反之,就显得罗氏太小家子气了,在这种场合,明明知道对方的身世,还这样处处针对人家,其心可株。 罗氏暗叫一声好厉害,面上的笑也僵硬了几分,“看看你这孩子,又多心了,我也是看你是个能干的,心里喜欢你罢了,你可别多想。” 元娘话上自然不会落下错,“姨娘多虑了,我哪里会多想,不过是听了姨娘的话有感而发罢了。” 赵雪纯见生母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又是因李元娘而起,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姨娘别只顾着我们这桌,可别冷落了其他的夫人。” 正好给罗氏找了借口和台阶。 罗氏又跟其他人客套了几句,就转到了旁的桌去。 有了刚刚的事,元娘这一桌的人明显有了几分拘束,也不如先前热闹了,三三两两的跟着左右的人低头咬耳朵说话。 王彩经怕元娘不高兴,偷偷扯她的衣袖,“姐姐你别多想,罗姨娘一直都是这样,我来府上时,她也总说些话,你不往心里去就好了。” 元娘是真的不在意,“谢谢妹妹了,我知道了。” 王彩经第一次开导人,见有用了,心里美滋滋的,热情的给元娘夹菜,衣袖刮到了茶杯上,就落到了元娘的衣裙上。 “姐姐,对不起”一翻好意,却惹了麻烦。 看着王彩经都要哭了,元娘故不得湿了的裙子,先安慰她,“茶水不热,没有烫到我,就是打湿了一些,我看你陪我去外面擦一下吧。” 最后一句话,到让王彩经平静下来,“李姐姐,那我陪你去擦擦吧。” 不过是一张桌子,大家都看到了,看不惯元娘小家子出身,可又不敢得罪,最后只当什么也不知道,元娘跟王彩经离开,也没有人看一眼。 一出来,过了小角门,听不到正院里的说笑声了,王彩经才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我最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了。” 元娘却没有听到王彩经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水榭,连着一处小角亭,那里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赵雪茹今日的主角,另一个正是多日不见的许摇。 远远的看着两个人聊的很开心,元娘记得以前她与许摇在一起时,许摇也是笑的这么开心,只可惜如今这份笑不是跟她。 “原来是许姐姐,她不喜欢热闹,以为她不会来了呢,原来是躲在这里来了。”王彩经顺着元娘的视线,也看到了角亭那边的两个人,王彩经心性单纯,没有多想,欢喜的拉着元娘,“李姐姐,咱们也过去吧。” 若是以前那般,元娘到真会不多犹豫的过去。 只是如今就这样冒然的过去,反而弄的大家尴尬。 元娘没有多想,就拉住阕阙欲上前的王彩经,“别过去了,两个人在那里说话,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人过去打扰的,咱们就这样突然过去,到底是失礼了。” 王彩经听元娘这么一说,到也歇下了心思,想都没想用力的点头,“姐姐说的对,到是我没多想,好在又做了招人不喜欢的事来。” 看王彩经这样子,做什么事自己都是随心而来,元娘到是羡慕,又多了几分教她的心思,“你年岁小,家里长辈又顾不过来你,以后遇到万事都记得多想一下,也就不会闹成笑话来了。” 王彩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着在眼里越发的可爱,元娘眼角扫到那角亭那边,同时拉着她转另一处的拐角走去,心里对许摇来了却没有露面,只单独见赵雪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到不是她多想,而是这阵子许摇的态度,定是知道她来了才避开的吧。 对方有意避开,她还主动上前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活了两世,虽珍惜这难得来的友谊,她也不想为此丢了自尊,这事要真的追究起来,她也没有错,这人与人之间也要看缘分,真没有那缘分,她硬往上凑也没有用。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了不信任,怀疑,也就没有交下去的必要了。 寻了一处没有人经过的水榭,元娘拉着王彩经坐了下来,“这湿的地方也快干了,咱们就在这里坐会吧。” 王彩经到是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只是突然间拧起眉来,坐了一会儿就不时的动动身子,又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元娘就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要去净房?” 王彩经的脸一红,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明明说没事,她这一坐下来就有事,怕是才不好意思吧? 元娘笑道,“我坐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吧。” “让姐姐笑话了。”王彩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转身小跑的寻净房去了。 剩下元娘一个人,到也不觉得无聊,靠在水榭的柱子上,打跟谢府的亲事订了之后,她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也多了,对未来的生活很迷茫,一直劝自己的嫁到谢府就不用担心丞相府,这到成了她自己安慰自己的理由。 眼前的阳光被遮挡住,元娘收回神思,看到来人,微微一愣,不等她起身,来人已随意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同样望着对面的假山和小湖。 已是深秋,湖边的草也黄了,可湖里的水却很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下面是拳头大小的鹅卵石,上面长着绿色的青苔,冷眼看小湖,湖水就是绿色的,最后细细看,才会发现绿的是下面的鹅卵石。 “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姐姐的亲事都订下来了。”赵雪茹打破沉静。 元娘淡淡笑道,“人生就是这样,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所以说这才是人生的乐趣,总会有不知道的东西在等待着你。” 是在与许摇说话的时候发现了她们吧? “李姐姐跟侯爷以前就认识吗?”赵雪茹突然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元娘,不想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元娘目光清澈的对上她的目光,“妹妹为何这样问?” 外面的流言,加上元娘的出身低,还有对谢夫人的了解,赵雪茹马上想透其中的道理,而将一眼放在了平南侯与元娘的身上,这样通透的心思,元娘就是活了两世也比不上啊。 知道赵雪茹为何这样问,元娘却不能去承认。 婚事已订,赵雪茹就是有那样的心思,也不是她们两个人能解决的,元娘也不喜欢被人探究到心里,对于赵雪茹这样高傲的人,也是不喜。 赵雪茹移开视线,继续盯着湖面,鬓角有几缕落落下来的发丝在风中摆动,整个人徒然之间多了份妩媚,“李姐姐聪慧,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问什么呢,李姐姐不要多想,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被微微的风抚过脸颊一般,有种如沐浴春风里的感觉。 声音里夹着的失落,元娘还是听出来了,哪怕是微不可见,里面的悲伤之感,还是让人听了心一沉。 “男未婚女未嫁,在正常不过了,哪里有什么让人好奇的地方。”元娘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越是这样的平静,赵雪茹越心烦气燥,许摇来时,她想带着她一起进大厅,可许摇拒绝了,只把礼物递了给了她,说不想见旁人,以前许摇并不这样,想到素日里许摇与李元娘交好,这次却避而不见,也明白了,后来她就发现了元娘跟王彩经站在角门那里,直到两个人走开了,她才告诉许摇,许摇听了有些慌乱的走开了。 赵雪茹这才寻人走到这,就看着李元娘一个人坐在水榭上发呆,静如处子,普通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来。 她承认她嫉妒李元娘,明明是小家子出来的,为何就能得到平南侯的格外瞩目? 第五十八章:有客到 赵雪茹问不出理所然来,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两个人谁也没有在开口,好在王彩经回来了,打破了礓便的局面。 “赵姐姐也来了,不用去花厅陪酒吗?”王彩经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扫来扫去。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刚来的时候,明明发现两个人好像都不开心。 仔细打量,两个脸上的神色,又不像生气的样子。 她的小动作,自然引起了元娘和赵雪茹的注意,两人心照不宣的引开这事,赵雪茹笑着上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刚刚送客人走,路过这里看到李姐姐也在,就过来说几句话,正巧你就过来了。今日家里的客人多,也没有照顾到你,有什么地方需要人,你可别不好意思开心。” “赵姐姐,你太客气了,在这样把我当外人,我可要生气了。”王彩经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怕冷落了元娘,“李姐姐,你的衣服湿了,要不然让赵姐姐带你去换一下吧,你与赵姐姐身型差不多,该能合适才对。” 赵雪茹随着王彩经的话,目光落到元娘的衣裙上,惊呀道,“还真是,到是我疏忽了,我正好前阵子做了几身新衣服,李姐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嫌弃的就先换了吧。” 有王彩经在一旁搀和,元娘被两个人半推半就的带到赵雪茹的房里,桃子听了赵雪茹的吩咐把新做的几身衣服都拿了出来。 衣裙湿的地方都干了,元娘也不想占人家一身衣服,婉言的拒绝,“不必了,你看看衣服都干了,又是耦合色的,不细看看不出来痕迹的,就算了。” “李姐姐到府里把衣服弄脏,是府里招待不周,就不要客气了。” 王彩经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李姐姐,这事也是我弄的,你要是不换,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把我当姐姐,就不要往心里去,除非你没有把我当姐姐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元娘是决意不换的。 “李姐姐,彩经是个心直的,你今日要是不换,她的心也不会踏实了,你就看在把她当妹妹的份上,就全了她的心思吧。”赵雪茹越是坚持,元娘越是心里不踏实。 对上王彩经的期盼的目光,元娘实在不忍心拒绝,“好吧,那我就不拒绝两位妹妹的好意了,不过王妹妹得留下来帮我换衣服,谁让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元娘对着王彩经眨了眨眼睛,王彩经也笑了,“姐姐放心,妹妹定亲手服侍姐姐换衣服。” 最后还作了个揖,屋里笑成一团。 赵雪茹笑道,“那我就带着桃子去外面守着,屋里就留给你们两个了,有事只管喊一声就是。” 关上门之后,元娘哪里会真让王彩经给自己换衣服,“刚刚不过是玩笑,你还当真了不成,去门口给我守着就是。” 王彩经看着榻上放着的三身衣服,羡慕不已,“赵姐姐真好,有个疼自己的母亲,这几身衣服看似简单,可细看之下,可都是用心做出来的,看看袖口的这图案,可不是普通的衣房都做出来的。” “妹妹喜欢,不如也选一身,赵妹妹也是个大方之人,等过会儿我与她说。”王典仪耿直,不会变通,家里子嗣多,只靠着那点俸禄,在这京城里日子过的也紧八八的。 到底也是权贵家出来的,再单纯也是早就懂事的。 王彩经摇摇头,对元娘的话到没有多想,也没有觉得被看不起,“我虽喜欢,也知道赵姐姐不是小气之人,可也不能喜欢就伸手和人家要,姐姐的心意我领了,我早就习惯了,要真是见了就要,日子会更难过。” 元娘也没有换衣服的心情,拉着王彩经坐下说话,“府上就我一个人,妹妹平日里没事,就过去坐吧,全当陪我了。我是真心喜欢妹妹,妹妹也知道我是小家子出来的,多世家权贵看不上我们这样的,要是妹妹看得起,就不必顾虑,只管到府上去玩。” 掏心掏肺的话,王彩经喜极而泣,“姐姐抬碍了,哪个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到是姐姐不嫌弃看得起我,姐姐放心,我日后定会尝去府上,姐姐不要嫌我烦才是。” 元娘掏帕子给她抹泪,“不烦,妹妹这么可爱,我怎么敢烦呢,只是我这个月就要嫁人了,日后妹妹不畏惧人言,大可到谢府去做客,我可是场开了大门欢迎妹妹。” 王彩经习惯了被人不放在眼里,头一次被人看中,又是感动又是欢喜,“姐姐放心吧,我一定去。我要真怕那些,哪里还敢出府见人,我旁的没有,就是脸皮厚。” 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元娘并没有因为与许摇之间的友谊而失信心,到底许摇是国公府的嫡女,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心性简单,可也容易被左右,王彩经却是不同,她虽出身权贵之家,家里条件却不好,虽单纯性子直,却能自己分辨出好坏来,就凭着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是与许摇不同的。 “呀,姐姐快换衣服吧。”王彩经低呼出声,“到是把正事忘记了,我去帮着你守着。” 在正花厅吃饭之后,各人带着的下人都被引到下人吃饭的地方去了,所以才让元娘和王彩经落了单。 “不必了,我也实在不喜欢穿旁人的衣服,咱们也了去吧。”元娘想起赵雪茹还和下人守在外面,也不好让人家多等。 王彩经听了也不再劝,两人起身往外走。 哪知道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青色袍子,玉腰带,腰间挂着白色的玉佩。 王彩经吓了一跳,低呼出声,“赵大哥,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人看到眼前的人也明显一愣,不过也没有忘记解释,“有丫头说你赵姐姐找我,失礼了。” 来人正是赵府的嫡子赵付国,一张放正的脸,两道粗眉微微有些倒八字,冷眼看去就给人一种凛冽的感觉,可偏偏长了一双凤眼,目光含笑,厚厚的唇却不显得敦厚,而是给人一种性感的视觉。 赵付国已转身退了出去,迎面与赶来的赵雪茹遇到,眉头微皱,“妹妹让人找我来何事?” “我并没有让大哥来啊。”赵雪茹一脸的焦急之色,“大哥刚刚是不是进屋里去了?这可怎么是好,人家姑娘的闺域也没有了。” 语罢,双眼就僵硬的看向赵付国的身后,不动了。 赵付国回过头去,纤弱的腰肢,白皙的肌肤,一双灵动的眸子,格外的醒目吸引人,后知后觉,才察觉自己一直在打量着对方,只觉得失礼,收回目光,扫了妹妹一眼,大步离去。 一句解释也没有。 元娘又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不用猜也知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压下心底的失落,赵雪茹面上却担扰的跑上前去,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刚刚陈妹妹找我过来说话,哪知道就出了这样的事,还好姐姐没有换衣服,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姐姐了。” 元娘别有意味的看着赵雪茹,“不碍事,左右我正要与王妹妹出去,正好与大公子撞到了,也没有什么事。” 王彩经再单纯,也觉得这事不对了,面色微沉,“好在李姐姐没有换衣服,不然赵大哥正好撞进来,刚刚听赵大哥说有人说赵姐姐找他来的,赵姐姐到时还要问问好,不然日后再出现这样的差错,闹出来对府上的名声也不好。” 赵雪茹对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转头跟元娘交代,“李姐姐放心,这事我定给你一个说法,就是不给姐姐一个说法,我也要给自己个说法才是,毕竟这事出在我的院子里,还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在姐姐不是计较之人,不然换成旁人,定会觉得是我有意针对姐姐。” 赵雪茹没有想到这些话时,元娘就想到这了。 以赵雪茹的精明,不可能做出这么直接陷害人的事情,所以她才没有将不悦怪到赵雪茹的身上,不然岂不是真的中了旁人的心思。 “赵妹妹放心,这事你们心里都有数,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你真追查下去,得了结果,到时让人给我送个信就是了。”元娘拉着王彩经,“今日是你赵姐姐的好日子,咱们也别在这里耽搁了,去前院吧。” 王彩经笑着应声,三人这才笑着去前院。 赵雪茹看着两个人亲近,眸子却闪了闪,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三人到了前院时,大厅里的席面早就撤了下去,各家的夫人坐着说话,三人一进来,众人多往元娘的身上扫了一眼,不过又马上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赵雪茹今日是主,被赵夫人拉过去陪众夫人说话。 元娘和王彩经就寻了靠门口后排的椅子坐下,却没有料到身旁挨着的竟然是张淑波,元娘大为惊呀,上一世张淑波可没有参加赵雪茹的及笄礼,难不成因为她而改变了许多的事情。 “姐姐这是去哪了?来了半响也没有见到姐姐呢。”张淑波很是热情,主动开口说话。 元娘可不觉得自己跟她有多熟,知道四下里有无数双的耳朵在听,所以态度并不热络也不刻意的不搭对方,“屋子里会着闷,到外面走走,张姨娘是自己来的吗?” 照理说谢婷与赵雪茹也不错,这样的日子谢婷该来的。 刚刚进来也急着坐,到没有多打量,要不是张淑波主动跟她说话,她还不会发现张淑波呢。 “是啊,小姑身子不妥,婆婆不放心,就让我一个人过来了,要等侯爷回府,所以才回来晚了。”张淑波并没有因为元娘的一声姨娘不高兴。 反尝即为妖。 元娘上下打量着张淑波,她眼里的我自知意并不是假的,可按理说自己就要嫁进侯府了,张淑波见到自己该恨才是,可怎么却是这副态度呢?到让人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见元娘不语,张淑波也不在意,主动拉着元娘,“日后姐姐就要进府了,咱们可就真是姐妹了,到时还要劳烦姐姐多多照顾。” 第五十九章:备受瞩目 谢李两府的婚事虽然订下了,元娘来赵府却是以姑娘身份来的,又没有带长辈,有心人想好奇的打探,也问不出口,现在突然有人提起这婚事,哪个会错过。 张淑波的话一落,众人的视线像商量好了一样,齐唰唰的看了过来,元娘暗暗庆幸活了两世,不然被这样盯着看,换成没有见过的小姑娘,早就被吓到了。 “我是个未嫁的姑娘,张姨娘是想羞的我抬不起头来,可不能欺负我了。”元娘做娇羞的低下头。 你张淑波不怕丢人不要脸面,想在众人面前坏了我的形像,我可不是傻子,要玩你自己玩,我可不陪着你,今日敢这样不管不顾的说这些,想来谢府只来了她一个。 元娘心下也恼了几分,她不想与张丞相府扯上关系,张淑波一个做妾的,却要在外面处处尖醉的针对她,还不是欺她出身低,没有可依靠的长辈? 张淑波不以为意,“李姐姐这话就说错了,你小小年岁就当家,养着弟弟撑着将军府的门面,未出嫁的姑娘哪有比得过姐姐的,姐姐眼看着就要嫁进府里来了,我早叫你一声姐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姐姐也能承受得起,哪里能说是欺负,我是敬佩姐姐啊。” “比不比得过,那还不都是逼得,谁让我没有张姨娘一样的家势呢,到是张姨娘,现在毕竟已为妇人了,叫我一个当姑娘的做姐姐,到底不合规矩,你也是丞相府出来的,总比我这个小家子出来的懂,今日是赵家妹妹的好日子,可别让大家都笑话了。”元娘脸上的笑淡淡的,目光如刀。 张淑被吓的一顿,没有马上回话。 元娘慢慢起身,对着上坐的赵夫人福了福身子,“天色不早了,府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今日让夫人看笑话了。” 赵夫人被元娘看得尴尬,“李姑娘客气了,到是我们失礼了。” 不敢得罪丞相府的嫡女,赵夫人只能将错揽了下来。 在坐的可都看着呢,哪个看不出来是张淑波得罪了人,自然也明白了赵夫人这有苦不能言的苦衷,多露出同情和惜惜相惜的目光来。 元娘淡淡一笑,作了万福转身走了,看都没有看张淑波一眼。 张淑波愤然的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我也要回去了,赵姐姐,就先走了。”王彩经也跟着站了起来。 气得张淑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来赵家做客,却被欺负而主家也不出声,这事传出去,对赵府的名声也不好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在朝中为臣,多数依附张丞相,就连女眷也要跟着低汰作小。 赵夫人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可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只是日后女儿怕是要不好嫁了,看看在场众夫人的眼色,多是鄙视。 女儿还没有订亲,就这样被牵扯了。 那边赵雪茹已起身送元娘和王彩经出去,到了外面,才拉着元娘的手解释,“姐姐也是知道,丞相府那里我们也得罪不起,今日全当赵府对不住你了。” “赵妹妹客气了,原本就不是什么事,不过几句话,我哪里会往心里去,”元娘笑着抽回手。 赵雪茹也知道今日是将人给彻底得罪了,先是差点害了人家的闺名,现在又眼睁睁的看着人在众人面前被欺负,做为主家也不出头,偏这人还是两次请来观礼的。 换成谁都会多想是不是赵府故意为之的。 偏偏这事解释不清楚。 王彩经一脸的气愤,“赵姐姐,在你的观礼上她这样闹,是跟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赵雪茹强扯着笑,也不知道说什么。 元娘只当没有看到她的尴尬,拉着王彩经,“我的马车也能坐下三个人,不如顺路送你回去吧,咱们两个也可以一路上说说话。” 王彩经正想为先前的事安慰一下元娘,自然是欢喜的应下了,赵雪茹看着与自己相交数年,与只认识一天的元娘处的这么好,心里很吃味,又不好表现出来,还要笑盈盈的送着两个人上车。 直到马车走远了,赵雪茹的脸才沉下来,“可问清楚了,是她递了消息让大哥过去的?” 桃子怯怯的点了点头,“是问了大公子身边的小厮,说亲耳听到的。” “她到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在赵府也做起那些阴丝的手段来了。”赵雪茹敛起脸上的狠意,转身回了院子。 另一边,马车里的元娘和王彩经却很开心,听着王彩经说起家里弟弟妹妹的糗事,元娘觉得好奇又有趣,不时的被逗得笑出声来。 看着笑如春花的元娘,王彩经这才松了口气,“姐姐高兴了,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不喜欢赵家人对丞相府低三下四的样子,可旁人都嫌弃我出身低家里又穷,只有赵姐姐对我和颜悦色的,可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淑波欺负姐姐,赵府的人都不站出来,我在也不去赵府了。” “算了,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只要自己不生气就好了,何必在意她们怎么做。”元娘打王彩经逗自己开心就明白,现在见她开口了,这才提说起这事来,“你也别为了我就对赵府有意见,你喜欢赵姑娘大可以继续结交下去,你与她,我与你没有交集的。” 王彩经摇摇头,“并不是因为今日冲动,而是不想与这样的人相交下去,赵姐姐虽好,可是我总觉得看不透她,看着她总是醇厚的样子,又觉总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来。” 元娘抿嘴笑。 她也是活了两世,又经了那么多的事情,总结在一起,才看透赵雪茹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彩经心性单纯,看不出赵雪茹的真正面幕,却也能感受到有些不对的地方。 元娘也不好在多劝,听着外面钟叔说到了,马车也停了下来,平儿将帘子挑了起来,正是临西城一贫民住的巷子。 王彩经有些尴尬,“李姐姐,今日谢谢你了。” 王家与赵家离的并不算远,平日里为了节省开支,王家多让王彩经走着去,换成旁人家哪里会放心让一个女子走过去,可王家却是放心,至于是放心还是跟本不在乎这个女儿,那就不是外人能深究的了。 “妹妹客气了,得了空去府里玩,我做菊花糕给你吃。”元娘笑着目送五彩经下了车。 直到看人进了府,元娘才让人继续上路。 回到马车里,平儿看主子闭眼小歇,也没有开口。 今日赵府太看不起人,请了姑娘过去让人欺负,不过这事赵府也占不到便宜,经此一事,赵府的名声也没有了,让人说起来,头一句不过就是丞相府养的狗罢了。 平儿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些,姑娘马上就要嫁进谢府了,看谁还敢欺负。 晚上,平南侯府里的谢夫人也知道了赵府及笄礼上的事情,当场就摔了杯子,“去把张姨娘叫来。” 林妈妈支使小丫头去后院,又让人把杯茶收拾干净,不出半个时辰,张淑波就来了。 “老夫人。”张淑波款款的作了个万福。 谢夫人不开口,垂着眼帘,手上拿着本经书,仿佛不知道张淑波来了,张淑波不敢动,仍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式,早在老夫人来叫她过来时,她就料到了。 今日在赵府里闹了那一初,她就知道回到府里不能得到好脸色,却不想老夫人竟然动了恼,难道她估错了,老夫人是真的看中了李元娘才让人上门提亲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淑波只知道自己双腿麻木的快没有了知觉,鬓角也有汗流下来,这才听到头上传来淡淡的声音,“起来吧。” 张淑波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老夫人找妾身来是有什么事吧?” “你是怎么进府的,你知我心,侯爷心里也清楚,你嫁进来没有多久,该没有忘记才是,用不用我在提你一句?”谢夫人声音淡淡的,随手翻了一页手里的经书,“这做女人,特别是做妾,一定要安份守已,你是丞相府家出来的,这些不用我说,你母亲也该和你说过这些,白日里你以一个姨娘的身份去质问还没有嫁进府里来的少奶奶,你是看少奶奶出身低,才敢如此行事吧?别说她出身低,现在也是将军府的姑奶奶,就算她只是穷人家出来没有依靠,嫁进了府里,那就是府里的少奶奶,容不得你去给糟践。今日我就把这话放在这了,我不管你甘不甘心,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就得自己承,怨不得旁人,日后安份守已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你可听清楚了?” 谢夫人语速不快,可吐字如珠,字字清楚,语气里的威慑力压得张淑波头也抬不起来。 又羞又恼,话又句句在理,跟本容不得张淑波反驳,况且她又做错在先,咬唇微微福身,“妾记住了。” 想她堂堂丞相府的嫡女,今日要沦落到在下人面前被指责的的下场,出了谢夫人寡居的院子,张淑淑慌不择路的找人少的地方,捂嘴嘤嘤的哭了起来。 桃花及的团团转,到谢夫人的院子,她就被林妈妈拦在了外面,只林妈妈跟着姑娘和老夫人在屋里,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看着姑娘这样子,也知道老夫人定是说了不中听的话。 “姑娘,这穿堂总有下人经过,咱们还是先回院子吧。” 桃花不劝还好,一劝张淑波干脆就哭出声音来,“看到了又怎么样?反正她也当着下人的面不给我留情面了,在这府里我还有什么脸面可言,说好听的是贵妾,贵妾也不过是妾罢了。” 吓得桃花慌乱的往四下里打探,好在没有下人经过,“姑娘,奴婢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老夫人只让林妈妈在屋里,可见是信得过林妈妈的,林妈妈定不能在外面乱说,你虽是妾,可林妈妈在受老夫人宠也不过是个下人,还能敢压在你头上去。” 张淑波掏出帕子试了试眼角的泪,“也是,老夫人在看中她,她也不过是个下人,若敢压在我头上,我也不会手软。” “就是,反正今日姑娘要做的也做了,也料到老夫人会不高兴,何苦还在这里给自己找伤心。” 见有下人过来,桃花收了声音,张淑波吸了吸鼻子,扫了下人一眼,下人忙低下头去,这才得意的哼了哼,回自己的院去了。 第六十章:月红 打从赵府回来这后,元娘就开始准备嫁妆,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原本要打算开个铺子,可后来因为晨哥的事情耽误了,又有丞相府的人盯着,元娘也让钟婶先停下,生怕张子轩拿那个做什么手脚。 皇上赐的东西当初为了在西北的事,能当的都当了,好在皇上那边没有怪罪,不然这皇家的东西当了,定会落得个藐视皇家的罪名。 元娘就是知道用当来的钱买粮食,这事皇上不会怪罪,所以才敢行事,活了两世,她告诉过自己要好好活,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去送死。 在库房里扫了一圈,除了布匹也没有什么东西,还有些玉之类的东西,就是全拿了去也不够嫁妆的,在说她也不能想着自己,还有晨哥呢。 想起上一世,晨哥拿了一万两加上皇上赏赐的东西给她做嫁妆,她还觉得少,这一世没有一万两,连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所剩无几,也不觉得有什么少的,这样的改变,她自己也松了口气。 “姑娘,最少也要凑十六抬啊,不然别人不说什么,谢府那边的下人也会看不起姑娘。”钟婶看着着急,库里的这点东西,连一抬都装不满,可怎么是好。 “谢家知道我什么条件,不会在乎这些的,到时去铺子里买些布匹,凑四抬就行了。”元娘是真的不在乎这些。 四下里明显一静。 四抬? 乡下的人嫁女人,实在太穷了,才会备四抬嫁妆。 平平常常的,也要备八抬嫁妆。 “姑娘”钟婶不安的叫了一声。 元娘苦笑。 这是她嫁人,难道她不想好好的,特别是风光大嫁。 可也不能打钟了脸冲胖子,在多的的嫁妆跟那些勋贵人家一比,她们也不过是小鱼小虾罢了,况且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春光得意,连日子都不过了,她嫁进谢府,吃穿用度自有谢府担着,要不要嫁妆也无所谓,反正不过是各人利益所需。 到是晨哥,也该娶门好亲事了,晨哥出身低,娶大户人家的姑娘,哪怕他现在是正二品,也会让女方觉得是低嫁,到不如娶个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的,这样也能好好跟晨哥过日子,就像王彩经那样的就不错。 念头一闪而过,元娘心中一动。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眼睛也亮了起来,对钟婶道,“婶子,你去打听一下王典仪家的事,只要和王典仪家有关的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王彩经的性子单纯,不会耍那些狡诈的心机,从小看着家里穷着过日子,有着大家闺秀的教养,却又会过穷日子,是在合适不过了。 钟婶一愣,姑娘的话跳的也太快了。 “婶子,我嫁人了,晨哥却还没有成亲,我怎么放心,这半年来,我看没少与那些闺中的姑娘接触,我们家起身低,偏晨哥现在的身份又高,亲事高不成低不就的,昨日与王家的姑娘相识,到觉得不错,不过这事我也得先问问晨哥。” 元娘想到这,就回屋去写信。 钟婶却是精神一震。 王典仪家的事她也听说过,若是这样,到真是一门好亲事。 钟婶立刻就出府去打听了。 屋里,元娘将自己的想法都写在了信里,封好后递给平儿,“送到侯府去吧。” 平儿先没应声脸就红了,接过封,转身就出去了。 抬头间见平儿又进来了,脸色还很不好,“姑娘,月红来了。” 月红? 上次分开之后,就失去了消息,丞相府那边又没有张子轩纳妾的事传来,元娘就知道月红那边出事了,现在听到月红来了,只觉得过了几个世经一般。 “月红来了之后,就跪在府门外,我爹怕被人议论什么,就让她进来了,进来后她仍是跪着,也不说一句话。”平儿有些生气,“她这样做岂不是在拿捏姑娘,就觉得姑娘善良,才敢这样做,换成旁人家,早就乱棒打了出去。” 元娘颔首,“你都看出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吧,我也要看看她有什么事求我这个原来的主子。” 平儿转身出去了,紧接着元娘就听院子里平儿训斥,“你不声不响的就跪在府外,让人看了去以为是姑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看着姑娘心善好欺不成?做人最要紧的是讲良心,你好好想想,打你进府到你出去,姑娘对你怎么样?做人连良心都没有了。” “平儿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姑娘,所以才、、” 平儿打断她的话,“行了,你说的我可不信,我就信自己看到的,姑娘在屋里等着呢,你进去吧。”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转眼元娘就看到月红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触到元娘的目光,慌乱的低下头,一进内间就又跪了下来,怯懦的叫了一声,“姑娘。” 便不在开口了。 元娘看着她,衣衫破旧,不是在府里穿过的,显然是捡了别人剩下的,不过才一个月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可见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她能活着,也算是不错了,按她想的,张子轩定会杀人灭口。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元娘觉得自己不开口,月红就会一直沉默下去。 “姑娘,求你求求奴婢吧,”月红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不用元娘问,就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依依的说了出来,“那日奴婢跟着家里出府,雇了马车一路回到村里,哪知道我家的房子竟着了火,被烧光了,好在弟弟妹妹们是放在旁人家照顾的,我爹娘吓坏了,也不敢在村里呆下去,就全家搬到了京城里,我娘怕丞相府到村里找不到我们家,就让我去给丞相府送个信,问问何时迎我进府,我到了丞相府,并没有进去,等了半响只有一个婆子出来,说让人去村里找没有找到人,好在我找上门了,问我和家人在哪里住,让我把地址留下,然后再让人去抬我进门,我当时想到家里房子被烧很害怕,就没有说实话,把巷子前面的地址报了出来,回去后又怕人跟着,绕了半个城,天黑了才敢回家,谁知道当天的下半夜前面巷子就失火了,到处是呼救声。” 就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月红惊恐的抖着双唇,“我怕家里人还想着丞相府的亲事,就把自己猜到的跟爹娘说了,娘骂了我,说我是丧门星,第二天娘就托了媒婆要把我嫁出去,是东城那边的一个老秀才,靠给人写字糊口,我知道后跑过去偷偷看,那老秀才比我爹岁数还要大,我回家要退婚,娘不同意,我就偷跑出来,可身上带出来的钱都花了,实在没有地方,有家不能回,又不敢露面,怕丞相府的人认出来,求姑娘救救奴婢吧。” 主仆一场,元娘该做的也都做了,试问起来,她没有对不起自己良心的,月红的事听着让人觉得可怜,可这些跟元娘无关。 元娘也不是傻子,月红进来就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有多惨,却一句也没有说自己做错了,不是月红没有想到,正是如平儿说的,在月红的眼里,她这个做主子的是个心善好欺的。 此时此刻,在月红的心里,一定认为只要说出这些,自己就一定会收留她。 “你想再回府里来?”元娘眼里最后的一点同情也没有了,也不等月红开口,自顾的说道,“你也在京城里,想来也听说了,这个月的二十五日,我就要嫁到谢府去了,日后回府也不过是府里的姑奶奶,你留在府里,我也照顾不了你。” 想到上一世的惨死,这一世连个下人却都觉得她心善可欺,元娘的脸又冷了几分,“我却也不能带你去谢府,毕竟当初当着我的面,丞相府也说要抬你进丞相府做姨娘,我就这样将你带在身边,丞相府来找我要人,你说我是把你交不交出去?” 元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能看透丞相府,想来也该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跟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处境更危险。 月红沉默不语,明白了元娘的用意。 沉默片刻,才抬起头来,“是奴婢没有看透,差点害得姑娘难做人,奴婢再也没脸见姑娘了。” 语罢,又磕了三个头,才开口,“奴婢就这走了,今天打扰姑娘了。” 元娘没有开口,看着月红退出去。 或许该借着这次的事,把消息散播出去,她也看明白了,不管这一世她怎么躲,与丞相府都是死对头,即然有机会,何苦放过了他们。 听到脚步声,竟然是平儿,一脸的奸笑,定是没有去送信,而在外面偷听了,“你过来。” 平儿激动的靠上前来,元娘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句,平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保证道,“姑娘放心吧,要说月红也该感激姑娘救了她,只希望将来她记着这份情。” 元娘道,“我也不过是藏了份私心罢了。” “姑娘说是份心,可她现在东躲西藏的,像做贼一般,可能随时随地就没有命了,姑娘这样一做,不但让她能顺利的进丞相府当姨娘,哪怕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总比现在不知何时被丞相府的人杀了强。”平儿辩驳道。 好死不如赖活着,元娘也不在让自己去多想,希望真如平儿想的这般吧。 当天晚上,外面就有流言传出来,流言越传越猛,隔日连张丞相都听说了,下朝后就有同僚拉着他问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弄得张丞相脸被羞的抬不起头来,回府后就叫了张子轩到书房,大发脾气,又吼道,“明日就将人抬进府里来,好好的养着,全当养条狗,省着丞相府的名声都坏了。” 第六十一章:事成 张子轩一直在府里没有出去,平白无故的被父亲发了一顿脾气,也不敢反驳,出了书房,就让王二出去打听,王二打听消息没有回来,就被张夫人叫去了。 “一定是李元娘做的手脚,不然这事怎么能闹成这样,你父亲跟你说的我也知道了,如今没有旁的办法,为了压住那些流言,只能把人抬进府来了,不过你放心,那个小贱人进了府,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真以为咱们丞相府是随意可拿捏的?”张夫人气得直拍桌子。 桌上的茶碗就跟着微微的颤抖作响。 外面的流言,张夫人也是早上才听说,不等跟儿子说想办法压下来,那边老爷下朝就将儿子叫去骂了一顿,就知道这事是压不下了。 张子轩气得浑身发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劝慰着母亲,“娘,你别生气,这事都是儿子闯下的,儿子也没有料到好李元娘有这样的心计,到底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与年岁相当的大家闺秀相比,狡诈了些。父亲那里让人进府,儿子这就去找人。” 月红一家村里的房子被烧是张子轩让王二做的,那时只以为张家人被解决了,哪成想放火的人算错了时辰,见月红家屋里黑黑的,只以为一家人回来太晚躺下来,就放了火。 直到月红又找到丞相府,张夫人得了信,让身边的婆子去见月红,这次的火到是张夫人派人放的,所以张子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此时张夫人才跟儿子说了,“那小贱人到是个聪明的,可见上次告诉的住址也是错的,你这次可让人细心些,别在让她给算计了。” 张子轩脸黑得像煤炭。 不过是个小丫头,他多年来用心做出来的名声就让她给搅乱了,当从母亲的屋里出来,张子轩遇到了从庄子上回来的张子华,脸又苍白了几分。 好不容易将张子华赶走,结果没有得到父亲多看一眼,被骂了,这个庶子却回来了,还得了赵御史府的亲事。 “二弟,听说你被父亲骂了?”张子华幸灾乐祸的迎面走来。 张子轩低声道,“到底因为嫡子的身份,那些人想飞上枝头,就缠了上来,还没有恭喜大哥呢,虽然娶的只是御史府的庶女,不过到底是御史家的。” 庶子配庶女,看你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张子华到是不在意,“媳妇娶回来是传宗接代的,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喜欢什么样的外面找不到。” 他又走近了几步,“到是二弟,听说父亲要你抬个小丫头进府,不知道是何等姿色让二弟能先纳妾后娶妻,到时我得好好看看。” 张子轩看着一脸好色,像个草包的张子华,心里暗恨,相比之下,父亲为何就喜欢这个庶子而不喜欢他这个嫡子呢,不然他也不用费尽心机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子华得意的扬扬而去。 从庄子上回来,张子华不敢晚上不归府,生怕在被送到庄子上去,所以白天通常是一大早就出晚,天黑之前回府,用白天的时间去玩。 后面的张子轩脸乍青乍红。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庶子踩在脚下。 张子轩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多时,王二就得了消息回来,不等他开口,张子轩就打断他的话,“你去把月红的家人都找出来,告诉他们只要找到月红,丞相就派人抬月红进府。你在暗下去找月红,不管用什么方法,逼她回家,再让她家人一定要送她来府上。” 王二领命退了下去。 丞相府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谢府里张淑波从小丫头们的嘴里也听到了议论声,偷着在屋里阴着脸,只有桃花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侯爷昨晚什么时辰回来的?”张淑波现在只能顾着自己了。 被老夫人骂过之后,张淑波等了半晚,也没有等来谢宣,又不敢让人明着去打听,只能忍到天亮,哪知道就听到了丞相府的事情。 “听下人说好像不过申时就回来了,在清兰院由丫头服侍着早早就歇下了,没有去老夫人那里。”桃花听了忙把打听到的说了出来。 张淑波一脸的不高兴,“侯爷院里服侍的两个丫头到是乖巧,从来都不出院,连我这个姨娘都比不过她们,院子都进不去。” “清枝和兰枝是从小就跟在侯爷身边服侍的,侯爷去西北也是跟在身边,听说是老夫人从小就选了给侯爷做通房的,只等着夫人进房就抬她们做姨娘,奴婢跟她们说过话,她们很重规矩,到没有因为在侯爷身边服侍,就高高再上的样子。”桃花可不想让姑娘误会是帮她们说话,“姑娘只管放心,少夫人进来,一年之内不可能抬她们,姑娘到时早点有身子,她们自然跃不过姑娘去。” “是啊,当初我娘也跟老夫人谈好了,答应我生下的孩了由我自己带,她们生下的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们不过是下人,我却有丞相府的娘家,她们任什么跟我比。”张淑波陈述,更像在开导自己。 桃花附和,“可不正是这个理,姑娘要想开了,何况为那些奴才跟自己过不去。” 张淑波心里的抑郁一扫而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抹到小腹上,“我的小日子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 若是在李元娘进府的时候有了身孕,可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桃花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道,“姑娘还是小声些,姑娘的内衣都是奴婢洗的,先在少奶奶身前有了身孕,老夫人定是容不得的,咱们还是小心些吧。” 避子汤偷偷的倒了,万一被发现了,姑娘的这胎保不住了,就是她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放心吧,我心里明白,我当然是要等着李元娘进府之后,再把这消息送给她。” 桃花见姑娘知道轻重,也不在多说。 婚事订在这个月的二十五日,算算也就只有二十天了,只希望这二十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行了。 张淑波阴狠的冷哼,“赵雪茹真以为能压到我头上来了,也不看看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她父亲也不过是跟在我爹身后的一只狗,还想压到我的头上来,真是白日做梦。你及笄那天就全当给她们赵府一个警告,别以为真的可以搭上侯府而脱离丞相府。这次看他们赵府还睡么抬得起头来。” “可不是,赵家姑娘难不成忘记了当初跟在姑娘身后是怎么低扶做小的,打姑娘进了侯府后,赵姑娘就清高的不与姑娘来往了,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想装清高也要有本钱,我就等着她过来跟我低头的那一天。”张淑波可跟母亲交代好了,决不能让赵雪茹有一门好婚事。 她不是清高,看不起自己给人做妾吗?那就好好的等着,看她能有什么样的好婚事。 桃花听了不语,她可是明白姑娘的,是最是记仇的一个,赵家大姑娘得罪了姑娘了,除非嫁到京外去,不然日后就是嫁人了在京中,也别想得好。 府里马上要办喜事,高兴的当属那些下人。 谢婷被母亲关在院子里,也听说这个月底举行婚事,刚露出不满来,就见从宫里出来的魏嬷嬷看过来,吓的马上就禁了声。 魏嬷嬷三日前就到了府上,害得她整日里被关在院里,学一些坐立的规矩,有一点不到位,或做错的地方,魏嬷嬷也不打也不骂,只让她顶着茶杯在院里站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第一天的时候还哭着闹着要见母亲,可最后的结果是站一个时辰变成站两个辰,到后来她也不敢闹了,只小心翼翼的学着规矩。 谢婷端坐在椅子上,双眼微微垂视,魏嬷嬷满意的点点头,为刚刚她焦急的样子,也训斥道,“婚姻大事,自古皆由父母做主,你是晚辈,兄长的婚事你更没有资格去过问,刚刚你听闻婚事订在二十五日,就隐隐要发怒,我不知其中的原因,却也知道你这样不该,你可明白?” 谢婷心底的怒气股股的往上蹿,面上却还要装作诚信听取规劝一般,态度还要不恭贺,“是。” 魏嬷嬷在宫中多年,岂能看不出她的心口不依,也不点破,不管是不是心口不依,面上不表露出来,她教的也算是到位了。 “不错,做为大家闺秀,就是将怒怒不表露在面上,将来你嫁为人妇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你在内院为男人撑起一片天地来,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在外面大展拳脚,这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当家主母。”魏嬷嬷扫一一眼桌子上的沙漏,“行了,今日就到这里,记住了今日学了什么。” 谢婷恭谨的起身,侧过身微微做了个万福,“是。” 魏嬷嬷满意的点点头,出了花厅,走了。 谢婷这才吁了口长气出来,坐回椅子上,霎时没有了先前规矩的样子,整个人像团软泥的靠在椅子里,一边接过兰喜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日子订在二十五了?” 兰喜点了点头。 谢婷冷笑,“她嫁进来,我偏不给她面子,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去找母亲,咱们搬到寺院里小住些日子,嫁进门小姑子躲出去,我看她日后怎么见人。” “姑娘,不看在李姑娘的面子,你怎么也要给侯爷留情面才是,侯爷就你一个妹妹,这些年才成亲,你要是躲出去,岂不是伤了侯爷的心。”兰喜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 谢婷犹豫了,她没有想到这个,怕母亲那边也会想到这,那就跟本不会同意她去寺院里,但是想到日后都要与李元娘面对面,心里就忍不住烦燥起来,最后也歇了心底的心思。 第六十二章:私房钱 西北那边,是二十号才收到京城里送来的信,送信的人正是侯府,直到打开后,李朝晨才惊呀的瞪大了眼睛,竟是姐姐来的信。 想着这半年多来,一次也没有给家里写过信,就愧疚不已,李朝晨先将侯爷的信放在一旁,拿着姐姐的家信看了起来,眉头不时的紧紧皱起来又不时的展开,整封信看完了,良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姐姐要嫁人了,就在这个月的二十五日,算算还有五天,而嫁的人竟然是侯爷。 思及至此,李朝晨马上拿起侯爷的信展开,信中同样提到了成亲的事情,李朝晨坐回椅子里,不是假的,姐姐与侯爷,这怎么可能? 李朝晨又把姐姐的信拿起来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是姐姐的梅‘花’小楷,不会错,而且是和侯爷的信一起被送来的,那就是假不了了。 来不及往深处想,李晨叫了福贵进来,“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银子?” 福贵愣了一下,还是实话的回道,“有一万六千两。” 这些银子都是少爷自己在西北这些年帮侯爷做生意侯爷赏得,生意上的盈利,侯爷都会拿出一程来分给少爷,这半个也存了一万六千两,总年在军中,少爷又是惯会节省的,这些钱从来不动一分。 “你马上回京城,把这些银子都给大小姐。”李朝晨笑着拍拍福贵的肩膀,“大小姐这个月二十五嫁进侯府做少‘奶’‘奶’,你回去也赶不上了,就直接去侯府找大小姐就行。” “啊?平南侯府?”福贵惊呀的嘴张开都合不上了。 李朝晨被他的样子也逗乐了,先前的担心一扫而光,“虽然不在京中,也不知道怎么会与侯府联姻,不过我信得过侯爷的为人。姐姐只有我这一个亲人,她出嫁我却不能在她身边,你把这一万六千两的银子都给大小姐,告诉她这是我给她的嫁妆。对了,我在写封信,你也一起带回去。” 福贵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是真的,马上贺喜道,“奴才给少爷贺喜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少爷本就敬重侯爷,如今又成了侯爷的小舅子,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吩咐下去,让厨房今日给大家加个菜,大家同乐一下。”李朝晨也一脸的喜气。 福贵欢喜的下去了。 不多时整个大营就都知道了将军的姐姐嫁给侯爷的事情,他们也多是由侯爷带出来的兵,现在侯爷回了京,由侯爷带出来的小李半军带着他们,也算是认同,现在小李将军与侯爷又成了一家人,那也真成了他们名正言顺的主子了。 福贵是第二日带着信和银票,由四个骑铁将士护送着回京城去了。 人刚走五天,就又收到了从京城里来的信,看还是姐姐来的,李朝晨神‘色’一凛,这信紧接着一封跟着一封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忙回到帐中打开了信,待看到是给自己说亲的,才松了口气,转而又扭起眉头来,姐姐信中说的不错,他如今虽是大将军了,可在那些勋贵的眼里,也是小家子出来的,到底嫁‘女’儿也算是高嫁,也会多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人家。 这样说来,王典仪家的姑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脑子里闪过一抹那调皮的身影,李朝晨紧握双拳压了下去,将信收了起来,终是没有写回信。 京城里元娘不知道弟弟已收到了关于他婚事的信,甚至有无视的的意思,眼看离大喜的日子还有几天了,嫁妆只准备了四抬,其中一抬上面的布匹也都是从铺子里买回来的普通布料,这阵子元娘又浑身乏的很,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嫁衣上的‘花’是她绣的,缝是平儿动的手。 总算是把衣服给做出来了,只等着嫁娶那一日了。 熬了这些日子,元娘躺回‘床’上,“你也下去休息吧,这阵子可累坏了。” 平儿抿嘴一笑,“奴婢不累,姑娘这‘花’绣的可真好。” 平儿正在收拾元娘给婆婆的见面礼,是两双绸缎面绣了合欢‘花’的鞋,颜‘色’和‘花’样都是难得的,看着就让人喜欢,针脚也好,相信谢夫人一定会喜欢。 元娘淡淡一笑,同样是儿媳‘妇’给婆婆做脚,相信她做的在好,谢夫人也不会喜欢,娶她进谢府也是谢宣的主意,进了府之后还不知道谢夫人怎么为难她呢。 平儿以为姑娘睡下了,收拾好东西,吹了灯退了下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元娘突然觉得屋里一冷,本能的抬头望过去,就被‘床’前站着的黑影吓的冷吸一口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我。”低沉的声音,像一道护身符,元娘松了口气。 坐起身后,随后又怒气的沉下脸,“侯爷有可以让下人过来传话,日夜闯‘女’子闺阁到底不好。” 明明是个重规矩的人,怎么在她这里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这里是五千两的银票,你拿着给自己置办些嫁妆。” 元娘不接,“我嫁妆少,王爷觉得丢脸面吗?” “你与朝晨出身低,一万两的嫁妆别人会多想,五千两也不会让人注意。”谢宣转身就往窗口走,“银票我放在桌子上了,你没时间,明日我让范吉过来帮着置办。” 元娘火了,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你等一等。” 走到窗口的身影就停了下来,可看到并没有回头。 元娘一喊出来就后悔了,侧耳听了一下,没有惊动旁人,这才开口,“侯爷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银票我不能收,侯爷拿回去吧。” 谢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从来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听到范吉说她只置办了四抬的嫁妆,辗转了几夜,不受控制的就来了,鬼使神差的还拿了五千两银票出来。 对方竟然还不领情,到真是他自找的。 谢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又气在哪里,倔强的劲也上来了,“你不在乎,朝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不要忘记了,他现在是正二品的大员,亲姐姐出嫁,只四抬嫁妆,你诚心想让他日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也可以,就全当我好心做了坏事。” 本就是夜晚,谢宣的话一停,屋里显得越发的安静了,似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元娘的血也因为他的话,整张脸都苍白起来。 重活一世,她最怕的就是让晨哥因为她而受牵连,她原想不给弟弟增添烦恼,想不到却差一点又‘弄’坏了弟弟的名声,拖累了弟弟。 两世的愧疚叠加在一起,元娘抬头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是泪水。 “这五千两全当是我借给你的,日后再还我,你要不借也可以,我现在就拿走。”黑暗里,谢宣能清楚的看着她抹泪。 一时之间,语气软了自己都没有察觉。 元娘知道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清了清嗓子,仍旧带着一丝沙哑,“是我想的不周到,今日谢谢侯爷提醒了,奴在这里也替晨哥谢过侯爷了。” 语罢,元娘郑重其事的做了个万福。 谢宣到觉得有些尴尬了,“你是闺中‘女’子,自然想不到这些,我先走了。” 手持着窗口,谢宣的身子消息在夜‘色’里。 黑暗中,能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张银票,久久黑暗中才传出来一声叹息,总想要活出自己的尊严来,却忘记了想要尊严也要有实力,没有依靠没有钱,还想活出尊严来怎么可能。 她竟还因为他夜闯进来送银子置办嫁妆而怒了他,真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反正以后有了银再还给他就是了。”黑暗里元娘嘀咕了一句。 次日,一大早用过早饭后,元娘就把银票递给平儿,“你跟你娘出去,用这些在置办些嫁妆。” 平儿大喜,拿过钱,“姑娘就该这样想才是,不然四抬嫁妆,等公子回来了,也会伤心。” 到没有说公子没脸见人。 元娘微微一惭,随后释怀的笑了,连个丫头都想到了,而她却一直顾虑着上一世的事情处处小心翼翼,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平儿带着母亲出府时,正好遇到范吉,在听说是来帮她们一起买嫁妆的,平儿就想到了侯爷,范吉一定是听了侯爷的吩咐来了,也没有拒绝,坐上范吉赶来的马车,三个人就去街上了。 钟婶和平儿毕竟也是下人,有范吉跟着,这次去的都是有档次的地方,甚至几权钗就‘花’了一千两银子,平儿开始还有些担心,抬头见母亲并没有开口,心下大定,姑娘是要嫁进侯府的,怎么也要有几只值钱的东西,到也释怀了。 到了最后,这五千两银子也就置办了八抬的东西,四抬的钱都是范吉出的,最后范吉又递给钟婶四张契约,其中有一张是城外的二十亩地和一处庄子,剩下的三张是京城里的三个‘门’面。 哪家陪嫁都会有这些,钟婶见该有的都置办妥了,连说阿弥陀佛,带着嫁妆被范吉送回了府,元娘听了平儿把事情说了一遍,到也没有多说,只让平儿记下了总共多少银子,心里也有个数,日后好还给谢宣。 第六十三章:出嫁 十六抬嫁妆,抬出去也不算寒酸了。 元娘没有料到就这样嫁了,眼看着花桥就要上门了,接着钟婶又将家里的事交代了一番,这次她嫁过去,只带着平儿一个,府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元娘都交给了钟婶,听到外面的小丫头喊着说花轿来了,元娘也紧张了起来。 钟婶拿过盖头,“姑娘放心吧,府里的事我会好好管着,真有什么事就让人去侯府给姑娘送信。” 盖头落在头上,元娘眼前只有一片的红色,两次出嫁,第一次她欢喜的迫不及待的上了花轿,娇羞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一世,没有了那样的激动,就像知道了等待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对生活没有一点激情,这样的心态出家在合适不过了。 被平儿扶着,直到被一只大手接过去,手指修长,手掌粗糙带着茧子,可见是平日里总习武的原因,元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还有些心慌,可被谢宣这样拉着,心就慢慢的平静下来。 “过门槛了。”耳边的声音轻轻的,是谢宣的提醒。 元娘呼了口气,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活了两世了,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她怎么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还害怕呢。 细说起来,她与谢宣也算是有过肌肤之间的人了,两人也不算是陌生人了,与那些夫妻不同,两个人在先前就过了话,把一切都摆在了前头,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花轿走的很慢,坐在里面隐隐的,看不到外面,也能想像得到外面街道两边的热闹,她这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嫁给了多少人挤破了头要嫁进去的平南侯府,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轿子停了,轰耳的鞭炮声,踩火盆,过门槛,由大红绸子引着到了厅堂,喜娘的声音也响起,拜过高堂,元娘被人拥着送回了新房。 直到坐下之后,她才感觉到真实感,找回了自己。 “侯爷,挑盖头吧。”喜娘在一旁笑着提醒。 下一刻,元娘的眼前就亮了起来。 屋里挤满了人,都齐齐的看了过来,元娘抬头起来,触到谢宣的眸子之后,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动静和人都消息了,只剩下两个人。 也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嗤笑出声,元娘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盯着谢宣看,脸上爬起两团红云,羞涩的低下头。 “喝交杯酒啦。”喜娘将酒杯端上来。 元娘只看到谢宣递过来一杯,顺手就接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的抬起头,与谢宣勾过胳膊,垂下眼帘,仰头将杯里的酒喝尽。 “礼合,奴婢在这里祝侯爷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喜娘的声音一出。 屋里的人也跟着纷纷祝贺出声,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好了,大家都出去吃酒吧。”谢宣开口了,声音不大,在这宣闹的屋里格外的清楚。 众人都出去了,谢宣看了坐在床上的元娘一眼,“我出去敬酒。” 转身大步的出去了。 屋子里一静下来,元娘才吁了口气,抬眼打量着四周,她是坐在床上,最里间,紧挨着的外面靠窗放着一张软榻,榻上是实木方桌,上面点着喜气的红烛,软榻的对面是一张方桌,两边是实木的太师椅。 桌上子上摆着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孔雀毛。 套间之间都有挂着纱帐,房间简单却不失大方,到真像谢宣的性子。 ‘吱’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平儿悄声走了进来。 元娘看她像做贼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平儿寻声看过去,拍拍胸口,笑嘻嘻的走过去,“姑娘,不对,该叫少夫人才是,有下人拿了食盒过来,奴婢服侍你,先用饭吧。” “折腾了一天,真的饿了,一起坐下来吃些吧。”元娘以为是谢宣交待的。 走下喜床,到了外间的软榻上,平儿已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摆到果上,一盘炒油菜,一盘蘑菇炖鸡,一碗白米饭。 平儿笑着把筷子递过去,“奴婢用过了,是院里的小丫头带着奴婢去的。” 元娘听了也不在客气,就着两道菜,一碗粥吃了大半,到是把那道蘑菇炖鸡都吃了,平儿看了姑娘比往日吃的多,到没有往旁处想,只当是一天没有吃东西才会吃的多。 平儿又手脚利落的将东西收回食盒里,转身出去将东西递给小丫头,才折回屋里。 元娘已经端坐回床上,浑身疲惫不已,这天才刚刚黑,“我先躺下,听到有人过来你就叫醒我。” “姑娘快躺下吧。”平儿上前拿过枕头摆好,服侍着主子躺下,“少夫人睡吧,奴婢给你听着动静。” “听着别扭,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姑娘吧。”元娘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那我睡一会儿。” 一翻身子,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都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平儿看主子是真的累了,笑着扯过小被子给主子披上,才去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吃饭时吃到那些小丫头的议论声。 这处院子叫清兰院,是侯爷自己的院子,紧挨着花园又在前院,与后院分开,那就是不用在后院与姨娘住在一起,平儿听了就为姑娘高兴。 所以坐在屋里,还能听到前院酒席上的喧哗声,平儿却一点也不觉得吵,今日可是姑娘的大喜日子,女人一辈子就一次啊。 后院里,谢夫人招待着女眷,脸上也满是喜气,听着四下里的恭维声,都笑着领下,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告诉众人她就要抱孙子了,那才是真正的喜事。 虽然不喜欢李元娘,可是盼孙子盼了这么些年,看在孙子的面就不与她计较了。 张淑波在一旁乖巧的服侍着,看着老夫人脸上的笑,只觉得刺眼,可又不能表现出来,淡笑着接受四下里探视的目光。 一个是小家子出来的,却有这么大排场的婚礼,而自己出自丞相府,又是嫡女,却只能站在人后低头作小,要说自己的命不好,可自己却出身高贵,要说命好,与一个小家子出来的相比,人家是妻,自己是妾。 还要在人前装做开心,张淑波紧了紧抱,晦涩难咽,做妻又如何,等明日自己将有身孕的事情传出去,看她还能笑不笑得出来。 有了这个,再迎视到四下里看过来的目光,张淑波底气也足了,脸上的笑也浓了起来。 谢夫人招待着众人,眼角也不忘记注意着张淑波的一举一动,见她举指大方,没有表露出一点不高兴,满意的点点头。 儿子三十了才成亲,又娶个小家子出来的,到度谢夫人心里是遗憾的,好在有个出身好的贵妾,虽然进府的原因不太好听,可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到也填补了她心底最后的那点遗憾。 谢府里直到深夜,才安静下来。 谢夫人到底年岁大了,早早的就歇下了,明日再清点东西。 临睡前想叫儿子到身前交代几句,又放弃了,想来儿子该知道怀孕的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现在她在这么一提醒,儿子也会不好意思。 清兰院里,平儿听到前面安静了,才把主子叫了起来,睡了一觉,元娘也精神多了,还没有清醒过来,门就被推开,谢宣被丫头扶着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先扶着侯爷躺下吧。”元娘见了,就起身把床让了出来。 搭着手让谢宣躺回到床上,眼睛才有功夫打量进来的两个丫头,这样的气质,要不是知道是丫头,她一定会误会成是谁家的姑娘。 身上的衣服缎子可是比她平日里穿的都要好,头上的钗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能戴得起的,身价也提了起来,上一世张子轩身边就有通房丫头,元娘在不明白这两个丫头的身份就是笨了。 “少夫人,侯爷今天高兴喝多了,您担待些,晚上由奴婢值夜,侯爷需要茶水,少夫人叫一声奴婢就行了。”穿黄色衣裙的丫头开了口,正是清枝。 两个丫头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一点巴结之意,又没有一点小家子气。 难怪能在谢宣的身边服侍。 元娘眼着两人,突然就想到了上一世听闻的事情,好像谢宣身边一个通房丫头叫清枝的生了双胞胎,也算是谢府里难得的喜事,谢宣向来重规矩,难得把一个通房丫头提为姨娘。 她那时正因为小产而伤心,所以没有到侯府里来祝贺。 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哪个是清枝。 “不必了,我不习惯有人守夜,今天又是大婚,房里有个下人在也不好。”元娘不着急,反正最晚明日就能知道,虽然她不计较,可是由着丫头第一天就欺负到头上来,她也决不会同意,元娘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我嫁给侯爷就是侯爷的妻,晚上服侍侯爷也是应该做的,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平儿一直被挤在外围,早就看不过两个下人敢在姑娘面前消张了,现在听了姑娘的话,恨不得大声叫好,“两位姐姐请吧,奴婢今日刚到府里,正愁不知道到哪里住呢,就麻烦两位姐姐帮着带下路吧。” “那奴婢们就下去了。”两人福了福身子,才带着平儿退下去。 元娘敛起脸上的笑,反正她也不过是打算在府中不管不问不去争宠,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两个丫头给她上眼药了,还是觉得有谢宣撑腰呢。 “你、、、”喝醉的人,突然间睁开眼睛,吓了元娘一跳,随后好笑的掩起笑意,“侯爷要不要喝水?” 谢宣坐起来,浑身还带着酒气,“我去阁间洗洗,你也歇下吧。” 果然,这醉酒是装的。 人进了小阁间,元娘才想起来,既然是装醉,那么刚刚的事情,他也听到了? 元娘莞尔的勾起唇角,不知道谢宣会不会装傻。 第六十五章:新妇 元娘回到清兰院.看着平儿一脸的欢喜.笑道.“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平儿纠结的摇摇头.“老夫人不让姑娘去请安.会不会是不喜欢姑娘.不想看到姑娘.所以才、、、可奴婢看着老夫人的样子.又一点也沒有为难姑娘.还包了一千两的红包.可见是喜欢姑娘的.所以奴婢想不明白了.” 怀孕的事现在不能跟平儿说.元娘当然她想不透. 只淡淡一笑.也不解释.“好了.我只带了你一个人过來.你得了空去看看嫁妆放好了沒有.我看一会儿下人就该过來见礼了.你先帮我把衣服换了吧.” “姑娘还是头一次穿这么喜庆的衣服.也好看.怎么不多穿一会儿.”平儿嘴上说着.还是听话的去柜子里翻出一身粉‘色’的衣裙來. 到底是刚刚大婚.也不好穿白‘色’的.太过素静. 元娘由着平儿把衣服换了.就听外面下人禀报道.“少夫人.张淑‘波’给少夫人请安了.” 动作到是快. 元娘端坐在软榻上.才让人进來. “妾见过少夫人.”张淑‘波’微微欠身.做了个万福. 按理说‘侍’妾见新‘妇’要行大跪之礼.张淑‘波’是从丞相府里出來的.这点小事不可能不懂.她这样做只能说是故意的. 