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1章 绝不改嫁将就 夜已经很深了,我对着天花板,想起刚刚做的决定,手,不知不觉地放着胸口处,只觉得闷闷地有点发疼。我尝试坐起来,用手轻轻地顺着胸口,以缓解刚刚的闷疼,但似乎效果不明显。于是我干脆放弃睡觉。 我拿起手机走到窗口,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夜。明明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却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浓重,稠密的黑吞噬了星月的光芒,甚至抹去了它们存在的痕迹,犹如厚布般严实地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方,压抑得我有点窒息。今夜的天空,是吞噬人类灵魂的无底洞。 心底泛起的阵阵疼痛提醒我,不是做梦,是真的分手了。 我掏出手机,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手机出神,仿佛今天对他发送出去的不是一条简单的分手短信,而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因为现在的我,感觉身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像整个生命力都在渐渐减弱。 此时,我又想起,每当和奶奶一起吃饭时,我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多摆出来的一副碗筷,听说那是为了六十多年都没回过家的爷爷准备的。想到孤苦无依的奶奶对爱情的坚持,我坚信我要分手的决定没有错。 等了一天,终究没有收到回信的我终于放弃了。 我垂下眼帘,呵,连个回复都懒得给我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泛起的阵阵不适后便休息了。 白卉具腓,众芳摇落。我的初恋就像秋风卷走的最后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我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家在山的那一边,熟悉而遥远。如果爱情就像这座山,那么我想他的爱是俯视而生,能见到的女人越来越多,而我的爱是仰视而生,能见到的男人越来越少,最后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与眼里唯一的男人分手以后,我失去的是我的全世界。秋已深,我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看着漫天飞舞的落叶。手中托着一片刚从树上飘落的叶子,问到:你可知何为爱情? ********** 晚上和奶奶吃饭时,也许是今天失恋了,我又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奶奶多放的一副碗筷上。我终于忍不住地问:“奶奶,你还爱着爷爷吗?”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奶奶有点惊讶,然后说道:“是的。” “有多爱?” 奶奶思考了片刻,然后告诉我:“我无法用实物去衡量这份爱。” 几十年没有丈夫陪伴的妻子,哪怕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哪怕是由一缕青丝等到满头白发,也无怨无悔地一个人带着孩子熬过那动荡的年代,绝不改嫁将就。我很难理解,在这么艰辛的条件下,奶奶她是如何全心全意爱着那失踪的丈夫,是如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丈夫的归来。 奶奶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回房。过了一会儿,她从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照片。 我静静地看着,她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着,红着眼眶,看着照片说: “我想了他一辈子,爱了他一辈子,我把我的整个青春都在等待中蹉跎了。但我无怨无悔,甚至心中充满感激,哪怕在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日子里,仅凭我想念他昔日的音容相貌,一样过得生趣盎然。” 第2章 爱恨两难 我静静地看着奶奶,只见她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着,红着眼眶,看着照片说: “我想了他一辈子,爱了他一辈子,我把我的整个青春都在等待中蹉跎了。但我无怨无悔,甚至心中充满感激,哪怕在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日子里,仅凭我想念他昔日的音容相貌,一样过得生趣盎然。” 我不懂这样的爱情观,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婚姻。“奶奶,你是说想念?” “是,想念。”奶奶像在回忆着什么,眼神是那么温和,还带着幸福的光芒,“想念是一场欢喜,一份美好,一个慰籍,一种幸福。孤单而不孤独,寂寞却不忧伤。这一切都只因,想念一个人,心里不会空的发疼,眼睛里也不会虚无缥缈。虽不见面,却宛若日日相见,因为见与不见,感情都在心里,牟中。” 多么深刻的感情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我虽然没有见过爷爷,但是无比好奇爷爷和奶奶之间发生的故事。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我奶奶百年如一日地爱着我爷爷,并用一辈子的时间等待着他。于是我说道:“奶奶和我讲讲你和爷爷的故事吧!” 当晚,我跟随奶奶的描述,回到了那战火纷飞,家国难两全的时代,感同身受了爷爷和奶奶那爱恨分离的爱情。 ********** 华国二十年,岳城,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红酒绿,一片繁荣。 此刻,顾徽珠正襟危坐在督军府里。顾徽珠做梦也想不到,前些日子还大言不惭地说对督军府的少帅不感兴趣,而今却要死皮赖脸地登门求助。更想不到的是,自己不知该如何能进来时,对自己搭手相救,把自己带进督军府的居然是前不久那个差点被警察抓了的,害自己被父亲打了的臭流氓。 看他在督军府出入自由,而且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忽然有个想法在顾徽珠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她一直觉得深不可测,多次打听都没结果的人,不会就是她今天要找的人,少帅慕明城吧?说实话,她之前是觉得他有点厉害,但真是没想过他会是少帅。虽然第一次见他,是在督军府,但是她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只是督军府的客人而已。 我的天啊,如果是真的,这也太狗血了,被我当街抓住的流氓,到处去忽悠人的骗子,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权倾一方的少帅?这概率真像我明日要做总统夫人一样小。顾徽珠琢磨着。 想起他当街轻薄姑娘,顾徽珠只能说,若他真是少帅,那可真是再好的皮囊也掩盖不住猥琐的流氓本性。 糟糕,顾徽珠又想到,如果他真是少帅,那么刚刚在督军府门口,自己大叫他是“臭流氓”被士兵听见,他会不会因为我刚刚害他有损形象而不帮我,或者故意为难我。顾徽珠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若是他真的记仇,那到时候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他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怎么办。 顾徽珠一边想,一边看着对面的男子。只见他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慵懒无忧,毫无被抓现行的窘迫。 流氓,耍赖,他全都干了,居然现在一副事不关己,悠哉悠哉的样子。顾徽珠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腿上的伤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根本不敢穿短裙。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坐她对面那个臭流氓害的,她就气得要命。要不是为了舅舅,就算不去报警,就算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她也想臭骂他一顿,哪怕过过嘴皮子的瘾也好。 第3章 少帅娶的是衣服? 也许是顾徽珠太久没说话了,高木廉等得有点无聊,他伸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壶,缓缓无声地倒出来,轻轻放下茶壶,慢慢拿起茶杯,微微地品一口,再放下茶杯。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一丝大的碰撞声响,就好像他刚刚碰到的不是茶壶茶杯,而是必须要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的千年易碎古董。 看到此,顾徽珠觉得越发不可思议了。古人云,一杯为品,二杯既是解渴的蠢物。这个流氓,居然没有像饮牛饮骡一样大口喝茶,完全是大雅君子似的品茶。 顾徽珠表示不能理解。教养这么好的人,会去做流氓吗,少帅这么好的背景,需要去做流氓吗?若不是当初自己亲眼所见,恐怕很难相信风度翩翩的少帅是当街非礼良家妇女的好色之徒,一个只会忽悠人的骗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着没别的可想,顾徽珠又继续打量着高木廉。她正想着他刚刚喝茶的动作,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嘴唇处,点点茶水润泽了他的嘴唇,被阳光一照,像铺了一层金子,闪闪发光。顾徽珠忽然想到了她生日那天,她和他的嘴唇碰到了一起,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 顾徽珠自顾自地想着,连什么时候手不自觉地放到自己嘴唇都不知道,甚至连她当时知道自己的初吻被夺走了有多炸毛都没想起来。 高木廉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像算盘珠儿似的滴溜溜第乱转,一脑子的想法全写脸上了。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几天不见,人似乎不一样了。 前几天她还穿着五四学生装,纯粹地披着头发,虽显得有点俏皮和可爱,但也感觉很幼稚。面对她,就像和幼龄儿童聊天一样,他都觉得自己无聊。 可她今天眉眼如画,明眸皓齿,身穿一袭温婉素雅的旗袍,紧贴的腰身现出她婀娜的身姿,把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和高贵感彰显无遗。原本不长的头发分成上下两份,下面的头发还像原来那样披着,上面的头发扎上小辫,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她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妩媚,成熟,漂亮的大姑娘。 这还是高木廉第一次觉得她很漂亮。 她一直叫他臭流氓,前些日子她还被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能猜到这个小姑娘一定是非常生气的,甚至都能想象出下次见面,她一定会对他横眉竖眼地指责。可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她居然有事相求。有意思,他倒要看看她预备如何开口。高木廉发现逗逗这小姑娘也不错,不得不说他有点恶趣味。 “姑娘,你来好一会儿了,请问到底有什么事?” 顾徽珠听他开口,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口音真怪,虽不是第一次听了,但还是不太适应。 “我。。。”顾徽珠抿了抿嘴,她紧张得连脚趾都卷缩起来。这不是六月暑天吗,为什么她觉得身子冷得有点发抖。顾徽珠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她觉得他好像今天心情挺好。 顾徽珠看他似乎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而且自己又确实别无他法,只好开口。“我舅舅在新岳城赌场犯了点事,被关起来了,请问您是少帅吧?我。。。。。。” “不是。” “。。。。。。” 顾徽珠那句“我想求少帅您帮忙把我舅舅救出来”,因为高木廉的否认而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太快,喉咙竟然被口水噎住了。 第4章 从此就热闹了 顾徽珠那句“我想求少帅您帮忙把我舅舅救出来”,因为高木廉的否认而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太快,喉咙竟然被口水噎住了。 原本顾徽珠几乎已经肯定了对面的男子就是自己所求之人,所以她刚刚虽然是在提问,但,实际她的语气是肯定的。却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乌龙。 高木廉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美丽误会,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以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顾徽珠的表情变化。当他看到对面的姑娘因为被噎着,又不好咳嗽时而涨红的脸,他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脸缓和了许多,连嘴角都微微往上仰了仰。 待顾徽珠缓过气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高木廉面带笑容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次猴子,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那能麻烦您帮我请少帅出来吗?”如果可以,顾徽珠真的很不想求他,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刚刚缓过来的的脸又像被火烤过一样,热辣辣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表明来意,我是来找少帅的。您先是给我制造您是少帅的假象,现在又不帮我,那何必把我带进来?”顾徽珠眉头紧锁地说道。心想:若不是为了舅舅,早在门口见到你时,我就去报警了,也不会忍气吞声地进来求人。现在看他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觉得有督军府给他撑腰,所以可以无所畏忌吗? 高木廉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少帅了?你自己胡乱猜测的而已。而且你凭什么认为少帅会帮你,在我看来,你们似乎并不认识。” “你明明知道我来找谁,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还有少帅帮不帮是少帅的事,我来不来找他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先生若是正人君子,请帮我通传一声,好吗?”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正人君子,是臭流氓。顾徽珠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你这是将我一军,我若不帮你把人叫出来,我就不是正人君子了?”高木廉似笑非笑地说道。 顾徽珠一愣。还能这么解? “按姑娘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帮你通传一声便是正人君子了?姑娘总叫我臭流氓,是不是我帮你把少帅叫出来,我在姑娘心中臭流氓的形象就会改变了呢?”说完,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交叉着腿,一手托着下巴,一个字一个字地,平和地说道:“既然姑娘也说了与我无关,那我还是识时务地高高挂起吧。” “先生真是好不无聊。我不是来和您耍嘴皮子的。先生是风花雪月中的情场高手,而我只是一个未出学堂的青年。我只愿先生良知未泯,不要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而当别人有难处时横加拦阻。”顾徽珠冷冷地说道。 “得罪我,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吗?” 顾徽珠都快翻白眼了,“且不说我求的不是您,就算是您,也不代表求人者就要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再说了,刁难我,您也不好过。您不怕我报警说那天的流氓是你吗?” “你威胁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高木廉轻挑眉毛地问道。 第5章 深爱祖国大好河山 “你威胁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她这是威胁吗?啊?顾徽珠心里不断腹诽。“先生,求人不一定就要丧失自我,做人要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或高官,或平民,或富商,或贫穷,都为血肉之躯,不可仰视以嗅他人鼻息,也不可俯瞰他人使之卑躬屈膝。所以,不卑不亢就是我的态度。您若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若故意刁难,我也是可以另寻他路的。”刚刚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的顾徽珠,又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若真是有教养,何必为难她一个小姑娘。 高木廉静静地看着顾徽珠,不说话。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顾徽珠心里嘀咕着。 顾徽珠被高木廉长时间看得心里毛毛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双脚有些微微颤抖,渐渐意识到刚刚自己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大概这次是真的得罪对面那尊佛了。 上次她得罪了他,他就把她扔在了精神病院门口,那么这次他又会出什么招来对付自己。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担心舅舅。想到求助无门,顾徽珠的眼睛微微有些红了。 高木廉饶有兴趣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刚刚顾徽珠的话仿佛一道闪电从脑中闪亮划过。这些话,他第一次听人对他说。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讨好,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他的任何不是,现在忽然有种被当头一棒的感觉。而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是被人喝斥,却没觉得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对这个姑娘更感兴趣。 想当初他被她莫名其妙地冤枉时,还以为她是个有勇无谋,脑袋不清楚的小娃娃,却没想到,还有点头脑和想法。 对面的姑娘满脸不悦之色已经毫无顾忌地表露出来,又似乎是因为心里着急,紧张,说话的声音有点颤颤的,僵硬的脸面还有点涨红,甚至那双大眼睛失去了刚刚的神采,有点湿润。 若是别人,三跪九叩他都无动于衷,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看见她不开心,自己心里也有点闷疼得不好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很不习惯。 高木廉本来就没打算不帮她,一开始是因为觉得她有趣,而且又被她冤枉过,所以才带着一点点报复和好玩的心态,只想逗逗她。看她一副准备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样子,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没掌握好分寸,把人逗毛了,于是便说道:“你稍等片刻。” 高木廉按了一下桌上的摇铃。一会便有一个侍者进来,弓腰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叫你们大少爷出来一下。”高木廉挥一挥手。 “是。” 少帅慕明城过来听完了始末,说道:“好,这事我记住了,回去等消息。” 顾徽珠很意外,她不认识少帅,来时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看不得舅妈那么可怜才来的。如今能得到回应,真是大大的惊喜。她满心欢喜地对慕明城鞠躬道谢,说了不下十次感谢的话以后,才离开督军府的。 顾徽珠走后,慕明城笑着对高木廉说:“这不是你前几天查的那姑娘吗?你叫我来做什么,你直接帮她解决了不就好了吗?巴巴地叫我出来,我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找你。兜那么大圈干什么?” “她现在不会想要欠我人情。”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满脸高兴地走了,自己也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徽珠离去的身影说道。 第6章 脑袋忘家里了? 好奇怪顾徽珠干嘛一见到高木廉就叫他臭流氓,难道他们之前已经认识了?是滴,若说高木廉和顾徽珠这梁子是什么结下的,那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六月初八,督军的大儿子慕明城少帅从日本学成归来。为此,督军府举行一场宴会,并邀请城中大小官员及家属参加。说是普通聚会,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八成是为了少帅的婚事。 慕明城,督军府的大少爷。且不论他在岳城首屈一指的政治地位和经济财力,就是他那英俊的相貌,伟岸的身材也使得一众千金对他趋之若鹜。 宴会从傍晚开始,榆木脑袋的顾胜华,一改晚饭后女子不能出门的老家规,正准备带着他两位千金去参加宴会。而他的大女儿顾真珠和二女儿顾盼珠为了在宴会上能惊艳少帅眼球,正忙得家烦宅乱。 “哇,大姐,大夫人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来装扮你吧。瞧这满头珠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只彩鸟逃出了笼子,乱飞乱入进了咱们家。”顾家二小姐顾盼珠掩嘴嘲讽道。 “哎,这有人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瞧你这都是什么打扮?你这穿的都是多少年前的样式了?都快成老古董了,你是买不起新衣服吗?早说啊,我还有两件去年做的洋装压箱底呢。妹妹若是需要,我借给你就是了。”顾家大小姐顾真珠一边欣赏自己新涂的美甲,一边说道。 “你。。。。” “都别吵了,天天吵。我看你们是不想去参加宴会了。”顾胜华呵斥道。 害怕起变故的大夫人马上恶狠狠地瞪了一下顾盼珠。同样害怕顾胜华不带她们去的三姨太(顾盼珠的生母),对大夫人敢怒不敢言,只是忙拉着顾盼珠说道,“别惹你爸生气,我可是求了好久才让你爸同意带我们去督军府的。要是你爸反悔了,我们可没地哭去。还有,教你多少次了,我们不能明着和你大妈,大姐产生矛盾。” “那她们不也是一直明着给我们使绊子吗?”顾盼珠不以为然。 “那是她们笨。你怎么能跟她们学,我们是偏房,想要出人头地就要使阴招。”若不是长着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三姨太有时真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了孩子,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能剩下顾盼珠这么笨的女儿,来来回回的话都不知道就教了她多少次,根本听不进去。 “那我也要忍得住啊。姆妈,大姐的珠钗和洋装都是大夫人克扣我们的家用买来的,多气人啊。你看那珠钗都是珠宝阁的精品,还有她身上穿的洋装是今年流行的样式。人靠衣装马靠鞍,世风如此,我们根本就是未比先输。”顾盼珠盯着顾真珠的新衣服,满眼喷火,忿忿不平道。 三姨太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嫉妒而面部扭曲到五官都移位了,急忙开口安抚她的情绪: “傻孩子,少帅难道娶的是衣服?你比真珠漂亮,美貌更夺人眼球。再说了,今天宴会上又不是只有少帅一个男人。去宴会的都是达官贵人,凭他是谁,反正不会差。咱们挑不到最好的那个,挑个别的就是了。” 第7章 不是闹场的 顾盼珠看着珠翠满头的顾真珠,嫉妒得面部的五官都扭曲移位了。三姨太害怕她又口不择言地乱说了什么,影响她们去督军府钓金龟婿,急忙开口安抚她宝贝女儿的情绪:“傻孩子,少帅难道娶的是衣服?你比真珠漂亮,美貌更夺人眼球。再说了,今天宴会上又不是只有少帅一个男人。去宴会的都是达官贵人,凭他是谁,反正不会差。咱们挑不到最好的那个,挑个别的就是了。” 三姨太几句话便道出了重点,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人中龙凤谁都想要,可少帅只有一个,不是人人都能如愿的。想她当初一直死守着一棵树,恐怕她现在连顾府的三姨太都做不成。 三姨太总结出来的人生真谛是全面撒网,重点捕鱼。她认为能嫁慕少帅最好,可是嫁不了也没关系,只要顾盼珠能得到今天宴会上哪位公子少爷的青睐,就算不是少帅,也能保自己女儿一生荣华。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督军府这件事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顾盼珠会失去一个非常好的平台。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渐渐铺开。胡同深巷的顾宅大门,被黄昏色的路灯照亮。顾胜华带着两位夫人和两位千金,一行人走出门口,坐车出发去了督军府。只那么一阵骚动,就消失在无限的宁静之中。 沐浴在暮色之中的顾家别院,是顾家三小姐顾徽珠的住处。她是顾胜华原配夫人的女儿,她厌倦了家里的勾心斗角,便自母亲去世后,主动申请到别院住。不为别的,只愿还自己一个耳根清净。 暗黄的灯光照在顾徽珠稚嫩的脸上,她手捧一本书,坐在桌前看得津津有味。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有顾徽珠翻书的声音作陪。 鸡飞狗跳的顾家,终于归于一片宁静。 “小姐,他们都走了。”别院二楼的窗户前站着一位有年纪的老妈子,她看向大门消失的人影说道。 听到李妈的话,顾徽珠抬起头,合上书,起身走到窗前。“终于安静了。” “大小姐,二小姐天天吵吵,我看她们除了吵架,也没别的本事了。若是少帅那么有眼光,挑中了这两位小姐的其中一位,督军府从此就热闹了。”李妈笑着说道。 顾徽珠觉得脑袋有点涨涨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倒是希望她们赶紧嫁过去,不然天天在家吵,她们吵得不累,我听得累。不过我想这一天不远了。今天能见到那么多的公子哥儿,她们总能遇到称心如意的。” “那小姐你呢,你也快要成人了,也没人替你张罗这些事,怎么办。”李妈皱着眉头,面露担忧地说道。 顾徽珠转过身,看着李妈的眼睛说:“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替我张罗呢。现在不是前朝,男女社交公开,我的婚事,完全可以我自己做主。” 听到顾徽珠这么说,李妈更伤心了:“老爷也是,多带一个去又能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他能有今天都多亏了太太,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太太看到小姐这样不受重视,在天之灵该多么心疼。” 第8章 千金小姐求爱 顾徽珠觉得社交公开,自由恋爱很幸福,可李妈会错意。她听到顾徽珠说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伤心地埋怨自己没照顾好太太遗孤。同时也为自己的主子忿忿不平,谁家亲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偏她们家小姐却要抛头露脸,自己给自己找婆家。 顾徽珠知道,李妈因为从小跟着自己的母亲,感情深厚,所以她才会经常为自己打抱不平。 听到李妈提起自己的母亲,顾徽珠看着远处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睛,掩饰了那一方失落。然后淡淡地说道:“他心中早已没有姆妈,又怎么会在乎姆妈是否伤心。”说完,回头看向李妈,“李妈,我很感激你,在姆妈去世后,是你留在我身边,视若亲女地照顾了我十几年。“ 李妈说:”我答应太太会好好照顾你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顾徽珠笑了笑,没再说话。没有人有义务必须要对你好,李妈对她的情义,她真是结草衔环难报万一。她听着李妈窝心的话,想想,我该感激的,哪怕没有享受到什么父爱,老天也不曾亏待我什么。 ********** 此时的督军府,灯火辉煌,一片繁华。 督军长子慕明城,一身军装,显得威严不凡,再加上他英俊的容貌,一出场便迷倒一群姑娘。 慕明城大方得体地在台上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随着他的父亲督军下来向众人敬酒。 地下的记者拍照的拍照,记录的记录,忙得不亦乐乎。 督军和慕明城从台上下来,总长和总长夫人上前祝贺:“恭喜恭喜,督军。少帅真是英气逼人,一表人才,您真是好福气。” 督军笑着说:“谢谢,谢谢。令公子还在国外念书吗?” 总长夫人说:“劳您记挂着,犬子已经学成归来。举儿,过来。见过督军。” 林举走到督军跟前,作揖说道:“慕伯伯好,祝您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水长流。” 督军欣赏地看着林举,说道:“不错,不错。青年人,用你在国外学到的知识结合华国国情,回来报效祖国,将来一定大有作为。不像明城,去了几年小太阳国,回来说都不习惯听华语,气得我不打一处来。”说完又回头看着慕明城说道:“你看看人家,谈吐不俗,像你,都快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举一愣,不明白督军为什么这么不给慕明城面子。 其他宾客似乎也不理解,开始纷纷低声讨论。 “怎么回事啊?少帅不爱国吗?” “谁知道啊,国外回来的就是信不过。” ”哎,可惜了这么好一青年。那以后这督军传位给谁啊。“ “督军什么意思啊?他这样当众打脸,不是断他儿子的后路吗?” ”豪门世家是非多,督军又不是只有慕少帅一个儿子。“ 听到众人的纷纷议论,记者乐得恨不能多长出几只手来记录。 然而本该着急的慕明城却好似被说的不是他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在国外呆久了,好长时间没听到母语,一时不习惯而已。我发誓,我和您一样,深爱祖国大好河山,愿为祖国繁荣昌盛献上我的满腔热血。”说完看向林举:“林兄,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来找我?” 第9章 赶蚊子吗? 慕明城解说自己只是一时不习惯母语,同时还摆出一副爱国情深的样子,淡定自如地摆脱困境。他问起林举近况,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过。 在场的宾客听到慕明城的爱国宣言,一下子又沸腾起来。 ”我就说嘛,督军的儿子,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不爱国。“ ”就是,瞧他铁骨铮铮,以后保家卫国就靠他了。“ ”督军真幸福啊,妻贤儿孝。“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为慕明城开脱刚刚莫须有的罪名,同时还有巧舌如簧的记者,在记录的时候,不忘为慕明城说上两句好话:“人家出国是为了学习真本事,回来报效祖国的。何为爱国,慕少帅就是典范啊。” 就这样,慕明城被质疑不爱国的风波算是过去了,林举打趣地回答他刚刚的话:“你如今大权在握,还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 “贫贱之交不可忘。”慕明城笑着伸出手,和林举握了握,“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小太阳国交的朋友,高木廉。” 早在高木廉和慕明城刚进来的时候,别人除了对慕明城少帅的身份吸引住以外,更对这个气宇轩昂的少帅朋友感兴趣,同时还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震撼。林举也不例外,他很好奇这是慕明城的什么朋友,竟然能和督军府主人同时出场,这样备受重视。 现在听到慕明城的介绍,林举转过头,端详着高木廉。 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他身如玉树,贵气逼人。比起今晚的主角督军府的少帅,毫不逊色,又或者说其贵族气息浓厚,让他看似更胜一筹。 “你好。”林举转身和高木廉握手,想起慕明城的出身,又好奇地问道,“你也是小太阳国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吗?” “不是,我是个医生。”高木廉语气淡淡。 “医生?”林举感觉有点意外,原来是同行?那他和慕明城是怎么认识的?“真了不起。我还以为你和明城兄是同学。” 高木廉笑了笑,看不出情绪,只有礼貌。 林举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这时有佣人来说戏台那边准备好了,督军和夫人便招呼客人到戏台那边看戏。 顾胜华带着家眷早早就来到了督军府,他也很想像其他人一样和督军攀谈一番,奈何自己几次三番想插进别人的对话,根本没人理他,他感觉自己一个人被晾在旁边,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插不上话的顾胜华,来回踱步,满肚子不舒服只能回过头和两个女儿抱怨:“别光顾着跟我,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不就是为了吸引少帅的眼光吗?一个两个的,是把衣服首饰带来了,脑袋忘家里了吗?动脑啊!去想办法接近少帅啊。” 顾真珠和顾盼珠面面相觑。本来还指望他这个做父亲的给女儿引荐,看来督军根本不认识他,真不知他这请帖是怎么来的。 看他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的引荐,顾真珠和顾盼珠觉得顾胜华信不过,于是离开了,她们决定凭本事去吸引慕明城的眼光。 第10章 割下几两肉 督军府内戏园子。 林举看着满堂宾客,对坐一旁的林父问道:“督军刚刚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明城?这是自谦之词,还是他意属督军之位于他人?” “呵呵,督军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老狐狸。”林父冷笑道。 “为什么?” “你是洋墨水喝多了。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督军当着众人面直说明城忘本,把像你一样的人的好奇心都勾出来,然后明城再当众表忠心,立刻把爱国的军人形象树立起来。这么一来,所有人都知道少帅从国外学了先进的科学知识,带着一颗赤诚之心回来报效祖国,以后谁还会对他做督军有异议?督军这是给自己儿子找了一个很好的表忠心的机会。” “那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说明城的好处不就行了?” “那是黄婆卖瓜!”林父瞪了林举一眼,哎,这儿子怎么不开窍呢,“督军若是直接称赞自己的儿子,他得到的不过是言不由衷的阿谀和别有他图的掌声。有何用?如今他先表面贬低明城,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明城再说几句爱国的场面话,这样反其道而行之,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林举嘴角抽抽:“政客的每句话都是这么弯弯绕的吗?” 林父不满:“哪里弯弯绕了,这是策略。督军也有政敌的好不好,你没看到那些人刚刚恨不得把所有带颜色的帽子都扣在明城身上吗。” 林举也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嗯,所以督军很高明,让明城兄当众做一次爱国宣言,瞬间改变舆论风向。这么一来不管是不是督军的人,都只能支持明城兄,明城兄的少帅宝座算是坐得稳稳当当了。” 林父欣慰自家儿子总算明白了,然后又指着刚刚说话的记者,压低声音告诉他:“看到那个记者没有,他一定收了督军的好处。” 林举想起那个记者刚刚那句“何为爱国,慕少帅就是典范”,默默摇摇头,父亲说的没错,督军果然是个老狐狸。 ******************** 顾胜华一众人离开以后,本在别院安安静静看书的顾徽珠接到了奶奶的电话。原来是爷爷忽然昏倒在地,奶奶不知所措。可是现在顾胜华也不在家,顾徽珠不敢做主,毕竟人命关天,出了事,她也负责不了,只好决定往督军府跑去送信。 顾徽珠心里虽着急,但也知道去参加别人的宴会要着装整齐。她接奶奶电话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常服,这如何进的去高门大户的督军府。她衡量一下,再怎么赶时间,也要换了衣服才能走,否则在督军府门口就被拦下来,还怎么进去找人。 顾徽珠把自己所有的衣物粗略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实在没有可以参加宴会的衣服,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大姐顾真珠房里,不问自取了一套一眼看过去挺合眼缘的洋装。 匆匆换好衣服,顾徽珠急急忙忙地出发了。 第11章 只为了一把扇子 没有车的顾徽珠,一边跑,一边找黄包车。顾徽珠不明白今晚怎么那么难找黄包车,等她终于拦下一辆车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赶到督军府了。 顾徽珠来没去过督军府,门卫不认识自己,肯定会因为她手上没有请柬而不让她进去。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对策。看到哪家小姐要进去的,她预备跟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假装是一起的,然后混进去。反正她的穿着也算大方得体,一看就像是来赴宴,而不是闹场的。 坐着黄包车,眼看快到督军府时,顾徽珠赶紧让车夫在不起眼的地方停了车。顾徽珠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扯了扯因为走动幅度太大而起褶子的裙子,再拿了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琢磨着希望不要因为着装不整齐而被人猜疑。 顾徽珠走到督军府大门口前,左右看看周围。此时已经过了宴会开始时间,原本进进出出很热闹的督军府大门,变得冷清不少,只有不少想挖新闻的记者不知劳累地等在门口。 顾徽珠有点挫败地看着督军府门口那一大堆的记者,她想如果她就这么直接往里头冲的话,不知会是什么结局。她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比如她自信满满地跑上台阶,就要往督军府门口进的时候,门卫把她揽了下来,同时要求她拿出请柬。然后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自报家门说:“我是盐务次长家的。” 门卫看她拿不出请柬,又丝毫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客气地把她赶走了。 平时拍死个蚊子都会被记者写上半版报纸的督军府,如今这般大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在场等新闻的记者。他们一个个蜂拥而至,都围着顾徽珠问东问西。 然后顾徽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摆脱记者的,昏昏沉沉地打道回府。第二天她发现本该全版写督军府少帅学成归来事迹内容的报纸,如今却变成了全是关于她的新闻,多家报社,无一例外,尤其是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精彩。 《千金小姐求爱,被拒慕府门外》 《平民丫头冒充贵族小姐以求见少帅一面》 《身穿公主洋裙,却如悍妇刁民。说是官家小姐,其实欺世盗名。》 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不仅如此,顾徽珠还发现报纸上的自己原本应该着装得体,却因为和记者推推搡搡,高贵明艳的礼服变成了咸菜般皱巴巴的衣衫,而她本人也毫无光彩,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不知哪里传来的喇叭声把正在走神的顾徽珠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顾徽珠再看一眼满地的记者,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她宁愿撞墙死了都不想就这样成为众人焦点。 要不要打退堂鼓?可是人命关天,虽然父亲不重视她,爷爷奶奶也不疼爱她,平时要她为他们赴汤蹈火,也许她会毅然拒绝,可是现在她不能拿老人家的性命开玩笑啊。若是爷爷因为她不及时送信的缘故,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也良心不安。 可是怎么办呢? 第12章 这女的真鸡贼 正当顾徽珠一筹莫展时,她忽然计上心来,督军府前门这么热闹,后门一定门可罗雀。毕竟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出入后门,这样一来,记者和护卫应该都是没有的。于是顾徽珠掉头就往后门走。 顾徽珠一边走,一边看着护院墙,心想果然朱门高耸铜环,这么高的墙,就这么翻是肯定翻不过去了。顾徽珠走到后门,看了看紧缩的门锁,虽说没有门卫,可是它锁得这么严实,她还是进不去啊。顾徽珠左右看了看,她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姑娘坐在水果摊的小板凳上,正趴在长板凳上写着什么东西。 看到水果摊旁的一堆板凳,顾徽珠两眼发光,有办法了。 顾徽珠从小姑娘那里借来了各种长的,短的板凳,然后像叠罗汉一样,把板凳由长到短地往上叠,虽然摇摇欲坠,但最起码高度应该是够了。她给了小姑娘一毛钱,拜托她在下面帮忙固定一下板凳,她便开始准备翻墙。 幸好后门的院墙没有其他地方的高,也幸好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顺手换的是裙摆比较大的裙子,否则这怎么翻得过去。顾徽珠想过可能要翻好几次才能翻进来,却不料老天保佑,一次便成功了。幸运的她有点得意忘形,居然刚翻过墙头就从墙上摔了下来。顾徽珠暗骂自己一声猪,心里也稍稍安慰道:幸好不是摔外面了,不然还要再爬一次。 顾徽珠抬头看了看周围,像个小乌龟似的慢慢地爬到了一颗大树后,再悄悄地站起来。她感觉有点腰酸背痛,于是伸伸手,动动腿,貌似没有断胳膊断腿,真好。她拍了拍裙摆沾上的泥土,重新整理好着装,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 顾徽珠自以为运气爆表,没人抓到她的小辫子,却不料她的一系列动作,都被某人尽收眼底。 高木廉原本坐在位子上看戏,他本来兴趣就不大,看的时间久了只觉得戏台上敲敲打打的声音让他耳朵疼。他和慕明城打了声招呼便到后花园来散步。 他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安安静静地欣赏着月色,好不容易舒服了点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一个晚上,基于他是少帅朋友的身份,来敬他酒,和他搭讪的人络绎不绝,现在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某些人跟了过来,不自觉地轻皱了皱眉头。 可是很意外,他一回头没看见人,只是墙院下有少许动静。他不是个好奇心特重的人,别人的事能不管,他一般都视而不见。他刚准备无视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却被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住了。 一般小偷都是穿着与夜色同色的黑衣服,以求混淆视听,这个小偷倒是特别,穿着明黄色的艳丽裙子。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穿这么醒目的衣服,总之她确实引起了高木廉的注意力。 只见她毫无形象地摔落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大树后,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像舞狮子似的晃动手脚。她在干嘛,赶蚊子吗?不过还算有点小聪明的知道先藏起来再观察周围动静,只可惜有点眼拙,没发现他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最后还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边走了出去。 对顾徽珠这一系列滑稽的动作,高木廉忍俊不禁,夜色下深邃的眸低微光流转,宛若星辰皎月,他嘴角的弧度不着痕迹地向上弯了弯。 第13章 不省心的死丫头 顾徽珠从树后边走了出去以后,便急忙跑去找她父亲顾胜华。 她不识路,东张西望地想找到举行宴会的地方。她每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照明,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发现被整条长廊的玻璃灯照得宽大通明的院子中央,有一栋洋楼。屋内散发出辉煌明亮的灯光,把洋楼衬托得格外耀眼。顾徽珠猜,应该这就是举行宴会的地方吧。于是她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慕明城正在看戏,偶尔会有人过来敬酒,他总是温和不失礼数地回敬一杯便坐下继续听戏。远处的顾真珠看到慕明城待人接物笑得如此温和,不由得猜他一定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暖化了,暗暗发誓,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顾真珠若无旁人地越过众人,渐渐靠近慕明城。走到慕明城的座椅后,刚想开口搭讪,余光看见顾徽珠跑了进来。她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跑来了。这个想法刚刚过,又发现顾徽珠身上穿的衣服特别眼熟,天啊,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顾真珠眼冒火星,两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顾徽珠,若是眼神是刀子的话,顾徽珠一定会被割下几两肉。 顾徽珠左看看右瞧瞧,看着像在找人,一时并没有发现她。以己心度他人,顾真珠猜想她一定是来找少帅的,不由得暗骂道,好一个表里不一的东西,在家里装得无限清高,好似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却没想到偷背着大家来给自己出风头。 天不遂人愿,一个眼中钉没除,又来一个眼中钉。顾真珠瞧见站在顾徽珠后面的顾盼珠也正对着慕明城绿光幽幽,岂有此理,她们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抢? 只见顾盼珠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的少帅,若无旁骛地越过顾徽珠,从对面走了过来。顾真珠眉头紧缩,瞧她一副眼里只有少帅的样子,连顾徽珠就在她身边都没发现。顾真珠气愤得两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连手心被指甲插得生疼都顾不得了。 顾真珠冲到想过来和少帅搭讪的顾盼珠前面,拦下她,说:“你眼睛瞎了。。。。。。” 顾真珠气势汹汹得要质问顾盼珠,结果她发现她话还没说完,顾盼珠就越过她,继续往前走。敢情,人家根本就没发现她。于是顾真珠一个生气,抓起顾盼珠的手,往回一拽,还死死地掐了她一下。 原本顾盼珠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少帅,顾真珠来到自己身边她也没搭理,可被这么恨掐了一下,木头做的都会有感觉了。顾盼珠回过神,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不高兴地问:“大姐,你干嘛?” 顾真珠看到顾盼珠的不满,她火气更大了。于是语气更重地冲顾盼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喊完:“你眼睛瞎了,没看到顾徽珠刚刚站你隔壁吗?眼睛瞅哪里啊?” 顾盼珠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徽珠?爸爸没带她来啊。” 第14章 耍了一场猴戏 顾真珠本来仗着父亲对她颇有几分偏爱,刚想开口告状,却被顾胜华脸色铁青地呵斥得忍气吞声,不发一言。 慕家大小姐慕幼春,正愁着不知如何劝架,看着闹事人的父亲出场,现下倒是放下心来。又想到来者是客,怕众人看了笑话,便说道:“真是对不住的很,是我家佣人不够谨慎。”说完又冲那个佣人略带指责地说道:“还不快收拾了去,等着我赏你吗?” 佣人低头,委屈地说道:“是,大小姐。” 若是刚刚顾真珠和顾盼珠不吵不闹,大家没有从她们的只言片语里听到事情真相,也许还会有人被大小姐带偏,误以为只是佣人不小心而弄出来的一场闹剧。如今慕幼春这么一解释,反而十分嘲讽。更有宾客认出了顾胜华,知道他不过是个有钱无权的盐官,心里鄙视得很,不再像刚刚那样小心翼翼地低声讨论,而是嘴巴没把门似的直接讽刺。 “不是那个佣人不小心弄到她们的吧?” “当然不是,她们自己刚刚不都招了吗?” “就是,我们都听到了。二小姐拽了大小姐,大小姐踹了二小姐。” “不对,不对。是大小姐踹了佣人,溅出热水,烫到二小姐,连累自己。” “搞什么呀,当这里是她们家后花园吗?” “人家当这里是戏台子呗。”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顾真珠和顾盼珠也渐渐冷静下来,她们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尤其是被慕幼春这么一说和,两人更是无地自容。若她们还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也许还有救,只可惜,这世界就是有一种人,不管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她们认为错的永远不会是自己。她们以为慕幼春是故意给她们难堪,心下连对慕幼春也不待见起来,奈何人家是督军的女儿,少帅的妹妹,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对她发脾气。 慕幼春不会知道她们的想法,继续尽自己的待客之道。这种时候,总要有一个人出来顶罪,不能是客人,不会是主人,那就只能是佣人。接待客人,要让宾主尽欢,不仅仅是家教,更是名媛淑女的必备素质修养。 慕幼春笑容得体地对顾真珠和顾盼珠说道:“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让你们受惊了。我给两位姑娘道歉,是我们招待不周。若不嫌弃,请到阁楼休息片刻,我让人给姑娘们收拾收拾。” 在场有不少男士,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是肯定不便,但是顾真珠和顾盼珠不敢随便答应,都等着顾胜华表态。 说到顾胜华,他想法设法,削尖了脑袋想攀上督军府这根高枝。若是平常他根本没有踏进督军府的资格,这次是因为督军想要给自己的儿子找对象这个例外,要求大小官员的小姐都要来参加,否则他哪里可能在这里晃悠。 现在好了,今天却当着各位同僚的面,督军的面,在督军府像是给人耍了一场猴戏,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光屁股竞走(华国称马拉松比赛为竞走会),在众人面前丢人又现眼。 第15章 光屁股竞走 顾胜华今天当着各位同僚的面,督军的面,在督军府像是给人耍了一场猴戏,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光屁股竞走(华国称马拉松比赛为竞走会),在众人面前丢人又现眼。 但顾胜华不愿就此失去了攀附权贵的机会,更想挽回自己的面子。在听到慕幼春把责任推给那个佣人以后,他便很愚蠢地决定,顺着这个台阶说是佣人的错,以此为自己的女儿保存名声。 顾胜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拱手对慕幼春说道:“我的两个女儿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岳城无人不知。这一定是个意外,又或者是某人的恶作剧。”说完撇了一眼佣人,接着说:“说不定她被人买通了。” 言下之意,便是这个佣人是故意要害他的女儿咯。佣人听到顾胜华的话,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虽说顾胜华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可是当事人顾盼珠不领情。她很清楚不是佣人的错,不是她有多为别人着想,而是她不想放过那个真正害她出丑,让她出洋相的人。所以与找人来背锅相比,她更倾向于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盼珠把自己刚刚摔倒前所遭遇的事,在脑子里回放了一边,她清楚地记得,她当时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虽然穿不惯高跟鞋,但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就是因为被绊住了才会摇摇晃晃,想去抓人保持平衡。于是她低头找了找,看看刚刚她走过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负所望,她看到了一把扇子。而且从扇子损坏的样子来看,应该就是它绊倒自己的,上面还有她的鞋子印呢。 她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带着点亢奋的声音说道:“爸爸,你看,这把扇子。就是它,它绊倒了我,上面还有我的鞋印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女儿。顾胜华这边算盘打得啪啪响,拼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顾盼珠却开始给佣人开脱了。 顾胜华有点不悦地看着这个笨女儿,心想,我正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瞎缆什么事。而且你推给一把扇子,有意义吗?推给佣人正好,身份低,没有说话的权力,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要闷头受着。这个二女儿,真是智商不高。 顾真珠则白眼翻翻,看来顾盼珠是被烫得不重啊,要是老天有眼,刚刚那茶壶直接砸她脑袋上了的话,估计她现在就没闲心去管那把扇子,该直嚷嚷着要去医院了。 人群中的顾徽珠看到顾盼珠拿着那把扇子在告状,吓得她脸都青了。 佣人被慕幼春拿来做台阶,心里已经很委屈了,但是这是督军府的大小姐,自己又是督军府的佣人,自然不敢说话。可是顾胜华算哪颗葱,竟然也冤枉自己,还质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买通了,故意为之。 故意害人这个性质可与不小心犯错不同。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佣人想,好歹自己的背后是督军府,怎么能这样任由别人欺负。 第16章 衣衫不整 被顾胜华指责自己是故意害人的佣人,不甘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任由别人欺负。她刚想为自己辩解,却被顾盼珠抢先了一步。现在听到顾盼珠的话后,佣人怕一会儿又被顾胜华把话题带偏了,急忙说:“正是如此。我好好地走在路上,这位小姐像是忽然站不稳,然后才伸手拽住我的。这也算了,本来不至于摔倒,就是。。。。。”佣人用眼角撇了一眼顾真珠,欲言又止。 慕幼春看到佣人的小动作,再配合刚刚顾家两姐妹刚刚吵闹的内容,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可是她是不想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的,于是想给佣人使个眼色,让她别再往下说。 可不料顾胜华也是个猪头,他没有看到佣人撇了顾真珠一眼,反而觉得佣人欲言又止的,显得事情不简单,说不定还真被他说中了,有人买通了佣人,故意让他的两个女儿出丑。 于是,顾胜华更胆大地质问佣人:“就是什么?怎么不说了?呵呵,有人买通了你,是不是?有人故意想要让我女儿出丑,是不是?是谁,从实招来。还有这把扇子,是不是你故意放在这里的。” 佣人就算敢为自己辩解几句,也不敢和来督军府做客的宾客吵架。听了顾胜华的质问,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你女儿是天仙还是你位高权重,谁那么有空只挑你的女儿来陷害。 作为督军府的大小姐,岳城最有名的名媛,慕幼春从小出入各种社交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和事。阅历丰富的她已经拥有了遇到任何出乎意外的事都能处变不惊的本领。可是她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一对父女,她感觉她已经没法帮他们圆场了。 始作俑者顾徽珠在人群中看到了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惊呆了。 顾徽珠发誓,她真的没想那么多。当时是因为顾真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她便想用扇子绊倒顾真珠,让她出丑。可是她投得不准,好巧不巧刚好扇子落到了顾盼珠的脚下。她就想着绊倒顾盼珠也行吧。却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事故一个接着一个,连环发生。 不禁感叹,人品果然很重要,无理取闹得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顺着这个机会就把她们全收拾了。 她见她的父亲和两位姐姐不依不饶的,不禁扶额。一直都知道两个姐姐不是什么有头脑的人,但是参加过多次社会交际,总该有点常识吧。这衣衫不整的,她们是想要站到哪年哪月啊? 顾徽珠是因为一时气愤,所以想捉弄一下她的两个姐姐,并没有想要让她们身败名裂。脑筋清楚的顾徽珠很明白一块臭肉一窝腥的道理。现在她们俩人代表的可是盐务次长家,她们个人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可是不知情的人很容易会误认为盐务次长家的所有人都举止轻浮,难登大雅之堂。顾徽珠可不想以后凡出门口都被人指指点点,都被人嘲笑自己。 于是顾徽珠决定阻止这场闹剧,更何况,她也要现身说爷爷的事情。她走上了前,拉住顾胜华,叫道:“爸爸。” 顾胜华刚刚被两个女儿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现在被人拉住,他能感觉到自己一瞬间心跳都停止了,他好怕又出了什么事。 他还没回头,就听到拉他的人叫他:“爸爸。” 第17章 大写个“服”字贴脑门 正在质问佣人的顾胜华,听到拉他的人叫他:“爸爸。”心里漏拍一下。 这是顾徽珠的声音?顾胜华好奇地转过头,看到果然是顾徽珠,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这不对啊,他没带她来啊,她是怎么进来的。 “爸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徽珠着急地开口说道,“先。。。。” 顾徽珠才刚说了个开头,那没大脑的顾真珠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说道:“爸爸,你看她,她偷穿我的衣服呢,而且还没经您同意,没和您商量就跑来了这里。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顾徽珠真想一转头拍死这个大姐。 顾胜华被她们弄得脑袋都大了,现在是计较你那件衣服被你妹妹穿了的时候吗?顾胜华甩开顾徽珠的手,用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的手指指着顾真珠大叫:“闭嘴。” 顾真珠什么时候被顾胜华这样吼过,瞬间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顾徽珠看到自己的大姐作死似的往自己什么缆炸药,真是想大写个“服”字贴脑门。她想把刚刚要对顾胜华的话说完,结果她才开了一个头:“爸爸,当务之急。。。。。” 顾胜华对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都没了耐性,哪里会听这个从不受他重视的女儿的话,于是也很不耐烦地晃了晃手,说道:“你也闭嘴,我现在没空理会你的事。” 说完,再回过头来质问那个佣人:“说,是谁指使你的。” 顾徽珠想拦也拦不住了,她看看周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里,真丢人。再这么下去,事情越闹越大,他们顾家恐怕要一家人整整齐齐上报纸了。冤啊,她乖乖地躲一旁看戏就好,为什么要跑出来做焦点。 那个佣人看到顾胜华到现在还误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是被她陷害的,也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被拽住了,虽然站不稳,但是还不至于摔倒,要不是这位小姐踹我一脚,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一边说,还一边用下巴顶了顶顾真珠那个方向。 顾胜华一愣,他万万没想到是顾真珠踹了人这么个结果。他眼珠子转了转,终于回了神,看了一眼顾真珠,顺带瞥了一眼顾盼珠。这一瞥就看到了顾盼珠手中拿着的扇子。然后呐呐地问道:“那这扇子是怎么回事?” 顾徽珠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爸爸,我们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让姐姐们把衣服换了,或者让她们回避一下,这里好多男士都在看着呢。就算要理论,也不能让姐姐们衣冠不整地站在这里任满堂宾客观赏啊。再这么继续杵在这里,到最后,就算证明了姐姐们是被人陷害的,那也只能沦为笑柄,再嫁不出去了。” “再嫁不出去。”这五个字像五颗点了火的炸药一样,在顾胜华的耳边一个一个有顺序地炸响,炸得他终于清醒过来。 再嫁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就是他没办法有乘龙快婿了; 这意思就是他没办法攀龙附凤了; 这意思就是他白白养了两个赔钱货; 诸如此等等想法晃过他的脑海。 第18章 笑的是皮,不是肉 别看顾胜华好像很无理取闹,其实精明的他一开始就打着小算盘呢。他无论如何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是要证明他的两个女儿其实是被人陷害,同时向大伙表明,真实的她们是举止得体的大家闺秀。然后他再故意把事情闹大一些,这么一来,轻而易举地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美丽大方,优雅得体。女儿们名满天下,这不是为他能得金龟婿而铺路吗? 顾胜华想想都好激动,此时在督军府,当着众人的面,证明了美丽大方的顾真珠和顾盼珠无辜被害,岂不是博得无限同情?男人最见不得柔弱漂亮的女人受欺负,说不定宴会结束时,他都已经能有好多个备胎女婿等着他去选了。 可是他却没有纵观全局,现在他听了顾徽珠的话,就感觉自己是在拍地鼠,拍得了这头,那头又冒出来似的,问题源源不断。 顾胜华慌了神,第一次求助似的看着顾徽珠,有点口齿不清地问道:“那,那,那怎,怎么,怎么办呢?” 顾徽珠见顾胜华终于肯听自己的了,便急忙说道:“爸爸,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为,再这么呆下去,就算找到始作俑者,替姐姐们讨回公道,我们也会元气大伤,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做法不过是匹夫之勇,意气用事而已。别再追究了,快让姐姐们回避吧。” 顾徽珠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虽然她并没有想过要闹大事,但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若是一会儿被爆出那扇子是她甩出去的,别说她的两个姐姐会为难她,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会把她赶走,那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顾胜华不敢再吱声了,点头表示附和。 慕幼春见顾胜华不再执着,心里一块大石总算放下,欣赏地看了一眼顾徽珠。心里嘀咕,她们是姐妹吗?这也差太多了吧。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场闹剧要散场的时候,意外又来了。 ************* 作为“凶器”的主人,高木廉交叉着双手,一直好整以暇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看到她们几次三番提到了他的扇子,还以为会顺藤摸瓜,抖出点什么事情。却没想到,都被那个鸡贼的女人给和稀泥似的混过去了。现在眼见她们就要收场了,他是不是也该出场把扇子拿回来了? 高木廉放下双手,慢悠悠地走过去。他白皙的皮肤,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这一路走过去,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一出场便瞬间转移了众人的视线。他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嘴角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可是你若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笑的是皮,不是肉。 人群的异样让精神紧绷的顾胜华如秋风落叶般,瑟瑟抖动,不会又有什么事吧?忐忑不安的他顺着大伙聚集的眼光看过去,发现一位卓越的男子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一直注意督军和少帅动向的顾胜华当然知道这个卓越不凡的男子是少帅的朋友,虽然他不知道他具体的出身,但是这通身的气派,高贵的气质,优雅的举止,无一不透露着他是贵族的信息。顾胜华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和他攀谈一番,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主动找了过来。 第19章 扇子!还我! 一直注意督军和少帅动向的顾胜华当然知道这个卓越不凡的男子是少帅的朋友,顾胜华整晚都苦于没有机会和他攀谈一番,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主动找了过来。 看到高木廉主动往这边走来,想象力丰富的顾胜华不自觉道:难道他看上我女儿了?顾胜华好不容易清醒了的脑袋因这一想法又昏了头,怔怔地呆在原地不动。他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他的宝贝女儿正在出嫁的场面。你瞧: 他最宝贝的女儿顾真珠,此时头顶凤冠,身穿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用别克汽车改装而成的花车。迎亲的队伍一改前朝的身穿大红袍,脚跨金鞍红棕马的旧俗,清一色全是雪铁龙坐骑长达十公里。 总统为了表示对新郎官的重视,竟然派了官兵给他旗鼓开路,显得气派非凡。而新郎官因为对他女儿的宠爱,竟然提前一个月就让人黄土垫道,净水泼街,像迎接皇帝大爷似的,只为等他女儿过门。 顾胜华这边想得美滋滋,不自觉地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顾徽珠发现原本被自己劝的已经准备散场的父亲,忽然不走不动了,正奇怪时,她回头看见她父亲居然对着一个男子,笑得。。。。呃。。。。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 顾徽珠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高木廉,发现他确实拥有能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乱世之中,很少能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男子,顾徽珠一时都看呆了。 高木廉走到顾胜华面前,伸出右手,脸带讥讽地看着她,不过一个花痴女。 顾徽珠也不明白忽然这是怎么了,但是看到自己父亲一直盯着一男子莫名其妙得笑,她觉得胃里有点翻滚,搞得她有点想吐,她爹是不是已经神游到九天以外了。 “爸爸?爸爸?”顾徽珠扯着顾胜华的衣袖,想要换回他的神志。 顾胜华被顾徽珠扯回了现实中,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卓越的男子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了。顾胜华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揉了揉刚刚因为生气而僵硬的脸,然后用自认为很亲和的笑容对着高木廉又笑了笑。 高木廉早在看闹剧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顾胜华的智商,但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是没见过,刚刚莫名其妙地笑着看他走过来也就算了,现在清醒过来以后居然揉了揉自己的脸,继续对着他笑。 这大叔是想要做什么?高木廉不悦地又伸了伸手,开门见山地说道: “扇子,还我。” !!!!! 语惊四座! 这扇子是他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八卦专业的记者,他们不管对方是谁,新闻就是最好的赚钱工具,哪能不尽心尽力。他们二话不说,拿起相机便“咔嚓”“咔嚓”“咔嚓”,好像交卷不用钱一样,不停地拍照。 相机的反光灯闪得吃惊不已的顾徽珠回过神,原来这把扇子是他的,当时她只顾拿人家东西,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而且事出突然,她也没和人家商量好,失策啊! 不过好奇怪,这个人西装革履的,一副钱多得没处使的样子,为什么要在乎一把被人踩过,被水湿过的一把扇子。他这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要添一把火,还是他觉得事情闹得正合他心意,他要出来蹭蹭热度,刷刷存在感。 第20章 赔也是抢我扇子的人赔 眼看事情就要结束了,忽然跑出来这么个程咬金,顾徽珠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个一副钱多得没处使的人,是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要添一把火,或者他要出来蹭蹭热度,刷刷存在感。真讨人厌! 呃,总不会这把扇子是他家族的传家之宝吧?又或者他是个正直得不行的人,出来主持公道,公布扇子是我故意甩出去的事实? 那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说我就是抢他扇子的人? 明明是大夏天,她正呆在不太透风的屋子里,可她感觉让她后背湿透的全是冷汗。 顾胜华倒是没想太多,反应过来后,只当这扇子是他不小心掉的,于是谄媚地说道:“呵呵,给您,给您。还给您。” 顾胜华从顾盼珠手上拿过扇子以后,递给高木廉时,发现了上面的鞋子印,便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我女儿不知道扇子是您的,不小心把您的扇子给弄脏了。我赔,我赔,我给您赔。” 你这话,是说若扇子不是他的就可以随便踩了的意思吗?还有,你刚刚不是还想找失主算账吗,现在这态度是闹哪样?顾徽珠双手敷脸,觉得现在比刚刚两位姐姐撒泼吵架更丢脸。 高木廉觉得脸上有礼貌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轻轻皱了皱眉头,接过扇子,不见情绪地说道: “要赔也是抢我扇子的人赔。” 说完,转身就走了。 !!!!! 事态被这一句话带得完全偏离了方向。 要赔也是抢我扇子的人赔。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说,这扇子虽然是他的,但不是他不小心掉的,是被人抢去的? 所以说,这件事真有可能是某人故意为之?顾家两位小姐真有可能是被人陷害?还是她们只是倒霉撞上这把被小偷弄掉的扇子? 所以说,他现在出来是煽风点火?还是只是为了把扇子? 这剧情太需要想象力了。 众人目瞪口呆,满堂鸦雀无声,连戏台上唱戏的,在听到高木廉开口说话的时候都停下来不唱了。最兴奋的要属今日被特例放进来的记者了,他们看着扣人心弦的剧情,如同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暗道,一周的排版都没问题了,发奖金啦。 腹黑男,好阴险的腹黑男,顾徽珠咬牙切齿地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你就这么喜欢当那挑事的石头子儿吗?顾徽珠觉得他肯定是个闲得蛋疼的富家公子,没事找事,然后自己躲一旁看热闹。 一开始还觉得他声音挺好听的,邪魅低沉,正是最有魅力的男子该有的那种声音,可是,好马配好鞍,这好听的声音也该说点好听的话呀。要么不张嘴,要么直接气死人,你还不如当哑巴呢。 慕幼春早在高木廉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后来非常奇怪地发现他是冲着顾胜华父女来的,再后来又听到说扇子是他的,现在又被告知扇子被人抢了来做“凶器”,她感觉她二十年都没见过有这么复杂剧情的戏码。只是她很想知道是顾家的哪位小姐让高木廉一改往日低调的做派。 第21章 这样腹黑为哪般 顾胜华现在好纠结啊。他当然不敢找高木廉的麻烦,他还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希望他能娶自己哪个女儿呢。可他又实在摸不透高木廉到底是希望这件事继续闹下去还是想就此画上句号。若说高木廉是想这件事继续闹下去的,那他为什么转身就走了呢。若说他是想就此结束闹剧的话,一把没必要太在意的破扇子,他没必要巴巴地跑出来拿,还甩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吧。 所以他不懂,不知道,但又不敢问。可怜的顾胜华,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再次提溜起来了。 他平常有什么事都会和大女儿商量商量,现在他下意识地看向顾真珠,却发现她正对着高木廉的背影发呆,顾胜华暗骂一句花痴。然后又看向旁边的二女儿,却发现顾盼珠也正对着高木廉的后背发呆,顾胜华看到两个平时比较重视的宝贝女儿都露出一副痴呆样,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握了握拳头。 顾胜华纠结,不代表顾徽珠也纠结。顾徽珠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盐务次长家的脸面了,她最怕的是最后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要知道始作俑者可是她啊。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要想办法阻止接下来有可能会害到我的事情。 顾徽珠想起来督军府最初的目的,于是急忙压低声音对顾胜华说:“爸爸,我冒险进来督军府,是因为我接到了奶奶的电话,她说爷爷在老家,忽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奶奶急得团团转,所以才打来电话问您要个主意呢。” “什么?”这又是一个意外。 “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过来。我不敢拿老人家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才急急忙忙跑过来的。”顾徽珠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爸爸,我们快回去。事出有因,我想督军会明白的。” 说那么多都是废话,最后这句话最值钱。 所谓事出有因嘛,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再去猜测高木廉到底是何用意咯,也就是说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辞走人咯,也就是说他可以带着两个丢人的女儿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用沦为别人的笑柄咯。 虽然他是不想离开督军府的,想当初他收到督军府的请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啊。他恨不得把请帖裱褙起来,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方便让来客发现,同时也方便自己每日观赏。可是他却觉得现在的督军府是把火,然后这把火正烧他屁股,他若不想被烧得骨头都不剩,就要马上走。 于是他便用老父亲忽然急病在家为由赶紧告辞走人了。 离开之前,顾徽珠不忘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了一眼高木廉,她不明白,虽说擅自拿他东西不对,但他这样腹黑是为哪般。 高木廉一直关注着顾徽珠,发现她回过头来看自己,便双手摊开,做了一个与我无关状。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光芒只刺得顾徽珠气结,于是她掉头走了,再不理他。 顾徽珠走后,高木廉回想到刚刚顾徽珠特意压低声音和父亲说话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继续往上勾了勾。 她是在怕我拆穿她,所以才着急走的吗? 还怕我知道她的诡计,所以故意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对他父亲说话吗? 果然有趣。 第22章 心事败露 顾府的人走后,督军府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碍于督军府的颜面,大家明面上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底下都窃窃私语,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把顾府的两位千金的作风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就是听不到好话。 慕幼春又让佣人给客人们换上新的茶水和点心,并同时道歉说让大家受惊了。 慕幼春说完几句场面话,便叫来管家,问道,刚刚那是谁家在撒泼。 “大小姐,那是盐务次长家,摔倒的是他家的两位小姐。”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们督军府什么时候这么没皮没脸了,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为什么要请。”慕幼春皱着眉头,不高兴地问道。 “大小姐,这是督军的意思。”管家看慕幼春一脸严肃样,只好如实相告,“说是为了少帅,把在衙门有实职的,只要有姑娘的人家,不管官职大小都要请。” 慕幼春不好对管家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无语,慕明城有那么难娶媳妇儿吗,至于这么无条件地择偶吗? 慕幼春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却拿不准慕明城的想法。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热衷自由恋爱。被这些新思想冲击的年轻人,为了情,为了爱,什么都做得出来,慕幼春是真怕慕明城或高木廉一时糊涂,被刚刚那两个看似清纯,实则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给迷惑了。于是慕幼春便想过去给慕明城打个预防针。刚想过去,便看到坐慕明城隔壁的高木廉。 此时的高木廉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看戏了。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慕幼春止住了迈出去的脚步,退到一边的柱子旁,隔远看着高木廉。她看见高木廉指着戏台,回头问了慕明城什么,慕明城笑了笑,又对他说了什么。然后高木廉点点头,又继续看戏。估计是高木廉看不太懂戏曲,在问慕明城。 看到高木廉由内而外,从上到下散发出来不凡的风度,慕幼春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同时不禁想到刚刚高木廉的反常,她忽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担心,由心而生。 “大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叫小丽的侍女靠近说。 慕幼春本来就是在偷看,被人一叫,吓了一跳,有点心事败露的恼怒。回过头一看,是刚刚佣人,语气也有点不好起来:“你躲后面干什么?” 小丽本来被冤枉了就有点委屈,这会子被吼,便越发伤心,眼圈都红了。 慕幼春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毕竟自己从来没有欺压过下人,她一直都有良好的教养,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这样,实在是有失风范,便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语气不好,我刚刚是有点累,在这儿休息,还没喘口气,又被你吓了一跳,情绪有点不稳定。可不许恼啊。” 小丽听了,忙擦干眼泪,说:“大小姐哪里话,我们哪敢。只是大小姐,刚刚那两位小姐摔倒真不是我的错,我没撒谎。” “我一开始就知道。”慕幼春说道。 “那您为什么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呢?”小丽不懂了。 第23章 确实比死板要好 面对小丽的疑问,慕幼春回答得得心应手。她拍拍小丽的手,说:“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能让客人脸面尽失地离开的。你的委屈我都知道,可是也只能委屈你。” 小丽听慕幼春这么说,只是低着头,也不敢辩解。 慕幼春看小丽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没明白这里面的轻重厉害,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能懂多少道理,但是该教还是要教,否则,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佣人和客人吵了起来,那人家该怎么笑话督军府的教养,还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没规矩的了。 于是她又说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其他客人应该也知道。但是,不是什么时候都适合去争论出个子丑寅卯的,懂吗?人家来我们这里做客,让别人痛快了才是待客之道,明白吗?” 小丽呐呐地答了句:“我知道了。” 慕幼春也不知道她到底懂了没懂,但也不能一整晚光教育她了,便让她离开了。 ***************** 慕幼春整理好妆容,往慕明城那走去。她特意往他们桌前绕一圈,然后再坐下。可是她发现,从她往这边走开始,一直到现在坐下,高木廉连个斜眼都没撇一下她,甚至在她刚刚绕到桌子前面的时候,高木廉还因为她可能是挡住他的视线了,还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身子。 不得不说,慕幼春看到高木廉对自己如此无视,是有点受打击的。岳城著名名媛,督军府的大小姐,谁不讨好她,谁不想靠近她,谁不想娶到她。从小过着众星捧月般生活的慕幼春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慕明城看到慕幼春有点伤心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慕幼春用眼角撇了高木廉一眼,见他还是没注意到自己,只好开口和慕明城说:“管家说刚刚闹事的是盐务次长家的人,说是为了你,爸爸叫人请过来的。但是我可给你打预防针,就刚刚那两位,说什么都不能成为我们督军府的媳妇,随便来参加个宴会,都能像小孩他妈不见了似的,丢这么一大人。” “你忽然是唱哪处?我说我看上她们了吗?”慕明城说完,看了一眼高木廉,说道:“他看上了还差不多。” 慕幼春就是因为怕这个才故意跑来他们面前旁敲侧击的,她想知道刚刚高木廉反常的原因,还想同时提醒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结果她现在听到的却是高木廉真有可能喜欢上了她们中的某一个,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闷闷地直发疼,虽然没有很难受,但是无法忽视。 于是她又故意用反语对高木廉说道:“那可真是眼光好,这么‘欢快’的家庭,以后结了亲,刚好治愈了你不爱说话的毛病。” 高木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慕幼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才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转过头去。他面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幽远,淡淡开口:“确实比死板要好。” 慕幼春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了,他这算是默认他喜欢上她们中的某个人了吗?到底是谁? 第24章 分走督军府半壁江山 慕幼春一整个晚上都因为高木廉的异常和他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弄得心绪不宁,作为督军府的大小姐,她还不得不从容地与人应酬,倍感身心疲惫。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她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呆呆地坐在客厅沙发,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 督军夫人看到这个任何时候都能泰然自若的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一愣。她在慕幼春的旁边坐下问:“怎么,累了吗?” 慕幼春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姆妈。” 督军夫人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想今晚除了两位小姐出了点意外,一切如常,难道:“是为了那两位闹事的小姐吗?大可不必这样消沉。” “不是。”怎么可能会仅仅因为两位闹事的小姐而让我意志消沉,是因为她们的失礼让她看到了高木廉的反常,引起了自己的不安,但这些话,她不能明着说出来。慕幼春想了想,说,“姆妈,你和管家说一声,以后我们家的任何宴会,都别再请盐务顾次长家的人来。” 督军夫人不明白:“今晚闹事的是他们家?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已。” 慕幼春当然知道那两位小姐不重要,但恋爱中的女人是敏感的,高木廉的反应让她有了危机感,若是他当真喜欢上了她们其中一个,那她怎么办?她不能让她们在督军府多次见面接触,免得原本没有感情也相处出感情来。“他们家的两位小姐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人,万一哥哥看上她们怎么办?姆妈能接受这样的人做儿媳?”慕幼春把矛头指向慕明城,她知道这样对母亲更有说服力。 督军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那当然是不能接受。你考虑得很周到,我会和管家说的,以后都避开他们家。” 慕幼春见目的达到,对母亲微微一笑,便回房休息。 ***************** 且说另一边,顾胜华一脸怒气地带着家人离开了督军府,顾真珠和顾盼珠灰头土脸,两个姨娘没精打采,顾徽珠识趣地也没敢再说什么。 顾胜华看着这两个平时引以自豪的女儿,有点恨铁不成钢,可是也于事无补。怒气冲冲地骂了句,去祠堂跪着,没有批准不许起来,不许吃饭,便开始安排人去照顾父母了。 顾真珠和顾盼珠为了不让顾胜华再体罚她们,虽然她们想嫁豪门的心思一点没改,还在觅缝钻头,蓄势待发,但最少表面上安分了。也正因为如此,顾徽珠偷穿了顾真珠衣服这件事算是被顾徽珠混过去了,不然姐妹俩肯定打起来。 顾胜华腾出空后,回想起宴会上的点点滴滴时,感到非常焦躁不安,不知道督军府或者其他豪门还会不会要她们。幸好,体贴的媒体没让他困扰太久,第二天的报纸便给了他答案。 闪亮大号加粗体标题:盐务顾次长家姑娘督军府内撒泼打滚。 标题下面全是顾真珠和顾盼珠吵架内容,仿佛还怕长篇累牍的文字仍不够形象生动,发文章的记者很巧妙地在文字中,该出现的地方都加了照片。一整版报纸,督军府的照片才三张,而顾家姑娘的撒泼照却有五张之多,妥妥占据了半版报纸,分走督军府新闻一半江山。 第25章 女儿荣耀 闪亮大号加粗体标题:盐务顾次长家姑娘督军府内撒泼打滚。 标题下面全是顾真珠和顾盼珠吵架内容,仿佛还怕长篇累牍的文字仍不够形象生动,发文章的记者很巧妙地在文字中,该出现的地方都加了照片。一整版报纸,督军府的照片才三张,而顾家姑娘的撒泼照却有五张之多,妥妥占据了半版报纸,分走督军府新闻半壁江山。 顾胜华看着报纸,激动得全身发抖,他满身杀气如同要毁天灭地。这到底是哪家该死的报社,小学没毕业冒充孔夫子乱写些什么东西。拍照的摄影师也不知道此前拿过相机没有,居然把他如花似玉的两个女儿拍得粗俗不堪。 顾胜华抬起看报纸的双眸,冷冷地横扫坐餐桌两边的女儿们,他紧紧抿着的嘴唇,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顾真珠和顾盼珠心虚极了,只低着头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顾真珠和顾盼珠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她们不会明白顾胜华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他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和财力,精心地养着两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就指望她们有朝一日,嫁个富贵之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连带着他也风光。 可如今,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些事情带着希望等待得太久,还真就有可能忽然会实现,这不,他好像看到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顾真珠和顾盼珠出嫁的样子了。 而迎娶她们的,正是现在华国最出众的两位男子,慕明城和高木廉,号称华国好女婿。 顾真珠嫁的是慕明城,用的是传统婚礼,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花轿。 顾盼珠嫁的是高木廉,用的是西式婚礼,轻纱弥漫,在伴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花车。 别人家嫁女儿是有点伤心的,可是此刻的他却觉得自己无限风光,站在门口送女儿出门时更是受万人瞩目。 迎亲的队伍的领头带着一副裱褙好的诗画,走到喜气洋洋的顾胜华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呈上:“恭喜国民岳丈,这是总统特意让人给您准备的。” “国民岳丈”,这太动听了,顾胜华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洪水冲开了阀门一样,再也没法掩饰半分丝毫。 满院子的宾客见了都鼓掌说着恭喜,羡慕等恭维话,说完后,又很快起哄说:“国民岳丈,打开看看吧,让我们也感受一下总统的好意。” 顾胜华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在人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 顾胜华一边看,一边慷慨激昂地念了出来: 《女儿荣耀》 天翻地覆慨且慷, 有女为后耀全家。 白做千古好美梦, 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顾胜华读完了,领头就拿着一个头巾,也没和顾胜华打招呼啊,叫唤几个人就把写有“国民岳丈”的头巾给他绑上了。于是他脑门上就闪亮亮地写着“国民岳丈”四个大字。 顾胜华刚打开的时候,见到全是好字眼儿,于是读到好词好句的时候还特别有抑扬顿挫。可是他越读越觉得味道不对,而身边的气氛好像也变了。当他读到最后一句,“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他才慢慢地回过味来,这不是一首赞美诗啊,这是一首讽刺诗啊。 第26章 好会教,好懂教,好能教 顾胜华越读越觉得味道不对,而身边的气氛好像也变了。当他读到最后一句,“竹篮打水一场空”时,他才慢慢地回过味来,这不是一首赞美诗啊,这是一首讽刺诗啊。怎么会这样? 顾胜华再仔细看看纸上的画,只见画的是两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袒胸露乳,和一群男宾在温泉旁调笑,嬉闹。温泉的旁边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两个屏风,屏风上也有两幅画,具体画的什么,太小了,顾胜华也没看清,但是两幅画的标题,他看见了。一个写着“伤风败俗”,一个写着“祸国殃民”。 顾胜华觉得头有点晕,他晃了晃脑袋,只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视线清晰了一点以后,却发现画里的两个女人和他的两个女儿长得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还没完全从指桑骂槐的暗讽画中走出来的顾胜华,觉得现在已经快晕得站不住了。 他才刚刚意识到这是一幅讽刺他的诗画时,人家就把写有“华国岳丈”四个字的头巾给他挂上了。他呆呆地抬起头,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偷笑,像看动物园猴子似的观看他。 他再低头看一下这幅诗画,他不懂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嫁给了华国最优秀的两个男子,为什么得到的不是掌声和祝贺,反而是讥笑和讽刺。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迎接他女儿的队列,他忽然发现一切都变了。 顾真珠要嫁的慕明城变成了西街口每日必出现的乞丐,顾盼珠嫁的高木廉变成了胡同里人人唾骂的流氓。什么喜娘,伴娘,花车,花轿,等等一窝蜂全跟蒸汽一样,只看到个开头,就忽然没影了。 顾胜华觉得自己一定是眼睛出问题,于是他揉揉眼,再尽自己最大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个仔细,结果却意外发现这下消失的东西更多,最后连他女儿身上华丽的衣裳也都没有了,只是简简单单地挂着几根发臭的,灰暗灰暗的布条,算勉强遮住了身子。 顾胜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原本应该站满整条街的迎亲队伍就这么忽然蒸发了,再回头看看自己的满园宾客。他发现他们虽然没有消失,可是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羡慕和钦佩,而是止不住的嘲笑。 他双脚颤抖,看向那个领头,问:“这,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太抖了,以至于一句话都分了好几段才说明白,不过幸好领头能听懂。于是就回答他:“什么怎么回事?您是高兴糊涂了吧,华国岳丈,千古第一人,从来没有这么会‘培养’女儿的人。” “我,我,我会,那个,培养,培养女儿?”顾胜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有点不太明白地问道。 “那当然啦,您看看,您那没头没脑的女儿和那流里流气的女婿站一起,是不是特别的金玉良缘?您居然能把女儿‘培养’得和乞丐,流氓搭配得这么相得益彰,太有本事了!!”说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直称赞道:“好会教,好懂教,好能教。” 第27章 啊!!!! “那当然啦,您看看,您那没头没脑的女儿和那流里流气的女婿站一起,是不是特别的金玉良缘?您居然能把女儿‘培养’得和乞丐,流氓搭配得这么相得益彰,太有本事了!!”说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直称赞道:“好会教,好懂教,好能教。” 其他宾客也开始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会教,好懂教,好能教。” 顾胜华脑袋都大了,他死死地抓住总统给的这副诗画,仿佛这副诗画是他的死对头,唯有掐死他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顾胜华太过用力,以至于发疼而大喊一声:“啊!!!!!” 然后他觉得浑身好疼,再一睁眼,他发现他正在床底下,手里死死抓着被子,就像刚刚抓住那副诗画一样。 顾胜华缓了缓神,他低头看了看被他抓得都起皱的被子,再看看自己坐在地上,靠着床,才明白原来他是做梦了,还从床上摔下来。 顾胜华不停地深呼吸,就好像以前活着的时候没呼吸过空气一样。他起身想躺回床,可是刚一躺下床就感觉后背好凉,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顾胜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发现那扑通扑通的跳动几乎肉眼都能看到。 顾胜华做噩梦醒了以后就再也没睡,俩眼珠子大大的睁到天亮。 。。。。。。。。。。。。。。 七月初一,是顾徽珠十六岁的生日。从督军府赴宴回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因为顾胜华像炮仗一样,不管任何人做了任何事,都能像给他点了火似的,炸得所有人都面目全非,所以大家战战兢兢,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唯恐触了顾胜华的霉头。 顾府死气沉沉的,与往日乌烟瘴气的顾府相比,如今倒难得地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顾徽珠成年的生日,是个大日子,本该喜庆的日子,顾家却像没人知道一般,冷冷清清,一点要庆祝的意思都没有。 想每年顾真珠过生日时,家里那叫一个热闹,大摆筵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老太太过八十大寿。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顾徽珠知道,在这个家,唯一疼爱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除了李妈,不会有人记得她这位顾家小姐的生辰。 李妈曾经对顾徽珠说:“给大小姐大办生日的不是老爷,是大夫人,所以小姐不要伤心,老爷并没有厚此薄彼。” “这不能成为他忽视我的理由。”在一次次对父亲的期望中,换来一次次被无视的失望后,顾徽珠已经聪明地懂得不再去希望些什么。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快乐也不一定要靠别人给予。今年是顾徽珠成人的生日,别人不帮自己庆祝,难道她还不能对自己好点吗?她前两天就和同学约好了,要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过生日,所以一早起来收拾自己,一身新洋裙代替往日穿的五四装,神清气爽地到外头找乐子。 顾徽珠不喜欢呆在这个没有关爱的家里,早早地就出发了,到约定地点大发商场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 第28章 救命啊!!放开我!! 顾徽珠不喜欢呆在这个没有关爱的家里,早早地就出发了,到约定地点大发商场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 一大清早来逛商场的人还真是不多,顾徽珠站在冷冷清清的商场门口,等得有些无聊,便哼着歌,在商场附近的街道里闲逛起来。 “救命啊!!!放开我!!!” 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传入顾徽珠的耳朵,顾徽珠寻声走去,走到一条胡同前,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身穿条纹套装大衣的男人,正附身想要轻薄一个女人。 对于华国女子,被毁清誉等于取其首级。顾徽珠没法见死不救。但是顾徽珠也不是笨蛋,盲目救人不成还把自己搭上的愚蠢做法不可取。 顾徽珠想嚷声叫人,可是一大清早的,胡同口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影。 她左顾右盼,看到一根长长的粗木头立在墙脚跟。赶紧跑过去,拿起来,挥了挥。不错,还算称手。 顾徽珠双手拿着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光看背影就觉得很强大的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那个附身靠近女子的男人说道。 顾徽珠正全神贯注地慢慢靠近那个男人,衡量着要如何才能一击成功把对方打倒。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她觉得她所有的细胞都绷上了弦,以至于根本没留意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她高举着木棍,正准备往那人脑袋上砸的时候。不知道是对方天生敏捷,还是巧合。他居然站起来向后看。 那个男人在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时,明显吃一惊。再发现对方举着木棍,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是要对他下手。他硬朗的面孔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漆黑的双眸似两个不见底洞的深潭,瞳孔中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想对我下手,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仿佛他是天生的战场刽子手,没人看到他如何出手,快得连顾徽珠都没看清他的脸就被制服了。当顾徽珠反应过来时,木棍早已被扔到一边,同时还被这个男人反手扣压在墙上。她看不到男子的脸,鼻息间传来男子身上一股清冽中掺杂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 婴儿般柔嫩的肌肤让男人一阵恍神,努力压下心里的阵阵涟漪,心想,什么时候特务变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了? 顾徽珠再怎么聪明,被一登徒浪子扣押住也是有点紧张的。但是很快明白,紧张示弱没用,自己也没有和这个登徒浪子讨价还价的筹码。想要自救,唯有求助外援。顾徽珠刚想高喊救命,却听到冷得几乎没有人类感情的声音响在耳边,“说,你是谁派来的?” 明明艳阳高照,顾徽珠却忽然觉得有瑟瑟寒风刮过,小心脏不自觉地变速跳了跳。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只是见义勇为而已,而且他做出伤风败德的事情,会挺身而出很正常吧,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别人派过来的。被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像个特务。还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么奇怪? 第29章 逃走再说 顾徽珠不明白,自己只是见义勇为而已,而且他做出伤风败德的事情,会挺身而出很正常吧,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别人派过来的。被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像个特务。还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么奇怪? “收拾你个色鬼,难道还要去请示谁吗?”顾徽珠没好气地说道。 高木廉一听,眉头一皱,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姑娘,他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打算偷袭自己的姑娘不是谁派来杀手。而是误会了他是色狼?也是,反应这么慢,还一点身手都没有。高木廉如此想,手下动作也轻了一点。 顾徽珠感觉被反扣住的手明显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于是一脚踩在高木廉的脚上。 高木廉本来就已经放松了警惕,被踩了一脚,吃痛,也松手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高木廉一惊,准备上前解释一番。 顾徽珠一看他又走上前来,以为又要劫持自己,心下紧张,她下意识地往被丢掉的木棍那里看去,这时,她眼角看到胡同口有警察经过,大喜。从来没有这么像现在这样,觉得往日装腔作势的警察是那么可爱。 “长官,救命啊!”顾徽珠冲着胡同口大喊。 两个巡警听到声音,便循声走来。看到警察已经听到自己的呼救,顾徽珠知道自己安全了,得意洋洋地挑眉看着高木廉。呵,流氓,一会有你好看的。顾徽珠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流氓。原以为他一定长得流里流气,没想到瞥一眼,发现这流氓五官清秀,白白净净,长得好看极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徽珠越看这人,越发现这人长得特别面熟。 “是你?”顾徽珠瞪大了双眼,终于想起这不是前段时间在督军府碰到的那个腹黑男吗?这什么情况啊? 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身穿着条纹套装大衣,手拿绅士帽,这通身的气派还流露着贵族的气息,瞧他这气质,给人的感觉,阳光而且干净,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真让人大跌眼镜,居然是个色狼。 与此同时,高木廉也打量这顾徽珠。眼前这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瓜子脸,脸部线条柔和,清秀而端正,两条长长的辫子给人稚嫩的感觉。那天晚上灯光太暗,他看不太清,现在仔细瞅瞅,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她十分清秀可爱。 高木廉眼看两个警察走过来,眉头越皱越紧。凭他的背景,打发两个警察不是问题,可是他不愿意小事化大,更不想平白无故地在大街上暴露身份。 高木廉眼角撇了一下顾徽珠,发现这傻姑娘正两眼发光地看向警察来的方向。高木廉也不管墙的另一头是谁家院子,准备借来逃走再说。 顾徽珠觉得背后一阵风吹过,等反应过来时,发现高木廉正准备翻墙头。顾徽珠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流氓跑了,她快速本能地跑到墙根下,往上一跳,同时伸手就要把高木廉给拽下来。 第30章 敢来翻你太爷爷的墙 且说高木廉不想图惹事端,准备翻墙走人。顾徽珠的正义感爆发,心想绝不能让流氓跑了。她本能地跑到墙根下,往上一跳,同时伸手就要把高木廉给拽下来。可怜的高木廉半个身子就要翻过去了,忽然感觉有人攥住了自己的裤腿。回头一看,刚明白怎么回事的高木廉又感觉到手被打了,同时还听到院内有人喊,“哪里来的小毛贼,居然敢来翻你太爷爷的墙。” 被打疼的手本能地一缩,要从墙上掉下来的高木廉无法相信自己被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徽珠给拽下来了。他一时生气,双脚一登,想挣脱顾徽珠的拉扯。顾徽珠哪里肯依,死活拉着他的裤腿,拼命一扯,原本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的高木廉,被顾徽珠这么一扯,便脸面朝下地往下掉。顾徽珠看着越来越大的脸,好兴奋,他终于掉下来了。 她幻想着掉下来的高木廉被警察带走的场面,觉得刺激的她站在那里,也不躲开。反应慢一拍的顾徽珠没想到,人家从她头顶上掉下来,她不躲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于是结局就变成了他们莫名其妙地以亲吻的姿势男上女下双双倒地。 顾徽珠觉得自己脑袋摔在地面,被砸得有点发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嘴唇被撞到了有点疼。 高木廉最先反应过来,嘴唇传来的柔软感,让他全身一颤。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狼狈,也最无奈的一刻。 “怎么回事?” 正往这边走的警察本来看见那个喊救命的姑娘和一个帅气的男的又拖又拽,像捉迷藏一样,一时愣住了只顾看着。现在看他们两人爬在地上亲吻,便觉得莫名其妙,于是一边开口问,一边继续往前走。 警察的话,让高木廉回过神。他迅速站起来,姿态优雅地拍拍裤腿的尘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另一边翻墙而去。 高木廉离开不久,顾徽珠也回过神。 找不到肇事者,顾徽珠只好把昏迷的姑娘交给了警察。 顾徽珠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配合警察录完口供后,很快便离开胡同,找同学去了。有了碰见流氓这个小插曲,多少有点影响心情,可是一想到今天可是自己十六岁的生日,便暗道不能被小毛贼坏了心情。 顾徽珠回到商场门口时,同学雪梅和丽萍已经到了。 “叫我们一早出来给你庆生,你怎么反而迟到了?”雪梅笑嘻嘻地说道。 “我早到了,等你们等得无聊附近散步来着。”顾徽珠说道。 “咦?徽珠,你的嘴怎么了?”丽萍问道。 “什么?” 雪梅听了,也看了看,比划着说道:“是啊,徽珠,你的嘴好像特别红。”心想,看着也不想是涂了口红的样子。 顾徽珠皱了皱眉头,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了一下,没发生什么事啊。这时一个画面浮现出她的眼前。她和刚刚那个流氓好像摔下来的时候,嘴对嘴地抱在了一起。天啊。顾徽珠觉得自己要疯了,居然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刚刚自己被人占了便宜。臭流氓啊,臭流氓,你真是抓住任何一切机会耍流氓。 第31章 剪头发!! 顾徽珠皱了皱眉头,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了一下,没发生什么事啊。忽然一个画面浮现出她的眼前。她和刚刚那个流氓好像摔下来的时候,嘴对嘴地抱在了一起。天啊。顾徽珠觉得自己要疯了,居然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刚刚自己被人占了便宜。臭流氓啊,臭流氓,你真是抓住任何一切机会耍流氓。 顾徽珠郁闷地像个疯婆子一样地抓乱自己的头发,仿佛不如此无法发泄心中的闷气。 “你怎么了?”雪梅和丽萍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徽珠,不由地问道。 而此时的顾徽珠什么都不想说,她拉起两人的手就要走。 “嘿,这是要去哪儿?不是逛商场吗?” 顾徽珠恍若听不见,只是一直往前走。雪梅和丽萍面面相觑,眼里尽是疑惑。 顾徽珠回想到刚刚摔下来,被流氓亲吻了的画面,感觉脑袋里放了一颗点了火的炸弹,马上就要炸了。心里有多烦闷,脚步就有多快。任由雪梅和丽萍如何叫唤,顾徽珠都听不见。在雪梅和丽萍快跟不上顾徽珠脚步的时候,顾徽珠终于被唤回了神志。 “徽珠,你到底怎么了?要带我们去哪儿?” 顾徽珠止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说,冷静冷静,和已经发生的事情生闷气,那是找晦气。今天是成人的大日子,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以后,顾徽珠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以后,便回过头和雪梅,丽萍她们说话。 “今天可是我十六岁的生日。我成年了。当然要做一些与众不同,意义非凡的事。”顾徽珠笑嘻嘻地说道。 雪梅和丽萍面面相觑,好好奇什么事情是与众不同,意义非凡的? “游行示威?” “。。。。。。” “反抗政府?” “。。。。。。” “劫富济贫?” “。。。。。。” “行军参战?” “停!!”顾徽珠打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再说下去,我都要成小说的英雄人物了。”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她们想象力范围能想到的最大与众不同的事了 “第一站,剪头发!” 顾徽珠气势磅礴地说道。 “。。。。。。”这下轮到丽萍和雪梅无语了。 ********** 两个小时后,三位俏丽的姑娘从一家理发店出来。 “徽珠,你把头发剪了,你爸会不会生气啊?要是把你赶出家门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管过我。再说了,孙先生不是说要尊重人权吗?作为已经成年的我,有权做主自己的人生。新时代女性,当然要斩掉旧封建的辫子。”顾徽珠打了一个咔嚓手势,心情良好地说道。 “你潇洒地斩掉你头上的两条辫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潇洒地抵挡你父亲挥给你的鞭子。”丽萍也做了一个往顾徽珠脑袋挥鞭子的动作,打趣地说道。 “打我也不怕,躲过去不就好了。现在不都流行剪发吗?我听说外国人的家庭就很自由,真是羡慕。”顾徽珠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头发又重又厚,受罪不说,洗了还难干。“ 第32章 九天仙女下凡尘 丽萍和雪梅知道顾徽珠爸爸封建,而且顾家人际关系复杂,所以担心顾徽珠擅自剪发会吃亏、 而顾徽珠确是一脸不在意,她只做自己觉得是对的事,与他人无关。 “打我也不怕,躲过去不就好了。现在不都流行剪发吗?我听说外国人的家庭就很自由,真是羡慕。”顾徽珠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头发又重又厚,受罪不说,洗了还难干。我不是光为了赶潮流。家里姨太太们和弟弟妹妹用完浴室后,轮到我都快到第二天了。我这一洗头,整晚不用睡了。尤其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拖着两条及腰的大长辫子,多麻烦啊,早想剪了,多轻省!管他呢,反正都剪了,我要自己舒坦高兴。走吧,下一站,吃蛋糕去!” 说完,顾徽珠拉着两人往蛋糕店里跑去。 “徽珠,你今天好洋气啊!穿着洋装,还用洋人蛋糕来庆祝生日。”雪梅说道。 “孙先生还不许我们过旧历年,改用阳历呢。我们本来就要学会和国际接轨。若总是守着老祖宗那套,不就落后挨打了吗?”顾徽珠一边挑蛋糕一边说。 “你又来了,随便几句话,总能扯到那上头。”丽萍抱怨着。 “好好,我错了。我们挑蛋糕了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我们开开心心地过,好不好。我的两位大小姐。”顾徽珠讨好地说道。 顾徽珠没法把蛋糕带回家庆生,就直接在蛋糕店里点蜡烛许愿了。 三人吃完蛋糕,从店里走出来。三人商量着下午要去看电影,可是电影院有点远,便在门口等着准备叫一辆黄包车。 这时一辆别克停在了商场门口。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给车后座的人打开门。顾徽珠有点好奇,用得起别克,还有司机伺候的富豪,打个电话订蛋糕,然后叫下人直接来取就可以了,为什么亲自来。于是多看了两眼。 顾徽珠略带兴趣地等着,想看看这位车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双穿着白皮高跟鞋的玉足伸出来,缓缓着地。只见一位小姐从车里面出来,她侧身,优雅地站起来。轻纱弥漫的百褶裙随风飘逸,阳光照在她身上,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引得路人都止步观看。若是别人被当成视线焦点,恐怕会高兴,或者高傲,或者不好意思。但她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人瞩目,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地往蛋糕店里走去。 “哇,刚刚那位小姐,看到没,好优雅,像仙女一样。”雪梅赞叹道。 丽萍点头赞同:“是啊!你看她坐的车和孙先生的车是一样的,那得多少钱啊,这一定是哪位千金大小姐。” 顾徽珠看着那位小姐的背影,想了想,说道:“她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 “怎么说?”两人都看着顾徽音,问道,“你认识她?” 顾徽珠摇摇头:“不认识。可是我刚刚看到她双脚同时着地后再起身的。我们一般都是单脚先跨出车门,再起身离开。其实女孩子这样跨开脚,并不好看,有教养的人家都是双脚着地起身的。如果是像别克d型车那样高车座的也就算了,像这种低车座的,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教养。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刚刚那位小姐的教养真是很好,我觉得她应该出生在书香世家,是位世家小姐,幼承庭训。”顾徽珠说道。 第33章 国民三公子 被误以为和那位仙女相熟的顾徽珠摇摇头,说:“不认识。可是我刚刚看到她双脚同时着地后再起身的。我们一般都是单脚先跨出车门,再起身离开。其实女孩子这样跨开脚,并不好看,有教养的人家都是双脚着地起身的。“ 丽萍问:”不一定吧,如果是像别克d型车那样高车座,双脚怎么同时着地啊?“ 顾徽珠:”有脚踏啊,可以同时双脚放脚踏上,站直了再下车,就像下楼梯一样。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刚刚那位小姐的教养绝对很好,我觉得她应该出生在书香世家,是位世家小姐,幼承庭训。” “你还真是细心,连人家的脚怎么下车都被你发现了。”丽萍笑道。 顾徽珠没说话,而是透过玻璃窗,看向蛋糕店里,正在取蛋糕,笑着和店员说话的那位小姐,暗暗感叹,我要是能和她做个朋友多好。 “哎,师傅,这边。”雪梅看到一辆黄包车,赶紧招呼了过来。然后拉着顾徽珠便走了。 三人看完了电影,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虽说现在民风比前朝要开放了很多,但大伙的思想还深受前朝影响。比如太晚归家还是为大多数家庭所不能接受。于是她们便互相告辞回了家。 。。。。。。。。。。。 这大半个月,顾家就像阴沉沉的天空却挤不出一滴雨的四月梅雨天,沉闷地压得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绷的。 终于前两天老家来消息说顾徽珠爷爷的身体没事了,顾胜华的态度才转阴为晴,甚至昨天晚上还高兴得还特意叫人加了几道菜来庆贺庆贺,顾府才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机。 顾徽珠从外面庆祝完生日以后回到家,刚进家门就听到家中女眷在说着什么国民三公子,她悠哉游哉地走进客厅,伸手拿过桌上一盘瓜子,坐下准备听故事。可是她都啃了半盘瓜子,也没听见谁说话,好奇怪,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难道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吗? 心里正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免得给人家添堵的顾徽珠,听到大夫人问她话:“徽珠,你的头发怎么了?” “噢,你说这个啊!”顾徽珠明白过来,手指绕着自己到肩膀的头发说道,“我剪了啊。长发难梳又难洗,所以我就剪了。” “你经过爸爸同意了吗?”顾真珠试探地问道。 其实顾真珠也想剪发,每次看到那些电影明星各式各样的发型,她心里就好羡慕,她觉得以她的容貌,再烫个大波浪,绝对比明星更有魅力,说不定到时候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她怕被顾胜华骂不知廉耻,然后被扫地出门,也怕破坏了她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辛辛苦苦伪装的贤惠形象。虽说现在已经不是大红顶子做官的年代,可是现在的人受前朝影响还是很大。她隐隐不安,总觉得剪了头发会被贴上“淫荡妇”的标签。对她来说,姐妹不重要,父母不重要,能不能嫁给有权有势的丈夫才最重要。若是因为一时痛快剪了头发而丧失了钓金龟婿的资本,岂不得不偿失。 第34章 不是家孝不许剪发 顾真珠虽也想剪发,但她怕被顾胜华骂不知廉耻,然后被扫地出门,也怕破坏了她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辛辛苦苦伪装的贤惠形象。虽说现在已经不是大红顶子做官的年代,可是现在的人受前朝影响还是很大。她隐隐不安,总觉得剪了头发会被贴上“淫荡妇”的标签。对她来说,姐妹不重要,父母不重要,能不能嫁给有权有势的丈夫才最重要。若是因为一时痛快剪了头发而丧失了钓金龟婿的资本,岂不得不偿失。 “没有。”顾徽珠大大方方地承认。 听顾徽珠这么一说,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大伙纷纷劝说:“没有国丧,不是家孝不许剪发,这是常识。你忽然就这么剪了头发,老太爷又身体抱恙,你这不是诅咒人家出事吗?” “我剪我的头发,和爷爷有什么关系。你们说的常识是前朝的规矩,可是前朝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我还要继续去做他们的奴才吗?”顾徽珠不以为然。 众人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同样憋着想剪而不敢付诸行动的顾真珠看了一眼顾徽珠,只见平常梳着两条又厚又重辫子的傻丫头,今天一头齐肩的短发,显得人精神焕发。仿佛是因为少了沉闷的负担,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溜溜地转悠着,比往日更加灵动可爱,异样光彩。 顾真珠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贤良形象,竟因为顾徽珠上次偷穿自己衣服那件事,导致自己在督军府失控,形象全无,她本来就一腔怒火无处释放,现在再看到顾徽珠现在变得这么可爱漂亮,心里更是妒忌得要死。 这时,管家进来说:“老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胜华,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拿着公文包走进客厅。看到客厅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隐约感觉今天有点异常,便问道:“怎么了?” 众人听到顾胜华的问话急忙反应过来。 大夫人像往常一样,走上前去,贤惠地接过顾胜华手中的东西,其他人也凑上前去。 顾胜华坐下老爷椅,问道:“衙门里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顾胜华最近的暴脾气让大家战战兢兢,谁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唯恐殃及池鱼,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做那容易被枪瞄准的出头鸟。 顾真珠诱人的眼睛闪过一抹微光,她上前一步,对顾胜华说道:“爸爸,那个,我们刚刚在聊天,然后,三妹妹回来了,她。。。。” 顾胜华听到顾真珠对自己说话,便看向她。可是等了一会,发现她没下文了,于是皱着眉头看着顾真珠。 顾真珠猜他应该是在等自己把话说完,但是她却没有打算再开口,而是一副为难的表情,把眼珠子往顾徽珠方向,撇了一下。 她心里忍不住得意,小妞,是你撞枪口上了,我若不开枪打你一炮,怎么对得起你之前偷穿我衣服的坏心眼。 第35章 你,你是不是疯了? 顾真珠猜他应该是在等自己把话说完,但是她却没有打算再开口,而是一副为难的表情,把眼珠子往顾徽珠方向,撇了一下。 她心里忍不住得意,小妞,是你撞枪口上了,我若不开枪打你一炮,怎么对得起你之前偷穿我衣服的坏心眼。我也总算聪明一回,这话说一半,既让我省了个打小报告的罪名,还可以伺机适时地添点油,加点醋,让原本的小事情变得事态严重。若是顾胜华很生气,战火也不会殃及自己,因为她什么也没说,何罪之有。 果然,顾胜华听完顾真珠这半截话,抬头看向了一向存在感薄弱的顾徽珠。其实顾徽珠并不是不出彩。她只是很少说话,所以顾胜华有时候都没发现她。 这一看吓一跳,“你!你头发怎么了?”顾胜华两眼珠子瞪得灯笼那么大。 “爸爸,我把头发剪了。”顾徽珠淡定地看着顾胜华说道。 “你。。。你。。。”顾胜华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国孝家丧”四个字。他前两天刚放下来的心,这会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了大伙一眼,想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难道是父亲。。。。。。 不,不会,不是说病情已经有好转了吗? 顾胜华觉得自己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冷汗一股脑地全往外冒。他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可是又不得不开口问:“出了。。。出了什么事?” 大伙看顾胜华的表情,就猜到他一定是误以为老太爷出事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顾胜华一跺脚,一拍桌,气急败坏地问道。 顾徽珠莫名其妙地看着顾胜华,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就算他觉得女孩子剪发有碍名声,也不用好像丧事临门一样,摆出一副又激动,又伤心的样子吧。难道真如她们所说的,他是误以为爷爷出事了? 顾真珠一开始只当顾胜华有点接受不了顾徽珠剪发的事实,可是现在从他的态度来看,接下来的雷霆大怒是错不了的。很好,会生气就行。于是她说道:“爸爸,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您怎么了?剪发已是平常事,您看那些电影明星,什么样的没有。三妹妹不过有样学样,所以就剪了。” 顾徽珠听了顾真珠的话,皱了皱眉头。她什么时候说她是为了学电影明星,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顾胜华听了顾真珠的话,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慢慢明白过来,也就是说顾徽珠剪发,纯粹是为了赶潮流,为了学电影明星,而不是他的父亲出事了?这个死丫头。不过顾徽珠从来没有什么主见,也不怎么说话,完全不像是有胆子,有脑子会做这种事的人。难道是别人挑唆的?于是问道:“你们谁的主意?” 大伙都怕被拖下水,急急表态说道:“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你说!”顾胜华手指颤颤地指着顾徽珠说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第36章 卖唱还是卖肉 大伙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纷纷摇头把自己撇干净。 “你说!”顾胜华手指颤颤地指着顾徽珠,质问,“你,你是不是疯了?” “爸,以前京城《大公报》载,为了节省金钱,时间和便利做工,大力提倡女性剪发呢。爸,现在已经不是前朝了,女子短发不丢人。”顾徽珠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放肆!说的什么鬼话。我一个字都不要听。”顾胜华生气地指着顾徽珠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他总算明白过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这个臭丫头发骚而已。想到自己刚刚的提心吊胆,还想到这以后的面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顾徽珠。他转身对身后的家佣说道,“棍子呢,给我拿棍子来,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伤风败俗的丫头。” “爸,你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什么了?”顾徽珠眼瞧着这一顿打说来就要来了,急忙站起来说道。 “你还有脸问你做错了什么?没有国丧,不是家孝不许剪发,这是常识。我们家是死人了吗?谁许你剪发的?臭不要脸的东西。因有碍伤风,北y政府早发布了禁止妇女剪发的条令,你给我来这么一出,你是要造反吗?”顾胜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棍子,走上前,对着顾徽珠,高高举起棍子。 顾徽珠一见情势不妙,便躲了开来:“爸,有话好好说。”她其实有点想提醒顾胜华,北y政府已经垮台了,他没有必要这么循规蹈矩地守着一二三条的封建条例。对顾徽珠而言,北y政府和前朝是换汤不换药的帝国主义,他们说的话,顾徽珠只会把他当屁一样放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顾胜华看到顾徽珠躲开棍子更生气,道:“好好说,怎么好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剪头发之前和我商量了吗?我同意了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顾胜华的女儿剪了短发,你让我拿什么脸面去见人。你是要我告诉别人,是死了我爹,还是死了你爷爷,啊?亏我刚刚还以为你是被人挑唆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你要干什么?卖唱还是卖肉?你这个骚货,看我不打死你。” 虽说顾胜华平时也不怎么和蔼,但是这样盛怒的态度还是吓坏了众人,大伙都一声不吭地看着父女俩一个追着打,一个急着逃,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顾徽珠躲到离父亲最远的椅子后面,立定,看着顾胜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爸爸,我已经十六岁了,头发是我的,是留,是剪,我有权做主。我又不是裸奔,又不是和人私奔,有什么可丢人的。前朝已经没了,现在是讲究人权的华国,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如果爸爸一定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打死我,恐怕更会让人耻笑。而且爸,头发已经剪了,您就是现在打死我,它也回不来了。” 顾徽珠怕顾胜华又给自己挥棒子,松开自己抓住的棍子后,急急忙忙地冲别院跑去。 第37章 真把她打死吗? 顾徽珠怕顾胜华又给自己挥棒子,松开自己抓住的棍子后,急急忙忙地冲别院跑去。 顾胜华倒是没有穷追不舍,只是这口气还是咽不下。曾经想通过科举过上好日子的他,肚子里装着不少酸腐八股文,骨子里还是残留着封建思想。在他的认知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断发。现在男子短发那是为了闹革命,没办法。可是女人剪发算怎么回事。 革命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别的女人短发,可他每次看到短发女人,虽新鲜好看,却总觉得她们都是不安分的主儿,心里自然而然就轻视她们。如今他看到自己的女儿也把头发剪了,就像被人当头一棒,实在好大打击。他觉得懊恼及了,可如顾徽珠所说,她已经剪了,你能怎么办,真把她打死吗? “吩咐下去。今晚不许顾徽珠吃饭。”不能打死她就饿她一晚上吧,算小惩大诫了。 顾徽珠回到房间不久后,李妈也进来了。 “小姐,别急了。老爷只说饿你一个晚上,这事应该过去了。” “吓死我了。不就剪个头发嘛,我真是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顾徽珠拍着胸口说。 李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你自作主张地把头发剪了,家里又没什么事,老爷当然生气。” “我真该好好感谢他,当初没给我裹脚,否则我今天连路都不能好好走。”顾徽珠说道。 李妈摇摇头,她觉得小姐的思维有点不一样,说不通她:“这是两码事。裹脚是陋习,孙先生已经明令禁止,可剪头发就不一样了。小姐,你饿吗?要我去厨房偷偷给你拿点吃的吗?” “不用,中午吃了一个大蛋糕,现在还腻着。谢谢李妈。”顾徽珠摇摇头说道。她想起刚刚顾胜华的盛怒,还觉得心有余悸,便又拍拍胸口,靠窗坐下。 略坐坐以后,顾徽珠也冷静下来,她不似往日点灯读书,而是坐在廊下,看天空点点星光。李妈怕她着凉,拿了披风出来,问:“小姐,还在想老爷要打你的事吗?” “不是,我在看星星。” “那小姐就是想太太了,你每次想太太都会来看星星。”李妈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顾徽珠浅浅地笑了笑:“我听说以前的人通讯不方便,若是夫妻不小心分离了,便约好两人都对着月亮说话,这样就好像两个人在通话一样,还是在一起的。” “还有这种说法?” “是啊,苏轼的名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妈温柔如水地说道:“那小姐有什么心事也对着月亮说吧,就像和夫人聊天一样,夫人也会感受到的。” 顾徽珠不答话,又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叫倒让人惬意。过了好一会儿,顾徽珠对李妈说:“李妈,研磨吧。” “小姐要作诗?我这就去。”李妈高兴地回房研磨,对她而言,只要小姐不再感怀伤心就好。 顾徽珠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回到房间,提笔写下: 月下望星夜,身旁多年空。 天天思母瘦,月月星辰同。 若尔有情义,向母诉我心。 情义尽有时,何故人朦胧。 顾徽珠写完,照往常让李妈收拾好便去休息了。 第38章 爱情驾到 与此同时,大夫人正服侍顾胜华洗脚。 大夫人此刻穿着半抹胸的睡衣,锁骨以下是若隐若现的春光一片。她半蹲在地,两座高耸山峰总是不经意地蹭着顾胜华的小腿,一会儿试着水温,一会儿加点热水,问:“老爷,水温还可以吗?” “嗯。”顾胜华点点头,“今儿洗脚水放了什么?怎么和平常不一样。” “我放了点艾叶,梁大夫说用艾叶泡脚,对肺好,老爷最近不是有点咳嗽吗?所以我今晚特意煮了艾叶水。”大夫人温柔似水地说道。 房间忽然变得针落可闻,只有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原本以为会得到老爷称赞的大夫人,等了老半天也没听到半句好话。她奇怪地抬头看了眼顾胜华,发现他正怔怔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夫人略微有点失落,这是从来没有过得事,放着自己这么诱人的身材不看,却看着窗外树影一片,难道他终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原本想把顾胜华伺候好了,趁他享受温柔乡的时候,拿着顾徽珠剪头发的事大做文章,可是眼瞧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想起今晚顾胜华拿棍子打人的样子,心有余悸,一时也安安静静地不说话,默默给他擦干脚上的水珠。 洗完脚,顾胜华已经躺床上准备安寝,大夫人咬了咬嘴唇,准备了一晚上的话实在有点憋不住了,试探性地开口问:“老爷,您是不是有心事啊,怎么闷闷不乐的?” 顾胜华倒是不隐藏,不高兴地说:“还不是那个死丫头,好好的剪什么头发。” 哎哟,听到顾胜华自己主动提起,大夫人眼睛都亮了,她掩饰好自己兴奋的情绪,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小女孩嘛,做事哪里知道什么轻重。几年前白梅花一部名叫《爱情驾到》的电影红遍大江南北,多少千金小姐吵着闹着要学她的发型,真是自降身份。我当初就告诫真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不能学那些不能上台面的戏子。” 顾胜华听后,欣慰地点点头:“嗯,还是你懂得教孩子。” “哪儿呀,我说完那话,真珠马上就说,放心吧,我是顾家大小姐,一言一行皆是顾家门面,弟妹榜样,绝不会自轻自贱。所以,不是我会教孩子,而是真珠本来就懂事。” “哎,徽珠要是有真珠一半那么懂事听话就好了。”顾胜华烦恼地揉揉太阳穴,继续说,“你说徽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平常都是不声不响的,怎么忽然闹这么一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或者徽珠只是想得到您的关注呢。” “想得到我的关注,可以直接和我说,折腾那头发干嘛。”顾胜华一想到顾徽珠那头短发,就觉得晦气。 “徽珠年纪小,哪里能顾全得了。她一心只想得到您的关注,自然就忘了这些忌讳。既然她不是有心的,老爷就原谅她吧。”说完,稍微顿了顿,然后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老爷若是不想见到她那脑袋,不许她来主屋不就行了?” 第39章 攀上哪根高枝 大夫人给顾胜华上眼药,说:“老爷若是不想见到她那脑袋,不许她来主屋不就行了?” “不许她来主屋?” “对呀,您天天对着咒人死的脑袋,那得短命多少年,徽珠也确实是太不懂事了。除了不许她来主屋,您还可以罚她面壁思过,她都十六岁了,也该学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 “看她今晚的样子,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大夫人想了想,又提议:“老爷不是觉得她短发不吉利吗,不如让她在祠堂抄写佛经为家里人祈福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顾胜华觉得大夫人的提议十分靠谱,“你说的对,反正她都剪了,让她抄佛经挡掉她带来的晦气,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不再想见到她。” 大夫人见目的成功达到,目光微转,暗暗露出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一副恭敬听从吩咐的样子:“老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 顾徽珠的父亲,顾胜华,如今在盐务衙门当差。 当年他穷得差点要饭,所以铆足了劲头去考八股文。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考,前朝便末了。对于贫苦老百姓来说,考科举是他们发家致富的唯一出路。顾胜华眼瞧着这条星光大道消失了,他不知何去何从。 顾徽珠的母亲头脑清晰,她可没有时间为前朝悲春伤秋,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嫁妆全典了大洋,给新政府的官员送礼去了。还别说,她的运气不差,很快便让她的丈夫混进了盐务衙门。 盐商为了得到政府的盐引(允许盐商贩卖盐的凭证),那是费劲巴哈地讨好衙门里的人,送金赠银都不在话下,渐渐的,没有政治权利的盐务衙门变成了一个油水肥腻的部门。若说当差的每月从衙门里领六十块是维持基本生活水平,那灰色收入则足以让这群盐官丰衣足食。所以顾胜华虽职位不高,却钱财不少。 他当官以后,面对钱财美人的诱惑,渐渐地忘乎所以。对盐商送来的金银珠宝,他收得乐呵呵。对美人的投怀送抱,他爽得美滋滋。他早已忘了他的结发妻子是如何与他同甘共苦,是如何扶持他走到今天。 眼看着一个个姨太太进门来,顾徽珠的母亲对顾胜华是死透了心。她所有的心思都给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只可惜,她因为晚年得女,高龄产妇,生下顾徽珠后,身体虚弱,没有调理得当,没几年就去世了。 至于顾胜华,他以为有了钱,便能成为人上人。却没料到,当盐官这么多年,他的积蓄虽越来越丰厚,依然因为手中没有重权而被人看不起。这时他才意识到地位有多重要,于是他对地位追求达到了顶峰。再说了,虽然他算是儿女双全的人了,而且又有稳定收入,不愁吃穿。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乱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就好像坐在火山口,指不定什么时候火山就爆发了,特别没有安全感。 于是他琢磨着攀上哪根高枝,给自己再多谋一份好差事,或者万一哪天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后台。督军府就是顾胜华最好的选择。他希望自己的哪个女儿能嫁进督军府,哪怕是个姨太太也好。 第40章 钓回来个金龟婿 顾徽珠被明令禁止不许靠近主屋半步,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别院解决。顾胜华态度如此明显,一时欺软怕硬的家属亲眷全部都对顾徽珠避如蛇蝎。 最高兴的当属顾真珠,她至今无法释怀顾徽珠偷穿她衣服这件事,所以当她一听到这个喜讯,简直恨不得肋下生双翼,绕着岳城在蓝天白云下飞几圈。 顾真珠溜进大夫人的卧室,再三确认:“姆妈,那贱蹄子真的打入冷宫了?” 大夫人失笑:“什么打入冷宫,乱讲。不过她确实不招你爸待见了,说实话,她若是安分守己,我也能施舍点善心给她,不过是当养着个闲人罢了。可是她居然偷穿你的衣服,害你在督军府失礼,那就别管我心狠手辣。” 顾真珠一听,这些天憋着的怒气瞬间熄得一点不剩:“太好了,我真是一天都不想见到她,平日一副清高看不起人的女学者的样子,做给谁看啊。姆妈,你接下来预备怎么做?” 大夫人:“她算哪根葱,若不是怕明着打击会落个欺负老爷亡妻遗孤的名声,我弄死她都没人知道。她不是爱装成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吗?我会让她读不下去。你等着看好戏吧。” 顾真珠听如此说,喜上眉梢,仿佛烟花噗噗噗在头顶绽放,心想,贱蹄子不是自持博览群书吗,若是高中都没法毕业,看你拿什么脸面见人。顾真珠见家里一切顺遂,想起另一件事:“姆妈,和您商量个事呗。” 知女莫如母,大夫人一看顾真珠的样子便猜了个大概:“你又没钱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我不花钱打扮得好点,怎么给您钓回来个金龟婿。”顾真珠理所应当地解释道。 大夫人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不知道女儿打扮要花钱,只是:“你花得也太厉害了,每个月自己的零用钱用完了,还在我这里挪用了不知道多少。家里的公帐也是这里挪一块,那里挪一块。” 顾真珠满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账房的明叔若是连这点假账都做不好,他也不配再为我们效力。” 大夫人劝着:“那也不能太过,虽说你爸不看细账,可是每年年末这总账还是会过目的。你爸又不是笨蛋,差得多了,肯定是会怀疑的。” 顾真珠理所应当地说:“那就从别的地方克扣一点呗。难道这白花花的银子,不自己享用还留给别人吗?” 大夫人有点发愁:“我已经克扣了一部分,尤其是顾徽珠,她几乎每个拿到的零花钱都是少那么一两块的,但是也不能过头,万一她们集体告状怎么办?” 不知道顾真珠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姆妈,顾徽珠现在不是个现成的欺负对象吗?” 大夫人看着顾真珠,想了想,忽然会心一笑:“对,没错。顾徽珠已是弃子,我就是分文不给,她也奈何不了我。” 顾真珠愤愤不平:“话说我们对她已经很客气了,在这之前她每个月的零用钱比我还多。” 第41章 打发苍蝇 大夫人看着顾真珠,想了想,忽然会心一笑:“对,没错。顾徽珠已是弃子,我就是分文不给,她也奈何不了我。” 顾真珠愤愤不平:“话说我们对她已经很客气了,在这之前她每个月的零用钱比我还多。” 大夫人也很后悔:“是我当初没考虑周全,她妈刚死那会儿,我为了能做上大夫人这个位置,为了显示自己贤惠,特意和你爸说她没娘可怜,每个月多给她点零花钱,别苦了孩子。没想到你爸根本不在乎她,白让她拿了这么多年的钱,真是肉疼。” 顾真珠也懊恼让顾徽珠无缘无故地拿了这么多年比自己还多的零花钱,一个任人随意欺负的臭丫头,凭什么日子过得比我这顾家大小姐还要好: “所以我们现在要赶紧拨乱反正啊,哪儿能继续让她这么拿钱下去,这些都应该是我的。” 大夫人点点头:“没错,以前最多就是偶尔克扣她一部分的零花钱,不敢贸然停了,是怕她告状。” 顾真珠已经完全一副我是女王我做主的表情:“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因为她根本见不到爸爸,也不会有人替她做主。” “那我们一分不给会不会把兔子逼急了?”大夫人还是谨慎地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顾真珠却全然不在乎:“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一个月十块钱的零花拿了十年,就算咱们每次克扣她一两块,她的存款说不定还是很多,哪里就逼急了她。” 母女俩在房里把如何能榨干顾徽珠的利用价值的事商量得不亦乐乎,而顾徽珠却依然我行我素,每天两点一线去学校上课。 该拿零花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天,顾徽珠一直没有收到半分银子,她不能去主屋问大夫人,只好带着疑惑去了账房。 账房里的明叔是大夫人的亲信,从来不给顾徽珠什么好脸色。他看到顾徽珠走了进来,心里猜到她肯定是为了这个月的零花钱来的。他当然知道大夫人擅自挪用了她的那一份,但是三小姐已经失宠,又没亲娘做主,在这个家里是最弱势的一个人,而相对比,大夫人一房却如日中天,就算他暗地里没少收大夫人的好处,也知道这会儿该讨好谁吧。 “明叔,你好。”顾徽珠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明叔咳嗽一声,算回复。 有听到就好,“明叔,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呢?” 明叔一脸不耐烦:“我早支出去了。” “可我没收到啊。” 明叔挥挥手,像打发苍蝇似的:“那和我没关系。走吧,走吧,忙着呢。” 饶是顾徽珠再单纯也明白了这是人家故意克扣不给了,呵,不给就不给,顾徽珠虽不受宠,但也没吃过什么苦,算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对家里一个佣人低声下气。 很有骨气的顾徽珠气哼哼地回到自己的院里,等她很悲催地发现手上存款只有十块钱时,忽然有种想要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冲动。 第42章 中邪了吗? 督军府。两个风姿卓越的清俊男子正盘膝下棋。 “你下棋,总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若是让你领兵打仗,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其中一位下了枚黑子,抬头说道。 另一个男子,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说话。他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翩翩潇洒美少年一样,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良久,他端起茶杯,轻轻一抿。举手投足,皎如玉树临风前。他放下茶杯,下了一枚白子后,打开折扇,继续思棋不语。 他整个动作完成得优雅别致,仿佛他不是在喝茶下棋,是在表演,而他只要往那里一坐便是一道迷人的风景。为他们添茶倒水的丫头们全都为他的风采而神迷。 下黑子的男子挑眉问道:“你真就打算这样了?你家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优雅美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怕?” 狂妄的语气,嚣张的话语,由他口中说出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还能让人心服口服。 慕明城听了高木廉的话,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是啊,你不怕,当然不怕。 俩人下完棋,慕明城有事被叫走了,高木廉一个人在房里品茶。 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虫鸣在响。一个丫头站一旁随时准备换茶水,她脸红红地看着高木廉,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看她。只是高木廉单手撑着脑袋,目不斜视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他都不知道这房间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小丫头看他对自己毫无兴趣,失望地低下头。 高木廉不知道是不是坐着无聊,居然眼前晃过今天早上那抹可爱,俏丽的身影。她可爱的模样,喊警察时那份狡黠,还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闪一闪的,就这么闪进了自己的心里。 中邪了吗?想她干什么? 想到顾徽珠,高木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啪!”得一下,打开折扇,一定是因为天太热了。 伺候茶水的侍女被高木廉忽然发出声响而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男子。 高木廉焦躁地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想到:很好,居然把我当贼了,还把我从墙上给拽了下来。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啪!”得一下,高木廉又气闷地收起折扇。 侍女又被高木廉吓了一跳,先生今天到底怎么了? 折扇收起得太快了,有点弹到他的手,细小的疼痛让他回过神。他紧紧地抓住折扇,想起当日在督军府,她抢走他的折扇去算计人的事。高木廉想到:呵,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我是不是当时就应该告诉所有人,所谓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侍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高木廉。她发现先生今天太反常了,为什么扇子打开又合起,合起又打开,还扇得这么快。虽然他看起来动作还是很优雅,但给人的感觉有异样。要知道,高木廉平日里都是沉默内敛,气质高华,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的。 第43章 顾徽珠有多少根头发 高木廉在房里坐了好一会儿,觉得心中的烦闷有增无减,扇扇子的手速也隐隐增加。 “啪!”高木廉又把扇子给合起来了,这把扇子的问题吧,否则怎么会怎么扇都扇不走脑中的顾徽珠的身影。 高木廉皱着眉头站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了几圈,便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士兵说:“把林副官找来。” 士兵立正,敬礼,答道:“是。” 一会儿,林副官跑过来,恭恭敬敬地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副官觉得今天的先生好似声音格外低沉,好像…有点心情不好。 高木廉把今天早上碰到的事大致和林副官说了一下:“你去警察局查一下档案,她前些日子作为证人,肯定会有口供和联系方式留在警察局。找到她,我要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这一秒,她的所有事情。” 林副官还没回答,高木廉又补充道:“三十分钟内给我答案。” “。。。。。。。” 果然少帅对先生的评价真是太精准了,先生看起来绅士有礼,实际嗜血成性。要么不使唤人,要么就往死里来奴役人。三十分钟就要完成任务,当他是什么? 