元娘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笑道.“张姨娘坐吧.” 平儿就端了锦墩过來放在张淑‘波’的身后.目光平视的又退回到元娘的身边. 不能强让她行大礼.不过想坐椅子那就不可能了. “原本是想早早的就过來给少夫人见礼.听下人少夫人要用过早饭才去给老夫人敬茶.这才晚过來.”张淑‘波’坐下的动作中透着一抹小心翼翼. 她做的太明显.元娘想早假看不到都不可能了. “劳老夫人抬爱.让用过早饭在达去.”元娘偏不如她的意.也不问她怎么了.直接道.“老夫人勉了我每日去请安.这是关爱晚辈.我也不是爱重规矩的.日后张姨娘也不用过來请安了.” “这怎么行.礼不可废.”张淑‘波’惊恐的又站了起來.“妾身可不能废了这礼数.” 要不是过來给李元娘请安.这清兰院她还进不來呢. 元娘不知张淑‘波’心里的想法.也不急.笑道.“张姨娘不必惊慌.老夫人是家里的长辈都可以不在计较这些.我不过是个刚过‘门’的儿媳‘妇’.哪里能比老夫人尊贵.事就这么定了.我也喜欢安静.张姨娘也不必整日的跑.到也是两全齐美的事.” “少夫人这样说.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淑‘波’落落大方的坐下.抿嘴笑道.“不怕少夫人笑话.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乏的很.按理说这天气越來越冷.该‘精’神才是.妾身这身子却娇贵了起來.少夫人还不要笑话妾身才.” 元娘端起茶杯.敛着眉角.“怎么会.我到是高兴张姨娘不把我当成外人.跟我说这些.” “看少夫人用的茶具.奴婢才想起來.进府前.家母特意从江南的制造订了一套青‘花’的茶具.妾身看那清淡素雅少夫人会喜欢.刚刚让下人一起拿來了.少夫人不要嫌弃才是.” “这怎么好.是你母亲特意为你订的东西.君子不夺人所爱.只是你即拿來了.我也不好在让你拿回去.我那里正好有一套印着牡丹的茶具.我看你衣袖上多绣着牡丹.可见你是喜欢牡丹‘花’的.送人东西要送到心上去.一会你走时一起拿回去吧.”元娘话说的很亲近.不会让人觉得是客套. 张淑‘波’抬眸打量了一眼元娘.笑着起身道谢.“既然这样.那妾身可就不客套了.实不满少夫人.妾身就喜欢牡丹.” 牡丹是‘花’中之王.哪里是那些狗尾巴草能比得. 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张淑‘波’.元娘怎么也跟上一世那尖醉刻薄的人合不到一起去.也难怪.上一世她低嫁进丞相府.处处看婆婆的脸‘色’.受小姑子的气.这一世她同样是低嫁.却是压在张淑‘波’头上的正妻. 身份和地位都变了.张淑‘波’那些尖醉刻薄自是要收敛起來. 不喜欢看张淑‘波’做戏.元娘装出疲惫的样子.靠进大迎枕里.手指在茶杯的边沿上绕着转.屋子里瞬间静了下來. 张淑‘波’想做的事也做了.知趣的站起身來.笑道.“妾身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少夫人休息了.” “好.”元娘抬起头笑着让平儿送客. 等平儿折回來时.手里拿抱着实木的盒子.“这是张姨娘送來的茶具.要拿出來用吗.” 元娘招手让平儿放到桌上.盒子一打开.就看到白底青‘花’的茶具.沒有一点瑕疵.到真是难得的好东西.入手感滑润.该是上等品. 将茶杯放回盒子里.元娘掏出帕子擦擦手.“封上收起來吧.这样的东西好是好.却是害人的东西.” “害人.”平儿神‘色’立刻凛然起來. 元娘轻轻颔首.“这东西是特制烧出來的.却也搀了东西.常用这个喝茶.一年之后就会失了怀孕的资格.” “什么.”平儿冷吸一口气.随后愤然道.“欺人太堪.姑娘.咱们告诉老夫人吧.” “这些‘阴’丝的手段.大宅‘门’里见怪不见.就是老夫人找她过去问.她也不会承认.到时推到下人身上.只说被调了包.何必闹那个去.咱们在院子里过咱们的日子.不理她.慢慢的她也就消厅了.”元娘现在只想好好守住自己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不想去搀和. 要说她会知道这茶杯里面的秘密.那要从上一世她嫁进的丞相府的事说起.张淑‘波’嫁进谢府后.每年都会让张夫人从江南订制茶具过來送给赵雪茹.连想到上一世赵雪茹一直沒有身孕.只后來谢宣院子里的清枝有了身孕又生下孩子.所以当张淑‘波’拿着茶具送來时.她就突然想到了那些. 干净的茶具上.弱不是用心闻.跟本不会注意到上面淡淡的茶香. 沒有用过的茶具怎么可能有茶香.除非是做了手脚. 元娘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确定. “可是、、” 见平儿满脸担心.元娘笑道.“放心吧.侯爷喜静.平日里这院子不让人进來.你若还不放心就去问问清枝或兰枝.” 不然上一世清枝也不会安然无恙的产下双生子. “奴婢才不去.她们是从小服‘侍’侯爷的.眼晴都长到头顶去了.”平儿孩子气的扭开头.手里的盒子也觉得烫手.“张姨娘看到姑娘沒用这茶杯.会不会在旁处下手啊.” “你是担心厨房吧.放心吧.这里可是谢府.不是她随便來的地方.”上一世或计是赵雪茹当家.张淑‘波’可以无所畏惧.这一世是谢老夫人当家.张淑‘波’定会忌讳一会儿. 平儿这才呼出一口气.“那这茶具姑娘还收着做什么.到不如赏了旁人.” 平儿说完.头也不敢抬.生怕姑娘觉得她心狠. 但是想到清枝和兰枝在大婚的晚上就对姑娘示威.平儿心里打不住又是一阵气恼. “你的心思我明白.你要记住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做好咱们.不是说好欺负.不过是还不到时机.也不值得为了她们脏了咱们的手.”元娘尽量放轻语气.生怕平儿多想.“这套茶具留着是祸害.你拿着到院里.到时只说是失手落到了地上.打了一个这一套也就不能用了.再找个地方丢了就是了.” “是.奴婢明白了.”平儿展颜一笑.心底为主子的那些不满也烟消云散.抱着盒子出去了. 人一出屋.紧接着就听到平儿的低呼声和东西碎裂的声音. “姐姐沒事吧.”是个小丫头的声音. “沒事沒事.手滑了.到是可惜了这套茶具.这可是张姨娘送來的.妹妹帮我拿去扔了吧.我现在进去跟少夫人请罪.”平儿焦急的拉着对方的手. “姐姐快别着急.我帮姐姐收拾就是.姐姐快进去吧.” 琐碎的脚步声传來.‘门’被推开又关上.最后是平儿低低的长呼一口气的声音. 进來时.羞涩的笑道.“姑娘.奴婢都做好了.” 元娘笑着看她.“对.在这侯府里可不比在家里.处处要躲个心眼.看着平日里亲近的像姐妹一样的.指不定背后躲着一颗什么样的黑心呢.那清枝和兰枝是侯爷身边的丫头.在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不去招惹她们.但是也不能让她们欺负了.同样是下人.她们也沒有比你高贵到哪里去.你明白吗.” 见姑娘处处为自己着想.平儿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姑娘放心吧.奴婢省得.”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清枝禀报道.“少夫人.奴婢奉侯爷之命.送东西过來了.” 元娘靠这么一会儿.只能又端坐起來.平儿帮着扯平衣襟.她才开口道.“进來吧.” 进來的并不是清枝一个人.清枝走在前面.身后鱼贯而入的是三个穿着一样衣裙的小丫头.手里拖盘上的东西各不相同. “这些南国过來的果子.是宫中赏下來的.老夫人那里有半篮.大小姐和张姨娘那里半蓝.少夫人这里留了一蓝.侯爷让奴婢送來半蓝.剩下的半蓝侯爷留在了书房.”清枝把红皮带着绿班点的果子引给元娘看.“这果子拨了皮吃.听侯爷说这果子是果中的皇后.是极难得的.” 上一世元娘就吃过.拨了外面的皮.里面是白‘色’的果‘肉’带着黑芝麻一样的种子.能一起下肚.还是张淑‘波’从侯府带回丞相府的.张子轩从张夫人那里拿了一个给她吃.她吃不习惯.里面一股像东西沒有熟的生味. “侯爷可赏了你们.”元娘挥挥手让人撤下去.一边问清枝. “回少夫人.侯爷用留下的半蓝赏了奴婢们.”清枝恭敬的回答. 这个奴婢们.想來指的只是清枝和兰枝两个吧. 元娘也不吃醋.点点头.“那就把我这里的半蓝拿下去赏给院里的其他下人吧.” 清枝原本等着少夫人发脾气.沒想到少夫人会用这种方法发泄不满.本能的开口道.“少夫人.这可是宫里赏下來的.” “宫里赏下來的.就不能给下人吃吗.”她们是下人.你们难道就不是下人了. 元娘挑眉好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清枝. 第六十六章:有喜 清枝被元娘笑意的眸子一盯.才惊醒过來.掩下刚刚的慌‘乱’.低下头恭谨道.“奴婢失言.请少夫人责罚.” 是啊. 她们在是服‘侍’侯爷的.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与府里的下人沒有什么区别. 元娘想要提醒清枝的就是这些.见她明白.也不再沉究.“你不过失言.下次注意便是了.这果子即是侯爷赏下來的.就由你给院里的下人分下去吧.也让他们记着侯爷的恩情.” 让清枝去做.也是想告诉谢宣.她并不是吃醋嫉妒.至于为何把果子赏给下人.其它原因就不重要了. 清枝恭敬的应下. 也沒有了先前的心思解释.另外两个丫头拖盘里的东西不过是宫里赏下來的吃食.元娘让平儿留下.清枝才带着果子和三个丫头退了下去. “把点心用盘子装好.咱们吃了吧.”这种糕点放久了也发硬.沒有了口感. 上一世该吃的都吃了.元娘对这些也并不热落.到是平儿嘴里塞的满满的.还连连说好吃.元娘也只一个各尝了一块.就全赏给了平儿. 谢府‘女’眷住的后院里.张淑‘波’看着下人送來的果子.高兴的勾起‘唇’角.等下人一退下去.桃‘花’就上前恭喜道. “恭喜姑娘了.侯爷心里可一直记着姑娘呢.” 张淑‘波’亦是一脸的笑意.“装起四个果子让人送回丞相府去.这是南国进贡的.平日里可吃不到.” 桃‘花’数了一下.有十个果子.拿出四个來.“老夫人看了一定高兴.” 打昨日侯爷成亲.姑娘的脸‘色’就一直‘阴’晴不定.直到上午从清半院清了安回來.才‘露’出笑容來.侯爷大婚.前一个月是都要住在少夫人的屋里的.这是祖上定下來的规矩.只希望姑娘能看得透. 张淑‘波’可不那样想.她高兴是因为马上就能给李元娘添堵.手抚上小腹.凛然的眯起眼睛.“桃‘花’.去跟老夫人说我身子不舒服.能不能请个大夫來.” 桃‘花’敛起眉上的笑.“奴婢现在就去.” 侯府里马上就要变天了.只希望李元娘仍旧能像以往一样沉得住气. 半柱香之后.谢夫人叫了桃‘花’进來.垂着眼帘.也不看下面请安的桃‘花’.跟着身边的林妈妈说话.“果然是宫里赏下來的.听说是过了海从南国运來的.宫里也只得了十蓝.咱们侯府就被赏了两蓝.这样的福气.是祖宗保佑啊.” 林妈妈恭维道.“这还不是老夫人把侯爷教养的好.谢府今天才能如日中天.” 谢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抬眼看到下面还弯腰做福的桃‘花’也顺眼了.清了清嗓子.“你们姨娘有什么事.” 沒有來问安.到让一个小丫头來.难不成刚消厅两天就安份不住了. 若真是这样.到也不值得自己给她抬身价了. 桃‘花’心慌.面上强作沉稳的回道.“回老夫人.姨娘身子不舒服.想请老夫人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谢夫人挑挑眉.吩咐身旁的林妈妈.“让人去请个大夫.” 林妈妈应下.下來时走到桃‘花’身边.“这边來吧.” 桃‘花’又对上面的谢夫人福了福身子.才跟着林妈妈退了出來. 这个时候说身子不舒服.不可能是拿娇.除非是有了身孕. 当桃‘花’的话一出口.又听到老夫人的吩咐.林妈妈就想到了这.要真是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这事可就难做了.妾先正妻之前有身孕.在大户人家这样的事更行不通. 可看夫人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林妈妈又隐隐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桃‘花’一路上心事不宁.总觉得这事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來.在圆角‘门’那里与林妈妈分开后.就直接回后院了. 张淑‘波’一直在等着消息.见桃‘花’回來.忙开口问.“怎么这么久.一切还顺利.老夫人说什么了.” “奴婢去的时候.老夫人正跟林妈妈说宫里赏下果子的事情.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后來老夫人问了奴婢.听说姑娘病了.直接就让林妈妈去请大夫了.并沒有说什么.”桃‘花’压下心里的怪异感.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淑‘波’想着接下來要带给众人的震撼.到也沒有多想.“你先等等.等大夫脉出我有身孕的事.你就让人去丞相府送信.直接把这果子也送过去.” 桃‘花’应下.也沒敢多说. 谢府里原本主子就不多.张淑‘波’身子不舒服的事情.不多时就传开了. 连清兰院的丫头都‘交’头接耳的议论. 元娘刚用过午饭.漱口时问平儿.“外面在议论什么.” “张姨娘从清兰院回去后就身子不舒服.那边已经请了大夫了.”平儿愤愤不平. 从清兰院出去就不舒服.难不成是让大家误会姑娘给她气受了不成. 元娘想起张淑‘波’请安时的那些举动和话.微微勾起‘唇’角.“怕是一会儿谢府就要传出好消息了.” 见平儿一头的雾水.元娘也不解释. 况且这清兰院是什么地方.丫头敢这样‘私’下里议论.还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真沒有想到.这才进侯府第一天.就有人不安生起來了. 想起昨晚清枝的挑衅.元娘叫过平儿.“你去前面的书房看看清枝在不在.看到了她就说这院子里下人非议主子.总是不好.如今我嫁进府里來了.总不能让侯爷在管这事.你告诉清枝.这院里以前就是她管着.我也不想‘插’手.让她莫因小失大.不注重这些细节.而坏了侯爷的名声.” 想挑拨她这个当妻子的与小妾斗.这样的谋略果然是跟在谢宣的身边久了. 平儿心领神会的应声退了下去. 前面的书房里.清枝跟兰枝坐在榻上做着针线活.细看之下.正是男子穿的中衣.与后院相比.这里到是静静的.下人也安份守已的站着. “看不出到是个沉得住气的.”兰枝停下手里的活. 清枝头也沒抬.“这才刚进府.到底怎么样还得往后看.” “早上看爷对她的态度.该很重视.咱们要不要收敛一下.”兰枝有一刻的犹豫. “咱们什么什么了.不过是做了奴婢该做的本份.就是爷也挑不出错來.”清枝的话里有了‘私’埋怨.“这些年來.爷在西北.咱们就跟在西北.从來沒有分开过.如今年岁大了.爷又成了亲.也该给咱们名份了.我不求旁的.也知道自己不能独占了爷.只要能在爷身边服‘侍’就行了.” 兰枝听了沉默不语. 这些年來.打老夫人将她们送到爷的身边后.她们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们要成为爷的‘女’人.也从來沒有想过旁的.尽心尽力的服‘侍’着爷. 可也不过是端茶递水罢了.连暖‘床’的机会都沒有. 万一少夫人不是个能容人的.到直将她们直接给配了下人.她们也沒有理由拒绝. 正发呆的空挡.就听到外面有人开口道.“清枝姐姐在吗.” “是平儿.”兰枝压低了声音道. 清枝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來.起身迎出去.却不请平儿进來.“平儿妹妹可是有事.” 这也是清枝和兰枝在旁的下人面前高人一等的原因.侯爷的书房.除了她们.就只有范吉能进來.其他下人跟本就沒有资格. 平儿眉角含笑.作了个万福.“少夫人让我过來跟姐姐说一声.这院里是清枝姐姐管着的.下人非议主子到底是不好.侯爷把院里的事‘交’给清枝姐姐.就是信得过姐姐.也让姐姐莫让侯爷失望才是.” 清枝的脸就是一僵.随后回了个礼.“到是我疏忽了.让少夫人费心了.我现在就去处置了那些下人.” 平儿注意到了清枝话里用的‘我’.扬起嘴角一笑.“姐姐这就客气了.主子指点咱们做奴才的办事.哪里能说是费心呢.那也是应当的.不然这主子和下人岂不是‘乱’了规矩.清枝姐姐觉得妹妹这话说的可对.” 清枝上下打量着平儿.最后一笑.“妹妹说的对.” “话也带到了.那妹妹这就给少夫人回话去了.”平儿笑着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 直到人出了院子.兰枝才从书房里出來.“看不出來.竟也是个嘴巴利害的.” “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嘴巴利害的.她不过是靠着主子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说话的底气才这么硬吧.到底比咱们名正言顺.” 兰枝听着清枝的话总觉得像在讥讽自己.可打量着清枝的神情又不像.到也沒有开口. 让清兰院的下人议论张姨娘的事情.是她们‘交’代的.少夫人沒有让人去探望张姨娘.而是直接指到了她们这里.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少夫人是个心思剔透的. 半个时辰之后.清枝发落了两下在墙根下咬耳朵的丫头.也不过是罚了半个月的月银.又以侯爷刚大婚为由.减轻了处罚.元娘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响午刚过.府里就又传出了消息.张姨娘有身孕了.而且是两个月.大夫刚走.老夫人就让人往张姨娘的院子里送了补品. 可众人却是张望着清兰院的动静.就是张淑‘波’身孕被确认.高兴之余.也让人注意着清兰院的动静.可直到晚上.清兰院跟往日一样.也沒有什么沒. 第六十八章:求人 还有一个月过新年.拖了近一年的边关番‘乱’.终于被平息. 十二月初.官道上前后有数十个‘侍’卫.中间夹着两辆马车.慢慢的往京城方向往城外的普陀寺而去.这正是谢府一行‘女’眷去寺院里祈福. 马车里.不时传來欢笑声.一道‘女’子的清脆声格外的悦耳.寒冷的冬日也不觉得烦闷了.此人正是谢婷. “婷.可不许在调皮了.你现在怎么哄我.我也不听你的任你胡來.”谢老夫嗔了‘女’儿一眼.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宠溺. 这几个月來.‘女’儿乖巧的在屋里学规矩.如今举动间透着秀气.谢夫人终于松了口气.在看话的语气间.也沒有以前那样刁钻任‘性’了.越发的满意起來.上个月儿子刚成亲.张姨氏又有了身孕.府里可真是喜事连连. 谢夫人今年年近五十.白‘色’的缎面线裙外.配着对襟立领的耦合‘色’的褂子.堕马髻上‘插’着红‘玉’镶金的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温文而雅. “娘.你可不能偏心.大哥成亲.你又快抱孙子了.那也不能偏疼了去.我可是你的亲‘女’儿.”谢婷调皮的靠过去.谢老夫人佯装往外推她.最后将‘女’儿搂进怀里. 三日前.儿子成亲终于满了一个月.当天晚上就去了后院张姨娘的院里.‘女’儿高兴的是这个吧.心里满满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來.嫡亲的嫂子不亲.却和一个姨娘亲.这不是打嫂子的脸面吗.日后自己沒了.这府里当家做主的是谁‘女’儿还分不出來. 谢老夫人只一子一‘女’.生儿子时就伤了身子.大夫说不能在有身孕了.多年后却又有了身孕.要了半条命才将‘女’儿生下來.‘女’儿又是早产.可算是谢老夫人手里捧着长大的. “调皮.就会‘乱’说.你也不小了.如今你大哥也成亲了.也该给你说一‘门’亲事了.你将來嫁了人.在婆家有什么事.要仰仗的还不是哥哥嫂子.多的我也不说.你该明白这些.做什么事日后自己不后悔就行.” “娘.‘女’儿都明白.你就放心吧.只是在依靠哥哥嫂子又有何用.我也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姑‘奶’‘奶’.靠人人跑靠山山倒.最后能靠的也只有自己.娘还在.若不能让自己快活了.娘不在了那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娘就让我随着心情吧.全当可怜‘女’儿了.”谢婷不停的撒娇.见母亲只笑.就知道母亲是同意了.转身又扑到一旁的母亲怀里.“娘.要是张姨娘生下了庶长子怎么办啊.你不是妾不能在妻前面生下孩子的吗.” 谢老夫人宠溺的摇摇头.“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庶长子.” 张氏才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而李氏却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先生的自然是李氏.这也是为何张氏有了偷偷掉了避子汤怀上身孕.她沒有责问的原因. 看在别人眼里.都说这次谢府‘乱’了规矩.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那就是李氏定会先生产就行了.哪怕被晚一个月诊出‘身孕’來. 谢婷甜甜一笑.“不是庶长子也会是庶长‘女’.” 到是沒有听出谢老夫人话里的真正意思.谢老夫人也不多解释. 她扭身已撩起帘子.对外面马上的林妈妈喊道.“到寺里祈福也不急于一时.让马车慢点.后面少夫人和张氏沒有什么事吧.” “老夫人放心.奴婢让人在马车里铺了两‘床’被子.这路又平.马车行的也慢.张姨娘歇下了.少夫人在看书.”两辆马车离的不远.后面的张淑‘波’也将马车内的对话都听了去. 车里.桃‘花’笑意的看了主子一眼.“老夫人可一心惦记着姨娘呢.这才上路.就忍不住问了一遍林妈妈.” 张淑‘波’娇笑坐起來.一边出声.“老夫人也是关心谢府的第一个孩子罢了.昨晚侯爷还‘交’代了.让我好生的养着身子.有什么只管让人给他递话.到是让少夫人见笑了.” 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李元娘听的. 趴在马车窗口的元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望着远处的树.冷眼看去的那一刻.她一直以为是在梦里.转间又回过神來.她才发现不是梦.这不是上一世跟着张夫人去寺院祈福.而是跟着谢夫人去寺院.同事不同人.想來命运也会不同. 闭上眼睛.元娘的脸还会在脑子里闪过上一世的一切.成了她无数次的恶梦.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丞相府的人走近自己的家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张淑‘波’就是那朵温柔又体贴的白莲‘花’.别人清不清楚.她不管.可她清楚的很. 所以这一世.就从这里止住.只要自己和弟弟不与丞相府接触.那么以后也就不会有深入的‘交’往.也不会被丞相府利用所害. 要说醒來那一刻.她沒有恨过是假的.张子轩存了歹毒之心.定然可恨.可自己也错在太单纯.沒有一点心机.不然也不会一直被张子轩算计着.最后丢了‘性’命. “少夫人.是不是妾身说错话了.所以少夫人不喜看到妾身.”张淑‘波’见元娘盯着外面看.不甘心的又‘逼’问道. 昨晚新婚一个月刚到.侯爷就來到了自己的房里.就不信李元娘真的会不在意.府里的下人也觉得自己失势了.现在局面马上又扭转过來了.想着有了身孕这一个月.侯爷一次也沒有來.心里的痛苦岂是能说得明白的. 此时.李元娘也该尝尝这种苦了. “张姨娘我虑了.”元娘现在可沒有心思跟她玩这些. 谢宣有‘侍’妾.早晚要到小妾的屋里去.她沒有什么可吃醋的. 要说身孕.她比张淑‘波’还要多二个月.更沒有什么可在乎的. 不过却不得不承认.谢宣满一个月后.就晚就去了张淑‘波’的房里.元娘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那次雨夜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面上看不出來什么.可隐隐的两个人是明白的. 就像在沼泽里发现一条路.却又不敢直接大步的走下去.要一步步的试探着往前走.他们两个就像在试探着靠近对方却又在要靠近时.都避开. 这一切却在谢宣去张淑‘波’的屋里而又打住. “看姐姐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妾身有孕也两个月了.这二个月吐的妾身胆汁都要出來了.这次出來早上连东西都沒敢吃.就怕又吐出來.好在这些日子老夫人一直让人炖着燕窝.这身子才沒有垮下去.”张淑‘波’状似一脸的关心.可句句却是在挑衅. 元娘不以为意的笑笑.将头收回到马车里.靠进大迎枕里.双眼一闭.早上吃了一屉的包子上路.这才出來会儿的功夫.就又饿了.肚子上个月就微微显怀了.怕人看出來只能用布缠着.又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來还要遮掩一个月才行. 在看看这天也‘阴’‘阴’的.风也沒有了.怕是要下雪了.这样一來.回來的时候路上慢是要难走了. 张淑‘波’见她说话李元娘跟本沒有在出声.也不生气.想來她心里现在快要气死了.却又不能表现出來.心里就说不出來的高兴.轻哼着小曲.也靠进了大迎枕头里. 桃‘花’垂着眼帘在一旁静坐.要是姑娘沒有身孕.哪里有资格坐这样的马车.不过是青蓬的小马车跟在后面罢了. 到是少夫人.小小年岁.竟有如此的忍耐力.真是让人惊呀. 换成刚嫁进府那时.平儿看到这样.定会不满的先反驳回去.可如今不同了.看着姑娘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她也明白了.只等着看张姨娘乐极生悲呢. 不出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來.谢老夫人才轻手推推‘女’儿.谢婷并沒有睡.睁开眼睛时.里面是一片盈盈的笑意.随着母亲下了马车. 谢婷的心思不在母亲身上.自然转身看向后面的马车.看着李元娘搭着丫头的手小心翼翼的下來. 咬紧了牙.捥着母亲的胳膊.“娘.你看大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有身孕呢.” 谢婷更想说.小家子出來的.才嫁进谢府一个月.就金贵起來的.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用张淑‘波’有身孕的事做比较. 谢老夫人的‘腿’早就坐酸了.听了‘女’儿的话.微微皱起眉头來.到也沒有多说.转身吩咐身边的林妈妈.“我这里有婷儿就行了.你过去看看.那边毕竟是有身孕的.” 林妈妈只以为老夫人说的是张姨娘.并沒有多想.应声转身过去了. 看着林妈妈走了.谢婷高兴的又补了一句.“有娘这样的婆婆.可是几辈子修來的福气啊.” 谢老夫人笑着看了‘女’儿一眼.“你有这样的聪明.日后在自己身上也能用上.娘就知足了.” 别到时看别人的事会算计.遇以自己的事只会让人家算计. “天气冷.咱们快进去吧.‘女’儿的事娘就别担心了.”谢婷转了话題.“咦.大哥在做什么.娘.咱们过去看看.” 谢府的‘女’眷出來上香.谢宣也跟着一起來了.却是骑马走在前面.此时人正站在寺院的‘门’口.他身前站着两个‘女’子. 來时的路上天就是‘阴’的.这刚下马车.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哪知天气变化太快.还好一行人已经到了寺庙的‘门’口. 第六十九章:故人 元娘下了马车之后.因天下了雪.慢路滑.也不敢走的太快.衣裙打被雪打了也不在意.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好在寺院的‘门’口就在眼前.身前是林妈妈和桃‘花’扶着张淑‘波’.张淑‘波’步子摇曳.到不像怀孕.而像宫里的贵人在拿娇. 抬头望去.谢宣披着裘皮棉子.正与一‘女’子说话.远远的能看到‘女’子长的很结实.却又不乏‘女’人的柔美之感.看着这个‘女’子.元娘就想到了大西北. 谢宣这边.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多年的军中历练.已让他不会将喜怒随意的展‘露’在脸上.可此时却让他忍起了眉头.显然谢宣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胡媚娘却笑的甜.“妾刚到京城里半个月.听闻这普陀寺好就过來看看.竟遇到了侯爷.还沒有恭喜侯爷大婚呢.” 说着.已做了一个规矩的万福. 谢婷已捥着谢老夫人的胳膊走上前來.“大哥.这位姑娘是谁啊.” 眸子在两个人之间來的回转.最后又落到胡媚娘的身上.竟有如此身材的‘女’子.‘胸’前的那两团东西似乎都要从衣服里蹦出來了. 谢老夫人看着胡媚娘却有些不喜.但并沒有表‘露’出來.“宣儿.住处可安排好了.” 老人家直接忽视了胡媚娘的存在. “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在后院离梅院近的地方.”谢宣随着母亲的话.已往后面看去.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來. 他这一神情.引得在场的几个人都回头望去. 三人表情不依.胡媚娘一脸的疑‘惑’.谢婷是幸灾乐祸.谢老夫人跟儿子一样.眉头皱了起來.她派林妈妈过去是扶着李氏.哪知林妈妈误会成了是张氏.这样一來.把妻给撇在了后面.妾到是金贵起來了.也难怪儿子会不高兴. “我先带婷儿进去.你带着你媳‘妇’也过來吧.”谢老夫人知道让‘女’儿过去不好.儿子是个大男人.直接过去更不好.就开了口.这样儿子也就有理由了. 谢老夫人原先是不喜欢李元娘.此时却觉得这儿媳‘妇’也‘挺’可怜的.要是不嫁入谢府.找个‘门’户低点的.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偏被张淑‘波’给设计了.想到这些.对李元娘.谢老夫人也心软了起來. 胡媚娘脸上终于因为谢老夫人的话有了些松动.被谢老夫人忽视也不在意.到是对谢宣福了福身子.“妾身就不打扰侯爷了.” 转身进了寺院. 谢宣扫了一眼范吉.范叶缩了缩肩膀.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了胡媚娘他也被吓了一跳好不好. 张淑‘波’原本看着侯爷跟一个‘女’子站在寺‘门’口说话.就琢磨了起來.现在看到侯爷奔着自己來了.担扰才一扫而光.可笑容马上就僵在了脸上.只见侯爷与她擦肩而过.直接往后面走去. 紧接着是李元娘低低说‘不用.我沒事’的声音. 张淑‘波’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僵.步子也顿了一下. 林妈妈也是一惊.扶着张淑‘波’的手也微微一紧.心想难不成她理解错了.老夫人让她扶的是少夫人.或是侯爷看到老夫人这样抬举一个姨娘.所以才过去扶少夫人而给少夫人抬脸面. 这样一想.也吓出一身冷汗來. 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因为这一点点小事.而让侯爷心里对老夫人不满啊. 各人神‘色’不依.一路上除了脚步声.沒有人开口说过话. 谢府的人要在这里歇一晚.前一天就让人过來安排房间.是一处独立的院子.老夫人住在正房.正房分东西屋.谢婷也就住在这里.下面的两间厢房分别是李元娘和张淑‘波’.谢宣是男客.就不在院子里.而是住到了寺院里专‘门’安排男客的地方. 原本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來.张淑‘波’隐晦不明的往对面扫了一眼.想着侯爷亲自扶了李元娘进來的样子.心就紧紧的拧了起來. “侯爷的心里是真的有她吗.”张淑‘波’都不敢去想了. 明明觉得侯爷不在乎她.可偏有时侯爷做出的一举一动.又证明着侯爷是在乎李元娘的.疑‘惑’后又让人相信.打算放弃了却又给人希望.徘徊在这样的情绪中.张淑‘波’觉得自己要疯了. 桃‘花’马上小声安慰.“姑娘千万要放宽了心.下马车时.奴婢看少夫人的脸‘色’不好.老夫人又将林妈妈派过來扶着姑娘.怕是被人议论府里宠妾灭妻.侯爷才过去扶了一把少夫人吧.在说这点小事也说明不了什么.那毕竟是侯爷的妻.侯爷扶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淑‘波’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说我这一切是自找自受.” 桃‘花’吓的跪到地上.“姑娘误会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心下后悔.早知道就不劝了.现在反而牵累到自己的身上. “理所当然.我现在有了谢府的长孙.难不成妻子比传宗接代还重要.”张淑‘波’越想越委屈.若她是妻.而不是妾.该多好. 以前只一心想着嫁进來.哪怕是妾.跟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她也知足了.可真到了这一天.她才明白其中的各种滋味.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她只能退到后面.只因为她是个妾.而不是妻. 她后悔了.后悔做妾.她要做妻. 张淑‘波’眸底闪过一抹狠掘之‘色’.她一定要做妻.正大光明的站在心爱的男人身边. 桃‘花’却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头上听到主子说话.才敢起來.“你起來吧.今天是我心情不好.牵怒到你身上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把你当成亲近的人.才会在你面前毫不遮掩.” “奴婢醒得.”桃‘花’松了口气. 张淑‘波’‘摸’着小腹.恨不得现在孩子就出生.府里找來的大夫给钱也不好使.问不出是男是‘女’來.看來得寻机会给母亲递个信才是. 在寺院里用饭不似‘女’眷躲回屋里吃.寺院的大殿里.总摆了五张桌子.被谢家占了四桌.其中三张桌子都是‘侍’卫和下人.一张坐着谢家的主子. 而另一张桌.坐的正是先前谢宣在寺院‘门’口遇到的‘女’子主仆二人. “寺院里做的虽是素斋.味道连京城里的酒楼也比不上.难得出來一天.小李将军又大胜而归.咱们这一次出來也算是为那些在边关牺牲的将士祈福了.”谢老夫人尝了一口菜.才淡淡开口. 张淑‘波’的筷子就又是一顿. 李元娘的弟弟如今又立了大功.这下子李元娘少夫人的位置坐的就更稳了. “是比咱们府里的厨娘做的好.娘喜欢吃.以后我多陪娘來几次这寺里就好了.”谢婷直接将话带走.她才不想李元娘被抬举. 日后嫁人了她也知道依靠不了李元娘.到不如与张淑‘波’做‘交’易.两个人以前就是朋友.又都不喜欢李元娘.而张淑‘波’需要在府里立足.有她这个姑‘奶’‘奶’做后盾.是在好不过的了.而自己又需要张淑‘波’分割兄长对李元娘的宠爱. “不得胡说.这是佛家重地.岂是游玩的地方.”虽是训斥.可‘女’儿的贴心.还是让谢老夫人的笑声还是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看着妹妹的作派.在扫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元娘.谢宣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來. 感觉到一道视线看过來.元娘抬起头看过去.正与谢宣的目光对上.两人又本能的都错开.除了一直盯着谢宣的张淑‘波’.并沒有人发现两个人之间的举动.元娘心砰砰‘乱’跳.打那次雨夜之后.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再也沒有发生过关系.甚至连搂在一起都沒有. 明明这样正是她希望的.心底却有种说不出來的失落感來. “少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吗.”张淑‘波’突然开口.将众人的视线都引到了元娘的身上. 元娘抬起刚低下的头.扯出一抹笑.“怎么了.” 反问过來.到堵得张淑‘波’一愣.随后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沒.就是刚刚看着少夫人好像不舒服.所以才担心的问了一句.” 感觉一道犀利的眸子盯着自己.张淑‘波’不转头也知道是侯爷在看着自己.如坐针尖. 谢婷嘁了一声.“张姨娘也是担心嫂子.看嫂子这话说的.到像张姨娘多管闲事一样.” “婷儿.”谢老夫冷脸喝道.“张姨娘都不觉得你嫂子说了什么.你一个闺中的姑娘.怎么到胡‘乱’说起來了.” 谢婷咬了咬‘唇’.到也不在开声. 张淑‘波’忙道.“大小姐天‘性’单纯.到是妾身让大小姐多想了.” 谢老夫人扫了她一眼.她可以容忍张淑‘波’为了争宠使些小手段.却不能容忍她把这些小手段使在‘女’儿身上來.而利用‘女’儿当她手里的刀. “娘.不如一会儿请大夫给元娘把把脉吧.”谢宣放下筷子.一边开了口. 其他人微微一愣. 谢老夫人眸子闪了闪.沒有同意.“过几日再说吧.” 谢婷高兴了. 元娘却知道谢老夫人顾虑的是什么.毕竟才刚刚一个月.过几天也安妥些. 在离‘门’口的角落里.胡媚娘将视线收了回來.那年轻又秀气的‘女’子.就是侯爷娶的妻子.原來竟这么小. 第七十章:比较 胡媚娘眼角偷偷的往上扫侯爷修长的手指滑着茶碗的边缘垂着眼皮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反应让她‘摸’不透‘胸’口也憋的慌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谢宣抬起头來胡媚娘就慌‘乱’的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看到侯爷站了起來 “我还有公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打了一声招呼谢宣已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大雪沒有拦住他的步子扯过‘侍’卫牵过來的马骑上之后带着人马就走了等屋里的胡媚娘回过神來时谢宣人马已走的沒有了身影 胡媚娘咬着‘唇’瘫在椅子里平南侯年近三十却一直沒有成亲换面平常人家的贵公子儿子都该娶亲了平南侯却一直为皇上四处平‘乱’有幸她入了侯爷的眼甚至侯爷在边关的那些年都是她陪在身边 特别最后一次番邦之‘乱’能如此快的被平复其中就不伐平南侯的智谋听着侯爷要回京述职她喜忧搀半忧的跟在侯爷身边这些年在穿戴上面侯爷给她的都是最好的赏下來的首饰就更不用说了可以够普通人家‘花’几辈子偏就是一句承诺也沒有给她她不敢问生怕就此与侯爷断了 可怕什么來什么当侯爷离开西北前把她叫到了身前把宅子的地契给她了让她寻个好人家嫁了 她想起了当初与侯爷在一起她不过是被从青楼里带回來的清官哪怕是清官也不过是个妓‘女’罢了 那样的身份与侯爷在一起她不敢开口说要跟在侯爷的身边所以当侯爷走了之后她一直不甘心后來就带着东西悄悄的跟到了京城却不想才刚刚半年一到京城就听到侯爷大婚的消息而娶的‘女’子就是小李将军的姐姐 她知道小李将军出身低是穷人家出來的也是侯爷带出來的人可是对于小李将军的姐姐到京城后才听说许多那些流言那样小家子出來的‘女’子竟然嫁给了侯爷 她不敢去侯爷所以只能让人盯着侯府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消息早早的等在寺庙‘门’口见到了侯爷可是侯爷竟像见到陌生人一样只对她点点头 强压下心里的苦涩晚上才寻了机会让范吉递话侯爷來了坐下后茶水喝了一口丢下一句有事就走了两人竟一句话也沒有说 沒有了平南侯胡媚娘也不用装了“皎月咱们是不是该回西北侯爷见到我一点欢喜也沒有你看吃饭的时候侯爷多照顾少夫人原來小李将军的姐姐长的这般秀气侯爷竟喜欢装娇弱的‘女’子” 这跟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京城的‘女’子多娇弱哪里像西北的‘女’子多强壮 皎月都不由得皱起眉头來偏她只是一个下人哪里会去与主子争辩这个 胡媚娘看怕皎月不语又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主子娇情明明与侯爷是卖买的关系竟还在这里装出一副被抛气的样子对不对” 皎月低下头心也跟着酸了起來姑娘的心思她哪里看不出來侯爷那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不会喜欢偏姑娘与侯爷那一个就是天上的云一个就是地上的泥跟本不可能有‘交’集姑娘明明知道这些那就是个火坑撞进去就会体无完肤可姑娘还是一股恼的撞了进去 这一晚不安静的地方还有谢老夫人那里清退了屋里的下人谢老夫人指着‘女’儿脸就沉了下來“你说你在饭桌上说的那是什么话帮一个姨娘出头被骂的还不敢出声到是你一个闺中的姑娘帮着出头了她许你什么好处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在饭桌上不是气焰很大吗现在让你说怎么不说了” 见‘女’儿默不作声又道骂“我请的教养嬷嬷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养在闺中的姑娘瞒口污言秽语堂堂的侯府竟养出你这样的姑娘來难怪你只能教张淑‘波’那样的闺中朋友这样的‘性’子哪个愿意跟着你都怕被你带坏了在哪里得罪的人到时怕你还不知道呢我说了你一句你沒有一点愧疚竟然觉得委屈你今天就说说哪里让你委屈了” 谢婷哭了出來“娘你一口一声规矩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干什么护着李元娘就护着我我说她有说错吗当着娘的面她就那般对张姨娘暗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做呢” 都说打人不打脸谢老夫人那番话谢婷不敢出声可也抬不起头來了什么时候娘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想想每一次都与李元娘有关系 谢婷觉得这次母亲太过了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像天塔下來一般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她留了 谢老夫人看着还不知道错的‘女’儿又是气恼又是失望“那是你嫂子将來谢府的当家主母我知道你看不起她小家子出身可现在她嫁给了你大哥就是你大嫂你不承认也沒有办法她欺负张姨娘那你怎么就沒有看出來张姨娘当着我这个老太婆的面还挑衅你嫂子不分场合不过因为你大哥多看了你嫂子一眼她就不管不顾的出言挑衅这样不知深浅又不安份的小妾哪里还有谢府吗” 听到母亲一字一句吐的话谢婷也后怕了她沒有想这些只是看不上李元娘现在听到母亲的分析才发觉张淑‘波’嚣张的地方 “你不小了教养嬷嬷也给你请了你还是这副样子以后我不管你了省着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成了你的仇人”谢老夫人对‘女’儿真的失望了“我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认错不是沒有认过可最后还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今日的事传出去她这样挑衅嫂子的恶名也落下了自己这个做娘的在维护她又有何用 谢婷坐着不动“娘其实我、、我真的沒有旁的想法甚至想都沒想就、、、你别生‘女’儿的气好不好” 谢老夫人双手背在身后紧攥成拳头面上却淡淡的“你心直口快又有什么用家里人可以体谅你可是旁人呢你嫁人之后婆婆会体谅你吗只会说你沒有脑子骂你蠢” 谢婷也听明白了低头不语 “娘你放心我明白了”突然谢婷站起來重重的说了句话大步的走了出去 ‘女’儿失了脸面谢老夫人心里也不好受叫了林妈妈“可吩咐下去今日的事不得外传” “夫人放心吧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林妈妈也明白夫人气归气可到底心里还是疼姑娘呢 “可惜了这次出來难得一家人出來都被那个沒眼‘色’的给破坏了好在只是个妾如若不然当了妻这家里还不知道被闹成什么样而反是李氏原先我对她有几分不喜可你看看她行事大方小家子出來的却处处‘露’着大方年岁小又沉得住气我也知足了”谢老夫人安慰道 “那是夫人眼光好”以前哪是有几分不喜跟本就是不喜欢林妈妈却不会将这话说出來 厢房里张淑‘波’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桃‘花’抬头看了主子一眼明明主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桃‘花’看在眼里却浑身一冷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主子这笑怪怪的 只有元娘住的厢房里气氛是好的 元娘手里拿着书却难得发起呆來今天在饭桌上只是给张淑‘波’一个警告只希望她好自为之不然真‘逼’她出手上一世加上这一世的仇那就一起算算吧 在通往京城的路上李朝晨昼夜赶路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了李朝晨带着的队伍却一直沒有休息过路过大的镇子才会停下來休息若沒有镇子就会连夜赶路这样一來进程也比预定的快了几日 李朝晨从上一次离京城之后就沒有这般归心似箭福贵拿着银子一直沒有消息递回來京城又沒有信來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却说原來福贵一出西北沒有多久就病了李朝晨带着大军搬师回朝他还躺在客栈里吃‘药’呢明明听说西北大胜却也只能干着急 他可把少爷给的一千六千两都带在身上了少爷万一以为他出了事怎么办 福贵是个孤儿当年李朝晨在去西北的路上还是个穷小子能把一个馒头分出一半给福贵吃那就是福贵的在生父母 李朝晨初到军中太苦原本不同意福贵跟着偏福贵有脾气就跟在马后跑那时福贵才五岁跌跌撞撞的看得李朝晨心疼最后就带着他去了军中当时还被将士们笑了一场來参军还带着孩子 这样说來福贵把李朝晨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此时想到少爷要为自己担心原本有些起‘色’的病又重了起來 京城里在寺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谢老夫人带着人起來上了第一柱香才打道回府元娘回府之后整个人就不舒服起來谢老夫人那里却一点请大夫的意思也沒有到让府里的人看不透直到次日谢宣从宫里回來才带着太医一起來了 下一刻整个府里又热闹了少夫人有身孕了 张淑‘波’坐在榻上发呆良久突然将桌上的茶杯扫落“难怪会这样原來是她早就察觉到自己有身孕了才这样的折腾竟然还瞒的死死的不知恬耻” 自己有身孕瞒着就沒错别人瞒着就是不知恬耻 桃‘花’在外面听着又悄悄的退了下去好在她在厨房那边听着就动作慢了些回來不然在屋里岂不是又正碰到姑娘发脾气 院里沒有下人的身影桃‘花’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姑娘打发走了她怎么会让人把她的名破坏了她还要保持着温柔贤良的名声 屋里面张淑‘波’发过了脾气才冷静下來在寺院的第二天谢婷看她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一般她猜透定是老夫人又说了什么不然谢婷不可能这样 偏老夫人将谢婷带在身边她跟本就沒有解释的机会回到府里之后谢婷就主动要求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住她哪里敢在老夫人的眼皮底下做什么清兰院那边李元娘又闹着病她猜不透更不敢放心 现在好了不用猜了李元娘有身孕了 那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又算什么自己送去的茶杯走后她就让人摔了到是个有心机的能想到这茶杯上有问題也难过刚嫁进來一个月就有了身孕 清兰院里清枝和兰枝两个人也坐在书房里发呆先是张姨娘有身孕后又是少夫人有身孕府里的两个‘女’人先后都有了身孕即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 好的是这样那两位不同房就要给侯爷选通房她们两人在合适不过坏消息是少夫人有身孕了张姨娘也有身孕了她们除非有身孕不然也只能一直是通房 第七十一章:好消息 国公府里.许夫人让人送走了谢府來送信的林妈妈.人一走.许摇才从后面的屏风里走了出來.脸上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这李元娘真是命好.嫁的好.这才一个月又有了身孕.有多少人嫁了人之后.二三年也沒有动静.整日里要看婆婆的脸‘色’.还要忍着心酸给相公纳妾.”许夫人看向‘女’儿.“所以说‘女’人有个好出身不叫命好.是嫁了个好男人.还有个好生养的身子.这才叫命好.” 想到当时为了一已之‘私’.让‘女’儿与李元生份了.许夫人后悔不已.但此时为时已晚. 许摇也陷入沉思.哪怕是那次因为寺院发生的事两个人之间有了分歧.甚至后來断了來往.她也不得不承认元娘是个美好的‘女’子.哪个男人知道她的好.都会喜欢上她. 她的体贴、谦让.甚至不经意间淡淡的笑.像‘春’风抚平人的心.跟她在一起.总会让人在烦燥的心也能平静下來. 这样的她.为何就觉得二公子不好呢.还有她与二公子之间的流言.真的是因为爱慕二公子才会‘弄’那些吗. “宋家的大房姑娘已经來京城半个月了.我看着是个稳重的.又是书香世家出來的.嫁给你大哥也不错.能担当起咱们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來.”许老人觉得‘女’儿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该让她听一听了.拉着她说话.“从今天起.你就跟在娘的身边.学着管家.和怎么把合适什么样位置的下人用到物尽其能.这是‘女’子嫁人后持家必需要懂的.” “娘说着我听着就是了.”许摇想着自己的婚事.看母亲的样子.跟本沒有跟丞相府联姻的打算.不勉失落起來. 特别是前些日子.又传出二公子抬了妾进府.沒有娶妻先纳了妾.还是从外面抬进來的.而不是府里的通房丫头.这样的事情哪个有些家势的人家都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进去.只会说丞相府是‘乱’了规矩的. 正因为这样.她越发的不敢在母亲的面前提起丞相府的事情. ‘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许夫人看了心疼.“娘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丞相府那里传出來的.不可能件件是无中生有.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咱们不知道的.何况张丞相功高盖主.皇上早就盯上了他.我和你父亲不可能把你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说到这里.许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來.“男人长的再好也当不了饭吃.靠一张脸來哄‘女’人的.那是戏里面的小白脸.” 这话也算是重的了. 许摇的脸苍白起來. 用小白脸比喻一个男人.可见那男人得遭到了什么地步. 许夫人点到为止.“侯府里少夫人有了身孕.送些匹布和养人的‘玉’.人有身孕.最忌讳的就是送吃食.小心为甚.也是不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你陪我去库房里找找东西吧.” 搭着‘女’儿的手.母‘女’两个出了屋.才把刚刚的话題掀了过去. 许摇心不在焉的跟着母亲在库房里挑了东西之后.就说身子不舒服要回自己的院子.许夫人也不点透.知道‘女’儿能忍到现在.也算不错了.要想让她彻底的放弃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宏妈妈.丞相府那边一日不如一日.摇儿那里你多注意些.不要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迷’了她的眼.”许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直叹气. 宏妈妈安慰她.“夫人放心吧.小姐有一日会明白你的用心的.” 只可惜.要是姑娘还与李元娘來往.就沒有今日这样的事让夫人头疼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因就有果.冥冥中自有定数. “希望如此吧.”许母夫或许也是想到了这里.人望着远处发呆. 而许摇离开之后.沒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到了前院书房.许庭明今日休班.换去了官服.一身青缎面的袍子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大哥.你怎么还坐得住.”许摇抢走兄长手里的书.仍到了桌上.扭身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许庭明又将书拿起來.“胡闹.” “大哥.我知道你沒看进去.”许摇小声嘀咕.“打元娘嫁人之后.你就一直‘阴’着一张脸.现在人家刚嫁过去.身孕也有了.你总该死心了吧.” 许庭明的手微微一顿.翻了一页书将刚刚的失神掩饰过去. 喜欢一个人该为她幸福高兴才是.嫁给表哥那样的男子.可是难求的婚事. 如今她又有了身孕.日子一定过的不错. “大哥.其实元娘也不错.当初或许有什么误会.或者我不该因为她喜欢一个人而与她生分.其实这些年來.‘交’往了很多人.我也只有元娘这一个朋友.”许摇话里满是失落. 虽然与元娘‘交’往沒有几日.但是从那之后.突然静下來.她才发觉很孤单. 许庭明叹气的放下手里的书.“元娘不是个小气的人.既然知道错了.就把找她把话说清楚了.她一定会理解你.不然当初也不会怕你与她分生而与你说那些.” 他又从‘抽’屉里拿一只木盒.推到妹妹的面前.“你把这个送给元娘吧.她大婚我也沒送东西.这次有了身孕.就算一起补上了吧.” 盒子里是一只通体白‘色’的簪子.头上刻着木兰‘花’.简单又大方.是那次赏灯之后.许庭明就让双戏去找.在一家百年的老铺子里才得到这只木兰‘花’的白‘玉’簪子. 物事人非.东西还在手里.佳人却已不在. 许摇也通快.收起盒子.“东西我帮你送过去就行了.” 至于解开误会的事、、、在赵府她看到了角‘门’那里的元娘.现在她哪里还有脸去见元娘.当初她要是与元娘还好.或许大哥与元娘也能走到一起.而不是现在大哥在这里一个人伤情. 这事怎么也有她的错.当初是她牵线.结果大哥喜欢上元娘了.她又不管不顾了.甚至还说元娘的不好. 走到书房‘门’口.许摇停下來.看着大哥沉闷的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大哥.未來大嫂也不错.听娘说是书香世家出來的.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放心吧.我沒事.”许庭明难得扯出一抹笑來. 许摇这才走了. 下午.国公府的礼物送到侯府的时候.多了一只木盒.许夫人自然是知道了.摆摆手.“我只当不知道.他是我儿子.心里在想着什么.我哪里会不知道.难得他开了窍能有喜欢的‘女’子.到底是沒有缘分.最后就让他做个了断吧.” 宏妈妈笑道.“有夫人这样的母亲.可真是少爷的福气.” 许夫人被夸.心里自然舒服.嘴上还不忘记叮嘱.“东西送去.也不要刻意跟人说是谁送的.不过单把盒子送到少夫人手里.” 这一刻.许夫人也藏了点‘私’心. 儿子喜欢的‘女’子嫁给了‘春’风得意的姐姐家.要是姐姐知道自己的儿媳曾与儿子有过一段.不知道还会不会高兴.优秀的可不指她儿子一个. 此时.许夫人想的不是坏元娘.而是想证明自己的儿子也不差. 宏妈妈眸子闪了闪.应声退了下去. 下午国公府的礼就到了谢府.谢夫人亲自见了宏妈妈.笑意的将人送走之后.才把宏妈妈特意说起的木盒让人拿了出來.打开看到是只簪子.盒上递给林妈妈. “拿去清兰院给李氏.就说国公府送來的.”谢老夫人猜是谢婷送的.到沒有多说什么.“这样的簪子.却是送给外人.明明是亲表亲.却像陌生人一般.” 林妈妈哪敢接这话.两家姑娘一见面像仇人似的.在国公府姑娘又把少夫人推下假山.更是与表姑娘闹得鼻红脸青的.就差大打出手了.哪里可能送东西呢. 两家夫人说是亲姐妹.可什么都攀比着來.面上和和气气的.暗下你争我斗.这些年來又因为两家姑娘的事.闹的越发生分了. 林妈妈带着簪子到清兰院时.听说侯爷在.只把东西让小丫头递进去.人也沒有进去打扰就走了.少夫人嫁进來之后.侯府在府里呆的时候也多了.往日里侯爷在府里也多是在书房里.像现在这样呆在屋里还真是少见. 细想一下.少夫人在侯爷的心里地位还是‘挺’重要的. 小丫头记着林妈妈的话.等侯爷出來在再将东西送进去.还沒等将东西收起來.就被屋里出來的清枝撞到了. “这是哪來的.” 小丫头就把林妈妈‘交’代的话回了一遍.清枝笑道.“那还不快送进去.这可是国公府送來的.是表姑娘送的吧.少夫人与表姑娘很要好呢.” “可是林妈妈说要等侯爷、、、” 小丫头被清枝盯的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清枝嘴角带笑.“又不是让你一直呆在屋里.不过是送个东西.把东西给我吧.” 跟本不把小丫头放在眼里.清枝拿过盒子.转身就进了屋. 这院里上下清枝就像个管事嬷嬷.小丫头哪敢说什么.被同伴扯了一下.这才退到一旁‘侍’立站好. 清枝和小丫头就站在‘门’外.屋里谢宣和元娘坐在窗旁的榻上.自然是把这话都听进了耳里.元娘眼皮都沒有抬.对面的谢宣却将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摔到了桌上. 正巧这时.清枝拿着盒子进來了.微微见了个礼.笑道.“少夫人.国公府送了礼物过來.老夫人那边让人送來的.” 元抬抬起头. 谢宣沉声开了口.“拿过來我看看.” 清枝就恭谨的端着盒子上前去.不用吩咐就把盒子打开.通体白‘色’的簪子就展‘露’在众人的眼前.清枝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不错.挑的人心思细腻.知道你喜欢这样简单的东西.既然是送你的.就收起來吧.”谢宣眸子闪了闪.太快.两人沒有发现. 元娘也很喜欢.让平儿收了手里的针线.拿起簪子打量.“要不少银子吧.” 她看到簪子想到的就是这个.至于清枝脸上的鄙视.她跟本就不在意. 她不在意.不在表别人不在意. 谢宣说给元娘听.话外却点着一旁的清枝.“你喜欢就收着.你现在是侯府的少夫人.这样的簪子在贵.那也配得起你.你若觉得收这么贵的礼过意不去.找机会还份礼回去就是了.” “那妾身就听侯爷的.”元娘是真的喜欢这簪子.叫來平儿收起來. 晚饭后谢宣去了书房.晚上歇下的时候.平儿得了消息.“姑娘.侯爷罚了清枝三个月的月银.” “知道因为什么吗.” 平儿端着一盘子酱牛‘肉’.“在书房里别人进不去.也沒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清枝后來是红着眼睛出來的.” 清枝失了规矩.甚至在主子面前都不顾忌.谢宣能忍到现在.可见到底是服‘侍’多年的.只希望这一次能点透她吧. 第七十二章:闲话 元娘出身小沒有人理会.到是以祝贺平南侯府的少夫人有身孕來送礼的人很多. 从传了有身孕后.直近半个月.整个侯府才安静下來.这段日子里.谢老夫人也累坏了.整日里要接待客人.府里的大小事物.特别两位有身孕的要细心照顾. 元娘也胖了.有孕的事情一捅开.特别是弟弟已经得胜而归.虽然知道后果不是奖赏而是差一点被定罪.也不过是虚惊一场. 沒有了心事.又想全心全意的养胎.半个月整个人就胖了一圈.原本清瘦的脸颊也圆润起來.看着就招人喜. 府里安静的第三天.元娘带着平儿去谢老夫人寡居的院子.歇了三天.谢老夫人也养过來了.正任着林妈妈给梳头.听到小丫头进來说少夫人來请安了.面上淡淡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让少夫人去‘花’厅坐吧.”谢老夫人还跟身后的林妈妈埋怨.“都说不必过來了.这一大早就过來.到像我是个心口不一的婆婆是的.” 林妈妈哪里不知道主子心里想什么.迎合道.“正因为老夫人是个好婆婆.这做儿媳‘妇’的才真心的过來给你请安呢.这是知道您的好呢.” “唉.我不求旁的.只盼着抱个大胖孙子就是了.”谢老夫人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这才起身去了‘花’厅. ‘花’厅里除了先來的元娘.还有后过來的张淑‘波’.两人从寺院回來.可有半个月沒有碰过面了.张淑‘波’一双眼睛盯着元娘的肚子.直到谢老夫人來了.才收回视线. 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怎么也不像一个多月的样子.就是她现在两个月了.也沒有显形啊. 张淑‘波’心底疑‘惑’.却也知道这话不能问出口. 因为上面坐着的谢老夫人也沒有多问.前阵子在寺院的事.让她现在也安份了些. 谢老夫人看着元娘胖了.满意的点点头.“胖点好.有什么想吃的直接‘交’待身边的下人去厨房说一声就行.清兰院的事我也沒有问过.现今那院子由谁管着.” “回老夫人.是清枝和兰枝.”元娘一听.就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听说了清枝被罚的事情. 谢夫人点点头.“按理说清枝一直跟在侯爷的身边.我也是放心的.可到底是个姑娘.有些地方也想不到.我看不如我先把林妈妈分给你用.等你身子稳妥了.再让她回來.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送來來帮着撑腰.不要才是傻子. 元娘毫不吝啬的道了谢.“那媳‘妇’就谢谢老夫人了.媳‘妇’年岁小.懂的地方不多.以后还望林妈妈多多指点.” 最后元娘起身对林妈妈见礼.林妈妈哪敢承受这个礼.忙侧身避开了. 一边回道.“少夫人抬爱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抬举林妈妈.那就是抬举她身后的主子. 谢夫人看这儿媳‘妇’是越看越顺眼.“好好好.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多管闲事就行.” 儿子院里的事她原本不想多管.不过是丫头争风吃醋的事罢了.只是元娘正怀着身孕.这可是谢府的嫡子嫡孙.万不能让那些下人给糟蹋了.毕竟清枝又是儿子的人.她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送个人进去.又怕元娘多想.眼下看着元娘是真的高兴林妈妈过去.心底说松了口气是假的.可却是真的喜欢來. 此时她也想明白了.那些什么出身低都是虚的.只要这儿媳‘妇’好又是个能生养的.还求什么.况且这李氏的弟弟还是个正二品的将军.也算是家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正是这个理. 张淑‘波’被冷落在一旁.衣袖里的指甲都抠到内里來了.面上还要带着笑.装出贤良的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妻和妾的区别. 同样是有着身孕來请安的.可老夫人眼里只有李元娘一个.进屋之后连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更不要说关心的话了. 谢老夫是过來人.什么看不透.到底看在张淑‘波’有身孕的份上.也给了她面子.“张姨娘怎么样.有什么缺的也要和身边的人说.到底你现在有着身孕.” 换作刚开始进府的那时.张淑‘波’定会感‘激’涕零.又落落大方的做出样來.可是如今她明白了.她在怎么博得老夫人的喜欢.只要有李元娘在.她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來. 索‘性’也不去巴结老夫人了.站起來先道了谢.“就像少夫人说的.妾身年岁小.又初有身孕.这些都东西都不懂.今儿來正是想求老夫人给个恩典.妾身娘家那边给找了一老嬷嬷说送过來照顾妾身.妾身不敢做主.这才來禀了老夫人.” 谢夫人淡淡的噢了一声.心一沉.脸上的笑也退了下去.“到是我想的不周到.忘记了你这边.既然你娘家已经给你找妥了人.又是你信任的.这自然是好事.” “那妾身就先代母亲那边谢过老夫人了.”张淑‘波’直接忽视掉谢夫人的不高兴.笑盈盈的坐回椅子里. 谢老夫人心情一不好.也沒有了心情再说话.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这里安静习惯了.也不用特意过來请安.” 元娘和张淑‘波’站起來告退. 两人一刘出了院子. 路上.张淑‘波’心不在焉的走着.最后整个人停了下來.等后面的元娘走到身前.才笑着开口.“有了身孕后.整日里呆在院子里.我去姐姐那里坐坐可好.” 元娘淡淡一笑.“自是欢迎.” 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沒有坐坐那么简单. 不过有林妈妈在.元娘也不怕张淑‘波’在说什么两面三刀的话. 张淑‘波’亲热的上前捥过元娘的胳膊.亲热的像亲姐妹.“要说我和姐姐就是有缘分.同嫁进府里來.又都有了身孕.府里人少.姐姐咱们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你觉得呢.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帮扶一下.” 元娘直言不讳.也不管张淑‘波’会不会沒有面子.“张姨娘这话就说错了.你可是丞相府出來的.我出身底又沒有父母可依靠.姨娘哪里用得着我來帮扶.” “娘家是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能处处依靠娘家.”张淑‘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讥笑. 元娘也不多问.到是两人走在一起.到成了谢府里难得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四下里路过的下人都偷偷的侧目.要说谢府里的事情最怪.姨娘和正妻几乎不见面.一个住在前院一个住在后院.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走在一起. 哪里能不让人好奇.多在远处观望. 元娘视而不见.到是林妈妈停下來喝了几声.下的下人们一哄而散. 张淑‘波’就抿嘴笑.“姐姐说她们在看什么.” “谁知道呢.”元娘知道了也不会告诉她. 在说听她的语气.明明就是知道了才问.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似的. 清兰院里.元娘带着张淑‘波’回來.还有老夫人赏了林妈妈给少夫人的事.马上就传进了清枝和兰枝的耳里.房房里有一刻的静寂.良久清枝才让递话的小丫头下去. 这半个月來打被侯爷罚了之后.她只在书房里服‘侍’.就是侯爷去后面少夫人那里.也是兰枝跟在身边服‘侍’.说起來可笑.这半个月來.侯爷回府之后也多伴是在少夫人那里.张姨娘那里也不过去了一次.只吃了顿晚饭就回來了. 侯爷眼里只有少夫人.就是少夫人有身孕不能合房.侯爷也沒有要通房丫头.少夫人更沒有抬通房丫头上來.她们这些下人的不瞒有什么用.连老夫人那边都沒有说什么. 兰枝放下手里的书.“我去让人备茶.你在这里吧.” 兰枝也知道清枝不愿往后院去. “老夫人把林妈妈赏给了少夫人.你也别往前靠了.省着少夫人出了什么事.到时怪到你头上去.”清枝语气不快的提醒兰枝.可看她跟本就是心中不平. 兰枝也不挑破.这近两个月她也看明白了.这侯爷收不收她们跟本不是少夫人的事.而是在侯爷本身上.或者说侯爷跟本就沒有想过要收她们在房里.不然在西北也不会养了一个清官了. 到了后院.兰枝看林妈妈正指挥着丫头们做事.快了几步上前见礼.林妈妈淡淡的恩了一声.“老夫人派我过來照顾少夫人.你和清枝日后就全心全意的服‘侍’侯爷吧.” 兰枝恭谨的回礼.“奴婢知道了.日后这院里就都要靠妈妈照顾了.” 见兰枝是个知进退了.林妈妈满意的点点头.不由得多劝了她一句.“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最要紧的就是做好该做的.有些事情只要主子喜欢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可要是主子不想.就是使万般的劲.那也沒用.你看着是个通透的.我才和你说这些.你不愿听只当我沒有说过罢了.” 兰枝明白这是林妈妈好心才会说这几句话.哪里会不喜.又道了谢.这才回了前院的书房.想了一下与清枝这些年來也算是亲姐妹了.也不忍她落个不好的下场.就拉着她把林妈妈的话说了.清枝到是冷哼一声.也沒有多说.兰枝太了解她.一看就是跟本沒有听进耳里. 这事也不是劝了就顶用的.况且她们这些年跟在侯爷身边.不就是一直这样想的.到侯爷的房里.怎么也逃不出姨娘去. 到底还是怪她们自己.沒有看透侯爷的初衷.沒看清侯爷跟本就沒有想过收她们入房. 第七十四章:做媒 元娘对上月红清澈的眸子.在回想她的话.淡淡一笑.时间很多.到是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端起手里的茶.元娘轻轻的抿了一口. 淡淡的‘花’茶.香气从嘴里涌到鼻子.最后到脑子里.打知道有身孕之后.元娘已经很久都不喝茶了.这‘花’茶还是谢宣让人拿回來的.今日平儿拿着出來.想不到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元娘又贪恋的喝了两口.才放下茶杯. 屋里很静.元娘本就不喜欢多人在身边服‘侍’.平日里都是平儿跟在身边.此时除了平儿用愤然的眼睛瞪着低着头的月红.到也沒有旁的事情.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月红再次抬起头.“姑娘.听说公子要回來了.这次又要立功了.奴婢在这里恭喜姑娘了.” 元娘只是淡淡一笑.“为国尽忠.是做臣子的本职.哪里能说立不立功的.” 月红的笑原本就很勉强.现在被元娘这话一堵.脸都僵硬了起來.“这也是公子的福气.算一算公子今年也该成亲了吧.若是能尚公主那就更好了.” 这话明显是在试探. 元娘眸子微微一动.明白了今日月红來的目地.或者说是丞相夫人來的目地. 心下一片冰冷.说起來真是可笑.上一世把她骗进丞相府.害得她们兄妹两个惨死.这一世害不了她.竟将主意又打到了弟弟的身上.不管怎么躲.都躲不掉.看來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才行. 敛起心底股股涌起來的恨意.元娘面上不‘露’.“他不过是一个二品的武将.哪里能配得上公主.况且如今皇上身边并沒有年数合适的公主.唯一的公主也不过才四数.日后这话你可若‘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治你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好在只是在我这里说说.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月红吓得慌‘乱’站起來.“姑娘.奴婢、、、奴婢只是信口一说.奴婢出生在小户人家.哪里知道皇家的事情.还以为皇家会有许多的公主.这才、、、奴婢多谢姑娘提点.不然奴婢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红是真的害怕了.心里暗恨那个老妖‘妇’竟然诚心的害她.若不是她‘交’代这样说.她哪里会犯这样的错.心里又恨又怕.脸上的血‘色’也沒有了. 平儿在一旁看着解恨.真是不要脸.要不是姑娘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她哪里还会站在这里.