高木廉看到林副官愣神没反应,便又补充道:“三十分钟没有答案,你就不用回来了。” 林副官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再有其他想法,马上敬礼告退:“是。” 三十分钟后,林副官把顾徽珠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就差没数清出顾徽珠有多少根头发。 **************** 高木廉满意地听着他想要得到全部信息,终于心情舒畅了,摇着扇子到街上散步去。 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的顾徽珠,因为被打压得憋屈,在家里待不住,正和朋友在外面逛街,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底已经被人掏干净了。 丽萍和雪梅早就知道了顾徽珠的近况,此时正很不厚道地笑话她:“看吧,我就说你爸那榆木脑袋肯定接受不了你剪短发,再加上你家吹枕头风的人那么多,你爸会放过你才怪。”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别痛打落水狗行不行?”顾徽珠握着两个小拳头,爆发自己的小宇宙。 丽萍:“哈哈,炸毛了?你应该用你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小拳头去揍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对我们使暴力有什么用?” 顾徽珠:“我现在不就是要揍落井下石的人吗?” 雪梅:“嘿,你约我们出来的,你怎么倒打一耙?话说,你现在身无分文,逛什么街啊?” 顾徽珠:“谁说我身无分文的,我只是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而已。我平常花销不大,这么多年我存了十块钱呢。”说完还比划了一个十字出来。 “哇!好多呀。”丽萍笑嘻嘻地说,“那么请问顾小姐,您准备用这十块钱活到哪年啊?” 其实十块钱存款并不少,一般的劳工一个月才两三块钱工资,顾徽珠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小姐,还有十块钱的存款,无异于比他们好太多。但是劳工虽收入低,好在每个月都有,而顾徽珠却是坐吃山空。她一想到自己以后没钱买书,没钱坐车,便心烦意乱。 第44章 无数金子 顾徽珠一想到自己只有十块钱存款,便心烦意乱。没钱买书,没钱坐车就算了,她还想出国留学呢,上哪儿找钱。家里还有两个男丁,重男轻女的顾胜华是肯定不会把钱花在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身上的。 “反正饿不死,走吧,走吧,我心情不好,你们陪我逛逛。” 顾徽珠把她们拉进了一条民巷,这条西街民巷呈东西走向,东靠商城,西近银行,正好把东西两面的繁华连在了一起。很多人都在这里出出进进,不少卖小玩意的商铺都摆这里。 顾徽珠最喜欢逛这些小商铺,一来她没有钱去买大街上的洋货,二来她很喜欢这种传统的手工制作品。倒不是因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她不否认洋货高贵,大气,有它的用处,但她更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里隐藏的智慧,她认为这种智慧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不容小觑。 顾徽珠偶尔也会出来逛逛,散散心,顺便欣赏一些新奇玩意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今天晴空万里,空气清新,出来逛逛也是对极了。三个姑娘,说说笑笑,从东口走到西口,快到巷尾口的时候,发现好多人围在那里,像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怎么一堆人围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有什么热闹看,卖艺什么的吧。”顾徽珠猜着。 三人饶有兴趣地往里面凑,反正都是出来玩的,看看有什么好玩也是一宗趣事,增加点见闻。 毕竟难得见到这样的热闹。 顾徽珠走进后,发现原来是有人搭了个擂台。顾徽珠还以为能看见武功表演,却发现擂台上有两个人,文绉绉地在对对子。 丽萍:“这是在做什么。” 顾徽珠也没明白,从来没看过这么安静的擂台比试,真奇怪。她问了身边一位青年:“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是新兴诗社创办五周年,为了答谢各位这五年来对诗社的厚爱,他们摆下擂台,与众人切磋诗文。还有,若谁能赢的擂主,他们奖金。。。嘻嘻。。。”青年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神秘兮兮地笑着竖起了食指,接着说道:“一根大黄鱼。” “什么!大黄鱼。”顾徽珠眼睛瞪得大大的,感觉有无数金子在脑海闪过。 “奖金是一根大黄鱼,太夸张了吧。”丽萍和雪梅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位青年人见三位姑娘一脸的胶原蛋白,便说:“你们都是学生吧。呵呵,不明白这里面的缘故。他们为了扩大自己的诗社,出版自己的诗集,招兵买马的不需要成本吗?大肆渲染未必能吸引人,摆下擂台,以文会友,更能引人注意。花同样的资金,可做出来的事情带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你说他们选哪个?再说了,你以为那根大黄鱼就这么好争,这里头还有他们自己的人在参赛,若擂主是自己人,这大黄鱼就不用出啦。”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真厉害。”顾徽珠佩服地点点头。 第45章 空手套白狼 那位青年人给三位姑娘解释道:“大肆渲染未必能吸引人,摆下擂台,以文会友,更能引人注意。花同样的资金,可做出来的事情带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更何况若擂主是自己人,这大黄鱼就不用出啦。”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真厉害。”顾徽珠佩服地点点头。 “倒不完全是空手,前十名的人都是有奖金的。第十名是一根小黄鱼,第九名是两根小黄鱼,第八名是三根小黄鱼,以此类推,第一名就是十根小黄鱼,也就是一根大黄鱼。就算有他们诗社自己人参加,我想总还会有别人能拿到名次,他们还是要出点血的。”这个青年人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说这位大哥,你怎么那么知道内情啊。”顾徽珠好奇地问问。 “这个。。。”青年人有点不好意思摸了一下鼻子,便说道:“我就是诗社里的人。” “。。。。。。。” 三位姑娘抿了抿嘴角,好吧,你赢了。 ********************* 擂台上的人还在奋力对对子,顾徽珠也觉得有点意思,看得津津有味。 丽萍听到刚刚那位青年人的话,想了想便和顾徽珠说:“徽珠,你不是缺钱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可以错过。” “我?”顾徽珠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问。 “对呀。” 顾徽珠笑了笑,说:“这是擂台,不是诗友会。想要奖金,是要靠真本事的。” 丽萍说:“是要靠真本事才叫你参加啊,你不就是有真本事的吗?你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才女。” 隔壁的青年人听到丽萍的话,回过头来问顾徽珠:“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顾徽珠淡淡一笑。 青年人看着眼前的姑娘,眼若星辰,嘴似桃李,轻轻一笑,魅力四起。他一时看呆了眼,然后摇摇头,说:“姑娘太谦虚了,你清清秀秀,气质不俗,怎么可能普通。” 顾徽珠转过头,没再理他。此刻的顾徽珠正在幻想一根根赤裸裸的金条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样子,跃跃欲试。如果她能赢得三两根小黄鱼,别说生活费不愁,就是日后想去留学,恐怕都易如反掌,不再受制于人。 就在顾徽珠心动不知该不该行动的时候,高木廉也来到了这条民巷。 民巷里有不少前朝留下的茶楼,它们在日新月异,洋楼拔地而起的岳城中,始终保留着古风古味。民巷里最大的酒楼中有高木廉的专属厢房,他闲着没事的时候,总会来这里喝喝茶,感受华国源远流长的文化氛围。 他从督军府出来以后,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这条民巷。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却对华国诗文很感兴趣,看到有擂台文斗,便止住了他往别处走的脚步。他走进自己的专属厢房,一边泡茶,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楼下的比试。百无聊赖中,忽然看到了一抹俏丽的身影,不知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46章 看谁都像她 高木廉从督军府出来以后,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这条民巷。他坐在自己专属厢房,一边泡茶,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楼下的比试。百无聊赖中,忽然看到了一抹俏丽的身影,不知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坐在楼上,看不到小姑娘的脸,但是她熟悉的背影让他不由得去回想在哪里见过她。小姑娘一身不加装饰的常服,一头齐肩的长短发,这独特的干干净净气质在物欲横流的华国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她的灵气与朝气,不知不觉中夺走了他所有的关注。 楼下这位小姑娘的背影和他脑海中的一个影子渐渐重合起来,那是谁?顾徽珠?一个他今天刚查到的人名就这么冷不丁地冒了出来。他泡茶的手停顿了一秒,呵,他摇摇头,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是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丫头,一个是气质干净无瑕的小才女,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却看谁都像她。 顾徽珠不知自己生日那天碰到的流氓正在楼上看着自己,她对雪梅说:“我想着要不要上擂台试一试,可是又怕实力不够,到时候,懒蛤蟆过门槛,连呛鼻子带丢脸。” 雪梅笑着说:“过程才是最重要,何必在意结果如何。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也无所谓,重在参与嘛。” 顾徽珠低头想了想,觉得雪梅似乎说的有道理。而且她现在确实囊中羞涩,若能在这里赢得名次,哪怕是第十名,赚一根小黄鱼也是好的。若是输了,毕竟自己才十六岁,输给各位前辈,也不算丢人。 “好,我去试试。”顾徽珠下定决心。 **************** 文斗规矩,先是诗社的人打头阵,然后有别人上来挑战,由诗社的人出题,两人对峙,输的一方下场,赢的一方等待下一个人上擂台挑战。在限定的时间内,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者为擂台柱,奖品就是一根大黄鱼,至于其他名次,则由竞争过程中,能赢多少回合决定。 台上的两个人刚好对峙完,顾徽珠走上台来。站在擂台上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叔,像个教学老夫子。这个老夫子看见一个小丫头走上来,觉得可笑,还觉得有点侮辱:“丫头片子,你是不是走错地了,这不是你们学校的游园会。”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徽珠,说道:“你才几岁啊,会作诗吗?” 底下看热闹的群众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上台,也毫无顾忌地议论起来。 “哇,这么小?毕业了没啊?” “毕业了,小学,哈哈。” “她这么小,不是侮辱人家老夫子吗?” “浪费大伙儿的时间,应该要有筛选才能参赛才行。” “就是啊,他们不嫌丢人,我们还嫌浪费时间呢。” “阿猫阿狗都上去的话,那得对峙到哪年啊?” 听到观众议论纷纷,其中一位满脸胡须的诗社成员脸色不好,他走到顾徽珠面前说:“小姑娘,你到底会不会啊,别浪费我们时间。”还想为此招几个有才华的人进诗社,可不能被无名小卒给坏了正经事。 第47章 到处卖弄文采 顾徽珠早就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可是当真的听到别人对自己议论纷纷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出风头,果然成长的道路都是不好走的。顾徽珠缓和了一下气息,尽量平和自己的心态,希望自己能沉着应对。她深吸一口气,说:“会不会,较量过不就知道了。” “呵,一会儿你别哭,到时候说我欺负小孩儿。”老头子还是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若说顾徽珠刚刚还有点担心技不如人,那么老夫子的态度让她现在反而有点放心了。真正有水平的人是不会自卖自夸的,可是眼前这位夫子倚老卖老,给人表面儒雅,实则迂腐的感觉。 如今前朝没了,大量的洋文化冲击了祖宗留下的瑰宝,不少文人雅士,既想跻身于被别人羡慕的新贵潮流,抵挡不住洋文化的诱惑,又为显示自己的爱国情怀,彰显保护老祖宗文化的可贵。于是两边不靠的半吊子随处可见,这些人读过几篇诗文,以为自己满腹经纶,会点之乎者便到处卖弄文采,偶尔还炫耀两句外文,赚取无知学子的喝彩。 “怎么会?学不分前后,达者为师。我虽年纪小,但还是读过几天书的。只是若是我赢了,老先生可要拜我为师?”放宽了心的顾徽珠笑嘻嘻地说。顾徽珠心想,反正我年纪小,到时候输了,叫他一声师傅也无妨。倒是那个老家伙,如果我赢了,我让你拜我做师傅,我看你的面子往哪搁。 “放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夫子一直被人尊敬,不管那些奉承他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顾徽珠又说:“缪氏子的《赋新月》,蔻准的《咏华山》,骆宾王的《咏鹅》,都是他们七岁时的佳作,可见闻道有先后。还有七岁女的《送兄》,虽是一个七岁女娃,也巾帼不让须眉,可见学识不分男女。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老夫子,您又何必因为我年纪小,是个姑娘,而出言训斥我呢。” “你。。。”老夫子觉得顾徽珠的笑容好刺眼,心想,这丫头嘴皮子功夫挺利索的。 顾徽珠看老夫子一副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果然对手也不是什么硬茬,不过随便聊聊诗而已,就哑口无言了。 胡须老者见顾徽珠势在必得的样子,也无可奈何,算了,希望她快快结束,别浪费大家的精力和时间,于是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让人赶紧开始。 “锵锵锵。”比赛开始的锣鼓敲打起来。 “比赛开始。”主持比赛的其中一个诗社成员说道。 “请以中草药名作一首诗,诗中必须最少要有两处用到中草药名。”说完,其中一个诗社成员特意解说了一下:“自古以来有很多才子佳人以中药名作诗词歌赋,我们今天也效仿古人。要求不多,五言七律都可以。草药品种之多无法一一细数,你们随便挑出不少于两个草药名,做一首诗。半柱香的时间,开始。” 话毕,有人摆好香案。顾徽珠和老先生分别坐到了为两人准备的桌椅上,顾徽珠一边磨墨,一边低头思考。 第48章 女娃娃,懂什么诗 有人摆好香案。顾徽珠和老先生分别坐到了为两人准备的桌椅上,顾徽珠一边磨墨,一边低头思考。 顾徽珠祖籍是南方,南方人喜欢在熬汤的时候放点中药材。顾徽珠受母亲的影响,偶尔还会亲自做点药膳。所以顾徽珠虽不懂中医,但是药材及其属性还是知道一些的。 顾徽珠先在稿纸上列出几个她熟悉的,大概能用的上的药名。半夏,当归,白芨,薄荷,槟榔,茴香,蛇床子,桂心,苦参等。顾徽珠看着自己列举的一纸药名,苦思冥想,这当归,槟榔,茴香,苦参,似乎能驺出点意思。立意明确了,就开始考虑用什么韵,如何平仄对仗,格律工整。顾徽珠细细想来,慢慢揣摩,一时入了迷不自知。 有一个人,一直注意着顾徽珠,他就是坐在茶楼高处包厢的高木廉。 从顾徽珠上台开始,高木廉就目不侧视,一直看着顾徽珠。隔得太远,他又在高处,无法平视姑娘的脸,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只觉得给他的感觉依然是很熟悉。这位姑娘和老夫子拌嘴时像只兔子,又灵动,又活泼,现在低头思索的样子,安安静静,又很有气质。高木廉觉得他像被下蛊了,他已经彻底被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顾徽珠迷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老夫子已经交卷,坐回位置时,还不忘对顾徽珠冷嘲热讽地说:“女娃娃,懂什么诗。” 顾徽珠也不恼,提起笔来,写下诗。 时间到了,顾徽珠把自己写的诗也交了上去。诗社的其中一个成员把诗分别读出来,让大家对比。 老夫子的诗 鄙性常山野,尤甘草舍中。 钩帘阴卷柏,障壁坐防风。 客土依云实,流泉架木通。 行当归云矣,已逼白头翁。 此地龙舒国,池黄兽血余。 木香多甜桔,石乳最宜鱼。 瓦片松杉冷,旱天麻麦疏。 写诗非杜若,笺腻粉难书。 顾徽珠的诗 诗词难赋相思浓,字字句句诉我情。 槟榔莫忘当归日,茴香凝状家门迎。 众人听后,都点头说好。 胡须老者拿着两人的作品,不多做他想,也不和其他人商议,便很肯定地公布答案:“目前看来,这两篇诗文里面都含有种草药名,两位作的诗都符合我们的要求。可是,这位小姑娘的诗,欠点火候,只表达了闺中少妇的相思,意义浅薄。而老夫子,却巧妙地运用这些药名,从微观到宏观,勾画了一幅山村野夫居住茅屋、安乐自得的闲逸神情,更具画面感。所以,我们判定,这一局,老夫子赢。” 结果一出,老夫子走到顾徽珠面前,用轻蔑的语气说:“小姑娘,你还是太嫩,回去多读几年书吧。” 顾徽珠没有面露愧色,反而冷静地看着一干诗社成员,说道:“你们都是商量好了要欺瞒百姓还是你们读书有限,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老夫子写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作的诗。难道抄前人的也算?” 胡须老者不高兴地说:“姑娘,说话要有证据。我们规规矩矩办诗社,正正经经对擂台。何来欺瞒一说。姑娘既然说我们见识浅短,那就拿出凭证。” 第49章 谁说年纪小不能作诗 胡须老者不高兴地说:“姑娘,说话要有证据。我们规规矩矩办诗社,正正经经对擂台。何来欺瞒一说。姑娘既然说我们见识浅短,那就拿出凭证。” 顾徽珠冷笑道:“这是宋徽宗时户部员外郎孔平仲写的《药名体》,只因他不像唐宋八大家那么有名,所以流传得不广而已。若是抄袭古人的诗也算,那我也另写一首辛弃疾的《满庭芳·静夜思》,如何?里面可有二十几种草药名呢。” “这。。。。。”胡须老者听顾徽珠说得条理清晰,理直气壮不像有假,他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诗又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难怪他一开始就觉得老夫子的诗有点眼熟,原来是抄的。可现在怎么办呢,他已经公布了胜负,于是他求助似的回头看向其他老者。 其他学者埋怨地看着他,给他打了个让他赶紧回来的手势。 原本看不好顾徽珠的观众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会儿反而都帮着顾徽珠,喊:“不公平,不公平。抄袭可耻。” “是啊,人家是自己作的诗,他是抄的。” “若是抄,谁不会啊。” “这个小姑娘赢了,虽然诗的意义不够深远,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能写出来也是本事,最起码比抄的强。” 那老夫子听到众人的议论,觉得脸面无光,很生气,骂道:“都别吵啦,都别吵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完,回头对顾徽珠说:“丫头,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人家已经说了,是我赢了,你书读得不多,只知道胡言乱语。告诉你,输,也要输得有风度。你闭嘴回家绣花去吧。” 这时胡须老者已经跑到其他老者身边,听着别人对他一顿埋怨:“你怎么回事啊?没和我们商量就把结果公布了,这首诗明显是抄的,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胡须老者有点冤枉地说:“我是看那小姑娘年纪小,不像懂诗的,所以都没仔细想就说出了结果。我也是刚刚才想起这首诗,确实是孔平仲写的《药名体》。可是我结果已经公布了,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结果改过来,抄岂能赢。” “不可。”胡须老者急忙说,“我知道这么做也许不厚道,可是如果最终判定老夫子确是抄袭,那岂不是证明咱们诗社浪得虚名,连一首前人的诗都不知道。这事关咱们诗社的面子,绝对不能让那小姑娘赢。” “这。。。。。”众人犹豫。 其中一人说:“你是不想丢了你自己的面子吧。从头到尾都是你针对人家小姑娘,谁说年纪小不能作诗,瞧你办的什么事。” 胡须老者冷哼了一声:“我的面子现在不是和诗社牵连在一起了吗?我什么时候针对那小姑娘了,她年纪小是事实,又不是我冤枉她。” “可事实就是人家会作诗,而且做得不差。” “好了,都别吵了。”其中一位年岁稍长的老者呵斥道。 胡须老者不管其他老者,他不能听任别人把这个结果改过来,否则他哪里还有脸面。他立刻跑到顾徽珠面前,振振有词地解说:“姑娘,这首诗不是抄的,你读过原文没有,差着几个字呢。” 第50章 自己做的诗还有‘原诗\’ 胡须老者不管其他老者,他不能听任别人把这个结果改过来,否则他哪里还有脸面。他立刻跑到顾徽珠面前,振振有词地解说:“姑娘,这首诗不是抄的,你读过原文没有,差着几个字呢。” 台下的观众一听,也顿时安静了下来。看来结果未出,还是先别站队,免得被打脸。 其他诗社成员也没料到,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这个胡须老头就已经开始匆匆辩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徽珠倒是不着急,等各位都冷静了以后,才慢悠悠地问:“老先生,敢问您知道原诗吗?” “那是当然。”胡须老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哈?自己做的诗还有‘原诗’?”顾徽珠故作惊讶样。 此时胡须老者才知道他被顾徽珠摆了一道,顿时脸像充了血一样,他忍不住大口喘气,满脸胡须被吹得像小风筝一样,浮浮沉沉。心里暗骂,这个死丫头,居然敢给我下套。 其他诗社成员纷纷掩面,真是八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这老头就是诗社的毒瘤,擂台比试完了以后,必须立刻把他扔出诗社,免得祸害他人,连累诗社的名声。 老夫子见风向渐渐不对,于是急忙开口:“女娃,你别惑乱人心。” 顾徽珠微微一笑,水润的眸子如倒映出万千星辰。明明一副无害状,老夫子却被她笑得脊梁骨发冷。 顾徽珠不紧不慢地说:“本来想给您留几分颜面,既然您一再污蔑我,那就别怪我把原诗说出来。”说完,顾徽珠对着台下众人说: “各位,宋徽宗时户部员外郎孔平仲写的《药名体》原诗是这样的, 鄙性常山野,尤甘草舍中。 钩帘阴卷柏,障壁坐防风。 客土依云实,流泉架木通。 行当归云矣,已逼白头翁。 此地龙舒国,池黄兽血余。 木香多野桔,石乳最宜鱼。 古瓦松杉冷,旱天麻麦疏。 题诗非杜若,笺腻粉难书。 这与老夫子刚刚所写的诗,不过只差几个字而已。难道不是抄袭?” 若说顾徽珠刚刚的话对群众的影响宛如冷水进了高温油锅,那么现在把原诗读出来的爆发力绝对像在人群里扔了个炸弹。 “晕,这什么呀。完全抄袭嘛。” “这么改两个字也行?当我们白痴啊?” “不公平,诗社明显放水。” 顾徽珠收回眼光,淡定地看着老夫子,说:“若真是我输,我自然有风度。可是如今不是这样。我是否可以用老夫子刚刚所言来劝解您输了要愿赌服输呢?” 胡须老者也被嘲笑得面红耳赤,他当时见顾徽珠年纪小,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心里早存了她不如这个有阅历学识的老夫子这样的偏见,再后来看到老夫子诗文写得很有深度,便不假思索地公布了结果,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夫子会抄袭。 其他诗社成员看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很明白若是让人觉得一堆天天说诗道文的诗社成员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知道得多,那太丢人,可是小姑娘现在已经不留余地地把话放出来了,若是不改结果,恐怕会更丢人。于是他们秉着知错就改的态度,准备认错。 第51章 小姑娘学识浅薄 其他诗社成员看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很明白若是让人觉得一堆天天说诗道文的诗社成员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知道得多,那确实太丢人。可是小姑娘现在已经不留余地地把话放出来了,若是不改结果,恐怕会更丢人。于是他们秉着知错就改的态度,准备认错。 高木廉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这么猖狂地作弊,被发现了,还如此嚣张,不可理喻。 这时,给他添茶水的伙计上来了,他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一边加水一边抱怨:“这小姑娘怕是今日要吃亏了,那些都是老学究,只要随便几句话就能把她打发了。” 果不其然,胡须老者还是不甘心,他在其他老者发言前,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还是坚持要让老夫子赢:“小姑娘,何为抄袭,原封不动地搬运才叫抄袭。你把原诗说出来,却又和老夫子刚刚写的诗对不上,岂不是更加证明他没有抄吗?” 这个谬论,还是第一次听,顾徽珠不咸不淡地说:“这样改几个字就叫不是抄了?” “姑娘恐怕学识不够深厚,要知道写诗作文本来就是要参考前人,否则岂不是杜撰。打个比方,《红楼梦》中‘一字师’的典故,姑娘可知道?贵妃省亲中,因元妃不喜欢‘红香绿玉’,薛宝钗劝贾宝玉把‘绿玉’改做‘绿蜡’时,贾宝玉说一时想不起‘绿蜡’出自何处。薛宝钗告诉他,出自‘冷烛无烟绿蜡干’。为此,贾宝玉便称薛宝钗为‘一字师’。你看,可见写作诗本来就要参考故人。”胡须老者说。 顾徽珠都忍不住快要翻白眼了,什么打个比方,她还比圆呢。不过她心里明白,这无非是诗社的人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而故意混淆视听。但是也证明了今日这公道是很难讨回来了,因为类似这种似是而非的道理,无知群众是很难辨别对错的。 果然原本风起云涌的观众,听了诗社的人的说辞,又一下子哑口无言。他们懂得不多,否则自己早就上台了。一个个心里想,难道是那位小姑娘学识浅薄,理解不了人家老夫子的深意,不然为什么诗社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帮着那位老夫子。 顾徽珠抿了抿唇,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面对现实。当她准备起身离去时,隔壁茶楼的店小二忽然冲上了台。 诗社的人以为店小二是来打擂台的,说:“小伙子,还没到你呢。等会儿。” 顾徽珠看着情形,便想到人家已经准备下一轮的比试,她不想被人赶着走,于是起身准备下台。 “姑娘请留步。”店小二倒是出声挽留顾徽珠。 呃?找我的?顾徽珠奇怪地回过头。 只是店小二没再对顾徽珠说些什么,而是转身去找诗社的几位老者。老者们不懂他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来打擂台的,于是说:“我们不喝茶,你来做什么?” 店小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块令牌:“各位,请看。” 第52章 又反口供了? 老者们不懂店小二转身来找他们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来推销的:“我们不喝茶,你来做什么?” 店小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块令牌:“各位,请看。” 顾徽珠隔得太远,没看见是什么令牌,她只见到诗社的老者们忽然脸色大变,朝着店小二就要叩拜,这是什么情况? 店小二急忙扶起几位老者,说:“各位,我只是个传话的,你们不必这么紧张。” 胡须老者最先反应过来,问:“不知令牌主人有何吩咐?” 店小二看着众人的态度,终于明白那些仗势欺人的态度,原来有靠山是件这么挺腰力的事情。他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令牌的主人让我向各位转达一句话,他,正看着这场比赛。” 诗社的老者们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冲他们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问:“明白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胡须老者,他想,令牌主人在已经判定老夫子赢了的情况下,特意派了个店小二来警告,可见若不是向着面前这位姑娘,就是要求比赛的公平性了。不过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一定不能让老夫子赢就对了。 老夫子离得更远,他完全不知道店小二跑来干什么,气呼呼地说:“我说老先生几位,比赛可以开始了吗?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说完,又对着顾徽珠嚷嚷,“姑娘,我让你三分,你别开起了染坊,赶紧麻溜儿地下台,别丢人现眼。” 顾徽珠就是不想被人赶走刚刚才起身想要离开,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嘲笑。她心里不好受,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自尊心被人如此践踏,她想反驳,却苍白无力,看来自己平时忍让得太多了,关键时刻嘴皮子功夫不够利索。 顾徽珠不吵不闹,抬脚准备下去时,忽然听见胡须老者对着观众高声说:“这位小姑娘赢了。” !!!!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店小二看到诗社的人明白了令牌主人的意思,也不多待,转身离开。 顾徽珠也没想到会忽然峰回路转,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为了让老夫子赢而不折手段,真理歪理混着说一堆,这会怎么又反口供了?她好奇地看着店小二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顾徽珠没听到店小二的话,只是眼瞧着他来了又走了,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吗? 老夫子也没料到忽然变成了这样,他显示胜利的嘴角还没裂到后脑勺便被胡须老者的话给吓得定住了,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他呆了半晌,缓缓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胡须老者问:“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胡须老者这次不再犹豫,比怼顾徽珠时候的态度更坚定:“字面上的意思,老夫子,学富五车,要拿得起放得下,人家小姑娘确实比你技高一筹。” 老夫子不依不饶:“你们怎么判断的,明明是我的诗更好。” 第53章 店小二给她撑腰 听了这么个结果,老夫子眼见到手的胜利不翼而飞,如何能接受,不依不饶:“你们怎么判断的,明明是我的诗更好。” 胡须老者想给他个台阶,只说顾徽珠的诗更好,可没想到他这样不讲道理,于是胡须老者走到老夫子前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夫子,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难道要我当众说出您抄袭前人古诗才算完?” “什么?”怎么会这样,老夫子忽然唰得一下,脸色惨白。刚刚明明已经判定他因为改了几个字,不是抄袭,为什么这会又另一套说辞。台下站着的有不少是他私塾里的学生,若是当真说出他抄袭,他还有何脸面继续教书。 他救助似地抬头看向其他几位诗社成员的老者,可惜那些人的态度比胡须老者更强硬,仿佛他再不下台便把真相告知群众。他不敢分辨,觉得丢人和气愤,于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便走了。 观众都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是那个老夫子能够继续比赛了,而下一秒却变成小姑娘赢了。他们自认为懂得没有诗社的人多,也不敢再高声言论,只是窃窃私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那个小姑娘后台硬吗?你没看见刚刚那个店小二过来给她撑腰。” “你逗我呢,店小二给她撑腰?” “一开始人家就说了这是抄袭,那当然是小姑娘赢了。” “可后来诗社的人不是判定不是抄袭吗?” “谁知道,水深着呢,这可是关于一条大黄鱼的奖金。” “那倒是,那倒是。” 观众左一言,右一言仿佛绵绵春雨,轻飘飘地散落在诗社那群老学者的耳朵里,他们羞愧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可是没办法,谁叫他们自己有错在先,因为人家年纪小而心存偏见,错把明珠当石头。 如今只能快点进行下一轮的比试,才能掩盖流言蜚语。 诗社的人看到顾徽珠不费吹灰之力地赢了一场比赛,都颇感意外。其中一部分因为顾徽珠年纪小,有点轻视她的人,现在也不敢再怠慢起来。 ********************* 台下有个青年人,注意顾徽珠很久了,他就是刚刚站在顾徽珠隔壁,回答顾徽珠问题那个青年人。其实早在顾徽珠问他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顾徽珠是个美女了。刚刚看到顾徽珠在台上口齿伶俐,神采奕奕,宛如万丈光芒照射,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他无论如何也想在顾徽珠面前刷刷存在感,于是也走上台来。 顾徽珠看向来人,一愣:“是你。”原来是刚刚那位青年大哥。顾徽珠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这位青年人看起来是二十出头,一身中山装,显得成熟稳重。 青年人也笑了笑,说:“是啊。我听到了你的一番言论,看来你还真是个读书人。我们年纪相仿,较量一番,也算公平。”说完,拱手说道:“我姓谢,名文,字长敏。” 第54章 竟然抛了个最小的 青年人也笑了笑,说:“是啊。我听到了你的一番言论,看来你还真是个读书人。我们年纪相仿,较量一番,也算公平。”说完,拱手说道:“我姓谢,名文,字长敏。” 顾徽珠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上台都要拿年龄出来做招牌,难道年纪小的必须没有学识吗?顾徽珠淡淡一笑,不亲不疏地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顾,没有表字。” 谢文迫不及待地介绍完了自己,却见顾徽珠对自己的态度淡淡的,虽然说话态度挺客气的,但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有点疑惑,皱了皱眉头,习惯了被才子光环围绕的谢文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似乎对他挺不热情的。 “锵锵锵”在诗社成员的示意下,新一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这一回比赛,咱们玩诗词接龙。成语接龙咱们都知道,这次把成语改成诗词。其中还要求,所接上的诗或者词,必须是和山,或者和水相关的,还要是联句。五秒中内,答不上来者判输。”一个老者解释规矩,“我们已经提前选好了十五句开头诗文,为了预防作弊,你们抽签决定用哪句诗起头。” 说完,又拿出骰子,接着对顾徽珠和谢文说:“至于谁来抽签,公平起见,你们俩掷色子,谁的点数大,谁就抽签。谁的点数小,谁就接第一句诗。” 谢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徽珠也不矫情推诿,接过色子,掷了起来。 顾徽珠得了个“一”。 诗社的人见顾徽珠抛出个“一”,笑着说:“你竟然抛了个最小的。”说完,又把骰子拿去给谢文。谢文得了个“五”。 另外一位诗社的人,拿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十来张卷起来的纸。他捧着托盘,站在台中间,对谢文说道:“谢先生请抽签吧!” 谢文从托盘中抽出了其中一卷纸,交给诗社的人。诗社的人接过来,打开,照着纸来念:“陶渊明《饮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诗社的人念完,便对顾徽珠说:“姑娘,该你了,请接下去。” 顾徽珠点点头,说:“山中一夜雨,日色冷青松。” 谢文接着说:“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顾徽珠:“琴罢不堪幽怨,遥想三山影外” 谢文发现顾徽珠答得好快,像是完全不用思考的样子,心里有点紧张,又不敢松懈,急忙说道:“外湖歌折柳,里湖歌采莲。” 顾徽珠:“莲子已成荷叶老,青露洗,萍花汀草。” 谢文想开口说,又发现脑中似乎有点乱,于是急忙稳住心性,低头苦想。这带“草”字的诗词虽然很多,可是开头是“草”的,还要和山或水相关的,他有点想不起来了。他再看向对面的姑娘,只见她悠然自得,好像自信满满,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见丝毫紊乱。 “五,四,三,二。。。”诗社的人数着数,快倒数到一时,诗社一个老者,问谢文:“时间快到了,你想到了吗?” 第55章 哪里为难你了 “五,四,三,二。。。”诗社的人数着数,快倒数到一时,诗社一个老者,问谢文:“时间快到了,你想到了吗?” 谢文涨红了脸,他原以为自己肯定不输对面那位小姑娘。他不好意思摇摇头,说:“没有,我认输了。” 诗社的人听到谢文自己都认输,便宣告了结果。 谢文听完结果,并没有急着下台,而是看着顾徽珠,颇有风度地称赞她说:“我确实不如你。因为只有五秒钟的思考时间,每次你说完上一句,我能接下下一句已经很辛苦了。而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应答如流。可见你各类诗词歌赋,了然于胸。” 顾徽珠忽略掉他看似施舍的称赞,大大方方,没有故作扭捏之态,说:“多谢夸奖。” 一般来说,别人称赞了你,你也该客客气气地赞美别人两句。哪怕不是诚心的,做做样子也算礼貌。可是谢文发现顾徽珠始终对自己淡淡的,半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谢文揣度着顾徽珠心里是怎么想的,觉得她可能是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这么一想,谢文心里便也有些不舒服起来,说道:“你不仅熟读诗书,还有点小聪明,知道如何巧取胜利,比如你总琢磨着如何说出一句让我更难接的诗词,好赢得比赛。” “你太抬举我了,我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里有琢磨什么?”顾徽珠不明白这个青年人怎么没完没了了,只求快把他打发了。 谢文不知道,顾徽珠只求快点结束那些没营养的交谈,因为费时又费力。所谓对他淡淡的态度,不是看不起他,而是顾徽珠打发无关紧要人常用的态度罢了。 谢文不高兴地继续问:“是吗?那‘莲’字开头的诗,何其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了一个‘草’字结尾的?让我怎么接啊?” 顾徽珠快无语了,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说了一句他接不上的诗就是为难他吗?这擂台是了为了让他赢才开的呀?顾徽珠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人,比赛嘛,有输有赢很正常啊,大方一点,坦然接受不好吗?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是打着以诗会友旗号的擂台,顾徽珠多少要保留点礼貌,便说: “‘草’字开头的诗词,也很多啊,我哪里为难你了?” “是很多,可是和山水有关的就不多了。”谢文说道。 顾徽珠难得友好地给他解答:“如何没有?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阑意。出自欧阳修的《蝶恋花》。” 谢文一听,一愣,说:“这不是柳永的《凤栖梧》吗?我知道这首诗,伫立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说完,又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便又肯定地说:“应该是‘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顾徽珠摇摇头,答道:“不,我说的是欧阳修的《蝶恋花》,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离愁,黯黯生天际。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阑意。”说完,托着下巴,很肯定地告诉他:“是‘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阑意’,没错!” 第56章 和她想要的大黄鱼告别了 正文开始前,哈嘟说几句,《恨不相逢太平时》很幸运被其他网站转载,但是在转载过程中,把前面的十几章,章节内容搞错了。想看正版的读者,请到云起书院,谢谢! 顾徽珠摇摇头,答道:“不,我说的是欧阳修的《蝶恋花》,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离愁,黯黯生天际。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阑意。”说完,托着下巴,很肯定地告诉他:“是‘草色山光残照里,无人会得凭阑意’,没错!” “。。。。。”谢文一听,差点晕了,叫了起来:“这也行?两者太相似了吧。” “那是你没读懂,形似神不似,几字之差,意境却是天渊之别。”顾徽珠微微一笑。心想,这下他该走了吧。 谢文顿了顿,一种羞耻感由内而生,于是站起来,拱手说道:“在下才疏学浅,不如姑娘学识渊博,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便离开了。顾徽珠看他走了,也觉得舒心起来,真心希望后面上来的人不要这么难搞,她可不擅长应付缠郎。 接下来,顾徽珠又赢了几个回合。渐渐露出锋芒的顾徽珠,赢得相当精彩。连诗社的人也很意外,称赞道:“这位顾姑娘已经赢了八个回合,真是不容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听着他们的称赞,顾徽珠没有沾沾自喜,她心里明白,题目越来越难,自己也应付得很是吃力,若是再来一两个强者,她恐怕就止步于此,和她想要的大黄鱼告别了。 *************** 又一轮比赛结束,一个看着精神抖擞,像个教书先生的大叔,大约五十岁左右,走上台来。 这位教书老先生没说太多的话,只对顾徽珠点点头,便向诗社的人示意,开始吧。 顾徽珠打量了一下这位老先生,只见他一脸严肃,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黑发中掺和着一根根银白色的发丝,脸上一条条皱文,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老先生不怒自威,顾徽珠也不多言,静等比赛开始。 “锵锵锵”诗社的人也不多话,敲了锣便说比赛开始。 诗社的人刚准备解释下一轮比赛的规矩,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地问顾徽珠:“小姑娘,你知道宣和牌吗?” 顾徽珠有点意外,怎么问这些,难道要打牌吗?不过顾徽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啊。宋朝宣和年间创的牌具。” “那就好。”诗社的人称赞地点点头,再转到另一边,几乎用肯定的语气问道:“老先生也一定知道吧?” 老先生风轻云淡地说:“嗯,知道。” “那好。我们今天就根据宣和牌的牙牌令来作诗。”诗社继续说着规矩:“按理说,应该说出它的番数,押韵,文采,还有寓意,但是这很有难度。所以,我们令外规定了具体规则。第一,说上来的诗文必须押韵;第二,可以借用古人的诗,但若是自己作的诗,就另外加五分;第三,若能有文采地说出它的番数或寓意,再另外加五分;第四,五秒钟时间内必须接上诗,否则判定输。若两人都能接上,我们按最后的得分判输赢。” 顾徽珠点点头:“明白。” 老先生也点点头。 第57章 打牌从不胡牌 正文开始前,哈嘟说几句,《恨不相逢太平时》很幸运被其他网站转载,但是在转载过程中,把前面的十几章,章节内容搞错了。想看正版的读者,请到云起书院,谢谢! 诗社的人拿出两副宣和牌,又对两人说:“我们这不是行酒令,也不是打牌。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没有规定好牌面。这里有两幅牌,你们自己摸牌,胡了牌再交给我们,让令官出令,你们接诗。” 顾徽珠接过诗社的人给的宣和牌后,又听到他们叮嘱:“记住,是胡牌,不是凑牌,不能摊开牌来凑自己擅长说的。” 顾徽珠心想,这规矩倒是挺公平的,只可惜我的运气最差,从来打牌都不胡牌的,要是一直不胡牌,我要摸到什么时候去。 顾徽珠摸了两三次,总是不成牌。有的时候很离谱,是天牌,板凳,杂八,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散牌。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斧头和高脚,成了牌,结果最后来的又不是天牌,胡不了。顾徽珠好想提议要不随便让个谁来代替摸牌,说不定容易胡牌一点,也更能节省时间。 正当顾徽珠发愁的时候,对面的老先生出声说:“我胡了。” 诗社的人接过去一看,说:“是两个梅花,一个杂七。是胡了。” 诗社的人又问顾徽珠:“姑娘,你胡牌了吗?” 顾徽珠有点不好意思,说:“没有。对不起。” 诗社的人说:“那就让老先生先开始,可以吧?” 顾徽珠没有异议,说:“这是应该的。” 诗社其中一人充当令官,对老先生说:“左边开‘梅花’。” 老先生说:“江南几度梅花发。” 令官说:“右边‘梅花’开。” 老先生:“禽窥素艳来。” 令官:“当中‘杂七’有二五。” 老先生:“牛郎织女酬鹊乌。” 令官:“凑成‘二郎游五岳’。” 老先生:“人生如此自可乐。” 令官收起牌具,说:“老先生的对完了,姑娘,你还没好吗?” 顾徽珠倒不着急胡牌,着急也没用,说:“还没有。我手气极差,打牌从不胡牌。” 诗社的人也不催,当然催也没用,就说:“那我们先算老先生的分数。” 说完,诗社的人便算了起来:“通篇看来,老先生说的四句诗都是压了韵的,没问题。四句话都把番数和寓意说了出来,各加五分。也就是二十分。虽然有三句诗是古人的,但第三句是老先生自己做,再加五分。” 顾徽珠刚刚也听了老先生对的诗,不仅押韵有文采,还把牌具的番数和寓意都说了出来。现在顾徽珠听着诗社的人一边说一边算着,心里有点小紧张。暗想,自己可能要输了,她自认为自己是没有这种才思敏捷,能出口成章的本事。 高木廉见台上诗社的人都围绕着老先生说话,觉得他们好像故意冷落顾徽珠一样,有点不高兴。不知不觉中想为那小姑娘做些什么,想说上几句,又觉得自己似乎不懂人家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规矩,怕惹人笑话,于是不敢妄语。只是他看得一头雾水,不觉回头问店小二:“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店小二很干脆地回答:“作诗啊。” “。。。。。。”他竟然无力反驳。 第58章 我输了 店小二很干脆地回答:“作诗啊。” “。。。。。。”他竟然无力反驳。 店小二看出了高木廉心中所想,不再逗他,很好心地继续解说:“其实我不太懂,不过我表舅是前朝的秀才,有一回我去他家做客,看他和几个文人雅士玩过这个。这应该是一种文字游戏。” “文字游戏?” “是啊。”店小二煞有介事地点头说道,“前几个回合考的都是记忆力,看谁背诗背得多,记诗记得多,有点死记硬背的感觉。文字游戏就不一样,最能考察一个人的灵活运用,不是书读得多就行了的。不然您以为一根大黄鱼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吗?” 高木廉都似懂非懂,这不重要,只要知道他们不是故意为难那位小姑娘就行。 顾徽珠摸了十几副牌都胡不了,烦恼地想着,作诗就作诗,摸什么牌啊。正想着自己如何才能胡牌时,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胡了牌都不知道,还傻坐着。于是对诗社的人说:“我胡了。” 诗社的人把牌接了过去,看了看,说:“两个长三,一个杂九。是胡了。”说完,笑着对顾徽珠说:“姑娘,你读书读得挺不错的,可是这手气也太差了,哈哈,这么老半天才胡牌。你平常可千万别打牌,不然你可是个输钱的方向。” 顾徽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暗道,所以我从来不打牌。 令官对着顾徽珠说:“左边三三是长三。” 顾徽珠:“秦时明月汉时关。” 令官说:“右边三三是三长。” 顾徽珠:“蘅皋向晚舣轻航。” 令官说:“当中三六是个九。” 顾徽珠:“闲云潭影日悠悠。” 令官说:“凑成‘铁索缆孤舟’。” 顾徽珠:“烟花三月下扬州。” 令官收起牌具,说:“姑娘的也对完了。算算分数吧。” 顾徽珠有自知之明,不等他们说,便大大方方地说:“我输了,我知道。” 诗社的人互相看了看,都有点可惜地看着顾徽珠。诗社的人原本看她赢了七八个回合,满心看好她,没想到还是输了。于是安慰她:“小姑娘,其实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你也没算输得很难看,最起码,你四句诗都是押韵的,是过关了的。只是老先生的略比你说的好一些。你要是能再说出番数也好啊。” 顾徽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说出番数,也说不出寓意,还是输。是我学艺不精,我输了。” 说完,再对着老先生打个招呼,说:“多谢老先生赐教。”便要离开台上。 诗社的人见顾徽珠似乎要离开的样子,忙说:“姑娘,请留步。你虽然没能成为擂主,但是到目前也赢了八个回合,到最后能拿到名次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请在台下歇息片刻,待结果出来再走不迟。” 顾徽珠太投入比赛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了。现在听人家说,才想起心心念念的小黄鱼还没到手,便笑着说:“谢谢,那我等着了。” 刚要下台,又听到老先生叫住她:“小姑娘。” 第59章 你可知你输在何处? 顾徽珠太投入比赛了,以至于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了。现在听人家说,才想起心心念念的小黄鱼还没到手,便笑着说:“谢谢,那我等着了。” 刚要下台,又听到老先生叫住她:“小姑娘。” 顾徽珠只好停下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老先生。 老先生站起来,走到顾徽珠面前,说:“小姑娘,你可知你输在何处?” 顾徽珠不明白这位老先生看起来挺忠厚的,现在巴巴地叫住自己,问了自己这么句不着四六的话,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寒碜自己吗?这也太无聊了吧。 但是对方是长辈,顾徽珠也顾及颜面,不敢造次,便实话实说:“我才学不如老先生,老先生不仅能出口成章,还能把牌面的番数,寓意都说出来,而我只能凑上四句押韵的诗,所以输了。” 老先生似乎看出了顾徽珠在想什么,便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温和地说:“你不要误会,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才,才想嘱咐你几句。小姑娘,尽信书不如无书。从你的言谈来看,你读书不少,可是你缺乏善于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学而不思则罔,只停留在熟读诗书的层面,不能学以致用,这才是你今天失败的原因之一。” 顾徽珠如醍醐灌顶,瞬间拜服。 老先生接着说:“你腹中有墨,所以能轻易地拿下几回比试,但若因取得一些小成绩而沾沾自喜,目不见睫,就会脑勺子后头长疙瘩,看不见自己的缺点,就再别想进步。” 顾徽珠本来只是回过头,听老先生的话,连忙转过身,认认真真地听老先生的建议。 “你年纪不大,能熟读诗文也是本事,但是往深了去说,你就做不到了,说到底还是思考得太少,所以你不能灵活运用你脑中已有的诗词。你若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改过来,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定会有质的飞跃。” 顾徽珠拱手作揖,说道:“孔圣人云,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老先生诲人不倦的态度正是学者精神。多谢教诲,闻见广则聪明辟,胜友之而学易成,我一定反思己之不足,取得更大的进步,不辜负老先生一番提点好意。” 老先生听到顾徽珠一脸的谦逊有礼,赞赏地点点头,心想,果然没看错人。 顾徽珠走下台来,丽萍和雪梅怕她伤心,急忙上前去,刚想安慰她,却发现顾徽珠并没有十分悲伤的样子。雪梅看到顾徽珠,输了比赛却依然神情依旧,也不担心她了,便问道:“你刚刚在上面和那老先生说什么了?怎么老半天不下来?” 顾徽珠笑着说:“没什么,他就是提点我一下。” “哦。”雪梅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顾徽珠:“你在伤心吗?” “没有啊。我本来就不可能拿到擂主嘛!”顾徽珠大大方方地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岳城这么大,聚集了多少精英才子,我算哪颗葱?不过我不后悔参加这个比试,挺好的,感觉自己好像也长进了不少。” 第60章 只是为了钱 “没有啊。我本来就不可能拿到擂主嘛!”顾徽珠大大方方地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岳城这么大,聚集了多少精英才子,我算哪颗葱?不过我不后悔参加这个比试,挺好的,感觉自己好像也长进了不少。” 顾徽珠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她们也放心了,说:“那就好,我还怕你伤心难过。” 顾徽珠说:“刚刚诗社的人和我说,我有可能能得名次。虽不知道能得个第几名,只要有就好,这样我最少可以有一根小黄鱼。我本来就是冲着小黄鱼去的,还要多谢你们刚刚那么支持我,要不是你们对我那么有信心,我都不敢上去。我要是不去,不是要错过了吗?” “小黄鱼?”丽萍听到了,便问:“搞了半天,你当真只是为了钱?” “不然呢?你们不也是拿这个理由怂恿我的吗?”顾徽珠奇怪地看着丽萍,她什么时候给人爱出风头的印象了,当然肯定是为了赚小黄鱼啊。 雪梅和丽萍对看一眼:“俗,俗不可耐。” “哈?” “我们那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能眼中只有金银钱财,太俗,太俗。”两人非常同步地一边摇着头一边说。 顾徽珠嘴角抽抽:“那要如何,难道是为了我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才上去打擂台的?” “对,对,这才是有抱负理想的有志青年。”两人又非常同步地上下点头说道。 “。。。。。。。” —— 比赛越来越精彩,顾徽珠都快要怀疑他们个个是不是都有备而来,不然怎么会这样对答如流。当比赛接近尾声时,顾徽珠的名次已经有点靠后了。 丽萍数着别人赢的次数,算着徽珠可能得的名次,对顾徽珠说:“徽珠,你一共赢了八个回合,现在排第八。再被两个人超了你的名次,你的小黄鱼就飞咯。” 顾徽珠笑着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比赛终于结束。顾徽珠心里好紧张,她问丽萍:“你算到了我能不能有名次了吗?” 丽萍:“大概算了算,人太多了,不知道准不准。” 顾徽珠:“那你算到我排第几?” 丽萍:“第十吧。” 顾徽珠:“啊?压轴?” 诗社的人开始宣布名次。 “第十名。” 顾徽珠第一次这么紧张,感觉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她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李昇!” 随着声音的消失,顾徽珠觉得自己的心也沉到了海底,她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是总还是带着微弱的希望在这里等着,希望奇迹可以出现。果然,奇迹什么的都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她始终平凡。 坐在高处的高木廉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时林副官走进房间。他对高木廉敬了个礼,说:“先生,少帅有急事要见您。” 高木廉挑了挑眉毛,转过头看见一位名叫李洋的上台领走他的小黄鱼。他收起折扇,失笑地摇摇头,他这是在做什么,无论什么人领奖都与他无关不是吗? 于是他没有等到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名次还在继续念: “第九名。” 第61章 我来啦,发达了 顾徽珠准备转身走时,台上的名次还在继续念: “第九名。” 知道自己名次靠后的顾徽珠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心想,第十名都不是自己,第九名就更不可能了,算了,天快黑了,回家吧,呆得越久越伤心。若是一直没有希望倒还好,让人高高捧起再被狠狠摔下去的滋味真不好受。 见顾徽珠准备掉头走了,丽萍拦住她:“怎么了?不听完再走?” 顾徽珠说:“算了,反正不会是我,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我爸又该打我了。” “这。。。。。” 丽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台上有人喊:“顾徽珠。” “啊?” 顾徽珠也一头雾水,谁叫我?是我幻听吗? 台上诗社的人,喊出名字后久久不见人上台,又开口叫了一声:“第九名,顾徽珠,奖品,两根小黄鱼。” 丽萍和雪梅兴奋得不得了:“听到没,叫你呢,老天,你竟然拿了第九名。” 仿佛被炸懵了的顾徽珠被丽萍和雪梅的大嗓门给拉回了神志,她呐呐地问:“我拿了第九名?” “对呀,对呀,太好了。不亏是我们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才女。” “你不是说我最多就是第十名吗?”顾徽珠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丽萍翻了个白眼:“我算错了不行啊?” 顾徽珠再三确认后终于相信了这个大馅饼砸自己脑袋上了,噢耶:“两根小黄鱼,我来啦,发达了。” “。。。。。。”本来满心为顾徽珠高兴的丽萍和雪梅,看着顾徽珠冲上台的背影,听着她领奖发言,一头黑线。能不能不要直言是为了钱啊,好丢脸啊。 顾徽珠得了名次,拿了奖金,心情很好。丽萍和雪梅让她请客吃饭,她却急急忙忙地跑了。没有被喜悦冲昏了脑袋的她想到,这两根小黄鱼她是不方便拿回家去的,要是被发现了,说是比赛赢的也容易,可若是被偷了,她可没地哭去。所以顾徽珠要趁着天还没黑,银行还没关门,她要赶紧去银行把钱存起来。 欣喜之情陪着顾徽珠度过了甜蜜的一晚,持续到了第二日,所以她早早地出门上学,还特意绕远路去给丽萍和雪梅买了两个烧饼当早餐。她一整天都很亢奋,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课间,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计划着怎么花自己手上的两根小黄鱼。忽然有个同学叫她:“徽珠,有人找。” 嗯?谁会来学校找我? 顾徽珠放下笔,走出教室一看,居然是昨天那个和她打擂台的青年人谢文。 只见他身穿一身整洁的长袍,手拿一把扇子,站在树荫地下。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顾徽珠出来,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迎面走过来。顾徽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故作风雅,自我感觉似乎很良好的样子都快笑死了,完全不懂他唱的是哪出戏。 待谢文走近,顾徽珠也不想兜圈子,直接问:“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62章 邀请姑娘参加诗社 看见来人是谢文,顾徽珠不自觉眉毛打了个结,她可没忘记当时他输了比赛是多么难缠啰嗦,今天跑来学校,不会是来找我晦气的吧? 待谢文走近,顾徽珠也不想兜圈子,直接问:“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文大概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的说话这么不客气,见面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微微一顿:“呃。。。。那个,姑娘文采出众,恭喜姑娘擂台比试拿了第九名。” “你特意来是恭喜我的?”顾徽珠不认为他的目的会这么无聊,所以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心里希望他能直说重点,因为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耗。 谢文发觉越和顾徽珠说话,便越觉得她不待见自己,但又不知道原因。想他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哪个女孩子不趋之若鹜,怎么他多次在顾徽珠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呢。 顾徽珠看他一副皱眉不解的样子,实在不懂,也懒得猜。看他一直这么扇着扇子,又不说话,只觉得浪费时间,便又说:“先生,我快上课了,您有话请直说。” 谢文听如此说,便回答:“我是来邀请姑娘参加诗社的,就是我们新兴诗社。我们。。。。” 上课铃响了,顾徽珠也没等谢文把话说完,边转头抬脚,边借这个由头打断了他:“对不起,我不想参加诗社。我要回去上课了,先生慢走。” 谢文看到顾徽珠毫不留恋的样子,万分不解,但是他不会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觉得顾徽珠会喜欢上他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除非顾徽珠脑子不正常。那她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冷冰冰的,谢文琢磨着。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忽然福至心灵,他想像顾徽珠这样的年轻女孩,哪怕真对自己有好感,也会不好意思,故作矜持,所以他明白了,她一定是在欲擒故纵,于是谢文又乐呵呵起来。 顾徽珠没心思去管谢文想什么,匆匆跑回教室。 丽萍在楼上阳台看到有青年人来找顾徽珠,暗道顾徽珠交男朋友了?她终于熬到放学,急忙拦下顾徽珠,直截了当地问道:“徽珠,你是不是交男朋友啦?” “啊?” “我看到刚刚有个男的来找你。” 顾徽珠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误会,这也是为什么人前人后,她都不喜欢和男的走得太近的原因。她解释:“哪有的事。刚刚那个人是昨天和我擂台比试的那个青年人,他说来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诗社,我拒绝了,没兴趣。” “哦,想起来了。”丽萍点头说道。 丽萍看顾徽珠快收拾完了,又说:“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好。” 丽萍挽着顾徽珠的手往校外走去,问:“徽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我?”顾徽珠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丽萍重重点头,她还真是挺好奇的。 “你这丫头,是不是现在那些什么情啊,爱啊的小说看多了,怎么总问我这些?我去赶电车了,走咯,拜拜。”顾徽珠背对夕阳,冲着丽萍挥挥手,转身离去。 第63章 一定不是因为想她 周末,顾徽珠想起自己有段日子没去外婆家了,还怪想外公外婆的,而且外公外婆宝贝似的疼了自己这么多年,如今有了钱,更要好好孝顺他们。于是周末一早起来,去街口买了点外公外婆喜欢的软糖,还买了不少鞋子布料,再给小表弟表妹买点玩具,便去外婆家。 外公外婆看到顾徽珠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手说长道短。 顾徽珠一直在外公外婆家吃完午饭才离开。 最近几天,顾胜华因为顾徽珠剪发这事,又不高兴了,家里的气氛瞬间阴沉起来。姨娘和姐妹们都闲言闲语地讽刺着她,让她一点都不舒心自在,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她不想那么快回去,让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她在街上闲逛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电影院。顾徽珠很少看电影,自从生日那天看了一部,觉得电影和戏曲差别真是好大,她好像喜欢上了。上次来看的时候,听到宣传说最近有一部新片子,叫《乱世爱情》,好像挺有意思的。她决定去看看。 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顾徽珠准备到电影院旁边的露天咖啡店里点一杯果汁,坐着等。 ****************** 这些天,高木廉脑子里总是止不住地想到顾徽珠,只要她的身影从脑中飘过,他就莫名有点烦躁,可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烦躁。于是他决定周末出去散散心。前几天他在报纸上看到最近有新电影上映,于是决定今天出来看场电影。 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到达了,在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悠闲地看着人来人往。他刚觉得心情舒畅不少时,发现自己又有幻觉了。他仿佛看到了顾徽珠的身影。 高木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看错了,毕竟他这几天老是莫名其妙地在脑中晃过顾徽珠的身影。连前几天的擂台文斗,他都能错认人家小才女是顾徽珠。 他暗骂一句阴魂不散,便说服自己,一定是那道身影的人长得太像顾徽珠,所以他才会看错,一定不是因为想她。你看,顾徽珠是梳着两条又厚又重的辫子的,而眼前这个姑娘却是一头齐肩的短发。与其说她是顾徽珠,还不如说她是前几日擂台比试的那位小姑娘,毕竟她们的头发长短一样。 姑娘越走越近,高木廉眼睛越瞪越大。怎么靠得越近,越看不清了?这姑娘的脸面和顾徽珠的脸就是饼印嘛,一模一样。 只见这位姑娘身穿五四青年学生服,一蹦一跳地走进咖啡厅,齐肩的短发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有节奏地摇曳。她走进来以后,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笑眯眯地对着服务员说了几句话,估计是点饮料。 高木廉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世界上居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若不是那一头短发,他绝对会把她当成顾徽珠。 不过仔细看看,眼前这位姑娘和顾徽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第64章 我们认识吗? 高木廉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世界上居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若不是那一头短发,他绝对会把她当成顾徽珠。 不过仔细看看,眼前这位姑娘和顾徽珠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顾徽珠虽然也不拘小节,但她给人的感觉顶多就是个还梳着辫子的,调皮捣蛋的小丫头。而眼前这位姑娘,一头齐脖的短发,既清爽又富有朝气,简约而不简单。她充满阳光的笑容,让她的灵动和可爱活灵活现。那短发在阳光下显得非常吸引人,让人忍不住猜想这个女孩,拥有怎样活泼天真的性格。 高木廉好像特意要和顾徽珠过不去一样,继续把顾徽珠和眼前这位姑娘相比,而且尽可能地挑顾徽珠的不好。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顾徽珠时,她穿着礼服,翻墙进来,粗俗不堪。第二次见到顾徽珠,她身穿小洋裙,像个交际花似的。对比眼前这位姑娘,同样是学生却着装整齐,给人安安分分,识大体的感觉。 他又想到了那天擂台比试的那抹熟悉的身影,难道眼前这位姑娘是当日那位?这和顾徽珠长得也太像了吧,难怪当时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难道顾徽珠有个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姐妹? 服务员端着顾徽珠刚刚点的果汁过来了,顾徽珠双手接过时往旁边撇了一眼,这一瞥,她发现了一个老熟人,高木廉。 怎么最近上哪都碰都他,真够倒霉的。顾徽珠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扭头不看他了。 高木廉不明白她一脸不悦之意从何而来。我们认识吗? 难道。。。。。 高木廉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不会是真的吧,她难道。。。就是顾徽珠本人? 顾徽珠也没想到自己出来看个电影也会碰到不喜欢的人。不过这次倒霉的该是他,而不是我了。这个流氓,不仅非礼良家妇女,还夺走了我的初吻。上次因为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没法和警察说清楚,可是今天他可逃不掉了。 顾徽珠刚准备起身报警时,高木廉冲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扇子。 顾徽珠刚开始以为他是和她打招呼,可是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他是在提醒她,在督军府,顾徽珠偷了他扇子的事。 阴险,太阴险了,顾徽珠气得胃都要抽筋了。她想,他的意思应该就是,如果我轻举妄动找他的麻烦,他就告诉别人当日督军府的事呗。好笑,我顾徽珠是那种会因把柄而退让的人吗? 顾徽珠一想到生日那天,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他夺走了,千刀万剐不能泄恨,又岂能任由他就这样逍遥自在。她心里暗暗说道:你等着吃牢饭吧。 顾徽珠借咖啡店的电话往警察局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有点兴奋,有点准备看好戏的心态回到座位等着。 *************** 不知道那位姑娘到底是不是顾徽珠本人的高木廉,想起了督军府的扇子事件,便冲她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以此测试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本人。 第65章 你掉茅坑了吗? 不知道那位姑娘到底是不是顾徽珠本人的高木廉,想起了督军府的扇子事件,便冲她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以此测试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本人。 结果,顾徽珠一看到他晃着手中的扇子就脸色一变,明显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得,一定是本人。所以他刚刚是有多无聊,同一个人比较了老半天。这么一想,他也知道了,原来那天在擂台比试的人就是顾徽珠,果然,能引起他注意的也就只有她了。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见到他就一脸不高兴,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变得有点兴奋,明显是打着什么坏主意。看见她跑进咖啡店里面,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肯定和自己有关。熟读兵法的高木廉当然不能让自己坐以待毙,他招手叫了服务员来,问清楚顾徽珠到底进去干什么了。在得知顾徽珠是要报警抓他时,冷笑一声,小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随后他对着服务员耳语了几句,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点头答应着离开了。 报完警以后的顾徽珠,紧张,兴奋地看着咖啡店门口,她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到,但每次有人进出门口,她都会抬头看上一眼。她每看一眼,心跳就偷停一拍。每过一分钟,她就看一次手表。等她第三十次看手表时,心里暗暗骂警察,你掉茅坑了吗?难怪华国治安这么不好,这么久都没来,指望你们抓贼,黄花菜都凉了。 这时,一位装扮时髦,烫着大波浪的优雅女性推门而入。她一转身,如碧蓝天空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柔情,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体内一股香气瞬间充满整间咖啡厅,引起了众人的注目。顾徽珠认得她,她是当红电影明星白梅花,是各位上流社会男士争相追逐的对象。只见她左右看了看,忽然仿佛饿狼看见猎物般眼睛一亮,然后婀娜多姿地往高木廉方向走过去。 “先生,好久不见。”美女说完还不忘风情万种地甩一下头发。一股迷人的体香飘逸而出。 高木廉眉头深锁,被呛得只想打鼻涕的他轻轻咳嗽一声,打开扇子,半掩着鼻子。 美女对高木廉的动作宛若不见,依然坐到他身边。她自顾自地点了一杯咖啡,笑容甜美地看着高木廉。 高木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默默地把椅子挪开,眼睛看向窗外。服务员端来咖啡,正要往桌面上放的时候,高木廉拿出支票簿子和笔,一边写一边冷言冷语出声道:“这家咖啡店我包了,把不相关的人都给五秒钟内请出去。” 说完,他“唰”得一下,撕下写好的支票,递给服务员。然后冷着脸,扭头不再看他人一眼。 服务员看到支票上的“1000”大洋,腿都软了:“这。。。。。。” 做侍者这么久,他也知道有很多达官贵人钱多得没处使,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更何况还是面对当下最热门明星,岳城最有名的美女。 第66章 把舌头给咬断了 服务员看到支票上的“1000”大洋,腿都软了:“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高木廉仿佛一秒都不想等了:“听不懂人话吗?把人赶走。”他的声音低沉得吓人,像雷雨天稠密得往下坠的乌云般给人压迫感,无论是服务员还是白梅花都被震住了。 顾徽珠看到美女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像变色龙一样,好不精彩。 白梅花也不是笨蛋,这么明显话语,再想装糊涂,也不能了。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尴尬地坐直身子并整理了一下波浪卷发,尽量保持自己优雅的风度,声音有点发抖地说道:“我。。。我赶时间,咖啡,咖啡不喝了。” 说完,便起身匆忙地离开。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面对美女而不为所动,觉得他真会在外人面前装体面。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不知不觉中都喝了三杯果汁,她一次次地看着咖啡厅入口,而每次都让她失望。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的热情便慢慢减退了,等了老半天啥也没捞着,只让自己身心俱疲。 也许是电影快开场了,咖啡厅的客人越来越少。 顾徽珠没有心思去管电影是不是要开始了,她甚至想把电影票给撕了,破釜沉舟地陪高木廉耗下去。 高木廉喝完自己的咖啡,看了看手表,扔下几个铜板便起身要走。 顾徽珠哪能再让他逃了,于是急急忙忙地跑到他面前,把他拦下来。 高木廉像是早就知道顾徽珠会跑过来拦住他一样,姿态优雅地站在原地,因为刚刚白梅花的打扰而变得凌厉的眉眼瞬间融化,如同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位小姑娘。 顾徽珠是一时冲动跑到他面前的,她只想拦下他。可是当她真的跑到人家面前时,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摩挲自己的双手,紧张得脚趾都在哆嗦。 就这样档在别人面前不说话好奇怪啊,可是我说什么好呢? 高木廉倒是一点没意外顾徽珠的出现,他像是知道这事短时间解决不了一样,不紧不慢地又拉开座椅,悠闲地坐下,单手撑起下巴,问:“姑娘有何事?”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他动作优雅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纳闷他怎么坐下了,他刚刚不都是要走了吗?现在怎么这样悠闲? 听到人家问话,顾徽珠心里紧张得砰砰跳,这如何回答好呢,她完全没打草稿啊。 “呃。。。。。那个。。。。。”顾徽珠头疼地抓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理由,说:“呃。。。。是。。。。那个,你能借我点钱吗?”哎呀,顾徽珠紧紧地皱着眉头,懊悔地想把舌头给咬断了。脑抽风了,说什么呢,找什么理由不好,怎么脱口而出了这个? 高木廉本来是挺期待顾徽珠预备怎么给自己圆场,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时表情没什么很大变化的他也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第67章 叫人帮忙报警抓自己 高木廉本来是挺期待顾徽珠预备怎么给自己圆场,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时表情没什么很大变化的他也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顾徽珠暗暗骂自己一句蠢猪后,硬着头皮解释了下去:“就是,我刚刚喝了三杯果汁,然后,呃,忘带钱了。那个。。。。呵呵,帮个忙吧。”她说着说着,脸都红了,天啊,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来道雷把我劈了吧,没脸活下去了。她能想象高木廉会有多么吃惊,或者说他会多么鄙视自己,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热辣辣得像被火灼伤。 心里再骂了一句警察,干什么吃的,报警了一个小时都没过来。顾徽珠带着微乎其微的希望,往门口撇了一眼,希望能见到警察的到来。 当然答案还是让顾徽珠非常失望。 高木廉怎么会放过顾徽珠这样细小的动作,看到还在等那不可能会来的警察,冷笑一声,说:“与我何干?” 说完,就想起身走人。 “嘿,等一下。”顾徽珠张开双臂,又急忙说道:“你看,好歹相识一场,如果你不帮我,那店员要是报警,我可就要坐牢啦。你就。。。。”说到这里,她忽然脑子灵光一动,如果店员报警,警察不就可以来了吗?也许是自己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也也许警察走错了地址。那让店员再打个电话催催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会来得更快一些呢? 顾徽珠那双在浓密的睫毛下面的大眼睛,酒醉似地旋转又旋转,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事,眼睛里狡黠的光芒闪烁着。 高木廉虽然不知道顾徽珠具体在想什么,但是一脸狡猾的表情,明显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有戒心的高木廉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他假装没听见顾徽珠的话,抬脚就走。 顾徽珠再次急忙拦下他,说:“那个,我真的没带钱,你确定不帮我吗?你要是确定不帮我,那要不就帮我报警吧!” “!!!!”有毛病! 顾徽珠也狠狠地揍了自己一拳,这都是在说什么啊。哪有人叫人帮忙报警抓自己的,这不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聪明的高木廉已经大概能猜到顾徽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了,他嘴角微微扬起,真是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他又向咖啡厅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咖啡厅的服务员虽然接待过不少高官厚禄的人,但是气场这么强大的大少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一直关注着他,伺候在旁边。现在又一次被叫到,急忙屁颠屁颠地跑去,躬身问道有什么吩咐。 高木廉嘴唇左边向上撩起,一边慢悠悠地合起折扇,一边对服务员说道:“报警吧。” 服务员一愣,刚刚您不是让警察别来吗?他有点不明白,抬头看向了站在高木廉面前的顾徽珠。 顾徽珠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有点忐忑不安:“你要干嘛?什么意思?” “帮帮你。”高木廉似笑非笑地说道。 第68章 有人举报你吃霸王餐 顾徽珠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她有点忐忑不安:“你要干嘛?什么意思?” “帮帮你。”高木廉似笑非笑地说道。 “是。。。是吗?”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高木廉拿起已经合起来的折扇,用扇子指了一下顾徽珠,对服务员说:“这位姑娘说要吃霸王餐。” 服务员再次看向对面这位小姐,怎么看她都不像吃饭不付钱的人。但是他不敢犹豫,免得得罪了某些身份贵重的人。 没一会儿,警察真的来了。顾徽珠两眼发光,就像见到亲娘一样。 顾徽珠刚想叫住警察,警察就已经越过她,径直走到高木廉的面前了。只见警察对着高木廉敬了个礼,说:“先生,吃霸王餐的人在哪儿?” 高木廉下巴往顾徽珠方向顶了顶。 警察顺着方向看到了顾徽珠,上来就对她说:“姑娘走吧。” 顾徽珠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长官,等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警察可能是看她一个文弱女学生,挺同情她的,便好心和她说说话:“你不是来咖啡厅喝饮料没钱付吗?有人举报你吃霸王餐,和我们回警察局,或者你要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什么?”顾徽珠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警察看顾徽珠没什么意思要联系家里人,便又上前准备把她带走。 “等会儿,等会儿。我有钱,我能付钱,我有话要说。”顾徽珠没有时间多想,看警察上来就要抓她走,就赶紧表明自己没吃霸王餐。 不远的服务员听到顾徽珠说自己有钱能付的时候,就走了过来。还没等服务员开口,顾徽珠就急急忙忙地扔了一块大洋出去。一块大洋,啪得一下被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和警察都被顾徽珠的豪爽给意外了一下,三杯果汁不过一毛钱,她居然出手就是十倍,这是什么情况。再说了,她既然有钱,那举报电话算怎么回事。他们都看了一眼高木廉,这人一看就是身份高贵,得罪不起,所以一时谁也不说话。 顾徽珠开口问:“我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报警了,你们怎么才来。还有,抓我干什么,我说的流氓是他。” 警察有点蒙圈,这又是什么情况。 见警察没太明白的样子,顾徽珠有点着急:“是我先报警的,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少女被人非礼吗?他就是那流氓。” 仿佛是不想让警察有过多的事件思考,顾徽珠话音刚落,高木廉便出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没钱付的吗?” 警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高木廉说话,便本能地看向他,只见他还是和刚刚一样,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他交叉双手发在自己交叉的双腿上。 顾徽珠心想这人是真够笨,然后说道:“我那是撒谎了,刚刚不是当着警察的面,把钱付了吗?我其实。。。。。”顾徽珠原本想把自己引来警察的目的说出来,可惜高木廉没给她这机会,直接打断了她,说:“大家都很忙的,没时间陪大小姐玩捉迷藏。” 第69章 比小笼包还微弱 顾徽珠心想这人是真够笨,然后说道:“我那是撒谎了,刚刚不是当着警察的面,把钱付了吗?我其实。。。。。”顾徽珠原本想把自己引来警察的目的说出来,可惜高木廉没给她这机会,直接打断了她,说:“大家都很忙的,没时间陪大小姐玩捉迷藏。” 谁和你玩捉迷藏啦,胡说什么。顾徽珠刚想开口反驳他,却听到警察说:“小姑娘,你耍弄我们很有趣吗?” 警察已经回过神,慢慢想起,一个多小时以前,确实接到报警电话,说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有个流氓。正当他刚准备出发,却被局长给叫住了,说那只是个恶作剧,报警人在撒谎。现在听这姑娘承认自己撒谎,便确认这个姑娘真是从头到尾都在搞恶作剧。 “什么?” “你明明身上是有钱的,却谎称自己没钱,让人报警骗我们来。很好玩吗?” 没想到眼前这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搞了一次又一次恶作剧。眼前这位先生,衣着鲜亮,气质高贵,举止都透着贵气,怎么可能是流氓。还不如说一堆小姐对他趋之若鹜,有非分之想。 “不是啊。”你别打断我说话呀! “什么不是,你自己刚刚亲口承认自己撒谎了的。”警察根本不给顾徽珠解释的机会。 “你听我说啊。真的有流氓。我是为了叫你们过来抓他。”顾徽珠激动得有点手舞足蹈,“他是臭流氓,前几天在胡同里非礼人的就是他。” 被骗过来的警察如何能信,语气直接不好地说道:“你当我们傻啊,被你骗了一次再来一次?幸好当时局长告诉了我们,你是恶作剧,否则我们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顾徽珠脑门大大写了个“冤”字,她太激动了,连警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她只知道警察不相信她:“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警察鄙视地看了顾徽珠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地对高木廉敬了个礼,便要告辞。 顾徽珠脑袋大写无数个问号,这什么情况。然后顾徽珠不死心地追上警察,问:“你们怎么不抓他,他真是非礼人家姑娘的流氓。” “姑娘,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们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说的你在撒谎,你自己想想吧。”说完,警察再没理她了。 顾徽珠心都凉了,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缓慢地打开他手中的扇子,低哑清越的声音缓缓流淌:“姑娘,知道谋定而后动吗?” 顾徽珠回头,说:“你别得意忘了形,我是今天倒霉。下次,一定把你的狐狸尾巴抓住。” “噗!”高木廉一时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顾徽珠两手握紧拳头,仿佛他要再说出什么让人生气的话,就揍他。 “笑你天真,小骗子。”高木廉丝毫不畏惧顾徽珠那两个看起来比小笼包还微弱的小拳头。 “我不是骗子。”顾徽珠像是真的被逼急了,很难得没形象地跺脚叫道。 第70章 秦淮河女立牌坊 “笑你天真,小骗子。”高木廉摇着扇子,笑着说,丝毫不畏惧顾徽珠那两个看起来比小笼包还微弱的小拳头。 “我不是骗子。”顾徽珠像是真的被逼急了,很难得没形象地跺脚叫道。 “可是他们觉得你是。”高木廉面带微笑,心情良好,悠哉游哉地扇着扇子说道。 顾徽珠抱怨地说:“我真是倒霉,这警察要是早来,我也不至于撒这么个谎。” 高木廉的手稍微顿一顿,然后无奈地摇摇头,真够笨的。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顾徽珠还是看到了。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对呀,我早就报警了,警察就是走路也该到了吧。怎么我说我没带钱的时候,来得这么巧。然后她又忽然想到刚刚高木廉意味不明地说要帮帮她,什么帮帮她,什么意思。 顾徽珠怀疑地看了两眼高木廉,难道是他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高木廉没有说话,而是停住扇扇子的手,右眉毛挑起,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顾徽珠。 “为什么我叫警察不来,你一叫他们就到?” “我人品好啊。”高木廉唇瓣微微上扬,眸子闪烁着星点勾人的笑意。 “你要是人品好,秦淮河女都能立牌坊了!”顾徽珠说。 “难道不能?!”高木廉很无辜地看向顾徽珠,发问。 顾徽珠听到高木廉的问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握紧拳头的双手瑟瑟发抖,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对,顾徽珠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你知道我刚刚报警了?你怎么知道的?” 高木廉表情一顿,一向小心谨慎的自己居然也有露马脚的时候,但随后,仿佛她问了多么幼稚的问题一样,高木廉“哼!”地冷笑一声。 顾徽珠哪里能放过他,追问:“你怎么知道的?说!” 高木廉悠然自得地说:“你刚刚没告诉警察,你一个多小时前就报警了吗?” “。。。。。。”是吗?她脱口而出的,都忘了,好像是这样吧。 顾徽珠发现高木廉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长得人模人样的,做的事让人恶心,说的话能让人气死。她看到高木廉用右手拿着他那把合起来的折扇,很有节拍地敲打着自己的左手,仿佛是在敲某首曲子。才刚被人认作小骗子,眼前这位“罪魁祸首”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让人气上加气。 幸好电影票没撕,看电影去吧,顾徽珠转身就要去看电影散心。 高木廉虽然看起来清闲自在,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顾徽珠身上。他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顾徽珠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气鼓鼓的脸部表情,却发现她转身要走。还没饱够眼福的高木廉怎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就在顾徽珠转身之际,高木廉开口叫住了她:“你不找钱了?” 顾徽珠脚步一顿,是跟我说话吗?她回过头看向高木廉,只见高木廉用下巴冲了冲桌面上那一块大洋。 第71章 什么都还没有说啊 顾徽珠脚步一顿,是跟我说话吗?她回过头看向高木廉,只见高木廉用下巴冲了冲桌面上那一块大洋。 顾徽珠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太激动了,好像确实忘了要回零钱。于是捡起刚刚那一块大洋放回口袋,再重新拿出十几个铜板,数了数,递给服务员,说:“我那三杯果汁的钱,多的给你当小费。” 服务员连忙答应地拿了:“是,是,是,谢谢小姐。” 顾徽珠歪头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事了吧。低头看了看手表,嗯,再不走电影该看不上了,于是再次转身要走。 “不说声谢谢?”高木廉再次出声。 顾徽珠回过头,奇怪地问了句:“我自己付的钱,谢谁?” “若是我告诉你实情呢?”这次没等顾徽珠转过头,高木廉便说话了。 顾徽珠怀疑地看着高木廉,明显不太懂他的话。 “告诉你叫不来警察的理由。” 咦?这个可以有,她也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高木廉成功地让顾徽珠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顾徽珠站在高木廉前面,一直等着他对她说明原因。结果等了好一阵,她发现高木廉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有点不高兴地催他:“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看电影去了。” “你还没说谢谢呢?”高木廉挑眉说道。 “哈?”顾徽珠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向你道谢?” “因为我要告诉你,你想知道,而又没法知道的答案。” “可是你什么都还没有说啊。”顾徽珠都快疯了。 “那是因为你也什么都还没说。”高木廉不紧不慢地回答。 顾徽珠感觉自己喉咙一紧,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深呼吸,深呼吸,不能和小人一般见识。行吧,说就说吧,不就一句“谢谢”吗?关键是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这该死的警察究竟为什么没来。 “谢谢!”顾徽珠冲着高木廉,生硬地说了声。 “嗯。不错。”高木廉满意地点了点头。 “赶紧告诉我,为什么那警察,我叫不来。” 高木廉不着急回答她,反而想求证另一件事:“前几天你是不是在西街民巷那边参加了一个擂台文斗?” 这和警察为什么不来有关?“是啊。”没想明白的顾徽珠,点点头回答。 果然那日的小才女是她,高木廉暗暗摇头,他就说嘛,哪儿有那么多人能引起他的注意,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顾徽珠而已。 顾徽珠看高木廉不说话,问:“怎么了?这和警察有什么关系?” “我说有关系了吗?”高木廉挑眉问。 “你。。。。你是不是耍我?”顾徽珠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做了好多次猴子了,真是快把她最后的耐心都磨灭了。 “刚刚警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居然还要问。”高木廉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的表情。 没有啊,他们要是说了,我能不知道吗?顾徽珠皱着眉头回想刚刚的一点一滴。 第72章 也就是说你算计我 “刚刚警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居然还要问。”高木廉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的表情。 没有啊,他们要是说了,我能不知道吗?顾徽珠皱着眉头回想刚刚的一点一滴。 忽然有一个画面,回放在顾徽珠的脑子里。 —— “你当我们傻啊,被你骗了一次再来一次?幸好当时局长告诉了我们,你是恶作剧,否则我们不是白跑一趟。” —— 局长? 恶作剧? 白跑一趟?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对,不对,我报警以后,正常来说,警察不是应该接到报案就来肇事地点的吗?为什么警察局局长忽然跑了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判断我是恶作剧的,问题是,我没有在恶作剧啊。顾徽珠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总感觉这件事怎么那么诡异,怎么看都和面前这位悠然自得的主儿有关系。难道真是他做了什么? “你到底干了什么?”顾徽珠不再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因为她几乎肯定就是对面这个主干的好事了。 高木廉又一副无辜状,两手摊开,说道:“我只是给局长打了个电话。” 局长?!这是个关键词。 “你和他说,我是恶作剧,叫他让人别来?” “还不笨嘛。”高木廉说完还似乎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顾徽珠气得快说不出话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给耍了,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终于整件事情都明白了,都清楚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左等右盼,也等不来警察。为什么人家会说她是恶作剧。为什么人家说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为什么两权相害,人家不愿意相信她。原来她恶作剧形象的种子早已提前种下,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霸王餐。 “也就是说你算计我,是吧?”顾徽珠侧着脑袋,用手指指着被算计的自己。 “姑娘没算计我吗?”高木廉轻飘飘地回复。 顾徽珠深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我对你说‘谢谢’,你把我当傻子了吗?” “那你愿意现在对我说声‘谢谢’?” “你做梦没醒吧?” “那我只好提前讨要了。我不能做亏本的生意。”高木廉理所应当地说道。 顾徽珠生气得全身都哆嗦起来,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难怪他说谋定而后动,难怪他这么悠然自得,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顾徽珠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眼巴巴地等着警察来为民除害,就觉得自己特别傻,被人耍得团团转还犹不自知。 他很得意吧,他觉得他胜利了吧,他刚刚看到我眼里充满希望地,频繁地看向大门口,他在嘲笑吧,他在为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而欢呼雀跃吧。 顾徽珠就这么死死地看着高木廉,高木廉却一脸淡定地坐着扇扇子,他觉得他这几天烦躁的心在此刻,终于平静下来了,果然是因为天气太热,在家里呆着太闷,出来走走,神清气爽,连扇子扇来的风也不再是热的。他心情愉快地看着顾徽珠气鼓鼓,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太好玩了。 第73章 送你一礼物 高木廉刚刚有一瞬间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但最后还是没法让自己错过顾徽珠的一颦一笑。为了能够让自己见到顾徽珠更多的表情变化,他决定还是告诉她。结果不负他所望,顾徽珠果然直眉瞪眼,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哈哈,太有意思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可以通过仅有的五官变化,而变得这么丰富多彩。 顾徽珠发现她眼睛看多久,高木廉就扇多久的扇子。顾徽珠这边盯得眼睛都要痛了,她估计高木廉扇得都快“感冒”了,太不公平了。 顾徽珠上前一步,说:“你等着。” 然后便跑进咖啡厅。 高木廉奇怪地看着顾徽珠的背影,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难道再次报警?不可能,她应该知道警察不会听她的了。 这么一想的高木廉倒是放宽心,悠哉悠哉地等着,他倒要看看那个小丫头有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没让高木廉等多久,顾徽珠便出来了,对着高木廉说:“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欠揍,最惹人讨厌吗?” 高木廉停住自己摇扇子的手,眼角看向顾徽珠,表情有点僵硬。他心里明镜似的,当然知道顾徽珠想说的是他。 顾徽珠面带微笑,没说具体是谁。 这个时候,刚刚出去的服务员回来了,只见他双手拿着一样东西,走到顾徽珠旁边说:“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这是零钱。” “嗯,谢谢。零钱给你当小费。”顾徽珠接过东西说道。 服务员道谢退下了。 顾徽珠拆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对着高木廉说:“送你一礼物,这礼物能告诉你,什么人最惹人讨厌,最欠揍。” 说完,把东西往高木廉身上一扔,也不等高木廉说些什么,便转身走人。 这次高木廉没有再出声留人,因为他很好奇顾徽珠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件“礼物”上。 高木廉拿起刚刚被顾徽珠仍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看,呃?这不是自己吗? 他前看看,后瞅瞅,原来这是一把双面镜子,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看到镜子里的照着的自己,忽然想起顾徽珠说的,看看这个礼物,你就知道谁最欠揍,谁最惹人讨厌? 他看着这个礼物,然后呢,他看到了什么?自己? 明白过来的高木廉一下子抬起头看向顾徽珠离开的方向,同时将手中打开的扇子“啪”地盖在镜子上面,就好像用扇子拍了顾徽珠脑袋那样。 时间拖得太久,电影早已开场。顾徽珠离开咖啡厅以后,只好回家。她经过永丰成店铺时,想到顾胜华还在气头上,便走进永丰成店铺里买了点兰州水烟。她手提着十块大洋买来的烟草,心里默念,老天保佑,让我爸可别再生我的气了。 顾徽珠走进家门,见顾胜华正抽着雪茄,烟雾袅袅升腾,让顾徽珠觉得他表情不再严肃,仿佛置于仙境。她靠近顾胜华,说:“爸爸,我回来了。” 第74章 花一样耀眼的爱情 顾徽珠走进家门,见顾胜华正抽着雪茄,烟雾袅袅升腾,让顾徽珠觉得他表情不再严肃,仿佛置于仙境。她靠近顾胜华,说:“爸爸,我回来了。” 顾胜华一听她的声音,眉头一皱:“你又哪里野去了?” 顾徽珠急忙摇手说:“不是的,我没有乱逛。我去了一趟外婆那里而已。对了,爸爸,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兰州黄花烟。”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买的东西呈现出来。 “兰州黄花烟?” “是啊,是啊。这还是永丰成出的黄花烟呢。您上次去昊叔叔那里尝过一次以后,不是一直对那味道回味无穷吗?如今岳城已有永丰成分店,我在街上看见就帮您买回来了。您看,连槐花蜜都替您准备好了。我给您装上烟丝,您赶紧尝尝?” 顾徽珠的示好让顾胜华确实心软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算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和她计较那撮头发了。顾胜华脸色柔和地说:“嗯,算你有心,装上吧。” “好咧,等着啊。”顾徽珠高兴地装烟丝去了。 顾胜华看到顾徽珠兴高采烈的背影,说:“我只说过一两次,在你昊叔叔家抽的水烟味道极好,你倒记得。” “啮指唤儿儿有感,指痛心焦焦炙还。你我至亲骨肉,我当然会记住父亲的一切喜好。”顾徽珠装好烟丝,走到顾胜华身旁蹲下,递给他。 顾胜华听了顾徽珠的话,真有几分感动。他接过了水烟壶,细细打量了自己的女儿,发现她剪头发以后,确实给人感觉成熟了一点。 顾徽珠一边点烟,一边说:“爸爸,我听永丰成的人说,这烟丝产自兰州最好的一块烟田,而且连灌溉烟田的水都是专门引来的玉泉红泥沟的山泉水,所以味道极为纯正。还有这次过滤,我没有用您常用的米水,而是换了槐花蜜,相信一定更好。” “槐花蜜也是你今天出去买的?” “不是,这是我今年开春时自己做的。外头卖的不敢随便买,我听说现在有无良商家会造假,用明矾、糖水和色素混合形成胶状物,最后随便撒点也不清洗,也不烹蒸的槐花,用这种方法以假乱真。” 顾胜华沉迷在吸水烟中,只答了句:“嗯,你有心了。” “怎么样?”顾徽珠略略期待她父亲的一句称赞。 “还不错。”顾胜华满意地点点头。 看到顾胜华嘴角微扬,顾徽珠知道自己过关了。她放下火柴,默默退出客厅回后院。 顾徽珠对顾胜华的示弱和讨好让顾胜华舒心不少,他下令解了顾徽珠禁止入主屋的条令,一时顾真珠母女脸色铁青,她们千算万算,也还是算漏了天性的父女亲情,不是别人一言两语就能挑拨废除的。 剪头发的风波算是过去了,顾徽珠又恢复了原来的两点一线生活。过了几天,便到了七月初七,七夕节。不少同学都在说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期待花一样耀眼的爱情。 第75章 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 过了几天,便到了七月初七,七夕节。不少同学都在说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期待花一样耀眼的爱情。 顾徽珠也在满脸憧憬地想着,什么时候,我也有一份惊天动地的爱情就好了。想着想着,忽然高木廉晃着扇子,悠然自得的模样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美好画面。 哈?这什么情况?太邪乎了,怎么会想到他? 顾徽珠下了课,刚出校门口,准备去赶电车,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徽珠,徽珠。” 顾徽珠回过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林举,觉得好意外。顾徽珠满脸灿烂笑容地朝着林举跑过去:“林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是跑得太急,一时没留神,脚被绊了一下,在顾徽珠差一点就摔倒的时候,林举急忙伸手扶住她,说道:“多大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顾徽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举拍了拍顾徽珠的头,说:“几年不见,你长高了。还剪了头发,越发清秀了。看来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 顾徽珠说:“我确实不是小丫头了,我已经十六岁,是大人了。” “大人?有多大?”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多有内容,林举好笑地看着她。 顾徽珠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周围有些窃窃私语。 这是女子中学,平常见不到几个男人。一旦有男的在校门口站着等人,总能吸引住众多女学生的关注。尤其是长得俊美的男人,一群女同学都围着看热闹,看他到底等的是谁。然后第二天学校准能起一个新话题。顾徽珠最不喜欢的就是成为众矢之的。她慌忙拉着林举就跑。 “徽珠,你慢点。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啊?”林举无奈地笑着说。 他的腿比顾徽珠不知道要长多少,顾徽珠跑得着急忙慌,他等于是漫步夕阳。顾徽珠听到他反叫她慢点,便回头说了句:“先跟我走。”然后拉着他往学校边的公园走去,进了公园后,她回过头看着林举:“林哥哥,你以后别去学校找我,同学们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顾徽珠背对着夕阳,像个晚霞精灵,雪白的脸蛋满是微笑,眼睛清亮有神彩,一笑就像旁边被夕阳照着的池塘上的粼粼波光。晚风轻轻吹起她有点散乱的中长发,吹来池塘里淡淡的荷花香。这个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姑娘,已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幼齿儿童,如今她神采飞扬,明眸皓齿,一举一动都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林举呆呆地看着顾徽珠,一颗炽热的真心便被俘虏了。 “嘿,林哥哥,发什么呆啊。”顾徽珠见叫了几次林举没反应,在他眼前挥挥手帮他还魂。 “徽珠,你好美!”估计林举还没回过神,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噗~”顾徽珠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你在国外学到的就是这个?” 第76章 摸我一脸泥 听到林举张嘴就说自己漂亮,顾徽珠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噗~”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这是唱的哪出戏,忍不住调侃一句:“你在国外学到的就是这个?” 林举听到顾徽珠笑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道:“不是。” “如何不是?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轻浮。”顾徽珠笑嘻嘻地说。 “这是一时有感而发,不是无辜挑逗,不算轻浮。” “哦?那你就是真心之言?”顾徽珠歪着头看着林举,眨巴着眼睛,调皮地说,“那你说说,我怎么漂亮了?”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林举认认真真,没有半分开玩笑地说道。 顾徽珠听了以后,哈哈大笑:“不错,没把老祖宗忘掉。” 林举见顾徽珠把自己的一片赤诚当成客气的恭维话,心里闷闷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 两人绕着荷塘边散步。顾徽珠看到林举,想到了好久不见的林伯母,问道: “林哥哥,林伯母还好吗?” “她很好,整天和一群牌友打麻将,很开心。” “我记得我小时候,她很疼爱我。若不是因为我母亲去世,可能我们现在还会像以前一样,常来常往。”顾徽珠有点怀念地说。 林举怕顾徽珠想起自己去世的母亲而伤感,便想把话题带离一边: “我就记得小时候,一起捉泥鳅,你总是恶作剧地摸我一脸泥。” 顾徽珠知道林举的好意,欣然接受,笑了笑,便不再提。 高木廉好不容易清爽了一天,这几天呆着家里,又开始觉得有点烦躁。烦躁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的脑海离总会不时蹦出顾徽珠的身影,或笑,或骂,或嗔,或疑等一个个丰富的表情,像一部电影,画面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他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大概因为燥热,才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女人,便出门溜达去了。 他怕中午出去,日头太毒,中了暑气,于是特意挑了傍晚。可是等他出去以后,他发现他错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大街小巷的全是人,而且摩肩接踵,人山人海。他是出来透气的,不是来看人海的。于是渐渐地远离市区,往公园那边走去。 高木廉刚进公园不久,便看到了顾徽珠。他本能地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看周围,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他发现他刚刚看到顾徽珠的那个位置没人了。果然看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他背对夕阳,漫步在公园里,看着花花草草。没多久,他又见到顾徽珠从另一头的小树林里冒了出来。原来刚刚她是走进小树林里了,他没看错人。 等他这次再看时,他发现从小树林里出来的不仅仅只有顾徽珠,还有一个男的。顾徽珠和这男的关系似乎很好,有说有笑,尤其是顾徽珠,她脸上洋溢着高木廉从未见过的笑容。 她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神采飞扬。 高木廉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细细密密的微痛布满了全身,他现在已经不是这几天的烦躁问题,而是全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第77章 我是芬芳啊 看见顾徽珠笑得那么神采飞扬,高木廉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细细密密的微痛布满了全身,他现在已经不是这几天的烦躁问题,而是全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身为医生的自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可是不对,中暑应该会头晕眼花,可是他没有,他反而很清醒,清醒地感受着身上带给他的疼痛。虽然不大,但是不可忽略。他本能踏出脚步,径直往顾徽珠那里走去,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缘由。 他刚走没两步,路过一个凉亭,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先生,先生,高先生。” 叫他先生的人太多了,他撇了一眼,发现凉亭的美人靠上坐着一位浓妆艳裹的。。。呃。。。人。 之所以他不好直接判断他的性别,是因为他的妆化得太浓了。有点像女人,可是这头发也太短了。虽说现在不是前朝,女子剪发很正常,但也没华国妇女会剪男子头吧。 这位不知性别的人,叫起来,声音还嗲嗲的:“先生,您不记得人家啦,我是芬芳啊。” 管你什么芬芳的,彩虹的,别碍着我的事。高木廉不管不顾,接着往前走。 这位芬芳,看见高木廉还是没理他,便从亭子上走下来,拦住高木廉前面,说道:“哎呀,前几天还和少帅一起来看人家表演,怎么今天就装作不认识人家嘛,好伤心啊。” 高木廉这么一听,倒是想起了前段日子,他在督军府听完戏以后,对戏曲忽然有了点兴趣,于是慕明城去戏园子里看戏时,他有时也会跟着一块儿去。其中确实有这么一次,他和慕明城去看《白蛇传》,慕明城说那里面的白素贞演得不错,带着高木廉就往后台走,说是要去找他心目中的白娘子。而那白衣飘飘的千年白蛇扮演者,就是眼前这位,娘娘腔。 这个什么芬芳的是还没出戏,还是怎么样,演戏时说话嗲嗲的还说的过去,大白天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还这么嗲嗲的。 高木廉还是没想理他,绕过他便要走,这时,他发现耽搁了这么一会儿,顾徽珠就快要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了。要是让她发现自己和一个娘娘腔站在一起,岂不是让她嘲笑一辈子。 于是高木廉刚准备转身往与顾徽珠相反方向走时,忽然想到,若是顾徽珠见到他和这个娘娘腔走在一起会被嘲笑,那么同理,和顾徽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的,若是他和娘娘腔走在一起,那他是不是也会被顾徽珠嘲笑呢。 他一想到那个男的也有可能被顾徽珠嘲笑,他的心情就莫名地轻松了不少。 芬芳看到高木廉刚刚一脸不高兴地要走,心里遗憾没法攀上少帅的好友,同时又有点害怕得罪这看起来不似等闲之辈的人。现在看到高木廉表情柔和,芬芳又忽然觉得自己有戏了。 还没等芬芳再次开口,高木廉转头问他:“想不想去督军府唱戏。” 芬芳要的就是这个啊,他激动地双手合十说道:“想啊,想啊。先生愿意帮我?” 高木廉嘴角往左边邪魅地提起,冷笑一声。 第78章 奴家可想死你了 顾徽珠正和林举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一件一件,都是回忆。都说有回忆,人生才得以丰润,岁月才满溢诗情。 他们说到钓虾捕鱼,想起那一湾清泉流水; 他们说到抓蛐斗鸡,想起那一片青青草原; 他们说到知了虫鸣,想到那一排茂密丛林; 青春难免苍白,木人石心也伤怀。 顾徽珠和林举正陷在他们回忆中,还没走出来,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面前。 只见一个影子,不由分说地撞进了林举的怀中,还大声叫道:“官人,您好坏啊。这些天哪里去了,奴家可想死你了。” 林举完全懵了,这什么情况。 还没得林举开口问,芬芳又哭诉道:“奴家找你找得好苦啊,您都哪里去了,说好了在一起一辈子的,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说完,微微抬头,像是刚刚发现顾徽珠一样,又开始哭诉:“呜呜,是因为她吗?呜呜,官人是因为她,才不要奴家的吗?” 天啊,这都什么情况啊?顾徽珠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难道国外的人都好这个,所以林哥哥在国外学了这个吗? 芬芳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一边。 作为总长的儿子,被瞩目已是平常事,但那都是被艳羡的目光所瞩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怀疑,是探究,是讥讽的眼光。林举好担心,今天是七夕,来逛公园的小情侣也不少,万一被哪个人认出了他,他这辈子的脸面都没有了,要是再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恐怕脚上的筋都会被打得断两根。 忽然有个人出声说道:“咦?这不是芬芳吗?” “哪个芬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永远不会少。 “孤陋寡闻了吧,连大名鼎鼎的芬芳都不认识了。演白娘子的那个。” “哦~~~是他呀!” 顾徽珠耳朵也是挺尖的,把这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她平日里没事就会看戏,虽对戏子本身不大感兴趣,但是这个芬芳,她还是知道的,目前演白娘子非他莫属。 现在看到他抱林举的样子,她也是好意外。虽然她也听到过有些戏子有点不干不净的,可是不对呀,这个芬芳貌似是最近这一两年才出名的,而这一两年,林举没在国内吧,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林举也不明白这忽然是怎么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见都没见过,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林举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要围过来,着急得直冒冷汗。他拼尽全力,手脚并用也很难挣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蚂蝗似的动物。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边挣脱,一边说:“我说,那个,您认错人了,我不是。。。。” 芬芳一看自己快要被挣脱开了,又听到林举在否认,急忙又带着哭声喊起来:“哇~~~~我不活了,官人,您怎么可以这样?” 林举真是快疯了。 顾徽珠看到林举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就想到莫不是什么人故意的? 第79章 法海爱上了许仙 林举真是快被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子给弄疯了。 顾徽珠看到林举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就想到莫不是什么人故意的?现在的局势这么动荡,难道是针对林哥哥的父亲,毕竟他的父亲是总长。先让总长的儿子有不好的桃色绯闻,到时候再一起打击总长,之类的政治事件吗? 顾徽珠一点参与政治运动的意思都没有,但是她不能看着林哥哥被冤枉啊。于是她上前一步,帮着林举把芬芳拉开,说:“等会儿,等会儿,您先冷静一下。” 芬芳一听,不依不挠,现在听你的话,“冷静”了,去督军府唱戏的事可不是要黄了吗?那哪儿行啊?于是他又开始鬼哭狼嚎:“没良心的官人啊,天杀的臭婊子啊,你们怎么忍心啊。” “。。。。。。”得,这下连顾徽珠也进去了。 林举都快要发脾气了,倒顾徽珠最先冷静下来,想了想,逆着他说,他肯定会越闹越大,要不先顺着他吧,把驴的毛捋顺了,也许就听话了。 顾徽珠大声叫道:“姐姐,姐姐,我是小青啊,小青啊,你不认得我啦。” “。。。。。。。” “。。。。。。。” “。。。。。。。” 全场一片肃静。 林举瞪大了眼睛,是我在做梦吗? 芬芳也傻了,这不是我安排的剧情啊。为什么这个女的会这么说,难道她也演戏? 众人都惊呆了,公园变戏园了? 顾徽珠见有成效便又说道:“姐姐,姐姐,我和官人也找你找得好苦啊。自苏州一别,我和官人到处找你,官人还差点被法海给骗去做了和尚。” 说完,顾徽珠还抽出手帕,半遮脸面地哭泣起来:“呜呜~~~~”演戏,谁不会啊。 林举确定自己一定是做梦没醒,绝对的,毋庸置疑。 按理说,“小青”讲完了,应该轮到“许仙”,或者“白素贞”说点什么,可是“许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醒呢。“白素贞”脑袋懵懵的,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既然你们都不讲话,那我“小青”接着说吧,于是顾徽珠又开口:“姐姐,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法海太可恶了,官人对姐姐情比金坚,为了拒绝法海,受了不少委屈呢。” “。。。。。。”林举扮演的“许仙”还是沉默着。 芬芳嘴角抽抽,答道:“是。。。是吗?”他不知道,除此以外他还能如何回答。 顾徽珠像是戏精上身一样,有条有理地继续解说道:“可不是嘛。我和姐姐以前都以为法海是要让官人出家做和尚,却没想到他原来是看上了官人。他还说为了官人要还俗,说是要和官人一辈子在一起呢。幸好官人一片痴心全在姐姐身上,完全没被蛊惑。姐姐,你放心吧。”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哪个版本的《白蛇传》,没听过啊。法海爱上了许仙?好刺激啊! 大家都安静得等待剧情的发展。 第80章 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哪个版本的《白蛇传》,没听过啊。法海爱上了许仙?好刺激啊! 大家都安静得等待剧情的发展。 顾徽珠当然熟悉正常版的《白蛇传》,她原本说的那个“官人差点被骗去做了和尚”是她脑子里知道的正常版本,可是刚刚芬芳不是哭诉林举不要他吗,所以她就借着这个契机,自己胡编乱造了一个全新的《白蛇传》,一点一滴地解释起来,人家没有对不起你。 哈哈,顾徽珠暗笑,我还是挺有才的。 ***************** 远处的高木廉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刚开始他看到顾徽珠奇怪地看着林举的时候,他还是相当满意芬芳的表演。可是他怎么看下去,这剧情似乎有点偏离了自己最初的预想,他要的可是顾徽珠嘲笑她身边那个男的,而是看他们俩如何携手共度难关。 还有,原本只是凑热闹看戏的吃瓜群众,怎么真的“看戏”了?大家不再是嘲讽林举或者在暗暗猜测这三人的关系,而是真的当他们在排演戏曲。而且看样子,这剧情还很吸引人,他们探头探脑地想张望人群中心的三人,似乎有点期待下面的剧情。 这是怎么回事,太出乎意料了。 他一开始有想过找个女的过去担当这么个挑事的角色,但是后来一想,不行,若是找个女的,就证明林举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所以要干就要连根拔起,他要让顾徽珠知道,和她走在一起的这个男的,人家压根儿就不喜欢女人,对,就是这样。 但还是失策啊,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我还有计划。高木廉悠哉悠哉地往他们所在地走去。 最先发现高木廉走过来的的是芬芳,这个被人捏住命门的可怜虫,无法完成任务的他已经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了。 虽然他不知道高木廉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他和督军府的少帅关系那么好,得罪他就是得罪少帅,万一人家到时候带一个排来把你打成马蜂窝,咋办?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汪洋中的一条孤零零的小帆船,任何意外都能随时让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高木廉走到众人前面,环视一遍周围,掷地有声地说道:“谁允许你们在公园里演戏的,哗众取宠。”说完,拿出一个令牌,举着,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令牌上面大大一个“司”字,瞬间吓倒所有人。 司令?! 天啊!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像灯泡那么大,嘴巴张得都能塞机关枪。 尤其是芬芳,他仿佛都能预见到自己血泊倒地的样子。 他知道高木廉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的气质,他的言行,他的举止,无一不透露着贵气。他也想过各种可能性,比如他有可能是富甲一方的少爷,有可能是权倾天下的官爷,有可能是书香世家的公子等等,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是最大的那个“司令”。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不是能不能去督军府唱戏的问题,而是到底还有没有命的问题。看样子不是一个排的士兵把我打成马蜂窝,而是全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第81章 悔得肠子都青了 完了,完了,完了。芬芳看到高木廉手中那个令牌,真是腿都软了。 这下不是能不能去督军府唱戏的问题,而是到底还有没有命的问题。看样子不是一个排的士兵把我打成马蜂窝,而是全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顾徽珠和林举当然也震惊到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举一开始便认出了高木廉就是那天在督军府见过的那个少帅的朋友,他不是个医生吗?怎么摇身一变,变成“司令”了? 高木廉看震慑效果达到了以后,满意地收回令牌,对芬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接着闹下去。 芬芳马上整理好情绪,开口说道:“那个。。。。司令大人,我们没有在演戏,那个。。。。我们是真的。。。。” 他好紧张,紧张到整理好情绪以后,说话都带着抖音。 看戏的不累,唱戏的腰疼,高木廉似乎很有兴趣地开口问细节:“什么是真的?” “我们没有在演戏,我那个。。。。是真的在找。。。我的官人。”芬芳继续上下颚的牙齿一边打架,一边努力往林举身上泼脏水。 聪明如顾徽珠,若说刚刚还不太明白高木廉跑来干什么,到现在她基本已经摸清套路了。 原来高木廉是想先用自己的身份压住众人,然后说出不许在这里演戏之类的条令,逼迫我们自己不得不承认林举确实和芬芳这个戏子的关系不正常。谁知道是不是真有不许在公园演戏这样的条令,谁又敢得罪他这个拿着“司令”令牌的大人物。 高木廉给顾徽珠的选项就是两个,第一,否认你是在演戏,那么间接证明林举和芬芳就是有一腿;第二,承认你是在演戏,那么你要被我关牢房里去。 正常人会选哪个都太明显了,高木廉自信满满地等待着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不相信,顾徽珠为了林举名声,宁愿去吃牢饭。 可是顾徽珠是什么人,她可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从不按套路出牌的小机灵鬼。 只见顾徽珠忽然瞪大双眼,右手一指,指着高木廉,大喊:“法海,哪里跑?” “!!!!!!” “!!!!!!” “!!!!!!” “!!!!!!”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大伙儿哑口无言,一时公园安静得几乎连蚂蚁爬过都能听得见。 这又是什么情况。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木廉。这《白蛇传》的剧情,他知道。亏他刚刚信心满满地期待顾徽珠抛弃林举的举动,完全没想到她直接把自己给带进戏里去。 现在他若是再说什么抓起来他们的话,反而更像法海了。可是他若是什么都不干,岂不是太便宜顾徽珠和她隔壁那个男的了吗?高木廉把眉头皱得仿佛连苍蝇都能夹死。 芬芳看看高木廉,再看看顾徽珠,他泪流满面啊,他好好的逛公园,招惹这两个魔头干什么,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顾徽珠直接坑倒了高木廉。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全凭各位想象。 这下,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接了。 第82章 要吃枪子了 芬芳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顾徽珠直接坑倒了高木廉。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全凭各位想象。 这下,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接了。他若顺着顾徽珠演,那一定得罪高木廉;他若不顺着顾徽珠演,又不知道这个女的一会儿又抽什么风。这不是为难死他了吗? 他瑟瑟发抖的双腿无法承受他身体的重量,膝盖缓缓弯曲,有种要跪下来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倒了就会得罪高木廉,得罪了他,说不定自己要吃枪子了,不能倒,不能倒,心里默默地念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芬芳倒是想此事能慢慢平息,可是顾徽珠没这么想,她还没演完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面对高木廉,根本没在怕的。 于是顾徽珠又叫道:“姐姐,你别怕,我来帮你打法海。”说着,顾徽珠还打了用剑的手势,似乎要打高木廉。 “咣当”一声,众人刚刚听完顾徽珠的话,还没反应,就发现那位演“白素贞”的芬芳,居然就这么晕倒在地了。 是的,他是真的晕了。虽然他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维持清醒,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圆场,可是他真的不是顾徽珠的对手,太恐怖了。他思想工作还没做好,顾徽珠的思维已经跑他前面去。他应接不暇。 在晕倒前,他想要不要装死混过去,但是他现在不需要装了,被高木廉的身份吓了个半死,再被顾徽珠的语出惊人吓得三魂少了七魄,最后成功倒地。 “白素贞”都晕倒在地了,这“戏”也该散了。 围观看戏的众人,原本被高木廉的身份吓得不知所措。后来莫名其妙地发现,连高木廉也被带到戏里面去了。不知道他是真的“司令”还是真的“法海”。 看戏虽有趣,小命更要紧。在有潜在危险的地方,一般都会选择离开。吃瓜群众渐渐地散去,周围也慢慢地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高木廉,顾徽珠,林举和那个倒地的芬芳。 林举一直都处于游离状态,从未清醒过,而芬芳是彻底晕菜了。 只有高木廉和顾徽珠,俩人“仇视”着对方。 最先开口的是顾徽珠:“你哪里跑来的?” 高木廉冷笑一声:“你倒是一点没怕我。” 顾徽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说:“流氓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你,真是可笑。” 高木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他似乎有点拿她没办法了。 顾徽珠有点可怜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芬芳,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他先给林哥哥下套,她也不会想办法对付他。顾徽珠不相信他是认错了人,一定是某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为之,背后指使之人用心何其毒也。 至于芬芳,别看外表圆融光滑,其实满肚子的肮脏粪土,刷了几层面粉,演了几次《白蛇传》,就真以为自己是白素贞,呸,真恶心! 这么一想,顾徽珠又不觉得芬芳可怜了。 第83章 湿了一裤子的尿 顾徽珠虽觉得芬芳不可怜,可也觉得不能就这么把他摊放在公园草地上。 顾徽珠拽了拽林举,示意他帮忙把他弄醒。林举还恍若梦中,脚步轻浮如踩云朵,木讷地跟着顾徽珠走。 顾徽珠走到芬芳面前,刚想叫醒他,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某人拉扯着。她回过头来看,原来是林举,同时还示意她看某个方向。 顾徽珠顺着林举示意的地方看过去,芬芳的大腿内侧全湿了。这是?哈,明白了,原来是被吓尿了! “。。。。。。。” 她也是无语了,谁这么没眼光啊,挑这么个娘炮来寻衅滋事。 高木廉看到芬芳那湿了一裤子的尿也特别不想说话,还想去督军府唱戏,督军府的门槛你有这胆儿跨进去吗? 顾徽珠倒是有心想叫醒他。可是被吓得这般狼狈,估计短时间内不会醒了。 她回头和林举商量:“林哥哥,怎么办呢?” “放他在这里吧,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林举还介意着眼前这家伙让自己吃闷亏的事呢, “这不好吧。他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风吹日晒的,要是再被野狗吃了怎么办?” 公园哪来的野狗。林举心里吐槽到,真不想理他。 顾徽珠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办,看向对面无所事事地站着的高木廉说道:“嘿,臭流氓,你那么有本事,你把他弄走吧。” 高木廉莫名其妙地看着顾徽珠,仿佛她刚刚说的话是多么的不经大脑:“与我什么相干?” 这人怎么这么不“善良”,顾徽珠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不是被你吓晕的嘛,怎么没关系啦。” “哼!”高木廉只给了顾徽珠一个鼻音便扭头不管了。 顾徽珠无可奈何,便求助林举:“林哥哥,我们也不管太多,你就帮他叫辆救护车吧,也算仁至义尽。好不好?” 林举就算能拒绝全天下,也没法拒绝自己的心上人啊,只好无奈地去叫救护车。 看到林举的离开,高木廉嘀咕,这家伙终于走了。可是那家伙是去打电话,打完了估计还得回来。然后还要和顾徽珠走在一起,或是一起吃饭,或是一起回家,或是接着一起散步等等,不管是干嘛,俩人还是会在一起。可是他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分开他们俩吗? 高木廉想了想,对顾徽珠说道:“姑娘,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吗?” “?”顾徽珠抬头看向高木廉,这家伙说啥? “你们刚刚不是真的在演戏吧?” 说起这个顾徽珠就生气,语气有点冲地指着躺在地上的芬芳回答道:“不是啊。这家伙莫名其妙地跑来的,然后就抱着林哥哥鬼哭狼嚎,发神经。我看林哥哥那个样子像是根本不认识他。” 林哥哥,林哥哥,叫得真亲热。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认不认识芬芳,说不定还捧好几个角呢。 但是高木廉不能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否则他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于是他又说:“所以,这更像某人故意安排的。” 第84章 让他们俩分开 高木廉不能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否则他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于是他又说:“所以,这更像某人故意安排的。” 这话倒是说到顾徽珠心坎里了,顾徽珠点头赞同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是冲着林哥哥的,还是冲着林哥哥父亲的,都不好说。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先破坏林哥哥的名声,然后再给他父亲使绊子。” “那你还坐以待毙?” “不然呢?我能怎么样?”顾徽珠也挺无语高木廉的问话,我什么都不懂,你想我干嘛。这戏早就散场了,他一直呆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高木廉这次还真是看起来特别热心,他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不去查,就永远被动。” 有点道理,可我没什么人脉怎么查。顾徽珠想到。 咦?不对,人脉!!我没有,别人有啊! 顾徽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地看着高木廉,说:“嘿。帮个忙咧。” “什么?” “你那么厉害,你帮我查查怎么回事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居心不良的,是要害林哥哥,或者是林伯父的。”顾徽珠笑容满面,好像一切乌云散开,她已见到光明一样。 若是平常,高木廉也许有心情去欣赏顾徽珠的笑容,可是现在,他觉得顾徽珠的笑容非常刺眼。她的笑容不是为他而绽放的,她是为了林举,她是因为林举的事情能得到解决而高兴的。 虽然是他在引导着顾徽珠来求他的,可是他现在不高兴了,于是绷着脸说:“我凭什么帮他?”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什么司令吗?三军统帅,要搞清楚这点屁事不是很简单吗?” 厉害就要帮你了吗?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哪个有义务必须帮你。“所以呢?”高木廉摊开双手,面上的淡漠笑意缓缓绽放开来,声音如从山峦吹拂而过的风,他这般温柔的表面却让人背脊骨发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这是拒绝的意思吧。 顾徽珠发现高木廉总是有本事把她气炸,她真的好想伸手把高木廉那张看起来还不错的脸蛋给撕成稀巴烂。可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觉得她除了求高木廉,确实无人可用。 没法,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于是顾徽珠对着高木廉有点谄媚地笑着:“先生,这可是展现您英姿雄风的时候啦,您为国为民,定不会看人蒙冤受委屈的。” 嗯,高木廉觉得这话听着挺舒服的。算了,和小女子计较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赶在林举回来之前,把顾徽珠带走。 “走吧!”高木廉说话总是这么简明扼要。 顾徽珠跟不上他的思维,急忙喊道:“嘿,什么意思啊?” 已经抬脚准备走的高木廉回头看着顾徽珠,眼神疑惑地问:“你不是要去查吗?” “啊?”顾徽珠一愣,这也跳跃得太快了:“这就要走啦?可是不行啊,林哥哥还没回来呢。” 高木廉要的就是让他们俩分开,怎么可能还等林举回来。 第85章 脑门这么光洁亮丽 “啊?”顾徽珠一愣,这也跳跃得太快了:“这就要走啦?可是不行啊,林哥哥还没回来呢。” 高木廉要的就是分开他们俩人,怎么可能还等林举回来。于是他冷冰冰地说:“要走就现在走,不走就别求我。” “哇,你也太说是风就是雨了。可是我们不是帮林哥哥查吗,他本人都不在,查什么?” “笨蛋,人家针对的就是他,有他在反而不好查。” 顾徽珠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无关紧要的的人去查会让人放松警惕,可是受害者本人就不同了,他的出现就会引起人注意。可是林哥哥去叫救护车了,她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好啊,虽说她是为了给他查清楚事情真相。 高木廉看顾徽珠发呆老半天愣是没有反应,心里算计着离林举回来的时间,便说道:“到底还查不查?我的时间有限。” 你确定?顾徽珠怀疑地看着高木廉,这家伙看起来很闲嘛,哪里忙啊。不过这些话,顾徽珠是不敢说的,她还要求他帮忙呢。“没说不查。我只是在想怎么让林哥哥知道,我要提前离开而已。” 高木廉听到顾徽珠开口林哥哥,闭口林哥哥,脾气也上来了,爱走不走,于是抬腿便走,连等都不等顾徽珠。 嘿,这人真是。。。。。顾徽珠看到高木廉已经开始离开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可是没时间想如何形容他。 顾徽珠急中生智,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写下“林哥哥,我有急事,先走,再联系!” 顾徽珠把写好的纸撕下来,再从书包里拿出胶水,涂在纸上。她拿着留给林举的纸条,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草,贴哪里好啊?她忽然发现芬芳的脸蛋真白,这脑门这么光洁亮丽,完全就是个“小桌子”嘛,太好了,这脑袋,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看似胆小的笨蛋,“脑袋”还是挺管用的。 不假思索的顾徽珠,“啪”得一下,把这张纸帖子了芬芳的脑门上。 顾徽珠眼看高木廉越走越远,担心他不等自己,急忙把自己拿出来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又塞进书包里,连拉链都顾不上,还一边不忘喊话:“嘿,我说,等一下,我就来啦。” 高木廉当然不会真的不等顾徽珠,他只是想督促顾徽珠快点走而已,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他的脚步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顾徽珠站起来,抬脚就要走时,忽然有点担心万一这纸被风吹走了怎么办,这胶水也不牢靠,于是随手捡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压在他脑门上。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顾徽珠急急忙忙向已经走得有点远的高木廉方向,五十米冲刺跑去。 ************** 炎炎夏日,暖暖轻风,吹进花草丛中。花草随风摇曳,花香掺和泥土的芬芳,弥漫在公园各处角落。多么美好,多么纯洁的世界。 一道奇特的风景,坐落公园一角。 一个身穿白衣的不明性别的生物,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第86章 居然敢冒充司令 炎炎夏日,暖暖轻风,吹进花草丛中。花草随风摇曳,花香掺和泥土的芬芳,弥漫在公园各处角落。多么美好,多么纯洁的世界。 一道奇特的风景,坐落公园一角。 一个身穿白衣的不明性别的生物,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他的衣服是干净的,手是干净的,没有任何受了攻击的迹象。 他的脸,很诡异地被一张纸遮住,看不见长相,无法判断他是美,是丑。 脑门被一块大小刚好的石头压着,阵阵轻风吹来,纸片翩翩起舞,而压着他脑袋的那块石头,特别像墓碑,庄严地立在那里,不为风雨所动。 林举叫完救护车便匆匆往回跑,他进到公园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而且瘆人的是,大白天的,平常从不缺人的公园,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林举觉得他今天所遇到的所有事都是不正常的,他一定是记错了日子,错把“鬼节”当“七夕”。幸好,今天没想顾徽珠表白,否则,还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他想到顾徽珠,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她,心里有点担心,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没过多久,救护车到了。他跟着救护人员往芬芳倒地的地方走去,终于发现了顾徽珠留的那张纸条。 他不再担心顾徽珠,而是有点无语,徽珠,你把他弄成那副造型,到底是想吓死谁? ***************** 高木廉把顾徽珠带走了以后,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总之是先把她带离了公园。 顾徽珠是个完全不懂政治的人,她光是想着如何帮林举了,所以任由高木廉把她带走。一路上,她一边走,一边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用这种损招害人呢。你说他找个女的来也好啊,居然找个唱戏的男人,这不是明摆着害林哥哥身败名裂嘛。 顾徽珠觉得已经走得够远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高木廉:“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我哪里知道,高木廉心里嘀咕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你能抓得了我吗?但是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那么多话,跟着走就对了。”没想好答案的高木廉只好搪塞顾徽珠。 对顾徽珠来说,高木廉现在可是她的被求对象,她可不敢得罪他,于是不敢再问。 又走了一会儿,顾徽珠想起了高木廉的那个令牌,又开口问:“嘿,你那个令牌是真的吗?你真是司令?” 高木廉一直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慌给掩过去,忽然被顾徽珠问话,他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 “就是你刚刚在公园里举着的那个啊。那个令牌。” 高木廉回过神,淡定地说道:“哦,那个啊。假的。” 顾徽珠瞪大了双眼,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天啊,你不要命啦?居然敢冒充司令。” “冒充?”高木廉又摆出他一贯的悠然自得的样子,无所谓地说道,“不是在演戏吗?何来的冒充?” “。。。。。。。。” 顾徽珠真是败给他了。 第87章 直接告诉我官居何位 顾徽珠真是败给他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还有今天这戏码,导戏的人也太多了。先是芬芳,然后是自己,接着高木廉也过来导了。完全没有剧本,演戏全凭心情。 刚这么想不久,顾徽珠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然后停下了正在前进的脚步。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忽然不走了,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不对劲,你既然不是司令,那你是谁,你凭什么去查总长的事。”顾徽珠问道。 高木廉看着这个人精似的姑娘,特别无语。原本只是不想暴露太多身份,可是他发现,这姑娘太难糊弄了。高木廉想了想,反问道:“必须是司令,才可以查吗?” “呃~~~~”顾徽珠哑口无言,他好像说的没错,确实没有规定必须是司令才可以查。 不过他到底是谁啊,虽然见过他几次,可是不知他姓甚名谁,不知他家住何处,不知他官及何位。只知道他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样子,给人一种拽拽的感觉。 “那你到底是干嘛的?”顾徽珠不想猜,再说猜也猜不着,还容易误会。 “不告诉你。”高木廉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喂,既然你说要带我去查,总要让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这能力吧。”顾徽珠拦在高木廉面前,跳脚地叫道。 哦哦,这个可以有,高木廉点点头,表示能理解她这个想法。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往市区那边走,走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大街上了。 高木廉没有正面回答顾徽珠的问题,而是周围看了看,然后手指指着他们身边不远的一栋建筑,反问她另一个问题:“你进去过那里面吗?”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只是点头附和,却不言语半句,以为他又要敷衍自己,刚要开口问,就听到高木廉指着一个建筑问她话。 顾徽珠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小太阳国驻岳城领事馆。 她奇怪地看向他,说:“没去过啊。” “跟我来。”高木廉用扇子有节奏地敲打着节拍,转身就走。 “嘿,等一下。去那干嘛呀?”顾徽珠急忙问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手上有没有权利吗?想知道就进来。” 顾徽珠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脚步,跟着高木廉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抱怨:“你直接告诉我官居何位不就好了,干嘛兜圈子。” 高木廉权当没有听见,只径直往里面走。 门口的守卫见到高木廉没有出声制止他进去,反而毕恭毕敬地敬礼。高木廉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堂,直接上了楼梯。 顾徽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就像有十五个水桶在两边挂着,七上八下。她发现高木廉和她完全不同,人家是如履平地,仿佛是在自家花园散步。她紧紧地跟在高木廉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动作。 她完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跟着高木廉后面走。 第88章 油腻中年男子 她完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跟着高木廉后面走。 最后高木廉在一扇门前,忽然止住脚步,顾徽珠只顾低头看路,没有发现,一个没刹住脚步,便撞高木廉身上去了。 “哎哟!”顾徽珠捂着额头轻声叫唤了一下。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等她说完,她发现楼道里居然还有点回音, “到了。”高木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完便开门进去。 顾徽珠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看向门口,门口贴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领事”两个字。 顾徽珠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伸了伸脑袋,往前面看看,再往后面看看,才慢慢地伸出脚,缓缓地走进去。 高木廉先走了进去,随便挑了一个沙发便坐下来。可是他发现他坐下来好长时间,都没看到那妞进来。正想着她是不是胆怯,临时跑了,却看到她忽然伸了个脑袋进来。 伸个脑袋进来就算了,你接着往里面走就是,可是她不是。她往里面伸了伸脑袋以后,又把脑袋缩回去,往后面看了看。也不知道想什么,最后才慢慢走进来。 顾徽珠发现里面只有高木廉一个人,她的胆子大了一点,对着房子左看看,右瞅瞅。 “你是在做头部运动吗?” 高木廉奇怪地看着顾徽珠说道。 “切!”顾徽珠没理他。而是继续看这屋子。 顾徽珠以前在书上看过,小太阳国建筑强调整体的生态设计,他们以塌塌米、竹、石、纸、木等,简单的构成要素,形塑「空、间、寂」的独特的小太阳国美学。但那也只是看书,她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小太阳国建筑。 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好奇地打量着这房子。 房间内为木质条形地板、墙裙。其中有一角有一个由四根木柱立起来的小空间,里面铺的是榻榻米。中间放着一这套茶具,顾徽珠估摸着这房间主人应该偶尔会在那里喝茶。屋顶为木结构人字屋架,立面砌女墙,外墙面用水泥砂浆粉刷,门窗外侧加水泥装饰护套。 顾徽珠有点失望,除了木地板和榻榻米有点小太阳国风格以外,她看到的更多是偏向欧洲风格。这种装修设计,和外面外国人开的餐厅都是大同小异,毫无自己特色。顾徽珠猜,这应该是公使的办公室。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入,始终心里有些许不安的顾徽珠听到推门的声音便精神紧张,她看过去,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中分的中年男子。这人长得相貌平平,身高偏矮,但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油腻中年男子,完全没有广大劳动人民的朴实形象。 