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公子身上去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元娘眼帘一挑.“坐吧.我也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看你吓的.” 月红胆战心惊的坐下.却再也不敢多说.连张夫人‘交’代的话也抛到了脑后.纵然知道回府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可也不敢在出这个头. 又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丫头过來传话.这才起身告辞. 平儿送了她出去.在院‘门’口拦下月红.冷声道.“月红.做人要有良心.以前姑娘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明白.后來要不是姑娘.你也不可能有今日.不管你现在是好是坏.姑娘都不欠你的.你也不要将什么主意都打到姑娘的身上來.姑娘现在是侯府夫人.公子是将军.哪一个都不是你能动的.你有自知之明就记住这一点.别等哪天自己后悔都沒有机会.” 这也算是平儿跟月红真正的撕破脸了. 以往平儿从來都只是劝.并沒有说的这么难听.可是此时.她的话也算是锐利了.月红原本就因为被平儿拦下來很是慌‘乱’.现在被平儿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平儿冷哼一声.扭身回了院里. 坐进马车里后.张夫人就忍不住开口问月红.“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张夫人有个侄‘女’.如今老爷又把那妾身的儿子接回了府.甚至找了赵御史家的一‘门’亲事.要是沒有月红这件事情.张夫人也不在意.不过是个庶‘女’.可如今显然是不行了.她要给自己的儿子寻找好的靠山.能任她们拿捏又有身份和权力的就是赵小将军. 这才借着看‘女’儿的名义.带着月红到了谢府.也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月红心里暗恨.面上状似害怕的样子.声音也低低的.“奴婢刚一开口.就被反驳回來.说我藐视皇家.皇上只有一个小公子.才几岁.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大罪.” 张夫人的脸‘色’一顿.眼睛打量着月红.要不是看她怯弱又害怕的样子.她一定会想成这贱人是在指责她明知道一切又故意.她当然是故意的.张夫人沒有一点心虚.而反看月红的眼睛又‘阴’郁了几分. 儿子明明已经得到了老爷的喜爱.可就是这个贱人.把儿子做的一切都悔了.竟然还敢敢进府里來.好啊.既然她想进府.那就要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月红虽然沒有抬头.可仍能感受到头顶的那双‘阴’狠的眼神一直在直直的盯着自己.浑身都僵硬的不敢动一下.打进丞相府之后.她就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每天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沒有.有做不完的活.累点也就算了.还要受尽其他下人的欺辱.她曾想过寻死.可是被用家人拿做威胁.她只能受着. 今日见到姑娘.她原本是想求姑娘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沒有求成姑娘.到是把老夫人‘交’代的话给说了出來.她真是糊涂啊. “沒用的东西.你除了给我儿子填麻烦.你还能干什么.滚下去.走回去府.半个时辰回不到府.有你受的.”张夫人恶声恶气的不等马车停下.就把月红给推了下去.直接喊人.“走.” 月红一点准备也沒有就被推下了马车.胳膊先着的地.只听嘎巴一声.在大街上.马车上的人就被这么推了下來.街道上的人微微一愣.月红忍着胳膊上的疼.从地上趴了起來.头也不敢抬的往丞相府走. 泪一路彪飞.月红真恨当初的选择.不过刚吃饱饭.不用挨饭了.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堂堂丞相府的嫡子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下人.而且还是无才无貌的穷人家出來的.她凭什么就觉得人家能看上她. 可惜现在想透一切都晚了.月红心里又恨又悔.脚却一步也不敢多停.小跑的回到了丞相府的后‘门’.在半个时辰之内赶了回來.她知道老夫人一定会说到做到.要是半个时辰赶不回來.今天就得丢半条命. “哟.这不是月红姨娘吗.这可是刚上身的新衣服.怎么就‘弄’的这么脏.这小家子出來的就是不行.好好的东西穿在身上.也‘弄’的像要饭的一样.”开‘门’的婆子讥笑的看着落迫的月红. 月红在府里被下人嘲骂.是张夫人暗许的事情.下人们自然是为了巴结张夫人而处处针对月红.开始的时候月红还会反抗.可惜她越反抗招來的打骂就越多.真到后來她也麻木了.下人们久了也多懒得在骂她.直接就无视掉了.不过活多落在了她的身上. 张夫人回到府里之后.自然不敢把脾气表现出來.少不得又让催姨娘那个贱人得意.这阵子催姨娘忙着张子华的成亲的事情.整日里‘春’风得意.张夫人看了心里更堵得慌.索‘性’就躲着不见她. 张子轩从外面进來时.正看着母亲一个人坐着生闷气.坐在身边笑道.“娘.妹妹现在也算是有身孕了.她是贵妾.产下的如果是儿子.就是咱们不做什么.父亲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平南侯府的世子是咱们侯府府的外孙.你说平南侯府还不是如丞相府绑在一起了.” 张夫人沒明白.愣愣的看着儿子. “父亲不是一直想与平南侯府绑在一起吗.可是谢宣宁愿娶妹妹为贵妾.也愿娶为妻.正说明他不想与丞相府牵扯上.但是如今不同了.姐姐先有了身孕.又是贵妾.身下的若是男孩.自然是平南侯府的嫡子.请封为世子也是可能的.”张子轩把话说的在明白不过. 张夫人脸上有了笑容.“这样看你父亲眼里还有沒有你.” 自己的两个孩子能得到老爷的重视.看催氏那个贱人还怎么得意. 张子轩心里最担心的到不是自己.“娘.我听说李元娘也有身孕了.万一她也产下的是男孩、、、” “是.我到把这个忘记了.”张夫人一拍‘腿’.‘阴’狠道.“决不能让她生下孩子.过些日子她弟弟就回來了.她也就有了靠山.在她弟弟回为之前.一定得把她的孩子‘弄’掉才行.” 张子轩点到为止.“娘心里知道眼下什么要紧才是.那边不过是娶个庶‘女’.若是娘想高兴.我娶把她姐姐娶娶回來.看她们还怎么高兴.” 张夫人却不愿意.“那赵家的嫡‘女’一看就不是个东西.及笄的时候请了李元娘去.娶咽來跟咱们也不会是一条心.还是算了.我看不如就娶国公府的许摇.那丫头‘性’子单纯.到好控制.又是国公府的嫡‘女’.” 张子轩何尝不知道.可如今显然国公府那边对他起了疑心.把的死死的.他一点消息也递不过去.甚至连人都见不到一面.想把人娶进府是不可能了. “娘.这事日后在说吧.”张子轩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张夫人还喃喃自语.“以前不是‘挺’上心的吗.这才几在怎么对人就又不感兴趣了.这孩子.” 她哪里知道跟本不是他儿子不感兴趣.而是人家跟本就看不上她的儿子.若知道了.还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样子. 第七十五章:几家愁 愁婚事的不但张夫人.还有国公府的许夫人. 儿子的婚事也算是订下來了.婚期就订在年底.算算也沒有多长时间了.每日里忙乎儿子的亲事.还要想着姑娘的事情. 这阵子一直让宏妈妈注意着‘女’儿身边的动静.眼看着‘女’儿从开始的不以为意.到慢慢沉不住气.最后任命.整个人都消沉下來. 许夫人岂会不明白这里的原因在哪里.心底恨得直咬牙.硬是一个人‘挺’了下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不能让人毁了.所以眼前急着给姑娘寻一‘门’好的亲事. 以前不着急还不觉得.现在到眼前了.才明白了这事跟本沒有想的那么容易.她相中的人家跟本看不上她姑娘.而她不相中的那些人家.到愿意娶‘女’儿.可是‘女’儿要真嫁进去.‘女’儿这一辈子也毁了. 许夫人愁得头疼.要不是眼下要张罗儿子的婚事要硬‘挺’着.她早就倒下了. 更让她上心的一件事情是小李将军要回來了.以前不觉得.现在为了儿子的亲事.平日里也接触了许多的‘妇’人.从那些人嘴里也沒少听说要把闺‘女’嫁给小李将军的事情.人就是这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特别是许夫人现在还为‘女’儿的婚事着急.虽然她不喜欢李元娘.可这小李将军还真是难得的好亲事.上面沒有长辈.‘女’儿嫁过去直接当家做主.小李将军又是正二品的将军.深得皇上看中.哪一点都是好的.李元娘嫁出去的‘女’儿.也管不到府里的事來.对谁來说都是‘门’难得的好亲事. 许夫人越想越上火.当初她早想到了.也不至于得罪了李元娘.指不定‘女’儿的这‘门’亲事就成了.好好的一块‘肥’‘肉’.就让她给主动推出去了. 这些事压在许夫人的心上.就像一座大山一样.越想越喘不上气來. 许摇自然不知道母亲的心事.这阵子她一直被关在院子里面.跟本沒有机会出府.她原本看着母亲去外面给大哥办成亲用的东西想跟着一起去.哪里想到母亲直接给回决了.以她上次在寺里出事为借口.不让她出府. 她隐隐也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咬了咬‘唇’.只能将心下的委屈压下去.刚刚萌发起來的心思.也被灭了下去. “大哥.你这阵子请了假.”许摇推开书房的‘门’.不用猜也知道大哥在发呆. 她尽自走了进去.看着桌子上早就冷透的茶.心里也跟着难受.“大哥.元娘都有身孕了.你就放下她吧.我听娘说大嫂人很好.你们一定能合得來.我知道我现在沒有资格劝你.毕竟当初也是我在中间给你们牵的线.事情也变成了这样.大哥.你就放下吧.” 以前许摇不会太了解大哥的心情.现在她总算明白那种感觉了.只觉得有只猫在心里挠.说不出來的烦燥來.明明喜欢的那个人就在不远处.偏就是不能相见. 许庭明打元娘嫁了之后.就一直沒有‘精’神.干净请了病假在家里静养.每日里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过事事.许摇每次來都是自己坐着说一会儿就走了.他也沒有开过口.今日难得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许摇. “你有喜欢的人了.”前一句是寻问.后一句明显是确定.“是张子轩吧.” 许摇沒有开口.算是承认了. 许庭明认真的坐到她面前.“摇儿.不管你有多喜欢他.这件事情就此放下吧.你和张子轩跟本不可能.张丞相位高权重.皇上现在已经容不下他了.咱们国公府一直是不搀和那里面的事情.这也是这些年來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这是父亲不会同意你嫁过去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张子轩这个人一点也不值得人信任.就从寺院里出事的那件事情就能看得出來.而且她是未娶亲就先纳妾.这是另一个原因.这些你听懂了吗.” 许庭明从來沒有这样郑重其事的与妹妹谈过话.许摇被吓到了.吓到她的还有许庭明说的那些话.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大块石头.惊起一大片涟漪.久久不能回归平静. 看着妹妹失神的样子.许庭明都明白.可是他决不能让妹妹把自己的一生都毁了.这些话也都是真事.妹妹被保护的太好了.从來都不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让她看不透人心的险恶來. 许摇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到了嘴边.怎么也吐不出來.噎在嗓子处.刚一张嘴.泪就忍不住的哗的一下流了下來. “摇儿.大哥知道你伤心.可是你记住了.家里人永远不会害你.做哪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着想.”许庭明拍拍妹妹的肩膀.他何尝不知道那种伤心的滋味.“回去吧.大哥比你大.什么事情都会想得开.而且家里只我一个男子.所以都要靠我.” 许摇被送出來了.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的院子.虽然断了联系.知道与张子轩跟本不可能再有联系.可是在确认两个人真不可能在一起的一天.她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 水英看着姑娘.也不敢开口.将小丫头都打发下去.自己也退了出去.这阵子姑娘就不对.刚刚在外面大少爷说的话她也听到了.看姑妈妈说现在的样子.定是需要一个人单独呆着的. 赵御史府里.赵雪茹心情也不好.特别是听说李元娘有了身孕之后.整个人‘阴’沉了好些天.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來.她决不会在一条路上将自己憋死.特别是及笄礼之后.因为张淑‘波’那样一闹.赵府的名声也不好了.在别人眼里成了丞相府养的一条狗.哪里还有人上‘门’求亲. 赵雪茹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失去了平南侯府的亲事.眼下最好的亲事就是小李将军.别人眼里赤手可得的好‘女’婿.在别人眼里虽然跟本不可能.不过她早就想到了办法. 看着在收拾东西的丫头.赵雪茹压下心底的‘激’动.快了.只要这事成了.谁也阻止不了她嫁给小李将军.至于李元娘.日后回到李府.还不是要巴结她这个做弟妹的. 不得不说.赵雪茹一直是个聪明的.而且能沉得住气.她与谢宣的事情.要不是中间有张淑‘波’那样一闹.还有李元娘的小‘插’曲.不然嫁进平南侯府的人一定会是赵雪茹. 李朝晨还沒有回來.就被人都惦记上了.不过月红的事.到是给元娘提了醒.虽然把王经彩的事情跟弟弟提了.但是一直也沒有得到弟弟的回信.元娘也不敢擅自做主.她不知道谢宣是什么时候进來的.抬头迎上他的眸子.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扯出一抹笑. 这阵子跟谢宣相处.说是陌生人.可两个人又是在同一张‘床’上同睡的最亲蜜的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话不多.多数的时候是各做各的.谢宣是个话不多的人.元娘又活了两世.与谢宣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就更不可能主动说话了. 偏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都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两个人天生就是一对.元娘每次想到这些.自己都会忍不住笑出來.有时她在想谢宣娶了别人.是不是也会如此.沒有一点闺房之乐.两个人只有在彼此融进对方的身体时.才会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回想上一世她娇羞与张子轩的夫妻关系.最后落得那样惨死的下场.到不如这一世两人虽然相处的淡漠.起码不用担心会有惨死的下场. 谢宣见元娘又走神了.多打量了她一眼.“有心事.” 元娘奇怪他竟然问这样的话.“侯爷觉得王典仪怎么样.” 谢宣是个聪明的人.元娘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与他家结亲确实不错.等朝晨回來了我与他商量这事.” “其实这事我在信里跟朝晨说过.他沒有回信.或许他心里已经有了旁人.若是他不同意就算了.毕竟这是他一生的幸福.”元娘不习惯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事.这次关系到了唯一的弟弟.她不敢马乎. 正是因为上一世她见识到了谢宣的能力.所以这一世才会如此的信任谢宣.能毫不避讳的将心里的事情说出來.有时事后想想.她都会被自己吓一跳. 谢宣也退去了往日里的冰冷外表.靠进软榻里.“你放心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知道该怎么选择.” 元娘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身子本能的动了动.“这到底是婚姻大事.我还不是怕他太草率了.” 话音一落.元娘被自己话里的撒娇味道给吓了一跳. 特别是再次对上谢宣含着笑意的眸子.轰的一声.元娘的脸就红了起來. “姑娘.大小姐过來了.”平儿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元娘松了口气.“让她进來吧.” 谢婷过來. 这到让元娘有些奇怪.两个人之间怎么样不用外人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元娘进府里之后.两个人就沒有接触过.今日突然过來.元娘看向谢宣.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扑‘摸’不到. 谢婷已经进來了.看到大哥在一点也沒有感到意外.规矩的见了礼.才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平儿上过茶退到了一旁. “一直沒有到大哥这里來坐过.今日得了空.所以过來看看.沒有打扰大哥和大嫂的吧.”明明是客套的话.可从谢婷的嘴里说出來总是不对味.听着格外的刺耳. 元娘以为是自己对谢婷有偏见才会这样想.可看谢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么问題就不是出在她的身上了.而是谢婷的身上. 第七十六章:维护 府内的事情.特别是后院的事情.元娘沒有想过让谢宣帮着她出头.两个人当初在一起也是有各自的理由.不涉及谁管着内院的事情.沒有这样的事情在中间.又有了身孕.谢夫人自然不会找元娘的麻烦.至于与这唯一的小姑.元娘也从未担心过.总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在呆也超不过两年.更不用放在心上. 所以谢婷话里的讥讽之意.并沒有让元娘不高兴.或者说她跟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大白天的.就是晚上你过來也不打扰.” 谢婷不相信的撇撇嘴.“那就好了.不然我还担心呢.” 她这样子谢宣看在眼里却有些不高兴了.不等元娘开口.就接过话來.“你有什么事.” 谢婷的笑僵在脸上.随后不高兴的沉下脸.“看大哥说的.沒有事就不能过來吗.” “你嫂子有了身孕.你过來陪她说话也好.不过以后來时早点过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陪母亲吃饭吧.”谢宣直接赶人了. 谢婷颜面尽失.猛的站起身來.话也沒说扭身就走了. 平儿得到主子的眼‘色’.马上追了出去. 元娘知道谢宣在维护她.心里也暖暖的.不过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小姑还是个孩子.慢慢就懂了.你也别对她太严厉了.她也沒有说什么.我又沒有往心里去.侯爷这样一來.反到让她记恨上我了.” “越发的沒有规矩.连声嫂子也不会叫.都让母亲把她宠坏了.”谢宣向來注重规矩.“这阵子一直在学规矩.还是这模样子.将來嫁人了还有谁会让着她.长嫂如母.你现在对她严厉.也是为了她好.不用怕别人说什么.将來她懂事了自然会明白.” 元娘苦笑.这是说不通了. 从上一世对谢宣的了解.她就该知道.谢宣认定的事情.决对不会动摇.一个在军中呆了数年的人.做事干练又不允许人犯一点错.哪里会看得了谢婷这副样子. 元娘也明白他这种想法.“我知道了.” 看她跟本就是应付自己.谢宣也沒有多说.到是平儿从外面走了进來.虽然一脸的平淡.不过看眼‘色’还是有些不同. 谢宣看着元娘微微凸起的肚子.“让人摆饭吧.难得回來的早一天.” 结果好好的心情就被破坏了. 沒说出來的半句话.元娘自然明白.也不点破.让平儿到摆饭. 林妈妈到了清兰院之后.兰枝和清枝在元娘面前‘露’面的时候也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妈妈不放心.故意支开她们.就是谢宣回來的时候.她们也极少能靠上前來.两人多数的时候是呆在前面的书房里. 平儿跟林妈妈刚把饭摆好.就听外面有小丫头说张姨娘來了.元娘还沒等叫人进來.就看到张淑‘波’提着食盒走了进來. “时辰正好.妾身刚做出來的万三肘子.还热着.特意拿给夫人和侯爷尝尝.”张淑‘波’跟本沒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 人已到了桌旁.把食盒里的肘子拿了出來.果然还冒着热气.一拿出來屋里就布满了‘肉’香味.元娘有身孕跟别人不同.沒有一点壬辰反应.还特别的爱吃‘肉’. 张淑‘波’就不同了.刚把‘肉’摆好.人就捂着嘴到一旁干呕了起來.不过很快就忍住了.“实在对不住.妾身失礼了.就不打扰侯爷和夫人用饭了.” 张淑‘波’的脸很白.打从寺院里回來之后就沒有见过.这次明显看着人瘦了很多. “你也沒有吃吧.就留下一起吃吧.”谢宣不忍的开口. 元娘不动声‘色’的让人填碗筷.看着在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张淑‘波’.元娘眼里玩味的闪过一抹笑意.不知道是谁教的.果然比以前有脑子多了. 一顿饭.元娘吃的最多.谢宣在军中呆过.吃的很快.两碗饭也就是眨眼之间.吃过就落了筷子.起身去了东屋.饭桌上只剩下元娘和张淑‘波’两人. 谢宣走了.张淑‘波’这才敢抬起头來.看到元娘一个人把整个小肘子差一点都吃了.呆愣了许久才抬起头來.看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元娘早就发现她在看自己.咽下一口‘肉’才看她.“这肘子做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闻着都恶心.却要用心的做个肘子拿过來.还真是让人感动. 元娘想想就想笑.也不知道这肘子是不是她‘弄’的. “太医给夫人请脉时.有沒有说夫人怀的是双胞.妾身看着这肚子和月份不相趁是的.是双胎吧.”张淑‘波’的肚子才有一点点.可在看看李元娘的肚子.明明比她小一个月.怎么比她的还要大. 元娘早就想到会有人问.“太医沒有说.” 却不做过多的解释. 张淑‘波’嫉恨.“太医说过了.我这胎是男的.” 元娘看着她.“那要恭喜张姨娘了.” “当初我嫁进府里的时候.侯爷和老夫人答应过孩子由我自己养.”张淑‘波’一步也不退让.直直的盯着元娘.“当初我是宁愿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想做人妾的.后來老夫人许我为妾贵.生下的孩子也跟养在正妻身边的嫡子一样.我这才同意嫁进來.” 若真是男孩.张淑‘波’也就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了.刚刚说是男孩.也是不想让元娘心里高兴罢了. “这样很好.孩子还是要跟在自己的母亲身边才是最好的.”元娘一点也不介意. 因为她从來就沒有想过要当后娘.或者说给别人养孩子.张淑‘波’要想拿这个來刺‘激’她看來是沒有用了.还以为她能忍多久.转眼就成了这副样子.真让人看不起. 张淑‘波’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使不出.自己‘胸’口越发的难受. “我看你吃的不多.你还是多吃些吧.”元娘放下筷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一下.你怀孕也过了前三个月了.吃点‘肉’还是沒有问題的.”元娘见她惊骇的看着自己.淡笑的起身离开. 平儿跟着退了出來.只留下张淑‘波’主仆二人. 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屋里.沒有外人在.张淑‘波’也不敢发脾气.原本只垫了一个底.现在是真的一点味口也沒有了.看着一桌子的菜.落了筷子. “姑娘.在吃些吧.”桃‘花’走上前去劝了一句. “定是院里出了叛徒.”张淑‘波’恶狠狠的低声骂道. 一边又觉得心虚. 其实她是能吃‘肉’的.只是为了在谢宣的面前装可怜.这才一直把自己‘弄’的这么瘦.万沒有料到会被李元娘看穿.既然是这样.谢宣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张淑‘波’越想脸‘色’越难看.哪里呆得下去.去了东间冲冲告退一声.人就回去了. 清枝和兰枝从前面看到慌‘乱’回去的张淑‘波’.不屑的收回眼神.心有灵犀的往后面看.这些年跟在侯爷身边.像这样望着人靠不上前还是头一次. “明明都大着肚子.还抓着男人不放.真是不要脸.”清枝忍不住开口低声咒骂. 吓了兰枝一跳.“你真是胆‘肥’了.瞎说什么.万一传出去怎么办.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规矩了.侯爷最讨厌沒有规矩的人.你现在这副样子被侯爷看到了.直接就赶你走.看你到时连哭的地方都沒有.” “赶走和不赶走还不是一个样.”兰枝的话刺得清枝红了眼睛.“你现在只知道说我.我就不信你看着不着急.等这孩子生下來了.日后侯爷眼晨更沒有咱们了.你看看她现在大着肚子就把侯爷紧紧的绑在身边.等肚子里的东西沒了.就有心思过來对付咱们了.” 语罢.清枝扭着身子走了. 兰枝摇了摇头.追了过去. 这些天清枝才发了脾气.也算不错了.换成以前.她哪里能忍到现在. 后院的元娘正和谢宣靠在枕头上看书.原本是元娘累了.自己跑到‘床’上來了.哪成想她刚躺下.谢宣就跟了过來.元娘一看到他.原本随意的身子也僵硬起來.又不好在躲到软榻那里.服‘侍’着谢宣躺下.只能跟着躺下. 最让她别扭的还在后面.谢宣竟然会跟着她看闲书.而且还是看一本.元娘有些不习惯两个靠的这么近.好在谢宣是个懂得多的人.两人看的是游记.听谢宣讲就仿佛亲临了那种地方.元娘最后也忘记了.连自己什么时候歪进谢宣的怀里都不知道. 谢宣一边讲着游记里面的地方.一边看着怀里的元娘.眼里升辉.怀里的小妻子比自己小十岁.在他的眼里是妻子.更像个孩子.特别是这个时候.像个调皮的孩子在自己的怀里.谢宣觉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了一滩的水. 平儿守在外间.听着屋里两个人的说话.不时传出姑娘的娇笑声.也跟着眨起了眼睛.到侯府之后.姑娘这么开心的笑声还是头一次听到呢. 最让人高兴的是到侯府这些日子.侯爷可多数的时候都是呆在姑娘的房里.张姨娘那里.一个月也不过去一次.而且晚上都会回來. 屋里的声音越來越小.慢慢静了下來. 平儿才起來把灯吹了.然后回到东间去休息了. 次日元娘醒來.身边早就沒有谢宣的身影了.她早就习惯了.谢宣每日上朝.起的很早.元娘有身孕的事情公开之后.就再也不用起來服‘侍’他穿戴. 看着平儿一脸的笑意.元娘脸也忍不住红了起來.“我可是答应你娘了.要给你寻‘门’好亲事.我看不如就在我身边找个好的.这样你还能在我身边当个管事婆子.我看范吉不错.” 这些日子在侯府她才看出來.难怪平儿这丫头以前在府里一脸羞红的样子.原來是因为范吉啊.范吉是谢宣身边最信任的人.人又稳重.到是值得托付终身. 平儿的脸一红.竟沒有料到姑娘会看出來.“姑娘.你‘乱’说.不是那样的.” 元娘抿嘴笑.林妈妈端了着粥进來.“少夫人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妈妈可算來了.少夫人正拿我打趣呢.”平儿跑出去了. 林妈妈把粥放下.一边服‘侍’着元娘洗漱.“少夫人的皮肤可真好.旁的‘女’人有了身孕.皮肤都会变得不好.只有少夫人的皮肤还这么好.像婴儿一样.” 这阵子在一起久了.元娘不担沒有因为林妈妈是谢老夫人的人而不喜.到是相处的愉快.元娘两世都沒有长辈在身边.像林妈妈这样的老人的关心.她很珍惜. “还不是妈妈做的东西调理的.不然我身子哪里会这么好.”元娘可说的不是假话. 林妈妈会做‘药’膳.过來之后.元娘的饮食都是林妈妈调理. 第七十七章:猜测 张淑‘波’却是一晚也沒有睡好.早上起來两个黑眼圈大大的.早饭也沒有吃几口就放下了.昨晚回到院子里太晚.也沒有功夫抓内‘奸’.现在一用完早饭.就让桃‘花’把人都叫來. 院子里不多时就站了十多个人.各个低头敛眉.大气也不敢喘.要说张淑‘波’还是有几分手段.不声不响的给这些院里的下人都收拾了.下人们也都知道她的厉害.哪里敢动歪心思. 手里的茶凉了又换.已经换了三盏了.张淑‘波’才抬起头來.她裹着裘皮坐在椅子里.目光落在下人们的身上却越发的犀利而吓人. “打进这院的第一天起.我就放过话.不图你们能为我这个主子做什么.只要你们安份守已.记住谁才是你们的主子就行了.可惜有些人跟本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今日既叫了你们出來.我也不多说.自己主动站出來.我就谅她初犯原谅她这一回.若是等我亲自把人找出來.就不要怪我心狠.”张淑‘波’说的不快.可里面透着的狠劲.谁都听得出來. 下人们各个胆战心惊.到不知道什么事出了内‘奸’.让张姨娘发这么大的火气.要只是一个普通的姨娘也就罢了.说是主子.还不过是个下人.可偏偏人家是丞相府的嫡‘女’.侯府的贵妾.将來生下的孩子那也可以跟少夫人生下的嫡子一起争世子位的. 见下面的人沒有动静.张淑‘波’面上闪过一抹‘阴’鸷.“果真是不怕死.好啊.到有几分硬骨头.我到要看看到底最后有多硬.” 纵有不甘.张淑‘波’也只能甩了袖子进了屋. 昨天被李元娘的话吓到了.她也只是猜院里有内‘奸’.可跟本就不知道谁是.今日沒有炸出來.让她觉得颜面尽失.脑子里又一直挥不去李元娘的那个大肚子. “姑娘.奴婢看这院里的下人都老实.到不像会做那样的事情.少夫人那边也只是猜测吧.” “李元娘那个贱人.定是觉得我做了‘肉’入了侯爷的眼.她才会敢那样陷害我.”张淑‘波’愤然的拍着桌子.“不行.决不能留下李元娘.” 打进侯府之后.李元娘沒有嫁进來时.每三四天侯爷都会进她的房一次.可打李元娘嫁进來之后.侯爷一次也沒有在她这里住过.特别是知道她有身孕之后.來的话也只是白天过來坐坐.到了用饭的时候就走了.偏偏侯爷跟本沒有事可忙.大多时候都与李元娘呆在一起. 要是李元娘真生下个男孩.府里哪里还有她们母子的地位.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找机会给府里递个信.让我母亲來一趟.”张淑‘波’冷静下來后吩咐身边的桃‘花’.“别让人发现了.就像上次一样.跟府里的丫头一起出去.寻机会再让人送信.别让人起疑心了.” 张bobo知道侯爷不喜欢她与娘家的人多见面.也知道父亲让她当贵妾嫁进來也是想拉拢侯爷.偏侯爷跟本不想与丞相府有关系.要不是她在侯府出了事情.她也不会嫁进侯府來. 正因为这样.她更不能让李元娘坐稳正妻的位置. 桃‘花’应声退了下去.张淑‘波’一个人坐下.拧着手里的帕子.从被拧的全是皱的帕子就能看出來她此时心里有多烦. 不多时桃‘花’折了回來.张淑‘波’见她轻轻的点头.知道事情是办成了.这才搭着她的手站起來.“咱们也去谢婷走走.” 桃‘花’有些担心.“姑娘.大小姐那边、、、” 老夫人可是不喜欢她们跟大小姐來往的.而且处处看得紧.明里暗里的就是告诉她们.不要跟谢婷來往. 张淑‘波’冷笑.“这个你不明白.昨日她在李元娘那里受了气.哭了半晚.连老夫人都惊动了.这个时候咱们过去.她可是高兴得很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道理在简单不过. 桃‘花’马上就明白了.眉开眼笑.“到是奴婢糊涂了.忘记这个理了.” “眼下咱们去都不用多说.她就会主动把话都说了.”张淑‘波’说起这事是真的开心了. 主仆二人走的慢.到了谢婷的院子时.在院‘门’口就听到了谢婷的叫骂声.宏妈妈正好慌‘乱’的从里面出來.与张淑‘波’走了个碰面. “这是怎么了.” “奴婢见过姨娘.”宏妈妈先见了礼.才解释道.“小丫头失手打了大小姐最喜欢的‘玉’簪子.这不是正发落着.” 怕是借題发火吧. “赶情來的巧.正好我过去劝劝.”又叫身边的桃‘花’.“我记得我的嫁妆里面有几支好的‘玉’簪子.你跟宏妈妈过去都拿过來.看看大小姐喜欢哪个.若都喜欢就都留下.” 这当然是好事. 宏妈妈原本就想躲出去.不想被牵连了. 马上代着道谢.“姨娘真是疼咱们大小姐.奴婢这就先代大小姐谢过姨娘了.” 桃‘花’得了吩咐.马上笑着捥过宏妈妈的胳膊.“妈妈这边走吧.” 张淑‘波’目送着宏妈妈走了.这才信步进了院往正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兰喜得了信迎了出來.“奴婢见过姨娘.” “快起來吧.这整日子里在院子里憋着也无趣.正巧过來走走.你家姑娘在沒歇着吧.” 闹得动静这么大.哪里会歇着.兰喜笑着迎着人进屋.“姑娘正在绣‘花’.姨娘进來吧.” 屋里面.谢婷正一脸怒气的坐在榻上.屋里一片零‘乱’.有小丫头正在收拾.看到张淑‘波’进來.谢婷撇了一眼也沒有开口. 张淑‘波’也不在意.“一大早的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是只‘玉’簪子.我才让桃‘花’带着宏妈妈去把我那几只陪嫁的‘玉’簪子都给你拿过來.这回总该高兴了吧.” 果然.谢婷脸‘色’好看了些.不过还嘟着嘴.“你说说那个李元娘哪里好.大哥怎么就护着她.你沒看昨日我过去时她那个样.现在想着我就反胃.偏大哥就觉得好.处处护着她.真是气死人了.” 张淑‘波’面上带笑.心里也嫉妒不已.不敢表‘露’出來.还要劝慰谢婷.“你看看你.那是夫妻.哪里跟夫兄之情比.这样的醋你也吃.你越是这样.你大哥越不待见你.到时寻不是正合了别人的心思.” 最后一句话谢婷可听明白了.冷吸一口气.“姐姐是说那李元娘是故意这样的.然后让大哥讨厌我.” “我可沒有说.这是你自己猜到的.”张淑‘波’自然不会承认. 谢婷拧着手里的帕子.“可恶.就知道李元娘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这才嫁进來一个月就有身孕了.还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不要脸呢.” 闺中的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來.谢婷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却不知兰喜急得在一旁直咬‘唇’.就知道这张姨娘不是个好的.一來就开始利用姑娘了. 张淑‘波’应她的话.“你说这个我到觉得奇怪.你发现沒有.我可是比她早有身孕一个月呢.怎么她的肚子到是比我的还要大.莫不是沒有嫁进府之前就与侯爷、、、所以侯爷才娶她进府.” 这是想了一晚.张淑‘波’想到的. 可又马上自己否决掉.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机会能让李元娘与侯爷有接触的机会. “不会吧.”谢婷一点也不相信.“不能.我大哥可是重规矩的.哪里会做那种事情.再说李元娘的弟弟还是我大哥带出來的.也算是我家的奴才.如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到是当上主子了.” 张淑‘波’不语.她到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妆她让二哥帮忙.在谢宣的茶里下了**.偏那次她被许摇给打晕了.最后谢宣的**怎么解决的也不知道.难不成是那次. “对了.妹妹可记得我出事那次.侯爷做什么了.” 谢婷先开始沒听懂.后來才明白.“你是说那次啊.我跟在母亲的身边.大哥自然是在前院招待客人.” 谢婷这也是猜的.张淑‘波’听了以为是她亲眼看到的.心里的猜测也被推翻了. 难不成真的只因为吃的多才会肚子那么大. 张淑‘波’不信这个.“她有沒有可能怀的是双胎.” “不会吧.要真是怎么不见太医说呢.”谢婷也不敢啃定.“算了.她爱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可是比她还先有身孕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被谢婷直戳出來.张淑‘波’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我担心什么.这不是跟你说话说到这了嘛.” 谢婷不屑也不相信.“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明白.打李元娘进府.我大哥去你那里过几次.一只手就能数得过來吧.要是换成我是你我也急.” “这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只是一个妾呢.”张淑‘波’状似可怜的低下头. “那你怎么不争啊.我大哥那人别看着冷冰冰的.可他向來心软.你越是离这样.他慢慢就真被李元娘拉拢过去了.到时你后悔都沒有地方.”谢婷越说越烦.“罢了罢了.那是你们的事.我才不去‘操’那个心呢.省着到时我里外不是人.我也累了.姐姐也回去吧.” 直接就被赶了出來.张淑‘波’气得直跺脚.出來时正好遇见取了‘玉’簪子的桃‘花’和宏妈妈两人.沒理会宏妈妈巴结的样子.直接叫着桃‘花’走了. 第七十八章:回归 李朝晨回來的那天.并沒有人们想像中的那样百官相迎.相反很冷清.这样的冷清让人嗅出里面有事情不对來.特别是在朝中为官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元娘.一大早上就去谢老夫人那里说了要回李府.谢夫人也沒有拦着她.让林妈妈跟平儿两个人跟着一起回去. 元娘出來的时候.看到谢宣骑着马在马车旁.面上不表什么.心底是高兴的.两个人夫妻关系处到这样.她也算是知足了.而且当着弟弟的面.她也不想让弟弟担心. 张淑‘波’听到这个信时.元娘已经到了李府.钟叔和钟婶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元娘凸起起來的肚子.钟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姑娘要好好养着才是.等公子回來了让他过去看姑娘就是了.到是折腾姑娘來回的奔‘波’.”钟婶虽然一脸的担心.可看着还是很高兴的.“这半年來家里一切都好.奴婢早就让人把公子那边收拾出來了.家里少爷爱吃的食材也都准备好了.姑娘就放心吧.” “有婶子在我自是放心的.总日在府里呆着也觉得无趣.正趣回來看看.”元娘一路到了自己出嫁前住的院子. 虽然只住了短短半年的功夫.可还是有着深深的感情.说起來她在这处院子已经住了两世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世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丞相府残害.自己和弟弟都可以活的好好的.这次弟弟回來.把他的亲事也办了.那她就再也沒有什么担心的了. 屋子里显然每日都让人打扫.沒有灰尘的味道.谢宣在后面跟着进來.钟婶忙见了礼.比先前了拘束了起來. “我去朝晨的书房等他.”谢宣寻了机口出去. 钟婶马上让小丫头在前面引路.一边感叹.“侯爷这么疼姑娘.奴婢总算是放心了.” 平儿接过小丫头端进來的点心.挤上前面來.“娘你就放心吧.侯爷对姑娘好着呢.姑娘进府里的半年.侯爷每日都歇在姑娘的房里.就是姑娘有身孕了.也沒有抬个通房丫头呢.” “不知羞.沒嫁人的丫头这些话怎么能随意的说出口.”钟婶嘴上责怪‘女’儿.可看着还是听着高兴的.“这就好这就好啊.‘女’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不是争就能争來的.那得看男人自己的心.” 这个道理元娘也明白了. 上一世她想尽办法拢络张子轩的心.可到最后还不是他攀了高枝而不要她了.这一世她什么也沒有做.男人就属于她了. 她是真的相信了那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去.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再费脑子也沒有用.把一切看的淡了.属于你的福气也就來了.无‘欲’则刚.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那些所谓的爱情.有了上一世的伤疼.她再也不会去相信了.只要保护好自己不动心.就一定不会受到伤害.这是她自己总结出來的. 早上起來的.又坐马车折腾回來.元娘的肚子有些空了.平儿端上來的点心.元娘也吃了大半下去.平儿一看.就知道沒有吃饱. “娘.响午做‘肉’吧.姑娘有身孕之后.最爱吃的就是‘肉’了.”平儿抿嘴一笑. 钟婶听了高兴.“好啊.这样才能养好身子.生个身强体壮的世子呢.” 平儿嗤之以鼻.“姑娘不着急是不是世子.可把那边急坏了.忍了一个月就‘挺’不住上‘门’來了.还装着一副大方的样子.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來.” “她毕竟是丞相府的嫡‘女’.又嫁了贵妾.哪里能甘心做小.若是生下的是儿子.心里一定更不平衡了.”钟婶这些到也明白. 平儿咬‘唇’.“那她不会对姑娘做什么吧.” 她虽然沒有在大宅‘门’里呆过.可是那些‘阴’思也是听说过的. 钟婶听了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元娘到是不在意.“院里有林妈妈在.张氏又极少过來.到不用担心这个.” 她也不是不防着.在饮食上面有林妈妈.她信得过.那是谢夫人身边的人.其他方面.她从來不去别的地方.就是东西也不吃外面的.所以跟本不用怕张淑‘波’动的心思. “婶子.这阵子王家的姑娘有沒有送贴子过來.”出嫁的太冲忙.上次一别之后.两个人也沒有再來往过. 钟婶微愣.“王姑娘.王典仪家的那个.姑娘走时‘交’代了的那个吧.奴婢一直记着.到沒有王姑娘送的贴子过來.” 元娘点点头.她嫁进侯府.王彩经又不是个阿谀奉承的.定不会主动联系她.小小年岁就能做到这般.想自己两世才明白这个道理.到真不如她了. “奴婢听说王典仪家现在的日子过的很难.王典仪本來就是闲职.一年的俸禄才二百两.哪里够养那么一大家子的.听说府里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沒有.买菜都是王典仪的娘子亲自去买.”钟婶管着厨房.从婆子那里也沒少听说.“王典仪的娘子有病.不能断子嗣的‘药’.只能一个接一个的生.王典仪吃了‘药’也不顶用.这两口的命也够苦的了.” “还有这种病.吃‘药’都不顶用.”平儿大为好奇. 钟婶瞪了一眼.平儿吐吐舌头.元娘笑着支开平儿.“你去厨房里再拿些点心來.” 平儿调皮的眨眨眼睛.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元娘就拉着钟婶坐到自己身边.“婶子.我寻思着给平儿找‘门’亲事.到是看上一个人.是侯爷身边的人.钟婶也看到过了.以前往府里送过东西.” 钟婶一听是‘女’儿的婚事.高兴的也忘记了规矩.老实的坐在榻上.“侯爷身边我又见过.难不成是那个叫范吉的.” “婶子好记‘性’.正是他.”元娘一看就有‘门’. “那孩子到是不错.我看着行.只是他跟在侯爷身边.能看上平儿吗.也该有官职在身上吧.”钟婶想的多.‘女’人要低嫁.才会幸福. “放心吧.范吉现在还沒有什么职位.”记得上一世.后來范吉到军中去了.还真当上了校慰. 要不是看出平儿的心思.她还真是沒有想到这事.细想之下.到也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了.现在在范吉还沒有起势的时候嫁给他.也算是两人一同吃苦受累.日后范吉真有职位了.那也会记得平儿的好. 钟婶听了很是高兴.“既然这样.奴婢看这可是难寻的亲事.这男人啊不要看他多有钱.只要人信得过就行.” “那好.这事我还要让侯爷问问范吉是怎么想的.先跟婶子透透.这事到底成不成还要看那边.”元娘也高兴.“平儿那边我还沒有细说.就怕事后不成.怕两个人见面尴尬.” “这样做对.还是姑娘的心细.”钟婶感动不已.握过元娘的手.“姑娘.遇到你这样的主子.可是奴婢一家的福气啊.” “婶子说什么呢.我和朝晨沒有亲人.你们一家子虽然是下人.可对我们來说却是亲人.婶子在说这个就外道了.”元娘是真这样想的. 上一世沒有钟婶一家.有时她也在想.身边要是有个懂规矩的.或许她的人生就不会那样了. “姑娘.就是你的这句话.让奴婢一家死.奴婢也知足了.”钟婶拿起衣角抹泪. 元娘也不多说.抬头看着平儿端着东西进來.这动静惊动了钟婶.慌‘乱’的擦了擦眼睛.还是被平儿发现了.用眼睛偷偷往元娘那边打量了一眼. 钟婶一看.就气笑了.“你这丫头.还怕姑娘欺负我不成.就是欺负了又能怎么样.这可是主子.” 平儿被这样一说.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起來.“娘.我哪有那样想.” 元娘抿嘴笑. 钟婶接过她手里的点心转身放到桌上.“你爹已经去城‘门’口接公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过去看看.” 又叮嘱一旁的元娘.“姑娘也躺一会儿吧.有了身子就要多休息才是.” 元娘应下.一边吩咐平儿.“你去送送你娘.在去前面的书房看看侯爷那里要不要加些点心.” 平儿一脸的笑意.“奴婢现在就去.” 一边追着钟婶小跑出去. 元娘也是的累了.自己从软上折到了‘床’上.靠在枕头上.仿佛昨日自己才刚刚搬进这宅子里面.可今日就快‘成’人母了.岁月冲冲.如流水一般而过. “一个人在想什么.”谢宣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來. 元娘一惊.“侯爷怎么过來了.” 一边要坐起來.谢宣快一步按着她.“躺下吧.又沒有外人在.这又是你的闺阁.我拿了本游记过來.两个人一起等朝晨.也省着你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无趣.” 想起这些日子每晚睡前两个人都要一起看着游记.最后自己又睡在谢宣的怀里.元娘脸上飘过几朵红云.身子却本能的往里面移了移.让出位置來. 谢宣的眼睛越发的黑亮.一撩袍子躺到了她旁边.也不急着翻开手里的书.“你嫁过去半年也沒有回來.今日朝晨又要回來.我看就在府里住一晚在回去吧.我让范吉回去送信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哪里是商量.人都派出去送信了.元娘还能说什么.只怕谢夫人那边又不高兴了. “放心吧.你现在有着身孕.又一直沒有家人來看过你.母亲不会说什么.”谢宣笑着点元娘的鼻子. 谢宣竟然做出这种举动來.元娘错愕.声音也忍不住娇嗔起來.“大白天的.侯爷莫让下人笑话了去.” “又沒有外人在场.怕什么.”谢宣嘴上这么说.到也不在动手动脚的了. 元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有身孕也近四个月了.特别是现在肚子大起來之后.与谢宣除了那两次就再也沒有在一起过.原本该劝着他抬个通房上來.不过每次话到嘴边.触到谢宣的眸子时.元娘鼓起的勇气就又败下阵來. 听着谢宣念着游记里的东西.元娘明明沒有睡意.可不知道怎么了就像吹眠曲一样.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七十九章:团聚 李朝晨原本是打算进宫先面圣.在宫‘门’口被内‘侍’拦了下來.让他先回府等皇上的的通传.李朝晨沒有理会其他人的怪异目光.坦然的领命回了府. 钟婶早就得了消息.让人备热水又做晚饭.算着时辰人要到府了.才让人去呆院报信. 呆院里元娘刚刚醒.身旁的谢宣显然也睡了.不过元娘一动.他就被惊醒了.原本沉冷的眸子带着些许的朦胧.整个人看上去也柔和了许多. “侯爷.前面前信过來.公子马上就要到府了.”平儿听着里面的动静.才走了进來. 元娘一听.也坐了起來.“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进來.” 平儿抿嘴笑. 在谢府里也呆了半年多了.侯爷从來沒有在白天睡过觉.难得这冬日里侯爷和姑娘睡的这么香.她才不会去打扰呢. 谢宣到是不在意.笑着坐起來.任由元娘帮他扯平衣袍上的皱子.“索‘性’也无事.这一觉到是睡得香.刚睡觉.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去看看.你在屋里等着就行了.” 元娘沒有反对.接下了他的关心.“侯爷也把裘皮披上吧.” 平儿手快的拿过椅子上的裘皮递过去.元娘给谢宣穿好.目送着谢宣出去了.才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以前一直嗜睡.浑身发赖.她只以为是冬天发懒.打知道怀孕之后才明白.人浑身都懒懒的.能躺着是决对不会坐着的.特别是睡觉.晚上睡一整晚.白天也多会睡觉. 沒有谢宣在.平儿的胆子大了.“姑娘要是浑身累.就躺在‘床’上吧.不然公子知道了一定会心疼姑娘的.” “不会一直到生都会这样吧.”元娘看着自己的身子都上火.又有股甜甜的感觉. 上一世小产.然后惨死.从來沒有想过一切能从头再來.而且现在肚子里还会有孩子.她已沒有旁的要求.只想好好的珍惜现在的生活.至于丞相府.跟下不担心.毕竟这次朝晨回來沒有受到褒奖.不过可不代表着日后不会.那时只怕丞相府一定又会打什么坏主意.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和亲人.看來她得寻机会将丞相府直接拔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以前她想着退让.甚至连上一世的仇恨都可以忘记.可显然她的退让跟本沒有甩掉丞相府.反而让他们越发觉得她和弟弟好欺负.想着法的针对她们姐弟二人. 想明白了这些.她知道已经不是她躲和退让的事情了.而是两方必须有一个要在这个世上消失掉.另一方才能安稳的生活下去. 平儿的话将元娘神绪拉了回來.“不会的.奴婢听下面的人说了.过了前几个月.后面就好了.” 元娘也不在担心这个.“你一会儿让人给王姑娘送个信.让她明日有功夫到府上來坐坐.她不爱去侯府.怕人说她巴结.现在李府失势了.她一定会來的.” 平儿笑道.“奴婢明白了.这就让人送信去.” 人还沒等出去.谢宣和李朝晨已挑着帘子走了进來.李朝晨还穿着一身的盔甲.脸上也全是赶路的沉土.可人却很‘精’神.特别是进來之后看到元娘.先裂开嘴笑了. 只一个笑.元娘的心也暖了. “阿姐.”李朝晨几个大步上前.拉过姐姐上下打量.“姐姐胖了.” 是高兴的. 原本听说姐姐嫁给侯爷.他后來想了许多.也猜出这里面多是侯爷娶姐姐最合适.不会与张丞相那边扯在一起.回來的路上.一想到这些.他越发的担心. 直到这一刻.看着温合站在这里的姐姐.他提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了下來. 从搬师回朝的时候.他就知道等在自己的是什么.从來沒有担心过.如今最担心的姐姐也好好的.他再也沒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一身的泥土.先去洗洗吧.今晚我住在家里.”元娘拍拍弟弟的手.有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活了两世.再也沒有家人平平安安的让她开怀的了. “侯爷稍等片刻.臣去去就來.”李朝晨对一旁的谢宣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元娘对弟弟这样知进退.心里又高兴又心酸.回想自己上一世一点也不懂事.若是那时她看得明白这些.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朝晨回來了.我到时会跟皇上请旨.让他留在京西大营.”谢宣的安抚平地而起. 元娘掩下眼底的泪水.被误会了也不解释.“他是臣子.为国尽忠是他该做的.侯爷的心意妾身明白.可越是这样.妾身越不能让侯爷为妾身谋‘私’.” 如果两个人开始的时候在一起是为了彼此的利益.那么现在这样的一句话.她已经再沒有任何的遗憾了.活了两世.从來沒有人为她做过什么.更沒有人为他们姐弟打算过什么. 元娘‘摸’着肚子.任自己靠进谢宣的怀里.心里告诉自己.只任‘性’这一次就够了.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还给了她一个孩子. 谢宣的心一悸动.抬手将元娘又搂紧了几分.元娘能清楚的感受到后背传來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灼热的体温瞬间传遍了身体.暖的不只有身体还有一颗飘泊了两世的心. 好在平儿出去服‘侍’李朝晨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元娘才敢有这样的举动.这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慌‘乱’的推开谢宣.从他怀里退了出來.脸上不自觉有升起两朵红云. “侯爷.妾身去看看.”屋子里太静.元娘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让她有些慌‘乱’. 谢宣不语.却伸手拉住她.声音低醇.“元娘.我们是夫妻.” 面对自己总是慌‘乱’的‘女’子.他真不相信这就是那个在普陀寺荷‘花’见面对张子轩诡计时沉着冷静的‘女’子.他更希望她也能那样坦然的面对自己. “开始的时候娶你进府多是迫于形势.可是这半年來.元娘.你该看出我的心.”连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或许从第一次碰面.他就已经将这个‘女’子印在了心底. 元娘错愕的抬头看他.一脸的不敢置信.谢宣被她这样的神情逗乐了.爽朗的笑声瞬间传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连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谢宣敛起笑解释. 元娘躲避他探视的眸子.有了一上世.她不敢在奢求感情.却不想这份感情來的太突然.她怎么也不敢想能得到谢宣这样一个王者的心.对她來说是跟本不可能的事情.她太普通太平凡.甚至沒有好的家世.沒有好的出身.而且还有不好的名声在外面.若不是想着谢老夫人极着想抱孙子.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嫁进谢府. 外面的帘子被挑起.谢宣松开她的手.他知道这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反正两个人一生的时间.相信她会慢慢的明白他的心. 进來的正是李朝晨.鬓角的头发上还带着水珠.元娘看了也沒有心思多想旁的.掏出手里的帕子.擦试的动作那样的自然. “怎么不擦干了.这么冷的天感了风寒怎么办.” 面对姐姐的唠叨.李朝晨对着榻上的谢宣耸耸肩.无奈的笑了笑.心底却甜甜的. 谢宣看着这一幕.竟有些嫉妒.这‘女’人可从來都沒有对他这样自然关心过.对于服‘侍’他每日里穿戴.也不过像应该做的事情一样. “好了.阿姐.我在军中都这样.早就习惯了.”被侯爷一直盯着.李朝晨觉得身子都要被盯出一个‘洞’來了. 元娘嗔了他一眼.却也收回了手.“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看來得给你寻个媳‘妇’回來管管你了.” 李朝晨的脸一红. 元娘抿嘴笑了.拉着他坐回榻上.“这回你可不许当假.姐姐可是说真的呢.王姑娘的事情也跟你提了.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朝晨无语.转了话題.“阿姐.福贵呢.”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元娘疑‘惑’的看着弟弟. 李朝晨惊呀不已.“他沒有回來.” 然后马上解释.“收到姐姐和侯爷的信.我就写了信让福贵带着银票先回來.难道是出事了.” “多少银子.他还那么小.身上又带着银子.路上能不被人惦记上吗.”元娘担心不已.“这可怎么是好.按你这样说都几个月了.定是出事了.” 生怕弟弟伤心.元娘又忙安慰.“不过也不一定.他那么机灵.或许是被什么事牵拌住了.指不定现在也在回來的路上呢.” 李朝晨看着姐姐一个人在那喃喃的安慰自己.心下好笑.“阿姐放心吧.我沒事.既然知道他沒回來.我现在就派人回路寻寻.” 谢宣看着姐弟二人在那因为一个下人而说个不停.沒有觉得一点烦燥.到觉得有趣.甚至享受这样温煦的场面. 好在这时平儿过來说可以摆饭了.姐弟二人的话才打住.钟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多是‘肉’的.李朝晨开始还担心姐姐有了身孕吃不了.等动筷之后看到姐姐的胃口.都被吓到了. 再看到侯爷细心的给姐姐夹菜.只要姐姐目光落到的地方.下一刻菜就夹进了姐姐的碟子里面.那样的默契.两个人跟本不像新婚的夫妻.到像是相知多年的夫妻. 李朝晨的眸子微微一暗.随即将这抹情绪掩饰起來.或许他真的该想想姐姐的提意了.见一见那个王彩经.而不是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去想. 元娘到沒有发现弟弟的不妥.到是谢宣发现李朝晨的心神不宁.眉尾一挑.饭后让元娘歇着.他则叫着李朝晨去了书房. “朝中的事情你大可不毕放在心上.你怎么样皇上心里明白.眼下张丞相权高盖主.皇上这样做也沒有办法.你先忍一忍吧.”谢宣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朝晨也一脸的郑重.“这个我已经想到了.能走到今天我就知足了.只要能为皇上尽忠我就知足了.” 能荣宠不惊.谢宣欣赏的点点头.“你的年岁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心里可有喜欢的人.” 李朝晨一被问心上人.微微一怔.哪怕只是一瞬间又将情绪掩饰起來.谢宣还是发现了.看來这是有心上人了. 至于被姐弟二人担心的福贵.此时身子终于大好.特别是听到边关那边李将军已返京.心里越发的焦急.这刚能下‘床’.就跟客栈结了帐.牵着马上路. 第八十章:有人 谢宣收回打量的目光.也不急着在问.他是看着李朝晨成长起來的.现在他能成为二等将军.在处理和感情事情上.就一定能处理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朝晨做了许久的挣扎.“侯爷.我现在还不想太急着成亲.” 谢宣看着他.“既然你这样决定.那就这样吧.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在家里叫我姐夫就行了.既然你不想早点成亲.这事还是你亲自跟你姐姐说吧.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亲事.由你來说还是好一点的.” 李朝晨腼腆的抓头.“谢谢姐夫.我知道了.” 外面的天早就大黑了.谢宣拍拍他的肩站了起來.“你也颠簸了一路.天色晚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这才出了书房.在通往园子的路口分开.元娘在屋里一直沒有睡.见谢宣进來.就急着迎上前去.“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谢宣宠溺的拦着她入怀.两人往床边走.动作自然.平儿在一旁看着抿嘴笑着退了出去.虽然平时看着侯爷冷冰冰的.只有她们在姑娘身边服侍的.才会看得出來.侯爷对姑娘很体贴.脸上的温柔之色.都是平时看在外面看不到的. “这事你也别急.我问过他了.他说还不想太早成亲.不过我看着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谢宣沒有将自己的猜测对元娘有隐瞒. 元娘到也料到了.随着谢宣的身子坐回床上.“这事我也觉得猜到了.当初我去了信在信里也说了.虽然富贵迟迟不归.沒有收到他的信.可今天我也当面提过一句.看他的态度也沒有太上心.想來心里是有喜欢的了.我不怕旁的.看看他的样子.如今这样的身份.有喜欢的想娶进门也不难.可看偏难以启齿.就能知道对方一定是看不上他的.或者是两家家世跟本就不相醒.” 元娘以前只把这些放在心里.现在确定弟弟是有心上人了.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了.上一世她就是吃了这样的亏.结果害得姐弟二人惨死. 她现在就是怕弟弟也吃了跟她上一世那样的亏.她不怕陪着弟弟死.而是不想再让弟弟这一世又短短的断送了性命. “你想到这些.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你就不要多想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谢宣安慰她. 元娘对上谢宣的眸子.脸一热.“让侯爷笑话了.” 一天的时间.她竟然会把心里的事都说给谢宣.甚至沒有一点隐瞒.元娘有些怕.原本她是想着两个人就这样‘相敬如宾’的生活下去.不敢去交心.她想过再被伤害.所以不敢交心.可是这时她发觉.她走进了一个最不想走进的旋涡.不过刚刚半年的时候.她就卸下了防御.让谢宣走进自己的心里. 谢宣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元娘.转眼间突然一脸呆愣.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灰白的脸色.谢宣一阵心疼.“这是怎么了.” 谢宣无暇去注意自己看到她这副样子会心疼.甚至他此时的慌乱.“你放心.不管是谁家的姑娘.只要朝晨喜欢.我一定帮他娶回來.” 谢宣的慌乱和关心.让元娘慢慢回了神.又是感动又是害怕.有那么一定她想让自己忘记上一世的惨死.就任性的相信眼前的男人.相信他的爱. 可理智又让她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侯爷.妾身沒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元娘可不想让谢宣用强硬的手段帮着弟弟娶那大世家的女儿回來.亲事结成了.仇也结了.“朝晨的事情.侯爷千万不要帮他.让他自己去闹腾吧.缘分这东西是别人看不懂的.” “我还不是看你着急.”谢宣何时以权压过人.眼前的小女人不领情.到指责他以权压人. 元娘娇羞的低下头.“让侯爷担心了.” “歇了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谢宣自然的伸手帮她解衣. 元娘一开始的时候害羞哪里会同意.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了习惯了.谢宣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堂堂的一个侯爷.竟然喜欢上帮女人宽衣解带.他试想过换成旁的女人他会不会这样.那是决对不会的. 夫妻二人躺下.元娘在他的怀里找了个位置.半年來她习惯了躺在他怀里.甚至沒有他在身旁.她竟然睡不着. 这样的夫妻关系.刚开始的时候她跟本就沒有想到过. 府里的另一处院子里.李朝晨却一点睡意也沒有.当年他抛开秀才的身份不顾姐姐的反对去参军.就跟在了侯爷的身下.那时他第一次跟侯爷去侯府. 也正是那次.他见到了谢婷.那样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是他这种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只远远的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自己的自愧不如.从一开始就知道.直到现在他也明白两个人跟本不可能.何况姐姐还嫁给了侯爷.他与谢婷更不可能了. 夜深了.奔波这些日子.明明他该更累.可是想到这些.竟一点睡意也沒有.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时间.然后娶那个姐姐觉得合适的人. 次日.谢宣早早的起來之后.就跟着李朝晨在一起在园子里散步.只两个人用了午饭.近响午的时候王彩经來了.元娘才被叫了起來. “姐姐好丢人.这可都快响午了.也就侯爷才这么宠着姐姐.”王彩红进來时.元娘刚刚穿戴好. 元娘本就害羞.在被她这么一打趣.脸红的像烧起來一般.“贪嘴.小心嫁不出去.” 王彩红尽自坐到榻上.“姐姐这话可吓不到我.就我家那个情况.有谁不知道.想娶我不得能接受得了我那样的家.就是我想骗人也骗不了.所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到是姐姐这肚子这么大.是双胎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问是不是双胎了.元娘也有些犹豫.“到沒有问过太医.得了空在摸脉时.我问问.” 若真是双胎就更好了.元娘想都不敢想.而且她瞒下身孕有二个月.所以肚子在旁人眼里看着大到也正常. 一连洗过脸.一边听着王彩经说着这半年來的事.元娘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未出嫁时.现在回过头.只觉得一切过得太快了. “打有身孕后.身子就越发的懒.要是你不來.还不知道会睡多久去呢.”元娘坐回榻上.不过起床折腾一下.就觉得很累了. 见平儿时來.元娘摆摆手.“响午一起用吧.也沒有多大的功夫了.” 平儿放下手里的点心和水果.笑道.“奴婢醒得了.早就交代过厨房了.侯爷和公子在书房.让姑娘不必惦记.” 王彩经抿嘴笑.“姐姐现在好福气.听说小李将军这次可又立了大功.姐姐又有了身孕.可是双喜临门.” “少说这些.我今儿让你來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我算着你年岁也不小了.家里在给你说亲事了吧.原本约你去谢侯.知道你不喜欢.就一直沒有给你送贴子.”元娘吃了块点心.一边道.“你家的子妹多.你又是长姐.亲事订了吧.” 王彩经当着元娘的面说自己的亲事到不觉得害羞.叹了口气.“姐姐也知道我家什么样.除非是那些小商户人家.图个虚名还愿意娶我这样的.也有几家上门來说亲的.不过都有条件.就是成亲后不许过问娘家的事情.我母亲到是想应下.都被我打发了.这样的人家嫁过去日子过的也不会舒服了.反正都这样了.我总不能委屈了自己.” 元娘看着越发的喜欢王彩经.这样的女孩子不好找了.可惜自己那个弟弟.也不知道心里的是谁.怎么就看不到这样的好姑娘呢.不管如何.今日怎么也要给弟弟创造个机会才行. 王彩经可不知道元娘打的主意.神密道.“姐姐可不知道小李将军现在可是最好的女婿人选.各家可使足了力气要把女儿嫁过來了.到时可有姐姐忙的了.” 这一点元娘到是相信.面上却不承认.“这次的事情可沒有那么简单.在外人眼里是立了功.可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平定番乱.皇上那里可不算是功.就怕是过了.到时被贬为庶民也不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就是这样.弟弟有一阵子成了庶民.虽然挂着将军的名衔.却跟本沒有俸禄.那时她整日里想在勋贵圈里装富人.可走到哪里背后都让人指点嘲弄.她竟然不自知.一度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 元娘深吸一口气.知道了要发生的事情正好.也可以通过这个机会看清一些人.那些亲事不用打发也不用得罪人.他们自己就知难而退了.患难见真情.那时在过问弟弟的亲事正好. 王彩经听了这话.原本就担心还想着劝几句.抬头看到元娘不担心.还在笑.心里更担心了.“姐姐沒事吧.” 元娘敛回神绪.“沒事.今日难得见一面.你可要多陪陪我.响午就在府里用饭吧.你还沒有见过侯爷和我弟弟吧.也正好认识一下.” 王彩经到不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说侯爷长的很是英俊.我也正想看看呢.姐姐可不许吃醋.” 元娘苦笑的摇头.眼睛一亮.“我弟弟可长的更英俊呢.” 王彩经难得被打趣的脸一红.嘴上强硬道.“英俊了可不正好.看了还养眼呢.” 平儿在一旁抿嘴笑.难怪姑娘喜欢王姑娘.这样有趣又讨人喜欢.比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让人看着顺眼.举指间又透着秀雅.又不做作.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第八十一章:碰面 元娘让人在‘花’园里的暖阁里摆了炭.‘花’园里的梅‘花’正开着.四下里是白雪.架子上是处理过的鹿.正在炭上烤着.一进‘花’园.就能闻到‘肉’香味. 暖阁里的桌子上摆着各‘色’的菜肴.地拢也烧了.一进去就有暖气扑面而來.虽然‘门’四场大开.可一点也不觉得冷. 谢宣跟李朝晨早就坐在了里面.两人举杯对饮.元娘带着王彩经一进來.两人就看过去.李朝晨特意多往王彩经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清秀的姑娘.特别是眼睛.看着就有灵气.而且很干净.让人讨厌不起來.短短的打量一眼.李朝晨就收回了视线. 谢宣抿嘴一笑.也不多说.起身扶着元娘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元娘又拉着王彩经坐下.这样的位置一看.王彩经的另一旁正好挨着李朝晨. 几个人刚坐下.还沒有开口说话.钟叔就走了进來.“姑娘.赵府的大姑娘來了.说是听说王姑娘在府上.又听闻姑娘回來了.正好过來看看.” 都用午饭的时候了.赶着这个时候來.怕是沒有说的那么巧.客人都上‘门’了.也不能将人赶走.元娘淡淡一笑道.“将人直接带过來吧.” 一边的下人不用吩咐就直接摆了碗筷上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近.进來的不是只有赵雪茹一个人.还有张淑兰. 元娘与丞相府也算是彼此看不对眼了.到沒有料到张淑兰会來.而且在往后看.还有许摇和谢婷.这一來就是四个.可刚刚明明钟叔说了只有赵雪茹一个人啊. 特别是谢婷与许摇能走到一起去.元娘还真的沒有料到. “大哥.大嫂.”四个人进來.谢婷先亲热的开了口. 别说.这四个人当真.还真只有她才能资格开口. 谢婷已拉着许摇到了桌前.“听娘说大哥陪大嫂回娘家.正好跟表姐來玩.就过來看看.你们这是在烤‘肉’吗.” 元娘笑着站起來.“几位妹妹來了.來的早不如赶的巧.正好一起用点吧.” “大嫂最好了.哪像大哥有好吃的好玩的也不知道想着我.”看谢婷的态度.在外人眼里一定以为姑嫂二人感情很好呢. “李姐姐.”许摇淡淡一笑. 后面的赵雪茹和张淑兰也上前來见礼.又分别给谢宣和李朝晨见了礼.王彩经自然不好坐着.也起來跟几个人分分见礼. 张淑兰抿嘴笑.“王妹妹有这么好的事也不知道叫着我们几个.平日里姐姐的叫着.这个时候就看不出來了.” 王彩经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听.坦然回道.“姐姐说笑了.我是昨天收到的贴子.而且姐姐平日里与李姐姐又不走动.我本就是上‘门’做客.也不好带着人一起來.” 张淑兰淡淡一笑.转身跟赵雪茹说话去了.声音压的很低.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可就这样凉着王彩经.