这个大叔看见顾徽珠,挺意外的,不过立刻就想到,自己这里有好多重要文件,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学生是哪里跑来的? 大叔一想到自己的屋子进了某个不知身份的人就火冒三丈,瞧她这悠哉悠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位领导呢。 大叔正要发脾气,忽然听到他的左边响起一声咳嗽声。 第89章 蹲下给他倒茶 大叔一想到自己的屋子进了某个不知身份的人就火冒三丈,瞧她这悠哉悠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位领导呢。 大叔正要发脾气,忽然听到他的左边响起一声咳嗽声。 嗯?难道还有同伙? 顾徽珠看到大叔像是要对自己发脾气的样子,心里有点小担心,正想看看高木廉的态度,却听到了他发出一声咳嗽声。 顾徽珠和大叔同时向高木廉那里看去。 大叔一看到高木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以后瞪大双眼,像是看到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然后双手哆嗦地往高木廉的地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高木様?どうなされましたか?本日は何故お越しになりましたか?(译文:高木先生,您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 顾徽珠听不懂小太阳国的语言,但是她从那个大叔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和高木廉是安全的,呆在这里没有惹到任何麻烦。 高木廉没这意思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他也拿不准顾徽珠到底能听懂多少小太阳国的语言,便简单地回复一下:“特に何も。(译文:没什么事。)” 大叔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好,看到高木廉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便说立刻蹲下给他倒茶。 这态度也太恭敬了,能在领事馆高层有自己特定办公室的应该不是个小人物吧,就算他不是公使,就算高木廉身份尊贵,也可以叫外面的秘书什么的过来倒茶吧,至于自己亲力亲为,还蹲下来吗? 高木廉没有接过大叔倒给他的茶,而是示意他放在桌上,便挥一挥手,让他出去了。 大叔没敢迟疑,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顾徽珠跑到高木廉身边,好奇地问:“嘿,你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小太阳国人会怕你?” 什么叫怕,真是的。“我更喜欢你用‘尊敬’这个词。”高木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不都一样吗,反正到最后就是不敢得罪你,都听你的。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小太阳国人这么服服帖帖的样子。”说完顾徽珠又想到他们刚刚用小太阳国的语言交谈,便又继续问,“你好像懂小太阳国的语言?为什么?” 高木廉扶额:“你哪儿那么多问题。” 高木廉见目的达到,也不多话,说完,便起身,说:“走吧。” 顾徽珠追上去问道:“干嘛去啊?”难道还要去做些什么特别的事吗?她心里琢磨着,并把一系列能想象得出来的疯狂的,类似于卧底,暗杀,刺客等等这样的事都在脑子里几秒钟过了一遍,她忽然觉得跟着高木廉挺刺激的,像是在做一项冒险运动。 高木廉一边走,一边说:“现在证明我有能力帮你了吗?” 顾徽珠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如果整个领事馆的人都听他的,确实没有他打听不了的事。可是他干嘛这么麻烦呢,直接告诉她,他是谁,是干什么的,不就好了吗? 话说,他到现在还是没告诉她,他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 第90章 我,不告诉你。 看高木廉抬脚就走,顾徽珠不由得嘀咕,他到现在还是没告诉她,他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 顾徽珠再次问他同样的问题,但是这次比上次的语气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期待。“嘿,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小太阳国人都听你的?那兰西国人,爱尔兰国人,听你的吗?还有,那国际法庭的人,听你的吗?还有,还有,军队的人听你的吗?” 高木廉无视顾徽珠的无数个问题,带着她离开了领事馆。 顾徽珠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好奇心上来了哪能说灭就灭的。她一直不停地问高木廉。高木廉的耳边不断地响起了超多个“为什么,为什么”的。 高木廉哪受得了别人这么轰炸他的耳朵,而且他早就告诉过她,他是不会告诉她的,真不知道她还问什么。他停住了正在走动的脚步,认真地看着顾徽珠的眼睛,心想:愿意告诉你,直接就告诉你,兜这么大圈子都没说,自然就是不想告诉你。真够笨的。 顾徽珠被高木廉看得心里期待的火苗越来越旺盛,无数个可能性闪过她的脑海。她带着期望的眼光看着他,紧张地抿了抿嘴,生怕听漏某一个细节,耳朵都竖起来了。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满眼放光如同有千树万树梨花盛开的样子,一时玩心起,逗一逗她应该会很有意思吧!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眸子慵懒悠然之中泛着风轻云淡的笑意:“我,不告诉你。” “。。。。。。。” 顾徽珠眨了眨她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把刚刚高木廉说过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我,不告诉你。”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耍我呢? 看着说完以后就往前走的高木廉,生气地冲着他的背影挥了几个重重的拳头。 笨蛋顾徽珠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情绪,却忘了,影子是随身移动,而且离本人不远的。 高木廉本想回过头来看看顾徽珠到底有没有跟上自己的脚步,结果,刚一侧脸,便通过影子,看到某人正在奋力地对着他的后背挥拳头,呵呵,很好。且不说肇事者就是我,就算不是,冲你向我挥拳头,我也不会再帮你查什么。 高木廉忽然又站定不动,正在挥拳头的顾徽珠没刹住车,差点一下子又撞他身上去了。 顾徽珠不高兴道:“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啊,每次都是忽然站住。我要是撞伤了,你要赔我医药费的。” “姑娘,你确定你的逻辑正常?” “怎么不正常?” “我怎么走路是我的事,你撞上了我却问我要医药费?” 嘿,这人,怎么总是那么讨厌。 “可你是为了让我撞上你才停下脚步的,所以还是你的责任。” “我没你无聊。走吧。”高木廉没有和顾徽珠深究,而是又起步走。不过他不是径直往前走,顾徽珠发现他是进了右边一家餐厅。 顾徽珠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原来,人家是到目的地了,真不是故意停下来的。 第91章 仓井老师怀孕了 “我没你无聊。走吧。”高木廉没有和顾徽珠深究,而是又起步走。不过他不是径直往前走,顾徽珠发现他是进了右边一家餐厅。 顾徽珠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原来,人家是到目的地了,真不是故意停下来的 顾徽珠抬头看了看这家餐厅,虽不是岳城最有名的大餐厅,但是这是兰西租界里比较有特色的餐厅,听说厨子都是兰西国人。 这兰西老外的餐厅里,难道有什么特殊情报?这么琢磨的顾徽珠也急忙跟着跑进去。 结果她还没进去,却发现高木廉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这会她有经验了,及时刹住车,只是嘴上还是不满地嘀咕:“你怎么总是这样走路,真的会撞死人耶。” 等了一会,没等到高木廉的答复,顾徽珠奇怪地看向他。只见他的视线看向远处,好像是在找人。 “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高木廉收回视线:“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以前的老师而已。” “你的老师?你好像是小太阳国留学回来的吧?难道是小太阳国人?”顾徽珠发誓,她真的是无心的,只不过因为好奇,随口问问而已。 却不料高木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样,脸色微变,眉头轻皱。他看向顾徽珠,那眼神,像是探究,像是疑惑,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发现她眼神清明,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才收回眼光,悄悄稳住在胸膛里到处游走不定的心脏。 “是小太阳国人。” “哦。”顾徽珠被高木廉看得莫名其妙,难道他想邀请老师一起吃饭,或者他的老师知道什么重要情报,却怕我讨厌和小太阳国人一起吃饭,所以刚刚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哎哟,真麻烦,你长着嘴巴不会问吗?这么高冷憋死你自己而已。 于是顾徽珠大大方方地说:“你的老师在哪儿,你要是想和他一起吃饭就叫他一起来。”然后又问,“不过不能像瞒着你自己的名字一样,你得告诉我怎么称呼你老师,这小太阳国人的姓氏,都是怪怪的。” 哪里怪了,高木廉心里吐槽一句,便说:“叫***,她不会来的,我刚刚看她大腹便便,应该是怀孕了。” 那他刚刚那眼神是几个意思?不懂!“哦哦,原来***怀孕了,那算了,我们进去?”顾徽珠手指指了指餐厅里头。 高木廉点点头,便走了进去。他没有坐在大堂,而是直接上了楼上的包厢,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包厢,仿佛这餐厅是他家开的一样。 他随便挑了个位子便坐下。早有店里的伙计一直跟着他们,和他们一起进到包厢里。伙计拿着菜单,毕恭毕敬地递给高木廉,等着高木廉点菜。 顾徽珠发现,高木廉真是不管任何时候,在任何地点,总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主。 出于礼貌,高木廉觉得他应该让顾徽珠点菜。可是当他刚想叫伙计把菜单给顾徽珠时,他发现那丫头不知又抽什么风,东张西望,而且屁股像长钉似的,特别不安分。 第92章 高木廉的实力 顾徽珠发现,高木廉真是不管任何时候,在任何地点,总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主。一进餐厅,他便成为全场焦点,顾徽珠跟在他身边,特别不自在,像个丫头,还是个给人感觉呆呆笨笨的丫头。 高木廉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自在的,径直走去自己的包厢,然后悠然地坐下,准备点菜。 出于礼貌,高木廉觉得他应该让顾徽珠点菜。可是当他刚想叫伙计把菜单给顾徽珠时,他发现那丫头不知又抽什么风,东张西望,而且屁股像长钉似的,特别不安分。于是他放弃了,反正他点她爱吃的就行,谁点都一样。他接过菜单,后知后觉地想起林副官当时调查出来的结果,好像顾徽珠没有吃过兰西国料理吧,糟糕,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爱不爱吃。 他平常点菜几乎都不用看菜单,轻车熟路地便能叫上几个爱吃的菜。可是这一次,他几乎把整个菜单都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心里琢磨着点哪些好。 太麻烦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想到反正顾徽珠陪他逛了老半天,应该已经很饿了,而且看她那样子就是特别能吃的主,不想了,都点了就行了。于是高木廉不再看菜单,递回给伙计的同时,告诉他,所有的菜,都各来一份。 伙计吃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有人这么点菜的,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超级大富豪,可是也没必要都点一遍吧?再说了,这可不是外面的小吃,一两个铜板就能吃上三两个不错的菜。这可是高档餐厅,一两块大洋还喝不上一杯红酒的地方,他居然这么奢侈,有钱也不用这么糟蹋吧。 伙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时,收走菜单,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想着不对,这位先生他以前来店里的时候,每次都只是点两三个菜而已啊,今天为什么点这么多。他关门要走时,看到了不安分的顾徽珠。 哦哦,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先生今天带了这个女的来了,也就是说,先生还是吃他的两三个菜,剩下的,全是这个女的要吃。伙计瞬间明白了,还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同时心里感叹,这女的太能吃了。 顾徽珠以为高木廉证明了自己以后,就要带自己去查关于林举被人陷害的事。她自从见过了高木廉的实力以后,兴奋的细胞瞬间膨胀,她在想象着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一些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她看到高木廉带她到了餐厅,心中雀跃地想到,要开始了吗?接下来会是什么人来报道什么吗?大人物带来大消息,还是小人物来打小报告?但不管是什么,反正一定很有趣。 她东张西望,生怕错过某一处细节,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 当高木廉下菜单的时候,她发现激动的原来只有她一人,人家高木廉似乎很淡定,还似乎胃口很好地要上全部的菜。 这人太没意思了,太不懂得生活了。 你听戏的时候要备好瓜子,否则怎么能叫“吃瓜群众”,同理,那你做侦探的时候,难道不该有个紧张,兴奋点的心情吗?这么悠闲的样子,太不专业了。 第93章 天天活在刀口上 高木廉看顾徽珠一会儿摩拳,一会儿擦掌,他都替她累得慌。 “我说姑娘。”高木廉忍不住开口说到,“你能静下来吗?吃顿饭也能让你这么亢奋。” 嗯?只是吃顿饭?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当然亢奋,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活在刀口上。” 第一次? 不会吧,你第一次吃饭?那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是说你第一次来餐厅? 高木廉奇怪地看着顾徽珠。 没过多久,伙计把饭菜一一摆上桌面。 能到兰西租界的高级餐厅吃饭的人,身份一般都不低。伙计都是训练有素的。他自从知道这些菜都是顾徽珠要吃的,便连如何摆盘都在心里细细想好了。 他先开口和高木廉商量,说:“先生,这个餐桌可能没法放得下所有的菜,我可以另外给您备两张桌子吗?” 高木廉点点头。 伙计见高木廉点头同意后,便招呼人把桌子抬上来。 他先把往日高木廉喜欢的菜肴都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把其他的菜都尽可能地把菜都往顾徽珠方向放。放不下的菜碟子就放在另两张准备好的桌子上,而这两张桌子,没有和原来那张桌子并列排放,而是不远不近地,就放在顾徽珠的两边,让她一伸手就能够着。 伙计上完菜便退下。 高木廉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去想到底该点什么菜,所以脾气一上来就全部的菜都要了。可是当伙计真的带菜上来的时候,那一堆大盘小蝶,多得他都皱眉头。他不嫌贵,不嫌多,可是他怕自己夹不了想要吃的东西。 没想到这伙计这么靠谱,他记住了高木廉平常吃惯的东西,一开始便把自己喜欢的放在面前了,不错,省了他不少麻烦。 高木廉心情愉悦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开吃。 顾徽珠虽然也是官家小姐,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但她父亲的职位不高,本人又不受家里人宠,所以她从来没去过外国人的餐厅。她看到一桌子一桌子地上菜,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难道兰西人都是这么吃饭的吗? 这也太多了吧,三桌子菜耶。 顾徽珠有点想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或者是哪个帮我们爆料的人。可是顾徽珠发现,三桌子饭菜,很诡异地好像把她围成了一个圈。前面一桌子,左边一桌子,右边一桌子。这什么意思啊? 顾徽珠疑惑地看着高木廉,只见那家伙只顾自己吃得欢腾,根本不理她。 她不知道外国人是怎么用餐的,有点想问,可是这样贸贸然开口,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这些常识而被高木廉嘲笑。想到高木廉的毒舌,她有点胆怯。顾徽珠心里琢磨,算了,不管有没有人,他都开吃了,就证明直接开动不失礼,而且听说外国人都讲究“绅士风度”,或者把所有的菜都围绕着女士,就是他们的“绅士风度”?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没见识,顾徽珠决定把疑惑隐藏在心,不露声色。做好心里建设的顾徽珠,神色自若地准备开吃。 第94章 奇葩的动作行为 顾徽珠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没见识,决定把疑惑隐藏在心,不露声色。做好心里建设的顾徽珠,神色自若地准备开吃。 顾徽珠刚伸手要拿餐具时,发现不是自己平日用的筷子,而是欧洲人用的刀叉。她愣了一下,没用过啊,怎么办。她看向对面,咦?没关系了,对面有个很好的版本,有样学样,她还是会的。 她不徐不疾地拿起刀叉,学着高木廉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中国人吃饭一般都习惯一口米饭一口菜,顾徽珠左右看看,都没找到她想要的米饭。没有主食光吃菜这样的饮食,她可接受不了。她看着桌上的面包,她猜应该这就是主食了吧。于是拿起叉子,叉走了一个面包。 面包太大,她一口吞不下去。于是她把面包放在餐盘里,用刀叉开始切。面包太硬了,完全不像她平日里吃的那些又松又软的馒头,于是她乍开两臂,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用力地切着面包。 高木廉只知道顾徽珠没吃过兰西国料理,但是她到底对国外饮食不了解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清楚。但是他觉得顾徽珠作为圣玛利亚女子中学(华国时期,米国人办的国际学校)的学生,应该是懂不少外国用餐礼仪的。 当他看到顾徽珠很自然地拿起刀叉时,他就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问题的。可是当他看到顾徽珠用叉子叉走一个面包,然后像锯木头一样地切着面包时,他就蒙了。 难道她不太懂? 抱着怀疑的眼光,高木廉再仔细看着顾徽珠。刚刚没留意,现在他忽然发现顾徽珠刀叉拿得很奇怪。一般都是左手持叉右手拿刀,可是顾徽珠却是相反的,她是右手拿叉,左手持刀。难道她是左撇子? 一顿饭下来,高木廉又见到了另一面的顾徽珠,不过他疑惑却不出声。他蛮好奇顾徽珠还有什么奇葩的动作行为,于是放下餐具,拿起餐纸,擦了擦嘴,一边喝红酒,一边好整以暇地坐着看起了顾徽珠。 顾徽珠一遇到美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反正一会儿该谁来报告什么的自然就会来。所以她一直闷头吃东西,没有发现高木廉已经放下刀叉,看着她。 顾徽珠把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左右看看,两边的桌子还有不少东西。 不管一会儿还会不会有人来,没饱就接着吃。她发现,兰西国料理不顶饱。一开始看到一眼数不清的盘子和碟子,她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太多,就是再来几个人都吃不完吧。可是她现在都吃完她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完全没有要饱了的节奏,中看不中用的兰西国菜,若是华国菜,吃了一桌子,肯定饱得肚子都涨了。 顾徽珠把自己面前的盘子都叠起来放一边,然后左右开工,把两边的东西往自己面前挪。 高木廉看过她拿刀叉锯面包以后已经不惊讶她的用餐礼仪了,可是他忽然发现他对面的画风有点奇怪。 第95章 太能吃了 高木廉看过她拿刀叉锯面包以后已经不惊讶她的用餐礼仪了,可是他忽然发现他对面的画风有点奇怪。 他刚刚没有留意到顾徽珠坐在那里吃饭,竟然被三个桌子围住。现在一直坐着看顾徽珠,看到她往两边拿东西时,才突然察觉。而更奇怪的是,她被三桌子菜围住,怎么那么淡定,就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吃饭的。太不可思议了。 高木廉惊讶地嘴巴有点张开,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再上下打量着顾徽珠,这个女孩到底每天都是怎么生活的,她的生活习惯怎么那么不常见。虽然他没去过米国,可是据他所知,米国人也不是这么吃饭的吧。 难道华国人是这样吃饭的?不可能,他从来没见过,更甚至全国都难找喜欢三个桌子围着自己吃饭的人。 或许他们顾家是这样吃饭的?这。。。。。。倒是不好说了。想起顾徽珠父亲的“与众不同”,确实不好分析他的脑回路。 顾徽珠吃着吃着,慢慢地察觉到对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于是她抬头看过去。她发现高木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而且被发现了都不慌张。 顾徽珠想,不会是我的吃相太难看,吓到了对面那位贵公子吧。但是不可能啊,我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但也是受过教育的,就算吃得不好看,也不至于难看到吓人。顾徽珠又想,难道是我脸上或是嘴上沾了东西。于是她伸手拿起一张餐纸,把嘴巴的边边角角都擦干净。 擦完嘴,顾徽珠还特意看了看手里的餐纸,用完后的餐纸跟没用之前一样白,没问题啊,那他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是。。。。忽然觉得我很漂亮,喜欢上我啦?(她想的有点多) 顾徽珠抬起一点眼角,快速地瞥了一眼高木廉。只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皆显露了他长期生活在优渥的上流贵族环境的事实。顾徽珠被他看得心乱如麻,仿佛有一百只小鹿在胸口乱撞,跳得她心神不定。 高木廉确实是一直在看着顾徽珠,但并不是如顾徽珠所想的那样,觉得她貌美如花。他只是没见过谁吃西餐吃得动静这么大,所以兴趣满满地看着对面的姑娘,如同欣赏猴戏。 他看到顾徽珠拿起餐纸擦嘴时,他以为她吃完了,刚想叫人来撤下饭菜,好上咖啡。结果他发现对面那个姑娘好像又不正常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擦完嘴以后,有点贼兮兮地偷乐,然后又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竟然脸红了。 这女的有毛病吧。 “姑娘,你吃完了吗?”高木廉实在猜不透她,直接问出了口。 “啊?”顾徽珠没想到高木廉会忽然开口问她,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周围剩下的大批菜肴,摇摇头,说:“还没有。” 高木廉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果然太能吃了,看来他一开始就让人把全部的菜都上这一决定,真是无比正确。 第96章 仓井老师教的吗? 高木廉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果然太能吃了,看来他一开始就让人把全部的菜都上这一决定,真是无比正确。 高木廉的开口打破了刚刚顾徽珠自己凝造给自己的暧昧气氛,她神志清醒地想到,高木廉应该是那种喜欢时时刻刻去发现别人身上的缺点,以此对比出自己的优秀,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人。他之所以盯着自己,一定是因为他非常不满意自己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大家闺秀都不一样,他便盯着自己来挑错。这么想明白了的顾徽珠,一点都没有因为没有得到这位富家公子的青睐而伤心,相反,她觉得无所谓,因为她也一点都不喜欢他,要不是因为林哥哥,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于是她不再会他,继续和美食作战。 高木廉无语地转头看向窗外,她到底饿了多少年,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的。 不知不觉,一大堆美食已经被顾徽珠吞服下咽,空盘子越堆越高。 “呃儿~~~” 也许是吃得太快,也许是真的吃撑了,顾徽珠自己都没发觉,自然而然地打了一个嗝。但她马上用双手捂住了嘴巴,脸蛋红红的,为自己刚才的失礼感到害羞。她扫了一眼高木廉,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脸色。 高木廉皱着眉头看向顾徽珠,忍不住开口说:“姑娘,你是孙悟空的师弟,沙悟净的师兄吗?” “嗯?”顾徽珠奇怪地抬头看向高木廉,怎么忽然要说《西游记》。 高木廉考虑到顾徽珠智商有限,这么“深奥”的话她一定听不懂,于是很“好心”地,用他自认为的浅显易懂的话,重复一次:“我是说,你和那个谁,照了镜子,里外不是人的人,很像。” “猪八戒?” “嗯,对。有自知之明。”高木廉重重地点了点头,总算懂了。 什么意思。顾徽珠疑惑地眨了眨自己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然后摇摇头,整理一下思绪。 孙悟空的师弟,沙悟净的师兄是谁? 嗯,猪八戒! 谁照了镜子,里外不是人的? 嗯,猪八戒! 所以呢?他在说什么? 你是“猪八戒”吗? 你和那个谁,“猪八戒”很像。 顾徽珠越分析越清晰,越明白越激动。顾徽珠激动得都发抖,还没放下的刀叉被紧紧地握在手里,和它们的主人一样,一起微微抖动。 她眯着眼睛,看着高木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刀子,她忽然觉得有股力量在拉扯着她的手臂,仿佛不克制住,就要一刀捅死他。 高木廉看到对面的姑娘一副恨不得撕碎了他,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很好玩,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笑了,更加生气。想起刚刚在门口遇到的他的老师,好像是小太阳国人吧。呵呵,不学好的孩子呀!”你嘴巴这么毒,是你仓井老师教的吗?“ “什么?”轮到高木廉没反应过来了。 “我是说,你人品这么不好,你仓井老师知道吗?” 第97章 你不是地球人 听到顾徽珠这样毫不客气的发言,高木廉微微眯眼,显示了他此时略不愉快的情绪。 顾徽珠生怕自己真是一不小心一刀突突死了他,便把刀子都放下,伸手拿起左手边的水,气急败坏地喝了几口。喝了水以后,她终于有点冷静下来了,她想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欺负了去,怎么着也要反击一下下,不然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顾徽珠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也观察你很久了,我觉得你特别不适合生活在地球,火星如何?要我给你买票吗?” 高木廉当然知道顾徽珠是在故意抬杠,可是能抬杠是因为有支点,我若不给你支点,你如何抬? 高木廉好笑地看着顾徽珠,问:“你觉得你比我有钱?” “?” 没讨论谁更有钱啊。顾徽珠皱着眉头想。 “我说你不适合生活在地球,说你不是地球人。听人说话能不能抓住重点?”顾徽珠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我听到的重点是,你要给我买票。” 顾徽珠翻了翻白眼,算了,这家伙根本不接我的话,这杠抬不起来,不聊了。 被他这么一讽刺,顾徽珠也没心思继续吃了,更何况她确实有点吃撑了。她放下右手拿着的叉子,背靠座椅,休息起来。她环顾一周这个包厢,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高木廉身上,他照旧是那副模样,英俊冷酷,沉稳内敛,眉宇间神采奕奕,透着非凡的自信,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的模样。这样的男人,对大多数女人还说,就是个“毒”。 高木廉看她的样子,猜她应该是吃完了,于是招呼伙计上咖啡。 顾徽珠看着窗外有点微暗的天空,想起自己在外面已经溜达得够久了,也不知道高木廉帮忙查林哥哥的事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再晚点儿回去,估计她老爹又该给她挥棒子了。 想着想着,顾徽珠觉得自己的眼皮有点沉,不努力撑起来就快要合上了。 伙计端了咖啡来。 顾徽珠看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液体,抿了抿嘴。她听说过外国人爱喝咖啡,可是她没喝过。虽然有兴趣,但是尝试一样全新的东西,需要勇气。 她伸出手,准备拿起杯子要喝时,发现和咖啡一起上的还有奶精和糖。这个要怎么放呢,她不懂。她决定像刚刚那样,有样学样,看高木廉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高木廉是不怕喝苦咖啡的,所以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下,端起咖啡就喝。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什么都没有放,端起来就喝,她有点不安。她没有喝过,也不知道要不要放,该怎么放。若是不需要放的,为什么要特意地一起端上来。若是需要放为什么对面那位公子没有放。 后来又一想,算了,第一次喝,原汁原味也不错,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对面那位贵公子都是这么喝,证明就这么喝是最正宗的,加糖加奶的,说不定那是给小朋友准备的。被人嘲笑成猪的顾徽珠,小心翼翼地想着,我可不能让人家笑话。 第98章 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第一次喝咖啡,原汁原味也不错,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对面那位贵公子都是这么喝,证明就这么喝是最正宗的,加糖加奶的,说不定那是给小朋友准备的。被人嘲笑成猪的顾徽珠,小心翼翼地想着,我可不能让人家笑话。于是顾徽珠学着高木廉的样子,也端起咖啡就喝。 顾徽珠不知道是把它当茶水喝好,还是把它当汤喝好,于是紧张地先抿了一小口。 “呕…呕…”好苦啊!我的天!确定这玩意儿是可以喝的吗? 顾徽珠皱着眉头,着急忙慌地放下咖啡杯,东张西望地想找点蜜饯来减掉嘴里的苦味。她觉得她现在要不吃点甜的,她一定会吐出来。 她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糖,不假思索,伸手就拿着放进嘴里。 亏她刚刚还在想到底应该把这咖啡当汤喝好,还是当茶喝好,这苦的,当药喝还差不多。当药喝也就算了,备点蜜饯啊,太不专业了,一般药和蜜饯不都是一起上的吗? 顾徽珠用手压住自己的胸膛,拼命压下反胃的感觉。 高木廉在对面看到顾徽珠就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就像个疯子似的,又是吐又是找东西甜嘴,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姑娘,你真是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吗?” “啊?”如果可以的话,顾徽珠连个“啊”字都不想说,她感觉自己只要一张口,就想吐。 “你们学校不是米式教育吗?你居然没喝过咖啡?” 哎,还是被看出来了,不过还好,他没说什么讽刺的话。 顾徽珠摇摇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她现在不能说话。 高木廉看顾徽珠可怜巴巴的样子,无语极了。他招呼了一下伙计,让人给顾徽珠上了一杯牛奶。 可是顾徽珠被吓怕了,牛奶她也没喝过,也不知道这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外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忐忑不安的样子,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又招呼了一下伙计,特意当着顾徽珠的面,对伙计说:“上一杯加了糖的,温的,牛奶。”说完看了顾徽珠一眼,他发现顾徽珠还是一副想要吐的样子,于是又对伙计说:“要快。” 伙计不敢迟疑,马上又上了一杯加了糖的,温的,甜牛奶。 这下顾徽珠有点放心,最起码她知道前面这杯白嫩嫩的东西是甜的,于是她端起喝了起来。 轻轻抿一口,果然是甜的,嗯,味道还不错。 顾徽珠发现这杯甜牛奶确实可以去掉自己嘴里的苦味,于是她不再犹豫,三两口就把牛奶喝完了。 “还要一杯吗?”高木廉问她。 顾徽珠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要,可是喝不下了,于是摇摇头,说:“不要了。” 高木廉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不喝就不喝,还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身孕了,太搞笑了。 高木廉看了一眼顾徽珠放下的杯子,他发现杯子的杯耳是朝右放的,也就是说顾徽珠应该不是左撇子吧,可是她刚刚是左手拿刀,右手持叉,为什么呢? 第99章 餐厅是干嘛的 高木廉看了一眼顾徽珠放下的杯子,他发现杯子的杯耳是朝右放的,也就是说顾徽珠应该不是左撇子吧,可是她刚刚是左手拿刀,右手持叉,为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是一个把精力主要放在自己的事情上的人,平日里对其他人的事都不怎么上心和好奇。可是唯独对顾徽珠例外,他不由自主地想知道更多顾徽珠的事情,像叫人去查她,像想方设法地要把她留在身边,像吃饭时,会停下自己用餐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等等。他现在又忽然有点想知道顾徽珠为什么左手拿刀,右手持叉,还有一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就是顾徽珠为什么会用叉子叉面包,还用刀来切。 如果是乡野村妇,他当然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没接触过,不懂很正常。 可是顾徽珠不同,她不仅是盐务次长家的嫡系大小姐,她还在圣母利亚女子中学读书。也就是说她不仅出身好,连接受的教育都不是传统教育,而是正统的美式教育,所以怎么看,她都不应该是没接触过西方用餐礼仪的人。 所以,高木廉非常好奇顾徽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做的事情这样奇葩。 于是高木廉再此开口问她:“你为什么刚刚是左手拿刀,右手持叉?” “嗯?” “我说刚刚吃饭的时候。” 顾徽珠哪里还记得刚刚是怎么吃饭的,不过她知道她自己是肯定没问题的,因为她是完全学对面那位贵公子的做法,所以若是说她错了,那对面那位正在发问的公子也错了。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高木廉说:“你不也是这么吃的吗?” 高木廉一愣,我有吗? 和不正常的人待在一起久了,自己也会变得有点神经兮兮。顾徽珠坦荡荡的态度,真让他觉得有问题的是他自己,而不是顾徽珠。 对自己超自信的高木廉,忽然被顾徽珠忽悠得好像真是自己也有问题。于是他不敢再问。 ***************** 两人吃饱了喝足了,便离开了餐厅。 顾徽珠跟着高木廉离开餐厅,看到外面天都全黑了,想着再不回去该吃棒子了,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来一趟餐厅,好像什么也没查到,不就是简单地吃了一顿饭吗? 顾徽珠刚想开口问高木廉,一辆别克停在了他们面前。咦?这辆车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请高木廉上车。 高木廉转过身,对顾徽珠说:“上车吧。” 呃?好戏从现在开始? 不得不说顾徽珠真的很单纯,她又不问缘由地上车,跟着高木廉走了。 上了车以后,顾徽珠才想起自己刚刚的问题,于是问道:“我们为什么跑来餐厅这里啊?” 高木廉没听过这么白痴的问题,说:“吃饭啊。” “只是吃饭?”顾徽珠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然你以为餐厅是干嘛的?” 果然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心人。“喂,你答应帮我查林哥哥的事的,你忘了吗?结果你带我来餐厅吃饭,我还以为来餐厅打听什么事情呢?” 第100章 我叫“喂”? “喂,你答应帮我查林哥哥的事的,你忘了吗?结果你带我来餐厅吃饭,我还以为来餐厅打听什么事情呢?” 呃,他都忘了还有林举这么个人了,更何况他的事。 见高木廉不说话,顾徽珠当他心虚,继续说:“喂,问你话呢。林哥哥的事到底怎么样啊。” “我说过我叫“喂”?” 顾徽珠眨了眨了眼,呃,好像是有点没礼貌,可是他又没说他是谁,她该怎么称呼啊。 “那我怎么称呼你啊,问你一百遍了,你又没告诉我,你是谁。” 高木廉眉毛一挑,说:“你没听见大家都尊称我‘先生’吗?” 顾徽珠做了一个呕吐状,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不对,不是说林哥哥的事吗,怎么又被带偏了, “喂!”呃,不对,顾徽珠开口说了以后才发觉自己又脱口而出了这个字,她抿了抿嘴,不习惯叫这流氓“先生”。 其实顾徽珠是一个挺有家教的人,她一般不会直呼人名,也不会“喂,喂”地叫个不停。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能对所有人礼貌,就是没法对和她同坐一辆车的这个流氓有礼貌。她好像面对高木廉,从来都没有任何拘谨,哪怕是他亮出司令的令牌时,她也没有丝毫惧怕,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能对高木廉坦然相对。 高木廉看了顾徽珠一眼,没说话。 顾徽珠说:“林哥哥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们现在要去哪?” 高木廉说:“你不是圣母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吧?” “什么意思?” “米国人不都是称男的‘先生’,女的‘小姐’吗?姑娘接受米国人的教育,居然连最基本的先生小姐都叫不出来。”高木廉眼带好奇,话带讽刺地问顾徽珠。话说,眼前这个顾徽珠真的太奇怪了,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被掉包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徽珠的态度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事就不解释。 说完,顾徽珠发现,她似乎没有过多暴露自己的信息吧,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不对,不对。”顾徽珠怀疑和警惕地看着高木廉,问:“你知道我是圣母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说过啊。” 这个人是人精吗? 高木廉发现自己的智商也越来越低了,居然这么容易就暴露了。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他觉得自己这么高智商的聪明人,会犯这么低级的错,一定是被顾徽珠这个笨蛋影响。 正在高木廉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解说的时候,车子颠了一下,一本教科书从顾徽珠手上没有拉好拉链的书包里掉了出来。 顾徽珠弯腰把书捡起来时,“圣母利亚女子中学”这几个字,大大地写在本子上。高木廉忽然觉得这几个字闪闪发光,快要亮瞎他的眼了。天助我也。 高木廉为了不让顾徽珠察觉自己是刚刚才看到教科书上有字的,赶紧扭头看向窗外,故作沉默,不出声。 顾徽珠把书放进书包里,再把拉链拉好后,看向高木廉。 第101章 笨到一定境界 顾徽珠把书放进书包里,再把拉链拉好后,看向高木廉。 只见他一直看着窗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沉淀在自己的思绪里。 顾徽珠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虽然有了刚刚的小插曲,这并不代表她不记得自己的疑惑。于是又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读书的?” 高木廉叹气一声,用好像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的语气说道:“你的书上不是有写吗?” 顾徽珠听了才想起,确实如此,可他是什么时候看到了我的书的,好奇怪。她又想开口问时,高木廉仿佛特别不想听她说话一样,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你真是笨到一定境界了。” “。。。。。。” 这臭流氓说话,为什么总能让人想揍他。 顾徽珠气得要死,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了,不然到时候被他嘲笑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见顾徽珠没再问,高木廉也轻松了一身。 顾徽珠有点憋屈,她想问的事情,一样也没得到答案,她总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不自在。她皱着眉头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好整理整理。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被高木廉忽悠了,她一直被高木廉带偏,两个人的谈话从来就没往重点上深究过。比如他们此次出行,是为了林举的事情。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该怎么做,要有什么对策等等,搞了半天,根本一点进展都没有。顾徽珠觉得她现在就是在射没靶的箭,完全没有方向。 她想是不是自己太不上心了,毕竟别人没义务帮你,如果自己本人都不上心自己的事,那就不能埋怨别人不尽心尽力帮你了。可是她没有不上心,她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啊。而且她已经多次向高木廉提出疑问。只是她好像每次向高木廉提问时,高木廉总能把话题带偏,东拉西扯的,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可气,这家伙不会从头到尾都是耍我的吧? 顾徽珠忽然想起,在督军府,高木廉是如何利用他那把扇子左右他人思绪,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又想起在咖啡厅,他是如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起以上种种,顾徽珠忽然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感觉以她的本事,是算计不过高木廉这个腹黑的。怎么办,他不会把我卖了吧。 卖了?天啊,还真有这个可能。看他一副钱多的样子,他不会就是贩卖人口为生的吧?顾徽珠在想如果被卖了,这人生大概会这样(脑洞开启):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正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寒风飘雪,天寒地坼。她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冷得瑟瑟发抖,吓得哆哆嗦嗦。无人过问,无人陪伴。忽然听到小黑屋外隐约传来别人谈话的声音,她燃起一丝被救希望,竖起两只耳朵倾听。 “说吧。这姑娘最低价多少钱卖。” “五毛钱,不能再优惠了。”这声音有点耳熟。 “老兄,我们可是多年的买卖,常来常往的,咋卖这么贵。” 第102章 这妞长得这么丑 “五毛钱,不能再优惠了。”这声音有点耳熟,邪魅低沉,好好听。女孩不由得想,光是声音就足以让人心动,不知人长得怎么样。 “老兄,我们可是多年的买卖,常来常往的,咋卖这么贵。” “就是因为你的面子,我才卖五毛钱,要是别人,我最少卖一块。” 原本还在感叹人家声音好听的这个女孩,听着他们的谈话,心如死灰不复温,还以为是来人救她的,没想到人家是在谈买卖。这也就算了,她居然只值得五毛钱。不对,貌似五毛钱人家都嫌贵。呜呜,欲哭无泪啊。她耳边仿佛响起了二泉映月的音曲。 “不行,老兄,这妞长得这么丑,五毛我不要。” 声音耳熟的人贩子像是怕卖不出去一样,立刻说道:“别,一毛,一毛钱卖你了。” 对方不说话,估计还在犹豫。过了几秒钟,人贩子爽快地说:“不要钱,送你了,好吧?” “真的假的?”对方好像有点意外,声音有点兴奋。 “真的,我卖不出去,养着她还浪费大白米。”人贩子像是能摆脱一个负担一样,大方地说道。 呜呜,女孩听到这里,真是两行泪珠思双亲啊。 顾徽珠也觉得脑补的这个小女孩有点可怜,她晃了晃脑袋,忽然看清了小女孩的脸,咦?有点眼熟。再一看,哇,这不是我吗? 是的,这个可怜被人贩卖的小女孩就是顾徽珠,而那个声音耳熟的人贩子就是高木廉。遇人不淑啊,为什么自己要笨到随便上人家的车。明明已经亲眼见到过他光天化日之下,轻薄良家妇女,明明已经知道他是个臭流氓,怎么能选择相信他呢。顾徽珠悔不当初地锤着胸口。 。。。。。 坐她隔壁的高木廉原本因为顾徽珠不再刨根似的问他问题,正轻松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忽然他感觉他身边有点异样,隐约听到有抽泣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顾徽珠,一会摇头叹气,自怨自艾,一会呜呜咽咽,作哽咽之状。 她又抽什么风。 高木廉想,他要是不出声,估计这女的能在这里脑补一整个朝代的故事。“你又在制作什么悲天悯人的故事?” “啊?” “我说,天亮了,该醒了,别做梦了。”高木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徽珠说道。 顾徽珠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高木廉的车子里,而不是那个脑海中的小黑屋。幸好幸好,我还没被卖,她自我安慰。但是不对,我还在他的车子里,虽然还没被卖,可这是正要被运去卖的意思吗?于是她警惕地看着高木廉,说:“你打什么主意?快放我下车。” 高木廉一看就猜到这女的还在刚刚的梦里没醒,于是不管她,自顾自地看风景。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不说话,便当他默认,然后开始哭诉:“呜呜,你怎么这么坏,亏我那么相信你。没有丝毫疑问,毫不反抗地就这么跟你走了。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高木廉嘴角抽抽,她这是又要演哪一出? 第103章 她要被卖了 高木廉嘴角抽抽,她这是又要演哪一出? 顾徽珠看高木廉没有搭话,继续哭泣:“听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吗?什么买卖你不好做,做人贩子。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呜呜。” “。。。。。。” “对,你一定不怕遭报应,不然你也不会去轻薄人家姑娘。你就是个大**,就是个臭流氓。” 司机一开始完全没明白身后那位小姐忽然哭什么,等听到她的哭诉以后,忽然觉得这大暑天应该快下雪了,他们家先生真是比窦娥还冤。姑娘,你照照镜子,你值几个钱,卖了你能买我们家一个别克轮胎吗?还有,轻薄人家姑娘这个罪名又是哪里来的,恐怕是无数姑娘想要投怀送抱吧。 顾徽珠不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继续陷入自己的剧情里出不来。“我这么漂亮,你居然白送,白送给别人。呜呜。” “所以呢?姑娘觉得我应该多少钱把你卖了?” 高木廉觉得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实在是太对不起她这么声泪俱下的表演,于是开始配合她。 “?”谁在说话,陷入自己世界的顾徽珠,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她看到高木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是高木廉在回应她。 “什么?” “问你,你觉得你值多少钱?”高木廉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风轻云淡地问着。 “呃,那个。”顾徽珠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想起了刚刚脑补画面中高木廉先是把她定价五毛,最后还嫌她白吃大米饭,直接把她免费送人的画面就生气。于是她坐直了腰,拍着胸脯说道:“我这么闭月羞花,最少价值一百块吧。” “太少了。”高木廉不赞同地摇摇头。 顾徽珠一听,双眸徒然亮如白昼,哟,有点眼光耶。“你也觉得我漂亮?” “我只是从不做亏本生意,刚刚那顿饭吃了我三百块,最起码要把你卖三百块才不亏。” “难道你没吃吗?”真是的,搞得好像我吃独食一样。 “那两百五十块?” “我哪有吃那么多。”小女孩继续抗议。 “那对半,一百五十块。” 听到一人吃了一半的钱,顾徽珠才点点头表示能接受。咦?可是不对啊,他们商量的这个好像是卖她的价钱吧!天啊,她在干什么,人家高价卖她,她居然还嫌贵。呀,不对不对,她要被卖了好吗,不是价钱问题。 顾徽珠终于回想起了该有的重点,她瞪大眼睛地看着高木廉:“你真要卖我?” 高木廉奇怪地看着她:“我可是开出了比你自己定价还要高的价格,你不亏吧?” “。。。。。。。” 顾徽珠察觉她和人贩子在商量卖自己的价钱,够蠢的,她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心里对自己喊着,快醒醒。别说,她真是下了点狠劲,这一敲,她就真醒了。 她抬头看看高木廉,再看看司机。只见高木廉嘴角略微带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好戏。 第104章 斗智斗勇的时刻 顾徽珠抬头看看高木廉,再看看司机。只见高木廉嘴角略微带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好戏。她看不到司机的样子,可是她总感觉司机之所以肩膀微抖,是因为在笑话她。 顾徽珠见高木廉还在和自己开玩笑,便知道他应该对自己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也就放下心来。可是这家伙太讨厌了,你提醒我不做梦就可以了,还问什么我价值几何干什么,搞得我都走偏了方向。她不满地瞪了高木廉一眼,她发现每次吵架她都占下风,没有一次是在嘴皮子上占过便宜的,太可气了。 不行,不能每次都输。斗智斗勇的时刻到了。 顾徽珠转动了一圈她大大眼珠子,一个主意犹然而起。 高木廉微眯着双眼,警惕地看着顾徽珠,就目前的经验来看,顾徽珠只要一转动她那双大眼睛就一定会想到一个鬼主意来对付人,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出什么招。 只见顾徽珠从书包里拿出帕子,对着高木廉,一边“淌眼抹泪”,一边用《贩马记》中,杨三春虐待丈夫前妻儿女时的段子音曲,开始抽泣地哭道: “奴以险衅,夙遭闵凶。年至六岁,慈母见背。祖辈嫌弃,父兄无靠。 自母辞世,既无叔伯疼爱,亦无娘舅过问。好不容易,孤苦一人,熬至成立。 可不幸,成年十六,被匪劫持。 黑屋深锁孤苦女,唯有影子伴两旁。 屋内不知屋外事,屋外不懂屋内苦。 日日不知晨起时,夜夜垂泪到天明。 花容月貌胜天仙,不值歹徒眼一文。 在这滴水成冰之季,我却身无烂衫成衣。 衣冠楚楚开别克,错把流氓当军爷。 啊,悔不当初,咋不问因上人车。 啊,苍天。。。。。。” 顾徽珠学着那些唱戏的人,一会儿捶足顿胸,一会儿淌眼抹泪。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指天骂日,表演得好不精彩。 高木廉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可是不对啊,她这唱的是什么玩意儿。他扶额问道:“你唱的什么啊?” 高木廉的问话打断了顾徽珠接着唱下去。被打断的顾徽珠不满意地一甩帕子,再鄙视地看着他,说:“没文化真可怕,你平常都不听戏的吗?《贩马记》,没听过啊?!” “调子没错,不过华国明朝已经有车了吗?你这‘衣冠楚楚开别克,咋不问因上人车’是打哪儿来的?”高木廉姿态悠然地问。 顾徽珠眉毛一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改词了,你能听得出这调子是《贩马记》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杨三春,不是我后妈,我还能哭你虐待我吗?” 高木廉无语地看着顾徽珠说:“滴水成冰之季,身无烂衫成衣。你不是正在哭我虐待你吗?孤苦女?” “嘿嘿,听出来啦。不笨吗?”顾徽珠先是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手指一指,指着高木廉喊道:“没错,说的就是你,人贩子,臭流氓。” “。。。。。。”高木廉快无语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第105章 我已送你一程 “。。。。。。”高木廉快无语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顾徽珠说完话以后,心情愉悦地看着高木廉,自信满满地等着他的态度。她就不相信,她这么完美无缺的表演,这么费尽心机的栽赃,他还能有什么高招反驳自己。顾徽珠猜,他除了干巴巴地解释一句“我不是人贩子”以外,应该没别的出路了吧? 正当顾徽珠想得很美好时,高木廉开口说话了: “停车!” “?” 顾徽珠疑惑地看向高木廉,停车是什么意思。 正在一边留意后面好戏,一边开车的司机,忽然听到高木廉叫他停车,不敢迟疑,马上靠边停下。停下后的司机,转过头,看向高木廉。 高木廉给他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把顾徽珠那边的车门打开。 顾徽珠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几个意思?难道他们是要去的地方到了?现在开始要调查林哥哥的事了?刚刚她说他是人贩子的事已经翻篇了?难道是他反驳不了,认输了?一想到高木廉有可能是认输了,她心里有点小窃喜。 高木廉转过头,对顾徽珠说:“下车吧,我已送你一程。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什么?什么该去的地方?你要干嘛?你怎么不下车?” 顾徽珠发现只叫自己下车的高木廉,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难道不是为了林哥哥的事吗?孤军奋战什么的最可怜了,她不要一个人。 说实话,顾徽珠是有点害怕的。她刚刚很浮夸地又哭又闹,更多是在表演。她有种潜意识,觉得面前这位男子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虽然她亲眼看到他要轻薄别的良家妇女,但是也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会有这种安全感。可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忽然被人赶下车,她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不会这家伙真的生气了吧。 高木廉看出了顾徽珠脸上流露出来的不安,可怜兮兮的,于是很温柔地,面带笑容地安慰她:“放心,你会发现那里很适合你,真的,要是骗你,我送你一把枪。” “送我枪干嘛,请你吃枪子儿吗?” 高木廉的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点头附和。 这么靠谱?行,信你一次。然后顾徽珠拿起自己书包,有点担忧,有点期待地下了车。她一下车,司机便把车门关上。高木廉转下车窗,微笑地对她说:“祝你好运。” 听到高木廉把话说完,已经回到驾驶位的司机,便开车走了。顾徽珠看着只留下背影的汽车,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她想起高木廉刚刚说的,“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奇怪,什么地方是我该去的,她奇怪地想着。 带着疑问,顾徽珠四周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呀。唯一有点醒目的建筑,大概就是那栋医院吧。这什么医院啊,岳城市精神病医疗中心。 哦,是精神病院。 嗯?是精神病院? 这才反应过来的顾徽珠,火冒三丈地盯着医院墙上的大字。 第106章 “臭流氓”的形象代言人 哦,是精神病院。 嗯?是精神病院? 这才反应过来的顾徽珠,火冒三丈地盯着医院墙上的大字。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高木廉当猪肉剁成肉碎。 咬牙切齿地叫了声:“臭流氓!” 顾徽珠看到周围有点荒凉的郊区,心里毛毛的,不行,再不赶紧回去,天就要全黑了。她急急忙忙地往公交车站跑去。奔跑中的姑娘,不知道身后有一辆汽车,与她同速朝同一方向前进着。 汽车的司机开着二十码的速度,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不直接送顾小姐回家,而是选择赶她下车后,再默默无声地跟在她后面。 。。。。。。。。 顾徽珠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她一进家门,就看到顾胜华拿着个大棒子,在大厅门口等着。自从上次她剪了头发,顾胜华就看她各种不顺眼,虽然买了黄花烟讨好他,可是终究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地雷。如今她看她爸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这顿打了,于是乖乖束手就擒。她被顾胜华打时,心里把高木廉骂了七八百遍,她因为不知道高木廉叫什么,便一直痛骂着“臭流氓”。仿佛高木廉已经变成“臭流氓”的形象代言人。 被揍了一顿的顾徽珠,心里彻底把高木廉给恨上了。 李妈把顾徽珠搀回房间,一边劝说一边给她上药。 “小姐,你也是,明知道老爷这些日子看你不顺眼,你还这么晚回来,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顾徽珠哪里听得进去,她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气的。她又焦急又暴躁地揉自己的头发,似乎都要吃人了!没错,她想吃人,她想把高木廉那个臭流氓生吞了。 虽说是自己愿意跟他走的,可是你倒是帮忙查啊,要是能查到点什么,哪怕是鸡毛蒜皮的事,被她爸打了她也认了。可是他带着她满岳城跑,一直忽悠她,一点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还把她扔在郊外的精神病院就不管她了,根本就是骗子。要知道她跑了三条街,转了四趟车才回到家。正因为这样,她才回来的特别晚,才被顾胜华打了一顿死死的。 顾徽珠被打得下不来床,生气地将棉被枕头当出气包,不停地揍它。一边揍,一边骂:“臭流氓,臭流氓,死骗子,死骗子。” “小姐,你骂谁?”李妈问道。 也不知道顾徽珠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继续骂道:“臭流氓,死骗子。” 顾徽珠在骂高木廉是臭流氓的同时也恨自己。明明当时都已经亲眼看见他轻薄人家姑娘,她今天再见到他时,就应该去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可是她不但没有报警,反而跟人家跑了,最后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被自己父亲打得只能趴在床上泄恨,真丢人。 李妈听到顾徽珠骂得似乎不对劲,有点担忧地问道:“小姐,什么流氓,什么骗子,你遇到什么事了?” 第107章 调戏小女孩 李妈听到顾徽珠骂得似乎不对劲,有点担忧地问道:“小姐,什么流氓,什么骗子,你遇到什么事了?” 顾徽珠听到李妈的问话以后,才想起房里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于是拿着个枕头,把脑袋给盖住了,一句话也不说,自己生闷气。 李妈看她这样子,便猜到她应该是小姐脾气犯了,没什么大事,于是笑了笑便离开。 ******************* 华灯初上,入夜的城市,沉浸在一片灯火辉煌中。 高木廉一直跟着顾徽珠,看到她安好无恙地进了家门,才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司机想起高木廉今晚似乎约了人的,本想开口问一句,却发现他撑着脑袋,似乎睡着了,只好放弃不问。 其实高木廉没有睡着,他斜着头,正看着刚刚顾徽珠坐过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里作用,座椅似乎还有一点点凹陷,是她刚刚坐过的痕迹。车间淡淡得散发着女孩子的馨香,沁人心脾。他用眼角瞥了一眼司机,忽然有种想把司机赶下车的冲动。他不想别人和他一起分享顾徽珠的独特美好,霸道得想把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司机内心独白:先生,你想多了,顾小姐下车好久好久了,真的什么味都没了。) 高木廉思绪飘远,连什么时候到家的都没反应过来。 回到家,吩咐佣人放好水后,他回房解开衣袖,精瘦而性感的身躯,舒服地躺在浴缸中。 他惬意地一边听音乐,一边泡澡。时不时喝一口红酒,真是快意人生。 忽然,他轻皱了皱眉头,顾徽珠的影子又出现了。她怎么总是毫无预兆地跑出来,他摇摇头,想把那身影晃出去,却发现,适得其反,脑中她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呵~”他到底是怎么了,从早想到晚,连洗个澡都不轻松,不由得自嘲。 不知那小丫头被我扔在精神病院会不会被气疯,也亏了她这么晚了,被扔在郊区竟然一点不害怕。不知道是不是笨得和猪的智商差不多,竟然跑了不知道多远,还转了好几趟车也没直接叫马车。幸好他一直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直到看见她安全进家门才回去,否则,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好单纯。 单纯得好可爱,让人怜惜。 乱世中,这么简单,坦然的女孩子,少见了。 高木廉又轻抿一口红酒。 顾徽珠今天穿的是五四装,应该是上学去了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穿成这样,有点俏皮,有点可爱,可惜学生味太浓了。哎,他怎么有种调戏小女孩的感觉。 嗯?调戏? 他在想什么? 切,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想的。高木廉逼迫自己把脑中的影子,硬生生地摘出去。 可惜没有成功,有句话说,刻意的忘记其实就是在想起。顾徽珠的身影还是时不时地出来晃晃,心烦得高木廉忍不住埋头进浴缸水里泡脑袋。 好想一直和她在一起,虽然吵吵闹闹,但他会无意识地全身放松,甚至,好像还有一点点愉快和幸福。 对,就是幸福。 隐藏得太久,忍耐得太多,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原始的样子,好像只有和顾徽珠在一起,他才能找到初心,那个真正有血有肉的自己。 第108章 小太阳国打来了 顾徽珠被顾胜华打得严重了,好几天都下不来床。她这几天一直趴在床上,每挪动一下身子,就感觉双腿有撕裂的疼痛。她每感觉到一分疼痛,就忍不住开口臭骂高木廉一通。要不是你害我回来晚了,臭流氓,我就不会被我爸打得下不来床。一直忽悠我,根本什么都没帮我查,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这么混混沌沌地过了十天左右,家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顾徽珠正在睡午觉,她感觉有人在摇醒她。 “小姐,小姐。” “谁呀?” “小姐,舅奶奶来啦。” 嗯?谁来了?模模糊糊,感觉自己还在做梦的顾徽珠,想问,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小姐,舅奶奶来啦。快起来。”李妈附在顾徽珠的耳朵边,大声地喊道。 “哎呀,李妈你好吵。”顾徽珠不满地揉着耳朵抱怨道。 “那我怎么办,怎么叫都叫你不起,我有什么办法。”李妈一边帮顾徽珠整理床铺,一边拉着她起来,说道,“快起来吧,舅奶奶来了,在客厅等老爷。等了大半天老爷都没出来,我看她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可能有什么事情呢。舅奶奶对你那么好,你不去看看吗?” 顾徽珠打着哈欠,问道:“小太阳国打来了吗?能有什么事?” “胡说什么?还没醒吗?”经历过战争的李妈都特别害怕听到打仗的事情,于是伸手把顾徽珠摇醒。 “哎呀,醒了醒了。舅妈人呢?”顾徽珠洗完脸便问道。 “在客厅等着老爷呢。” “哦。”顾徽珠答应一声便下楼去客厅了。 顾徽珠从别院出来便一瘸一拐地往前厅走去,她刚刚靠近客厅,便听到舅妈在哭泣:“姐夫,求求你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顾徽珠皱了皱眉头,这是出什么事啦?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母亲的娘家人几乎没有上过顾徽珠家里,今天忽然来访,她本来就觉得奇怪,现在看到舅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顾胜华,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于是她趴在窗子外,继续偷听。 只听见顾胜华有点不耐烦地说:“行啦,我刚刚不是说我知道了吗?你回去等消息吧。” 客厅里除了听见舅妈在抽泣,没再传出她答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舅妈从客厅里走了出来。顾徽珠走上前,拉住她,同时给她打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嘘!”以后,指了指客厅,暗示她别出声让顾胜华听见。 舅妈大概明白顾徽珠的意思,点点头。 顾徽珠把舅妈拉回自己的别院,着急问道:“舅妈,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刚刚听到你在哭?” 舅妈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倒是可亲地问了句:“你怎么没去上学?” 顾徽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我爸打得我差点变成瘸子了。所以向学校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别关心我了,快告诉我,难道是外公外婆出事啦?” “没有,没有。不是的。是你舅舅。”舅妈一提到舅舅,刚擦干净的眼泪又瞬间塞满眼眶。 第109章 疯了似的往前冲 舅妈一提到舅舅,刚擦干净的眼泪又瞬间塞满眼眶。 顾徽珠看她眼眶里仿佛全是泪水,眼睛肿肿的,还有点血丝一条条地躺在眼球里。她担心地问道:“舅妈,舅舅怎么了?欺负你了?” 舅妈否认:“那倒不是。只是你舅舅他被抓走了。”那蓄在眼光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这时,李妈端上茶来,也看到顾徽珠的舅妈这幅样子,便说道:“舅奶奶,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李妈当年是陪着顾徽珠母亲陪嫁到顾家的,当年陪嫁前,她多多少少受过顾徽珠舅妈不少恩惠,自然也是希望她事事如意。现在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开导她有事直说无妨。 “你舅舅,他被新岳城赌场的人抓起来了。呜呜。”泪水像决了提的水坝,哗啦啦地溢了出来,刹都刹不住。 顾徽珠一听,和李妈对看一眼,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舅妈别急,好好说。” 舅妈舅妈双手摁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呼出,冷静了一点,便徐徐道来。 原来是顾徽珠的舅舅,嗜赌成性,任由顾徽珠的外公打骂都不听,弃母亲妻子的哭劝于不顾,一意孤行,非赌不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总在赌场输钱,心情不好就和人打架,每次都让人给关起来,前几次闹事,舅妈怕家里两位老人家担忧,瞒着他们把自己的嫁妆当了,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了好多人,总算把他赎了出来。 可是他闹事的次数太多,欠的赌债也日积月累变成了一笔巨款。新岳城赌场的人开始对他有意见。前天他怀疑庄家坑他钱,大大咧咧地骂了起来。他这一骂,引起其他也输钱的人对庄家不满,纷纷怀疑是庄家出千,于是大伙都闹了起来。若是只有顾徽珠舅舅一个人闹事,一两个保安就能把他镇压住。可关键现在一群人闹事,保安能顶什么用。而且这些输了钱的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只知道疯了似的往前冲。 事情闹大了,新岳城赌场的负责人也怕担责任,居然直接派人通知了负责赌场运营的一位小太阳国人。赌场的股东本来就不满意这群赌徒,为了能讨回债款,同时镇压他们,小太阳国人派出了陆战队,直接把这群赌徒给关押起来。这次的事,让小太阳国人很生气,他们觉得新岳城赌场是他们的地方,赌徒就这样聚众闹事,太不把小太阳国人看在眼里了。所以这次没有把他们交给华国政府看押起来,而是直接关到了陆战队司令部。 这下,所有赌徒的家属都吓坏了。若是关到华国政府,也许送点银两,疏通疏通关系,说不定就能放出来。可是现在被关到了小太阳国人的陆战队司令部地牢,那该怎么营救,谁家能和小太阳国人说上话。 大伙儿都没了主意。 顾徽珠听了始末,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便说:“舅舅也是太不争气了。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赌博呢?” 第110章 有个神秘人 顾徽珠听了始末,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便说:“舅舅也是太不争气了。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赌博呢?” 舅妈哭着说:“谁说不是呢,要不人家怎么说黄赌毒最是害人,那些东西,一旦碰上了再没救的。你舅舅别的倒还好,只是这赌瘾,实在戒不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徽珠说:“事到如今,想办法救人为首要,至于教育,那是舅舅救出来以后的事。” 舅妈顾不上满脸泪痕,急忙说:“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外公外婆还不知道你舅舅是被小太阳国人抓起来。只是可怜我一个人,外无高官之友,内无富商之亲。叫我一个人,怎么办。” “所以,舅妈来这是想叫我父亲去救舅舅吗?”顾徽珠问道。 “哦,不,恐怕不行。这次非同小可,恐怕一般的官宦人家是救不出来人的。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多方面打听过了,甚至有人托关系找到了外交部长和司法部长,都没有用。人家说了,聚众闹事的是咱们,欠债不还的也是咱们,所以小太阳国人谁的账都不买,太不是东西了。” “舅舅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不能因为赌场是小太阳国人开的就把全部责任推卸给他们。只是,我猜小太阳国人是想杀鸡儆猴,让我们害怕他们,不敢再闹事。”顾徽珠分析了一下,说道。 “可不就是吗?虽说你舅舅是不该打架闹事,还煽风点火。但是直接出动小太阳国陆军队来抓,也太小题大做了。你舅舅就是撞枪口上了,正好被人拿来做文章。” 顾徽珠越听越糊涂了,若说舅妈担心舅舅,她能懂。舅妈无亲可靠,无友可傍,想来求顾徽珠父亲,她也能明白。可是舅妈话里话外,好像是在表达顾胜华救不了人吧。顾胜华的官可比外交部长,司法部长小太多了。于是顾徽珠问:“那舅妈是什么意思呢?我父亲没有外交部长厉害,也没有比司法部长官大。若我父亲都救不了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求他?” 舅妈说:“现在真是什么官都不好使了,唯有督军府。他们谁都可以不理会,可是不能不给带兵的人三分薄面吧。你父亲他不是去参加过督军府的宴会吗?我想他能拿到请帖,一定是督军认识的人吧。既然他们认识,那就说得上话呀。去求求督军或者少帅,对他们来说,就一句话的事而已。” 你确定我父亲能和督军府说得上话吗?顾徽珠表示怀疑。但是她不想打击舅妈,于是比较婉转地问了一下:“还有其他人能帮得上我们吗” 舅妈想了想,便说:“要真是想找别的办法,倒是还有一个。我听说有个神秘人,黑白两道通吃,穿梭各国领事馆,租界,什么人都对他有所顾忌,尤其是小太阳国人,对他特别毕恭毕敬。小太阳国领事馆,小太阳国人的陆战队司令部,那是任他出入。” “还有这样的人?”顾徽珠可是第一次听说。 第111章 华国三公子 “还有这样的人?”顾徽珠可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是他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来头。不过大家都叫他华国大公子。” “华国大公子?什么东西?” “‘华国三公子’中最有权势的,称为大公子。” 顾徽珠感觉“华国三公子”这个名号好像有点熟悉,那不是她生日那天,回家听到姨娘们说起来过吗?可那都是谁啊? “‘华国三公子’是。。。。。”顾徽珠疑惑地问道。 “啊?你没听说过吗?你这学上的,都干什么了。” 顾徽珠嘴角抽抽,我去读书,又不是去聊八卦。为什么不知道“华国三公子”这件事会变成了学生在学校的不务正业的证据。 舅妈接着说: “‘华国三公子’,大公子最有权势,但也最为神秘。没有老百姓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没有老百姓知道他住哪里,到底是干什么,有什么身份背景。之所以能判断他最有权势,是因为,西兰国人,爱尔兰人和小太阳国人,也包括华国政府,大家都不敢惹他。 二公子,就是督军府的少帅,督军府未来的主人。手握兵权,拥兵自固。他得到众多官员和民众的支持。虽然外交能力差了点,但是恐怕总统都不敢随便动他。 三公子,就是总长的儿子,林举。总长,万人之上。他的儿子当然就是权豪势要,位尊势重。” 顾徽珠对前面那两位都不大感兴趣,至于最后这位三公子,林举,他居然是华国三公子之一,权势代表,太好了,林哥哥不可能不帮她的。她兴奋地对舅妈说:“舅妈,林举?你确定?他若是这么厉害,那我找他去,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舅妈叹了口气,语气略带可惜地说道:“徽珠,林举的母亲可是你外公的学生,我能想不到他吗?可是他帮不上忙,他和小太阳国人一点来往都没有,而且只是个政客的儿子,没用,人家根本不买账。只有外交能力强,能在各国领事馆来往自如的大公子,或者手握兵权的少帅才能起到作用。” 顾徽珠失望极了,还以为林哥哥能帮上忙呢。 “而且林举一家现在不在岳城,否则我也能托他走走督军府的关系。”舅妈继续补刀,“徽珠,你认识那位大公子吗?他是最靠谱的。”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个人。”顾徽珠灰溜溜地说道。 “所以。。。。。。”舅妈低头叹气道。 顾徽珠竟无言以对。她想起那天在车上,对高木廉唱着《贩马记》的段子,虽说她自己改写的词有点夸张,什么“祖辈嫌弃,父兄无靠”,什么“既无叔伯疼爱,亦无娘舅过问”等,都不完全是真的。但是,顾徽珠自丧母以后这么多年,她在自己家里确实一直处于少有人疼爱的状态,唯一能温暖她的地方就是外公外婆家。此外她确实没有再感受到什么温暖。 第112章 沦为笑柄 顾徽珠自丧母以后这么多年,她在自己家里确实一直处于少有人疼爱的状态,唯一能温暖她的地方就是外公外婆家。此外她确实没有再感受到什么温暖。 爷爷奶奶,叔伯婶母,父兄姐妹都不疼她,外公外婆却很宝贝她。还有,虽说舅舅不成器,但是对她还不错,舅妈也是,可怜她小小年纪没了母亲,一直呵护备至。若是知道她哪天要来,早早备好饭菜,甚至熬好汤,在家等着。逢年过节,凡是给自己孩子买衣服的时候,也总会带上顾徽珠的那一份。顾徽珠总想报答他们。 想若是指望顾胜华,这事恐怕要黄。可是自己好像也帮不上忙。大公子她连听都没听过,少帅她也不认识啊。舅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又怎么忍心打击她。 顾徽珠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回复舅妈。而舅妈却把顾胜华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又说:“徽珠,除了你父亲,我实在是不知再求何人。你林哥哥一家在外地,你父亲也许不愿意为了亡妻娘家而奔跑,可我也只能求他,他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和督军府有点联系的人。”也许是舅妈想起了刚刚顾胜华不耐烦的态度,继续说:“徽珠,舅妈求求你,你去劝劝你爸爸吧。我怕他还是不肯去。” 顾徽珠好想告诉她,不是她爸愿不愿意去的问题,而是她爸根本没和督军府说过话。可是看舅妈这般低声下气,实在不忍心,点头答应说:“我会劝劝爸爸的。” 舅妈仿佛重见天日一般,眉毛终于舒展开了,对顾徽珠感激涕零:“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你爸的女儿,只要你劝着你爸爸帮这忙了,他一定会听。谢谢你。” 送走了舅妈,顾徽珠开始头疼这件事该怎么办。她不会去劝顾胜华,因为顾胜华根本不听她的,更何况他也没这本事。怎么办呢?顾徽珠急得团团转,她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的路子。她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来,来回踱步,又坐下,没两秒钟又站起来。 李妈看到顾徽珠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便说:“小姐,舅奶奶对您挺好的,你就去和老爷说一声吧。” “李妈,你不懂,我去求劝他没用,他和督军府根本说不上话。我也不知道他上次那请帖是哪里来的,总之。。。。。哎。。。。”顾徽珠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妈解释他们那天有多丢人,据她分析,他若真是督军府的上宾,督军不可能会任由他沦为笑柄而不管不顾。 “可是老爷要是不去,岂不是连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李妈说道。 “这。。。。。”好像有点道理。算了,去问问他吧,在官场上这么多年,说不定他有什么别的路子。于是顾徽珠又拖着两条疼痛的双腿,走去客厅。 顾徽珠走进客厅,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心里有点打鼓,他们不会给她使绊子吧。她没管他们,径直走到正准备抽大烟的顾胜华面前,叫了声:“爸爸。” 第113章 谁敢冒充司令 顾徽珠走进客厅,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心里有点打鼓,他们不会给她使绊子吧。她没管他们,径直走到正准备抽大烟的顾胜华面前,叫了声:“爸爸。” 顾胜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继续装烟丝。 “爸爸,舅舅的事情,您是怎么打算的?”顾徽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胜华装烟丝的手一顿,皱了皱眉头,不说话,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活。顾徽珠还想继续问,可是她还没开口,其他人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大夫人说:“徽珠啊,你舅舅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虽说你爸爸也在衙门里当差,可是总要上下打点,看人脸色。我们巴结督军都还来不及,怎么敢给人家添乱呢。”说完,给二姨太使了眼色。 二姨太赶紧附和说:“是啊。你舅舅那又不是什么好事,该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才对,哪有上赶着告诉别人的道理。” 三姨太也继续说:“名声多重要啊。要是这种丑闻在上流圈子里流传开来,你的两个姐姐还怎么嫁人。你只知道为你娘舅家考虑,怎么不替自家人想想。就是你自己,若是被带坏了名声,也会嫁不出去的。“ 顾徽珠没理她们,继续对顾胜华说:“爸爸,舅妈若是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求到我们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爸爸要是真有办法,就当积功德,帮帮她吧。” 忙,是肯定不会帮的。顾胜华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若不是上次督军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多攒点人望,估计他也不会是受邀人群中的一员。但是他不介意他的妻妾儿女误以为他很有本事,因为这让他备有面子。他正想着如何能够不失面子地回绝顾徽珠,他的三位太太给他搭了个很好的台阶。她们的话全部说中了顾胜华的心窝子,让他熨帖不已:“嗯,你姨娘她们说的很对。我虽然和督军有几分交情,可是家丑不外扬,这样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你和你的两个姐姐的婚事都还没有着落,若是传出丑闻,还怎么嫁进豪门世家。爸爸也是为你好,这些你不懂,你别多事。” 顾徽珠听明白了,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反正肯定不会帮忙就是了。多说无益,顾徽珠回到别院自己家想办法。 她坐在院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高木廉。如果她没记错的好,好像他手上有个“司令”的令牌,虽然他说是假的,可是顾徽珠有点不信。若是在和平年代,你恶作剧一下,就算被抓了,说不定小惩大诫就放了你,毕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这么动荡的年代,今天赵钱冒充一下,明天孙李装一下,岂不天下大乱。而且大庭广众之下,谁敢冒充司令,不要命了吗? 还有,那家伙好像和小太阳国人关系不错,领事馆的公使都听他的。虽然不知道他本事有多大,但是看起来挺有能耐。 可是他肯帮忙吗? 顾徽珠表示怀疑。 第114章 算不准不要钱哟 顾徽珠想到了高木廉,可是他会帮忙吗? 顾徽珠表示怀疑。上次说是帮林哥哥查事情,结果也是不了了之,什么都没查到,而是自己被他摆了一道。 送我去精神病院也就算了,把我一个姑娘扔在郊区也算了,关键是他根本没有帮忙,一直带着我满岳城跑,东拉西扯的,最后害得我天黑才跑回来,还被打得十天下不来床。他怎么可能会帮忙。对,他一定不会帮忙,若是求他,一定会像上次那样,被他耍得团团转。到时候再被爸爸狠揍一顿,我就真的瘸了。 而且舅妈说了,现在除了那位“大公子”以外,就是督军府能说的上话。估计那个臭流氓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第一次见他,是在督军府,她抢了他的扇子。“噗。”明明当初被阴的人是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点滑稽,忍不住笑起来。 想到督军府,哎,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督军府帮忙救舅舅呢。失去了母亲的她特别珍惜每个给她温暖的亲人。想不出办法的顾徽珠,觉得待在家里很闷,于是不顾腿上的疼痛,走出去散心。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直到觉得腿疼得不得了,才停下来。她左右看了看,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想着这个事情,她居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督军府附近。 她看到督军府朱红色大门上那两个铜狮子头象被耀眼的阳光照得如金子一般,熠熠发光,处处显示着主人的与众不同。硬闯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走了一会,忽然被人叫住:“小姑娘,小姑娘。” 叫我吗?顾徽珠一边想,一边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正在摆摊算命的一位江湖术士在招呼她:“小姑娘,有何心事,让我神算子帮帮你?算不准不要钱哟。” 常见的套路,顾徽珠没想理他,准备继续往前走。 “昔日戏言愁困事,事到眼前何如该。至亲已被人抓去,问天询地到这来。”这个神算子倒是没有追着顾徽珠,而是莫名其妙地读了一首打油诗。 别的倒还好,只是这“至亲已被人抓去”,他是怎么知道的?不会真是什么神算子吧?这句话成功让顾徽珠止住了脚步。她半是怀疑半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神算子,发现他和所有摆地摊算命的差不多,毫无独特之处。她走到神算子面前,问:“我知道你们的套路,只是嘴上说是算不准不要钱,实际上就是骗钱的。” “非也非也,我不需要你先给钱。算得不准你抬腿走就是了,只是要是算得准,你要给我点谢银。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管你算的准不准,都是我的命运,只不过借你的口说出来而已,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改变我的命运,或者解决我的烦恼?” 这个神算子也许真有几把刷子,居然自信满满地挑眉说道:“若我能解决你的问题呢?” “哦?”顾徽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第115章 回家睡觉 这个神算子也许真有几把刷子,居然自信满满地挑眉说道:“若我能解决你的问题呢?” “哦?”顾徽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姑娘,如果我能解决你的问题,十块钱谢银,怎么样?” 若不是因为他说出那句“至亲已被人抓去”,顾徽珠一定不理他。他既然能算出点东西,说不定真是有点真本事。只是:“你倒是口气不小,十块钱都能买两百斤大米了。” 神算子倒像是算准了顾徽珠别无他路一样,面带微笑,一点也不着急地给她选项:“那你是要两百斤大米,还是要你家人性命呢?” 虽说病急乱投医,可是顾徽珠还是没办法放下戒心,万一被骗了,舅舅没救出来还搭进去十块钱。于是她说道:“那要是救不出来呢,到时候你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 “你可以先不用给我钱啊,等救出你家里人以后,你再给我谢银。” 这么靠谱?“你不怕我跑了?” “你是官家小姐,这点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个事,你付得起,跑什么?”神算子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从来没担心过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官家小姐?”顾徽珠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要不怎么说我是神算子呢?”神算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厚道地笑出来。 还真是不简单,行,反正他说了,先不用给钱。而且今天出来的匆忙,她本来没带多少钱,粗略算算,估计口袋里就是几个铜板而已,讹也讹不到哪里去。于是顾徽珠坐了下来。 神算子递给顾徽珠一个求签筒,顾徽珠随便抽了一支,递给他。 神算子接过签:“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读完,神算子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没有胡须的下巴,继续说道:“从签面上来看,你虽然会经历一些事情,但是最终能够拨开乌云见光明。也就是你所烦恼之事,总会解决掉的。是上上签,放心吧。” “啊?就这样啊?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干了,回家睡觉就能救我亲人回来吗?”说完心里还补充了一句,敢说是试试。 “那倒不是。你看这签面,‘千淘万漉’,也就是说你不可以什么都不干,需要‘千淘万漉’才行,只是有点辛苦。但是最终结局是好的。” 这不还是废话吗?可问题是:“我想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干。” “你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没有勇气,不是吗?”神算子很肯定地说道。 顾徽珠心里一惊,确实,她很清楚自己是要找少帅帮忙的,只是没有勇气,因为她觉得人家根本不可能会帮她。她想了想,问道:“然后呢,你不是说能帮我解决问题的吗?你不会是让我没头没脑地往前冲吧?” 神算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符,然后把它们一起放进一个锦囊里。他递给顾徽珠,说:“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就算你要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它都能让你如愿以偿。” 第116章 天机不可泄露 神算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符,然后把它们一起放进一个锦囊里。他递给顾徽珠,说:“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就算你要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它都能让你如愿以偿。” “啊?你还是没说我该怎么救人啊?”顾徽珠吃惊地瞪大双眼。 “你现在所想出的办法就是好办法,拿出勇气,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只要带上我给你的这个锦囊就行。”原本嘻嘻哈哈的神算子,忽然两眼直直地盯着她,神情严肃地提醒说,“有件最重要的事,别忘了,你事成以后,打开锦囊,看看我给你留的那张纸条。记住,一定要按照我留给你的话去做,否则,你所求之事有可能会有变数。” “这么邪门?你写的什么呀?”顾徽珠好奇地打开锦囊,伸手就要把那张纸条拿出来。 “诶~不行!不行!”神算子慌忙地站起来制止顾徽珠,他激动得大喊起来:“别打开,别打开。” 顾徽珠被他吓得赶紧住手,奇怪地看着神算子,问:“怎么了?” 神算子害怕顾徽珠又擅自打开这个锦囊,于是把锦囊抢过来,严肃认真地对顾徽珠说:“姑娘,天机不可泄露。我说的打开是事成以后,而不是现在。你现在只需要拿着这个锦囊当护身符去办事就行,千万别随便随便打开,记住了吗?” “整得还事儿,那万一你这锦囊不灵呢。”顾徽珠皱着眉头问他。 “诶,不灵我也没问你要钱,你也不亏啊。是不?” 好像有点道理。“那你给我吧。”顾徽珠伸手问神算子要锦囊。 可是神算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把锦囊给她反而皱着眉对顾徽珠说道:“我可告诉你了啊,若你提前看了里面的纸条,到时候你亲人救不回来可不是我的问题,你自己担着责任,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不打开就是了。那,谢谢了。”顾徽珠言不由衷地道了句谢,便出手接过神算子的锦囊,起身走了。 顾徽珠回到家,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刚得的这个锦囊,心想,这玩意儿准不准啊。那神算子还说,哪怕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都能保佑我如愿以偿,那出入一趟督军府应该算小事了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不宜迟,试试又何妨。 想通了的顾徽珠,心一横,好吧,不管结局怎么样,好歹我尽力了,也对得起我的良心,于是她便开始思考战略。 她想,她应该要把自己拾掇拾掇,不能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去谈大人的事情,那样人家会像应付小孩一样,不上心。于是顾徽珠换了一身她母亲以前的旗袍,还特意梳了个最近流行的新发型,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便出发去督军府。 顾徽珠觉得自己从决定要去督军府开始,她就变得无比紧张。她双手合十紧紧地夹住神算子给她的锦囊,祈求苍天保佑,让她此行顺利。 第117章 像守护神一样 顾徽珠觉得自己从决定要去督军府开始,她就变得无比紧张。她双手合十紧紧地夹住神算子给她的锦囊,祈求苍天保佑,让她此行顺利。 她有点着急,想快一点到目的地,尽快救出舅舅,但同时又害怕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无法面对,心里隐隐希望可以慢一点到督军府。比如,像路上堵车,像遇到交通事故,等等她个人无法左右的意外,她心里微弱地希望这类小意外可以频繁发生。 可是往往你越希望发生的事,越容易反着来实现。顾徽珠刚出胡同口就来了一辆黄包车,比她上次去督军府要顺利得多。越是靠近督军府,越是紧张,短短三十分钟的路程不长不短,顾徽珠却感觉十秒钟跑完了一整个季节要走的路一样,身心俱疲。她下车时,哆哆嗦嗦的差点把自己给摔了一跤。 顾徽珠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抓紧神算子给她的锦囊,便战战兢兢地往督军府门口走去。 没事,没事,顾徽珠自我安慰,今天不像举行宴会那天,呆会儿就算我被扔出来应该也不会上报纸,因为今天没有记者在,所以不怕,不怕。而且我手上还有神算子给我的锦囊呢,顾徽珠不禁又抓紧了一下锦囊,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勇气。 顾徽珠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督军府门口阶梯,她紧张地“咕噜”“咕噜”咽着口水。她刚完阶梯,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督军府出来。 这不是那个害她被自己爸爸揍了一顿的坏蛋吗? “臭流氓。”顾徽珠一下子血冲大脑,什么都忘了,脱口而出,只想臭骂他一顿。 “?” 刚准备问顾徽珠话的门卫,听到她那声“臭流氓”,一脸不可思议。 ********************* 高木廉应督军邀请,来督军府做客。他本不想来,可是想起有些事情要找慕明城。和慕明城商量完事情刚走出门口,居然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臭流氓。” 高木廉听到这个称呼后,脑海里马上映出了顾徽珠的身影。 可是不可能啊,难道是幻听? 顾徽珠话刚出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老天,我居然在督军府门口撒野。完了,肯定是进不去了。 高木廉带着疑惑看向门外,这不,果然发现了顾徽珠那只妞。他缓缓走出去,站定在顾徽珠面前,面无表情。 顾徽珠曾发誓一定不会放过高木廉,可是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能大眼瞪小眼。她是来求人的,怎么敢在被求对象的家门口撒野,刚刚那是一直没反应过来,脑冲血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是门卫,还是面前这位主,她都得罪不起。 于是两人僵持着,都不说话。 门卫刚见到顾徽珠的时候,刚想照规矩问她是来干什么,却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声称呼“臭流氓”给震住了。这谁啊,居然敢在督军府门口撒泼。刚要怒气冲冲地把她赶走,他们便看到先生像守护神一样站定在姑娘面前。 第118章 进宫见太子 门卫刚要怒气冲冲地把她赶走,他们便看到先生像守护神一样站定在姑娘面前。 他们对视一眼,眨了眨眼睛,看着被先生守护的身影,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先生性情冷淡,不苟言笑吗?这一副帮人挡掉外界风霜雨露般的姿态,是闹哪样? ————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高木廉先打破僵局。 听到高木廉的问话,顾徽珠只觉得好笑,这是你家,还是这条路是你开的,你那么多问题。 若是平常的话,也许顾徽珠会直接怼他。可是今天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因为得罪了他,就是得罪少帅,那怎么行。她不但不能怼他,反而要对他礼貌有加,之前叫不出口的“先生”两个字,现在也必须要恭恭敬敬地称呼了。 顾徽珠整理好情绪,笑容可掬地地说:“先生,嘿嘿,我是来找少帅的。” 高木廉没有说话,而是奇怪地看着她。就好比一个平头百姓忽然闹着要进宫见太子一样,不明白她一个学生,来督军府能有什么事? 出于好奇,没有在门口多问,便把她带了进去。 但也只是带进来,没有特意叫人通知慕明城。他还没打听清楚她到底来干嘛的呢,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 此刻,顾徽珠正襟危坐在督军府里。 她做梦也想不到,前些日子还大言不惭地说对督军府的少帅不感兴趣,而今却要死皮赖脸地登门求助。更想不到的是,自己不知该如何能进来时,对自己搭手相救,把自己带进督军府的居然是前不久那个差点被警察抓了的,害自己被父亲打了的臭流氓。 看他在督军府出入自由,而且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忽然有个想法在顾徽珠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她一直觉得深不可测,多次打听都没结果的人,不会就是她今天要找的人,少帅慕明城吧?上次来去匆匆,根本没有见到那位威名四方的少帅。而眼前这位,到底是少帅还是督军府的客人,她不知。 说实话,她之前是觉得他有点厉害,但真是没想过他会是少帅。虽然第一次见他,是在督军府,但是她那时候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只是督军府的客人而已。 我的天啊,如果是真的,这也太狗血了,被我当街抓住的流氓,到处去忽悠人的骗子,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权倾一方的少帅?这概率真像我明日要做总统夫人一样小。顾徽珠琢磨着。 哎,也只怪自己笨,那日在督军府,宾客们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其实已经很好地介绍了他的身份,是她,反应太慢,没想起来。 想起他当街轻薄姑娘,顾徽珠只能说,若他真是少帅,那可真是再好的皮囊也掩盖不住猥琐的流氓本性。 而且眼前这家伙还是偷走自己初吻的胚子。 糟糕,顾徽珠又想到,如果他真是少帅,那么刚刚在督军府门口,自己大叫他是“臭流氓”被士兵听见,他会不会因为我刚刚害他有损形象而不帮我,或者故意为难我。 第119章 大雅君子 糟糕,顾徽珠又想到,如果他真是少帅,那么刚刚在督军府门口,自己大叫他是“臭流氓”被士兵听见,他会不会因为我刚刚害他有损形象而不帮我,或者故意为难我。顾徽珠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若是他真的记仇,那到时候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他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怎么办。 顾徽珠一边想,一边看着对面的男子。只见他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慵懒无忧,毫无被抓现行的窘迫。 流氓,耍赖,他全都干了,居然现在一副事不关己,悠哉悠哉的样子。顾徽珠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腿上的伤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根本不敢穿短裙。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坐她对面那个臭流氓害的,她就气得要命。要不是为了舅舅,就算不去报警,就算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她也想臭骂他一顿,哪怕过过嘴皮子的瘾也好。 也许是顾徽珠太久没说话了,高木廉等得有点无聊,他伸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壶,缓缓无声地倒出来,轻轻放下茶壶,慢慢拿起茶杯,微微地品一口,再放下茶杯。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一丝大的碰撞声响,就好像他刚刚碰到的不是茶壶茶杯,而是必须要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的千年易碎古董。 看到此,顾徽珠觉得越发不可思议了。古人云,一杯为品,二杯既是解渴的蠢物。这个流氓,居然没有像饮牛饮骡一样大口喝茶,完全是大雅君子似的品茶。 顾徽珠表示不能理解。教养这么好的人,会去做流氓吗,少帅这么好的背景,需要去做流氓吗?若不是当初自己亲眼所见,恐怕很难相信风度翩翩的少帅是当街非礼良家妇女的好色之徒,一个只会忽悠人的骗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着没别的可想,顾徽珠又继续打量着高木廉。她正想着他刚刚喝茶的动作,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嘴唇处,点点茶水润泽了他的嘴唇,被阳光一照,像铺了一层金子,闪闪发光。顾徽珠忽然想到了她生日那天,她和他的嘴唇碰到了一起,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 顾徽珠自顾自地想着,连什么时候手不自觉地放到自己嘴唇都不知道,甚至都忘了刚刚还在计较人家夺了她的初吻,至于当时知道自己的初吻被夺走了有多炸毛更是没想起来。 ———— 高木廉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像算盘珠儿似的滴溜溜第乱转,一脑子的想法全写脸上了。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不一样的面孔。 她像个魔术师,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她身穿礼服,爬墙翻进督军府,两条又重又厚的辫子明显和鲜艳明亮的礼服不搭; 第二次见面,她身穿崭新的洋裙骄阳可爱,却因为厚重的大长辫子显得整个人精神不佳; 第三次没有正面见到,他坐在茶楼上被我文斗比试中神采奕奕的背影所吸引,但因为她忽然剪了头发,他当时都不知道那是她; 第120章 有点恶趣味 题外话:想看章节内容正确,正版图书,请到云起书院,搜《恨不相逢太平时》,谢谢。 ———— 第四次见面是在咖啡厅,她穿着常服,纯粹地披着头发,虽显得有点俏皮和可爱,但也感觉很幼稚,尤其是最后扔给他镜子,那是只有小女孩才会做这样的事; 第五次见面,她穿着五四装,活脱脱一个现代好青年,只可惜学生味太浓,衬得他好像很老。 前几次面对她,都像和幼龄儿童聊天一样,他都觉得自己无聊。 前几次面对她,都像和幼龄儿童聊天一样,他都觉得自己无聊。 现在,她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前些日子还是稚嫩的她,今天眉眼如画,明眸皓齿,身穿一袭温婉素雅的旗袍,紧贴的腰身现出她婀娜的身姿,把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和高贵感彰显无遗。原本不长的头发分成上下两份,下面的头发还像原来那样披着,上面的头发扎上小辫,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她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妩媚,成熟,漂亮的大姑娘。 这还是高木廉第一次觉得她很漂亮。 她一直叫他臭流氓,前些日子她还被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能猜到这个小姑娘一定是非常生气的,甚至都能想象出下次见面,她一定会非常炸毛地对他横眉竖眼地指责。可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她居然有事相求。有意思,他倒要看看她预备如何开口。高木廉发现逗逗这小姑娘也不错,不得不说他有点恶趣味。 “姑娘,你来好一会儿了,请问到底有什么事?” 顾徽珠听他开口,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口音真怪,虽不是第一次听了,但还是不太适应。 “我。。。”顾徽珠抿了抿嘴,她紧张得连脚趾都卷缩起来。这不是六月暑天吗,为什么她觉得身子冷得有点发抖。顾徽珠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她觉得他好像今天心情挺好。 顾徽珠看他似乎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而且自己又确实别无他法,只好开口。“我舅舅在新岳城赌场犯了点事,被关起来了,请问您是少帅吧?我。。。。。。” “不是。” “。。。。。。” 顾徽珠那句“我想求少帅您帮忙把我舅舅救出来”,因为高木廉的否认而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太快,喉咙竟然被口水噎住了。 原本顾徽珠几乎已经肯定了对面的男子就是自己所求之人,所以她刚刚虽然是在提问,但,实际她的语气是肯定的。却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乌龙。 高木廉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美丽误会,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以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顾徽珠的表情变化。当他看到对面的姑娘因为被噎着,又不好咳嗽时而涨红的脸,他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脸缓和了许多,连嘴角都微微往上仰了仰。 待顾徽珠缓过气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高木廉面带笑容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次猴子,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那能麻烦您帮我请少帅出来吗?”如果可以,顾徽珠真的很不想求他,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刚刚缓过来的的脸又像被火烤过一样,热辣辣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121章 情场高手 题外话:想看章节内容正确,正版图书,请到云起书院,搜《恨不相逢太平时》,谢谢。 —————— “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表明来意,我是来找少帅的。您先是给我制造您是少帅的假象,现在又不帮我,那何必把我带进来?”顾徽珠眉头紧锁地说道。心想:若不是为了舅舅,早在门口见到你时,我就去报警了,也不会忍气吞声地进来求人。现在看他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觉得有督军府给他撑腰,所以可以无所畏忌吗? 高木廉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少帅了?你自己胡乱猜测的而已。而且你凭什么认为少帅会帮你,在我看来,你们似乎并不认识。” “你明明知道我来找谁,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还有少帅帮不帮是少帅的事,我来不来找他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先生若是正人君子,请帮我通传一声,好吗?”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正人君子,是臭流氓。顾徽珠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你明明知道我来找谁,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还有少帅帮不帮是少帅的事,我来不来找他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先生若是正人君子,请帮我通传一声,好吗?”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正人君子,是臭流氓。顾徽珠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你这是将我一军,我若不帮你把人叫出来,我就不是正人君子了?”高木廉似笑非笑地说道。 顾徽珠一愣。还能这么解? “按姑娘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帮你通传一声便是正人君子了?姑娘总叫我臭流氓,是不是我帮你把少帅叫出来,我在姑娘心中臭流氓的形象就会改变了呢?”说完,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交叉着腿,一手托着下巴,一个字一个字地,平和地说道:“既然姑娘也说了与我无关,那我还是识时务地高高挂起吧。” “先生真是好不无聊。我不是来和您耍嘴皮子的。先生是风花雪月中的情场高手,而我只是一个未出学堂的青年。我只愿先生良知未泯,不要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而当别人有难处时横加拦阻。”顾徽珠冷冷地说道。 “得罪我,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吗?” 顾徽珠都快翻白眼了,“且不说我求的不是您,就算是您,也不代表求人者就要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再说了,刁难我,您也不好过。您不怕我报警说那天的流氓是你吗?” “你威胁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高木廉轻挑眉毛地问道。 “先生,求人不一定就要丧失自我,做人要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或高官,或平民,或富商,或贫穷,都为血肉之躯,不可仰视以嗅他人鼻息,也不可俯瞰他人使之卑躬屈膝。所以,不卑不亢就是我的态度。您若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若故意刁难,我也是可以另寻他路的。”刚刚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的顾徽珠,又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若真是有教养,何必为难她一个小姑娘。 高木廉静静地看着顾徽珠,不说话。 顾徽珠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双脚有些微微颤抖,刚刚自己一时冲动说出了心里话,大概这次是真的得罪对面那尊佛了。 第122章 找到红颜知己 题外话:想看章节内容正确,正版图书,请到云起书院,搜《恨不相逢太平时》,谢谢。 ———— 话说对面那个男人也太小气了,怎么说也是一起吃过一顿饭的交情,竟然连帮忙传个话都不肯。还有,上次她得罪了他,他就把她扔在了精神病院门口,那么这次他又会出什么招来对付自己。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担心舅舅。想到求助无门,顾徽珠的眼睛微微有些红了。 高木廉饶有兴趣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刚刚顾徽珠的话仿佛一道闪电从脑中闪亮划过。这些话,他第一次听人对他说。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讨好,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他的任何不是,现在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醒悟。而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是被人喝斥,却没觉得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对这个姑娘更感兴趣。 而最奇怪的是,他明明是被人喝斥,却没觉得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对这个姑娘更感兴趣。 想当初他被她莫名其妙地冤枉时,还以为她是个有勇无谋,脑袋不清楚的小娃娃,却没想到,还有点头脑和想法。 对面的姑娘满脸不悦之色已经毫无顾忌地表露出来,又似乎是因为心里着急,紧张,说话的声音有点颤颤的,僵硬的脸面还有点涨红,甚至那双大眼睛失去了刚刚的神采,有点湿润。 若是别人,三跪九叩他都无动于衷,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看见她不开心,自己心里也有点闷疼得不好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很不习惯。 高木廉本来就没打算不帮她,一开始是因为觉得她有趣,而且又被她冤枉过,所以才带着一点点报复和好玩的心态,只想逗逗她。却不料自己没掌握好分寸,把人逗毛了,于是便说道:“你稍等片刻。” 高木廉按了一下桌上的摇铃。一会便有一个侍者进来,弓腰问道:“先生,有何吩咐?” “叫你们大少爷出来一下。”高木廉挥一挥手。 “是。” 少帅慕明城过来听完了始末,说道:“好,这事我记住了,回去等消息。” 顾徽珠很意外,她不认识少帅,来时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看不得舅妈那么可怜才来的。如今能得到回应,真是大大的惊喜。她甚至想难道真的是神算子的符灵验了? 满心欢喜地对慕明城鞠躬道谢,说了不下十次感谢的话以后,她才离开督军府。 顾徽珠走后,慕明城笑着对高木廉说:“这不是你前几天查的那姑娘吗?你叫我来做什么,你直接帮她解决了不就好了吗?巴巴地叫我出来,我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找你。兜那么大圈干什么?” “她现在不会想要欠我人情。”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满脸高兴地走了,自己也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徽珠离去的身影说道。 慕明城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调侃几句:“哥们儿,你们认识都有一个月了吧,你追女孩的手段会不会太不上道了点。” 高木廉挑了挑眉问:“哦?那慕少帅回国也一个月了,不知找到红颜知己了没?” 慕明城:“。。。。。。。” 第123章 别忘了谢银 顾徽珠从督军府出来以后就想去警察局,为前些日子姑娘被人轻薄之事报案。之前是不知道那臭流氓是谁,叫什么,住哪里,所以想报也报不了,因为她根本说不清楚。但是现在不同,虽然现在她还是不知道他的个人信息,可是很明显顾徽珠已经可以向警察局说明哪里可以找到他了。 她倒想勇敢一回,只是他来头好像不小,而且少帅是他的好友,有这么大的靠山挡着,恐怕不是几个小警察能奈何得了的。怎么办呢?看少帅的样子,倒不像是个不辨是非,偏帮好友的人,他会任由那臭流氓受制裁而置之不理吗? 她想着如何制服高木廉的时候,高木廉却在帮她解决难题。 他在顾徽珠离开之后,马上就给小太阳国陆战队司令部打去电话,要求他们放人。原以为这件事还要拖上一阵子的顾徽珠和舅妈,没想到舅舅当天晚上就回家了。 少帅没由来的帮助,让顾徽珠看着手中的锦囊,呐呐地说道:“是拜这玩意儿所赐吗?!”她想起神算子说事成以后打开锦囊,且必须按照他的留言办事,否则有可能会起变数的话。亲身体验了它的灵验的顾徽珠不敢迟疑,她带着虔诚的心,一边念着佛号一边郑重地打开锦囊。她拿出纸条,再念了一句菩萨保佑以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 只见纸条上写着: “别忘了谢银!” 顾徽珠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将纸条翻了几次。看了不知多少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老天,这纸条上居然写的是:“别忘了谢银!” 这就是那神算子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吗? 她想起当初因为好奇而想当场打开时神算子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噗!”忽然感觉自己喉咙发甜,有点气得想要吐血了。 本来已经相信了神算子的顾徽珠,又开始有点怀疑他了。可是,同时她很费解,如果不是神算子的灵符灵验,少帅为什么会帮她。 若说她那天去参加宴会时和少帅彼此认识了,交了朋友互相帮个忙倒还说得过去。可是她和少帅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交集。虽然说那天她也去了,露了个脸,可是她没见到慕明城啊,朋友就更太不上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迟迟拿不出勇气去督军府。 若说顾徽珠架不住亲情的攻势,才没脸没皮地去求人,那少帅为什么二话不说就以最快的速度帮自己解决掉问题。想不出一个原因,顾徽珠还是决定登门道谢,直接问出个结果。这次不敢再贸贸然直接上门找人。到底是个受过教育的人,她想上门之前先打个电话,让人家知道自己要去答谢拜访。 于是她临睡前,在纸上写写画画,为第二天给督军府打电话做了无数次草稿。她在想她要怎么和人家打电话才不至于失礼。从打招呼开始,到对话,到最后结束交谈,她都希望能表现得自己大方得体。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再次失礼,光是打电话的时间,她都琢磨了老半天。 第124章 在床上滚来滚去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再次失礼,光是打电话的时间,她都琢磨了老半天。她想早上七八点打了,有可能人家还没有起床。吃完早饭打,有可能人家已经公干去了。中午打,有可能人家不在家。傍晚打,有可能人家还没回来。晚上打,有可能人家睡觉了。顾徽珠有点头疼地发现不管她什么时候打,都好像能和少帅很完美地错过一样。 但这个电话非打不可,上次还算情有可原,若再失礼一次,那就真是没家教了。 思前想后,顾徽珠还是决定早上九点整打过去。她虽然不清楚带兵打仗的人是几点开始公干的,但是顾胜华比少帅小那么多的官都是十点才去衙门的,所以她估摸着,少帅不会比她爸爸出发得早。那么九点钟正好。不是起床时间,也不是早饭时间,又刚好是出发去公干之前。对,刚刚好。 顾徽珠准备了一个晚上,一直熬到凌晨才上床睡的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顾徽珠居然四点就醒了,比她平常上学时都起得早。她看着闹钟,看着久久不动的时针,叹气道:“你走得这么慢,什么时候能走到天亮,走到九点。” 顾徽珠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最后干脆放弃睡觉,瞪大双眼,看着床顶蚊帐发呆。忽然,慕明城影子晃过眼前。她回想起慕明城当时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客厅,像只在自己地盘里踱步的狮子,每一步都洋溢着生命的气息和身份的威严。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寄生虫竟如此不凡,他就像秋天原野上的一棵白杨,魁梧挺拔,朴实健壮,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嫁进督军府了,这样完美的男子,连她都有点心动。这种人,完全不是高木廉那种臭流氓能比的。 呃?臭流氓。这时,顾徽珠脑中的慕明城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高木廉的脸庞越来越清晰,随后挥之不去。见鬼,顾徽珠骂了一句便一扯被子盖过头,自己闷头生闷气。 因为她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匆匆扒了几口早饭,便守在电话旁,看着手表,准备一到九点就打电话 还差二十分钟,就到九点了。顾徽珠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团团转着。也没留意客厅里是否还有别人,别人会怎么看她。 ********************* 顾真珠和顾盼珠高中毕业以后,没去上大学,也不工作,一直闲在家里,每天想着怎么钓金龟婿。今天早饭吃完以后,两人和往常差不多,在客厅里,一个比划着自己新做的衣服,一个整理着前些日子拍的照片。 顾徽珠平常不是一大早去上学,就是躲在自己别院里,和大家都没什么往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她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呆在家里很正常,可是呆在客厅就不太正常,紧张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更不正常。顾徽珠的反常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大家都奇怪地看着顾徽珠。但也只是看着,没有出声打扰,最后干脆不管她了。 第125章 和蟑螂共存活 顾徽珠的反常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大家都奇怪地看着顾徽珠。但也只是看着,没有出声打扰,最后干脆不管她了。 顾真珠想到自己有段时间没去参加过聚会了,对大夫人抱怨说:“姆妈,我最近可以出去参加宴会了吗?” “什么宴会?不行。” “为什么呀?我都多久没出去玩了,再待下去我快要发霉了。”顾真珠哪里肯依,摇着她母亲的手央求到。 大夫人被顾真珠晃得头晕,说道:“你要是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你就去吧,我不管了。” 这算是同意吗?顾真珠一跺脚,叫了声:“姆妈!” “叫我也没用,可不是我惹你爸生气的。”大夫人说完还不忘瞥了一眼只顾看手表的顾徽珠。 说起这个顾真珠就生气。没错,都是顾徽珠那撮头发闹的。本来顾胜华生了几天气以后,对督军府宴会的丑事已经不追究了,可是顾徽珠神经病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恼了顾胜华,家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不能参加宴会,如何认识更多的富家子弟,钓金龟婿。把嫁入豪门当成人生奋斗目标的顾真珠仇恨地瞪着毫不知情的顾徽珠,瞧她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她径直走到顾徽珠面前,一把抢过她正全神贯注看着的罗马表扔下地面,手表立马摔裂在地面,顾真珠还不解气,发泄似的又狠狠地踩上几脚,手表已经彻底彻底粉碎。 顾徽珠一心想着待会儿要打电话的事,根本没主意她大姐盯上她了,甚至手表被抢了。现在她看着满地碎片,才忽地缓过来。但事有轻重缓急,她不想因和顾真珠吵架而错过了给少帅打电话。她皱了皱眉头,扭头不再看顾真珠。 正端了水来给各位主子洗手的佣人们,看见又一轮的宅斗隐隐爆发,都不约而同地低头视若不见。 顾真珠看她一副当自己透明的样子,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不高兴:“你装什么黄瓜,欠拍啊?” 大夫人也不满意顾徽珠无视自己女儿的态度,她如今可是当家主母,顾真珠的身份和顾徽珠一样珍贵,她凭什么一副高贵不屑于和我们说话的表情。“徽珠,没见你姐姐和你说话吗?你的教养呢?” 顾真珠冷笑:“呵,她的教养早喂了狗。” “她娘就是狗,还要吼吼。她是会发出臭味,和蟑螂共存活的垃圾。”顾盼珠积极地补充说道。 其实顾真珠和顾盼珠的关系很微妙,两人年龄相仿,在择偶时不免会有竞争。但是碍于大夫人的身份,顾盼珠又不得不对顾真珠有几分讨好。面对家中弱势对象顾徽珠,她们又总是默契十足地一起攻击,寻求快感。 顾徽珠看她们俩蛇鼠一窝的样子,倒有几分同情,毕竟只有懦弱自卑的人才会通过打击弱者,显示自己的强大。 顾真珠闻言,觉得顾盼珠很上道,欣慰地点点头:“若不是因为父亲是她外公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娶那个丑女。” 第126章 变成了落汤鸡 顾真珠闻言,觉得顾盼珠很上道,欣慰地点点头:“若不是因为父亲是她外公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娶那个丑女。” “就是,丑得要死。当初父亲不还说她‘貌丑不妩媚,坐稳无颠覆’吗?相貌丑陋也就罢了,还没有女子该有的妩媚,这得有多丑啊!正常男人都不会想要娶吧?” “当然不会想要娶,还不是被她外公逼的。臭不要脸,倒贴上门,” 不管顾真珠和顾盼珠在对唱什么山歌,顾徽珠始终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目光沉静,坐姿四平八稳,大有皇帝俯视下臣之态。 对待敌人最大的重击不是恶语拳脚,而是来自人格的无视,直接攻击对手的灵魂。 顾真珠见说了这么多,连大夫人都出面呵斥顾徽珠了,也没得到对方半点回应,心里那个火气计算器的数值明显蹭蹭蹭地往上飙。尤其她看顾徽珠一副置身私家戏园子看戏的样子,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火气值瞬间爆表,再也按捺不住情绪。 她退至桌子旁,伸手拿起装满热水的茶壶毫不犹豫地扔向顾徽珠。 到底是深闺小姐,顾徽珠如何能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眼看着烧水锅就要砸到自己的身上,她也只能本能地伸手掌去挡。“咣当”一声,烧水锅便摔倒在地。 顾徽珠悄无声息地握了握被烫到和砸到的手掌。刚刚烧水锅被甩过来的时候,虽然热水没有溅到她,但是锅面是烫的,她用手掌挡了一下,现在隐隐觉得有点灼痛。幸好烧水锅的水是早餐前就烧好了的,放在桌上已经有一顿饭的功夫,不会烫伤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转身抢下佣人手中装水的盆子,用力往顾真珠身上一泼。 “啊!!!!”顾真珠在水泼来时便失声尖叫,她下意识地只想躲。刚后退一步,却不料没站稳反而摔倒在地。一整盆的洗手水倾泻而出,把顾真珠从头到尾淋了个遍,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大夫人大吃一惊,急忙跑去自己宝贝女儿身边,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斥责:“顾徽珠,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地检查顾真珠是否安好:“真珠,真珠,你怎么样?” 顾徽珠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真珠在那里哭天抢地地哭委屈,冷哼一声便扭头不再理会混乱得如国党内政的场面。 大夫人看到顾徽珠泼了自己的女儿还一副我没错的样子,如何能忍。她站起来,冲着顾徽珠就是“啪”得一巴掌:“贱人,你安的什么心?” 顾徽珠被打得耳朵一阵嗡嗡响,冷着目光看着眼前的泼妇。 一直在旁边看戏不说话的三姨太,瞄准了这个好时机,急忙附和大夫人骂道:“你看什么?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歹毒,大姐含辛茹苦地把你带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大姐的,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亲姐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顾徽珠没有出声打断泼妇和疯妇唱双簧,依旧冷冰冰地,好像看着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一样。 第127章 人和畜生有代沟 顾徽珠没有出声打断泼妇和疯妇唱双簧,依旧冷冰冰地,好像看着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一样。 大夫人察觉到了她眼中那股冷飕飕的目光,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老半天没说一句话的顾徽珠,终于开启尊唇:“人和畜生有代沟,和你没得好沟通!” “你!!”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顾真珠眼见自己亲娘的战斗力明显不足,也顾不得其他,她站起来,抬手就要冲过去再刮对方一个耳光子。这时顾徽珠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两个分贝:“大姐,你想干嘛?” 顾徽珠的出声让她收回了要挥下去的巴掌,她微微眯眼看着顾徽珠,忽然觉得和她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让她尝尝被玩得精疲力尽再被一口吞吃的滋味也不错。顾真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徽珠,眼里全是嘲讽与不屑:“顾徽珠,你最近是长能耐了吧,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徽珠当然从来没怕过她们,她一直相信,即使她不争不吵不抢,也一定会有她的世界。所以有些小事能忍则忍,图个风平浪静也好。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忍让没有让她们觉得无趣,反而让她们变本加厉,以欺负她为乐趣。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也这样和我说话吗?”顾徽珠挑眉说道。 “狗屁,你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顾真珠哪里买账,继续说道。 呵呵,这就是顾真珠的真面目了,什么大家闺秀,其实是粗话连篇的神经病而已。“凭我姆妈是爸爸的结发妻子。”顾徽珠一字一字,淡定清晰地说道。 话音一落,众人都怔住了。估计她们从来没想过一直默默无闻的顾徽珠原来嘴巴这么厉害,一句话道出了重点。是啊,你们再怎么能耐,不是填房就是偏房,能有人家母亲原配妻子的身份吗?也就是你们命好,若是在前朝,有身份的大户人家根本不会看这些庶出的女儿一眼,哪还有在这里蹦跶的能耐。 顾真珠可不管这些,还是一副蔑视的样子:“那又怎么样,再好的出身你也没有姆妈替你做主。难道还想像我一样,嫁进督军府吗?” 顾徽珠只觉得好笑,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想出了一个主意,说:“我好好的一个年轻姑娘为什么要嫁给年纪能当我爸爸的人,我可不像你那么没脸没皮。” 顾真珠没懂,她和大夫人对看一眼,奇怪地问:“什么大年纪,少帅才二十岁。” 顾徽珠双手虚掩嘴巴,故作惊讶状:“哈?我还以为你要给督军做妾呢!” “噗!”顾盼珠意识到自己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急忙识趣地掩嘴装咳嗽。 顾真珠瞪了她一眼,转过头继续对顾徽珠说道:“你是嫉妒吧,没娘的丫头只有嘴皮子功夫。” 顾徽珠冷笑道:“嫉妒你什么?嫁给一个大你三十岁的人?我可没你好品味。” “你。。。”顾真珠是真的生气了。 第128章 几天没刷牙了? 顾徽珠冷笑道:“嫉妒你什么?嫁给一个大你三十岁的人?我可没你好品味。” “你。。。”顾真珠是真的生气了,她指着顾徽珠骂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嫁给那老头了,你这个克母娃,没人替你张罗,你就一辈子当老姑娘吧。我就是出身不如你也比你没娘强,怎么,看到我们有母亲你羡慕了,还是嫉妒了,告诉你,你姆妈就是你克死的,你一头撞死了,说不定你姆妈就回来了。” 这么恶毒的话,估计全世界也就顾真珠能说得出口了,顾徽珠讥笑了起来:“你几天没刷牙了?” 最近一直被三姨娘教育如何使阴招的顾盼珠,原本只是在看好戏,现在看到便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补一刀,一定精彩。于是她歪斜着脑袋,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问道:“你是说大姐口臭吗?” 顾徽珠不是笨蛋,二姐这个时候跑出来,说这种话,看似无辜解说,其实是火上浇油。她可真会挑缝儿,解释得这么巧妙,要是做其他事情能有这么好心思,估计都能成为一技之师。 你看,果然大夫人的脸色难看地乌云黑一般。顾徽珠眼神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瞧瞧,这就是她的家里人,顾胜华在的时候,还会有点收敛,他若是不在,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我吃了你,你吃了我。上次舅舅的事,就是她们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若不然她好言好语地求求顾胜华,说不定他会帮忙,真是新仇旧恨不间断。不过这顾盼珠水平太低了,这种补刀宛如花姑娘耍花枪,不见血刃。于是顾徽珠很“好心”地对大夫人解说道:“老鼠有鼠皮,有人没脸皮。老鼠有齿,有人无耻。老鼠有体,有人无礼。人不如老鼠,何不去死?” 大夫人本来就已经很不高兴,又看见顾徽珠竟然和自己的女儿大呼小叫,现在再听她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得连老鼠都不如,如何能忍?她冲到顾徽珠面前,抬手就又要扇她耳光。 这会儿被打过一次的顾徽珠是有备而来,岂能让她得逞。她看到大夫人气势汹汹,她估摸着距离,一脚踹出去。 “啊!!”大夫人被她给踹倒在地,抱着被踹的那条腿,疼得如筛窦似的抖着身体坐在地上捂住腿。 “姆妈,姆妈。”顾真珠还指望她母亲能狠狠扇顾徽珠几个耳光,让她长长记性。可是没想到大夫人反而被顾徽珠给踹了。她急忙跑过去,想把大夫人扶起来。 顾徽珠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随便一脚便不偏不倚地踢中大夫人的足三里,难道老天开眼,借助神功?看大夫人那样子,估计是疼得呛。她走到大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母女,说:“大脑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 说完,便转身走了。 也许是大夫人疼得自顾不暇,也许是她们被顾徽珠难得表露出来的霸气给震撼到了,居然谁也没拦着她,就让她走了。 第129章 跟上救护车 顾徽珠走到大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母女,说:“大脑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 说完,便转身走了。 也许是大夫人疼得自顾不暇,也许是她们被顾徽珠难得表露出来的霸气给震撼到了,居然谁也没拦着她,就让她走了。 顾徽珠清楚地知道,现在不适合继续呆在客厅里。而且听她们话里话外,都正虎视眈眈地想着少帅,在家里打电话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谋事依然在人啊。顾徽珠回房洗了把脸,给自己的手掌涂了点药膏,再略施脂粉遮住大夫人给她的巴掌印后,便跑到外面去借电话。 顾徽珠也不知道今天冲撞了哪路门神,跑去百货店也好,饭店也好,求爷爷告奶奶地好言好语说了老半天,竟然都被赶了出来,根本借不到电话。她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走到了市医院附近,这时她看到来了辆救护车,她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于是她赶紧跟上救护车,一副病人家属的模样。 送来医院的是一个产妇,陪着她的只有一个小姑娘。看那小姑娘有点不知所措,顾徽珠靠过去问那小姑娘:“姑娘,你们怎么这么手忙脚乱的。没提前找好产婆的吗?”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一边哭,一边说道:“没想到少奶奶早产,在街上肚子忽然疼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送来医院了。” “哟,不笨嘛,还知道往医院送。小姑娘,你该打电话告诉家里人吧?”顾徽珠提醒着小姑娘,同时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哦哦,姑娘说的对,我这就去打电话。”说完,她抓住身旁一个护士,问道:“护士小姐,我要打个电话通知家里,请问哪里有?” “楼道左拐,护士室里就有。”护士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小姑娘撒腿就跑,顾徽珠也紧紧跟着。她一直在护士室门外看着那小姑娘。一直等到打完电话走出去后,她才走进去。 护士看到她便问:“你有什么事?” 顾徽珠说:“我也是刚刚送来那产妇的丫头,我想给少奶奶娘家打个电话,请问可以吗?” “哦,那你打吧。”护士说完,便离开了护士室。 此刻护士室里没有其他人,顾徽珠拍拍胸口,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她再次环顾四周后,赶紧拿起电话就打。接通后,顾徽珠说:“请帮我接督军府。”说完,心里复习了一边昨晚的草稿,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抓得更紧。 一会儿,电话就连上了,一位女士的声音,轻轻脆脆的:“您好!” “您好,请问慕明城少爷在家吗?” “他不在家。您哪位?要给您留个口信吗?”回答得彬彬有礼,显然是训练有素。 咦?不在家可以帮忙留口信?“好呀!我是盐务次长家的三小姐,叫顾徽珠。我想周末到府上拜访慕明城少爷。请帮我转告一声,好吗?” 第130章 亲了我 “好呀!我是盐务次长家的三小姐,叫顾徽珠。我想周末到府上拜访慕明城少爷。请帮我转告一声,好吗?”顾徽珠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好的。”脆生生的声音答应得很爽快。 这么好说话?顾徽珠忍不住提了点小要求:“我家里没有电话,如果慕明城少爷周末没空请叫人来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给我捎个口信吧。可以吗?” “好,我知道。记下了。” “谢谢!” 顾徽珠满意地刚把电话挂了,没想到错过了少帅在家的时间,事情也可以进行的这么顺利。 她正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时,身后忽然有人问:“我怎么不知道督军府的哪位小姐要生产?” 顾徽珠吓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高木廉,他正靠着门框,双手插着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站我身后干什么?耍流氓啊?”顾徽珠生气地叫道。不得不说真是被他下了一跳,当然还有心虚。 “姑娘每次见到在下,都要叫一声‘流氓’,看来在姑娘心里,我这‘流氓’称谓是稳如泰山了。容我提醒姑娘,这是医院,公众场合,我有资格站在这里。” 顾徽珠摇摇头,不认同地说道:“上次在大街上,你不一样有不轨行为吗?那不是公众场合吗?” 高木廉想了想,他好像前几次见到她都没有和他解释自己当初是救人而不是害人,于是开口说道:“你误会了,我当时不是。。。。。。” 顾徽珠一听他在否认,立马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什么误会,亲眼看见就是你。而你还。。。。。。”亲了我。顾徽珠说了一半,刹住了车。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的样子,大概能猜到她想到了什么,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太尴尬,毕竟当时的那个亲吻只是一个意外。他喜欢打趣她,但并不想要欺负她。 “你怎么跑到护士室里面去了?给产妇的娘家打电话?”高木廉低头一笑,换了个话题,“若我没听错,姑娘刚刚是给督军府打的电话吧?那产妇娘家是督军府?可否告知是督军府的哪位小姐要生产?” 高木廉今天不用值夜班,下班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顾徽珠。看她急匆匆地跟着救护车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便跟过去看看。没想到,这个傻妞,啥事也没有,借电话借到医院来了。 “我!”顾徽珠听到高木廉对自己的嘲笑,觉得自己词穷了,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不算,还是被自己讨厌的臭流氓抓住了,干脆脑袋一抬,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关你屁事啊?” 高木廉被吓了一跳,这是。。。恼羞成怒性情忽然爆发了?还是原形毕露? “你居然…说…呃,说粗话?”高木廉想半天也想不出如何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姑娘,你真的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不会是被哪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给附体了吧?” 第131章 未婚先孕 高木廉被吓了一跳,这是。。。恼羞成怒性情忽然爆发了?还是原形毕露? “你居然…说…呃,说粗话?”高木廉想半天也想不出如何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撼,“姑娘,你真的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不会是被哪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给附体了吧?” “呵,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王熙凤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不是一样屎啊尿啊的挂嘴边!再说了,你明明就知道我只是借个电话而已,干嘛非跟我过不去?”顾徽珠觉得一遇到高木廉就没办法冷静,她快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借电话就可以损坏别人家小姐的清誉吗?督军府家教森严,儿孝女贤,万一被有心人听了你胡诌的话,误以为督军府家的小姐未婚先孕,你让人家怎么办?更有甚者,被记者听了去,登报通告怎么办?” “那只是个借口,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顾徽珠真的没办法对着高木廉文明,说话也渐渐地有点粗声粗气,话说她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高木廉没拦着她,他还没从刚才她骂粗话的震惊里出来。 顾徽珠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有点怀疑地问道:“你没缺胳膊没断腿的,来医院做什么?不会是跟踪我吧?”若他敢说是,那我一定拍死他。顾徽珠想到。 “顾姑娘真是蕙质兰心,那照姑娘的意思,你是缺了胳膊还是断了腿要跑来这医院呢?”高木廉挑眉问道。 得,又绕回去了。顾徽珠觉得面对高木廉的时候总是智商下降,这不是明摆着自己刨坑给自己跳吗?她不想答话,于是转身走了。 ************** 顾徽珠借完电话并没有马上回家,她现在心情很压抑。本来因为顾家那群女人就已经够闹心的了,还在医院碰到了高木廉那个臭流氓,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去到哪里都会碰到他。还有,他算是她的谁,摆出一副教训她的样子给谁看?最怪异的是,她怎么有种他是真的为她好的错觉,这是什么毛病,难道她什么患上了自虐症,她不知道。天啊,想想都发冷。 不舒服,浑身不自在,好想去一个宽阔的地方散散心。 她拦下一辆马车,叫人带她去了码头。 她沿着海边散步,看着浩瀚无边的大海,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海坝上,喷溅着雪白的泡沫。她站在坝上,吹着海风,感受大海给她的温柔的吹拂。她坐在海坝上,看着大海上的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 大海的温柔,慢慢抚平她内心的躁动,渐渐平复了高木廉给她带来的异样。 偶有几艘船,正在靠近码头,回归到它该去的地方。顾徽珠觉得自己就像那几艘正在靠岸的船,也许这些船只不愿意离开大海的怀抱,但是时间到了,却不得不上岸,就像她时间到了,不得不回家一样,去面对那些虽是她的亲人却更像豺狼似的人。 第132章 空余悲,照孤影 偶有几艘船,正在靠近码头,回归到它该去的地方。顾徽珠觉得自己就像那几艘正在靠岸的船,也许这些船只不愿意离开大海的怀抱,但是时间到了,却不得不上岸,就像她时间到了,不得不回家一样,去面对那些虽是她的亲人却更像豺狼似的人。 夕阳残红映在那辽阔的海面上,犹如仙女剪下的红绸,把大海装点得十分美丽。海的魂,以博大浩瀚所著称,几万年不变的姿态与胸怀,几万年不变的热血与潮汐,海浪拍打着几万年沉默如初的岩石。 她想还是自己的气度不够,若是心如碧海宽,有容乃大,若是能像这任由海浪拍打几万年不言语的岩石一般,今天就不会和大夫人母女吵起来。逞一时口舌之快,换来的是回家后的狂风暴雨。 夕阳光迸射的一条条霞彩,照着海面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美极了。可惜不管夕阳怎么美好,它都在提醒她归家的时间。真是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意境一模一样。 独坐海坝,望尽碧海天际线,空余悲。寒灯初上,夕阳美好映江心,照孤影。 如此美好的风光在她的心里竟能生出悲凉。 ****************** 顾徽珠知道大夫人母女肯定会向顾胜华告状,甚至其他人也有可能会落井下石。思前想后,她觉得她不能再继续这么忍耐下去,因为那群没有良心的人没有因为你的忍让而反思自己的态度,反而误以为她是软柿子,所以她一路上都在想对策。终于在路过一家木材行时,让她想到了主意。 她跑去了隔壁黄大娘家,拜托黄大娘替她去叫李妈帮忙开一下后门。李妈没有犹豫,马上把后门给打开了。顾徽珠从后门溜进去以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里,而是急急忙忙跑到柴房。 她把大块的,难点着的木柴往后堆,同时再给这些木头泼上三桶水以防被点着,然后再把干燥的,易燃的木柴放到门口,整理好了一切以后,她给易燃木柴堆点了一把火。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顾徽珠满意地点点头:“好好烧哈。帮我把该引来的人都通通招来。” 最后她关上柴房门,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门溜出去。顾徽珠没有走多远,她靠在自己家的墙院外偷听里面的动静。 ******************** 顾徽珠没有猜错,大夫人母女确实是想利用这次的事好好给顾徽珠上一课,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而她一个没有母亲小妞又是什么地位。 顾真珠坐在大夫人床前,确认最后的戏份:“姆妈,我只需要控诉顾徽珠的恶行便可以了吗?” 大夫人坐在床上,喝着张嫂刚泡的碧螺春:“对,你先控诉顾徽珠对我下手如何重,接下来便是我和张嫂的表演。不过你要记住了,你爸进房门前,你得想办法让我知道。” “我明白。” 大夫人恶狠狠地说:“这一次,我会让那个死丫头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33章 爱之深,责之切 顾胜华今天从衙门回来,发现二十年来一直风雨不改,每天都在家里等他回来的大夫人居然没出现,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大女儿顾真珠已经开始哭诉:“爸爸,你要替姆妈做主啊。三妹妹她一点尊卑都不懂,她埋怨您打了她,不敢对您发脾气,便把所有的怨气撒向姆妈,对姆妈恶语相向。姆妈还没敢怎么说她,她居然拳脚相踢,姆妈都被打得躺在床上下不来。现在正在床上躺着,您快去看看吧。” 顾胜华仿佛听到了什么新闻,一愣:“真的?” “我还会冤枉了三妹妹吗?您想想,我何曾撒过谎,要是不信,您问三姨娘和二妹妹去,她们当时也在的。” 三姨太和顾盼珠被点名,忙对着顾胜华,连连点头。 顾胜华见顾真珠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了,安稳道:“没说不信你,别难过了。”不过,他从来没想过柔柔弱弱的顾徽珠会有这么暴力的一天,吃惊不已。他对大夫人受伤情况不太关心,放下公文包,慢悠悠地走上楼。 顾真珠陪着他一起往楼上走,同时不住嘴地给顾胜华上眼药,控诉顾徽珠的恶行,把弑父杀母的恶鬼形象塑造得活灵活现。 顾胜华听着顾真珠的话,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他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大女儿。顾真珠正使劲抹黑顾徽珠,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打鼓,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心中忐忑地等着顾胜华表态,好一会儿,顾胜华才慢悠悠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们姐妹感情很好。” 顾真珠“噹”得一下,心忽然沉了下去。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顾胜华面前装出一副和顾徽珠姊妹情深的样子,今天被顾徽珠弄得她情绪失控,居然一下子没兜住,暴露了本心。她暗暗咬了一下嘴唇,抬头已是满脸委屈:“爸爸,我何曾不疼爱妹妹,她自幼丧母,我可怜她,好吃好穿的都先给了她,零用钱也是拿得比我多,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您今天也看见了,是她目无尊长,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素质和形象,对姆妈大打出手。俗话说,生娘不及养娘大,她这般对待抚养她的人,宛如泼妇。我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顾胜华没有说话,收回视线,轻轻点点头。 顾真珠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有,一时也不敢再往顾徽珠身上泼脏水。两人快到大夫人门口时,顾真珠仿佛看到了什么,大叫一声:“爸爸,小心。” 顾胜华着实被顾真珠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声音原来这么尖锐。他不高兴地顺着顾真珠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珠孤零零地躺在大夫人房门口。 还不等顾胜华说些什么,顾真珠已经往前一步,拾起玻璃珠,说道:“这一定是鹏飞(二姨太的儿子)那小子不小心掉的,幸好我眼明手快,爸爸若是踩到了,或者别的什么人踩到了,从楼梯上摔下去怎么办。” 第134章 嫁个庄稼汉 顾鹏飞才五六岁,玩玩具不小心掉也是有可能,顾胜华没说什么,抬手准备推开大夫人房门。 他还没有走进房间,便听到里面的谈话。 “夫人,三小姐太过分了。怎么能把您打得这么严重,大夫说估计您好几天都不能下床,走不了路呢。”大夫人身边的张嫂说道。 “哎,不是她的错。她从小没了母亲,老爷把她交给了我,是我没教育好。”大夫人语气内疚满满地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夫人对她已经很好了。什么好东西不是她先挑,剩下来的才给大小姐和小少爷吗?要我说,大夫人对她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是她自己野性难驯,和夫人有什么关系,您可别自责。”张嫂义愤填膺地说道。 大夫人听她这么说,似乎很生气:“胡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多大她多大,就是她性子有问题也是我这做母亲的无能,怎么能怨孩子,所以这是我该受的,不许你再说她半句,一会老爷回来,你也不许告状。” 顾胜华在门口偷听到这些话,心里感慨万千,他哪里知道这是大夫人母女排演的一出戏,心里只道看来大夫人平常对他这个亡妻的女儿挺不错的,自己眼光果然没错。他身边的顾真珠看到顾胜华偷听了这么多都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心里有点不妙,不会是爸爸想袒护顾徽珠吧,那怎么行,姆妈岂不是白白挨打了,她们岂不是白白演戏了。于是她很生气地冲进房间,大叫:“姆妈,您倒是把她当女儿了,可是她把您当母亲了吗?您对她谆谆教诲,她什么时候听过。” 这时,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猜是顾胜华走了进来,于是转身可怜兮兮地哭着说道:“爸爸,姆妈就算不是三妹妹的生母,也是她的长辈,而且这么多年对她视如己出,可是她不恭不敬也就算了,居然出手打人。”说完,还抽出手帕,哭倒在大夫人身上,“姆妈,呜呜,我也不敢说要怎么惩罚三妹妹,只是赏罚不分明,别人还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家没有尊卑大小,那我还怎么嫁得出去。算了,我安安分分地嫁个庄稼汉好了。” 谁都知道重男轻女的顾胜华对几个女儿没什么感情,他只想让她们嫁进豪门,成为自己平步青云的垫脚石。顾真珠笨的时候是真笨,可是聪明的时候,又很会抓住人的软肋。顾胜华听到顾真珠自暴自弃的话,恨不得马上把顾徽珠吊起来打一顿,好像他的宝贝女儿嫁不到好人家全是顾徽珠的错一样。他正要找顾徽珠算账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院有人喊:“走水啦,走水啦。” 所有人都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水火无情,生命第一。这时候的顾胜华暂时把荣华富贵抛在了脑后,着急地跑下楼去看情况。剩下房里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以后,顾真珠第一个跑下了楼,张妈看顾真珠下了楼,她也赶紧放下手中参汤,跑出去一探究竟。 第135章 烧到主屋啦 大夫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女儿一个个不管她就这么跑了,忽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主角,配角都走了,她精心设计的戏码也无法正常上演。她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心想万一火势太大,烧到主屋怎么办,她现在腿脚虽然痛,但还不是走不了路,可是刚装得有点像,现在生龙活虎地跑去后院,岂不是自打嘴巴吗?真珠要是在的话还能搀扶我一下,下楼也下得理所应当,可是这孩子却跑了,真是不懂事。 就在大夫人犹豫不决时,忽然听到一个佣人大喊:“快,快搬水,烧到主屋啦,快呀!” 大夫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什么装瘸不装瘸的都忘到爪蛙国去了。她连鞋子都没穿,衣服也没换,毫无形象地急急忙忙从楼上飞奔下来。她不敢呆在屋子里,下了楼就往外冲。保命第一,也顾不得外面家丁在不在。只想保命的她冲出去以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才是安全的,隐约觉得大家都往后院去,她也跟随其后。 ************** 顾徽珠放火后跑到外墙墙角等着,她等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看到眼前一只软毛毛的蜘蛛,甚是可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顾徽珠决定和大夫人分享一下与蜘蛛共眠这份快乐。 她抓了蜘蛛以后,不久听到了院内救火的声音,她估算着时间,觉得事情应该闹大了便偷偷从前门溜进去。果然前院什么人都没有,连主屋也一样。她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偷溜进了大夫人的房间,再把蜘蛛拿出来,放进大夫人的枕头底下。她左右看看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便又马不停蹄地又跑下楼。出了主屋以后,顾徽珠没跑远,而是躲到假山后,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她终于能缓缓身心,给自己顺顺气了。 顾徽珠点火只是为了吸引人来,那些大块木头,早就被她湿了水,还移到一个不容易被烧到的角落,毕竟她不是为了真把房子点着,所以火势很快就被扑灭。火被扑灭以后,顾胜华站在柴房门口,对着佣人们大发脾气:“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小心火烛,小心火烛,喊了几千年的更号都记不住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的失误,给我查,快。” 说完,他带着家属回到主屋,只留下佣人在原地查。每个佣人都怕担责任,毕竟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所以都积极配合调查。负责砍柴和负责烧火的人最紧张,他们都回忆了一下自己十分钟前的所有动作,不是在厨房洗盘子就是在洗菜,貌似都是用水的工作,不应该会着火呀。其他人也是各司其职,仿佛这把火从天而降。这个结果怎么能让人满意,既然没人肯认,管家只好亲自查。他走进柴房,发现门口就有一堆碳灰,看样子这就是起火点了,他再往里面走去,有意思的是难着火的大块木头都被搬到了柴房的一个角落,人为痕迹太明显了,看来这把火有可能不是失误,那就更要查清楚了。 第136章 三魂少了七魄 管家走进柴房,发现门口就有一堆碳灰,看样子这就是起火点了,他再往里面走去,有意思的是难着火的大块木头都被搬到了柴房的一个角落,人为痕迹太明显了,看来这把火有可能不是失误,那就更要查清楚了。他在柴房那兜了一圈,想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没发现。 顾胜华带着众人回了主屋,所有人都像被吓得三魂少了七魄,累得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所以谁也没在意到已经下楼的大夫人。而没来得及穿鞋的大夫人的脚被石头子磕得很痛,她第一个坐下沙发,轻轻地给自己捶捶腿。 大伙才刚缓过来一会儿,管家走了进来说:“老爷,柴房的木柴有被人刻意移动过的痕迹,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发现。而且起火时,所有佣人都各司其职,而且各有人证。” **************** 顾徽珠躲在假山后面,看到顾胜华带着一众家眷从柴房那边回到主屋,便偷偷地走到客厅外,趴在窗外听动静。当她看到管家已经进屋了,她便放心地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走进客厅,仿佛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走进客厅后,奇怪地周围看了看,说:“怎么气氛这么凝重?爸爸脸色怎么不好,屋里怎么一个佣人都没有,我叫李妈来吧。”说完,往外喊,“李妈,李妈。” 李妈听到叫唤马上跑来,问:“小姐叫我?” “太没有眼力了,你没看屋里连个斟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吗,虽说这些不是你的差事,但是忙不开的时候,你也要搭把手嘛。快,去煮一壶茶来。”顾徽珠把李妈打发去煮茶水后,又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继续说,“爸爸是因为大夫人没处理好这些家务事才生气的吗?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你看,我都解决了。” 顾真珠看到顾徽珠装出一副纯真无害,还懂事体贴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来就骂道:“你装什么装,你还有脸回来,你把姆妈打伤了很得意是不是?” 大夫人想到自己已经从楼上跑下来,应该很难再怂恿顾胜华相信顾徽珠把自己打残了。她急忙打断了顾真珠:“真珠,快别说了,那是你妹妹,能有什么坏心眼。” 只可惜她想拼命堵上的池子被顾徽珠惦记上了,怎么能让她如愿。顾徽珠无辜地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真的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我装什么了?什么打人?爸爸,我没有,我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根本没在家,怎么打人。” 顾真珠见顾徽珠推得干干净净如何能忍,于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倒是推得干净,姆妈的腿疼得下不来床,走不了路难道是自己摔的吗?”顾真珠站起来,她手指指了一圈客厅众人,说,“他们当时都在场,你当他们是瞎子吗?当我们好欺负吗?” “哈?”顾徽珠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着大夫人方向,“大夫人下不来床?她不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吗?” 第137章 迎风吐唾沫 顾真珠站起来,她手指指了一圈客厅众人,说,“他们当时都在场,你当他们是瞎子吗?当我们好欺负吗?” 顾徽珠就知道,落井下石是她们的拿手好戏。她瞥了一眼众人,随之摆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哈?”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着大夫人方向,“大夫人下不来床?她不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吗?” 顾真珠一愣,也回头看向大夫人,咦?怎么和商量好的不对。迎风吐唾沫,自己做的孽,应该自己受着,只可惜眼看没法成功绊倒顾徽珠的顾真珠,心中埋怨她母亲随便乱跑出来,她不满意地转过头,好像不想看到大夫人一样。大夫人看到顾真珠这个样子,此刻的心情真是比哇凉哇凉还要哇凉哇凉,她难道一点都没想过她姆妈会被火烧死吗? 可是大夫人知道,此时若是认了栽便无法取得顾胜华的信任,更别说往顾徽珠身上泼脏水,她调整好心态,急忙说:“刚刚走水,真珠扶我下来的。”反正当时场面乱,顾胜华又是先离开的,别人也不敢戳穿她在撒谎,顾徽珠拿不出证据来。 总算把场子圆回来了,可是顾真珠还没顺气,她扬起手就要打顾徽珠耳光,嘴里还叫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姆妈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你不感恩戴德,还拳脚相踢。” 见顾真珠要打自己耳光,顾徽珠当然赶紧躲开,一边躲还一边害怕地叫道:“啊!救命啊,爸爸,大姐打我啊。” 这种装可怜和无辜的戏码一直都是顾真珠母女的专利,她如何能忍顾徽珠居然学她的“特长”,她感觉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马上就要爆炸的地雷一样。她追着顾徽珠打,仿佛不把她打死就灭不了心中的那把火。 顾徽珠正愁如何让大夫人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如何让顾胜华注意到她的腿脚,李妈便端着茶水进来了。顾徽珠像是为了躲开顾真珠的打骂,跑到李妈后边,大叫一声:“啊,我的脚。”然后装作腿脚不小心崴到一样摔倒,摔下去的时候顺着力就把李妈往大夫人方向推了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心的,李妈被顾徽珠一推,直接就把茶水给扔到了大夫人的脚上。 “啊!!好痛啊!!”大夫人刚刚跑下楼的时候没有穿鞋,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她白嫩嫩的皮肤上。她抱着自己烫伤的脚,像袋鼠一样,跳来跳去。 顾真珠赶紧停下追打顾徽珠的脚步,跑到大夫人身边扶着她。没有了顾真珠的追赶,顾徽珠终于能喘口气说话了,她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看着大夫人奇怪地说:“咦?大姐你刚刚不是说大夫人自己下不了床,走不动道的吗?这会子怎么会跳来跳去的,真精神!” 顾徽珠看似无辜的话,再次提醒了顾胜华。他要是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就算是白熬了。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目光冷冷地环顾一圈客厅众人。 第138章 黎明的曙光 顾徽珠看似无辜的话,再次提醒了顾胜华。他要是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就算是白熬了。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目光冷冷地环顾一圈客厅众人。 顾真珠听到顾徽珠的话,才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们商量好的戏码是假装腿脚被顾徽珠打得不能动,让顾胜华生气。可是剧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们编好的剧本,因为大夫人不但已经下楼站在大家面前了,此时还在大家面前蹦蹦跳跳,行动自如。这不摆明了栽赃嫁祸顾徽珠吗?可是不怕,她们还有人证。 顾真珠立刻跪在顾胜华前面,说:“爸爸,我们没有撒谎。不信你问三姨太和二妹妹,她们当时都在场,都是亲眼看见三妹妹打人的。” 虽说顾徽珠确实打人了,但三姨太和顾盼珠很清楚那是正当防卫。墙头草的她们若是想到会忽然这样峰回路转,也许一开始不会点头默认了这件事。只可惜现在被架上去了,后悔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三姨太斟酌了一下说辞:“老爷,徽珠她确实踹了一脚大姐的腿。您可以看看,肯定有淤青。” 大夫人虽不满意三姨太说得不轻不重,但也算说到点子上了。于是她泪眼汪汪,一副娇弱得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老爷,我伺候您这么多年,何曾骗过您?我是真的被打了,您若不信,就叫大夫来瞧。” 顾徽珠却丝毫不紧张,她站在顾胜华身边,不紧不慢地问:“大夫人的意思是,您被我打了?” 大夫人真的是快要恨死她了,当着顾胜华的面又不好发作,她软弱无力地继续控诉:“孩子,我能理解你不喜欢我的心情,毕竟我取代了你母亲的地位。可是你小小年纪,怎能这样恶毒,对养母痛下杀手,还谎话连篇。” 顾徽珠问:“我对谁痛下杀手?如何谎话连篇?” 大夫人满眼泪珠似不要钱一眼,哗啦啦地往下流:“刚刚三姨太作证,你就是踹我了,现在还想否认,不是撒谎是什么?” 顾胜华被她们吵得脑仁都疼了,直截了当地问顾徽珠:“你打她了?” 顾徽珠对上顾胜华的眼睛,看到他不耐烦的态度,自己的心里也有点沉甸甸。他是不耐烦任何关于我的事,还是只是不想处理家宅琐事? 顾徽珠本可否认,她也知道三姨太不可能出来为自己作证,但让顾胜华不相信大夫人说的话,有上百种办法,只是她忽然不想这么做了:“是。” 似乎大家都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爽快。顾真珠更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般,没有耳朵挡着,嘴角能裂到后脑勺去:“爸爸,您听见了吧,她承认了,她自己承认了,快,打死她。” 没有听到顾真珠说的话,顾胜华确实是准备质问顾徽珠的,可是她满脸兴奋恨不得自己的妹妹马上死去,让他心生疑惑:“你很希望你妹妹被打死?” 第139章 又开始演戏 顾胜华确实是准备质问顾徽珠的,可是顾真珠的态度让他心生疑惑:“你很希望你妹妹被打死?” “啊?呃。。。我。。。”顾真珠恨不得删自己几个耳刮子,装了这么多年,竟然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 她自知说错话,一时语塞。好在顾胜华没理她,而是转过头问顾徽珠:“你为什么打她?”声音多了几分凌厉,但比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强。 顾徽珠坦荡荡地说:“正当防卫。” 说完,顾徽珠略微希翼地看着顾胜华,他多么希望他能重视自己一次,相信自己一次。 也许老天听到了顾徽珠的心声,顾胜华这次确实没和以往“永远都是顾徽珠的错”的态度一样。他听了顾徽珠的话,一怔,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顾徽珠沉重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不管他最后会不会相信自己,惩不惩罚大夫人,有他这句话,也算不枉父女一场了。 就在她总算有点宽慰时,大夫人出声打破了这美好气氛:“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多年对你视如己出,你看看别的人家,谁家没了母亲的孩子能像你一样,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还去最好的学校上学,这是连真珠都没有的待遇,可你却这样对我?” 真识大体啊!顾徽珠都忍不住给她个“伟大母亲”的称号。对大夫人,她没什么好留情的:“吃穿用度都是我父亲的银钱,而且我和大家一个桌子上吃饭,我如何特殊化了?学校是我自己凭本事考上去的,竟不知和大夫人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说为了省下钱供我读书,所以大姐才闲坐家中的吧?大夫人,别让我说出好听的,若是大姐能考上圣约翰大学,您当真不让大姐去读吗?” 顾徽珠字字珠玑,把大夫人和顾真珠怼得面红耳赤。没错,大夫人本想借顾真珠没有的待遇来凸显自己有多照顾顾徽珠,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女儿比成了大草包。 大夫人见哭可怜没用,便紧紧抓住她打人的事不放,又开始演戏:“老爷,别的我也不说了,反正我不是徽珠的亲娘,我怎么对她好,她都不会领情。可是她打我总是事实。”大夫人相信,那什么所谓的正当防卫,顾徽珠拿不出证据,因为三姨太母女是不会帮她的。 顾徽珠已经玩累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想再和她叽叽歪歪。她对顾胜华说:“爸爸不如回忆一下,大夫人一开始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说的。” 顾胜华皱着眉头回忆,顾徽珠也帮他:“大夫人一开始说,被我打残了,走不动道,下不来床。被我戳破了她的谎言以后,如今又说我只是踹了她一脚。爸爸没有怀疑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目的吗?” 顾徽珠平日不太受重视,大夫人以为只要死不了,怎么对付她都行。可是现在她看到顾胜华脸色铁青,便猜到他肯定还是在意的。 第140章 打错了算盘 顾徽珠平日不太受重视,大夫人以为只要死不了,怎么对付她都行。可是现在她看到顾胜华脸色铁青,便猜到他肯定还是在意的。大夫人走上前,用能揉出水的温柔语气对顾胜华说:“老爷,关心则乱,真珠是太担心我了才误以为我很严重。” 是冤枉顾徽珠把人打残了,还是顾真珠搞错了大夫人受伤程度,可是完全两码事。若是往日,顾胜华还真有可能被大夫人给糊弄过去,可惜,他现在对大夫人非常不信任。“都别吵了,你,跟我去书房。”顾胜华指着三姨太说道。 趁着三姨太转要身走的一瞬间,顾徽珠眼明手快,塞了一张纸条给她,并对她眨了眨眼。 大夫人母女对三姨太太放心了,她们不认为三姨太会为了个不得宠的继女而得罪自己。然而她们打错了算盘,对付顾徽珠,三姨太能有什么好处,之所以帮衬大夫人,除了喜欢欺负弱者的恶趣味,也只是为了示好而已。若真要说什么人挡了自己前进道路,那首当其冲就是大夫人母女。她想做明媒正娶的正妻,她需要给自己的女儿博一个嫡女的身份。 三姨太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忐忑不安地跟在顾胜华身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顾徽珠留给自己的纸条。 “这是你成为大夫人的机会。” 纸条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戳中了三姨太的心事。她紧张得好像快速跳动的心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整个人像烧滚的油锅,浑身发烫。她双手颤抖地把纸条塞进裤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态。 三姨太进了书房,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胜华,当然,除了她和顾盼珠添油加醋那部分。整件事就好像三姨太母女只是个旁观者,完全没有参与到这次的是非中。 顾胜华问:“那你为什么刚刚配合大夫人冤枉徽珠,她明明只是正当防卫。若不是大夫人打她,她又怎么会出脚踹人。” 三姨太声音变得低沉,背对顾胜华:“老爷,我哪里敢得罪大姐,就是她克扣我们的家用给自己女儿添加首饰,我也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啊!她平日里仗着您的宠爱,在家做着山大王。我不敢得罪她,又可怜徽珠这个孩子,所以我特意斟酌着回话,只说徽珠确实是踹了人,没有乱给徽珠扣其他罪名不是吗?” “还算你有点良心。只是她平常会克扣你们的家用,你们怎么不说,管账的老明知不知情?” “老爷,这些我不清楚。我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我不是为了钱财才依附老爷的,所以大姐扣拿我们的家用,我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息事宁人。” “嗯,你很懂事。算了,下去吧。” “是,老爷。”一抹幽光闪过三姨太的眼睛,只一瞬间,她便收敛了自己所有得意的表情,缓缓退出书房。 第141章 触感不对 书房里的顾胜华想起了刚回来时听到关于顾徽珠的控诉和他在大夫人房门口偷听到的那些话,他当时很欣慰大夫人对自己亡妻遗孤那么好,还差点火冒三丈地想要去打顾徽珠。可是家里起火,把他吓得差点没了主魂,散了七魄,都忘了那些事。 他是不是该庆幸有这么一把火,让他知道了原来大夫人是这样无情地对待他亡妻的女儿。 作为亲生父亲都没对顾徽珠的事有多上心,更没指望过不是生母的大夫人会对顾徽珠有多好,可是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设法陷害她,毕竟顾徽珠还只是一个孩子,和任何人都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如今看来,估计顾徽珠这些年被大夫人欺负得不少啊。 顾胜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大家还在客厅,等着他最后的宣判。他只叫来管家。 “是,老爷。”管家答道。 “送大夫人回东北的乡下,既然‘伤’了,就好好养半年,等腿脚‘好’利索了,才能回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夫人听到顾胜华无情的宣判后,心都凉透了,她彻底明白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三姨太,一定是这个贱人反口供了。 三姨太窃喜,只要大夫人走了,她离大夫人的位置就又近了一步。但是心里高兴,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大姐,与我无关。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老爷只是叫我进去坐了坐,我还是那句话,徽珠她踹了您一脚。” 再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她失势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得罪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和女儿还在这里,没有她这个母亲傍身,还不知道他们会对自己孩子下什么样的毒手。 大夫人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淌眼抹泪,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放了一把火,又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报错信,说火势太大烧到主屋,害得她什么都顾不得地往外跑。她可是连医生都买通好了,若好好躺在床上装瘸,谁能奈何得了她。 大夫人心里郁闷,仰面睡下,心里还在不停咒骂。忽然她觉得耳边有点痒痒,怎么回事,难道是谁在背后说我什么吗?大夫人不自在地揉了一下耳朵,她皱了皱眉头,发现触感不对呀,怎么手上有种软软的,毛毛的感觉。于是她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一只大蜘蛛正在她手心里悠闲地散着步。 “啊!!!!!!”一声悲鸣,响彻九天。 ********************* 大夫人被送走,顾徽珠打人的事也算落幕了。 此时的顾徽珠,因为之前被顾胜华打伤请的假期还没到,她心情良好地坐在自己院里的廊下,一边绣花一边唱曲。 李妈拿了些糕点进来,说道:“小姐,别在风口里唱歌,小心伤肺。” “心情好嘛。”顾徽珠高兴地又哼了几句,“这件事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和阿德。”呃?,阿德?“哎哟,我忘了。李妈,帮我把阿德叫来。” 第142章 唱戏的主角不来 “这件事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和阿德。”呃?,阿德?“哎哟,我忘了。李妈,帮我把阿德叫来。” “三小姐,您找我?” “说曹操,曹操到。”顾徽珠笑着说,“我是想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帮我喊火势快烧到主屋了,大夫人也不会从楼上跑下来。她要是死活赖在床上不下来,我可不知道怎么收场。台搭好了半天,唱戏的主角却不来,那我可惨了。你自己去账房领一百个铜板,我赏你的。” 李妈急忙说:“小姐,你高兴糊涂了?你直接给赏银就好,干嘛叫他去账房领,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哎哟,对,我是乐坏了。”说完,顾徽珠对李妈说,“那你去拿一百个铜板给他。” “谢谢小姐赏。”阿德说,“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呢。” “啊?”顾徽珠这才想起她还没叫阿德呢,人就来了,她都忘了问问他来干嘛了。 “小姐快去吧,老爷正等着您。我不多呆了,免得被人发现当日我帮了您,我该吃鞭子了。”说完,阿德领了赏银,屁颠屁颠地跑了。 顾徽珠的好心情因为顾胜华的召见而一下子沉入谷底。这么多年,他都没理过她,忽然这是要做什么。她把正在绣的手帕递给李妈,起身拍拍身上的绣线,便往书房走去。 …… 顾徽珠走进书房时,顾胜华正在写字。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顾徽珠,便示意她走过来。顾徽珠走过去,好奇地伸个头过去看他在写什么。 “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顾徽珠一边看,一边把顾胜华写的字都念了出来,她念完后,觉得奇怪,问道,“这不是后人对范蠡的赞誉吗?为什么写这个?” “嗯,是范蠡的评语。”顾胜华放下笔,“忽然想到了他,就写了。” “可怜之人而已,有何可想。” “可怜之人?”顾胜华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徽珠,“胡说什么?世人无不敬他,重他,甚至称他为‘文财神’,可怜两个字怎么会用在他身上。” “没有胡说,我就觉得他是一个可怜人。”顾徽珠目不斜视,坚定地说。 “哦?”顾胜华冷笑一声,拿着雪茄坐下,一边吸烟,一边说,“那你说说他如何可怜了。” 顾徽珠浅浅一笑,看不出情绪。若是没有昨天顾胜华对自己的一分信任,她想她不会在这里和他聊聊自己的想法。不过既然父亲有心交好,她也愿意配合:“范蠡的三个儿子,一个一毛不拔,一个杀人偿命,一个挥金如土,比平常百姓家的孩子都不如。纵使他名满天下,也是中年丧子,身后无人可继,难道不可怜吗?” “世人对他全是赞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可怜。”顾胜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徽珠说道。 “三千越甲可吞吴,白手起家成首富。为官者倾心他在政治上的得心应手,带兵者瞩目他在军事上的运筹帷幄,行商者钦佩他在经商上的算无遗策。所谓赞叹,不过是世人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上人罢了。”顾徽珠说。 第143章 散尽家财积功德 “三千越甲可吞吴,白手起家成首富。为官者倾心他在政治上的得心应手,带兵者瞩目他在军事上的运筹帷幄,行商者钦佩他在经商上的算无遗策。所谓赞叹,不过是世人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上人罢了。”顾徽珠说。 “那也没错啊。难道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俗人,甘于一辈子碌碌无为吗?这就是你眼中的可怜人?你就这样清高?”顾胜华挑眉问道。 “我不清高,我在乎的是,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会给社会带来多大的贡献,而不是俗不俗。范蠡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可是他为老百姓做过什么,为后人留下了什么,三个不肖子孙吗?”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不可怜,淡泊名利,逍遥江湖的人?”顾胜华又问。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孟母虽一介女流,比不上范蠡大富大贵,却是四大贤母之首。我觉得像孟母那样的人就不可怜,板上种桃李,硕果满神州。孟母教育的孟子,是影响中华儿女千秋万代的著名思想家,她留给后人的,远胜范蠡。”顾徽珠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道,“爸爸,您知道我觉得范蠡这辈子做的最正确,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当然是帮越王勾践复国,老生常谈了,谁不知道。”顾胜华弹了弹雪茄灰,摇摇头,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我认为是开仓放粮救百姓,散尽家财积功德。”顾徽珠摇头说道。 顾胜华意外地看向顾徽珠,他忽然觉得他有点不认识她了,这真的是自己那个不出彩的女儿吗?她平常不声不响的,却没想到这么有想法。顾胜华灭了雪茄的火,靠着椅背,有点出神。 “爸爸?”顾徽珠看到顾胜华发呆,不禁出声问道,话说他好像还没告诉她,叫她来做什么。总不会叫她来讨论春秋年代历史人物的吧? “啊?哦。”顾胜华回过神,说,“如今正是乱世,和春秋战国时期有点相似,我一直把范蠡当成学习楷模,却不想被你说成是可怜之人,有点意外。”他顿了顿,欣慰地说,“我们父女俩多久没有这样谈心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主见。” “不是多久,是从来没有过。”顾徽珠无所顾忌地说出口。 话一出口,顾胜华又一愣,对呀,好像他从来没有和顾徽珠聊过天啊。他看向顾徽珠,略带歉意地说:“你是在怨我?” 顾徽珠笑了笑:“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我习惯了,您没虐待我,好吃好喝地养我这么大,已经很感激了。” 顾胜华听到顾徽珠这么说,忽然五味杂陈:“你是不是想暗示我和范蠡一样,不会教孩子。”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把自己比作范蠡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顾徽珠心里默默补充,虽然你确实不会教孩子,但我也不是范蠡那没用的儿子。 第144章 成了推墙的‘众人\’ 顾胜华心中有数,他听顾徽珠的话里话外便知道这孩子一定心里是有埋怨的,于是他给自己开脱起来。“我并不知道大夫人平常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不说。我在外面忙工作,家里的事我都不知道。无论如何,你是我女儿,我不会亏待你的。” 有心者天涯咫尺,无心者咫尺天涯。所谓的忙,不过是不在意的借口而已。当然这话,顾徽珠是不会和顾胜华说的,她虽然失落,但也习惯了。“我没有埋怨什么。我说了,您好吃好喝地养我这么大,没有虐待我,还供我读书,已经万分感激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像把刀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嘴巴这么厉害。“算了,看在你往日也受了不少委屈,不和你吵。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现在大夫人不在,我打算让管家掌家。明叔不可靠,我把他辞掉了。你以后直接从账房拿钱就好。” “那以后她回来了呢?”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以后再也不用问大夫人要钱了。 “也不用问她,直接去账房拿钱吧。”顾胜华翻开账本,想到一事,又说,“我听姨娘们说大夫人有时会克扣她们的家用,可是我看账房的记载,好像也没短了谁的月钱。也不知道她们说的可信不可信。” “可是爸爸还是上心了,不然也不会说出来。”顾徽珠说,“爸爸也怀疑她吗?” “她欺负你的事算是爆出来了,可是没爆出来的事呢?我有被蒙骗的感觉,确实很难相信她。”顾胜华皱着眉头说。 他原本以为顾徽珠会趁着这个时候像其他姨太太一样急着诉苦,却没想到他等半天,也没听见顾徽珠支吾一声,他抬头看着顾徽珠,发现她坦荡荡地站在桌旁,目光清明,什么心思都没有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会告状,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她没有克扣你的月钱吗?”若真是没有,那看来他这个大夫人对顾徽珠还是不错的。 “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不管她有什么过错,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又何必多言,成了推墙的‘众人’,倒让自己掉了价。”顾徽珠说。 “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她确实克扣了你往日的费用,但是你呢,假清高,什么也不愿意说。得了,我也不勉强,看你心气这么高,估计她也没扣多少。”顾胜华合起账本,继续说,“你长大了,又没有母亲,给你一个特别的恩惠,你每个月比其他姐妹多拿五块钱,但是记住,不许乱花钱。高兴吧?”顾胜华喜气洋洋地等着顾徽珠谢他。 可是他没有等到顾徽珠的感恩,反而看见她闷闷不乐,问她:“怎么了,多给你还不乐意?” “我倒宁愿像大姐,二姐那样少要点,只愿姆妈能在我身边。”顾徽珠头低低地,失落地说道。 顾胜华看到顾徽珠这个样子,听到她说的话,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她太多,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第145章 看上去像很闲 顾胜华看到顾徽珠这个样子,听到她说的话,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她太多,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安慰顾徽珠:“你别伤心了,你虽然没有了母亲,可是不是还有父亲吗?比流浪街头可好太多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我也没忘你母亲,她是我的结发妻子,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啊?真的?”顾徽珠吃惊地抬起头问,“那大夫人呢?她不是填房吗?” “称呼上而已,我没和她领结婚证书。” “啊?我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搞半天原来她还是姨太太啊!”顾徽珠有种错怪了顾胜华的感觉,她用炽热的眼神盯着他,激动又充满希望地问道,“那爸爸,你以后都不会再续弦吗?” “呃?这个嘛。”顾胜华想了想,“不好说,如果有名门望族的姑娘愿意给我做填房,我还是会考虑续弦的。” 一盆冷水浇上顾徽珠冒着热情火花的脑袋,真是透心彻骨的凉。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她刚刚居然会觉得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会对她母亲情深不移,脑抽了吗?也是,他不是说范蠡是他的学习楷模吗?范蠡为了打败夫差能牺牲西施,顾胜华这个学徒当然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发妻抛诸脑后,再正常不过。 ************************* 慕幼春有段时间没见到高木廉了,浑身像被蚂蚁爬了一样不自在。她听说前几天他来了,偏巧她又出去买衣服了,太可惜了。她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托慕明城把人叫过来时,她身边的小丫头小红咋咋呼呼地跑了来:“小姐,小姐。” “什么事?一点都不稳重。”丫头就是丫头,临进门了还能被台阶绊一脚,正烦着的慕幼春心里想到。 “小姐,来了呀,他来了。”小红还是激动地说道,“小姐,是高木廉先生来了。” “谁?”慕幼春高兴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双手揉着丝帕,眼睛鼻子都是笑容,“你说廉来了?太好了。快,帮我把前两天刚买的洋装拿来,就是那件和电影明星胡蝶同款的那个。” 小红看到大小姐这样,笑着打趣:“小姐不是说要稳重吗?” “好啊你,居然敢打趣起我来了,看我不打你。”慕幼春心情良好,笑着便拿拳头去锤小红。 小红赶紧躲开:“好啦,好啦,小姐,我还要去给您拿衣服呢,您也不想先生久等吧。” 慕幼春笑了笑,便放开了小红,去梳妆换衣服。 慕幼春装扮好自己便走去客厅,还没进客厅,便听到慕明城和高木廉说话的声音。 “人家都受伤了,你不去看看?”这是慕明城的声音。奇怪,谁受伤了,谁要去看谁?是高木廉吗?想不通的慕幼春带着好奇心躲到了离他们比较近的一棵大树后,接着偷听他们说话。 “我看上去像很闲的人吗?”高木廉无所谓地说道。 “哦哦,那这么忙的你为什么要去关心和你无关的人,还要我把药膏给人送过去。喂,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啦?”慕明城笑得贼兮兮。 第146章 高木廉的心上人 喜欢?这两个字仿佛是个重锤,沉沉地压在了大树后边躲着偷听的慕幼春的心里。难道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听慕明城话中的意思,好像是个受了伤的姑娘,那会是谁,她又为什么伤。 “看来,是你太闲了。”高木廉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药膏难得,上回幼春求了我好几天,我可是连亲妹妹都拒绝了。你现在倒叫我送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慕明城摇头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若不按我说的把药膏给她送过去,你再想要海马可就没有了。” “哎呀,别呀,华国哪都找不着和海马挂点钩的消息。你要是不帮我从小太阳国带回来,我上哪找去。”慕明城说。 “与我何干?”高木廉挑眉问道。 慕明城见这家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想一盆热水泼过去,好看看他如何移动那千年不变的脸部器官:“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要建一个专门捕海马的机构,从捕海马到制成产品,再卖出去全由华国人掌握,并允许普通商家都能随意贩卖,我要让华国人不再依赖洋货。” “嗯,有志气。可是你现在还是要求我。”高木廉喝一口咖啡,不急不躁地说道。 “切…”慕明城转过头不理他。 慕幼春听半天终于听出了点眉目,看来是高木廉叫慕明城给某个人送药,而因他所求之药太贵重,所以被慕明城拒绝。现在高木廉竟然为了这个人威胁慕明,其重要之性,可想而知。她又想起刚刚慕明城说的,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人家。难道如刚刚猜想的那样,这就是高木廉的心上人吗? “小姐。”小红在房里看到慕幼春因为走得着急而落下的手帕,急忙帮她送过来,还没进院子,便一边走一边叫着慕幼春。 慕幼春怕那两人发现自己偷听,赶紧出来,接过手帕,装作刚到的样子进大厅。看到她的到来,俩位正在聊天的绅士也换了话题。高木廉不是笨蛋,慕幼春的多次暗示他早已心中有数。可是他不喜欢她,又是自己好友的妹妹,这种尴尬让他不自在,没坐多久便告辞离开。 慕幼春看见高木廉走了,心情跌倒谷底,她想起刚刚偷听到到的话,开始对慕明城旁敲侧击:“大哥,廉他…今天来做什么?” “过来坐坐而已,没干什么。” “那个药膏,他要送给谁?”慕幼春声音轻缓,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时吹来一阵风,安静的客厅仿佛能清楚地听到窗外微微的风声吹过。 慕明城抬眼看着她,半晌才问:“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看见慕幼春不说话,慕明城当她默认,不高兴地说:“太没规矩了,这是大户人家姑娘该做的事吗,小家子气。哪天我开军国会议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去趴窗户?” “那不能够啊。我只是……”喜欢高木廉这五个字,她说不出口,“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呢?” 慕明城没有回复她,而是避开慕幼春,起身回房叫来了管家,嘱咐他几句便让他去办事了。 第147章 一日踏尽长安花 大夫人和顾徽珠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其造成的影响还在。顾胜华余怒未消,这些天的脾气都大得很,好些佣人并没多大过错,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姨太太们都怕在敏感时期惹顾胜华不高兴,个个小心翼翼。 顾真珠原本要去求顾胜华原谅自己的母亲,可是大夫人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临走前再三叮嘱过她不要为自己求情,同时还告诫真珠不可与顾徽珠起争执,免得她也被受牵连。 现在的顾家仿佛又回到她们上次从督军府回来那次一样,家里安安静静。 顾徽珠从来没有在顾家这么舒心地过过日子,她在学校请的假还没有到期,每天在家里看书写字,绣花唱曲倒也自在。 快到周末时,家里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顾徽珠听门口的小厮说来客自称是督军府的管家,倒想起当时给人家打电话时说了家里没有电话,若是少帅没空,就请到学校留个口信。完蛋,她这几天都没去上学,估计是人家在学校找不到人,找来家里了。这么说少帅是不愿意搭理我,所以叫人来拒绝我的了?有点失落,不过幸好没被家里人发现,一会给点封口费门口的小厮就好。 顾徽珠怕被姨娘们发现,急忙叫小厮把客人请进自己的院里。 顾徽珠让李妈备好茶水,礼貌地请人坐下。“您好,我就是顾徽珠,让您久等了。” “您太客气了,对我哪里用得上一个‘您’字。我是来传话的。我们大少爷说了,周末有空,他怕小姐出入不便,周末会准时派人开车来接小姐。”不愧是督军府的管家,训练有素。 “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拒绝我的呢。”顾徽珠有点吃惊,这慕明城也太客气了吧,不是拒绝的话就不用叫人特意来告诉我一声啊,而且随便叫个小厮就可以了,他专门搬动督军府管家,她会有压力的好不好。 “当然不是拒绝。我今天去学校传口信,可是听说您在家养伤,我只好打道回府。不过我回去禀明给大少爷知道以后,他特意让我上您家来看看您,还让我送了一瓶药膏来,您瞧。”说着,管家便地上一瓶药膏,“这是长安花。” “长安花?”顾徽珠好奇地接过药膏,细细地打量起来。只见装药膏的小瓶子,光洁如玉,做工精细,瓶面雕有玫瑰花,蕙质秀雅。她打开瓶盖,香气扑鼻,惹人心醉。 “是的。”管家答应着。 顾徽珠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笑着说:“这药膏的名字一般都是什么仙丹,灵药,它这个名字倒是别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踏尽长安花。怎么会取这个名字?”她又仔细看看这瓶面,猜道,“雕了那么多唐朝国花,难道这是玫瑰花做的?” “刚制成药膏时,大少爷嫌它气味难闻,确实让人用各色玫瑰花做成花汁子,调和了药膏气味。不过大少爷起这个名字,另有缘故。” “什么缘故?”顾徽珠好奇地问。 第148章 多烧两个纸元宝 “刚制成药膏时,大少爷嫌它气味难闻,确实让人用各色玫瑰花做成花汁子,调和了药膏气味。不过大少爷起这个名字,另有缘故。” “什么缘故?” “大少爷有一次习武重伤,唯有唐朝孙思邈的一个药方,最能活血化瘀。当年唐太宗,唐高宗都吃过他的闭门羹,其难寻程度可想而知。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药方,却需要海马,虎骨,透骨草,桂枝,补骨脂,川牛膝等六十多味活血化瘀的中药材,还必须要由经验丰富的熬膏师傅纯手工熬制而成。” “别的倒还好,只是这海马,虎骨难得。”顾徽珠也觉得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管家接着说,“药材店根本没有卖这两样东西的,尤其是海马,有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如今正是乱世,普通药店卖来卖去的都是当归,红枣,枸杞之类的常见药材,没有哪家药店有上百种药材搁置着。” “其他药材,多跑几家店,或者费些时日,直接叫人制成倒还可以解决。只是海马和虎骨怎么办?”顾徽珠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药膏,感叹原来它这么金贵。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医好大少爷,督军亲自带兵去打了只老虎回来。至于海马,是督军托人从小太阳国带回来的上好的三斑海马。” “天啊。”慕明城真是得天独厚啊,投胎到个权贵人家也就算了,还搭上个这么好父亲,她想若是她摔死了,顾胜华顶多多烧两个纸元宝给她,哪里会费劲巴哈地给她找药,累得慌还费车油钱。 “大少爷也知道这药膏来之不易,他病好了的时候,心头涌上一股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兴奋,加上这是唐朝名医留下的药方,于是他便给这药膏取名‘长安花’。” 顾徽珠看着自己手里的药膏,不明白慕明城为什么会把这么贵重的药膏送给非亲非故的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让她特别不安:“我只是小伤,这药膏如此名贵难得,给我实在是暴殄天物,你拿回去,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哎哟,姑娘,这我可不敢。”管家哪里肯接,急忙站起来告退,“三小姐,这是大少爷送您的,您收下就是了。不管大伤小伤,总是大少爷的心意。我告辞了,周末会有车来接您,您别忘了。” 顾徽珠急忙拦下管家,说:“不用派车来接,我可以自己去的。” “姑娘,这都是大少爷的意思,他说一不二,没人敢违背他。姑娘不用客气。”管家说。 “我不是客气,我。。。”顾徽珠想了想,算了,说多了也只是让管家为难,“那这样吧,早上十点,你们把车停胡同口,别进来,更别在我家门口等。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样行吗?” 管家想了想,这也不算与慕明城的要求相悖,便尊重顾徽珠的要求答应了:“好的。” 送走了管家,顾徽珠拿着药膏在廊下发呆,她想不透这其中缘故。 第149章 少帅喜欢上你了 李妈给顾徽珠重新沏了热茶端了过来,看到她不声不响,笑道:“小姐,这是好事,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什么好事?汉哀帝短袖,隋煬帝恋童,都是好嗜。”顾徽珠不以为然,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这么说话,小姐不高兴吗?”李妈疑惑地问道。 “没有什么好事会不明不白地从天而降,如果有,那一定是不怀好意,过后总要为此付出代价。你不要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我拿着这个药膏,心里发憷。” 顾徽珠看着手中的药膏,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原来是担心这些,李妈笑着说:“小姐这么多年一直过得小心翼翼,戒备心太重了。少帅能图你什么。我呀,没小姐懂得多,但是我知道有一件好事,就是可以没道理,没缘由地砸人脑袋上。” “什么事?” “感情。我看,八成是少帅喜欢上你了。”李妈喜上眉梢地说道。 顾徽珠听到李妈仿佛年轻了几岁的声音,笑了笑,怎么可能。对慕明城有几分好感的顾徽珠,听到李妈的话心里有点窃喜和得意,但也只是欢喜,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从小就深谙人心疏离的她,依然坚信一个人不可能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所以她决定周末把药膏带去督军府,还给慕明城。 ***************** 督军府。 门口的士兵像是特意在等顾徽珠一样,敬了个礼,便带顾徽珠进去了。 第一次来,黑灯瞎火地看不清,上一次来的时候,心事重重,没有好好观赏。这次来的光明正大,顾徽珠心情愉悦。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不少亭台楼阁,亭尖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石桌椅子的灰白,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郁郁葱葱的花环绕假山周围,若是能在这别致的园林里面抚琴,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顾徽珠不知不觉地跟着士兵走了好远,她回头看看,好像离前厅已经很远了。她一开始以为是这长廊太弯弯绕,可是都走这么远了,怎么绕也不会绕回去吧。 顾徽珠问士兵:“我们已经过了前厅了吧?” “小姐,少帅在后花园等您。”士兵面不改色,不急不躁地说道。 后花园都是家属朋友游玩的地方,正常会客不是应该在前厅吗?“怎么去后花园啊?”顾徽珠嘀咕。 “这是少帅的意思。” 这当兵的说句话怎么冷冰冰的。 “报告!” 顾徽珠正专心欣赏着园林风光,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喊,下了一跳。回过头再一看,那士兵正敬着礼地打报告。老兄,你能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啊,突如其来就算了,还那么大声,真是被你吓死了。 “顾小姐到了。” “嗯,你下去吧!”温和有力的声音,如清泉石头,让人听着既清爽舒服,又有厚重感。 “是。”士兵又一敬礼,然后退下。 我的乖乖,这当兵的太“振奋人心”了,被他喊两句,心脏还在突突。顾徽珠拍拍胸口想到。 第150章 什么锅配什么盖 顾徽珠走进后花园,发现后花园比刚刚长廊边上的小花园漂亮多了,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犹如仙境一般。迎面坐着一位一身全白西装的男子微微斜支着脑袋,神情慵懒悠闲,背光而坐,气质光华骤然倾泻出来,毫无保留。 顾徽珠在后花园的月亮门下,呆呆地看住了,美景如画,闲看花时风也醉,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是致命的,不可抗拒的,连她都忍不住心动。士兵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脚步没有跟上来,皱了皱眉头低声提醒。顾徽珠慌忙收起花痴表情,缓缓踏步前进。然后当她靠近桌子,发现刚刚那好似太阳般存在的男人是高木廉后,好心情没了一半。为什么臭流氓可以有这么好的皮相,连头发丝儿都极尽造物主垂爱,她要向老天抗议。 拿老天爷没办法的顾徽珠,认命地想到他自己在医院借电话时,不小心毁了督军府小姐名声的囧事,瞬间羞红了脸。她现在只希望高木廉别继续揪着那件事借题发挥就好。 顾徽珠不再看高木廉,她转头看向坐他旁边,今日她拜访的是主人翁。慕明城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没有轻浮和女气,和高木廉好似自带发光体般的存在不同,他是一个极富魅力的男性。 顾徽珠礼貌地打着招呼:“少帅,您好,冒昧地来府上拜访,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困扰。” “顾小姐,您好。”慕明城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后笑着说。 慕明城的谦逊有礼让顾徽珠好意外,说好的将军气质呢?怎么感觉他就是个邻家大哥哥,这么平易近人。顾徽珠悄悄打量着慕明城,只见男子眉宇之间的凌厉疏狂,眸低漫不经心的嚣张,皆表示他温和的外表隐藏着军人的威严。她毫不犹豫地认定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绅士,真实面目绝对是个玉面罗刹。 “顾小姐?”慕明城轻声唤了一下,好奇怪,高木廉最近就是经常发呆,她怎么也喜欢神游。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哦。”顾徽珠回过神,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很意外,这么说虽然很冒昧,少帅竟然这么亲和。” “那要看什么时候,在战场上,我确实不假以辞色,现在,却无须如此。”慕明城说完,亲自拉开椅子,看着顾徽珠说道:“顾小姐请坐。” 顾徽珠走过去,点头道谢坐下。高木廉悠闲地喝着咖啡,给人一种他身处世俗外,置身桃源中的感觉,她猜他想一直保持沉默,既然如此,本来就想当他是透明的她就更不会理他了。 高木廉虽然不说话,但是他的注意力全在顾徽珠身上。小姑娘今日一身白色洋裙,一个简单的水晶夹子夹住遮眼的刘海,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她踏进花园的步伐自由得如同山峦大漠黎明暮霭中的一阵风,自然垂下的披肩短长发,随着她的脚步一摇一曳,轻轻飘起。她灵气逼人又肆意洒脱,似能吹散自己心中的一切阴暗的光源体,让他魂不守舍。 第151章 喜得贵子 慕明城看到这别扭的两人,明明互相认识又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话,真替他们着急。明面上顾徽珠是来找他的,可是搞得自己好像个大灯泡。不管他多么不想当配角,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呃,那个,顾小姐,这是我的朋友,高木廉。”慕明城开口介绍完后又想到他们好像打过交道,便随口说了句,“你们认识的吧?” 不能不给慕明城面子,顾徽珠刚想说一句“幸会”,可是一听到慕明城说他们已经认识了,顾徽珠就不高兴了,话到嘴边便改了,脱口而出,“怎么会?”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便又缓缓说道:“少帅玩笑话,我怎么会认识高先生。” “高先生?”慕明城一愣。 “是啊,您不是说他叫‘高木廉’吗?”顾徽珠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说的名字吗?话说她也是刚刚知道他叫什么。 “呃,他不姓‘高’啊!他。。。”慕明城刚想解释。 “慕少帅。”高木廉出声打断了慕明城。 慕明城回过头,奇怪地看着他,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是高木廉没有解释,他直面顾徽珠,说道:“顾小姐好记性,我还没恭喜顾小姐家少奶奶喜得贵子呢!” “府上添丁啦?”慕明城听了以后,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忙道喜:“恭喜恭喜。” 顾徽珠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是玩敲诈。我若再说不认识他,他就要把我在医院乱说督军府未婚生子的事抖出来。若是不涉及督军府,被爆出来顶多是有点丢人,可要是让慕明城知道我破环了督军府的名声,他一定一枪崩了我。 “流氓!”顾徽珠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什么?”慕明城没听清,又或者他不太相信顾家小姐会这样说话,确认一下。 “没什么。”顾徽珠整理好情绪,对着好整以暇地坐着对面的高木廉说:“刚刚是我眼拙,没认出来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顾小姐,幸会。”高木廉笑了笑。 呜呜,顾徽珠欲哭无泪,这是她刚刚想说的台词,被他抢了,哪儿有刀,她想一刀砍了他。碍于慕明城也在,顾徽珠只能喜怒不露地坐着,笑了笑。 慕明城看了看高木廉,摇摇头,明明对人有兴趣,却总是一副你必须求着我的高姿态,哪能得人好感。 顾不上高木廉,慕明城继续礼貌地问道:“顾小姐是要喝咖啡还是茶?” 听到慕明城问自己,顾徽珠才意识到自己失礼,光顾着自己的情绪,却忘了自己还在做客,都怪那个高木廉给自己添堵。只是,“我喝……” “她根本不会喝咖啡。”高木廉忽然出声打断了顾徽珠。 顾徽珠后面要说的“茶”字都出到嗓子眼了,却硬生生被挡了回去,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喝咖啡,从小到大,喝水喝汤喝药,哪个不是‘喝’,你倒了来,我‘喝’给你看。” 慕明城一脸的不可思议,喝水喝汤喝药,喝咖啡?什么意思? 第152章 喝水喝汤喝药 慕明城一脸的不可思议,喝水喝汤喝药,喝咖啡?什么意思? 高木廉倒像是早猜到了一样,他对侍女打了一个手势,暗示她们端咖啡来。 “喝吧。” 看他一副恩赐般的语气,顾徽珠恨不得把咖啡泼他脸上。再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咖啡,心里叫苦,咖啡可以当药喝,可是她能不能申请要点蜜饯来甜甜舌头。她屏息端起咖啡,像英勇就义的战士一样,抬头便要把咖啡倒进嘴里。 忽然她发现手被人拽住,是慕明城阻止了她:“有点烫,慢慢喝。” 温柔的声音如春风化雨,顾徽珠泪眼汪汪,感动地看着慕明城。高木廉看到慕明城碰到了她的手,而顾徽珠更是含情脉脉地回望过去,顿时醋坛子打翻了一地,他冷笑讥讽:“不是说会‘喝’吗?” 尺不知长短,就怕对比。面对高木廉傲慢无礼的为难,绅士有礼的慕明城的形象别提有多高大了。顾徽珠看着高木廉,优雅微笑:“您老人家眼睛不好使,难道耳朵也快不行了吗?没听见说是烫吗?我是因为烫,所以喝不了,而不是不会‘喝’。”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顾徽珠拿起搅拌咖啡的汤匙,如慕明城所说的那样慢慢喝,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像喝汤一样。 不一会儿,一杯咖啡很快见底了。慕明城和高木廉目瞪口呆地看着顾徽珠就这么一勺一勺地把一整杯咖啡给勺完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能这么理所应当地用勺子喝完了一杯咖啡。 顾徽珠感受到了他们炙热的目光,脸微微有点发烫,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可是我喝汤就是这么喝的,有问题吗? 绅士慕明城不想让顾徽珠太尴尬,他猜不习惯喝咖啡的人,第一次喝纯咖啡一定会觉得苦,于是笑着说:“咖啡不加糖,一定很苦吧。来一碗豆精乳吧,好不好?”说完便招呼人上了一碗豆精乳。 顾徽珠满心感谢,终于没有那么尴尬了。 空气里满是草木青新的气息,细碎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跳跃在女孩的身上,照射在女孩的脸颊,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可惜,画中的女孩子正双眸温柔地对着另一个男子看去,这完全是挑战醋王能承受的酸爽底线。被酸得牙龈流血的高木廉又开口打破气氛:“呵,顾姑娘,这就是你所谓的会‘喝’?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简直是要气死她了,根底浅,当我听不出你嘲讽我吗?顾徽珠只觉得骨节痒得恨不能一拳揍死他。冷静,冷静,她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慕明城还在这里,她不能在别人家里失了礼数。 慕明城觉得这家伙怎么没玩没了了,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别再折腾了。可是高木廉打翻的醋坛子酸得他完全顾不得其他,他只知道他不怼顾徽珠几句,心里就不舒服。 第153章 讽刺风波 慕明城觉得这家伙怎么没玩没了了,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别再折腾了。可是高木廉打翻的醋坛子酸得他完全顾不得其他,他只知道他不怼顾徽珠几句,心里就不舒服。现在他看到顾徽珠气得身子都抖了,终于满意地笑了。他忽然觉得刚刚躁得让人只想躺在澡盆里不出来的天气不再炎热,甚至偶尔吹来的阵阵热风也让人神清气爽。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满脸笑容像极了得逞的狐狸一样,如何能忍。很好,我今天不怼回你几句,你就不老实: “那你呢?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这是说他嘴巴不饶人还腹中无物?高木廉优雅的笑有些变质,双眸染上一股魅惑的邪气: “庙里和尚,不会烧香得罪神。” 哈,瞧这人真是自大到一定地步了,把我说成是庙里的和尚,他倒是神仙。 “世间俗子,不会说话得罪人。”看,我可比你这凡夫俗子谦虚太多了。 高木廉听完她说的话,不逞多让,眸光倏地窜起火苗。 两人好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四目喷火,恨不得把对方都燃成灰烬。两个骄傲的人,谁都不肯先低头。 慕明城摸了摸鼻子,空气中虽全是战斗的硝烟,可都是粉色的烟雾,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多余,于是想打退堂鼓:“那个…这豆精乳怎么老半天不来,我去看看。” 顾徽珠被拉回了神,她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收回盯着高木廉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慕明城说:“您别客气,我等等就好。” 慕明城的话,让高木廉觉得自己似乎和顾徽珠走得太近,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盯着顾徽珠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自己的咖啡,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慕明城左右看看,这两个人虽表面已经恢复普通神色,可硝烟味分毫未减。没办法,谁叫他是主人呢,只好当个和事佬:“呃,顾小姐,你也知道我们是留洋回来的,这国文水平不太高。我读《明史》时想到了这个对子,一时贪玩,今天早上考了他,没想到他想不出来,倒来为难你。其实廉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请教姑娘你那个对子而已。” 顾徽珠知道高木廉肯定不是想和她对对子,他就是想讽刺她像墙上的芦苇一样,没有牢固的学识基础还不懂装懂。她也知道慕明城是给高木廉搭台阶,以文学切磋为由,遮掩讽刺风波。她也不想和那流氓继续吵,于是顺着台阶就下,对他点点头:“慕少帅真君子也,这是明代翰林学士,《永乐大典》的总纂解缙的一个典故,我当然知道。” 顾徽珠看看慕明城,再看看高木廉,心想,历史悠久,又贵族血统,能存留很久家族的都是教育严格重视教养的,所以真正的世家公子可能骄傲,但不会是低能,一般拥有良好的教养,尤其是贵族,至少表面上非常有修养。绝不会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眼前两人,其人品高低,一目了然。 于是对慕明城好感更甚,而对高木廉也越加反感。 第154章 过夜的饭菜 顾徽珠懒得再看高木廉怎么样,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盒慕明城送的药膏,说:“慕少帅,谢谢您的这盒药膏,其实我伤得不重,而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听说这药膏特别难得,送我实在是暴殄天物,还给您。” 说完,她恭恭敬敬地把药膏放在桌面上,往慕明城那里轻轻推了推。 提到了药膏,高木廉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比起这药膏,他更想知道顾徽珠怎么忽然会受伤。 “你怎么伤的?”高木廉没有了刚刚傲娇的姿态,反而语气轻柔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伤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吗?要不是你忽悠我,带着我满岳城的跑,害我回家晚了,我怎么会一身伤感。顾徽珠一想起新仇旧恨就更生气,真想上去扇他两耳光。 顾徽珠语气愤愤,看着高木廉,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碰到一个臭流氓,他害的。” 高木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顾徽珠口中的臭流氓,只听到她被一个臭流氓害了,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日差点被人轻薄的姑娘,他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后背都绷直了,立刻坐直了身子,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顾徽珠怀疑地上下看了他几眼,听他的话也不像明白我暗指是他害的我,那他激动什么,好奇怪。 高木廉看她半天不说话,着急得只想跺脚,语气也有点不好:“问你话呢。” “好笑,你激动什么?”顾徽珠只觉得莫名其妙,想了想,算了,在别人家做客,还是别和他吵了,于是她说道,“我是被我爸打的。” 高木廉和慕明城对看了一眼,这是家事,外人不好过问。 慕明城笑了笑:“这药膏对铁打损伤,伤筋动骨等都是极好的良药,你留着看家门,以备不时之需,不用还给我了。” “可是我听说它很难得,是督军千辛万苦为您寻来的。我怎么敢要呢。”顾徽珠坚持,又把药膏往慕明城方向推了推。 慕明城有点为难,这个药膏当然珍贵,上次慕幼春求了一整天都没得到。若不是高木廉用海马威胁他送给顾徽珠,才不会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送这样的礼。看现在她非要还,怎么办? 高木廉知道这个药膏对顾徽珠的伤最好,怎会让她把药膏退回来,他语气略显嘲讽地说道:“你是想说督军能力有限,连找个药方都费力,还是说你觉得督军府的人眼皮子浅,连区区药膏都当个宝贝似的供着。” 顾徽珠只是觉得拿人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意思,可怎么一经高木廉的嘴说出来,就变得像过夜的饭菜,完全变了味了。这世界就是有这样仪表礼貌到位,实则嘴巴不饶人的家伙。这种人只要一开口,就能破坏你脑中所有的意象。顾徽珠怕慕明城误会,脱口冲高木廉叫道:“你胡说什么?” 高木廉仿佛还没说够,继续说道:“你当这是哪里,这是督军府,不是你农村老家。” 第155章 是我高攀 顾徽珠怕慕明城误会,脱口冲高木廉叫道:“你胡说什么?” 高木廉仿佛还没说够,继续说道:“你当这是哪里,这是督军府,不是你农村老家。” 顾徽珠被高木廉说的进退不得,真是为难。 慕明城轻轻咳嗽一声,说:“它既是药,必是伤者所用。如今我这里用不上,放久了失药性岂不是更加可惜。能帮到人是我的福气,能医好人是药膏的造化。你就拿着吧。” 顾徽珠感激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说:“谢谢,谢谢。” 高木廉看顾徽珠乖乖收下了药膏也不再说什么,顾徽珠也怕高木廉再给自己下套,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小点心,放在桌上,说:“少帅,谢谢您对我舅舅施以援手。今日特意登门道谢,这是我做的一些南方小点心,请您尝尝。” “顾小姐真是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慕明城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了一眼高木廉,只见他不高兴地抿着嘴,听到顾徽珠拿出点心,眼睛直往这边扫。慕明城突发奇想要逗逗他:“我可以现在就拿出来尝尝吗?不怕您笑话,我早饭吃得早,这会子都饿了。” “少帅,您不必这么客气,我还欠您人情呢,对我哪里用得上一个“您”字。您若是饿了,就将就着尝尝吧。”顾徽珠打开盒子,拿出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好。你舅舅怎么样了?”慕明城觉得自己虽不关心顾徽珠的舅舅怎么样,但是礼貌上还是有必要问一句。 “他没事了。我外婆说会把他看起来,再不许他出去闹事。我外婆和我舅妈也说十分感谢少帅。还说要登门致谢。” “呃,那倒不必客气。”慕明城婉拒,接着又说道,“顾小姐也别客气,若不嫌弃,我们做个朋友。”他欣赏坐在隔壁高木廉那精彩的憋屈表情。想吃就说,又不是不让你吃,非得拿捏着,憋死你。 “承蒙少帅不嫌弃,是我高攀了。”慕少帅一点架子都没有,太意外了。 慕明城每样点心都尝了尝:“嗯,真好吃。顾小姐的手艺真不错。” 看到慕明城那一脸的笑容,高木廉真想一拳过去。又看到顾徽珠看着慕明城时满眼欣赏,他就想把她的脸拧到自己这边来。碟子里剩的点心不多了,他更没法淡定。想伸手去拿又碍于面子,就像有猫在挠屁股似的,坐立不安。 慕明城难得看到高木廉吃瘪,心里高兴得不行。他还是第一次见天才作茧自缚的,有趣,有趣。 “慕少帅谬赞了。您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我是献丑了。不瞒您说,我原是南方人,这是我家传的做法,是我母亲教我的。没有大厨们做的大气,您当尝个新鲜吧。”顾徽珠说道。 “原来你是南方人,我说你给人感觉怎么不同呢。北方的姑娘,像夏日鲜花一样热情奔放,南方姑娘呢。”慕明城想了想,说道:“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有点青莲静默淡然的感觉。” 第156章 软软的又有弹力 “原来你是南方人,我说你给人感觉怎么不同呢。北方的姑娘,像夏日鲜花一样热情奔放,南方姑娘呢。”慕明城想了想,说道:“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有点青莲静默淡然的感觉。”慕明城吃了块点心又说道,“几年前我去过一趟华南,他们那里的点心也做得很精致可口。我最喜欢那个水晶蒸饺,有香菜馅的,虾仁的,还有玉米等等。不管什么馅的,只要是水晶蒸饺,我都爱吃。” “少帅是喜欢吃那个水晶皮吧?”顾徽珠笑着说。 “是啊,软软的又有弹力,还有嚼劲。只可惜岳城没有。”慕明城回味无穷地说道。 顾徽珠:“那是因为放了糯米粉,少帅若是喜欢,我给您做吧!” 慕明城:“真的假的?你会做?” 顾徽珠:“嗯,我母亲教过我。我今天做的点心也是南方的点心。” 慕明城笑了笑:“我说怎么吃起来感觉和平常的味道有点不同,你手真巧。太好了。那拜托你了。我本来想找个华南的厨子的,可是督军府上下就我想吃,有点耗子脚上打马掌——小题大做。若是顾小姐愿意做给我吃,我就太有口福了。” 慕明城完美地阐释了何为真正有教养的世家公子。顾徽珠这么一对比,又忍不住对高木廉多了几分厌恶,她斜眼瞪了一下高木廉,暗骂一句,流氓。 高木廉心里也不好受。看到顾徽珠和慕明城这么自然地谈天说地,他都快郁闷死了。 慕明城看着高木廉那一脸便秘样,摇摇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喜欢人就直说嘛,人家姑娘现在一点都不来电,还不赶紧想办法。 “少帅。” “顾小姐,我们都别太客气了。请直呼其名吧!我叫慕明城,你叫我明城就好。至于他。”慕明城看向高木廉说道:“叫他廉就可以了。” 顾徽珠故意忽略掉高木廉,笑着答应道:“这我可不敢,不过像你这样的家世背景,又留过洋,这么随和,这样客气,真是不容易。” 慕明城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要求一个刚见面两次的小姑娘直呼他的名字,确实有点为难人,于是也不勉强,说道:“过奖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徽珠重新面对慕明城,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呃,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可是通过今早的相处,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亲和的人,看来你帮我也只是待人接物的友好表现吧。是我多想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说完,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药膏,“还有这药膏,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慕明城听到她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去看高木廉的表情,果然,还是那样,而且比刚刚更黑了。顾徽珠不知道,他能不问缘由地出手相救,给她药膏那是看在高木廉的份上,否则,谁都跑来求助,再好的教养也会被磨灭掉。更何况,亲力亲为要求他们放人的是高木廉,顾徽珠明显是谢错了人。 第157章 喜欢上他 若是顾徽珠知道真正帮忙的是高木廉,说不定会对他改观。慕明城也不想夺他人之功,只是高木廉一直不提此事,他也不好直说,怎样才可以既告诉顾徽珠实情,又不让高木廉知道呢。他想了想,决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顾徽珠真相:“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虚虚复空空,瞬息天地中。假合成此像,吾亦非吾躬。” “什么意思?”顾徽珠愣了一下。 慕明城笑而不语。 高木廉皱着眉头看了慕明城一眼,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心里不希望他们太熟络,同时也希望慕明城不要说漏嘴。高木廉自己的打算,如果顾徽珠知道从头到尾帮她的人是自己,无非会有两种结果。第一,顾徽珠更厌恶他,不想欠他人情。第二,顾徽珠感激他,以致于喜欢上他。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想接受。到目前为止,他只是不喜欢看到顾徽珠苦恼伤心的样子,所以才会施以援手,他想他还没有喜欢上她,对的,一定还没有喜欢上她。他这么聪明完美,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笨笨呆呆,长得还不漂亮的小丫头。 …… 顾徽珠又略坐坐,怕给人家带来不便,便起身告退。可怜的高木廉一直到顾徽珠离开都没吃上半块点心。 顾徽珠离开了督军府。她舒展一下有点僵硬的骨头,边走边回想慕明城最后那首诗,“虚虚复空空,瞬息天地中。假合成此像,吾亦非吾躬。”。这是陆凭写的,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个呢?神秘兮兮的,一定有什么意味。 顾徽珠只管往前走,忽然被人叫住:“小姑娘,小姑娘。” 顾徽珠听到熟悉的声音,本能地停下脚步。她转头看见多日不见的神算子在召唤她。她走过去,问:“有什么事吗?” 神算子不高兴地说:“姑娘,你记性不大,忘性倒不小。我的谢银,你还没给我呢。” 说到这个,“你帮我什么了,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锦囊,里面只有一句叫我别忘了给你钱的纸条,这能起什么作用啊?”顾徽珠也不高兴地反驳。 “哎哟,姑娘可不能这么说。”神算子皱着眉头,用折扇指着顾徽珠说道,“姑娘,我只问你,你事情解决了没有。” 顾徽珠:“解决了。” 神算子:“那不就行了吗?我只说帮你解决问题,又没规定我必须怎么帮。” “切。”顾徽珠本不想搭理他,可是在她准备转身那一刻,忽然慕明城说的话从脑中闪过,“虚空,瞬息,假如,吾非吾。” 世间万事万物虚实难辨,瞬息万变,假如你以为是我,却有可能不是我吗?仿佛灵光乍现,难道他是说,帮她的人不是他,那会是谁?顾徽珠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怀疑地看着她前面的这个人,不会是这个神算子帮她的忙吧。 神算子像是看出顾徽珠的犹豫,急忙说:“姑娘你别忘了,我说过如果你不按我纸上写的去做,就算你现在如愿以偿,后期也还是有可能出意外。你想清楚哟。” 第158章 坐她隔壁 神算子像是看出顾徽珠的犹豫,急忙说:“姑娘你别忘了,我说过如果你不按我纸上写的去做,就算你现在如愿以偿,后期也还是有可能出意外。你想清楚哟。” 顾徽珠还是很难相信居然会有这么邪门的事,他一个算卦的,到底是怎么驱动一军统帅听他的话。不过这钱还是给他,若没有锦囊和那一番话做鼓励,她也实在没有勇气去督军府找人。 顾徽珠不再犹豫,决定给他谢银,却发现钱财不够:“我不是赖账,只是我现在手上没有这么多现大洋。” 神算子听到顾徽珠会给赏银,便又回到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不是问题,你身后就是银行,你取了来,我在这里等你。” 顾徽珠看了一眼身后,回过头上下打量这个神算子,嘴角有点抽抽:“你不会是为了更好更快拿到谢银,故意靠近银行摆摊的吧?” “没想到姑娘是知己。”神算子倒不遮不掩,承认得好痛快。 刚有一点点相信他的顾徽珠,因为他的这种作风又开始心生怀疑。但是钱还是付给他比较安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顾徽珠去银行取了十块大洋出来交给神算子后走了。 顾徽珠从神算子那里离开以后,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她忽然觉得这次不合理的顺利,终于让她明白为什么这次她救舅舅能如此顺利,原来真有贵人相助,她解决了心中的一大疑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怜的高木廉,怎么帮忙都没对他有半分感激。 当顾徽珠心情放松以后,她又想起高木廉。经过这一个早上的相处,她对少帅的好感有增无减。本想透露一点高木廉是流氓的事情,可是从二人相处方式来看,显然他会更相信高木廉。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自讨无趣。 不过凭着良心做人,她还是报案为好,不然对那个受害姑娘多不公平。何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若是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氓逍遥法外。如果老天长眼,让流氓得了现世报,岂不自己积福。于是她跑去报案了。 被顾徽珠这么一搅和,警察少不了要来找高木廉。慕明城一听到警察来意,很不厚道得笑得茶水都喷了出来。而高木廉则是黑着脸,握紧拳头,狠狠暗道:“顾徽珠,你别栽在我手里,我会要你好看。” 顾徽珠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一眨眼都快到了期末考的时候。 她走进教室,刚准备坐下。忽然发现自己隔壁坐了人,好奇怪,原来坐这里的王欣不是上两个月订婚退学了吗?不会是自己走错教室了吧? “嘿,徽珠,你回来啦?”顾徽珠正准备离开教室时,听到了雪梅和自己说话。 她转过头,左右看看,见到雪梅和丽萍正往自己这里走来,同时她发现班上的好些人都是自己的同学,看来自己没有走错教室,便放下心来。可是现在坐她隔壁的是谁。 第159章 那是插班生 顾徽珠转过头,左右看看,见到雪梅和丽萍正往自己这里走来,同时她发现班上的好些人都是自己的同学,看来自己没有走错教室,便放下心来。可是现在坐她隔壁的是谁。 丽萍似乎发现了顾徽珠的疑惑,解释说:“那是插班生。” 插班生听到别人叫她,她抬起头,看过去,温和而不失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上星期刚来的,叫林洋,请多多指教。” 这口音。。。。。顾徽珠觉得奇怪,她说的是普通话?怎么怪怪的。更怪的是,这口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名字似乎也有点熟悉。刚刚顾徽珠看到她的侧脸,只觉得她皮肤白泽透红,有一种恬静优雅的气质。这会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面庞,让顾徽珠觉得她很眼熟。没错,她们一定见过。可是这么超凡脱俗,清秀可爱的姑娘,见过一定会记忆深刻,为什么她想不起哪里见过她呢。 林洋像是猜到顾徽珠的疑惑,又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发音这么奇怪。那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南方,我从小一直说家乡方言,所以普通话的发音不准,对不起。” 顾徽珠笑了笑,点头表示理解。可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自己也是南方人,家乡也有方言。也许平翘舌音可能会发不清,但是像林洋这种直接连声调都不准的真是少见。或许她老家方言特殊? “嘿,嘿。”这时顾徽珠后面的丽萍推了推顾徽珠后背小声叫道,“你看她,是不是有点像你生日那天在蛋糕店门口碰到的那位小姐?” 被丽萍这么一提醒,顾徽珠还真是想起来了,是啊,可不就是那个世家女子吗?她光顾着思考,都没仔细留意她的脸,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林洋礼貌地对顾徽珠笑了笑,没再说话,顾徽珠也报以微笑。这是个有教养,有礼貌的姑娘,真想和她做朋友。不过不急,好饭不怕晚。 结束一天的课程,顾徽珠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往外走。林洋出声留住她:“顾同学,请留步。”顾徽珠停下脚步,好奇地回头问:“有什么事吗?” 林洋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很是可爱:“你是要回家吗,一起走吧。” 顾徽珠求之不得:“好!” 两个俏丽的姑娘背着夕阳,踩着树叶,笑语嫣然地穿过廊道,为美丽的校园添了一道别致的风景。 顾徽珠问:“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林洋说:“好。那你叫我‘洋’吧,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顾徽珠说:“行。没问题。不过你别叫我‘珠’,听着怪怪的,叫我徽珠吧。” “好。”林洋被逗乐了,她重重一点头,一脸的笑意告诉你她此时有多高兴。 顾徽珠看着她,还以为是个很清高的小姐,没想到她这么单纯可爱:“都快期末考了,你怎么会挑这个时间插班?” 林洋说:“因为我刚好这个时候回国。” 第160章 是女朋友 林洋说:“因为我刚好这个时候回国。” “回国?”顾徽珠抓到重点词,“那你之前是在国外留学吗?” 林洋解释:“我父母在小太阳国工作,所以我从小在小太阳国读书。” “原来如此。”顾徽珠点点头。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女同学正围堵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不用说,肯定又在聊什么八卦,她有的时候真是佩服这些人,没事也能说出个花来。等顾徽珠靠近了,她也隐约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 “他到底是等谁呢?我猜他等的人肯定是我们学校的。” “在我们学校门口,那当然是等我们学校的人。只是不知他等的那人是他的谁。” “一定是女朋友。” “啊?已经有女朋友了?真可惜,他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漂亮。好想认识他,怎么办?” “那你就去搭讪一下,哈哈,看人家什么态度。” “不许拿我取笑。难道你们就没这想法吗?” “没有,啊哈哈,我们就想知道他在等谁。” - 顾徽珠看到那个,被取笑的同学红着脸跑了,笑了笑。她很好奇是什么人让同学们这么有意思地聚在一起说闲话,刚一抬头,就看到靠着别克车的高木廉。她脸上那淡淡地勾起的嘴角就僵硬地停在了脸上。 高木廉自然是注意到顾徽珠的表情。他毫不客气,直接戳破:“你似乎很不愿意看见我。” “既然知道,还跑来这里做什么?你有病啊。”顾徽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高木廉都会激动。 “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说我是来找你的。”高木廉已经习惯了顾徽珠对自己的大呼小叫,他脸带笑意地说道,只是那笑意多了几分讥讽。 “不是最好。”顾徽珠不想和他啰嗦,刚想拉着林洋走,就听见高木廉叫了声:“洋。” “?”顾徽珠迈出的脚步立马停了,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他们俩,不会吧,林洋和高木廉是认识的? 这时,顾徽珠看到林洋高高兴兴地跑到高木廉那里去,感觉自己被雷劈了。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她那么欢喜交到这么个朋友,可为什么她会和高木廉那个流氓那么要好。看到他们俩郎才女貌,顾徽珠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顾小姐?”高木廉的叫唤让顾徽珠回国神来:“现在可以证明我并不是为顾小姐而来的吧?” 顾徽珠被讥讽得有点脸红,可是她绝不能在高木廉面前认怂:“先生是来找别人的,是我误会了。不过先生来得这么早,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听到其他同学对您的评价,那可真是高得很啊。‘漂亮朋友’。误会了先生是我不对,不过也幸好您不是来找我的,我可无福消受您这么一位‘漂亮朋友’。” 高木廉皱了皱眉头,明面上的字眼全是夸赞,可他不觉得此时的顾徽珠会称赞自己,他敢肯定她意有所指。林洋听不懂,拉了拉高木廉的手低声说:“‘漂亮朋友’是什么意思?” 第161章 ‘漂亮朋友\’ 高木廉皱了皱眉头,明面上的字眼全是夸赞,可他不觉得此时的顾徽珠会称赞自己,他敢肯定她意有所指。林洋听不懂,拉了拉高木廉的手低声说:“‘漂亮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也在想,如果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顾徽珠又怎么会笑得有点意味不明呢。“漂亮朋友”,翻译成小太阳国语应该是“美しい友達”,这有什么引申意呢。难道是,杜洛瓦?原来在这里等着我。高木廉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讽刺我像杜洛瓦一样是个臭流氓吗?听出来了。” “原来你听懂了,刚刚看你想半天,还以为我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这讽刺人啊,也要对方听得懂才算有趣。否则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没意思。”顾徽珠竟然对高木廉有点改观了,看来他这个博士学位不是假的。 “你真是每回见了我,都忘不了对我称呼的回顾。” “那是,过庙拜神,进屋叫人是基本礼仪嘛,怎么能面对面地见到了,还不打招呼称呼人呢。” “姑娘好算计,我若是不搭理姑娘倒显得我没礼貌。可姑娘刚刚是叫我流氓啊,我如何能答应呢。”高木廉还以为顾徽珠会是个像老学究一样只会背八股文的书呆子,却没想到她不仅阅读面广,还能运用得这么灵活,生动,恰如其分。“我还以为你只会读一些中国的旧小说,没想到你还喜欢读外国名著?不过莫泊桑最善写短文,也很出名。这本《漂亮朋友》是他难得的长篇小说,冷门的很,没多少人知道。你怎么会看?” “和你有什么关系。”改观不代表就接受这个朋友,尤其是他那温和中带有点点赞许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看得顾徽珠心惊肉跳,她后退一步说道:“我走了。再见。” 看着顾徽珠毫无眷恋地离开的背影,林洋说:“我今天新学了一个句子,觉得现在能用上。” 高木廉回头看向林洋,无声地问着。 林洋看着高木廉的眼睛说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 “。。。。。。” - - 高木廉回到家,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忽然电话响起,他睁开眼睛,坐好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我是高木廉。” “先生您好,这里是警察局。您之前一直关注的那个案子,已经抓到疑犯了。我们已经通知了受害人过来认人。因为您之前说案子有进展就要告诉您,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告诉您一声。”对方恭恭敬敬地说道。 “谢谢。”高木廉道谢,顿了顿又问:“当初救人的那位姑娘,你们通知了吗?” “没有。因为有受害人指证就可以了,所以没有通知她。”说完,顿了顿,接着问:“需要叫她过来吗?” “她是证人,叫她一起过去。我现在也过去。” “是。”对方毫不犹豫,满口答应。 高木廉挂了电话,站起身就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打。管家看到高木廉略显着急的样,心里奇怪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一向稳如泰山的先生,像火烧屁股一样匆匆忙忙地离去。 第162章 决定结为姻亲 而此时的顾徽珠正在家里郁闷,自己满心欢喜交的新朋友竟然是高木廉那个流氓的好友,她就想不通,为什么像慕明城,林洋那种家教好的人都喜欢和流氓做朋友。她看到高木廉亲自开车去学校接林洋放学,忍不住猜想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记得林洋说她也是小太阳国留学回来的,这点和高木廉很像。难道他们是校友?是世交?又或者……是未婚夫妻? 对呀,他们那么亲近,若不是亲戚,那就只能是青梅竹马。两家人世交,后来因为他们从小亲近,彼此钟情,最后决定结为姻亲。顾徽珠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否则,像高木廉那么目中无人的人,除了心上人,谁能劳动他的大驾去接人放学。 不知道怎的,她一想到林洋有可能是高木廉的未婚妻,心里就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闷闷发疼不受控制。 林洋那么完美,高木廉那么无耻,一个温柔恬静,家教良好,一个腹黑流氓,不可一世,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相配。 哦,她知道了,这种闷闷发疼不舒服的感觉一定是因为她在替林洋可惜,好好的姑娘就这么配给了一个臭流氓。 顾徽珠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时,接到警察局让她去认嫌疑犯的电话,感到有点意外。她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流氓就是高木廉了,所以她很好奇警察局是如何能抓住这位少帅的好友,父母是外交官的公子的人。 难道大家知道了高木廉的真面目,然后他被众叛亲离了?还是说警察不畏强权,强行把他抓起来,她怎么有种警察好可爱的感觉? - 当顾徽珠到警察局的时候,刚好看到高木廉走进警察局的背影。顾徽珠冷笑一声,果然是他。 “顾小姐,这边请。”其中一位小警察带着顾徽珠往里走。 顾徽珠刚走进去不久,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孩子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警察恭恭敬敬地对着高木廉说道:“先生,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认人了吗?” 高木廉不见情绪:“嗯,开始吧。” 顾徽珠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个警察,为什么对嫌疑犯这样恭敬。她以为受害者看见了会生气难过,却不料她那位受害者更奇怪,这一脸的仰慕表情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有自虐症,被欺负了,然后喜欢上了欺负她的那个人? 三个人被带到一个密室,密室里有铁网,铁网内站着一人,顾徽珠看过去,只觉得那个人邋邋遢遢,好恶心。顾徽珠有点奇怪,这个人又是谁。 这时,一个警察问受害者说道:“李小姐,您看看,是这个人吗?” 听到这么问,顾徽珠也转过头来看向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被叫李小姐的,眉头皱皱,手脚有点哆嗦,看来是真有点害怕。 警察安慰她:“你别害怕,这是警察局。他不能怎么样。” “我,我知道。”虽然满口答应,但这位李小姐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第163章 没看到全过程 听到这么问,顾徽珠先是看了一眼说话的警察,然后再转过头来看向受害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被叫李小姐的,眉头皱皱,手脚有点哆嗦,看来是真有点害怕。 警察安慰她:“你别害怕,这是警察局。他不能怎么样。” “我,我知道。”虽然满口答应,但这位李小姐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李小姐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有点受惊,声音颤颤地对警察说:“是他。没错。” 顾徽珠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瞥了一眼高木廉,正好,高木廉也看过来。两人一对视,顾徽珠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小姐,您当初看到歹徒的样子了吗?”警察的问话让顾徽珠回过神。 “我。。。。”顾徽珠觉得有点尴尬,她是认定了歹徒是高木廉的,难道是自己搞错了吗?“我到的时候,这位李小姐已经晕过去了。我就看到这位先生。”顾徽珠指了一下高木廉那个方向,接着说道,“我看到这位先生在,他抱着那位李小姐。” 警察一愣,看了一眼高木廉,再瞧了一眼受害人李小姐,这证人是暗示肇事者是高木廉先生? 顾徽珠本该把自己看到的说完就闭嘴的,因为她只是个证人,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她看到警察眼底的疑惑时,总觉得心底有种不安,像是为某人担心,他不会有事吧? “呃,那个,我没看到全过程。” 等她把话说完了以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心中一惊,她为什么要这么画蛇添足,人家还没问你什么,你倒急着去解释,给人开脱。 她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瞧她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没看到全过程就是暗示她这个证人其实不靠谱,说的话不值得相信,不是吗? 她的脸微微发烫,把头低得几乎埋在胸前。 高木廉很意外顾徽珠多余的解释,他满眼惊奇地看过去,却只见小姑娘头低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忍不住微扬嘴角,一脸柔情。 这算不算,她心底最深处其实并不认为他是流氓呢?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顾徽珠肯定他的人品,他就觉得心中被喜悦填满,那种感觉简直比他第一次做主刀医生还激动。 警察听了顾徽珠的话,便问高木廉:“那先生怎么说呢?” 高木廉回过头,又是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他粗略解释了一下:“我看到这位小姐昏迷在地,只想对她进行抢救。”边说,还边指了一下那位李小姐。 这时,李小姐也急忙说:“当时想要轻浮我的人就是里面关着的那位。我大叫了救命,就被他打晕了,之后的事我并不清楚,但是当时,并没有见到这位先生。” 话说到如此,顾徽珠已经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人,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高木廉一眼。 像是感受到了顾徽珠的目光,高木廉也回看了过去。 第164章 准备好几床棉被 两人视线再一次对上,顾徽珠本来已经微微发烫的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仿佛有万马在奔腾,让她的心彻底乱了。 高木廉心情良好地看着顶着两朵红云的顾徽珠,心情良好地弯腰低头,附在顾徽珠耳朵边说:“知道自己冤枉人不好意思了?” 高木廉的话,让顾徽珠所有的歉意一秒钟销声匿迹。 她双眼愤怒,如两条激光,恨不得射死眼前这个只知道嘲讽她的家伙。 所以她是不是闲的,没事担心他干什么,若是讥讽也算犯罪,真该让警察请他好好喝一壶。 - 做好笔录,三人离开警察局。 走出门口,顾徽珠刚想开口告辞,听到那位李小姐说:“多谢先生出手搭救。” “嗯。”这家伙又摆出一副人家欠他千八百两银子的模样。 顾徽珠看了李小姐一眼,只见她娇滴滴,一双含情目深深地看着高木廉。顾徽珠翻了翻白眼,救你的人还有我呢,虽说施恩不望报,你顺带地感谢一下我不行吗,居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先生,其实我们见过面的,在督军府的宴会上。您可还记得?”李小姐继续娇滴滴地说道。 哇,顾徽珠觉得这声音能把人的骨头都弄酥了。 高木廉礼貌地看了她一眼,只道: “对不起,我记性不好。” 这位李小姐显然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高木廉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太浓厚了,连他刚刚对自己的那一瞬间礼貌,她都没发现他眼睛倒映自己的身影,也不知道他视线到底锁住何处。可怜了李小姐那想要再开口说话的嘴像被霜冻了一样,再没发出半个音节。 高木廉说话的语气让顾徽珠感觉大夏天里下冰雹似的,浑身冷得发抖,她好庆幸高木廉只是对她毒舌了点,要是每次和他说话都像现在这样置身于冰窟般,那她岂不是回回要准备好几床棉被? 不过他和这位李小姐的事跟我没关系,顾徽珠想,看这样子,那位李小姐是不打算和自己说什么了,既然没有我的戏份了,我还是回家吧。 “你们聊,我走了,再见。” 顾徽珠刚预转身走,就听到高木廉说:“你难道不预备和我说点什么吗?” “。。。。。。。”她知道是自己的不对,误会他在先,可是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还有刚刚对自己的嘲笑,让顾徽珠不舒服,她言不由衷地说道:“先生,对不起了,是我误会了。可以了吗?再见。” 顾徽珠再次转身要走,听到高木廉又说:“天都暗下来了,你怎么回去?” “雇车啊。”顾徽珠皱着眉头回过头来看着他。 “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我送你。” 顾徽珠上下打量着高木廉,他会有这么好心吗?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打量自己的眼光,那怀疑的眼神让自己不自在。刚刚在警察局内,那种被顾徽珠担心,袒护就像是一种错觉,他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地领先一步走下楼梯。 第165章 英雄救美 李小姐感觉自己成了背景人物,心里闷闷的又不好发作。 受害人不是我吗,主导这场戏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他要那么关注那个证人? 说到那个证人,谁让她多管闲事的。若不是她,说不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然后我就和救我的英雄双宿双飞了。听他们刚刚的对话,应该是这位姓顾的姑娘当时冤枉了先生,并想把他当贼抓起来吧。哎,“英雄救美”变成了“女侠抓贼”,风光全让“女侠”占去了。 李雪看到顾徽珠走下楼梯,她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顾徽珠左右看看,好像确实没有黄包车打这里经过。 高木廉看出了顾徽珠的想法,也不点破。看了一眼那位李小姐,心想,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仍在这里啊。他又看了看顾徽珠,心里琢磨,如果有李小姐相伴,说不定她会愿意让我送她。 于是他开口邀请道:“李小姐,让在下送您回去吧。女孩子一个人,晚上不安全。”最后一句话像是对李小姐说的,其实也是说给顾徽珠听的,顾徽珠也是个女的,这世道又乱,她一个女孩子走在大街上,也是不安全的。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对李小姐说话时,一副我肯送你,是你的荣幸的表情,正猜着李小姐一定会不高兴时,却没想到,李小姐完全没在乎他的态度,欣然答应。顾徽珠看到有另一个姑娘作伴,也不故作矜持,说了句,麻烦先生了就准备上车。 顾徽珠觉得这次的事,自己顶多算个炮灰,正准备绕到副驾驶的位子去,却不料高木廉自己迅速地坐到了副驾驶位。他的动作快而不乱,却给顾徽珠一种躲避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怀疑他这不是绅士风度,而是不想和这位李小姐同坐后面。 在车里,李小姐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她姓李名雪,是次长的千金。据她说的是,少帅回国宴会上,她也在,所以认识高木廉。这位李雪小姐,找着话茬,总想和高木廉套套近乎,然而高木廉总是淡淡的。顾徽珠想,这个高木廉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这样明示,暗示还不懂人家小姐的心思吗? 不对,顾徽珠想起了高木廉有可能是有未婚妻的。她琢磨着,难道是因为林洋他才对其他姑娘淡淡的吗?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对感情的态度还是挺真诚的。 高木廉没有理会李小姐,而是淡淡地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先送李小姐回去。” “是。”司机恭敬地说。 李小姐到家,没让高木廉走,她急急忙忙地把父亲请了出来。李次长听见这少帅的好友,有外国人背景的高木廉来了,连忙跑出来拱手作揖,再三挽留高木廉在家吃饭。 高木廉只说晚上还有工作,拒绝了李次长的邀请。 然后李次长却不厌其烦,继续道谢,邀请,迟迟不肯放人离开。 高木廉的脸色微冷,不耐烦的神情越来越明显。 第166章 是很麻烦! 在李次长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一样的客套话后,再次开口表示感谢:“李某再次表示感谢,先生亲自送小女回来,真是太麻烦你了。 “是很麻烦!”不耐烦的高木廉不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真实感受。 “。。。。。。” 听如此说,众人一顿尴尬,李家父女哑口无言。 —— 顾徽珠怕李老爷看到车座后有人,免得被问起,到时候传到父亲耳朵里又是一场是非。于是她一直趴着座椅,哪怕弯着腰再痛也一动不敢动。可是当她听到高木廉的回话,她差点破功。 顾徽珠想,这家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听不出别人是客套话吗,怎么能直接承认是送人回来很麻烦。 好不容易摆脱掉那群热情过了头的人们,都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等顾徽珠坐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腰都酸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在揉着自己的腰,下颚收紧,眉头皱得比刚刚更厉害。 顾徽珠怕被家里人发现有车送她回去解释不清楚,在快到胡同口时,她急忙让司机把车停在胡同路口。 顾徽珠对高木廉不温不火地道了句“谢谢”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就是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错误?” 高木廉不满意的声音响起。 你说这人多拧巴呀,刚刚有个娇滴滴的美女给你暗送秋波,你不接着,非得来我这里找不痛快。不过顾徽珠也明白了,这家伙肯定是从小都被人宠着,哄着,习惯了唯我独尊,估计他希望所有人都像众星捧月般围着他转。 顾徽珠坐好,对着他的后脑勺,赌气般认真地说:“对不起,先生,是小的我误会您老人家了。还有谢谢您老人家今晚用您的坐骑送小的回家,大恩大德,结草衔环难报您万一。行了吗?”说完,“切”了一声,便不再管他,下车回家。 高木廉虽不满意,但也没再留她,而是让司机远远地跟着顾徽珠,既不让顾徽珠发现,也不让人起疑,在高木廉的视线范围内,小心翼翼地跟着顾徽珠。 最后,眼看顾徽珠进了家门,高木廉才让司机往回开。 **** **** 天完全黑了,顾徽珠走进前厅,看见大伙都在,心里毛毛的,爸爸不会又揍我一顿吧。 顾胜华看了顾徽珠一眼,厉声问道:“你跑哪里去了?天都黑了才回来。” “爸爸,我放学回来了一趟的。因为早上借了同学教科书,怕她晚上要用,所以才出去还书的。”面对顾胜华,顾徽珠还是有点怯怯的。 “你没出去惹事?”顾胜华自从顾徽珠剪发以后,就总感觉这个女儿想要造反,所以坐直了腰,凶巴巴的双眼像要看穿她是否撒谎。 “爸爸,我没有惹事。我回房了。”顾徽珠低着头,回完话便想后面有鬼在追一样,急急忙忙跑回房间。心里暗暗感叹,幸好大夫人不在了,不然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挑唆得顾胜华再揍她一顿。 第167章 传宗接代 顾胜华看着顾徽珠越来越小的背影,回想她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和说话语气,总觉得他这个女儿好像变了。她不再一声不吭,任人摆布。她会顶嘴,有自己主见,甚至敢阐述自己的观点。 是她一夜改变了,还是他从来没了解过她。 顾胜华想起上次在书房,和她的一番对话,让他明白自己这个小女儿是个有思想,有头脑的新时代人。他隐约记得以前学校校长给他打过电话,赞扬顾徽珠的学习成绩在年级里总是遥遥领先。看来若说她有什么特点,那估计就是她书读得好。是他这些年太忽略她了。但是这也不是什么“优点”。 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可是嫁得好不好,和你学习成绩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男人娶女人是为了传宗接代,只要你能生娃,你是满腹经纶,还是略识得几个字差别并不大。对于顾胜华而言,凡是不能让你顺利嫁进豪门世家的特点都不能算作优点。 顾胜华想到,不行,这太危险了,有想法主见的人更容易造反,看来要赶紧给她找门亲事。只有嫁人了,才能让这些读书识字的人断了念想,安下心来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其他两个女儿虽然比顾徽珠年纪还要大,但是顾真珠光彩照人,顾盼珠艳冠群芳,而且他们懂事,没有顾徽珠主意那么大,她们肯定能找到好人家,所以不着急。 顾徽珠长得虽然清秀,一双大眼睛也炯炯有神,非常灵动可爱。不否认她也是漂亮的,但是完全不如她的两位姐姐美艳夺目。她完全不出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第一眼吸引住人眼球。顾胜华把他认识的一些青年才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竟然一个顾徽珠配得上的人都没有。他有点发愁,不知道顾徽珠能不能嫁出去。 看来下次再有什么宴会,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再不让她多和一些公子哥儿聚聚,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 **** 顾徽珠完全不知道她爹已经开始愁她的婚事,她还是和平常一样,每天高高兴兴地去上学。 她眼见期末考试来临,自己又请了两个星期的假,生怕期末考没考好,丢了奖学金,于是最近都头供地地埋头苦读书。 期末考试考完以后,顾徽珠天天宅在家里绣花看书,没有了大夫人的刁难,她倒也自在。自从大夫人被收拾了以后,其他几个姨娘对顾徽珠虽没有多好,但是也不敢再刁难她,怕顾胜华到时候不高兴,再把她们扔回东北老家。 暑假开始没多久,又发生一件让顾家重视的事。 一日周末,管家进来报告说有人送来了请帖。 最近诸事不顺的顾胜华,兴致缺缺地接过请帖。他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了眼来贴,顿时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难以置信,难道是他看错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请帖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相信天降好事到顾家,兴奋得他差点头朝地走三圈。 第168章 她对少帅有好感 顾胜华拿着请帖琢磨,在书房里一直磨蹭到吃晚饭才出来。 等大伙儿都来到饭厅以后,他环绕大家一圈,说道:“和大家说一个事情,刚刚我收到请帖,是督军府送来的。督军下周祝寿,邀请我们全家都去。” “真的吗?爸爸,太好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全家都沸腾了。 其实顾胜华也很意外,他还以为自上次事件,督军府再与他们家无缘了。所以才会在拿到请帖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以为是恶作剧。只是没想到,请帖是真的再次发来。看来督军还是有点重视他们顾家的。 三姨太,拉着顾盼珠的手说,“明儿我们就去做新裙子,再给你添几样首饰。” 顾胜华也满意地看着顾盼珠,他三个女儿中,顾盼珠是最漂亮的。 然后再看看顾真珠,只见她和往日一样,光彩靓丽,他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不被顾真珠的光芒而迷倒。如果自己的哪个女儿能嫁给少帅,估计就是顾真珠的可能性最大了。 顾徽珠倒是和顾胜华的想法刚好相反,以她和少帅相处了一个早上来看,她觉得她们家这些俗脂艳粉哪个都没法配得上少帅。 顾胜华看了一眼顾徽珠,有点欲言又止。 顾徽珠以为他又不想带自己去,于是主动说道:“爸爸,我不去了。上次宴会我自己偷偷跑进去,也没和您一同出席,这次去了反而说不清楚。”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顾徽珠很懂事地没有让她的父亲为难。虽然她对少帅有好感,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更没必要忤逆自己的父亲来博取存在感,上次他拿棍子打自己的事,她还没忘记,何苦再惹他烦心,让自己不好过。 顾胜华很高兴顾徽珠的懂事,只是这次她会错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次没带你去,是因为你平时沉默寡言,打扮得也素净,一点都不出彩,实在是被督军府看上的概率不高。我当时只是想,既然你不可能攀上这门亲事,就没必要带你过去,让你伤心落选。也免得混肴视听,影响少帅的判断。毕竟,从一百个人里挑出好丑,远比从两三个人里挑出要难得多。” 三姨太问:“那您是什么意思?带她去吗?老爷不怕影响少帅优中取优,更好地去选择吗?” “现在啊,不同啦。”顾胜华对顾徽珠解释道,“你年纪大了,该找婆家了。你平常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学校,怎么嫁得出去。虽然你没有你姐姐们漂亮,可是你不一定要嫁少帅嘛。可是督军寿宴,肯定有很多其他的贵族子弟,你降低点要求,估计还是勉强可以凑合哪位富家公子的。” 姨太太们和其他兄弟姐妹听了顾胜华的话,都掩嘴偷笑:“长成这样活下去需要多大的勇气,真佩服她能熬下来。” “胡说些什么?”顾胜华呵斥了一句。 虽说顾徽珠确实长得不如两位姐姐,可是他最烦的就是宅斗,貌似最近一直都没停过。 第169章 臭流氓,杜洛瓦 顾胜华最烦的就是宅斗,貌似最近一直都没停过。 他不满地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停留在顾徽珠身上。虽说他也觉得这个小女儿比不上她两位姐姐漂亮,但是细看看,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就像一朵淤泥不染的洁白莲,气质不俗。 顾徽珠对于他们的冷嘲热讽也不恼,成年人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嘲笑而心情不好,更何况她能去玩已经很开心了。我高兴我的,你们嘲笑你们的,我们互不相干。 “对了,爸,上次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少帅的朋友,清俊寡言的,那是谁啊?您打听了吗?”顾盼珠还惦记着那天那位从天而降的贵公子,只可惜当时他眼中只有他那把扇子。 “哦哦,我问出来了。他叫高木廉,他父母是外交官,和少帅一起从小太阳国留学回来的,目前在市医院做医生。”顾胜华看着顾盼珠说道:“他也是个可靠的,而且还未婚,长得又漂亮。你们想办法和他套套近乎,现在社交公开,爸爸不反对你们多交几个这样的朋友。” 顾胜华的如意算盘是,光彩照人的大女儿顾真珠嫁给慕少帅,艳冠群芳的二女儿顾盼珠嫁给高木廉。攀上了这两棵大树,他绝对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国民岳丈,到时候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别说岳城,就是在整个华国,他都能横着走。 顾徽珠静静地坐在一旁,埋头吃饭。她在听到高木廉名字的时候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看似事不关己,其实洞若观火。 顾真珠,被大夫人宠坏了的大小姐,她似乎并没注意少帅以外的人。倒是顾盼珠更聪明一点,重点是抓鱼没错,但是得先广撒网啊。看来顾盼珠不仅看中了少帅,也把心思放在了高木廉身上。 高木廉,呵,腹黑流氓,我多次打听你死活不说,原来是外交官的儿子,难关和领事馆的人有来往。她瞥了一眼不知在幻想什么的顾盼珠,心想,不学无术的顾盼珠未必是他的对手吧。 “原来那人的父母是外交官,我说呢,能和少帅称兄道弟自然不是普通家庭。”三姨太说道,“而且他长得俊秀,这样的漂亮的人一定很受欢迎。” 顾徽珠听到三姨太对高木廉的称赞,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虽然现在误会已经澄清,她知道高木廉不是轻薄良家妇女的流氓,但每次听到别人称赞他漂亮,还是忍不住会想起莫泊桑笔下《漂亮朋友》这部小说的臭流氓,杜洛瓦。 没办法,谁叫他回回都和她过不去,老是嘲讽她,她又不是圣母,当然会不高兴。 “没错,听说他是个博士。青年人,有前途啊。”顾胜华说道。 “老爷子,博士是什么?比进士厉害吗?”二姨太问道。 是啊,博士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过啊,大伙都看着顾胜华。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每当这个时候,顾胜华的虚荣心总能得到无限满足。 第170章 如胶似漆 顾徽珠听他们说起督军府,才想起当时答应给人家做的水晶蒸饺还没做。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顾徽珠给督军府打去电话,恰好慕明城在家,于是他们直接商量好了一个时间。 顾徽珠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慕明城,心里高兴又激动。其实她还想问问那个臭流氓会不会去,但是又似乎显得太刻意,同时她很懊恼,为什么总是不经意会那个臭流氓,什么时候他重要到会影响她的思绪了。 到约定好的那天,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她想她应该是有点喜欢上慕明城了,也对,这么绅士有礼,貌若潘安的人,哪有女人不心动呢?她兴奋得一早起来做了水晶蒸饺,满脸幸福笑容只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做饭,而是在享受。 不过也幸好她起得早,否则在厨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让人怀疑才怪。 …… 顾徽珠来到督军府的时候,慕明城他们正在后院晒太阳,听到动静,看向来人,便站起来问好。她已经猜到有可能在督军府会见到高木廉,只是有点意外林洋也在,他们这对未婚夫妻还真是如胶似漆。 不知为何,一股心酸从心尖往上窜。 顾徽珠摇摇头,很快把这种奇异的感受压下去,她对自己说,别人的婚姻与自己无关,无需过多为林洋可惜,虽然那个高木廉确实嘴巴很臭。 顾徽珠拿出自己做的饺子,对慕明城说道:“饺子是我一早起来做的,还很新鲜,若是今天没有肚子吃它了,留着明天也能吃。” 慕明城一边给顾徽珠拉开座椅,一边说道:“知道你今天会带吃的来,我可是连早饭没吃就等着呢。” “这么赏我的脸。”顾徽珠笑了笑,“但是现在已经凉了,让厨房热一下吧。” “好。”慕明城挥一挥手,叫来一个佣人,吩咐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顾徽珠,随意问了句:“暑假到了,徽珠想好做什么了吗?” “我没有什么计划,估计和往年一样,在家复习功课。”顾徽珠不是第一次来督军府了,有点自来熟地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么用功?难怪学习那么好。”慕明城还是笑得很温和。 “你这是说反话嘲笑我呢。” “这话怎么说?”慕明城挑眉问道。 顾徽珠煞有其事地解释着:“若真是用功的人,功课好了,暑假自然不用再费精力学习。正是因为成绩不好,所以别人放假的时候,我还要努力啊。你虽表面夸奖我‘用功’,但是实际上不是说我笨,就是说我懒。” 慕明城还没说什么,高木廉已抢先开口,说道:“你这些斗嘴皮子的能耐都是哪里学到的?华国现在的女学生都像你一样厉害吗?” “你似乎有歧视女性的倾向。”顾徽珠斜眼瞅了高木廉一眼。 “这怎么能是‘歧视’,我不是在称赞吗?我是说女学生厉害,难道厉害不是褒义词?”高木廉无辜地摊开手说道。 第171章 打情骂俏 “这怎么能是‘歧视’,我不是在称赞吗?我是说女学生厉害。”高木廉无辜地摊开手说道。 顾徽珠下巴微抬地说道:“你的这些话,听起来是褒义,可是细想想,就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为什么单单挑‘女学生’来讲,直接说,现在的学生,不就好了吗?” “我看你最拿手的不是与人斗嘴,而是故意曲解人意,以达到你气死人不偿命的目的。你要是这么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少帅夸你学习‘一点也不用功’,你也爱听啊?”高木廉单手撑着脑袋,斜看着顾徽珠说道。 “你。。。。。” “哈哈~~”慕明城不客气地笑起来,毫不留情地直说高木廉,“嘴上这么不饶人,知道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吗?” 顾徽珠感谢地看了慕明城一眼,然后偷偷地打量一贯目中无人的高木廉被人直说“讨厌”后会是什么表情,原以为她会看到他挑眉嘲讽的面孔,却不料他只是风轻云淡地喝咖啡。 顾徽珠心想:他和慕少帅还真是好兄弟,这样都不生气,若换成是我说他惹人讨厌,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怼得我哑口无言。想来也奇怪,他为什么老是和自己过不去,即使无法成为朋友,两人相敬如宾也好啊。 顾徽珠哪里知道,就是因为对象是她,高木廉才做不到相敬如宾。因为如果换成其他女子,他连和对方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哪里还有闲情和她们吵架。 但是很可惜,这种类似打情骂俏的特殊化,顾徽珠没有意识到,高木廉也没意识到,还以为这是因为互相讨厌呢。 这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由远而近:“远远地听到你在大笑,我也跟过来看看有什么热闹。” 顾徽珠顺着声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旗袍,和慕明城有几分相像的美女,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她认出了她,第一次进督军府,帮她的两个姐姐搭台阶的督军府大小姐。她的气场丝毫不逊于慕明城,闲庭漫步般淡定的神色,是主人的姿态。 待慕幼春走近,顾徽珠站起来问好。 慕明城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慕幼春。“ ”顾徽珠,盐务次长家的三小姐。” 顾徽珠向慕幼春点头问好:“冒昧来打扰,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慕幼春隐隐觉得盐务次长家,好像有点耳熟,但是不太记得了,便没问出口。 “这么客气,请坐吧,不必拘束。把我们家当客栈好了,哥哥和我的朋友们经常来玩,谁都可以随便进出的。”慕幼春笑着说完。 顾徽珠轻轻点头,督军府果然儿孝女贤,很好的教养。想想她的两位姐姐,哎,真是开火车都赶不上。 慕幼春转头看向高木廉和林洋,又道:“今天倒是难得,怎么把你平日里藏得那么严实的人带过来了。” 藏得严实?有了慕幼春这句话,顾徽珠几乎可以肯定高木廉和林洋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一定彼此钟情。 第172章 彼此钟情 藏得严实?有了慕幼春这句话,顾徽珠几乎可以肯定高木廉和林洋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一定彼此钟情。顾徽珠得出这么个结论,并没有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不知道怎么的,反而浑身不自在,胸口堵得厉害,都快堵得她要流眼泪了。 高木廉:“我从来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 想要限制也要有权利限制吧?这不明显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吗?高木廉的话更像一把刀,直接往顾徽珠胸口上捅。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种不适越来越强,强烈到她难以忽略,想起身走人。顾徽珠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别太过于为林洋可惜,也许那个臭流氓未必那么坏。 顾徽珠始终把导致自己反常的原因,都归与自己是为林洋要嫁臭流氓而心感不值,却忽略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哦?那就是我们家的吸引力不够,导致洋每次都过门不入。”慕幼春笑着说,“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很少听到我哥笑得那么欢快。” 慕明城:“闲聊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顾徽珠觉得慕明城好像和自己一样,忽然心情有点沉重的感觉,她隐隐觉得这和刚刚他妹妹说林洋不愿来督军府有关。 “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和什么人闲聊过?”慕幼春倒了杯红茶问道。 “闲聊闲聊,闲着没事瞎聊。我平常是太忙了,难道闲聊还要有什么缘故不成?”慕明城还是没什么精神,用手指顺着茶杯画圈。 “少爷,饺子热好了。”说完,佣人把筷子,碟子,碗筷的都一一排放好。 “这不早不晚的,吃什么饺子?”慕幼春问道。 “是顾徽珠小姐做的,你也尝尝。保管和你平常吃的不一样。”慕明城称赞起顾徽珠。 “奇怪,你不也还没吃吗?你怎么知道不一样。”慕幼春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顾徽珠,对慕明城意有所指地说道:“难道你经常吃?” 慕明城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幼春的意思,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缓缓说道:“若说是否经常吃啊,那我前几年确实是几乎每天都吃。就是因为想这个味道,所以特意求了徽珠给我做了来。” 听到慕明城这么说,林洋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眼慕明城,又看了眼顾徽珠,没人发现她眼神黯淡,她很快便又低下了头。 “前几年?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朋友?”慕幼春眼睛都亮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早就认识,早就在一起了? “哈哈,想什么呢。我是刚认识徽珠不久的。不信你问她。”慕明城觉得不能这么不厚道,应该适当地解释一下。 “神神秘秘的。”慕幼春稍瞪了慕明城说道。说完转身看向顾徽珠,问道:“他不告诉我,顾小姐告诉我吧。” 顾徽珠被慕幼春取笑得脸色微红,低着头,一副小女儿姿态。 第173章 少帅快娶亲了 顾徽珠被慕幼春取笑得脸色微红,低着头,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高木廉微微眯眼,顾徽珠表情不对呀。 顾徽珠轻声对慕幼春说:“您不用客气,叫我‘徽珠’吧。慕少帅的意思是说这水晶蒸饺是广东特产,他早几年在那里吃过,如今知道我会做,便叫我做了来。他刚刚是和您开玩笑呢。” “拿我开心是吧,我就知道是我碍你眼了。”慕幼春笑着说完,环顾一圈,意有所指地又开口,“又或者,你觉得其他人都碍你眼了。” “这么多饺子还堵不上你的嘴,你是在帮我赶客人吗?”慕明城看了一眼高木洋,只见她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恼羞成怒?不会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吧。”慕幼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慕明城,又递了个眼神给顾徽珠。 顾徽珠觉得慕幼春误会了什么,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人家又没指名道姓地说是误会了顾徽珠和慕明城,自己上赶着去表清白,倒显得很嫌弃慕明城一样,那会让慕明城多没面子啊。她光顾着想自己该怎么回话,却没有发现另一位男士正关注她的一言一行。 慕幼春看见大家沉默就越发自信自己猜对了,贼兮兮地看了眼顾徽珠和慕明城,看来少帅快娶亲了。 顾徽珠虽然很喜欢和慕明城呆在一起,但是她怕坐得太久有失礼貌,于是再略坐坐,便离开了。出了督军府以后,她想起了舅舅被救出来后,她忙着应付考试,好几个星期都没去外祖家看过,便没有马上回家,买了点东西,绕道去看看外公外婆。 顾徽珠的外公外婆看到顾徽珠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手说长道短。舅妈感激她帮忙救了她舅舅,也连忙迎了出去。看到顾徽珠还带了不少东西来,连忙接了说:“好不容易来了就行了,还买东西。” 外婆看了也说:“你在家里也不方便,还给我们买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缺。” 顾徽珠笑了笑,说:“只是一些小玩意儿,不值什么。”说完,往里看了看,问:“怎么不见舅舅?” 大伙儿一听,都摇头,舅妈带着顾徽珠往里屋走,说道:“别提你那舅舅了,造的什么孽,这会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顾徽珠问。 “哎。”外婆低头叹气,说道,“要不人家怎么说黄赌毒最是害人,那些东西,一旦碰上了再没救的。你舅舅别的倒还好,只是这毒瘾,是实在戒不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徽珠见外婆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顾徽珠拉着外婆的手,对舅妈说:“上次在新上海赌场,也是因为赌博和人引起的冲突吧。舅妈,我们没权没势,实在经不起折腾了。一定要舅舅回头是岸啊。” 舅妈说:“何尝不劝,他倒要听啊。”说着,看了在外厅坐着的顾徽珠外公一眼,小声地说,“为了这事,老爷气得好几次差点晕过去,你快别提了。免得气到老人家。” 第174章 杀人不眨眼 舅妈说:“何尝不劝,他倒要听啊。”说着,看了在外厅坐着的顾徽珠外公一眼,小声地说,“为了这事,老爷气得好几次差点晕过去,你快别提了。免得气到老人家。” 顾徽珠的外婆听了,也说:“别气到你外公,他都快气病了。对了,上次的事,你去谢过少帅了吗?他怎么说。我和你舅妈还想亲自去谢他,你告诉他了吗?” “我特意登门致谢了,也都和他说了你们的意思。不过他说不用这么客气。”顾徽珠接过舅妈递过来的茶,说道。 “这么随和?”舅妈一愣。 “是,我也没想到。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好说话。”顾徽珠喝了一口茶,点点头,毫无疑问地肯定慕明城的人品。 “真的?不是说他从国外回来的吗?别人家从国外回来的,眼睛都长头顶上。”舅妈还是有点不信,毕竟身份尊贵的有钱人看不起穷人的事情太司空见怪了,“我还听说他杀人不眨眼,看来外间传闻也未可尽信。” 仿佛被误会的是顾徽珠本人,她急忙为慕明城解释:“他没有。虽说是留洋回来的,但是家教真的很好,懂礼貌,非常绅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与众不同。他非常有耐心地听完我讲完所求之事,而且一点不为难我。后来我去道谢,他居然亲自起身给我拉开座位,真的修养很好。”说完,她想起了舅妈之前说过的什么民国三公子,问道:“外间很多他的传闻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过。” 外婆笑了笑,说:“你不是呆在家里,就是在学校读书,能听见什么。你舅妈说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家长里短,凑人家的热闹。” 舅妈也接着说:“是啊。我都是从人家那里听来的。不过徽珠,从没见你这么夸奖一个人哟。” 顾徽珠一听,感觉有点心事败露,脸红扑扑的,急忙解释:“舅妈,你别多想。” 舅妈笑着说:“我多想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说哟。” 顾徽珠羞答答,她确实觉得慕明城家教良好,对他有好感,可是这种事如何解释。舅妈和外婆对看一眼,心下明了,问:“徽珠,你是不是喜欢上少帅了?” “我……”顾徽珠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烧焦了一样,火辣辣的。 外婆握着顾徽珠的手问:“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没有。”顾徽珠很肯定地回答。 外婆似乎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个聪明,有主意的孩子,不至于我叫你谈恋爱要小心就会故意轻率地让自己坠入情网,所以我才敢和你说这些。徽珠,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是件很危险的事,嫁给一个和自己门不当户不对的人更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我愿意相信他是个极绅士有教养的年轻人,可是你要慎重。督军府那样的家庭是不可能让他不纳妾的,你觉得你能和一群女人共侍一夫吗?” 第175章 共侍一夫 外婆似乎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个聪明,有主意的孩子,不至于我叫你谈恋爱要小心就会故意轻率地让自己坠入情网,所以我才敢和你说这些。徽珠,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是件很危险的事,嫁给一个和自己门不当户不对的人更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我愿意相信他是个极绅士有教养的年轻人,可是你要慎重。督军府那样的家庭是不可能让他不纳妾的,你觉得你能和一群女人共侍一夫吗?” “外婆你真是郑重其事。” “我希望你也能郑重其事。你想想你的母亲,我可怜的女儿,最后也只是孤独一个人含恨而亡,你不能步她后尘啊。”外婆想到了顾徽珠的母亲,眼眶都红了。 “外婆你放心,我想我还没有爱上他,我不否认他亲切有礼,非常吸引我,但是如果可以,我一定不让自己爱上他,也不会费尽心机让他爱上我,我会和他保持距离。”顾徽珠不忍心,急忙向外婆做出保证。 顾徽珠的外婆听了以后,满意放心地点点头。 顾徽珠做出保证以后,原以为会有点遗憾,不料自己的情绪波动并不大。看来她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誓言,她对少帅的感情并不深,还好,悬崖勒马犹未晚。 ***** ***** 很快便到了督军寿诞之日,顾胜华带着三个女儿往督军府去了。基于上次的教训,他出发前,对三个女儿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就是遇到天大的委屈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三个女儿都乖乖点头听话。 顾家父女来得不早不晚,正巧碰到有同僚献了一幅字画给督军做寿礼。顾胜华不甘人后,也急急忙忙地跑过去准备献礼。 这是顾徽珠第一次见到督军,他身穿一套中山装,站得笔直,衬得他身材修长。长年征战,让他凌人的霸气不减分毫,让人毫不怀疑他在战场上的冷酷与果断。 送完字画的同僚,看到顾胜华也跑了过来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对督军说:“督军,您瞧,上次在少帅宴会上,在戏台下边敲锣打鼓给少帅表演的那家人给您送礼来了。” 督军一听,这是什么介绍,满脸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顾胜华不知道被人下了套,满心欢喜总算得住机会能在督军面前露个脸。他笑得龇牙咧嘴,并附上自己的礼物。他的三个女儿乖乖地站在他身后,不敢主动作声,只等顾胜华介绍自己。 这位和顾胜华位职不分上下的同僚,想把女儿嫁进督军府的心思和顾胜华是一样的。他一直嫉妒顾胜华有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而自己只有一个又不中看又不中用的女儿。他一看到顾胜华递上来的礼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顾兄,这三位就是那日少帅宴会上大出风采的千金吧,长得真是漂亮。顾兄还准备什么礼物,你手上不是有现成的好礼物吗?” “什么?”顾胜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想:什么现成的好礼物,若是有,他早带了来,用得着当初为挑着这个礼物而费神伤力地想了好几天吗。 同僚冷笑一声,往顾真珠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沉了几分说道:“那,可不就是好礼物吗?” 把顾真珠当礼物送给督军?所有人都闻言色变。 第176章 定亲了没有 把顾真珠当礼物送给督军?所有人都闻言色变。 顾胜华站在那里,手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宜,心里却早已把这位同僚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督军夫人就在督军身边,听言也眉头紧皱。她已经认出了当日在慕明城宴会上闹事的就是他们家,到底是谁请他们家来的,一次又一次地给人添堵。 顾徽珠眼见气氛越来越微妙,于是上前一步,主动说道:“您真是会开玩笑,督军儿女双全,哪里需要去认一个女儿,岂不多余?” 一句话,瞬间把刚刚尴尬的氛围巧妙地化解了。对呀,礼物而已,又没说送给督军做妾,认作干女儿也是可以的。 原本脸色不好看的督军和督军夫人都有点欣赏顾徽珠:“你很聪明。你是哪家千金?” 顾胜华急忙向督军和督军夫人介绍了自己的三个女儿。 督军赞赏道:“顾次长教女有方。”说完,对顾徽珠招呼道,“三小姐,你过来看看我写的字。” 他打开自己刚刚写的字,再用手指了一下刚刚那位同僚送来的字画,说:“这是我今天写的字,这副字画是他送来的,你对比看看,哪个写得好?” 众人一惊,这是刁难吧,也太难回答了。不管说谁的好,都容易得罪另一个人。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有脑子的都知道要称赞督军的字吧。 顾胜华怕顾徽珠说错话,扯了扯她的衣袖,暗示她在督军寿宴这样的场合,刚刚那位同僚又让自己家里人难堪,要记得给督军面子,好好夸夸督军。 顾徽珠无视顾胜华的暗示,大方得体地说:“督军的字铁画银钩,刚健柔美,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这位先生的字,直追二王,下笔如有神功,一起一落都有来历。古人有言,字由心生。你们一位力透纸背,苍劲有力,一位飘若游云,矫若惊龙,各有千秋。” 督军听后,满脸溢着赞扬的神情,点头说道:“你果然聪明。” 宾客也忍不住开口称赞:“好会说话呀。” “对呀,不仅两边不得罪,还双方都同时讨好了。” “听她说话不俗,应该受过高等教育。” “长得眉目清秀,气质不俗,不知道定亲了没有。” 顾胜华本因顾徽珠在督军面前得了脸,出了彩,心里高兴得仿佛有烟花绽放,如今他隐隐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夸顾徽珠聪明漂亮,更兴奋得恨不能高歌两首以示祝贺,仿佛被称赞的是他本人一样。 顾真珠和顾盼珠嫉妒得要死,为什么督军就只是注意到了顾徽珠,明明自己的衣服首饰更漂亮华丽。 顾真珠刚刚被人取笑不如给督军做妾,一时又不敢和督军靠得太近,免得被人嘲笑自己上赶着,不知廉耻。但她不甘落于顾徽珠之后,于是决定去讨好督军夫人。 她扭动着蛇水腰,万种风情地走到督军夫人面前,轻声细语地自我介绍:“夫人,您好。我是盐务次长家的大小姐,叫顾真珠。” 第177章 摸着很有手感 督军夫人虽有不悦之意,但当顾徽珠巧妙为自己家里人开脱困境时,她又觉得或许她们并不是一无是处,她笑得和蔼可亲:“你好,顾大小姐真是好漂亮。” 顾真珠笑着说:“哪里有您漂亮?瞧您这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您才三十出头。” 督军夫人微微点头表示赞赏:“小嘴很甜。” 顾真珠这种没什么特色的赞美,恐怕听惯好话的督军夫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人家不失礼数的感谢,让耳根子软的顾真珠,以为自己口才好,于是膨胀起来,她继续说道:“夫人,瞧您这一身旗袍,把您的身材勾勒得多么玲珑有致,气质显得多么高贵。” 督军夫人听着有点不自在,青天白日的,自己的身材被一个晚辈当众拿出来评论,也太露骨了吧。 顾徽珠发现了督军夫人的异样,她悄悄走到顾真珠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她:“大姐,快别说了。” 不说?笑话,只允许你巧舌如簧,就不允许我夸人家两句吗?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吧!顾真珠哪里能相信顾徽珠是好心好意。她甩开顾徽珠,继续夸督军夫人:“夫人,我瞧您发髻上插的这个簪子,真是好看。” 督军夫人已经有点累了,这种言不由衷,毫无新鲜的夸赞她实在是听吐了。她淡淡地回了句:“是吗?” 顾真珠却以为自己没有夸得够详细,继续卖力地说道:“这是用点翠工艺做出来的首饰吧,这种工艺,是在活着的鸟身上把羽毛活生生地,一根一根拔下来制作而成,一根簪子便是价值千金,在前朝,都是上三旗贵族才带得起。如今,也只有像督军夫人您这样的贵妇,才带得起这么贵重的簪子。这鸟的羽毛被扒光了以后就只有死路一条,看似可怜,可是它的羽毛做成簪子,能佩戴在夫人发髻上,也是这只鸟的光荣。” 顾真珠沾沾自喜,她把她能想到的形容词都堆上了,她就不信谁还能比她说的更好。她仿佛已经看到督军夫人对她宠爱有加,非她不能当儿媳妇一样,认准了她是督军府大少奶奶的不二人选。 什么扒光了活着的鸟的羽毛,什么只有死路一条,这个该死的顾真珠,在别人的寿宴上满嘴胡说的都是什么。在场听到顾真珠话的人,全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里都揣测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 顾徽珠一进来,高木廉和慕明城就注意到了。高木廉看到她巧妙化解了她父亲同僚给他们家下的套,没为顾徽珠鼓掌,反而有点同情那位同僚。 倒是慕明城赞许了两句:“三小姐好聪明,遇事临危不乱,解围不见波澜。” 高木廉说:“她花花肠子比谁都多两圈,除了我,没人能套住她。” 慕明城听后,一头黑线:“那你们俩在一起说话,得绕地球多少圈才能聊到点子上?” 高木廉瞥了一眼慕明城,说:“这是我们独有的情趣。” “。。。。。。”一群乌鸦从慕明城头顶上,呀呀地叫唤着飞过。 第178章 你说大姨妈? 随后,慕明城看到顾真珠给自己母亲说了一堆生啊,死啊的话以后,还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对高木廉提建议:“嘿,廉。你这大姨子脑子好像不正常啊。你不去给她瞧瞧病?” 高木廉不说话,只是挑眉看向他,以示询问。 “怎么了?你不觉得她说的话有问题?”慕明城问。 高木廉悠闲地问了句:“你说大姨妈?” 高木廉的一句问话,让慕明城把千言万语的吐槽都卡在喉咙,最后吞噬下腹部。。 周围的客人都在窃窃私语,有说顾真珠笨的,也有说督军夫人残忍的。督军夫人瞬间成为了众人议论对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已经决定等会儿一定好好惩罚管家,都乱请的什么人。 顾徽珠再次扯了扯顾真珠的衣袖,对她摇摇头,同时暗示她听听别人的议论。顾徽珠从自己即将变成少帅夫人的幻想中抽回了神思,其他客人的闲言碎语隐隐飘进了她的耳中。她有点担忧地看向督军夫人,果然脸色不好看。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句句都是夸赞,还说的这么好,没有得到掌声,反而让人不高兴了。 慕幼春站出来说:“顾大小姐,我母亲佩戴的簪子是烧蓝工艺,您看错了。” 顾真珠脸红得发烫,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是吗?” 慕幼春不想为难她,没再说些什么。可是刚刚那位同僚岂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开口问:“刚刚顾大小姐说,点翠工艺制作的首饰价值千金,唯督军夫人这般贵妇方可佩戴。那么如今你知道了她佩戴的不过是烧蓝工艺,顾大小姐不会在心里暗暗嘲讽督军府穷酸,上不得台面吧?” “怎么。。。怎么会?”顾真珠害怕得都快哭了,为什么她说什么都是错的,现在被人逼问至此,她想不出一点转圜办法,怎么办。 顾徽珠看大姐快招架不住,便开口对督军夫人说:“点翠工艺制作的首饰虽然价值千金,可是督军夫人宅心仁厚,以烧蓝工艺替代点翠配饰,人品贵重。”说话时还特意把“贵重”两个字说得重了点。 顾徽珠说完以后,众人都带有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督军夫人颇感欣慰,总算是圆了场面,不至于失了她的面子。可是姐姐那么笨,妹妹这么聪明,真是不可思议:“次长真是好福气,大女儿艳冠群芳,小女儿灵动聪慧。” “哪里,哪里,谢谢夫人夸赞。”刚刚被顾真珠吓得后背直冒冷汗的顾胜华,听到人家点他名字,急忙答话,“我的女儿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不及督军小姐之万一。” 督军夫人微笑点点头,没再说话。管家过来说戏台那边准备好了,便开始张罗着客人去看戏。 顾胜华看身边没什么人了,便骂顾真珠:“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顾真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第179章 勾引高木廉试试 顾胜华看身边没什么人了,便骂顾真珠:“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顾真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委屈得眼眶全是泪水,可是怕妆花了,又不敢掉眼泪。她开口说话全是哭腔:“爸爸,我看到她簪子的色泽极好,又想到督军府富甲一方,才误猜了她的簪子是点翠的工艺品,我不是有心的。可是就算我猜错了,我也没犯大错啊,为什么要这样骂我?” “不知道就给我闭嘴,你要再多说错一句话,剁碎了你。”顾胜华咬牙切齿地警告她。 顾真珠不敢反驳,可是心里早已泪流成河。她觉得自从大夫人走后,父亲对她便不似从前那般疼爱。她忽然好想姆妈,如果姆妈在,她一定是第一时间安慰自己。都怪顾徽珠,要不是她,姆妈也不会被爸爸赶到东北老家去,她也不会孤零零的一个人。 顾盼珠看到顾徽珠抢尽了风头,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不过当她看到顾真珠的下场,又暗暗庆幸自己管住了嘴巴。她想,少帅实在太难追求了,督军府明显对我们顾家有成见,我应该听姆妈的,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她想起了,顾胜华在家里介绍的高木廉,感觉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是外交官的儿子,若是跟了他,到时候什么米国,英格兰,兰西国,还不是随便自己挑,爱去哪里去哪里,而且公费报销,多光荣啊。这么想的顾盼珠,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自由地翱翔在天上,俯视曾经在她身边的这群蝼蚁贱民,她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打定主意,要去勾引高木廉试试。 此时高木廉正坐在位置上看戏,原本和他坐一起的慕明城有事被督军叫走了,现在就他一个人。顾盼珠心想,机会来了。 她刚迈出步子,却发现和她同一想法的人有点多。只见一群莺莺燕燕或是端着茶,或是拿着酒,都面若桃色地向高木廉走过去。不知道高木廉和她们说了些什么,顾盼珠很快便发现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无精打采地离开。她冷笑一声,小样,长得那么不好意思也真有胆量靠过去,当人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农夫村汉吗? 她莲步缓缓,走到高木廉身边,轻轻咳嗽一声:“先生,我能坐下吗?” 高木廉目不斜视,恍若没听见。顾盼珠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奇怪,我声音太小了吗,留洋回来的人不是应该很绅士的吗,听到别人和他说话,不是应该礼貌地请我坐下吗?难道他以为是刚刚离去的那群人又回来了,所以不耐烦?那可不行,我长得比她们好看多了。顾盼珠心有不甘地想到。 这时,那日差点被流氓轻薄,凑巧让高木廉救过一命的李雪也走了过来。她眉如柳叶,眼似秋水,如玉的容颜无处不透着精致的绝美,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沉迷的风姿。李雪站在顾盼珠隔壁,薄唇轻启:“先生,好久不见。” 第180章 喜欢姑娘主动 这时,那日差点被流氓轻薄,凑巧让高木廉救过一命的李雪也走了过来。她眉如柳叶,眼似秋水,如玉的容颜无处不透着精致的绝美,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沉迷的风姿。李雪站在顾盼珠隔壁,薄唇轻启:“先生,好久不见。” 轻柔悦耳的声音,吐气如兰,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不如她的顾盼珠妒意横生。 其实顾盼珠完全没必要生气,因为对高木廉来说,她和李雪没任何差别,都是路人甲。 他真的觉得烦透了,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块臭肉,但是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像苍蝇一样太讨厌。她们就像野火烧不尽的春草一样,如何有精力理会得过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抿:“观戏不语真君子,两位请便吧。”语气不急不躁,不轻不重,不带情绪。 李雪看出了高木廉的不耐烦,她想没事,来日方长,她总能打动到他,便轻轻一笑,说:“告辞。” 而顾盼珠没有领略到高木廉的深意,她只高兴身旁少了李雪那位讨厌鬼,终于可以和高木廉单独相处一下。她笑嘻嘻地想和高木廉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僵局:“不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吗?先生真会说话。” 高木廉却看也不看顾盼珠一眼,似连搭理半声的欲望也毫不存在。 这时,林洋洗手回来,正往高木廉方向走。等她走近了,发现一位俏丽的姑娘正站在高木廉身边,咦?这是谁?她一边想,一边在高木廉旁边坐下。 顾盼珠站了老半天没得到高木廉的回应,眼瞧着这个女人居然连句招呼都不大,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她以为她是谁啊,这么没礼貌。顾盼珠转头看向高木廉,她以为他就算他碍于礼貌不赶人走,最起码会不高兴,可是高木廉确实毫无动静,依然安安静静地听戏,不见波澜。 林洋原以为他们是在聊天,可是她坐下来老半天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于是奇怪地看了顾盼珠一眼,不明白她站在这里要做什么,便不管她了。 被一次又一次无视的顾盼珠,气得要死。高木廉不理会她也就算了,可是那个婊子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她不理不睬。她想发作,却想起顾胜华出发前的叮嘱,和刚刚对顾真珠的警告,便把脾气隐忍了下来。 她想,既然那个女孩子都可以随便坐下,那我不请自来也无碍吧。或者他就是喜欢姑娘主动呢,只要能得到他,什么规矩礼教,统统见鬼去吧。 于是顾盼珠也学林洋的样子,一屁股坐下。 高木廉早就知道有个姑娘过来跟自己搭讪,他以为只要不理她,她就会自己撤退。可是他发现她不但没撤退,还变本加厉,未经同意直接坐了下来。 高木廉还没来得及叫人来把她轰走,顾盼珠先一步开口说话了:“先生,我是盐务次长家的二小姐,顾盼珠。我有一些戏文不太懂,闻得先生才华盖世,便来请教一二,希望先生不吝赐教。” 第181章 把这椅子扔了 高木廉还没来得及叫人来把她轰走,顾盼珠先一步开口说话了:“先生,我是盐务次长家的二小姐,顾盼珠。我有一些戏文不太懂,闻得先生才华盖世,便来请教一二,希望先生不吝赐教。”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林洋和高木廉才知道原来她是顾徽珠的姐姐。 想来他曾在督军府见过她,只是奇怪,他记住了顾徽珠,却完全忘了还有顾盼珠这么个人。不过即便她是顾徽珠的姐姐,高木廉也不想和她多费一句唇舌,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按铃叫来了人。 一位小厮急忙跑来,恭敬地说:“先生,您吩咐。” “把这椅子扔了。”高木廉依然目不斜视,只用手指着顾盼珠坐着的那张椅子说道。 “什么?”小厮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高木廉冷若冰霜的面孔,让小厮觉得他再不扔掉,先生就要把他扔出去了。于是他走过去,想把椅子搬走。 顾盼珠面颊开始发烫,鼻尖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双唇紧抿,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点不知所措。 小厮走过去,礼貌地对顾盼珠说:“小姐,对不起,这椅子我要拿走了。” ……… 顾家父女坐得离高木廉并不远,当顾盼珠坐到高木廉身边时,顾真珠小声提醒顾胜华说:“爸爸,你看,那个外交官的儿子。” 外交官的儿子?“在哪?”顾胜华精神头十足。 “在那,二妹妹在和他说话。”顾真珠指了一个方向。 这下,顾徽珠也好奇地看过去,顾盼珠跑去找高木廉聊天?她确定她能和那冰块聊得起来? 顾胜华本是高兴顾盼珠知道主动,为自己争取了,可当听到那边动静有点大,小厮似乎正在赶她,他心里开始打鼓,不会这丫头也像顾真珠似的,说错什么吧。 他急急忙忙赶过去,可千万别像上次少帅宴会那样,又出了什么丢人的事。顾徽珠心里也放心不下,跟着顾胜华跑过去,她这两个姐姐,除了丢人现眼,还真没什么别的本事。 还未走近,顾徽珠便看到了坐在高木廉身边的林洋,他们还真是鹣鲽情深,去哪里都呆在一起。她越靠近他们,心里就越不舒服。明明刚刚心情很平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脏突突得有点不太适应。 他们听到顾盼珠站起来对小厮说道:“那你再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不然少帅一会儿回来也没地方坐不是吗?”说完,转过头回去看高木廉。“先生看戏看得好认真啊,您也喜欢看这么热闹的戏吗?我以前听人说,只有老年人才喜欢听这些吵得人耳朵都要聋了的戏,因为只有他们才喜欢热热闹闹的。可是我看《红楼梦》,人家薛宝钗也喜欢,可见说这种话的人,都是鼻子插大葱,不懂戏却装象。您说,是吧?” 看在顾徽珠的面子上,高木廉还是冷冰冰地回答了一句:“我不喜欢吵闹。” 可就是他的一句话,也足够鼓励顾盼珠继续搭讪。 第182章 我家椅子招你了? 看在顾徽珠的面子上,高木廉还是回答了一句话,只是语气冰冷:“我不喜欢吵闹。” 可就是他这样的一句话,也足够鼓励顾盼珠继续搭讪。她怕他误以为自己是说他没内涵,急忙想要解释。可是一旁的顾徽珠上前拉住了她:“二姐,快别说了。” 顾盼珠哪里肯听她的,一甩手,挣脱她,为自己解释说:“先生,我不是说您不懂戏,这戏确实太吵闹,年轻人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顾徽珠觉得她二姐真是上赶着怕别人不知道她脑中长草一样,急忙拉住她。顾盼珠却一边挣脱顾徽珠一边为自己争取最后的话语权:“先生是留洋回来的人,一定喜欢看电影吧,我也喜欢,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电影。” 听完顾盼珠的话,顾徽珠下意识地看向高木廉,只见他充耳不闻在品茶,明明坐在喧闹的戏台旁,却好像身处在竹林深处,惬意洒脱。仿佛没什么事情能波动他的情绪,一切都是浮云。 这时慕明城回来了,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架势,看似好奇,其实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问道:“哟,这是干什么,好热闹啊,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训练有素的小厮知道督军府的规矩是要宾主尽欢,于是避重就轻,给足面子顾家小姐,丝毫不提她被人拒绝的事:“大少爷,先生说要把这椅子仍了。” “嗯?”