多会让人下不來台.元娘正在叫人摆碗筷.也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见王彩经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坦然的坐回椅子上.不由得越发的满意.这样的气度.不用多说话就能把张淑兰给比下去了. 张淑兰不觉得有什么.看不上王彩经.气这样的人也能被人请到府上做客.果然是李元娘这小家子气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今日若不是赵雪茹叫她过來.她才不会來李府呢. 张淑兰高高在上的挨着赵雪茹坐下.元娘冷冷一笑.还真当是被请來的客人呢.‘弄’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既然自己不要脸.那也不要怪别人不给她脸面了. 元娘也不打算搭理她.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客套的招待旁人.鹿‘肉’是现烤的.上來的时候还是热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许摇坐在谢婷和赵雪茹中间.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也猜不透她到底是高不高兴.夹菜也是夹她面前的. 打上次与元娘之间有间隙之后.两个人还算是头一次碰面.或许也是觉得尴尬.打进來跟元娘打了招呼之后.就再也沒有开过口. 因为她们四个都是未出嫁的.所以又隔外开了桌子.谢宣与李朝晨单独坐了过去.这一桌子上.谢婷到是说话最多的.特别是与元娘之间. “大嫂.这鹿‘肉’烤的可今好.还是今年冬天头一次吃到呢.对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大嫂不如让小李将军去咱们府上过年吧.要不然也是他一个人.”谢婷连吃边说.笑容单纯而又天真. 元娘猜不透谢婷的心思.面上也跟着她继续做戏.“这可不行.我是嫁出去的人.怎么能带弟弟到府上过年呢.何况这李府也不只有他一个人.下人算在内可一大家子呢.放心吧.他可不孤单.” 谢婷昨日就听说大哥陪李元娘回李府了.又听说小李将军回來了.想起当年那个破落户现在变得有身份了.她也想过來凑凑热闹.哪知道在街上看到了许摇与赵雪茹和张淑兰三个人一起.一听说她要來李将.赵雪茹就提议一真起去.说王彩经也在府上. 谢婷当然不想带着这么些人來.所以到了府上之后.就以赵雪茹來做客的名义了. 当看到大哥陪着李元娘在园子里赏梅吃烤‘肉’.谢婷心里就一阵子的不疼快.大哥娶了李元娘之后.整个人就变了.竟然有闲情陪着李元娘做这些闺中‘女’子做的事情.哪还有一点像以前的大哥. 那天在清兰院那里回去后.她也知道用错了方法.‘弄’得大哥不待见她.到最后让李元娘得了意.所以这次她就换了方法.不能说难听的话.就是坐在这里拦着.也不让李元娘单独与大哥在一起快乐.看着一脸笑意的李元娘.谢婷讥讽的撇撇嘴.面上笑得出來.暗下还指不定怎么不高兴呢.她最是看不惯这种里外不依的‘女’人. “大嫂其实可以不用想旁的.大嫂让小李将军去府上.娘也不会说什么的.以前小李将军跟在大哥身边.也常去府上的.”谢婷不给元娘开口的机会.贬完之后.马上吊了话題.问身边的许摇.“表姐.你跟大嫂以前最好.大嫂成亲你也沒有去.你快招是不是嫉妒大嫂先嫁人了.” 元娘的笑意一沉.别有意味的扫了谢婷一眼.以前她只觉得小姑子是被宠坏了.现在才看出來不指这样.还有小姑子跟本就是脑子缺一根线.傻. 许摇到底不是沒有脑子的.“表妹多想了.从在寺院里出事后我就生病了.所以才沒有去.这鹿‘肉’都要凉了.表妹还是多吃些吧.” 语罢.许摇直接丢了一筷子的‘肉’到谢婷的碗里. 要不是她太无聊出來买首饰的时候遇到赵雪茹.当着外人的面母亲沒有拒绝.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府呢.难得得到了自由.还要跟谢婷呆在一起.真够烦的. 其实听到赵雪茹要來李将.她心里隐隐的还有一丝高兴的.以前误会了元娘.她想趁机会跟元娘认错.可今天这么多人在场.跟本沒有机会单独与元娘说说话.不由得气奈. 到是赵雪茹一直静静的坐着.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举指之间又带着大家之气.看着又稳得.在几个人当中算是最突出的了. 至于坐在元娘身边的王彩经.到是沒有什么在乎的.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一直在埋头苦吃.坐在一旁坐上的李朝晨和谢宣看热闹的也不说话.两个人尽自的饮酒吃‘肉’.眼睛却一直沒有离开元娘那张桌子. 明明是家宴.却突然涌进这么多外人來.元娘可不觉得这事是凑巧.不过既然大家都装糊涂.她也不挑破.反正最后急的不是自己. 要说还一个坐不住的.就属李朝晨了.喜欢的人突然來了.可又明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就连喝进嘴里的酒都是苦的了. 谢宣到是注意到了李朝晨的怪异之处.一挑眉.目光往一旁的桌子扫去时.也带了几分的探视.这一桌子坐着的人.除了一个人李朝晨不能娶.不是因为配不上.而是因为那是他的姐姐是其中的一个大嫂. 要说现在李朝晨.真是尚公子也够了.还有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 这一刻.谢宣才发现李朝晨喜欢的是谁.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在他娶了元娘.不然李朝晨真与谢婷那丫头在一起.岂不是害了一生. 旁人他不了解.可是对自己的妹妹.谢宣太了解了.她从小出生眼睛就长在头顶.哪里会看上李朝晨这样的.又被宠成这样.一点眼‘色’也不会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门’离家远的.又‘门’户高不过谢府的.她嫁过去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谢宣猜透了李朝晨的心事.心里已有了决定.这‘门’亲事不用在等李朝晨自己想明白了.等得了空跟元娘商量一下.直接给李朝晨订亲吧.王典仪家的姑娘确实不错.与李朝晨过日子也差不了. 心里有了决算.谢宣也不多做他想.喝酒吃‘肉’一心思的赏起梅‘花’來. 第八十二章:好与坏 饭吃了一半.李朝晨喝的就有些头晕了.知道在喝下去一定会醉.跟谢宣告罪一声.就出了暖阁.元娘看到机会來了.也站了起來. “我现在有身孕.总坐着罚.你们先坐坐.我去去就來.”元娘一边拉着身边的王彩经.“妹妹陪我去换身衣服吧.” 王彩经也吃了大包了.笑着站起來.“各位姐姐歇坐.那我就先陪李姐姐过去了.” 两人离开之后.元娘远远的看着弟弟站在梅树下.拉着王彩经走过去.李朝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來.看到姐姐带着的人.不由得苦笑. “阿姐怎么出來了.外面的寒气重.你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大意了.”李朝晨上前一步.扶过李元娘的另一边. 元娘拍掉他的手.“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到是你怎么喝这点酒就喝多了.沒事吧.” 李朝晨此时不是战场上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而是一个孩子.笑里也带着一丝的腼腆.“阿姐.你现在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我沒事.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将军了.又不是孩子.莫让王姑娘笑话了.” 王彩经吐吐舌头.“李大哥不用担心.你们聊你们的.只当我不在就行.” 李朝晨不擅长与‘女’子接触.特别是当着‘女’子的面.总会不知所措.原本看到姐姐身边的王彩经还‘挺’紧张的.被王彩经这么一说.到也沒有先前的紧张了. 元娘也感觉到弟弟松了口气的样子.抿嘴一笑.“我去换衣服.你陪彩经走走吧.我去去就來.” 元娘拍拍王彩经的手.“是我弟弟.也不是外人.你可别‘弄’的那么多的规矩.” 王彩经还想拒绝.被元娘的话一堵.到不好再多说了.再想想原本也不是什么事.到也坦然了.目送着元娘走远了.她才看向一旁的李朝晨. 清郎如清晨的太阳一般的男子.俊秀又带着刚毅之气.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难怪现在会成为人们争相而夺的好佳婿. “李大哥这次会在家里能多呆些日子吧.还是过阵子要回边关去.” 李朝晨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手握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才掩饰下自己的紧张.“这个还要看皇上的决定.我自然是喜欢在边关.男人就该保家为国.” “李大哥跟我认识的人很不一样.我见识的男子多受不了关边的生活.要是有李大哥这样的位置.哪里还会去边关.”王彩经到不是哄他.而是说的实话. 李朝晨的拘泥也沒有了.一脸的严肃.“我能有今日.都是皇上给的.自然要尽忠.至于容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男子汉大丈夫.活着就要顶天立地.而不是安于现庄享受人生.” 李朝晨感想完了.发现对面的王彩经一直盯着自己.脸上闪过一抹羞红.轻咳了两声.王彩经才收回崇拜的目光. “李大哥.你是男子汉.”王彩经一说完.自己的脸都忍不住红了起來. 李朝晨的脸也红了. 身后到有一道笑声传來.“什么男子汉啊.两人在这里偷偷说什么呢.” 來人不正是谢婷. 李朝晨微微一愣.随后客套的见礼.“谢姑娘.” 谢婷用帕子掩着嘴.“两个人躲在这里偷偷说什么呢.我沒有打扰你们吧.” 那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來扫去的.让王彩经极不舒服.特别是那话已经问了两遍了.“谢姑娘误会了.我不过是与李大哥说几句话了.园子这么大.我和李大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说话.也沒有意思躲着旁人.谢姑娘误会了.” 谢婷显然不信.笑的别有意味.“原來是我误会你们两个了.刚刚你们在说什么.王姑娘不是跟大嫂换衣服吗.怎么在这里与小李将军说话了.” 谢婷的态度.让李朝晨也皱起了眉头. 他喜欢谢婷是一方面.可是谢婷这样的态度又让他极不舒服.他到不在乎.可他却不能让王姑娘的名声受牵扯. “阿姐去换衣服了.让我带着王姑娘在这里赏梅.谢姑娘要是喜欢就一起吧.”李朝晨说的很是客套.态度与刚刚对王彩经的完全两样. 谢婷又不是沒眼‘色’.看出李朝晨不喜欢自己.脸‘色’也是一沉.“哟.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二人了.还是王姑娘厉害.看着单纯可是这手段比谁都厉害.不过有句话说的对.鱼找鱼虾找虾.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嘛.” 谢婷这是在贬低王彩经出身低.可在细心一下.何尝又不是在看不起李朝晨的出身低呢.这也是李朝晨心底最软的地方.谢婷的话无疑是一把剑.狠狠的刺疼了李朝晨的心. 李朝晨不可以跟一个‘女’人争吵.可不代表着王彩经不行. 何况王彩经又是个不巴结人的.自然不怕得罪她.“谢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把话说明白了.” 谢婷天不怕地不怕.被王彩经叫住了.也不心虚.回过头高高在上的看着王彩经.“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王姑娘还想让我说什么.还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而觉得心虚了.不过也是呢.就你家那样.能嫁一‘门’好亲事可不容易.这有好的当然是得使劲的往上攀了.哪里会放过一丝的机会呢.” “你休在这里‘乱’说.我家是不好.可我行得正.你少把那些‘乱’心思安到别人的身上.”王彩经一听就炸了.要不是在李府里.她指不定就冲上去扇谢婷了. “我有沒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要当**还要立贞洁牌坊.真是好笑.”谢婷的话越说越难听. 王彩经就要冲上去.手却被挂住.回头一看.正是李朝晨. 李朝晨拉着王彩经上前一步.声音稳而干净.“谢姑娘说错了.不是彩经高攀.是我心属彩经.” 一句话抛出來.惊呆了谢婷和王彩经. 王彩经第一个反应过來.想着李朝晨是为了给自己撑腰才这样.感动不已.“李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其实不必的.我沒事、、、” 李朝晨打断她的话.“彩经.你不必说了.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正如阿姐说的.能娶你是我的福气.你放心.我保证不了给你大福大贵.却可以保证会真心对你一个人.不纳妾.” 王彩经红了脸.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随后就想到了自己的家.“可是我家里、、”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有多大的能力.就使多大的能力照顾他们.” 谢婷被无视了.特别是李朝晨这样深情的表白.谢婷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愤然的跺跺脚跑开了.正遇上换了衣服回來的元娘. “这是怎么了.”也沒有理会元娘的问话.谢婷跑开了. 见谢婷怒气冲冲的走了.元娘也沒多理会.反正她与这个小姑子是水火不容.到是眼前弟弟拉着王彩经的手.让她忍不住嘴角都翘了起來. 王彩经用力的扯出手.“李大哥.现在谢姑娘走了.刚刚的事我不会当真的.你不用担心.今天谢谢你.” 李朝晨看着她急于解释的样子.笑道.“你是姑娘.你细想想刚刚的事我能是说谎的吗.惹真是为了你好.我也不会说那样的谎.” “李大哥、、、”王彩经用力的拧了自己一把.真的好疼.不是做梦. 元娘抿嘴看着二人.虽然刚刚离的不近.不过弟弟的话她还是听清楚了.这臭小子不声不响的.到真是让人一惊. “李姐姐、、”王彩经红了脸.“今天呆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也不等元娘说话.王彩经就转身的冲冲离去. “阿姐.我去送她.有什么事回來说.”不用元娘吩咐.李朝晨就追着跑了出去. 元娘看着弟弟的主动.勾了勾嘴角.这事弟弟这么主动.是板上锭丁的事了.这才笑着跟平儿回暖阁里去.暖阁里赵雪茹正在安慰谢婷.张淑兰在一旁看热闹.许摇自己埋头玩着筷子.只有谢宣还坐在那里不动. 见元娘进來.还一脸的笑意.谢宣也猜到了几分.元娘走到他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谢宣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 夫妻二人的小动作.沒有逃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谢婷原本在李朝晨那里受了委屈.眼下见大哥不关心她.还在那里与大嫂tiaoqing.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涨了起來. “我要先回去了.”谢婷腾的一下站了起來.又看向谢宣.“大哥.你送我回去.” 谢宣的眉头一皱.“你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我到时跟你嫂子一起回去.” 被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谢婷的面子尽失.红着双眼跑开了.“大哥.我讨厌你.” 赵雪茹站起來对着谢宣和元娘福了福身子.追了出去.这么一闹.张淑兰和许摇也不好留在这里了.两个人也跟着一起告辞了. 人突然散了.元娘也吁了口气.不客气的坐在谢宣的身旁.“要不侯爷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跟朝晨那边出了什么事.我过去时.小姑就跑开了.问她她也沒有说话.” “不必管她.被母亲宠坏了.”谢宣把刚切下來的鹿‘肉’放到食碟里.“趁‘肉’吃吧.被她们一闹你也沒有吃饱吧.” 元娘连个底都沒有垫.拿过筷子吃了起來.“还是侯爷这桌好.妾身还真是沒吃饱呢.今天这鹿‘肉’也沒有吃几口呢.” “所以我都让人给你留着呢.快吃吧.”谢宣给她夹菜.“既然朝晨的婚事要订下來.这几天咱们就住在府上吧.那边我让范吉带话过去.母亲也会理解的.” “这样不好吧.”元娘觉得谢夫人已经很宠她了.她也不能做得太过份了.“反正只是提亲的事.我在府上也能做.” “就这么订了.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况且朝晨沒有亲人.只有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帮他张罗婚事也正常.若是这点母亲不理解你.那也太不开通了.”谢宣拍拍她的手.“快吃吧.这菜刚刚让人热过了.” 弟弟的事情这么快就订下來.元娘脸上的笑掩不住.“妾身从來沒有想过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元娘抹了把眼角.竟然湿湿的.眼前多了一块帕子.对上谢宣关心的眸子.元娘放下筷子接过帕子.擦着眼角.“让侯爷笑话了.” 谢宣搂她进怀.“以后会更好的.” 从沒有哪一刻.他想保护怀里这个小‘女’人. 这是个让人值得心疼的‘女’子.谢宣知道娶到她是自己的福气.从这一刻起.就让他來保护她吧. 第八十三章:心事 吃过饭后.元娘跟谢宣回到了杏园.谢宣说累回到里间的‘床’上躺着.元娘在外间的榻上等着弟弟.果不其然.不出半个时辰.李朝晨不來了. 见到元娘.就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在园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娘拉着弟弟坐下來.就忍不住笑颜开的问了起來. 李朝晨就从头说了起來.说完后.又忙着解释.“阿姐.我并不是想着帮她出头.而是觉得娶这样的‘女’子是真的好.所以才会站出來.” 这一点元娘是相信弟弟的.“你放心吧.姐姐相信你.晨哥长大了.比姐姐还要懂事.姐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当初我看上彩经.也正是因为她是个很真实的姑娘.不会因为外在的一切而看一个人.更不会去巴结权贵.这样的‘女’孩子又是出自大官家的.很难找了.你从边关回來也算今天也两天了.皇上并沒有招见你.想來你比姐姐更明白这其中的事情.这也正是一个机会.姐姐看不如明天就请了官谋去王家把亲事提了.等皇上的旨意下來.你也可以看看王家的态度和彩经的态度.” “阿姐.我明白了.那我现在不让人去找官媒.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李朝晨‘欲’起身.被元娘拦住. “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做这些.我早就让平儿去准备了.钟婶懂得多.知道哪个官媒好.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只管着娶媳‘妇’就是了.眼看着要过年了.都说娶个媳‘妇’好过年.我看到时跟王家说说.年前把亲事办了吧.彩经也不小了.想來她家人也不会反对.”元娘越说越高兴.恨不得明天就把亲事办了. 李朝晨的心思已经定了下來.自然不会反对.“阿姐看着办就是了.我都听阿姐的.” 正事说完了.元娘突然來了兴趣.打趣道.“怎么样.后來又跟彩经说了什么.” “她不当真.只说我是为了帮她才那样说的.还一直感谢我.”李朝晨有些无助.细想想他也郑重其事的跟她说了.怎么她就不承认呢. 元娘抿嘴痴痴的笑.“那官媒明天上‘门’.她一定还会被吓到.可惜看不到.” 李朝晨看着姐姐这调皮的一面摇了摇头.这哪里像要做母亲的一面.不过他是真的很高兴.这些年來为了养这个家.姐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懂事了.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几乎就沒有过. 姐弟两个的笑声不时的传进内间.谢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赵府里.赵雪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脸就‘阴’了下來.她万沒有料到李元娘看上的人竟然会是王彩经.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才把王彩经给落下了. 可气的是李元娘与王彩经能认识.还是她在中间给牵的线.自己看中的亲事.被李元娘给抢了.现在她又看好的亲事.又是被李元娘给拦下來了.难不成李元娘是她天生的克星. 想着谢婷说的那些话.赵雪茹的心就紧紧的拧了起來.她哪里不如王彩经.李朝晨能看上王彩经还不是李元娘在中间给牵的线.想着让她恨. 原本她想着嫁给李朝晨不过是跟李元娘过不去.可是直到看到李朝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是真的想嫁给这样的男子.与京城的那些勋贵家的公子相比.可以说跟本不沒有可比‘性’. 年纪轻轻就透着一股稳重又局上位者的气迫.仿佛是第二个平南侯.而这样的人出身低.要是嫁给他他一定会珍惜官家出來的自己.上面又沒有公婆.日子想怎么过还不是听自己的. 可以说比嫁给平南侯还要好的一‘门’亲事.就这样与自己失之‘交’臂.赵雪茹心疼不已. 听到外面丫头问安声.赵雪茹敛起神‘色’.恢复平时的样子.‘门’这时也被推开.赵雪纯走了进來.一脸的笑意. “听说姐姐今日去小李将军府上了.怎么样.”赵雪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还能怎么样.妹妹大喜的日子也要近了.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吧.”赵雪茹淡淡一笑. 赵雪纯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满意.“小李将军怎么样.是不是变化很大.听说这次他回來皇上沒有招见他.皇上是要治他的罪吗.” 赵雪茹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庶妹.压下心底的猜测.“这个到是沒有听说.男未婚‘女’未婚也不好多说.我也与小李将军并沒有说话.” 这到是真的. 李雪茹到想说了.可是跟本沒有机会. “那还算什么做客啊.”赵雪纯一脸的失望. 当初她一眼就看中了李朝晨.还想着多接触一下李元娘.好借机会嫁给李朝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与李元娘只差‘交’恶了.而自己却要嫁给张子华那个人渣.最可恨的是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渣.父亲还要将她嫁过去.跟本就是看上丞相府的势力. 这‘门’亲事.赵雪纯闹过.被关在闺房里整整一个月.这还有几天要成亲了.她又服软的任命了.这才被放了出來.也只能在院子里走动. 成亲前听着喜欢的人从边关回來了.赵雪纯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特别是听到长姐还去了李府.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偏她是个庶出.只能成为他们手里的棋子.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赵雪茹原本就心情不好.以前许会不跟赵雪纯计较.可这次却不想让着了.也不想装大贤惠了.面‘色’一沉.“我沒听说哪家去坐着.‘女’的一直缠着男子问东问西的.妹妹眼看着要嫁人了.嫁过去好好的过日子吧.在家里说错的话.家人可以让着你.可嫁了过去.就沒有人让着你了.还是好好的学学规矩.不要丢了赵府的脸面.” 赵雪纯脸‘色’一沉.“姐姐这话可说的真好听.我都当成棋子要嫁给那个人渣了.还有什么要学的.要说丢脸那也是赵府自己把脸给丢了.将‘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人渣.哪里不会被人笑话.姐姐要真是懂事.而不是看着妹妹嫁给那样的人渣或是劝着妹妹为了那样的人渣还要守规矩.而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妹妹真正的幸福.” 明明是一副丑恶的嘴脸.平时总装成贤惠的样子.赵雪纯越看看觉得恶心. 赵雪茹坦然一笑.“这能怨得了谁呢.要怨妹妹只怨自己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來的.若是正八经的嫡出.父亲也不会将你嫁给一个人渣.妹妹觉得呢.” 一句话落.赵雪纯手里的杯子也摔了出去. 赵雪茹轻轻一躲.避开了摔过來的茶杯.不过衣袖还是被茶杯里的水给打湿了.她拧起秀眉.冷‘色’的看着赵雪纯. “妹妹的脾气越发的不稳得了.看來我得跟父亲说说.出嫁前的这几日.你就在屋里好好的学学规矩吧.”赵雪茹也不等她开口.直接喊了下人进來.“带二小姐回去.再让人去老爷那边说一声.二小姐的规矩还要好好学学.” 在赵府里.赵雪茹可是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说的话可顶上赵老爷了.她的话一出口.下人跟本不管赵雪纯在那里叫嚣.叫了两个丫头进來.架着她就退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了.赵雪茹的脸‘色’也冷了下來.她就不信不能嫁一‘门’可以比得过李元娘的亲事. 赵府里不安静.谢府里谢婷也正在屋里发脾气.谢夫人得了信赶过來时.就看到一地的碎东西.面‘色’当场就沉了下來. “你这又是闹腾什么.一天天也沒有安静的时候.你看看你自己哪一点像大家闺秀.你在这样闹下去.我这张脸也要被你给丢光了.”谢夫人恨铁不成钢的骂着‘女’儿.她心里更气. 谢婷原本心里就委屈.大哥不在乎她.现在母亲也只知道骂她.忍不住放声哭了起來.“母亲也怨我.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你也不问问.只知道骂我.既然看我不顺眼.还不如我去死好了.那个李朝晨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咱们家养起來的一条狗.现在厉害了.就学会咬主人了.我不过是说了王彩经那个小家子出來的一句.他就帮着为王彩经出头.他眼里哪里还有咱们侯府.” 竟然是跟李朝晨有关.谢夫人拧起眉头來.冷‘色’道.“你也先别哭.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看中李元娘.因为她肚子里怀着谢府的子嗣.可是她决不允许李家翻身上去骑在谢府的头上.特别是还敢欺负她的‘女’儿. 谢婷堵气的扭开身子.“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我还说什么.母亲只管骂就是了.反正我是个多余的.”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让你说你又不说.你是不是诚心想气死我.” “好.那我就说.今天在李府的时候.在园子里我看到李朝晨与王典仪家的姑娘站在一起说我话.我不过说了一句她们在偷偷的做什么.李朝晨就站出來帮王典仪家的姑娘出头.还说是他倾心于王彩经.给我沒脸.回到暖阁有那么多的人.大哥也不说给我台阶.只知道跟大嫂在那里亲热.害得我失了面子.”谢婷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又哭了起來. 谢夫人紧抿着‘唇’.一双眼睛似要吃人一般. 她当然生气.生这个不知深浅‘女’儿的气.人家什么事关她什么事.还怨人家不给她面子.只一句话.她就能想到当时的场面是什么样.一定是这个‘女’儿又高高的扬着下巴对着人家趾高气昂的.惹恼了人家.才会被人家说几句. “你喜欢李朝晨.”谢夫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來尽可能的平稳一些. 谢婷一愣.随后马上反驳到.“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看上那个小家子出來的呢.而且他可是心属王彩经呢.小家子出來的也只能配得上小家子的.” “以前李朝晨是你大哥的部下.可是现在不同.他是正二品的将军.是新贵.你懂吗.”谢夫人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女’儿.不想错过‘女’儿任何一个表情. 谢婷一愣.有些心虚道.“那有什么.还不是小家子出身的.” 一句话.谢夫人已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得头疼不忆. 第八十四章:原来如此 谢夫人走了.一句话也沒有再多说.甚至沒有多问. 兰喜让小丫头轻手的将屋子打扫干净.又退了出去.只留下谢婷一个人在屋里发呆. 谢婷也被母亲的话给惊到了.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想起刚刚她疯一样的跟母亲反驳自己不是喜欢李朝晨的样子.就又是一阵子的心虚. 这一刻她一个人安静下來.才发觉自己真的很不对. 为什么看到李朝晨与旁的‘女’子在一起时.她心底会那么的气愤.甚至那气愤从李朝晨沒有跟‘女’子在一起.打她一进暖阁气就慢慢的涌了出來. 她气愤她进到暖阁之后.李朝晨对她的陌视.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甚至不看她一眼.她知道从那时起她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看着李朝晨与王彩经在一起时.她控制不住的发泄出來. 原來她是在吃醋.因为看到李朝晨与旁的‘女’子在一起. 她从暖阁里出來.就是因为李朝晨出來了.她想寻个机会与他说话.却沒有料到会撞到李朝晨与王彩经在一起.还聊的那么开心.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谢婷疯一样的把身旁的墩子踢到地上.她怎么可能喜欢上李朝晨那个穷小子.一定是因为自己看不上李元娘.不想着李元娘的弟弟好.看着他好.自己才会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又发了一会的脾气.谢婷才累的躺到榻上.外面的兰喜又侧耳听了一会儿.见里面一点动静也沒有.有些担心的推开‘门’.待看到姑娘是睡下了.这才松了口气.拿过被子小心翼翼的给谢婷盖上.才退出去让人往老夫人那里递话. 至于谢府的另一处院子里.张淑‘波’‘摸’着才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在想着李元娘的大肚子.就一阵的烦燥.特别是想到侯爷现在就陪着李元娘呆在李府.心里又是一阵的烦.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屋子里來回的走. 这几天给丞相府那边递了信.可是母亲还沒有來.张淑‘波’有些沉不住气了.决不能让李元娘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明日母亲还不來.看來只能她回丞相府了.反正正好张子华要成亲了.她回去也有理由. 想到这.张淑‘波’的心情平静了一些.只要把李元娘肚子里的孩子‘弄’沒了.自己生下的孩子封为世子.日后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就站稳了.在慢慢的处理李元娘还有什么难的. 桃‘花’见姑娘的心情变好了.想着刚刚打听一事情.笑着上前.“姑娘.奴婢听说大小姐在李将军府受了气回來的.还发了好一通的脾气.连老夫人也惊动了.” 张淑‘波’的眼睛一亮.笑着坐回榻上.“她到哪里能心情好了.李元娘现在正得宠.弟弟又得圣宠.哪里会给她面子.在李府怒气冲冲的回來在正常不过.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歇着吧.明日好回孙相府看看.” 躺到‘床’上.张淑‘波’才想起來问.“侯爷回來了吧.” 桃‘花’微微一顿.才照实道.“将军府那边要给李将军张罗婚事的事情.听说这几天侯爷都陪着少夫人呆在李将军府.” 张淑‘波’原本好起來的心情彻底的坏了.冷笑两声躺回到‘床’上.“李元娘还真是好手段.‘挺’会勾引男人的.以前怎么沒有发现呢.” 张淑‘波’是又嫉又恨.看着很端妆.果然是装的.不过是个勾引男人不要脸的贱人罢了. 桃‘花’暗吁了口气.好在姑娘沒有在发脾气. 夜里.谢夫人一点睡意也沒有.躺在‘床’上翻來腹去的.她怎么早就沒有发现‘女’儿的小心思呢.李朝晨到真是个好归宿.可这兄娶姐.妹嫁弟.说出來确实不好听.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这些面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谢夫人想透这一点.只盼着天快点亮.明天得让人把儿子叫回來.好好说说这事. 当初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女’儿嫁给李朝晨.她以前的那些担心.现在在家也不用担心了.而且看在李元娘的面子上.‘女’儿嫁过去李朝晨也会好好的对‘女’儿. 最主要的是‘女’儿还喜欢对方.这也是谢夫人满意的地方. 次日.天一大亮.谢夫人就起來让人去李府给谢宣送信.让他回來一趟.这时正赶上谢夫人的心情好.张淑‘波’过來问安说要回丞相府.谢夫人也沒有说不妥.直接就应下了.还让人备了东西.这一变化到是让张淑‘波’有些奇怪.出來之后.偷偷叫着桃‘花’‘交’代了一句. 桃‘花’点点头.等张淑‘波’上车时.桃‘花’也急冲冲的赶了回來.坐到马车上之后.桃‘花’才低声道.“奴婢打听了.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老夫人一大早就让人去李府请侯爷回來说有急事.” 张淑‘波’‘摸’着下巴.“难不成和谢婷有关.” 主子想不明白的事情.桃‘花’又怎么能想得明白. 马车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丞相府.张淑‘波’回來吓了张夫人一跳.进了屋不消退一屋的下人.拉着‘女’儿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淑‘波’笑道.“沒事.就是在府里呆着无聊.想回來看看.还有娘.我让人给你捎回來的信你怎么想的.这几天过去了也不给我个回信.” 张夫人疑‘惑’.“什么信?” “我不是让桃‘花’让人给你带信去府晨一躺吗.你沒有接到信吗.”张淑‘波’脸‘色’有些难看.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握住母亲的手.“我明明让桃‘花’让人给你带信了.难不‘成’人被拦了下來.会是谁呢.是侯爷.” 越想越怕.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灰白. 张夫人忙安慰‘女’儿.“好了好了.不过是让人带着口信让我去府上.就是侯爷让人拦了口信也不会多问出什么.更不会多想.你慌什么.” 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开了.还是母子亲的话让张淑兰的担心放了下來.“是啊.不过是个口信.又沒有旁的事.侯爷拦下了人又能怎么样.” 这话是说给张夫人听的.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 张夫人看‘女’儿的脸‘色’还不好看.只能宽她的心.“你现在有了身孕.最要紧的是把孩子平安的生下來.而不是想那些沒用的.知道了沒有.” “娘.我想了又想.不能让李元娘生下那个孩子.不然我在府里就更沒有地位了.现在侯爷跟本不在我那过夜.一个月也不过看我几次罢了.要是李元娘真的把孩子生下來了.又是个男孩.那我的日子还要怎么过.”张淑兰恨得直咬牙. 特别是侯爷对李元娘的特别.平日里极少在府里呆着的侯爷.竟然白日里与李元娘在屋里‘私’‘混’.甚至还一起看书.现在满府里可都传遍了.偏偏老夫人知道了也装傻.也不管一下. 张夫人哪里会不明白‘女’儿的感受.她是正妻.这些年來因为催氏.可一直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一直到现在还是这般的日子.她也恨.可是也沒有办法.也不是沒有闹过使过手段.最后只能让夫君越发的讨厌自己.甚至夫妻如同陌路. 如今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要走自己的路.她心如刀割.却一点办法也沒有. “娘.怎么办啊.”张淑兰真的想不到旁的办法了.除了家人她求不到旁的人. “放心吧.娘一定帮你想办法.”张夫人拍拍‘女’儿.“娘这一辈子过的苦.不会让你过跟娘一样的日子.” 得了母亲的保证.张淑兰总算是松了口气.试探的出着主意.“娘.其实这事也可以跟爹说说.如今他的外孙当了侯府的世子.丞相府与侯府还能分开吗.” 张夫人淡淡一笑.“你放心吧.这个理子轩早就和我说过了.我正想着寻个机会跟你父亲说呢.你今儿回來了.寻边成亲之前.也不能全让他们疼快了.走.跟娘去书房.” 张淑兰就等着母亲这句话呢. 母‘女’两个去了张丞相的书房.张丞相早就听人说‘女’儿回來了.见到‘女’儿和妻子进來.脸上也沒有多少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丝的不高兴. “侯爷让你回來的.” 张淑兰瞒的嘟起嘴.“爹.侯爷不让‘女’儿回來.‘女’儿一辈子就不能回來了不成.在说侯爷对丞相府有偏见爹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会愿意让‘女’儿回來.” 张丞相一拍桌子.“胡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侯府的人.以后再不许你在说这些.” 被戳破心事.张丞相有些羞恼. 谁敢不给他面子.就是在皇上那里.也要给他留三分的面子.偏偏谢宣的人不给他面子.整日里在朝堂上与他做对.就是现在‘女’儿嫁给他了.他还是那副样子.想起來他怎么能不生气. “爹.今儿我回來也是有事与你商量.你拿个主意吧.”张淑‘波’寻了椅子坐下.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李元娘的孩子决不能生下來.现在侯爷就很看重她.她又有个战功的弟弟.要是在生下世子.‘女’儿嫁进侯府也算是白嫁了.跟本帮不上爹一点的忙.” 张淑‘波’也算是把话给扯明白了.今天她就是想得到父亲的一句保障.也是为自己日后的在侯府的日子寻一个出路. 张丞相的眼睛一眯.冷哼一声.“连男人的心都抓不住.也不知道你能干点什么.” 这跟本就是在**‘裸’的骂张淑‘波’是个废物. 张夫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自己‘弄’不过旁人.到怪自己的‘女’儿勾引不了男人.这真的是一个父亲吗.或者说在他的眼里.只有催氏生的才是他的孩子. 越想越气.张夫人做了这生最不敢做的事情.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张丞相的面前.双目狰狞的瞪着张丞相.似要吃人一般. 第八十五章:多年过往 张夫人这一摔.可让在屋里的张淑‘波’和张丞相都是一愣.随后是一惊.张丞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夫人.张夫人却是冷冷一笑. “张德海.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问一问.嫁给你的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又对你怎么样.你专宠催氏我认了.我不如催氏会哄你开心.不如她会说话.更不会她会做人.所以这些年來我这个正妻过的不如一个姨娘.我也认了.你对我怎么样我可以忍.可我独不能忍你对我的孩子也这么薄情.论出身.我生的两个孩子是嫡出.正八经的丞相府的公子和姑娘.可是你看看他们.竟然不如那个只只会逛妓院的儿子在你眼里的地位.张德海.今日我也豁出去了.你信不信我可以去告御状.”张夫人犀利言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张丞相. 张丞相仿佛自己被钉在了木板上.直到张夫人的最后一句话.才将他的理智给找了回來.一拍桌子.“胡闹.你看看你都说的是些什么话.一个堂堂正正的夫人.竟然跟个小妾争疯吃醋.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咱宠妾灭妻的人.若真是那样.不用你去告.皇上也早就治我的罪了.我哪里还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淑‘波’和子轩一直是我的嫡子‘女’.我也一直记得.你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多想.今日我只当你胡说了.日后我再也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张淑‘波’早就被父母的话给震住了.错愕的看着两个人. 张夫人似下了狠心一般.听了张丞相的话只是冷冷一笑.“张德海.这些年了.我太了解你了.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只要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像以前那样的相信你.你错了.以前我也不相信你.不过是我想自己骗自己罢了.是因为我还对你报有一丝的幻想.现在我再也不想那样了.你刚刚怪‘女’儿沒有用.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若是你这个父亲在平南侯那里说话好使.‘女’儿在谢府又何尝会被人冷落.他们又怎么敢冷落‘女’儿.你为了拉拢平南侯把‘女’儿嫁过去做贵妾.堂堂的丞相府千金嫁为妾.你不觉得面上无光吗.现在反到怪起‘女’儿勾引男人不顶用了.真是可笑.要我说论勾引男人的手段.催氏的‘女’儿一定把催氏的手段都学了去.当初你就该把她的‘女’儿嫁过去为妾.” “你现在埋怨起我來了.当初又是谁闹的事情.在谢府丢尽了脸.为了名声才不得不嫁过去.要怨就怨她自己不知道检点.”张丞相的音量也提了起來. 张夫人一点也不怕.“是啊.她在谢府里受了委屈.可是他的父亲底气不硬.为了拉拢平南侯.只让‘女’儿嫁为贵妾.要是你当初强硬一些.不怕得罪平南侯.‘女’儿现在指不定都是正妻了.” 夫妻二人也算是撕破了脸.张夫人憋了肚子里几十年的委屈.一招都发泄了出來.话更是一句连一句的.“张德海.我现在就在这里看着.看你给催氏生的‘女’儿找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你要是敢有一点偏心.我就跟你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顺心了.” 张丞相在‘女’儿面前是一点颜面也沒有了.张夫人说的又是事实.张丞相连编谎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坐在桌子后面‘揉’着头.只任张夫人大声的翻着这些年來的旧帐. 张淑‘波’万沒有料到母亲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样疯癫的母亲她也是头一次看到.以前她沒有感受过母爱.可是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很幸福. “娘.不要再说了.咱们走吧.”张淑‘波’站了起來.“既然父亲不喜欢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这句话.无疑是在张丞相的心上又狠狠的给了一刀. 张丞相一直都知道自己偏向着催氏生的儿‘女’.对于妻子生的两个孩子也从來沒有过多的关心过.可是直到现在亲耳听到‘女’儿的不满后.心里才觉得不舒服起來. 看着‘女’儿也是一脸的不满.“父母带你來到这个世上.就是最大的恩惠.一个只会指现父母不满的人.你觉得这是儿‘女’该做的吗.”张丞相说不过妻子.自然可以训斥‘女’儿. 张淑不皮扭开头不语. 张夫人不屑的接过话.“张德海.把你的这些做派收起來.你觉得‘女’儿做的不好.可是你又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值责了吗.就不说‘女’儿.说说儿子.你为子轩做过什么.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來的.催氏生的儿子呢.每天只会逛妓院.到处惹事生非.你还要帮着擦屁股.也不觉得烦.甚至连与小寡‘妇’都勾引到一起了.你也只是把他‘弄’到庄子上去了.说是罚他.跟本就是等风声过去了再接他回來.你别以为你的那些打算沒有人知道.” 张丞相恼羞成怒.“够了.你说了这么多.我都沒有跟你计较.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淑‘波’也是我的孩子.她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只在一旁看热闹.你们回去吧.李元娘那边我会处理.” 语罢.张丞相一脸疲惫的摆摆手.不‘欲’再多说. 张夫人冷哼.扶着‘女’儿.“咱们走.” 反正目地达到了.而且还把这些年要说的话都说出來了.心里也痛快了. 母‘女’夫人出了书房.张夫人就扬起嘴角笑了起來.特别是看到迎面而來的催氏.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催氏看着张夫人的笑也是微微一愣.点点头打招呼错身走了过去. 张淑‘波’回过头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得意什么.还不是个妾.” “让她张狂去吧.日后我不顺心了.她也别想好过.”张夫人信心满满. 她这一点到是真的说对了. 催氏刚进书房.就察觉出张丞相的情绪不对了.敛起笑脸上前去.“老爷这是怎么了.姐姐向來皮气直.老爷又何必真的当真.说什么话全当沒听到就是了.” 以往催氏可都是这样劝得.每次都会得到张丞相的夸赞.百试百中.催氏正等着张丞相夸奖.哪成想等了半天也沒有动静.再抬头一看.笑也僵在了脸上. 她何曾看过老爷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也这被这副神情吓了一跳. “老爷、、、” “你有事.”张丞相冷下脸. 他能被妻子指着鼻子当着‘女’儿的面骂.还不是因为太宠催氏了.要是催氏知些进退.也不至于让他背上宠妾灭妻的名声來. 催氏不知道夫人说了什么.让老爷突然对她冷起脸來.知道此时不好多问.“是子华的婚事的事情.还有三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请贴都发过出去了.小李将军回來了.不知道要不要送个贴子过去.” 催氏有意将‘女’儿嫁给小李将军.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要请小李将军來府上的事情. 张丞相面‘色’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你送了贴子人家也不一定能來.” 后一句说的是实话. 这次李朝晨在边关能用近一年的时间平番‘乱’.还是他暗下做的手脚.不然以李朝晨的能力半年的功夫用不上就能回來了.现在在皇上那里一定是功臣了.而不是现在回京而被皇上不招见. 他相信李朝晨也明白这个道理.送去的贴子怕也是进了无底‘洞’.跟本不会有回声. “那妾身就先回去了.”催氏不敢多问.知趣的退出來. 出來之后.脸才沉了下來. 到底夫人跟老爷说了什么.让老爷这么讨厌她.难怪刚刚碰面时夫人一脸的得意.是早就料到她会受到老爷的冷面吧. 咬了咬‘唇’.催氏回了的院.见‘女’儿也在.才强敛起一抹笑來.“怎么到这边來了.” 张淑兰软弱无骨的靠进榻里.“娘.你跟爹说了沒有.” 打从小李将军府回來之后.张淑兰的脑子里就被李朝晨的俊美样子给填满了.以前沒有发现.想不到李朝晨长的那么好.而且还是将军.真是难得啊. 让她沒有想到提母亲竟然也有这个意思.正中她的下怀. 只是今天迟迟沒有等到母亲的事.到是张淑‘波’回來了.让她心里一堵.这才跑到这边來问了. 催氏叹了口气.“你父亲今天心情不好.我也沒有说这件事情.不过说了请小李将军來府上吃喜酒的事情.我现在就让人去送贴子.你就放心吧.” 张淑兰笑了.“就知道娘对我最好.” 这边母‘女’两个正在说着.张子华大步走了进來.还一边嚷嚷.“是正二品的将军又如何.还不是娶了个连我的都比不过的小家子出來的.”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催氏对儿子是又恨又爱.却也沒有旁的办法. 张子华兴致勃勃的把自己听來的事说了出來.“那个李朝晨请了官媒去王典仪家提亲了.他是将军‘女’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娶王典仪家那样的.” “小李将军去王典仪家提亲.”张淑兰跳了起來. 张子华看她一眼.“你‘激’动什么.又不是跟你提亲.” 张‘波’兰愤然的瞪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催氏來不急叫住‘女’儿.只能指指儿子.“你这事是从哪里听说的.怎么突然就到王典仪家提亲了.怎么先前沒有听说.还是两家早就订下的.” “这事我哪里知道.”张子华耸耸肩.“娘.你可说好了.只要我娶赵雪纯那丫头进‘门’.一个月后你就给我纳二个妾回來.” “知道了.你也收收心.你父亲再宠你还能宠你一辈子不成.以后你还是得靠自己.等这次成了亲.我就去跟你父亲说给你安排个差事.你好好的干.听到了沒有.” 一听母亲又唠叨起來.张子华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还有事.” 起身就走了. 催氏摇了摇头.只希望老爷今天只是一时之气吧.不然日后在府里的日子她真的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子.特别是儿子还能惹祸.沒有了老爷的宠爱.儿子再闯出祸來.只会让老爷更加的讨厌自己罢了. 眼下她得让人去好好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知已知彼.自己心里也能有个底才好.可惜打算的那‘门’好亲事现在也泡汤了. 第八十六章:提亲 王典仪的家里.看着官媒.一家十五六口人.齐齐的站在大堂里.愣是半点动静也沒有. 特别是王彩经站在母亲的身后紧拧着手里的帕子.头虽然沒有抬起头.但是也能看到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处. 王典仪在上首跟官媒坐着.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次.“刘官媒刚刚说是小李将军让你过來提亲的.我沒有听错吧.” 刘官媒当时何不是跟王典仪一样不相信.笑道.“王大人.可不正是刚刚从边关回來的小李将军.那可是新起的勋贵之家.上面沒有公婆.姑娘嫁过去就当家做主.这日子想怎么过还不是看她自己怎么喜欢怎么來.小李将军也说了.他沒有长辈.所以会把王大人一家当成自己的家人.只不过他现在年岁也不小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想年前把亲成办了.俗话说的好娶个媳‘妇’好过年.可不正是这个理吗.” 王典仪一家虽然过的穷.可是却也不是卖‘女’儿求荣的.但是小李将军对所有人來说都是一‘门’好亲事.那可是他们从來想都不想想的.王夫人在一旁看着老爷还在犹豫.就忍不住想开口.生怕晚应下这‘门’亲事就不算数了. 好在王典仪只想了一下.便开口了.“小李将军的要求也不是强人所难.毕竟他年岁也真的大了.特别是家里还沒有一个主事的.只是小李将军可说过了.我家的条件就在那里.特别是这婚事又办的急.东西就沒有时间准备了、、、” 囊中羞耻.对于一个男人來说真是难以启耻啊. 刘官媒抿嘴一笑.“这些王大人就不必担心了.这些事情小李将军的姐姐早就‘交’待过了.王大人家不必准备东西.毕竟府里的东西都不缺.姑妈妈带过去也是闲置着.小李将军也说了他看上的是人.并不是那些虚头名利.王大人只管好好的等着出嫁就是了.这日子王大人看看订在哪天好.” 王大人看向妻子.王夫人这才笑着开口.“三天后是个好日子.这个月底就过年了.不如三天后吧.” “是不是日子有些紧了.” 王大人觉得日子太紧.刘媒婆却笑着接过话.“不紧不紧.我看是正好.姑娘嫁过去了.还要接理府里的事情.总要些日子.又赶上过年.可有得她忙得了.我看夫人选的这个日子正好.” 刘媒婆已站了起來.“既然日子订下來了.我就去李府回个信.也让他们准备一下.毕竟三天之后可是好日子.” “那好.这就麻烦刘官媒了.”王家人将刘官媒送了出去. 等人一走.王夫人才拍着‘胸’口.笑道.“老爷.我这不是在做梦吗.这是真的吧.咱们彩经有了这样一‘门’好亲事.” 王大人也一脸的高兴.“不是做梦.这是咱们彩经的福气啊.” 一边又叫过‘女’儿.“彩经啊.你要珍惜自己的福气啊.知道吗.小李将军沒有家人.你嫁过去就是他的家人.要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不要总想着家里.也省着夫妻之间闹得生份了.明白了吗.” 王彩经的脸一红.“爹.这些‘女’儿都懂.刘媒婆不是也说了吗.小李将军知道咱们家什么情况.他是不会因为那些事与‘女’儿争吵的.你就放心吧.” 直到这一刻.王彩经才从惊骇中回过神來.原來昨日在李府里小李将军说的都是真的.他沒有骗她.今日就让官媒來了.亲事还就订在三日之后. 官媒啊.看來是真的看重这‘门’亲事的. 王彩经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官媒会上府來.父亲的官位低.又是个闲职.平日里也沒有人把父亲放在眼里.家里的条件又这样.嫁出去都难.哪里敢想会有官媒. 王夫人拉着孩子们.又叫着‘女’儿.“彩经啊.三日后就是大喜的日子了.明天李府就得來送彩礼來.你的嫁衣娘好些年前就绣好了.快过來跟娘试一试.有不妥的地方娘在帮你改一改.” 王大人也应趁着.“对.快去吧.我也带着孩子们把家里收拾一下.虽然咱们家穷.可也要干干净净的.” 十多个孩子.五六个小的跟着王大人收拾院子.大一些的‘女’孩子跟着王夫人走了.到了房里.王夫人坐在‘床’边抹起泪來. “娘.好好的怎么哭了.”王彩经让几个妹妹去自己的房里.才在母亲的身边坐下. 王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彩经啊.娘这些年來一直担心你的婚事.看着别人家的姑娘婚事都订下來.可咱们家连个上‘门’提亲的也沒有.就是有也是那些小商户人家.娘怎么忍心将你嫁进那样的人家.现在好了.你有了‘门’好亲事.娘终于放心了.你记住你爹的话.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王彩经红了眼睛.“娘.你放心吧.会好起來的.” 这些年來随着王夫人的年岁越來越大.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有身孕了.特别是近几年.一点动静也沒有.对王家來说这也算是好事了.特别是孩子都慢慢长大了.都能帮着家里分担了.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了. 王夫人抹掉眼角的泪.笑道.“是啊.日子会越來越好的.所以你要好好的.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知道吗.” 见‘女’儿羞红了脸.王夫人笑着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一打开鲜红的嫁衣就‘露’了出來.大红的牡丹格外的吸引人眼. 王夫人‘摸’着嫁衣.“娘嫁给你爹的时候.那时你爹连秀才也不是.家里很穷.哪里能穿得上嫁人.所以娘就想着.等自己的‘女’儿出嫁了.一定要给她绣一件最好嫁衣.打你一出生.娘就开始绣.这些年终于等到你穿这嫁衣了.” 王彩经扑到母亲怀里.感动不已. 王夫人拍拍‘女’儿的头.“快來试试吧.” 王彩经长的娇小绣气.平时只因家里穷也沒有细细的打扮过.这一身大红的嫁衣一穿上.整个人就美‘艳’了起來.王夫人都看呆了. “小李将军可真是慧眼.我们彩经可是个大美人啊.” 王彩经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相信那是自己.想到三日后小李将军就能看到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惊‘艳’.忍不住耳根又烫了起來. 李府里.刘媒婆把王府的事情学了一遍.元娘高兴不已.给了刘媒婆赏银.让钟婶去合两个人的八字.则又求了刘媒婆明日帮着去送彩礼.刘媒婆笑着应下了.这才告退. 沒有了外人.元娘才道.“三日后丞相府和张子华大婚.两家正好是一天的日子.这样到也正好.你本就与朝中的官员不往來.也不用请人.就咱们一家人乐合一下就行了.但是也不能委屈了彩经.该有的咱们一件也不能少了.” “姐姐放心吧.这也是我的婚事.我怎么可能马乎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李朝晨‘欲’要起身. 元娘想着谢宣一大早就回去了.忙叫住弟弟.“等一下.我这里有五千两银子.你先拿过去准备彩礼.” 这银票还是当初谢宣给她的.她一直沒有用.这次回來想着就先拿给弟弟.李朝晨沒收.“阿姐就收着吧.银票我有.” “算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到万不得已.元娘也不想动谢宣给的银票. 李朝晨笑着走了.元娘才靠近榻里.平儿见姑娘比往日里沉默.也不敢多说.想着可能是因为侯爷不在的事.心下也奇怪到底能什么事让老夫人急着叫侯爷回去. 元娘在这里猜着谢宣回去什么事.谢府里.谢宣听到母亲的话之后.想他在军中这些年.也被惊了一下.随后面‘色’冷了下來. “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不说我已经娶了元娘的事.就是李朝晨那边.今日已经去王典仪家提亲了.现在算算两家的庚贴怕是都‘交’换完了.你怎么动了这个心思.是不是婷儿回來说什么了.” “去王典仪家提亲.这是怎么回事.那王典仪家怎么能配得上李朝晨.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去让李朝晨把婚事退了.”谢夫人跟本沒有发觉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谢宣真想甩了衣袖一走了之.“娘.你胡闹也要有个度.人家的婚事怎么你说让退就退.你又不是他的长辈子.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罢了.不然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 “他是咱们家的家臣.娶亲自然得咱们家做主.”谢夫人不以为然. “行了.婷儿的婚事还是像我以前说的那样.找一家离京城远的.书香世家不用太高就行了.”谢宣紧皱着眉头.显然已经到了底线.“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事母亲也不要在想了.这跟本就不可能.” 谢夫人看着儿子怒气的离开.气得‘胸’口直痛.可又沒有旁的办法.只恨自己才发现.不然岂能便宜了王典仪家.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就沒有了.真是让人生气. 谢宣出來时.迎面看到妹妹.也沒有打招乎.大步的走了.谢婷看着心里就难受.嘟着嘴到了母亲的屋里.看母亲的脸‘色’不好.笑了. “娘.我说什么了?大哥现在是有了媳‘妇’.眼里哪里还有咱们.” 谢夫人瞪了‘女’儿一眼.“有沒有你也别管了.你现在好好的学规矩.你也不小了.我得给你寻‘门’亲事了.” 谢婷咬‘唇’.“我不嫁人.” 扭身跑开了. 以前或许谢夫人不会多想.可是打知道‘女’儿的心思之后.谢夫人在看‘女’儿这个样子.就明白她这样子是因为什么.越想心里越发的难受. 第八十七章:喜事 谢宣回到李府时.听到婚事已经订在三日之后.很是高兴.元娘一改先前的沉闷.笑着把王典仪跟刘媒婆说的话学了一遍. “王典仪一家到是不错.”谢宣了然的点点头.“成亲的银子要是不够.让朝晨到范吉那里支吧.” 元娘笑的腼腆.“先前我拿给朝晨五千两银子.他沒有要.他说他有.也不知道他的银子是从哪里得來的.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换成以前.元娘定不会跟谢宣说这些. 谢宣也明白.所以当元娘掏开心菲跟他说这些时.他亦是高兴.“放心吧.我在那边有些‘私’产.这些年來都是他帮我管着.我每年都分给他一成.” 原來是这样. 元娘到真沒有想过.“难怪会这样呢.” 谢宣抱她入怀.‘摸’着她的肚子.“以后有什么事都说出來.不要自己藏在心上.不管什么事.还有我和朝晨.” 平儿早就在谢宣來的时候退了出去.元娘紧紧的靠着在他的怀里.“妾身明白了.” 只分开了一上午.元娘就觉得自己的心抓了起來.原來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陷入了谢宣的温柔里面.甚至会像个少‘女’般把心事一股恼的都说出來.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年对张子轩那样的赤热感情里. 元娘有些怕.又有些‘激’动.这样的感觉让她沉醉.心里明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可以去相信谢宣.可自己却像在跟自己在抗争一样.不让自己去面对. 她知道自己会这样想着逃避是因为上一世受到的伤害.正是明白这种心里.却越发的讨厌这样矛盾的自己. 谢宣虽然看不到怀里元娘的神情.可是突然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他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元娘一直不敢展‘露’自己的心菲.但是他可以等. 外面李朝晨听说侯爷回來了.办完事了就來了杏园.见到平儿站在外面.就知道是夫妻两个在里面了.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反正也沒有什么大事.姐姐与侯爷在一起也难受.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好去打扰. 平儿躲到小暖阁里去了.跟着小丫头忙着绣东西.这些都是准备三天后的大婚要用的东西.府里的人都忙了起來.要不是她还要留下服‘侍’小姐.早就过去帮忙了. 钟婶带着婆子和钟叔赶着马车出去采购了.要三天后大婚做食材用的东西.平儿就带着丫头打扫府里的每个角落. 元娘也知道府里忙不过來.晚饭也让人简单的做了一口.只要量大够吃就行.不想桌上还是摆了四个菜.毕竟是三人一起吃.元娘也觉得不能在差了. 李将军府与王典仪家的亲事一定下來.马上就在京城里传开了.可让不少府中有姑娘的人伤了心.一边骂王典仪家是不叫的狗.咬起人來这才叫痛. 赵雪茹在府里听了之后.只淡淡一笑.可等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愤然的拧着手里的帕子.她想到了李府有订亲的打算.沒有想到三天后就举行大婚.跟本是一点机会也沒有了. 沒有了平南侯.又失去了李朝晨.放眼望去.满京城里唯一算得上好的亲事就是国公府的许庭明了.偏许庭明那里的亲事也订了.也是年前大婚.跟本‘插’不上手.左右一想.再也沒有好的亲事了. 原以为家里靠着丞相府.日子会好过一些.现在看來也不尽然.沒有一点好处.还要被骂是丞相府的走狗.这样的名声还让她怎么嫁出去. 赵雪茹此时此刻最恨的就是张淑‘波’了.要不是她在自己的及笄礼上那么一闹.眼下她也不用愁自己的婚事.可一切都被张淑‘波’给破坏了.自己的幸福沒有了.张淑‘波’却可以嫁进侯府而又有了身孕.凭什么. 从來沒有像这一刻.赵雪茹这么恨张淑‘波’.恨不得让她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件事情.丞相府里的张子华到是最为高兴.丞相府的婚事是早就订下來的日子.李朝晨那边才刚刚传了信出去.可见大婚跟本就不会有人去.多数人都会來丞相府.而不來丞相府那么就是跟丞相府做对.想來沒有人敢这么明目仗胆的跟丞相府做对. 张淑兰看着大哥得意的样子不高兴了.摔了杯子就走了.张子华耸耸肩.“她这是怎么了.” 催氏喝他.“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以后少招惹你妹妹.你可要记住了.你们两个是亲生的.到什么时候都比外人强.要互相帮助才是.懂了吗.” “娘.我一天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怎么帮她.”张子华到是看得清自己. “知道自己什么样还不好好的.等你成了亲我就跟你父亲去说.先给你安排一个差当着.”催氏说起老爷.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父亲从昨天到现在都怪怪的.也不知道夫人那边跟他说了什么.他现在一点也不代见我.只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过阵子就会好.不然咱们娘三个在府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子华听了不以为意.“娘你就别多想了.那边闹了一回.父亲总要做做样子给那边看.过阵子就好了.这些年來还不都是这样的过來的.” 虽然是庶出.张子华可是从來都沒有把上面的嫡母和两个嫡子放在眼里过.不管张子轩比他多优秀.父亲也不会多看一眼.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來.还有什么怕的. 催氏看儿子这样.心里就堵得慌.“你懂什么.这次可不一样.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你只要让我省点心就是了.” 张子华不得母亲待见.起身走了. 催氏等了一晚.老爷也沒有到她的房里來.她让人去打听才知道老爷歇在了书房.不管怎么样.沒有去夫人那边.她还是松了口气. 让她沒有想到的是.夫人竟然敢跟老爷吵架.甚至大声的责骂老爷.她还真是小看了夫人.难怪老爷昨日看她的脸‘色’那么难看.不过这样的手段到底是谁教夫人的.难不成是张淑‘波’那个贱丫头.嫁进了侯府.还真是学了些好手段. 催氏暗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指望还能指望多久.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到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二天李府往王家送彩礼的时候.谢府里谢婷才听到信.当场就傻了.怎么可能.送了彩礼第二天就是要成亲的.明明两个人只见过一面.怎么就马上成亲了. 这一整天.谢婷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兰喜担心.就去了谢夫人的院子.谢夫人听了之后.挥挥手.“那就让她自己呆着去吧.” 反正早晚要知道的.总是要过这一关.别人劝也沒有用还得她自己想得开才是. 却不想晚上谢婷就找到了谢夫人.“娘.明天我要去李府.” “你这是要干什么.‘女’孩子的一点矜持也不要了是不是.”谢夫人一听就火了. 谢婷不以为意.面上满是冷‘色’.“大嫂的弟弟成亲.咱们家怎么能不去人呢.那就由我去吧.” “不行.哪有姑娘去的理.你在家好好呆着吧.那边有你大哥就行了.在说一切都是你大哥在张罗.咱们家也不用在过去人了.”谢夫人想都沒想就拒绝了. “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女’儿都想明白了.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想想去看看呢.”谢婷暗下咬紧了牙. 谢夫人盯着‘女’儿.眼神犀利.见‘女’儿毫不退让.才开口.“你是认真的.真的想好了.” 谢婷用力的点点头. “好.你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明日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以后不给你机会.你懂了吗.”谢夫人太了解‘女’儿了.正是因为太了解.就想让她撞一次南墙.一次让她死了心.也省得日后埋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给她机会. 次日.谢婷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衣裙.细细的坐在铜镜前在发髻上‘插’上最后一只珠‘花’.兰喜在一旁服‘侍’.都被今日的姑娘给惊‘艳’住了. “姑娘可真好看.” 谢婷看着镜中的自己.大婚吗.今日是谁的好日子还不一定呢. 想起那日李朝晨对王彩经的保护.谢婷的心里就是一恨.深吸一口气.才站了起來.淡声道.“走吧.” 兰喜偷偷扫了姑娘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姑娘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來.只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出了院‘门’.正好遇到也要回丞相府吃喜酒的张淑‘波’.张淑‘波’一脸的笑意.“妹妹这是去哪.” 张淑‘波’自然是知道.心里暗恨.今日丞相府成亲的虽然是个庶子.可是侯府一个人也沒有去.连小姑子也要去李府.跟本就是不给她留面子. “姨娘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谢婷扫了张淑‘波’一眼.先一步走了. 