慕明城看向高木廉,问,“我家椅子招你了?” 对呀,林洋也不明白,这椅子好模好样的,扔了它做什么。 高木廉撇了慕明城一眼:“脏了。” 慕明城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和高木廉唱双簧:“嗯?怎么脏了?我看,没问题啊,和我刚刚离开的时候一样啊。” 高木廉冷笑一声,端起自己眼前的茶杯,还是根本不看顾盼珠,直接说:“她坐过了。” 闻言,顾盼珠瞳孔骤然紧缩,满脸无法置信,她忽然腿软,差点摔倒,幸好顾徽珠在旁边扶着她。虽然高木廉没有明着说他针对的是谁,可是傻子都能知道他对自己嫌弃。 顾盼珠可怜兮兮地看着高木廉,小豆子一般大小的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她不明白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她想挤进他们的圈子就这么难。 顾胜华呆不下去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的两个女儿总是给他丢人现眼,就不能长点心眼吗?长得这么貌美如花,为什么脑子就是不灵光呢。他向慕明城和高木廉鞠了个躬以表示歉意,便把正哭得泪眼模糊的顾盼珠拖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有小厮搬来新的椅子,慕明城坐下来以后,说:“你这样对你的二姨子,不好吧?” 高木廉挑眉问道:“二姨子是什么?” 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不管你了,看你把你心上人的家里人都得罪个遍,到时候怎么娶媳妇。 ***** ***** 顾盼珠回到自己的座位以后,哭得更凶了。她双手捂着脸,泪水透过指缝,顺着手臂慢慢下滑,如下雨一般浸湿了自己衣袖。 顾徽珠看她这样,无限同情。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顾盼珠的手臂。 第183章 我这么漂亮 顾徽珠看她这样,无限同情。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顾盼珠的手臂。虽然不知道她和高木廉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顾盼珠肯定不是高木廉那个腹黑男的对手。她看着她二姐,有点无奈地说:“二姐,你说你好好的,招惹他干什么。我们又不与他什么相干。更何况……”顾徽珠欲言又止,算了,告诉她高木廉是有未婚妻也没用,白白给林洋招恨。 顾盼珠没发现顾徽珠话说一半有保留,她正委屈着,听了顾徽珠的话,气得推开了她正在帮她擦拭的手:“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在督军夫妇前得了脸,你考虑过我吗?” “可是这满堂宾客,你搭讪谁不好,却非要招惹那个冰块儿。”顾徽珠继续帮她分析,“再说了,人品贵在自持自重,太易得手的东西便不会被珍惜。你这样上赶着去,人家又怎么看重你。诸葛亮可是被三顾茅庐才请出山的,他要的不就是这份尊重和不易得手的珍惜吗?” 顾盼珠鄙视着顾徽珠说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是你啊,长得那么丑,只能凑合个差不多的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么漂亮,当然要嫁天之骄子。” 顾徽珠没再答话,其眼界之窄,宛如肚脐眼,不必与之辩论。于是她起身离开去洗手间,不再理会她的两位姐姐。 顾真珠倒是很好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趁着顾胜华去给别的高官敬酒去了,她看见只有她们姐妹俩,便对顾盼珠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开口问的问题远比顾徽珠的说教让顾盼珠遂心,顾盼珠开始大吐苦水。 顾真珠和顾盼珠平日里感情并不好,但是都被嘲笑了的她们如今像患难之交一样,互相倾诉。 顾盼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都是坐他身边的那个婊子害的我,我真的没有做过分的事。起初,我礼数周到,好言好语地问了高公子我能不能坐下,大姐,你说,我是不是做对了?可这时,那个婊子来了,她居然一句言语都不曾有,直接一屁股坐下。我看高公子当时并没有什么不悦之意,我就想,难不成是我过分礼貌了,其实根本不用客套。于是我也学着那个婊子,在少帅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顾盼珠越说越伤心,她一想到高木廉就连最后赶她走都没瞧她一眼,就自尊心受挫,但是她不敢说,怕被顾真珠嘲笑,只好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林洋:“大姐,我做错什么了?就算我不该擅自坐下,我最起码还问了一句,可是那个坐他隔壁的女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顾真珠倒是听出了别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婊子坐在高公子隔壁?可是高公子不是和少帅坐一起吗?” “对呀,现在他们三坐一起了,你自己看嘛。”顾盼珠指着高木廉那桌说道,“她是一脚踏两条船,勾引了高公子,还不放过少帅。“ 第184章 勾引男人 “对呀,现在他们三坐一起了,你自己看嘛。”顾盼珠指着高木廉那桌说道,“她是一脚踏两条船,勾引了高公子,还不放过少帅。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都眼瞎了吗?为什么都围着她转悠呀?你不知道,她真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走近桌子时,连头都没对高公子点一下,真的就是这么不言不语得坐了下去,就像那本来就是她的位置一样。你说,她就那么漂亮吗?能让男人迷得失了心智,连是非公道都分不清了。” “切,漂亮什么呀,扭扭捏捏得像个猫似的,只会装柔弱博人同情。”顾真珠扯着手帕,看着被高木廉和慕明城礼遇有加的林洋,恶狠狠地说道,“你别灰心,离寿宴结束还有段时间,我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这时,顾徽珠和顾胜华回到桌子,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心思的姐妹俩人互看一眼,不再言语。 戏看完了以后,很快到了吃饭的时候。来贺寿的人太多了,洋楼里都坐不下,所以宴席摆在了后花园。虽然夏天有点闷热,但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偶尔还有穿堂风吹过,吃着饭,赏着景,别有一番风味,一点也不觉得热。可是哪怕风景如画,也总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做出一些伤风景的事情来。 林洋早就看见顾徽珠了,一直想腾出空来找她说说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顾徽珠的两位姐姐,更不知道她们姐妹两已经把这所有的过错,出气的苗头都指向了她。 她洗完手回来,特意经过顾徽珠那桌台,看能不能有机会和她说说话。顾盼珠正愁找不到她人,却没想到她主动送上门来。她扯了扯顾真珠的衣袖,说:“大姐,那婊子竟然往咱们这边来了,你看。” 顾真珠顺着顾盼珠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刚刚在洋楼里看到的是侧面,现在她迎面走来,步步生莲,果然是一个能让男人一见倾心的美人儿。顾真珠最不喜欢别人比她漂亮,当她看到林洋的时候,嫉妒之感蜂拥而出,她抬脚就想过去给她点颜色瞧瞧。顾盼珠急忙拉住她:“大姐,你要做什么?” 顾真珠眼冒火花地盯着林洋:“过去扇她两巴掌,瞧她还敢不敢用她那股骚劲去勾引男人。” 顾盼珠说:“大姐,不行,这是督军府,害她可以,但是不能这么明着来。”她低声和顾真珠嘀咕了几句,顾真珠也连连点头,说这是个好主意。 林洋经过饭桌的时候,顾徽珠正和另一位同桌的千金说话,她误以为她没空,所以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顾盼珠和顾真珠两人一人拿着一杯葡萄酒,脚步匆忙地走到林洋身边,一左一右地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林洋奇怪地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夹着她。 林洋站在原地不动,对顾真珠姐妹来说真是下手太方便了,顾盼珠,顾真珠不由分说把林洋带走。 第185章 给这事添点佐料 林洋经过饭桌的时候,顾徽珠正和另一位同桌的千金说话,她误以为她没空,所以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顾盼珠和顾真珠两人一人拿着一杯葡萄酒,脚步匆忙地走到林洋身边,一左一右地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林洋奇怪地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夹着她。 林洋站在原地不动,对顾真珠姐妹来说真是下手太方便了,顾盼珠,顾真珠不由分说把林洋带走。如果是完全不知道的人,林洋也许会挣扎一下,可是她虽然和她们不认识,她却知道她们是顾徽珠的姐姐们,她以为她们有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怎么挣脱就跟她们走了。 走进小丛林里后,林洋礼貌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声音如清泉般清脆动听,可是在顾真珠和顾盼珠姐妹俩听来却是无比刺耳,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她就是靠这些本事勾引人的吗?姐妹俩没回答她,顾盼珠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对顾真珠是了一个眼色,便把葡萄酒都倒到林洋的身上。 “啊?”一股凉意让林洋吃惊不已,她完全没料到顾徽珠的两位姐姐要下手对付她。此刻的她,身上的白裙子已经红一块,紫一块,黑一块,像开染坊的一样。 姐妹俩满意地看着她漂亮的洋裙变得狼狈不堪,高兴得直笑。可是她们还不满意,又扯又拉林洋的头发,还动手打她。林洋疼得叫起来,挣脱开她们的魔爪,急忙往宴席那边跑。 姐妹俩怕被人发现这是她们的杰作,不敢穷追不舍,而是赶紧把手上的高脚杯扔到丛林里面后,再逃到后面的小丛林里躲起来。 顾盼珠透过丛林枝叶的隙缝,紧张地看着失态的发展。她想,上次我们摔倒,弄脏了衣衫被人嘲笑至今,今天历史重演,难道还能再次被区别对待吗?我就不信邪。 林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她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浑身酸痛。她跑进宴席中后,站立不稳,晕晕旋旋地摔了下去。尚有一丝清醒的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躺在草坪上,她半撑起身子,挣扎着要起来。 林洋忽然摔倒在地,虽然不吵不闹,但还是被人看见了,别人只当有个姑娘不小心摔倒了,倒没有多想,只是小丫头们看见了,急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躲在小丛林里的姐妹俩一直等着一个最佳时机出去,她们见宾客们看到一身狼藉的林洋没有丝毫嘲笑,心中不快和充满疑惑。她们俩嘀咕了一下,怎么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顾真珠哪里还能再忍,说:“我们出去,给这事添点佐料。” 于是她们俩从丛林里走了出来。 顾真珠刚走进宴席中,便吃惊大叫:“呀,这是谁家姑娘,怎么这么没教养啊?” 被顾真珠这么一叫,吸引了更多人的眼光。林洋感觉自己成为了全场焦点,仿佛脚底生根一样,不知所措地呆滞原地,大脑内,伴随着一阵轰鸣,变至空白一片。 第186章 你躲我后面干什么 被顾真珠这么一叫,吸引了更多人的眼光。林洋感觉自己成为了全场焦点,仿佛脚底生根一样,不知所措地呆滞原地,大脑内,伴随着一阵轰鸣,变至空白一片。 熟悉的叫喊再次在督军府响起,慕幼春和督军夫人对看一眼,不满之情完全流露出来。但是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慕幼春走到事发中心,此时的林洋已经被搀扶了起来。 高木廉和慕明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众人的窃窃私语让他们知道,出事的是林洋。高木廉眼瞳收缩,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当看到林洋狼狈不堪,低着脑袋像被人欺负了一样,他紧紧地抿着的嘴暴露了他十分不满的情绪,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了林洋的身上,从小丫头的手上接过木偶状的林洋,轻声安慰:“还好吧。” 而林洋似乎被吓到了,一动不动。慕幼春见状,说:“我带去换件衣服吧。” 高木廉看了一眼林洋身上不成样子的裙摆,点点头。 林洋一句话也不说,乖乖跟着慕幼春离开了。 顾盼珠看到林洋有这么好的待遇,回想到自己当初狼狈时就那么被凉在了众人面前,无比嫉妒,她走上前,对高木廉说:“先生,那位小姐真是太没教养了,她是把督军府当染坊了吗,瞧她把衣服弄得又红又绿的。您说是吧?” 高木廉听到顾盼珠的话,噙着冷光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朝着她看了一眼。 顾盼珠看到高木廉终于回头看她了,兴奋得像迷失大海的渔民遇见指路灯塔时一样,整个心激动得快从嘴里跳出来。她过于喜悦,以至于完全忽略了高木廉冷若冰霜的面孔。她羞羞答答地叫了声:“先生!”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颗颗草莓爬上了她的脸颊。 只可惜她现在哪怕貌若天仙都无法感动眼前的男子,高木廉冷笑一声:“你居然还知道‘教养’这个词。”说完就要走。 顾盼珠“唰”得一下,原本红扑扑得如朝霞般艳丽的脸蛋瞬间惨白无色,她看见高木廉转身就要走,来不及想太多,她激动地伸出手,拉住了高木廉的衣袖。 不等她说些什么,高木廉一抽手,甩开她,用尽可能让身边的几桌客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硬邦邦地说:“喜欢男人的衣服也别拉扯我的。” “啊?不是,我没……” 不等顾盼珠解释,高木廉对一个小厮招了招手,小厮急忙跑过来,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督军府所有男佣人的旧衣服都拿来。” “啊?”这是什么吩咐。 平日里不见情绪的高木廉,今日格外严肃:“怎么,听不懂?”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他的目光直射小厮,小厮被高木廉的气场吓得腿脚只打哆嗦:“不,不是。小的,小的这就去。” 说完,小厮急急忙忙跑去下人房间,同时还招呼了其他几个小厮,多快好省地为高木廉服务。 宾客完全没看明白这唱的哪出戏,有些心直口快的人甚至都问出了声。 “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好好的要拿旧衣服过来。” “对呀,还指明是男佣人用过的。” “为什么忽然这样,是不是和刚刚那位被捉弄了的小姐有关?” “我看八成是。” 第187章 你是纯还是蠢? 宾客完全没看明白这唱的哪出吸,有些心直口快的人甚至都问出了声。 “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好好的要拿旧衣服过来。” “对呀,还指明是男佣人用过的。” “为什么忽然这样,是不是和刚刚那位被捉弄了的小姐有关?” “我看八成是。” 宾客的讨论只声越来越多,督军夫妇和慕明城都被吸引了过来。三番两次地闹事,而且两次宴会的时间相隔还不到一个月,想让人不记住顾家都难。此时的督军若一尊不化的万年冰川,眸内寒光骇人,见着不寒而栗:“怎么回事?” 高木廉对督军拱手作揖:“晚辈为督军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督军能喜欢。” 督军一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甚至好羡慕他的父母能有这么聪明果敢,沉稳冷静的儿子。他听到他欣赏的人这么说,僵硬的脸色稍稍缓和,点点头,等他的大礼。 不一会儿,四个小厮,一人抱着一堆的旧衣服匆匆跑来。由于他们抱着的衣服太多太高,以至于都看不到他们的人头,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一堆衣服在飞奔而来。 高木廉对四个小厮说:“把这些旧衣服都尽数送给顾家小姐。”说完,他转过身,对督军说:“今日是督军寿辰,除了我今日早上给您准备的东海明珠以外,我给府上所有小厮,还各准备了十件新衣。让督军府内外上下,同庆督军大喜。” 送新衣服可以理解,“那这些旧衣服?”督军有点不明白。 高木廉解释道:“顾家小姐对男人的旧衣服喜爱有加,宾至如归的督军府一定能满足她的愿望。” 顾盼珠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又哪里得罪他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这些臭男人的破衣服了?” “哦?是吗?”高木廉抬了抬自己刚刚把顾盼珠扯了的衣袖问,“那么敢问顾小姐,你刚刚为什么伸手扯我的衣衫?难道不是因为喜欢男人的衣服?” 顾盼珠:“我不是……” 高木廉:“我如你所愿不好吗?” 顾盼珠:“我只是……” “你只是见了男人的衣衫便如久旱逢甘霖般,不能割舍,是吗?”高木廉再次打断了她。 顾盼珠哪里肯认:“我没有,我……” “顾小姐不用客气,我会为督军府准备好所有小厮的新衣,绝不花你一份银钱。” 呜呜,顾盼珠快被冤死了,她每要说一句,高木廉就开口打断她,她根本无从说起。 慕明城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真不愧是高木廉的好友,及时补刀:“那就谢谢兄弟的馈赠了。”说完,对小厮吩咐道,“衣服太多,你们要务必要好生跟着顾小姐,亲自送去顾小姐家中,不可让顾小姐劳累分毫。” 四个小厮恭敬地说:“是,大少爷。” 话说到这里,送衣已是定局,顾盼珠只能默默收下。可是她不明白啊,呐呐地一直重复:“为什么,为什么。”看她的样子,仿佛被黑白无常锁走了灵魂一样,毫无生气。 第188章 老太太不扶,就服你 话说到这里,送衣已是定局,顾盼珠只能默默收下。可是她不明白啊,呐呐地一直重复:“为什么,为什么。”看她的样子,仿佛被黑白无常锁走了灵魂一样,毫无生气。 “呵。”回答她的是一个极轻的冷笑,那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阵来自寒冰之地的冷风,瞬间让顾盼珠心颤抖动,冻结成冰,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你不是喜欢搞事情吗?很好,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没事找事。 若说从林洋被奚落到高木廉忽然送衣这样的剧情,转折得太快而让人看不清其中关联的话,那么高木廉已经通过和顾盼珠的一次对话,成功解释了所有的事情。 不知道哪个已经明白大概发生什么事的宾客,高声问了句:“嘿,顾次长,你们家买不起一件男人衣服慰藉你家姑娘吗?” 又不知道哪个谁,回答了一句:“你弄错了,人家不是买不起。是顾家小姐不管什么时候,见了男人的衣服都想要。” “啊?顾家小姐这么缺男人吗?” “不,人家是想男人想疯了。” 这一番对话,让满堂宾客都“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顾盼珠脑中空白一片,一句句嘲讽轰然向她袭击,直接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砸得不敢再抬头见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顾胜华身边的,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敢说,恨不得所有人遗忘她的存在,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搞事情时的激情。 如果可以,顾胜华真的很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可是没有如果,他一次次在别人的嘲笑中硬挺着。顾家姐妹也都觉得很丢脸,她们已经完全不觉得待下去能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快乐,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顾家都不敢向督军此行,便匆忙离开回了家。 ****** ****** 这次的顾家风暴完全不亚于上次。顾胜华看着客厅一屋子的男人衣服,气得血液直冲大脑。他手指着顾家姐妹,张大嘴巴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无力地后退几步,感觉晕晕沉沉,脚步悬空,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不敢靠近。倒是顾徽珠觉得顾胜华有气能生出来倒还好,可是他这样头晕目眩,仿佛没了半条命,脾气想发都没力气,更让人担心。 她走上前,扶着顾胜华慢慢坐下,问:“爸爸,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叫大夫来看看吗?” 顾胜华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深深地呼吸着,像年迈的老人垂暮之际一样。真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顾徽珠按铃叫来管家:“海叔,叫救护车。” 管家也觉得顾胜华有点不妥,急忙答应着去打电话。 顾真珠和顾盼珠记得当初她们爸爸拿棍子揍人的样子,心有余悸,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跳起来给她们家法伺候,所以哪怕她们明知道现在上去讨好一下也许能争取得个好态度,她们也没勇气靠近他。 第189章 为什么要关门 顾徽珠吩咐完了管家,便急急忙忙帮顾胜华到了茶来。她跑得太急,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她感觉自己的脚指甲都要踹翻了。 顾胜华接过顾徽珠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没觉得舒服,反而有点烧心。他忽感喉咙腥味浓烈恶心:“呕~~~~”得一声,连茶带痰全吐了出来。 顾徽珠放下茶杯,着急得给顾胜华拍着后背,还不忘催问管家大夫来了没有。顾胜华吐了以后,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支撑不起便倒躺下沙发,意识全无。 众人吓坏了,幸好没过多久救护车便来了。 ******* ******* 顾徽珠离开后,高木廉觉得呆在督军府也没意思,于是没过多久,也告辞离开了。 高木廉回到家后,接到了今天值班医生因太太要生产而要和他换一日值班的电话。于是他换了件衣服便去了医院。 高木廉正在查房,忽然有护士跑来说,救护车送来一位意识全无的急诊病人。他脚步快而不乱地往急诊室走去,他一进急诊室,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只见顾徽珠紧紧抓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躬身叫道:“爸爸,爸爸。” 护士看到高木廉来了,说:“医生,病人已经没了心跳。” 护士的话,无疑给了顾家判了死刑,顾徽珠吓得手脚冰凉,她抬头找医生,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消息。她一抬头便看到了高木廉,虽有几分意外,但顾不得那么多,问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高木廉走近病床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在加快。他做了初步检查,发现心跳确实没有了,他皱着眉头,不想告诉她这个噩耗。他沉重的脸色告诉了顾徽珠情况不妙,她语气几近哀求地开口:“求你了。” 高木廉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空洞得可怕。他转过头对护士说:“让家属出去。”顾徽珠的存在,太影响他了。 顾徽珠紧张又害怕,被请出去之前急忙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我爸不是真的有问题,对吧?你别诊错了,多想想特殊病例。”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护士要拉她走,她也知道她应该乖乖出去,可是她好担心高木廉不尽心尽力,又说,“西医不行,中医呢?针灸,烧艾都可以啊。” 护士一直倾心高木廉,听了顾徽珠的话,只觉得像侮辱了自己一样,不耐烦地说:“大夫还能没你明白吗?出去,别影响医生的判断。” 高木廉听了护士的话,眼神冷冷地看了她几秒钟:“不放心就留下吧,不影响。”顾徽珠的话并不完全是错的,心跳偷停半刻便放弃还言之过早。 护士不可思议地看向高木廉,她怎么隐隐觉得他是故意打她的脸。 高木廉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吩咐护士快速取来自己专属医药箱,聚精会神地对顾胜华施针。顾徽珠不懂药理,但是拜外祖父所赐,却是知道穴位。她看到高木廉在顾胜华的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等处以及百会、胸会、听会、气会、膠会等穴中上针,便知情况有点不妙。 第190章 被折磨得精疲力尽 顾徽珠不懂药理,但是拜外祖父所赐,却是知道穴位。她看到高木廉在顾胜华的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等处以及百会、胸会、听会、气会、膠会等穴中上针,便知情况有点不妙。她一直耐心地等到他全部施针完毕,才急急忙忙地问:“我父亲的情况很糟糕吗?” “还好。” “若是还好,扎扎人中不就行了吗?怎么会在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等这么多地方同时上针?”顾徽珠忍不住问。 高木廉没有急着回答,倒是很惊奇:“没想到姑娘懂医理。” 顾徽珠说:“不懂,我外祖父教过我穴位而已。” 护士听顾徽珠说话,心里不免嘀咕,不懂就别装懂,呆在这里碍事。她真的很不喜欢顾徽珠,尤其是看到高木廉对顾徽珠的特殊态度。要知道高木廉一直都很高冷,几乎和谁都没多说过一句废话,可是他现在却救人的同时,还好像特意照顾顾徽珠的情绪一样,抽出精力和她聊天,让她安心。 妒忌,让她疯狂,她甚至巴不得现在床上那个病人死了才好。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九霄云外,连高木廉叫她,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木廉扎完针后,写下方子,吩咐护士去抓药煎药。然而他叫了两声,却发现护士用见了仇人般的眼光正瞪着顾徽珠。 他眉头紧皱,呵斥道:“耳朵聋了吗?” 护士被高木廉吓到了,急忙回过神:“对不起,我这就去抓药。” 高木廉没再理她,一边准备烧艾的东西,一边和顾徽珠闲聊几句:“尊外祖是医生?” “不是的。”顾徽珠摇头,“外祖父是个教书老先生,他虽没有专研医学,可是作为老师,杂学旁收还是懂一点的。有一段时间,外祖父身子不适,他又不信西医,便教了我如何按穴位治病。所以我略知一二。” “原来如此。”说完,高木廉便开始给顾胜华熨穴道,使温暖的药气入肉五分。 顾徽珠想到刚刚护士看她的眼神,以及他们一开始便让她出去的态度,心想或者我呆在这里真的打扰了医生。“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还是出去等吧。” 高木廉没有拦着她,而是轻轻点头。她的存在,确实对他有点影响。 顾徽珠出去以后,他再帮顾胜华把了把脉,见脉象渐渐平和,他也不那么紧张了。 等高木廉烧艾完毕,护士也煎药回来了。高木廉放下艾条,用煎好的药交替熨顾胜华两肋胁下。他给顾胜华涂完药,便走出急诊室。 顾徽珠在医院走廊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她无暇顾及形象,在她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高木廉终于出来了。她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见到他,也是第一次希望他开口能说点好听的。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屏气凝神的期盼,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心也像放下了千斤担子般的轻快:“他不会有事的。” 第191章 把她衣服扒了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屏气凝神的期盼,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心也像放下了千斤担子般的轻快:“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顾徽珠满脸高兴得微笑,像盛开的玫瑰花,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像红澄澄的灯笼。她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便急忙跑进急诊室。 高木廉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明明只是几分钟的事情,明明已经见惯了生老病死,可是他今天救顾胜华却感觉时间漫长,感慨良多。他忽然意识到,原来顾徽珠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大到可以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走回急诊室,还留在急诊室的护士看到高木廉回来,问:“高医生,丢东西了吗?” 高木廉:“没有。你回值班室吧。” 护士一愣,这是医生亲自在急诊室守夜的意思吗?她放慢了收拾东西的节奏,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高木廉的一举一动。高木廉对她消耗完了耐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如果这是你的工作效率,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 风刀霜剑般的冷言冷语像在护士的头顶炸了个响雷,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她涨红了脸,紧张得头发都颤抖了。她慌手慌脚,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东西,退出急诊室。 高木廉看顾徽珠握着顾胜华的手,站在床前一动不动,轻轻皱眉。他看了看左右,脚步轻缓地走到房内一处角落,轻手轻脚地搬起一把椅子,不动声色地放在顾徽珠身后,说:“坐吧。” 顾徽珠闻声回头看,奇怪他刚刚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我爸的病情很严重吗?” “不是。”高木廉一改和护士刚刚说话的严厉语气,温柔地交代顾徽珠:“如你刚才所言,令尊这次确实病得不轻。不过有的时候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令尊百会之气闭塞不通畅,阴气往上而阳气内行,这是急火攻心之状。因为一阴一阳谓之和,所以才会在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等地方上针。家属以后多多注意,别再让他生大气,否则,能救得了一次,可不能保证下次无虞。” 顾徽珠心下明白,想起那一堆臭男人的衣服,哎,如何能不生气。她连连点头说:“是,知道了,多谢。对了,我父亲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以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他很快便会醒过来。我再开一个方子,每日两顿,三碗水煮成一碗水,给他服下。往后只需要别再惹他生气便可,这病,犯了一次便很容易再犯。就好像重新修好的机器一样,虽然还能继续用,却很容易再次坏。” “我知道了,会小心照顾,不敢再惹他生气。对了,平常应该煲点什么汤好呢?莲子汤行吗?” “他身子不虚,可以煲点莲子汤,清心败火。” 顾徽珠虚心地说道:“身子虚不能喝莲子汤吗?我都不知道。” 第192章 这死丫头是吃石头大的 “他身子不虚,可以煲点莲子汤,清心败火。” 顾徽珠虚心地说道:“身子虚不能喝莲子汤吗?我都不知道。” 高木廉笑着说:“隔行如隔山嘛,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徽珠又看了一眼顾胜华,问高木廉:“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高木廉说:“他刚刚有过短暂的休克,你让他好好休息,缓过来就好了。” 顾徽珠问:“休克?那是什么?” 高木廉耐心地解说:“类似尸厥症。尸厥症是中医的说法,休克是西医的说法,翻译成英语是shock,统一描述短暂性意识丧失的临床状态。” 顾徽珠说:“喔,那我父亲他?” 高木廉说:“他没事了,你放心。明天做一个全面检查,你要回去休息吗?” 顾徽珠摇摇头。 夜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高木廉陪在顾徽珠的身边,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顾胜华慢慢苏醒过来,眼珠子转了转,仿佛有点不明所以,呆滞地看着周围。 高木廉再次给他做了简单检查,发现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便安慰顾徽珠说不用担心。 也许顾胜华是真的累了,他和顾徽珠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便休息了。 顾徽珠见父亲醒过来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十五个水桶终于找到了平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高木廉才再开口问:“你要在这里守夜吗?你父亲已经睡了,你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回去休息?若有特殊情况,护士会过来照顾的。” 顾徽珠还是摇摇头:“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啊。” 高木廉好奇地问:“你家里不是很多人吗?怎么就你自己?” 顾徽珠说:“管家被我打发回去告平安了,一会儿我打电话叫他明天送衣物过来。至于其他人。”顾徽珠看着高木廉,抿嘴一笑,“我爸是因为你让我二姐当众出丑才犯病的,我的姐姐们根本不敢靠近我爸,怕被责罚。” “哦?你看待问题总是抱着善意的眼光吗?父亲重病在床,还有敢不敢靠近一说?” “如果可以,我总不希望把别人想得过于不堪。毕竟人之初,性本善。” 高木廉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顾徽珠问:“休克还会让人心脏停止跳动吗?这太可怕了。若是碰到庸医,岂不是很危险?” 高木廉好笑地看着她,说:“遇到庸医,就得要有你这么个人在旁边提点啊。比如和他说说,多想想特殊病例,别诊错了。西医不行就中医,针灸,烧艾一起来呗。” 顾徽珠涨红了脸:“我没有说你是庸医的意思,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紧张而已。” 高木廉笑了笑,也不逗她,附和地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休克不是让人停止心跳,那叫‘偷停’。时而跳,时而停。不长时间注意,确实会凑巧碰到停跳的时候,然后误诊。当年虢国太子就被误以为已经薨了。” 第193章 水管爆得挺严重 高木廉笑了笑,也不逗她,附和地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休克不是让人停止心跳,那叫‘偷停’。时而跳,时而停。不长时间注意,确实会凑巧碰到停跳的时候,然后误诊。当年虢国太子就被误以为已经薨了。” 顾徽珠感激地看着他,说:“所以,你是扁鹊重生,救了我父亲。” 或者高木廉和顾徽珠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过天吧,顾徽珠语毕,两人相视而笑。 顾徽珠看了看急诊室周围,问:“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闻得我有点想吐。开窗会不会对我爸不好?” 高木廉点点头:“嗯,他现在不适宜吹风。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出去走走,反正他已经休息了,你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万一顾胜华忽然醒了,想喝水或者上洗手间怎么办?她若是出去了,不就是去了她守夜的意义? 高木廉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说:“护士就在隔壁,而且这里有一个紧急按钮。有任何特殊情况,护士都会过来。更何况,你只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一个晚上不回来。” 顾徽珠顺着他的手势,果然有一个红色按钮。 “医院的后面有一个荷花池,池里还有很多金鱼。院长为了方便住院患者赏鱼,还特意装了夜灯,很漂亮。你不去看看?”高木廉抛出的橄榄枝越来越多。 顾徽珠好笑地看着:“很少听你说这么多话,好吧,我出去走走。” 高木廉被顾徽珠说得有点不自在,别扭地咳嗽了一声:“你等会儿,我交代护士几句。” 哟?他这话的意思是陪我去?顾徽珠琢磨着。 顾徽珠给顾胜华把原本因为他起来而起皱了的被子重新摊平,等高木廉回来后,便一起往医院后面的荷花池走去。 路上,顾徽珠看了看医院的设备,忽然有点奇怪:“这是西医医院吧,你刚刚怎么用针灸救我爸?” 高木廉笑了笑:“不是你叫我西医,中医都试试吗?” 顾徽珠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你这个人,真是不讨人喜欢。” 高木廉失笑:“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西医也好,中医也好,能救到人就行。” “那倒是。不过你不是留学回来的吗?你怎么会懂中医?” 高木廉摇摇头:“你的世界太小了,谁说国外没有中医。歪果仁很重视中医,都抢着学中医呢。” “真的假的?我们国家现在反而一味崇洋媚外,都说中医治不了人。” “治不了人,华国这五千年的历史打哪儿来?” 顾徽珠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忽然发现其实和高木廉聊天挺好玩的。 走着走着,见不知打哪儿滚来一粒小小的石子,顾徽珠随意地一脚踢开。高木廉见了,就笑,顾徽珠瞬间红了双颊。 如果说一见钟情,让人觉得美好而心驰向往。那么高木廉和顾徽珠算是不打不相识,冤家聚头。 第194章 大叔想霸王硬上弓 走着走着,见不知打哪儿滚来一粒小小的石子,顾徽珠随意地一脚踢开。高木廉见了,就笑,顾徽珠瞬间红了双颊。 如果说一见钟情,让人觉得美好而心驰向往。那么高木廉和顾徽珠算是不打不相识,冤家聚头。 没有了往日的偏见,顾徽珠发现高木廉的绅士风度比慕明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夜里起了风,顾徽珠还没来得及说冷,一件西装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别着凉了。”温柔且有磁性的声音,让人心沉沦。 顾徽珠觉得有点紧张,她不敢直视身旁的男子,只觉得脸颊微烫,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西装。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高木廉的眼睛。只是高木廉见她抓紧西装外套,还以为她冷了:“很冷吗?” 哦,no,本小姐的少女心啊!!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本就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如今还这么温柔似水地关心她,让她如何抵挡得住,简直就是犯规。 顾徽珠觉得自己的脸上的红晕一定更加鲜艳,心里默默庆幸幸好现在是晚上,高木廉应该看不到。她深呼吸了几下,一直到自己觉得已经镇静下来以后,便转过头对他淡淡一笑。 没什么感情经历的高木廉也不知道顾徽珠别扭什么,微微侧头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下,顾徽珠看着他深邃得让人一眼沉迷的双眸,轻声说:“没有,不冷。” 高木廉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不冷就好。 他们绕着荷花池走了一圈又一圈,池边绿树婆娑,随风掉落几个黄白色相间的花苞。因为高木廉刚刚的温柔,顾徽珠始终心跳快速跳动,一圈荷花池走下来,她觉得自己都快得心脏病了。 高木廉心里记挂着顾徽珠会不会冷,既想开口让她回去,又不舍得她离开。两人各怀心事,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竟然都一直保持安安静静,没怎么开口说话。 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刚刚被墨汁染过了一般,几颗星子似是圆润的明月,给墨黑的天空点缀几许星光。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安静的月光下,如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偶尔传来一阵树叶摩挲的细碎声。 顾徽珠感慨,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来就应该这么安静,只是她每次都和高木廉吵得不可开交,所以错过了一次次的宁静。她看了一眼高木廉,刚好他也看向她。对视的眼中,不知名的情愫滋生,两人仿佛能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顾徽珠红了双颊,轻咬了嘴唇,笑道:“似乎每次都是和你吵架,像现在能安静得听到树叶摩挲的声音还是头一回。” 高木廉也笑了笑,确实如此。 夜,越来越深,似乎鸟语虫鸣都睡着了。又一阵夜风起,顾徽珠下意识地拢了拢西装。高木廉轻皱了皱眉头,说:“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呜呜,顾徽珠第一次被自己蠢哭了。她在心中呐喊,我不冷,不冷,不冷啊。 第195章 异形磁铁,缓缓合上 顾徽珠第一次被自己蠢哭了。她在心中呐喊,我不冷,不冷,不冷啊。 但是,这些话她是无法说出口的,只好默默点头,满心不情愿地结束了这美好的散步。 回到病房门口,顾徽珠想起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明知他那样的举动,只是绅士行为,可是她心底,还是微微泛起了一丝小欢喜。 她应该把外套还给人家的,可心里好像有点不舍。 “我。”顾徽珠轻咬了一下嘴唇,“谢谢你的外套。” “嗯。”不想就这么离开,眼前的女孩安静而美好,淡淡的馨香轻轻飘来,像羽毛缓缓轻抚他的心,舒服得让人留恋。 顾徽珠动作缓慢地脱下外套,好像没花多长时间,也许多了好几秒。她把脱下的外套往怀里轻轻抱了抱,慢慢地递还给高木廉。 在夜深人静的医院走廊里,顾徽珠的每个动作都像电影的慢镜头,一举一动都饱含了她的感情。 高木廉接过还有顾徽珠体温的西装外套,手指微抖,一贯冷淡的眉眼柔和得像个谦谦公子。“晚安。”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顾徽珠眼底有些发热,轻轻地启唇:“晚安。” 两人道完晚安以后,似乎再也没有可以继续留住对方脚步的理由,都只好各自转身,相背而行。 心在一起的人,永远不会走远。 顾徽珠依依不舍地转身要回,却想他走了没? 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高木廉也刚好回头在看她。 顾徽珠脸瞬间潮红一片,只觉得盛夏的夜晚越来越热。 高木廉下意识地回头,没想到会被顾徽珠抓个正着,顿时也觉得尴尬无比,轻微咳嗽一声:“呃,晚安。” “晚安。”顾徽珠微微一笑,脸颊更红了。 “嗯。” 话,又说完了。 两人只好继续转身走。 顾徽珠想:不知道他是不是走远了。 高木廉想:不知道她是不是回房了。 于是,又下意识地回头。 再次撞见,两人的脸都朝霞一片,粉红得可爱。 顾徽珠的心仿佛有小鹿乱串,惊喜又害羞,她紧张得手脚不知该何处安放,只好紧紧地拽住衣角,“咕噜,咕噜”地听见自己吞了两口口水。 高木廉从没有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仿佛心事败露,如新发豆苗,不知该如何护住自己的心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很久,可能就是十几秒吧,眼睛除了对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他们,却觉得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能永远如此。 安静!美好! “高医生。” 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岁月静好的痕迹。 刚刚在急诊室的护士见高木廉迟迟没回来,便寻了过来。她刚出走廊,便看到了高木廉的身影,所以脱口便叫了起来。 这声叫喊,如同雨中惊雷,把陷入自己世界的高木廉和顾徽珠都拉回了现实。 “高医生,您怎么在这里,是哪个病人需要急诊吗?”护士一边问,心里一边嘀咕:好奇怪,没见到急诊室起红灯啊,又没有新病人了,需要什么急诊。 第196章 把你剁了喂狗 这声叫喊,如同雨中惊雷,把陷入自己世界的高木廉和顾徽珠都拉回了现实。 “高医生,您怎么在这里,是哪个病人需要急诊吗?”护士一边问,心里一边嘀咕:好奇怪,没见到急诊室起红灯啊,又没有新病人了,需要什么急诊。 清醒了的两人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不知该看哪里才是对,上上下下,毫无焦点,故作认真地看向某一个点,却心思全在对方身上。 护士见高木廉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还以为他没听见,在慢慢靠近他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顾徽珠,但也只是扫了一眼,又叫了声:“高医生?” 高木廉眉头一皱,刚刚是因为太尴尬了,没心思管别的,但他不会忘记是哪个人充当了程咬金,破坏了他和顾徽珠美好的气氛。 不过都不重要,他只是潜意识地不想让顾徽珠看见自己脾气不好的一面,于是用能柔得出水一样的声音,对顾徽珠说:“很晚了,你先进去。” 顾徽珠听到有护士来找他,虽然心里不太舍得走,但还是懂事地走开,用力一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徽珠乖巧的样子,让高木廉心瞬间柔软了一片,不自觉地抬起手,好想摸摸她的头。 “请问这位无关的小姐能不能回避一下?” 再次响起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多了些许尖锐,让人觉得刺耳得微微发疼。 既然被提到了名,顾徽珠收回了回房的脚步,看向来人。 只觉得熟悉的声音,果然是方才那个护士。只是为什么她总和自己过不去。 她不会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然后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刚刚和自己还有点暧昧的高木廉,曾经也一定这样注视过别人,心里一股异样悄然泛起,像被石头压着胸口。 顾徽珠撇了撇嘴,看了看高木廉,再看了看那个护士。 顾徽珠怀疑的眼光让高木廉很不舒服,平日里也并不热衷去解释些什么。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下意识不想让顾徽珠误会。 他伸出手,阻止了有可能会回房的顾徽珠,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边说道:“我。。。。。。” 才刚一开口,他就蓦地顿住,似乎他没什么立场去解释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高木廉抓住顾徽珠的手下意识地用力,不满地紧皱着眉头,难道以后会有另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理直气壮地占有她的一切,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这怎么可以! 高木廉手握得更紧了,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只要这么一想到就想杀人。 “啊!疼!”顾徽珠把打量护士和高木廉之间的眼神收回来,轻轻叫了一声。 他是怎么了,是在不高兴吗?为什么?是因为我多看了几眼那个护士吗?他是在护着她? 一抹黯然悄然划过,心好像更堵了。 顾徽珠突然有个幼稚的想法,不知道在高木廉的心里,她和那个护士,谁更重要。 第197章 分析出疯子的动机 顾徽珠突然有个幼稚的想法,不知道在高木廉的心里,她和那个护士,谁更重要。她咬了咬嘴唇,开始想着怎么去测试一番。 高木廉听到顾徽珠叫了起来,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拽着的是她的胳膊,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弄疼了她。他急忙松开手,眼睛定定地盯着看着她发红的手臂,满眼都是懊悔。 其实并没有很痛,只是忽然被人这么一抓,真的吓了一跳,当然她还有点小心思,刚刚高木廉神思似乎已经飘远,想要尝试一下这么轻轻一叫唤,是否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顾徽珠没有错过高木廉眼中的懊悔与自责,心情大好,连手臂上的疼痛也倏地觉得减轻不少。她低下头,在高木廉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她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换的高跟鞋,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点。她抬头对高木廉说:“你是不是要去忙了,那,我不打扰了,这,就回房。” 说完,转身时,故意像失去平衡一样,左脚拌右脚,摇摇晃晃就要往隔壁倒。 高木廉想都没想,马上伸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往自己身上一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顾徽珠的高跟鞋有一瞬间真的打滑,竟然被抱住的她还是没法维持平衡。高木廉搂着她的腰身的手本能地更加用力地,顾徽珠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最后连体婴儿一样的两人一起很优美地转了个弯,才终于停下。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世界静止,只有眼中你我。 顾徽珠屏住呼吸,她几乎能感觉到高木廉呼吸的热度,徐徐喷向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张地弯曲了四指,拽住了他的医生外袍,浑身流淌酥酥麻麻的感觉。 隔着衣服,高木廉依然觉得握着顾徽珠腰身的手在发热,他视线下移,看到顾徽珠的嘴唇似果冻一般,好想尝一口,一定味道甜美。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缓缓靠近,双眸炙热。 他紧了紧喉咙,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骚热难耐。 随着高木廉的靠近,顾徽珠的心在乱跳,要是跳动的线条能写成乐谱,那一定是世间最最美妙的音曲。 -- 被凉在一旁的护士看到两人的互动,妒忌如春风野草,疯狂地长满了自己的全身。 想那天,高木廉第一次进医院报到,俊且不凡,模特级的身材让一众护士姑娘纷纷双眼冒着粉泡泡地看着他。她也不例外,那一刻,她就像找到了适合自己这根肋骨的躯体,耳边响起,“就是他了”的声音。从那以后,她的视线就很难再从绝对风华,才华出众的男人身上移开。她想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独自占有他。 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她试过在他面前摔跤; 为了能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她和能换班的同事都换了班; 为了能和他有更多的话题,她熬夜看书,独自学习对她来说很吃力的,属于医生专业领域的知识; 等等,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第198章 最佳择偶对象 可是,不管她做了什么,高木廉的脸永远带着一层冷色,他可以对你绅士有礼,却很明确地和你分清楚河汉界,绝不越举任何一步。他的周围就好像隔着一层真空,你进不去,他也不打算出来,两人永远不能靠近。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放弃,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哪怕不能和他平视,也可以慢慢靠近,渐渐缩短两人的距离。她不敢奢望太多,但最起码他的眼中能有自己,能注意到自己。爱到卑微,连呼吸都在迁就。 她努力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任何希望,她以为冷淡是他的个性,却没想到今天一个突如其来的病人家属,一再得到他的特殊待遇。 他给病人看病时,明明最讨厌别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吵闹,可对这个病人家属耐心有加,不但没给不好的脸色看,反而一一解释,语气温柔,还说如此多的话来解释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他一般给病人看完病,会立刻离开,除非有特殊情况。而面对这个已经没事了的病人,他却主动守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想陪着那个姑娘。 他从不会和病人家属有过多的交流,所有的谈话,都是围绕病人的病情,而他却怕那个姑娘太闷,翘班陪她去逛荷花池。虽然逛的地方都还在医院,但这在以前,甚至其他比他更热情的医生,也是没有过的事。 她一直在护士室的窗口,看着他陪着那个姑娘,围着荷花池绕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已经堵得够呛了,好不容易看他们离开了荷花池,还以为高木廉马上就要回来了,却没想到她等得脖子都长了,也没看见他的人影。没办法,她只好出来找,她不能容忍那个病人家属一直占着高木廉。 她刚上这层楼的走廊,很幸运,马上见到了高木廉的背影。高兴的她,不假思索,脱口便叫了出来。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又看到了那个刚刚绊住高木廉脚步的姑娘。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讨厌,妒忌的情绪让她恨不得眼前这个姑娘从此消失。 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她面前上演了真人版的王子与公主相恋相舞的浪漫场景,二人亲密得都快冒出粉色气泡了。 让她无法相信,不过是个病人家属,听他们刚刚的谈话也不像是熟人。那她为高医生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她梦中情人的特殊对待。 女人看女人,连毛孔里的细菌都能数清楚。她刚刚分明见到那个姑娘是故意崴脚的,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引起高医生的注意。 曾经她也用过同样的伎俩,想来博取高木廉的注意和同情。然而,她不会忘记当时高木廉的态度,冷漠得宛如完全不认识她一样,更别说伸把手扶一下,或者言语问候一句。她当时想,或许他看出了她是故意的,因为讨厌别人耍这样的心机,所以才会一改他的绅士有礼的态度。 第199章 被黑白无常锁走了灵魂 曾经她也用过同样的伎俩,想来博取高木廉的注意和同情。然而,她不会忘记当时高木廉的态度,冷漠得宛如完全不认识她一样,更别说伸把手扶一下,或者言语问候一句。 她当时想,或许他看出了她是故意的,因为讨厌别人耍这样的心机,所以才会一改他的绅士有礼的态度。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如果当初他能看出自己是假装的,他会看不出现在那个姑娘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 不甘心,不能接受。 他们继续这么下去,是不是就从此就手牵手,共享人世繁华去了,是不是就要彻底把她摘出去,再没有她什么事了? 那怎么可以。 她一直觉得像高木廉那样完美的男子,择偶条件一定很高,她本不敢奢望太多,可是如今看了眼前这位姑娘,虽然气质不差,但长得太一般。不否认她有点小巧可爱,但是离凹凸有致的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若是说像这样的女孩都可以被高木廉肯定,那她本来就出众的身材和脸蛋究竟 “高医生。” 看到他们都快要贴一起了,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刚一开口,她看见高木廉的脸色明显变了。怎么办? 仅仅几秒,她心思百转千回:“高医生,十九床的那个病人,刚刚按了急救铃。”用工作做借口,应该不会犯错吧。想到这里,她又有几分骄傲,不管怎么样,她和高木廉都是医务人员,共同话题,和相处时间就是比别人多。 救人如救火,一句话把顾徽珠从粉色泡泡的氛围中瞬间清醒过来,她还下意识地推了推高木廉,意图叫他快点去救人。 高木廉没有亲到人已经很不满意了,可顾徽珠这么嫌弃地推了推他是几个意思?他蓦地紧皱眉头。 察觉到高木廉的不悦,顾徽珠心里乐得像开了花一样。看来在他心里,她还是有几分地位的,刚刚那个测试不错耶。 瞧,我要摔了,他紧张成这样,马上伸手搂住我。我要推他走,他还不乐意。 顾徽珠脸颊绯红,突如其来的喜悦如狂流的潮水涌上,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她喜悦得像个春心动已的小女孩,看着高木廉的眼睛在笑。 高木廉虽然不知道顾徽珠在高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开心,他便觉得如沐春风,刚刚那一瞬间的不满也消失了。 一旁的护士真要被气死了,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高医生怎么突然这么不敬业,以前不是不管多晚,多不方便,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飞奔来医院加班的吗?难道他的魂真的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吗? “高医生?” 事有轻重缓急,再拉着高木廉不放,顾徽珠自己良心都过不去。于是说:“你先去忙工作吧。” 所以,她刚刚推自己,是因为护士的话?是因为担心病人病情,想叫我别耽误工作?高木廉想明白了以后,嘴角的弧度满意地勾起。 “高医生,十九号。。。。。。” 第200章 想男人想疯了 所以,她刚刚推自己,是因为护士的话?是因为担心病人病情,想叫我别耽误工作?高木廉想明白了以后,嘴角的弧度满意地勾起。 “高医生,十九号。。。。。。” “李护士。”高木廉转过身,已经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如果我没记错,十九号病床的患者应该昨日出院了吧?” “啊?”昨天不是她的班,她不知道, “还有,如果急救灯响起,为了让此刻不在值班室的医生知晓,整条走廊的红灯都会亮,你是新来的吗,连这都不知道?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只是你,作为值班护士,在这里干什么?”高木廉轻蔑一笑,“你做好相应的应对准备了吗?” “我。。。。。。” “你当然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你是连患者出院了都不知道值班护士,你根本就是撒谎。” “不是。。。。。” “我很怀疑你的工作能力,或者你根本没有能力。” “不是这样的。。。。。” “你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你听我说。。。。。。” “我会亲自和院长说明情况。” 高木廉一点余地都不留,根本不给李护士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把她打入死牢。 李护士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绝情到这个地步,不管怎么说,这几个月都是陪在他身边,也算共过患难,享过福,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李护士激动地大喊:“我这就叫没做好本职工作吗?那高医生和病人家属在医院卿卿我我就是敬业吗?” “滚!” 高木廉此刻的脸色黑得如地狱来的阎魔,他冰冷的声音如六月飞雪般让人寒心。 一个毫无感情的“滚”字,打破了李护士所有的旖旎想法,她所有希望都没有了,甚至连工作都要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塞满自己身心的男子,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她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难道那么绅士的他不能对待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再多一点点温柔吗? “高医生,为什么?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我喜欢你,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和我有关?”高木廉挑眉问道。 他余光注意到顾徽珠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于是对李护士接着补充:“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全名,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什么?晴天霹雳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吗? 人家从来没有过半分心思在你的身上。 不知为何,高木廉下意识不想让顾徽珠对自己有任何感情方面的质疑,所以他一改点到即止的说话方式,多说了几句重话来画清界线。 回过头来看顾徽珠时,高木廉已经又换了一副温柔如三江春水的的面孔:“很晚了,快进去休息。” 亲眼见到高木廉前后两秒的不同面庞,顾徽珠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千面菩萨,怎能切换得这般自如。不过幸好,他对自己时候,用的是温柔的一面。 李护士恶狠狠地瞪了顾徽珠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第201章 已经没了心跳 李护士恶狠狠地瞪了顾徽珠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顾徽珠在顾家已经被瞪得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了,所以面对李护士的刁难,实在不痛不痒。 她笑着对高木廉说:“好,明天见。” 明天见?多美好的期待,明天还能再见到她。 高木廉眼睛都亮了:“好,明天见。” 说完,心念一动,抬手想要做刚刚就想做的,摸摸她的头。 他一抬手,有点重,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那件西装。 再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今天去参加宴会,回到家没多久就送顾胜华来了医院,根本没时间换衣服。而且现在是夏天,并不会觉得很冷,所以出发的时候也没想到加个外套。她一直穿着单薄的洋裙,白天的时候确实没什么感觉,但是到了夜晚,还真是有点凉。 高木廉把刚刚接过的西装再次披在顾徽珠身上:“别着凉了,衣服不用着急还给我。” 顾徽珠脸红红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一脸幸福。 这样温柔的高木廉,李护士从来没见过。不是说他高冷吗?原来他也懂温柔,也会体贴,只是你不是他呵护的对象。 李护士从来没有过这么绝望,她付出了那么多,多少个日日夜夜,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有时甚至连着三四天值夜班,也都是为了能够多一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得到了什么。爱情从来不公平,也从不能勉强。 李护士一咬牙,一跺脚,哭着走了。 顾徽珠听到哭声,有几分担心地问:“她,不会有事吧?” “不用管她。” 顾徽珠想起那个护士刚刚说的急救灯,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木廉的托词,问:“那个,她刚刚真的撒谎了?” 高木廉没什么兴趣去说别的女人,但是既然顾徽珠问道,尤其是她眼中担忧的目光,明显还带有点不信任,让他心里不舒服。 她在不相信些什么,他吗? 她是觉得他和那个护士之间有过什么吗? 难道他刚刚的态度还不够清楚,还不够能表达他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不会骗你。” 高木廉的视线锁住顾徽珠,一句“我不会骗你”,郑重的语气,是承诺。 顾徽珠的心脏,仿佛被丘比特光顾,一击即中。 “我不会骗你”,这是答复,更是承诺。 若我把心交给你,能不能承诺让我从此不伤心。若让我爱上你,能不能给我足够安全感,让我放心爱。 如今这年月,世道混乱,连婚姻都得不到保障。大部分有点本事的男人,要么就是娶几房姨太太,要么就是直接抛弃妻子,离婚再娶。顾徽珠不想成为这两种的任何一人,她未来的丈夫可以不富裕,可以没权势,她的小小心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不分离。 “真的?” “是。” 这一刻,顾徽珠好像找到了那个想要的人。 他说:“我不会骗你。” 她问:“真的?” 他说:“是。” 多么美好的对话。 没有华丽辞藻的修饰,没有绚丽灿烂的烟花做背景,只是在简单的环境,看似平凡的对话,却让人心动,浪漫,心生向往。 顾徽珠当晚枕着这个美好,让她心安的对话,进入甜甜的梦想,连趴在顾胜华病床旁休息也不觉得累。 第202章 抽出精力和她聊天 第二天,值了一夜班的高木廉,临下班前跑来给顾胜华请了一个有资历的护工,护工和高木廉三人帮着顾徽珠一起带顾胜华过去新病房。 顾胜华早就发现了高木廉,听顾徽珠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说救了自己的人就是他。 顾胜华百感交集,若是在这之前,他一定会觉得高木廉是看中了自己的哪个女儿,想娶她为妻才会百般对他这个未来岳父献殷勤。可是自从前两天督军寿宴上,高木廉丝毫没给自己和女儿半分颜面,他怎么敢再随便妄想太多。既然高木廉不是想娶自己的女儿,那么他的过分殷勤,让顾胜华忐忑不安。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呢? 病房换好了以后,高木廉对顾徽珠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去值班室找我。” “嗯。” “你父亲不舒服,也可以去找我。当然按急救灯也可以。” 听到高木廉啰嗦却详细的叮嘱,顾徽珠只觉得像喝了糖水一样,连血液都变得甜了:“嗯。” “你吃过早饭了吗?” 顾徽珠刚想摇头,却抬头发现高木廉眼睛充血,他应该很累了,若她说没吃,他不会跑去给她买吧?她不想自作多情,更不想占用他的休息时间。 于是顾徽珠微微一笑,对着高木廉重重一点头:“嗯,吃过了。” 找不到更多留下的理由,高木廉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家女眷像是踩点一样,高木廉前脚刚走,她们就来了。 顾胜华本来昨天一醒来只见顾徽珠守在床前,心里凉凉得说不出滋味。现在看到众人都在,多少有点安慰,心想总算不至于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关心他。 一进门,三姨太便开始大喊:“老爷,您可醒过来了,太好了。” 二姨太没有三姨太会说话,但是眼泪却是出来的很及时。只见她眼眶红红的,半遮脸面半抽泣,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顾真珠和顾盼珠唯恐被人抢去了功劳,也争先恐后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表达自己的担忧之心。 “爸爸,你好点了吧?” “爸爸,我昨天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呢。” “爸爸,我昨天跪了一晚的祠堂,祈求祖宗保佑。” 从顾胜华病倒到现在,顾家除了顾徽珠和管家忙前忙后,其他人连个屁都没放过。现在看到顾胜华好了,所有人争先恐后,急急忙忙地靠前露脸,原本守在床前的顾徽珠被她们的热情给逼得节节后退。顾徽珠已经习惯了家里人的无理,闷闷地不说话,默默地收拾顾胜华吃剩的早餐。 顾徽珠抿了抿嘴,整个病房因为一群擦了脂粉香水的女人的到来,让空气浑浊得她只想打喷嚏,于是转身想出去透透气。也不知道高木廉是路过,还是不放心又回头来看看,顾徽珠一转过头便看到了眉头紧皱的高木廉。 高木廉看了一眼围堆在顾胜华身边的人,给她打了一个“出来一下”的眼神,便去走廊等她。 第203章 他不会有事 高木廉看了一眼围堆在顾胜华身边的人,给她打了一个“出来一下”的眼神,便去走廊等她。 顾徽珠想到他刚刚说话前看了一眼家中女眷,心想,莫不是他有话要悄悄告诉我。猜了个大概的顾徽珠急忙出去。 两人走到里病房比较远的地方后,高木廉看了看周围说:“也许不太礼貌,但有几句话想嘱咐。府上女眷有些吵闹,如果可以,令尊还是静养为妙。” 听如此说,一朵小红花悄悄地爬上了顾徽珠的脸蛋,真是丢死人了。顾徽珠不好分辨什么,羞愧道:“是,是,我会注意的,谢谢。” 高木廉看出了顾徽珠的尴尬,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便离去。 顾徽珠目送高木廉走后,回到病房,依然听到一群女人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想到高木廉刚刚的嘱咐,她觉得真是没脸到了极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家里人总能时时刻刻地不分场合丢人现眼呢。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微微颤抖,她虽见惯了她们的无理,但潜意识里不希望让高木廉看见自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中,这么在意高木廉的眼光了。 顾徽珠知道若此时叫她们冷静一点,恐怕她们会以为她要在顾胜华面前献殷勤,抢功劳。到时候若是吵起来,更不利于顾胜华养病。怎么办呢? 顾胜华渐渐缓过劲来,他想起了昨天在督军府发生的事,尤其是看到顾盼珠,她的存在就像是个提醒自己今日有多丢脸的警钟,心里十分不好受。顾盼珠哪里会想那么多,顾胜华晕倒前她不敢靠近时怕被打,可她若现在不献殷勤,一会儿说不定会被罚得更重。 顾徽珠看到顾胜华又有点大喘气,想起高木廉让他安静休养的话,心里很担心。她抓了抓自己的衣角,脑筋飞快地运作,到底怎样才可以留给顾胜华一个安静点的环境呢。 顾徽珠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忽然想到了办法:“哎,这是谁丢的十块钱?”说此话前,她已经快速从口袋里往窗外扔出了十块钱。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不能更有效的办法了,只见大伙儿一听都同时回头看向顾徽珠。顾徽珠耸耸肩,指着窗外说:“我看到外面有十块钱,不知道是你们谁的,不捡回来怕会被风吹哟。” 十块钱,那差不多是她们一个月的零花啊,所有人一窝蜂地往外跑,同时嘴里都嚷嚷着:“我的,我的。我刚刚进来时不小心丢的。” 顾徽珠懒得理他们,她看见护士煎了药来,便伸手去接。一边吹凉着药,一边吩咐护工:“去拿点蜜饯,这药怕苦得很。” 护工答应着去拿了。 顾徽珠坐在床沿边,说:“爸爸,药不烫了,先把药喝了,休息一下” 顾胜华闭了闭眼,缓缓撑起身子。顾徽珠急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他起来。 顾胜华坐起来后,揉了揉太阳穴,只听见外面为了十块钱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便没有了刚刚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欣慰的心情,他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第204章 七上八下的十五个水桶 顾胜华坐起来后,揉了揉太阳穴,只听见外面为了十块钱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便没有了刚刚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欣慰的心情,他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顾徽珠想到高木廉的话:“还要做全面检查,没事了才可以出院。” 顾胜华没再说什么,喝了药便躺下继续休息。 顾徽珠见顾胜华休息了,便问刚进门的管家:“海叔,给爸爸准备的换洗衣服带来了吗?” 管家觉得奇怪:“三姨太没带吗?她说今天早上回去医院看老爷,难道她没带东西?”说完,环顾病房一周,“三姨太没来?” 顾徽珠摇摇头,指着外面说:“在外头呢。” “怎么在外面?” 顾徽珠听着外头的吵闹,觉得累得慌,不想解释:“以后这些事你都亲力亲为的好。” 管家略有歉意地为自己辩驳几句:“厨娘的儿子病了,洗衣房李嫂的丈夫死了,砍柴的老刘被斧头砸伤了脚,家里一堆事情,我走不开才叫三姨太的。不过三小姐说的对,以后老爷的事,我都尽量不假手于人。” 顾徽珠一直都知道管家忠心:“算了,大夫人不在,你处理家里的事也不容易。我一会儿回去给爸爸重新收拾一下,下午来医院时顺便带过来。” 管家答应着。 外面的一群人还在为了那五块钱争吵不休,顾徽珠怕她们一会儿进来又吵闹不止,便和护工说:“若她们再进来,你便告诉她们说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护工不明白为什么要撒谎,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顾徽珠起身出去找她们,说:“爸爸已经睡着了,你们进去献殷勤他也不知道。吵完了就回去,等他醒了再过来吧。” 说完,便回去给顾胜华收拾衣物。 那群女人怎么会听不懂顾徽珠的讽刺,心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若是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恐怕顾徽珠早已千疮百孔。 顾徽珠走了没多久,她们也终于停止了吵闹。只是等她们进去的时候,护工说被打了药的顾胜华估计要到傍晚才会醒。她们互相看了看,那眼神分明就写着不愿意安安分分地在医院等着顾胜华醒过来。她们暗道反正有护工,他又睡着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于是众人一下子散了。 。。。。。。。。 因为急诊室里没有沙发,顾徽珠趴在顾胜华床沿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她回到家后,好好地午休了三个小时,以免晚上没有精力熬夜。 顾徽珠起床后便去主屋,准备帮顾胜华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她才刚穿过长廊,便听到她最小的弟弟顾鹏飞在说话:“奶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离开?什么意思?顾徽珠疑惑地想着,脚步不知不觉放轻了。 “我们不离开了,小少爷。”这是顾鹏飞奶妈的声音。 “可是姆妈不是昨天叫你们收拾东西,赶紧走吗?”顾鹏飞问道。 第205章 看看外面的金鱼长胖了没有 “我们不离开了,小少爷。”这是顾鹏飞奶妈的声音。 “可是姆妈不是昨天叫你们收拾东西,赶紧走吗?”顾鹏飞问道。 “老爷醒过来了,没事了,所以不走了。”奶妈压低了点声音叮嘱,“小少爷也别再问这样的话了,免得被人听了去。” “为什么?”稚嫩的问话显露了孩子的天真,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就要做的事,今天却变成连提都不能提。 “不都说了不能再问了吗?小少爷,你如果再问,当心老爷打你哟。你还记得老爷打你三姐的样子吗?”奶妈问。 顾徽珠躲在柱子后,没看到顾鹏飞的样子,只是也没再听到他的回话,估计是被奶妈吓住了。她没有走出去质问,而是悄无声息地继续往前院走。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刚顾鹏飞和奶妈的对话,明明是大夏热天,可她只觉得后背凉凉。原来她们昨天已经密谋着要跑路了,是不是如果顾胜华今天真有不测,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这群姨太太和家中财物了?毕竟她们不可能两手空空跑路吧。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高木廉问她的话,你看待问题总是抱着善意的眼光吗?她当时回答了什么,如果可以,她总不希望把别人想得过于不堪,毕竟人之初,性本善。她怎么忽然脸蛋有点疼,像被人生生抽了几个耳光,狠狠打脸了。 顾徽珠刚到主屋,发现家中女眷竟已全部回家。三姨太招呼她过来:“徽珠,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事情呢。” 顾徽珠环视一圈,她抱着疑问走过去。三姨太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如今老爷病了,不能没有人守着。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一块儿去,会给医院添麻烦,可若是一个都不去,又太冷清。所以我们决定轮班制,你说呢?” 也算公道,顾徽珠点点头。 三姨太和二姨太对视一眼,抿嘴一笑,继续说:“你现在在放暑假,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更何况老爷一直不太重视你,你啊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表表孝心,对吧?” “所以呢?” 二姨太说:“所以,晚上等老爷睡着了,你去医院照顾他,天明等我们吃过早饭,到医院以后,你再回来休息。” “每个晚上都是我去?” “哎呀,你这话问的,白天不是更辛苦吗?姨娘都是心疼你。你想啊,晚上老爷都睡着了,你能有什么干的,左不过是叫你陪着他而已,免得他起夜叫不来人。可是白天就不一样了,老爷要这要那的,多累人啊。” 顾徽珠很怀疑地看着这家子,她们会那么好心?“既然姨娘说了晚上守夜更舒服,不如我们调换?” 听了半天的顾真珠,没了耐心:“少挑肥拣瘦,不知好歹,和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在这个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 顾徽珠说:“我尊重姨娘是长辈,她要和我商量,我也顺从她想要轮流去照顾爸爸的想法。大姐忽然发什么脾气,你是要和我论嫡庶尊卑吗?” 第206章 本小姐的少女心啊!! 顾徽珠说:“我尊重姨娘是长辈,她要和我商量,我也顺从她想要轮流去照顾爸爸的想法。大姐忽然发什么脾气,你是要和我论嫡庶尊卑吗?” 出身是这群人的硬伤,守着个妾的身份,连孩子都是奴才。顾徽珠看着她们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她,便问:“还要继续商量吗?” 二姨娘吞了吞口水,说:“你是不想晚上去照顾老爷吗?” “我说了我不想吗?” 三姨娘生怕顾徽珠反悔一样,问:“那你就是愿意咯?” “我说愿意了吗?” “。。。。。。”顾徽珠的回话让她们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猴子。 顾真珠火冒三丈,只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徽珠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想问清楚,是不是每个晚上都要我去守夜?为什么要我去守夜?还要入夜等爸爸睡着了再去。若说是因为我放了暑假才这么安排,似乎家里每个人都很闲吧?不把话说清楚,我很怀疑你们的用心。” 在姨娘们的心里,一直觉得顾徽珠一向以和为贵,就算是有人做了什么,她也总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现在她忽然不好说话了,让人觉得很陌生。三姨太看了两眼顾徽珠,哽咽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现在你父亲病了,我们可怜你没有母亲,想把最轻松简单的活留给你,这本是好心,你却这样误会我们。” “好心?是新鲜的的‘新’的吗?刚出锅的臭豆腐也是好‘新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花花肠子。大白天有护工在,照顾爸爸根本就不辛苦。可晚上就不一样了,趴在床沿边根本不能休息。这就是你们口中轻松简单的活? 本来想给你们留几分颜面,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让我说出好听的。刚刚我可听见鹏飞说你们昨天急着收拾东西跑路呢,这是怎么回事?这会子知道爸爸没咽气,倒急着上赶着表殷勤了?” 顾徽珠的质问让两房人都瞪大了双眼,然后三房和顾真珠都埋怨地看了眼二姨太,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被人听了去。二姨太憋屈,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准备跑,她整理好情绪,带上自己觉得很自然的笑容对顾徽珠说:“鹏飞才几岁,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顾徽珠笑不及眼底:“好,我不当真,那就叫鹏飞去爸爸面前再说一次,看看该不该当真。”说完,顾徽珠就伸手要去拉顾鹏飞,仿佛马上就要把他带走。 二姨太被顾徽珠的气势吓到了,忙哭着说:“呜呜,我错了,你不要这样。”一边哭一边跑去抱着顾鹏飞,仿佛她一松手,儿子就不见了。 三姨太看到二姨太这样,暗骂一句没出息,一个十六岁的娃能成什么气候,这也怕?三姨太渐渐地收起了自己假仁假义的笑容,说:“徽珠,你要是不想去照顾,也随便你。反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白天是我们两房人轮流去,你若是晚上不去,那就让你爸爸一个人呆着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三姨太说到这里,斜眼看着顾徽珠,给了她一个鼻音,“呵!” 第207章 我不冷,不冷,不冷啊 顾徽珠感慨,时间似乎从未这么安静过,又或许本来就应该这么安静,只是她每次都和高木廉吵得不可开交,所以错过了一次次的宁静。她看了一眼高木廉,刚好他也看向她。对视的眼中,不知名的情愫滋生,两人仿佛能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顾徽珠红了双颊,轻咬了嘴唇,笑道:“似乎每次都是和你吵架,像现在能安静得听到树叶摩挲的声音还是头一回。” 高木廉也笑了笑,确实如此。 夜,越来越深,似乎鸟语虫鸣都睡着了。又一阵夜风起,顾徽珠下意识地拢了拢西装。高木廉轻皱了皱眉头,说:“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呜呜,顾徽珠第一次被自己蠢哭了。她在心中呐喊,我不冷,不冷,不冷啊。 但是,这些话她是无法说出口的,只好默默点头,满心不情愿地结束了这美好的散步。 回到病房门口,顾徽珠想起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明知他那样的举动,只是绅士行为,可是她心底,还是微微泛起了一丝小欢喜。 她应该把外套还给人家的,可心里好像有点不舍。 “我。”顾徽珠轻咬了一下嘴唇,“谢谢你的外套。” “嗯。”不想就这么离开,眼前的女孩安静而美好,淡淡的馨香轻轻飘来,像羽毛缓缓轻抚他的心,舒服得让人留恋。 顾徽珠动作缓慢地脱下外套,好像没花多长时间,也许多了好几秒。她把脱下的外套往怀里轻轻抱了抱,慢慢地递还给高木廉。 在夜深人静的医院走廊里,顾徽珠的每个动作都像电影的慢镜头,一举一动都饱含了她的感情。 高木廉接过还有顾徽珠体温的西装外套,手指微抖,一贯冷淡的眉眼柔和得像个谦谦公子。“晚安。”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顾徽珠眼底有些发热,轻轻地启唇:“晚安。” 两人道完晚安以后,似乎再也没有可以继续留住对方脚步的理由,都只好各自转身,相背而行。 心在一起的人,永远不会走远。 顾徽珠依依不舍地转身要回,却想他走了没? 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高木廉也刚好回头在看她。 顾徽珠脸瞬间潮红一片,只觉得盛夏的夜晚越来越热。 高木廉下意识地回头,没想到会被顾徽珠抓个正着,顿时也觉得尴尬无比,轻微咳嗽一声:“呃,晚安。” “晚安。”顾徽珠微微一笑,脸颊更红了。 “嗯。” 话,又说完了。 两人只好继续转身走。 顾徽珠想:不知道他是不是走远了。 高木廉想:不知道她是不是回房了。 于是,又下意识地回头。 再次撞见,两人的脸都朝霞一片,粉红得可爱。 顾徽珠的心仿佛有小鹿乱串,惊喜又害羞,她紧张得手脚不知该何处安放,只好紧紧地拽住衣角,“咕噜,咕噜”地听见自己吞了两口口水。 高木廉从没有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仿佛心事败露,如新发豆苗,不知该如何护住自己的心脉。 第208章 安静!美好! 顾徽珠的心仿佛有小鹿乱串,惊喜又害羞,她紧张得手脚不知该何处安放,只好紧紧地拽住衣角,“咕噜,咕噜”地听见自己吞了两口口水。 高木廉从没有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仿佛心事败露,如新发豆苗,不知该如何护住自己的心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很久,可能就是十几秒吧,眼睛除了对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他们,却觉得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能永远如此。 安静!美好! “高医生。” 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岁月静好的痕迹。 刚刚在急诊室的护士见高木廉迟迟没回来,便寻了过来。她刚出走廊,便看到了高木廉的身影,所以脱口便叫了起来。 这声叫喊,如同雨中惊雷,把陷入自己世界的高木廉和顾徽珠都拉回了现实。 “高医生,您怎么在这里,是哪个病人需要急诊吗?”护士一边问,心里一边嘀咕:好奇怪,没见到急诊室起红灯啊,又没有新病人了,需要什么急诊。 清醒了的两人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不知该看哪里才是对,上上下下,毫无焦点,故作认真地看向某一个点,却心思全在对方身上。 护士见高木廉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还以为他没听见,在慢慢靠近他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顾徽珠,但也只是扫了一眼,又叫了声:“高医生?” 高木廉眉头一皱,刚刚是因为太尴尬了,没心思管别的,但他不会忘记是哪个人充当了程咬金,破坏了他和顾徽珠美好的气氛。 不过都不重要,他只是潜意识地不想让顾徽珠看见自己脾气不好的一面,于是用能柔得出水一样的声音,对顾徽珠说:“很晚了,你先进去。” 顾徽珠听到有护士来找他,虽然心里不太舍得走,但还是懂事地走开,用力一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徽珠乖巧的样子,让高木廉心瞬间柔软了一片,不自觉地抬起手,好想摸摸她的头。 “请问这位无关的小姐能不能回避一下?” 再次响起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多了些许尖锐,让人觉得刺耳得微微发疼。 既然被提到了名,顾徽珠收回了回房的脚步,看向来人。 只觉得熟悉的声音,果然是方才那个护士。只是为什么她总和自己过不去。 她不会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然后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刚刚和自己还有点暧昧的高木廉,曾经也一定这样注视过别人,心里一股异样悄然泛起,像被石头压着胸口。 顾徽珠撇了撇嘴,看了看高木廉,再看了看那个护士。 顾徽珠怀疑的眼光让高木廉很不舒服,平日里也并不热衷去解释些什么。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下意识不想让顾徽珠误会。 他伸出手,阻止了有可能会回房的顾徽珠,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边说道:“我。。。。。。” 才刚一开口,他就蓦地顿住,似乎他没什么立场去解释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高木廉抓住顾徽珠的手下意识地用力,不满地紧皱着眉头,难道以后会有另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理直气壮地占有她的一切,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这怎么可以!!! 高木廉手握得更紧了,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只要这么一想到就想杀人。 “啊!疼!”顾徽珠把打量护士和高木廉之间的眼神收回来,轻轻叫了一声。 第209章 世界静止,只有眼中你我。 高木廉手握得更紧了,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只要这么一想到就想杀人。 “啊!疼!”顾徽珠把打量护士和高木廉之间的眼神收回来,轻轻叫了一声。 他是怎么了,是在不高兴吗?为什么?是因为我多看了几眼那个护士吗?他是在护着她? 一抹黯然悄然划过,心好像更堵了。 顾徽珠突然有个幼稚的想法,不知道在高木廉的心里,她和那个护士,谁更重要。她咬了咬嘴唇,开始想着怎么去测试一番。 高木廉听到顾徽珠叫了起来,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拽着的是她的胳膊,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弄疼了她。他急忙松开手,眼睛定定地盯着看着她发红的手臂,满眼都是懊悔。 其实并没有很痛,只是忽然被人这么一抓,真的吓了一跳,当然她还有点小心思,刚刚高木廉神思似乎已经飘远,想要尝试一下这么轻轻一叫唤,是否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顾徽珠没有错过高木廉眼中的懊悔与自责,心情大好,连手臂上的疼痛也倏地觉得减轻不少。她低下头,在高木廉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她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换的高跟鞋,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点。她抬头对高木廉说:“你是不是要去忙了,那,我不打扰了,这,就回房。” 说完,转身时,故意像失去平衡一样,左脚拌右脚,摇摇晃晃就要往隔壁倒。 高木廉想都没想,马上伸手,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往自己身上一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顾徽珠的高跟鞋有一瞬间真的打滑,竟然被抱住的她还是没法维持平衡。高木廉搂着她的腰身的手本能地更加用力地,顾徽珠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最后连体婴儿一样的两人一起很优美地转了个弯,才终于停下。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世界静止,只有眼中你我。 顾徽珠屏住呼吸,她几乎能感觉到高木廉呼吸的热度,徐徐喷向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张地弯曲了四指,拽住了他的医生外袍,浑身流淌酥酥麻麻的感觉。 隔着衣服,高木廉依然觉得握着顾徽珠腰身的手在发热,他视线下移,看到顾徽珠的嘴唇似果冻一般,好想尝一口,一定味道甜美。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缓缓靠近,双眸炙热。 他紧了紧喉咙,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骚热难耐。 随着高木廉的靠近,顾徽珠的心在乱跳,要是跳动的线条能写成乐谱,那一定是世间最最美妙的音曲。 - 被凉在一旁的护士看到两人的互动,妒忌如春风野草,疯狂地长满了自己的全身。 想那天,高木廉第一次进医院报到,俊且不凡,模特级的身材让一众护士姑娘纷纷双眼冒着粉泡泡地看着他。她也不例外,那一刻,她就像找到了适合自己这根肋骨的躯体,耳边响起,“就是他了”的声音。从那以后,她的视线就很难再从绝对风华,才华出众的男人身上移开。 她想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独自占有他。 第210章 毛孔里的细菌都能数清楚 从那以后,她的视线就很难再从绝对风华,才华出众的男人身上移开。她想永远呆在他的身边,独自占有他。 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她试过在他面前摔跤; 为了能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她和能换班的同事都换了班; 为了能和他有更多的话题,她熬夜看书,独自学习对她来说很吃力的,属于医生专业领域的知识; 等等,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可是,不管她做了什么,高木廉的脸永远带着一层冷色,他可以对你绅士有礼,却很明确地和你分清楚河汉界,绝不越举任何一步。他的周围就好像隔着一层真空,你进不去,他也不打算出来,两人永远不能靠近。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放弃,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哪怕不能和他平视,也可以慢慢靠近,渐渐缩短两人的距离。她不敢奢望太多,但最起码他的眼中能有自己,能注意到自己。爱到卑微,连呼吸都在迁就。 她努力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任何希望,她以为冷淡是他的个性,却没想到今天一个突如其来的病人家属,一再得到他的特殊待遇。 他给病人看病时,明明最讨厌别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吵闹,可对这个病人家属耐心有加,不但没给不好的脸色看,反而一一解释,语气温柔,还说如此多的话来解释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他一般给病人看完病,会立刻离开,除非有特殊情况。而面对这个已经没事了的病人,他却主动守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想陪着那个姑娘。 他从不会和病人家属有过多的交流,所有的谈话,都是围绕病人的病情,而他却怕那个姑娘太闷,翘班陪她去逛荷花池。虽然逛的地方都还在医院,但这在以前,甚至其他比他更热情的医生,也是没有过的事。 她一直在护士室的窗口,看着他陪着那个姑娘,围着荷花池绕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已经堵得够呛了,好不容易看他们离开了荷花池,还以为高木廉马上就要回来了,却没想到她等得脖子都长了,也没看见他的人影。 没办法,她只好出来找,她不能容忍那个病人家属一直占着高木廉。 她刚上这层楼的走廊,很幸运,马上见到了高木廉的背影。高兴的她,不假思索,脱口便叫了出来。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又看到了那个刚刚绊住高木廉脚步的姑娘。 她来不及思考太多,讨厌,妒忌的情绪让她恨不得眼前这个姑娘从此消失。 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她面前上演了真人版的王子与公主相恋相舞的浪漫场景,二人亲密得都快冒出粉色气泡了。 让她无法相信,不过是个病人家属,听他们刚刚的谈话也不像是熟人。那她为高医生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她梦中情人的特殊对待。 女人看女人,连毛孔里的细菌都能数清楚。她刚刚分明见到那个姑娘是故意崴脚的,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引起高医生的注意。 第211章 共享人世繁华 女人看女人,连毛孔里的细菌都能数清楚。她刚刚分明见到那个姑娘是故意崴脚的,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引起高医生的注意。 曾经她也用过同样的伎俩,想来博取高木廉的注意和同情。然而,她不会忘记当时高木廉的态度,冷漠得宛如完全不认识她一样,更别说伸把手扶一下,或者言语问候一句。 她当时想,或许他看出了她是故意的,因为讨厌别人耍这样的心机,所以才会一改他的绅士有礼的态度。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如果当初他能看出自己是假装的,他会看不出现在那个姑娘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 不甘心,不能接受。 他们继续这么下去,是不是就从此就手牵手,共享人世繁华去了,是不是就要彻底把她摘出去,再没有她什么事了? 那怎么可以。 她一直觉得像高木廉那样完美的男子,择偶条件一定很高,她本不敢奢望太多,可是如今看了眼前这位姑娘,虽然气质不差,但长得太一般。不否认她有点小巧可爱,但是离凹凸有致的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若是说像这样的女孩都可以被高木廉肯定,那她本来就出众的身材和脸蛋究竟 “高医生。” 看到他们都快要贴一起了,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刚一开口,她看见高木廉的脸色明显变了。怎么办? 仅仅几秒,她心思百转千回:“高医生,十九床的那个病人,刚刚按了急救铃。”用工作做借口,应该不会犯错吧。想到这里,她又有几分骄傲,不管怎么样,她和高木廉都是医务人员,共同话题,和相处时间就是比别人多。 救人如救火,一句话把顾徽珠从粉色泡泡的氛围中瞬间清醒过来,她还下意识地推了推高木廉,意图叫他快点去救人。 高木廉没有亲到人已经很不满意了,可顾徽珠这么嫌弃地推了推他是几个意思?他蓦地紧皱眉头。 察觉到高木廉的不悦,顾徽珠心里乐得像开了花一样。看来在他心里,她还是有几分地位的,刚刚那个测试不错耶。 瞧,我要摔了,他紧张成这样,马上伸手搂住我。我要推他走,他还不乐意。 顾徽珠脸颊绯红,突如其来的喜悦如狂流的潮水涌上,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她喜悦得像个春心动已的小女孩,看着高木廉的眼睛在笑。 高木廉虽然不知道顾徽珠在高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开心,他便觉得如沐春风,刚刚那一瞬间的不满也消失了。 一旁的护士真要被气死了,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高医生怎么突然这么不敬业,以前不是不管多晚,多不方便,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飞奔来医院加班的吗?难道他的魂真的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吗? “高医生?” 事有轻重缓急,再拉着高木廉不放,顾徽珠自己良心都过不去。于是说:“你先去忙工作吧。” 第212章 一个人的独角戏 事有轻重缓急,再拉着高木廉不放,顾徽珠自己良心都过不去。于是说:“你先去忙工作吧。” 所以,她刚刚推自己,是因为护士的话?是因为担心病人病情,想叫我别耽误工作?高木廉想明白了以后,嘴角的弧度满意地勾起。 “高医生,十九号。。。。。。” “李护士。”高木廉转过身,已经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如果我没记错,十九号病床的患者应该昨日出院了吧?” “啊?”昨天不是她的班,她不知道, “还有,如果急救灯响起,为了让此刻不在值班室的医生知晓,整条走廊的红灯都会亮,你是新来的吗,连这都不知道?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只是你,作为值班护士,在这里干什么?”高木廉轻蔑一笑,“你做好相应的应对准备了吗?” “我。。。。。。” “你当然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你是连患者出院了都不知道值班护士,你根本就是撒谎。” “不是。。。。。” “我很怀疑你的工作能力,或者你根本没有能力。” “不是这样的。。。。。” “你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你听我说。。。。。。” “我会亲自和院长说明情况。” 高木廉一点余地都不留,根本不给李护士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把她打入死牢。 李护士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绝情到这个地步,不管怎么说,这几个月都是陪在他身边,也算共过患难,享过福,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李护士激动地大喊:“我这就叫没做好本职工作吗?那高医生和病人家属在医院卿卿我我就是敬业吗?” “滚!” 高木廉此刻的脸色黑得如地狱来的阎魔,他冰冷的声音如六月飞雪般让人寒心。 一个毫无感情的“滚”字,打破了李护士所有的旖旎想法,她所有希望都没有了,甚至连工作都要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塞满自己身心的男子,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她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难道那么绅士的他不能对待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再多一点点温柔吗? “高医生,为什么?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我喜欢你,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和我有关?”高木廉挑眉问道。 他余光注意到顾徽珠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于是对李护士接着补充:“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全名,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什么?晴天霹雳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吗? 人家从来没有过半分心思在你的身上。 不知为何,高木廉下意识不想让顾徽珠对自己有任何感情方面的质疑,所以他一改点到即止的说话方式,多说了几句重话来画清界线。 回过头来看顾徽珠时,高木廉已经又换了一副温柔如三江春水的的面孔:“很晚了,快进去休息。” 亲眼见到高木廉前后两秒的不同面庞,顾徽珠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千面菩萨,怎能切换得这般自如。不过幸好,他对自己时候,用的是温柔的一面。 第213章 我不会骗你 亲眼见到高木廉前后两秒的不同面庞,顾徽珠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千面菩萨,怎能切换得这般自如。不过幸好,他对自己时候,用的是温柔的一面。 李护士恶狠狠地瞪了顾徽珠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顾徽珠在顾家已经被瞪得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了,所以面对李护士的刁难,实在不痛不痒。 她笑着对高木廉说:“好,明天见。” 明天见?多美好的期待,明天还能再见到她。 高木廉眼睛都亮了:“好,明天见。” 说完,心念一动,抬手想要做刚刚就想做的,摸摸她的头。 他一抬手,有点重,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那件西装。 再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今天去参加宴会,回到家没多久就送顾胜华来了医院,根本没时间换衣服。而且现在是夏天,并不会觉得很冷,所以出发的时候也没想到加个外套。她一直穿着单薄的洋裙,白天的时候确实没什么感觉,但是到了夜晚,还真是有点凉。 高木廉把刚刚接过的西装再次披在顾徽珠身上:“别着凉了,衣服不用着急还给我。” 顾徽珠脸红红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一脸幸福。 这样温柔的高木廉,李护士从来没见过。不是说他高冷吗?原来他也懂温柔,也会体贴,只是你不是他呵护的对象。 李护士从来没有过这么绝望,她付出了那么多,多少个日日夜夜,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有时甚至连着三四天值夜班,也都是为了能够多一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得到了什么。爱情从来不公平,也从不能勉强。 李护士一咬牙,一跺脚,哭着走了。 顾徽珠听到哭声,有几分担心地问:“她,不会有事吧?” “不用管她。” 顾徽珠想起那个护士刚刚说的急救灯,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木廉的托词,问:“那个,她刚刚真的撒谎了?” 高木廉没什么兴趣去说别的女人,但是既然顾徽珠问道,尤其是她眼中担忧的目光,明显还带有点不信任,让他心里不舒服。 她在不相信些什么,他吗? 她是觉得他和那个护士之间有过什么吗? 难道他刚刚的态度还不够清楚,还不够能表达他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不会骗你。” 高木廉的视线锁住顾徽珠,一句“我不会骗你”,郑重的语气,是承诺。 顾徽珠的心脏,仿佛被丘比特光顾,一击即中。 “我不会骗你”,这是答复,更是承诺。 若我把心交给你,能不能承诺让我从此不伤心。若让我爱上你,能不能给我足够安全感,让我放心爱。 如今这年月,世道混乱,连婚姻都得不到保障。大部分有点本事的男人,要么就是娶几房姨太太,要么就是直接抛弃妻子,离婚再娶。 顾徽珠不想成为这两种的任何一人,她未来的丈夫可以不富裕,可以没权势,她的小小心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不分离。 第214章 连个屁都没放过 顾徽珠不想成为这两种的任何一人,她未来的丈夫可以不富裕,可以没权势,她的小小心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不分离。 “真的?” “是。” - 这一刻,顾徽珠好像找到了那个想要的人。 他说:“我不会骗你。” 她问:“真的?” 他说:“是。” 多么美好的对话。 没有华丽辞藻的修饰,没有绚丽灿烂的烟花做背景,只是在简单的环境,看似平凡的对话,却让人心动,浪漫,心生向往。 顾徽珠当晚枕着这个美好,让她心安的对话,进入甜甜的梦想,连趴在顾胜华病床旁休息也不觉得累。 ***** ***** 第二天,值了一夜班的高木廉,临下班前跑来给顾胜华请了一个有资历的护工,护工和高木廉两人帮着顾徽珠一起带顾胜华过去新病房。 顾胜华早就发现了高木廉,听顾徽珠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说救了自己的人就是他。 顾胜华百感交集,若是在这之前,他一定会觉得高木廉是看中了自己的哪个女儿,想娶她为妻才会百般对他这个未来岳父献殷勤。 可是自从前两天督军寿宴上,高木廉丝毫没给自己和女儿半分颜面,他怎么敢再随便妄想太多。既然高木廉不是想娶自己的女儿,那么他的过分殷勤,让顾胜华忐忑不安。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呢? 病房换好了以后,高木廉对顾徽珠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去值班室找我。” “嗯。” “你父亲不舒服,也可以去找我。当然按急救灯也可以。” 听到高木廉啰嗦却详细的叮嘱,顾徽珠只觉得像喝了糖水一样,连血液都变得甜了:“嗯。” “你吃过早饭了吗?” 顾徽珠刚想摇头,却抬头发现高木廉眼睛充血,他应该很累了,若她说没吃,他不会跑去给她买吧?她不想自作多情,更不想占用他的休息时间。 于是顾徽珠微微一笑,对着高木廉重重一点头:“嗯,吃过了。” 找不到更多留下的理由,高木廉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家女眷像是踩点一样,高木廉前脚刚走,她们就来了。 顾胜华本来昨天一醒来只见顾徽珠守在床前,心里凉凉得说不出滋味。现在看到众人都在,多少有点安慰,心想总算不至于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关心他。 一进门,三姨太便开始大喊:“老爷,您可醒过来了,太好了。” 二姨太没有三姨太会说话,但是眼泪却是出来的很及时。只见她眼眶红红的,半遮脸面半抽泣,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顾真珠和顾盼珠唯恐被人抢去了功劳,也争先恐后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表达自己的担忧之心。 “爸爸,你好点了吧?” “爸爸,我昨天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呢。” “爸爸,我昨天跪了一晚的祠堂,祈求祖宗保佑。” 从顾胜华病倒到现在,顾家除了顾徽珠和管家忙前忙后,其他人连个屁都没放过。 第215章 哎,这是谁丢的五块钱? 从顾胜华病倒到现在,顾家除了顾徽珠和管家忙前忙后,其他人连个屁都没放过。 现在看到顾胜华好了,所有人争先恐后,急急忙忙地靠前露脸,原本守在床前的顾徽珠被她们的热情给逼得节节后退。顾徽珠已经习惯了家里人的无理,闷闷地不说话,默默地收拾顾胜华吃剩的早餐。 顾徽珠抿了抿嘴,整个病房因为一群擦了脂粉香水的女人的到来,让空气浑浊得她只想打喷嚏,于是转身想出去透透气。也不知道高木廉是路过,还是不放心又回头来看看,顾徽珠一转过头便看到了眉头紧皱的高木廉。 高木廉看了一眼围堆在顾胜华身边的人,给她打了一个“出来一下”的眼神,便去走廊等她。 顾徽珠想到他刚刚说话前看了一眼家中女眷,心想,莫不是他有话要悄悄告诉我。猜了个大概的顾徽珠急忙出去。 两人走到里病房比较远的地方后,高木廉看了看周围说:“也许不太礼貌,但有几句话想嘱咐。府上女眷有些吵闹,如果可以,令尊还是静养为妙。” 听如此说,一朵小红花悄悄地爬上了顾徽珠的脸蛋,真是丢死人了。顾徽珠不好分辩什么,羞愧道:“是,是,我会注意的,谢谢。” 高木廉看出了顾徽珠的尴尬,也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便离去。 顾徽珠目送高木廉走后,回到病房,依然听到一群女人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想到高木廉刚刚的嘱咐,她觉得真是没脸到了极点。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家里人总能时时刻刻不分场合地丢人现眼呢。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微微颤抖,她虽见惯了她们的无理,还是不希望让高木廉看见自己原生家庭的不好。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中,这么在意高木廉的眼光了。 顾徽珠知道若此时叫她们冷静,恐怕她们会以为她要在顾胜华面前献殷勤,抢功劳。到时候若是吵起来,更不利于顾胜华养病。怎么办呢? 顾胜华渐渐缓过劲来,他想起了昨天在督军府发生的事,尤其是看到顾盼珠,她的存在就像是个提醒自己今日有多丢脸的警钟,心里十分不好受。 顾盼珠哪里会想那么多,顾胜华晕倒前她不敢靠近时怕被打,可她若现在不献殷勤,一会儿说不定会被罚得更重。 顾徽珠看到顾胜华又有点大喘气,心里很担心。她抓了抓自己的衣角,脑筋飞快地运作,到底怎样才可以留给顾胜华一个安静点的环境呢。 顾徽珠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忽然想到了办法:“哎,这是谁丢的五块钱?”说此话前,她已经快速从口袋里往窗外扔出了五块钱。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不能更有效的办法了,只见大伙儿一听都同时回头看向顾徽珠。顾徽珠耸耸肩,指着窗外说:“我看到外面有五块钱,不知道是你们谁的,不捡回来怕会被风吹哟。” 五块钱,能做十条洋裙,或者去日升饭店吃顿好的了。 第216章 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我看到外面有五块钱,不知道是你们谁的,不捡回来怕会被风吹哟。” 五块钱,能做十条洋裙,或者去日升饭店吃顿好的了。 大伙听得眼睛都亮了,瞬间一窝蜂地往外跑,同时嘴里都嚷嚷着:“我的,我的。我刚刚进来时不小心丢的。” 顾徽珠懒得理他们,她看见护士煎了药来,便伸手去接。一边吹凉着药,一边吩咐护工:“去拿点蜜饯,这药怕苦得很。” 护工答应着去拿了。 顾徽珠坐在床沿边,说:“爸爸,药不烫了,先把药喝了,休息一下” 顾胜华闭了闭眼,缓缓撑起身子。顾徽珠急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他起来。 顾胜华坐起来后,揉了揉太阳穴,只听见外面为了几块钱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便没有了刚刚因为她们的到来而欣慰的心情,他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顾徽珠想到高木廉的话:“还要做身体检查,没事了才可以出院。” 顾胜华没再说什么,喝了药便躺下继续休息。 顾徽珠见顾胜华休息了,便问刚进门的管家:“海叔,给爸爸准备的换洗衣服带来了吗?” 管家觉得奇怪:“三姨太没带吗?她说今天早上回去医院看老爷,难道她没带东西?”说完,环顾病房一周,“三姨太没来?” 顾徽珠摇摇头,指着外面说:“在外头呢。” “怎么在外面?” 顾徽珠听着外头的吵闹,觉得累得慌,不想解释:“以后这些事你都亲力亲为的好。” 管家略有歉意地为自己辩驳几句:“厨娘的儿子病了,洗衣房李嫂的丈夫死了,砍柴的老刘被斧头砸伤了脚,家里一堆事情,我走不开才叫三姨太的。不过三小姐说的对,以后老爷的事,我都尽量不假手于人。” 顾徽珠一直都知道管家忠心:“算了,大夫人不在,你处理家里的事也不容易。我一会儿回去给爸爸重新收拾一下,下午来医院时顺便带过来。” 管家答应着。 外面的一群人还在为了那五块钱争吵不休,顾徽珠怕她们一会儿进来又吵闹不止,便和护工说:“若她们再进来,你便告诉她们说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护工不明白为什么要撒谎,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顾徽珠起身出去找她们,说:“爸爸已经睡着了,你们进去献殷勤他也不知道。吵完了就回去,等他醒了再过来吧。” 说完,便回去给顾胜华收拾衣物。 那群女人怎么会听不懂顾徽珠的讽刺,心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若是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恐怕顾徽珠早已千疮百孔。 顾徽珠走了没多久,她们也终于停止了吵闹。只是等她们进去的时候,护工说被打了药的顾胜华估计要到傍晚才会醒。 她们互相看了看,那眼神分明就写着不愿意安安分分地在医院等着顾胜华醒过来。她们暗道反正有护工,他又睡着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于是众人一下子散了。 第217章 每个晚上都是我去? 因为急诊室里没有沙发,顾徽珠趴在顾胜华床沿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她回到家后,好好地午休了三个小时,以免晚上没有精力熬夜。 顾徽珠起床后便去主屋,准备帮顾胜华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她才刚穿过长廊,便听到她最小的弟弟顾鹏飞在说话:“奶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离开?什么意思?顾徽珠疑惑地想着,脚步不知不觉放轻了。 “我们不离开了,小少爷。”这是顾鹏飞奶妈的声音。 “可是姆妈不是昨天叫你们收拾东西,赶紧走吗?”顾鹏飞问道。 “老爷醒过来了,没事了,所以不走了。”奶妈压低了点声音叮嘱,“小少爷也别再问这样的话了,免得被人听了去。” “为什么?”稚嫩的问话显露了孩子的天真,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就要做的事,今天却变成连提都不能提。 “不都说了不能再问了吗?小少爷,你如果再问,当心老爷打你哟。你还记得老爷打你三姐的样子吗?”奶妈问。 顾徽珠躲在柱子后,没看到顾鹏飞的样子,只是也没再听到他的回话,估计是被奶妈吓住了。她没有走出去质问,而是悄无声息地继续往前院走。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刚顾鹏飞和奶妈的对话,明明是大夏热天,可她只觉得后背凉凉。原来她们昨天已经密谋着要跑路了,是不是如果顾胜华今天真有不测,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这群姨太太和家中财物了?毕竟她们不可能两手空空跑路吧。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高木廉问她的话,你看待问题总是抱着善意的眼光吗?她当时回答了什么,如果可以,她总不希望把别人想得过于不堪,毕竟人之初,性本善。她怎么忽然心抽了几下,是她太单纯了。 顾徽珠刚到主屋,发现家中女眷竟已全部回家。三姨太招呼她过来:“徽珠,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事情呢。” 顾徽珠环视一圈,她抱着疑问走过去。三姨太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如今老爷病了,不能没有人守着。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一块儿去,会给医院添麻烦,可若是一个都不去,又太冷清。所以我们决定轮班制,你说呢?” 也算公道,顾徽珠点点头。 三姨太和二姨太对视一眼,抿嘴一笑,继续说:“你现在在放暑假,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更何况老爷一直不太重视你,你啊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表表孝心,对吧?” “所以呢?” 二姨太说:“所以,晚上等老爷睡着了,你去医院照顾他,天明等我们吃过早饭,到医院以后,你再回来休息。” “每个晚上都是我去?” “哎呀,你这话问的,白天不是更辛苦吗?姨娘都是心疼你。你想啊,晚上老爷都睡着了,你能有什么干的,左不过是叫你陪着他而已,免得他起夜叫不来人。可是白天就不一样了,老爷要这要那的,多累人啊。” 第218章 臭豆腐也是好‘新鲜\’的 “每个晚上都是我去?” “哎呀,你这话问的,白天不是更辛苦吗?姨娘都是心疼你。你想啊,晚上老爷都睡着了,你能有什么干的,左不过是叫你陪着他而已,免得他起夜叫不来人。可是白天就不一样了,老爷要这要那的,多累人啊。” 顾徽珠很怀疑地看着这家子,她们会那么好心?“既然姨娘说了晚上守夜更舒服,不如我们调换?” 听了半天的顾真珠,没了耐心:“少挑肥拣瘦,不知好歹,和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在这个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 顾徽珠说:“我尊重姨娘是长辈,她要和我商量,我也顺从她想要轮流去照顾爸爸的想法。大姐忽然发什么脾气,你是要和我论嫡庶尊卑吗?” 出身是这群人的硬伤,守着个妾的身份,连孩子都是奴才。顾徽珠看着她们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她,便问:“还要继续商量吗?” 二姨娘吞了吞口水,说:“你是不想晚上去照顾老爷吗?” “我说了我不想吗?” 三姨娘生怕顾徽珠反悔一样,问:“那你就是愿意咯?” “我说愿意了吗?” “。。。。。。”顾徽珠的回话让她们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猴子。 顾真珠火冒三丈,只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徽珠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只是想问清楚,是不是每个晚上都要我去守夜?为什么要我去守夜?还要入夜等爸爸睡着了再去。若说是因为我放了暑假才这么安排,似乎家里每个人都很闲吧?不把话说清楚,我很怀疑你们的用心。” 在姨娘们的心里,一直觉得顾徽珠一向以和为贵,就算是有人做了什么,她也总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现在她忽然不好说话了,让人觉得很陌生。三姨太看了两眼顾徽珠,哽咽地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现在你父亲病了,我们可怜你没有母亲,想把最轻松简单的活留给你,这本是好心,你却这样误会我们。” “好心?是新鲜的‘新’吗?刚出锅的臭豆腐也是好‘新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花花肠子。大白天有护工在,照顾爸爸根本就不辛苦。可晚上就不一样了,趴在床沿边根本不能休息。这就是你们口中轻松简单的活? 本来想给你们留几分颜面,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让我说出好听的。刚刚我可听见鹏飞说你们昨天急着收拾东西跑路呢,这是怎么回事?这会子知道爸爸没咽气,倒急着上赶着表殷勤了?” 顾徽珠的质问让两房人都瞪大了双眼,然后三房和顾真珠都埋怨地看了眼二姨太,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被人听了去。二姨太憋屈,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准备跑,她整理好情绪,带上自己觉得很自然的笑容对顾徽珠说:“鹏飞才几岁,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 顾徽珠笑不及眼底:“好,我不当真,那就叫鹏飞去爸爸面前再说一次,看看该不该当真。”说完,顾徽珠就伸手要去拉顾鹏飞,仿佛马上就要把他带走。 第219章 是你,不是我们 顾徽珠笑不及眼底:“好,我不当真,那就叫鹏飞去爸爸面前再说一次,看看该不该当真。”说完,顾徽珠就伸手要去拉顾鹏飞,仿佛马上就要把他带走。 二姨太被顾徽珠的气势吓到了,忙哭着说:“呜呜,我错了,你不要这样。”一边哭一边跑去抱着顾鹏飞,仿佛她一松手,儿子就不见了。 三姨太看到二姨太这样,暗骂一句没出息,一个十六岁的娃能成什么气候,这也怕? 三姨太渐渐地收起了自己假仁假义的笑容,说:“徽珠,你要是不想去照顾,也随便你。反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白天是我们两房人轮流去,你若是晚上不去,那就让你爸爸一个人呆着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三姨太说到这里,斜眼看着顾徽珠,给了她一个鼻音,“呵!” 顾徽珠觉得有点头疼,她不是嘴皮子功夫没三姨太厉害,而是不想和她们吵。她看了一会儿三姨太,再看看二姨太。 只见二姨太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顾鹏飞,害怕地看着顾徽珠,仿佛顾徽珠才是洪水猛兽,祸害家庭的人。算了,随她们去吧。 顾徽珠不再说话,而是收拾了衣物就要走。三姨太又说:“你别想着向老爷告状,就算你说了我们要跑路,老爷也是不会相信的,何况你没有证据。” 顾徽珠轻皱了皱眉头,不想吵架的她忽然想到一个注意:“三姨娘刚刚不是说白天由你们两房去照顾吗?现在刚过午休,算白天吧。”说完,她玩味地看着众人,提起手中衣物,问,“那。。。。。。你们谁拿这衣服去给爸爸呢?” 大伙儿一愣,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姨太做贼心虚,又怕顾徽珠真的把顾鹏飞抓去向顾胜华告状,刚想答应,却听到三姨太说:“那个。。。你不是一直在家睡觉吗?我。。。我们刚回来,当然应该你去。” “哦?那今晚呢?” “你啊,不是说好了晚上你守夜吗?”三姨太急忙说。 “呵!”顾徽珠嗤之以鼻,懒得理她,带着衣物便离开了。 二姨太看着顾徽珠离开的背影,问:“你说,她会不会向老爷告状咱们要跑路的事?” 三姨太瞥了一眼这个不打自招的二姨太,严肃地说:“记住,是你,不是我们。我可没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二姨太听到她这么说,心凉了半截。明明是她先提议分割家中财物,然后一起跑掉的,如今居然一副完全与她无关的样子,直接让自己背黑锅。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三姨太,恨得紧紧握住拳头,连指甲舍断了也没察觉。但是唯唯诺诺的二姨太,虽极为不爽,也不敢分辨半言。 - 二姨太抱着顾鹏飞回到房间,急忙和奶妈商量:“你说这事怎么办?徽珠到底会不会告状。” 奶妈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三小姐不像多事的人。” “若是换了以前,我也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她最近变了,从她剪头发开始,对,就是那个时候。”二姨太回忆着说, 第220章 偷偷暗恋多年 奶妈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三小姐不像多事的人。” “若是换了以前,我也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她最近变了,从她剪头发开始,对,就是那个时候。”二姨太回忆着说,“一直觉得她不声不响,有的时候都能忽略掉她的存在。可是自从她剪了头发,人变漂亮了,精神了,连性情都变了。会吵,会闹,还打人。” 二姨太想到当初顾徽珠一脚踹中大夫人的足三里,便觉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顾徽珠是凑巧刚好踢中大夫人三足里,她心里琢磨着难道顾徽珠什么时候偷摸着去学了一身功夫在身上吗? 奶妈点了点头,说:“三小姐确实变了。” “那怎么办?”二姨太有点着急,“要不。。。。。。”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想起被顾徽珠偷听的事,急忙刹车,然后走到大门口,左右看看门外,确定没人以后,关上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拍拍胸口,然后压低声音和奶妈商量:“要不咱们跑走吧?” 奶妈不太同意:“昨天说走,那是怕老爷断气了,您担心平分不了多少家财便先下手为强。如今老爷好好的,若是三小姐没有告状,您岂不是毁了自己眼前的清福吗?再说了,她不一定告状啊。” 二姨太着急地跺着脚:“等她告状就晚了。万一哪怕没有证据,老爷也相信她呢。我们岂不是要被赶出家门,或是被活活打死。要是鹏飞大点,我还能教他撒谎,可是他才五岁,他会怎么回答老爷问话都说不准。我没法把筹码压在他的身上。” “这。。。。。。” “我们现在赶紧走,说不定还能顺走点钱财。” 奶妈看了一眼二姨太怀中已睡着的顾鹏飞,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对二姨太耳语一番。二姨太听了,连连点头称好。 - - 正当顾家鸡飞狗跳时,督军府也不太平。 别人不知道高木廉是什么性子,偷偷暗恋多年的慕幼春却是很明白,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关注小姑娘一举一动的无聊人。 而林洋出事以后,他却能很快猜到是顾家姑娘做的,这只能说明他一直关注顾家姑娘,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其中缘由让她不得不往男女之事上去联想,更何况上次他当面默认了自己的感情。 虽然她不敢肯定林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顾家姑娘做的,也不知道高木廉会不会因此再不理会她们,但慕幼春真的不希望她们再有机会和高木廉见面。 寿宴结束后,穿梭应对各位客人后的慕幼春,虽累得连水都没力气喝,但她眼睛大大地睁到天亮,一直分析到底是顾家哪位姑娘让高木廉另眼相看。 她最先猜测的是顾徽珠,这不难理解,因为顾家三位姑娘,只有顾徽珠举止可爱,行为得体。但是她很快便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第一次在督军府闹事的是顾真珠和顾盼珠,而顾徽珠只是来劝和的,想当初高木廉的态度不像是来为难她。 今天,顾徽珠更是没和高木廉说上一句话。 第221章 大炮已经对准家门口 第一次在督军府闹事的是顾真珠和顾盼珠,而顾徽珠只是来劝和的,想当初高木廉的态度不像是来为难她。 今天,顾徽珠更是没和高木廉说上一句话。 她扶着林洋回去的时候,顾徽珠刚好从别院进来,那是宾客专用厕所的方向,也就是说她大姐闹事时她根本没在眼前。 所以高木廉的两次反常,都不像和顾徽珠有什么关联。 慕幼春为了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拼命地回想今天寿宴的点点滴滴,但是无论她怎么想,怎么分析,也只能排除了顾徽珠,根本无法确认到底是顾真珠还是顾盼珠。 。。。。。。 若说顾家上次闹事是意外,不能引起督军府重视,那么这次这么明显的无理取闹,足够让督军府记住他们了。尤其是一番查问下去,知道了明明已经被禁止邀请的顾家,是因为慕明城的原因而开路时,督军紧张得立即召集众人来开家庭会议,毕竟这关系到接任自己督军职位的大儿子的终身婚姻,千万不能马虎。 次日早晨,慕明城看到上至叔伯婶母父老兄,下至亲朋好友家丁仆全都齐齐肃面站立在大厅,对他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逼供样子,无语地摇摇头,坐下沙发,问:“怎么了,一大早的。” 督军,这个孤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此刻正表情严肃,他瞪着慕明城问:“顾家,怎么回事?” 您老说话。。。还真是简明扼要。 “什么怎么回事,不就给他们一张请帖而已嘛,至于这么兴师问罪的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弑君杀父了。” 慕明城无所谓的态度,让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搞错了? 督军夫人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儿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看上了他们家的姑娘?” 慕明城心里狠狠地给高木廉记上一笔,他给老友开后路,惹了一身麻烦,他容易吗?“我从头到尾都没和顾家小姐说过一句话啊。” “那你为什么特意给他们请帖?” “哦。”说完后,慕明城歪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忘了。” “。。。。。。。” 一群人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解说,他居然就一句“忘了”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别人倒还好,站在这里顶多算凑个人数,谁也没敢真质问他,可是他亲爹可不好胡闹。只见督军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一跺脚,呵斥道:“说!” 慕明城也是无语了,这能有多大个事啊,弄得跟小太阳国要打来了似的,他扶额说道:“父亲,您冷静一点。别说我没什么意思,就算有,我二十几岁的人了,娶媳妇也正常吧,您激动什么?” “娶媳妇?娶谁?顾家的姑娘吗?”督军夫人宛如大炮已经对准家门口般激动,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别糊涂啊。娶了她们,只会让你沦为笑柄。” 第222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慕明城也是无语了,这能有多大个事啊,弄得跟小太阳国要打来了似的,他扶额说道:“父亲,您冷静一点。别说我没什么意思,就算有,我二十几岁的人了,娶媳妇也正常吧,您激动什么?” “娶媳妇?娶谁?顾家的姑娘吗?”督军夫人宛如大炮已经对准家门口般激动,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别糊涂啊。娶了她们,只会让你沦为笑柄。” 慕明城还没说什么,他的婶母倒是回忆了一下,说:“那位三小姐,倒是大方得体。”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顾家三小姐顾徽珠的聪明冷静,如此讨人喜欢。 督军夫人对顾徽珠也满意,进退有礼会说话,也许西方礼仪不太懂,但是她出尘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露的风度,无一不符合她大户人家小姐的身份,只是:“她再好,也无法掩盖她两位姐姐的粗俗不堪,以及昨天丑态百出的事实,我只能遗憾她也无法成为我们督军府的媳妇。”说完,她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婶母,“难道你愿意和那样的家庭成为亲戚?” 这太恐怖了,婶母一听,连连摇头,就差把脑袋给晃下来以表心志。 看她这个样子,难怪有人说,天下有三怕,洪水毁坏天下平,猛兽危害百姓宁,若论祸害之大小,不及顾家姑娘行。 没错,顾家姑娘的事迹已经彻底让自己声名远播。在众人心里,其祸害人间程度,已堪比洪水猛兽,让人敬而远之。 慕明城看他们说着说着倒把他这个男主角给抛开一边了,便起身离开,他可那么多精力去家长里短地聊是非,反正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督军知道了慕明城的态度,脸色缓和了不少,既然知道是误会,他也不再理会其他,略坐坐也走了。 诺大的客厅,走了两位男主人,其他不太相关的人也渐渐地忙其他事情去了,只留下督军夫人和各位亲眷。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七八个女亲眷和督军夫人加一起能凑两台麻将,这热闹程度简直不亚于集市。 慕明城的伯母说:“虽然城儿说对顾家姑娘没意思,但是难保顾府的人也这么想吧。” 慕明城的婶母一号说:“就是,瞧顾家人那眼睛像见了千年人参万年雪一样,盯着城儿扣都扣不下来,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对对。”婶母二号说,“若不是大庭广众,我看她们都能直接飞过去。” “是大庭广众也没见她们有多收敛啊。” “对,对,对。”一群人附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已经明令禁止顾家上督军府了都没能阻挡他们的步伐,你们说,怎么办才好呢?”督军夫人只想知道解决办法。 “是啊,就算咱们选不上他家姑娘,可每次都来闹事,我们处境也尴尬。” 这话说到督军夫人心眼里去了,确实如此,来督军府赴宴的千金小姐不下百人,未必人人都能被挑中,但只要安安静静地呆着,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第223章 什么?庶出? 这话说到督军夫人心眼里去了,确实如此,来督军府赴宴的千金小姐不下百人,未必人人都能被挑中,但只要安安静静地呆着,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是顾家的两位小姐,每次来督军府都能带来各种风暴,她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督军府可在意。所以哪怕他们两家铁定不会结为亲家,她也是希望顾家别再来督军府了。 一直没说话的慕幼春看着母亲说:“也不知道顾家到底有多看不起督军府,打发两个庶出的女儿来追求大哥,真是够给自己脸面的。” “什么?庶出?” 众人一听,又是一个意外,还有这样的事。 督军夫人立刻面色黑沉:“昨天来我们家的三位姑娘是庶出的?” 她原本只是不喜欢她们的行事作风,却没想到连身份都这般上不得台面。 慕明城的伯母也有几分激动:“他们顾家算是个什么东西,给我们督军府提鞋都不配。就算是嫡出小姐我们都未必看得上,居然带庶出的女儿来督军府蹦跶。” 婶母也愤愤不平:“顾老头不会觉得唯有总统的儿子才配得起他们家的嫡出小姐吧?” 慕幼春解释说:“不,三小姐是嫡出的。” “哦!!”众人点头,早该想到的。 “哎呀!”慕明城的伯母忽然福至心灵,转头对督军夫人说,“我想到办法了。弟妹,咱们可以放出风声,说督军府非嫡出小姐不要,如何?” “咦?”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看眼睛里的光芒越明亮,立即一块儿拍板,“对,就是这样。知道自己连备选的资格都没有,她们还好意思再来督军府吗?” “那他还会带三小姐过来吧?三小姐是嫡出的。”督军夫人问。 “没关系啊,三小姐又不闹事,来坐坐也无碍。” “对呀,两次闹事的都是他的两个庶出女儿。” 众人的附和,让督军夫人忽然觉得自己柳暗花明又一村,喜上眉梢。 没人注意到,此刻正在喝咖啡的督军大小姐慕幼春,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没错,这是慕幼春引导出来的解决方案。她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排除了顾徽珠这位嫡出小姐是高木廉心上人的可能性,那么她只要想办法让顾家其他姑娘知难而退,便大功告成。 - - 督军府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顾家的热闹才刚开始。 下午,顾徽珠去到医院,刚想上楼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她奇怪地回头一看:“王欣?” 这不是前两个多月,说是家里给订了亲就退学的王欣吗?当初她坐自己隔壁,两人关系却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有点不太融洽。还以为再见只会变成陌路人,却没想到人家这么热情地上前来和她打招呼。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吗? “是我啊。你怎么在这里?”王欣踏着高跟鞋,高傲得宛如孔雀,优雅地走到顾徽珠身边。 “我爸住院了。” “哦?这样啊。”王欣指了指楼上,语气没有悲伤,倒多了几分炫耀,“我公公也住院了,我来看他。” 第224章 打了鸡血 “是我啊。你怎么在这里?”王欣踏着高跟鞋,高傲得宛如孔雀,优雅地走到顾徽珠身边。 “我爸住院了。” “哦?这样啊。”王欣指了指楼上,语气没有悲伤,倒多了几分炫耀,“我公公也住院了,我来看他。” 顾徽珠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炫耀,倒抓住别的重点,吃惊道:“你结婚啦?” 王欣一顿,脸色阴晴不定,不过一个称呼,这个顾徽珠永远都能随时让你尴尬。她语气带冲:“没,未来公公。满意了?” 顾徽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暗暗给了自己三个大嘴巴,要你永远抓不住别人说话的重点,该死。 顾徽珠挠挠头:“不好意思啊,那个。。。。。。我这个人。。。。。。” “算了,我习惯了。” “。。。。。。。” 欲哭无泪,她能说她不想让人习惯她的脑抽。 顾徽珠今天似乎特别不招人待见,于是急着要走,她正想着和王欣告别,又听到有人叫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是高木廉。 顾徽珠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她立刻转过头,寻找心心念念的面孔。他的眼睛看得她好热,一脸潮红。 王欣顺着声音也看过去,一个英俊,贵气四溢的男人,沉着冷静又绅士。王欣眼瞳都瞪大了,只一眼,她便知道这个男人比她的未婚夫不知要优秀多少倍。 只是这个男人,刚刚好像叫的是顾徽珠? 曾经日日夜夜煎熬她的那种烧心的感觉又如喷泉似的,伺机待发。难道这个男人喜欢顾徽珠?为什么好东西总是光顾顾徽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 - 高木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昨晚值了夜班,早上也为了顾胜华的病房奔波了一阵,本来已经够累了,他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家洗个澡便又去医院了。他猜,以顾徽珠对顾胜华的关心程度,一定会马上回到医院。 于是他总有意无意地多次来回经过顾胜华的病房,而且每次都忍不住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进去看看里面情况,无奈想看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回到办公室,看着手表时针分针,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烦躁地松开领带。 她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来,是路上没找到黄包车吗?是错过了电车吗?还是太累了,在家睡着了?也是,顾家人那么多,她回家休息也不奇怪。哎,他还以为下午能见到她呢。 “扣,扣,扣。” “高医生,十六号床的病人说刀口有点痒,他担心是过敏了,叫您过去看看。” 高木廉揉揉太阳穴,说:“嗯,知道了。” 说完带着护士一起出去。 走到楼道交叉口,直走就是十六号病床的病房,右拐第一间是顾胜华的病房。高木廉的脚步像电车走轨道一样,方向明确地直接右拐。 “高医生,您走错了。”完全没想到高木廉会以如此快地速度走去错误的方向,护士急忙叫起来。 “呃?”高木廉看看四周,用自己觉得很冷静的语气说,“我去看看二十号病患水吊完没而已。” 第225章 战败的斗鸡 “高医生,您走错了。”完全没想到高木廉会以如此快地速度走去错误的方向,护士急忙叫起来。 “呃?”高木廉看看四周,用自己觉得很冷静的语气说,“我去看看二十号病患水吊完没而已。” “呃。。。。。。高医生,二十号的水已经吊完了,我刚刚已经去把针拔了。”护士只觉得奇怪,一整个下午高木廉都心不在焉的。幸好他不是值班医生,否则这要出多少事。 说来也奇怪,一般上了一个夜班,第二天是可以休息一天的,高医生昨晚不是夜班吗,他今天怎么没休息,难道他现在犯错是因为缺少睡眠吗?那为什么主动来给自己加班。 高木廉没回答护士,脚步依旧往顾胜华病房前进。只是这次他没有进去,在门口扫了一眼,没有那抹熟悉的背影,他连个理由都懒得想,沉默地走了。 等了好久,依然没见到顾徽珠的身影,难道她今天真的不来看她父亲了? 原本还精神奕奕的高木廉,这么一想,力气像瞬间被抽走了,如战败的斗鸡一般,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他今天本就可以随时走人。看完十六号病患的伤口,他回到办公室,脱下医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 没想到意外惊喜来得这么快,才刚下楼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心头一紧,好怕自己听错,略有些忐忑地看过去。果然是她!兴奋细胞跑遍全身,毛孔都透着欢乐的气息,原来见到她,心情会如此美妙,连世界都变得色彩斑斓。 只是这丫头,来了医院不去她爸爸病房,在这里溜达什么,害他在楼上像被猫挠似的,坐立不安。他从来不知自己这么没有定力,在见到顾徽珠的那一刻,便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做什么?” “碰到了一个同学,聊了两句。” 顾徽珠眼中的惊喜取悦了他,原来她见到他,也是这般高兴。 真好! 天地都安静,两人眼中只有你我,他们的周围仿佛被隐形衣覆盖,除了彼此再看不到其他。 被忽略的王欣恨得牙根痒痒,一个英俊且温柔的男人,所有女人都会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已经订婚的王欣也不例外。 只是这个出色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和顾徽珠这么熟络。 女人的妒忌心是强烈且没有道理的,王欣虽然已有未婚夫,但她希望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脚下的想法是不变的。 她踏出脚步,声音柔弱娇嫩,“您好,我是徽珠的同学,叫王欣。” 高木廉轻皱了皱眉头,不太满意有人打扰他和顾徽珠说话。他没有看向王欣,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顾徽珠,似乎关于他该不该回应王欣一事,征求她的意见。 顾徽珠被看得耳朵染上了一层红云,人家和你打招呼,你看着我干什么? 顾徽珠不说话,高木廉也不会主动和王欣说话。 王欣只当高木廉和自己还不熟,可以理解他是这样的态度。可是他现在明明在等顾徽珠的介绍,而顾徽珠却一言不发,她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堪吗? 第226章 新交的男朋友 王欣只当高木廉和自己还不熟,可以理解他是这样的态度。可是他现在明明在等顾徽珠的介绍,而顾徽珠却一言不发,她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难堪吗? 这个死丫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抢尽风头,老师和同学永远看她做榜样。好像只要有她在,别人都是给她衬托的绿叶。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考试,总成绩都只是比自己好一点点,名次也只比自己高一位,老师也好,同学也好,每次提到顾徽珠时,都会顺带提到她。 对,没错,是顺带。 明明成绩没差很多,而且自己家世更好,人也更漂亮,可所有人还是习惯性地关注顾徽珠,忽略她。真不知道,这个顾徽珠有什么好的。 在她潜意识里,顾徽珠是她的头号竞者,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和她争个高低。 原本,很快的,她就要赢了。 她将要嫁给岳城湘军统领,从此以后,在岳城除了督军府,谁敢不敬她,不让她三分。 就算顾徽珠读书再好又怎么样,和老师同学们的关系再融洽又怎么样。她将要成为人上人,成为岳城的贵族夫人,可以高傲地低头俯视当年只知道和顾徽珠交好的那些人。 就是以后再见到顾徽珠,也一样可以蔑视她,甚至嘲讽她。 和顾徽珠这么多年的竞争持续战,她以为她终于要赢了。却没想到,她还没尝试到胜利果实的味道,就发现顾徽珠身边竟然有这么极品的男人。 不甘心! 高木廉没有任何心思去管王欣是什么心情,他见顾徽珠眼中满满都是自己,心情宛如畅游在大海,翱翔在云中。 他往顾徽珠那边走进一步,温情脉脉:“我带你上去找你爸爸?” 顾徽珠脸上红霞乱飞,不敢直视他炙热的眼神,微微斜着脸,笑着轻轻点点头。 王欣站在一边,完全被忽略了,她几乎可以肯定,顾徽珠这丫就是故意给她难堪,很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徽珠,这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藏得这么严实,都碰上了也没给我介绍介绍。” 顾徽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王欣马上掩嘴,一副自己说错话了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说你以前和别人好过的意思。” “。。。。。。。”那您老人家在说些什么。 听到王欣的话,高木廉的心“吧唧”一声跌入谷底,难道,顾徽珠有喜欢的人,还是正在交往中?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公园,顾徽珠和林举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好亲热,任谁都会觉得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情侣? 不知为什么,高木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愤怒得想要毁天灭地。 顾徽珠不知王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本能地不希望高木廉误会自己不清不白。 顾徽珠:“我从来没。。。。。。” 还不等顾徽珠说完,王欣又矫嗔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嘛,道歉还不行吗?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小气,一点事总计较。” 顾徽珠汗,我说什么了? 第227章 书都读到**去了 顾徽珠汗,我说什么了? 王欣没给顾徽珠解说的机会,牵着顾徽珠的手,一副姐俩好的模样,又对高木廉体贴地解释:“您别介意,徽珠只是小孩子脾气,别看她十六了,其实心智和小孩子差不多,连别人多吃一块糖都会计较。”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是谁在计较啊? 王欣松开顾徽珠的手,上前一步,插在高木廉和顾徽珠中间,盈盈一笑,万种风情: “您可千万别误会。” 高木廉始终一副冰上王者的脸色,仿佛刚刚面对顾徽珠时一脸温柔的人是他双胞胎兄弟。不知他到底听没听进王欣说话,脸上表情一直没变过。直到王欣站在了他和顾徽珠中间,挡住他看向顾徽珠的视线,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双眸如利剑,紧缩王欣,薄唇轻启:“你是谁?” 王欣腿脚一软,差点崴了脚。 她说了那么多的话,他始终毫无反应。好不容易绞尽脑汁地上完眼药,终于见他有不高兴的情绪了,还以为他会冷落顾徽珠,却没想到闹半天了他都不知道在他面前说话的人是谁。 气愤! 眼前这个出色的男人一看就是世家公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没礼貌,都是顾徽珠的错,一定是她没给自己好好介绍,才会让这位公子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奇怪的搭讪的人。 王欣转过身,不客气地拉着顾徽珠的手一扯:“你怎么不说话,书都读到**去了吗?” 顾徽珠忍她够久了,抽回自己的手,问:“你让我说话了吗?” 真够可笑的,刚刚一个人又说又演又唱的,连个隙缝都没给她留,现在倒是质问她没给好好介绍。满脸春意,还记得自己有个未婚夫吗? 被王欣扯的手臂刚好是昨晚被高木廉捏到的地方,本来还好,可被王欣一掐,她觉得手臂有点痛了。轻轻甩了甩手臂,然后揉了揉。下手真够狠的。 顾徽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这都是她的本能反应,然而她一系列的动作,落在高木廉眼中却是被欺负了。他脸色不变,却微微眯眼,终于施舍了一个斜眼给王欣,这个女人是活腻了吗? 王欣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她脱下高傲的外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是捂了你的嘴,还是割了你的舌头,怎么不让你说话了?你总这样冤枉人,以前在学校也是,现在也是。” 说完,又转身向高木廉哭诉:“您也看见了,我什么时候不让她说话了,您可要给我做证人啊。您是不知道,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可是从小她就欺负我,我一直不和她计较,却没想到越发上脸了。” “你够。。。。。。”顾徽珠插嘴。 可是王欣怎么可能会让顾徽珠插嘴成功,她这脏水还没破完呢。 “你想说什么,喊冤吗?要我把以前的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吗?想当年,你冤枉我多少事,你偷懒不做值日,却让老师同学误以为那是我。 第228章 鱼饵撒完,开始捉鱼 可是王欣怎么可能会让顾徽珠插嘴成功,她这脏水还没破完呢。 “你想说什么,喊冤吗?要我把以前的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吗?想当年,你冤枉我多少事,你偷懒不做值日,却让老师同学误以为那是我。你打烂别人的东西,却因为太贵没钱赔就来讹我,还和别人说是我做的。你还经常去老师那里打我的小报告,搞得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喜欢我。” “我说。。。。。。”顾徽珠又开口。 然而照王欣的如意算盘是绝对不会让顾徽珠成功的:“你用不着说那些事你都没做过,反正你拿死了我没证据。但是幸好我今天还有个证人,这证人还是你朋友,否则我岂不是要被你冤死?” 王欣不再理顾徽珠,鱼饵撒完,现在要开始捉鱼了。她对着高木廉,娇弱地开始抽泣,她泪眼汪汪,身子摇摇曳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其实,其实那些事都过去了,呜呜。。。。。我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若不是她今天又冤枉我,我一时忍不住,毕竟。。。。。。” 话到这里,王欣娇羞地抬头看了一眼高木廉,然后唯唯诺诺地又低下头,一副楚楚可怜没人爱的表情,但是只要长眼睛的都能明白她的暗示与心意。 王欣真的很懂男人,面对男人,什么时候该笑,该哭,什么该装可怜,该装可爱等等,她都门儿清。比如现在,她知道自己暧昧的暗示,高木廉应该已经收到,她到了该装大度的时候了。 “哎,事情都过去了,我不过这么一说,我几乎从来都没想起来过这些让人糟心的事。我和徽珠依然是好朋友,您呢,也别介意,其实徽珠她人很好的,不管做了什么,我都相信她是无心的,您可千万别误会她哟。” 顾徽珠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个王欣,不是一直到处炫耀说她的未婚夫是湘军统领吗?这样对别的男人暗送秋波真的好吗? 还有,你能不能去找别的男人,高木廉不是你能肖想的,此刻,顾徽珠多么希望高木廉的毒舌功力发挥到极致,用对顾盼珠更生硬一千倍的态度来驳王欣的脸面。 “当然不会误会。”高木廉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王欣一愣。 高木廉瞥了一眼顾徽珠,只见她充满希望地看着自己。嘴角微微扬起,他不会让她失望。 再一转眼,高木廉一副温和谦谦公子的模样,对着王欣耐心地解说:“您不是让我别误会顾小姐吗?” 顾徽珠狐疑地看这高木廉,这种时候,他一般不都是挑眉讽刺对方的吗?她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他那高氏独特讽刺人的面孔,可为什么唯独对王欣这样特殊对待,难道。。。。。。 顾徽珠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难道高木廉中了王欣的计? 天啊! 他喜欢这种调调? 咦,奇怪,昨晚那种怪怪的,像被蚂蚁啃噬的感觉怎么没有出现? 第229章 太腹黑了 顾徽珠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难道高木廉中了王欣的计? 天啊! 他喜欢这种调调? 咦,奇怪,昨晚那种怪怪的,像被蚂蚁啃噬的感觉怎么没有出现? 昨晚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喜欢上了高木廉,不然怎么会他身边一有异性出现,她心里就会产生一股怪怪的异样。 可是现在她又怀疑了,若真是喜欢上,那王欣这么明晃晃地勾引,她怎么心底毫无波澜,反而觉得有点好玩,在等着看好戏的感觉。 原来,她没有喜欢上高木廉啊! 当她明白过来后,如释重负。 她知道很多十几岁的姑娘都被订了人家,但是她一心想要出国留学,不论谁来示爱,她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昨晚她虽然甜蜜,但也有淡淡忧伤,她一心期待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遇见了,为了留学,错过了多不值得。可让她为了他不去留学,她也觉得可惜。 她没有喜欢上他,如此最好! 王欣看到高木廉重变温润谦和的样子,心里高兴得像有无数萤火虫在飞,她就说嘛,有她王欣在,能有顾徽珠什么事。要不是她订婚了,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 不,不一定。 她可以悔婚的,反正还没有盖章,不受法律保护。 但是她不能冲动,只是凭第一印象判断眼前这个男子更优秀,但实际到底如何,还不知道。若他仅仅只是有一副好皮相,没有高官厚禄,她是不会放弃高人一等的湘军统领夫人身份的。 王欣沉浸在如何把两个男人玩弄在手中的快乐中,没有留意到高木廉眼中的一抹幽光。 高木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王欣:“擦擦眼泪吧。” 神色宁静温柔,嘴角弯成迷人的弧度,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着手帕,动作自然而潇洒,像个优雅的王子,吸引着万千少女和贵妇的爱恋。 在各个交际场合能和各种各样男人应对自如的王欣,此时被那深不见底的双眸迷得七荤八素。 “谢谢!” 王欣痴迷地看着高木廉,本能伸出手,刚想接过手帕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帕就掉下了地。 高木廉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能捡起来吗?” 王欣的魂都被高木廉勾得不知道飞向了何处,她呐呐地点头,像个牵线木偶,弯腰就想低头捡起来。 然而高木廉没有等她,抬脚就走向顾徽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大堂小到三个人都站不下,高木廉走过正在弯腰捡东西的王欣身边时,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啊!” 高木廉恍若听不见,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顾徽珠面前,说:“我们走。” 顾徽珠看着这一场闹剧,目瞪口呆,真的不能得罪这个男人,太腹黑了,暗算人的手段太上不得台面了。 - 王欣自从订婚退学后,便每天都穿着恨天高出门,她觉得这样能显示她不一样的身份,也更方便她高傲地蔑视众人。现在屈膝弯腰捡东西,本来就有点站不稳了,再被高木廉这么狠狠一撞,跌倒无疑。 第230章 腹部而起的欲火 王欣自从订婚退学后,便每天都穿着恨天高出门,她觉得这样能显示她不一样的身份,也更方便她高傲地蔑视众人。现在屈膝弯腰捡东西,本来就有点站不稳了,再被高木廉这么狠狠一撞,跌倒无疑。 她整个人向旁边倒去,还套在高跟鞋里的脚却本能地努力向上,一上一斜,咔咔两声,脚踝迅速就肿起来了。她忍不住大叫:“啊!” 然而没人理她,她这会是真哭了,泪水滴滴哒哒地掉下来,双手抓着自己受伤的脚踝,痛得心脏都抽筋。 过了一会儿,她稍微缓过劲,下意识地想找高木廉。她四周寻找刚刚那抹让一眼便心动的身影,可是却连影子也不见。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刚刚还对我那么温柔,他很明显就是喜欢我的。 难道他去帮我叫医生了?呵,你最好是真的在帮我叫医生,否则,以后你怎么追求我,我都不会给你机会了。王欣还是觉得自己市场很好,优越感超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没有很久,但是王欣脚踝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等了一个世纪,她痛恨地骂道:“什么优雅王子,这是什么办事效率,我都要痛死了,叫个医生要这么久吗?” 不能再等了,王欣脱下高跟鞋,尝试站立。然而她的伤脚沾地就痛,痛彻心扉。她大哭:“啊!好痛,救命啊。” 所幸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听到喊声,立刻带着王欣去急诊室处理伤口。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从另一条过道走去顾胜华病房,顾徽珠好奇地问:“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瞎子都能看懂吧。” 顾徽珠:“你为什么。。。。。。” 高木廉打断了她的话:“去我办公室。” 顾徽珠以为是顾胜华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于是也不再理王欣的事,乖乖地跟着高木廉去了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并不富丽堂皇,也没有昂贵陈设,唯一起眼的,估计就是茶几上的那套茶具,古朴雅致。整个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一看就知道用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懂雅趣,不落俗套的人。 高木廉拿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对顾徽珠招手:“过来坐。” “哦哦。”顾徽珠迈这小碎步,哒哒地跑过去坐下。 刚想问他有什么事,却发现他抓起她的手臂。 顾徽珠本能一缩:“怎么了?” “上药。” “啊?” 顾徽珠看向自己被王欣掐得有点通红的手臂,不在乎地一笑,“这么点小伤,上什么药啊,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爸爸的事情呢。 高木廉不听她废话,再次抓起她的手。 那种麻酥感再次爬满全身,让她还没说出口的话蓦地卡在喉咙,再发不出半个音节。 高木廉也不见得比她好到哪里去,手里握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仿佛身旁有个火山,把他烤得浑身燥热。他装作面无表情,实际僵硬了后背,努力压抑着一股由腹部而起的欲火。 第231章 把她压在身下 高木廉也不见得比她好到哪里去,手里握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仿佛身旁有个火山,把他烤得浑身燥热。他装作面无表情,实际僵硬了后背,努力压抑着一股由腹部而起的欲火。 他其实想问她,疼吗? 她其实想安慰他,不疼。 然而两人都因为自己的旖旎想法开不了口。 终于上完了药,顾徽珠看着本无大碍的手臂,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就像溺水刚爬上岸,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的人。 她抬头想要谢谢高木廉,却撞入了他深邃而悠远的眸中。 顾徽珠咽了一口唾沫,脸好热啊,扇子有没有。 眼前的姑娘,脸颊绯红,嘴唇红润小巧,诱人极了。 就这样,好像很久,又好像才一会儿,高木廉忽然抽身离开,语气略微不稳:“我要去查房。” 明明医袍都脱了准备回家,却用这么个理由,快速逃离了办公室。 看着他像落荒而逃呃背影,顾徽珠奇怪,他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一直在高木廉房间发呆,仿佛天地静止,她脑中也一片空白。 - 走廊尽头,高木廉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依然没有压下腹中欲望。他刚刚差点,差点就把她压在身下。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赶紧逃离,否则一定出事。 他去洗手间,用冷水浇了不知多少次脸,终于冷静了。不知那丫头去她爸爸病房没有? 不放心的高木廉,出了洗手间便往顾胜华病房走去。 一个下午,高木廉打着给人家看病的名号,去顾胜华的病房那里不知道溜达了几圈,这来来回回次数多得顾胜华以为自己病得无药可救,心里慌乱得不得了。 顾胜华不想再猜,他激动地问道:“高医生,您给我一句实话,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高木廉被问得莫名其妙,一点没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 “没有啊。” 他左右看看病房,一览无遗,哪里有半分顾徽珠的身影。 “那怎么。。。。。。”顾胜华突然顿住,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你今天总来我病房,可是话快出口时,他又觉得这么问不太对,难道人家关心还不好吗? 顾胜华想了想,于是换了个说法:“高医生,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毕竟我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身体有些什么毛病也不奇怪,早查清楚的好。” 高木廉眉毛一挑,这么巧,他正想着如何劝说他多做些检查,好让他和顾徽珠能多相处几天,没想到他自己先开口。 高木廉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令千金呢?” “哪位?” 高木廉一愣,他都忘了顾徽珠还有两个姐姐。“三小姐,有些检查时要注意的事项。” “哦哦,她昨晚守了一夜,我让她中午回去休息,她还没来呢。” 这意思是她一直没来顾胜华病房?“好,谢谢。” 这样丫头到底去哪了? 第232章 命不久矣 这意思是她一直没来顾胜华病房?“好,谢谢。” 这样丫头到底去哪了? 高木廉烦闷地呃离开病房,走回办公室,想不明白刚刚自己那一瞬间的冲动源头。 他刚踏进办公室,意外之喜,顾徽珠竟然还呆在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讨厌自己,甚至有可能和自己一样,对对方有一点好感了? 顾徽珠看见高木廉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一直呆在人家的办公室没离开,天啊,她会传达什么样的心思给他,他会以为我在一直等他,才不走的吗?来到雷劈死她吧。 “我。。。。。我。。。。。”顾徽珠面红耳赤,词穷了。 高木廉也词穷,他也觉得刚刚气氛过于暧昧。 既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如跳过? 相视一笑,尴尬转头,再回头,两人都装作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高木廉想到刚刚顾胜华想要做详细的全身检查的要求,又想到今早新换的病房,不仅要和别的病患共用一个房间,而且病房简陋到除了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 那顾徽珠岂不是夜夜睡不好? “我想给你父亲再换一个病房,他若想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时间算下来可能要一周。这个病房需要和别人拼房,你晚上过来守夜,估计会不太方便,你也没办法好好休息。”高木廉讲完,觉得自己太武断了,于是又问,“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岂止是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谢谢你。费心了。我想我父亲,一定满意。” 高木廉点点头,心道,我只想知道你满不满意。 - - 顾徽珠回到病房,看着冷冷清清的病房,对顾胜华歉意地说道:“爸,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医院的。” 虽说她怕家里那群女人太吵,但现在看到顾胜华孤身一人呆在病房,又觉得自己不该走,或者最起码要想办法留下她们中一个人也好。 顾胜华摇摇头,说:“没事,你昨晚守了一夜,中午确实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顾胜华的谅解让顾徽珠很意外,也很开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善解人意的父亲。好说话的父亲,让她打开了内心的阀门,她看了看周围,说:“爸爸,高医生刚刚说要帮您换一个更舒适的病房,您觉得呢?” “什么意思?”难道我命不久矣?顾胜华的心,哐当一下,跌入山崖。 “因为详细的全身检查大概需要一周,他怕您住得不自在。” 原来是这样啊,哎,真是吓死人了。顾胜华拍拍被吓到的心脏,点点头。 - 到了新病房,护工忙着收拾东西,顾徽珠搀扶着顾胜华往病床上走去。 “爸,换了病房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昨晚在急诊室,人有点多,刚刚也是,都没法好好休息。” 顾胜华点点头:“确实好多了。” “这都是高医生的功劳,很少有一个人住一个病房的,大部分都要和别人挤在一起。”顾徽珠也开始为高木廉说话。 第233章 被撒了洋酒的小小伤害 “爸,换了病房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昨晚在急诊室,人有点多,刚刚也是,都没法好好休息。” 顾胜华点点头:“确实好多了。” “这都是高医生的功劳,很少有一个人住一个病房的,大部分都要和别人挤在一起。”顾徽珠也开始为高木廉说话,“我晚上守夜的时候,还可以在沙发上打个盹,要是几个病人住一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高木廉,顾胜华的心结还未打开,他经过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敢再随便靠近权贵。可是高木廉前后言行不一,不明白为什么高木廉人前视他们如蝼蚁,人后却如此友善对待。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越来越水灵的女儿,想起她曾经和自己交谈时,颇有主见,且字字珠玑,便对她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对于顾胜华的疑惑,顾徽珠想了想,她能明白高木廉对顾盼珠的态度,但想不透对他们友好态度的原因。不过:“爸爸,我们家的社会地位和他相距甚远,他不会故意花心思对付我们的,您想多了。” “那他为什么之前两次都故意为难我们。第一次是那把扇子,第二次又塞了一大堆臭衣服给你二姐。” 提到那把扇子,顾徽珠也有几分紧张,她可不能让顾胜华知道那是她搞的鬼。她清了清喉咙,说:“第一次,可能是因为二姐踩脏了他的扇子吧。至于前两天的事,爸爸,您难道不觉得是二姐有错在先?他其实已经给过二姐机会了。” “什么机会?”顾胜华没明白,难道我错过了什么? 顾徽珠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便解释道:“我说的不是给二姐献殷勤的机会,我是说,看戏时,二姐冒昧打扰,他已经原谅她一次了。” 顾胜华瞪大眼睛:“这是哪门子的机会,原谅她还赶她走?”他可没忘记高木廉连椅子都扔了。 顾徽珠耐心地解释道:“那他也没大声喧哗,让众人知晓啊。是二姐未经同意便随便坐下,这本来就有失礼貌,他把人赶走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二姐也有可能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才惹怒了他。” “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那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当众让你二姐下不来台?他说的那些话和做的那些事,会直接影响盼珠一辈子的声誉。他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留学回来的人,怎么会这么没有风度。” 这个问题,顾徽珠猜应该是和林洋被整蛊这事有关。 虽说高木廉锱铢必较,也多次坑自己,但是从来没有这般不给人脸面。记得当时高木廉明确地告诉了自己,他怀疑这个恶作剧就是顾真珠和顾盼珠做的。 而且听了高木廉的分析,她其实也有点怀疑自己的两个姐姐。 不过顾徽珠有点不满的是,就算顾真珠和顾盼珠当众让林洋难堪,那也不用这么羞辱顾盼珠吧。看来高木廉真的很重视林洋,被撒了洋酒的小小伤害,足够可以惹高木廉当场翻脸,任对方是谁都没情面可讲。 第234章 拿外交部的官职来换 不过顾徽珠有点不满的是,就算顾真珠和顾盼珠当众让林洋难堪,那也不用这么羞辱顾盼珠吧。看来高木廉真的很重视林洋,被撒了洋酒的小小伤害,足够可以惹高木廉当场翻脸,任对方是谁都没情面可讲。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沉痛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她揉了揉自己胸口,试图让自己轻松一点。 顾胜华看顾徽珠在发呆,推了推她,问:“想什么呢?” 顾徽珠回过神,摇摇头:“没,没想什么。”她看着顾胜华,想到他刚刚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胜华以为顾徽珠刚刚走神,没听见自己的问题,再次问她:“那你说说为什么他要当众羞辱你二姐。” 顾徽珠抿了抿嘴,说:“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或者是二姐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也未可知。何况我那天去了洗手间,什么也没看到。总之爸,您别多想,他和我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他是不会害我们的。” 顾徽珠思虑再三,还是没把姐姐们做的事告诉顾胜华。她不喜欢告状做小人,更何况,她也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 “是这样吗?”顾胜华听了顾徽珠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但好像都没聊到点子上,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高木廉对他们家特别不留情面。 “是啊,他一个外交官的儿子,一个医生,针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顾徽珠的话倒是提醒了顾胜华:“也对,我倒希望他从我这里讨要什么好处,最好拿外交部的官职来换。” 顾徽珠语塞,她父亲真是无利而不往啊。 他们刚结束对话不久,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然后便见到二姨太推门而入。她神色匆匆,跌跌撞撞地跑到顾胜华面前,淌眼抹泪道:“老爷,老爷,我们的孩子,呜呜,鹏飞他受伤了。” “受伤?怎么回事?”顾鹏飞可是顾胜华的老来子,一向很得他的宠爱,如今看到二姨太这般模样,着急地坐起了身。 二姨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午,我和奶妈陪着他在廊下玩,后来我去接了个电话,奶妈去了趟洗手间,谁知鹏飞竟然趁我们不在,爬到树上去。我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失足从树上掉了下来。我送去了家附近的诊所,人家说他摔断了腿。” “什么?怎么会这样?”顾胜华没想到家中事故一个接着一个,他感觉自己好久没听到好消息了。 顾徽珠怀疑地看着二姨太,真是摔伤了吗? 二姨娘把他当命根子一样,任何潜在危险动作都不让顾鹏飞碰过,怎么会任由他一个人呆着,还爬到树上去。 二姨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也是没想到,才走开一会儿,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医生还说,腿伤到了骨头,若是随便挪动便再也走不动路,所以,我已经在诊所旁租了个房子,让他在那里好好养几天。” 第235章 奶妈去照顾老爷 二姨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也是没想到,才走开一会儿,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医生还说,腿伤到了骨头,若是随便挪动便再也走不动路,所以,我已经在诊所旁租了个房子,让他在那里好好养几天。” 顾徽珠怎么那么信不过她:“姨娘不是说离家不远吗?怎么没回家?” “不是说了现在不易挪动吗?”要不是怕你告状,用得着藏起来吗?二姨太嘴上说一句,心里嘀咕一句。 “那姨娘肯定是要去照顾儿子的,爸爸怎么办?” 顾胜华最重视长子顾腾飞,最疼爱幼子顾鹏飞,他听到顾徽珠说的话,还没等二姨太表态便说:“你照顾好鹏飞,让其他人来照顾我就行。” 顾徽珠听顾胜华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讲什么。 不管她在打什么主意,都随便吧,她真的累了。 二姨太离开医院,回到出租屋和奶妈会和。 奶妈见二姨太回来,急忙问:“怎么样,三小姐告状了吗?” “好像没有,会不会我们想多了?” 奶妈想了想,说:“今天不告状,不代表明天不告状,总之有备无患才是上策。我们要做到,就算三小姐告状,也还有小少爷这条后路。” 二姨太点头说:“没错,更何况,我们现在赶在她告状以前把鹏飞藏起来,她知道自己找不到人证,说不定还真会放弃告状。”说完,感激地看着奶妈说,“都是你想的好点子,若是她不告状,我们只是出来住几天就回去。若是告了,让她找不到证人。” “没错,就算最后没有证据老爷相信了三小姐也不怕,因为咱们拿小少爷当人质,老爷顾忌儿子,不能对咱们赶尽杀绝。” 二姨太开心得不得了,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笑着说:“这些年多亏了你照料,不然我一个人在顾家,真是不知该怎么办。” 奶妈笑了笑:“您太客气了。对了,您和老爷说了这些天要照顾小少爷吗?” “我说了,老爷同意了。说是有三房的人去照顾就行。” 奶妈端了一杯茶来,语气略微小心地说:“二姨太,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二姨太毫不介意,说:“说呗,犹豫什么。” “是。”奶妈答道,“如今您和老爷说了要照顾小少爷,那自然是不方便去医院照顾老爷的,可是如果光让大小姐,三小姐和三房的人去照顾,那岂不是对比出您对老爷特别不尽心吗?” “这。。。。。。”好像有点道理,“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因为徽珠现在没告状就打退堂鼓吧?” 奶妈说:“那自然是不能。我有个主意,我是小少爷的奶妈,在顾家算二房的人。您留在这里照顾小少爷,而我替您去照顾老爷,你觉得怎么样?” “这。。。。。。”二姨太疑惑地看着奶妈,有点不对劲啊。她是懦弱,但不是笨蛋,让顾鹏飞装受伤藏起来是奶妈的主意,如今怎么演变成了要奶妈去照顾老爷。 第236章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二姨太疑惑地看着奶妈,有点不对劲啊。她是懦弱,但不是笨蛋,让顾鹏飞装受伤藏起来是奶妈的主意,如今怎么演变成了要奶妈去照顾老爷。 她隐隐觉得,这是奶妈的套路。 奶妈看到了二姨太眼中的疑惑,轻声问:“姨太太?” “哦。”二姨太回过神,答应了一声。 “姨太太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替我们母子着想,想当初我找奶妈,面试了多少人都不满意,竟不成想能找到你这么个心腹人。”二姨太一边观察奶妈的脸色,一边说。 “我当初穷困潦倒,家里的孩子连饭都吃不上,若不是姨太太在死人坑里拉我一把,恐怕我和孩子们早就饿死黄泉。这份恩典,我只求有机会回报您。”奶妈恭恭敬敬地说。 二姨太听了奶妈的话,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也对,她年老色衰,还家中有子,怎么可能会去勾引老爷。就算她有心想做四姨太,老爷也不至于如此眼拙吧。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于是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能挑中你做鹏飞的奶妈是因为你做事勤恳。既然你愿意替我分担,那你就代表我去照顾老爷吧,务必要好好照顾,让老爷对我们二房刮目相看。” “是,我会的,姨太太放心。”奶妈很听话地答应着。 **** **** 昨天,高木廉因为顾徽珠离开了督军府,没有心思继续呆着,又想着林洋正在休息,所以独自一人先回了家。 不料,刚到家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一忙就是一天一夜。 他在医院,一直陪着顾徽珠到傍晚吃饭时,才回家。 林洋昨天被折磨得精疲力尽,在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以后,在督军府倒床就睡了。 她睡不安稳,中途醒来过几次,但听慕幼春说,高木廉不忍打扰她休息,已经先走了。不得已,她只好在督军府借宿一宿。 第二天早上,她略略梳洗后,慕明城开车亲自送她回了家。 原以为回到家会马上见到高木廉,却不料,管家告诉她高木廉一直在医院忙工作,只是早上回来洗了个澡又出发,完美地和她错过了。 有点失望,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呆在自己身边的是他。 但是没关系,他有工作,她能懂。 睡不着,林洋坐在房间的阳台处,对着别墅入口发呆。 等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林洋的期盼下,高木廉的车子缓缓驶进车库。 林洋从房间里,像旅途沙漠中见到了生命之泉一般,飞奔下来。 高木廉一天一夜没睡,已经疲惫不已。看到林洋迎面小跑而来,他有一瞬间的呆滞,他怎么忘了应该好好陪陪受伤的林洋。 “廉,怎么昨天上了夜班,今天也不休息?” “啊?”高木廉停顿了几秒,好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样子,含糊地应了声,“嗯。” 说完,才想起昨天林洋的委屈,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第237章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啊?”高木廉停顿了几秒,好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样子,含糊地应了声,“嗯。” 说完,才想起昨天林洋的委屈,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林洋怕高木廉担心,笑着问:“你饿不饿,要不要传饭,还是先洗澡?” 吃饭?是啊,到饭点了,也不知道顾徽珠那丫头吃的什么晚饭,不会就在医院糊弄一下吧。想起当初一起在兰西饭店吃饭时,她像个小饿狼一样,几乎把所有的菜都一扫而空。医院那些清汤寡水能喂饱她吗? “廉?”这个问题还是很难回答吗?为什么要想这么久,林洋奇怪地看着高木廉。 “哦。”高木廉点点头,“嗯。” 说完就在沙发上坐着,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精神放松后,还真是有点累。 哦,嗯。是什么意思?林洋完全没明白。 - - 顾胜华病了,没有精力去过分计较顾真珠和顾盼珠的过错,只叫她们去祠堂跪两天,留下五个馒头供两人度日。但是实际上两人跪没跪,他也不知道。而顾徽珠为了照顾父亲身体,自然也不敢告状。 顾盼珠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得这么轻松,于是她猜顾胜华并没有很生气,既然如此她便没兴趣往顾胜华那里凑了。 人多的地方,垃圾多。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顾徽珠从来都知道家中女眷是面和心不和,但她以为,就算姨娘们做事不体面,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她们对顾胜华的在乎,否则又何来吃醋妒忌之说。自从偷听到了奶妈和顾鹏飞的对话,顾徽珠觉得自己太天真,也不再相信家里的姨太太是真心关心父亲的。 当初三姨太提议说白天让她们两房人去照顾时,顾徽珠完全当她放屁。因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她都不信任她们,这也是她当时不再和她们吵闹的原因。 没有可信之人,只能她每天多往医院跑几趟便是了。唯一庆幸的是,高木廉帮她找了个护工,真的帮上不少忙。 别人也许不知道顾胜华病到什么地步,顾徽珠却很清楚。她外公教过她,一般晕倒,选择素髎,人中,百会,少商,中冲等穴位针灸一下,人醒了便好。可是当日,高木廉却把十二经络中的十条经络都扎上了,可见病得不轻。在顾胜华能完全行动自如,神色恢复如常之前,顾徽珠几乎寸步不离。 后来顾徽珠渐渐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顾鹏飞的奶妈照顾顾胜华可谓尽心尽力,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分昼夜,亲力亲为。顾徽珠好奇这到底是二姨太良心发现,还是她太会教导下人?这么费尽力气地照顾顾胜华,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不管二姨太出于什么心态,顾徽珠还是很感激这位奶妈,毕竟自己一个人精力有限,若真是让她一天跑几天医院,估计自己不久也会累到。 至于其他人,倒不能说完全不理会顾胜华,毕竟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第238章 你招的烂桃花 不过不管二姨太出于什么心态,顾徽珠还是很感激这位奶妈,毕竟自己一个人精力有限,若真是让她一天跑几天医院,估计自己不久也会累到。 至于其他人,倒不能说完全不理会顾胜华,毕竟这是个表现的机会。只是每天像上班打铃一样,来报个到,然后略坐坐,看不出来有多尽心。看到有护工和奶妈这么个下人在,就更加什么也不干,光指示人家去干,自己仿佛是来医院享清福的。 顾徽珠不知顾胜华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看透了这群女人。 。。。。。。 过了两天,顾徽珠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看顾胜华,才刚进住院大楼,忽然一个身影抢在她的面前,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便跪了下来。 顾徽珠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而吓人的人似乎并没有意识自己有何不妥,她双膝依然跪在地上,追着顾徽珠,嘴里还哭喊道:“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这是那晚那个护士? “我给你磕头,算我那晚对不住你,但你能不能和高医生说说,让他别赶我走。” 仿佛害怕顾徽珠不相信,又急忙补充道:“我以后不会再缠着高医生,不再给你添麻烦,祝你和高医生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我只是想要这份工作而已,行吗?” “等等,等等。”顾徽珠都被弄晕了,“你的意思是说,高医生要赶你走?那你不是应该去求他吗?怎么来找我?还有,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是个什么鬼?”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和谁同心,好合?故意毁她名声呢? 李护士握紧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真的好想骂她,明明当着她的面都在眉目传情,想炫耀什么。 “是,是我说错了,我。。。。。。”话还未说完,眼里就滴滴答答得像黄豆似的一颗颗掉下地。 顾徽珠想起了那晚高木廉确实说过要把她赶走这样的话,这么说高木廉是付诸行动了?这家伙还真是,记错病号出没出院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吧。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说完,李护士还真的磕起头来。 “咣当,咣当”的声音,顾徽珠听得都觉得好痛,她急忙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其他看热闹的人却开始指责她。 “这是怎么回事啊?磕头那个是护士吧?” “哎哟,医疗纠纷吧。听这对话,是这姑娘害人家连工作都丢了?真狠。” “看不出来啊,小小孩子,手段这么激烈。” 听到别人的指责,顾徽珠立刻过去把李护士扶起来,同时嘴里还不忘说:“大姐,我求你了好不好,再闹下去记者都来啦,我可没有害你啊。” 然而李护士好像听不到,又好像骨头没有了一样,整个人瘫着,满眼泪痕,嘴里还不忘哭饶:“求你,我上有七十岁老母,我不能没有工作的,呜呜。” 顾徽珠心中暗骂,高木廉你招的烂桃花,赖上我干嘛? 正当顾徽珠手无足措的时候,高木廉路过,厉声道:“在干什么?” 第239章 嗜好很特别 顾徽珠心中暗骂,高木廉你招的烂桃花,赖上我干嘛? 正当顾徽珠手无足措的时候,高木廉路过,厉声道:“在干什么?” 天籁之音啊! 顾徽珠求助似的看向高木廉,那眼神,仿佛是说,大哥,我撑不住了。 高木廉本来冷硬如岩石般的面庞,在看到顾徽珠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后,哭笑不得。连再开口和李护士说话,语气都没那么让人恐惧: “放手,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虽说高木廉比刚刚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是他骇人的气势依然让李护士心惊胆战。 她的手秒速缩回,战战兢兢地跪着。 高木廉伸手握住顾徽珠的手,十指交叉,不再多看他人一眼,转身就走。 顾徽珠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护士,扯了扯高木廉的手:“她呢?” 高木廉头也不回:“有些人的嗜好很特别,不用在意。” 顾徽珠瞪大了双眼:“你觉得她是喜欢跪着?” 高木廉一手握着顾徽珠的手,另一只手摊开:“不然呢?” “...........” 李护士跪在地上,看着顾徽珠细腰纤细的背影,咬牙暗骂: 贱人!狐狸精! - - 高木廉因为顾徽珠这几天都来医院,尤其是晚上,日日守夜到天明。他鬼斧神差地和所有值班医生调了班,每天跟上闹钟似的,准时到医院和顾徽珠会和。 自从高木廉救了顾胜华,顾徽珠和高木廉几乎能平和相处,不再吵架。但高木廉曾经多次给自己挖坑的事情,她可没忘记。于是顾徽珠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情感矛盾。 他曾经拿着扇子大做文章,拖着不让警察来却暗地里看她的笑话,忽悠她全岳城跑,连累她被顾胜华打等等,这所有的事情回想起来,顾徽珠还是忍不住牙根痒痒,她不是记仇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抓着高木廉的小辫子不放,为什么那么在意高木廉的态度。 若只是烦他倒还好,可奇怪的是她又特别希望能时时刻刻见到他,她偶尔会想起那一夜两人独处的暧昧,和她生日时两人不小心的接吻。 矛盾的情绪,让她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应该如何去面对他,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是帮高木廉说好话,一个不待见高木廉。 小人一号:“你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他不顺你心意,所以你才会对他有偏见。再说你生日那天的流氓事件也澄清了是个误会,不是吗?你因为这个误会一次又一次地不顾体面和他吵起来?看看人家不计前嫌地救人,瞧人家那气度,再看看你,小气巴拉。” 小人二号:“他什么气度啊?傲慢无礼,锱铢必较,芝麻大的事也坑我。而且我哪里小气了,姐姐和姨娘们坑我,我从来不计较啊。” 小人一号:“那你为什么这么计较他?” 小人二号结巴了:“我。。。。反正他是个没礼貌,还专门给我挖坑的家伙。” 小人一号:“你就自欺欺人吧。” 第240章 忍不住靠近他 貌似两个小人也没分出输赢,顾徽珠也茫然地想着该如何面对高木廉。 然而,顾徽珠没有意识到,她在乎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高木廉的时候,其实已经证明了高木廉在她心里的特殊。正因为在意和高木廉的与众不同,她才会去想,甚至去斟酌两人如何相处才好,否则何必多思费神。 顾徽珠每次见完面,她的心跳都不规律地快速跳动,让她慌乱得又想逃离。 好像讨厌他,却又忍不住靠近他。持续几天都是如此,顾徽珠疑惑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是病了吗? 一天,顾徽珠正往凉亭那边去的时候,才刚意识到有人在背后,高木廉的声音便响起:“你又在散步?” 顾徽珠笑着回头:“你又在值班?” 是缘分吗?怎么每天都能见到他。难道医生上完夜班都不休息的吗?这样不眠不休地工作,不会因犯困把手术刀落在病人肚子里? 两人站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实在有点怪异,哪怕明知道是尴聊,顾徽珠还是开口:“这次我父亲病重,多亏了你。一日两三趟地查房,便是有事也不怕意外了。” 高木廉听着她的话,觉得怎么那么不像她:“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这不像你,一样的话车轱辘似的来回讲。” “礼多人不怪。”顾徽珠笑呵呵地抓着脑袋上的头发,实在是不知和他说什么呀。他们一直都是一见面就吵吵闹闹的关系,忽然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还真让她特别不习惯。 她挠着挠着脑袋,忽然想起顾胜华的疑惑,她便开口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父亲,看你对我大姐二姐的态度,我还以为你挺不喜欢我家里人的。” “我是个医生,医生救人是不会看对象的。”高木廉表情略微不自然地回答道。 顾徽珠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也是,医者父母心,哪能看人下菜碟。 顾徽珠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姐姐,看到高木廉今天心情甚好,忍不住说:“我能求你个事情吗?我的两个姐姐,确实不得体,可是她们自有自己的好处。名声对于未婚女子太重要,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原谅她们。” 高木廉心想,你可知道你的姐姐们并不只是泼脏林洋的洋裙,面对她们更过分的行为,你若知道,还会这么说吗? 但他想了想,还是没多言,而是笑着反问:“你还知道未婚女子名声重要?那你当日还污蔑督军府姑娘未婚先孕?” 旧事重提,让顾徽珠脸被打得生疼,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是情急。” “你觉得情急之下,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 顾徽珠不太高兴地抬头,这家伙皮痒了又想吵架吗?可当她看清了高木廉的脸色,确定他不是想和自己吵架才温和地回答:“如果不是故意的,我都觉得可以原谅。” 高木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只要是犯错,就不可原谅。” “你太严肃了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第241章 让我抱一会儿 高木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只要是犯错,就不可原谅。” “你太严肃了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那就认错,别找借口。” 顾徽珠回想起当日他也是这么指责自己的,还以为他是故意找茬,现在想想,好像误会了。她问:“你是因为不认同我利用别人家姑娘的名声做借口,所以才指责我的?” “是啊,不然呢?”高木廉奇怪地看着她。 她撇了撇嘴,心想,我以为你故意和我过不去呗。 高木廉不知顾徽珠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错便是错。只能说,若是无心之失,便是量刑轻点而已。” “你总是这样事事分明,头脑清楚吗?” 高木廉:“若是头脑都不清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徽珠:“所以我说你太没人情味了,不像地球上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哪有人一辈子像被规划好了一样,总有人生意外。” “那就认错。” “..........”顾徽珠被高木廉的坚持堵得无话可对。 多次交谈,加深了顾徽珠对高木廉的了解,他似乎和自己印象中有点不一样,便重新反思了过去对高木廉的态度。她发现小人一号说的有道理,似乎是自己小人之心,第一次见面,因为人家没有顺自己意便对他有了偏见,导致后来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若不是她父亲病重这一重锤,一下子锤破这个大雪球,她还不知道会和高木廉斗智斗勇到哪天。 想到当初他指责自己的时候,她还觉得对方无理取闹,人家从来都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而是原则性强而已。看来真的误会他了。 顾徽珠心里的天平越发倾向了小人一号,没了偏见的顾徽珠发现高木廉不仅相貌堂堂,气质不凡,还医术超群,见多识广,虽然偶尔有点毒舌,但顾徽珠觉得那是更高层面的幽默。 顾徽珠想东西想得入迷,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圆滚的石头,眼看就要摔倒了,却意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看着这个冲过来抱住自己的男子,背光而来,宛如君王神祇,让忍不住想要依靠。 - 高木廉看着身边的姑娘也不知道想什么,路都不看,看到她快摔倒便想也不想地伸手把她拉入怀中。 只是当柔软的身躯跌入怀中,他浑身一僵。 顾徽珠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不好意思呆着不动,伸手推了推他,便想起身。 本来已经浑身僵硬的高木廉,被顾徽珠一碰,瞬间身体像块铁一样。 他目光深邃,看着已经离开自己怀中的顾徽珠,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眼底。 顾徽珠有点受不了他眼中的炙热,不大好意思地将头撇了过去。 猝不及防,顾徽珠再次被高木廉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嗯?这次她可没摔,怎么回事? 刚想开口问,便听到耳边传来邪魅低沉的声音,让人心动:“别动,我就抱一会儿。”说着,手臂的力道加重,“让我抱一会儿。” 第242章 那个......你做的多么? 猝不及防,顾徽珠再次被高木廉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嗯?这次她可没摔,怎么回事? 刚想开口问,便听到耳边传来邪魅低沉的声音,让人心动:“别动,我就抱一会儿。”说着,手臂的力道加重,“让我抱一会儿。” 他难道心情不好?顾徽珠琢磨着,是她的错觉吗?貌似他们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关系太暧昧了点? 好吧,朋友心情不好,那她就善良地借个怀抱给他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已经很久了,但是高木廉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放开了怀中的柔软,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 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顾徽珠便提出要带顾胜华的衣物回去洗,匆匆离开。 顾徽珠原以为过几天自己又会开始对高木廉挑刺,却没想到选择与高木廉冰释前嫌后,并没有意料中的不甘心,反而像卸下重担般身心轻松,一股幸福的洪流涌进了她的心中,让她仿佛荡漾在春水里 - - 高木廉嘴上说的自己似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但其实他已经完全无意识地被顾徽珠吸引。 第一次见面,她翻墙,还偷扇子,一点上流社会的教养和礼貌都不懂,不用细看,便已经觉得她一点都不漂亮。再次见她,她冤枉了自己,就越发让他对顾徽珠不满意。 也正因为他的不满意,他用吹毛求疵的眼光去看待她,觉得她身段儿不均匀,脸蛋也不美艳。 可纵然他再挑剔,固执地完全不认同她属于上流社会的大家小姐,也不得不承认,只要顾徽珠一出现,他的所有注意力都会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给她。每次与顾徽珠见面,他也按捺不住想要靠近她的脚步。顾徽珠聪明可爱,灵气过人,毫无疑问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尤其是她落落大方爱打趣的性格更着实让他着迷,心甘情愿沉沦。 可惜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只知道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想和对方多说说话,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坠入情网。 - - 顾胜华说吃不惯医院的东西,吃了几天便嚷嚷着难以下咽。因为医生建议他尽量饮食清淡,顾徽珠担心厨娘做得未必符合要求,于是每日亲自下厨,做好了再带去医院给顾胜华。 一天,顾徽珠和奶妈换班以后,做了早饭,带去医院。 毫无疑问,又碰到了高木廉。 高木廉见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昨晚守了一夜,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自从两人接过吻,关系比以前暧昧了许多。 顾徽珠每次见到高木廉都会脸红,她指了指手上的饭盒:“我给我爸爸带早餐来。” “叫个佣人来不就行了吗?” “早饭是我做的,反正休息不了,干脆送来了。” 高木廉小小吃惊:“你做的?” 顾徽珠歪了歪头:“很奇怪吗?” 高木廉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得小心心柔软了一片:“不奇怪。”说完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饭盒,问:“那个..........你做的多么?” 第243章 癞蛤蟆扛枪,窝里横 顾徽珠歪了歪头:“很奇怪吗?” 高木廉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得小心心柔软了一片:“不奇怪。”说完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饭盒,问:“那个..........你做的多么?” “还好吧。怎么了?” “你爸,他今天早上要做验血,验血之前不可以吃早餐。” 顾徽珠停下脚步,转头问:“这样吗?昨天怎么没说?” “咳,咳。”高木廉轻轻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事情太多,一下子忘了。” 血液检查确实有,只不过原本安排的是明天。但是为了顾徽珠手中的早餐,他不介意撒个小小的谎言。原来所谓的讲原则,只是还没遇到那个会让你一直改变自己的人。 顾徽珠,就是高木廉打破原则的理由。 顾徽珠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辛苦做的早餐,真心疼。 高木廉提着建议:“你吃过了吗?要不你自己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 “哦,扔了就可惜了,放着也会凉。而且这是粥吧,你爸爸中午还是吃米饭的好。” “嗯。”顾徽珠头低低,所以才心疼啊。一个晚上没睡,已经够累了,好不容易做了早餐送过来,竟然被告知没意义。顾徽珠忍不住抬头皱眉抱怨:“你也太不敬业了,竟然今天早上不能吃早餐,为什么不提前说,我现在应该在家里休息的。” 高木廉不敢直视顾徽珠清明的眼神,别扭地转开脸,心道:我怎么知道这早餐是你做的。 正当高木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把早餐给他时,他的肚子很合适宜地“咕咕~~~”地叫唤起来。 顾徽珠好奇地看向声源,瞪大眼睛看向高木廉:“你饿了?” 高木廉的脸红彤彤得像个苹果,他紧张地摇摇手:“没有,没有,不饿的。” 顾徽珠像没察觉高木廉的不好意思,她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那这早餐给你吃了吧,不然浪费了。” 得逞了。高木廉心中暗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哟,这一大早就来送早餐啊?真是好恩爱啊。” 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 顾徽珠下意识地看向来人,原来是王欣。 王欣也没想到,来医院复查脚伤竟然能碰到仇家,看这个男的打扮,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切~”王欣忍不住用鼻孔发出了个声音,和她未婚夫湘军统领的身份完全不能比嘛。亏他长了这么一副好皮相,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也是,能看得上顾徽珠那种长得一般,家世也一般的女孩,能是什么豪门大户。 算他们不走运,看她今天怎么收拾他们。她抬起头,交叉着手臂,鄙视着顾徽珠,一副捉到人痛脚的得意表情。 她怎么来了,怎么好像还矮了。 王欣习惯了蔑视人,顾徽珠冷不丁地看到她矮人一截时,依然高傲地抬起下巴,怎么给她一种癞蛤蟆扛枪,窝里横的感觉,好搞笑。 高木廉则是目不斜视着饭盒,好像从来就没被人打扰过,他接过顾徽珠手中的饭盒,眉眼柔和,仿佛幸福就握在手中。 第244章 别脏了眼睛 高木廉则是目不斜视着饭盒,好像从来就没被人打扰过,他接过顾徽珠手中的饭盒,眉眼柔和,仿佛幸福就握在手中。 高木廉的无视让王欣像个自说自话的疯子一样,她大步上前,想也没想便伸手抢过高木廉手中的饭盒,气愤地扔下了地。 米粥混着小菜,撒满了一地,粥水溅起,弄脏了高木廉的裤腿和王欣的鞋子。 顿时一片狼藉。 “哎呀,我新买的鞋子。”因为崴了脚,常用的高跟鞋穿不了,这些平底鞋都是她刚买的。为了彰显湘军统领未婚妻的身份,她可是下了重金。 看到此刻鞋子的粥水,她生气得胸前两耸高云都颤抖。这都是顾徽珠的错,没事做什么粥。她转身,抬手就要甩顾徽珠一个耳光。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看着空空的双手,他似乎还没想明白到手的幸福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不知道他何时察觉到怪异,忽然蓦地出手,抓住王欣的手腕。 “嫌命太长?”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高木廉说完,便像扔垃圾一样地把王欣甩了出去。 王欣又一次因为高木廉而摔倒,手臂的疼,脚上的痛,新仇旧恨。 “是你嫌命太长吧?!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岳城呆不下去。” 高木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他脸色青青,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连闷热不透风的住院大楼都因为他的存在,而让人感到冷飕飕。 他从口袋了拿出手帕,认认真真地把每个手指都反复地擦干净,给人一种他刚刚碰了多脏的东西一样的感觉。 王欣瞪红着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木廉一句解释没有,拉起顾徽珠的手就走,路过附近的垃圾桶,顺手把擦完手的手帕扔了进去。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欣看着高木廉远去的脚步,恶狠狠地咒骂道。 顾徽珠担忧地看了一眼高木廉,正想回过头,却被一双温厚的大手遮住了视线。“别脏了眼睛。” 感受着双手传来的温度,顾徽珠无比安心。她点点头,想拉起他就走。可高木廉却顿住脚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返回。 顾徽珠以为他要回去找王欣算账,急忙拉住他的手,想他摇摇头:“好男不跟女斗。” 高木廉轻微一笑:“她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顾徽珠对上高木廉的眼睛,惊讶得张开了嘴。 她不配? 这是说王欣吗?那她顾徽珠呢?高木廉可不止一次和她吵架,这是说他对她另眼相看吗? 高木廉转过身,一步一步往王欣方向走回去。 王欣自以为胜券在握,忍住脚上的疼痛,骄傲地说:“知道错了?告诉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麻溜儿地过来扶我起来,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大伙都在揣摩高木廉忽然转身回去是何用意,蓦地发现他屈膝半蹲在了王欣前面。 第245章 你的东西,怎么会脏 王欣自以为胜券在握,忍住脚上的疼痛,骄傲地说:“知道错了?告诉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麻溜儿地过来扶我起来,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放你一马。”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大伙都在揣摩高木廉忽然转身回去是何用意,蓦地发现他屈膝半蹲在了王欣前面。 “天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竟然跪下道歉!” “有什么办法,没听到那位小姐说的吗?人家背景很强大的。” “哎,可怜啊。那男的好像还是这医院的医生呢。” “挺看好他的,没想到还是被现实打败。” 顾徽珠听到别人对高木廉的议论,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她好想冲过去拉他起来,又想起他刚刚自信的话语。 “她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想到这句话,顾徽珠压抑着自己即将要迈出去的脚步,静待事态发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高木廉是过去道歉时,意外地发现他没对王欣说一句话,只是温柔地捡起了地上的饭盒,看着地上撒满一地的粥,紧皱眉头。 王欣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他有半分表示,怒气蹭蹭蹭地又开始往上升,“你哑巴啦?” 高木廉始终无视,他满眼可惜地看着地上的粥和小菜,他此刻应该正在享用的美食,现在却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白哲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已经捡起的饭盒。他再次伸手进自己的口袋,空无一物的触感让他懊悔的面孔多了几分冷色。他转过头,对顾徽珠说:“有手帕吗?” 顾徽珠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把手帕递给他。 高木廉接过后,在所有人好奇的眼光中,认真仔细地把地上残物,一点一点捡起来。他把东西包好再站起来,对顾徽珠说:“你做的东西,不能任人践踏。” 顾徽珠看看他往日洁白的手,呐呐道:“弄脏你的手了。” 高木廉却温和地笑:“你的东西,怎么会脏。” 顾徽珠的脸,仿佛红霞在飞,不好意思地微微侧身。 他说,她的东西不会脏。 他们的周围都冒着粉色泡泡,让人感同身受着爱情的美好。 - “哇噻,好浪漫啊!” “对呀,好羡慕啊!” “是啊,好幸福啊!” “咦?那个女孩不是说要给人家好看吗?”终于有人想起了地上的王欣。 “噗,人家根本没当她是一回事,哈哈。” 已经走远了的高木廉和顾徽珠,没有听到别人的赞叹,但是被忽略在一旁的王欣却一字不落地全进了耳朵。她的本来就崴到了,再被高木廉这么一甩,伤势肯定加重。听到别人的嘲笑,若是能站起来,她早跑了。 他什么意思,不过是碰了我一下,又不是我求他的,竟然就像要消毒手指一样擦手,现在呢,却捡起地上的饭菜都不嫌脏。 岂有此理,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王欣一边在心理暗骂,一边努力地想要从地上撑起来。 真的好倒霉,她是不是和这医院犯冲啊,上次为了表孝心,殷勤地来医院探望他,结果就扭到了脚。 第246章 真当自己是颗葱 真的好倒霉,她是不是和这医院犯冲啊,上次为了表孝心,殷勤地来医院探望他。结果就扭到了脚。 本来都差不多好了,今天来换个药,又扭伤了。 努力了几次,除了脚踝处传来一次比一次钻心的疼痛外,没有任何效果。 而看热闹的群众渐渐散去,谁也想要帮她的意思。 想哭,她做错了什么,都是那对狗男女害的。 “小姐,你还好吧?”一双玉手,温柔地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是要扶我起来? 王欣好奇地看向来人。 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姑娘。 “能扶我起来吗?”虽然现在狼狈了点,但是骄傲依然在。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这个医院的护士,我姓李。”说着,李护士动作娴熟地把王欣从地上扶起来。 王欣感叹了一下,不亏是专业的,“谢了。” “小姐,你好像歪到脚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我认识的一个骨科医生特别不错,而且他今天刚好当值,我带你去,免了排队,怎么样?”李护士说。 “哟,那快带我去。”才刚骂倒霉,没想到好运就来了。 于是李护士扶着王欣去找医生。 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一副想见恨晚的样子。 临别时,李护士说:“王小姐,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做个朋友?” 王欣刚刚告诉过李护士,自己是湘军统领的未婚妻,现在看到李护士想和自己进一步交往,只当她是想拍马屁。 心里高傲地冷笑一声,不过她很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目光。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把玩着手中的笔,久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想要我家的电话号码,这。。。我要考虑一下。” 李护士知道她话没说完,虽心里骂了她千万遍,脸上却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不知道,每天给我家打电话的人太多了,父母听到电话铃声都烦。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可千万别时时刻刻给我打,尤其是别在休息时间打。” 李护士装作很受教的样子:“那请问,什么时间才可以给你打电话呢。” 王欣想了想:“哎,你也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嘛,每天往他们家跑,我在家的时间真是很少。这样吧,你下午三点左右给我打吧,其余时间,都不方便。” 说完,像施舍乞丐一样,把家里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李护士高高兴兴地接过,还亲自送她出去。 看着王欣坐车走的背影,原本满脸笑容的李护士瞬间收敛所有表情,一抹危险的幽光闪光。 没有利用价值,王欣刚刚就是死在医院她也不会管,“哼,还真当自己是颗葱。” - - 顾胜华住院一周后,他身体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正常,高木廉便建议说可以回家休养。 顾胜华是个怕死的人,经过这一次的死里逃生,更是惜命。他再三询问日常中要注意的事项,是不是要请个家庭医生在家里看门等等。 高木廉看了一眼顾胜华身旁的顾徽珠,心里想到一个主意: 第247章 只想嫁进督军府 顾胜华是个怕死的人,经过这一次的死里逃生,更是惜命。他再三询问日常中要注意的事项,是不是要请个家庭医生在家里看门等等。 高木廉看了一眼顾胜华身旁的顾徽珠,心里想到一个主意:“顾次长,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每天到府上帮您检查一下身体。” 顾胜华没有第一时间感激他,而是觉得他的过分关怀再次激起他的恐惧:“难道我的病很严重?” 高木廉嘴角抽抽。 顾徽珠急忙说:“爸爸,您刚刚不还说要请个家庭医生吗?高医生是小太阳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岂不比江湖郎中更值得信任?如今他肯屈尊来府,是我们的荣幸。” 有道理,顾胜华点了点头:“那,多谢高医生了。”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客气便离开了。 - - 顾胜华出院后,高木廉每天准时准点地到顾家给他检查身体,顾胜华感激不尽。 全家乐融融的同时,顾盼珠却很苦恼。 因为冷傲俊逸的高木廉,让顾盼珠的心沉沦得越发没有止境。 她很想要靠近他,却又害怕他,想起那一堆的男人衣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当日的丑态。 更何况高木廉来了,除了顾胜华的病情,几乎不多聊些什么。别人问他,他也只是一板一眼,尽可能简短而不失礼貌地回答。她也无法随意靠近。 于是顾盼珠只好远远看着他,默默关注,既不肯回房,也不敢接近。 她比其他人都更关注高木廉,几乎把眼睛都盯在他身上,扣都扣不下了。 时间长了,她意外发现冷冰冰的高木廉似乎对顾徽珠特别热情,而顾徽珠也不时敢和他开玩笑。 顾盼珠不知这又是为哪般,她把她的疑问尽数告诉了顾真珠。顾真珠笑她傻:“你以为想嫁进豪门就你啊,顾徽珠又不是笨蛋,当然会去献殷勤。” “顾徽珠的做法,我当然知道,可是高木廉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顾真珠难得比顾盼珠聪明,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去讨好高木廉难道不是为了让他对你另眼相看?高木廉会对顾徽珠另眼相看,就证明顾徽珠手段高明,已经成功讨好他了呗。” 顾盼珠着急得不行,慕明城勾引不了,高木廉又看不上她:“那我们怎么办?” 顾真珠“切”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嫁进督军府。” 顾盼珠一愣,对哟,她忘了顾真珠是个认死理的人,相中了少帅便再看不到其他男人。想当初她也一样,幸好有母亲提醒自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能嫁给慕少帅当然好,可是谁能保证你一定能嫁成功。遍地撒网,重点捞鱼,她不能为了这场不知输赢的赌博,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当筹码。 上次督军寿宴,高木廉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自己,她就有想过放弃他,去接触一下别的富家公子。只是嫁入豪门的诱惑太大,最鹤立鸡群的两位华国公子与自己失之交臂,她实在不舍得。 第248章 破产了没钱买饭 上次督军寿宴,高木廉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自己,她就有想过放弃他,去接触一下别的富家公子。只是嫁入豪门的诱惑太大,最鹤立鸡群的两位华国公子与自己失之交臂,她实在不舍得。 如今,她看高木廉对自己父亲进退有礼,和顾徽珠也谈笑风生,对自己虽不冷不热,倒也没半分为难,仿佛那日让自己脸面无光的恶魔不是他本人一样。 她看着镜子中美丽的容颜,微微一笑,闭月羞花。 她重拾信心,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毕竟她有让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的美貌。 - - 某日,高木廉因为第二天早上的轮值,便和顾胜华商量了晚上再过来的事情。心里打算能更自然,更进一步地套近乎的顾胜华欣然同意,还提出让他早点过来,顺便吃晚饭。 顾徽珠一听,知道家里人又开始闹笑话了,急忙出来打圆场:“爸爸,您是热情好客,可是高医生是世家子弟,怎么会在别人家吃晚饭呢,又不是宴会,您高兴坏了。” 顾胜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我是因为明天是自家小女下厨,只想让高医生尝尝我女儿的手艺,没想到那么多。” 顾盼珠从来都不遵德守礼,一看高木廉有可能会留在家里吃饭,哪里肯错过更多相处的机会,开口反驳:“高医生是留洋回来的,哪里会计较这些。” 高木廉不是华国人,他还真不知道不许随便在别人家吃晚饭的习俗。他本可以拒绝,却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不知是府上哪位小姐亲自下厨。” 哪里是她们下厨,但既然他问到了,只好拿唯一会做饭的顾徽珠出来凑数:“我第三个女儿,她偶尔会做。不过她最拿手的是南方点心。” 高木廉想起了那天顾徽珠给慕明城做的点心,还有被王欣打翻的饭盒,心里有点堵。他可是到现在连菜汁都没吃到过,若再次错过,他一定抱憾终身。 于是他第一次认同了顾盼珠的观点:“二小姐说的对,我是留洋回来的,没那么多讲究,只希望顾次长不觉得我唐突才好。” 顾胜华求之不得,哪里会有半分龃龉:“不会不会,其实我们早就进入新时代了,确实不应该这么迂腐。” 一旁的顾徽珠听到顾胜华的说辞,满头黑线,搞半天是我错了? 她怀疑地看了几眼高木廉,他若是不好意思拒绝,她刚刚也已经给他搭桥铺路了,怎么不顺势而为,反而积极配合,难道他破产了没钱买饭? 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这么不知轻重,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名门望族的世家公子跑到别人家吃晚饭。 顾盼珠因为高木廉对自己的认同,快乐得心里喷射出灿烂的火花,一整个晚上走路都轻飘飘的,如果没有地心引力,她怕是直接飘上空中。 她躺在床上,幻想着明日该是以何种风姿,如何吸引高木廉,从此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她带着美好的憧憬,甜甜地入睡。 第249章 浮浮沉沉得淹死了多少人 顾徽珠一大早就起床了,拿出纸笔把昨晚入睡前想的几道菜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第一次做饭,却因为要给高木廉做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和兴奋。 他会喜欢我做的菜吗? 想到那天他带自己去吃西餐,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不惯华餐呢? 顾徽珠换了一身常服便带着自己写好的菜单去主屋找顾胜华,她需要商量一下晚上的菜。 她刚走进客厅,看见顾胜华拿着两根小黄鱼和管家说话:“你去找到日新饭店的主厨,叫他今晚带好材料,来家里做饭。” 顾徽珠疑惑地微微皱眉,问:“爸爸,叫厨子来做什么?” 顾胜华理所当然地说道:“今晚高医生会来家里吃饭,我们当然要好好款待。我已经打听过了,他父亲在南都政府里当大官,很有权势,母亲是大发银行副董事,天资服装公司总裁。老天,有钱有权有势啊。这么一大条肥水鱼,绝对不能怠慢了。” 说完,又继续叮嘱管家:“价钱好商量,一定要把日新饭店的主厨请来。” “可是爸爸,你昨天不是和他说今儿是我下厨做饭吗?”顾徽珠提醒着。 顾胜华只觉得顾徽珠莫名其妙:“你的手艺能和日新饭店的主厨相比?你知道日新饭店在岳城是个什么存在吗?” 这孩子没睡醒呢吧,想和御厨比厨艺?不自量力。 顾徽珠当然知道日新饭店。前朝末了那年,岳城富商一掷千金建了这个新饭店,还根据《礼记·大学》中所说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把店名脱胎于此,以此响应革命更新的号召。 据说日新饭店光是为了装潢就花费了将近一万块,更不用说请来了当年宫里的御厨亲自掌勺。 这几乎是全国最高规格的饭店,华国十二年商务出版的《游览指南》中还特别提到过日新饭店,说它:“建筑精美,风景天然,饮食一项,兼具中西。备有游山之藤舆,泛舟之瓜艇,意兴所至,悠往咸宜……” 顾徽珠摇摇头,日新饭店再好,她也不认同请枪手:“爸爸,正因为我做不出大饭店的菜肴才更不能请人来做,否则别人岂不是一眼看穿?” “看穿又何妨,贵客当然要隆重招待。我还想通过他父亲去外交部挂个职,通过他母亲做点投资,买点股票。 他那样的身份背景,不知道多少人排队去讨好他,他能听不出我说的是客套话?” 顾胜华不以为然,他觉得若真让顾徽珠做才失礼于人。虽然顾徽珠做的不难吃,但和御厨的水平相比实在差之千里。 顾徽珠被吓了一跳,去外交部挂个职就算了,他一个从来不懂生意的人居然打起了做买卖的念头:“爸爸,华国十一年,岳城证券物品交易所中出现的‘多头’与‘空头’之战,可谓惊心动魄。交易所犹如风浪莫测的大海,浮浮沉沉得淹死了多少人,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第250章 带着金灿灿黄金条离去 顾徽珠被吓了一跳,去外交部挂个职就算了,他一个从来不懂生意的人居然打起了做买卖的念头: “爸爸,华国十一年,岳城证券物品交易所中出现的‘多头’与‘空头’之战,可谓惊心动魄。交易所犹如风浪莫测的大海,浮浮沉沉得淹死了多少人,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你这不是废话,就是因为我不懂,我才要找个懂的人来带我啊。不然我卑躬屈膝地求他干嘛?”顾胜华觉得顾徽珠脑子不灵光,挡着自己发财。 “阿海,你照我说的做,找到日新饭店主厨,跟他说,我要的鸡鸭牛羊烹饪前必须是嗷嗷大叫的,鱼虾蟹鸟上桌前必须是活蹦乱跳的,你看着他挑,可千万别买死气沉沉,不新鲜的食材。” 顾徽珠看着管家带着金灿灿黄金条离去,心知多说无益。哎,希望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她爸是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办法。 不用做饭的顾徽珠倒是清闲,她回到自己的别院,坐在廊下做针线活。李妈收拾好屋子,走出来说:“小姐,虽说现在八月暑天,可是这过堂风厉害,小心着凉。” 顾徽珠没抬头,说:“不妨事,我还觉得热呢。” 李妈便进屋拿扇子出来,一边给顾徽珠扇扇子,一边看她做的针线活,笑着说:“小姐的女红越来越好了,不如绣些帕子,以后自有用处。” 顾徽珠停下手中她忽然心口微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缓缓后躺,半靠着廊下的柱子,发起呆来。 李妈奇怪地问:“小姐怎么了?” 顾徽珠呐呐:“听你说起帕子,忽然想起贾宝玉当时送了两块半新不旧的帕子给林黛玉的事。” “有什么说头吗?”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请君仔细反复看,横也丝来竖也丝。真正有心有情,帕子不用绣些什么,也可表达情意。” 李妈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啊?” “不然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这可不像你。” 顾徽珠听了李妈的话,才后知后觉自己不小心透露了心声,一时脸红红,急忙拿起针线继续刚刚未完成的针脚,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同时疑惑地嘀咕着,我是有了心上人吗?脑海里却不经意地闪过了高木廉那张英俊夺目的脸,心头在此时猛然一窒。 啊?难道我喜欢上了他? 可是不对呀,当初王欣那样对他抛媚眼,我淡定自如,还觉得很滑稽,好想笑。 不明白。 顾徽珠赶紧摇了摇头,甩去心底那诡异的感觉。 怎么可能,搞错了,一定搞错了。 清醒过来的顾徽珠,开始担心晚上的事情。顾胜华外聘厨师的事情,虽说是好客表现,可她怎么觉得不靠谱。 她暗暗分析: 按理来说,到别人家做客能得到主人的热情款待,是件让人开心得事。可是高木廉他会不会发现做饭的不是我而生气呢?不对,我在他心里应该没有那么重要。那他会不会因为被骗而心生不满? 第251章 臊得恨不得钻老鼠洞 可是高木廉他会不会发现做饭的不是我而生气呢? 不对,我在他心里应该没有那么重要。 那他会不会因为被骗而心生不满? 顾徽珠没有意识到平常诸事不管的自己,只因与高木廉有关,一件小小的事情也这般小心谨慎。她一整个早上都在反复思考,到底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顾盼珠今日起得特别晚,她要养精蓄锐,化上最精致的妆容,等待即将到来的,属于她的夜晚。她像个待嫁新娘,又是沐浴,又是夹头发做造型,一个下午都在房里鼓捣她的化妆品。 她把平时只舍得看的真丝洋裙拿出来,往上面喷了不知多少兰西国香水,换上一双水晶高跟鞋,配上她一头卷发,比西洋国的公主还要引人注目。她站在换衣镜前,看着镜里的大美人,雪肌晶莹透亮,身材曼妙纤细,连自己都沉浸在被自己的清丽绝色中。 不知道是不是姐妹同心,顾徽珠竟然也难得地打扮起来。 她平常去学校只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乎不过分打扮。上次她认认真真地化妆,还是为了去督军府给人留下一个自己不是小孩的印象。 顾徽珠不似她二姐,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清清淡淡地扑上脂粉,尽量让脸色好看一些。 管家果然请来了日新饭店的主厨,顾家厨房一整天都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傍晚时分,顾徽珠看到满桌山珍海味,忽然玩味地想到,若是高木廉今夜有事不来,他们会如何面对这样的恶作剧呢。 但是顾徽珠想法是肯定不会实现,高木廉即使忙得变成陀螺都会排除万难,准时赴约,因为他不想再次错过顾徽珠亲手做的饭菜。所以,他几乎是前脚离开医院,后脚便坐车去了顾府,没有半分犹豫。 平常高木廉来的时候顾家上下也是非常热情,但今天可不同,人家这次是作为客人答应了来吃饭,那便是座上宾。 所以全家人都在客厅里等着,连最近一直打着照顾儿子名号,在外面住的二姨太也被顾胜华叫回来出席。 高木廉的车子在众人的期盼中缓缓开进顾府大门。 他一下车,全家前呼后拥地过来,带着他往客厅走。他一进到室内,瞬间被一大桌美味佳肴震得目瞪口呆。 这是顾徽珠的手艺?太厉害了吧。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顾徽珠,眼里充满了询问。 顾徽珠臊得恨不得钻老鼠洞,她该怎么解说那一桌饭菜与她毫无关系。 高木廉没有出声,而是更意外于发现顾徽珠好像化妆了,看她玲珑琼鼻,粉腮泛红,滴水樱唇,简直就像可口的桃子一样诱人,他再饿也不能上去啃几口。 莫非,她是因为我所以化的妆? 站在一旁的顾盼珠,从高木廉露脸那一刻,注意力便全在他的身上。 顾盼珠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份尊贵不说,容貌和身材都无可挑剔,他就像罂粟,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第252章 倾国倾城的美 站在一旁的顾盼珠,从高木廉露脸那一刻,注意力便全在他的身上。 顾盼珠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份尊贵不说,容貌和身材都无可挑剔,他就像罂粟,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想她是真的沦陷了,不光是为了嫁进豪门,而是心甘情愿等待沉沦在情海,享受爱情的美好。 这是她过去所不屑的。 只是她爱慕的眼神没有得到回应,眼前的男人只顾看向身旁的妹妹。 她不甘,难道他的审美如此怪异,看不到今晚到底是谁最靓丽出彩吗? 如果说顾徽珠如花朵般娇艳美丽,那么顾盼珠有自信,精心打扮后的自己是摄男人魂魄的妖精。她自认美得不似人间俗女,有傲视群芳的资本,所以绝不能放任别的女人分走他一丝一毫的关注。 她晶莹桃唇轻启:“高医生,今晚的饭菜不是我三妹妹做的。” 没错,她要戳穿这个让顾徽珠变得更完美的谎言,她害怕高木廉会因为顾徽珠的贤惠而另眼相看。 果然效果很好,高木廉眼睛睁大得像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盼珠,似乎要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看一眼,他马上领略到了这位女子倾国倾城的美。 到底是亲姐妹,两人长得确有几分相像,尤其是他最喜欢的那双大眼睛,原来顾盼珠也有,只可惜形似神不似。 顾徽珠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一颦一笑皆闪耀智慧的光芒。顾盼珠的瓜子脸晶莹如玉,配上一双丽目,足够勾魂摄魄。相似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却是妹妹灵动可爱,姐姐妖艳妩媚。 顾徽珠小孩子般的灵动与可爱竟是这般珍贵,珍贵到他想放到手心里好好呵护。 顾盼珠终于等到了高木廉的正眼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摆出她最美好的一面,媚眼如丝,羞答答地对着他微微一笑。 全家人都正愁着不知该如何解说今晚饭菜是另请高人准备的时候,顾盼珠虽有私心,但她的坦白却也直接解决了大伙儿的烦恼。 顾胜华没有瞒着高木廉的意思,他甚至觉得只有外聘厨师才显得对贵客的尊重,若不是重视,家常便饭便可随便招待,何必这么折腾呢。 顾胜华打着哈哈,领着高木廉往主位方向走去:“我女儿只会做一些家常便饭,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菜肴招待。这顿饭,我可是重金请日新饭店的主厨做的,您尝尝。” 高木廉收回了探寻顾盼珠话语真假的眼光,不自在地想,他是不是被人耍了。 开什么玩笑,日新饭店算什么,若不是顾徽珠亲自下厨,他跑来这里吃什么饭。 他没有直接起筷吃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规律的声音砸得顾胜华心头猛跳,吞吞口水,十分紧张地看着高木廉。 顾徽珠不认为自己在高木廉那能有多重要的地位,也不觉得他会答应来吃饭是因为她。 但是现在高木廉满脸读到“本少爷被耍了,现在心情不好”的信息。 是因为被骗了吧?! 第253章 菜,是你做的? 顾徽珠不认为自己在高木廉那能有多重要的地位,也不觉得他会答应来吃饭是因为她。 但是现在高木廉满脸读到“本少爷被耍了,现在心情不好”的信息。 是因为被骗了吧。 顾徽珠知道自己家里人理亏在先,但是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她大眼睛转了转,伸手揉揉肚子,看向高木廉,轻声求证: “那个...........我好饿呀,高医生,能开动了吗?” 高木廉没有回答她,只是脸色阴沉得能地能滴出水。 他不高兴顾徽珠为什么也联合她父亲一起骗他。 知不知道从昨天开始,他因为能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而绝食了一整天?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饿吧。 高木廉脸紧绷绷的,仿佛一座冰山,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冻僵每一个人。 其他人自然是不敢说话的,只有顾胜华像猫挠似的坐立不安,他实在不明白哪里又得罪了这尊佛。 两个想法在平行线的人,完全无法交流。 顾徽珠见卖可怜不行,只好把底牌拿出来:“一桌子的菜太多了,高医生一定是因为不知如何下筷。 不如先尝尝这个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很下饭。 我的独家秘方哟。” 顾徽珠语毕,众人一愣。包括高木廉在内,也疑惑地看向她。 什么她的独家秘方,不是说菜都是请日新大厨做的吗? 顾徽珠仿佛没有看见大家的眼神,又接着说:“这道赛螃蟹,也是我的拿手好菜。此菜蛋软嫩滑爽味鲜赛蟹肉,不是螃蟹,却有蟹味哟。” 顾胜华听着顾徽珠的话,紧张得额头全是冷汗,心里把这个没有眼力的女儿骂了千八百遍,他用金灿灿的金条请来的厨子都没能让人满意,小孩子家那上不得台面的厨艺懂不懂藏拙。 “菜,是你做的?”高木廉不见情绪地问道。 糟糕,顾胜华感觉自己的心,“啪”得一下掉进了深渊,他眼前一黑,仿佛到手的荣华富贵已经对他挥手告别。 顾徽珠笑着说:“说好了是我亲自下厨的嘛,不能失信于你。 不过你也知道,这一大家子人,还要招待你这位贵客,我是就是再多长出十个手也做不来这么多菜啊。所以我只做了我说的那两道菜,希望你喜欢。” 顾胜华看到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急忙补充:“是的,是的。她只做了两道菜,您要是不喜欢就别吃,小孩子家只会一些家常菜,给您看笑话了..........” 顾徽珠一头黑线地看着她父亲拆台,在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之前打断:“总之我真的下厨做菜了,只是能力时间有限,只能做两道菜。为了不让您败兴而归,我们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请了日新饭店的主厨来帮忙。” 说完,顾徽珠还端起酒杯,对高木廉说,“先干为敬,希望你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呵~”高木廉忍不住笑了。 看到高木廉进屋以后的第一个笑容,众人有点胆战心惊,不知他是嘲笑还是开心。 - 第254章 说不出的诡异 看到高木廉进屋以后的第一个笑容,众人有点胆战心惊,不知他是嘲笑还是开心。 而顾胜华的心情,比坐过山车还跌宕起伏,高木廉时喜时怒的样子差不多耗费了他全部精力。 最近高木廉的态度亲近友好,顾胜华见到了希望,可是今晚短短十几分钟的相处,再次让他攀龙附凤的心变成寒冰,让他只想守住如今的富贵做只鸵鸟。 高木廉会心一笑后,看向顾徽珠:“确实饿了。” 说完,便起筷吃饭。 大伙儿看见这位贵客终于不别扭了,提溜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因为高木廉气场太强大,而且刚刚还貌似很不乐意,所有人都恨识趣地缄口不言,一顿饭吃得只能听见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气氛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顾徽珠暗道,幸好我两手准备。 大伙儿看见这位贵客终于不别扭了,提溜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到现在都不懂高木廉的喜怒无常,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所有人都识趣地缄口不言,一顿饭吃得只能听见筷子与碗碟的碰撞声,气氛实在是说不出诡异。 只有顾盼珠总拿余光去偷看高木廉,甚至期望被他戳破自己的小心思,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他暧昧一笑。 然后她注定要失望,因为她发现高木廉吃饭时非常专注。更奇怪的是,满桌子的菜肴,他只是来回不停地吃顾徽珠做的那两道菜。是他喜欢这个菜,还是因为做菜的人? 顾胜华虽说不敢多言,但是他的注意力同样在高木廉身上。 只见他一直在夹糖醋排骨和赛螃蟹,不太明白地咬了咬筷子。 他倒是没像顾盼珠那样,想到有什么别的含义,单纯认为高木廉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对家常小菜特别对胃口。 哎,这些富家公子就是难伺候啊! 这不是高木廉和顾徽珠第一次一起吃饭,但上次顾徽珠光顾着自己吃,完全忽略了对面这位公子,还不如说关注她的是他。 可这一次刚好相反,顾徽珠把所有关注都放在了高木廉身上,见他只吃自己做的那两道菜,不自觉地脸微微发烫,握着筷子的手指也渐渐发力抓紧。她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再去看他,拼命地往嘴里塞米饭,做出一副“我好饿”的样子。 不过顾徽珠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高木廉的余光收在眼里,瞧她光吃米饭不夹菜,故作冷漠的样子,他嘴角微扬。 同时也担忧她这么没头没脑地塞米饭,会不会被噎着,会不会太干。 想到这里,他搁下筷子,修长如玉石的手在白炽灯下真的如同一件艺术品,半点瑕疵都没有。 顾徽珠瞧他举起碗筷时,雪白的袖口从未碰到一次桌沿,一整顿饭下来,别说衣袖,嘴角连一点油渍都没沾到,用餐仪态堪称绝佳,不由得暗暗赞叹。 座上宾都吃完了,伺候在旁的佣人端来漱口的茶,和洗手的水。 大伙儿都静静地按步骤完成最后餐饮礼仪。 第255章 香水汗水混合体 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吃完了,高木廉照旧给顾胜华做简单检查。 因为顾徽珠潜意识里不希望让他看到家里人的丑态,所以每次高木廉来家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只为能及时圆场。 今晚也不例外,吃过晚饭后,顾徽珠便在沙发上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 顾盼珠一改往日胆怯躲避的态度,今晚像打了鸡血一样,在客厅里来回练习舞步。她一个人跳得汗都出了,腿也快抽筋了,也没引起某人的半分注意,实在很不甘心。 他到底是不是正常男人啊,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舞姿曼妙,在你面前来回转了不知多少圈,竟然眼都不抬。 高木廉放下手中的测压器,刚站起来,身旁的顾盼珠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最佳机会,便“哎哟”一声,倒在了高木廉的怀里。 高木廉闻到顾盼珠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轻皱眉头,本想侧身让开,谁知,顾盼珠却像挂件一样,死命拽住他不放。 他不满地扭了一下身子,想推开她,无意中看到她脚踝红肿了。 无语,这个女人是有多蠢,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在客厅跳了一个小时的舞,不崴脚才怪。 顾盼珠本是假装,却不料她一倒真的歪了脚。 她能感受到高木廉想躲开她,可是她现在腿脚完全使不上力气,为了避免倒地的窘况,反而满足她抱着高木廉的心思,于是出现了众人眼中河同水密的一幕。 顾盼珠的真丝洋裙,轻纱弥漫,她特意不穿坎肩,若隐若现地露出自己的似雪肌肤。 她抱住高木廉的时候一脸情迷地仰头看他,诱人的两座高峰紧贴着高木廉的身体。似乎因为腿脚的疼痛,一抽一拐地往他身上蹭。 高木廉本想一手甩开她,可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顾徽珠的求情: “我的两个姐姐,确实不得体,可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原谅她们。” 他停下了手中动作。 这真的很不像他的作风。但说到底,他只是单纯不想看到顾徽珠难堪的样子,哪怕让他扶着这个香水汗水混合体,他也在所不辞,绅士地扶她坐下。 三姨太看到自己的女儿和高木廉这般亲近,嘚瑟地看了顾徽珠一眼,那眼神,仿佛宣示主权,炫耀胜利。 哪怕顾徽珠猜到这可能是顾盼珠的诡计,她依然觉得高木廉扶着顾盼珠的样子非常刺眼。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太有教养礼貌也不是什么优点。尤其是被三姨太这么嚣张地瞪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暗骂。 顾徽珠咬着嘴唇,拿着针线的手指缓缓握拳,目光紧锁眼前两人:“哎哟,疼。”她的手指被刺伤了,忍不住叫出声。她低头看着慢慢渗血的指头,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竟然有点嫉妒的情绪。 顾徽珠的叫唤让高木廉迅速抽身而去,匆忙往顾徽珠方向走:“怎么了?” 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自己眼前,顾徽珠呆呆地看着移形换影般的技能。 这速度,岂一个“快”字了得! 高手! 第256章 这一刻独处的美好 也不知道高木廉是关心顾徽珠,还是纯粹借此逃离顾盼珠。 但这都不重要,顾徽珠看他火烧眉毛似的走过来,顿时心情好了一大半:“没什么大碍,只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而已。” 可是高木廉似乎很重视,又是消毒又是上药,弄得顾徽珠都不好意思了。 她哪里知道,高木廉不仅仅只是关心她,他还想借此理由呆在她身边,同时可以避免别的女人对他的亵渎。 三姨太和顾盼珠看到高木廉和顾徽珠的互动,妒忌得双目喷火。她们痛恨地盯着顾徽珠,整张脸都扭曲得可怕。 顾徽珠能感受到有两道想把她毁灭的视线,恶毒地对她上下扫荡。 再抬起眼帘,瞧瞧地打量身边的男子。 五官分明,俊美绝伦,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他气质混合复杂,霸气得有点帅,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难怪她二姐像个苍蝇似的飞过来采食,真该庆幸眼神杀不死人,不然高木廉这个妖孽一定被她拉来陪葬。 给顾徽珠包扎好后,高木廉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告辞离开。 顾盼珠体贴说道:“我送你。” 顾盼珠生得娇美,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看见了,都不会忍心拒绝她的邀请与体贴关怀,但这不包括高木廉。 还没等她站起来,高木廉一身冷冽地站着,那眼光,凉飕飕地扫了她一眼:“不是说歪到了脚吗?” 刚刚给顾徽珠上药的时候,还温柔如水,转眼面对她时又变成了一座冰山。顾盼珠被高木廉的冷冽冰得瑟瑟发抖,呐呐道:“多谢高医生提醒。” 顾徽珠不想和高木廉分开,起身说:“我送你吧。” 听到顾徽珠的话,高木廉僵硬的面庞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他默认了,率先走了出去。 顾盼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痛入骨髓,柔白的小手不由自主握紧,他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 送至车前,高木廉没有马上离开,他背着月光站着,一脸柔情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顾徽珠能感受到头顶温柔而灼热的眼光,羞答答地低着头。 半晌,高木廉说:“小心伤口,别碰到水。” “好。” 两人又无语相对地站在门口一小会,听见高木廉说:“下次刺绣,记得小心。” “嗯,好。” 说完毫无营养的话,两人又沉默地相对站着。 顾徽珠不知高木廉想做什么,她不开口问,也不催他走。看着昏暗的光线下,身穿白色衬衣的公子静静而立,他深邃双眸让人一眼沉迷。 顾徽珠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唯恐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高木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鹅黄色的洋装,披着白色的披肩的姑娘,晚风轻拂,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他有千言万语想表达,现在却挤不出一个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想这么快离开。 此时没人来打扰,眼前的姑娘吐气如兰,害羞得不敢抬头,甚是可爱。 高木廉满意地笑了,一切努力和隐忍都只为这一刻独处的美好。 第257章 只想抓住这一条肥鱼 顾盼珠依然害怕高木廉冷漠的态度,但自从成功靠近过他一次以后,她躁动的心无法再安分下来。 她不得要领,只好求助自己的母亲。 “姆妈,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我不想撒网捕鱼了,只想抓住这一条肥鱼。”顾盼珠对三姨太袒露自己的心事。 三姨太对这个女婿人选不可谓不满意,她当然也想自己的女儿嫁给乘龙快婿。“这是极好的事,姆妈支持你。” “可是他对顾徽珠特别好,昨天那么温柔帮她上药,两人在前院停留了那么久.........”顾盼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姆妈,顾徽珠是不是也看上了高木廉,她是不是要和我抢他。” 三姨太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女儿:“你傻啊,没看上才叫奇怪呢,你知道攀龙附凤,难道别人不知道倚草附木?她肯定和你打的是一样的注意。” “那怎么办?我总觉得高医生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那是他对你不熟悉,当然还有之前的一些不好的印象。但只要你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就不会再有顾徽珠什么事情。看昨晚他小心翼翼地扶你坐下,证明他并不排斥你。你好好掌握诱惑他的技巧,咱们多想几个增进你们两人感情的戏码。相信我,只要有手段,没什么得不到。” “真的吗?”顾盼珠阴暗的心情顿时如拔开乌云见阳光,一片明媚。 “当然,男人嘛,都是一样的货色。”三姨太看着顾盼珠与自己相似又精致的容颜,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可没忘记昨日惊鸿一瞥,高木廉眼中露出对顾盼珠的惊艳。她相信哪怕是和尚也会为了她女儿的倾城美貌还俗,更何况是那些俗人。 顾盼珠听了三姨太的话以后,重拾自信,每次高木廉来,她总要搞点小意外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 性情寡淡的高木廉对顾胜华这般盛情,无非是他借探病之名来达到见顾徽珠的目的。面对顾盼珠的小心思,高木廉看在顾徽珠的面子上。然而某人不懂,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色起到吸引人的作用,变本加厉地缠着高木廉。 终于在某一天,高木廉的耐性被耗尽了。 高木廉吃过早餐来到顾府,他还没下车,顾盼珠已经站在一旁等他。他扫了她一眼,再抬了一下手便往主屋走,而顾盼珠仿佛是蚂蟥一样,紧紧地跟着,就差整个人贴他身上。高木廉不自觉地加快脚步速度,只想和她拉开距离。 一进客厅,便看到在沙发上绣花的顾徽珠,他想走过去问问前两天她被针刺到的伤口好了没。 他刚抬脚,顾盼珠就拉着他去另一边的沙发坐:“高医生,您快坐,要喝点什么吗?” 高木廉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淡淡地说了句:“茶吧。” 原以为顾盼珠会像之前那样,殷勤地亲自去给他倒茶,他便有机会和顾徽珠说说话。却不料顾盼珠指示佣人去,而她自己则像鸡妈妈保护小鸡似的,站在高木廉身边不许任何老鹰靠近。 第258章 那股熟悉的味道 顾盼珠指示佣人去,而她自己则像鸡妈妈保护小鸡似的,站在高木廉身边不许任何老鹰靠近。 高木廉看她这样子,皱眉问:“令尊呢?” 顾盼珠羞答答,柔声说:“爸爸本在这里等您的,现在去洗手了,一会儿回来。” 高木廉只想赶她走:“我今天很忙,赶时间要走,请催一下令尊。” 顾盼珠没反驳,她转过头,用理所应当的语气对顾徽珠说:“三妹妹,麻烦你跑一趟了。” “?”高木廉和顾徽珠同时一愣,还能这样操作? 幸好没过多久,顾胜华回来了。 他原在客厅里等了老半天,见高木廉没来才去洗手的,没想一会儿工夫人家都坐在这里喝茶了,他搓着手道歉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高木廉:“不客气,我给您量量血压。” 顾盼珠一直站在隔壁,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快让高木廉窒息了,相比之下,他真的很喜欢顾徽珠身上清清淡淡,自然美好的气息。 他转过头看了眼沙发另一边在绣花的顾徽珠,忽然有种岁月静好,恬静优美的感觉。 顾盼珠看到高木廉刚进来客厅不到十分钟就看了顾徽珠不下五次,不明白今天依然美艳的她为什么会没有引起他的关注,她到底哪里还做的不好。 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狐狸精弄走,她看到桌子上的茶杯,忽然想到那天顾真珠拿烧水锅砸她的事,计上心头。 她轻声细语地对高木廉说:“高医生,茶水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去。” 高木廉没理她,只在心里盼着她自己换,能让他和顾徽珠说上几句体己话。 顾盼珠不知高木廉心中所想,现在满心都是要把顾徽珠赶出去。 她端着茶杯,像饭后散步一样,慢慢走去桌子那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盼珠便“哎哟。”一声,摔倒在地。而她手上的茶杯,连茶带水全部轻洒在顾徽珠身上。 顾徽珠吓了一跳,烫得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把衣服上的茶叶甩干净,她的手便被人抓住。抓人的手强劲有力,一把把她扯入了怀中,半搂着她快速往外面的井边走去。 温暖人心的怀抱,依然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顾徽珠呆呆地看着抱她的人的侧脸,久久不能回神。 高木廉一边走,一边紧张地问道:“哪里烫到了?” 走到井边,高木廉一手压着水,一手拉着顾徽珠:“怎么不说话,到底哪里烫到了。” 顾徽珠知道他是想用冷水帮自己冲洗烫伤的地方,但她被烫的是大腿啊,这叫她如何开口,难道在他面前用井水冲大腿吗?于是含糊其词:“手烫到了。” 幸好,给客人上的茶都是七分烫,高木廉喝完了一半还放了一小会,顾盼珠把茶水泼向她时,茶水已经没多烫了。 顾徽珠冲完了手,对高木廉说:“我要回房换衣服了,你回客厅吧。” 高木廉不放心地问:“茶水泼到衣服,你的..........” “我真的没事,我会回房间擦擦药的。回见。” 第259章 脱光了到大街上躺着 高木廉不放心地问:“茶水泼到衣服,你的..............” “我真的没事,我会回房间擦擦药的。回见。” 顾徽珠脸红得像苹果,急急忙忙打断他,然后一蹦一跳地往别院走。 高木廉见随便说两句话便让她娇羞不已,呵,她还真是可爱。看着她急急忙忙跑掉的身影,忽然有种想把她拐回家当媳妇的冲动。 嗯?当媳妇?这想法,连他自己都被惊骇到了,他这是在想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顾徽珠越来越小的背影,还未回过神,顾盼珠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 顾盼珠已经多次遇到高木廉和顾徽珠两人笑语晏晏。看着高木廉搂着顾徽珠出去,如何能忍,她也急忙跟着跑出去,她是不会给顾徽珠半分插缝隙的机会。 看到高木廉一个人站在井边,她心情大好,用嗲得令人发酥的声音问:“高医生在这里做什么?” 眼前的顾盼珠,宛如青楼歌姬,高木廉多聪明的人啊,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的算计。 想到她多次的阻碍,尤其刚刚还烫到了顾徽珠,心中火焰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填满身心,眉梢间净是一片寒霜之色,唇角的笑,讥诮冰冷:“上次送顾二小姐的男装不够用是不是?” 向高木廉走来的顾盼珠,忽然停住脚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所有的期望瞬间销声匿迹,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这段时间大家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前两天的靠近,他也没有排斥,反而很绅士地扶着她到沙发坐下。 “若是这般饥渴,不如脱光了到大街上躺着,总有过路人赏脸陪你耕田。” 高木廉满脸阴霾,冷冽的眸中流转着骇人的杀气,优雅的君王脱下绅士外套终于化身市井流氓,说出来的字好像一把把利刀,将对方凌迟。 顾盼珠的脸,唰得一下全白了。 高木廉说完抬脚就走。 “高医生!”顾盼珠下意识地叫出口。 高木廉双眸寒光射向她,毫不掩饰他此刻想一枪了结她的情绪。“从我眼前消失。”声音如锋刃划过薄冰,隐隐带着威胁。 顾盼珠感觉一股寒流穿过背脊,整个夏日花园仿佛雪花飘飘,冷得发抖,她心颤腿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发出半个音节。 回到客厅的高木廉向顾胜华建议:“顾次长身上各指标已完全恢复正常,晚辈从明天开始便不再来打扰。” 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多一些和顾徽珠相处的机会,可是照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几乎没和她说上十句话,反而是顾盼珠那个女人,天天跑来恶心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过来了。 顾胜华虽然想从高木廉身上得到好处,可是前几天的晚饭,把他吓得不敢有半分违逆:“好的,好的,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您了。管家。” 管家拿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大黄鱼。 顾胜华谄媚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高医生不要嫌弃。” 高木廉一挑眉,仿佛不太理解。 第260章 我的字画这么值钱啊! 管家拿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大黄鱼。 顾胜华谄媚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高医生不要嫌弃。” 高木廉一挑眉,仿佛不太理解。 此时管家已经拿着托盘递过来了。 高木廉看着眼前的大黄鱼,心想,送我这份礼,还不如让我和顾徽珠单独说会话。 托盘上的大黄鱼,金光闪闪,很诱人,不知高木廉想到什么,忽然邪魅一笑,对顾胜华说:“顾次长是前朝士子出身,送金银钱财这些俗物恐怕有损身价。” 顾胜华一听,眉头一皱,不管他怎么做,从来没得到高木廉的半分好脸色。现在看他笑得嘲讽,更是满腔怒火,若不是对方身份高贵,钱财雄厚,他恐怕早就让管家把人扫地出门了。 顾胜华咬牙,握紧拳头,努力压下心中不满,勉强堆着笑容附和道:“是,是,您说的有道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才出此下策。” 说完又不得不继续心里琢磨着到底给他什么东西好。 高木廉料到他想不出什么好礼物,也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听闻顾三小姐文采出众,丹青不俗,是岳城有名的才女。若是可以,不知可否让顾三小姐送我一副字画,在下必定终身珍藏。” 顾胜华一愣,这么简单? 随即开口:“小女是簪花小楷,不比大师名作。您若是喜欢字画,不如我把宋徽宗的马送给您?” 高木廉冷冷地说道:“看来顾次长没有什么诚意,既然如此,也不必摆出一副感谢我的姿态。” “诶,这是怎么说?”顾胜华着急得不得了。 祖宗,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伺候你的难度都快赶上前朝皇帝了。 “有诚意就亲手写给我,又不是宋徽宗感谢我,我拿他的画干什么?”高木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行,行。我知道了。”顾胜华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道,你是祖宗你都对。 高木廉走后,顾胜华派人叫来顾徽珠,并把高木廉的要求告诉了她。 顾徽珠听完了始末,感叹怪人本就有,今年特别多。 价值千金的字画他不要,大黄鱼也不要,居然要她不值钱的簪花小楷。 不由得吐槽,这什么医生啊,连自己脑子的病都医不好,江湖骗子吧。顾徽珠肉疼得恨不得锤醒高木廉,你拿大黄鱼换我百八十幅画又有何不可。 顾胜华看顾徽珠表情奇怪,问:“怎么?你不愿意?” 顾徽珠哪里能告诉顾胜华她此刻在想什么,摇摇头,反正损失的又不是她。 - 聆听鸟语花香,轻蘸纸粉墨色,蓦然顿住,等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原来我的字画这么值钱啊!!” 顾徽珠自我感叹。 不过幸好没有别人听见,否则,一定会被人问,姑娘,你哪里来的自信。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顾徽珠一边作画,心里一边算计。 既然我的字画在某人眼中这么值钱,不如下次一根大黄鱼卖他几幅? 第261章 额头挂着三条黑线 高木廉才两天没见到顾徽珠,便心痒难耐。 晚上不用值夜班时,他烦躁地在家里楼上楼下不知跑了多少趟,只恨不得用脑海中顾徽珠追不上的速度甩掉她的身影。他烦闷不已地坐在沙发上,把这不知名的燥热归错与夏日炎炎,叫仆人拿来更多的冰盆放在四周。 林洋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高木廉烦躁得像个猴子似的不安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高木廉深吸一口气,憋了三秒:“运动。” “...........”怎么,感觉不太像。 高木廉有点后悔了,虽然被顾盼珠缠得确实恶心,可是却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让他失去了光明正大能见到顾徽珠的一个理由,得不偿失。 要不打个电话到顾府,借着检查身体的原由再去一趟,他知道顾胜华哪怕再疑心也是肯定不敢拒绝他。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又显得他和顾徽珠的关系过分亲近?不对,如何过分亲近她了,分明去她家的时候,和她连十句话都说不上,他这明明是关心病患,医者仁心。 好,就这么办。高木廉拿起电话就要打时,被放置电话机隔壁的一张请帖,引起了注意。 那是前几天慕明城派人送来的帖子,邀请他去映雪楼看戏。他那个时候一心都在想着怎么和顾徽珠能说上话,哪儿有什么心情去看戏。随手扔了请帖,今儿才想起来。 高木廉打开请帖看了看,正好是今天。看戏,也不错,敲敲打打的锣鼓声说不定就能把顾徽珠给忘了。 慕明城真不亏是知己好友,好像知道他想要的就是热闹一样,当真把映雪楼弄得盛况空前。 高木廉瞧着这笙歌鼎沸的样子,奇怪地问:“映雪楼是怎么了,也不是岳城最大的戏园子,今天怎么这么人声鼎沸。” 慕明城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我和几个哥儿们轮流做东,把映雪楼包了。” “包了?为什么?” 慕明城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左右看了看:“先进包厢再说。” 把进包厢倒茶的小二打发走了以后,慕明城告诉高木廉:“连着十几天唱戏的都是严妍研,总理的儿子金振要捧他,不好驳他的面子,大家瞎起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高木廉额头挂着三条黑线:“严,妍研?” “对呀!金振捧他,一掷千金帮他卖广告,连街口卖菜阿姨都知道他了。” “他唱的什么戏?” “唱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振喜欢他,他就是唱不出声儿,也挡不住他是台柱的事实。” 高木廉只觉得恶寒:“两个男人能做什么。” 慕明城耸耸肩:“真佩服你能把严妍研当男人,那不男不女的东西起个那么艳丽的名字,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女的,后来那嗲嗲的声音真没把我膈应的。” 高木廉可惜地摇摇头:“总理也算个人物,他那几个儿子是真不成气候。” “现在哪个富家公子不捧角儿?” “我!” 第262章 我其实没别的意思 “现在哪个富家公子不捧角儿?” “我!” 慕明城受不了了:“行!哪天我给你立牌坊去。不和你说这个了,这个严妍研有几分本事,他唱的那几处戏是真不错,顾小姐一定喜欢。”然后他拿出一叠戏票递给他,“给你,拿去请你的小情人来看吧。” 高木廉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那个顾家小姐啊,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高木廉否认得很干脆:“不是。” 慕明城不以为然:“你可以否认,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你的心事。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挥剑断不了情,为难的是你自己。” 高木廉接过戏票,闷闷地不再说话。本以为出来看看戏可以把脑海中的俏丽的身影挥走,却不料因为慕明城的几句话,他又开始心猿意马,无心戏台上的精彩表演。 心上人?顾徽珠是他的心上人吗?怎么可能,那个笨笨的呆呆的,被姐妹算计得无力还手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心上人。他是谁,二十二岁便博士毕业的天才医学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么不出彩的丫头片子。 可是为什么总能想到她,一日不见就魂不守舍。算了,原因一如既往地可以忽略,只要知道自己不是喜欢她就好。 高木廉做好自己的心里建设,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戏票送到顾徽珠手上,她一定喜欢看戏。记得当初在车上,她张口就来了一段《贩马记》,不是喜欢琢磨这些东西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熟悉,还随口改了词。 想到顾徽珠收到戏票时,两眼闪烁着光芒,高木廉嘴角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 高木廉不再过来,顾府又恢复原有的模样。最近一段日子,他们几乎天天都见面,不知是否已习惯了高木廉的存在,顾徽珠发现几天不见他,心里像被蚂蚁啃噬一般,浑身直痒痒。 看着自己做好的字画,看看天空云卷云舒。 他什么时候会过来拿呢? 她一改往日不梳妆打扮的习惯,每天起来都略施妆粉,对着镜子梳新发型。 她不再悠闲地习字画画,而是时不时地走到廊下,不停地挪动脚步,从未有过的急不可耐。 每次见到小厮路过,她都心跳加速,期待那个未知的答案。可每次没见到想见的人,又失魂落魄地在廊下发呆半天。 淡淡的愁绪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蔓延开来,微微的叹息透过气闷的空气久久回荡。 他是忘了吗? 为什么两天了,都没有过来拿走字画。 顾徽珠坐在廊下绣花,偶尔吹来的过堂风无法为闷热的天气带来凉爽,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心想,出去透透气吧。 快出房门时,瞥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字画,若是碰巧在街上见到他,说不定可以直接给他了。 于是她拿着字画,走出了家门。 她在街上走得漫不经心,却抑制不住自己走向医院的脚步。 暗暗告诉自己,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还人情而已,毕竟人家救了我父亲。 第263章 怎么样?成交吗? 她在街上走得漫不经心,却抑制不住自己走向医院的脚步。 暗暗告诉自己,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还人情而已,毕竟人家救了我父亲。 顾徽珠就是这样,把思念的理由放到最无关紧要的位置上,扯出牵强的借口,勉强安慰越陷越深的自己。 她运气很好,果然在办公室里找到了高木廉。 高木廉看到她的到来,惊讶得半天没回过神,她什么时候那么主动来找过他了,他还以为在她心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再次见到她,他仿佛能听到扑通扑通,一下下强劲有力的心跳,在幸福地撞击着。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告诉自己,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正想着怎么送她戏票,她就上门来了,省了他的麻烦。 顾徽珠尴尬自己的主动,她脸红红地走到高木廉面前,咳嗽一声,说:“为表达我们的诚意,我爸叫我亲自来给你送字画。” 哦,原来是她父亲的主意。 见到她的狂喜依然在,只是略微失望地垂下眼帘,也是,她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什么,一直都是他在很努力想方设法接近她 高木廉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笑得优雅不见情愫:“好,多谢顾次长。” 顾徽珠皱皱眉头,谢她爸爸干什么,字是我一撇一捺写的,画是我一笔一笔画的。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她眼里狡黠一片,说:“高医生,我听我父亲说,你舍大黄鱼而取我的字画,我很荣幸。不知高医生愿不愿意和我做一笔小买卖。” 顾徽珠笑得如春夏之风,暖化一切生灵,几乎让高木廉差点忍不住把她狠狠地拥抱在怀里,填补这些日子的思念与刚刚的失落。 高木廉眉梢一挑,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顾徽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高医生若是喜欢我的字画,我可以卖的,如您心中的价格,一根大黄鱼一副字画,怎么样?” 哈?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高木廉被她的出其不意惊呆了,精致的五官难得一片茫然,这又是什么状况。 他这种从来不愁吃穿的高贵公子哪里明白顾徽珠的根本意图,就是单纯想要钱呗。 顾徽珠眨巴眨巴她那双大眼睛,带着期许的眼光,问:“怎么样?成交吗?” 高木廉疑惑地问:“你今天不是来送字画的,是来推销字画的?” “当然不是。这幅字画是我答谢你救了我父亲而作的,自然分文不取。只是高医生若还想再要,可以来找我买,我一定用心作好写好,包您满意。”顾徽珠非常真诚地继续承诺。 “原因。” “为了钱啊。您是钱多没处使,我是锦囊羞涩。我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高木廉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堂堂顾家嫡系大小姐,居然哭穷?” 顾徽珠撇一撇嘴,这家伙肯定不知道我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 当初大夫人虽然只停了她一个月的零花,可是那群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看她没有母亲做主,一直都是东扣一块,西拿一毛,最后能到她手的钱就变得和原本她该拿的数差了不知多少。 第264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初大夫人虽然只停了她一个月的零花,可是那群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看她没有母亲做主,一直都是东扣一块,西拿一毛,最后能到她手的钱就变得和原本她该拿的数差了不知多少。 她的两位姐姐,尽可能让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安排专车接送,高端大气还不花钱。可怜她只能和别人挤电车,偶尔到偏僻些的地方还要多花钱坐黄包车。要不是她平常不怎么打扮,连需要的参考书都是借阅的,花钱的地方还不算多,否则哪里能存下钱来。 上次意外得的两根小黄鱼是她敢和顾家人顶撞的底气,同时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一直想去国外留学,顾胜华肯定是不会给她费用的,所以她要好好存着这两根小黄鱼。 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呀。好不容易碰到个冤大头,不宰他都对不起上苍安排她遇到他。 “你就一句话,买不买吧。” 高木廉确实私心想多藏几幅她的手稿,既然钱可以解决,那太简单了。刚想答应,又忍不住习惯性地调侃:“一根大黄鱼一副字画,顾小姐真有自信。” “价钱嘛,好商量。”顾徽珠缩了缩脑袋,有点心虚地说道。 这么有趣的动作看在高木廉眼里,是一道很美妙的风景,他的心情越来越好,嘴角越来越翘,深邃的眼眸里都是愉快的笑意,她真的很可爱。 顾徽珠看高木廉心情似乎很不错,于是勇敢地伸出自己的五指姑娘:“一副字画五根小黄鱼,我亲自给你裱好。半价了哟,如何?成交的话握个手?” 高木廉只是逗她,哪里真是吝啬那金疙瘩,瞧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全世界都送给她:“好。” 说完,眉眼笑意慢慢地伸出手。 哈?他居然真的同意? 顾徽珠其实更多是抱着开玩笑的成分,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她瞪大了双眼,她的画作恐怕卖一块钱都没人买,这家伙居然用一根根金条来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快速用双手握住高木廉的大手掌,还激动地上下抖了抖。 发财了!! 高木廉感受着手心手背的柔软触感,这一刻,温暖吹拂了他的心,好舒服。 抬头看见高木廉正定定地看着两人相握着的手,顾徽珠脸颊绯红,好像,有点尴尬。 微微一笑,装作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高木廉没说话,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放回口袋。 好想守护住她残留在他手上的一点余温。 只是这样一碰,碰到了口袋里慕明城给他的戏票,他轻轻咳嗽一声,拿出戏票递给顾徽珠:“姑娘喜欢看戏吧?这是映雪楼连续十天的戏票,送你了。” 哇,天降红雨?顾徽珠马上忘了刚刚的尴尬,眼睛都亮了,问:“怎么送我这个?你哪来的?原来你也爱看戏?你也去吗?这十天有什么好戏吗?是谁唱的?” 高木廉失笑:“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顾徽珠是再适合不过。 第265章 讨糖吃的小孩子 高木廉失笑:“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来形容顾徽珠是再适合不过。想她在家里做针线活的样子,安安静静,气质如兰,一眨眼,现在又变得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但不管是哪一面的她,都足够吸引高木廉,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顾徽珠没回答,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上的戏票,读着:“严妍研,《贵妃醉酒》《游园惊梦》《穆桂英挂帅》,老天,太对我胃口了,竟然都是我现在最想看的,谢谢啦。”顾徽珠欣喜地将戏票举到半空中,边端详边小声念出了戏剧对话。 顾徽珠的笑容非常耀眼,以至于高木廉也呆住了,他痴痴地笑着:“真的好喜欢啊。” “是啊,像《西厢记》《黛玉葬花》什么情情爱爱的,我早看腻了。上次去督军府,听的也是祝寿的热闹戏,不好玩。我最喜欢这个了。”顾徽珠双手轻捏着戏票,调皮地对高木廉眨着眼睛。 看顾徽珠喜上眉梢的样子,高木廉不知是喜是愁,那个慕明城才和她见过几次面,这么清楚她的喜好。 哎呀,没吃陈年老醋啊,怎么这会儿酸得反胃。 “我,开车去接你吧。” 顾徽珠不想高木廉又被她二姐给盯上了,摇摇头:“不用,我可以坐黄包车去,又不远。” 为什么她总是拒绝,高木廉正想说什么时,有护士跑来叫高木廉:“高医生,有急诊病人。” 还不等高木廉挽留,顾徽珠便急忙说:“不打扰你了,戏票谢谢你,我会去的,戏园子见。” 说完,便快速离开。 看到顾徽珠毫不留恋的背影,高木廉一颗心又沉入海底。 - - 顾徽珠离开医院后,没有直接回家,她看着高木廉送的戏票,莫名剧烈的喜悦在心中横冲直撞,想要突破而出。天啊,连着有十天的戏呢,这么说她可以每天都和高木廉在一起咯? 顾徽珠脑海里连续飘过了好几遍这样的信息,甚至比回忆起戏剧片段的频率还高,这才终于意识到此次见面和以往有哪些不同。 自从他们成为朋友以后,高木廉接近她的唯一机会便是去顾家给顾胜华看病。可每一次,就算偶尔顾胜华离开上个洗手间,顾盼珠也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处机会。 如今他邀请去看戏,而且只把票给了她,并没有再提及她的任何一个家人哦,这是不是代表他们连续十天,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一起看戏。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说今天为了见他,她还是很刻意地打扮了一下,可是她已经有两三年没做新衣服了,这款式早就不时兴。 不行,我不能这个样子赴约。 一心想存钱去国外留学的顾徽珠,这次给自己找了个很靠谱的花钱理由:若是让吹毛求疵的高木廉看见我一样的衣服穿几次,一定嘲笑我小家子气。我不能被他嘲笑,所以我要去买最起码十件漂亮衣服。 她兴高采烈地去了天资服装店。 第266章 怀春少女,脸色桃红 一心想存钱去国外留学的顾徽珠,这次给自己找了个很靠谱的花钱理由:若是让吹毛求疵的高木廉看见我一样的衣服穿几次,一定嘲笑我小家子气。我不能被他嘲笑,所以我要去买最起码十件漂亮衣服。 她兴高采烈地去了天资服装店。 听顾胜华说,天资服装公司总裁是高木廉的母亲,既然要买衣服,那就帮衬一下自己人呗。 顾徽珠只顾想自己的,却没意识到她已经把高木廉当自己人了。 哈哈,好搞笑,走在大街上的顾徽珠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这边讹诈高木廉的钱财,回头又把钱花他们家服装店去,真逗人。话说他母亲好像还是大发银行的副董事,那我要不要把存在爱尔兰国银行的钱转到大发银行去呢? 这个高木廉,是独生子吗?好像没听说他有兄弟姐妹,那他父母这些财势,以后都是留给他的咯?! 难怪出手那么阔绰,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好奇怪,为什么他跑去做医生,却不去外交部任职,或是去他母亲的公司做董事呢。 东想西想的顾徽珠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服装店,她脚步轻快地跑进服装店,像个怀春少女,脸色桃红,欢天喜地地挑着各种款式的洋装。 她怕衣服单调,另外买了几件坎肩和背心; 担心自己的发型不够潮流,又买了几顶帽子做装饰; 最后她还怕戏园子里太热,忍不住摘掉帽子时,当天的发型和衣服不搭,于是她又专门买了好些头饰; 衣服挑好以后,还添置了十双和各款衣服颜色相配的高跟鞋。 顾徽珠一直在服装店里磨蹭了六个小时才缓缓出来,因为自己实在拿不动,而且小小黄包车应该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只好花了三毛钱拜托伙计去叫了一辆四人座的马车。 看着双手都拿不完战利品,好意外平常不爱打扮的自己,居然为了看几出戏,肯这么下本投资。 顾徽珠回到家以后,怕自己的反常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于是,偷偷从后门溜进去。 因为东西太多,她一次搬不完,也不好叫车夫一个大男人拿自己的衣物,于是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在最后一趟,就要搬完时,意外地碰到了顾真珠。 顾真珠看到她手上拿着写有天资服装店字样的袋子,问:“你买衣服了?” 顾徽珠下意识地抓紧袋子,打着哈哈:“呵呵,呵呵,别院进了老鼠,把衣服咬得稀巴烂,呵呵,呵呵。” 说完,就一步比一步快地飞奔跑走。 好险,要是让顾真珠知道我买了这么多新衣服鞋子,一定会抢的。 把她大姐抛诸脑后,顾徽珠开始鼓捣自己今天战利品。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挂起来,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像个新婚燕尔的少妇,开始挨个试穿衣服,这件衣服配那个坎肩,那件衣服配这个背心,配好了衣服再配首饰帽子和高跟鞋,几乎把买来的东西都搭配试穿了个遍,顾徽珠才终于找到了这十天满意的穿着。 第267章 约会情郎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挂起来,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像个新婚燕尔的少妇,开始挨个试穿衣服,这件衣服配那个坎肩,那件衣服配这个背心,配好了衣服再配首饰帽子和高跟鞋,几乎把买来的东西都搭配试穿了个遍,顾徽珠才终于找到了这十天满意的穿着。 她又怕自己搞混了穿衣顺序,于是把衣柜里全部旧衣服装箱,按她刚刚试穿后决定的那样,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柜里,为每天有序穿衣做准备。 第二天,顾徽珠早早起床,心情愉悦地穿上昨天准备好的衣服,把满腹的梦幻憧憬,涂抹在春的面庞。 照照镜子,满意地拿着高木廉给她的戏票,哼着歌离开了家。 晴天满树开花,雨天一湖涟漪。她沉迷在自己编织的梦幻中,没有发现背后的豺狼虎豹。 - - 大夫人因为顾徽珠的原因被顾胜华放逐到东北,有家不能归。 顾真珠虽不见得有多孝顺,但是自从大夫人走后,她明显感到顾胜华对自己的重视有所下降,最明显的就是上次在督军府,她不过说错一句话而已,换做以前,以顾胜华对自己的宠爱,别说骂她,恐怕连说话声音都不会大一点。 果然,少了替自己吹枕头风的人就是不一样。 顾真珠没办法直接对顾徽珠做些什么,但打心眼里希望顾徽珠能倒霉不好过。 尤其是顾胜华养病这段时间,她和顾盼珠都发现了顾徽珠和高木廉之间有点暧昧,这让她警觉起来。 虽说她的目标是少帅,但若是顾徽珠先一步嫁进豪门,那于她的处境则更不利,因为顾胜华一定更倾向那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儿说的话。 所以她一直关注顾徽珠,只为能找到她的任何错处。 她昨天早就发现顾徽珠跑出去了,虽不知道她干嘛,但是她回来的时候买了那么多好东西,而且貌似都是衣服鞋子,这就很值得怀疑了。平常顾徽珠是不怎么注重打扮的,总穿着五四装或者常服,除了节日里会穿早就过时的洋装,几乎一年到头服饰都是重样的。 突然买了这么多衣物,还在房里鼓捣了整个晚上,今天出门时,打扮得连孔雀也不及她半分美丽,如此关注外表,打死她都不信这样的顾徽珠没鬼。 女为悦自者容,顾真珠猜她八成是要约会情郎。 于是她尾随顾徽珠,也紧张地出门去。 顾徽珠在家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从小到大,只要她傍晚之前回到家,那她做什么事情,除了李妈,都不会有人过问。所以她可以没有任何戒心地赴高木廉的约。 她出了胡同,随手拦了一辆黄包车便往映雪楼去。顾真珠紧随其后,她要好好看看顾徽珠到底干什么去。 顾真珠还以为她会去什么山明水秀的地方和情郎约会,却不料到了映雪楼。 难道顾徽珠是约了情郎看戏?这还真像顾徽珠那个书呆子会干的事,约会地点居然挑戏园子,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能干什么? 真够笨的。 第268章 看门一把手 难道顾徽珠是约了情郎看戏?这还真像顾徽珠那个书呆子会干的事,约会地点居然挑戏园子,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能干什么? 真够笨的。 顾真珠忍不住吐槽。 顾徽珠下了黄包车,扯了扯裙角,轻拍了拍脸颊,还拿出随身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形象没有任何问题后,拿出戏票进了映雪楼。 顾真珠急忙跟上,可是脚还没踏进楼门便被小二拦下:“姑娘,请出示您的戏票。” 顾真珠一愣,随后轻蔑地看了小二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进来找人。” 就是找人才更不能放她进来吧,慕少帅包的场,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家公子,怎可随意允许闲杂人等钻进来。 小二一听顾真珠没戏票,立刻挡在门口:“小姐,没戏票,不能进去,不好意思。” “狗奴才,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叫板。”顾真珠快被气疯了,再不进去,都不知道顾徽珠一会儿跑哪儿去了。 小二好想怼她呀,好好按章办事竟被骂“狗奴才”。 知不知道人家也是被老板封号“看门一把手”的人物,没点眼力见。 考虑到老板今天再三叮嘱的话,不能在慕少帅包场的时候出现闹事等不愉快的事,小二压下心中不满,对顾盼珠说:“小姐不想上新闻头条吧?请借一步说话。” “什么新闻?”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慕少帅这么新鲜肉嫩的大水鱼,阿猫阿狗当然都想来啃两口。 小二也不吵,只用手指指着左边:“请看,那不是记者吗?” 顾真珠一愣,奇怪,映雪楼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记者。 但是她想起第一次去督军府闹出笑话,被登报的事情,瞬间蔫了。 记者是个很恐怖的存在体,他们可以把你抛上天堂,也可以把你送进地狱。 手上那支一毛不值的笔,却和前朝皇帝的朱笔有异曲同工之处,断人生死。 上次记者登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顾真珠瞬间腰背紧绷,仿佛置身北极冰川,好冷啊! 抬起脚,乖乖随着小二到门口隔壁的大树后。 小二率先开口:“小姐还是请回吧,没有戏票,进不去的。” 顾真珠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还以为他带她到偏僻一点的地方是有什么门路,想特别关照她,没想到,她挪动尊脚,却依然答案不变。 反正现在躲到记者看不到的地方了,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店小二,与自己的身份云泥之别。 她毫不顾忌,“啪”地一巴掌扇在小二脸上:“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就闭嘴,不过一张戏票,眼皮子浅得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吗?” 说完,好像还不解气,“看门狗!” 嘿! 这就很没礼貌了啊! 小二也不再客气,冷笑道:“我就算是个看门的,也比小姐这样的人强。小姐请回。” 这种人小二见多了,没品没德,想嫁豪门想疯了,不管上不上得了台面,千方百计想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 第269章 你是总统的女儿吗? 这种人小二见多了,没品没德,想嫁豪门想疯了,不管上不上得了台面,千方百计想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 顾真珠哪受过这种气,她低头从包包里随手拿出一块钱,扔在了店小二的身上,“给你,行了吧?” 若只是动动嘴皮子吵架,小二也许还留顾真珠几分情面,可是既然都做到这个份上,再忍就认你做爷爷。 “不过一张戏票?好大的口气。你是总统的女儿吗?既然本事这么大,怎么不叫慕少帅亲自来门口迎接你?一块钱?呵!打发叫花子吗?” “慕少帅?”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装什么。”小二嗤笑。 “你把话说清楚,这和慕少帅有什么关系?”顾真珠懵了,完全没懂,一定是这个店小二什么地方搞错了。 小二挑眉,也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不过这不影响接下来膈应她的做法:“你不知道这是慕少帅包的场子吗?这戏票任你手有千金也买不来。小姐赏的一块钱还是拿回去的好。” 顾真珠喊道:“不可能!”没错,绝对不可能,顾真珠心都在颤抖。 小二只觉得顾真珠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可不可能的,哦对了,用小姐刚刚的话怎么说来着,眼皮子浅的以为别人和你一样穷得吃不上饭吗?不过包个场子而已,少帅付不起吗?哈哈。” 顾真珠现在没空管小二的冷嘲热讽,她急忙问:“那刚刚那女的怎么进去了?” 小二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知道你说的谁,反正能进去的一定是有票的。你自己仔细看看。” 说着,用手指着记者后面那些人,“到处都是警卫,不是少帅邀请的,谁敢跑进来。你赶紧走,再闹一会儿,警卫发现你在闹事,给你吃了枪子儿亏的是你。” 说完,店小二不再理她,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真珠固执地不肯相信,拼命摇头。她怎么能接受,少帅的场子,顾徽珠居然会有票子,这么名正言顺地踏门进入。 难道说顾徽珠一直扮猪吃老虎,她其实私底下和慕明城一直有联系? - 这时,又一波来客。顾真珠迷惘地看过去,一群陌生却英俊的脸庞进入她的眼帘。 “哟,金少爷,您来啦。”留在门口的另一个小二现在低头哈腰地对着为首的一位少爷说道,“快请快请。” 这时,记者的声音:“快,那是总理的儿子,快拍下来。” 什么,总理的儿子?顾真珠又是一惊。 “拍了,拍了。金少爷后面那位是谁啊?” “先别管是谁,都拍咯,反正都是贵族,都是新闻。” “咦?那是司法部长的儿子吧?” 顾真珠被店小二的话吓得头晕晕沉沉,后来众人的议论更是把她的魂都迁走了,直到耳边传来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以及闪光灯拉回她的神志。 她生怕又被拍到,急忙靠着大树背,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她从树的后面探出了个脑袋,左右看了看,果然如店小二说的,周围全是警卫。 第270章 借花献佛 顾真珠生怕又被拍到,急忙靠着大树背,大气不敢出。 心中暗算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她才从树的后面探出了个脑袋。 左右看了看,果然如店小二说的,周围全是警卫。 这么说,店小二没有骗她,这真的是慕明城包的场子? 也是,听记者的话,刚刚进去那一群人也是非富则贵,不是慕少帅,谁这么大本事能请来这么些人。 那顾徽珠是怎么得到的戏票,慕明城给的吗?难道说她今天是为了慕明城而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难道说她今天约会的情郎—— 是慕少帅?!?! 顾真珠越想越心惊,手抖得像个筛子。 怎么会,她和慕明城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仿佛晴天霹雳,原来慕明城和顾徽珠私底下一直都有来往,甚至两人已经到了私相授受的程度,否则,这种上流社会的圈子,慕明城怎么会带顾徽珠来。 他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恋爱?还是谈婚论嫁? 她一想到顾徽珠不但和慕明城关系不清不楚,还置身于一群黄金单身贵族公子中,她都快抓狂了。 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好事啊,偏偏就发生在顾徽珠身上,叫她怎么不嫉妒。 顾真珠被震惊得已经没有正常思维,她忘了其实顾徽珠刚刚是自己进去的,而不是作为慕明城的女伴被慕明城带进去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她一直把自己当做慕明城未来的妻子,忽然跑出顾徽珠这个程咬金来碍事,让她觉得像吃了苍蝇般恶心难受。 顾真珠看着顾徽珠的背影,握紧拳头暗道,不给我个明确交代,我就毁了你。 - - 且说另一头,顾徽珠进去以后,便找到了戏票上写的包厢。她还以为高木廉已经到了,却没想到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小二过来恭敬地问:“小姐喝什么茶?” 顾徽珠以前都是在大堂看戏的,喝的茶都是和众人一样,没得选。好不容易坐一会包厢,倒是想要享受一下别样的服务:“都有什么茶呢?” “碧螺春,冰茶,普洱,铁观音都有。” 这些别的地方都有,没什么新鲜的,顾徽珠一时兴起,好奇地问:“有西洋茶吗?” 店小二立刻自豪地说:“小姐真是行家,咱们有西洋红茶。若说这茶,别的地方真没有,就连咱们映雪楼也是因为少帅带过来,这十几天特别提供。被你刚好遇到啦。” “少帅带过来的?” “是啊。为了款待各位贵宾。” 越说越奇怪了,“谁是贵宾?那这茶我能喝吗?” 店小二回答得理所应当:“这十几天能来映雪楼的都是贵客啊,今儿可是少帅包的场子。” 难怪高木廉有那么多票子,切,还以为他是好心请我看戏,没想到是借花献佛。 不过不要紧,我照样领情。只要我们能呆在一起就好,顾徽珠喜滋滋地想到。 店小二问:“那姑娘,我给您倒了茶来?” “去吧。”顾徽珠高兴地点头说道。 第271章 司法部长的儿子 店小二问:“那姑娘,我给您倒了茶来?” “去吧。”顾徽珠高兴地点头说道。 还没喝过西洋红茶,之前在高木廉面前,两次喝咖啡都惹人笑话,如今趁着没人,得先练习一下怎么喝。 顾徽珠坐在包厢里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拿出小镜子来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正百无聊赖时,忽然有人脚步匆匆走进包厢,“嘿,我说.........” 来人一看见顾徽珠便顿住脚步,然后皱了皱眉头,退出包厢,疑惑地看了看门口包厢号码,嘀咕着:“号,没错啊。” 顾徽珠坐在那里看着那人像表演杂技似的,忍不住问:“先生,您有事吗?” 来人摸了摸下巴,谁都知道这是慕少帅的包厢吧,这个女孩坐着这里是几个意思? 她是慕少帅的客人,还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瞧着样子,清清秀秀,眼珠子明亮有神,倒不像红尘俗女。 还不知对方底细,他有礼貌地拱手问:“我是来找慕少帅的,事先不知有女眷在,失礼了。” 抬起头,再次看向顾徽珠。 眼睛炯炯有神,服饰新颖靓丽,气质清新脱俗,若真是个歌女,那他可要好好打听打听,是哪家舞厅这么有质素。 “慕少帅?”顾徽珠歪头想了想,“慕少帅不在这里,先生可能搞错了。 来人很惊讶,不对呀,昨天还见到他在这个包厢的。 还没开口说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哟,何兄有事啊?在我包厢门口干嘛?” 这位何公子转头,看到慕明城迎面走来松了一大口气:“我说兄弟,你哪里去了。换包厢了吗?也不说一声。” “没有啊,我这十天都用这个包厢,换来换去干嘛。”慕明城说着话就走到了跟前,也不多想,抬脚就进去了,“进来坐啊,别再站着了。” 何公子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顾徽珠。 顾徽珠也没想到这个包厢居然是慕明城的,那高木廉怎么给她这个票,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票,是不是拿错了? 慕明城进了包厢以后,才发现顾徽珠在包厢里,他稍稍愣了一会儿,神色略微诧异后,很快又反应过来,不用说,肯定是高木廉给她的票子:“顾小姐,多日不见。” “打扰慕少帅了。”顾徽珠歉意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包厢是你的,我这个票……”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何公子,希望他别误会。 慕明城倒是大方得很:“没错,这票是我给廉的。别拘谨,我介绍一下。这是盐务顾次长家的千金,顾徽珠。这是司法部长的儿子,何德泽。” 两人客气地点头示意。 何德泽收回了打量顾徽珠的眼光,对慕明城埋怨道:“怎么这么晚过来,马上就要开戏了。金振还想叫你过去喝几杯。” “昨天不是喝过了吗?” “那你昨天还吃过饭了呢,今天不吃了?”也没管慕明城抱怨,催他,“走,走,走,金振等老半天了。” 第272章 被眼前的姑娘惊艳了 “昨天不是喝过了吗?” “那你昨天还吃过饭了呢,今天不吃了?”也没管慕明城抱怨,催他,“走,走,走,金振等老半天了。” 临离开包厢,何德泽还是没忘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徽珠。他很想知道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究竟是凭什么能进入慕明城的包厢的。 那审视的眼光让顾徽珠不自在,她知道别人误会了。 都怪那个高木廉,也不提前跟她说清楚。还以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白白高兴了。 再想起慕明城见到自己时诧异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高木廉也太随心了,让她用慕少帅的包厢,好歹和人家打个招呼呀。 待会儿不会还有更多不认识的人要来吧,顾徽珠开始变得怯弱,同时还有点失落。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乎是不是能独处啊。早知道就不那么认真打扮了。 顾徽珠有点懊恼甚至羞于自己做的白日梦,果然她就应该做平常的自己。 哎,兴奋得早早来到,人家呢,不但不知道在哪,现在快开戏了,连人影都见不到。 顾徽珠哪里知道,高木廉比她还高兴,还没下班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扶着公文包,等着时间一到便快速走人。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离下班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摔得满头是血的病人,他不能失职,无奈只能迟到。 等到高木廉来到包厢时,戏已经开始了。 他一进包厢,便被眼前的姑娘惊艳了。 一袭烟笼梅花丝绸洋裙,外罩玉兰飞蝶披肩,袖口钩出蕾丝花边,裙摆如清雾笼泻绢纱,气质如兰,身段窈窕。她头发上静静停着一只简单不落俗套的水晶蝴蝶夹子,为她的贵气平添了一份淡雅。一对珍珠耳环,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描,宛如远山,唇瓣不染而赤,妙若果桃。 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不失妩媚。 他,看呆了。 顾徽珠有点不高兴,可是当看到他满头大汗,呼吸略微不稳,衣领像被烦躁地扯开,一副急忙匆忙的样子,当下便原谅他了。 再看到他面对自己时眼中的惊艳,心里更高兴,看来这么打扮打扮,真的很好。 顾徽珠站起来,微微一笑:“跑上来的?” 高木廉回过神咳嗽一声,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顾徽珠也没再说什么,轻轻抚平不小心弄皱的裙摆。 再抬头看到远处慕明城的身影,问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是慕少帅的包厢,刚刚差点没吓到我。” 高木廉轻皱了皱眉头,慕明城也在? 糟糕,他当时都没看清楚。 但嘴上还是简单安慰了一下顾徽珠:“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怕什么?” “刚刚有人来找他呢。好像是司法部长家的。”顾徽珠又看了看整个映雪楼的来宾,把刚刚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话说,你们这是有什么聚会吗?我怎么发现来宾身份都挺不一般的。” “慕少帅刚回国嘛,总有不少应酬”高木廉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你不是想看戏吗?” 第273章 一骑红尘妃子笑 “慕少帅刚回国嘛,总有不少应酬”高木廉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你不是想看戏吗?” “那倒是。”顾徽珠也没心思理慕明城的事情,反正那些事,那些人都离她太远了。 她看了高木廉一眼,只见他眼中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幽深的眸子看得让人心悸。那熟悉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徽珠心脏快了节拍,扑腾,扑腾,它很嚣张地向自己的主人证明自己的活力。她急忙回过头,不再看他。 若是顾真珠和顾盼珠知道她现在呆在一堆黄金单身汉里,却只顾着看戏台上的表演,一定恨不得打开她脑袋看看是不是少根筋。居然把这么好钓金龟婿的机会给白白浪费掉了。 没一会儿,慕明城回来了,他刚一进门,看见眼前这对郎才女貌就后悔了。他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在他们中间那么多余。 看到慕明城踏步进来,高木廉语气不好地说道:“你进来做什么?” 慕明城脚步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一跤。 他瞪大眼看向高木廉,那嫌弃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可是既然他已经进来了,贸贸然走出去太奇怪,算了,坐十分钟再走吧。 哎呀,不对啊,这谁的包厢啊,我花的钱包了整个映雪楼,最后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了。慕明城不得不腹诽一下。 - - 顾徽珠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的戏,注意力一下子全放到戏台上的表演了,倒没太留意慕明城,更何况像高木廉说的那样,她和慕明城也算熟络,虽然有点失望不是和高木廉独处,但她并不排斥慕明城。 只要别再来几个陌生又多疑富家公子就好,她真的不擅长应付这些。 中途有班主上来请慕明城点戏,慕明城正准备开口,视线突然被旁边正伸懒腰的顾徽珠吸引住了,他想了想,不如让她来说吧。 “顾小姐喜欢看什么?” 顾徽珠当然有自己想看的,可她很有分寸,这么多贵族公子在,什么时候轮到她点戏。 慕明城也许只是客气,若她真点了,还不知道那些多疑的人们怎么揣摩他们的关系:“这个严妍研唱得不错,他的戏我都挺喜欢。少帅喜欢就好,我都可以吧。” 高木廉插嘴进来:“点《游园惊梦》《穆桂英挂帅》《贵妃醉酒》。” “咳,咳,咳”顾徽珠差点呛死,呃……这家伙居然把她在医院念叨的几出戏全点了…… 慕明城一挑眉,问高木廉:“你知道这几出戏?”是顾徽珠喜欢的吧? 但也不指望他回答,而是让班主照高木廉说的办。 倒是顾徽珠被慕明城话中的“知道”两个字吸引住了。 他问的是“你知道这几出戏”,而不是“你喜欢这几出戏”。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些戏被反复唱了多少年了,恐怕小到始龀孩童都知道吧? 还有高木廉那家伙乱点什么,她再笨也知道是为她而点的,好内疚啊,她脸红地低下了头,不知道在场的公子哥儿们喜不喜欢。 咦?这像不像杨贵妃的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典故。 第274章 光明的太阳 高木廉那家伙乱点什么,她再笨也知道是为她而点的,好内疚啊,她脸红地低下了头,不知道在场的公子哥儿们喜不喜欢。 咦?这像不像杨贵妃的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典故。 嘻嘻,顾徽珠又自顾自地乐起来。 高木廉看顾徽珠一会儿乐,一会儿恼的样子,抿嘴一笑,不说话。 - 店小二看到包厢人终于齐了,立刻端来顾徽珠点的西洋茶,同时还询问高木廉和慕明城要什么。 慕明城还没来得及张口,高木廉便说:“来杯热牛奶就好,慕少帅一会儿就走,不用准备他那份。” “……”慕明城表示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这是有多嫌弃他啊。 顾徽珠奇怪地看了一眼慕明城,这不是他的包厢吗?怎么有种她和高木廉鸠占鹊巢的感觉。 算了,如高木廉所说的,慕少帅刚回国,他选择戏园子肯定是为了方便和久未谋面的公子们应酬,看戏只是次要节目。 于是什么也不说,低头开始研究眼前的西洋茶。 慕明城被高木廉伤害也就算了,可是连顾徽珠也一副他不留下来才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他真的觉得自己好亮,亮如白昼,不是只能照亮一处的灯泡,是能为半个地球带来光明的太阳! 平日里,慕明城不是脸绷得像巴顿将军那样严厉训斥士兵,就是温和如谦谦公子地和四方好友应酬。可是现在,他被这“两口子”气得一瞬间年轻了十岁,小脾气迅速酝酿起来。 很好,想我走? 我偏不! 好吧,不得不说,原来叱咤沙场的一军统帅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慕明城叫住店小二,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听好了啊,爷我要手磨摩卡热咖啡一杯,不加奶不加糖。另外,我还要,虾仁水晶蒸饺,芹菜蒸饺,大白菜水饺,韭菜煎饺各一份。月饼,糯米饼,花生饼,南瓜饼,土豆饼各来一份。莲蓉包,豆沙包,核桃包,黄金包各来一份。玫瑰糕,桂花糕,马蹄糕,椰子糕........” “你‘糕’完了没有?” 冷如冰霜的声音突如其来,说话的人仿佛气得咬牙切齿,字眼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顾徽珠正目瞪口呆看着慕明城点了一大堆明显吃不完的小吃,突然又听到高木廉硬邦邦的话,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即使她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她依然能感觉到包厢里雪花飘飘,霜冻寒冷。 她终于深切体会孟子那句“良言一句三春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是什么意思了。 但慕明城丝毫不受“六月飘雪”的影响,他挑衅地看了一眼高木廉,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是说连喝的都不给我上了吗,我就叫一堆东西来膈应你们。” 高木廉瞳孔微微一缩,看向慕明城,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但慕明城还是视若不见,接着回答高木廉刚刚的问题: “没完呢。” 然后又对小二说,“接着记好啊。玫瑰糕,桂花糕,马蹄糕,椰子糕,绿豆糕,十景糕,千层糕,白蜂糕,香蜂糕,马拉糕,枣泥拉糕,猪油糕………” 第275章 扎心啊,老铁! “没完呢。” 然后又对小二说,“接着记好啊。玫瑰糕,桂花糕,马蹄糕,椰子糕,绿豆糕,十景糕,千层糕,白蜂糕,香蜂糕,马拉糕,枣泥拉糕,猪油糕………” “咳,咳………”顾徽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老天,点得多就算了,现在连猪油糕都出来了,慕明城是不是病了? 慕明城他看向因咳嗽而打断了自己的顾徽珠,好整以暇地问:“顾小姐,不舒服?” “啊?呃……没有。”顾徽珠连连摇头。 慕明城撑着下巴:“那你咳嗽什么?” 顾徽珠尴尬地挠挠头,正想着怎么回他的话,高木廉替她开口: “因为她没想到你是只猪。” “哈?”这是说他吃得多?他明明是为了强烈表明自己不会离开包厢而已,竟然弄巧成拙。 慕明城摸摸鼻子,他相信顾徽珠一定能明白他为什么反常点这么多的:“顾小姐才没有这么想,是吧?” “啊?呃……”对上慕明城带点期待的眼神,顾徽珠心中补充,我能说你真的吃好多吗? 不过她现在好奇另一件事,“猪油糕是什么啊?” “………” “哈哈~~~~”高木廉难得地开怀大笑。 慕明城真是快被这两个人气死了,他用意有这么隐晦吗? 高木廉绝对知道他就是想留下做电灯泡,至于顾徽珠,她的关注点怎么那么不一般。 哎,碰上这么两个人,也是他慕明城倒霉。 面对脸皮厚的人,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一是忽略他,让他唱独角戏,二是你比他脸皮更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时的慕明城毅然决然选择了第二办法。 “我直说了,我不走了,我就坐这。”慕明城挥手让店小二下去,悠然自得地说道。 他这话说的好奇怪,顾徽珠不明白地看向慕明城,谁要赶他走了吗,难道说他刚刚反常的行为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要留下来?好无聊啊,本来就是他的包厢,谁要干涉他啊。 