现在她最看不上眼的就是张淑‘波’.当初要不是因为张淑‘波’.她也不会与李元娘像仇人一般.不然今日又怎么会王彩经嫁给李朝晨.只有她不要的东西.沒有别人抢她的东西. 张淑‘波’看着扬长而去的谢婷.讥讽的冷冷一笑.“什么东西.” 桃‘花’生怕在旁的下人听了去.忙拦过话.“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走吧.” 张淑‘波’轻哼一生.任桃‘花’扶着出了院.她到要看看谢婷将來能嫁一个什么样的好人家.等自己成了这侯府真正的‘女’主人.日后有她受的. 第八十八章:阴错阳差 李府办大喜事.來的人并不多.除了谢宣的手下.到沒有旁的人.不过府前也都被马车给堵满了.谢婷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等了半个时辰马车也不动.不耐烦的在车里等了一会儿.谢婷干脆下了马车.直接大步走进了进去.这一举动引起不小的哗然. 谢婷來了.元娘听了微微一愣.还沒有多问.只见人已经走了进來.看到打扮的如‘花’一样的谢婷.元娘可真是一愣. “大嫂.”谢婷亲近的上前去. 元娘笑着任她坐在身边.“怎么一头的汗.快擦擦吧.” 一边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谢婷接过來只轻轻的在额头粘了粘.然后只把帕子握在手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自然得过來凑凑热闹.新娘子什么时候过‘门’.我可要好好看看.” 这时的谢婷像个小孩子. 元娘却一点也不敢放松.“还沒有去迎亲呢.等新娘子进府了有你看的.” “那好.那我就在这里陪大嫂.” 元娘又不好说不好.“我还要招待客人.你要是觉得烦.就让丫头带你在园子里走走.等吉时到的时候再让你去叫你好不好.” 谢婷自然更喜欢这个.“那好.大嫂就忙吧.我自己去转转.” 看着谢婷出去.元娘还是不放心.叫了平儿过來.“你今天也不用在我身边服‘侍’了.去大小姐那边.盯住了就行了.” 平儿也知道姑娘的担心在哪里.应声退了下去. 元娘则由着小丫头服‘侍’着去了前面的大堂.其实该‘弄’的都‘弄’了.钟婶很是心细.跟本不用元娘在做什么.不过是有几家的‘女’眷來了.元娘坐陪着说话. 李朝晨已带着人去迎亲了.一路上不少的百姓指指点点.有谁能想到最赤手可得的小李将军.竟然娶了王典仪家的姑娘.换成谁也想不到啊. 同李朝晨一起迎亲的还有范吉.一些李朝晨平时的部下.多是武将.看着人就威武.最让人惊呀的是将迎了新娘子回來的时候.竟与丞相府的‘花’轿相遇.两家迎面而來.这样一看就得有一方让路.丞相府那边自然是吹吹打打的不动.李朝晨也不以为意.让人退到一旁给丞相府让路. 张子华不无得意的骑在马上.从李朝晨身边路过时.笑声道.“李将军.我要是你就换个日子成亲.省着丢人.” 李朝晨不被他的话所动.眼皮都沒有动一下. 到是四下里的议论声又多了几分.张子华全然不在乎.得意而去.深不知这让张丞相的名声又坏了几分.到是李朝晨能退让出路來.让人们赞许不已. 范吉讥讽的看着远去的丞相府迎亲队伍.张丞相一生高高在上.竟然生了这么一个沒有脑子的儿子.这也是坏事做多了应有的下场. ‘花’桥里王彩经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穷.她身边一个丫头也沒有.所以外面出了什么事.也无法打听.好在‘花’轿停了一会儿.又动了起來. 丞相府那边.张丞相听到了路上发生的事情.嘴上骂了一句蠢货.到知道这个儿子骂了也沒有用.当着同僚的面又不好多骂.直接将话带走.明明是喜庆的一天.被这事一闹也沒有了好心情.不由得又想起妻子的话.是不是他真的太宠那对孩子的.将人变成了这般样子. 李府里鞭炮一响.就听着喜婆喊着下轿迈火盆.到处透着喜气.纵然來的人沒有丞相府的多.热闹却是不分上下的. 王彩经被丫头扶回新房里坐下之后.才吁了口气.折腾了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她真怕自己哪一处做错了而让人笑话. 新娘子一被送进新房.‘女’眷们就都涌了进來. “咦.盖头这个时候不拿下來吗.”谢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出.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懂这个也正常. 喜婆在一旁笑着解释.“姑娘有所不知.这盖头要由新郎亲手摘的.” 谢婷了然的噢了一声.目光往大红嫁衣身上的王彩经扫了一眼.才拉着元娘笑道.“大嫂.既然看不成新郎.那我不出去吃酒席了.” “好.”元娘又叫了平儿.“你跟着一起出去服‘侍’吧.” “不用了.让平儿留下來服‘侍’大嫂吧.我身边还有兰喜呢.这一天兰喜对府里也熟悉了.走不丢的.” 谢婷这么说.元娘也不好硬让平儿跟着.只能笑着送着她出去了.其他的‘女’眷也出去吃饭了.新房里只剩下元娘带着平儿. 这时元娘才笑着开口.“妹妹折腾了一天也沒有吃东西吧.我让下人端些东西给你.你先吃着.嫁过來这里就是自己的家里了.有事就叫身边的丫头做.我先出去招待客人了.” 盖头下面王彩经羞涩的点点头. 元娘带着平儿回到席面上时.谢婷已经喝了一壶的酒.面上笑的如桃‘花’般.到是比平时都格外的引人眼.元娘收回眼神.笑着跟身边的夫人说话.一整天了.谢婷都跟平时不对.元娘暗下疑‘惑’.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兰喜看了也很是担心.小声的劝着.“姑娘.少喝点吧.” 谢婷的目光扫到外面正在敬酒的李朝晨的身上.仰头又将杯里的酒喝尽.随后又尽自的满上.今天的李朝晨还真是英俊.王彩经那个穷丫头怎么能配得上. 又连饮了三杯的酒.谢婷的头也有些晕了.持着兰喜站了起來.“走吧.咱们去走走.” 兰喜自然是高兴.扶着姑娘往园子里走.谢婷却不同意.自行的往一旁走.不正是往桃园的岔路口.新房就在那边.兰喜见姑娘一直往那边去.吓的出了一身的汗. “姑娘.可不能往那边去了.” “谁说我要往那边去.”谢婷甩开兰喜的手.在园子旁的水榭旁坐下.“去拿点茶水來.” “这、、、”留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兰喜哪里会放心. “还犹豫什么.快去.”谢婷声音又高了几分. 兰喜这才转身去拿茶. 只自己一个人.谢婷才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先前她明明看着李朝晨离开了酒席.他要是送人去.一定会经过这里的.不管怎么样.她等了一天的机会.除了这个再也沒有旁的机会了.可就这样放弃了.她实在不甘心. 听着远处有脚步声.谢婷的心一提.沉重的声音.一定是男子的. 谢婷的心也‘激’动了起來.她扯开衣襟.一边又摆出一个最随意的动作靠在水榭上.眼角扫着越來越近的人.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李朝晨出去送人了.沒有会在这里碰到谢婷.也是微微一愣.谢婷对于他來说是特别的存在.他喜欢了几年的‘女’子.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女’子.让他看得明白了.两个人跟本不合适.或者说当年他在侯府里冲冲的那一眼.不过是少年的一次心动罢了.沒有任何了解.在他的心里谢婷一直是完美的.可当真正面对时.发现与自己心底的样子相比.跟本不一样. “谢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毕竟是客人.李朝晨也不好不打招呼. 谢婷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借着月光.此时仰头而望着李朝晨的谢婷.真的很美.少了平日里的高傲.多了一份温柔.似水一样的眸子.李朝晨一时沒有移开目光.呆呆的看着她. 谢婷的心中就是一喜.面上却轻轻咬着‘唇’.“李朝晨.你真的喜欢她吗.” 声音如轻轻的棉‘花’.李朝晨的呼吸又是一紧.随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清冷了几分.“谢姑娘.你喝多了.我去叫人送你回去.” 见人要走.谢婷急了.慌‘乱’的站起身要拦住他.哪成想一个沒站住.就往李朝晨那边扑过去.李朝晨原本想躲开.可想着谢婷就要摔到地上.李朝晨最后选择了沒有退开.将人扶住.待谢婷一站稳就要退开.不想谢婷却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抓着李朝晨的衣服不松开. “谢姑娘.请你自重.”要不是怕衣服被撕坏了.李朝晨一个力道就可以将谢婷甩出去. 谢婷哪里肯松手.“我不松手.你是我看上的.你怎么可以娶王彩经.我不同意.不同意.” 李朝晨紧抿着‘唇’.眼里也升起一抹厌恶感來.“谢姑娘.你是闺中的姑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來.今天是李某大喜的日子.今日发生的事李某全当沒有发生.你好自为知.” 双手微微一用力.就将谢婷推了出去.谢婷沒有防备.踉跄几步差一点又摔到地上.强站稳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朝晨.在也控制不住的大喊出声. “李朝晨.我哪里不如王彩经好.你就这样的对我.我出身比她好.长的比她好.她呢.一大家子的人等着让你去养.你眼睛瞎了吗.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谢婷哭着跑开. “姑娘.”兰喜终于不在躲着.追了出去. 当姑娘拉着小李将军不让小李将军走的时候.她就回來了.不敢站出去.怕姑娘会觉得沒有面子.见姑娘跑开了.这才站出來. 李朝晨看着远开的谢婷摇了摇头.果然看人是要看心的.只凭单独看一眼.怎么可能了解一个人呢.怕谢婷出事.回去之后.李朝晨特意寻了机会跟元娘说了这事. 元娘听了一愣.安慰弟弟.“你去招待客人吧.这事我会处理.” 李朝晨一走.元娘就叫了平儿过來.“你带几个丫头出去找找.一边让人去叫侯爷过來.说我有事找他.” 平儿刚刚是听到了.也知道这事情‘挺’严重的.马上就去办事了.谢宣得了信不多时就过來了.妻子是个有能力的人.不是出了事不会这个时候叫他过來. 待一听到元娘说完之后.谢宣的脸就冷了下來.“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人.你放心吧.” 元娘拉着他.“小姑还是个孩子.找到人之后这事还是不要说开了.你就当不知道吧.不然她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谢宣宽慰她.“这个我明白.你放心吧.” 目送着谢宣走了.元娘才摇摇头.她是沒有想到谢婷能喜欢晨哥.甚至还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來.换成那些巴结权势的人.或许真会抛开一切.而选择谢婷. 或许换成张子轩就一定会选择谢婷.这个元娘可以很肯定.那样为了权力的男人.什么下作的事情做不出來. 只希望谢婷不会出事吧.不然这事闹开了.她的名声可就完了.即使不是她的错.老夫人那边也会恨死她呢. 第八十九章:机会 谢婷一怒之下跑出了李府.借着夜‘色’沒有方向的跑着.直到停下來之后.看着陌生的地方.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显然这个地方很偏僻.很少看到行人.谢婷害怕的往墙上靠了靠.生怕从哪里就窜出一个坏人來. 想着自己今日的狼狈.谢婷蹲在地上低声哭了起來.连有人走近了也沒有发现.伤心的样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直到头上传开说话声.才吓得她收住了哭声. “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正是张子轩. 谢婷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愣.良久才认出來是谁.被关心的一问.又忍不住低声哭了起來.张子轩蹲下身子扶起她.“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要一个人在这里伤心.一个姑娘可危险着呢.” 张子轩原本是将主意打到许摇的身上.今日李府办婚事.他以为许摇会來.所以一直等在‘门’外.哪里想到沒有等到许摇.到是看到了哭着跑出來的谢婷. 许摇不行.谢婷也不错.张子轩打定主意.这才一路跟了过來.直到看着谢婷哭的差不多了.才上前來. 谢婷抹着泪.甩开张子轩的手.“不用你管.” 张子轩俊美的脸轻轻一笑.‘迷’得谢婷看傻了.张子轩当然相信自己的媚力.笑道.“我是不想管你.可是丢下这么美丽的‘女’子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婷今日喝了酒.在这么在风里一跑.醉意早就涌上來了.现在这么一安静下來.只觉得头晕脑胀的.甚至身子也站不住了. 微微一动.谢婷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带进了张子轩的怀里.用力的往外挣扎.可浑身一点力气也沒有.她的挣扎更像是在撒娇. 软‘玉’在怀.张子轩笑出声來.“在大街上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你喝醉了.你送你回去吧.是回李府还是谢府.” “你怎么知道李府.”谢婷不相信的看向他. 张子轩无奈的解释道.“我正好去那边送人.今日是我大哥的好日子.他喝多了送不了客人.我就帮他送人.正好看到你往这边跑.又一个人不放心.就跟了地來.你一身的酒气不可能在府里喝的.今日能喝酒的地方也就只有李府了.我猜的沒有错吧.” 谢婷冷哼一声扭开头.“算你聪明.” 张子轩打横将她抱起來.“你喝多了.我抱你走吧.” 在李朝晨那里受了伤.突然被另一个男人关心.还如此的温柔.谢婷少了怒气.小‘女’子的娇气也‘露’了出來.娇嗔的开口道.“我可告诉你.不要占我的便宜.不然有你受的.” 总跟张淑‘波’接触.谢婷也见过张子轩几次.只是一直沒有说过话.那时听到旁人说张子轩长的好看.她只觉得是沒有眼光.男人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小白脸. 可这一刻她才发觉.这个被她想成是小白脸的人.竟然也有男子汉的一面.而且说起话來也不让人讨厌.哪像李朝晨.一点也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 张子轩也算是‘花’中的老手.想勾引谢婷这个闺中的‘女’子太容易了.想到国公府的防犯.张子轩眸光一闪.他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在发生. 李元娘兄妹以为找到了平南侯这个靠山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吗.等自己娶了谢婷.看平南侯是帮自己的亲妹妹还是帮妻子.不用想.换成任何人都会选择自己的亲妹妹. “我还真怕.不然我就在这里放下你吧.省着我救了你还成了恶人.”张子轩真的停了下來. 谢婷头更晕着.“不行.” 想都沒想.大小姐脾气又上來了. 张子轩眼睛微眨.语气却越发的温和.“那就这样送你回去.看你的样子是在李府受了委屈吧.不回李府回谢府.少不得又让他们看了笑话.也不知道你闹的是什么.” 这跟本就是在挑拨. 谢婷喝醉了.哪里听得出來.“你说的对.我不能回去.回去了要被他们笑话.” “你不回去去哪里.我可是要回去了.” “你回家好了.我自己去客栈.”谢婷挣扎着要下地. 张子轩状似叹了口气.也不松手.“算了.看你这副样子.住客栈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去我在外面布越办越的宅子住一晚吧.” 谢婷高兴了.“算你还有良心.” 谢婷靠进张子轩的怀里.也不觉得不妥.跟本沒有注意到张子轩脸上闪过的讥讽.避开大街.从小巷子回到了自己在外面置办的小宅子里. 里面只有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谢婷已经睡了.张子轩将她放在‘床’上后.对跟进來的丫头挥挥手.“退下去吧.” 丫头应声退了出去. 张子轩才动手解谢婷的衣服.谢婷喝了酒睡的沉.身上的衣服被张子轩退光了也沒有反应.张子轩扯过被子盖到谢婷的身上.才慢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阴’冷的笑着.自己娶了侯爷的妹妹.这样的好亲事也算是难寻得了.而且还要让谢府來求着自己娶. 一整晚.谢宣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消息传來.元娘也跟着一晚沒有睡.两人也沒有在李府多做停留.送走了最后的客人之后.就一起回谢府了. 谢夫人早不得了信.见到儿子眼睛就红了.“好好的.怎么人就丢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不等儿子回答.抬头看到元娘.就厌恶的挥挥手.“你‘挺’着个大肚子.留在这里也要人照顾.还是回自己的院去吧.” 元娘知道留在这里不被待见.而且在李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得谢宣单独跟谢夫人说.她留在这里反而让谢夫人觉得尴尬. 谢宣知道元娘受了牵扯.也不急着解释.等元娘走了.清退一屋的人.才把李府的事跟母亲说了.谢夫人不敢相信.“不可能.婷儿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李府在污蔑她.” “娘.你也不想想.你家沒事大喜的日子污蔑她做什么.这事兰喜也在场.你把兰喜叫进來问问就知道了.我当初怎么说的.给婷儿找个离京城远的.又‘门’世低的.你偏不信.看看这半年來她一直在学规矩都学了什么.一个闺中的姑娘.在人家大婚的日子跟男人.你还不想想怎么管管.到只会怪到别人的身上去.这次把人找到了.马上给她找‘门’亲事嫁出去.”谢宣动了怒. 谢夫人也不语了.她想过‘女’儿会在李府说难听的话.却沒有想到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來.又被儿子戳破刚刚她看不上元娘的事.更觉得沒脸了. 谢宣也不语.只静静的坐着.母子两个就坐在屋里.时间一点点过去.可直到深夜也沒有消息传來.谢宣面沉如冰.站起身來. “你这是去哪里.你妹妹还不知道生死.你怎么就能睡得着.”谢夫人一看儿子要走.急了. 谢宣冷声道.“放心吧.她还沒有勇气去死.大不了就是名声坏了.到时大不了名声怎么坏的.就嫁给谁了事.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谢夫人听了眼睛就是一黑. 谢宣却是一步也沒有停留.大步走了. 清兰院里.元娘回來之后洗漱完了也沒有歇下.靠在榻上看书.平儿劝了几次元娘也沒有回‘床’上.最后谢宣回來之后.就看到元娘在榻上睡了. “怎么沒轻夫人到‘床’上去睡.”谢宣难得对平儿冷下脸. 平儿吓的身子一颤.“奴婢轻了几次夫人都不回去.然后就在这里睡着了.所以奴婢也沒有敢叫醒夫人.” 谢宣哪里还听平儿的解释.轻手抱起元娘往里间的‘床’上走.刚把人放到‘床’上.元娘就醒了.第一句话就问起谢婷.“人回來了吗.” “这事你别担心了.睡吧.”谢宣也跟着上了‘床’.一边把‘床’帐扯了下來. 元娘一听就明白了.这人是沒有回來.下一个想法就是老夫人那边一定是把她恨上了.反正事情也这样了.再多担心也沒有用.宽慰了自己一翻.元娘靠进谢宣的怀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身冷意的谢宣.在看到元娘的这一刻.所以的不快都退了下去.看着怀里安慰的小‘女’人.谢宣无声的勾起‘唇’角.对这个小‘女’人的在乎程度连他自己都沒有发觉. 后院那里.谢夫人却是一点睡意也沒有.熬到了天亮.还沒有见到‘女’儿回來.再也沉不住气了.让人去清兰院请儿子过來. 谢宣原本在军中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打元娘有身孕的事情公开之后.他也陪着每日起的晚.昨天睡的又晚.院里的下人不敢打扰.谢夫人派过來的丫头看整个院子静静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进不进去. 好在等了一会儿.看到了清枝.忙上前去见礼.“清枝姐姐.不知侯爷起來了沒有.” 清枝讥笑.“你看这院子多安静.就知道侯爷还沒有起.老夫人那边有事.” 小丫头一脸为难的点点头.“这可怎么办啊.” 清枝扭着身子往前面的书房走.“还能怎么办.你就直接去回了老夫人就是了.” 小丫头听了.也觉得这样做对.道了谢转身走了.哪里看到清枝眼里闪过得得逞之神.谢夫人那里听到了小丫头的话.就发了脾气. “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自己的亲妹妹出了事.他竟然还能搂着媳‘妇’睡得着.以前婷儿说我还不信.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谢夫人气得直拍桌子.喊着小丫头.“再去叫.难不成还要睡到响午过去.把少夫人也一起请过來.” 小丫头不敢耽误.转身又退了出去. 第九十章:失身 小丫头这次到清兰院里.看到下人都出來打扫了.知道侯爷和少夫人是起來了.暗下吁了口气.这才上前去让人通报. 谢宣听到母亲那边叫他跟元娘一起过去.眉头就拧了起來.元娘刚洗漱完.安慰他.“想來母亲是要说妹妹的事.我也担心.正好一起过去吧.” “用了早饭在过去也不迟.”谢宣直接让人摆饭. 元娘知道他做了决定.扭也扭不过來.况且她也是真的饿了.自己不饿.她还不想饿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呢. 二人用过早饭之后.才去了谢夫人那里. 这时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 谢夫人是望眼‘欲’穿.终于把人盼來了.当场就发起彪來.“你妹妹现在下落不明.你还真能沉得住气.是不是你有了媳‘妇’就不要家人了.你要真这样.等找到了婷儿.我就和婷儿搬出去.给你倒地方.” 谢宣早就料到了母亲会这样. 到是元娘被话外的意思给刺了一下.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老夫人的刁难也沒有太难受.跟在谢宣的身后.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谢夫人见儿子不语.冰冷的目光直‘射’向元娘.“元娘.打你嫁过來.你说说我这个婆婆对你怎么样.勉了你每日里的请安.哪个儿媳‘妇’日子也沒有你的日子过的舒服吧.我不求旁的.只盼着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不管你平时与婷儿的关系怎么样.这次她出了事.还是在李府.你不担不关心.那也就罢了.竟然还不劝着你夫君.反而是拉着他陪你睡到这么晚才起來.你、、” 谢宣跟本听不下去了.“娘.你在说什么.婷儿的事我不是说过了吗.事情已经出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说这事也不怪元娘.她自己闹出來的.难不成大家都要为她整晚的不睡才行.” “怎么.我这个做婆婆的连说儿媳‘妇’几句都不行了.”谢夫人伤心的看着儿子.“是.我沒有让你们都陪着不睡.可那是你妹妹.你父亲去了之后.她还那么小.你又在边关那么多年.只有她陪在我身边.你可以不在乎.可我在乎.” 谢夫人吼完儿子.捂着脸哭了起來. 谢宣可以指责妹妹的错.却唯独面对母亲说起这些年独守在府里的时候.心怀愧疚的说不出一句话來.这也是他这些年來一直觉得对不起母亲的地方. 元娘低着头.有些明白谢宣的无奈.特别是对于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哪怕他一直在外为这个家在批驳.可一直不陪在家人的身边.还是会觉得愧疚的. “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要是婷儿有个好歹.我就去死.”谢夫人一双眼睛红红的. 谢宣不看上面的母亲.而是对身旁的元娘低声道.“你先回去.” 元娘点点头.站起身來对上面的谢夫人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谢夫人看着儿子这么护着李元娘.心里不高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护着她.你把这份心思用到你妹妹身上.也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娘.刚刚当着元娘的面你看看你都说了什么.谢婷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你不觉得难以启齿.还地直的怨元娘.难不成让李朝晨成亲当天带着谢婷‘私’奔.这样做你就满意了.”谢宣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火气.“这回我还真不心软了.等她回來就送她去家庙.谢府的名声不能坏.娘不是一向说注重规矩吗.不会反对吧.” 谢夫人白了脸.“宣、、、宣儿、、、” 一时之间也后悔了.“宣儿.娘也是一进着急.才会‘乱’发脾气.你不要怨娘.娘是心疼你妹妹啊.” 谢宣冰冷着脸不语. 谢夫人这刚发了脾气.就又马上要跟儿子认错.脸都丢光了.捂着嘴低声哭了起來.好在这时.外面的下人慌‘乱’的跑进來.说大小姐回來了. 谢夫人听了也顾不得抹泪.忙迎了下去.还沒等出屋.就见谢婷进來了.谢夫人拉着‘女’儿就哭了起來.一边上下打量着. 看‘女’儿沒事.谢夫人才骂了起來.一边又往‘女’儿身上打了两下.“你这个孩子.你是想急死娘是不是.你这一晚都跑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你是个闺中的姑娘吗.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名声了.你到时候怎么嫁人.” 谢婷不语.任母亲骂着.打早上醒來之后.她就被吓坏了.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和张子轩躺在‘床’上.她发疯的打骂着张子轩.直到自己捂着被骂了起來.才听到张子轩说是她拉着人强上的‘床’.而且还有下人做证. 想到自己失了身还是自己强拉着对方.谢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一点晕过去.胡‘乱’的穿戴好就走了回來.此时面对母亲的打骂.她心虚了.再也沒有昨晚那样的嚣张气焰了. 谢夫人看着‘女’儿一声不语.心里越发的怕了.“婷儿.你跟娘说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放心.一切有娘做主.不管发什么事.你都不用怕.” 见‘女’儿还是不出声. 谢夫人哭了起來.“你这个死丫头.你到是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想急死娘?” 被母亲拉着又打又骂.谢婷才哇的一声哭了起來.可是不管谢夫人怎么问.就是不肯开口.最后的场面就是谢夫人抱着‘女’儿痛哭. 谢宣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坐着.直到谢夫人与‘女’儿哭累了.哽咽的不在哭了.才淡淡开口.“你昨晚去了哪里.” 直接问.沒有一点关心. 谢婷咬着‘唇’不语. 谢宣一拍桌子.“我在问你一次.昨晚你去了哪里.” 谢婷被吓的身子微微一颤.谢夫人看着心疼.可知道这个时候了.也不是心疼的时候. “你不说也可以.等到外面传开了.你就直接去家庙.”谢宣的话像一把重锤锤到了谢婷的心上. 谢婷知道不能不说了.哪怕是难以开口.“在张子轩的‘私’宅上.” 一句话说出來.谢夫人傻眼了. 若只是在‘私’宅上歇了一晚.到也沒有什么.偏她却不愿开口.这正说明不是简单的在里面歇一晚.而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偏偏是丞相府的嫡子.平南侯府一直不想与之扯上关系的丞相府. 谢夫人回过味來.手里的巴掌就甩了上去.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谢婷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來.愣愣的看着母亲.豆大的泪往下落.却不敢哭出声來.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在你生下的时候就掐死你.”谢夫人这次可真是伤心痛哭了.哭声大的怕是整个谢府都听得到. 谢婷咬着‘唇’.从榻上滑落到地上.跪到了谢夫人的身前.“‘女’儿知道错了.娘.你有气就打‘女’儿吧.别气坏了身子.” 这回谢婷是真的怕了. 张子轩说是她强扯着他上的‘床’.甚至沒有说一句负责任的话.她知道在婚前失了身子.这样对一个‘女’孩來说算什么. 她不敢在想下去.她是真的怕了. 谢夫人不理会跪在身前的‘女’儿.尽自的哭着. 谢宣早就在谢婷说出昨晚跟谁在一起之后.就起身离开了.与其在这里安慰母亲.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到了书房之后.一刻也沒有耽搁.“我现在写封信你马上送到丞相府.亲手‘交’到张丞相的手里.” 谢宣边说边动了笔.很快就把信写好.折好之后递给范吉.范吉一脸肃然的大步走了出去.谢宣这才坐回椅子里.睁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既然丞相府敢惹到谢府头上來.那就要明白谢府可不是随意可拿捏的.谢宣紧了紧拳头.听到有人推‘门’进來.反头看到是清枝.眼里闪过一抹冷‘色’.才收回视线. “爷.这是刚泡好的铁观音.”清枝举指文雅的将茶放到桌子上. 安静的退到一旁站着. 谢宣沒有动茶.到是站了起來.大步出了书房.清枝看着人走了.咬了咬‘唇’.将要叫住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她哪里有资格叫住侯爷. 如今侯爷竟然连她泡的茶都不喝了.更不要说看她一眼了. 兰枝进來时.看着清枝对着桌子发呆.又扫了一眼那丝毫沒有动的茶杯.明白了.叹了口气.只希望清枝现在能明白过來. 后院里.元娘看着谢宣这个时候回來.又听到平儿说听到后面老夫人的哭声.知道是谢婷出了事.也不好多问.心里也‘挺’愧疚的.毕竟人是在李府跑出去的.怎么说跟李府也有关系. “这事也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谢宣就怕她会多想.这才在处理完之后赶过來.“这事与你无关.是她自己闹出來的.你不必往心里去.母亲那里她也会想明白的.日后也不会责怪你.你好好的养胎就行了.年前把谢婷的婚事办了.府里就安静了.” “是哪家.”其实元娘还是‘挺’好奇的. “丞相府.” “张子轩.”元娘冷吸一口气. 或者说她可以很肯定的一定是张子轩. 谢宣察觉到她说起张子轩时的情绪‘波’动很大.也沒有挑明.只点点头.却将这个发现记在了心上.只知道以前许庭明追过元娘.难不成还有张子轩. 其实张子轩盯着元娘的事他也知道一切.却一直沒有放在眼里.可是这时看元娘的态度.就不由得不多想了. 元娘暗恨.防來防去.却沒有料到张子轩又把主意打到了谢婷的身上.这下子是想扯不上关系都不可能了.原本已经安稳下來的心.又慌‘乱’起來.好在谢宣在.元娘强硬着让自己镇定. 而且张子轩娶的是谢婷.日后还要叫她一声大嫂.就不信他还能想出什么坏主意來.只要自己到时告诉弟弟防着点就行了.至于侯府.张子轩也动不了.也就沒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九十一章:责骂 丞相府里.张丞相听到侯府送來信还觉得奇怪.待看到信的内容之后.直接就把身前的桌子给踢翻了.惊得送信的小厮吓得当场跪到了地上. “去把二公子叫來.”张丞相面目狰狞.话一出口.小厮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张子轩今天可算是得意的回到府上.昨晚天赐的机会.又白白睡了个小美人.日后也不有担心自己的前程.哪里会不高兴.正半靠进椅子里品茶.身下的椅子还沒有坐热.就见王二慌‘乱’的撞了进來. “公子不好了.侯府送來了信.不知道在里面写了什么.丞相看了大怒.踢翻了桌子.让人叫你过去了.”王二慌‘乱’的不是丞相发脾气.而是丞相能踢翻了桌子. 这些年來他跟在二公子的身边也是听说过一些的.丞相向來脾气不好.可是从來不表‘露’在外面.甚至都沒有人看过丞相发脾气.但是这样的踢翻桌子.可是头一次听说.可见得生多大的气. 张子轩冷哼的站起來.一点也不怕.心想只要是他的事情.有一点不妥父亲就会动怒.父亲听到昨晚的事会动怒.张子轩也料到了. 不急不缓的到了前院.张子轩才让人去禀报.哪里小厮一进去.下一刻就听到张丞相的怒吼声.“逆子.还不滚进來.” 张子轩进去时正好与吓得慌‘乱’跑出來的小厮撞到了一起.张子轩到是沒怎么样.反到是小厮一个沒站稳跌倒地上.爬起來时又规矩的将‘门’带上.书房里只留下父子二人. 桌子被踢翻了.找不到东西摔过去.张丞相顺手将身旁的一个瓷瓶拿起來甩了过去.张子轩的头一歪.就避开了.张丞相的骂声才传來. “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來.你是不是想让整个府里的人都跟着你一起掉脑袋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自己惹下的事你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你就去侯府以死谢罪.别牵连了老夫.”张丞相现在巴结着谢宣还來不急.哪想到这个儿子竟然把人家的妹妹给睡了.这跟本就是在老虎的嘴巴上拔胡子.不要命了.“你现在就去侯府提亲.侯府同意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惹侯府不同意.你也别回來了.从今以后.我全当沒有生过你这个儿子.滚出去.” 张子轩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句话也沒有说.退了出來.一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來.王二看了担心不已.也不敢多问.随着张子轩到了张夫人那里. 张夫人早就听说儿子被夫君叫去了.正担心着让人去打听.见儿子來了.打量了一番.才吁了口气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你现在准备东西让人去谢府提亲.”张子轩也不解释.“找个官媒去吧.” “去谢府提亲.谢婷.”张夫人先是一愣.反应过來后.笑了.拉着儿子的手笑道.“这可是好事.儿子啊.你总算给娘争了口气.这回你妹妹在府里也有人照顾了.你们兄妹二人连手.还有什么难事.” 张子轩沒有心情多说.“那这事就由娘去办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夫人正高兴着.也沒有多理会儿子.等儿子一走.就叫了身边的婆子过來.去找官媒.把儿子的八字也准备好了.让人去谢府提亲.等一个人安静下來了.心底的疑‘惑’才涌了出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好端端的儿子怎么让她去谢府提亲.老爷那边不高兴还发脾气. 想到这些.张夫人也坐不住了.派了身边信得过的婆子跟着媒婆一起去谢府.到‘女’儿那里打听消息. 谢府里面.张淑‘波’在听到桃‘花’打听到的消息后也傻眼了.出了那样的事情.老夫人还不得恨死她啊.哪里还坐得住.又不敢冒然派人回丞相府去打听消息.生怕这样一來更惹老夫人讨厌. 正当她一愁莫展时.听到丞相府派人來提亲了.整个人一愣.随后松了口气.才‘露’出笑模样.桃‘花’也笑着上前來道喜. “姑娘.这可是好事啊.都说冤家易解不易结.虽然这在一起的初始不怎么好.可只要大小姐嫁过去.跟二公子琴瑟和鸣.老夫人自然也会高看姑娘一眼.”桃‘花’也是真的松了口气.主子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更难过. 张淑‘波’还是有些担心.“只希望这是一‘门’好亲事吧.不然、、、” 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桃‘花’笑道.“咱们二爷长的那般俊美.有哪个姑娘见了不喜欢.何况这事说起來还是大小姐拉着二爷的.咱们二爷能上‘门’來提亲.也算是给她台阶下來.她感‘激’二爷还來不急.又哪里会怨恨二爷呢.日后嫁过去.也会心里念着二爷的这份情的.” 张淑‘波’冷扬起‘唇’角.下人就是下人.哪里能想得明白这里面的事情.谢婷喝醉了拉着二哥.二哥一个大男人想挣脱还不容易.何况当时谢婷喝多了.自己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也不过是二哥的片面之词.是个有脑子的都能想明白这些.如今两家这‘门’亲事能成.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不成.那可就是死对头了. “你去打听一下.亲事怎么样了.”不到最后一刻.张bobo决对不放心. 桃‘花’应下转身出去了. 谢夫人那边.看着來的官媒.强忍着沒有将人骂出去.这一刻她还是心软了.纵然知道丞相府沒有安好心.可也比‘女’儿到家庙里呆一辈子强. 官媒坐在那里说了一堆的张子轩好话.谢夫人是一句也沒有听进去.媒婆见谢夫人一句话也不说.心急不已.这话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夫人.你看看这庚贴、、、” 谢夫人被林妈妈拉了一下.才回过神來.厌恶的看着媒婆手上的贴子.还是不情愿的让人把谢婷的贴子递了过去.媒婆拿过贴子也松了口气. 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就回丞相府回话去了. 媒婆一走.谢夫人又趴到软墩上哭了起來.林妈妈原本是在元娘那里服‘侍’.谢婷出了事之后.元娘让她先回谢夫人身边帮忙. 林妈妈毕竟也跟在谢夫人身边多年.这个时候是最能说上话的. “夫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眼下这事已经订下來了.就得乐呵呵的把这事给办了.让大小姐那边也松口气.不然这样嫁过去.她一直心存愧疚.这日子也过不好了.你是最疼大小姐的.不就是希望她得一‘门’好亲事吗.现在咱们府上虽然不想与丞相府深‘交’.但是只要那位对咱们姑娘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在深说一句.那错的也是他的老子.真有那么一天.也不会牵扯到儿子身上.” 林妈妈说的正是谢夫人心里担心的.而且她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这些我又怎么想不到.可是上面的那是天子.天子的心谁能猜得清楚.宣儿娶了丞相府的嫡‘女’为贵妾.虽然沒有让那位不高兴.可是现在婷儿又嫁了过去.上面的那位怎么可能不多想呢.我就怕真有那么一天.这谢府也脱不了关系.宣儿这些年拼來的都毁在这一步了.” 到底‘女’儿与谢府的荣辱相比.谢夫人不能不想后者. 林妈妈心想明知这样.又何必应下这‘门’亲事.到底是选择了‘女’儿.而抛弃了侯爷这些年來的打拼.可这些话她哪里敢说出來.只能说些宽慰的话. 到最后还是谢夫人自己想开了.已是下午了.敛起了情绪.一边让人去把谢婷叫了过來.谢婷还是回來的那身衣服.人也憔悴.沒有了往日里的嚣张. 谢夫人也不多说.“你与丞相府的亲事订下來了.你也听说了.这阵子你什么也不用做.也不要到处走了.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绣嫁衣吧.将來嫁过去是好是坏.这也是你的命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将來就是日子难过.你也只能怨自己.” 谢婷咬着‘唇’低着头.“娘.能不能让兰喜回我身边服‘侍’.” 谢夫人脸上涌出‘阴’狠來.“你就不要想这个了.要不是看在她以前尽心服‘侍’你的份上.连一条命我都不会留给她.” 扑嗵一声.谢婷跪到地上.“娘.我知道是我的错.你就看在兰喜服‘侍’我多年的份上.‘女’儿又要嫁到丞相.身边沒有个知心知热的人的份上.让她回到‘女’儿的身边吧.” 谢夫人冷笑.“看看我养的好‘女’儿.这个时候了还知道用什么來跟自己的母亲谈条件.” 谢婷头磕在地上.也不出声.母‘女’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谢夫人的心彻底的冷了.“好.我让兰喜回去.” 她为‘女’儿处处着急.可是看看现在换來了什么.闯了这么大的祸.沒有一点愧疚.还利用要出嫁而跟自己谈条件.真是好狠的心啊. “‘女’儿谢母亲成全.”谢婷知道她不管在怎么做.在母亲这里都不会留下好印象.到不如为自己争娶最大的好处. 张子轩身边还有个李元娘的丫头的姨娘.她需要人为她跑前跑后.兰喜服‘侍’她这些年.她信得过的也只有兰喜一个了. 林妈妈看着这对母‘女’成了冤家.深怕闹得越僵.忙着开口.“也该用晚饭了.夫人.这让人传饭吗.” 谢夫人哪里还有胃口.特别是看着这个‘女’儿.气都气饱了.“让人端点粥上來.在‘弄’些小菜就行了.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交’待林妈妈.何不是在赶谢婷. 谢婷从地上爬了起來.“那‘女’儿就回去了.” 谢夫人头也沒有头.只嗯了一声.谢婷也知道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伤心的退了出去.直到到了外面.脸才沉了下來.她能有今天.还不是被李元娘姐弟两个害的.母亲不怨恨他们.只会指责她.跟本就沒有把她当成‘女’儿.整日里说心疼她这个‘女’儿.跟本就是在说假话. 纵然现在不光彩.可只要等自己嫁过去.一定要好好扶持张子轩.到让母亲后悔今日这样对待她. 第九十二章:隐忧 谢婷并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张淑‘波’的院子.张淑‘波’正在用晚饭.看到谢婷來了.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笑脸迎了上前去.笑里还带着一点点的担心.她怕谢婷來这里跟她闹.亲事虽然订了.可这亲事订的不光彩啊.可是二哥把人给算计了.谢婷当时想不明白.可不代表着事后想不明白. 张淑‘波’把谢婷迎到榻上坐下.心一直提着.生怕谢婷当场发飙.万一碰到了肚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妹妹用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在这里用点.” 谢婷一天沒有吃东西了.到真的饿了.也不客气.张淑‘波’一开口.就应了下來.到是让张淑‘波’意外.不过马上恢复过來.两人又移到了饭桌前. 四菜一汤.两素两荤.看着就开胃.谢婷埋头吃了两碗饭.才落了筷子.张淑‘波’又是一愣.她有身孕.也只是吃一碗多点.到真是被谢婷的饭量给吓到了. “你也听说了吧.我与你二哥订亲了.”谢婷又喝了一碗汤.才开口. 张淑‘波’心想來了.不敢有太多的表情.“这事闹成这样.唉、、、咱们两个往日里是好姐妹.我又嫁给你大哥.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婷冷哼.“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怕什么.这事与你无关.我再恨也不会怨到你的身上.我就是过來打听一下那个月红的事.还有你家府里的事情.” 听到这.张淑‘波’脸上的笑容才多了些.“那个月红你不必担心.要不是当初李元娘怀了那种心思让丫头去勾引我二哥.哪里会闹得我二哥沒娶妻就纳了妾.名声都坏了.纵然人现在在府里.那也不过是为了给外人看.我二哥跟本看也不看她一眼.她也近不得我二哥的身旁.至于府里.你也知道催姨娘向來得父亲的心.不过这回可就不一定了.上次我回去.父亲可沒有给催姨娘好脸‘色’.这些都不重要.你是侯爷的妹妹.我父亲向來看重侯爷.母亲又只有二哥一个儿子.不喜欢你喜欢谁去.” 谢婷不以为意.心里却很得意.“这些到无所谓.谁还能欺负了我去不成.我到是在想你二哥当差的事情.他也要成亲了.你父亲也该给他寻个好职位了吧.” 张淑‘波’脸有些僵.“这个我到不知道.毕竟是男人的事.我又嫁出‘门’的‘女’儿.这些也搀和不了.不过我二哥早就中了举人.婚事父亲一定会主动提这件事情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父亲这些年來只顾着催姨娘那边.母亲这边从來也不多管一下.二哥中了举人之后.又考过几次.也沒有中.这几年就这样一直‘混’了下來.好在谢婷是闺中的姑娘.人又单纯.对这些不了解.不然她还真不知道眼下怎么糊‘弄’过去. 等张淑‘波’送走了谢婷.才叫了桃‘花’过來.“你明天亲自回丞相府一趟.就把大姑娘今日的话学给我二哥.让他心里有个数.” 娶了这么一‘门’好亲事.要好好经营才是.以后自己和二哥的好日子.可就都指望谢婷了.只要与谢婷处好了.再得到谢夫人的坚持.将李元娘‘弄’下正妻的位置还有什么难的. 旁的她不管.反正她决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也算是柳岸‘花’明又一村了.纵然父亲那边已经应下了.她自己还是留下后手好一些.有备无患才好. 张淑‘波’有自己的算计.丞相府那边催姨娘又沒有等來老爷.特别是白天又听到张子轩与谢府订了亲事.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直到深夜了.才挥挥手让下人退下去.独自坐在灯下发呆. 老爷这次被夫人骂了.想來心里也是想明白了一些.才会对她厌恶.甚至不到她这里來.如今正屋那边又与侯府结了亲事.不管这亲事是怎么结下的.可对老爷來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想必心更偏向那一边了. 知道这样担忧也沒有用.催氏‘揉’了‘揉’头.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去老爷那边.趁老爷还沒有全向着那边的时候.给自己的儿子寻一份好差事才行. 心里有了打算.催氏也吹灯歇下.与她不同.正屋那边张夫人可沒有这么大的心了.在知道为何儿子能得到这‘门’好亲事之后.就一直不安. 这样娶进來的儿媳‘妇’.还能一心跟着儿子过日子吗.谢婷她也是见过的.那可是个高傲的丫头.原本她还寻思是被儿子给征服了.才那么高兴. 张夫人头疼不已.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索‘性’坐了起來.就听到外面有丫头见安的声音.随后‘门’被推开.张丞相走了进來. “老爷怎么过來了.”张夫人纵然前几天与夫君闹得不开心.可见到他主动过來.还是‘挺’高兴的. 这些年來.可算是头一次啊. 张夫人已下了‘床’.服‘侍’着张丞相脱了外袍.两人才又躺回到‘床’上.自始至终张丞相都沒有说过话.可对张夫人來说这些都不重要.脸上的笑意更沒有减过. 屋里漆黑一片.张夫人紧握着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身旁的夫君讨厌.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端庄又干练的丞相夫人.到像个怀‘春’的少‘女’. 张丞相也沒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子轩的婚事你要好好的筹办.子华的婚事‘花’了一万两.子轩的就按二万两來办吧.不够的话直接去帐房支.那里我都‘交’待好了.” 张夫人心中大喜.“妾身在这里代了轩谢过老爷了.” “子轩也是我的孩子.你也不必‘弄’的这么客套.今日我在书房骂他也是为了他好.你该明白我的心.我这么做也是怕他一时糊涂酿成大错.”张丞相沒有料到谢府那边这么轻松的应下婚事.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既然这‘门’亲事订下來了.就要好好的办.子轩也不小了.我看着明日给他安排一个差事.等成亲后就去当职.” 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张夫人只觉得好日子來了.“老爷放心吧.你是为了子轩好.子轩岂会不知道.今儿个他來我这时.还说让老爷‘操’心了心里很愧疚呢.” 张丞相听了很满意.“子轩这孩子不错.” “还不是像老爷.老爷年轻的时候有一次不过是晚回來了.被老太爷骂了也不怨恨.还跟老太爷认错.这样的孝心.哪里是旁人能比得了的.”张夫人这个时候嘴也灵力了.又怀念起以前. 人到底年岁大了.张丞相听了也感叹不已.与张夫人似又回到了新婚的那个时候.沒有催氏.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张夫人也娇小可人. 这一晚过后.下人们明显感觉到丞相与夫人之间变了.似新婚的夫妻一般. 催氏到还沉得住气.亲自下厨熬了‘鸡’汤送到了书房.张丞相到也沒有给她冷脸.催氏心里就知足了一分.服‘侍’着张丞相喝了两碗的‘鸡’汤.张丞相才开口. “你过來有事.” 催氏也学‘精’明了.“还不是子华.如今都成亲了.我想着是不是给他找个差事.这样他也能安下心來.省着整日里出去胡闹.” 以前催氏都会撒娇.或者把话带出來.而让张丞相主动说起.打张丞相这几日对她冷淡之后.她也知道在那样做只会让老爷讨厌.还不如直接的说. 果然.张丞相沒有不高兴.想了一会儿.“这事我这几天让人看看.你也让他收收心.准备一下.” 沒有料到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催氏笑的越发甜美.声音也娇‘揉’起來.“妾身醒得了.老爷就放心了.老爷晚上过去吧.妾身做你爱吃的肘子好不好.” 有美人邀请.张丞相怎么会拒绝.刚要应下.突然想到妻子.这一丝的挣扎.沒有错过催氏的眼睛.催氏知趣的选择了这个时候贤惠. “二少爷的婚事刚订下來.想來还有许多的事要忙.老爷还是去夫人那边吧.等什么时候老爷得空了再过來也不迟.” 催氏这么知趣.张丞相前几日的不喜又少了几分.“好.还是你懂事.” 一直回到自己的院子.催氏脸上的笑才退了下去.果然是有了一‘门’好亲事.不然今日子华的差事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应下來.想來也是因为得了这样一‘门’好的亲事老爷高兴.才会应下吧. 这一点自知知明催氏还是有的.纵然心里不舒服.不过也觉得算是一件好事.她还真要去谢谢夫人才是.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惹了夫人不高兴.老爷那里一定也不会高兴的. 催氏刚回到自己的院里不多时.赵雪纯就來了.对于这个儿媳‘妇’.催氏是不喜欢的.不过是老爷订下的亲事.况且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心里明白.能娶上这样的一‘门’亲事.也算是高娶了. “日后就不用过來问安了.我这里也沒有那么多的规矩.正房那边才是这府里的主人.你要去的也是那里.”催氏笑着说出这番话.她本就长的温柔.明明是不好听的话.可听在人耳里也不让人讨厌. 赵雪纯当然想去.可她更明白张夫人那边最恨就是催氏的儿‘女’.她嫁的又是张子华.去了就是让人不待见的.与其到那里让人说难听的话.到不如不去. 可恨催氏这老婆子还非让她去巴结那边.早知道现在.当初她何必把张夫人给得罪的这么彻底.一个妾还想和正妻挣个高低.不自量力. 回到自己的院后.赵雪纯看着正调戏小丫头的张子华.脾气就上來了.这才大婚一天.他就敢对身边的丫头动手.换成谁也受不了.虽然早知道张子华不是个东西.可知道是一回事.不知道是一回事.顺手拿着身边的东西就扔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做客 张子华在府里不说横着走.那也**不离十了.只有沒有张丞相的地方.他就会无法无天谁也不怕.调戏府里的丫头那也是常事.哪里会像今日这般被人扔东西.而且还是刚娶进‘门’的妻子.连‘女’人都管不住.岂不是让人看他笑话.当场也就恼了.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张子华一松手.被他抓住的小丫头慌‘乱’的跑了出去. 赵雪纯冷笑.“张子华.别以为丞相宠着你.我就怕你了.实话跟你说了.我跟本就沒有看上你.这‘门’亲事我也不同意.嫁过來也不过是被强迫的.今日既然把话扯开了.也沒有什么怕的了.从今以后你过的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两井水不犯河水.你爱睡哪个丫头也与我无关.不过你就滚远点.不要让我看到.我怕脏了我的眼睛.” 张子华听了火就蹭蹭的往上长.大婚之夜这个‘女’人就不让他碰.要不是怕失面子.他早就闹起來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调戏小姑娘.现在反过來骂他來了.还不是怪这个‘女’人. 现在竟然还要跟他分居.他堂堂的丞相府大少爷.哪里还有颜面.还真是反了天了.特别是被自己的妻子指着脸说不愿嫁给的时候.张子华这辈子就沒有这么丢脸过. “你记住了.你不愿意也嫁给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还想给别的男人守着身子.爷偏偏不如你的愿.”张子华说着就扑上前.抓住赵雪纯就往里间扯. 赵雪纯自然不同意.用力的挣扎着.“张子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张子华‘淫’笑.“爷到要看看等你舒服的在爷的身下叫时.还叫不叫着要杀了爷.” 撕的一声.赵雪纯身上的衣服就被张子华给扯了下來.身子暴‘露’在空气里.引得赵雪纯尖声大叫.张子华越发的兴奋.以往身边的‘女’人都是巴结着上杆子.这样的情绪到是头一回.感觉更爽. 赵雪纯不知道张子华心中所想.直到身子被刺穿的那一刻.还在挣扎.屋里张子华卖力的进出着.外面下人听到耳里的却是赵雪纯的痛苦尖叫声.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催氏那边都听说了.带着人赶了过來.身边还有张淑兰. 张淑兰好奇的探头.“怎么了.” 催氏一听动静就不对.“淑兰.你先回自己院去.” “我不.” 催氏冷下脸.“马上回去.” 见母亲动了怒.张淑兰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催氏这才深吸一口气让丫头上前去叫‘门’.“去拍‘门’.不开‘门’就带两个婆子把‘门’撞开.” 大白天的闹这么大的动静.纵然她不喜欢赵雪纯.可那也是老爷求來的婚事.这要是闹开了.老爷岂不是更讨厌他们母子. 丫头领命上前去.拍‘门’果然沒有人开.就叫身旁的两个婆子上前踢‘门’.‘门’一踢开.两个婆子就得了催氏的嘱咐走了进去.这时候小丫头自然不敢靠上前去. 进去的两个婆子就是看到里面的情景后.也不忍心的扭开头.大少‘奶’‘奶’身下红肿一片.还有着血.而大少爷像禽兽一样.红了眼像疯了一般.两个婆子强将人扯了下來. 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给人穿上.直接将人带了出去.催氏也不多问.上前就甩了儿子几个巴掌.“你个畜生.是不是让那边得意了你才高兴.你也不想想这阵子你父亲对你什么样.还在这里胡闹.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不想好我和你妹妹还想好呢.” 催氏越说越恨.又甩了儿子几个巴掌.张子华这时候才被打醒.“娘.这也不怨我.谁让那婆娘不让我碰她了.还看不起我.她是我娶回來的媳‘妇’.还为别的男人守着身子.把我当成什么了.” 催氏听了一愣.随后骂道.“你不让你碰你不会慢慢來.用得着闹这么大的动静吗.一会儿在收拾你.” 听了儿子的话催氏心里一惊.已无瑕去想这些了.让两个婆子看着儿子.自己进了屋里.内间里赵雪纯得到自由之后.扯着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起來.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催氏走进來也沒有反应. 催氏你拿着帕子掩在鼻子下面.无奈的坐到‘床’边.“子华这孩子都被我们宠坏了.你们是夫妻.你这样做也是喜欢你.可能方法用的有些不对.但是年轻气圣.难勉会做些荒唐的事情來.你放心今日这事在场的下人我都会处理掉.不会传出去什么.这事委屈你了.姨娘也知道对不住你.不过这夫妻之间哪沒有个磕磕碰碰的.做‘女’人的要多体谅一下夫君.夫妻之间的感情才能融洽.你是御史府出來的姑娘.从小就学习规矩礼数.有些东西我不说你也懂得的.日后子华分出去单过.有你撑着这个家我也放心了.” 赵雪纯还是一点反应也沒有.催氏知道话是听进去了.不过出了这事.总要些时间來慢慢消化.催氏站起來.“这几天我让子华住在书房去.我让身边的婆子看着他.你也好好休息两天.” 催氏这才从屋里出來.看着在整理衣服的儿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还不跟我走.你这个蠢货.” 张子华还是怕催氏的.小心翼翼的跟着走出了院子.等进了屋也不敢坐下.乖巧的站在地中间.催氏恨他不争气.越看心越烦. “娘.我们是夫妻.又沒有旁的事.你动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 “你还不知错是不是.”催氏真恨不得在甩他几个巴掌.把他打醒了.“今儿我就实话告诉你.你日后想让你父亲多看你一眼.还想靠着你父亲.就好好的对待你媳‘妇’.正房那边如今正得宠.为此你父亲心情好.才应下给你寻‘门’差事.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松的得了差事.还不知道收敛.难不成真让你父亲容不下咱们.你才知道错.” “我才不去当什么差.一年挣的还不够一个月‘花’的.”张子华一点也不觉得是好事. 催氏强压下火气.“好.你不当差.等分出府就等着饿死好了.我也不管你.任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你满不满意.你现在是丞相府的大少爷.到外面还能有几分的颜面.等你父亲啥也不是了.你分出府去了.看谁还把你当回事.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看不出來.” 张子华听出母亲说的是反话.也不敢反驳.可心里还是不服.父亲是丞相.到哪里别人不给他一分颜面.分出去他还不是父亲的儿子. 催氏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冷笑两声.“行.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不过等哭的那天.你也不要來求我.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回去吧.除了正屋那里.你爱去哪就去哪.” 到最后.催氏还是不忍心儿子犯‘混’. 张子华这才退了出去.他还松了口气.不过一出來腰板就站直了.小声嘀咕.“不去正屋就不去.我还不爱去呢.” 不理会身边的下人异样的目光.不无得意的走了. 催氏却头疼不已.想她赢了上面那位一辈子.到是在儿子这里输了.生出这么一个沒脑子的东西.到底是把他宠坏了. 府里闹出这样的事情.张丞相怎么会听不到.气得挥挥手让报信的小厮退下去.再想想一直不被他重视的二儿子.到底是嫡出.哪方面拿出來都强过催氏生的.这样一比较.到越发看着妻子瞬眼起來了. 最高兴的莫属张夫人了.不用她出手.催氏那边就惹得了老爷不高兴.还真是报应啊.催氏高兴了这么些年.也该让她尝尝这种滋味了. 张夫人把让人合好的八字给谢府送去.按她的想法.两个人都在一起了.最好越快把婚事办了越好.特别是谁知道那一晚两个人有沒有怀上身子. 媒婆去谢府把张夫人提意早办婚事的事情说了.谢夫人也正有此意.为了这个‘女’儿她连儿子都得罪了.她是要靠儿子的.既然这样就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一拍而合.媒婆高兴的走了. 谢府和丞相府的婚事一定.又要年前把婚事办了.在京城可引起不小的动静來.这阵子传得最多的就是丞相府.不过大少爷刚成亲.二少爷就成亲.到也说得过去. 三日回‘门’.王彩经看着李朝晨带着一车的东西.脸红得像烧了一般.“夫君.这样是不是太多了.” 一边又怕被夫君看不起. 李朝晨扶着她坐上马车.“家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要准备礼.哪里会儿.放心吧.在说我是姑爷.给岳父岳母带些礼物也沒有错.是不是.” 王彩经知道多说也沒有用.带礼物是沒有错.可这么多的东西.就是过年她家也不会买这么些.另一方面觉得这些东西也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夫妻二人到王家时.王典仪带着一家大小都等在了‘门’口.李朝晨尴尬不已.“岳父怎么出來了.这于礼不合.” “一家人.今儿可是你们回‘门’.不在乎那个.”王典仪是真的高兴. 王夫人看着‘女’儿脸‘色’娇红.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拉着‘女’儿往里走.不过在看到‘女’儿看到的东西后.忍不住担心. “这么多.姑爷会不会多想啊.” “娘.你就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夫君准备的.他说是给你们准备的礼.”王彩经也觉得有面子.特别是夫君的体贴.让她心里也暖暖的.“娘就不用担心了.夫君娶我时就知道咱们家什么样.要是嫌弃也不会娶我了.” 王夫人点着‘女’儿的鼻子.宠溺的笑了.“你这丫头.也不知羞.” 王彩经吐吐舌头.“我都嫁人了.在说有什么羞的.” 李朝晨跟着岳父走在前面.听到身后妻子的娇笑声.也勾起了‘唇’角. 第九十四章:贺喜 李朝晨带着媳‘妇’回‘门’的第二天.就带着王彩经到了谢府. 直接让人领到了清兰院.谢宣正好是休息日.跟元娘在院子里散步.看到弟弟和弟妹來自是高兴.元娘原本也想让他们先去给谢夫人问安.谢宣说不用后.元娘猜到谢夫人会不喜欢看到他们.也就沒有在多说. 李朝晨回來之后.头一次到侯府來.看着姐姐住在侯爷的院子.也知道姐姐在侯爷的心里不一般.又沒有看到清枝和兰枝后.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跟在侯爷身边多年.他当然知道清枝和兰枝的存在.他可以不纳妾.不代表着能管到侯爷.所以只希望姐姐能幸福一些就是了.清枝和兰枝不在眼前.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李朝晨并沒有心里的担忧表‘露’出來.跟着侯爷去了书房.元娘则拉着王彩经坐在屋里说话.王彩经受不了被一直打量.先开了口. “大姐.是不是我今日的装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王彩经到底是新婚.害羞的不敢对上元娘的目光. 元娘笑道.“沒事.几天不见.妹妹又漂亮了.晨哥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 上一世她为了自己.被赵雪纯哄了几句.就把弟弟的一生给害了.娶了那样的人.眼睛长到头顶上去.向來看不起他们姐弟的出身.平日里过日子又怎么会温柔体贴的对弟弟呢. 好在老爷给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重新给弟弟选择幸福.弥补上一世所欠下的. 王彩经红着脸.“大姐.能嫁给夫君是我的福气.” 这时.王彩经鼓起了勇气.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元娘.“大姐.谢谢你.我知道我与夫君能在一起.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姐.我家不好.旁人都看不起我.当初与姐姐相识.原本还以为遇到了朋友.可是后來姐姐嫁进了侯府.我不怕与姐姐联系.我怕被人说我是巴结姐姐.到现想想.到是我以小人之心了.好在姐姐大渡.不然我与夫君也不会有今天.” 知恩图报.又明事理.元娘拍拍她的手.“我看中你.何尝不是你优秀.你出身官家.却沒有那些傲气.会过日子.我和晨哥从小就沒有父母.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能居家过日子的妻子.你最该感谢的人该是你自己.而不是旁人.日后好好的与晨哥过日子.你有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一家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王彩经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大姐.我知道你与夫君都是真心说的这些话.也是真心的把我当成家人.可是、、可是我不想让人说我家人.” 元娘明白她的感受.“这人啊是为自己活着.别人说那些更多的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最要紧的是把日子好好的过起來才是.” “这个理我懂.大姐就放心吧.我脸皮厚着呢.让他们说去吧.” 清兰院里來了客人.谢婷也知道了.特别是听说來的人是李朝晨跟王彩经后.就‘欲’过去.可到了院‘门’口就被守着的两个婆子拦了下來. “你们要干什么.” “姑娘请回.老夫人‘交’代了.姑娘出嫁前只能留在院子里绣嫁妆.”婆子一张脸沒有表情. 任谢婷找什么借口也不放人.谢婷又争吵了几句.才不甘心的折回院里.正当她发脾的时候.兰喜跑了进來.一脸的欢喜. “姑娘.赵姑娘來看你了.”兰喜打那天回來之后.可是一心的跟着谢婷了. 谢婷挑眉.“赵雪茹.她怎么來了.” “听说姑娘订了亲事.特意來恭喜姑娘的.人已经到院‘门’口了.”兰喜回头往外看了一眼.听到有脚步声.猜到人已经到了. 谢婷挥手.“去让人进來吧.” 兰喜笑着正好将帘子挑起來.外面赵雪茹也走了进來.人刚进來.带着笑的声音也传了进來.“恭喜妹妹了.” 谢婷也笑着站起來相迎.“姐姐來了也不让人先送个信.这样我也好出去接姐姐.” 赵雪茹拉着她的手.“你们姐妹之间哪里來的那么客套.到是妹妹突然就订亲了.年前就要嫁了.还真是让我一惊.这个时候过來沒有打扰妹妹吧.” “那是妹妹绣的嫁衣吗.”赵雪茹的目光落到了软榻上. 谢婷难得羞涩的点点头.“让姐姐笑话了.” 赵雪茹抿嘴笑.“看你的样子.这怎么能说笑话呢.这可是好事.‘女’人一生也就一次.我好生羡慕妹妹.” 这话让谢婷脸上的笑又浓了几分.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对赵雪茹也亲热了几分.“姐姐难得來一次.帮我看看有哪里不足的地方.我正好改一改.” 赵雪茹也不客气.拿过嫁衣细细的从头往下看.一边不无感叹.“真不知道妹妹的绣活这么厉害.” “姐姐就会打趣我.我这样的绣活哪里能拿得出手.”谢婷嘴上这么说.心底可美着呢. 赵雪茹的眸子闪了过一抹讥讽.不过几句好听的话就让她飘飘然了.果然是个蠢货.被人用那样的手段娶进府.竟然还当做是好事. 这几天被李朝晨的婚事‘弄’得心情不好.可是这一次.却不同.谢婷出丑.那么可见倒霉的不单单指有她一个人.这样相比之下.让她的心里舒服多了. 赵雪茹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才将话題引到自己一直想问的上面.“你大喜的日子也订下來了吧.元娘沒有帮你绣嫁妆吗.” “她每天只知道在清兰院陪着我大哥.哪里会用心在我这边.”谢婷嗤笑.“刚开始她进府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有了身孕之后就越发的沒有规矩了.本‘性’也‘露’出來了.你也知道张淑‘波’是先嫁进來的.可打李元娘进府之后.我大哥几乎主不沒有去过张氏的院子.你说她的手段厉不厉害.” 赵雪茹听了惊呀不已.“不会吧.看着元娘平时也很端庄啊.这‘女’人最不要的就是善嫉.可是犯了三出的.” 这话又中了谢婷的心思.抿嘴笑道.“她现在靠着肚子.还有什么怕的.” 说到最后.满是不屑. 赵雪茹惋惜的直摇头.“你大哥那样优秀的人.真是可惜了.” 谢婷也这样觉得.“其实当初我母亲是最中意你的.可惜后來也不知道她怎么勾引了大哥.让大哥非她不娶.若你是我大嫂该有多好.” “这话可不能在自己在‘乱’说了.”赵雪茹心下冷下.换成她是大嫂.谢婷就沒有这么热情了吧. 不过是现在她讨厌李元娘.所以才看自己顺眼. 见赵雪茹害怕的样子.谢婷不以为意.“当初旁人可都是知道的.哪里是‘乱’说.就是李元娘自己心里也该明白这一点.她也算是抢了你的婚事.” 赵雪茹心里也这样想.可从來都不敢说出來.甚至因为这个也恨过.可沒有旁的办法.只能看着李元娘承受着侯爷的宠爱. “我來一次.不去见元娘也不好.不如你陪我去一下吧.”赵雪茹挣扎的低下头. 谢婷自然不愿意去元娘那里.不过此时王彩经在.那可就不一样了.都沒有寻思.就应下了.格外的主动.“我到想陪你去.只是母亲让我在院子里绣嫁衣.一会儿在院‘门’口你还要跟那婆子说一声才行.” 赵雪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我明白了.那就麻烦你了.” 出了那样的事.被禁在院子里也正常. 谢婷这次与赵雪茹一起出去.果然婆子沒有拦着.不过等谢婷一出去.人马上就去谢夫人那里报信了.谢夫人得了信的时候.谢婷和赵雪茹已经到了清兰院. 看着不在向往日里那般低头的王彩经.赵雪茹的心更不好受.面上还要让自己保持笑容.“今日赶的巧.就在这里借机会祝贺王妹妹大婚了.” 李府办婚事的那一天.正好丞相府与赵府大喜的日子.赵雪茹不可能去.今日在这里祝贺一番.也在正常不过. 王彩经起來回了礼.“谢谢赵姐姐了.” 谢婷坐在一旁抿嘴接过话.“平日里大家都是好姐妹.哪里來的那么客套.到显得外道了.大嫂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元娘最不喜欢谢婷这话里带话的样子.酸酸的像个争风吃醋的姨娘.不过当着面.特别是过不了几天人就要嫁出去了.也忍不了几天了. 面上只淡淡一笑.也不接她的话.谢婷觉得无趣.一面又对赵雪茹撇撇嘴.一副看不惯元娘这副做作的样子. 这点小举动.沒有逃过在场任何人的眼睛.赵雪茹尴尬的对元娘笑笑.心里骂谢婷是个蠢货.做的这么明显.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她们两个在嘲笑李元娘吗. 王彩经正义感又上來了.笑声爽朗道.“大姐自然不会在意.一年前咱们还是闺中的朋友.一年后可都要嫁人了.如今只剩下赵姐姐了.姐姐也要抓紧啊.可不能让我们等久了啊.” 不能明着去为难大姐的小姑子.那么同是一伙的赵雪茹就该知道这也是她该承受的.王彩经的话一说出來.直接冲着赵雪茹去了. 赵雪茹咬紧牙.强保持住笑容.一边装着娇羞的低下头. 谢婷不好明着针对元娘.可王彩经她是沒有放在眼里的.“王妹妹这话说的.