不过,的确是有些希望他离开的。 若是慕明城知道她的真是想法,一定会大锤胸口三下,昂头大叫三声:“扎心啊,老铁!” 顾徽珠哪里知道,高木廉说慕明城有应酬根本就是借口,他就差没直接开口赶慕明城走了。 算了,顾徽珠想高木廉偶尔不太正常,他的朋友不反常才奇怪。 高木廉眼角瞥了一眼厚脸皮的慕明城,扯了扯嘴角,笑得意味不明。 呵,我会让你知道留下来的后果。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领着几个人,把慕明城点的东西都一一搬运了上来。因为实在点的太多了,包厢的桌子完全放不下,店小二只好另外搬来三张桌子。 似曾相识的画面,顾徽珠下意识地看向高木廉,他们果然是知己好友啊,连点东西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我读书少,你们别骗我所有的富家公子都是这么操作的。 “慢着。”高木廉出声叫住店小二,然后用扇子指着一张桌子说,“把这张桌子移到慕少帅那边去。” 第276章 预备钻桌底 我读书少,你们别骗我所有的富家公子都是这么操作的。 “慢着。”高木廉出声叫住店小二,然后用扇子指着一张桌子说,“把这张桌子移到慕少帅那边去。” 店小二当然不敢有异议,虽然他的本意是希望方便大家夹东西,但他还是会遵循客人特殊要求。 唐突的要求,不仅店小二好奇,就连慕明城和顾徽珠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们默默地看着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挪动桌子,尽量不晃动桌上的糕点。等一切就绪后,大伙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除了一张桌子是他们三人共用以外,其余三张的桌子以慕明城为中心,围成一个圆。所有的吃食,他随手皆可夹到。 慕明城还未发飙,高木廉又开口:“顾小姐喜欢吃什么?” 呃?有我什么事,顾徽珠一脸茫然,再看看眼前的吃食,随口说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点心。 高木廉点点头,吩咐店小二:“刚刚这位小姐说的那几样,拿来我们这张共用的桌子,其他的,就放慕少帅专用桌上。” 也许是隐隐感觉到了包厢里的火药味逐渐浓烈,店小二按吩咐摆好所有东西,赶紧脚底抹油地溜了。 慕明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木廉。 又没坏你多大的好事,不过做做瓦数有点亮的灯泡而已,至于这样吗? 他看向顾徽珠,正想叫她帮忙管管她家情郎,却意外发现顾徽珠淡定如平静如湖水,就好像他点这么多东西是正常的,一个人被四张桌子围成一个圆也是正常的。 天啊,这女的真不愧是高木廉会喜欢的人! 哎!他不知道顾徽珠已经有过同等遭遇了。 当初她和高木廉去兰西餐厅吃饭时,也是被三张桌子围成一个大半圆,虽然吃的东西随手可得,但说实话,她当真被吓到了。 那时她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也许这就是绅士风度,也许兰西国的人就是这么吃喝的,可是不管怎么说,被桌子和食物围着还是很别扭啊! 这次,顾徽珠不会再大惊小怪。 不过她也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西方礼仪,而是纨绔子弟的日常习惯。 真是刷新了她对富家公子的认知,原来有钱人是这样过日子的,难怪她那两位小姐削尖了脑袋都想嫁给眼前这两位,确实挥霍得起。 她看着被四张桌子团团围住的慕明城,心想,他不是还有应酬吗?这出出入入的,难道是预备钻桌底? 顾徽珠不会把这话问出去,反正那些官场上的那些事都理她太远了,她现在比较关心眼前的西洋茶。 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西洋茶和咖啡一样,也是和牛奶,砂糖一起上的啊!!! 她到底该不该倒牛奶进去?? 哎,早知道不点这个了。当时是想包厢里没有重要的人,哪怕因为不会喝西洋茶而闹洋相也不必太拘谨。结果店小二这么不靠谱,非等人来齐了才端茶来。 怎么办呢? 她可没忘记当初高木廉是怎么嘲笑她不会喝咖啡的。 第277章 两个人灵魂互换了? 然而她没想到,这次嘲笑她的竟然不是高木廉,而是上次替她解围的慕明城。 慕明城被高木廉弄得进退两难,对他来说,顾徽珠和高木廉就是一伙的,他没法对高木廉开炮,那只好拿顾徽珠来当炮灰。 他一改往日温和的形象,看向顾徽珠:“顾小姐,第一次喝西洋茶?” 顾徽珠惊讶地抬头,说话的这是慕明城?瞧他这讥讽的样子,倒跟当初的高木廉有几分相似。 眨了眨眼睛,再眨一眨。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道他们两个人灵魂互换了? 顾徽珠一时反应不过来。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定定地和慕明城对视,那百年老陈醋的酸劲又开始作怪。 他“啪”地一下,在顾徽珠眼前打开折扇。 顾徽珠被高木廉吓了一跳,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又怎么了? 高木廉没说什么,收起扇子,放在桌面。 他伸手拿起茶壶,轻轻倒进顾徽珠面前的玻璃茶杯里。 “凉了茶香就淡了。” 茶水自茶壶倾泻而出,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散飘逸。 高木廉白皙修长的手指绕着玻璃茶壶耳,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直团绕在顾徽珠的鼻尖,把她笼罩,像是无声告诉她,一切有我在。 这么温柔的高木廉,第一次见。 顾徽珠觉得自己正沉浸在一片粉红的世界里,有种她是他的心头宝的感觉。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连顾徽珠也诧异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错觉吗?真不希望是错觉。 高木廉知道顾徽珠喜吃甜食,连牛奶都喝甜的,所以他连问都没问就把牛奶,砂糖倒进去。 温柔地搅拌以后,轻轻放在顾徽珠面前。 “喝吧!” 软语温言萦绕耳际,化作万般柔情。 噢,no,她一定被丘比特射中了,怎么周围都冒粉色的泡泡。 慕明城坐在一边,看着对面这对有情人默默对视,陷入了无限郁闷之中。 所以说他执着于留下又是何苦,要一直这么看他们秀恩爱? 不,那怎么行。 慕明城不觉得自己碍事,反而觉得他的存在感还远远不够,于是咳嗽两声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咳,咳。” 顾徽珠脸一红,快速收回视线,拿起茶杯慌慌张张地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高木廉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看着顾徽珠喝得这么急,他不由得蹙眉头,不咸不淡地对慕明城说:“病了就去吃药,别咳出细菌传染别人。” 慕明城内心咆哮,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刚刚顾徽珠咳嗽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好兄弟呢? 高木廉连半个眼神都没给慕明城,只怕顾徽珠会被烫到或者呛到,他正拿着手帕在旁边等待。 顾徽珠喝完,放下茶杯,高木廉看到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这时的高木廉才终于施舍了一个眼光给慕明城,但那眼神分明是说“若是她被呛到,你就死定了” 慕明城已经无语问苍天了,他到底是发什么神经才会想到留下当灯泡来照亮他们,这下可好,把自己给憋出内伤。 第278章 李白杜甫转世? 慕明城已经无语问苍天了,他到底是发什么神经才会想到留下当灯泡来照亮他们,这下可好,把自己给憋出内伤。 他也算明白嫌他碍眼的高木廉不再赶他的理由原来是为了秀恩爱膈应他,和自己的招式一样呢。呵,真不愧是兄弟,不过我可没有你无聊。 说别人无聊的慕明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孩子气,难怪有人说,每个男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时,震耳欲聋的的掌声响起。 戏台上严妍研已经出现,《贵妃醉酒》的音律响起。 严妍研有金振做金主,那广告打得满大街都是,只要随便找一个路人打听谁是严妍研,都能清楚了解到严妍研是如何如何有才华,满心好奇的顾徽珠在看到严妍研出场时便精神抖擞。 台上的音乐已经响了一段时间,但顾徽珠听出了一些端倪:“这音律怎么和以前的不同。” 慕明城还沉浸在被两人喂狗粮的郁闷中,听到顾徽珠的嘀咕,他悄悄凝视着两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形成。 “咳!”慕明城轻轻咳嗽一声,开始解释,“这是严妍研自编的,你以前听过的是《醉杨妃》,他改编成了《贵妃醉酒》,他是映雪楼这十天的台柱。” “是吗?”顾徽珠还以为他只是翻唱,大家对他的称赞也只是说他翻唱得好,却没想到他还有能力独创,略微惊讶,“倒真有几分才华。” 高木廉本来看到顾徽珠和慕明城相聊甚欢,本来已经觉得浑身像被虫子啃噬般不自在,听到顾徽珠对严妍研的称赞,脸更是黑了一半。 看到高木廉黑的脸,慕明城便知道脑中的恶作剧的效果很不错,一定能让高木廉不痛快。 我真不愧是统帅呢!他都忍不住心情愉快地哼上两句(幼稚啊)。 又过了一会儿,严妍研已经开始唱了。 顾徽珠一听:“咦?这词也不一样啊。难道也是他写的吗?” 慕明城点头:“是啊。词和曲,舞蹈都是他一人独创。” “哇,好有本事啊,真是没看出来。这种人才百年难遇,难道是李白杜甫转世?”顾徽珠好不吝啬赞美之意,“他这唱的调子,我也从没听过,难道这也是他新创的吗?” “这曲子是他谱写的,但这四平调,不是他创出来的。” 慕明城有问必答,而且毫不掩饰严妍研的才华和能力。 “四平调是什么?” 顾徽珠兴奋地问道,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调调,满脸喜悦,没想到出来看个戏能收获这么多,真是不虚此行。 慕明城用眼角瞥了一眼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高木廉,心情真是好得无以复加。 他继续添油加醋:“最近新起的唱法,会唱这种调子的人还没几个,没想到严妍研已经领悟其精髓,都能自己用四平调谱写新曲子了,天赋异禀,非比寻常。 顾小姐,你说呢?” 顾徽珠又仔细听了听,笑着说:“是啊,真的好厉害啊。我想他不仅音乐造诣高,更是文采出众,能出口成章。 你听这四平调,有点像说唱音乐,曲调优美动听,简单易学,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才是好东西。” 第279章 文曲星下凡投胎转世 顾徽珠又仔细听了听,笑着说:“是啊,真的好厉害啊。我想他不仅音乐造诣高,更是文采出众,能出口成章。 你听这四平调,有点像说唱音乐,曲调优美动听,简单易学,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才是好东西。” 高木廉本来对严妍研没什么特别的态度,但是顾徽珠对他的肯定,让高木廉觉得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简直男女通杀,恶心不已,于是口不择言: “一个太监而已,也值得你这样看重。” “噗!!!”慕明城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老天,淡定如磐石的高木廉竟然会说出这么酸醋的话。 他哪里知道,高木廉现在吃的不是百年老陈醋,而是千年腐朽酸醋,那感觉,酸酸臭臭,和吞了死老鼠没什么区别。 顾徽珠完全不明白高木廉发什么神经:“他挖你祖坟了?要你这样编派人家。” “是你没见识而已。”高木廉瞥了顾徽珠一眼。 得了,慕明城看出来了,这两人又开始掐架了。很好,谁叫你们秀恩爱,才说嘴就打嘴,现世现报。 “我是没什么见识,所以才佩服严妍研啊。你也听到了,这音律不用说,抑扬顿挫,自是极好的。还有那词,‘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多生动,新颖,有深度。” 顾徽珠眼睛不离戏台地继续说道,“人家就是有才华啊,你生什么气啊。妒忌?” 妒忌?高木廉仿佛听得到了世纪玩笑,顾小姐,你是不是对妒忌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他堂堂一个有血有肉的七尺真汉子,会妒忌那个一说话就掐兰花指的娘娘腔? “哈。”高木廉夸张地笑了一声,“没听过比这搞笑的事情。顾小姐,我恐怕耳鸣,您再重复一下刚刚最后说的两个字行吗?” 顾徽珠希望这段对话能尽快结束,她扭过头很认真地看着高木廉。 别人耳朵不好,当然要照顾,于是笑语嫣然地说:“我刚刚问,您,妒忌啊?” 高木廉死死地盯着顾徽珠,双手握紧拳头,看他那样子,仿佛要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唯恐天下不乱的慕明城似乎觉得戏码不够精彩,又来补刀:“顾小姐,这舞蹈也是严妍研编的,你看。” 顾徽珠当然不肯放过戏剧的任何细节,她迅速回头,尝试用眼睛记录下陈芬芳每一次身姿的舞动。 高木廉双眼如利剑般射向慕明城,他听出源头了,原来是他在搞怪。 顾徽珠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两位好兄弟身上,听了慕明城的话后没发现什么怪端,她不管高木廉,继续看着台上。 只见严妍研脚步下繁重的舞蹈举重若轻,像衔杯、卧鱼、醉步、扇舞等身段难度甚高的动作,他演绎得舒展自然,流贯着美的线条和韵律。 顾徽珠简直震惊:“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根本就是文曲星下凡投胎转世嘛。” 高木廉眼睛微微眯起,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他看向顾徽珠,仿佛要把她燃烧殆尽。 第280章 你这么喜欢他? 高木廉眼睛微微眯起,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他看向顾徽珠,仿佛要把她燃烧殆尽。 慕明城见目的达成,别提多有成就感。绘声绘色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顾徽珠,引得顾徽珠越听眼睛越亮,瞧她那神情,简直是把严妍研当上帝来膜拜了。 眼见高木廉似乎已经到了爆发边缘,他又继续添火:“顾小姐,恭喜你了,这十天都是严妍研的戏。他可不止有《贵妃醉酒》这一个作品哟。 对了,我可以带你去后台找他,他若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俏人儿捧他,一定让他信心倍增,创造出更多的好作品。” 顾徽珠一听,兴奋地问:“真的?他还有哪些作品啊?” “你这么喜欢他?”慕明城特意把“喜欢”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顾徽珠很肯定地点头:“对,喜欢。” “够了!” 让人感觉背脊骨有寒流穿过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明城挑眉看向高木廉,淫雨霏霏,终于堤破水淹,按耐不住了? 顾徽珠则奇怪:“怎么了?” 高木廉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似乎忍得很辛苦,等了几秒,又或者十几秒,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吵!” “哈?” 顾徽珠真是无语了,刚刚那副看不起人家严妍研的面孔是谁的啊,现在干嘛像是个忠心戏迷似的,连旁边的人说句话都嫌吵。 真是稀有种类! 高木廉想起慕明城刚刚说的那句“顾小姐,这十天都是严妍研的戏。” 这么说,顾徽珠是打算连着十天都来看这个娘娘腔表演?她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那个光是站着都扭捏作态的太监到底哪里值得她喜欢。 对,没错,这个眼睛绝对有问题的死丫头刚刚说什么? “喜欢”? 呵,“喜欢”,你怕不是对搞错了严妍研的性别吧? 高木廉越想越烦躁,他语气冲冲:“我给你的戏票,你都带了吗?” 嗯?顾徽珠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是很老实地回答:“带了。” “拿来。”不容置疑的口气。 顾徽珠没想那么多,反正这票也是他给的。一边从包里拿出来,一边好奇地问:“怎么了?你是要确认场次吗?” 结果高木廉没有理她,接过戏票。 “嘶” 包括今天的戏票在内的十张票,就这么被撕成了两半。 顾徽珠一愣,“什么意思?” 慕明城也大为惊讶,不过是多赞了两句严妍研而已,这家伙竟然这般小气,看来真是深陷情海尤不知啊。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顾徽珠从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她此刻充分明白了顾胜华的心情,面对这么一位阴晴不定的家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就得罪了他: “我说,大少爷,我哪里惹到你了?我一直和慕少帅说戏好不好,碍着你什么了?” 高木廉心虚地躲开顾徽珠的视线,还是用皱皱巴巴的理由来敷衍: “吵!” 顾徽珠被高木廉的单字回答气得差点呼吸不了,呛死了。 第281章 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高木廉心虚地躲开顾徽珠的视线,还是用皱皱巴巴的理由来敷衍: “吵!” 顾徽珠被高木廉的单字回答气得差点呼吸不了,呛死了。 还能不能愉快地相处了? 亏她为了能在赴约时漂亮一点,昨天还耗费了这么多心血挑选那么多新衣服,想着一天一套穿给他看,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她眼里闪过委屈与愤怒。 别看高木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可没放过顾徽珠的一颦一笑。 顾徽珠微低着头,紧锁的双眉之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啪啪地打在手背上。 太让人伤心了! 顾徽珠越想越难过,无意中双手死死地拽住了裙子,皱皱的布料像两个漩涡。她的牙齿咬着下唇,拒绝再和高木廉沟通,撑在双腿上的胳膊高高耸起,像极了一只受到威胁时伺机反击的小猫咪,脆弱又倔强。 只可惜落在高木廉眼中,他看到的却是因疼惜那几张戏票而哭泣,更加火冒三丈。 就这么舍不得那个严妍研吗? 不就撕了你几张戏票吗?这么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做给谁看? 拉倒,反正打动不了我。 高木廉俨然铁了心和顾徽珠作对的样子,不但不解释不道歉,还干脆扭头,对顾徽珠的眼神控诉视而不见。 慕明城看着高木廉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心情好得像有喜鹊在叫喳喳。 他拿起高木廉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扇子,轻轻缓缓地打开,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折扇摇来的清风。 顾徽珠被高木廉气得完全没兴致看戏,,后半场几乎都在抹眼泪,不知道台上唱的什么。 之前在督军府,顾徽珠和高木廉拌嘴,慕明城总是充当和事佬,可今天这场硝烟是慕明城点燃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出来缓和气氛。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明显发生了改变,不然以顾徽珠的性格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收高木廉的礼,还装扮一番前来赴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对需要外人调和的小冤家,而是早已情愫暗生的恋人。 慕明城感受到了包厢里的紧张气氛,摸了摸鼻子。 暗道,内疚?不存在的。是你们先秀恩爱的,不关我的事。 但他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当爱迪生发明的那个物件,于是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面若冰霜的高木廉和生闷气的顾徽珠。偶尔传来别人的喝彩声和掌声,只有这里异常安静。 因为高木廉救了顾胜华的事,她原本对他已经改观了,只是他还是那个喜怒无常的高木廉。 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更可恶的是连解释都没有。 果然指望猪能爬树是不科学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高木廉就是个傲慢无礼,唯我独尊,还死性不改的富家公子。 顾徽珠愤愤地想:再也不跟他一起看戏了,这家伙压根儿不懂艺术,没有文化,博士文凭八成是花钱买来的。 顾徽珠离开映雪楼时,高木廉送她下楼。 第282章 典型的双标准 顾徽珠离开映雪楼时,高木廉送她下楼。 司机等在门口,恭敬地打开门等着主人上车。 想到刚刚在包厢里两人的冷战,高木廉心里像被堵了块棉花一样不好受,好不容易两人误会尽消,成了好朋友,他也不想和顾徽珠的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放下身段,对顾徽珠说:“上车吧,我送你。” 顾徽珠还是一肚子火,想都不想:“不用了。” 说去接她,她不愿意,现在要送她,她又拒绝。 多次讨不到好,高木廉的脾气也上来了:“是啊,除了我,你都是习惯接受的。既然如此,这戏票果然是撕了的好。” 顾徽珠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脸色铁青:“撕了就撕了,谁稀罕。”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离去的背影,“砰”,终于满身怒气,一拳倾泻去了车身。 这或许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吵架,以前虽说也会吵吵闹闹,但是总还是带有点趣味性的,没想到这次闹得这么僵。 坐在黄包车上,顾徽珠委屈得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回想自己昨天兴奋得又是买衣服鞋子,又是一早起来打扮,真是个十足的大笨蛋。 她满眼通红地回到家,本想立刻回房休息,却不料半路又被顾真珠拦下。 - - 且说顾真珠刚回到家就疯狂地砸了房间所有她能砸的东西,暴怒,泄愤。 慕明城是她的,她岂能容忍顾徽珠竟然抢先偷偷摸摸地和慕明城勾搭在了一起。 她原本打算,今天若是能碰上顾徽珠的情郎,她一定想办法给顾徽珠搭上一个不知廉耻的罪名,让她名誉扫地,永远失信,失宠于顾胜华。 到时候,她再借机翻案,说当初姆妈就是被顾徽珠害的,然后接姆妈回来。 可是她现在不但不能去告状,反而要小心防范这件事让顾胜华知道了。 因为她很清楚顾胜华想利用这三个女儿实现自己飞黄腾达的目的,可以说谁让他如愿了,他就听谁的话。 他要是知道顾徽珠有这能耐,这个家岂不是要被顾徽珠玩弄在鼓掌之中,那别说接姆妈回来,恐怕连她和大哥都岌岌可危。 顾真珠发泄完了以后,一直呆在前院等着顾徽珠自投罗网。 看到顾徽珠脸色不好地回到家,顾真珠再次怒火中烧。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勾搭上了少帅了还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这是在对我顾真珠示威吗? 这就是典型的双标准,顾徽珠此刻若是满脸春意,顾真珠也一定会说她是因为勾搭上了慕少帅而在她面前炫耀。 哎,你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就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顾真珠太主观武断,虚构了顾徽珠和慕明城已经私下交好的前提,不然顾真珠也不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顾真珠走到顾徽珠身边,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顾徽珠被打得实实在在,头晕脑胀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一下把她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第283章 竟然敢说她是狗? 顾徽珠被打得实实在在,头晕脑胀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一下把她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她平常出去回来都没什么人关注的,此时又满心想着高木廉,根本没在意眼前的人。这一巴掌来得毫无预兆。 顾徽珠最后的一点耐心也终于耗光了: “大姐,你有病就去吃药,别总像只疯狗一样到处撒野行吗?” 竟然敢说她是狗?“顾徽珠,你长能耐了是不是,我就是没有姆妈在,还有大哥撑腰呢。你竟然敢这样说我?” 对付这种人,顾徽珠深知道理是说不通,只有让她害怕才会乖乖闭嘴,更何况她完全没必要和顾真珠周旋: “你别忘了谁才是顾家的嫡系女儿,也别忘了大夫人是被谁赶回老家的,你再敢惹我,下次滚蛋的就是你和你大哥。 “你算个什么东西,威胁我,你也配?” “我只不过是这个家唯一的嫡系女儿而已。我看你是想马上实现我的提醒。” 顾徽珠如此冷峻的表情和绝不妥协的态度不曾在顾府展露过,如今的她像被厉鬼附身,哭泣过后通红的双眼带着逼人的怨恨,随时有可能向人扑去,撕裂人的肉体和灵魂。 顾真珠被顾徽珠的气势吓得连退几步,没了大夫人做靠山,她在顾家本是如履薄冰,现在顾徽珠锋芒毕露,她不知道何时真的被扔回东北乡下,一时惶恐。 顾徽珠看顾真珠闭嘴后,直接绕过她就要走。 顾真珠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想起光顾着和她吵架,都忘了问正经事,急忙冲上去挡在她跟前:“我问你,你和慕少帅什么关系。” 再次被拦下的顾徽珠极为不悦,这人是预备拿她当太阳,闲得发霉时拿出来来晒晒是吧? 慕少帅?他们两能有什么关系。 “莫名其妙。”顾徽珠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不敢承认? “你躲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虚。” 顾徽珠不顾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啊,干什么都鬼鬼祟祟的。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疯子。” “够了!”顾真珠觉得旁敲侧击是没有用了,于是开门见山:“若是你们俩光明正大,你为什么偷偷摸摸跑去见他,你手上的戏票难道不是他给你的?” “谁偷偷摸………”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看戏了,你跟踪我?” 顾真珠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不跟踪我还不知道你本事这么大,居然瞒得死死的,私下里已经和慕少帅勾搭在一起了,什么国民才女,我看你就是个一级荡妇。” “什么?” 她就算去看戏,也不是为了慕明城吧,这个顾真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只有慕少帅一个男的,只要是和慕少帅活在一个星球上的女人都是情敌。 顾真珠:“你还想否认?我亲眼看见你进映雪楼的。” 顾徽珠:“那又如何?映雪楼是戏园子,谁去不是去啊。” 顾真珠怀疑地看了几眼顾徽珠,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第284章 这是病,要治 顾真珠怀疑地看了几眼顾徽珠,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没听说今天是慕少帅包场吗?戏票千金难求,怎么进去?你的票哪里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 “呃?!”糟糕,她都忘了。 戏票是高木廉送她的,她得来全不费功夫,更何况她这两天所有的心思都在高木廉身上(想到这里更委屈。),也没怎么在意慕明城包场的事。 不过这票有这么难得吗?既然金振想捧严妍研,不是越多人看越好吗? “这票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啊?” 顾真珠眼前一亮,仿佛见到希望的光明,拍手叫到:“这票是你偷来的。” “神经病。你都说是慕少帅的场,谁还敢冒死偷几张纸?”慕少帅可是有枪杀岳城任何一个人的权力,她还没有活够。 “没事我回房了。” “站住,你老实交代,戏票哪里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直想找自己错处的顾真珠,今天怎么有耐心问这么多话,换回以前,屁大点事都去顾胜华那里告状了吧。 想到这里,顾徽珠想到什么:“或者,你可以去爸爸那里告状,说我偷了慕少帅的戏票。” “你!!”顾真珠气得像猴屁股那样红,“你以为几张票子能给你撑腰?我依然是爸爸最宠爱的女儿。你这副尊荣,给豪门做妾都不配。” 话说到这,顾徽珠要是还不明白顾真珠的反常逼问,她就不是顾徽珠了。她打量了一下像个跳梁小丑的顾真珠,看来今天去看戏的事情,是板上钉钉地被误会了。 顾真珠不是不告状,而是不敢。 她比谁都害怕失去顾胜华这棵大树,顾胜华要是知道了顾徽珠和慕少帅已经私相授受,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顾徽珠料定啥也不敢透露的顾真珠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于是抬脚就走:“行啊,你美若天仙好了吧。我回房了。” 顾真珠因为顾徽珠和慕明城的关系不清不楚,已经妒忌得疯狂,再看顾徽珠一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更是怒火中烧,只恨那一巴掌没能把这傲慢的妹妹扇出顾家。她恶狠狠地盯着顾徽珠的后背,想要盯出几个洞给自己泄愤。 她看到顾徽珠手上的新包包,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伸手就去抢。 顾徽珠没想到她会这么粗鲁,包包已经被抢走了。 “你要干嘛?”这是抢钱的节奏?她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家里这些人,跟不上她们的思维了。 顾真珠没有回答她,而是很认真地翻找着包包里面的东西。 找了一圈,好像没发现什么的样子,,嘀咕:“奇怪,怎么没有?”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顾徽珠扶额问道。 顾真珠把包包刨穿了都没找到什么皮毛,她莞尔一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顾徽珠,你还真是不要脸,其实你和少帅没有任何关系吧?” 顾徽珠无语了:“说有关系的也是你,没关系的也是你,这是病,要治。 不过我不是大夫,你别来找我。” 第285章 不为人知的喜好 顾真珠把包包刨穿了都没找到什么皮毛,她莞尔一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顾徽珠,你还真是不要脸,其实你和少帅没有任何关系吧?” 顾徽珠无语了:“说有关系的也是你,没关系的也是你,这是病,要治。 不过我不是大夫,你别来找我。” “你。。。。。。。” “治不好别来找我,不是我害你病的。” “你。。。。。。。” “治好了也别来找我,我和你没关系。” 顾徽珠真想知道,这群妖魔鬼怪什么时候才会远离自己。 “你给我闭嘴!”顾真珠跳起来咆哮。 顾徽珠揉了揉被吼得发疼的耳朵,心想还是不要再语言刺激了,她不把话说完肯定不会死心。 倒是谢谢她,让她刚刚的确有一瞬间忘了高木廉撕票那糟心事。 话说她挺好奇的,刚刚不由分说就判定她和慕明城有一腿的顾真珠,怎么翻看一下她的包包就自我否认了,难道她知道慕明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喜好,比如他会往自己看上的姑娘的包包里放点什么象征他们情义的东西? 顾真珠没兜圈子,她一把将顾徽珠的新包包像扔垃圾一样地扔还给了,不屑道:“映雪楼被慕少帅包了,能进去的人必须是有戏票的。刚刚找了一遍,你的票呢?顾徽珠,你还真是不知廉耻啊,怎么混进去的。不会是你睡了店小二或者哪个警卫吧?” 呕!!!顾真珠的猜测差点让顾徽珠吐了出来,这丫头成绩再烂也是接受过几年教育的,真亏她能想得出这么恶心的可能性,还总是沾沾自喜大户人家小姐的身份,脸呢? 不过她的话确实刺痛了顾徽珠,戏票,哪里还有什么戏票,她又想起了高木廉当时冷漠地撕了所有的戏票的场面。 她本来就为这事烦恼不已,顾真珠还真会挑事。 顾真珠看顾徽珠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还以为自己说中,于是更加得意,也更加鄙夷:“哼,果然荡妇。刚刚不是说要去找爸爸吗?若是爸爸知道你如此不知廉耻,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或者,会被赶到东北老家的,会变成是你吧。” 刚刚不敢让顾胜华知道,是怕顾徽珠和慕明城之间真有关系,可是若是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一定要搞臭顾徽珠的名声,让顾胜华知道他这个宝贝嫡女是多么肮脏,人尽可夫。 到时候别说嫁给某个可以帮顾胜华加官进爵的人,就是能不能嫁出去都成问题。一颗弃子,顾胜华不再重视,那她岂不可以为所欲为。 哈哈,想想都开心,她一定要把顾徽珠给卖到舞厅去。别看顾徽珠长得没自己漂亮,那身段应该还是挺销魂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自己也大赚一笔。 顾徽珠听了顾真珠的话,一挑眉,她和慕明城确实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但也不会蠢到告诉顾真珠真相。 她不至于卑鄙到利用慕明城的身份名望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过能膈应到顾真珠,她还是很高兴的。 第286章 睡了店小二 她不至于卑鄙到利用慕明城的身份名望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过能膈应到顾真珠,她还是很高兴的。 “你认为,慕少帅的座上宾需要戏票?” 呃?这顾真珠倒是没想到。她忽然想起今天在门口遇到的那几位富家公子,听记者的意思,好像是总理的儿子还有什么司法部长的儿子,对了,她当时只顾着想顾徽珠的事,看到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请那些人进去,竟然忘了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出示什么戏票。 这个看人下菜碟的臭店小二,竟然敢戏弄本姑娘。 她怀疑地看了一眼顾徽珠,她连顾徽珠和慕明城有关系都受不了,如何接受顾徽珠会成为慕少帅的座上宾。只要店小二肯让进去,没有票也行,不是吗?所以:“你也没必要掩饰自己睡了店小二的事?因为你就是不要脸。”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你是妒忌冲昏了头就要污蔑?” “谁妒忌你?” “你啊,做梦都想和少帅攀上关系吧,真不是我打击你,迄今为止慕少帅有正眼瞧过你一次?给你个建议,出去买张床如何,做梦更快呢。” “你.............”顾真珠冷哼一声,“我是注定要嫁进督军府的,会妒忌你睡了店小二。” 无语!!! “你以为若是慕少帅不同意我进去,一个小小的店小二敢做慕少帅的主?他全家妻儿老小都不要命了?” 是啊,谁敢在岳城得罪慕明城,一句话解决一个家族比什么都简单,最后扣个特务的名字,再无辜也变得死有余辜,踩死只蚂蚁而已。 那.........顾徽珠真是慕明城的贵客? 凭什么? 她凭什么? 顾真珠真是要疯了。 她双手抓着头发,疯狂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有句话心里想了好久,怕说出来影响自己形象。 妈的!智障! 当然,顾徽珠还是没有骂出口,她忽然一闪而过当日在医院,高木廉对她说粗话而大吃一惊的场面。 心口一痛,又是他! 顾徽珠不想再和顾真珠周旋,烦躁地开口:“你别烦我了,我有本事把大夫人赶走,也一样有本事让你回去陪大夫人。不想呆在乡下,就给我老实本分点。否则,就算没有慕少帅这个好朋友,我一样有办法弄死你。” 说完,顾徽珠将手举到面前,手指缓慢地往手心弯曲,最后形成一个小而坚实的拳头,一副肯定要把顾真珠捏碎的样子。 和顾真珠的无足轻重相比,更让她烦恼的是高木廉那个家伙。 好好的,真是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顾真珠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可顾徽珠已经完全不想理会她,直接回房。 顾真珠心里完全无法接受顾徽珠和慕明城会有交往这件事,看顾徽珠心事重重,她冷哼一声,若真是攀上了督军府这棵大树,早就大肆喧嚷了吧,哪里会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算不是店小二放她进去的,又怎知不是她使了什么轨迹,偷溜进去的。 这么一想,顾真珠瞬间心里舒服了很多。 第287章 心还是乱了 从戏园子回来以后,顾徽珠每天心里烦躁得坐也坐不住,字也不写书也不看了,连作为静心的刺绣也没办法开始。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分分秒秒的,总想着或者下一刻高木廉就会来向她道歉示好?可是一连好几天,一直到严妍研的戏彻底结束,也没等到高木廉的半分消息。 前所未有的失落与伤心瞬间爬满全身,她好难过,真的好难过。酸涩的眼眶里全是忍不住要落下的泪水。 她不明白啊,真的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高木廉突然会对自己那样的态度。 他们冰释前嫌以后,明明相处得很好。 看他来家里给顾胜华看病时,总是装似无意跑来和她说话; 被针刺出血时,他是那么温柔地给自己包扎上药; 被顾盼珠烫伤手后,紧张地带她去冲冷水。 她以为,就算两人不是心腹之交,他最起码不讨厌自己吧。 她去给他送字画,别以为她呆呆的没看见他眉眼的喜悦。接下来他还送了她戏票,当时气氛明明那么好。 就算看戏时,她和慕明城聊了几句,也实在没有哪里得罪他呀,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顾徽珠这些天一直琢磨这件事,做什么事都没有无精打采。 她不想知道为什么,有些原因,想多了,反而是自寻烦恼,然而,她的心还是乱了。 顾真珠还是有点疑心,依然猜测顾徽珠和慕明城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回忆了几次去督军府的情况,以她对慕明城的关注度,顾徽珠真有什么不轨行为,她不可能没发现。 随之,她又想了想顾徽珠包包里没有戏票的事,心里再次轻松了几分。 想嫁给慕少帅的又不止自己一人,顾徽珠有此心并不奇怪。 虽然顾徽珠说自己是慕明城特邀贵客兼好友,可口说无凭,说不定这根本就是顾徽珠自主自导的一出戏,慕明城其实并不认识她,更别说什么戏票了。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说不定是她偷溜进去的。 更有可能偷溜进去以后,被慕明城给赶了出来,不然为什么顾徽珠那天从戏园子回来那天起,一脸愁容。 虽然不甘心顾徽珠进了映雪楼,但是一想到被赶的可能性,顾真珠还是挺高兴的。 她早已把慕少帅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不能忍受别的女人和他亲近。 - - 话分两头,高木廉因为顾徽珠开口闭口都在称赞严妍研的才华,而生气得把送给她的戏票全撕了。 回到家以后,他越想越气不过,竟然当着他这个医学天才的面,说别的男人有才。 哼,顾徽珠啊顾徽珠,你是不是对“才华”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说你两句,你竟然还敢挖苦我,有眼不识泰山。 高木廉自顾自地生气,然而他再次忽略了性情寡淡的自己,为什么这般在意顾徽珠的眼光,为什么顾徽珠随便和别的男人说几句话,或者称赞别的男人几句,他心里便会酸溜溜的,变得那么不像自己。 第288章 很别扭的感觉 高木廉自顾自地生气,然而他再次忽略了性情寡淡的自己,为什么这般在意顾徽珠的眼光,为什么顾徽珠随便和别的男人说几句话,或者称赞别的男人几句,他心里便会酸溜溜的,变得那么不像自己。 有了顾徽珠第一次主动去找他的先例,他以为她过几天会来医院向他示好。结果一连几天,根本连顾徽珠的影子都没见到。 刚开始的一两天,每当有人来找他,他都误以为是顾徽珠,可每次都换来失望。 每天来找他的病患护士络绎不绝,每次他都误会,次数多了,心脏就像不停地坐着过山车,忽上忽下,从上班到下班都没停过,身累,心更累。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一定得心脏病。 不过顾徽珠那个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自觉,难道她看不出他不高兴了吗?不知道来讨好本少爷吗? 哎,顾徽珠有个想法还是很正确的,高木廉就是个被宠大的孩子,事事以自我为中心,别人凭啥来找你道歉。 有人说,第一次恋爱,有着太多的不明白,不知道怎么相处,不会表达爱,久而久之,自然就结束了,这也是初恋最大的问题。高木廉和顾徽珠都是情窦初开的小青年,对他们来说,或许这也是他们要面临的问题。 - - 一直到新学期开学,高木廉都没再找过顾徽珠,顾徽珠固然失望却又无法放下面子去找他。她曾想过要不要以卖字画为理由去医院看他,可是想到他无厘头地撕了戏票,她更做不到主动。毕竟有错在先的是他呀。 顾徽珠简直不知道这十几天是怎么过的。 虽说以前的日子也没见得有多精彩,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喝拉撒睡,完全灵魂抽空,变成行尸走肉。 终于熬到了新学期开始,她还是在李妈的提醒下,才想起第二天要去学校。老师眼中的好好学生,头一次差点连开学的日子都忘了。 顾徽珠觉得今年的暑假结束得特别快,去了两趟督军府,然后整日在家照顾父亲,再和高木廉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中就迎来了新学期。她也成了高二的学生。 顾徽珠开学那天,一进教室便见到了林洋。她蓦然顿住脚步,就像失忆者被唤醒最不愿回想的记忆般,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顾胜华生病期间,顾徽珠几乎天天和高木廉在一起,他们一步一步地成为了能互相打趣的朋友。娴静岁月,友好相处,让她忘记了林洋的存在。 林洋和高木廉的关系,她特别想明确知道。但是她开不了口问清楚,一向自信的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每次一想到这个事情,如有千斤重石压在心口。 再次见到林洋,恍如隔世,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羡慕,没有! 愤怒,也没有! 总是有点情绪的,但是一时间她分不清,到底这么阴阳怪气是为了什么。 总之,很别扭的感觉。 一想到高木廉和林洋有可能是未婚夫妻,顾徽珠如鲠在喉,咽不下,又吐不出,很不是滋味。 第289章 值得深交的朋友 一想到高木廉和林洋有可能是未婚夫妻,顾徽珠如鲠在喉,咽不下,又吐不出,很不是滋味。 高木廉已经让她够糟心的了,再来一个林洋,她快招架不住了。完全没有新学期朝气的顾徽珠,闷闷地走到位子上坐下。 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礼貌地回句话,只是再看向林洋时,本该欢欣鼓舞来一句“好久不见”的,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大伙都在讨论上学期的期末成绩,顾徽珠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忽然听到某人问林洋:“嘿,你期末考考得怎么样?” 顾徽珠目光悠转,侧耳倾听。 林洋恬静不失优雅,温柔地回答。 曾经顾徽珠一直以为自己之前的不自在是因为担心高木廉会糟蹋林洋,她替林洋不值。但经过最近这两个月的相处,她已经认可了高木廉的能力。现在听到林洋的成绩全年级第十的成绩,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世家小姐,和高木廉那位高材生很相配。 只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顾徽珠心里轻松多少,那感觉像是自己平常用的绣花针扎错了位置,时不时在她心脏处戳一下,疼得眼睛发红。 林洋自从那天被顾徽珠的两位姐姐羞辱以后,便对顾家的人避如蛇蝎。虽然高木廉告诉她,姐姐不好,妹妹不一定也坏,还说顾徽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希望她错过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阴影。她不知道顾徽珠的两位姐姐为什么会那般对她,也担心顾徽珠不知是否也对自己有成见。初来岳城的她,如履薄冰。 她甚至一度想要休学算了,但是高木廉不同意,她在岳城本来就谁都不认识,若是连学校也不去了,那更是每天闲坐在家,满是不好的回忆,对她更不利。 高木廉说,你可以不认真读,考多少分都不重要,但学校一定要去。 没办法,林洋只好继续自己的求学之路。 顾徽珠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没有感觉到了林洋对自己的疏远。 放学后,顾徽珠头重脚轻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徽珠,你去哪?”丽萍叫住她。 “回家啊。”还能去哪? 雪梅奇怪地看着顾徽珠,说:“你不做值日啦?” 神游了一天的顾徽珠,这时才想起上午老师叫她们几个留下来扫地,哎,她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呀,怎么事情都不上心了。 顾徽珠还在发呆时,丽萍和雪梅已经打了两桶水回来。 留下来做值日的四位姑娘,林洋怯怯的不说话,顾徽珠呆呆的没话说,丽萍和雪梅只好自作主张分配任务。 “我们商量了一下,两边的窗户,一人擦三扇窗,行吗?” 林洋没说话,淡淡地点点头,不见情绪。 她拿起一个水桶,一个人默默地呆在一边擦玻璃,不和任何人说话交流。 顾徽珠看她那个样子,难道她是有什么心事吗? 顾徽珠轻皱了皱眉头,她拿不准怎么和林洋相处,但看到林洋同样略显冷淡的态度时便疑惑了。 第290章 浑身像被热油淋了 顾徽珠看她那个样子,难道她是有什么心事吗? 顾徽珠轻皱了皱眉头,她拿不准怎么和林洋相处,但看到林洋同样略显冷淡的态度时便疑惑了。林洋的确文静,对顾徽珠却不至于一天一言不发,事出有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顾徽珠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联想着各种事。猛地想起那天在督军府,她的两个姐姐为难了林洋。 当初她只听了高木廉的说辞,也猜过洋的遭遇和两位姐姐有关,现在看林洋的态度,更加肯定了猜想。 只是林洋不像小气的人啊,顾真珠,顾盼珠就是弄脏了她的衣服,也不至于连我的气也生了吧? 难道有我疏漏的地方吗? 毕竟她没有亲眼看见,再回想起高木廉当时对顾盼珠的羞辱,若紧紧只是弄脏了林洋的衣服,就当众侮辱得顾盼珠下不来台,确实有点小题大做,看来一些事极大可能性被隐瞒了。 她要不要去道歉呢?她感觉身体有天使与恶魔在吵架。 “你不是喜欢林洋,觉得她教养极好吗?难道你愿意失去这个朋友?” “不愿意。” “那你还不赶紧向人家道歉?小心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再难挽回。” “可是我每次见到她,都能想起高木廉。我喜欢她这个朋友,同时又不想见到她。因为她的存在就是提醒我她和高木廉之间的特殊关系。这让我很不舒服。” “高木廉先生才高八斗,出生名门,和林洋这位世家小姐是良配。再说了,别人的婚姻,你不舒服个什么劲儿?” 恶魔被堵得无话可说,是啊,她为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婚姻呢?就算人家不登对也和你没有半文钱关系,不是吗? 天使的胜利,让顾徽珠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洋。” 林洋左右看了看教室,问:“有什么事吗?” 林洋细小的动作,让顾徽珠有点伤心,她是怕自己也像姐姐们一样,会趁无人时为难她吗?“我想向你道歉。”顾徽珠抿了抿嘴。 “道歉?” 顾徽珠诚恳地说道:“那日督军府,我虽不在跟前,但是能猜到事情多少应该与我的姐姐有关。若我猜对了,我替两位家姐向你道歉。” 说完,还很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林洋倒没想到她是说这件事,一时为自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愧疚低头。 “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如果很过分,不敢求你原谅。但是我还是想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林洋微微一笑:“你和你姐姐很不一样。” 顾徽珠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眼巴巴地关注着林洋的表情。 “其实,没什么大事。是我小气了。”林洋笑得很灿烂。 她歪头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廉和我说,你不是那种人,我当时还不信,看来他说的不错。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竟然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对不起。” 林洋的一番话,让顾徽珠的浑身像被热油淋了一样,又热又疼。 “廉。”林洋的一个称呼,让顾徽珠心脏骤然如被人捏住般疼痛。 第291章 国文,一分 她怎么忘记了,林洋是亲切地叫高木廉“廉”的,而她呢,不是叫“先生”就是“医生”。高木廉从来没说过,允许她也称呼他“廉”。 一个称呼,多少暧昧。 她现在好乱,心里难受得越发不能收拾。 她甚至有点担心,再这么和林洋呆下去,她会不会变得和她的两位姐姐一样善妒,甚至对林洋做出一些非常人会做的恶作剧。 单纯的林洋没有发现顾徽珠异常,她伸手挽过顾徽珠手臂,邀请她一起搞清洁。“我们要加油哟!” 顾徽珠也不知道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像个没魂的野鬼,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玻璃。 林洋因为和顾徽珠的误会解除,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没有意识到顾徽珠的细微变化。 丽萍和雪梅看到顾徽珠从头到尾都对着一块玻璃,擦着同一个地方,都奇怪地耸耸肩,很有默契地承担了大部分的劳动。 做完清洁后,丽萍和雪梅倒垃圾去后,林洋牵着顾徽珠往学校外面走,她们仿佛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候,一起聊天,放学一起离校。 林洋心情似乎很好,问:“徽珠,我能求你个事吗?” 顾徽珠说:“这么客气?说吧。” 林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挠挠头:“你能教我作诗吗?” “啊?” 原来国文老师隔三岔五地就会叫同学们作诗,每当这个时候林洋最头疼。她连成语也是一知半解,哪里能作什么诗。“徽珠,你就收了我这个徒弟吧。”林洋拉着徽珠的手晃动着身体,看着楚楚可怜。 顾徽珠觉得奇怪:“你怎么会不懂国文,你期末成绩排名很靠前啊。” 听顾徽珠这么说,林洋的脸更红了,顾徽珠看她那样子,都有点担心她脑充血。 只见林洋轻咬了咬嘴唇,然后犹豫地从包里拿出成绩单递给顾徽珠。 顾徽珠好奇地接过来看: 爱尔兰语,满分; 数学,满分; 礼仪,满分; 家政,满分; 哎呀,这才是国民才女啊!顾徽珠看到一个个满分映入眼帘,心中呐喊。 难怪全年级第十,竟然全是满分。与之相比,自己实不敢当“才女”名号。 咦?不对啊,全是满分应该第一名吧。 她疑惑地继续往下看:国文,一分。 !!!!!! 这是什么操作?她居然国文是一分,其余的全是满分。有必要这么两极分化吗?这偏科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还有,一分是个什么鬼? 感情分?辛苦分? 无数个问号从顾徽珠脑门上蹦蹦跶跶,看着分数成绩单,她嘴角抽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林洋依然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低着头支支吾吾了一会,顾徽珠也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都看不懂,更别提考试,作诗。” “哦!”顾徽珠想不到其他的回答。 “你就教我吧,我看老师已经放弃我了。” “怎么会?” 林洋吐了吐舌头,说:“是真的,老师今天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当面批评我了。” 第292章 林洋才是他的心头宝 “你就教我吧,我看老师已经放弃我了。” “怎么会?” 林洋吐了吐舌头,说:“是真的,老师今天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当面批评我了。” 林洋本来就长得白白净净,再加上这样吐舌头这样可爱的表情,就像个动态洋娃娃,眨巴眨巴眼睛能把人的心萌化。 但顾徽珠不敢贸然答应这个偏科大王,斟酌地推辞道:“我自己也是半桶水,不然早出诗集了。” “太谦虚了,你国文是班里第一。” 顾徽珠觉得有点好笑:“比不上你几乎全是满分啊,还不如我拜你为师。” 林洋也忍不住笑了:“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比起华语,我更熟悉爱尔兰语。” 顾徽珠也不逗她,好奇问:“那你想学做什么诗?古诗还是新体诗?” “你说的是什么呀,我听不懂……”林洋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徽珠,这都是她听都没听过的,什么乱七八糟呀。 这都听不懂?“有句话叫,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腹中有墨才能出口成章。你多读读前人的诗,这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觉得我读不懂。”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付出,谈何收获。你若是真读不懂,就来问我或者老师,我若是知道的,一定细细说与你。”顾徽珠只好先劝她多读书。 “好的。”虽然她没太懂顾徽珠说的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 - 到门口时,顾徽珠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高木廉,算算日子,他们也有半个月没见了。 再次会面,顾徽珠忽然觉得眼底涩涩酸酸。 他还是一副淡淡,如置身红尘世外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他长身鹤立,像是特意装扮了一番。 “廉。”林洋放开牵着顾徽珠的手,欢欢喜喜地跑向高木廉身边。 顾徽珠扭头,明明好不容易见到许久未见的人,现在却没有半分喜悦,她怕自己失态,只想告辞走人。 刚抬脚想悄无声息地走时,慕明城向顾徽珠打招呼:“顾小姐,好久不见。” 听到慕明城的声音,顾徽珠才看见原来他也来了。 林洋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华国最出众的两位公子,在她开学第一天,齐齐出现给她撑门面。 她不在乎慕明城,可是高木廉的态度再次让她伤心不已。 当初他毫无道理地撕了她的戏票,之后,没有解释,没有道歉,连找都没找过她。 如今林洋开学,他是亲自前来接送,林洋才是他的心头宝,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或者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吧,未婚夫对自己的未婚妻好是本分,她应该替林洋高兴,应该为高木廉这样一个疼爱未婚妻的人喝彩。 可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为什么她那么想哭。 她好想逃离,离开有他们俩在的地方,躲得越远越好。 她是这么撕心裂肺地疼痛着,不知如何能缓解。 之前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高木廉,此刻,她却不想看见他。 第293章 那么喜欢慕明城 两个风姿卓越的男子站在校门口,吸引了无数学生的眼光,个个都希望他们来找的是自己。可惜并不是所有灰姑娘都能得到王子的青睐。 高木廉只对顾徽珠点点头,不说话。 这是他们自映雪楼闹了不愉快以来的首次见面,她曾想过很多种两个人再次见面的情形,或吵或闹,或一笑泯恩仇,但没想过会是这种为了接林洋而顺带见她一面,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副清清淡淡,无所谓的表情。 四个人的气氛有点凝滞,大家都不说话。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顾徽珠慢慢地说道:“我要回家啦。那个,以后再见啊。” 林洋急忙拉住顾徽珠,说:“一起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慕明城好像终于回过神一样,说:“对,顺路送你了。顾小姐请吧。” 顾徽珠问:“能坐得下吗?”她其实想拒绝的,但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矫情。 慕名城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当然。” 顾徽珠伸头一看,原来后座是对面四人座,她也不客气,抬脚便进去。 看到顾徽珠轻松愉快地上了车,高木廉的后背紧绷绷。他不知道多少次提出要接她,送她,可是几乎都被她拒绝了。她一共坐过两次他的车,一次是为了林举,而另一次是因为有薛楚桐。 刚刚她会接受他们的接送也是因为慕明城开口吧,她就那么喜欢慕明城吗?或者他是洪水猛兽,需要她这样避如蛇蝎才能活下去吗? 高木廉又想起她和慕明城笑语晏晏的样子,胸口似乎被棉花团堵住一般,血液流畅不快。这个死丫头,似乎和异性关系都很好嘛,一下子林举,一下子慕明城,还有那个被她张口闭口称有“才华”的严妍研。 哼,有眼不识金镶玉。高木廉一声不吭,坐在车里释放冷气。 众人上车后,顾徽珠觉得车内气氛还是有点不对劲。 林洋这会子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慕明城也怪怪的,往日温和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高木廉,顾徽珠很清楚他从来不是那种热情到会多说话的人。 顾徽珠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当背景人物,反客为主打破僵局。 “先生,我们去哪里?”结果还是司机先开口问道。 “先送顾小姐。” 顾徽珠一听这声音,心里一蹬,顺着声源找到说话原主。 呃?高木廉?顾徽珠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问:“这车是?” 高木廉挑眉说道:“是我的。” 他还很好心地提醒她看看司机。 顾徽珠一看,晕,这不是上次那个司机吗?她怎么刚刚都没发现。再看看高木廉一脸笑意,就好像在说,你看我没邀请你,你就爬上来坐我的车。 郁闷了...... 换做他撕了她的戏票以前,坐坐他的车也没什么,尤其是现在看他和林洋一副恩爱无比的样子,她真的不想受他恩惠。 高木廉看顾徽珠听到回答脸色便不好的样子,原本清清淡淡的脸蓦地峻冷起来。 第294章 做只乖乖的鸵鸟 高木廉看顾徽珠听到回答脸色便不好的样子,原本清清淡淡的脸蓦地峻冷起来。 顾徽珠还是老样子,让司机停在了胡同口便自己走进去。 司机看着顾徽珠走进胡同的背,问:“先生,要像之前那样跟着顾小姐,送她到家门口吗?” “嗯。” 他永远不会拿顾徽珠的安全问题做赌注,不看到她平安到家,他不会放心,至于原因,他不想深究。 得到高木廉的答复,司机慢慢踏起油门。 两人的对话让车里其他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慕明城不会弯弯绕,直截了当问出口:“嘿,什么情况啊?像之前那样送她到家门口,你们已经开始约会了?” 高木廉看着胡同两边的房子缓慢向后倒,默默不做声。 林洋轻咬了一下嘴唇,问:“你喜欢她?” 高木廉一愣,还是看着车窗外不说话。 车上的人也习惯了和高木廉说话,随时都会变成自言自语的尴尬现象,便不再多说。 只是他们不知道,林洋的“你喜欢她。”给高木廉带来多大的震撼。 喜欢?他从来没想过,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在觉得他是喜欢顾徽珠。他只是总忍不住要逗顾徽珠,尤其喜欢看她和自己拌嘴却吵不过自己的模样。难道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反常的态度是对她的爱慕吗? 他不否认,他被顾徽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所深深吸引。她既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恬静优雅,又有新时代姑娘的俏皮和可爱。她不像那些被传统教育洗脑的人,呆板又木讷。她会激动,会吵架,还会讽刺人,是个活生生,有灵魂的人。穿着虽素雅,可天生的灵气并没有因此而受折损,反而衬得异样光彩。 天啊,他居然越发觉得顾徽珠可爱动人,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措手不及,不行,他要冷静一下。在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能见顾徽珠,他要好好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顾徽珠再次见到高木廉时那种矛盾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激烈。她不敢深想,因有种感情呼之欲出,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胆小懦弱,只因知道结果如愿所愿,便缩头缩脑地只想做只乌龟,用自己看似坚硬的背保护软弱的内心。 她每天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一下课就溜得无影无踪,放学走得最快,还不和任何人交流,尤其是林洋,她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反正就是拒绝对话。 她晚出早归,也不知道高木廉有没有再来接林洋,不过这样也好,她就是不想知道,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只想安分地躲起来,做只乖乖的鸵鸟。 就这样不知道躲了多久,一直到夏日最后一场暴雨过去,气温骤然下降,路上的行人纷纷穿上温暖的外套,顾徽珠后知后觉这个夏天即将结束。 一天课间,混混沌沌的顾徽珠被国文老师叫住。 “顾徽珠同学,你帮忙收一下大家的作业。” “啊?” 第295章 真的爱情 一天课间,混混沌沌的顾徽珠被国文老师叫住。 “顾徽珠同学,你帮忙收一下大家的作业。” “啊?” 老师本来就已经很不满意顾徽珠最近上学的态度,现在还一副遨游太空的表情,立刻严厉批评:“怎么?使唤不动你了?” “不是,不是。”顾徽珠急忙摇头,“我,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不起,我这就收。” 也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故意为难她,没叫别人帮忙,顾徽珠只好从第一组第一位开始,一个一个地收。 丽萍和雪梅对看一眼,其实她们也觉得顾徽珠最近很不对劲,但是作为死党,她们不会落井下石,于是走到顾徽珠身边说:“我们帮你?” 顾徽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一次神游:“啊?” 丽萍和雪梅白眼双双翻,算了,让她累趴了可能比较容易回魂。 顾徽珠收到第二组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说:“天啊,你们看,原来男人和男人是可以谈恋爱的。” “什么?” “怎么回事?” “谁和谁谈恋爱?” “什么男人和男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说话的同学只无意中感叹一句,没想到全班沸腾,连走神的顾徽珠都忍不住看向她。 黄溪感受到了众人的眼光,挠挠头,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在看小说呢。”说完又怕大家质疑她,马上举起手上的书,说,“你们看,我可没骗人。这是最近最新最流行的小说类型,这种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女人和女人谈恋爱,叫做………” 糟糕,叫啥来着,黄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幸好,同学们第一次听这个,都好有兴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啊,我想起来了。”黄溪一拍自己脑袋,“同性恋!” “噗!!!!” 所有人都喷了。 同性恋,没听过啊。 于是同学们都开始七嘴八舌: “什么玩意儿?” “顾名思义,同性的相恋?” “哇,好恶心啊。” “男人和男人怎么恋爱?” “咦?不对呀,好像这并不新鲜,以前不是也有养男宠的吗?” 黄溪第一次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站了起来:“各位同学,安静,听我说。” 然后她甩了甩自己手上的书,“听着啊,同性恋并不稀奇,咱们华国自古就有,像刚刚有的同学说的,养男宠啊,或者类似于现在的捧角儿,总之就是同性之间恋爱,皆可成为同性恋。不过,一直以来没有这么明确的名词去称呼它而已。” 这么一听说,同学们又好像能理解,确实,现在捧角儿的人也不少,以前养男宠的就更不少,那些男戏子和很多富家公子都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只是大伙儿没放上明面上来说而已。 黄溪又说:“这本小说里头还讲,同性之间的爱情才是真的爱情,异性的爱情,都是传宗接代。” 这个想法恐怕所有同学都不能接受了。 “搞什么?怎么可能啊?” “对呀,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呕~恶心。” 第296章 蓝加蓝是深蓝 这个想法恐怕所有同学都不能接受了。 “搞什么?怎么可能啊?” “对呀,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呕~恶心。” 黄溪却不以为然:“嘿,别这么快就急着否认啊,书可以借你们看。” “不要,不要,这种小说,我们才不看。” 同学们纷纷摇头,然后走了。 黄溪无趣,于是坐在位子里继续读小说。 一群同学都离去了,没有人发现顾徽珠好奇地看着黄溪手上的小说。 顾徽珠走到她身边,问:“嘿,你这书哪里来的?” “路边摊买的。” “哦!” 顾徽珠答了一句便继续去收作业。没人知道,看似平静的顾徽珠,其实心中一惊风起云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恋爱?同性恋?捧角儿? 记得当初她称赞严妍研的时候,高木廉就是满脸不高兴,然后还撕了她的戏票,难道说,他捧严妍研?和严妍研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顾徽珠一整天都想着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这么着急地想要快点放学。她频频看向窗外,怎么还不放学啊。 最后一节自习,顾徽珠终于忍不住,带着自己的东西逃课。 顾徽珠溜出校门以后,回头看看学校,她拍拍胸口,哎,这还是她第一次逃学呢。算了,不管了,去路边摊找书。 顾徽珠走到一条民巷中,看到有一个大叔摆的地摊有各种书。顾徽珠不敢开口问,有没有同性恋的书,只好一本一本自己找。 大叔看她穿着五四装,猜她是个学生,于是很热情地推荐:“女同学,你是找什么复习资料吗?” “不是。” “那一定是找青春小说看吧?” 顾徽珠抿了抿嘴,同性恋的小说算青春小说吗?她也不知道啊。 大叔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害羞了,便说:“我这很多,你看,那一堆都是。”大叔手指一指。 顾徽珠粗略一看书名。 《情海》《欲海》《爱情海》 《爱得死去活来》《爱得要生要死》 《爱情啊》《我的爱》 晕,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叔看顾徽珠眉头打结,便知道推荐错了,于是再问:“小说也不对?那你想买什么?字典?唐诗宋词?” “不是,不是。” “哎哟,小姑娘,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不是来看书不买书的吧。” “不是。”哎,让她怎么开口,“大叔,你这里有没有,有没有,那些……呃……前朝男宠的书啊?” 大叔总算懂了:“哎呀,你早说啊,同性恋的书对吧。” 妈呀,大叔,您小声点啊。顾徽珠被大叔的直言不讳给羞得满脸通红,她怎么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大叔也猜到了她想什么,不再说话,而是转身把压箱底的几本珍藏拿了出来递给她。 顾徽珠接过来看了看。 《男男才是真爱》 《爱你不看性别》 《蓝加蓝是深蓝》 《男女双双我都爱》 “………”这真的一看书名就知道内容啊。 顾徽珠把这一摞子书,全部一股脑地扔进包里,没和大叔讨价还价,直接扔下一块大洋便跑了。 第297章 爱你不看性别 顾徽珠把这一摞子书,全部一股脑地扔进包里,没和大叔讨价还价,直接扔下一块大洋便跑了。 大叔见她火烧屁股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害羞,不过还好,没忘了给钱。哈哈,大叔眉飞色舞,这可是笔大生意,基本不怎么能卖出去的书,竟然卖了一个大洋,今晚可以给老婆孩子加菜了。 - 顾徽珠像做贼一样,脚步匆忙奔跑着,她抱着书包,仿佛里面装着千金万银,唯恐被人抢了去。到家后径直冲回到自己的别院,再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然后打开衣柜,把包里的不可言说的书都悉数扔了进去,最后用锁锁好。 她把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完成以后还是不安心。若是让顾胜华知道她看这些书,肯定会打死她的,到时候就不是变不变瘸子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直接订墓地的问题。 她悄悄地打开半扇窗户察看楼下情况。 整个顾府,安安静静,并没有任何波澜。 哎,是自己太紧张了。不经意间看了看自己房间的挂钟,哈?才下午四点啊? 对哟,她都忘了她是逃学买书的,正常按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学校才对,也就是说,顾府的人刚刚没有留意到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经回家了? 太好了,果然自己只是做贼心虚而已。 顾徽珠一直熬到吃完晚饭,才敢安心拿出那些不得了的书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她越看越脸红,天啊,她还是第一次看小黄书呢,竟然还是同性之间的,不过写得真不错。 文采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情节很让人面红耳赤。未经人事的顾徽珠不太懂两个男人到底能做些什么,光是看到他们要亲吻,她都要羞愧而死了。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可以谈恋爱啊,而且好像还爱得好深沉。 看这本《爱你不看性别》,顾徽珠差点泪流满面。 男主是富家公子,“女主”是实力超群的戏子,深得男主赞赏。因此,男主经常为”她”包场涨人气。 没想到某次私下会面中,两人相见恨晚,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男主非“她”不娶,只可惜当时的社会思想,加上男主身份的原因,他们的关系固然遭到男主全族反对,甚至男主的母亲为了这件事,撒手人寰,哪怕再爱对方也只能放弃。 男主每天都在思念中痛苦度过,苦不堪言。而男主父亲担心儿子越陷越深,为了家族的延续,他不惜买凶杀“女主”,甚至故意让儿子知道“女主”已经不在世上的消息。 然而,这才是悲剧的开始。男主生无可恋,看破红尘,却被父亲以死相逼回来娶亲。在父亲伤害到他之前,先一步留下要葬在“女主”身边的遗言后,拔剑自刎。 最后,痛失爱子的父亲把错全归咎于“女主”身上,他无视自己儿子想要和葬在“女主”身边的遗愿,遂挖其尸并狠狠鞭之,最后抛于深山中,任由猛兽啃啮吞食。 第298章 百亿家产都不在乎 顾徽珠哭得肝肠寸断,不知道濡湿了多少手绢。虽然一开始很难接受同性之爱,可看了这本小说后,她觉得自己太肤浅了,爱情不分性别,同性相恋也不该被人歧视。 她回想起买书的目的,这么说高木廉和那个严妍妍严妍妍也是真爱吗? 对呀,小说里面也有写呢: 有一次男主角去给“女主”捧场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好朋友无意中说了一句:“哇,他唱得真好,有才华,我喜欢。”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男主竟然醋劲大发,他不顾场合,也不顾他们多年的友谊,对着他的脸面,挥手就是一拳,嘴里还不忘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喜欢‘她’。” 多么熟悉的场景。 当日高木廉虽说没打她,可是当时铁青的脸色,瞎子看了都说得出他不开心。更何况,还撕了她的戏票。 照道理说,他捧严妍研,不是越多人去看越好吗?想来他一开始送戏票,恐怕也只是存了为严妍妍严妍妍涨人气这个心思吧(有点小伤心,原来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撕了票不再让她去呢。 若是以前,顾徽珠还不懂。但在小说的教导下,她全明白了! 没别的解释,高木廉就是吃醋了。 她还想起高木廉撕票前,少帅问了自己一句:“你,喜欢他?”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对了,“喜欢”。 然后高木廉就立刻站起来,问她要戏票,并且接过就撕了。 错不了,吃醋,明显就是吃醋。他在吃顾徽珠的醋,他觉得他的宝贝严妍研被顾徽珠给觊觎了,所以不高兴了,一定要对她发脾气。 顾徽珠已经百分百确定这就是答案。 原来高木廉的真爱不是林洋,是严妍研啊。 那林洋怎么办?是被借来掩饰他同性恋的工具? 那林洋太可怜了! 说不通,如果只是工具,他怎么会那么殷勤送林洋上下学。 难道,是家里人以死相逼?像前面男主那样? 可也不对啊,他连百亿家产都不在乎,撒手家族事业跑去医院做医生,那么高傲,那么有主见,谁逼得了他。 那到底怎么回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时看到了书桌上的另一本书《男女双双我都爱》。 这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又开始读另一本。 咦?这本不是说同性恋的?怎么说的是男女谈恋爱,买错书了? 顾徽珠又翻了一下封面,《男女双双我都爱》。 啊?原来是男女通吃,这男主也太花心了。 不看! 顾徽珠放下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嗯?双性恋?这个词忽然从顾徽珠的脑中一闪而过。 啊?还有双性恋的呀? 顾徽珠立刻坐直了身子,也就是说,高木廉既喜欢严妍研,那对林洋也是有感情的咯。 顾徽珠的心开始沉沉闷闷的,同时感到背脊骨有点发寒,牙齿也在轻轻发抖。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想到高木廉和林洋的关系她就浑身不自在。 第299章 对唱山歌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想到高木廉和林洋的关系她就浑身不自在。明明高木廉和严妍妍严妍妍的关系也有些许难过,不过这是因为对方邀请她没有诚意。这两种不舒服完全是两个概念,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啊? 原因她不愿探究,因为越想越乱,越乱情绪越糟糕,再次担心她会忍不住对林洋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 夜,越来越深,顾徽珠毫无困意,她越看越精神,连今夕是何年都忘了。 “喔,喔,喔~” 公鸡已经鸣叫,顾徽珠揉了揉一夜未合的双眼,迷茫地看向窗外。 咦?天亮啦? 哎,好困啊,她觉得自己好没精神,好想睡觉啊。 可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全是刚看完的小说的故事情节,同时她还被高木廉和严妍研的事情给纠结着(林洋已经被她潜意识屏蔽)。 她好困啊,头一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啊点。最后也不知道她点了多少回,终于“啪”地一下,得出“果然高木廉就是爱着严妍研,所以他吃醋了”的这个结论后,她熟睡在桌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妈来敲门。 “小姐,小姐,起床了。”奇怪,小姐平常上课不会赖床的呀,今天是怎么了。 顾徽珠完全沉浸在梦中,梦里还看到高木廉和严妍妍严妍妍一起对唱山歌。 李妈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顾徽珠的梦境发生了改变,她梦到天打雷劈,倾盆大雨,可是高木廉和严妍研宛如一年才得一见的牛郎织女,浑然不觉环境有多恶劣,只在乎分分秒秒,暮暮朝朝。他们浓情蜜意,任谁都无法插足,任谁也不忍心打扰。 门外的李妈想,敲得这么大声都听不见,不像是睡沉了,更像晕倒。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叫醒她。 于是她到院子里拿了一个之前厨房不要了的铁锅。当初把这个铁锅捡回来,是想冬天的时候当炭盆用,没想到今天起了叫醒顾徽珠的作用。 她拿着铁锅,再次走到顾徽珠房门口,然后“乒乒乓乓”地敲打起来。 顾徽珠觉得脑袋好涨,她快要被梦中的雷雨声震穿耳膜了,真佩服那两个人,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继续卿卿我我呢? 不看了,顾徽珠只想离开这里,她快被吵死了。 于是一转身,“啪”,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小姐,小姐,快起床。” 这是李妈的声音? 顾徽珠迷惘地看向四周,咦?高木廉不见了,严妍研也不见了,这是哪儿啊? 熟悉的摆设,李妈焦急的叫喊不绝于耳,哎,做噩梦了。 顾徽珠混混沉沉地站起来,打开门。 李妈终于见到了自家小姐平安醒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小姐,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哪里不舒服吗?” 顾徽珠晃了晃脑袋:“没有,我就是困。李妈,你别吵我,求你了,我要睡觉。” “啊?”李妈大吃一惊,今天可不是周末啊,“你不去上学吗?” 第300章 上学?什么意思?听不懂。 顾徽珠晃了晃脑袋:“没有,我就是困。李妈,你别吵我,求你了,我要睡觉。” “啊?”李妈大吃一惊,今天可不是周末啊,“你不去上学吗?” 上学?什么意思?听不懂。 顾徽珠脑子一片空白,啥也没说,“啪”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李妈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姐。 因为顾徽珠从小就想出国留学,她隔三差五就会提一下这件事,李妈虽然不知道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但是跟着顾徽珠这么多年,她的心思再明白不过。因此顾徽珠学习才会那么用功,她不是为了得到家长的称赞,不是为了凭借“才女”名号去掉个什么金龟婿,她是真的想学好,然后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她总能看到发奋读书的小姐,却从来没见过今天这样的小姐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只要看到她人好好的,看起来并没有病恹恹那样,也就放心地让她继续睡觉。 顾徽珠回到床上,又开始做噩梦。 《爱你不看性别》那部小说的主角们,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梦里变成高木廉和严妍研,顾徽珠昨晚因为这本小说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回,现在在梦里还与他们同悲同苦,再一次哭得肝肠寸断。 毫无疑问,当天的顾徽珠只能旷课了,她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满脑子都是高木廉和严妍研的感人的爱情故事。 可是她也觉得自己挺冤的,她当初那句“喜欢”不是有心的,不,应该说,不是高木廉所想的那个意思,总之是和高木廉对严妍妍的感情不一样的。 他怎么能这么误会她。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严妍妍很有才华,说到底“喜欢”的含义最多也只到欣赏的位置,何来倾心一说,更别提让她成为高木廉的情敌。 哦,对了,小说好像有介绍,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容易患得患失,而且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看谁都像是情敌。大概因为这个,高木廉才会对自己有误会的吧。 自从搞清楚了高木廉无缘无故撕自己的戏票的原因后,顾徽珠觉得既轻松又有点不自在。 这次她不逃避原因,而是非常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轻松是因为解决了心中一大疑惑,至于偶尔想起他同时还恋着林洋时的忐忑,估计就是自己思想太保守,依然不太能接受双性相恋的事情。 顾徽珠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天灵盖,告诫自己:“你不可以这样的,怎么可以歧视人家呢,难道人间悲剧还不够多吗?” 做好自己的心里建设后,顾徽珠努力无视林洋和高木廉时浅浅的嫉妒,以及身上痒痒的仿佛被蚂蚁咬的错觉。 顾徽珠又恢复了每天两点一线上课下课回家的生活,奇怪的是,她之后也没看到高木廉来接林洋。 前段时间她一下课就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可以说是全校离校第一人,错过见高木廉的机会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些日子,她已经恢复正常了,依然没再见过。 第301章 好想好想见到她 前段时间她一下课就像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可以说是全校离校第一人,错过见高木廉的机会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些日子,她已经恢复正常了,依然没再见过。 不由得想,难道高木廉不是双性恋,而是单性恋,只对严妍研情有独钟?若真是如此,这么痴情专一的人,她倒也能高看他几分。 - - 当日林洋一句“你喜欢她?”搞得高木廉心绪不宁。 原本想着去接林洋,也不过是为了能见到顾徽珠。可是没搞清楚自己的情感之前,他竟然有些恐惧,不敢见到她。 他在怕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好想好想见到她,好想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好想好想参与她的一切,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这是喜欢吗? 他不懂。 也许……是吧! 想不清楚自己感情走向的高木廉,这些天一直过得很纠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已经被某人误会了个彻底。 至于顾徽珠以为的吃醋,那是肯定有的,只是他自己吃的是严妍研的醋,而且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 - - 周末,顾徽珠又去了一趟外婆家,她有好多话想对外婆说。 外婆见顾徽珠满脸心事,忍不住问:“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在家受委屈了?” 顾徽珠摇摇头,只要她不想委屈,那些人就没办法让她委屈。 “到了外婆这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若不是受了委屈,那是什么?不要和我说什么事没有,你的脸色骗不了我。” 确实骗不了人,出门前照镜子都能被自己苍白的脸色给吓一跳,只是没想到特意打了点腮红才过来的她,依然骗不了心系自己的外婆。 可是她的心事如何向外婆诉说呢,会被骂吗? “你还想瞒着我?”外婆似乎有点着急了。 顾徽珠浅浅一笑,“怎么会,外婆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什么都不会满着您。” 外婆探究地看着顾徽珠,似乎想判定她是否说谎。 有时候,她很希望顾徽珠能够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会闹会吵,而不是因为像现在这个,什么都自己扛,懂事得让人可怜。 顾徽珠不想让外婆担心,而且自己也确实困惑不已,于是开口问:“外婆,你还记得你曾叫我小心处理和慕少帅的关系吗?” “天啊,难道你爱上了他?”还以为是顾家的一些糟心事,没想到发生这样的大事,外婆紧张地抓住了顾徽珠的手。 顾徽珠用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按在外婆的双手上,安抚道:“外婆别担心,不,不是他。” “那是谁?” 顾徽珠不知该如何解说,这才发现原来她对高木廉是那么的不了解,要解说起他这个人,语言竟是如此苍白。 “到底是谁?”看顾徽珠的这样子,沉默只会让她更加担心不已,是高门大户的贵族,还是家徒四壁的穷汉,竟让她如此难以开口。 “没有谁,外婆你放心,我没有喜欢上谁。只是最近情绪不好,休息不好。” 第302章 内定的结婚对象 “没有谁,外婆你放心,我没有喜欢上谁。只是最近情绪不好,休息不好。” 外婆摇摇头:“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提到慕少帅,你别骗我了,你一定心动了。” “外婆,我不瞒着你,说实话,照目前来看,我不认为我喜欢上了他。” “那就还是有这么一个人,是谁?” 顾徽珠斟酌了一下:“他只是个医生。听说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发银行的副董事。大概是这样。” 其实她觉得还差点,比如他可以随时出入小太阳国领事馆,可见身份不一般,但又拿不准他到底官居何位,所以干脆对外婆隐瞒了。 外婆点点头:“那也是名门望族。” “嗯!”顾徽珠默认。 确实不是一般家庭,虽然还没有完全知道他的底细,但看他的言行举止,气质风度,无一不彰显着与众不同的气派。 外婆打量了顾徽珠好一会儿,外孙女明显是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啊。 “徽珠,你,和他?” 顾徽珠慢慢地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她该说什么,才刚张嘴,还未吐字,眼泪先噼里啪啦地一滴接着一滴掉下来。 外婆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顾徽珠,急忙一边安慰一边拿过帕子帮她擦:“好孩子,快别哭,告诉外婆怎么回事。” “外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想他,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到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我想应该不是。我最近失神是因为他奇怪的态度,我看了一些……”顾徽珠有点难以启齿,“就是我参考一些青春小说,感觉他好像,好像性取向不太正常。” 外婆吓了一跳,这叫什么话:“你细细说与我听听。” 于是顾徽珠把这段时间和高木廉发生的种种,都一一告诉了外婆。 “自从他救了父亲,我们误会全消,相处得很好。我去医院找他,他也是很高兴的,还送我戏票。只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忽然把票子全撕了,而且对我冷嘲热讽,一点往日的绅士礼仪都看不到。我听同学说,有同性之间的恋爱,于是……” 顾徽珠顿了顿,她不太确定外婆这种前朝的人,这个年纪的人能不能接受,“于是我揣摩着,也许严妍研是他捧的角儿,可能不太喜欢别人称赞他。” 外婆见顾徽珠说一半没说一半,便猜到她有可能是为了维护某人而删减部分内容,但这不重要。她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孩子,远离他,你们不适合。” “外婆,我并没有爱上他,我们……只是好朋友。”这话说的,顾徽珠自己都心虚。 “那我换个说法,你们不适合做朋友。” “为什么?”同样的话,在听到外婆针对慕明城说时,她可以欣然同意,如今却沉重得如泰山压顶,让她不能爽快答应。 “男女不能随便做朋友,你说的那个林洋,极有可能是他内定的结婚对象,你要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吗?” 第303章 喜欢?她有吗? “男女不能随便做朋友,你说的那个林洋,极有可能是他内定的结婚对象,你要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吗?” 顾徽珠心口一痛,但忍不住争取一点希望:“未必的,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也许,他们也同样只是朋友。” 外婆见顾徽珠只要有一丝希望,便如同抓住了汪洋中最后一根浮木,紧拽不肯撒手,摇摇头,知道孩子陷得很深了。“他将来,不管是继承父亲的地位,还是母亲的位置,都注定他不可能只娶一门妻房,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别人共侍一夫的。” “他只是个医生。”顾徽珠继续央求。 “你别天真了,他的家族绝对不可能放任他这么胡闹下去。” “那他也未必会三妻四妾。” “我说一句,你就能有一句为他辩驳。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辩驳苍白无力吗?”外婆见顾徽珠开口闭口都是在为高木廉说话,便知事情已经完全无法收网,她的劝说可以称得上毫无作用。“我当初劝你对感情要郑重其事,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怎么就一头栽了进去。你对少帅的时候,不是控制得很好吗?” 顾徽珠惭愧,头低低地说:“我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少帅,我承认,他很温和,待人接物都是极好的,这让我一度对他有好感。但是那不是喜欢,不是爱。您让我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这个医生?” 顾徽珠摇头:“不,不是的。” “那你现在能像远离少帅一样,和他保持距离吗?” 顾徽珠抬头看着外婆,脑中试想了一下,这辈子都有可能见不到高木廉。 好痛! 顾徽珠捂住自己的心口,好疼啊,心好疼。 外婆被吓得脸都白了:“你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的。”顾徽珠再往胸口处用力按了按,压下那一处不适。“外婆,我没事,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想到永远见不到他,我,有点不舒服。” “你还说你不是喜欢他,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没想过你的反常是为了什么吗?” “也许真的不太像我自己,但我不想去探究原因。” 外婆算是彻底明白了:“你这是逃避,毫无疑问你就是喜欢上他了。” 和高木廉一样,外婆的一句“你就是喜欢上他了”当头给顾徽珠挥了一棒,让她不得不重视一些问题。 喜欢?她是有吗?这就是喜欢吗? 怎么和小说的内容不太一样,不是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胶原蛋白,让她皮肤可以一夜变得吹弹可破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越来越憔悴。 可是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对高木廉的态度,就像外婆说的,确实太反常了。 难道这真的不是喜欢? 不懂! 外婆是前朝人,会不会恋爱观和咱们现代人有点不一样,要不去问问丽萍吧。 她好像读很多小说的,总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第304章 去好莱坞做编剧 外婆是前朝人,会不会恋爱观和咱们现代人有点不一样,要不去问问丽萍吧。 她好像读很多小说的,总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于是顾徽珠打了个电话,约丽萍出来。 一间咖啡厅里。 “大姐,你最好是有着急的事情,否则你等着,我一定不打你。”丽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撑着脑袋说道,“我昨晚和人聊八卦,聊了一宿没睡。哦,对了,你知道吗?王欣未来的公公好像病逝了。” 这她倒没听说,难怪当初王欣口口声声说要给她和高木廉好看,却迟迟没有动作,原来是家有白事啊。 不过她对王欣的事不感兴趣,顾徽珠关注自己的问题:“我找你当然有事。就是…最近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所以……” “什么问题能难倒你。”丽萍抬手把奶精和糖倒入咖啡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徽珠:“我有个朋友,她以前经常和一个男的吵架,后来两人和好了。” 丽萍:“这不是正常剧情吗?” 顾徽珠:“那男的,特别的气派,是个贵公子。” 丽萍:“童话故事?” 顾徽珠:“不是,后来那个男的送了她礼物。” 丽萍:“浪漫故事?” 顾徽珠:“可第二天那男的又把礼物给毁坏了。” 丽萍:“电影故事?” 顾徽珠:“我就是想问问,那男的为什么会毫无预兆地把礼物给毁坏了。” 丽萍轻叹一口气,喝了一小口咖啡:“你准备去好莱坞做编剧?” 顾徽珠:“能不开玩笑吗?” 丽萍一拍桌:“你能不开玩笑吗?我好好一个周末,正打算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你一个电话,火烧屁股似的催我出来,结果就问这么个破事。 说,你要不是准备去做编剧,我跟你没完。” 顾徽珠:“哎哟,别激动,你这杯咖啡,我请了。你先回答我问题嘛。” 丽萍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那男的为什么毁了礼物啊,估计是那女的做了什么得罪人了呗。” “没有啊!”顾徽珠真的大大的冤枉,“我啥也没做啊。” 丽萍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冤的顾徽珠,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 顾徽珠被看得发毛,“怎…怎么?” 丽萍放下咖啡杯,一挑眉:“你?” 顾徽珠暗暗打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嘴欠啊。 “呵呵,不是,真是我朋友。说太快了,省略了‘朋友’两个字。” 丽萍点点头,反正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然后呢?” “呃…你的意思是说,那女的得罪了他,所以才……” 丽萍没等顾徽珠说完:“反正那男的不喜欢你。哦,不对,是‘你’的朋友。” 说话时,故意把“你”字说得重了些。 不过顾徽珠没有在意,在听到“不喜欢”三个字时,心,被狠狠撞击,猝不及防,破碎不堪。 好痛! 刚刚在外婆家,她试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高木廉时的那种心痛,再次油然而生。 怕被人发现异样,匆匆和丽萍告别,然后回家。 第305章 多么渴望和平 刚刚在外婆家,她试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高木廉时的那种心痛,再次油然而生。 怕被人发现异样,匆匆和丽萍告别,然后回家。 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心痛,这样不舍。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顾徽珠不停地给自己催眠,一定没有喜欢上他。 女人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说是整个身心都是雀跃的,可回头想想,她以前更多的是高木廉吵架吧。 吵架也是爱吗? 她又忽然想起《红楼梦》里,最初林黛玉也经常和贾宝玉吵架,可导火线好像都是林黛玉“不放心”,根本原因是无意义的吃醋吧。 至于她自己,是在吃林洋的醋吗?不对,她和高木廉吵架的时候,还不认识林洋呢,何来吃醋一说,所以她没有喜欢上高木廉?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顾徽珠是轻松的。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喜欢上高木廉,如外婆所说的,他的问题很多,只是她一直忽视而已。 更何况,丽萍说了,他不喜欢她呀。 至于为什么自己对待高木廉的心度会时冷时热,为什么会因他而心痛,她也不想探究。她在害怕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还是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乌龟,发生什么都好,只要老老实实缩在自己的壳里就能避免一切伤害,最原始的自我保护。 本来以为解决了高木廉撕自己戏票的问题,就能从此坦然面对他,没想到现在因为外婆的一番话,她又恢复了原来“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安分躲起来,做只乌龟也没问题”的状态。 ***** ***** 两周后,顾徽珠照常早早起床去学校。 她刚走出胡同口,便看到卖报郎一边奔跑,一边激动地吆喝:“重大新闻,重大新闻,昨夜小太阳国炮轰东北光阳市。重大新闻,重大新闻,小太阳国打来啦。” 顾徽珠被卖报郎喊得瞌睡虫全跑,她晃了晃其实已经很清醒的大脑,不敢相信一夜之间,山河国破。 她匆匆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份报纸,一目十行地抓住关键字来看: 小太阳国炮轰东北大营 昨夜九月十八号,小太阳国以华国军队炸毁光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州铁路路轨为由,炮轰东北光阳大营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顾徽珠收起报纸,三步并两步,急急忙忙往学校跑。她心里紧张又害怕,这是要打仗了吗?和平年代终是昙花一现?虽然她有的时候会开与小太阳国开战的玩笑,但是直到此刻,她内心的恐慌让她深切地明白自己实际上有多么渴望和平。 等顾徽珠跑到学校时,学校的氛围已经完全像烧滚的油锅进了冷水,炸腾得无法维持秩序。几乎全校同学都在操场,大门口,走廊等地方大喊:“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 其阵容之壮大,声音之洪亮,让顾徽珠不自觉地拍拍那差点从嘴里跳出来的小心脏。 第306章 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1) “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 其阵容之壮大,声音之洪亮,让顾徽珠不自觉地拍拍那差点从嘴里跳出来的小心脏。她急忙跑到教室,想从同学那里得到更详细的情报。丽萍这个八卦神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很快便把全部信息告诉了她。 事件导火线是昨夜光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洲铁路路轨被炸毁,小太阳国以华国军队先开炮为由,炮轰东北大营。据最新消息,今日,小太阳军已经侵占光阳,目前正陆续侵占东北其他区域。 顾徽珠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收回了她已经到喉咙的粗话:“这样的屁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教室里大部分的学生已经冲到外面抗议,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女同学还在。她们听到顾徽珠的话,也凑过来,纷纷说道:“没错,国军好好的,干嘛开炮炸铁路。” “这是我们的国界,炸自己的铁路是脑子有病吗?怎么可能,亏他们想得出理由。” “就算是我们自己炸自己,和小太阳国有什么关系,他们倒伸张正义起来了。” “还不是华国政府太懦弱,一味得讨好小太阳国,他们还真当这是自个儿家吗?” “谁不知道打响第一枪的那边,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小太阳国这么明显的栽赃,当我们是笨蛋吗?” 顾徽珠听到同学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指控,说:“这确实是颠倒是非黑白,你们看这个。”说完,她拿出今日刚买的报纸。 当同学们看到报纸上写的小太阳国以华国军队挑事先为由,明目张胆地占领华国东北,顿时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揭竿而起。 其中一位同学跑到讲台,义愤填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小太阳国继续嚣张下去。我们要反抗。”说完,他爬上讲台的桌子上,大声喊:“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 听到他热血沸腾得口号,连最后留在教室为数不多的同学都亢奋起来:“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 这位激动得可以说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同学,看到所有人都跟着激情四溢的样子,他再也无法掩盖自己对敌国入侵的仇恨。他咬牙切齿地对其他同学说:“走,我们去小太阳国领事馆抗议去。” “抗议!抗议!”众人附和。 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看到同学们群起激昂,心中一时感慨:“同学们爱国情深,都是好样的。可是跑到领事馆去闹事,怕会出事啊。” 饶是平日里最听老师话的同学,此时都没法冷静:“那要我们坐以待毙,看着祖国大好河山沦陷小太阳国人手里吗?” “就是,就是。抗议,抗议。旷课抗议!” 班主任:“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可若是抗议有效,还会有战争吗?跑到领事馆那里抗议,不是正好送了个把柄给小太阳国。你们是国家的希望,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成为小太阳国虎口中的羊肉?” 第307章 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2) 班主任:“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可若是抗议有效,还会有战争吗?跑到领事馆那里抗议,不是正好送了个把柄给小太阳国。你们是国家的希望,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成为小太阳国虎口中的羊肉?” 年少气盛的同学们哪里还能听进去什么道理,他们不管不顾:“抗议政府懦弱,反抗敌国入侵。抗议,抗议。旷课抗议!” 语毕,所有的同学全部冲出教室。 也许早有人提议去领事馆抗议了,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有别的同学带头领队,几乎全校的人都一路高喊抗议,浩浩荡荡地往小太阳国领事馆走去。 顾徽珠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得呆呆的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后面的同学推推搡搡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大部队往领事馆那边前进。 小太阳国的领事馆门口聚集了不知多少人,密密麻麻,比肩接踵。所有人都高喊:“抗议!抗议!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 顾徽珠看着眼前的领事馆,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进去的场景,明明还只是一个月之前的事,那天她还快乐地大吃了一顿,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在国家陷入为难的时候。 物是人非有很多种,只是这样的剧变,一点实感都没有。难道现在还没醒过来吗? 她做梦也没想过会再一次来到这里,更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来。 - - 高木廉一早得到了消息,他想起顾徽珠当时为了抓他这个“流氓”而奋不顾身的事,心中大喊不妙,那个只有满腔热情而不怎么动脑的蠢丫头,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脚步凌乱地往外跑,一边穿衣一边吩咐管家备好车。 没一会儿他便到了圣母利亚女子中学门口,因为学生的暴动,门口全挤着人,车子无法进入。高木廉只能下了车,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顾徽珠的教室。他下意识地在茫茫人海中找那个让他操心不已的丫头。 很可惜,此刻教室里只有林洋孤单的身影,顾徽珠呢?难道她已经出去闯祸了? 高木廉冲到林洋面前问:“顾徽珠在哪?” 林洋似乎很意外高木廉的到来,她不明白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本应该像往常一样会忙得脚打后脑勺吧,现在居然抛开一切,跑来这里关心一个与此刻发生的大事毫不相干的姑娘。 “问你话呢。”语气是高木廉从未有过地慌张。 “她和同学们去领事馆抗议了。” “这个女人!”高木廉的心蓦地沉了下去,脚步飞快地往外冲。 果然,那个死丫头就不让人省心。 抗议?她是金刚不坏之身吗?岳城乱成这个样子,政府怎么可能不管。 混乱之中,她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她若是因为扰乱岳城秩序被抓了怎么办,不考虑自己,不能为他想想吗?他会有多担心,难道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吗? 第308章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混乱之中,她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她若是因为扰乱岳城秩序被抓了怎么办,不考虑自己,不能为他想想吗?他会有多担心,难道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吗? 忧心过度转为愤怒的高木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计较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要找到那个女人,然后狠狠地教训她几句,不能再让她这样的笨蛋置于危险境地。 林洋看着高木廉紧张的神情和快速奔跑的背影,轻咬红唇,一颗心沉入谷底。 顾徽珠的感慨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因为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抗议声,而且抗议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继续膨大。 粗略一看,没有一万,都有几千,原来这就是全民族齐聚一心,共同抗敌的感动,但是震撼之余,又想起了刚刚班主任的话,贸然跑到领事馆那里抗议,不是正好送了个把柄给小太阳国吗? 顾徽珠前一刻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便远远看见一辆辆坦克以及各路军队往这边过来。果然不妙。 瞧着出动的军队身穿不同颜色、样式的制服,粗略分析估计有小太阳国陆战队,华国国军,湘军以及岳城驻守兵。天啊,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几乎是本能,顾徽珠想都没想便大声喊道:“快跑,快跑,军队的人来了。” 发现军队的当然不会只有顾徽珠一人,众人先是惊讶,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只是大家伙不是害怕,不是退缩逃跑,而是终于找到了宣泄情绪的蛇口,更加坚定地冲着他们大叫:“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乱了,乱了,这下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边的老百姓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们只知道往前冲,只想喊出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管来的军队隶属哪国,只要此刻来抓人的都算敌军,佛挡杀佛。而这边军队的人收到的命令当然是镇压闹事百姓,维持岳城治安。 场面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争吵打闹,甚至有激进者用脑袋顶枪口。 虽然官兵不敢随便枪杀老百姓,但是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对方是训练有素,带枪上阵的。没一会儿,抗议的老百姓慢慢被镇压了。 顾徽珠站在那里,看到自己的同学,朋友一一被官兵抓走,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惊恐和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脚丫子却很诚实地就要踏出去。而在她刚刚提起脚后跟时,忽然被一股力道狠狠地往后一拉,随后跌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她不由得一怔。 熟悉的清淡气息掺杂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嗅觉,难道是他?一个人影恍进了她的脑中,她呆呆地准备往回看,可是对方似乎没有给她机会,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半抱半拖地带她离开了现场。 也许是他的怀抱过于温暖,让顾徽珠浮浮沉沉了一个早上的心,仿佛在冰封的深海里寻找到了希望的缺口一样,安心得让她几乎没有挣扎地跟他走了。 第309章 一如既往地无情 也许是他的怀抱过于温暖,让顾徽珠浮浮沉沉了一个早上的心,仿佛在冰封的深海里寻找到了希望的缺口一样,安心得让她几乎没有挣扎地跟他走了。 男子似乎身手很好,在成千上万打闹的人中,几乎片叶不沾身蹿出人群。 他带着顾徽珠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条小河旁的柳树下,放开了她。 顾徽珠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眼前面容清冷的男人,熟悉的五官依然俊美逆天,而此时他不再是那个总爱捉弄她的腹黑男,他的身影如同夺目的阳光一般冲破迷雾照亮她的世界,刚刚还害怕无助得像无线的风筝似的她,如鹿归林,如舟靠岸,有种可以依靠的安心。 半个月不见,他依然是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只是不知他此刻的紧张与害怕是不是为了她,这次总该与林洋没关系了吧? 高木廉深邃的眸底,隐藏着差点失去珍宝的紧张与害怕,脸绷得像巴顿将军,良久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的安全想想。” “什么?” “算了。”说话的男子似乎放弃了什么,无奈地说道,“回家去吧,这几天不太平,别出来。” 听了男子的话,顾徽珠双目慢慢有了焦点,她想起了刚刚她的同学和朋友全部被抓走,瞬间眼泪汪汪,倔强地表示:“我不回去。” 男子已经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波澜平静地看着顾徽珠,问:“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是拿枪上东北杀敌,还是继续去领事馆门口抗议? 她手无缚鸡之力,无勇又无谋,除了肚子里装了点面对真枪实炮没什么用的诗词歌赋,她什么都不会,她能怎么办? 倔强的姑娘被堵得说不出话,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的意愿。也许她任性了,请原谅她放纵一次吧,在这个她心底里无意识地信赖的着男子面前。 男子静静地看着她,原本波澜平静的双眸,忽然如浸染在万年深潭中的寒冰。 顾徽珠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高木廉,冰冷的双眼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陌生得可怕。 她抬头对上对方清冽的表情,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如决了堤的水坝,哗啦啦地流下来。她本能地摇头,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要拒绝。 男人大概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见情绪地陈诉:“你别给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 “!!!” 顾徽珠目瞪口呆,这人果然一如既往地无情。 高木廉看到她眼眶里落下来的泪珠因她用力地摇晃着,如飞刀般向两边甩开,轻皱了皱眉头。半晌,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似是无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修长的手臂往顾徽珠方向递了过来。 顾徽珠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谢谢。” 然后接过手帕,侧过身子,用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漏出来的侧脸。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低头不语。 第310章 人家都说了…不回家 顾徽珠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手帕,侧过身子,用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漏出来的侧脸。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低头不语。 “我送你回去。”高木廉不容置疑地说完后,抢先一步走在前头。 顾徽珠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刚刚还是完全不愿意的样子,现在竟然真的一步一步跟着高木廉走回了家。 两人在路上几乎零交流,高木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哪怕一次都没有回头确认身后的女子是否有跟来,冷漠得如冰块。 顾徽珠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心里嘀咕,你是料定了我不敢跑还是不在乎我跑不跑啊,这么淡定。她低着头,盯着高木廉的后脚跟向前走。 高木廉不知女孩心中想法,他脊背紧绷得如同拉到极致的弓箭,紧紧抿着唇闷头往前走。 “进去吧。” 男人邪魅低沉的声音,让女孩闻言怔忪了好几秒钟,直到她抬头看到家门口“顾府”两个字,才后知后觉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回了家。 高木廉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他站在顾徽珠前面,眼里充满了不安。他沉声分析道:“学校那边应该会停课,你乖乖呆在家里,保护好自己。” 高木廉的话,让顾徽珠的眸子里陡然浮现了一抹雾气。大坏蛋,刚刚还一副我尽给人添麻烦的厌弃样,忽然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还说这么煽情的话做什么。 其实高木廉说的不过是一句普通得如家常便饭般的话,可是就是这么一句普通却字字词词透露着对她关心的话,对做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形只影单,无人问津的顾徽珠而言,如同千年人参万年雪般的珍贵,让人心动。 顾徽珠压抑了一早上的委屈与不安也终于一点点倾泻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成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都说了…不回家…不回家。呜呜,你听不懂啊。坏蛋。” 高木廉一愣,他想过顾徽珠会和他唱反调,会不领情,可是他没想过从不示弱的她居然会在他这个死对头面前泣不成声。听她的哭诉,与其说怨他,不如说是在撒娇。 撒娇?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顾徽珠会撒娇? 他幻听了吧? 或者是言语误解。 顾徽珠也没想到自己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竟然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顿时脸红得充血。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而高木廉因为女孩的语低香近,软语温存失了神,也没再开口,两人竟一时安安静静地对立站着。 似乎从两人认识以来,就很少这么平和地呆在一起过。明明以前是太平盛世,他们却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局势动荡,他们反而相处得针落可闻。 顾徽珠看向高木廉,他今日是很随意的打扮,显得他帅气又洒脱,不同往日西装革履,有点严肃。出色的外形和长期在镜头前的气场,给人感觉他随便往那一站都是一幅海报。 第311章 我不是红烧肉 高木廉出色的外形和长期在镜头前的气场,给人感觉他随便往那一站都是一幅海报。他的眼睛黑而亮,漂亮的和在雨水中浸润的黑子一般,诱人得很,让她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轰隆隆……轰隆隆……” 本来阴沉沉的天空忽然雷公光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华国江山被侵略这一事件过于惹人心伤,连老天爷都忍不住闻声落泪。雷公怒吼了几声发泄完情绪以后,不一会儿,便倾盘大雨。 高木廉原本是想送顾徽珠到家门口后便离去,毕竟他现在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好,所以并没有踏上台阶。没有屋顶遮雨,他很快被风雨所湿。 顾徽珠怕他着凉了,下意识便伸手拉住他,往家门方向一扯。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木廉不在状态,刚刚上万人打闹的混乱场面他都能应对自如,可现在他被顾徽珠这么轻轻一扯,竟然被台阶绊住了往前倒。 偏偏顾徽珠就是站在他的前面,为了不被撞上,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直至后背靠墙才停下来。而高木廉因为惯性没能停住的脚步,硬生生地往顾徽珠身上倒下去。 顾徽珠眼瞧着一个大男人就要倒在自己的身上,慌张地紧紧抿住可能会失声大喊的嘴。 不会重演她生日那天的“接吻”吧,顾徽珠紧张,脸红,激动,吃惊不已,还有些许期待。 高木廉在跌倒前的最后一秒终于恢复神志,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及时撑住顾徽珠身后的墙壁,没有狼狈倒下。 这个伸手拍墙的动作仿佛一个八百斤的重锤,硬生生地砸在了顾徽珠的脑袋上,她现在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顾徽珠呆呆地看着眼前离自己不足三寸的男子,这一刻,她心底泛起淡淡遗憾,淡得让她可以忽略掉。她刚想站起,却发现他们的姿势无比暧昧。 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顾徽珠觉得眼前的男人近距离的面部压迫,让她有种紧迫感。她很难忽视对方灼热的气息,难以无视他深邃的眼光,好似一团黑色旋涡,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男子看似风轻云淡却早已风起云涌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成为了猎物,下一秒有会被吃掉的危险。 “那个.........”顾徽珠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我不是红烧肉。” 高木廉一愣,眸中的千山万水瞬间夷为平地。 “呃,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吃了我。”哎呀,她在说什么。顾徽珠举起拳头锤向自己的脑袋。 还没打到,便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抓住。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顾徽珠脑海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字,一个一个闪现出来。 掌心传来的像凝固油脂的触感,让他惊讶地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刚刚只是不想她伤害自己而已。没想到就这么握了一下,这一刻,他有种想要一直握着,握一辈子的冲动。 第312章 我和你不是同类 没想到就这么握了一下,这一刻,他有种想要一直握着,握一辈子的冲动。 可是,他有这资格吗?他们能在一起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没有很久,估计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高木廉回过神,缓缓直起腰杆。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很随意地双手插进口袋,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缓缓开口,像是回答她刚刚的话,又像是为了缓解尴尬: “我和你不是同类。” 顾徽珠一愣,他这是忽然说什么:“那你是什么类?” “人类。” “!!!!!!” 谁不是啊?顾徽珠瞬间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握紧拳头表示自己力量不弱。 高木廉看了一眼她没什么威慑力的拳头,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的笑了,双眸充满能溺死人的宠爱。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顺了顺女孩被风吹乱的几根发丝,最后停留在她清馨柔软的脸上,他声音充满魅力,温情脉脉地说: “你是猪!” “!!!!” 顾徽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完全变成了某个英语字母。老天,收了这妖孽走吧。他怎么可以用说浓情蜜意的口吻来说她是只猪。 “你若不是猪,刚刚又怎么会觉得我把你当红烧肉,想吃你。”高木廉好笑地问道。 “..........” 果然浪漫什么都只存在小说里,这家伙就是专门破坏气氛的。 高木廉忽然后退一步,一脸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笑容,说:“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说完,对顾徽珠挥一挥手,便不顾大雨,帅气的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迈进道路往胡同口跑去,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迷人的笑容,整个人如同被人点穴般动也不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真诚无害的笑容,没有嘲讽,不是冷笑,是遭受风刀霜剑的后遇到的三春温暖。她灵魂正风中凌乱地准备飞出天际,依然保持着呆呆的样子,直到高木廉的背影开始缩小。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哎呀!“你等等,我给你雨伞。”昏昏沉沉的顾徽珠脑子一片空白,她唯一想到的是不能让他淋雨回去,于是冲着变小的背影大喊。 顾徽珠站在门口,风雨越来越大,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大片,她却没有丝毫避雨的意思。依旧盯着高木廉消失的方向,心里担忧的是他淋雨回去,会不会感冒发烧,会不会影响工作。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最后,顾徽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进的房间,怎么吃的饭,仿佛忽然活在了九天之外,云雾之间,连走路都像是踩着跟斗云般,浮浮沉沉不真实。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外面雷声阵阵,倾盘大雨,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隆。” 雷公又一次发怒,把顾徽珠的思绪渐渐拉回。 顾徽珠看着自己不知不觉中研的磨,轻轻一摇头,她总是习惯在思绪放空时研磨。 摊开高木廉留给她的手帕,甜甜一笑。 笔尖沾墨,提笔写下: 雨水滴滴敲窗台,雷公声声震耳鸣。 丝帕绢绢遗在手,秋风瑟瑟春燕来。 第313章 你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帮助了 战争的爆发,让顾家陷入了恐慌。顾胜华吩咐佣人,吃的喝的都打量囤货。 有其父必有其女,顾真珠真不愧是和顾胜华最相似的女儿。她担心大夫人不在,到时候打起仗,顾胜华厚此薄彼,短了她的吃喝,于是她溜进厨房,偷偷抱了些番薯萝卜白菜回房。 顾家后来也为顾真珠的做法而一时陷入慌乱,当然这是后话。 - - 如高木廉所预料的一样,几乎全岳城百姓天天游行示威,大家都跑去抗议。岳城一片混乱,岳城政府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有不少过激老百姓,除了对领事馆扔鸡蛋青菜,甚至扬言要放火烧了小太阳国领事馆。而领事馆的人直接向首都总部告状,总统高度重视民众意愿,同时又不得不考虑领事馆的态度与安危,一时陷入僵局。 高木廉温柔的话语,仿佛给顾徽珠下了降头。原本十分排斥不能为大部队贡献一份力量的她,这两天竟然真的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只通过报纸来了解外面的最新情况。 她内心有个声音似乎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置身事外,你个人的安危就那么重要?可是她又会想起高木廉那句“你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帮助了”。打击虽然很大,但貌似他说的也并无道理,倘若顾徽珠现在跑出去,估计不是被军队的人抓起来,也有可能被激动的老百姓误伤。 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好像真的只能给人添麻烦。 哎,人生难为! 顾徽珠每天在家里心急如焚,她回想到不少同学好像被人抓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放出来没有,若是没有,他们现在安全吗?若是国军抓走的,应该不会很为难自己人,就怕是小太阳国的陆战队抓走的。 顾胜华不放心一直在出租屋里养伤的二姨太母子,于是派人去接他们回来。 顾鹏飞本来就没受伤,那不过是奶妈想出来的蠢办法,自以为没有顾鹏飞这个人证,便万事大吉。 二姨太回过两三次顾府,从顾胜华的态度来看,她几乎可以肯定顾徽珠没有把她要卷财逃跑这件事爆给顾胜华。既然如此,那她就没必要再在外面熬日子。她正想着用什么理由回来,岳城就发生了暴动。 这么危险的时刻,顾胜华怎么可能放心自己的老来子在外面呆着。真是天助我也,二姨太恨不得对着小太阳国祖宗烧高香,全靠他们炮轰了东北,让岳城危机四起,才让她母子俩能顺理成章地回顾府 回到顾府后,顾胜华看到活蹦乱跳的顾鹏飞很惊讶:“不是说摔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就好了?” “大夫诊错了,不是断了腿,而是脱臼,养十几天就能好。” 顾胜华怀疑地看向二姨太,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在撒谎,可是不应该啊,若孩子不是真伤,她放着有人伺候的姨太太生活不要,去外面住简易的出租屋,这是哪门子的爱好。 想不透,算了,更何况他也没证据。 第314章 和督军府真的不熟 放着有人伺候的姨太太生活不要,去外面住简易的出租屋,这是哪门子的爱好。 想不透,算了,更何况他也没证据。 被顾胜华探究的目光扫来扫去的二姨太,越想越生气,心里全是对顾徽珠的不满,若不是她叽叽喳喳地威胁,她也不会带着顾鹏飞躲起来。折腾来折腾去,没落着什么好,倒让顾胜华怀疑起自己。 私下无人时,二姨太开始找顾徽珠的麻烦:“你很得意是不是,看到我们跑去外面的简易出租屋受苦,你觉得自己胜利了是不是?” 顾徽珠就没见过比二姨太脑子更抽风的人,拿她当对手都是对自己的侮辱:“自己做贼心虚,怨谁?” 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就算去出租屋住一段时间,她要告状,真以为自己就逃得了?还不如坐实了这个罪名,当初趁顾胜华还在医院,赶紧收拾东西走人算了。 二姨太不是巧舌如簧的人,不然不会生了儿子还要迎合地位更低的三姨太。听了顾徽珠的话,也只有死死地瞪着她的份。 但从此以后,欺负顾徽珠,不再是她为了讨好别人顺势而为,而是她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报复。 顾徽珠一心挂念自己的同学和朋友,一颗心像找不到避风的港湾一样,在海上浮浮沉沉,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二姨太母子。 - 又过了两天,学校依然没有通知正常上课。 顾徽珠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打听点消息时,丽萍和雪梅上门来找她了。顾徽珠宛如见到了记载新闻的报社老总,急急忙忙带她们回自己的别院后,开口便问道:“最近有什么消息吗?东北那边怎么样了?夺回来了吗?还有我们被抓走的同学怎么样了?” 没有直接回答顾徽珠的问题,丽萍倒先发问:“我们为了打听消息,天天往学校跑,倒是从来没见到你,你怎么了?被你爸关起来了?” 雪梅也说:“是啊,我们都担心你呢。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顾徽珠被问得哑口无言,说起来她也是有点内疚的,她能说是高木廉的主意吗? 不过丽萍倒没打算刨根问底:“我们这次来,除了确认你的安全以外,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如你所知道的,我们不少同学朋友都被抓走了,不少老百姓也被抓了,这么多天没被放出来,而且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出来抓人的,有国军,有陆战队,还有驻守兵等等。我们想救人,可是大伙儿连人被哪支军队带走了,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顾徽珠也着急:“那怎么办呢?” “所以找你来了。” “我?”顾徽珠奇怪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雪梅解释,“你不是和督军府有几分交情吗?只要督军一声令下,就牢门大开了。” “这………” 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觉得他们家和督军府交情不错,她能不能说她和督军府真的不熟吗? 雪梅继续说:“当兵的把这些人统统抓走了,善良如你,能忍心看这些无辜百姓被莫名带走不管?” 第315章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 雪梅继续说:“当兵的把这些人统统抓走了,善良如你,能忍心看这些无辜百姓被莫名带走不管?” 不得不说雪梅太了解顾徽珠了,开口就能抓住她的弱点。 顾徽珠听到无数老百姓不知生死时,确实感觉心里堵得厉害,非常难受。 他们有什么错,一腔热血,只是爱国而已。难道别人都把枪眼捅到你鼻尖上也一声不吭才是真汉子吗?比起国党对小太阳国的步步退让,这些被抓的老百姓反而更加可贵。 丽萍说:“我们没有督军府的人脉,只能靠你了。” 雪梅永远都把话放在点子上:“听说慕少帅今天下午便会离开岳城。” “什么?”顾徽珠脸色大变,拍桌站起。 没有时间了,她必须赶在慕明城离开以前见他一面。她不顾丽萍和雪梅再说些什么,脚像踏了风火轮一样,嗖嗖地往外跑。 - 顾徽珠没有任何阻拦地进入了督军府,很幸运地见到还没外出公干的慕明城。她没头没脑地冲进去,倒是把慕明城和高木廉吓了一跳。 高木廉走到她身旁,轻声问:“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顾徽珠摇摇头。 她当时只是头脑发热,一听慕明城下午就要走的消息便不顾一切想冲了过来。忽然被高木廉这么一问,她还真是呆住了,她从来没想过慕明城能不能帮,会不会帮,一点都没有当初救舅舅时的犹豫。 算了,直说了吧。然后她对慕明城说,“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不少同学朋友,包括抗议的老百姓都被人抓走了,你是少帅,求你,放了他们吧,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慕明城似乎有点不高兴。 “难道不无辜吗?”顾徽珠不解。 “你知道整个岳城因为这些乱民暴动,损失了多少银钱,对经济,社会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他们没有做什么啊,只是去领事馆抗议而已。” “两军之战不斩来使,领事馆是什么样的存在,需要我给你科普吗?” “我不笨,他们也不笨。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谁想弄成这样。小太阳国先理亏,难道我们要一忍再忍?就是因为你们有权的软弱,所以小太阳国才会咄咄逼人,寸寸掠夺。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国破家亡。”顾徽珠一改温和小白兔形象,不客气地说道。 “够了。”慕明城也甩掉伪装羊皮,温和多情的王子终于变回战场上冷峻的凶残魔王。他眸光凛冽一扫,“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呵,原来也不过如此。” 顾徽珠被慕明城一身阎罗煞气的模样吓到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原来传闻是真的,舅妈不是说“听说少帅杀人不眨眼”的吗? 此时的慕明城气场超强,猖狂倨傲,果然,那份优雅温和只是一种假象。 慕明城诸事缠身,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她,只看向高木廉说道:“你的事情,你善后吧。” 言毕,他不再搭理顾徽珠,而是急急忙忙召集人马往外跑。 第316章 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慕明城不再搭理顾徽珠,而是急急忙忙召集人马往外跑。 顾徽珠哪里肯让他走,他可是大家最后的希望。她抬脚就要追过去,高木廉跟出来拦下了她:“你干什么?” “他走了,我怎么办?我的同学和朋友怎么办?他们还被关在大牢里。”顾徽珠眼泪汪汪,急切地说道。 “你冷静点,慕少帅有事要忙。”说着,便带着顾徽珠重回客厅,“救他们不难,可你救得了一次,救得了第二次吗?” “什么意思?”顾徽珠不懂,这次都还没救出来呢,哪里的下一次,他就这么急着咒人家坐牢吗? “你的亲友若是还和之前一样闹事,再次被抓进去的可能性是百分百。你能保证他们不再闹事吗?” “我……”不能保证,但是顾徽珠说不出口。她很生气也很着急,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就是闹事也情有可原啊,我们做错了什么,若不是小太阳国的人打我们,我们也不至于闹。你们这些高官厚禄,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瞎挥霍,为国家,为人民,你们做了什么?别人都把枪杆子捅到你腰眼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高木廉皱着眉头,满脸不悦,他不希望顾徽珠失控,于是转身泡了一壶茶,缓缓倒入茶杯,熟练而沉稳的动作,不使一滴茶水溅出。 他递给顾徽珠,说:“你慢慢说,注意点形象和素质好不好。” 顾徽珠稍稍冷静了一点,接过茶,轻轻一抿:“国家都没了,还谈什么素质和形象。” 既然如此,高木廉也不和她兜圈子:“因为百姓暴动,岳城所有学校停课,连工厂都无法正常运转。且不说对普通人造成了多大的不方便,你知道光是这四五天的功夫,岳城经济是个什么状况吗?” 顾徽珠微微一顿,有点心虚:“不知。” “很好。”高木廉慢条斯理地说, “第一,所有与小太阳国有关的经济公司,商铺全部被砸坏了。在这些地方工作的所有人全部下岗; 第二,工厂停产,订单无法准时完成,被解约且巨额赔款的工厂全部面临破产。工厂全部破产,工人也全部失业; 第三,岳城工厂破产,生产线被打乱,连累其他地区工厂也陷入瘫痪; 第四,其他国家觉得岳城经济不稳定,正在逐步撤资华国,免得影响自己国家的资金链条; 第五,暴民的冲动引起了百姓的恐慌,大家开始没头没脑地囤货,物价被哄然抬高,商家赚取暴利,发国难财; 第六,就攻击领事馆事件,小太阳国准备向国际法庭提出起诉,你知道倘若胜诉,华国会有多被动吗? 你们所谓的爱国,就是这样爱国的?” “我...我....”顾徽珠已经涕泗横流,完全没有什么形象了,她扯开嗓门大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他们来打我们,为什么反而是我们做错了?你这大道理一条一条的,你怎么不对小太阳国的人说。他们凭什么去国际法庭那里告我们,还胜诉?放屁。” 第317章 是小太阳国嫁祸给华国 高木廉皱着眉头,满脸不悦,他不希望顾徽珠失控,于是转身泡了一壶茶,缓缓倒入茶杯,熟练而沉稳的动作,不使一滴茶水溅出。 他递给顾徽珠,说:“你慢慢说,注意点形象和素质好不好。” 顾徽珠稍稍冷静了一点,接过茶,轻轻一抿:“国家都没了,还谈什么素质和形象。” 既然如此,高木廉也不和她兜圈子:“因为百姓暴动,岳城所有学校停课,连工厂都无法正常运转。且不说对普通人造成了多大的不方便,你知道光是这四五天的功夫,岳城经济是个什么状况吗?” 顾徽珠微微一顿,有点心虚:“不知。” “很好。”高木廉慢条斯理地说, “第一,所有与小太阳国有关的经济公司,商铺全部被砸坏了。在这些地方工作的所有人全部下岗; 第二,工厂停产,订单无法准时完成,被解约且巨额赔款的工厂全部面临破产。工厂全部破产,工人也全部失业; 第三,岳城工厂破产,生产线被打乱,连累其他地区工厂也陷入瘫痪; 第四,其他国家觉得岳城经济不稳定,正在逐步撤资华国,免得影响自己国家的资金链条; 第五,暴民的冲动引起了百姓的恐慌,大家开始没头没脑地囤货,物价被哄然抬高,商家赚取暴利,发国难财; 第六,就攻击领事馆事件,小太阳国准备向国际法庭提出起诉,你知道倘若胜诉,华国会有多被动吗? 你们所谓的爱国,就是这样爱国的?” “我....我....”顾徽珠已经涕泗横流,完全没有什么形象了,她扯开嗓门大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他们来打我们,为什么反而是我们做错了?你这大道理一条一条的,你怎么不对小太阳国的人说。他们凭什么去国际法庭那里告我们,还胜诉?放屁。” “你们把所有小太阳国的商铺公司都砸了,在街上,见了小太阳国的人也是拳脚相踢,甚至直接侮辱女性。这一系列的事件,有物证人证,如何不能胜诉?你当国际法庭是摆那儿给你看的吗?” “那也是他们先打我们的,这国际法庭怎么没说?”这一刻,顾徽珠如同一个突然放纵的孩子,不管有没有理由,也顾不了分寸,只想要自由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高木廉看着五官都哭成一团的顾徽珠,心有不忍,他又拿出手帕,但这次没有递给顾徽珠,而是自己亲自给她轻轻擦拭,再声音轻柔地循序渐进:“你应该很清楚炸毁光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州铁路路轨的其实是小太阳国人,对吧。” 高木廉温柔的声音,如夏日阳光,温暖了顾徽珠此刻冰冻的内心,她不再像刚刚那样又吵又闹,而是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是小太阳国嫁祸给华国。”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当然是为了发动战争找个貌似合理的理由呗。” 第318章 你...这么…恨他们吗? “当然是为了发动战争找个貌似合理的理由呗。”顾徽珠瞥了高木廉一眼,一脸“我又不是笨蛋”的表情。 顾徽珠生动有趣的样子让高木廉忍俊不禁,他伸手轻轻帮她顺了一下头发,暗道,很好,不要再哭再伤心就好,不然,我会心疼。 此时的顾徽珠就站在高木廉的身边,高木廉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微微弯腰低头,远远一看,两人的姿势仿佛是抱在一起,十分暧昧。顾徽珠似乎也意识到两人好像不知不觉中走得有点近,她有点紧张无措,知道该后退一步,保持点距离,却十分不舍得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高木廉一边帮她擦泪水,一边轻柔地继续解说:“虽然是掩耳盗铃,但是有理由就好办事。” “你想说什么?”顾徽珠还是呆呆的。 “你们聚众闹事,打架伤人,甚至放火烧屋等等这一切行为,无疑是送了个很大的把柄给小太阳国。你想过他们到时候以正当防卫为理由,直接从小太阳国派几支军队过来把岳城夷为平地吗?” “怎么会?总统不管吗?”天啊,为什么会这样?顾徽珠被吓呆了。 “怎么管?是你们理亏。” “什么?” 好愤怒,这一切都是小太阳国搞出来的,明明不是华国人的错,却被动成这个样子: “小太阳国真不是东西,他们怎么不去死?我恨!” 高木廉仿佛当头一棒,有一瞬间,脑海是空白的!顾徽珠的诅咒,满脸深切的恨意,宛如一支支利箭,射得他全身鲜血直流。他内心空洞得可怕,呐呐道: “你……这么……恨他们吗?” 顾徽珠大叫:“当然,夺我山河,伤我同胞,我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们。” 高木廉腿脚颤抖地倒退两步,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他们不能在一起,不为世俗所容。 所以那天他才会下意识及时出手,撑起身子,免得吻到她。 所以他想要握着她的手一辈子的想法一闪而过后,抽身走人。 这些天他到处都能听到华国人对小太阳国的辱骂,他以为他能承受。可现在亲耳听到顾徽珠说出口,其言辞之锋利,情感之深刻,让他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从未有过这样的疼痛。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一股深深的绝望将他覆盖。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也终于不再逃避,情不知所起,原来早已一往情深。 可是多么讽刺,他承认了感情的同时,却要承受来自他深爱之人的,比自己感情更深沉的恨。 顾徽珠恨他,恨他们小太阳国所有人。 这不是单纯的恨,她满脸的悲愤,让他知道,她是恨不得拆他们的骨头,喝他们的血。 他该怎么办? 高木廉绝望地捂着头,沙子磨过的声音哑得好似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你……永远……都……”不能原谅他们,是吗?他问不出口,因为心中早有答案。 如何叫她原谅?如她所说,夺她河山,伤她同胞,凭什么原谅? 第319章 让自己好过一点,好吗? 如何叫她原谅?如她所说,夺她河山,伤她同胞,凭什么原谅? 顾徽珠不明白高木廉为何忽然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你还好吧?” 高木廉想努力稳住情绪,可是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勉强说了句话:“我,你等下。” “?”顾徽珠有点没听懂。 高木廉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快速逃离现场。 他跑到外面花园,沿着路一个劲往前跑,只想一直机械地运动下去,企图把内心的所有焦躁不安转化为身体能量排出体外。 在他不知道跑了多远以后,他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终于顺畅了一点。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让顾徽珠察觉有什么不妥,不能漏出任何破绽,否则他连默默帮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高木廉回到客厅时,顾徽珠还是站着定定地凝视着客厅某个角落,神情非常严肃,在思考什么不言而喻。高木廉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以前,她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跑出去,或者会直接不辞而别,但是现在她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周围的一切事都影响不了她。 他深深地看了她几分钟,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心里稍微有点后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自己把话说得太重吓到她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椅子那边走,语气还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你若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他声音中带有一点点颤抖:“你先坐下吧。” 顾徽珠像个牵线木偶,只是脸色依然凝重,思绪和肉体被割离,他让她坐下,她便坐下,似乎高木廉刚刚往外跑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她忘记也好,不然自己还解释不清楚。高木廉按铃叫来丫头,说:“热一杯甜牛奶过来。” “是,先生。” 丫头很快端来了饮品,高木廉接过对顾徽珠说:“这是你喜欢的甜牛奶,喝一点,让自己好过一点,好吗?” 顾徽珠怔怔地看着高木廉,这个曾经无比骄傲腹黑的男人,此刻没有一丝架子,他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她面前,只求她能让自己舒服好过一点。 他真心诚意的关切,如春日的温暖迎面而来,低哑温柔的声音,不似往日邪魅低沉,薄唇中吐出的每个字,让身心冰冷的她仿佛在独自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茶,袅袅的茶香弥漫着,温热的液体体贴的从口中划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顾徽珠轻轻点了点头,说:“谢谢。” 高木廉在顾徽珠隔壁的椅子上坐下来,不说话。不知道自己是歉意,还是关心,总之他想静静地陪着她,要她一切安好。 等顾徽珠喝完牛奶,早有丫头执来漱盂,巾帕在一旁伺候。 高木廉接过她喝完的杯子递给丫头后,亲自帮她湿了帕子。 顾徽珠微微一愣,忐忑地接过湿帕子,擦了擦哭肿的眼。 这次高木廉的体贴没有让顾徽珠心生感动,反而暗道,他能把照顾姑娘的工作做得这么细致入微,可见不是风月场中的高手,也是个多情公子。 第320章 竟然敢说她是狗? 这次高木廉的体贴没有让顾徽珠心生感动,反而暗道,他能把照顾姑娘的工作做得这么细致入微,可见不是风月场中的高手,也是个多情公子。不知怎的,顾徽珠一想到他曾经也是这般温情脉脉地对待其他姑娘,她心里就不舒服。 不对,她想起来了,他好像喜欢那个严妍研来着,那这么说的话,这一套温柔攻势是从严妍研那里练出来的? 高木廉不知她所想,只是心疼她,想对她更好一点罢了。 顾徽珠心情闷闷地结束了一切餐后仪式。她摇了摇头,先不考虑高木廉和严妍研的事,整理好了情绪便又问:“我的那些同学和朋友怎么办?” 高木廉拗不过她,心中的感情和歉意让他举白旗:“我会把他们救出来,你别再担心了。” “那其他人呢?” 高木廉知道她说的是城中百姓,这倒是不好办了。顾徽珠见他皱着眉头,心有不安,急忙说:“我知道被抓的百姓恐怕有上千人,要救也是不容易的,可是哪怕千错万错,爱国的心没有错,你真的不能帮帮忙吗?” “哎…”真是败给她了,这样可怜兮兮地求他,就是让他喝砒霜他也无法拒绝啊。高木廉无奈地摇摇头:“爱国可以,但不是这样爱的。” “那要怎样?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手无寸铁,除了聚众抗议还能做什么?”顾徽珠不解。 “人就好像一只表,要用行动来证明它的价值。”高木廉看着顾徽珠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爱国就请付诸行动,而不是聚众闹事,光喊口号。” “付诸行动?” “对,要么直接上阵杀敌,要么努力学习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否则一切都是空话。”高木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顾徽珠聊这些,他的身份实在尴尬。 高木廉的话不多,但顾徽珠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是啊,难道喊几句口号就能把敌人击退?难道嗓门大就能吓跑敌人?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能胜利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自强自立。 顾徽珠意识到了自己的懦弱与天真,羞红了脸觉得自己不配开口闭口把“爱国”两个字挂在嘴上,因为她没有为国家贡献任何力量。 高木廉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为被抓的百姓担忧,无奈地扶额说道:“我会帮你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说服他们别再闹事。有这精力闹事,浪费了鲜血在监狱里,不如行军参战,到前线贡献自己的力量。” 顾徽珠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她救所有人,虽说她也同意高木廉的说法,只是他真能救得出这么多人吗?“那个……好像抓人的军队都隶属不同地方的,你怎么救?” “牢门大开,把近日因闹事被抓的人都放了就行。”算我为你做一件事吧,你也别再难过了。高木廉心中补充说道。 好简单粗暴啊,“能…行吗?” “这样不好吗?”高木廉反而不明白顾徽珠嘴角抽抽是个什么意思。 第321章 这是病,要治 好简单粗暴啊,“能…行吗?” “这样不好吗?”高木廉反而不明白顾徽珠嘴角抽抽是个什么意思。 顾徽珠生怕再有变数,急忙挥手摇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很好很好,谢谢谢谢。” 高木廉见顾徽珠恢复了昔日的活力,自己也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看到自己轻率的决定也是可笑,似乎有点可笑,他终于明白周幽烽火戏诸侯,求得美人回牟笑是怎么回事了,如今的他为了顾徽珠的一展笑颜,倾尽权势,负尽天下不回头,与周幽王无异。 既然高木廉答应了要帮忙救人,顾徽珠也不再多说什么。 高木廉说的信誓旦旦,顾徽珠都忘了问他具体怎么做。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上,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两人光坐着也尴尬,她想起刚刚慕明城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便问:“刚刚慕少帅急着去哪里?我听说他要离开岳城?” “嗯,他带兵北上了。” “啊?” “很奇怪吗?” “不是。”顾徽珠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还骂他无所作为,没想到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高木廉也忍不住为自己好友辩解几句:“自从东北出事,他每天都和将领们商议应对之策,接到出兵命令更是连夜北上,没有片刻犹豫。他不是不爱国,只是不爱说。” “呃......” “爱国....不是靠嘴的。” 顾徽珠被说得头快埋进前胸了,她刚刚说了什么? - “就是因为你们的软弱,所以小太阳国才会咄咄逼人,寸寸掠夺。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国破家亡。” - 她羞愧地捂住了脸,天啊,没脸见人了。人家都已经直接扛枪杀敌了,她还好意思过来说人家软弱,她自己倒是除了着急啥也没做。 她看着高木廉,心想,虽然面上他好像也什么都没做,估计和少帅一样,都是默默为国家做奉献吧。刚刚还答应帮我把所有人都救出来呢。