赵姐姐还是未出闺的姑娘.这话怎么能便意的问呢.到底是沒有学过这些规矩.连这点都分不清.” 话一出口就贬低王彩经出身不好. 王彩经从來不觉得自己出身不好丢人.对谢婷的嘲讽只淡淡一笑.“到是我疏忽了.在坐的都是同嫁和订了亲的.赵姐姐又比我和谢姑娘年岁大.到一直沒有订亲.到是我想差了.” 语罢.王彩经尽自的抿着嘴笑了起來. 她的这翻举动.在赵雪茹和谢婷眼里.那就是结了一‘门’好亲事.翅膀硬了起來.以前的王彩经哪敢这么张狂.赵雪茹要保护自己的形像.不好面上表现出來.可谢婷却像要吃了人一般.狠狠的盯着王彩经. 第九十五章:吵破 王彩经毫不退让的迎视上去.轻启微‘唇’.“谢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了.姐姐觉得我有不对的地方尽可以说出來.也省着咱们之间闹生什么误会.” “误会.我向來不喜欢跟出身低的人接触.不接触又哪里來的误会.王妹妹.看在你嫁给大嫂弟弟的份上.算起來咱们也算是亲戚.有几句话我还是要劝劝你.”谢婷见在坐的几个人都沒有出声.看着她.不由得意的勾起‘唇’角.“这嫁个好男人是一回事.那也不代表着这一辈子就好了.还要看看自己嫁的男人靠不靠得住.所以千万别得意忘形了.有一天哭了也找不到地方.所以说人啊.就要话到嘴边留半句.做什么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当着元娘的面.就这样训斥來府上的客人.特别还是元娘的弟妹.就当着元娘的面.一点颜面也不给的.以长者的身份教训的口气教训人. 元娘第一个就不会同意.面‘色’直接就沉了下來.“大姑娘.你失礼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将元娘所有的怒气都表‘露’出來. 赵雪茹觉得今日闹成这样也太过了些.抬头还沒等开口.谢婷却已嚣张的把话接过去了.“大嫂.你这就不地道了.刚刚王妹妹说的话大嫂不说失礼.这样袒护自己家的人.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大哥知道了也会不高兴吧.” 元娘笑意的看着她.“大姑娘不必担心.刚刚我做了什么事情.屋里的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即使你哥哥在场.我仍旧会这样做.” 义正言辞的正视谢婷.元娘声音又犀利了几分.“大姑娘即然知道训斥别人用规矩礼数來衡量.自己该更懂得礼数才是.而不是不知进退的在客人上‘门’后训斥客人.平儿.送大姑娘回去.再去老夫人那里禀报一声.大姑娘的规矩该好好学学了.” 谢婷既然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这个当大嫂的留情面.自己也沒有办要给她留情面.面子都是自己给自己长的.她不要脸也不要怪别人. 谢婷涨红了脸.被直接这样说出沒有教养.还是帮着王彩经.羞辱感腾的一下就涌了上來.谢婷捂着嘴跑了出去.赵雪茹紧跟着站起來追了出去. 元娘冷笑一声.收回视线.安慰一旁的王彩经.“不用担心.既然她不给我留情面.我也不用考虑她.” “侯爷那边不会怪大姐吧.”王彩经跟本不担心谢婷. 元娘笑道.“放心吧.侯爷是个很正直的人.不会偏着谁也不会护着谁.就这一点好.” 上一世就了解一些谢宣的脾气.两人在一起之后.元娘发觉谢宣外表虽然冷冰冰的.可是心却细着呢.不会去错怪谁.也不会因为亲情偏袒谁. 王彩经见元娘不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就放下心來.看着时辰.“大姐.今天闹成这样.纵然老夫人那边不说什么.心里一定也不高兴.我和夫君就先回去了.” 元娘原本还想留他们吃饭.可看她的样子.知道留下心里反而不安.也沒有再劝.“好.我让人去叫晨哥.” 这次去的小丫头很快就回來了.后面紧跟着谢宣和李朝晨.谢宣扫了元娘一眼.也沒有多问.跟元娘一起把人送出了府.往院子走时才问起. “是不是谢婷过去闹了.” 谢宣一下子就猜到了.元娘笑着嗔他一眼.“侯爷真厉害.都会算命了.” “那是.要不要让我帮你算算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谢宣见元娘有心情在打趣.也笑着打趣她. 想到上一世直到她死了.谢宣也沒有孩子.元娘突然很好奇.谢宣到底喜不喜孩子. 想到这.也直接问了出來.“侯爷喜欢孩子吗.” 突然间來了这么一句.谢宣还真是被‘弄’的一愣.或者说元娘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才第一次问起这样的话題來. 元娘侧仰着头看着谢宣.谢宣望着天空.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对上元娘的目光.“不知道.该是喜欢吧.” 他从來沒有想过这个问題.有子嗣就像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事情一般.他从來沒有想过喜不喜欢.只觉得是传宗接代必须做的事情一样. 元娘扬起‘唇’角笑了.得到谢宣这样的答案.也算是她预料之内的.原本只是觉得料到了想笑.可笑着笑着就忍不住笑出声來. 元娘开怀的笑声.感染了谢宣. 谢宣整个人也笑了起來.元娘招待了一上午的客人.早就累了.回到院里之后跟谢宣用过了午饭.就‘挺’不住的睡下了.连身边谢宣起來都沒有发觉. 谢宣坐起來后.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元娘睡的沉了.才起身离开.一路去了谢夫人的院子. 看到儿子过來.谢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元娘告状了.面‘色’有些不悦.不过是谢婷与王彩经争辩了几句.至于自己派人來说一番.又让儿子过來吗. 谢宣可不管母亲脸‘色’好不好.坐下后就直接开口道.“你也不用觉得是元娘跟我说了什么.元娘什么也沒有说.是我自己听说的.母亲沒事的时候也在府里转转.听听下人嘴里都是怎么议论的.” 谢夫人都沒脸了.“我也说了婷儿了.左右她在府里也呆不了几天了.我也懒得说她了.不然也‘弄’得自己一肚子的气.” 这一点谢夫人到沒有说谎.她是真的眼不见心不烦.再听到今日林妈妈在平儿那里说來的.谢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对这个‘女’儿是彻底的失望了. 谢宣也不是來指责母亲的.“还有二十天过年.日子就订在十天后吧.嫁妆这些年來母亲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有缺的就让人出去采买.日后人嫁出去了.母亲告诉她日后少回娘家.侯府与丞相府纵然结了亲.也不会改变什么.” 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下场.可直到听儿子亲口说出这番话.谢夫人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起來.胡‘乱’的应下.后來儿子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谢宣也看出母亲的心不在焉.打住话起身离开了.谢夫人回过神來时.才发现儿子不知道走多久了. 林妈妈看了心疼.递了杯暖茶上去.“夫人.这事你早就想到了.现在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 在取舍‘女’儿去家庙还是断决母‘女’情份之间.夫人选择了后者.何尝不痛苦呢.可是这天下哪里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谢夫人接过茶.捂在手里.茶杯上的温度从手蕊一直传到身子里.让她有存在的真实感.对林妈妈摇摇头.“成亲用的东西你去看着办吧.我也沒有心思管了.” 林妈妈知道现在说什么夫人都听不进去.只能悄声退了出去.试换成谁都会伤心吧.用心养了这些年.最后却成了怨家. 赵雪茹沒有追上谢婷.也沒有脸留下.直接就带着丫头回府了.原本想借今日的机会见到侯爷.在侯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把李元娘比下去.即使不能与侯爷在一起.也会让侯爷对李元娘心生怨恨.哪成想闹成这样.得不偿失. 经这一次.侯爷定会厌恶她了. 侯府里闹成这样.张淑‘波’自然是听到了.想到赵雪茹.她讥讽的撇撇嘴.“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想勾引侯爷.桃‘花’你记住了.这人要是沒有安好心.自然不会得好报.你看看她.这报应当场不就应验了吗.” 桃‘花’附和道.“还是姑娘看得明白.” 张淑‘波’‘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我和那位都有了身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侯爷的‘床’呢.现在看來.侯爷独宠李元娘到也不是沒有一点发处.起码不会再有旁的‘女’人过來分享侯爷.等生下孩子更沒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桃‘花’不敢接话.这事可说不指.现在看是这样.可等夫人那边生产完了侯爷还是不去旁处.那只能说明侯爷心里有的是夫人. 想來姑娘也想的明白.此时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张淑‘波’扬扬得意.回丞相府求父亲帮心除掉李元娘的事情.就是桃‘花’也不知道.打上次让桃‘花’出去送信而被人拦下之后.张淑‘波’可是谁也不敢相信了. 用过了午饭.张淑‘波’也累了.哪知道刚躺下.就见外面的小丫头进來说清枝求见.这到是让张淑‘波’微微一愣.随后直接回决掉. “就说我歇下了.让人回去吧.” 桃‘花’也觉得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身出去将人拦了下來.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听得出來桃‘花’是在解释张淑‘波’歇下的事情. 张淑‘波’原本就好的心情.因为清枝的求见.越发的好了起來.沒听着人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到是求见见不着人的清枝.愤然的回到了书房.她可是选择侯爷去老夫人院子的时候偷偷出來的.沒有料到张氏竟氏不见她.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姨娘.以前到是自己高看她了. 她就不信了.沒有张氏.自己要办的事情就办不成了.等办成的那一天.一定要让张氏后悔不可. 第九十六章:借力 张淑‘波’这几天很是得意.想着打谢婷要嫁进丞相府之后.谢府里的人明显对她的态度好了.连清枝那个向來眼睛长到头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如今也來求着她.也明白如今她在府里的地位如何. 不过虽然离谢婷还有几日就要大婚了.可是府里一点气氛也沒有.就是连过年的气氛也沒有.到是比平日里还要异常的安静. 张淑‘波’也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异太张扬.那样反而让侯爷更讨厌自己. 可‘女’人那股虚荣心总是会蠢蠢‘欲’动.忍了三日之后.张淑‘波’终于忍不住熬了汤.让桃‘花’端着.一路往清兰院的书房而去. 高兴的笑脸在书房外面被清枝拦下那一刻而沉了下來.嘲‘弄’道.“侯爷吩咐不许人來书房.” 清枝抿嘴一笑.“姨娘这话就说错了.不是侯爷不许來书房.是侯爷跟本不在书房.姨娘这汤也就拿错地方了.何况书房重地.侯爷向來不许外人进來.不然出了什么事.担现负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侯爷在后院夫人那里.姨娘要送汤还是去那里吧.” 清枝一边有兴趣的走到桃‘花’身前.掀起盖子闻了一口.“姨娘做的汤真是好.闻着就香.侯爷一定会喜欢.” 转身盖好.“趁着汤还沒有凉.姨娘快送去吧.” 张淑‘波’看她这么好心.有些疑‘惑’.更不要说一旁的兰枝了.看着清枝这么好说话.也觉得奇怪.等张淑‘波’走了.寻思了一会儿.终是沒有问. 望着张淑‘波’走开的身影.清枝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张氏让自己失了颜面.让下人们笑话自己.总要付出点什么.也让她知道自己虽然是个下人.可不是随意就能得罪的. 到了后院‘门’口.桃‘花’有些怯步.“姑娘.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张淑‘波’原本也有了退意.听桃‘花’这么一说.又觉得突然应下來沒有面子.嘴上倔强道.“不过是给侯爷送个汤.夫人还能不高兴不成.” 桃‘花’不敢说.端着汤低头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元娘正在问谢宣范吉的事情.谢宣早就知道她打的主意.面上却只轻嗯两声.就是不说.元娘也看出來了.这男人是想她求着她.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看穿了这一点.元娘索‘性’也顺着他的心思.娇柔的求着他.“还不是你身边的人好.侯爷明知道妾身的意思.左右同不同意.给个话吧.” 哪有这样求人的. 谢宣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宠溺的捏着她的鼻子.“我自然是愿意.不过这到底关系到范吉一辈子.也要看范吉喜不喜欢.日子是他们自己过.我得了空去问问范吉.” 元娘也是这样想的.“强求來的婚事也不会快乐.那妾身就在这里先代平儿谢过侯爷了.” 谢宣调笑道.“就这么谢了.夫人也太小气了些.” “侯爷要有什么有什么.哪里还有缺的东西.”元娘知道他又打歪主意了.就是不上当. 谢宣看着这时候‘露’出皎洁一面的元娘.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不知何时开始.他很享受夫妻之间的这种小情调.特别是元娘耍赖时的样子. 正在兴头上.听到外面说张姨娘來了.谢宣有些许的不高兴.特别是元娘早快一步离开了他的怀里.怀里空落落的.谢宣心里也跟着一空. 元娘现在的肚子很大.原本就行动不方便.坐回到另一边的榻上之后.出了一身的汗.掏着帕子擦汗时.张淑‘波’也走了进來. 张淑‘波’一边见礼.一边看着元娘的举动.微咬了咬‘唇’.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淡笑的样子.“妾身做了汤.正好温着.服‘侍’夫人和侯爷用些吧.” 谢宣听了之后.就转头问元娘.“你要不要喝.” 元娘原本是不想喝的.可被谢宣这么一问.也不好直接当面就拒绝.到显得她太小气了.而且她也不相信张淑‘波’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汤里做手脚. “妹妹也一起喝点吧.”元娘直接让平儿拿碗进來.最后就‘弄’成了三个人喝汤. 张淑‘波’先前说要服‘侍’二人喝汤那也不是真心的.能坐下來一起喝当然高兴.熬了上一午的汤.早就入了味.张淑‘波’觉得有些油腻.强喝下一碗就放下了.将碗递给下人时.看到元娘喝了两碗才放下.扯了扯嘴角.到真是好胃口.难怪肚子那么大. 侯爷不喜欢这些油腻的东西.也只喝了半碗就放下了.到是帮元娘又填了一碗.元娘嗔他.还是把汤喝了.沒有吃响午饭.就灌了一肚子的汤.元娘也觉得胃胀胀的.张淑‘波’看着侯爷对元娘的体贴也心里不舒服.汤也喝完了.就找借口走了. 人一回到院子.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像发烧一般.身体里有股火‘欲’往外涌是的.心里也烦燥不已.“去备些热水.我要洗澡.” 桃‘花’不明姑娘为何要突然洗澡.还是下去准备了.事后张淑‘波’一泡在水里.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感也就退了下去.才松了口气.可待她一从水里出來.那股燥热感就又涌了上來.最后只能咬了牙又泡进水里. 原來这汤早在清枝掀起盖子的那一刻就动了手脚.刮在手指甲里面的‘春’*‘药’就落在了汤里面.元娘喝的最多.张淑‘波’一走.就开始浑身不对劲了.脸也红成了一片. 谢宣看了第一个就想到了汤上.一双眸子瞬间冷的要杀人一般.手刚‘摸’到元娘的身上.整个身子就被元娘紧紧的抱住.脸也在他的‘胸’前摩擦着.这代表着什么谢宣不可能不懂.再加上喝了加了‘药’的汤.低吼一声.抱着元娘往里间走. 平儿红着脸退了出去.一边又担心姑娘肚子那么大了.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站在‘门’外.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传來的低低**声.平儿的脸又红了几分.又不敢走开.怕下人过來发现姑妈妈说和侯爷大白天的、、、而对名声不好.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范吉不声不响的來了.待看到平儿的样子.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晚來了一步.刚刚兰枝找到了他.听兰枝说完后他就急急的赶过來.不想还是晚了. 这一次清枝可大错特错了.与侯爷之间的情份也都被她自己折腾沒有了.上一次她挑拨小丫头.让老夫人对少夫人心生不满.侯爷就沒有计较.只希望她自己能明白.可看看她这次做的事情.又动到了少夫人身上.侯爷是一定不会在容下她了. “范大哥.你有事吗.”平儿红的脸头也抬不起來了. 范吉看她的样了好笑.“在少夫人身边服‘侍’这么久.还不习惯吗.” 轰的一声.平儿的脸又红了. 范吉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爱脸红的‘女’子.不知道若是两个人熟悉整日生活在一起.她会不会还总会这样的脸红.越是这样想.范吉越好奇.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平儿. 平儿浑身的不舒服.眼‘色’的余光也能感受到范吉一直盯着自己.“范大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书房等着吧.等侯爷出來了.我就禀报给侯爷.” 范吉淡淡一笑.“我也沒什么事.就陪你一起等在这里吧.” 平儿错愕的抬起头.张大嘴又惊骇的样子.看在范吉的眼里又是另一种风情. “有什么不妥.”范吉明知故问. 平儿慌‘乱’的摇头.“沒、、、沒什么.” 可屋里低低传出來的**声不是骗人的.平儿可不相信范吉听不到.想到两人站在‘门’外.而屋里、、、平儿的脸就红了起來. 范吉享受的看着平儿红着脸的样子.‘唇’角也慢慢的勾了起來. 屋里元娘紧紧的搂着谢宣.谢宣却要用手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元娘的肚子.这可算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不过在进入的那一刻.却让他舒服的呼出声來.他想与她融入在一起的感觉.已经很久了. 元娘早就脑了一片‘混’‘乱’了.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烧起來了一般.只有谢宣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两个人疯狂的拥有着彼此.直到天‘色’大黑.屋里才安静了下來. 元娘已经累的深深的睡了过去.对于有身孕的人來说.今天下午这样的疯狂对她來说可是很危险的.谢宣看着怀里的‘女’人沒事.才松了口气.并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而不是他知道元娘中了招.跟本不能吃‘药’.更不能泡冷水.只能这样才能让她的‘药’力解了. 谢宣看着人沒事.才慢慢穿戴好.冷着脸出了屋.不看站在屋下的范吉和平儿.大步往外走.范吉大步跟了上去.他太了解侯爷了.这个时候的侯爷一定是动了大怒. 至于后院的张淑‘波’.泡了一下午的冷水之后.身子是不燥热了.可是因为泡了一下午的冷水.肚子却不舒服了起來.直接就让人叫太医了. 这事马上惊动了谢夫人.在怎么说她不喜欢张淑‘波’.可肚子里那也是她的孙子.一边让人快去请太医.一边叫人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花’不敢隐瞒.“姨娘从少夫人那里回來之后.就身子不舒服让人‘弄’了水过來泡澡.一泡就是一下午.然后就肚子不舒服了.” 听到跟清兰院有关.谢夫人的脸就沉了下來.“叫人去请侯爷.” 话音刚落.就见谢宣已走了进來. 谢夫人微微一愣.随后想到可算是有理了.“看看你心疼的好媳‘妇’她都做了些什么.我告诉你.今日要是这孩子有个好歹.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第九十七章:小产 谢宣怒极反笑.笑意的看着母亲.母亲是真的讨厌元娘啊.向來‘精’明的人.只要一遇到元娘的事情.就会变得不讲理.甚至好坏不分. 儿子的沉默看在谢夫人的眼里.算是默认.心里这些日子里來憋的气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宣儿.你也不要怪母亲说的难听.你也寻思一下.打元娘嫁进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你來张氏这里几回.张氏也算是大度的了.她是个妾.可也是你娶进府里的贵妾.不是一般的妾.但是她一句埋怨也沒有.一直安份守已.可是你看看元娘.竟然也不劝你來张氏这边.做为正妻.一点‘胸’怀也沒有.自己大着个肚子.也不为你的身体着想一下.果真是沒有教养.只知道为自己的‘私’心着想.” “母亲可问过今日是怎么回事.”谢宣明知道母亲一直看不上元娘.也知道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來.可是听到这些话之后.还是忍不住不高兴起來.“张氏今日端着汤过去.儿子看着不错.就让她和元娘也都喝了些.林妈妈一直照顾着元娘的饮食.母亲也该知道她向來喜欢吃‘肉’食.这次张氏做的汤儿子觉得太溺.所以元娘多喝了一碗.” 谢夫人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來. 谢宣扫过母亲脸上的慌‘乱’.继续淡声道.“事后儿子才发现那汤里下了东西.那些下作的东西也只有妓院才用.张氏能泡在水里.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怨不得旁人.” “这、、、她怎么会那么傻的在自己做的汤里下东西.是不是‘弄’错了.”谢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下作的东西.妓院里用的.除了让男‘女’欢好要泡在水里才能解的.谢夫人也想不到旁的东西. “这就只能问她自己的.”谢宣眸子一闪.站起身來.“母亲在这里等太医吧.我还要回去看看元娘.” 谢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走了.扫一眼屋内的下人.不悦的挥挥手.“都下去吧.” 不等下人退出去.谢夫人就对着站在‘床’边的桃‘花’发起了脾气.“你是怎么回话的.你家姑娘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说是被少夫人害的.你是诚心想让我丢脸是不是.下作的东西.丞相府出來的竟然使用那些个东西.” “是好是坏你家姑娘自己打算吧.”谢夫人起身甩着衣袖走了. 桃‘花’头也沒有敢抬.直到听着关‘门’声.才敢抬头.也不敢多想.又回了内间到‘床’上去.‘床’上的张淑‘波’惨白着一张脸.外间谢夫人骂的话她可都听到了.特别是侯爷与老夫人的对话.张淑‘波’一句也沒有落下.却连反驳的机会也沒有.她当然也明白侯爷知道‘药’不是她下的.可现在却直接就指责出她的不对.也是牵怒到她身上了. 肚子上隐隐下坠的痛感.痛得张淑‘波’一动也不敢动.头也晕晕沉沉的.思想也涣散起來.桃‘花’吓的也沒有了主意.能坐的只是在‘床’边等着太医來.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太医才一头汗的被请了过來.‘摸’过脉之后.才沉声道.“我开一副‘药’.叫产婆进來吧.这胎是保不住了.在拖下去大人也会有危险.” 桃‘花’跪到地上.“太医.求求你.在看看有沒有旁的办法.一定要保护我们姑娘的孩子啊.” “你这丫头.如果能有办法.老夫还能不求一条人命.你快叫人去请产婆吧.再晚了.你家姑娘都保不住了.”太医也不多说.起身就到外间去了.“准备笔墨.我把‘药’方写下來.让人马上去抓‘药’.” 桃‘花’见是真的沒有办法了.只能叫了下人进來.一边自己跑去谢夫人的院子.谢夫人一听是桃‘花’.都沒有见人.到是林妈妈出來见了桃‘花’. 看桃‘花’满脸的泪.就知道事情不好.“太医说什么了.” “太医说孩子保不住了.现在不找产婆过來.姨娘也有危险.”桃‘花’哭的泣不成声. 林妈妈到底是经的事多.“行了.你快回你家姨娘身边去.我这就让人去找产婆.” 桃‘花’道了谢一边往回跑.林妈妈则回到屋里回话.一听到孙子沒了.谢夫人更生气.“只会使下做的手段勾引爷们.孩子沒有只能说是老天爷的报应.” 林妈妈知道夫人在说气话.“奴婢已让人去请产婆了.丞相府那边.是不是也要派个人去送个信.” 谢夫人从‘床’上坐了起來.一脸的‘阴’沉.“当然得让人送信.派个嘴巴灵力的过去.把事情原委都说清了.也省着说咱们侯爷有错.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养出來的姑娘什么样.” “奴婢醒得了.夫人就放心吧.”林妈妈这才退了出來. 谢夫人还是不解心中的火气.只觉得要疯了.这时正好听到外面下人说‘女’儿又在院子里闹起來了.狠心道.“去告诉她.要想出院子.等嫁了人.她爱去哪就去哪.现在在侯府里呆一天.她就给我把头缩好了.” 來回话的下人也‘精’明.跟本就沒敢进屋里來禀报.得了信就退了下去.谢夫人骂了一顿.这才又躺到‘床’上哼了起來. 张淑‘波’那边.吃了太医开的‘药’之后.抱着肚子在‘床’上折腾了二个多时辰.孩子才掉了下來.是成了形的男胎.张淑‘波’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她千算万算沒有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日后在侯府的靠山.就这样被自己给折腾沒了.而且明知道是清枝出的手.侯爷还将罪名推到她这个同是受害者的身上.太不公平了. 又怨又恨.再看到成胎的男胎.张淑‘波’当场就晕死过去. 她这一叫不好.身下的血也猛的流了出來.产婆一看不好.忙叫人请太医过來.太医施针.折腾到了下半夜.才将人救了下來.不过因为这次.太医也放了话.张淑‘波’不会再有身孕了. 张淑‘波’是第二天醒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子的.正赶上张夫人过來.张淑‘波’又哭又闹要给自己一个公道.张夫人心疼的搂着‘女’儿.一边跟着抹泪. 等安抚下‘女’儿后.张夫人就往清兰院去.她也听桃‘花’说过事情的经过了.按她的想法.侯爷沒有责怪‘女’儿的意思.一定是李元娘在背后挑拨.才会让侯爷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张夫人越想火气越大.如果此时李元娘就在眼前.看她的样子非得把人撕了不可.至于元娘.打昨天被累过之后.只夜里醒过來一次.原本是打算起來用饭的.可一坐起來.浑身就累得不行.谢宣又怕她动了胎气.按着她坐在‘床’上.亲手喂了她吃饭. 开始的时候元娘还不好意思.可实在太饿了.最后也故不得害羞.大口的吃了起來.还咽到过两次.谢宣看得直笑. 用过了饭就又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张夫人过來了.还沒有醒. 张夫人被下人引到屋里坐下.面带寒光的往里间望去.虽然隔了两道帘子.跟本看不到里面的一切.可是想着自己的‘女’儿小产.而李元娘醒到现在还沒有起.就一肚子的火气. 这份火气.直到元娘从里面出來时暴发了.“哟.少夫人真是好命.能醒到日上三杆.哪像我那个苦命的‘女’儿.小产了连侯爷也沒有过去看一眼.这次伤了身子.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少夫人是当家主母.最起码该去看看吧.就这样躲在屋子里躺着.传出去对少夫人的名声可不好.” 元娘这还沒等坐下.连招呼也沒有打.就被一堆话给堵的一愣.随后才解释道.“夫人误会了.我昨日也是身子不妥.张姨娘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对她小产和伤了身子的事情.我也感到伤心.” 这事元娘是真的不知道.昨晚醒來之后.虽然沒有问过谢宣.可她也隐隐知道是汤里出了问題.今天早上才听说.也是微微一惊.她是知道那个孩子对张淑‘波’的重要‘性’.这次失了孩子又伤了身子.跟要了她的命沒有什么区别. “说的轻松.可是我看少夫人一点也沒有觉得伤心的样子.或者说少夫人该和侯爷说清楚.那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张夫人只恨不得撕了面前的这张脸. 还有一丝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在侯府.而且她也不敢惹恼谢宣. 元娘淡声道.“张夫人.你现在的心情我很了解.不过我想你该明白一点.我也是受害者.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是去问侯爷吧.侯爷向來公正.决不会偏袒谁.” 对于张夫人.元娘太了解她了.上一世是自己的婆婆.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得不到她的喜欢.甚至有了身孕还要去立规矩.不然她也不会小产.可是到最后她还要指责自己沒有照顾身子.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低.所以嫁进丞相府之后.她跟本就沒有过过好日子.直到最后惨死. 面对这一家子人.元娘真是一肚子的恨.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去记着恨.只要这一世好好的活着就行了.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 一个姨娘的母亲.竟然來指责正妻來.这还真是张夫人能做出來的事. 新仇加旧恨.元娘的语气也不善起來.“夫人也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比这个初为人‘妇’的更该知道规矩.张姨娘进府里是妾.夫人这样帮着一个姨娘出头.也失了大家的礼数.姨娘说是主子是给她面子.在往深了说点.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夫人要是真关心‘女’儿.就不要做这些失礼数的事情.这样只会让张姨娘日后在府里的日子更加的难过.” “你在威胁我.”张夫人冷笑的站起來.语气尖酸刻薄.“李元娘.你不过是个小家子出來的.要不是靠你弟弟.你以为你能嫁进侯府來.你知不知道捏死你这样的人.对我來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你最好小心点.” 这话可不像是‘女’人能说得出來的. 元娘刚刚起來.服‘侍’她的下人也都沒有出去.把张夫人的话可都听了进去.就这样威胁侯府的夫人.而且还是在侯府.这张夫人也太嚣张了. 最让下人们变‘色’的还是站在‘门’口的侯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來的.看脸‘色’就知道把张夫人的话都听了进去.浑身散发出來的寒意.让屋里也冷了几分. 这一刻张夫人也察觉到了.猛的回过头.待看到是谢宣之后.也吓的身子一抖.“侯、、、侯爷.” 谢宣调开视线.对上元娘的目光.“你身子不妥.不该见的人就不要见.莫失了侯府当家主母的身份.” 这比直接说张夫人还要犀利.元娘抿嘴一笑.“妾身记得了.” 一直沒有发觉.这男人还‘挺’坏的. 元娘跟本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那隐隐的笑容.加上一双灵动的眸子有多吹引人.谢宣却是看呆了.似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会发觉她与旁人不同的地方.深深的吸引着他. 第九十八章:处置 元娘可沒有想到这个场面了.谢宣还在想旁的.到是义正言辞的看向张夫人.“府里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多留夫人了.夫人也请回吧.对了.今日见了夫人.看也來该让人告诉张姨娘.做为姨娘.娘家人是不能随意的來府上的.也请夫人谨记住这一点吧.也不要让张姨娘为难.” “平儿.送客.”元娘觉得这一刻很幸福.有男人为自己撑腰. 打谢宣进來之后.张夫人是一句也不敢说了.理智也回來了.又后怕先前说过的那些话.早就想走了.正好借着被送出來.慌‘乱’的逃了出去. 其他的下人也会看眼‘色’的退了出去.屋里只留下元娘与谢宣两个人.元娘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侯爷怎么來了.” “看不出來.夫人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只是夫君不在时.也该这么厉害才行.”谢宣几个大步走了过來.紧紧的将人揽进怀里.“是我思虑不周.让她得了空打扰你了.” 元娘红着脸.“到时就怕侯爷说妾身是个泼‘妇’.” “元娘不知道爷就喜欢泼‘妇’.”谢宣瞬间打横将人抱了起來.“现在好好的养胎.其他的事情有我.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这还是第一次.谢宣直接叫元娘两个字. 元娘心里甜甜的.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坏心思.不得不承认在听说张淑‘波’的不能在有身孕那一刻.她是高兴的.或许这真的是老天爷的报应吧. 元娘上一世沒少受张淑‘波’的欺负.哪怕是张淑‘波’嫁人了.也会时常的回丞相府里给她找麻烦.甚至是在嫁进谢府之后自己只要一不开心了.就会寻元娘的麻烦.还要让元娘的弟弟帮着在侯爷面前争宠.元娘看着谢宣.上一世弟弟总是帮着张淑‘波’说好话.他一定是知道的吧.晨哥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姐姐一次又一次的低三下四的做那种事情. “怎么了.感动了.”谢宣的脖子突然间被紧.笑着调侃. 元娘用力的点头.“是.很感动.” 不管真假.上一世她强着要嫁给张子轩所以一直是她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张子轩.哪怕是张子轩给了她情书.可也是她一直在仰望他.所以从來沒有体会到被男人关怀.这一世不管谢宣是真是假.但是这半年多來的关心不是假的.她知足了. 谢宣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元娘.“元娘.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像个‘迷’.让我想探究下去.” “那就探下去吧.”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谢宣朗笑出声. 好的气氛.平儿在外面真的不想打扰.可饭菜都准备好了.早饭就沒有用.姑娘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呢. 谢宣陪着元娘在后院里用午饭.饭后才说起张淑‘波’的事情.“这事她也是个受害者.她纵然有别的‘私’心.也是每个‘女’子都有的.毕竟她心里是有侯爷的.” “我知道.”谢宣不想多说这个.特别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多吃些.日后府里的事情你也不用去过问.一切有母亲.你只管好好养胎就是了.至于谢婷.她嫁出去之后.來府上你也不必见她.左右她也沒有什么事.不过是说些不招人喜欢的话.” 元娘知道他的担心.笑道.“那好.我就喜欢吃和睡.” 谢宣喜欢这样聪明的元娘.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又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沒有yuang.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护家人. 用过饭之后.元娘笑道.“我自己休息就行了.侯爷快去忙吧.” 打侯爷一回來.她就看出他不时的走神.心里知道他是有事.可赶着他走.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同意.所经等用过饭之后.觉得他会同意了. 谢宣正想着妻子聪明.迎上她清明的眸子.无奈的笑道.“好吧.等办完了事就过來陪你.你先回‘床’上躺着去.” 元娘知道不回‘床’上.他还不知道要唠叨多久.乖乖的回到‘床’上.谢宣才满意的走了. 平儿端着茶进來.“侯爷在姑娘面前.哪里像平时冷冰冰的怪吓人的.” 元娘嗔道.“不许‘乱’说.” 平儿吐吐舌头.坐到‘床’边.“姑娘.奴婢听说从昨天起清枝就一直跪着.现在还沒有起來呢.侯爷往书房去了.一定是清枝的事情.” 随后平儿又把昨日张淑‘波’带着汤到书房遇到清枝的事说了.元娘才知道还有这要的一段‘插’曲. “姑娘也不必心软.打姑娘一进府.清枝就沒有给过姑娘好脸‘色’.明明是个下人.却总一副像主人一般.清兰院里的下人早就不满了.不过是碍于她跟在侯爷身边多年又得侯爷重视.才会一直让着她.现在她做出这种事情來.侯爷哪里还会饶了她.” 元娘到沒有料到.回想起上一世清枝可是有给谢宣怀了双胞的.不过好像也是落了胎.这一世两人沒有‘交’集.不过相同的却是沒有孩子. 想起双胎.元娘‘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怀的是不是双胎.这肚子确实大了些. 平儿见姑娘一个人发呆.也沒有再多说.轻手捏脚的退了出去.她也想着去书房那看看热闹呢. 书房里.谢宣回來之后.就坐在桌子后面.跪在地上的不只有犯了错的清枝.还有求情的兰枝.大冬天的虽然是在书房里.可是两个跪了一天一宿.又沒有进一滴水和食物.脸‘色’很憔悴.‘唇’也干裂开. “爷.奴婢知道不该为清枝求情.只求爷看在清枝这些年服‘侍’爷的份上.求爷将奴婢跟清枝一起发落了吧.”兰枝声音也沒有了平日里的清翠. “你在威胁我本侯.”谢宣冰冷的看着兰枝. 兰枝身子微微一抖.额头紧贴着地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为清枝一切承担犯下的错.” 她已经听说张姨娘小产.而且还是个男胎.甚至身子坏了.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身孕了.想到侯爷失去了孩子.她就害怕清枝会因此失去‘性’命. 现在不管怎么样做.只要保住清枝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相信侯爷不会要清枝的命.可是丞相府那一边呢.她不敢深想下去.只怕前一刻清枝出了府.后一刻清枝的命就沒了.能护住清枝的命的也只有侯爷了.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做的.哪怕是让侯爷厌恶.也要求得侯爷的保护. 谢宣收回目光.声音清冷道.“收拾下东西.你和清枝到家庙里去吧.” 到底十多年了.谢宣不看清枝.还要看在兰枝的面子上. 兰枝知道侯爷这已是经开恩了.也知道这代表着侯爷要在丞相府那边无法‘交’代.连连磕头谢恩.“奴婢谢侯爷的大恩.” 直到谢宣让人把清枝和兰枝送上马车.清枝也沒有说过话.兰枝也不指望她能说什么了.马车动起的那一刻.她才松了口气.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原本她可以不管清枝.可两人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谢谢你.”兰枝听到清枝开口也是一愣. 特别是听到她的道谢.真心的笑了.拉过她的手.“清枝.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谢谢.我只是希望你能真的想明白了.哪怕咱们要在家庙里度过余生.我也希望每一天里你是快乐的.你明白吗.” 清枝苦笑的点头.“兰枝.人死过一次.就什么都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痴心了这么些年.该做的努力也做了.最后差一点搭上‘性’命.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到是拖累了你.原本你可以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却被我牵连了.” 兰枝看着清枝的样子不对.拉着她劝道.“我们是姐妹.说什么牵连.清枝.你千万不要这么想.知道吗.” “清枝.你这是怎么了.”兰枝看着清支倒在自己的怀里.‘胸’前也被湿意打透.用手一‘摸’.看到是血之后.惊呼起來.“停车.范吉.快停车.找大夫.清枝出事了.” 马车停了下來.范吉探头进來.“怎么回事.” “清枝她自杀了.我才发现.”兰枝抓住范吉哭了起來. 范吉皱着眉头.沒功夫多理会兰枝.看向清枝.“你这又是何苦.” 清枝靠在兰枝的怀里.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我这又是何苦呢.真要有勇气.就不该让兰枝为我救情.”说到兰枝.清枝拉过范吉的手.“范吉.咱们也有十多年的情份了.我知道兰枝一直喜欢着你.我就要死了.却牵连到了兰枝.求你救救兰枝.她还年轻.不能呆在家庙里将这一生都毁了.求你娶了她.侯爷一定会同意的.” “清枝、、”兰枝惊呼出声.又感动又伤心. 范吉紧抿着‘唇’不语. 换成以前他一定不会犹豫.可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了眼前就闪过平儿羞羞的样子. 清枝眼里闪过一抹‘阴’狠.抓住范吉不肯松手.“范吉.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了.可是这些年來你也该看到兰枝是个难得的.她嫁给你你一定不会后悔.” “范吉.你答应我.答应我.”清枝又猛咳了几声.‘胸’前的血涌的更多了. 兰枝捂着嘴嘤嘤的哭了起來. 范吉却仍是不为反动. 清枝的哀求声又一直在重复着.兰枝只觉得心要被撕开了.咬着‘唇’抬起头來.“范吉.你先答应了吧.” 范吉看过去.兰枝一脸的哀求.才开口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了.” 清枝这才松开他的手.睁上眼睛笑了.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让李元娘得意.她不是为身边的丫头看中了范吉吗.自己偏要破坏掉. 连死了心里都带着算计的清枝跟本沒有发觉范吉的话.是照顾一辈子.而沒有娶字. 第九十九章:拒绝 清枝死在了去家庙的路上.范吉也沒有料到半路出了这么个事.又调转了马车回府.不过到了府‘门’前停下來.他独自进府去禀报了. 谢宣刚回到后院.换了衣袍还沒等躺下.就听丫头说范吉回來了.算算进辰.这个时候该在路上.谢宣知道定是出了事.转身又折了回去. 书房里.范吉把路上的事说了.谢宣冷眯起眼睛.“拿席子包着丢到‘乱’葬岗上去.给脸不要脸.这样的人也不配爷给她买棺材.” 范吉也早就料到.“爷.那兰枝怎么办.” 谢宣挑眉.“你答应了清枝要娶兰枝.是真心想娶还是不得已才应下的.” 正想着借机会问问平儿的事.谢宣也索‘性’直接问出口來. “属下只是答应照顾兰枝.并沒有说要娶她.”范吉说的这也是实话. 谢宣心里有了计较.“既然这样.你还是跟兰枝把话说清楚了.不然她多想了.对她也不好.至于兰枝.就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让那里的婆子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有了清枝的事情.谢宣不可能在身边在放一个兰枝.左右都把人送出去了.也正好有借口送出去.谢宣看着范吉.“你也该成家了.可想过娶个什么样的.或者有看上的也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属下还沒有想过这件.”谢宣可看出范吉回话时的犹豫. 可见范吉心里是有人了.想到小妻子期盼的眼神.谢宣向來不多管这些闲事.此时也硬着头皮又多问了一句.“你看夫人身边的平儿怎么样.” 范吉有些不明白看过去. 谢宣硬着头皮又道.“平儿在少夫人身边.你平日里也是常碰到的.人怎么样也该了解.到是个不错的.” 这下范吉总算明白过來谢宣是什么意思了.耳朵不由得一烫.“属、、属下听侯爷的.” 谢宣一顿.随后朗声笑道.“好.那我去跟少夫人说一声.这几天把你们两的婚事订下來.等大小姐嫁出去之后.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他沒有料到范吉喜欢的竟然是平儿.谢宣心情大好.急着把这好消息告诉元娘.与范吉一起出了书房.在园子‘门’口分道而去. 范吉走路轻飘飘的.想着平儿知道事后.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嘴角就忍不住抹了起來.甚至回到马车上之后.眼里还隐隐有着笑意. 兰枝顾着伤着.到也沒有注意到.她比清枝心里明白.纵然她嫁给范吉.那也是不能回到侯府当差的.其实在少夫人进府里之后.她就知道不可能给侯爷当通房了.那时就将目光转到了范吉的身上.这些年來在侯爷身边服‘侍’.她也算是跟着范吉长大的.范吉办事稳重.从來沒有出过差错.而且跟在侯爷身边多年.也从來都是以属下自称.日后一定会有一番做为的.而不是像那些小厮一般.所以在她看來.范吉是最好的了. “我先送你去庄子上吧.”范吉看着兰枝.一时心软沒把侯爷的决定说出來. 兰枝马上就明白了.紧紧的抱着清枝.“范吉.你只顾说侯爷的决定就是了.” “侯爷说把清枝扔到‘乱’葬岗上去.” “不、、、范吉.咱们多年的情份.我自己的银子.求你帮帮我.给清枝买副棺材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会说出去.侯爷一定也不会知道的.” “兰枝.算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范吉不知道怎么劝她. 兰枝苦笑.“其实我做不做结局都是一样.清枝‘弄’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是不会留我在府里的.我是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才要求侯爷跟着清枝一起出來.我并沒有为清枝做什么.” “你一定会看不起我对不对.”兰枝对上范吉的眼睛.一脸的自嘲.“我知道你先前答应清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跟本就不想娶我.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看着你答应清枝.我真的好高兴.不管怎么样.我都可嫁给你了.你看我也是个坏心思的‘女’人.甚至在好姐妹死的那一刻还在自‘私’的想着自己的事.为自己的事高兴.” 范吉移开视线.“兰枝.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却不能娶你.对不起.” 兰枝傻了.“你说照顾我一辈子却不会娶我.” 一进之间.兰权还沒有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 范吉想到侯爷的担心.转过头來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会把你当成妹妹照顾一辈子.但是也只是妹妹.不是其他.你明白吗.” “为什么.”兰枝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忘记了还里还抱着死去的清枝. 范吉不语. 兰枝冷笑.“你喜欢平儿吗.” 察觉到范吉的身子一僵.兰枝笑声也隐隐的传了出來.却带着悲伤.“你以前从來不过多的去丫头多的地方.可打少夫人嫁进來之后.哪怕不用你亲自去办的事情.你也会去后院.你自己或许沒有发现.你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平儿.我一直骗自己那是自己太敏感.原來竟是真的.” 范吉被兰枝的话给吓到了.随后细想起这半年多來自己的举动.原來连她自己都沒有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那丫头吸引了. 原本还有些不踏实的心.这一刻落了下來.不管平儿那丫头同不同意.自己的心确实了.就不会让那小丫头逃出自己的身边. “我带你去买棺木.”范吉想快点把事情办妥了.然后去见平儿. 兰枝低着头.整个人也沒有了‘精’神.异常的安静.直到清枝被埋下.甚至人被送到庄子之后.也沒有再说过一句话. 范吉心里愧疚.“这些银票你拿着.” 见兰枝不动.范吉扯过她的手将银票塞进去.才赶着马车走了. 范吉沒有看到兰枝一直注视着他离开.才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足有两千两.以范吉的出身.能存下这些银两.可见平日里他平沒有什么‘花’销. 用这些银票弥补吗.兰枝勾起‘唇’角來.可是他跟本就不欠她什么.她也该知足了.起码他是真的说到做到.会照顾她一辈子. 谢府里.谢宣把范吉的心思跟元娘说了.元娘欢喜不已.谢宣还不忘记邀功.“我把身边的人都给你了.夫人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我.” “侯爷真小气.”元娘嗔他. 谢宣昨日可是被喂饱了.想着那快感.还不忘记别有意味的往元娘的身上扫了一眼.元娘脸一红.推开他.“晴天白日的.侯爷好不知羞.” 谢宣却很享受这样的情调.又扑了过來.元娘一额头的黑线.不得不承认.这个外表像冰山一样的男人.其实很闷‘骚’.她真不敢想这副样子让他的那些手下看到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惊掉下巴的场面. 元娘哪里知道自己正一脸的‘淫’笑.还被谢宣全收到了眼底.感觉到一阵冷意.元娘有些怯怯的往后移了移身子.“怎么了.” “夫人刚刚在想什么.”谢宣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危险. 元娘扯了几声干笑.“沒、、沒想什么.” “夫人看來不诚实啊.”谢宣已握住了元娘的脚.那是元娘最敏感的地方. 在被握住那一刻.元娘浑身就僵硬起來. “侯爷、、、妾身真的沒有想.”元娘有些怕了.谢宣一脸的不相信.还有那戳戳‘逼’人的眼神.元娘认输了.“其实也有在想.想在外人眼里侯爷是什么样的.” 这也不算是说假话吧. 谢宣这才松开她的脚.“夫人日后还是学乖巧些的好.” 这男人太腹黑. 元娘干笑两声.告诉自己日后可不能大意了. 清兰院里不时的传出笑声.算是侯府里唯一有笑声的地方了. 张淑‘波’躺在‘床’上.听到桃‘花’的话后.只冷冷一笑.自己沒了孩子.甚至身子都坏了.竟然只将那个丫头送到家庙里去.侯爷还真是决情啊. 桃‘花’最担心的是夫人在清兰院里说的那些话.如今府里都传开了.丞相夫人威胁侯府的少夫人.可看着‘床’上脸上沒有血‘色’的姑娘.桃‘花’实在不忍心再说出口. 却说张夫人回到府里之后.当晚就病了.显然是被吓病的.在外人眼晨却是她担心‘女’儿才病倒的.不过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张夫人自己明白. 张丞相听说‘女’儿小产又坏了身子后.又发了一顿脾气.特别是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之后.不管张夫人病着.直接到了她‘床’前把人骂一顿.才甩了衣袖走了.张夫人被这样一气.病又重了几分.直到儿子成亲那天才被人扶着强下了‘床’. 脸‘色’不好.抹了一层厚厚的粉才遮挡过去.特别是看到催氏那张得意的笑脸时.张夫人恨得直咬牙.心里越发的恨起來.催氏嘲笑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决不会让她的‘女’儿有好下场. 强撑到把客人都送走了.张夫人就回了自己的院.也沒有心情去新房看看.到是张子华带着一群朋友去闹了.张子轩为了保持自己的形像.张子华做的过份些也不会说什么.到是谢婷是个厉害的.当时就破口大骂起來.一见新娘子发火了.众人也沒有了闹下去的心思.都散了. 事后谢婷以为张子轩会怪自己.可发现张子轩不担沒有怪她.甚至还说她做的好.让谢婷对张子轩的好感又填了几分.夫妻二人的‘洞’房夜自然是另有一番‘春’‘色’. 次日.敬‘药’的时候.张淑兰就忍不住嘲笑.“听说二嫂昨天把人都给骂跑了.可真是厉害.” 张丞相的脸‘色’一沉.却沒有多说.到是瞪了一眼张淑兰.张淑兰不满的嘟起嘴.心想父亲偏心.一看人家是侯府出來的.错了也不多说一句. 谢婷得意的扫了张淑兰一眼.以前她就看不上这个庶‘女’.果然一点规矩也沒有.到是催氏觉得丢了脸.不敢表现出來.只以恨‘女’儿不争气.也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 第一百章:回门 三日回‘门’.谢婷和张子轩带着张夫人准备的一车豪华礼物回了谢府. 马车里.谢婷有些不明白.“我看母亲有话想说又沒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想起出‘门’时张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谢婷隐隐有些明白张夫人是有事求自己.这种猜测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嫁进丞相府又如何.丞相府还不是要求着她. 特别是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永远的高高在上.让对方仰视着.这才是谢婷最希望的地方. 张子轩眸子一闪.笑道.“你许是不知道.当日妹妹小产的时候.母亲去了府上.好像与大嫂吵了几句.又被大哥撞到了.母亲怕是想让你在大嫂面前解释一下吧.” 这事谢婷到沒有听说.咦了一声.“还有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跟本不用放在心上.李元娘不过是小家子出來的.眼前不过是得我大哥的宠.我就不信她能得宠一辈子.” 张子轩想到自己被李元娘设计.甚至一个低贱出身的‘女’子都不屑嫁给他.心里就一阵的恨.“到底是大哥身边人.在枕边说几句.也够受的了.这些事我看你还是不要管了.省着到时‘弄’得你们兄妹生份了.” 这话要戳到了谢婷的心上.不是到时.而是已经就兄妹感情不好了.还真是因为李元娘. 想到这些谢婷就忍不住恨.她的想法在脸上都表‘露’了出來.沒有逃过张子轩的眼睛.张子轩得逞的勾起‘唇’角.她就是要让谢婷恨李元娘.只有谢婷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起李元娘的不好.时间久了.李元娘在府里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既然不能将李家姐弟拉为自己的人.那么就毁了他. “好了.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张子轩将人搂进怀里.“一会到了府上.好好的跟岳母说话.不要闹脾气.到底是咱们的错在先.母‘女’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说到底岳母还是心疼你的.” 想要利用谢府.自然不能与谢府闹僵.张子轩这些都细细想过了.现在还需要低扶做小.先把谢府的人都哄过來才是.如今娶了谢婷.父亲的态度就已经不一样了.要是有谢府给自己做靠山.那个催氏生的又有什么在意的.跟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谢婷娇羞的点点头.“夫君放心吧.我明白.” 等二人下马车后.谢婷的脸还红红的.林妈妈在‘门’口迎着.看见姑娘心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惋惜.才嫁人三日.面‘色’与在府里的苍白相比.可是容光焕发. “侯爷在府上吗.”张子轩客套的跟林妈妈说话.几个人一路往里面走. 林妈妈恭敬道.“侯爷在老夫人那里.姑爷和姑娘这边请.” 正是将两人引到了谢夫人寡居的院子. 纵然不喜.今天是三天回‘门’的日子.谢宣也早早的坐在了母亲的屋里.谢夫人的脸‘色’不好看.特别是看着下面站着的张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真是个扫把星.至于坐在谢宣身旁的元娘.虽然不得谢夫人的喜欢.可那超大的肚子.也化了谢夫人心中的不喜. 谢婷笑着进來.看到元娘也在.当场就落了脸.无视掉元娘.直接到了谢夫人面前.还像以前一样的撒娇靠进谢夫人的怀里.“娘.你有沒有想‘女’儿.” 换做以前.谢夫人一定会搂着‘女’儿说‘这么大了还撒娇’. 可是打出了事之后.谢夫人对‘女’儿是彻底的死心了.神情淡淡的.“都嫁为人‘妇’了.还这样的不懂礼数.还不坐回去.想让人笑话不成.” 谢婷的笑僵在了脸上.咬了咬‘唇’.想到张子轩‘交’代的.委屈的退到下面坐着.张子轩忙笑着上前打破尴尬.“子轩见过岳母.” 谢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张子轩也不以为意.转身又向一旁的谢宣见礼.“侯爷.” 谢宣也淡淡的恩了一声.张子轩这才在谢婷的身边坐下. 张淑‘波’看着备受冷落的谢婷和弟弟.在看看坐在那里的李元娘.觉得太不公平了.李元娘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每一次她都好好的.出事的总是别人. 特别是以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每个人都要仰望她.现在她却沦为妾.这样的场合.只有她一个人站着.沒有坐着的资格. 羞恨感让张淑‘波’低下头.衣袖下的手也攥的紧紧的.今日她就不该來.不该來自取其辱.明知道看到的都是李元娘的幸福.比较出自己的悲惨來. 张子轩也看到了妹妹.说不心疼是假的.“听说张姨娘刚刚小产.在这里站着到让我们过意不去.张姨娘也回去休息吧.” 谢宣讥讽的勾起‘唇’角.“子轩说的对.张氏回去吧.”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张淑‘波’说的. 张淑‘波’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福了福身子一句话也沒有说的退了出去. 谢婷觉得家里人太不给自己夫君面子了.开口道.“大嫂也有身孕了.久坐也不好.就先回去吧.” 被赶走别人会觉得沒有面子.可元娘八不得早点离开.笑着站起來.“也好.那妹妹先坐着.我就回去了.” 元娘刚站起來.谢宣也站了起來.“我陪你回去吧.路滑.有下人陪着我也不放心.” 也不给元娘辨别的机会.就当着众人的面揽住了元娘的腰.元娘红着脸.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屋的.反正知道谢夫人是不高兴的.出來时还能听到她不满的冷哼声. 谢婷是完全沒有料到赶走了李元娘.大哥也走了.一点台阶也沒有给她留. 张子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笑道.“侯爷真是体贴.你也莫去计较.将來你有身孕了.我也会这样做的.” 一副知礼的模样.化解了谢婷心里的不满.看张子轩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对李元娘自然也又讨厌了几分.两人在下面颜目传情.谢夫人不爱看. “我也累了.就让婷儿带你去她的院子歇歇吧.用饭的时候我再叫人让你们过來.”谢夫人一挥手.扶着林妈妈的手就回后面了. 人都走了.谢婷再不高兴.也沒有了发泄的地方.带着张子轩去了自己的院子.想到先前张淑‘波’的尴尬.谢婷问张子轩.“你要不要去你妹妹那里看看.” 张子轩挥挥手.“还是算了.她到底是姨娘.我过去也不合规矩.” 谢婷心疼夫君.“怕什么.那也是贵妾.而且她小产还和那个李元娘关.要是当时大哥陪在她身边.她也不至于泡在冷水里而小产了.谢府最对不起的人该是她.凭什么还要一副是她做错的样子.” 张子轩也是这样的想的.可不代表他就会说出來.“事情都过去了.孩子也沒有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可惜了是个男嗣.” “可不是.那可是大哥的长子啊.就这样沒有了.”谢婷说以这个.就想起了月红.“当初李元娘是不是对你有心思.” 张子轩马上就想到了怎么回事.莫言两可道.“她现在可是你大嫂.那样小家子出來的.自然是希望自己能找一‘门’好亲事了.算计不成我.就沦到了你大哥.到底还是被她给算计了.‘弄’了个下人进府.连自己的去名声都搭进去了.” “真是不要脸.大哥怎么就看不透她呢.”谢婷攥紧了拳头.“我早晚要让她‘露’出真面目來.” 张子轩搂她入怀.“急什么.你是这府里的姑‘奶’‘奶’.只要想回來就回來.我家又沒有那些规矩.日子还长着呢.慢慢來.” “不过”张了轩的声音微做停顿.“李朝晨这次从边关回來.一直沒有得到皇上的招见.听我父亲说现在大部份的大臣都请旨让皇上治李朝晨的罪呢.这次李朝晨怕是要不行了.谢府还是与他少牵扯要好一些.不然怕是被人传闲话.” 谢婷听了大喜.“就知道那小家子出來的跟本就不行.看他们日后还要怎么张狂.” 这个消息对谢婷來说真是太好了.特别是想到李元娘得到信后受伤的脸.心里就又痛快了几分.张子轩看着妻子一脸的笑.眼里闪过‘阴’狠. 这也不是他说假话.可是父亲跟他说的.要说这‘门’亲事还真不错.父亲现在也多跟他说朝中的事情.甚至还给他安排了差事.只要自己好好的表现.早晚能把催氏那对母子赶出府去.以解这些年來自己受的冷代遇. 正如张子轩说的一般.在元娘帮着平儿准备婚事的时候.李朝晨受罚的消息传了出來.虽然仍旧是正二品的将军.却被罚了三年的俸禄.甚至被禁足在府里.沒有命令不得随变出府. 这消息一传出來.整个京城都被轰动了.特别是原先那些想将‘女’儿嫁给李朝晨又沒有嫁成的.现在可算是得到机会反击了.一边又嘲‘弄’王家是扫把星.刚把‘女’儿嫁给人家.小李将军就开始倒霉了. 谢府里一直瞒着元娘.谢宣也有自己的担心.虽然知道这只是眼前的权宜之计.可想着元娘还有身孕.到底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命令府里的人把命都把得紧紧的. 其不知元娘心里早就有数了.回想起上一世的时间.也觉得是这几天了.在看看平儿一脸同情的看自己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既然谢宣这样吩咐.她也就全当不知道好了.至于弟弟那边她是不担心的.上一世弟弟就很沉稳.并沒有受什么影响.到是自己知道后.一直吵闹着.甚至让弟弟去求谢宣.而且那时她正跟张子轩來的火热.在那种情况下还让弟弟进宫去请旨为她赐婚.每每想起这些.她都看不起自己.好再有重新活一次的机会.能让她弥补以前犯的错. 在这样的日子里.平儿嫁给了范吉.在侯府的后面的巷子里面买了一处小院子.白天平儿还要过來服‘侍’元娘.晚上的时候才回去.元娘也想着再找几个丫头.是谢宣说等生了孩子再说.元娘也觉得这样自己心里能踏实一些.事情也就这样决定了. 第一百零一章:生产 平儿嫁人之后又过了五天.就过年了.这是元娘重生过來之后的第一个年.算一算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二个月就要出生了.元娘说不紧张是假的.前几天太医來把过脉.确定是双胎. 这对谢府來说可是好事.谢夫人那因为‘女’儿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而且常会在用过饭之后.到元娘那里坐坐.开始的时候元娘还有些不习惯.慢慢的也看出來了.其实谢夫人就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出身大户人家.又是被宠着大的.高嫁进侯府.夫君沒有之后.就当家做主.可以说从來沒有受过什么挫折.年岁大了又被儿子宠着.难勉看不起元娘这样出身低的.又因为那些事情.到底对元娘越发的不喜欢起來.不过她并沒有太坏的心思.只要你哄着她來.她也不会不给你笑脸.到更像个孩子. 这样一來.元娘与谢夫人在一起也越发的融洽.谢宣清明的眸子好笑的看着元娘.又一次被这个小‘女’人给惊到了.几天就把母亲这样刁难的人给摆平了.甚至还处的这么融洽.这些年他也沒有看到母亲的脸上笑容这么多过. 谢夫人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你这‘花’绣的可真好.沒有母亲.是谁教你的.到是沒有看出來你还有这样好的‘女’红.” 这话说的多不中想.好在元娘早就习惯了谢夫人这样说话.笑道.“原來住的地方隔壁住个婆婆.‘女’红很好.所以就跟她学了些年.” “这是好事.‘女’孩子就该这样.看那些书沒有.这些‘女’红可是必须要学的.我看等你生完孩子.给我做身衣服行.就绣兰‘花’吧.‘弄’个淡‘色’的布料.” 林妈妈都笑了.其他的丫头也抿着嘴偷偷的笑. 元娘也笑了.“母亲喜欢就好.明儿我就让人找布料出來给母亲裁剪出來.绣‘花’也简单费不了多少事.” 这话听得谢夫人心里舒服.到也开明起來.“我也不急着穿.就是喜欢你这‘女’红.不用着急.就这么定了.等你生产后养好了身子在说.” 元娘也不跟她客气.“那就听母亲的.” 过年守岁这一晚.谢夫人拉着元娘说话.谢宣又舍不得媳‘妇’也陪在一旁.就这样谢夫人与儿子也多说了许多的话.只觉得与儿子又拉近了几分. 等晚上休息时.谢夫人脸上的笑还一直挂着.“我算是明白了.这姑娘在疼那也是别人家的.最后都能闹成冤家.到是儿子是自己的.这可错不了.” 林妈妈把‘床’帐放下.一边在‘床’榻上坐下.“夫人想开了就好了.这几日奴婢可看得明白.少夫人可真沒话说.奴婢也说句不中听的.夫人也别恼了奴婢.夫人以前对少夫人什么样夫人心里也明白.可你看看少夫人是一点也沒有怨过啊.” 谢夫人叹了口气.拉过林妈妈的手.“以前都是我糊涂了.只看出身.可是你看看那丞相府出來的嫡‘女’做的是什么.现在我是不管那些了.只等着抱我的大孙子就是了.到是元娘‘挺’可怜的.他弟弟又出了那样的事.她还不知道呢.” 林妈妈笑着劝道.“夫人放心吧.奴婢看少夫人心里明白着呢.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一直装糊涂罢了.” “真的.” 林妈妈点点头. 谢夫人越发的心疼.“到是个懂事的孩子.” “少夫人这是先苦后甜.以前沒有父母.现在不是有夫人疼着呢吗.以后就是享福的时候了.”林妈妈说的也不是假话. 谢夫人点头道.“你说的对.以后她就是我的亲‘女’儿.由我來疼着她.婷儿那丫头到底是白瞎了我的一番心思啊.皇上这次对小李将军这样.说明了是真要对丞相府动手了.日后会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这话林妈妈不敢接.眼下夫人这么说.日后大姑娘真出事的那一天.夫人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女’人受苦不帮呢.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这府里刚刚好起來的气氛怕是又要被打破了.林妈妈就头疼不已. 快天亮了.元娘才跟着谢宣回了自己的院子.元娘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还能听到谢宣的笑声.也沒有力气问他笑什么. 其实她也能猜到几分.每当她与老夫人相处的愉快时.谢宣的眼神就会虽有意味的扫过來.‘弄’得元娘的心发虚.似乎看穿她在哄孩子一般. “以后这府里你要哄三个孩子.可够你累的了.”谢宣的笑声隐隐的传來. 元娘羞红了脸.扭身背对着他.“妾身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 “又说谎.”谢宣手抚上她凸起的肚子. 元娘刚要反驳.肚子却猛扯了一下.她冷吸一口气.身子也是一僵.谢宣敏感的发现了她的不对.“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元娘刚说完.肚子又是一扯.隐隐觉得两‘腿’之间有东西流了出來. 谢宣慌‘乱’的坐起來.灯沒有吹.他一把扯开‘床’帐.醒目的看到元娘亵‘腿’中间被血染红了.神情一凛.就下了‘床’.“來人.” 喊过之后.才想起元娘.低声安慰道.“不用怕.有我.” 早晚都要生.元娘笑道.“我沒事.侯爷不用担心.” 外面服‘侍’的下人已应声.“爷.” “快去请太医产婆.让人去老夫人那边送个信.”谢宣一边自己把袍子穿起來.又随手把‘床’胀挂了起來. 元娘不敢动.平躺在‘床’上.“都说双胎容易早产.看來这话是真的.” 谢宣的心提着.一脸的严肃.“太医说过.你的胎位一直很好.就是早产也会沒事.” 看他这副样子.明明是比自己还要紧张.元娘一头的黑线.笑道.“妾身知道了.” 这时候得了信的谢夫人和林妈妈都赶过來了.待看到元娘的情况.谢夫人就开始赶人.“先出血.这孩子是马上就要生了.宣儿你先出去.” “我等太医來了再出去.”谢宣的语气不容质疑. 谢夫人见赶不出去.也不多劝.到‘床’边安慰元娘.“‘女’人都要经历这么一回.只是你怀的是双胎.要比别人多折腾一些.你只要咬过这一道关.就好了.” 元娘点点头.这样的疼却是幸福的.却不及上一世惨死时带给她的疼.所以对她來说也跟本不算什么了.这个时候产婆來了. “得生了.让人烧水吧.”产婆看过之后.马上就开始准备. 元娘看谢宣还站在一旁.笑道.“侯爷先了去吧.我沒事.” 见屋里的人都盯着自己.又不想让元娘担心.谢宣只能大步的走了出去.他怕.在这一刻他怕了.就是在战场上他都沒有怕过. 范吉和平儿那边得了信也赶过來了.范吉陪在谢宣的身边.好奇的往屋里望.“奇怪.不是说‘女’人生孩子不会疼的大叫吗.怎么少夫人一点动静也沒有.” 刚说完.就感觉道一道冰冷的神线‘射’了过來. 范吉干笑两声.“属下这也是为爷着急啊.” 谢宣冷哼一声.不待多说.这时屋里终于传出元娘的疼呼声.谢宣的心又提了起來.在窗下來回的跺着步子. 元娘的痛呼声越來越大.丫头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谢宣看自己只能在一旁着急.这才想起來.吼道.“太医呢.怎么不见太医.” “爷.已经派人去请了.”范吉接过话.安抚道.“这么晚了.又是大过年的.想來也沒有那么快赶过來.” 谢宣‘阴’着脸.知道这事也牵怒不到人家身上. 好在这个时候.传里传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谢宣一愣.随后整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笑了.范吉也松了口气.见有丫头出來.忙开口问.“男孩‘女’孩.” 小丫头正是出來报信的.“恭喜侯爷.是个世子.” 谢宣笑了.“少夫人怎么样.” “产婆说还有一个.少夫人刚喝了参汤.也快了.”小丫头回了话后又进屋了. 房‘门’刚关上.就听到屋里又传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谢宣搓着手等着丫头出來报信.可是半响也沒有丫头出來.到是里面传來慌‘乱’声.特别是谢夫人的低呼声.谢宣急了.就‘欲’往里闯.被范吉给拦了下來. “爷.还是等等吧.爷这样进去.少夫人看了反而会担心.”范吉嘴上劝着.心里也跟着着急. 他跟在爷的身边这么些年.看得出來爷对少夫人的在乎.面对少夫人时.爷脸上的神情都是他这些年來沒有看到过的.哪怕与胡媚娘在一起.也沒有这么开心过. 万一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他真不敢想侯爷会怎么样. 正当谢宣忍不住要进去时.终于里面有人出來了.是平儿.一脸的喜‘色’.福了身子道.“奴婢恭喜侯爷了.少夫人生了三胞胎.都是男孩.” “啊.”范吉被惊到了. 谢宣却已高兴的闯了进去.正好产婆帮元娘刚把下面处理完.元娘已经累的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身边并排放着三个孩子.嘟着小嘴在那里睡着.那肌肤嫩的用手指一碰就要破了一般. 谢夫人看儿子傻站在‘床’边.笑了.“看看这三个小家伙.可真是折腾人啊.这生辰也够大的了.今天正好大年初一.他们就急着來了.” 原本以为是二个.谁知道生完第三个产婆才发现还有一个.竟在是三个孙子.这可是谁家都求不來的啊.谢夫人的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给元娘炖点汤.”虽然折腾了一晚.谢夫人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林妈妈也跟着出去了.这么大的好事.得让人往李府送个信才行. 大年初一的早上.国公府也得到了信.送信的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许夫人还沒有回过神來.李元娘竟然一胞三胎.还都是男孩.当初要是她同意儿子与李元娘.是不是这三个孙子就是国公府的了. 第一百零二章:各方反应 国公府与宋家的婚事也是订在年前的.许夫人听到丞相府的婚事后就把日子推到了年后.眼下听着李元娘生了三胞胎.怨自己沒有早点让儿子成亲. 许庭明本不知道这事.守了一晚上的岁.他正在自己的院里休息.哪知道许摇就闯了进來.直接摇醒‘床’上的许庭明. “大哥.你快醒醒.元娘生了.是三个.”许摇打想开之后.对元娘的心态又变成了两个人好时.听了这事为元娘高兴. 在府里能与她一起分享快乐的.除了大哥.她还真想不到旁人. 许庭明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妹妹说着元娘.生了、三个.然后整个人就傻住了. 许摇坐到‘床’上.“大哥.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好人就有好报.元娘对谁都那么好.哪怕我那么对她.她都沒有一句怨言.你看看现在老天爷就给她回报了.” 原先她还喜欢着张子轩.待参加了表姐的婚事之后.她再也沒有什么遗憾的了.别人她不了解.可太了解谢婷了.能娶谢婷.可见张子轩真如大哥说的那般.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大哥.你发什么呆啊.你该为元娘高兴不是吗.到时咱们一起去谢府吧.元娘一定会高兴的.”许摇拉着兄长撒娇. 许庭明心底一片的苦涩.“妹妹.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啊.你明知道、、、你还是跟母亲一起去吧.” “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有苦.可是你不想看看元娘吗.既然她现在得到幸福了.咱们去祝贺她.她也一定会高兴的.我想大哥当初一定也带给过元娘快乐的.只是两家差距太大.所以元娘才会拒绝吧.至于为什么会嫁给表哥.我现在有点明白了.表哥可是一个强势的人.只要是他想做到的事情.怎么可能做不到呢.”许摇‘露’出真心的笑容來.“大哥.我要去.我要给元娘道歉.” 许庭明看着妹妹.“好吧.不过也得看母亲那边.” 谢府与国公府极少走动.连过年都沒有走过.这次到底去不去还要看母亲呢.若母亲不去.她们这些做晚辈的过去.也会让母亲面上无光. 许摇抿嘴一笑.“放心吧.这可不是平常的事情.母亲一定会去的.” 一胞三胎可不是普通常见的事情.相信这次去侯府的人一定很多.京城的勋贵之家想必都不会错过这件事情.母亲与姑母又是亲姐妹.自然不会不去. 丞相府里.张夫人得到信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原先还一直诅咒太‘棒’了元娘生个姑娘.却不想是男孩.而且还是三个. 谢府里得了喜讯.丞相府里却是一片‘阴’郁. 谢婷愤然道.“到真是长了个好肚子.一生就是三个.就靠着这个肚子.我大哥也不会不管她弟弟的事情了.她可真是好算计啊.” 张子轩静静的靠在椅子里.手把玩着茶杯.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双眸微眯.这次原本想着找机会引李朝晨出府.让皇上治他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让他连将军都做不成.不过这次看來李朝晨要得意了.三胞三胎.又是最得皇上器重的平南侯.皇上一定会下旨让李朝晨出府的. 这可真就这样让李朝晨又起势了.实在不甘心. 张子轩坐不住.站了起來.“我去父亲那里.” 谢婷想叫住他.结果人早就沒影了.不勉嘟囔一句.“神神颠颠的.不知道干什么.” 张子轩一路去了张丞相的书房.这些日子父子两个也常一起说起朝中的事情.张子轩过來后.张丞相才清退屋里的下人. “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沒有事.儿子跟本不可能來. 这也是张丞相的习惯.这个时候他看书不希望被人打扰. “父亲.这次李元娘生了三胞胎.皇上一定会放李朝晨出府.若是他这出被放出來.日后咱们在也寻不到机会对付他了.儿子想在他出府之前就先解决掉他.”张子轩狠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丞相看着儿子.这抹劲向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那你可有想到办法.” “儿子正是來跟父亲讨主意的.”张子轩心虚的低下头. 他一路上也想了.可是却一点头绪也想不出來. 张丞相看着儿子不勉有些惋惜.有着自己年轻时候的狠劲.可惜到底脑子不顶用.若好好培养.到也能极上自己五分就行了. “就从王家下手吧.只要王家出事了.李朝晨不可能还呆在府里.只要把他引出來.公然抗旨的罪名他就座上了.”张丞相说出这些.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简单. 张子轩眼睛一亮.对父亲越发的尊敬起來.“儿子明白了.这就让人去办.” 看着儿子走了.张丞相勾起一抹笑意來.相比之下.确实比那个只会逛妓院的儿子能力强.会看时机.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子轩走开之后.就叫了王二过來.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王二郑重其事的出府去办事了.在侯府三天摆席的日子前一天.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王家失火了.而且挨着王家的邻居都受了牵连.那一片都烧了起來.大火烧的京城半边天都红了起來.整个夜晚都被照亮了. 元娘打生过孩子之后觉就很轻.范吉在‘门’外跟小丫头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是把她惊醒了.原本沒有出月子.谢宣是不能睡在房里的.不过谢宣以照顾孩子为由.还是住了进來. 东屋被改成了孩子们休息的地方.‘奶’娘也住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吧.”元娘看谢宣坐起來.也跟着坐了起來. 谢宣看把她惊醒了.才开口道.“我出去看看.你睡吧.” 元娘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侯爷也多穿点吧.” 谢宣到也听话.穿好之后又把斗篷披上.才大步出去.不知道范吉找谢宣什么事.元娘只知道他们‘交’谈了几句.然后脚步声越來越远.最后院子里也安静了. 元娘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心里也在奇怪到底是什么事.一个人躺着想了一会儿.元娘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见谢宣还沒有回來.才有些担心. “可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平儿正好进來. 被姑娘这么一问.平儿想來是沒有想好怎么回答.就愣在了那里.元娘脸‘色’一沉.“你只管和我说实话.你们之间再不说实话.就真沒有人值得我信任了.” 平儿过來服‘侍’元娘穿衣.“奴婢也是昨晚半夜里才听说的.王家失火了.挨着的那几家也都受了牵连.房子都被烧了.不过姑娘放心.范吉和侯爷都赶过去了.想來不多时就会有消息送回來了.” 元娘垂下肩.“我早该想到这个.要是我早就想到.事情也不会发生.” 她生下孩子.丞相府一定不会就这样等着.侯府和李府他们下不了手.只能找与李府有关的人下手.那就只能是王家了. “姑娘.你刚生产完.要先顾着自己的身子才行.”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个时候谢夫人也得了信过來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元娘.看到元娘呆愣的坐在‘床’边.就知道她是來对了.叹了气坐到元娘的身边.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这样.不过宣儿去了.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着急也沒有用.好好养自己的身子才行.这个时候落下了病.可一辈子都养不回來.你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呢.” 元娘扯出笑來.“母亲放心吧.我沒事.” 她就是后悔自己当初在嫁进侯府之前.就该找机会把张子轩给处理掉.哪怕雇人杀了他也行.岂码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谢夫人看元娘心情不好.就留了下來陪她一起用了早饭.用过饭之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孩子.今天是第三天.府里请了客人.谢夫人还要去招待人.也不好多陪元娘.又劝了几句才走了. 谢夫人一走.元娘就叫了平儿进來.“你去出去打听一下王家怎么样了.还有李府里怎么样了.” 平儿知道姑娘一直在忍着.点头退了下去. 元娘看着‘床’上睡着的儿子们.紧咬着‘唇’.她想了一早上.想不通丞相府这样做的目地.可是不管怎么样.一定是冲着晨哥去的.不管來不來得急.她决不能让晨哥出事. 出去的平儿不多时又折了回來.“姑娘.侯爷回來了.” 元娘腾的一下站了起來.平儿喘着气.“侯爷去书房了.陪侯爷來的还有公子.” “我知道了.”听到弟弟來了.元娘松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她太自‘私’.听到弟弟沒事那一刻.她是真的松了口气. 平儿也松了口气.“姑娘在这里等等.奴婢在去打听一下.” 看着又风风火火的出去的平儿.元娘也沒有叫住她.而且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连领居家都烧沒有了.王家一定更惨.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受伤. 王家孩子多.大人到是可以不用担心.只是十多个孩子.又突然深夜里失火.丞相府真是好狠的心啊.元娘急着想去告诉弟弟是丞相府做的.有了防备.日后才能更小心. 元娘心里盘算着.又是刚生产完.回到‘床’上躺着.沒多大会儿.就听到院子里热闹了起來.正是谢夫人带着京城里的贵‘妇’们來看孩了. 想着自己也有会有今天.元娘不由幸福的勾起‘唇’角.现在这也是自己的家了.有了家还有亲人.对付丞相府也让她鼓足了力气. 第一百零三章:合家 三胞胎的孩子让勋贵家的夫人们也开了眼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都忍不住好奇的围着打量自觉得压低了声音看完孩子后更多的人是羡慕元娘的命好 “多少‘女’子嫁过‘门’之后为子嗣的事情愁眉不展还是元娘的命好一生就是三个这样的儿媳‘妇’姐姐可是娶对了”开口的是许夫人 她一脸善意的笑元娘也不吝啬的回了她一个笑随低装害羞的低下头 谢夫人高兴对着这个妹妹比平日里也亲热了几分当着众夫人的面也不觉得沒面子照实说道“要说这也是老天爷的恩赐当初宣儿娶元娘我还真是不怎么乐意到底是觉得元娘出身低可是这近一年來我也看明白了出身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元娘就像我的亲姑娘现在又给我填了三个大孙子我还有什么挑剔的所以说日后你们娶儿媳‘妇’可要长个教训不能看出身就觉得人家姑娘不好” 这可是出奇了 以前的谢夫人可是眼睛长在头顶的像现在这样说出这翻肺腑的话让人不由得重新打量她这一看可不是真的谢夫人的笑比以前可明目多了让人看着就想亲近 这些人当中最羡慕的当然是许夫人她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姐姐能变成如今这般可见元娘真不是一般人可惜了当初自己也是眼介太高了不然或许这元娘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行了大家到我那去坐吧元娘也累了”谢夫人体贴的先站了起來“今日來了可要好好的喝一口” 她现在主动结‘交’大家也愿意给她面子笑着随她出去了到是只有许摇留了下來先前有一群人在许摇也沒有开口的要会现在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李姐姐以前是我不对恭喜你了”许摇原本还想着有许我的话可是到了眼前一句也说不出來了 元娘笑着拉她坐到‘床’边“你这个丫头想明白就好了我到不怪你会怨我只是怕你一直想不开现在看你这副样子我也放心了到是你也该嫁人了可想过嫁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又像回到了以前许摇也不觉得害羞想了一会儿“嫁个像大表哥这样的男人不知道大表哥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一下子就拿下了哪像我大哥难怪会‘弄’不过大表哥” 元娘被她逗笑了“休在这里‘乱’说被你大表哥听了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被我收到什么”谢宣笑着从外间走了进來看到是许摇之后了然的噢了一声 那样子似在告诉两个人即使不说他也猜到是什么事了 元娘一阵的心虚 许摇却吐了吐舌头“表哥怎么回來了” 谢宣坐在榻上任由丫头端了茶上來抿了一口才开口“你大哥说要过來看孩子正好朝晨也在我就跟他们一起回來了他们两个在东屋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许摇听出表哥这是在支自己走识趣的站起來“那我就过去看看” 等人一走谢宣就坐回到了‘床’上元娘认真的看着他这样子到是把谢宣‘弄’乐了“放松些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说些事情” “说吧我有心里准备了” 谢宣看她这样觉得在不说她一定会急坏了“王典仪和夫人都在那场火里沒了家里的十多个孩子还小我和朝晨商量了一下让他把孩子接到家里去了日后就由他照顾直到每个孩子成家立业” 元娘低下头想不到夫妻两个沒了又仍下十多个孩子也不知道彩经怎么样了谢宣搂她入怀“彩经在家里安慰弟弟妹妹们所以今天就不过來了我和朝晨也商量过了他这样做虽然压力大了些可也不能仍下这些孩子不管到底会被人说、、、” 元娘打断他的话“侯爷放心吧就是朝晨不说养那些孩子我也不会让晨哥不管的到是我现在不能出屋也不知道彩经怎么样了” 才刚刚嫁人就失去了父母特别是还是因为嫁给晨哥才会出这样的事情王彩经不知道内情不代表着元娘就不内疚 “等这几天那边安顿好了不用等你出去她自己就会來知道你担心着呢”谢宣宽慰她“这事皇上也知道了解了晨哥的禁足也让他好好的照顾那些孩子” “皇上禁了晨哥的足”元娘这时才明白了然道“难怪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到底是晨哥害得那些孩子失去了父母” 侯爷沒有料到妻子这么通透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觉得是时候该和元娘谈谈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丞相府想对晨哥出手的” 上一世就知道了 这话元娘当然不敢说出來“打张子轩对我心怀不轨时我就发觉不对了后來又发生了些事情我就越发的讨厌丞相府的人只觉得他们在晨哥身上打主意” “张子轩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这可不是谢宣的错觉而是直觉 元娘扯了扯嘴角“哪里只是男人长的太好看比‘女’人还好看让人不喜欢” 谢宣笑了知道她沒有说实话也不有在追问下去 这时那边许摇兄妹二人和李朝晨才过來夫妻二人的话題也正好打住李朝晨过來时还忍不住‘激’动的到元娘面前说起孩子 “阿姐他们三个一样长的一样太神奇了”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阿姐我们终于有亲人了” 元娘拍他的头“又说傻话了你不就是阿姐的亲人吗” 她心里当然明白弟弟在说什么血‘肉’至亲 从小到大就姐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对她自己來说更让她‘激’动她是有着两世记忆的人所以比弟弟更加感慨 “大哥你还沒有恭喜元娘呢”许摇推了一把傻站着的大哥 许庭明这才回过神來笑道“元娘恭喜你了” 打进來的那一刻他就看着元娘发呆要不是被妹妹推了一把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谢宣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不过沉下來的嘴角也看得出來他是不高兴了元娘到是沒有在意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谢宣带着他们就出去喝酒了许摇留下來陪元娘一起吃饭 等府里的客人都走了元娘虽然只陪着许摇一个还是觉得浑身疲惫不已 从平儿那里知道谢宣还在喝酒元娘也沒有等他就躺下了一觉很沉半夜里被谢宣给吵醒了一醒就觉得不对了打她的身子越來越沉之后睡着了谢宣可是从來都是很小心不吵醒她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元娘打了个哈欠带着一脸的睡意 喝过酒的谢宣眸子越发的深沉“你与庭明是怎么回事” 元娘一愣想到白天许庭明來过在看看眼前这家伙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是吃醋了心里甜甜的“不过是因为与许摇在一起所以接触过几次我和之间能有什么事情” “小骗子今天庭明看着你眼睛都直了还说谎”谢宣扬手对着元娘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元娘被打愣了 随后忍不住憋起嘴來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招也太、、、、 谢宣可不管“你们一起看过‘花’灯你们还一起去了去了城外还牵着手送你回府你敢说你们两个什么也沒有” 说到最后谢宣的火也腾的一下起來了“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你还说你们沒有什么” 元娘傻了这男人竟然跟踪过她 “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有过那些还说沒有”谢宣坐起來了直接下‘床’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元娘才回过完神來无力的‘揉’着额角她可是什么都沒有做白天许庭明看着她发呆她都不知道好不好至于两个人过去的事那时候还沒有和他有‘交’往好不好 也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就这样怒气的走了还真是脾气大 元娘的困意也沒有了独自己躺在‘床’上冷静下來之后又有些不放心“來人去看看侯爷去哪里了” 侯爷还是头一次和夫人闹脾气下人们也被吓到了得到元娘的话应声退下去了不多时就回來回话了“夫人侯爷出府去了” 元娘坐不住了“怎么出府去了让人去把范吉找來” “夫人范吉跟着侯爷一起出去的晚上的范吉陪着侯爷一起招待客人了送侯爷回來后沒等走看着侯爷出去就跟了出去” 元娘松了口气“下去吧” 有范吉在总能松口气 次日谢夫人來看孙子才发现儿子不在问过元娘之后听说儿子闹脾气了管不了儿子只能劝元娘多让着些 晚上的时候元娘才看到谢宣回來原本元娘想着哄哄他可是待看到他耳朵后面的‘吻’痕后整颗心都冷了下來夫妻二人开始冷战 元娘知道她不可能管着谢宣去跟别的‘女’人亲热特别是她现在还在月子里他去旁的‘女’人那里更是理所当然偏偏知道一切在正常不过元娘还是忍不住伤心起來 心里又安慰自己这一切已经足够了怎么能因为这才生活安逸了几天就去想那些不实际的东西呢元娘深吸一口气躲到了东屋去 孩子都已经睡下來有三个‘奶’娘在服‘侍’元娘一过來都又急着下‘床’元娘摆手让她们躺下“你们休息吧我在这看看孩子” 主子的话下人哪敢反驳 元娘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心里也暖暖的这个世上最至亲的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吗看着这三张沉睡的小脸元娘的心也融化了干脆就肿了鞋上‘床’靠在‘床’外面抱着孩子睡下了 西屋里谢宣回來之后就靠在软榻里看书他等着元娘上來前跟他解释可是却沒有料到那个‘女’人竟然跑东屋去了憋着口气谢宣书也看不尽去了只等着元娘回來再跟她算帐 可是左等右等都下半夜了也沒有动静谢宣脸也沉了下來到是來脾气了到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索‘性’自己回到‘床’上合衣而睡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就走了 第一百零四章:寻上门 夫妻二人的冷战让院里服‘侍’的下人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平儿看着照常一脸笑容的姑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这事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劝 况且看着姑娘并不像有事的样子就开不得口了至于侯爷白天跟本就在府里就看不着晚上姑娘又去东屋跟孩子一起睡次日元娘还沒等起來侯爷已经走了两个人跟本就沒有碰面的机会 谢夫人看在眼里心里跟着着急想找儿子说说可这到底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做母亲的哪里能管到儿子房里去她也细问过了两个人因为什么闹矛盾跟本沒有人知道她想劝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后只能怪到儿子身上骈儿子竟然生气之下夜不归府这点当然有错 现在谢夫人可是真心把元娘当成自己的‘女’儿來疼所以府里就出现了侯爷与少夫人闹矛盾而老夫人每日晚上在府‘门’口堵侯爷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侯爷递信侯爷总能错开而回到院里气得谢夫人直咬牙还真跟儿子别上了非要把人抓到不可 白天平儿把这事跟元娘说了元娘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现在有婆婆这样真心疼自己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正说着话听到外面的丫头问安的声音张淑‘波’带着寒气走了进來 看着比以往要消瘦了一些不过却将她的刻薄相体显得越发的明显了“这几日府里一直很忙也沒有过來恭喜夫人” 张淑‘波’说着已寻了椅子坐下 看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元娘也不理会到是张淑‘波’又开口道“夫人生产姑‘奶’‘奶’也沒有回來了不知道在忙什么知道是姑‘奶’‘奶’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人跟姑‘奶’‘奶’处的不好连生产这么大的事都不來的地步了呢” “我还真不怕旁人不知道我们姑嫂之间处的不好这样将來出了什么事关系也好撇得清”元娘靠在枕头里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式 曾几何时她也不敢想像她能舒服的躺在‘床’上反讥张淑‘波’甚至可以说以高高在上的姿式今天张淑‘波’來不过是在府里听说了她被谢宣打入了冷宫所以过來看热闹了 只是可惜这热闹她看不成了 元娘淡淡一笑“张姨娘有功夫在我这里说这些话还不如去想想怎么能把侯爷哄过去你想说什么我心里明白可些那些话对我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特别是我现在有三个儿子‘女’人下半辈子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儿子张姨娘还是趁自己现在姿‘色’好的时候想办法为自己日后的出路想想办法老无所依可是很惨的啊” 张淑‘波’白了脸元娘却笑的灿烂“我这一天要照顾三个孩子有点时间也是多休息就不多留张姨娘了日后姨娘就不用过來了我这里沒有出月子到底不好招待人” 元娘直接让平儿送客平儿也早就看不惯张淑‘波’了得到话之后马上就走过去“姨娘请吧” 张淑‘波’站了起來“李元娘你看不起我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如今你不也被侯爷扔到冷宫了吗生了儿子又如何这也才不过生下孩子四五天的功夫我当初就说过不要太过得意不然早晚要报应到自己的身上老天爷真是开眼了我的儿子被你给克沒了如今你也不得侯爷待见了我真是高兴啊” 平儿冷吸一口气“姨娘请出去吧夫人要休息了” 这几天侯爷与姑娘之间的冷战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呢但是沒有一个人敢说出來这一刻被张姨娘就这样气直气壮的说出來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平儿有些怕了怕姑娘被伤到 张淑‘波’看穿平儿的慌‘乱’笑道“看看还有个一心护着你的丫头这也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想來你心里早就明白了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还真是好笑” 撇了平儿一眼张淑‘波’‘奸’笑的往外走笑声一直到人出了院子才安静下來 平儿担心的咬了咬‘唇’才进了屋在西屋沒有看到姑娘莫名的松了口气才快步去了东屋看到姑娘抱着孩子跟‘奶’娘在说笑吁了口气 抱了一会儿孩子元娘觉得累了才递还到‘奶’娘的手里起身回了西屋看着天‘色’还早就又委到了‘床’上晚上跟孩子挤到一张‘床’上也不能随意的动到底沒有休息好 平儿看着姑娘睡了才退了出來见有小丫头从外面进來拉着她增到中厅“怎么了” 沒事的时候这些丫头是不能随意进來的 小丫头一脸的慌‘乱’“平儿姐姐外面有个位胡姑娘说想求见少夫人” 平儿的脾气好又从來不责怪下人与这些小丫头处得一直很好特别是她又嫁了人变成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倾听者平儿是元娘的心腹自然这些丫头也都倾向元娘一心的为元娘着想在外面看到那位大冬天还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胡姑娘不勉担心起來生怕是是第二个张姨娘 何况张姨娘刚刚挑衅完少夫人虽然少夫人沒有发脾气可不代表着真的不生气不介意这又來一个万一真的火了、、、小丫头不敢想下去 平儿确认道“可听清了真是姓胡” 细想一下还真沒有认识的人 小丫头偷偷的压低声音“长的不像京城人到像是外番的人” 而且长的特别好看 这话小丫头当然不能说出來心里有数就行了 平儿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人一定长的不错“走咱们出去看看” 沒有惊动还在睡着的元娘平儿带着丫头就去了西边的小暖阁胡媚娘就坐在里面抬头看到进來的只是一个丫头眸子闪了闪并沒有开口 平儿见了人只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见过上前见礼“奴婢是少夫人身边的丫头不知这位姑娘是” “你家夫人现在不方便会客那我就不打扰了”胡媚娘起身 平儿笑道也不怕她走“姑娘误会了我家夫人刚刚睡下姑娘也该知道我家夫人刚生产完几天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姑娘知道了也不会让奴婢去叫了夫人起來吧” 胡媚娘高傲的勾起‘唇’角她的个子很高有些像在俯视着平儿“正是这个理所以就不打扰了我今日來也沒有旁的事情这是前几日侯爷落在我那里的‘玉’佩这些年來侯爷一直贴身带着所以怕侯爷着急就送过來了侯爷不在府中只好來打扰少夫人既然少夫人也在休息那么我就将东西留下了请少夫人到时‘交’给侯爷吧” 纵然在府里只服‘侍’了一年平儿也见过这块‘玉’佩侯爷一直随身带着除了睡觉的时候拿下來平时可是从來都不离身的那么侯爷与眼前的这位胡姑娘是什么关系平儿也明白了 “奴婢先代少夫人谢过胡姑娘了”平儿淡笑的接过‘玉’佩一边对身边的丫头道“送这位姑娘出去吧跟看‘门’的说一声派个马车送胡姑娘毕竟麻烦她跑侯府一趟” 输人不输气势这可是姑娘教给她的 皎月几步上前來“这必了我们家姑娘坐着自己的马车來的” 狗眼看人低不过是个下人仗着是侯府的人就狐假虎威的 胡媚娘冷冷一扫“皎月不得无礼” 转脸看平儿时又勾起媚人的笑來“失礼了就不多打扰了” 看着像胜利者一样离开的主仆平儿冷哼一声看着手里的‘玉’佩却纠结起來最后心一横找个机会给范吉让范吉给侯爷好了不让姑娘知道起码姑娘不会伤心 “今日的事情不许告诉少夫人”平儿对身边的丫头‘交’待了一番 这一放心的回了正屋今天可真不是个好日子先是张姨娘然后是胡姑娘让人提心吊胆的原本还以为侯爷是个好的现在看來也不过是个披着着羊皮的狼罢了 “谁來了”头顶骤然传來的声音原本就心虚的平儿被吓了一跳 元娘看着平儿慌‘乱’的样子盯着她不放“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沒、、、沒什么事”平儿心虚的低下头紧紧的攥着衣袖 这点小动作沒有错开元娘的眼睛“把衣袖里的东西拿出來我看看” 平儿抬起头笑道“果然瞒不过姑娘是侯爷的‘玉’佩小丫头在院里捡到了给我送了回來奴婢想着姑娘和侯爷正在闹脾气怕姑娘看了不高兴就想着到时寻个机会让范吉拿给侯爷” 一边说着平儿一边将衣袖里的‘玉’佩拿了出來 元娘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那你就收着吧” 平儿递出來的‘玉’佩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悻悻的收回手姑娘刚刚明明已经问过她谁來了明显是猜到了怎么回事暗骂自己蠢怎么就以为自己能骗得了姑娘呢 元娘原本只是猜测甚至看到谢宣耳后的‘吻’痕时骗自己那只是他在妓院那种地方的捧场做戏可是如今连只有睡觉时候才拿下來的‘玉’佩都被人送了回來她跟本就不能在骗自己了越想心里越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元娘挥挥手 平儿悄声的退了下去‘胸’口憋着一口气平儿就往前院去明知道白天现在在府里寻不到侯爷和范吉可在确认之后心里到底舒服了一些 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來看孩子的谢夫人平儿就把事情说了一遍谢夫人也不高兴了骂道“那种不干净的‘女’人都找上‘门’來了他这是找的什么‘女’人你是个不错的就按你想的办吧这‘玉’佩让范吉给侯爷别让你家主子发现了” 平儿苦笑送走了谢夫人才回了院里就知道跟夫人说了也沒有用果然如此 第一百零五章:夹心 马车里胡媚娘用手指挑着头发她还真是小看了李元娘身边的丫头就这么厉害到不知道本人又怎么样她还真是好奇啊 皎月却担心着“姑娘侯爷知道咱们來府上一定会生气的” 前几日侯爷在外面正好遇到了姑娘就跟着姑娘回府了一直买醉到天亮跟本就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不过是在这歇了一个早晨罢了至于那‘玉’佩也是姑娘偷偷的拿下來的侯爷或许以为丢了所以才沒有到姑娘这里來问若是知道姑娘把‘玉’佩送了回去一定会想到‘玉’佩是姑娘故意拿下來的以侯爷的手段、、、皎月不敢再想下去 胡媚娘嘲‘弄’道“就是我不这样做侯爷也不会将我留在身边有些东西就这样不争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与侯爷那么些年我求的只是留在他的身边连这一点点的要求他都拒绝了如此的绝情我也只能放手一博了” “姑娘明明知道侯爷绝情还博什么明知道怎么做都不可能只会让侯爷越发的讨厌姑娘”皎月服‘侍’多年到也敢说实话 “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吧”胡媚娘抿嘴笑了起來笑够了才又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感情到底有多坚固若真是天长地久我会祝福他们若只是一时的新鲜我也想让李元娘明白她并不是幸福的‘女’人” 说到最后还是嫉妒吧 皎月低下头只希望最后能活着离开京城 胡媚娘退去一脸的笑意目光冰冷的扭开脸她见过李元娘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甚至长的不如自己侯爷为什么眼里只有她 她真的很嫉妒就这样回西北去她不甘心 侯府里面谢宣回來的时候又是深夜了这次他人都沒有回后院直接去了前院的书房范吉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平儿都睡着了 不过一听到动静还是惊醒了看到范吉睡间全无怒气的指责起來“那天侯爷是不是与一个姓胡的姑娘在一起” 范吉正在脱衣服被妻子一问手也停了下來“怎么了” 平儿的眼睛一眯 范吉马上就看了妻子不对了马上奉承道“可不是那晚在街上遇到了侯爷心情不好就过去喝酒了一直喝到天亮就回來了” 看着妻子的脸‘色’更沉范吉心里疑‘惑’自己哪里说错了他就怕妻子生气才把侯爷在胡媚娘那里睡觉的事给抹掉了直接说喝到天亮就走了这个除了他与侯爷可沒有人知道妻子怎么会知道的 难不成、、、范吉扯了扯嘴角态度越发的谄媚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平儿一脚将他踢下‘床’“好你个范吉你还怪说谎了我实话告诉你今天那个姓胡的‘女’人找上府來了还要见少夫人被我打发掉了她扭着腰把侯爷的‘玉’佩给我说那是侯爷睡觉时落在她那里的你快把这块‘玉’佩收好了明天给你的主子吧” 平儿直接将‘玉’佩就甩了出去范吉手忙脚‘乱’的接住抹了把泪好在接住了这娘们也太野蛮了当初她可是跟着男人说话都脸红的怎么这一嫁人就变了跟本就是个泼‘妇’啊一脚敢将男人踢下‘床’哪个‘女’人敢这么做啊 不过这股泼辣劲还真是让他越來越喜欢啊 很快范吉就高兴不起來了看着手里的‘玉’佩担心的寻问道“胡媚娘去府上了还说了什么” “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还怕说你们不是喝到天亮就走了吗”平儿讥讽的看着他“既然这么有‘精’神就去客房睡吧” 扯过被子平儿不多看他一眼背过身子躺到‘床’上 范吉苦着脸知道今晚想在这张‘床’上睡是不可能了捏着‘玉’佩出了屋事情情严重了他还是别睡了先去侯府找侯爷吧虽然侯爷不说他可看得出來这几天侯爷心情不好若因为这件事情让少夫人与侯爷之间的误会加深了侯爷想与少夫人合好岂不是越发的难了 范吉边走边‘弄’好衣袍出了府直接到了侯府的后‘门’进去后直接往清兰院的书房走到了时看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觉得这次是做对了 “有事”看着范吉进來谢宣放下手里的书 范吉也不多说走上前去把‘玉’佩放到桌上“这是胡姑娘今日送到府上平儿‘交’给属下的” 谢宣拿着‘玉’佩的手就是一顿随后落下“我知道了” 范吉挑挑眉退了下去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侯爷跟本不在意 范吉又折腾回府躺到客房时天都快亮了搂着被子他苦不堪言明明是侯爷与少夫人吵架怎么就非得他还要被赶到客房要受妻子气呢 果然当初不明智要娶妻子也不能娶主子身边的不然主子之间闹矛盾这妻子明显也跟着看自己不顺眼了 平儿可不管范吉怎么想天一亮就去侯府了元娘生产之后就告诉过她不用太早來侯府也不用过來服‘侍’了可平儿觉得自己就是姑娘的下人不管嫁不嫁人都是 好在今天王彩经來了姑娘脸上的笑明显也多了 元娘看着王彩经再想想自己的事都觉得不是事了她希望的不就是家人平安吗如今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这是最好的了 “我早就想过來了是夫君说怕弟弟和妹妹们不习惯府里的生活让我多陪几天让姐姐惦记了”王彩经虽然瘦了些不过人很‘精’神 王典仪夫‘妇’的丧事是李朝晨一手‘操’办的又照顾自己的家人王彩经真不敢想若嫁的不是李朝晨她和家人又会怎么样 元娘看着她好也放心了“我也想回去沒想到赶在这个时候生产沒有帮上你什么不过你放心日后晨哥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至于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日后再也不用说那些客套的话了” 王彩经笑道“姐姐放心吧这次出事之后朝晨差一点连皇命都人违抗而出去好在侯爷來的急时才沒有犯成大错不多时皇上的圣旨也到了他出去后我家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又收留我的家人我要是再怕夫君会不喜这样那我就真的不配与夫君在一起了我现在相信他是真心的把我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元娘看她想开了想着她失骈父母是因为自己家心里又愧疚起來“彩经你这次回去告诉朝晨一定要小心丞相府” “姐姐是说”到底是官家出來的有些事情不用多说就明白了 元娘点点头“实话和你说吧这次的事情我也怀疑是丞相府想对付晨哥才会对你家下手所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们啊” 王彩经沒有料到这样一时之间也沒有开口 “丞相府一直想拉拢侯爷身边的势力可是晨哥又向來不买他们的帐张子轩更是想过从我身上动手后來沒有得逞如今我嫁进侯府而晨哥又娶了你丞相府拉拢不成最后只能恼羞成怒的想除掉、、、” “姐姐你不要说了”王彩经打断元娘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因为夫君我才会失去父母我都不会怨恨夫君这一切都是命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就一定会和夫君一起守护住家人姐姐放心吧” 元娘搂过她“傻丫头晨哥能娶到你是他修來的福气” 王彩经笑了两人分开之后王彩经才想起來问“听说姐姐与侯爷闹矛盾了是真的吗现在外面可传得厉害呢不过多是看姐姐笑话的” 能毫无顾忌的说出來元娘到喜欢这样的王彩经 只是这事她沒有想过要跟人去说说侯爷与别的‘女’人睡了所以她就不高兴了说出來只会让人说她是个嫉‘妇’到底理不在她这边 王彩经看到她不语知道她不想说就转到了孩子身上“姐姐好厉害可是三胞胎能不能说说是怎么怀上的” 这问題可真把元娘给难住了 王彩经见她一脸呆愣的样嗤笑起來元娘这才发现她是在逗自己想想也笑了这样的王彩经很让人喜欢这才是真正的她不会拘束着自己 响午的时候元娘留了王彩经吃饭元娘让平儿拿酒因为她还在月子里面被王彩经和平儿给劝住了元娘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太娇情也怪自己太贪心哪个‘女’人的夫君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自己嫁的可是个侯爷况且两个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因为利益关系更不要谈是彼此喜欢了所以现在的这些伤情还真不应该 这几天來元娘一直在自己劝着自己多数的时候都与孩子们在一起这样一來到也忘记了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也谈了 送走王彩经之后元娘靠在‘床’上看着‘床’头放着的游记笑了“平儿把这些书拿走吧” 既然那些记忆都是假的与其回忆让自己难受到不如不去回忆 平儿是就想这么做了笑着把书拿走了“姑娘还是躺下吧我娘可说了这做月子可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 “放心吧我好好的躺着”元娘还真听话的躺下了 平儿笑了坐到‘床’榻上主仆二人说着话沒有了心事元娘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掌控 酒楼里胡媚娘看着端坐在眼前的男人这个她看了一眼就爱上的男人一颗心都付了出去甚至用尽心机十多年可最后还是失去了他 “侯爷”胡媚娘福了身子又自然的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皎月沒有进來与范吉守在外面 谢宣掏出‘玉’佩放在桌子上“你拿走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胡媚娘眼里这个男人永远高高在上让她仰望这个掌控着一切的男人所有的难題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題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掌控着 “是我拿走的”她不敢不承认 正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不敢不承认也知道他的脾气若是不承认只会让后果变得更坏 “你以为这一块‘玉’佩就能好使”谢宣冷笑手轻轻一用力‘玉’佩就碎了变成无数块落在桌子上 看着‘玉’佩块了胡媚娘微张着嘴心底徒然升起一股寒意來虽然不知道块‘玉’佩的來历可是她知道对侯爷的意义这些年來除了睡觉侯爷是从來不离身的特别是想事情的时候手总会若有若无的‘摸’着‘玉’佩可是现在侯爷将这块‘玉’佩竟然亲手捏碎了这份怒火是來自她对李元娘的挑衅 再往深处想就能知道李元娘对侯爷來说代表着什么 胡媚娘的脸沒有了一滴血‘色’紧咬着‘唇’不语 输得一败涂地原來那样一个神一般存在的人竟然也会如此痴情偏他痴情的‘女’子还是如此平凡为何不能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谢宣站起來“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不要让我后悔” 皎月进來时看着主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沒有出声 直到天‘色’大黑胡媚娘才有了反应“回西北” 再留在这里她知道自己都活不成了 皎月一句话也沒有说扶过主子出了酒楼马车夫原本就是西北跟过來的当天晚上胡媚娘带着皎月就走了 元娘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几天晚上谢宣一直睡在书房所以她就回到了西屋睡这天睡梦里只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猛的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一双不能再熟悉的眸子 两人多日不见突然以这种方式见面元娘沒有想到不过马上就回过神來笑里带着疏离道“侯爷回來了” 并沒有前几日不搭理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笑的说话 谢宣微眯起眼睛尽自的脱了衣服躺回到‘床’上这个‘女’人又回到最初或者说比最初还要远将他远远的隔离在外面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他不能让自己去哄她 看着躺下的谢宣元娘这才又躺回到‘床’上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睡意也沒有了屋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元娘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身边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麻了才轻轻的翻过身子打了哈欠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过去之后一直沒有动过的谢宣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侧过身子伸手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撑控得了千军万马却搞不懂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谢宣觉得无力 丞相府里王典仪家失火之后就一直很安静直到这一日张丞相才把张子轩叫到了书房清退了下人脸‘色’也‘阴’了下來 “你派去的人可劳靠” “是儿子身边的人信得过”张子轩也很失望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把李朝晨给处理掉可却被谢宣给拦住了事情就这么被搅了怎么能甘心呢只要有谢宣在想除掉李朝晨跟本不可能 张丞相紧皱着眉头“这阵子什么都不要做那边起了疑心这阵子你就去西大营吧我在那里给你安排了差事会遇到李朝晨皇上也派他去那里了你们都是刚过去能不能站稳脚就靠你自己了” 机会是公平的 张子轩咬紧了牙“父亲放心儿子知道了” 不能动别的手脚可不代表着在大营中不能使小手段李朝晨想玩得过自己那还嬾了点西大营里可全是贵族子弟不过都是担着一个空职罢了以自己丞相府嫡子的身份一定很多人结巴着自己就不信这么多人‘弄’不垮一个李朝晨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张子轩心情大好谢婷也看出來了“有什么好事” “父亲给我安排了差事到西大营去”张子轩由着谢婷退下衣袍抬手将谢婷带进怀里“日后我也给争个一品诰命怎么样” 谢婷心‘花’怒放“那我可就等着了” 夫妻两个倒到‘床’上去一番‘春’‘色’之后张子轩才算计起來“这次你大哥可沒少帮李朝晨要不是你大哥李朝晨现在早就被皇上治罪了要是我出了事大哥也能这样帮我就好了” 谢婷咬着牙“大哥这阵子可对李元娘不感兴趣了李朝晨的事情日后自然不会再多管了我可是他的亲妹妹你又是我的夫君真出了事大哥怎么可能不管咱们可是自家人” “可我看咱们上次回去你大哥不怎么喜欢咱们”张子轩也不多说“不过可能是不熟悉吧你大哥也对我有偏见日久见人心日后就好了” “你这么好大哥怎么就看不到呢”谢婷也委屈“一定是李元娘在背后搞的鬼明日我就回去跟母亲说就不相信母亲不信我这个亲生‘女’儿的而偏坦一个外人” 这才是张子轩的目地 现在正是谢宣对李元娘不好的时候再让谢夫人对李元娘施压那么李元娘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也让她明白一下侯府可不是那么好嫁的 “我正好要当差明日送你回去”张子轩轻轻的咬着谢婷的耳朵 谢婷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帐子里隐隐的又传出声來 最后悔的到是催氏在听说李朝晨将王家的人都接过去养之后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娶的不是‘女’儿呢在看看‘女’儿可是府里的庶长‘女’现在连‘门’亲事也沒有心里越发的着急至于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打进客房睡去之后就整日里与身边的丫头撕‘混’跟本不回正房 儿子不争气娶回來的媳‘妇’也不争气催氏只觉得心拧着疼 赵雪纯那日被强要了身子之后三天沒有进一滴水米最后还是被身边的丫头强胃进参汤身子才慢慢有了起‘色’ 不过整个人越发的沉默了脸上也沒有笑模样整日里呆在屋里整个院子也‘阴’沉沉的身边的下人有一点差错都会被打个半死 说起來这也算是丞相府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张夫人被‘女’儿小产加上李元娘又生了三胞胎的事情打击病倒后又被夫君骂就一病不起直到听说了催氏那边的事情心情好了这病也慢慢的好了 甚至还在外面散出话去不出几天的功夫外面就都知道了赵雪纯不想与张子华‘洞’房而张子华强要了赵雪纯的事情 一个男人被妻子嫌弃而不愿意被碰就是大婚之夜也沒有‘洞’房这可不是小事不过多数是同情赵雪纯的嫁给那样的纨绔这一辈子也就毁了最可恨的还是那样狠心的父母明知道那样的人还将‘女’儿嫁过去跟本就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哪怕再是个庶‘女’那也是官家姑娘啊 这样一來更沒有人过问赵雪茹的婚事了有那样的父母怎么可能养出一个好姑娘來呢最后丞相府的事情‘弄’得赵府受了牵连 赵夫人跟着赵大人抹泪“好好的姑娘嫁不出去沒有人上‘门’求亲难不成‘女’儿这辈子就要被毁了吗” 赵大人打‘女’儿的及笄闹的事情之后在同僚面前就被人指着是丞相府的走狗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夫妻当着他的面前骂更是头疼 “事情闹成这样我也沒有想到放心吧过一段时间平静下來人们也就忘记这个了再给茹儿找‘门’亲事也不难”赵夫人在安慰妻子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现在他真的有些后悔了就这样跟着张丞相一条后路也沒有给自己留如今皇上明显不满张丞相张丞相早晚要出事到时自己家、、、 赵大人的头又疼了起來 赵夫人也知道跟夫君哭沒有用抹干了泪回房间时看到‘女’儿在等自己又是一阵子的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雪茹在谢府里丢了脸现在又因为妹妹的事而沒有人上‘门’求亲人变得更沉默了平日里脸上和煦的笑也沒有了 “茹儿你放心娘定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就不信真要被那个贱丫头把你一辈子毁了她这么想娘也不会让她得逞”赵夫人现在只要一生气就拿赵雪纯的生母刘姨娘出气 只要这样她心里才会痛快些 赵雪茹淡淡一笑“娘也不用着急了我也想了京城里也沒有什么好人家不如到京外找找吧” 她还有一点‘私’心家里一直依赖着丞相府将來有一天丞相府出事了赵府也逃不掉到不如嫁到京外去找一户‘门’槛不高的将來出事了也不会嫌弃自己 赵夫人一愣随后马上安慰‘女’儿“茹儿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也不用担心以你的修养当初谢府可还要娶你进府呢你父亲也说了等过阵子消停一下就沒事了 “娘我不是伤心才做这样的决定是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我不喜欢难不成害了自己一辈子‘门’户低些也沒有什么不好起码‘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赵夫人当然明白这个理但是想着好好的‘女’儿要嫁给小户人家心里就难受起來知道现在劝‘女’儿也不有用只盼着这阵风声快点过去打消‘女’儿这样的想法才好 年后国公府的许庭明成亲的日子也快要到了连许摇的亲事也订了下來是江南的一户人家通过宋家介绍认识的书香世家许夫人原本不怎么满意是许摇自己点头的只说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人好就行 第一百零七章:初次交手 李朝晨回京之后终于被皇上安了差事也不过是个空差事沒有俸禄因为这件事情李朝晨心里也明白特别是妻子从姐姐那里带回來消息后他越发的小心起來 第一天去西大营李朝晨到了之后先报了道然后坐在帐子里也沒有各处的寻视虽然按他的职位该四处寻视一下 西大营有一部分是‘精’锐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全另一部分责是勋贵家的子弟不过是在这里‘混’日子也省着到外面闹得‘鸡’犬不宁 偏偏李朝晨负责的这部分就是这些勋贵家的子弟耳边还能响起皇上说过的话“这些勋贵家的子弟沒有人敢管每日只会‘混’日子朕就把他们‘交’给你了” 想起这话李朝晨就觉得头疼 不过想到要在这里与张子轩碰面李朝晨的神情也犀利起來以前或许只是因为朝中的关系两人是对着的派队但不是现在不同他们是仇人还有两条人命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现他一定要铲除张丞相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李将军吗”因为李朝晨的年岁小哪怕是正二品的将军在名子的前面被人们无意识的加了一个‘小’字 从外面走进來的人正是张子轩他的差事是文书当兵的人多粗野‘弄’个文弱的小白脸进來自然是看不起可张子轩却从來不觉得丢人还自我良好的认为在军中这种地方当文书很有面子特别是面对一群在老粗 李朝晨可沒有笑只淡淡的把目光从书上离开看向他“张文书你迟到了” 张子轩不以为意寻了椅子坐下“小李将军太严肃了这里是京城的西大营可不是大西北况且同样在大西北小李将军还不是耽误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平定了番‘乱’不然皇上也不会震怒不是吗” 说这些张子轩就沒有打算与李朝晨会好好的相处 李朝晨笑意的看着他“这也正是我这做臣子不妥的地方如今我也有意跟皇上请旨张丞相为官多年儿子又如此出‘色’想來去边关一定会不错” 只要把张子轩丢到大西北想怎么‘弄’他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大西北那边的人哪个不是侯爷的手下又是和他一起作战过的兄弟们到时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子轩朗声笑了起來“小李将军也只是想想罢了这到是个好构想” 哪怕父亲再不喜欢他他也是父亲的儿子大西北那么苦的地方父亲不会让他去更不会知道明知是送死还让他去想不到李朝晨竟有这种想法看來得跟父亲说一声才是先做些防备也省着万一出差错而到时再出手就晚了 李朝晨看到张子轩笑里的犹豫冷嘲的勾起‘唇’角“张文书若沒事就回自己的帐子吧那边的同僚也等着认识你呢” 身子往椅子里一靠“将军的帐子可不是随意进的这里的机密文件万一被人偷了张文书可担当不起那个责任” 张子轩心里实为火大面上坚持扯着笑“那小李将军就好好的在这里守着机密文件吧” 语罢甩着衣袖出去了 从动作上就看出來他的火气李朝晨挑挑‘唇’角这样也想跟自己斗还嫩了些只要张丞相不要后悔将儿子送进來就行而且一送进來就是两个还真是有点意思那么就从张子华下手吧 张丞相把两个儿子都送进了西大营张子轩的差事比张子华的要好一些张子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兵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到了轮班跟同僚一起巡逻京城一圈就算差事了对他來说觉得正好每天在营中跟其他人一起赌牌斗殴反正日子过的可比张子轩轻松了 张子轩忙着与勋贵家的子弟搭好关系这些整日里‘混’吃的当然是张子轩‘交’往至于那些不愿与张子轩‘交’‘交’往的张子轩也看不起他们的出身自然也不会去拉拢所以不用李朝晨做什么西大营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张子轩代表的纨绔派一派是自然向李朝晨靠拢的保皇派 李朝晨看着张子轩像跳梁小丑一般冷勾起‘唇’角目光最后落到不远处正与人争呼的张子华身上慢慢的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李朝晨一过來两人才松开对方 张子华看到是李朝晨冷哼一声扭开头 到是另一个恭敬的见礼“将军” “有空在这里争吵还不如去好好到教练场打几场”李朝晨看向张子华“你跟我來” 张子华一愣虽不屑还是大步的跟了上去 大帐里张子华进來后就尽自的坐下來翘起二郎‘腿’“有什么事说吧” 李朝晨也不在乎他的态度不好“你想成为你父亲眼里独一无二的儿子吗” “怎么想收买我对付不了张子轩了我可说好了除了睹钱逛妓院其他的我什么也不会做”张子华这样说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不好 甚至还笑了出來 李朝晨笑道“沒有了张子轩你自然就拥有了一切” 张子华不以为意的嗤笑“算了吧现在我父亲可宝贝着他呢你们跟本就动不了他不然也不会找我这样一个一无事处的人了不是吗反正我与你是沒有什么仇奉劝你一句我父亲可不是好对付的就是那个小子也一肚子的主意你小心点吧” 语罢张子华站起來往外走 李朝晨也不着急挽留他“我说我有办法除掉他呢条件是还有你父亲” 张子华停了下來回过头看着他“我父亲倒了我这样的人还能‘混’下去” 声音却比刚刚认真了起來 “能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吗” 张子华听了沉默不语 他虽然只知道吃喝玩乐不代表着不明白如今丞相府面临着什么或许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从不去多求只享受着眼前的快乐等着那一天的发生 不过突然有一天听说可以活下來似一直陷在黑暗里终于看到了一抹光明一般让人想用尽一切拼命的想抓住 张子华此时正是这样的心情他怕死他也不想死 “好让我做什么”沒有任何理由的张子华相信了眼前这个给他一条活路的人哪怕机会渺茫 李朝晨笑道“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放进张丞相的书房里等你放好之后我就送你去边关给你一笔钱” 似早就料到了张子华会答应李朝晨把身下的包裹拿了起來放到桌子上“这个包裹你不能打开” “今天我就能办成”张子华对于自由出入父亲的书房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就明天安排你走”李朝晨也信守承诺“不过想來你到我这里來那边一定会知道为了让对方放心还是掩饰一下的好” 趁张子华一个不注意李朝晨身子快的从桌后移到了他面前一拳就打在了张子华的右边脸上这一拳打得张子华颠坐在地上半边脸也瞬间肿了起來 “你干什么”张子华回过神來后大吼起來 ‘奶’‘奶’的疼死了 李朝晨也‘揉’着自己的手“沒办法为了不让人怀疑现在看來是可以了你去吧今天可以直接回府了” 张子华低声咒骂着拿着包裹走了不多时他被李朝晨打而怒气回府的消息在府里就传开了张子轩在另一边的帐子里听说之后只冷冷一笑真以为这样就能让丞相府难堪幼稚 却说张子华回了府里之的后先问过听说父亲沒有回來就直接去了书房在那里找了个柜子把包裹藏好之后就坐回椅子里生怕人起疑心又让人上了茶点过來直到张丞相回來了还在大吃 看着儿子肿起來的半边脸还有听说的传闻张丞相的脸就冷了冷“除了吃你还能做什么被人打了只知道跑回來丢人” 张子华慌‘乱’的站起來“父亲” 平日里儿子就是这副样子张丞相自然沒有怀疑而张子华也正是这样想的 “出去吧”张丞相看到这样的儿子就烦挥挥手 张子华怯懦的退了出去待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自然又像往日一般大发脾气砸了屋里的东西趁这个时候屋里沒有人把自己存的银票和值钱方便带的东西都藏在了身上这才出了院去了妓院 反正平日里张子华都是这样自然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次日张子华按约到了大营偷偷进了李朝晨的帐子待听到事情办妥之后李朝晨就把计划跟张子华说了张子华按照李朝晨说的白天寻了人闹事最后被关了起來 在这个时候无人注意一辆马车从大营往西北而去直到出了京城上了官道张子华还不敢相信是真的一个决定他真的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至于京城里面张丞相只认为儿子犯了错被关起來了这在西大营也是常有的事情犯了错多会被关起來何况前一天儿子还被李朝晨打过特别是李府与丞相府也算是有仇了 直到二天后西大营的人将丞相府围住沒有多说一句直接就进去搜府从张丞相的书房里找到了龙袍原本还冷静的张丞相终于坐不住了 “这是陷害”张丞相吼道 人群自动分开谢宣走了过來“这个丞相还是跟皇上解释去吧” 他一个眼神就有‘侍’卫上前來将张丞相架住丞相府的人自然都被关进了大牢一夜之间丞相府倒了在京城里可是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百零八章:树倒 大牢里谢婷看着四处乱爬的蟑螂吓的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沒有从被关进大牢的惊骇中回过神來整个人看上去傻呆呆的 “看看咱们二少夫人这就被吓到了來抄丞相府的可是你哥哥二少夫人早该有心里准备不是吗不过竟然与我们关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演戏还想套出什么秘密來”赵雪纯的话尖酸刻薄“要我说这次搜出那样的东西跟二少夫人也有关吧” 赵雪纯当然沒有安好主意她的话一出口马上就引來大牢里旁的人的侧目特别是张夫人双目含恨要不是现在被这事打击的病倒了一定会扑到谢婷的身上把她给撕了 “你少在这里诬陷人若真是那样我也不会被关进來了”谢婷躲到栏杆处一脸的警惕“我嫁进府可是一心跟着二爷过日子到是你每日里只会吵闹连大爷去哪里都不知道对了出了事怎么偏偏沒有看到大爷一定是大爷弄的你们这对夫妻沒有一个好的” 谢婷这么一嚷嚷众人这才发现真的沒有看到张子华 牢房过道的对面半的都是丞相府里的男子其中包括张子轩他这时不敢对谢婷表现出恨意來他知道此时谢婷是他唯一的救命绳只要谢婷想一定会求他大哥求自己出去不过听到谢婷的话之后想到这几天的事情才发觉张子华隐隐有些不对 张子轩愤然的一拳打在了墙上这用在找内奸了一定是张子华得了好处就自己远走高飞了而利用丞相府的一切换他一个人的自由 正当这时对面的牢房里传來尖叫声只见张夫人扑到了身边的催氏身上咬在她的身上催氏痛的大叫出声一时之间牢里乱了起來 张淑兰一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欺负也扑了上去“你这个老巫婆我是就看不惯你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丞相夫人吗我打死你” 张夫人原本就病了哪里弄得过两个人最后只能硬生生的被张淑兰骑在身下纠着头发打着张夫人沒有还手的力气只能大叫着 催氏胳膊被咬出了血从张夫人手里逃出來之后就靠到一旁静静的坐着也不看伤口就看着这一幕看着让人一阵发冷 沒有人拦着张淑波现在都自身难保谁还会认得眼前张夫人是主人 直到张淑波打累了才从张夫人身上下來而张夫人早就被打的连叫都叫不出來纵然闹成这样也沒有惊动牢里的侍卫至于谢婷一直冷眼看着 谢婷心里更不安的是明明大哥亲自去的为可还要把她一起关起來难不成真的不管她了吗 平南侯府里谢夫人打知道丞相府被封了之后整个人也沒有了精神纵然心里对女儿已经失望了终是狠不下心去 一愁莫展甚至饭也吃不下林妈妈看在眼里也着急偏偏侯爷和少夫人还一直在冷战想去让少夫人到侯爷那里探个话也是不行的 丞相府出了事侯府里了阴云密布的 元娘也听说了丞相府的事情对于谢婷她到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情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流放老夫人那边食不下咽担心的不是女儿出不來而是女儿流放的事吧 不管结果如何元娘都自觉得认为沒有能力去管况且她与谢婷实在看不对眼更可以说两看相厌更沒有出手相帮的必要了 那晚谢宣晚上回來睡之后人也不在去客房休息每晚都回來休息这样一來元娘又恢复成了去东屋跟孩子一起休息了 暗下平儿也劝过“姑娘侯爷回來睡这已经像你低头了你再这样到东屋让侯爷多沒有面子啊” 元娘淡淡一笑“这有什么沒有面子的左右都是这个样子对大家也好” 看不到就不会心痛也不会去奢求感情毕竟从活了一世对于感情的事情元娘看的也淡了些哪怕前阵子会有伤心可待劝好自己后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心底也不会再波澜 平儿见劝了沒有用只能作罢这阵子丞相府出事又是公子弄的要是姑娘与侯爷修好了老夫人那边到是会不高兴如此一來这样到也不错 听到院子里有争吵声平儿皱起眉头“她怎么又过來了该庆幸沒有被抓走才是不知道安静竟然还过來吵闹” “随她去吧反正她來找的是王爷”元娘看着一天变个模样的孩子新奇不已 小孩子真是奇怪每天看了之后都会觉得他会变个模样而且小家伙醒着的时候也多了张开小嘴的样子看得元娘的心都软了 院子里张淑波的嘶吼声还在不断的传进來“少夫人不会连让我在院子里跪着都不让吧我也不过是在这里等着侯爷回來求侯爷救救我的家人又不会与她争宠她担心什么” 平儿在屋里听着就生气“明明是侯爷不让她过來跪都跪这些天了侯爷也沒有见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怨到姑娘的身上奴婢出去告诉她” 元娘叫住她“何必跟她计较她自己心里清楚着呢正是因为这样心里不平衡才会这样说咱们去搭理她反而正中了她的意咱们就这样晾着她让她自己闹去去告诉下人也别搭理她到时她自己都闹不动了” 平儿抿嘴一笑“还是姑娘有主意奴婢这就去” 平儿高兴的出去了转身的功夫就回來了一脸的坏笑元娘摇了摇头自己也是活了两世才有这样的心性又怎么能强求平儿呢她还这么小哪怕是嫁人了也不过是个孩子 这一上午正如元娘预料的那样张淑波在院子里闹累了也沒有一个人过來看她甚至下人都直接无视掉她也闹不动了低着头跪在院子里 直到天色大黑张淑波也沒有等來谢宣特别是大冬天的身子都冻透了还是桃花看要出事叫來了两个婆子把人抬了回去 而谢宣仍旧是踏着月色回的府张丞相倒了他的那些爪牙还在这几天谢宣和部下沒日沒夜的忙的就是把这些人都弄出來 看着东屋的微亮炮灯光谢宣微微皱起眉头他已经回來住了也算是先低头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又搬回到东屋 想着只一个人的床以前到不觉得什么可是自从搂着这小女人睡过之后似乎已经习惯了换成现在自己躺回到床上还真是睡不着啊 无力的回到西屋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谢宣却觉得这床冷冰冰的 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东屋孩子的哭声谢宣睁开眼睛每晚这个时候孩子们都会醒來吃奶谢宣早就习惯了不过还是坐了起來扯过袍子去了东屋 东屋里的灯光亮着三个奶娘正背着身子给孩子喂奶元娘也半靠在枕头上面显然睡着的时候被孩子们吵醒了脸色白白的也比以前瘦了很多 谢宣的收一纠大步走上前去也不说话直接打横将元娘抱在了怀里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子软下來谢宣勾了勾唇角两个人回到了西屋 将元良那就行回到床上谢宣也躺回了床上一把将元娘搂在怀里扯被子两个人盖上“睡觉” 只有两个字却让人心里一踏实 元娘从被抱过來后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來明明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酸酸的涩涩的可是她还真的累了 谢宣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女人勾起唇角这才闭上眼睛 这些天來谢宣也沒有睡的这样好过醒來后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勾起唇角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这一刻他突然就想这样躺着 哪怕是出嫁了元娘一直起的都很晚又不用服侍谢宣上朝谢夫人那边又不用请安就养成了晚起的习惯不想这次睁开眼睛时谢宣还沒有走 这断时间來两个人从來沒有这样单独面对面过而且还是清醒的时候元娘睁开眼睛后看到谢宣沒有起來第一个反应就是闭眼睛身子也一动不敢动只想等着谢宣离开在醒也不迟 谢宣早就醒了看到怀里的小女人动了一下又僵硬起身子來他玩味的勾起唇角想蒙混过关一直逃避这到像是她最习惯做的 心微微一动谢宣也起了玩的心思他也不动到要看看这个小女人还能坚持多久或者会怎么做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总保持一个姿式对谢宣來说跟本不是事可随着时间的流誓元娘觉得身子都木了却又不敢动生怕惊醒身边的人暗下咬牙这个男人今天怎么睡的这么久这跟本就不像他的习惯这样一直下去自己跟本坚持不了多久 等不走谢宣元娘只能自己想办法她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等了一会儿见身边的谢宣还是沒动这才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移了移她看不到头上谢宣勾起的唇角谢宣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怀里正在动的小女人骤然停了下來他唇角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元娘却不觉得有趣反而被吓得一身的冷汗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一动也不敢动好在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之后并沒有醒可等元娘发现自己好不容易退出來的身子又被搂进怀里后有种想哭的** 第一百零九章:伤怀 两人在这里较上劲了外面的平儿却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都响午了姑娘和侯爷还不起來屋里也一点动静也沒有难不成是出事了 要是换成以前两个人好的时候平儿到也不担心偏偏是两个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冷战‘奶’娘们又说侯爷是冷着脸将姑娘抱回去的更是担心了 正当平儿想着找什么借口时有小丫头进來通禀李朝晨來了在前面书房等着平儿乐了公子总是來的这么是时候 “侯爷小李将军來了在书房等您呢”平儿声音里还掩饰不住笑意 谢宣拧起眉头这姐弟两个还真是有默契这局看來是他输了谢宣慢慢扯出自己的胳膊坐了起來看着还睡着眼睛装睡的元娘宠溺的笑了拿这个小‘女’人他还真是沒有办法啊 看來得先把眼前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这样才有时间与她抗争啊 元娘一直紧闭着眼睛直到听屋里沒有动静了才伸直了四肢吁了口气出來舒服的从來不觉得可以自由活动如此的幸福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平儿笑着走了进來 看着姑娘像从大难里逃出來的一般 元娘坐起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还问怎么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也不进來叫一下” 害得她要装这么久 算了这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平儿也猜到了几分抿嘴偷笑一边把‘床’帐挂了起來元娘红着脸穿好衣服“你这丫头越來越不讨厌人喜欢了哪天得了空我得和范吉好好说说让他管管你” “奴婢才不怕他呢” “是啊我听人说你还把人踢下‘床’了你可真厉害我这主子的脸可都被你丢光了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我这个主子也很凶猛呢”说到最后元娘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还是从‘奶’娘的嘴里听说了听‘奶’娘说是范吉在书房里忍不住跟侯爷报怨然后被小丫头听了去现在外面可都传开了也就平儿这丫头还不知道呢 平儿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姑娘是从哪里听说的奴婢、、奴婢哪有那个胆子” 这话明显说的心虚 元娘笑意的看着她“噢那就是有人‘乱’传的” 轻挑的语气跟本就是不相信 偏偏这就是事实 平儿羞红了脸忙着解释“那次、、、那次也是奴婢生气这才一‘激’动、、、他个小气鬼竟然还敢‘乱’说可恶” “是因为上次‘玉’佩的事情吧”元娘不感动是假的转过身拉过平儿坐到榻上“你个傻丫头你虽然是我的丫头可是跟你真正过一辈子的却是范吉所以不要在因为外人而坏了夫妻之间的情份明白了吗你怎么想的我明白那样做只能显得咱们心小到让他们笑话了咱们主仆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元娘是后加上去了平儿这丫头死心眼要是她不再深说一些一定还是固执不已可也正是这样的忠心让元娘才珍惜现在的生活和身边的人 平儿吐吐舌头“姑娘放心吧奴婢醒得了” 当天晚上回到自己家之后平儿就冷着一张脸范吉看到妻子这副模样又不知道哪里惹到妻子了忙迎着笑脸上前去哄 “哟我可不敢范大爷今晚这样哄我明日怕是府里又要传开了”想到这阵子丫头们背后年自己的异样目光今天被姑娘一说她终于明白是因为什么了 范吉这个家伙竟然害得她丢这么大的人平日里她在府里可是很平意近人的这样一來岂不是让人都以为她是个凶猛的了 范吉扯了扯嘴角忙解释“这事真是个误会我不过是跟侯爷报怨了几句哪里知道被人听了去、、、你放心在我眼里娘子可是最温柔的人” “报怨原來你这么嫌弃我了”平儿红眼睛一扭身子“既然这样那我就搬回府里去你自己回來想纳妾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沒有人拦着你” “我这又说错了我就是跟侯爷唠叨几句”范吉抓头 跟在侯爷身边这些年从來沒有办错过事情可是哄‘女’人实在是太难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还真让我娘说对了姑娘刚生产完侯爷就忍不住到外面找‘女’人还让‘女’人找上‘门’來了咱们才成亲几天你就这样忍不住嫌弃我了哼我告诉你大不了合离我也不会委屈自己你要想养小妖‘精’就找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你看看这又怎么说这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就是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侯爷心里可只有夫人要是我欺负了你夫人不出头侯爷也不能放过我啊”范吉说的可是实话 “哼少在这里甜言蜜语的我可不相信” 两口子闹到了下半夜才歇下范吉自然被赶到了客房去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了书房谢宣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挑挑眉 “有事” 面对主子的关心范吉是再也不敢多话了苦笑的回道“沒事沒事” 谢宣眯起眼睛虽然沒有再问也猜到了几分从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就看得出來这些日子他不就是那样过來的 范吉避开主子看过來的眼神心里也告诉自己日后侯爷与少夫人的事情是一定不能搀和进去的 三天之后张丞相被定罪丞相府的人发配边关谢夫人听到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林妈妈急着让人去把谢宣请了过去 谢夫人醒來后就扯着儿子的手不松开“宣儿娘知道你这个妹妹不好可娘就生了你们两个让娘看着她去边关娘实在不放心啊娘就求你最后一次把她留在京城吧” “宣儿当年你在边关一呆就是十多年这十多年來每个夜晚都是你妹妹陪在娘的身边有一次娘病的以为要死掉了是你妹妹沒日沒夜的在娘的身边照顾娘才活了过來”谢夫人挣扎着要从‘床’上下去“娘给你跪下了算娘求你了” 林妈妈也是一脸的心疼“侯爷这些天夫人一直沒有开过口可是奴婢知道夫人心里有多疼你就求求大小姐吧” “我在皇上那里提过了皇上同意让她与张子轩合离回府”谢宣还有着自己的担心“我在张子轩那里得到休书了下午就会接人回來娘日后管好她吧” 从张子轩那里得到休书可不容易就是太知道张子轩心里算计的才不好拿要不是用了些‘阴’狠的手段还真是拿不來 谢宣走了谢夫人捂着脸哭了起來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这么毁了这都是她的错啊把‘女’儿养成这样只希望‘女’儿回府之后能让她重新开始人生 “夫人侯爷心里还是有大小姐的不然怎么会直接到皇上那里求情了等大小姐回來了夫人日后好好教她一切还來得及咱们家这样的身份将來再寻户好人家不难的”林妈妈在一旁劝着 谢夫人抹着泪“我哪里希望她嫁人只希望她能明白那些道理就行了宣儿从小就去了军中跟本不用我‘操’心到是这个婷儿打懂事之后就一直沒有让人省过心我也知道宣儿在担心什么婷儿一回來这府里怕是又要不安静了现在元娘给我生了三个孙子我是不能在委屈元娘了你也去找几个安妥的婆子等婷儿回來了就让她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什么时候她懂得人情味了再让她出來不然就是关她在院子里一辈子也我认了” 林妈妈见夫人下了狠心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经了这么多的事情夫人不在糊涂了也是件好事情 只是谁也沒有想到丞相府就这样倒了而且还是侯爷和小李将军出的手外面什么样的传闻都有有的说是丞相府烧了王典仪的家才有了小李将军对丞相府的下手总之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下午谢婷被人送了回來在牢里的这些天人已经变得不成了模子衣服一直沒有换过吃的也不好又沒有地方洗漱身上早就有味道了 林妈妈亲自到‘门’口接的人直接把人送回了谢婷原來住的院子让人服‘侍’她洗过又换洗了衣服才让屋里的下人退下去独自留下 “我要见母亲”这是谢婷回府后的第一句话 林妈妈恭敬的站在一旁“大姑娘夫人吩咐过您回來之后就住在原來的院子至于夫人那里等夫人得了空自然会过來见大姑娘” “母亲将我关在这个院子里了难不成要关我一辈子”谢婷冷笑“也是我如今是合离的人走出去也只会给母亲丢人还不如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林妈妈不语 谢婷等不來话愤然的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落“滚” 林妈妈叹了口气出去了 谢婷这才趴在桌子上低声哭了起來她以为的好亲事还沒有等男人给自己争口气自己就成了阶下囚多讽刺的事情 她不甘心就这样回來被所有人笑话哪怕她看不到也能想到会怎么说她可恨还沒有给李元娘一击就要日后看她的脸‘色’生活在这里 谢婷有太多的不甘心可她不想去关边不想呆在牢里所以纵然不甘心却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哥明明有能力帮她却亲手毁了她的幸福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吗 这些日子在大牢里谢婷想的只是什么时候能从大牢里出來可是这一刻不用担心在大牢里不用担心去边关了她的那些不甘又涌了出來 这也正是谢宣和谢夫人担心的地方林妈妈回到谢夫人身边时把事情说了一下谢夫人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她就知道这个‘女’儿不省心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刚从大牢里出來就马上又要起來蹦跶了 第一百一十章:出路 张丞相府倒了最先倒霉的是赵御史府赵家人都被抓进了大牢原本还准备等过些日子再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却沒有想到等到了家变 赵夫人原本就身体差一进大牢就晕倒了等赵御史被定罪赵家的家人被放出來的时候赵夫人也奄奄一息了只留下赵雪茹在府里主持着中馈 半个月后赵夫人走了赵府里只剩下赵雪茹一个赵大家被定了罪下人们早在赵府出事后都跑光了如今赵雪茹身边一个人只有一个平日里在赵夫人身边服‘侍’的姓宋的婆子在 若大的赵府也就只有两个人好在皇上并沒有收走赵府的宅子不过府里的东西却都被抄走了赵夫人又病了半个月把手里有的那一点钱都用光了沒有來源赵雪茹最后只能把赵府的宅子给卖了拿着得來的银子买了一处小宅子又买了两个粗使的婆子才算是安定下來 这么一闹赵雪茹再也不是官家小姐了过去‘交’往的人都躲着她哪里还是朋友赵雪茹心里也明白如今能这样活下來她已知足了 至于那些在西大营里先前与张子轩有來往的勋贵家子弟也少了近半剩下的也都自行请旨回家一时之间西大营到也安静了下來 李朝晨忙着每日不着府王彩经则给弟弟们请了师傅到府上教书至于那些找各种借口到府上拜访的人都被王彩经以府上有白事不好见客为由打发了一时之间李将军府成了京城里人们巴结的对像 得了空王彩经去了谢府见到元娘后就先笑了“看姐姐的脸‘色’不错夫君知道了一定会放心的这阵子夫君每晚回來都要问问姐姐的事情要不是他脱不开身早就过來了” “有孩子牵着出了月子我也不爱动这天气也冷不然我还想着带着孩子回府里呆几天呢”元娘也高兴王彩经來特别是听到弟弟担心自己之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到是你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你的肚子还沒有动静眼下府里的人虽然多不过要更多才好我和晨哥沒有亲人你们要多要些孩子咱们这个家才能茂盛起來” 王彩经的笑比过去可大方了许多“这个月的月事往后推了几天我想着等过几天再不來再让太医看看姐姐和夫君是一个想法夫君也是这般说的不过夫君还有一个婶子吧昨天带着两个孩子來了现在还住在府上呢” 说到最后王彩经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怕姐姐笑话她指责我将家人都带來让夫君养却不让夫君管本家的侄子和侄‘女’夫君又不在我也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让人在府上住下了这几天夫君一直沒有回來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过來问问姐姐” “不必管他们”元娘沉下脸“你回去之后只管将人打发了就行每年都有给他们银子就是请两个人也够用了对这种不知足又沒有良心的人沒有办要心软” 当年她和弟弟还寻么小沒有了亲人他们还抢了房子现在看到他们姐弟好了竟然又大着脸找上‘门’來了这种不要脸的人还來作威作福现在就是连每年给的银子看來也能省下了 元娘怕王彩经不好意思出手就把过去的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些王彩经惊骇不已“原來是这样姐姐放心吧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事你也不用多说到时再坏了你的名声让晨哥去做你就在忍她几天左右晨哥的事也快忙完了”侯爷都不出府了想來事情也快了结了 王彩经到不在乎名声“夫妻本是一体夫君处理外面的事情就已经够累的了府里的事情就由我來办吧姐姐放心吧她做出那么坏的事情竟还好意思说我我到问问她当年是怎么想的又怎么现在有脸來了” 王彩经是个直‘性’子的虽然单纯可要真说手段在官家出來的姑娘哪个沒有一些手段不过是相对那些人的‘阴’‘私’來说王彩经算是善良的 送走了王彩经元娘还是不放心让平儿也跟着回府去看看平儿刚走张淑‘波’就來了元娘挑眉到沒有料到张淑‘波’还有几分手段消息到是灵通 “张姨娘似乎是沒有记住我说过的话”元娘叫了身旁的丫头“你在告诉张姨娘一次那日我已经告诉她不要再來这边也告诉她记住自己做妾的本份” 前一句是对张淑‘波’说的后一句却当着张淑‘波’的面跟身边的丫头‘交’代这跟本就是明晃晃的给了张淑‘波’一个巴掌 “李元娘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你可以禁我的足吗我可是侯爷迎进府的贵妾不是普通的小妾若我生下孩子那也跟嫡子一样” “孩子你还能生吗”元娘讥讽的抿起‘唇’角笑声却控制不住的益出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得意的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对不对”张淑‘波’‘欲’扑上去被下人拉住了桃‘花’也在一旁拦着 “你配吗”元娘上一世是‘弄’不过张淑‘波’这一世是不惜脏了自己的手 这样沒有长脑子的人不用自己出手自己就出來送死了这一世发现了张淑‘波’的蠢怎么上一世就沒有看清楚呢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民出身的市井小‘妇’以前还靠给别人补衣服才能活下來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麻雀就是麻雀飞上了枝头也当不了凤凰纵然你弟弟把我父亲搬倒了仍旧改不了你的贱民出身而我仍旧是丞相府的嫡‘女’”张淑‘波’高傲的抬起头“生不了孩子又如何我仍旧是侯爷的贵妾” 冷嘲热讽一番张淑‘波’才扬长而去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桃‘花’才担心的开口“姑娘你这次明明是想求少夫人而让二公子留在京城这样一闹这事怕是不成了” 原來丞相府的人还沒有走张淑‘波’可以不管母亲却不能不管张子轩侯爷那里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挣扎之后才想着求李元娘 人沒有求成到是闹翻了这事更开不了口了 张淑‘波’脑羞成恼的将屋里的东西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成了滚出去滚” 一个‘花’瓶摔过去‘乱’到了桃‘花’的脸血瞬间就流了下來桃‘花’却不敢叫疼忙退了出去原本在这府里的日子就如履薄冰姑娘在这样闹下去日子更不敢想 院里跟本沒有下人的身影到也省着麻烦的打发走了桃‘花’回了自己的屋简单的把脸擦了一下这么深的口子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当年是姑娘在街上救了她那时她才五岁要是沒有姑娘她早就死了所以不管姑娘怎么对她她从來沒有过一句怨言就是因为她这条命是姑娘给了哪怕为了姑娘让她‘交’出这条命她也心甘情愿 她不怕死最不放心的就是姑娘原本姑娘就沒有侯爷的宠爱丞相府又倒了姑娘在府里跟本就是寸步难行 不敢多做停留桃‘花’收拾了一下就出來了到了正房的外面听到里面沒有动静才推‘门’走了进去见姑娘躺在‘床’上才动手收拾一屋的零‘乱’ 打丞相府出事后院里的丫头散慢了起來用着人的时候跟本找不到桃‘花’知道到老夫人那里说也沒有用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庆幸沒有在饭食上苛刻他们就已经很好了 将屋子收拾妥当又去库里从姑娘的嫁状里取了东西补回到屋里桃‘花’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起码这日子还沒有太难过 桃‘花’的心刚放下张淑‘波’就又起來了“谢婷回來了去求她一定可以” “姑娘大姑娘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帮姑娘呢况且那边有老夫人派着的人守着咱们跟本见不到人过去被老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桃‘花’脸‘色’都白了 张淑‘波’咬‘唇’桃‘花’劝道“姑娘只要大姑娘那边还对二爷有心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眼下皇上那边也在盯着就是侯爷怕是也不能、、、所以姑娘在忍忍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些都对张淑‘波’自己也都明白 可是她怕在不能生孩子之后她还有丞相府可以依靠但是现在丞相府也沒有了家人也沒有了她成了下人眼里的笑柄她更不敢出‘门’怕惜日的那些人怪异的眼神 “姑娘实在闷得慌奴婢陪你出府走走吧听说赵姑娘也买了新宅子咱们可以过去看看”赵姑娘也算是惨的了这样一比较姑娘的心里一定会好受些 “也是看看比我更惨的人去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些”张淑‘波’自嘲的勾起‘唇’角 桃‘花’知道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让姑娘在府里闹就行在府里缩起头來过日子总好过被送到庙里清修要好的多 当天下午清兰院里就有一个丫头被发落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正是出卖消息给张淑‘波’的人平儿从那丫头的屋里搜出了一只金钗正是张淑‘波’给的好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盟友 赵雪茹看着尽自走进院子的张淑‘波’嘲‘弄’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任她打量着院子时至今日她早就习惯了外人的异样目光和指点特别是张淑‘波’原本就看不起她甚至把赵府的人当成丞相府的狗今日两人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站在她的面前更沒有觉得低人一等的感觉了 宋婆子可是把丞相府的人都当成了仇人“张姨娘到府上有什么事吗若是沒事请回吧我家的姑娘还沒有嫁人与姨娘來往到底对名声不好” 宋婆子也算是在赵夫人陪嫁丫头这些年來一直都陪在赵夫人的身边如今赵夫人死了赵府也破了这一切还不都是丞相府的错 要不是有主子在身旁宋婆子的态度只怕比这个还差甚至直接将人赶出去 张淑‘波’嫌弃的打量了一番后才回过身來开口“这名声早就沒有了在你们赵府沒有落迫之前名声就破了现在怪到别人的身上來也不想想自己的错若不是赵府贪图荣华富贵也不会当丞相府的狗更不会有今日所以说要怪只能怪自己怨不得旁人的身上” “看來张姨娘还有自知知明知道赵府是被丞相府给害了”宋婆子碎嘴呸了一口“做了不知恬耻的事情就该看清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还不要脸的到处‘乱’走你不要脸我们姑娘还要脸现在赵府跟丞相府沒有一点关系张姨娘还是哪里來回哪里去吧好好做你的姨娘能在侯府‘混’口饭吃就好好把握住了如今丞相府也倒了还都指着张姨娘的肚子争气将來生下个小世子之类的好把丞相府的人都接回京城呢” 这话也够‘阴’毒的了张淑‘波’小产又不能在生了这事也让京城里的‘妇’人们暗下里好不讥笑一番了原本就看不起一个官家出來的嫡出的姑娘嫁为妾又落得这样的下场让人多说是该有的下场 宋婆子这跟本就是往张淑‘波’的伤口上戳把张淑‘波’最不想让人碰触的地方又狠狠的撕开不说张淑‘波’的心里怎么想的单看她惨白的脸就能知道她的心情 “我再不计也是侯府的贵妾你们姑娘呢如今就是商户人家也不愿娶个落迫的官家小姐吧我就要看看她能嫁个什么好人家”张淑‘波’更知道赵雪茹的娇傲在哪里 她一直将完好的一面表‘露’在众人的面前不就是想求一‘门’好的亲事以前看赵雪茹还算是识趣张淑‘波’也就沒有为难她现在既然是撕破脸了自然心里的话就可以说出來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怪会怀不住孩子、、、、” 宋婆子还要骂被赵雪茹打断“既然來了就先进屋坐吧” 赵雪茹的话让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张淑‘波’也是一愣随后诡异的勾起‘唇’角得意的扫了宋婆子一眼像只娇傲的孔雀宋婆子恨得攥紧了双拳赵雪茹走过去对她点点头宋婆子知道姑娘是有自己的打算可还是不明白这个张淑‘波’还有什么可用的地方 赵雪茹进屋看到沒有一点坐姿靠在榻上的张淑‘波’难怪会不得侯爷的宠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赵雪茹才勾起抹淡笑來 “如今我也不有了家人一个‘女’子又沒有嫁人过活实在不容易张姐姐今日过來是有什么事吗” 张淑‘波’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又烧了起來“赵雪茹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嘴脸明明跟我一样甚至不如我偏偏装出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你真的不在意吗父亲被发配边关母亲病死而你则从官家的小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你真的不在意这些接受这些吗你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你自己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吧” “姐姐來了不指是为了说这些吧” “那你叫我到屋里來说话也不单只是说说话吧”张淑‘波’反问 赵雪茹低低的笑出声來“既然是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目地就直接说吧我了解姐姐姐姐也了解我说那些场面话也沒有意思不是吗” 家里出事母亲死了之后赵雪茹就一直压着心底的恨她恨李元娘抢走了自己的婚事若是自己当初能与谢府结成亲现在家里出事也就不会变成这副样子一定会沒事的她恨小李将军要是沒有小李将军丞相府就不会倒皇上沒有了小李将军这张牌就不会动丞相府日子还会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所以她恨一切都是李元娘的错偏偏李元娘嫁的好弟弟又得了皇上的眼连生孩子都是一胞三胎怎么能让她甘心现在沒有了家人她要做的只是报仇可是她沒有地方下手张淑‘波’却送上‘门’來了正中了她的心 “我要子轩留在京城不管什么办法都行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也一定会做到”张淑‘波’一脸认真看着赵雪茹 这个时候她知道在一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跟本行不通她已经沒有娇傲的资本了 “我办不到”赵雪茹回视她一字一句道“不过我可以替你报仇你恨李元娘我也恨只要我们联手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我不稀罕” 赵雪茹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张子轩回來又如何谢婷心里真有张子轩也不会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回府而且还两个人写了合离书所以即使张子轩回來也办不到什么你在侯府里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你最终要做的就是对付李元娘到不如我们联手” 张淑‘波’低下头 她承认赵雪茹看得透把她心里在想什么都分析出來可是、、、张淑‘波’咬紧了牙她真的沒有旁的办法了就这样在府里苦过完下半生不是她要的 赵雪茹看出她在跟自己做挣扎“对李元娘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如今在侯府的地位只要她失去了这个她就会失去一切” “你以为就凭你能勾引得了侯爷”张淑‘波’一听赵雪茹的主意又打到了侯爷身上嫉妒的瞪过去又是一脸的‘阴’狠 “前阵子听说侯爷在外面住了一晚李元娘就与侯爷一直冷着对方到现在若是我真与侯爷在一起你说会怎么样”赵雪茹笑的‘阴’狠“男‘女’之间彼此喜欢对方又如何有时为了自尊就会不断的产生误会最后也会变成陌路” “既然是这样找别的‘女’人比你更合适”张淑‘波’站起來“你还是把你的心思收起來吧不管你多好侯爷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起码我做过侯爷的‘女’人还怀过侯爷的孩子可是你呢永远只能看着得不到的感觉很难受吧不过我还真要谢谢你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赵雪茹也不急张淑‘波’走出去了她看也沒有看一眼“我有办法让侯爷碰你找的‘女’人再好就是侯爷的身边都近不了不信咱们就试试看” 张淑‘波’跟本沒有放在耳里赵雪茹跟本靠不近侯爷的身边她能有什么办法而自己在府里一定会比赵雪茹更方便行事 桃‘花’看着姑娘的笑心里奇怪明明先前还很生气怎么这个时候开心的笑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开心起來就行了 “不用回府去最大的妓院”张淑‘波’突然开了口 桃‘花’被吓到了“姑娘、、、” “怎么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了”张淑‘波’冷冷的看过去 桃‘花’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说调转了马车往京城里最大的妓院而去如今从侯府出來她们都要自己驾马车好在是在京城里走的慢桃‘花’还能驾驭得了 马车停在妓院的前面张淑‘波’则带着桃‘花’走到了后‘门’才让桃‘花’上前去叫‘门’大白天的出來开‘门’的是个婆子看到來的是两个‘女’子微微一愣 张淑‘波’沒有说话直接把手上带的镯子塞给了看‘门’的婆子“我们找老鸨有些事” 婆子掂了一下手里的镯子很重才笑着将人放了进來婆子直接将人带到了老鸨那里去也不知道跟老鸨谈了什么出來的时候老鸨一脸的高兴亲热的将人送走了跟本不像初见到时的那种恶狠狠的样子 回到马车上之后张淑‘波’才扯出笑來就不相信最美的‘花’魁勾不到侯爷原來张淑‘波’跟老鸨谈了要找个身子清白又沒有见过人的妓院里**出來的姑娘可是最会勾引男人的 桃‘花’却笑不出來若这若有一天被侯爷发现了姑娘会怎么样真不敢想下去 张淑‘波’回府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了‘门’说是张淑‘波’远在江南的亲戚听说丞相府出事了正好路过所以过來探望京城里找不到丞相府别的人只能找到了侯府的张淑‘波’ 人被张淑‘波’接进了院子不多时张淑‘波’又带着人去了谢夫人那里只说人來到京城又是个姑娘想在回去之前在府里住下谢夫人整日为‘女’儿的事愁心看到來的人很是端庄又稳重举指家也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再想不过只是住几天也就沒有多说 回到了院子张淑‘波’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里说不嫉妒是假的可这是自己手里的棋子纵然不喜欢也要表现出对亲人的喜欢來晚上还特意让桃‘花’去厨房多要了几个菜整个府里都知道备受冷落的张姨娘的远房表妹來了而且还是个美人 举指间落落大方就是丞相府嫡‘女’出身的张姨娘也比不了呢连老夫人在人走之后都夸了一句能让老夫人夸的人还真是少见 这事府里都传开了元娘那里也得了信并沒有多听一句到是平儿很上心听到院里有看到的下人说是个大美人后就又开始担心起來了 晚上特意等到侯爷回來而且还是看着正房里的灯吹了才迟迟的回到自己家范吉见妻子这么晚回來心里奇怪明明侯爷早就回正院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心里好奇又不敢多问现在在这个家里范吉打上次被妻子踢下‘床’的事传出去之后还沒有得到妻子的好脸‘色’呢 平儿也知道是自己多心见夫君这么小心翼翼的也将心里的事压了下去 第一百十二章:美丽女子 谢宣原本就将事情都交给了李朝晨他要做的不过是最后做一下总结在府晨的日子也多了起來又恢复成了原來的样子最常呆的就是书房有时也不过是去园子里转转 不过转的时候比较少去的时候也多有范吉跟在身旁其他人跟本就近身不了况且府里的下人也都自沒觉的在那个点的时候不去园子里谢宣外表冷冰冰的下人们避之不及哪里还会往上撞 张淑波一直知道这个那个时候她在前院里等不到谢宣就在知道侯爷去园子里后去那里跪着纵然谢宣从她的身边走过也是从來都沒有说过一句话更沒有让人拦着不让她去园子里下跪 这样折腾了几天张淑波的身子承受不住了不用谢宣做什么她自己就不过去了 对于谢宣去园子的事情张淑波在了解不过次日她就带着‘南方來的表妹’秋荷到了园子里逛与谢宣相遇了遇到之后张淑波只带着秋荷见过礼之后就走了并沒有多做停留到也让人不会多想 平儿却紧张了得到信之后就跟元娘说了“姑娘张姨娘带着表姑娘在园子里见了侯爷” 元娘正给孩了换尿布头都沒有抬“很好这府里人少也太冷清了些” 打那天之后谢宣又回到前院书房住了元娘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虽然知道早晚要面对纵然心里准备好了她也希望再晚一些等她的心再巩固起來 平儿懈气了“姑娘你怎么就不担心呢一看她就沒有安好心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看看我现在要照顾孩子哪里有时间管那个心里有你的男人不用管他也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想管也管不住的女人能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还要不讨喜欢的去管男人呢”元娘把儿子抱起來三个穿的一模一样连她自己有时都会弄乱 看到孩子她就很幸福了特别是这三张小脸笑意的对自己时元娘的心都要化了所以只要心烦时她都会呆在孩子的身边把一切都忘了 “姑娘说的是这个理可是、、、”平儿还想劝劝待看到奶娘们进來了况且也实在不知道再怎么劝最后只能放弃 直到累了元娘才回到自己的屋里一安静下來心空落落的那种寂寞感又涌了上來深吸了口气才苦笑出声果然爱情的滋味偿过之后就再也忘不了了这才是真正折磨人的东西啊 一连三日张淑波都带着秋荷在园子里遇到了谢宣府里的下人也从开始的惊奇到最后的习以为常原本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可等到现在也沒有事情发生 慢慢的也沒有了兴趣张淑波抓的正是人的这种心里又忍了一天只让秋荷自己去了而她则独自呆在院子里虽然还是冬天可过了年后明显天气越來越暖了让人的心情都慢慢的好了起來 园子里秋荷靠在水榭的边上看到信步走进园子的身影心微微一紧打被卖进青楼的那一天她就沒有想过自己会有跳出來的那一天特别是长的这张脸老鸨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偏偏在她眼看着要认命的时候竟然被老鸨送到了侯府还让她勾引侯爷 只一眼她就爱上了这个男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被他扫一眼就有种压迫感这样的男人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只要是他想的就一定会得到而他不喜欢的不论怎么做也不可能打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样的男人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正是因为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在侯府呆的习惯吗”与想像中一样冰冷的声音低沉的像陈年的酒 秋荷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人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看來是被本侯吓到了”谢宣勾起唇角脸上涌出一抹笑來可声音却冰冰的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特别是那双如鹰一样犀利的眸子不敢让人迎视 秋荷羞涩的低下头“沒、、沒有秋荷见过侯爷” 身子微微一低简单的动作看在人眼里却是赏心悦目谢宣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很有魅力张氏那个女人竟然能找來这样一个货色到是小看了她 秋荷被头顶的两道视线压的头低低的“秋荷在这里打扰侯爷了这就走” 语罢就低着头要绕开 “到也沒有不如留下來一起喝杯茶吧”谢宣勾起唇角眼里有着算计 秋荷又是一惊呆呆的抬起头待看到谢宣脸上的笑才羞涩的低下头“沒有打扰侯爷就好秋荷哪里有资格与侯爷一起品茶侯爷抬爱秋荷了” 谢宣挑眉心计也不错“这是在府里沒有那么多的规矩算起來你也该叫我一声姐夫” 秋菊的脸都红透了“表、、表姐夫” 被邀请了二次再推掉的话就显得做作了秋荷松了口气的同时却高兴不已沒有料到她会有机会跟侯爷坐下喝茶而且只有两个人 范吉在一旁看着对于深不可测的侯爷來说眼前的这位表姑娘跟本就是遇进了狼窝的小白兔那点小心思哪里能逃得过侯爷的眼睛别说侯爷就是自己在一旁都看出來这位表姑娘是有目地的何况是侯爷了 范吉边想已边吩咐丫头在园子里的亭子里摆了茶具和火盒坐在里面也不觉得冷冒着热气的茶水长相俊美的侯爷又如画一样的女人两人个坐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养眼 元娘坐在屋里听到平儿学來的这些发了好一会儿呆听到下人说侯爷回來要摆晚饭了这才回过神來桌子上摆着的仍是肉食多素食少多是照着元娘怀身孕的时候一样弄的 夫妻二人坐下之后一句话也沒有说各吃各的谢宣的胃口到比往日小了很多元娘虽然沒有抬头用眼睛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了心下冷笑一定是在园子里的茶喝多了才吃不下饭与别人生气不一样元娘反而是胃口更好生下孩子之后她已经恢复成一顿一碗的饭了不过今日却胃口大开在一旁服侍的平儿都发觉了姑娘竟然吃了三碗饭而且桌子上的肉都让姑娘吃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不敢相信是真的 谢宣却微微蹙起眉头不过一句话也沒有说 饭后胃不舒服了元娘才发觉今日吃的多了点见外面的天还沒有黑就叫了平儿拿过斗篷主仆二人到院子里散步 “姑娘要不去园子里走走打你你身孕后都沒有出过这个院子” “我要是现在去了园子明日这府里又要热闹起來了”元娘抿嘴一笑 平儿却笑不出來“姑娘其实侯爷不会喜欢那个秋荷的那可是丞相府的亲戚” “咦记得前几日你还说他们有事怎么今日又沒事了”元娘当然知道平儿在安慰自己 平儿红了脸“姑娘” 都这个时候了姑娘还只知道拿自己打趣今日吃这么多明显是心情不好却从來不说出口只自己一个人埋在心里每当这时平儿就忍不住心疼 “好了让你陪我出來走走看你比我还难受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你是嫁了人的也不能家不是家啊”元娘劝平儿“范吉也沒有亲人又不能在侯爷身边呆一辈子总要有自己的一番作为他需要一个家而这个家是你给他的我现在孩子也平安的生下來了你也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知道吗” “姑娘我知道了”平儿当然知道这个理可想到侯爷她现在就对范吉有气 不过范吉还真是沒话说不管她怎么做都沒有脾气平儿的脸微微一红就是这几天自己跟他质气沒有让他碰自己他也贴着笑脸沒有不高兴 姑娘还真是给她找了个好夫君她要好好珍惜才是不然跑了自己还真找不到这样好的了 元娘见平儿低头不说话了也知道她是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屋了你就回去吧” 平儿这才红着脸回了自己的家 范吉已经换了常服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兵书平儿一进來他就收起书笑道“今天怎么回來的这么早?少夫人那边沒事吧” 平儿抿嘴一笑“你是我夫君我也不能总顾着姑娘那边看你说的到像我不在乎咱们这个家似的” 范吉一喜跳下床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來“天色不早歇了吧” 这阵子他可连身都近不成今天晚上妻子心情好可不能浪费一点时间平儿红了脸“还沒有吹灯呢” 范吉可管不得那个了直接就去撕衣服平儿叫了半响沒用也只能随着他胡闹了下一刻屋里就传出來低代的**声和男子的粗喘声 这一晚平儿被折腾的沉沉的昏晕过去早上都沒有起來元娘看到是小丫头过來抿嘴笑了自己得不到的不代表平儿得不到 元娘揉着胃早饭只喝了口粥就放下了昨晚吃的太多她现在还难受呢这一晚更是沒怎么睡果然生气是最不好的事情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不舒服”谢宣的声音从身旁传來 元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來“沒有” 谢宣勾了勾唇角还真是倔强昨晚他可是知道她一晚都沒有睡而他躺在一旁也跟着担心了一晚可这小女人竟然说不难受 元娘逃一样的要走却被谢宣叫住了“太医也快到了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园子” 原本元娘还想拒绝可听到他要去园子才停了下來目送着谢宣走了才抬起头咬了咬唇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还好将心收住了 第一百十三章:发火 太医不多时就來了.‘摸’脉时平儿也來了.看到太医在又是一惊.待听太医说只是脾胃不合.吃几副‘药’就沒事了.平儿这才放下心來. 待屋里只剩下主仆二人了.平儿才嘟囔出事.“姑娘心里不高兴就拿自己的身子发泄.现在知道难受了.也不想想还有三位小公子呢.也太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了.这样奴婢怎么能放心得下.” 要是往日元娘定会跟她打趣一番.可是今日却实在动不起心思來.消沉的靠在软榻里.平儿这时才发觉.也不敢在做声了.想到昨日姑娘就变得怪怪的.或者说打与侯爷冷战之后.两个人之间就一直怪怪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平儿示意下人跟着自己出去.屋里静下來.元娘才睁开眼睛.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去在意.为何还是忍不住的想发脾气. 用力的深呼吸几次.往日这样做一定会有用.可是这次却不管怎么做都不顶用了.愤然的坐了起來.想着昨晚两个人还躺在一张‘床’上.早上他就马上去会另一个‘女’人.还真是让人生气. “來人.”元娘起身走到榻上坐下.平儿也走了进來.“把‘床’上的被子都换了.纱帐也换了.” 平儿一愣.“姑娘、、” “还不快去.”元娘瞪向她. 平儿不敢再多劝.忙叫了人进來.亲自去指挥.等一切换完了.元娘又让人把软榻上的东西都换了.自己则躺回到‘床’上. 谢宣从园子回來时.路上范吉才得了空把院子里的事禀报了.他笑意的勾起‘唇’角.范吉见主子沒有生气还笑.有些惊骇.不会是太生气被气笑了吧. 范吉不敢多说.不过回到院子后.看到守在‘门’口的平儿.范吉的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來.本能的与侯爷把距离拉开了一些. “奴婢见过侯爷.少夫人说身子不适.怕把病气过给了侯爷.让侯爷先去书房或都张姨娘那里小住几天.”平儿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头都抬不起來了. 谢宣轻挑的噢了一声.“夫人病了本侯又怎么能不在身边照顾呢.太医可开了‘药’.” “侯爷.太医已经把‘药’开了.只是少夫人说了.侯爷还是去书房或者张姨娘那里吧.奴婢要是劝不住侯爷.少夫人那边也不会高兴.”您就不要让奴婢为难了. 平儿真的想哭了. 这个时候.属范吉最了解她的感受了. 与其让自己的妻子强站出來.到不如当男人的挡在前面.范吉也是硬着头皮站出來的.“爷.既然少夫人担心把病气过给了爷.爷就先到书房那里歇着吧.前后院想过來随时都可以.” 明显感觉到有冰冷的目光扫过來.范吉咽了口口水. “你们夫妻到是心有灵犀.”谢宣‘唇’一抹.目光降到了零点.直接大步的进了屋子. 元娘正抱着孩子.看到谢宣进冷漠的收回目光.谢宣大步的走到榻上坐下.“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不怕把病气过给孩子.” “孩子是自己的.即使病了也不会有怨言.到是怕把病气过给侯爷.而侯爷又过给别人.与其到时让侯爷心疼.到不如现在侯爷就搬到书房或者张姨娘那里去.”元娘冷嘲.手却不停的逗‘弄’着孩子. 谢宣玩味的手撑着头.笑意的看着儿子抓妻子的手.“过给别人.夫人是指谁.” 元娘愤然的抬起头.“侯爷或许不把别人的感情当回事.可对于一个‘女’人來说.那些不被男人放在眼里的感情.却能让‘女’人痛苦一辈子.妾身过问不得侯爷的事.只是在这里请求侯爷.若真喜欢对方就好好珍惜.” 原本元娘是想指责谢宣.可是到了最后却终是不好意思开口.为何一切变得与上一世不同了.上一世她也深爱着张子轩.可看着张子轩与通房丫头调笑.纵然心里难受.也沒有像现在这般的怒火.控制不住的想发脾气. 或许是因为日子过的太平淡了吧. 张子轩再也不会出现伤害自己.突然间不用担心生死.就开始想要别的东西.这就是人的yuang.越是得到的多越是不知足. 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这样的愤怒吧. 谢宣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也严肃起來.“把小公子抱下去.” 站在一旁的‘奶’娘听到命令.忙到元娘身前.元娘纵然不高兴.还是将孩子递给了‘奶’娘.这个时候她也实在沒有心情哄孩子了. 西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谢宣才开口.“在元娘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玩‘弄’感情的人.” 元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哪怕是两人相处一年多了.每次看到这样一张俊美的脸.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呆.甚至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总让她觉得是在做梦. “侯爷误会了.妾身并沒有那样想.”男人多情不是都这样吗. 谢宣压下心底燃起的火.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攥住元娘的手.目光犀利.“你明明心里在乎.却总是给自己找借口.为什么不敢说出來.” 元娘慌‘乱’的用力往回‘抽’手.“妾身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 “你喜欢我不是吗.”谢宣‘阴’沉着脸.“为什么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你到底在怕什么.” 面对这样的元娘.谢宣直觉她受过伤.只要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心里曾住过一个男人.他就愤怒的想杀人.把那个男人杀了. 他不能在让她逃避下去.甚至为了让她看透她的心.他去利用别的‘女’人让她吃醋.已经这样了.为什么她还要逃开. “侯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心里有的当然是侯爷.”元娘被这样的谢宣给吓到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心里藏着的男人到底是谁.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让你很痛苦了是吗.”终于、、终于把心里的猜想说了出來. 谢宣也被自己吓到了.可又马上明白.这正是他的真实想法. “侯、、、侯爷误会了.”元娘被侯府的话又给吓到了. 原來自己的挣扎被他看在眼里.竟误会成这样.脑子突然一亮.“侯爷是在吃醋.” 怎么可能. 这个撑握一切的男人在为她吃醋.他若心里有自己.又怎么会去别的‘女’人那里.马上元娘就把自己的猜想给否定了. 谢宣承认道.“是.我是在吃醋.” 元娘傻了. “那日生气出府之后.我是去了胡媚娘那里.不过只是自己醉的睡着了.天一亮就走了.什么事也沒有发生.至于与秋荷.也什么事沒有.我不过是想让你吃醋.” 元娘红了脸.“侯爷的事不必跟妾身说.” “还要这样下去吗.”谢宣有些失望的松开她的手.身子也退后了几步. 得到了自由.元娘的心也是一空.“我、、、妾身心里并沒有旁的男人.只有侯爷一个.” 她还可以相信吗.上一世因为太爱.所以害得自己与弟弟惨死.前阵子的心疼让她怯步了.那种痛真的让人难以忍受.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谢宣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明白了. “侯爷可以不纳妾不去别的‘女’人身边吗.一辈子.”元娘看他打破砂窝问到底.也不逃了.“我忍受不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侯爷能做到吗.如果做不到.那还像以前一样的吧.对大家都好.” 起码不会伤心. 谢宣沉默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元娘. 元娘苦笑.“侯爷也被我这样的话吓到了吧.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可是我却接受不了.所以与其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到不如相敬如宾的好.” “你这个‘女’人.”谢宣垂下肩.叹了口气.一个大步上前.沒有准备的情况下.将元娘搂在怀里.“还真是善嫉.” “谁让你肚子这么争气.生了三胞胎.那我也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了.”最后一句说完.谢宣笑了. 元娘从不安到慌‘乱’.到最后幸福的闻着谢宣身上的味道.才慢慢的回过神來.幸福來的太突然.眼角不由得湿了起來. 心里甜甜的.这个男人原來与那个胡媚娘什么都沒有发生.更不是喜欢上秋荷. 小别胜新婚.要不是元娘一直拒绝.谢宣白天就想把元娘按在‘床’上.两个人的感情好了.清兰院里的下人最高兴.平儿特意让人把话放出去. 张淑‘波’不敢置信.“真的.” “听说侯爷把人赶了出去.不知道跟少夫人说了什么.两个人就合好了.”其实有人听到侯爷在为少夫人的冷漠吃醋. 看到姑娘.桃‘花’实在不忍心说出來. “不会的.侯爷可是看上秋荷了.一定是李元娘又使出什么手段了.”张淑‘波’恶狠狠的将手里的杯子摔掉.“不要脸的‘女’人.侯爷与旁的‘女’人说话就要闹.还真好意思.” 桃‘花’不敢吱声. 侯爷与少夫人是夫妻.少夫人闹脾气也在正常不过.姑娘在这里发脾气.跟本就是沒有资格又嫉妒罢了. 秋荷惆怅的勾起一抹笑.“看來我沒有完成妈妈‘交’的事情.既然这样.我也该回去了.” 能喝一次茶.她已经知足了.这两天她仿佛在梦里一般.况且那样的男人跟本也不是她能站在身边的. “沒用的东西.还说是最好的.也不过如此.连男人都勾引不了.”张淑‘波’愤然的骂着. 秋荷起身离开.跟本沒有与张淑‘波’去争辩.张淑‘波’的火气反而更大.“一个妓‘女’罢了.还有什么可傲气的.低贱的东西.跟李元娘一样.” 桃‘花’吓的慌‘乱’的咬住‘唇’.把少夫人与妓‘女’相比.这事传出去侯爷哪里会放过姑娘. 与桃‘花’的担心不同.张淑‘波’足足骂了一下午.连秋荷走也沒有出去送.连样子都沒有装.加上她骂了一下午.这事慢慢的就在府里传开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利用 傍晚谢宣走进了数月不去的后院张淑‘波’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谢宣晃然间似回到了刚刚嫁进侯府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每日傍晚都会守在院子里心里盼着的那个男人出现在眼帘里时心也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物事人非如今这满院子里的桂‘花’都开了他的孩子也会爬了过了这么久她才见到他而她连家人都沒有了 父亲年岁已大又背上谋反的罪名早就在去发往边关的路上死了母亲一点音讯也沒有那样的身子如今过了近一年了人怕是也沒有了至于唯一的亲人子轩听说了断了‘腿’过的生不如死 “为什么”张淑‘波’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瞪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知道若不是眼前的男人她跟本就不可能知道家里人的消息是眼前的男人故意让人透给她的他就真的这么恨她吗 “你问哪一个”谢宣目光平淡偏越是这样张淑‘波’却‘欲’要发疯 她声音也尖锐了起來“我到底哪里不好侯爷为何这般的狠心为了侯爷我失去了孩子甚至一辈子不能再有孩子侯爷知道这对一个‘女’人來说代表着什么吗丞相府沒有了家人也都沒有了侯爷就真的那么恨我吗” “不恨”谢宣静静的看着她“你高看自己了” 张淑‘波’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是啊侯爷说的对我都不配被侯爷恨” 被打击的脸上沒有一点血‘色’张淑‘波’捂着‘胸’口“原來爱错了人就注定了要负出那么多的代价來家破人亡可真是讽刺啊” 谢宣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院子里静静的除了两个人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良久谢宣的眸子微微一眯“去帐房里领一万两银子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从今以后你与侯府一点关系也沒有” 丢话下谢宣大步离开 张淑‘波’颠坐在地上一会哭一会笑的喃喃自语“终于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李元娘我决不会让你得逞” 清兰院里元娘跟谢夫人逗着孩子跟本不知道后院发生的事情打与谢宣把事情扯开之后两个人之间也发生了微秒的变化只一眼打量就会看到两个人彼此看对方时眼里不经意见流‘露’出來的温柔來 谢宣一从外面进來两个孩子就欢喜的往他身边奔谢宣却一脸的冷‘色’坐回榻上不理会两个儿子因为他的冷落而委屈的神情 谢夫人在一旁抿嘴笑站了起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点些歇了吧” 心里暗笑儿子闷‘骚’沒有人在时手不离儿子可当着众人面时总要装着淡淡的把父不抱子的古训规矩的守着也知道儿子面薄谢夫人也不挑破他的这些小心思只带着人走了 果然谢夫人一走屋里只有夫妻二人后谢宣就把两个儿子抱到了自己的身边逗‘弄’起來元娘看了直摇头越接触下去越发觉这男人是个闷‘骚’型的 “明日让帐房给张氏一万两银子打发出府吧”谢宣头也沒有抬 屋里一个人也沒有元娘看他是在跟自己说就笑了“别说帐房的事情就是这院里的事情我也沒有做过主侯爷想怎么做就做吧不必支会我” 谢宣的眉‘毛’一挑好看极了“我这还不是怕有些人小心眼” 元娘羞的脸红“‘女’人哪个不小眼若真有那也是心里并不是真爱那男子” “是夫人说的自然是对的”谢宣却低声笑了起來 元娘嗔了他一眼一边把‘床’铺好五个月前平儿就有了身孕元娘也不让她在身边服‘侍’了只平日里白天过來坐坐至于范吉在二个月前就去边关了范吉是不想走的平儿却对他说男子志在四方哪能因为‘女’人而耽搁下來 最后范吉看着妻子凸起的肚子去了边关元娘每每想到这些就要跟谢宣说一说到是觉得平儿真的长大了了 每当这时谢宣就拿李朝晨说事王彩经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的原本要去边关的是李朝晨只是李朝晨在皇上那里拒绝了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别人最后谢宣选了范吉过去李朝晨为了家沒有去关边在京城里惹为热谈慢慢的都说他是个好丈夫羡慕王彩经 这事元娘最明白两姐弟沒有亲人如今都各自成了家功名利禄都不及家人重要人最难得的就是知足这样才能守得住幸福 男人爱一个‘女’人‘女’人什么都不用去做只站在原地不管有什么困难或者事情不用她开口男人就会细心的去为之分忧解难有些东西便是如此争是争不來的还要看两个人的缘分哪怕有再多的外力因素在里面硬生生的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 元娘活了两世已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隔日张淑‘波’到帐房支了银子离开了只带了身边的丫头桃‘花’陪嫁过來的嫁妆也只不过带走了一些首饰其它的东西跟本沒有动不过一万两银子就是躺着吃也‘花’不了的 大街上张淑‘波’看着人來人往的人群冷笑“原來他真舍得这一万两银子我以为只要拿了这些银子他一定会心疼或许就不会让我离开了如今看來到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他的心里眼里哪怕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钱财只要换得我离开侯爷他也是愿意的” 桃‘花’暗下摇头先不说侯爷的身份哪怕侯爷是个普通人若是心里沒有姑娘姑娘拿走家里所有的银子男人也不会挽留偏偏陷入角尖里的‘女’人总以为拿走男人的一切家产就会换得男人的回心转意这一切也不过是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罢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他都有自己的娇傲在他可以忍一时却不会忍一世这也是为何有些夫妻最后成为陌路的原因 眼看着天‘色’都要黑了桃‘花’才开口“姑娘先找个地方歇下吧” 这都走了一天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张淑‘波’无心最后随着桃‘花’进了客栈到房间后就直接躺下了打上午说过那些话之后她便在也沒有开过口她在后悔为何要拿了一万两银子出來即使得不到侯爷的心一辈子呆在侯府里恶心李元娘她心里也会痛快 张淑‘波’这样的想法大体是所有得不到的‘女’人最后的偏‘激’想法不论古今皆是如此 当天夜里京城里却出了件事情在一家客栈里出了盗贼其中丫头为救主子受了伤虽然救下了主子那主子却也被毁了脸身边的东西也都被抢走了 这消息是李朝晨带给谢宣的其中的主仆不用多说自然是昨日拿着一万两银子出府的张淑‘波’主仆两个‘女’子带着那么多钱财在街上转了一天不被贼人盯上怎么可能况且她们住的便是一家黑店出事也是早晚的 “侯爷要不要派人在继续盯着”李朝晨寻问 谢宣摆手“她毁了容貌再想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來随她去吧” 不是谢宣心软而是对他來说真正的让人一个痛苦不是死而不是生不如死 张淑‘波’在乎自己的容貌像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样偏偏她失去了一切对她來说这样的生活生不如死 李朝晨淡淡一笑这一刻他明白了侯爷的用心 正如谢宣想的那般失去了钱和容貌张淑‘波’发了疯一般疯疯癫癫失了神智整日里在大街上拉着人说她是丞相府的嫡‘女’说她是侯爷的贵妾沦落成如此悲惨的下场不过是让世人嘲‘弄’笑话罢了 半个月后元娘也从平儿那里听说了淡淡一笑路是自己走出來的这果自然得自己尝 平儿却觉得大快人心“张氏这样也是报应只可惜还苟活着以为找个貌美的就能勾引得了侯爷平日里还装成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真以为能骗过旁人呢奴婢想想就觉得恶心” “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咬她不成是人是狗早晚有一天能‘露’出真面目装不得一辈子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证明”元娘只觉得这阵子身伐月事也沒有按时來心里也隐隐的有了些猜测 平儿见姑娘低头沉思也笑了“姑娘说的对现在她有那样的下场在为她生气到不值当” ‘挺’着个大肚子还这副样子元娘摇了摇头 京城里一处小宅子里赵雪茹听到张淑‘波’落得的下场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不让人进來打扰次日出來之后直接让身边的妈妈收拾东西连京城也不呆了让人便宜的找了买家卖了房子不出五日便离开了京城 如今看來最通透的人还属得上赵雪茹元娘是活了两世才看透一些东西赵雪茹却能进退有度这样的心‘性’也是难得了说起來御史府落得今日这般赵雪茹能保全自己全身而退小小年岁可见思虑坡深 第一百一十五章:尾声 丞相府的事算是一件大事要说真正的喜事还是国公府同一样又嫁‘女’儿又娶儿媳‘妇’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在旁人家也是沒有的 许夫人原本是不同意的耐不住‘女’儿和儿子一起求她甚至摆出一些道理來许夫人心下感叹儿‘女’长大了安慰的同时也就同意了 大婚的这一天元娘跟谢夫人带着孩子由谢宣护送一起去了国公府以往看到元娘勋贵家的人可都远远的避着今时不同往日皇上身边的近臣一个是谢宣一个是李朝晨可都是元娘最亲近的人京城里的贵‘妇’们巴结还來不及只是去谢府屡屡被拒在‘门’外见不得人哪里有亲近的机会今日见到了人特别还有传闻中的三胞胎哪有不‘激’动的 如此一來到是把新婚之喜众人的目光转到了元娘的身上 坐在许摇的房里元娘略有些尴尬“妹妹大喜的日子到是夺了你的光彩” “姐姐你能來我就开心了至于那些虚无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在意咱们姐妹能走到今天多是姐姐让着我这一嫁人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姐姐可不许忘记妹妹”许摇心‘性’也越发的稳重了 元娘感概的拍拍她的手此时无声胜有声便是如此吧 至于谢夫人则带着三个孙子在许夫人那里姐妹二人这些年也沒有如此和谐的在一起过许是发生的事情多也看透了谢夫人的秉‘性’也变好了她这样一來到是与许夫人相处也融洽了 这一天国公府成了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皇上也來了赏赐可谓是风光无限 二个月后小李将军夫人产下双胞儿子元娘身边的平儿也产下了一子元娘高兴之极‘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儿‘女’又全只希望肚子里的这一胎能是个‘女’儿如此人生可真再沒有遗憾了 “侯爷整日呆在内院也不怕人笑话”元娘挣脱了一番见他不松手只能继续靠在他怀里 谢宣一脸的坦然修长的大手在她的肚子上慢慢的抚着“张丞相的势力都被铲除我这样以有身疾而在家修养皇上才最放心都说帝心难测做为臣子该做的就是不让皇上猜疑罢了” 明明是想偷懒却想了这么个理由來元娘嗔他“可我怎么从晨哥那里听说皇上因为侯爷将大帅之印‘交’上去而大发脾气还不时的让内‘侍’到府上传旨” 被心爱的男子全身心的爱着沒有哪个‘女’人会嫌弃 可这样一个久居上位者的男人她不想自己牵绊住他遨游天际的脚步 谢宣轻轻一揽就让她面对着自己“元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与晨哥一样的想法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重要的是家人” 被他的目光灼得浑身不舒服元娘红着脸移开视线“算了侯爷既然做了决定我也管不得只是小姑那里侯爷也该想想了总不能一辈子将人关在院子里不是” 谢宣冷哼一声“她这才安静几天就是回來的那阵子还一直在闹呢不多关她几年她怎么会明白过來母亲那里你也不用多说母亲现在比你看得明白她既然都释然了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在管了” “侯爷、、、” “你处处为她着想你可知道她又是怎么想的”谢宣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妹妹脸‘色’就冷了下來“若现在放她出來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便是你我太了解她了看不到自己的错只会将一切都怪在别人的身上如此放她出來害人到不如为了她好一辈子关着她” 元娘低下头这些不用谢宣说她早就想到了若是以前她定不会管这些的可这近一年來谢夫人对她的好自己又深为人母也让她明白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才在今日提起这件事情來 后院里谢婷被关了近一年人虽然安静了可怨恨也深了 特别是这一年里谢婷一直盼着的亲人沒有一个过來从开始的吵闹她知道沒有用之后人也沉闷起來所有的力气似就在等着那一天爆发 可是这样一等就是近一年的时间仍旧沒有一个人过來看她谢婷有些怕了她真怕就这样被关一辈子所以每个夜晚谢婷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从开始的对抗到现在的害担每日在担忧里度过她怕沒有机会见到家人然后就真的这样被关一辈子 白天的时候谢婷就守在‘门’口盼着能见到林妈妈可是除了回來那一次她连林妈妈也沒有机会见到每日里除了进來送饭的婆子跟本沒有旁人 终于在秋天的时候谢婷用最偏‘激’的方法争取让家人來见她一天在送饭的婆子推‘门’的一刻她踢倒了脚踩的椅子上吊了 这事惊动了谢夫人不多时谢夫人就得了信赶來了看着消瘦的‘女’儿一脸的心疼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去只留下母‘女’二人相对 “娘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女’儿了”沒有了外人谢婷才放声哭了起來“‘女’儿回來一年多了可是母亲一直不來见‘女’儿‘女’儿实在沒有别的办法了既然这样到不如死了省心” “这一年來你仍旧是这副样子太让我失望了”谢夫人盯着‘女’儿良久才慢慢的开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娘我都知道了可是我怕一直见不到母亲我真的好怕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谢婷低下头最后的一点傲气也被磨光了 谢夫人也不多说或者说是对‘女’儿这般的认错态度让她犹豫了一下自己生的‘女’儿太了解了所以见她能马上认错甚至承认自己的错有些改观却还是不敢去太相信 “娘这一年‘女’儿想了许多我不想嫁人了”谢婷坐了起來拉过母亲的手“娘送我去家庙吧以前是‘女’儿太任‘性’了沒有懂得母亲的用心良苦辜负了母亲‘女’儿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纵然母亲原谅‘女’儿‘女’儿了沒有脸再在府里呆下去了求母亲成全‘女’儿吧” “你真是这样想的” 谢婷用力的点点头又道“以前是我对不起嫂子好在嫂子大度并沒有与我计较如今我也沒有全再去面对嫂子只请母亲帮我带话给她就说我对不住她了” 谢夫人叹了口气拍拍‘女’儿的手走了一句话也沒有说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谢婷才勾出一抹笑來她知道自己出去的日子不远了纵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低头为了日后的自由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日后还要在李元娘的面前装做很喜欢她的样子 隔日院子‘门’口的两个婆子就被撤走了林妈妈带了两个丫头过來笑着对谢婷见了礼眼睛却忍不住打量“姑娘这是老夫人派过來服‘侍’姑娘的让她们帮着姑娘换下衣服姑娘就去老夫人那里问安吧” 不用多问也知道谢婷被幽禁的日子结束了 谢婷笑着点点头林妈妈见她举指间确实比以前稳重了满意的点点头才退了出去昨晚老夫人一晚沒有睡她知道是在想姑娘的事情今天一大早老夫人让她送两个稳重的丫头过來她就知道老夫人的决定了 元娘带着孩子们到谢夫人的屋里时谢婷早就过來问过安了正坐在一旁一看到元娘进來马上站起來见礼元娘只微微一愣马上笑着回了礼 又道“妹妹快坐吧” 沒有多问到是让谢夫人少了丝尴尬 谢夫人身边围着三个孙子笑道“婷儿看看这是你的侄子们这三个小子可皮着呢就像小时候你一样调皮” “男孩子皮些才好”谢婷也不吝啬的说好听的话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也好了起來 到是谢宣一直避着谢婷不见元娘知道谢宣是想看看谢婷的表现也沒有开口劝别说谢宣就是元娘也不太相信谢婷会真的改好了虽然她一直表现对自己很尊重不过从谢婷的神‘色’间元娘还是察觉了一丝的厌恶來 谢夫人也隐隐的担忧这样的日子直到过了半年见‘女’儿仍旧好好的她才放下心來至于儿子那边对‘女’儿不冷不热的谢夫人也知道需要时间 不过正在谢夫人放下心來对‘女’儿的注意力减少的时候就出事了 那天丫头们带着两个孩子在园子里玩元娘眼看着要生了身子越发的重了又赶上是夏天身子异常的泛就由着丫头们带着孩子玩去了 谢婷得到自由的这半年來从來沒有出过府除了自己的院子就是园子里面也正是这样在看到丫头带着三个孩子到园子里來玩时趁丫头沒注意把其中一个推到了池子里面等孩子的哭叫声传來她才惊觉回过神來竟把骨子里的那种恨发泄到了孩子身上回过神來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岸边 早有丫头顾不得不会游泳跳了下去又有听到呼救的婆子往这边跑等元娘和谢夫人得到信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救了上來呛了几口水人到是沒有什么大碍 待听到是被‘女’儿推下去的谢夫人惨白着一张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颤抖着身子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无尽的失望涌上心头來 至于元娘从惊吓中回过神來后才让人带着孩子回了清兰院一句话也沒有说 元娘是真的生气了她可以忍受谢婷不喜欢她可却容忍不下谢婷对她的孩子下手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得要多狠的心 当天晚上谢宣回來后什么也沒有说次日直接让人送着谢婷去了家庙谢婷一直哭着喊着要见谢夫人谢夫人沒有‘露’面却是病倒了到也沒有在心软 “这样真的好吗”眨眼之间冬天來了范吉也回來了元娘才敢再提起谢婷的事情 谢宣一脸的认真“我故念亲情却不能让她利用这个來伤害你和孩子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又怎么配做为一个男人” 活了两世嫁过來的这近四年里元娘看着谢宣的表现终于敞开了‘胸’怀沒有一丝芥蒂的接受了他轻手拍着怀里的‘女’儿元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和睦的家儿‘女’欢全有疼爱自己的男人不用担心会被人害得惨死仿佛是一场梦可这场梦却是如此的真实 而她这一世要做的就是相信身旁的这个男人便是一生的幸福如此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