虽然他没和自己说的很清楚,但是其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想到此,顾徽珠如坐针毡,清了清喉咙,对高木廉说了:“那个,总之谢谢你答应帮我救人,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以后,便赶紧脚底抹油跑了。她怕自己多坐一分钟便要羞愧而亡。 看到顾徽珠落荒而逃的背影,高木廉不禁莞尔,原来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想起自己刚刚答应她的事,哎,估计他是被下了降头吧。 上次救顾徽珠的舅舅,他一个电话便解决了,可是这次恐怕有好几百人要救,看来他要亲自去一趟陆战队司令部了。 - - 此刻高木廉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司令部指挥中心楼层里喝咖啡,中将高木翔皱着眉头看着对面这个气质不俗的弟弟:“你怎么忽然来了?” “不急。”高木廉放下咖啡杯,“人还没到齐呢。” 高木翔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弟弟,永远都是这幅不急不慢的样子,也总能轻易挑起他的火气。 第322章 不为人知的喜好 高木翔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弟弟,永远都是这幅不急不慢的样子,也总能轻易挑起他的火气。 听到高木廉来了,三位将军以及四位校官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张得立刻齐聚一堂,静候他的吩咐。 高木廉难得有点不易开口,摸了摸鼻子,轻皱了皱眉头问:“闹事百姓一共抓了多少人。” 众人一愣,还以为他会直接问东北那边的情况。不过抓了这么多华国人也不算小事,中校回答:“六百多人。” “全放了。” “哈?”几位将军都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高木廉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重复一次:“我说,把他们都放了。” 高木翔最先反应过来,气冲冲地说:“你发什么神经,小半年也没见你来一趟,上次一个电话叫我放了一个赌徒也就算了,现在突然跑过来居然要放六百多个人,他们都不是无辜的啊。”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对呀,为什么把他们都放了,这是多好的把柄啊。” 虽然将领们还是很畏惧高木家背后的势力,可是事关国家和众人的利益,该说还是要说的。于是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们闹事,我们抓人抓得理所应当,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 “而且有了这些人质,我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高木廉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反驳,思考着如何辩倒他们的话:“这些个老百姓动不了根本,抓他们算不上人质。” 少将说:“当枪靶子也没有白放了的道理。” 高木廉瞥了他一眼:“那只会徒增怨恨。” 一直不说话的上将深深看了高木廉几秒,沉声问道:“为什么想到放了他们?” 高木廉没有直接回答,端起咖啡又轻抿了一小口。没人知道他是通过喝咖啡来掩饰心里那几分小紧张,他看起来依旧是风轻云淡,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刚刚和顾徽珠分析那些事,无疑便是在座各位的想法。百姓暴动确实给了他们出兵的理由,人也抓得顺理成章,而六百多个人质,更是够他们在岳城横行一段时间。现在他想要把到老虎嘴里的肉扒拉出来,确实需要点小计谋。 他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说:“如今岳城风声鹤唳,战争一触即发。华国人对我们已经恨之入骨,若这个时候扣押他们的亲友,不怕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上将眉心依然紧皱,貌似这个理由他不能接受。高木廉接着说:“以退为进。把人都放回去,岳城短时间内会恢复太平。” 高木翔感觉自家老弟一定被人掉包了,他冷笑道:“谁要他恢复太平,谁期望他恢复太平。我们等的不就是他们的暴动吗?这六百多个人质,总统也许不在乎,但是他们的亲友不会不在乎。闹吧,我等着他们为了救人丧失理智。 这样我们出兵的理由更充足,最好一次性闹场大的,我直接把岳城夷为平地,占为己有。” 第323章 睡了店小二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听着自己兄长的发话,高木廉比谁都清楚眼下局势,可是他不能让高木翔奸计得逞,他答应了顾徽珠,一定帮她把所有人都救出去。 想到那个无论何时都用热情和善良感染着周围所有人的姑娘,他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四位校官也同意高木翔的说法,纷纷点头说,大不了直接开战,放人却是万万不行。 高木翔感觉自家老弟一定被人掉包了,他冷笑道:“谁要他恢复太平,谁期望他恢复太平。我们等的不就是他们的暴动吗?这六百多个人质,总统也许不在乎,但是他们的亲友不会不在乎。闹吧,我等着他们为了救人丧失理智。 这样我们出兵的理由更充足,最好一次性闹场大的,我直接把岳城夷为平地,占为己有。” 上将还是很尊重高木廉的意见,他继续问:“你还是坚持放人?” 高木廉知道上将还不算个冲动的人,他看着他说:“攻打岳城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便是和华国全面开战。可是你想过我们的经济规模、生产结构、政治体制、军事能力各方面都还达不到侵略整个华国的程度,以目前小太阳国的国力不可能支持一场大规模战争,甚至无法支持一场长期的局部战争。 攻打东北已是竭尽全力,你们继续这么耗着,不怕惹毛了华国人,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功亏一篑吗?” 在座的各位将领都面面相觑。 少将想了想,说:“不一定会变成全面战争,他们自己本就无心恋战,我们何必自乱阵脚。” 话已至此,高木廉也不再打擦边球,而是直戳要害:“就算不会发动全国抗战,但岳城若是不太平,我们小太阳国的公司,工厂和商铺,这些全被砸坏损失的是我们的银钱。更何况现在东北正是用兵之际,你们不调兵遣将,支援前线,反而招猫逗狗,给后援部队拖后腿。万一腹背受敌,你们预备怎么办?” 确实如高木廉所言,虽说公司倒了,大批华国劳动者面临失业,不是他们操心的事,可小太阳国的经济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在攻打东北以前,不少太太小姐甚至以能买到小太阳国货而骄傲,而现在却是处处抵制小太阳国货。更何况工厂商铺被破坏,他们也会损失一大笔钱。 若能用这六百多个人质换来一时盛景,倒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加上现在确实不适合攻打岳城,东北那边随时有可能需要增援。他们这边莫名其妙地把炮火用光了,回头无法支援自己的军队,甚至丢失了东北,岂不因小失大? 上将衡量再三,一拍大腿:“行,我答应了,放了他们。” 似乎其他人都没想到会变成这么个结果,满脸不可思议。 小太阳国陆战队司令部的态度,让国军和岳城驻守兵等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只要小太阳国自己都不再计较,他们放人对上头也算有个交代。 于是一夜之间,牢门真的大开,因闹事而被抓的千余人全部释放。 所有人都只嚷着不可思议,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第324章 心还是乱了 顾徽珠回到家后,一直提心吊胆,虽说高木廉当时答应了会帮她救人,可是她事后想想却不靠谱。就算他是外交官的儿子,又有什么本事劝说小太阳国人放人。虽说她见识过小太阳国人对他的态度,可是这涉及国家利益,别人还会听他的吗? 她当时冤枉了慕明城而羞愧得只想赶紧逃走,却没有多问高木廉预备如何救人,什么时候能救出人。 不会只是安慰我吧?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啊。 她就这么忐忑不安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想着要不要再出去打听消息时,丽萍和雪梅又来了。 顾徽珠以为她们是来找她打听消息的,便一脸歉意:“对不起,救人这事......” 丽萍好像很兴奋,她都没注意顾徽珠说了什么,打断了她:“徽珠,你好厉害啊。你昨天是去找了慕少帅吗?你知不知道,牢门一夜全开,今天大家都恍如梦中。” “什么?”顾徽珠也吃惊不已。 “你不知道吗?所有人都被放出来了,太好了。”丽萍还是很亢奋。 顾徽珠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醒,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呀,好疼。“你说所有人昨夜已经被放出来了?”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雪梅没有看漏顾徽珠刚刚掐大腿的小动作,点头说:“是啊。不是你去找少帅救的人吗?” “呃……”她能说她昨天和慕明城都没说上三句话吗? 丽萍倒是很肯定顾徽珠的功劳:“除了督军府,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所以,谢谢你啊,徽珠。我会告诉其他同学的,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顾徽珠满腹心事无从说起,她不认为丽萍说得对。 对老百姓而言,你只要是当官的,他们都会下意识觉得你有权势。你的官职若是高人一等,他们更会认为你无所不能。但实际上,能让所有大牢一夜全开的人,估计是总统也做不到,更别说督军府。 她当时心急如焚,匆匆跑去督军府,是因为除了求慕明城,她别无他路,而且从最初就没指望能救出所有人,只希望慕明城搭把手,哪怕救出来一两个好友也行;至于后来求高木廉救所有百姓,与其说是请求帮助,还不如说是她自己的愿望。 不过她没有想到愿望真的实现了,而且实现得很彻底。 是谁做的,高木廉吗?她忽然想起高木廉当时信誓旦旦的承诺,可是他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顾徽珠没有此刻心中疑惑告诉丽萍和雪梅,毕竟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解释还是有必要的:“你别和其他同学说我帮了忙,实际上,我昨天就和慕少帅说了几句话而已,他匆匆忙忙地带兵北上了。” “啊?”丽萍没想到是这样。 “那是谁,除了慕少帅还有谁有这个本事。”雪梅也是万分惊奇。 “我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慕少帅,他昨天下午就不在岳城了。”顾徽珠老老实实地说了。 雪梅想了想,分析道:“那会不会是他离开岳城之前,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第325章 很别扭的感觉 顾徽珠有点怀疑:“我不这么认为。对慕少帅而言,从国军手中救出一两个人也许不难。但是要救上千人,其中过半数还在小太阳国人手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他能轻而易举地释放人质,为什么在这之前没有任何动作?” 雪梅也觉得督军府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会是总统吗?” 顾徽珠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地说:“别怪我有点看不起总统,且不说东北被侵略,总统迟迟不肯出兵,态度过于软弱,就是老百姓被抓了这件事,他也是只字未提,指望他去救人,那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如果总统面子真的那么大,小太阳国也不敢嚣张得直接对着华国大门开炮。” 雪梅也认同:“那倒是,一直以来,对小太阳国的挑衅,总统都是采取不抵抗政策,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东北各级将官中更是几乎人人皆知。今天报纸还说,对于小太阳国进攻轰炮光阳的东北大营这件事,张大帅在致总统的电文中表示‘为免除事件扩大,绝对抱不抵抗主义’。这样看来,确实不能指望这些人来救城中百姓。可是,那还有谁能比总统厉害?” 丽萍看看雪梅,又看看顾徽珠,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问:“搞了半天,不是你去求少帅救的人啊?” 顾徽珠点点头:“我去了,但是不是他救的就不好说。” “那到底是谁呢?”雪梅和丽萍都好奇地想着。 顾徽珠想到了高木廉昨天的态度,不像是随口说说会帮忙救人的样子,难道真的是他?顾徽珠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们说,外交官有这本事救人吗?” 雪梅摇摇头:“外交官顶多去交涉,若是总统都做不到,外交官算什么?而且就算是交涉,也只能代表总统或者总理的意思。” “也是。”顾徽珠有点失望地点点头,是她昏头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猜测。 “呀!会不会是他?”丽萍一惊一乍的,像是想到了某个人,“你们还记得‘华国三公子’的大公子吗?他可是目前华国公认的权势第一人啊。他神神秘秘,没人知道是干什么的,而且他穿梭各国,和小太阳国人还很有交情。” “华国三公子”,顾徽珠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她对“华国三公子”不敢兴趣,就是听舅妈提起来过。照目前来看,这位神出鬼没的大公子确实很有可能就是昨日伸出援手的人,可是怎么这么巧,她昨天下午才去求的高木廉,而且高木廉也答应她会帮忙救人。 若真是这位什么大公子救的,他怎么早不救,晚不救,过了这么多天,偏偏是她去求了高木廉以后才救。是巧合,还是说高木廉就是那位大公子? 不,怎么可能。顾徽珠摇摇头,高木廉只是一个外交官的儿子,与其说这一切是他所为的,不如说他有这个机会认识这位大公子,然后求他帮忙办成此事。 第326章 值得深交的朋友 不,怎么可能。顾徽珠摇摇头,高木廉只是一个外交官的儿子,与其说这一切是他所为的,不如说他有这个机会认识这位大公子,然后求他帮忙办成此事。 对呀,顾徽珠忽然茅塞顿开,她怎么这么笨,谁说一定要高木廉亲自去办成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像自己一样,再去求人就好了,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顾徽珠关注自己心里的想法,和丽萍,雪梅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连她们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 - 带着疑惑,她决定去医院找高木廉问清楚情况。 和高木廉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已经能大概算得出他什么时候值班,除非是他当天换班,不然顾徽珠总能在医院找到他。 顾徽珠到医院后才发现这里人山人海,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多伤患。顾徽珠随手抓了个人来问,对方说:“昨夜牢门出来的人,九成都受了伤,今儿大家都来看病治伤的。” 原来如此。 顾徽珠站在那里,看着满地无处安放的伤员,和忙得脚不沾地的医生护士,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国难当前,她不能为国效力,同胞有伤,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李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此刻,她竟不知自己的用处在哪儿。 这时,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她十米开外,那挺拔的身姿,英峻的容颜与她日思夜想的人影重合。她抬脚就想要去找他,却发现他正忙着推一个病人进手术室,嘴里好像还在和护士交代着什么。瞧他神色匆忙,似乎这个病人命在旦夕的样子。 他,好像很忙。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疲惫,略显苍白的脸色没有逃过顾徽珠的视线。一股细细密密被小针扎的疼痛,悄然而生,好想帮帮他,成为他的助手,让他不要这么辛苦,这么累。 顾徽珠默默收回了自己迈出的脚步,每个人都在为国家、同胞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她不能帮忙,难道还要去打扰,给人家添麻烦吗?高木廉说的对,你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虽羞愧,却无法反驳。 念至此,转身离去。 - - 东北战事依然紧张,岳城却渐渐恢复原有的太平。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表面,战争已经拉开序幕,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大海,也常常激起千层浪。 顾徽珠从报纸上看到不少关于东北的事情,听说国联已经三次抗议,指明要小太阳国退兵华国。听到这些消息,顾徽珠心中一暖,看来高木廉说的没错,国际法庭和国际联盟不是摆那儿给人看的。 只是可惜,小太阳国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哪怕得罪全世界也不退兵。 而东北在总统和张大帅的步步退让之下彻底沦陷,被小太阳国统治,并建立了“盈国”。但因为名不正言不顺,不被国人承认,大家都叫它“伪盈国”,顾名思义,假的国家。这次事变后来史称:“九一八事件”。 (哈嘟说一句:这只是小说,借民国背景用用而已,执着历史的童鞋敬请绕路,谢谢配合。) 第327章 浑身像被热油淋了 (哈嘟说一句:这只是小说,借民国背景用用而已,执着历史的童鞋敬请绕路,谢谢配合。) 自甲午华阳战争以来,华国和小太阳国一直都是敌对状态。如今东北的沦陷,两国关系更是剑拔弩张,仿佛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起全面战争。 对于老百姓而言,每天的吃好喝好睡好最为重要,可如此紧张的国势,老百姓草木皆兵,每个人都活得小心翼翼,日子过得惶恐不安。于是不安的岳城百姓越来越喜欢囤货,以防战争忽然到来而措手不及,顾府也不例外。 东北战争刚刚爆发时,顾胜华便开始叫人囤货,他吩咐人多去采办薯类回来囤放在地窖。 顾真珠听了以后,也开始为自己谋算。她想姆妈现在不在,没人给爸爸吹枕头风,到时候爸爸顾此失彼,或是偏心起来,那岂不是要饿死她?于是她决定隔三差五地跑去厨房偷东西囤起来。 她是顾家大小姐,她偷东西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也许顾胜华因为疼爱她会谅解,可是佣人一定会嘲笑。她思虑再三,货还是要囤,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大哥(顾真珠同胞兄弟)也不行。大不了,以后他没有吃的,她分点就是了。 她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想找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却发现豪华大房一览无遗,无处藏物。顾真珠第一次发现原来豪华房间也不全是好处啊,突然有点羡慕顾徽珠的别院,虽然离主屋远,吃个饭还得提前十分钟出门,有点旧,光线也不足,可是它宽敞有个小花园和走廊,还有自己的客厅,仓库啊。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得想办法赶紧把东西藏起来。 咦?好笨,放床底不就行了? 顾真珠刚决定好时,发现,她的豪华大床不是顾徽珠那种传统靠墙红木架子床,而是两边不靠,放在房间中央的西洋高脚床。床底完全透明地暴露着,打扫卫生的大嫂得多瞎才看不到啊。 得放在箱子里,然后再放床底。可是大嫂若是好奇打开了,那怎么办? 就算警告她不许打开,可万一,她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撞开了呢,哎,真头疼。 箱子不行,就柜子吧。 对,放衣柜。没有人敢随便开我的衣柜。它不仅上了锁,更何况全家都知道我的衣柜里,全是高档礼服和新做洋裙,同时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家佣怕不小心弄坏了担责任,永远都是敬而远之,连看都不敢看。 看来这些马铃薯白菜要放进衣柜里了。 于是自以为很聪明的顾真珠便把偷来的蔬菜包好,装进箱子后便藏在衣柜里。 不仅如此,顾真珠还想到每天偷太多会被发现,所以每次,都是偷拿一两个马铃薯,或者一两条番薯。得手以后,拿报纸厚厚地包几层放好。这下就是不小心被人开了衣柜,也发现不了。 几天的功夫,她看到自己衣柜里的纸箱越来越满,满意地笑了。 所谓夜黑风高月,杀人做贼时。 第328章 国文,一分 所谓夜黑风高月,杀人做贼时。这样夜阑人静的时候,最适合手脚多多的人出来活动。 二姨太自从被顾胜华怀疑以后,特别没有安全感。她总觉得顾胜华好像知道了什么,又总觉得有顾徽珠在,就像埋下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虽然她是想让顾徽珠不好过,可是毕竟现在被抓把柄的是她,让她坐立难安。 现在国家这么乱,难民纷纷逃入暂时和平的岳城,这城市的吃用也是朝不保夕,她在顾家看似吃喝不愁,可是万一有一天千金难买番薯一条时,顾胜华还会养她这个闲人吗?为此她每天都愁眉苦脸,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着这件事。 有一天晚上,她哄着顾鹏飞入睡以后,不安的她出后院散步。夜风起,没穿多少衣服的她觉得有点冷,正准备回房时,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厨房走。 这是小偷? 二姨太刚想高声喊人来,却意外发现,这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不会是顾徽珠吧。二姨太兴奋地想着,毕竟顾徽珠住的别院虽然离主屋远,但离这儿的厨房近啊,而且背影看起来也挺像是她的。若真是她做贼,那太好了,二姨太暗暗拍手,她一定要抓个现行,到时候,各有把柄,她还会受制于她吗? 于是二姨太悄没声息地跟在那贼人的后面。 奇怪的是,那个小偷没有去主屋,而是径直去了厨房。厨房有什么好去的,难道是她饿了? 那可没意思。 抓住她去厨房吃夜宵,好像罪名也不是很大。不过顾徽珠食量有这么大吗? 还有,就算她饿了,李妈呢?她怎么会让她的宝贝小姐跑去厨房偷东西吃。再说了,深更半夜,厨房能有熟的吃食吗?顾徽珠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会这么不辞辛苦地深夜跑去做吃的? 好奇心驱使二姨太迈开脚步,继续尾随“顾徽珠”前进。 “顾徽珠”进了厨房以后,也不点灯,像是熟门熟路地往某个目的地走,拿起一些番薯白菜,装进篮子里,然后略微整理了一下剩下来的东西,起身就走。 这是惯犯啊! 二姨太赶紧躲在门后,不敢露出分毫,幸好天太黑,不点灯的小偷,没发现她。 二姨太摸黑回到房间,她思前想后,不明白为什么“顾徽珠”要做这样的事情。顾家没有少她的吃喝,每天大家都在同一桌子上吃饭,顾胜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禁止她来主屋。顾真珠和顾盼珠有的待遇,她分毫不差,甚至更好。那她这么做,意欲何为呢? 难道肚子饿了,偷东西回别院做夜宵?想不透啊,别院也没有灶,还不如直接在厨房弄,反正一个小姐吃点夜宵也不算大事。 到了第二天,顾胜华再次叫采买人多买些薯类回来囤着时,二姨太茅塞顿开。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昨晚“顾徽珠”不是肚子饿了,而是囤货呀。 第329章 林洋才是他的心头宝 到了第二天,顾胜华再次叫采买人多买些薯类回来囤着时,二姨太茅塞顿开。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昨晚“顾徽珠”不是肚子饿了,而是囤货呀。 哼,瞧她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以为有多不食人间烟火。 她刚想开口告状,就听到采买人说:“老爷,我们还是照以前的,多囤些薯类吗?青菜什么的呢?” 顾胜华:“薯类比较容易放,一时半会坏不了,还容易填饱肚子。别的就不要了,放久会坏。” 采买人:“老爷,好像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呢。这些天几乎所有的岳城人都争先恐后地买薯类,以前一毛钱三斤的地瓜,现在居然要两块钱一斤。” “什么?” “真的。那些菜贩把价钱抬高的。” 顾胜华想了想:“咱们上郊区,直接去农夫家买。” “来不及了。菜贩仔太聪明,早就包了全部农夫的产品,卖多少钱,全由他们说了算。” “岂有此理。”顾胜华都快被气死了。两块钱一斤,还有必要囤货吗?都够买二十斤大米,够他去首都吃顿好的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二姨太目光微转,原来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形势了呀。难怪顾徽珠要囤货,她没有母亲,应该比我更没安全感吧。 我该告状的,可是不行。我若是这么做,虽然断了顾徽珠的后路,可是也断了自己的后路啊。顾徽珠知道去囤货,那我也可以囤货呀。二姨太为自己难得的高智商兴奋地点了个赞,她终于找到了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不齐心的顾家,各怀鬼胎,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人留意到其他人都目光躲闪,像计划着什么的样子。 - - 从医院回来后,顾徽珠每天在家盼啊盼啊,总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木廉能来找她,可惜一直等到再回学校也没有他的半分消息。 难道人不是他救的?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躲起来了?可他怎么一句话交代都没有。 她觉得他在忙,所以不敢去医院打扰他。那么他呢,是一点也没想起她,还是真的忙得无法抽身来看她。可是时间宛如海绵里的水,她相信,就算难道医院的工作真的忙到没时间睡觉,只要他想见,就一定能挤出时间来啊。 所以,就是他不想见她咯? 这个认知让顾徽珠胸口像被大石压住,又闷又疼,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原因一往即如地被顾徽珠忽略,她不想深究。 此时,林洋的身影也凑热闹般飘然出现在顾徽珠脑海中。 啊!!! 不行,不能接着想了,那种被蚂蚁啃食的感觉又渐渐滋生,真的好不舒服。 顾徽珠每天在怀疑和自我否定中度过。 为了弄清楚当初救人的到底是不是高木廉,恢复正常上课后,顾徽珠挑了个时间去找他。 这次进到医院发现没了之前的人山人海,现在总算恢复正常。那也就是说高木廉不忙咯?顾徽珠暗喜。她走去高木廉办公室,敲门。 “扣,扣,扣。” “请进。” 熟悉的声音,让顾徽珠不由地心跳加快。 第330章 那么喜欢慕明城 “扣,扣,扣。” “请进。” 熟悉的声音,让顾徽珠不由地心跳加快。 她打开门,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他。 只是他眼下乌青告诉所有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顾徽珠心底蓦地泛起一抹怜惜,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他了。 高木廉抬头看向进来的人,一愣,他没想到是顾徽珠,整颗心都像被扔进了烧滚的油锅,激动得要从嘴里跳出来。他多久没见她了,可以说他多久没好好休息,就多久没见到她了。 再次见面,没想到自己会兴奋得仿佛脚踏七彩云翱翔太空。这些天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原以为会忘记,却不料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 可是不行,他们不能在一起。 - “小太阳国真不是东西,他们怎么不去死?我恨!” “夺我山河,伤我同胞,我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们。” - 顾徽珠当日的话还犹然在耳,让高木廉瞬间清醒。 高木廉很快移开视线,他深呼吸了几口,手握紧拳头,再回过头已经是一副毫无情绪的脸面。 顾徽珠见高木廉有几分欢喜时,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看来他真的是太忙了才没去找自己。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刚成型,她就发现他像个变色龙一样,马上又换了一副表情。难道他是不高兴我打扰他工作了? 顾徽珠忐忑不安地缓缓走进,她紧张地抓紧自己的衣袖,轻轻说:“好久不见。” “嗯!”高木廉轻飘飘地回了句,然后低头写些什么。 他怎么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顾徽珠咬了了咬嘴唇,压下心中泛起的细微疼痛,轻声问道。 “有点,顾小姐有事吗?” 冷淡疏离的态度,让顾徽珠心脏像被人狠狠践踏般疼痛得她眼底发热,似乎有某种液体要从眼眶滚出。 在顾徽珠看不到的地方,高木廉握紧的拳头越来越用力,仿佛全身力气都用在了拳头上,似乎不如此他会忍不住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顾徽珠呆呆地站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高木廉似乎耐心不多:“顾小姐,我很忙,有事请直言。” 大脑一瞬间空白,什么事?对了,我来医院干嘛来着?顾徽珠自己也在回忆,她忘了为什么会来这里,想了老半天也没记起来。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都是借口,她不过是想见他而已,顺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不然又怎么会连为什么来这里都忘了。 看着高木廉对自己态度,顾徽珠自嘲地笑了笑,她在干什么,倒贴上门? 略微稳住心颤的顾徽珠,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借口:“我想问先生,前些日子,牢门一夜打开,不知是不是先生所为。”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高木廉不想邀功,甚至不想给顾徽珠留下什么好印象,不想让她感激自己。 他装作迷惘无知的样子:“什么事?” 顾徽珠紧皱眉头,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忘了?他是人吗?全民抗战的时候,他居然忘了? 第331章 做只乖乖的鸵鸟 顾徽珠紧皱眉头,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忘了?他是人吗?全民抗战的时候,他居然忘了? 顾徽珠再顾不上其他,她不愿意相信他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她上前一步,着急地说:“就是前些日子,有很多老百姓被官兵抓了呀。你当初不是还答应我会救他们出来的吗?你……” “哼~”还没等顾徽珠说完,高木廉便打断了她,“顾小姐真是天真,你觉得我会冒险做些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我不过哄你玩而已。” 宛如晴天霹雳,顾徽珠不由得后退一步,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他每天这么辛苦在医院做什么? 噢,对了,顾徽珠想起前几天在医院见到他忙着进手术室的事,再仔细看看他的脸色,那么憔悴,这总不能是装出来的吧。为治疗伤患,这样拼命工作,他怎么会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 顾徽珠摇摇头,“先生~”她再次开口,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细微颤抖。 高木廉觉得自己快要忍到极限了,他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忍不住站起来把她拥抱在怀。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终于逼得自己冷冰冰地开口说道:“顾小姐,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门口在那里,请吧。” 仿佛当头一棒,她如何能想象前些日子在督军府对自己还那么温柔体贴的人,瞬间化身为野狼,要把她骨血啃噬干净,让她痛得撕心裂肺。 她已经不在乎到底是不是他救的人,她本来也不过是想来见见他,顺便找了个像话的理由而已。 她倏地闭眼,忍住疼痛和呼之欲出的眼泪。跌跌撞撞地离开高木廉的办公室。没有发现身后一抹深情的眼光一直注视着她的后背,而且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别走,留下来。 天公不作美,她来的时候明明是艳阳高照,现在却倾盆大雨。 岳城的九月还是有点闷热的,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憋着要下不下的雨,沉闷地压抑着每个人的神经。现在的滂沱,像是宣泄某种情绪,终于解放了。大家没有嫌弃雨天的不便,反而因为闷热的天气终于有了这场倾盘大雨而心情舒畅。 对情侣来说是浪漫雨中行,对顾徽珠来说只能说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哭泣的机会。她无比感谢这一场大雨,因为只有这样,她就不用接受别人的审视,也不用在心里解释脸上到底是泪是水。她可以假装没带伞,哭着穿梭整个岳城。 是的,她哭了。离开高木廉的办公室后,她的泪水像决了堤的水坝,蜂拥而出,再也挡不住。她在大街上狂奔,一点闺中秀女的形象都没有,宛如一个疯子。她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回,甚至连路没看清,撞人家车子上,幸好雨天路滑,谁都不敢开快车,不然她胸口的肋骨非得断两根。 被车子撞了以后,她忍着疼痛,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看了一眼。 第332章 真的爱情 被车子撞了以后,她忍着疼痛,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后面没有半截她想见到的影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在期待什么?难道还在期待那个刚刚冷得如阎王的厉鬼会忽然疾步前来,安慰她,拥抱她,像当日在督军府一样,温柔地对她说:“让自己好过一点,好吗”? 呵呵,梦,终究是梦,醒来便是风刀霜剑,刮裂得你满身心都在滴血。 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回的房。她晕晕沉沉,等她有知觉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脸地躺在床上了。 -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离开的背影,握着拳头的双手,力气逐渐的加大,骨节泛白,他逼迫着自己,不要再去看她。因为他好害怕他再多看她一眼,便不会让她离开了。 他按下想要跑出去把她找回来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楼底下的人来人往。一直到视线里出现了那抹他做梦都想拥抱在怀里的身影,脸部表情才稍稍动容。 他看到她在大雨中狂奔,没带雨伞,毫无形象。笨蛋,会感冒的,你知道吗? 高木廉内心的声音很轻,却听到心底,很痛。 多么想冲过去,给她一把雨伞; 多么想冲过去,拥抱她在怀里; 多么想冲过去,告诉她,别害怕,我永远在。 可是不能啊,他不能这么做啊。全世界谁都可以对她好,唯独他不行啊。 “啪”地一下,顾徽珠摔倒在地,高木廉抬脚就要过去。 “他们怎么不去死,我恨!” 顾徽珠的声音犹然在耳,让他回过神来。 他不能去! 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没有勇气,根本不敢去追上前一步。 高木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徽珠在大雨中狂奔,摔倒,起来再疯狂奔跑地离开。他看似纹丝不动,实则双手紧紧地抓住窗沿。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多么痛苦。 直到视线里的那个她已经彻底消失,也久久没有回神,只留下无穷无尽的伤感和落寞的背影。 - - 顾徽珠回到家后,伤心痛苦的眼泪决堤而出。这是她印象中哭的最厉害的一次。当年母亲去世时,她才六岁,以为母亲只是去了远方,以后还会回来,只红了眼眶。上次高木廉无理撕票,她委屈得眼泪滴滴答答,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肆意哭泣,泪流不尽。 她不明白,为什么和高木廉在一起,她会觉得特别踏实和愉快? 高木廉对她温柔时,她的心跳为什么要跳出胸腔? 为何会紧张,犹豫,迟疑,彷徨?为何他说要赶她走时,她感觉很惆怅和痛心? 为何面对林洋,她觉得特别不舒服? 她不想深思,不想得到答案,她怕有些答案,一旦明了,再无处可逃。 但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两眼珠子溜溜地盯着蚊帐到天亮,这么多无眠的夜,多次反常让她知道有些问题已经不得不重视,有些原因也无法再忽视了。 她,喜欢上了高木廉。 第333章 蓝加蓝是深蓝 但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两眼珠子溜溜地盯着蚊帐到天亮,这么多无眠的夜,多次反常让她知道有些问题已经不得不重视,有些原因也无法再忽视了。 她,喜欢上了高木廉。 这次不是类似于以前对慕少帅的那种好感,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喜欢。 高木廉的一句, “顾小姐,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门口在那里,请吧。” 让她胸口像是被无名的利器狠狠地击中,顿时血肉模糊。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态度,而受伤至此;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那么在乎高木廉和林洋之间的真实关系;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对他那样关注,连他什么时候皱眉了,什么时候抿嘴了,都从不错过;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千方百计想去见他,不会想尽理由靠近他; 等等,诸如此类的差别对待,足以证明,她就是喜欢上了他。 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让她心痛,让她以为他已有别的心上人而日夜焦虑。喜欢到为了弄清楚他的性取向,通宵达旦看小黄书。喜欢到哪怕置身在危险境地,依然因为有他的怀抱而安心。 这份感情来得很突兀,却气势汹汹,不容逃避。她每天都在回忆和高木廉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时而有趣地笑出声,时而被气得要打枕头,时而因为他的温柔而脸红,时而因为他最近的态度而失落痛苦。 - - 顾徽珠难过得暗无天日时,顾家有人因为局势动荡而几天没去聚会的某人开始不安分起来。 话说顾真珠,因为大夫人不在,感觉自己没有依靠特别没有安全感,但她却很高兴再也没人管束她了。 可是她才刚刚放开手脚出去玩了几个宴会,就爆发了战争。 岳城一片混乱,很多舞厅歌厅都暂停营业,这让顾真珠呆在家里都快闷死了。 她虽然只想嫁进督军府,但被一众男人吹捧着,这让她虚荣心得到满足,所以她特别喜欢参加宴会或者去舞厅跳舞。 好不容易娱乐厅全面重新开业,她当然要头一个去参加。反正现在姆妈不在,晚上偷偷溜出去根本不会被发现。 又是疯狂的一夜,谁能想到顾家大小姐会这么放荡地在舞厅通宵和年轻男人调情、跳舞。 尤其今晚不知道哪里来的新歌女,竟然看不起她的酒量,两人当着一群男人的面,拼起了酒。 舞厅由人声沸腾到第二天凌晨舞厅客人走光,变得针落可闻,顾真珠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外面过夜了。 天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家里人发现。 她头晕晕地爬起来,一个站不稳,再次摔倒在沙发。 这时,她隐约听到一些服务员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哪儿的啊?一个晚上都没走,怎么办?” “就是,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怎么联系她家里人。” “哪儿有什么家人,估计是别的歌厅过来的歌女吧。” “那当然,这样彻夜不归,还能是谁家的大小姐吗?” 第334章 爱你不看性别 这时,她隐约听到一些服务员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哪儿的啊?一个晚上都没走,怎么办?” “就是,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怎么联系她家里人。” “哪儿有什么家人,估计是别的歌厅过来的歌女吧。” “那当然,这样彻夜不归,还能是谁家的大小姐吗?” “哎,算了算了别理她,死不了就是了。” “碍手碍脚,影响我们搞卫生。要不把她扔门口去好了。” 顾真珠听到别人的奚落,恨不得上去扇他们两巴掌,但是不能,她若是暴露了身份,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是她。 《新政府腐败,官员千金舞厅通宵买醉》 天!顾胜华一定会把她手脚打断,以后也别指望还能出来继续混了。 我要赶紧走。 顾真珠擦了擦脸上,不知是口水还是酒水的液体,跌跌撞撞往外逃。 她现在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幸好一大清早的,街上除了清洁工没什么人。 她跑回家,冲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遍。 宿醉让她头疼,现在总算准确无误回到家,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她还没完全放松,佣人就来敲门,说要吃早饭了。 若是平常,不去吃也没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今天早饭一定要出去,看看她的行踪有没有曝光,否则她提心吊胆,努力跑回来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于是,她忍住随时会昏倒的体弱,下楼去了。 终于熬到大家结束早饭,看见大家都离开了大厅,才缓缓站起。 可是她真的好累,头好痛,才刚站起就腿软了。三步并两步快走到沙发旁,“啪”地一声,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好困啊! 不知不觉,本想坐着稍微休息一下的顾真珠竟然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铃铃~~~~铃铃~~~~” 这才过了多久,沙发隔壁的电话响起,顾真珠只觉得有人在她脑门上吹丧般吵闹。 她烦躁地捂住耳朵,心中咒骂办丧事的家人一同西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再次响起。 顾真珠有多郁闷,打电话的人就有多执着。 终于拧不过电话铃声的吵闹,她火冒三丈地坐起来,拿起电话就喊:“你妈的有病的,深更半夜吵什么。” “……” 电话那头的林举被突如其来的谩骂吓得不知所以,再听到后半句时,下意识看了看家里的挂钟。 呃……上午十一点! 这是深更半夜? “请问您那是米国?” 林举忽然有种不确定,难道是他不小心按到米国朋友那边的电话? 顾真珠还半睡半醒的状态,哪里知道什么白天黑夜:“神经病,米国你个头。” “哐当”,顾真珠狠狠地把话筒拍到座机上了。 林举听到“嘟~嘟~”的声音,看了看手上的话筒,难道真的打错了? 不如,再打一次确认一下吧。 顾真珠才刚躺下沙发,还没喘口气,电话铃声再次想起。 你妹的,就是神仙都有脾气了。 拿起电话,又是一通咒爹骂娘。 林举皱着眉头,在顾真珠说话空隙中,终于插进话来:“请问这是顾家吗?” 第335章 百亿家产都不在乎 林举皱着眉头,在顾真珠说话空隙中,终于插进话来:“请问这是顾家吗?” 顾真珠微微一愣,嗯? 天啊,她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在接电话啊,她刚刚只是不高兴这个铃铃响的东西吵着自己睡觉,然后冲着它大喊大骂,她脑袋得多晕才能明白得这么晚。 林举见对方没说话,又问:“请问顾徽珠在家吗?” 一听不是找顾胜华的,顾真珠提起来的心,马上妥妥地放回肚子里,“没这人,打错啦。” 管你那么多,吵我睡觉,没商量。 因为顾真珠自始至终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等她从沙发上彻底精神过来后,竟然自动清空了有人打过电话来找顾徽珠的记忆。 - - 随着岳城越来越混乱的局势,顾家的一些小动作却渐渐爆发出来。 顾真珠为了一己私利,开始偷偷囤一些吃用的东西。 一个人能偷的东西有限,而且她已经很小心,每次偷得都不多,所以刚开始厨房并没很在意偶然少的几根番薯,几棵白菜。可是渐渐地,佣人们发现厨房少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频率也越来越高,最近食物更是每天都在大量减少。 厨房的人不敢担责任,把事情报告给了管家。管家也觉得事有蹊跷,莫不是家里糟了贼?可是除了厨房丢萝卜白菜以外,没听见哪个太太小姐丢东西呀。 难道是家里的佣人顺手牵羊带走的?不是他信不过这些服侍了十几年的佣人,而是如今多事之秋,家家户户都在囤货,佣人也不例外。现在物价被抬高,难免会有些买不起东西的佣人手脚不干净,趁机占便宜。 思前想后的管家带着家佣去检查地窖,谁知道这一去,大半个地窖竟然都被搬空了。管家不敢迟疑,马上跑去告诉顾胜华。 顾胜华一听,火冒三丈。外面的无良商家发国难财也就算了,没想到家贼也难防。他命令管家聚集所有佣人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佣人监守自盗。 管家想了想,说:“老爷,不管是谁偷的,肯定嘴上不承认,咱们没有证据,如何抓人。” 顾胜华:“那就任由他们继续这样偷下去?” 管家:“当然不是。” 顾胜华:“你的意思是?” 管家:“咱们来个守株待兔,等着小偷再次现身,抓他个现行,让他百口莫辩。” 顾胜华:“可是厨房丢东西,伙夫他们肯定都知道了。你带着一推佣人去地窖的事,估计也早传开了,偷东西的人肯定知道我们等着抓他现行,又怎么会再次去偷。” 管家也担心这个问题,可是:“老爷,若是不再去偷,这确实是很难抓人。不过这些佣人咱们都用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说偷东西不对,但如果知错能改,从此不再偷,那么之前被偷的那些,老爷不如就当赏了他们吧。” 顾胜华视财如命,心里总是不舒服:“那若是他还偷呢?” 管家:“咱们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他狗改不了吃屎,在明知道老爷已经知道他偷东西了,还再去偷,那就别管咱们不客气。” 第336章 对唱山歌 管家:“咱们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他狗改不了吃屎,在明知道老爷已经知道他偷东西了,还再去偷,那就别管咱们不客气。” “这……” 管家继续说:“而且目前并不确定就是家里佣人偷的,也有可能是外来贼。若咱们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可能短期内不会出现,可是以后再来怎么办?家里太太小姐这么多,若真是外来贼,那多危险啊。咱们守株待兔,不管是家贼还是外来贼,都有用。抓不到此事算完。但万一抓到了,岂不好?” 顾胜华思索片刻,答应:“你说的对,按你说的做。” 得到了顾胜华的首肯,管家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同时警告知情的佣人不许外传,免得因为他们奔相走告闹得人尽皆知。 被警告过的佣人就算多嘴,也不会和主人们瞎掰闲话。毕竟这指令是一家之长下达的,他们哪里会蠢到不懂避嫌。所以当整个顾府都戒备森严准备抓贼时,家里的太太小姐们还如在梦中,毫不知情。 又是一个适合手脚多多的人出来活动的夜晚。 二姨太自从那次撞见“顾徽珠”偷东西以后,她也开始去厨房偷。 今天晚上,她把顾鹏飞哄睡了以后,再次偷偷摸摸地溜出来。与其说偷偷摸摸的,也不过是不点灯而已,因为她并不觉得这是件大事,就算被抓了,老爷顶多是训斥几句而已,毕竟现在乱世人人自危,这种小动作,应该是很能理解的吧。 也正因为如此,再三衡量以后,决定不把“顾徽珠”的所作所为告诉顾胜华。以牺牲自己“财路”来换得“顾徽珠”被顾胜华形式上骂两句,不值得。 她轻手慢脚地走去厨房,按往常一样,偷点马铃薯,番薯和大白菜,装好,站起来就要走。 然而今天却不像以前那么顺利。 她刚一转身,“啊!”脚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失声尖叫。手上的装满东西的篮子也坠落下地,蔬菜什么散落一地,连她本人也摔得四仰八叉。 “啊?痛死我了。这什么呀?”二姨太骂娘了,厨房里放的什么,怎么会夹得她腿这么痛!哪个笨蛋留下来的,最好别让她发现。 她还在咒天骂地,忽然眼前一亮,灯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怎么回事? 二姨太本能地用手遮住光线,难道是谁来做夜宵?这个想法才刚刚成型,她便听到: “管家,抓住了,抓住了。” “是谁?是谁?” “真的抓住了,是个女的。遮着脸,看不清。” 脚步匆匆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还听到管家不客气地叫道: “即是做了贼的人,还能有什么脸。给我把人抓起来。” 二姨太还是懵懵的,她的脑子不足以分析当前形势,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想太多。灯开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脚是被老鼠夹给夹住了,痛得她难以思考。她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 她听到了管家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兵:“管家,是我,快,帮我把这老鼠夹拿掉,痛死我了。” 第337章 上学?什么意思?听不懂。 她听到了管家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兵:“管家,是我,快,帮我把这老鼠夹拿掉,痛死我了。” 管家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还认得自己? 其他佣人也奇怪地对看几眼,咦?还真是家贼吗? 于是大伙都凑近了来看。 天啊,这不是二姨太吗? 难道这些天来偷东西的都是二姨太? 不会吧,所有佣人都难以相信。 如今世道艰难,工资不高的佣人穷得快无法生存了,来偷点什么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主人来偷什么?这些东西,囤着最后不也是进到他们的肚子里吗?会不会是误会? 管家想了想,到底是二姨太,老爷老来子的母亲,不能恶语呵斥。 他对两个佣人使了个眼色,帮着二姨太把老鼠夹给松了开来。 二姨太被救了以后便开始对管家抱怨:“大晚上的,你们干嘛呢?还有,是谁把这老鼠夹放这里的,哈?给我查,我要告诉老爷,非好好给你们一个教训。痛死我了。” 应该是搞错了吧,哪有做了贼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几乎所有的家佣都以为自己搞错了。 这时,一个眼明手快的家佣出声问:“二姨太,您脚边的篮子,和散落在地的蔬菜,地瓜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听,视线也都快速转移,对呀,怎么满地乱糟糟的。 管家不想冤死任何一个人,一个厉眼看向主厨郑老头。那眼神似乎在责备,怎么回事。 郑老头肯定不背这黑锅呀,双手晃得像快断了一样:“不是我,我离开厨房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好好的。我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管家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 二姨太腿上的疼痛总算缓了过来,她看了看众人,再听到管家和郑老头的对话,再笨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看了看刚刚摔得满地的马铃薯和番薯,心知瞒不过。 算了,这有什么,不都是自己家的,而且偷的也不是自己一个。 如果老爷要罚,她还能拉“顾徽珠”垫背呢。 所以说不要和智商有问题的人说话,难道拉“顾徽珠”垫背,你就不会被惩罚了吗? 若是其他佣人的话,管家会二话不说把他锁在柴房。可是二姨太是老爷的枕边人啊,他可不敢妄为,只好相劝:“二姨太,老爷已经歇下了,您也先回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二姨太看管家这怂样,便料定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微不足道。于是她骂骂咧咧地由一两个佣人扶着回房了。 见二姨太已经回房,其他佣人开始和管家抱怨: “管家,就这么让她走了呀,我们守得这么辛苦。” “就是啊,捉不到就算了,捉到了不处罚吗?” 还有不少曾被人怀疑的佣人心里更不服气,明明自己没做贼,却被人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几天,现在抓到了罪魁祸首,让他们如何能忍。 管家只好安抚各位:“大家都别气,那是二姨太,好歹也算半个主人,怎么能说锁就锁。这样吧,以防她逃走,你们几个,去守着各处出口,等明天天一亮,让老爷来定夺这事。” 第338章 好想好想见到她 管家只好安抚各位:“大家都别气,那是二姨太,好歹也算半个主人,怎么能说锁就锁。这样吧,以防她逃走,你们几个,去守着各处出口,等明天天一亮,让老爷来定夺这事。” 众人见管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幸好,他们总算不用落个监守自盗的罪名。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二姨太回到房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但是她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明明不只有她一个人偷,却偏偏这么倒霉只抓了她。都是“顾徽珠”害的,若是明天老爷惩罚我,有你好看的。 她真是和顾徽珠有仇,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闹矛盾了,虽说她从来没对顾徽珠有多好,这么多年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是自从被顾徽珠撞破自己想要趁顾胜华病重时逃跑以后,她好像老憋着坏好算计自己。 哼,明天一定让你喝一壶。 - - 伤心淋雨,还费神伤脑的最终结果就是顾徽珠大病一场。 她在床上躺了几天,把李妈吓得守在床前,寸步不离。也正因为如此,顾家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她哭得撕心裂肺,总在临睡之前依旧在思考: 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那张极佳的皮相了? 以后是不是再也听不到他低沉,优雅的声音了? 病中模糊,隐隐约约好像回到了她和高木廉最初相识的时候。 督军府内,他为了报复自己擅自偷了他的扇子,故意跑出来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生日那天,一个乌龙把她和他的距离毫无预兆地拉近; 去咖啡厅,他和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她报警想要抓他,他却想办法让她空等。难道当时真的是想要让他坐牢吗?她暗暗摸着自己的胸口,答案渐渐清晰。她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内心深处是觉得他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的; 他们一起去吃兰西料理,他忽悠她满岳城跑,最后还把她扔在了郊区。 扔在了郊区! 顾徽珠想到这里,默默心伤,他果然是不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么会深更半夜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郊区路边不管,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在这个乱世,她会有什么意外吗? 看来他对她像对其他想要黏住他的那些女人一样,都觉得她们无比厌烦,所以那天才会不管不顾她,所以昨天去医院找他时,才会是那种冷漠的态度。 对了,丽萍那天不是说吗? 那个男的不喜欢你! 是啊,这就是不喜欢的表现。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却只能单相思。 想不下去了,哪怕在梦中她也觉得心痛得无法回忆。 在李妈的细心照顾下,顾徽珠退烧了,但厚重的思念让她好像脑袋放空,眼睛失神,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高木廉的存在。 用李妈的话就是,病好了和生病时没什么区别,都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 顾徽珠想:要不再去找他一次? 或许那天他只是心情不好。只是一想到他冷硬的态度,顾徽珠又有点气馁,万一他真的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第339章 内定的结婚对象 顾徽珠想:要不再去找他一次? 或许那天他只是心情不好。只是一想到他冷硬的态度,顾徽珠又有点气馁,万一他真的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只要不再去找他,还可存个“也许那天是特殊”的幻想,如果再来一次真的会如愿吗?我才刚刚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怎么这么残忍就要接受他已经讨厌自己了的事情。我憧憬的灿烂爱情,还没开花,就已被风刀霜剑给砍得凋零了 初遇情事的顾徽珠,被高木廉打击得完全没有自信,又开始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找安全感。 - - 顾徽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代表顾家其他人和她一样“悠闲”。 二姨太当晚被抓了后相当于暂时软禁在了房里。到了白天,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管家一早去找顾胜华,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顾胜华大吃一惊,他如何能想到,家贼是自己的姨太太。简直岂有此理,这是当他死了吗,还是以为他没有能力养老婆孩子,竟然在自己家里囤货。他生气极了,决定在早饭时候好好审审这个二姨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是说被人指示的。 早饭前,顾家全体齐聚大厅,顾胜华严肃地坐在主位上。 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不然怎么到了开饭的时候,大家不开动,反而按嫡庶尊卑,齐齐站在客厅,连个坐的位子都不给。 好在顾胜华没有吊大家胃口,很快开口问:“二姨太。”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二姨太,他们不知道发什么事,但二姨太是没法装糊涂的。 二姨太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徽珠,然后战战兢兢地跪下:“老爷。” 顾徽珠被瞪得莫名其妙,这个二姨太是哪根筋不对,她又怎么她了?转念一想,不会是她之前要跑路的事被爆发出来了吧?然后误以为是我去嚼舌根的?老天,我真的心累了,能不要再给我添事了吗? 顾胜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二姨太,是前所未有的气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紧张,虽还不了解究竟怎么了,但一定是大事,大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二姨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感觉顾胜华的脚步像一步步地踏在她的心口,要把她碾压成粉。她不由得想,难道是我想错了,难道我去拿点马铃薯番薯犯了什么顾家大忌?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心口一痛,“啊!”地大叫一声,捂住胸口,随即喷出一口血。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胜华,怎么都想不到他会一言不发直接踹她一脚。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全盘托出。 “老爷,我确实是昨晚拿了点马铃薯,地瓜,可是,可是……”二姨太一边哭一边跪着向前移动,“可是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顾徽珠,她几乎每天都去,而我,只是昨晚因为睡不着才去的。老爷,我冤啊。” 顾胜华一听,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呆呆的没精神,呃?这是说我呢? “她说的是真的?”顾胜华一眼扫向顾徽珠。 第340章 喜欢?她有吗? 顾胜华一听,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呆呆的没精神,呃?这是说我呢? “她说的是真的?”顾胜华一眼扫向顾徽珠。 “啊?”一个晚上没睡的顾徽珠还在神游。 二姨太马上想到顾徽珠想要装傻,不依了:“老爷,我没有撒谎,我亲眼看见的。我就是见到她去偷,我才想起囤货这件事。” 站在顾徽珠隔壁的顾真珠,总感觉顾胜华探视的目光是射在自己身上,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又听到二姨太的话,心“吧唧”一下,跌落山谷,手下意识握紧。 不会的,二姨太一定不是把我错当成了顾徽珠。就算夜晚看不清样貌,我比顾徽珠还高半个头呢。对,没错,我会去偷,二姨娘会去偷,顾徽珠就能这么清高,不为自己打算吗? 顾真珠努力给自己洗脑,最后成功说服自己,顾徽珠也一定去偷东西了。 顾徽珠终于回神:“二姨娘,口说无凭。” 二姨太一愣,是啊,只有她看见了,她能有什么证据证明顾徽珠真的去偷东西了呢。她抿了抿嘴,一脸不服气。 顾真珠想起自己衣柜里的东西,便说:“证据,倒也不难找。” 所有人又都瞬间把视线转到顾真珠身上。 顾真珠挑衅地看了正疑惑的顾徽珠,对着顾胜华说:“即是囤货,那必定是有些之前拿的东西留下来。我们来大厅以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见管家他们昨晚没有走漏风声,想来,三妹妹是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的。爸爸何不叫人去三妹妹的别院找找?三妹妹的别院宽敞着,指不定拿了更多,放着呢。” 顾真珠已经想明白了,她可以去偷,二姨太也可以去偷,谁知道顾徽珠没有去偷。再说了,二姨太不是斩钉截铁地说看见顾徽珠去了吗?眼神不会差到把她和顾徽珠弄错了吧? “爸爸……” 顾胜华一挥手,打断了顾徽珠的话:“你给我安分地呆在这里。”说完,大声叫道,“管家,进来,带人去把三小姐的别院给我从头到尾,挖地三尺地好好搜查。” “是。”管家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被哄抬成了主角的顾徽珠终于清醒,东西,她是肯定没偷,但是不明白那两个女人这一唱一和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可是也不对啊,她出来别院之前还没发现什么异样,难道趁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她们偷运了什么要栽赃陷害她?可李妈还在里面呢,别人要是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顾徽珠看着二姨太和顾真珠一副得意洋洋地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左思右想不得其要领。 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不心虚的顾徽珠也被弄得神经兮兮,紧张地看向他,害怕他口中的答案。 “老爷,什么也没有找到。” 呼~~顾徽珠叹了好大一口气,总算还魂了。 “不可能,老爷。”二姨太又开始叫唤了,“妾身亲眼看见的!” 二姨太刚想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出来时,顾真珠又开口:“管家,你确定是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第341章 去好莱坞做编剧 二姨太刚想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出来时,顾真珠又开口:“管家,你确定是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别说管家,就是二姨太也开始不明白。她能理解顾真珠针对顾徽珠,可是她为什么那么肯定顾徽珠一定偷了东西,甚至在管家已经表明没有搜到东西时,还质疑管家没搜清楚,难道她也亲眼看见了?这么一想,二姨太腰杆子更直了,既然不是自己一个人看到,也算有个证人。 顾真珠哪里亲眼见到什么,她只是因为自己把东西藏得深,便想到顾徽珠也一定如法炮制。她所谓的质问管家,不过是不甘心,当然也想到有可能管家不敢去搜顾徽珠的衣柜等原因。现在她看到二姨太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撒谎,于是,也自信起来。 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对方拿住顾徽珠的把柄,于是更加理直气壮。 管家的视线往顾真珠和二姨太两人身上绕了个圈,然后对顾胜华说:“老爷,我是带着几个在咱们府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佣人一起去的,我搜得仔细不仔细,有目共睹。” 顾胜华对这个管家还是很信任,他不高兴地刚想呵斥二姨太和顾真珠无事生非时,顾真珠又开口:“衣柜呢,查了吗?” 管家一愣。不会有人神经地把会发味发臭的蔬菜放到衣服堆里吧,发霉了或者长虫子了得多恶心啊。 管家的态度让顾真珠看到了希望,果然,她就知道一般都想不到那个好地方。于是她又说:“爸爸,你看,可见管家没查仔细呢。” 顾胜华其实没觉得管家忽略衣柜犯了很大的错,他第一反应也是,放衣柜有点脏吧。 管家呐呐道:“会有人把蔬菜放衣柜吗?” 管家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让顾真珠差点暴走,他什么意思,是说她很不正常吗?“自己办事不利,还诸多借口。” 管家抿了抿嘴,算你大小姐说的对。于是他转身吆喝其他佣人再去一次。 “站住。” 这是顾徽珠的声音。 大伙不明所以,看向顾徽珠,她为什么阻止,不会真的偷了东西藏衣柜吧? 顾盼珠早想插嘴了,无奈一直被三姨太压着不许她说话,这下再也忍不住:“哟,三妹妹,你不会真偷了吧?” 三姨太也挺意外的,她还以为这可能是二姨太和顾真珠嫁祸人的小把戏,所以才一直压着让顾盼珠,免得惹火烧身,没想到顾徽珠还真是个贼: “哎哟,难怪管家找不到,叫人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去搜姑娘家的衣柜,徽珠啊,你心思真深沉。” “闭嘴。”顾徽珠呵斥一句,对顾胜华说,“爸爸,我真的没做那样的事。如三姨娘说的,管家是个大老爷们,他去搜我的衣柜,传出去我怎么做人,还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这可是顾胜华大忌。 顾真珠眼见事就要成了,哪儿能让顾胜华临阵改变主意:“那就派个女佣过去,若不然,就是我们姐妹几个,亲自去搜。” 第342章 多么渴望和平 顾真珠眼见事就要成了,哪儿能让顾胜华临阵改变主意:“那就派个女佣过去,若不然,就是我们姐妹几个,亲自去搜。” 顾徽珠脸色大变,怎么办,怎么办,果然纸是保不住火的,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偷菜囤货,不过是借口,原来她们是想要去搜她的屋子,想要找到她的小黄书。 话说她偷看小黄书这件事,明明隐藏得很好啊,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黄溪说的?不对,当初她是逃学去买的,黄溪不应该发现什么。 难道是李妈发现了,不小心暴露了?可是也不对,李妈不识字,也只会把它当成一般的书籍,最多就是帮忙收拾好而已。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害怕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胜华,完蛋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偷偷在看小黄书,一定会被打成瘸子。你说她干嘛闲得跑去买这些书,看完了还藏在衣柜里啊! 笨死算了。都是因为高木廉! 高木廉! 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又窒息,顾徽珠原本有些慌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顾真珠胜利地看了一眼顾徽珠,瞧她一脸神色紧张,脸色惨白,果然她和自己一样,都把蔬菜放衣柜了。 顾徽珠本来就够烦的了,可这群无聊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来吵她。顾徽珠不再沉默,既然顾真珠这般自信,好:“爸爸,若是查出我没有偷东西,那又怎么说?我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这消息真是传了出去,以后怎么办?” 二姨太说:“若是什么也查不到,我随老爷处置。” 顾真珠:“我也是。” 顾徽珠心中冷笑,有你们这句话就好。你们不过就是查出小黄书而已,到时候也一样证明了我没偷东西,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顾胜华把顾徽珠刚刚的不安尽收眼底,想不怀疑她都不行。更何况二姨太和顾真珠这般不容置疑,他也无法不信。 本来顾徽珠这一个月勤谨侍奉在侧,他是很欣慰的,却没想到一个个的全都不安好心,都是在给演戏。 他环视客厅一周,准备找出合适的女眷去顾徽珠那。 这时,一直被奶妈抱着哄着还算安分的顾鹏飞,不知怎的忽然闹起来。 二姨太心疼儿子,想抱又不敢站起来。 顾胜华正心烦呢,哪儿能听得孩子哭闹,对着二姨太又是一脚:“你不知道今天会说什么事吗?带他来干什么,吵死了。” 二姨太捂着被踢的胸口,痛苦地说道:“老爷您别生气,鹏飞是太小了,不声不响又不许他动,时间长了肯定会吵的。妾身这就让奶妈带他回房。” 顾胜华:“慢着。” 说起奶妈,他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奶妈,你把鹏飞放下,别管了,你跟管家和其他佣人去三小姐房里,给我再好好搜搜。记住,衣柜,就奶妈你去搜,搜到了什么,交给管家就是。”说完,看向二姨太,“奶妈也算你的人,这样安排,你满意?” 不能再满意了,二姨太连连点头。 第343章 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1) “奶妈也算你的人,这样安排,你满意?” 不能再满意了,二姨太连连点头。 顾胜华看顾徽珠和二姨太都没意见,于是便支使他们执行。 此时的客厅,可谓是各方小鬼齐聚,各怀鬼胎。 倒是顾徽珠听到最后决定是奶妈去,在原地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奶妈应该不识字吧? 人品大爆发?老天爷这样帮自己? 不对,为什么二姨太会同意奶妈去。难道,她们早已串通好,不管从衣柜里翻出什么书都带过来? 又或者是自己会错意,她们不是为了去抄我的小黄书,而是真的在找偷菜贼? 那刚刚二姨太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见到我半夜去厨房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慌撒得有点大吧。 不明白,顾徽珠摇摇头,她已经越来越看不透这群……呃……人了。 之所以这么勉强地称呼,是因为他们除了有人的外表以外,已经看不出还有什么人的特征了。 又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奶妈和其他佣人回来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着那个答案,连顾徽珠都忍不住憋着气,唯恐听岔了一个字。 “老爷,奶妈说三小姐衣柜里,除了衣物,没有其他任何可以吃的东西。”管家恭敬地说道。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两道不可思议的质问同时响起,这会倒是顾胜华疑惑了。 顾徽珠冷笑一声,虽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很明显事情没有按照她们所想的发展。至于顾真珠说的衣柜,很有意思,她现在倒是很好奇顾真珠的衣柜里有什么了。 “爸爸,我记得刚刚二姨娘和大姐好像都说,若搜不出什么,便要负责。不知道她们准备怎么负责?” “你闭嘴!” 这时候说这个是逼死她们吗?二姨太和顾真珠真是恨死顾徽珠了。 “哼!闭嘴?该你们闭嘴的时候,怎么那嘴张都能吞下鲨鱼?现在倒是会叫我闭嘴,抱歉得很,你们没做好示范,我学不会。”顾徽珠反击完后,又对顾胜华说,“爸爸难道不奇怪吗?我明明没偷东西,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说亲眼见到我偷,另一个竟然还能说出我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莫非根本就是她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二姨太慌了,她没有撒谎呀,而且也没有和谁串通,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又开始痛哭道:“老爷,我真的没有撒谎。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妾身哄着鹏飞睡着以后,因为积食,胃里涨涨的有点不舒服便就出去散步。这时,我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是在别院附近的,她径直走向厨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贼,刚准备叫人,却发现,原来,原来是三小姐顾徽珠。我很疑惑,大晚上的她为什么偷偷摸摸跑厨房去。于是我就跟着她。没想到,她竟是去厨房拿吃的喝的。” 顾胜华:“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第二天不告诉我,反而自己也向她学着去偷。” 第344章 打倒小太阳帝国主义!(2) 顾胜华:“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第二天不告诉我,反而自己也向她学着去偷。” “我没有偷。”二姨太激动地大叫,这个是性质问题,一旦承认自己偷东西,那不就是贼?“老爷,我冤枉啊,我没有偷,你看我在顾家这么多年,何曾偷过什么?”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趁顾胜华病重,收拾包袱走人的事还历历在目。顾徽珠忍不住又冷笑出了声。 二姨太岂能不知顾徽珠笑些什么:“三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敢去囤货,认了又怎么样。少在那里冷嘲暗讽,你自己又有多高贵。” “我不似某人,有偷东西的习惯。” 这是说她是惯犯? 二姨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计可施,她紧紧地拽着自己衣角,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当时顾徽珠嘲笑她没证据时,她确实一时语塞,没想到顾真珠这么给力,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看到了什么。 料定这次顾徽珠会栽倒,却不料下人们都说什么也没找到,怎么会这样。管家也就算了,可能会包庇,可是奶妈可是她的人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顾真珠呆在一旁,把二姨太刚刚辩解的话细细分析一遍后,一股寒流嗖嗖地直穿过背。 她原本也二姨太是目击证人,管家寻觅无果后以为顾徽珠和自己一样,都把东西锁衣柜里了。 可是现在二姨太的辩词,难道,她看到的是自己?只是因为顾徽珠的别院离厨房近,就想当然以为是她?这个该死的二姨太,真是蠢到家了。 顾徽珠最近精神一直不好,被他们这么一闹,脑袋更晕了。 顾盼珠留意到了她的小举动,为了弥补刚刚落井下石的过错,她装作关心,温柔地开口:“你怎么了?” 谁知顾真珠如惊弓之鸟,刚听到顾盼珠的话,便神经兮兮地大叫:“干什么?” 顾盼珠被吓到了,委屈地说:“大姐,我能干什么?倒是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真珠没好气地说道。 顾徽珠揉了揉太阳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她长长地“哦~~~”了一声,明知故问:“既然大姐哪儿都没毛病,为什么会想到衣柜藏蔬菜的呢?” “你血口喷人,我没偷。”顾真珠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 !!!!!! 语出惊人啊! 胜利了!顾徽珠心里暗比了一个“耶~”。 顾真珠的话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又瞬间转移到了顾真珠身上,难道,偷东西的真贼是顾家大小姐? 顾胜华感觉自己的心脏病又要发了,他按住胸口,呼吸困难。 顾徽珠站得不远,很快发现了顾胜华的异样,于是赶紧扶他坐下,开口安慰道:“爸爸,别气,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顾胜华有了前面几次经验,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顾胜华上下颚牙齿打架般,颤抖地问道。 第345章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顾胜华上下颚牙齿打架般,颤抖地问道。 顾真珠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众人都开始注目自己,难道她否认也错了吗?谁有证据证明自己偷了东西,难道他们要非逼得她承认不可。 “爸爸,你别听三妹妹的一面之言,我真的没偷。” 顾徽珠快被顾真珠给蠢哭了:“谁也没说你偷了呀,大姐急着否认什么?” 顾真珠:“你刚刚明明问为什么我会想到衣柜藏蔬菜的。” 顾徽珠歪着脑袋,再配上她苍白的脸,那样子要多人畜无害就有多无害:“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建议不是大姐提的吗?” “我是……”反应慢一拍的顾真珠终于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了。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提出也许衣柜会藏有蔬菜,那顾徽珠会开口问你也不奇怪啊,你干嘛急着说自己没有偷东西,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顾真珠悔死了,但她还是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她觉得这一定是顾徽珠给自己下的套。 “你要冤死我吗?”顾真珠再顾不上顾徽珠,她对着顾胜华说,“爸,这是三妹妹下的圈套,她套我话,要冤死我呢。” “大姐,你行得正走得正,我如何套你的话,又能套得出你什么话。”原来捉弄是这么有趣的,难怪高木廉那么喜欢捉弄她。 呃?他的影子怎么又出来了,出去出去,顾徽珠痛苦地摇摇头。真是烦死了,这群女人能不能不要每天这么多花样。 “我.......你........”顾真珠结巴了。 耐心耗尽的顾徽珠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姐既然说这是我的圈套,不如咱们叫上管家和奶妈,去大姐房间的衣柜搜搜如何?若真是找到什么也能还我清白,若是什么也没找到,就当妹妹还礼给姐姐了,如何?” “什么?什么还礼?” “大姐,您忘了,您当时可是说过若在我院子里什么也没找到,您是要负责的。如今妹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也是什么也没找到的话,咱们姐妹俩就是扯平了。”说完,看向顾胜华,“爸爸以为如何?” 闹到现在,顾胜华就是再笨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二姨太没撒谎,只不过她错把真珠当徽珠。而顾徽珠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真正衣柜藏物的看来是他的大女儿顾真珠了。 口说无凭,为了公平起见,既然搜了顾徽珠的房间,就不能放过顾真珠的房间。更何况,他也想要知道真相。 自从他重病过一次以后,他看明白了不少事,尤其是顾家的一些人。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待自己的,哪些人是演戏。 他给管家打了个招呼,那意思很明显:叫他带上奶妈一块去搜查顾真珠的衣柜。 完了,完了,顾真珠这下体会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了。 怎么办?她绞尽脑汁争取最后一点点的时间,想要想出解决的办法。 第346章 一如既往地无情 怎么办?她绞尽脑汁争取最后一点点的时间,想要想出解决的办法。 衣柜上锁了,要不我说钥匙丢了?不行,他们会叫开锁匠来,或者直接把锁砸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她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时,管家他们已经回来了。 “老爷,大小姐衣柜上了三把锁,我们没办法搜。” 顾胜华:“其他地方搜了吗?” 管家:“大小姐房间宽敞,一览无遗,除了衣柜,别的都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钥匙呢?”衣柜上锁本来就奇怪,还上了三把锁,你有这么多金银珠宝吗,怎么他当父亲的不知道。 “我.........”顾真珠哪里能说真话,钥匙一递出去就意味着她要完了。 二姨太再笨也看出猫腻了,她反正是不要一个人接受惩罚的,顾真珠也好,顾徽珠也好,只要能给她垫背,能给她减轻罪名就好。“大小姐,原来那天晚上的是你?你说,你说,我看到人去厨房偷东西的那晚,那人是不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啊。” “闭嘴,谁害你了,你自己蠢还怨别人。别人去拿你也去,去了还不知道收敛点,尽拖累人。”顾真珠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说谁蠢?”二姨太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蠢了,因为她知道整个顾府,确实属她的反应最慢的,这让她很自卑,自卑到不喜欢任何人说有关这方面的话题。 顾真珠倒是不笨,可是她性格冲动,嘴巴总是先于大脑有动作,不然也不会在督军府那么不合时宜的场合去纠结当初顾徽珠偷穿她衣服的事。 她明明知道自己越说会容易越容易错,可是她忍不住啊,这都是二姨娘搞的鬼。 若不是提前知道二姨娘和顾徽珠相处不融洽,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两个人早就知道她偷东西,现在串通好了要往死里弄她。 “说你蠢,偷就算了,还频繁作案。” 二姨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去。” 所有人扶额,这个二姨娘,怎么不蠢死算了。不过很好,她这么一说算是亲口承认了,再无冤可喊!至于顾真珠虽然至今没有交出钥匙,但是大伙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了,而顾真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 一直隔岸观火的三姨太突然开口:“二姐,若不是你频繁去偷,厨房的人又怎么会发现异样,然后告诉老爷,再提前做好埋伏等着你自投罗网啊。” 二姨娘这么一听,也想起了当初自己为了不让人发现,便决定隔天再去的巧宗,怎么,难道隔天也算多吗? 顾盼珠也接着说:“二姨娘,否认已经没用了,老老实实地招了吧,毕竟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又对顾胜华说:“爸爸,我想这件事应该可以了结了,就是大姐和二姨娘作案。” 不知道三姨太今天抽什么风,特别善良地为两人求情道:“老爷,真珠一定是因为自己母亲不在身边,二姐肯定是因为孩子太小,看在如今是乱世,囤货情有可原的份上,请从轻发落。” 第347章 人家都说了…不回家 顾胜华奇怪地看了几眼顾盼珠。这个顾盼珠从一开始的一言不发到现在急着给二姨太和顾真珠定罪,行迹似乎有些可疑啊。再看三姨娘脸色略微紧张,有些惨白,还这么着急地为和她不对盘的人求情,她不是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她这脸色和做法都不对呀。 他看向顾真珠,随即把眼光定在了顾腾飞的身上。 顾腾飞,顾家长子,和顾真珠一母同胞。如今顾真珠做的事情暴露出来,他这个做大哥的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他其实参与其中。 顾胜华现在谁都信不过,连给自己养老送终的长子都不可信,还有什么可信的。于是他又开口叫管家:“带上人,把所有家眷的房间都给我搜个遍。上了锁的开锁,不肯给钥匙的,直接给我把锁砸了。我要知道整个顾府,还有谁偷过东西。” 此言一出,除了顾徽珠,众人脸色都变了。 顾盼珠声音微抖:“爸,怎么,都要查啊?” “你紧张什么?”顾胜华冷笑。 顾盼珠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没有。” 顾胜华懒得和她废话,对管家说:“马上带人全面搜查,大小姐衣柜的锁,直接砸了就是,其他上了锁的也一样照砸不误。记住,尤其把三小姐和三姨太的房间,里里外外,搜个遍,找出块马铃薯皮,番薯皮都要来告诉我。” 顾盼珠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临了,还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为什么?”这话像自言自语,也像问顾胜华。 她越是这样越是可疑,三姨太也不明所以看向她,难道.........事情不会向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吧。 因为顾胜华的命令,顾府一整天都在“抄家”,乒乒乓乓的,愣是响了一天。知道的是顾府抓贼,不知道的以为顾家进了贼。终于“抄家”完毕,顾家也算挖地三尺被查得干干净净。管家带着佣人给顾胜华带结果来了。 “老爷。”管家为难地看向顾胜华,难得的欲言又止。 顾胜华看他样子便猜到结果一定不尽人意,他抿了抿嘴角,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真要他去接受这么个结果时,心里依然难受得很。“你直说吧。”心里还默默加上一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会被打击倒的。 “老爷,除了三小姐以外,所有的太太小姐房里都有。” 管家带着哭腔,难过地哭起来。 顾胜华被打击得连连后退,若不是顾徽珠在旁边搀着他,估计他早就摔了。 他失望地看着客厅家眷,瞧瞧,瞧瞧,这就是这么多年呆在他身边的人,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女儿,也有亲密关系的姨太太。他们都在干什么,算计他,瞒着他,一个个嘴上说得跟开花似的,实际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否则囤货干嘛? 他这么努力地叫家佣囤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吗?他们倒好,早已背地里开始算计了。 第348章 我不是红烧肉 他这么努力地叫家佣囤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吗?他们倒好,早已背地里开始算计了。 其他人也不见得比他淡定多少,天啊,竟然几乎所有人都在囤货,难怪厨房的东西会少到让人轻易怀疑,就说嘛,每次去都是偷拿一个马铃薯或者一个地瓜,那能有多少东西,厨房怎么就发现了呢,原来是因为偷的人多了,去的次数也多,加一起变成今儿少几个,明儿没了一堆,岂有不被发现的。 二姨太似乎永远也搞不清重点,她邀功似的跑到情绪快要失控的顾胜华面前,兴奋地说:“老爷,你看吧,每个人都拿,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也没撒谎,我只是错把真珠当徽珠而已,当然也可能是盼珠。反正她们姐三儿长得有点像。” 顾胜华真的要被二姨太气死了,手脚不干净怎么还能蠢成这样,他好怀疑这些年和他聊过天的究竟是不是二姨太,不然以前怎么没被她笨死? 顾胜华被气得风中凌乱,他深呼吸了几口,企图找点新鲜空气鲜活一下自己的生命,不料,进入鼻息的全是浓香艳粉的味道。天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里全是全是些让人倒胃口的俗物。 他胃里翻滚,现在只想吐。 顾徽珠觉得他不对劲,便说:“爸爸,放松点。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先顾好自己的身子,不如回房先休息休息?” 顾胜华点点头,对啊,事已至此,他就是气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先保命要紧,上次高医生可是说再要被气着,就难治了。 于是顾徽珠和管家搀扶着顾胜华回了房。 顾胜华一走,大厅便像地雷爆了一样,所有人都被炸醒了。每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最近的囤货行动。 - 顾腾飞对顾真珠抱怨:“你也偷?” 顾真珠皱眉头:“那叫‘囤’。哥哥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顾腾飞:“那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顾真珠:“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 三姨太:“你怎么也?” 顾盼珠:“姆妈,你既有准备就告诉我一声啊,害我心惊胆战得去偷。” 三姨太:“这种事情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哪里能想到你会有这个心思?我是你母亲,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盼珠:“你不说了少些人知道的好吗?” —— 二姨太:“奶妈,你真的查清楚了,顾徽珠房里真是什么都没有?” 奶妈:“姨太太,真的看清了,什么都没有。别说房里,连别院从来不用的地窖都去看过了,就差挖地了。” 二姨太:“那其他人也真的囤货了?” 奶妈:“是的,别人或多或少都囤了点,大少爷最少,只有两三个马铃薯。三小姐却是连地瓜皮都没有,干干净净,若真说有什么,也就是她阳台摆了两盆百合而已。” - 顾胜华回到房不久,便以休息为由打发顾徽珠离开了。他见私下无人,便开始问管家细节。 第349章 我和你不是同类 顾胜华回到房不久,便以休息为由打发顾徽珠离开了。他见私下无人,便开始问管家细节。 管家说起来,自己都替那群人羞愧:“老爷,除了三小姐,别人都……呃……‘囤’了。”他实在不太想用“偷”字去形容那群太太少爷小姐,“其中大少爷囤得最少,而二姨太最多。还有就是……呃……大小姐确实把东西藏在衣柜里。我们打开的时候,看到几个箱子,再把箱子一开,呃……一股霉味,迎面扑来,我们都差点吐了。” “你说什么?” “大小姐,不仅藏了不少的薯类,还有很多新鲜蔬菜。薯类不容易发臭还好,可是蔬菜却是无法熬的。虽说九月不是盛暑,但到底还是有些暑气的,而大小姐又把东西包得严实,藏得密实,一点风不透,所以……都发臭,烂掉了。” 顾胜华气得双手握拳发抖,这就是他满心看好能嫁进督军府的女儿? “还有,大小姐的衣柜,全是新款洋裙,估计现在都沾上气味,未必能穿了。” “该死的。”顾胜华再也忍不住,痛骂出声。 她偷的是他的钱,毁的也是他的钱。嗜钱如命的顾胜华当然知道每个月被她拿走了多少钱,他一直觉得这个大女儿最出彩,加入豪门的几率最高,所以她要花钱做衣服,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折腾去,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不珍惜。 那一柜子的洋裙,少说也要好几千块吧,就这么没了,没了。若是顾真珠现在在他眼前,他真的很难保证不掐死她。难怪她会提议去搜什么衣柜,原来她自己就是这么藏东西的。 可是不对呀,“你说有一股子霉味,难道她自己闻不到吗?” 管家:“大小姐包得严实,没打开之前气味并不浓烈。只有咱们把包东西的报纸全部打开,那股味道才会出来。总之现在大小姐的衣柜,很臭。” 顾胜华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这时,他又想起了要搜衣柜时,顾徽珠紧张的神情。顾胜华奇怪地问:“你确定徽珠的衣柜里没什么可疑的?那为什么她当时会反对。” 关于这个,管家也没答案,只好把当时的情形汇报出来:“当时是因为上锁了,而且我们也真是没有想过衣柜藏蔬菜,才没管。后来奶妈去的时候,我们叫了李妈开锁。再然后就是奶妈进去查看,出来后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哦,不对。” 管家想起来了,奶妈好像说:“有几本书,别的都是衣服。那些衣服倒像是新的,平常没见三小姐穿过。” “对,就说了这些。我还为了防奶妈包庇,虽不敢出手动三小姐的东西,但还是瞥了一眼,没有箱子什么的,总不能把蔬菜就这么放衣服堆里吧。而且奶妈也没必要偏帮三小姐,二姨太还口口声声指控三小姐呢,奶妈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 “嗯,有道理。”顾胜华点点头,那顾徽珠当时干嘛那么紧张。 第350章 你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帮助了 “嗯,有道理。”顾胜华点点头,那顾徽珠当时干嘛那么紧张。 管家想了想说:“老爷,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三小姐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懂礼貌知礼仪,如她所说的,她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好让一群佣人翻她的衣物,更何况,奶妈说了,那些衣服都是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服,让人碰坏了怎么好?” 顾胜华没再说话,他总觉得当时顾徽珠的神情不是单纯厌恶别人去碰她的衣物,那脸色分明是紧张,还带有一些慌乱和害怕。 哎,算了,别想了,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还真是失败,好像家里人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此刻只觉得荒凉孤独,孤独得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他想起了席慕蓉的一句话“年少时,我们因谁因爱或是只因寂寞而同场起舞;沧桑后,我们何因何故寂寞如初却宁愿形同陌路。” 他年轻时,因为虚荣,美色或者寂寞而娶了妻妾,以为这样就可以收获人人羡慕的成功人生,却不料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他反而更像孤寡老人,形单影只。 他挥了挥手,让管家出去,他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 - 顾徽珠回到房间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她的小黄书。她可真是胆战心惊了一个早上啊。幸好奶妈不识字,也幸好管家没有多事跑来多看。 她走到衣柜前,看见门锁已开,她打开衣柜,看到小黄书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衣物半遮不掩地盖着,看来不是没被发现,而是奶妈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要赶紧把这些书处理掉,不然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 - 顾真珠回到自己的房间,迎面就是一股子倒人胃口的霉味,她差点不敢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今天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股味道,难道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她半掩着鼻嘴,慢慢靠近霉味散发中心。 天啊! 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衣柜会发出这种臭味。 她看着报纸里,已经变成黄黑黄黑的液体的白菜叶子,上面还有不少正在闲庭漫步的小虫子,“呕~”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终于吐了。 - - 顾胜华休息好了以后,晚上再一次命令全家集合。 所谓法不责众,所以一开始都害怕被惩罚的众人,自从知道了几乎所有人都有份参与偷窃以后,大伙反而安心起来。这也是顾胜华头疼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子,对大伙说:“除了徽珠以外,所有人,扣除月钱两个月;尤其是真珠,两个月不许出门参加什么宴会,给我安分地呆着。” “啊??!!”顾真珠忍不住大叫,不能参加宴会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就是靠这个去钓金龟婿的呀。就算啥都没捞着,她也非常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尤其沉醉男人对她献殷勤的态度,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当初因为顾徽珠剪短发的事,她被大夫人禁足了就快崩溃了,现在竟然要她两个月都不能和那些年轻男人接触,让她怎么活啊? 顾胜华对顾真珠失望透顶,当然也有考虑最近世道不太平,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会禁足她。他无视顾真珠眼神的控诉,宣告完惩罚以后,便离开了。 第351章 和督军府真的不熟 当初因为顾徽珠剪短发的事,她被大夫人禁足了就快崩溃了,现在竟然要她两个月都不能和那些年轻男人接触,让她怎么活啊? 顾胜华对顾真珠失望透顶,当然也有考虑最近世道不太平,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会禁足她。他无视顾真珠眼神的控诉,宣告完惩罚以后,便离开了。 晚饭过后,顾真珠拉着顾腾飞(顾真珠一母同胞的兄长)到前院说话去。 顾真珠:“这么下去可不行,你看姆妈不在,爸爸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啊?” 顾腾飞:“还好吧,主要是我们去囤货这事刺激了他。” 顾真珠不以为然:“那为什么单挑我禁足?绝对是欺负咱们姆妈不在身边。你看三妹妹就知道了,她没有母亲,从小过的是什么生活,难道你以后也想那样吗?” 顾腾飞:“不至于吧。我可是顾家长子,爸爸不会的。” 顾真珠:“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啊。姆妈不在,全是二姨太和三姨太给爸爸吹枕头风,时间长了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再说了,你是长子,可不是唯一的儿子,当真以为爸爸百年以后,顾家就是你的了?” 顾腾飞:“这……那你说怎么办?” 顾真珠:“咱们得想办法,让姆妈从东北回来。” 顾腾飞低头想了想:“倒也不难,眼下就有一个好办法。二姨太不是因为最近岳城乱动而回来了吗?咱们也可以说如今东北被侵略,朝不保夕,说服爸爸把姆妈接回来。” 顾真珠:“对呀,好办法。说办就办。” - - 于是第二天,顾腾飞和顾真珠便去找顾胜华说大夫人的事。 顾胜华一听,他都差点忘了远在东北的大夫人,再看了一眼不让人省心的顾真珠,虽说女儿变成这样,可能也有大夫人这个当妈的过分溺爱的原因,但是有个母亲在身边照顾着,总比让她一个人乱野的好吧。 顾腾飞看到顾胜华神色松动,便知道此事有戏:“爸爸,现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东北同胞逃难到这来,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姆妈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真的忍心留她在东北,被小太阳国人欺负吗?” “算了,我知道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不满意她欺负徽珠而已。既然东北不太平,我就叫人接她回来,只要不再生事就好。” 顾真珠一听,噘着嘴不太高兴,刚想反驳,顾腾飞急忙答应:“爸爸,你放心,姆妈不会欺负三妹妹的。” 离开了顾胜华的书房,顾真珠开始抱怨:“姆妈什么时候欺负顾徽珠了,明明当初是她踢人的,爸爸真是越来越偏心了。” 顾腾飞:“你还是这样的性子,当务之急是把姆妈接回来,你还敢和爸爸顶嘴,不怕他一生气把你扔东北去了?” 此言一出,果然吓得顾真珠双手捂嘴,不敢再发一言。 - - 顾徽珠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平凡生活。她和高木廉就好像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交集过后便开始了越走越远的路程,再无瓜葛。 第352章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 顾徽珠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平凡生活。她和高木廉就好像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交集过后便开始了越走越远的路程,再无瓜葛。 顾徽珠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每一个小情绪,拼命压下伤心与难过,告诉自己,不过昙花一现,曾经灿烂过就好,以后要继续努力精彩。 只是这种自我灌溉的心灵鸡汤,似乎起的作用不大。 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思念,去琢磨。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当时外婆劝她要小心谨慎和慕明城之间的关系时说的话,果然老人看的就是比较通透。如果,她再把外婆说的话多放在心上一点就好了,如果她戒心再重一点点就好了,如果她不让自己没头没脑地栽进去就好了。 她想了好多个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 - 有一天顾徽珠回到家,刚到前院还没进客厅,远远听到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奇怪,现在国家不稳定家里又发生了大事,怎么还有人这样喜悦。 疑惑地踏进客厅,一个久违不见的熟人,笑语嫣然地出现在了顾徽珠面前。 “徽珠,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曾经日日都见到的面孔,时隔几个月,恍如隔世。瞧她趾高气昂说话的样子,依然不改那副惹人讨厌的小人姿态。 “大夫人,风采依旧啊!” 大夫人嘚瑟地挑了挑眉毛:“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当初被赶去了东北,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被遗忘在乡下,再无出头之日。没想到东北的沦陷,反而让她有了能回岳城的理由。她和其他恨死小太阳国人的人不一样,因为小太阳国人简直是她的救星。 顾徽珠浅笑,仪态优雅:“大夫人被赶走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对我有多好多好吗?‘养育之恩’未报,我可时刻念着您,劝着爸爸把你从小太阳国嘴口中救出来,又如何会想不到您要回来?” 大夫人一顿,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日一日在自己面前长大的姑娘。她依然是她,容貌身段依旧,可为什么三个月不见,却变化大得让人感觉很陌生。 她看起来还是清纯无匹,但过去的青涩和朴素没有了,看起来漂亮好多。她说话时笑意盈盈,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条毒蛇,让人有种她张嘴就要咬死你的错觉。曾经那个随她欺负打骂不吭声的小姑娘,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笑面虎。 还有,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她劝顾胜华接自己回来的吗?这个家已经乾坤挪移,变成顾徽珠做主了? 顾徽珠心中冷笑,还当她是幼龄儿童吗?她还是她,从来不好欺负。以前只是不想计较,如今和高木廉这个腹黑毒舌处了几个月,又经历了各样事变,她已渐渐成长,由只守不攻的毒蛇变成了攻守自如,优雅厮杀的猛兽。 大夫人不甘心,刚刚还是一副要把顾徽珠踩在脚下的样子转眼就是狰狞恐怖的嘴脸:“你闭嘴,老爷怎么可能忘了我,一定是他怕我在东北受到伤害,才派人去接我。” 第353章 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徽珠无辜地耸耸肩膀,表情要多忠厚老实就有多忠厚老实:“我可没说爸爸忘了你。” “你刚刚明明说是你劝老爷,老爷才想起接我回来的。” 顾徽珠语气平平缓缓,如三月的湖水,不见一丝起伏:“您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何不问问自己的一双儿女,是否是别人求情以后,爸爸才派人去接您的?” 她有心引导她理解为顾胜华忘了她的事,所谓打击不只有肉体伤害,更有精神折磨。大夫人这么多年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最受宠吗,不是以为顾胜华百年以后,她便能如《红楼梦》中的贾母一样,横着走了吗?看她顶替自己母亲的位置,一直以顾家女主人的姿态欺负自己,顾徽珠恨不得泼她一脸屎尿。 救她出东北,怎么可能,若不是她的忽然出现,最近精神恍惚的顾徽珠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物,又哪里会为她做些什么。 但是顾徽珠也很清楚,以顾胜华的凉薄,是不可能主动想到救大夫人于水火,所以她很容易地猜到是大夫人的一双儿女去求情。 谁去求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夫人知道顾胜华打心里没有她这个人就可以了。 大夫人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企图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但是她注定会失望。 不是顾腾飞和顾真珠不愿意撒谎安慰她,而是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戳破,与其让她高兴一阵,伤心一阵,还不是直接给她真相。 大夫人嘴唇颤抖,脸色极其惨白,整个人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真是没想到啊,顾胜华居然如此无情,二十几年的陪伴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她可以理解他因一时愤怒而把她放逐到乡下,但是她无法接受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位置。 顾真珠扶着大夫人,安慰她:“姆妈,爸爸心里肯定是有你的,别听小人挑拨离间。” 顾徽珠摇摇头,补刀:“这安慰宛如隔靴搔痒,一点力度都没有。你们应该这么说,其实爸爸早就想去东北接人了,我们只不过在爸爸开口前,把爸爸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我的说法更能安慰大夫人受伤的心灵。” “你……”大夫人牙齿打颤,她手指着顾徽珠,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徽珠“切”了一声,转过头,这战斗力太弱了,和高木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高木廉?顾徽珠的心又是一痛,天啊,为什么她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会下意识地想起他。难道她这辈子要注定靠着这些不多的回忆过活了吗? “你少得意,不管怎么样,我回来了,这个家又是我做主。顾徽珠,对当家主母这种态度,你想过后果吗?”大夫人缓过以后,开始威胁顾徽珠。 “你洗洗睡吧,顺便多喝两碗安神汤,睡沉一点,梦得也长久一点。”还当家主母,这女的梦游呢吧。 “你什么意思?” 第354章 是小太阳国嫁祸给华国 “你什么意思?” “说你做梦实现理想更快。” 顾真珠气得火冒三丈:“少用你那三寸舌挑拨是非,我姆妈是大夫人,如今回来,当然依旧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顾徽珠,我劝你最好看清形势,别自讨苦吃。到时候,可不再是单纯的扣押你月钱。” 顾徽珠似笑非笑的双眸全是讥讽:“没有结婚证书的当家主母?” “?” 众人一愣。 这是什么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夫人,只见她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眼光如激光般射向顾徽珠,她是怎么知道的,该死的还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合法妻子,依然是姨太太,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以顾家女主人自居,她早已习惯了正妻的光环,甚至她有时候都自我安慰,一张结婚证书而已,不代表什么,只要别人不知道,她依然是大夫人就好。 但是现在她后悔了,看看众人越来越清晰的目光,仿佛都在嘲笑她名不正言不顺,果然,一张证书就是这样重要。 顾徽珠,我们梁子结大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大夫人恶狠狠地想到。 “饶是你再不服气,老爷也是把这个家交给我了,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大夫人像宣告主权一样,努力维护自己的权益。 顾徽珠冷笑一声,真是无知得可以。她对大夫人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好好看看二姨太和三姨太。 大夫人不明就里,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二姨太和三姨太两眼冒着绿幽幽的光,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欲望的眸子。大夫人明显感觉到她们恨不得把自己扒了取而代之。 顾徽珠悄无声息地走到大夫人隔壁,低头,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如今和她们平起平坐,猜,她们还会再听命于你吗?” 大夫人倏地回头,仇恨的目光直射顾徽珠,若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恐怕顾徽珠早已死了千百回。她又恨,又气,又羞,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涌上来,把她淹没。 没错,顾徽珠就是要她们黑吃黑,狗咬狗,想和她斗,她们三个草包还不配她出手。 顾徽珠直起身子,仿佛刺激得大夫人不够,又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话:“小太阳国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暴走的大夫人已经快临近崩溃边缘,扯着嗓门如市井泼妇。 顾徽珠样子纯真又无辜,好奇地问:“难道您觉得小太阳国人是好人?” 大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喉咙腥甜,差点吐血。这话让她怎么答? 顾徽珠歪着脑袋,自言自语:“也是,没有小太阳国人轰炮东北,您也回不来。这么说,他们可是您的恩人呐。” 她这是暗示老爷心里没我,不借着这阵外国入侵的风,我就回不来吗?大夫人嚷道:“小太阳国人怎么了,你是嫉恨他们间接帮我回了家吧?顾徽珠,你最好安分点,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长辈。” 第355章 你...这么…恨他们吗? “小太阳国人怎么了,你是嫉恨他们间接帮我回了家吧?顾徽珠,你最好安分点,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长辈。” 顾徽珠平静如水的态度忽然生硬冷冽:“好可惜,您的恩人是全国人民的仇人。”她重重地咬了“仇人”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我警告你,该安分的是你,否则,滚回东北,给你小太阳国恩人当市民去。” 顾徽珠眸光中的冷气几乎冻结成冰,大夫人母子三人被她的气势吓得同时后退了一步。 你奶奶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敢表现出一副受了小太阳国人多大恩惠似的表情,我还真不介意把你们骨头拆了熬汤。 顾徽珠多看大夫人母子三人一眼都嫌多,于是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的别院。 大夫人的回归,让顾家重新回到三个月前的状态。只是因为大夫人不是正宫娘娘的消息胫走,三房不再安分,每个人都想坐上正妻的位置,于是他们引起的家宅斗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 顾徽珠表面装作对高木廉已经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放不下。 比如今晚晚饭过后,她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做作业。 顾徽珠看着窗外树影沙沙,不知怎的,想到了好久不见的高木廉。自从那日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医院以后,他们都多少天没再见面了。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到我,是否和我一样,在这漆黑寂寞的夜晚,思念某一个人。 顾徽珠苦恼地挠挠头,企图扯回自己的神思,专心自己的作业。 今天国文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作一首以百合为题的诗。这几乎是顾徽珠有史以来写得最费劲的一首了,她思绪放空,像老牛拉车一样,半天前进不了一步,蹦不出一个词。 花费时间太长,让她忍不住抱怨,拜托,哪儿还有什么心情作什么“百合”的诗啊。 百合,百年好合吗?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与人好合的希望。 夜越来越深,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顾徽珠看着满纸荒唐,呵呵,自嘲地摇摇头,我都写了什么东西。 - 风平浪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顾徽珠每次出校门的时候都期待能见到高木廉,哪怕明知他是来接林洋的,哪怕明知见到他,自己会心痛得难以呼吸,可是还是好想,好想见他一面。 只是哪怕再想念,她更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妨碍他工作,也完全没有了再去找他的理由和勇气,只能等他来找林洋时,和他遥遥一见,算解渴相思。 可惜,她总是失望而归,一次都没有再见到高木廉。她甚至忍不住想要问问林洋,高木廉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久不见人影,像消失了一样。 可是她凭什么跑到别人未婚妻面前质问其未婚夫为什么不来接人呢? 顾徽珠看到每天心绪不宁的自己,暗骂自己没出息。 第356章 让自己好过一点,好吗? 顾徽珠看到每天心绪不宁的自己,暗骂自己没出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老师眼中乖乖好学生,终于开始叛逆得不再用心听课,好像每天的任务就只有“想见高木廉”,别的一切都不上心。 她想起以前有个老师骂不争气的同学时的话:“国文课上睡觉,数学课上画猴,自习课上乱扔粉笔头。” 她当时只说:“哇,老师说话好押韵呀。” 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就是现在自己的写照。 她虽不至于和老师对着干,但真的完全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说些什么,甚至都能幻想出正在上课的人是高木廉。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觉得看谁都像是高木廉。有一次,她甚至追过一个背影真的有点相似的人,直到看清人家的脸,才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她有时又会拿路人和高木廉对比,想着这件西装若是高木廉穿,一定更有气质,更合身。 她路过餐厅,会想起那次他们一起在兰西餐厅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一直在逗她,却也一直很照顾她。她想起自己不舒服时,他紧张地叫服务员快点端来甜牛奶的样子,眼睛不自觉地有些湿润,模糊了视线,想不懂为什么他的态度变得这般冷硬。 最煎熬的就是面对林洋的时候,一想到他们之间有可能是恋人或是未婚夫妻,那种由心脏传来的疼痛马上传遍四肢。 她曾想鼓起勇气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实在担心承受不住真相。 她在怕什么,她知道。 顾徽珠长久的魂不守舍终于引起了老师的不满,一天课间,她被国文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顾徽珠同学,你最近是怎么了?” 顾徽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一见到她就笑得像捡到金元宝似的老师,不懂他干嘛现在一副你欠我钱的样子,呆呆地说:“老师,我没怎么啊。” 国文老师拿出一张纸,厉声道:“没怎么,你看看你的作业,写的这是什么?” 顾徽珠接过那张纸,哎,这是前些天做的那首百合诗啊,确实没怎么用心写。 “这就是你的水平?”国文老师指着那张纸,质问道,“最近其他老师也都说你上课心不在焉,我可告诉你,你现在高二,离考大学没几天了,再这种状态,你就等着回家绣花嫁人吧。” 顾徽珠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心虚?有心事?” “没有。”顾徽珠否认得很干脆。 老师也不深究,看样子是问不出来的,于是换个话题:“你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 这是早有答案的,顾徽珠答得清晰:“圣约翰大学。” “拿这首诗去考?”老师冷笑一声,嘲讽地甩了甩了手上的纸。 看到顾徽珠被讽刺得满脸通红,老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挑眉说道:“圣约翰大学是我华国目前最好的私立大学,与首都燕京大学齐名,你若能考上,老师脸上也有光。不过你这样的学习状态可不行。” 第357章 朋友就是玻璃球 “老师,我知道了。” 老师见话说得差不多,也不为难她:“嗯,这诗差强人意,拿回去再改改。” “是。” 顾徽珠离开办公室,心事沉沉地回座位坐下。丽萍和雪梅似乎闻到了八卦的气味,早在位子上等着女主的到来:“嘿,老师叫你做什么?” “被训了!”顾徽珠无精打采地说道。 “我们班国文第一的才女也有被训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说来听听。” 顾徽珠拿出自己的作业,有气无力的样子:“自己看吧。” 丽萍好奇地拿起,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待团圆》 满园百花争艳开, 美景如画照楼台。 姹紫嫣红颜色俏, 比翼双飞鸟归来。 一片赤心望归路, 十里山丹人徘徊。 博得众人不禁问, 何故开花惹人哀? 丽萍读完,点点头:“还不错,不过比你平常的水平要差点。” “什么还不错,老师暗示我了,若还是这样的水平,圣约翰大学就别考了。” 雪梅接过诗,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摇摇头:“老师也是说实话。” 顾徽珠哀怨地看着她:“你能鼓励我一下吗?”哎,雪梅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也别指望她会说些什么言不由衷的哄人的话。 “不能。”雪梅很肯定地告诉她,“圣约翰大学对国文要求很高的,连咱们学校张艾玲那位天才都因为国文分数不够而没被录取。就你这首诗,太浅显了,想考圣约翰大学是肯定没戏,老师就是说的实话。” “我怎么那么不想理你。”顾徽珠趴在桌子上,一副别理我,让我静静的样子。 丽萍和雪梅对视一眼,说道:“泄什么气啊,就一作业嘛,再说了,这首诗不是你的正常水平,你把状态调整好了不就行了?话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老师上课提问你,你竟然不知道老师讲到哪。平常我们叫你也没反应,魂都飘哪儿去了,干嘛一副见了钱都不会捡的样子。” 顾徽珠瞥了她们一眼:“是吗?你把钱扔了试试,看我会不会捡。” 雪梅拍了她一下:“谁和你开玩笑,说吧,有什么心事,朋友就是玻璃球,随便‘谈’的对象。和我们聊聊?” 顾徽珠沉默了,她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心烦,想见到某个人而已,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是她依然把思念这个理由放到最无关紧要的位置上,然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无可反驳的借口,说道:“在这山河破碎风飘絮的时候,用‘百合’为题作诗,你们觉得符合场景吗?” 雪梅怎么觉得她没说实话:“你是因为这个?” “当然,我忧国忧民得很。” “是吗?”丽萍和雪梅同时嘴角抽抽。 顾徽珠看她们那个样子也知道自己敷衍得让人难以相信,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哎,不要问了,我很烦,我真的没有作诗的心情。” 丽萍一挑眉:“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我敢肯定和感情有关。” 第358章 每次都是一分 丽萍一挑眉:“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我敢肯定和感情有关。” 说着,摊开顾徽珠那首诗,继续说道:“看,‘一片赤心望归路,十里山丹人徘徊。’瞧瞧,‘望归路’‘人徘徊’,你在等谁?等着和谁团圆?还有最后一句,‘何故开花惹人哀?’,你这是失恋等不到人,在埋怨为什么满园开花惹你闹心啊!” 雪梅忍俊不禁:“嗯,分析得很有道理。” 丽萍像被鼓励了一样,越说越起劲:“还有前面四句的描述‘满园百花,美景如画,姹紫嫣红,比翼双飞’,对比后面一副凄凄惨惨的悲哀,分明就是说,热闹都是别人的,悲伤是你的。 你是把相思的愁,写进诗里,对不对?” 顾徽珠像个死尸,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丽萍当她默认,一拍桌:“所以,综上所述,你就是恋爱了。” 这是失恋,懂吗? 雪梅推了推丽萍,摇摇头,暗示她别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顾徽珠抬起头,拿回了自己的作业想着怎么修改,闷闷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因为国文作业写得不好被骂,我是倒数第一吗?” 丽萍最喜欢八卦,说:“不能够啊,林洋一分呢。” 哈?顾徽珠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够差的了,差点忘了那个偏科大王。 丽萍说:“林洋那个人好奇怪的,其他科几乎都是满分,作业也是写得比老师的标准答案还漂亮,尤其是爱尔兰语,哇,那口语简直比米国人说的还溜。可是她的国文却每次都是一分,你说她是不是对国文老师有意见啊?” 顾徽珠咳嗽一声,因为她见到林洋往这边来了。丽萍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和雪梅尿遁了。林洋友好地对她们笑了笑,对顾徽珠说:“上次你不是说要教我作诗的吗?那个……现在方便吗?” “呃……”好想拒绝,怎么办? “我刚刚又被老师骂了。”林洋一脸委屈。 “呃。。。。”妹子,你不孤独,有我陪你,我也刚被老师骂完。 “你看看我写的诗吧,老师说让我重写呢,我简直不知怎么下笔。”说完,林洋把自己作的诗低了过去。 说实话,顾徽珠也非常好奇她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若是交白卷,她也不说什么,可关键是林洋好像每次都好认真地做题,然后每次都神奇般准确无误地拿一分。 太不可思议了,这绝对是个人才。 顾徽珠打开她递过来的那张纸: 《恋百合》 春尽桃花谢, 夏日百合开。 秋季菊花盛, 冬寒梅花来。 顾徽珠觉得自己被雷劈了,她居然真是个“人才”,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首诗啊。 顾徽珠抬头看到林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不忍心再笑话她,便斟酌着说辞:“押韵......吧呵呵,回国没几天,呃......你已经能分得清五言七律,真不容易。” 林洋如何会听不出她口中的勉强,情绪低落:“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还是和我说说再怎么改改吧,我一会还要给老师交差去。” 第359章 好想去撞墙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还是和我说说再怎么改改吧,我一会还要给老师交差去。” “不是安慰,你才学没多久,能作点打油诗就证明你已经在努力了。”顾徽珠很努力地找一些能鼓励人的话。 说完又看一眼林洋写的诗,她还真是个人才,这是她小学时作的诗吧?真是奇怪,像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世家子弟,除了会去学校读书以外,应该还会再请家庭教师辅导,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诗? 当然林洋不知道顾徽珠心中所想,否则她一定会泪痕满面地告诉她,我原本只能凑五句话,就是请了家庭教师才勉强能写出一首押韵的,能称得上打油诗的诗。 顾徽珠对比了自己手上的诗,貌似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毕竟自己刚刚还被老师说了一顿。 她又奇怪地看了林洋一眼,想起当初在督军府和高木廉对对子的事,高木廉可是才高八斗,林洋和他有共同语言吗?还是说他们在一起是用外语交流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顾徽珠心里又开始酸酸涩涩,哎,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又想到了他,好想去撞墙。 - - 顾徽珠时时刻刻想着高木廉,高木廉也深陷相思之中,日子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他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在医院加班加点,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不然他怎么还会有多余的精力想到她,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顾徽珠。 他快疯了,每天一闭眼,顾徽珠的身影就像被召唤似的,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音容相貌,身段体态,全都挥之不去。爱情,来得毫无预兆,他发现得太晚,以至于中毒太深,难以抽身离去,不知该向何处安身立命。 没错,他已中毒,其名为顾徽珠。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她,无时无刻想见到她。 这些天,他已经不止一次把他们相识的过程像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在脑海里。 他想到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样子。那天,爬墙跑进督军府,被他误以为是小偷。风水轮流转,下次见面,却变成了她误以为他是匪徒,甚至连自身安危都不顾,就冲出来替人打抱不平。当看到自己要溜走时,还不要命地居然追过来把他从墙上拉下来。她难道不怕他拿她当人质吗? 那天的她,扎着两条大长辫子,显得稚嫩可爱,若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土匪,她会被怎么样。想着想着,指尖颤颤,连自己都没发现后背出了不少冷汗。 接着他居然真被她给拉了下来,是缘分吗?不然身手这么好的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给拉了下来,最后还压她身上。她拼命想要推开自己,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想到这里,高木廉微微脸红,嘴角翘起,手下意识地摸到自己的唇。 再后来他被顾徽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 第360章 遗失的肋骨 再后来他被顾徽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既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恬静优雅,又有新时代姑娘的俏皮和可爱,她不像其他那些接受了传统教育的人般那样呆板,木讷。她会激动,会吵架,还会讽刺人,是个活生生,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虽穿着素雅,可天生的灵气并没有为此有丝毫折损,反而散发异样光彩。 他越来越没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仿佛他的眼睛就是为了寻找她而存在的。 牢门大开第二天,上千个伤患忙得他精疲力尽。但即使这样,他还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踏进医院的顾徽珠。她背光而来,仿佛踏着七彩祥云,遥遥一见,他疲惫全消。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上帝在说,看,这就是你遗失的肋骨,恭喜你找到了她了。也是那一刻,他已无法逃避,更加深刻地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回头想想,慕明城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是喜欢顾徽珠的,当初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他们都在觉得他是喜欢她,他从没有明确表态过,甚至也不觉得这就是喜欢上了。他只是总忍不住要逗顾徽珠,尤其喜欢看她和自己拌嘴却吵不过自己的模样。 哎,人不无知枉少年啊。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她的爱慕,别人都看出来了,自己却没明白。若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是不是会抽身离去得洒脱一些呢? 想当初,他来华国,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他是一个医生,他想不分国界地救死扶伤,在最需要自己的地方,给这个世界做出更大的价值,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没有想过在现在就谈恋爱,更没有想过和一个华国女性结婚。毕竟他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而他的妻子如若不是小太阳国人,她会愿意跟随他去小太阳国吗?若不愿意,那他将如何能与她白首偕老? 如果像现在的青年人一样,一遇爱情就忘乎所以,完全不考虑后果地满足自己的欲望,那是荷尔蒙的作用,不是成熟的表现。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应该是认识责任并且负起责任,在不能给她未来有保证的前提之下,如何能谈情说爱,这和不学无术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是小太阳国人,而顾徽珠却是华国人。他可拼尽全力护顾徽珠周全,却无法改变天皇继续侵略的决策,一如无法让顾徽珠放弃对小太阳国人的仇恨。 仇恨? 他想到了那天在督军府,顾徽珠谈起小太阳国时说的话,她毫不掩饰对小太阳国仇恨的模样,和对待她家里的庶母姐姐的态度完全不同。 她不喜欢她家里人,他知道。但面对她们,她眼睛流露出来的只是厌恶,而面对小太阳国时,她眼睛迸射出来的是仇恨。一种深入骨髓,永生难忘的恨。 一想到当他身份大白于天下,顾徽珠恨他,咒骂他,一副巴不得他立刻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一股深深的绝望,拽住他的心,万箭穿心,鲜血淋漓。 第361章 是个男的哟 他站在窗前,外面是一片冰冷的月光,黑夜张牙舞爪,好似怪兽,要把他吞噬下腹。 好可笑,上帝把他的肋骨扔到了异国他乡,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原本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器官,居然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高木廉痛苦地锤着自己的脑袋,每天都提醒自己,他需要逃离,他不能再见顾徽珠。 喝点酒吧,哪怕身体再累再苦,他依然心疼得睡不着。 曹操真的很聪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 顾徽珠自从那次在医院,被高木廉伤得体无完肤以后,便不敢随便去找他。她好希望高木廉只是因为那天心情不好,或者仅仅只是因为那天自己打扰他了,所以才生气的。她给自己微乎其微的希望,每天盼啊盼啊,等着高木廉来找她。可是她觉得自己脖子都等长了,也没见到高木廉,好失望。 一天课间,顾徽珠无精打采地在桌上发呆,忽然有个同学叫她:“徽珠,有人找哟。” 嗯?谁找我? 顾徽珠起身经过那个同学时,她笑嘻嘻地暗示:“是个男的哟。” 男的?难道是高木廉? 顾徽珠阴郁的心情仿佛忽然明媚,仿佛冲破乌云见到了彩虹一般,她脚步轻快,满脸笑容地往外跑。 谢文站在树下,远远看见顾徽珠脸颊红润,像个怀春少女般小跑过来的样子,高兴得每个细胞都注满了喜悦的音符,谱成一首欢乐的曲子。果然,顾徽珠心里是有他的,之前对他的冷淡就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就说嘛,像他这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又怎么会吸引不来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顾徽珠满心以为来的是高木廉,一跑出去便开始左右找那熟悉的身影,她的视线像个扫雷仪,除了目标物,其他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丝毫注意。 谢文站在她五米开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着急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一秒,难道她眼睛不好,他站她眼前居然看不见? 谢文主动走上前,“咳咳。”咳嗽两声。 顾徽珠混混沌沌地寻找声源,看着站得不远的男子,一脸茫然,他是谁?冲我咳嗽什么? 谢文不明白顾徽珠这茫然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拱手作揖:“姑娘好久不见。” “?”找我的? 谢文看顾徽珠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慢慢地不耐烦起来,装什么呀:“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在下担心前些日子的暴动,给姑娘添了麻烦,今日特意过来问候,却不料姑娘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恕我直言,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小心得不偿失。” 顾徽珠终于想起他来了,这不是几个月前和她擂台比试的那个青年人吗?他怎么又来了?好像上次是来邀请她加入诗社来着,还有,他刚刚说“特意”,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再左右看看,努力地寻找那抹想见的熟悉身影,只可惜,终究是没有。 第362章 根本听不懂人话 原来,找她的人真是眼前这个谢文,而不是高木廉。 顾徽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想,她是真的疯了。 顾徽珠垂头丧气地转身就要走,谢文对她的无视,越发不高兴:“喂,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沉浸在失望中的顾徽珠这才发现她忘了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人:“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先生,我不明白您来找我是何用意。如果是像上次那样,为了让我参加诗社,请参考第六十二章,我已经拒绝过了。如今再来,不知道是您耳朵不好,还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算你倒霉,本姑娘心情不好,能把他打发走就行,顾徽珠不介意说些不好听的话。 谢文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刚刚还一脸春意,一看就是飞奔过来见心上人的她,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么无情的话。她难道不知道把话说成这样,再使什么手段都难以让男人回头了吗,她怕不是傻子? “先生若无事,请回吧。”想到因为他才误以为是高木廉来找自己,心里堵得慌,那种失而复得再复失的感觉比什么都不好受,搭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只是关心姑娘,难道错了?”谢文不甘心。 顾徽珠握紧拳头,仿佛不这样会忍不住甩他耳光:“你不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说完便转身走人,一秒钟都不想理他,浪费时间。 谢文被打击得不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呢。可刚刚对话的态度,无论怎么分析,都不像对他有半分情意,出来时又什么兴高采烈,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透的谢文,摇着扇子,慢慢离开了学校,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总之以他对自己的理解,他的魅力是绝对能够吸引顾徽珠那个小姑娘的。 - - 十里洋场,岳城占据了全国过半的产值和进出口贸易,它的经济稳定与否直接影响了世界金融发展。而这次暴动,虽现在得到了暂时的平稳,但还是使华国以及世界各地损失严重,引得众人怨声载道。 总统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把几个岳城老大,总长,次长以及慕少帅都连夜从外地调回岳城驻守。 林举随着自己的父亲,也从外地回到了岳城。 他因为担心顾徽珠,刚到岳城,就迫不及待地奔去学校,找顾徽珠。 老天似乎很爱和顾徽珠开玩笑,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得非常不合时宜。 她放学时,又来了一男的在门口等她。 被打击过一次的顾徽珠这次没有异想天开,她揣测不安地走向门口。 果然,不是他。 顾徽珠见到了林举,眼眶瞬间红了,又一次失望。 林举却误以为顾徽珠见到自己很激动,调侃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顾徽珠意识到自己失态,拿出手帕,背过他调整下情绪整理下仪容,“不是,刚刚跑出来的,不想沙迷了眼。” 第363章 全身长嘴了都说不清 林举点点头,笑而不语。 他不说话,不代表顾徽珠没有。 “林哥哥,我和你说过的,以后别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这是女子中学,你这么一个成年男子,很容易引起注意,到时候我全身长嘴了都说不清。” 林举听着顾徽珠略带抱怨的话,奇怪极了,她刚刚明明见到自己很惊喜,甚至眼睛都红了。 那她为什么会说这些? “好,对不起。”想不透的林举也不想计较,“你放学了吗?我带你去郊外散步。” 顾徽珠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但她刚刚真的忍不住。 虽说她不似上一次谢文来找自己时,几乎确定了来人就是高木廉,但她的心底深处,依然期待着,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是他来找自己。 哪怕嘴上不停劝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浇灭不了心中希望的火苗。 顾徽珠难为情地对林举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答应了他的邀请。 两人漫步在花圃中,林举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电话,问:“你家换电话号码了?” “没有啊!” 林举皱着眉头,没有?“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可是对方说没有这个人。” 顾徽珠也不多想:“你打错了吧。” “……”干嘛一个两个都说他打错,他打了那么多个,没有错好不好。 顾徽珠见林举眉头紧锁,以为他不高兴,“林哥哥找我有事?” 林举收好情绪,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因为很担心岳城暴动会伤到你,而电话又和你联系不上,心里着急,给你写了一封信。却没想到,信件被退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顾徽珠呐呐接过信,随手放在了口袋里,“那林哥哥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 “我随父亲去了外地,因为总统担心岳城再出问题,所以把父亲和慕少帅他们都招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原来慕明城也回来了。 顾徽珠不再接这个话题,她怕说到慕明城会让她忍不住一直想着某人。她努力把心思专注在漫山遍野的鲜花,心情终于得到了放松。不如就尽情地玩一次吧。她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花丛中,置身于花海中,尽量让自己忘记一些糟心事。 林举在一旁看着,顾徽珠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自由地到处走,他的心柔软了一片,真的好喜欢这么可爱的她。 顾徽珠回过头,看到身后的林举站在不远处对着她微笑。真让人尴尬啊,她要做点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僵局,于是边摘花边问:“林哥哥,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国外学的是什么?回国准备做什么?” “我在国外学的医学,回来自然是做医生。”林举看着顾徽珠,满脸柔情地说道。 “医生?”顾徽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高木廉那不苟言笑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顾徽珠缓缓垂下了握着鲜花的手,也不再和林举有任何眼神接触。医生啊,高医生…… 林举看顾徽珠似乎有点沮丧,便问道:“怎么了,你讨厌医生?” 第364章 看见她和一个男的走了 林举看顾徽珠似乎有点沮丧,便问道:“怎么了,你讨厌医生?” 顾徽珠急忙反应过来,手一下子又举到胸前,明媚可爱的脸蛋比这里任何一朵鲜花都惹人爱。真希望她听到林举回答后的动作一直没改变:“怎么会?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不会有人讨厌的。” 林举没再追问刚才露出悲伤神情的原因,看到她摘了不少花,便说:“你们这些女孩子都喜欢花。但是花要种在土里才长久,一摘就要谢了。” “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顾徽珠笑盈盈地把拿着花的手伸向林举的方向。 “哦,那我要是趁着好时候,也‘摘花’,你可不许拒绝哟。”林举好笑地说道。 顾徽珠心头一紧,错觉吧,林哥哥一定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摘花是你的自由。” “那………” “林哥哥,我看那边的百合好漂亮呢,我去看看。”说完,就跑开了。 - - 高木廉最近一段时间,日以继夜,拼命工作,几乎不给自己任何一点空闲的时间。 慕幼春久不见他来找慕明城,心里想念得紧,之后又想起他家刚到华国的林洋,性格内向,在岳城恐怕没什么朋友,便用相陪林洋为借口。可是很遗憾,她每次来都刚好碰到高木廉去医院工作了。 刚开始她只道自己运气不好,可是次数多了,她开始疑心,以前没见他这么忙,自从我来找林洋以后,他就开始日日不归宿,难道是为了躲我?我就这么烦人,宁愿每日每夜留在医院?慢慢也决定不再登门打扰。 林洋好不容易有个能陪陪自己的慕幼春。现在高木廉忙,难道她也在忙? 这天放学,林洋本想约顾徽珠回家里玩,可顾徽珠先走了,追到校门还没赶上她,又看见她和一个男的走了。 咦?难道是她男朋友? 林洋只好作罢,只是回到家,呆着实在无聊,不如打电话叫幼春姐姐来玩吧,可是接电话后慕幼春却支支吾吾地没有直接答应。 林洋好奇地问:“怎么了?” 慕幼春实在不想再乱猜,这些天,她已经被各种猜测弄得脑袋都大了:“洋,你老实告诉我,廉,他是不是又不在家。” 林洋以为她怕给高木廉添麻烦,于是甜甜地开口:“你放心来吧,他现在几乎都睡在医院了,我和他住一起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他。再说,你来不来他不会干涉的放心好啦。” 这意思是说,他没有躲着她了? “医院工作很忙吗?为什么会整日不归。” “我不知道啊,他也没告诉我,反正就是很忙的样子。”单纯的林洋也想不到别的,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我其实也挺担心他身子的,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可是我见不到他,也没法劝他。” “你该劝的,他总会回来洗澡吃饭吧。”慕幼春不由得想,如果是她和高木廉住一起,她肯定能知道他所有行踪。“你在家等着,我这就过去。” 第365章 我开坦克去 “你该劝的,他总会回来洗澡吃饭吧。”慕幼春不由得想,如果是她和高木廉住一起,她肯定能知道他所有行踪。“你在家等着,我这就过去。” 林洋听到慕幼春要过来,高兴地说:“好啊。” 慕幼春吩咐人准备车子,正要出发时,却被小厮告知:“大少爷赴宴要用车子。” 慕幼春无语了,这群人搞什么:“家里又不是只有一辆车。” 小厮挠挠头:“都……都用了。” “知道了。” 娇生惯养的慕幼春没有坐过黄包车和电车,她只好亲自去找慕明城。 “大哥,我要用车,你开你的军用车吧。” 慕明城嘴角抽抽:“你真能出主意,我去赴宴不是打仗。开军用车去,你怎么不叫我开坦克去?” “我不管,我赶时间,你送我一程吧。” 慕明城一边走,一边打着领带,脚步匆忙:“我是去赴张大帅的宴,你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值得我迟到?” “哥,你太不关心人了。你知不知道廉他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再这么下去,他身子会垮的。” 慕明城还是头也不回:“搞笑,他都是成年人了,我还必须知道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晚上睡哪个炕吗?” 他们是好兄弟,但不是连体婴儿好不好,也要给兄弟留点隐私啊。 慕幼春着急地一跺脚:“那我怎么去找林洋啊?” “?!”前后快速交替的两条腿顿住了。慕明城终于转头,问:“你是去林洋那儿?” 慕幼春没好气地答了句:“是啊。” “哦。”慕明城继续手上打领带的动作,仍然快速地走来走去准备用品,过了片刻,慕幼春听见他说:“行吧,我送你。” “真的?”难以置信。 “真的,快上车。”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了注意,但是有车子坐就好,慕幼春欢天喜地和慕明城一起出发去林洋家里。 张大帅的宴会,慕明城是不去了。至于为什么,他自我解释是担心林洋太孤独,应该去看一下。 林洋有点意外慕明城也一起来了,热情地欢迎他们。 上次若不是慕明城恰好进来洗手间,救了她,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洋给慕明城倒了一杯咖啡,说:“上次的事,还没郑重道谢呢。” “这么客气干什么,不都应该的吗?”回想起来,慕明城心有余悸,“其实真的是运气好,那个洗手间是专门给宾客准备的,可是我嫌回房太远了,还要上楼,所以就近去了宾客洗手间。若是我想醒醒酒,特意回房休息,真的就错过了。真的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听他这么说,林洋浑身又是一个激灵,好险啊! 看来她要像华国人那样,去庙里烧烧香才行,多谢菩萨保佑。 看她的样子好像还在后怕,慕明城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因为不想再让林洋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慕明城和高木廉都有意瞒着她,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欺负了她的大叔和顾家姐妹怎么样了。 第366章 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之后因为不想再让林洋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慕明城和高木廉都有意瞒着她,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欺负了她的大叔和顾家姐妹怎么样了。 顾家姐妹被高木廉狠狠羞辱了一顿,而慕明城不屑于和这种女人计较,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个同僚大叔。 同僚大叔还幻想自己的女儿能嫁进督军府做妾也好,那件事后慕明城彻底消除了他存在过岳城的蛛丝马迹。 虽罪不及妻女,但慕明城也放出了话,任何娱乐场合都不能以接待客人的身份接待他的女儿,除非,她做歌女。 慕明城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他只是断了她攀龙附凤的机会,却没有在她有可能落魄的时候,剥夺了她生存下去的工作机遇。 如果同僚大叔知道慕明城心中所想,一定会咆哮:“歌女,舞女什么的,和妓女有什么区别,你安的什么心,还善良?” 这是后话。 - 慕幼春一进来就开始问林洋关于高木廉的事,仔细听了老半天,连慕明城也觉得奇怪了,这丫头,搞什么鬼? 慕明城看着焦急的慕幼春,微微眯眼,这反应似乎不对啊。 她怎么看着比林洋还着急? 不过高木廉就更奇怪了,岳城又没有战事,上次的暴动过去了,现在又不是容易生病的季节,他忙什么? 慕明城看林洋总关在家里太可怜了,就说:“别急,我去找他,然后我们今天一起去郊外散心。” “散心?” “对呀,我猜,廉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心情不好,我们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虽说他不管女人的事,但林洋总是找慕幼春去玩,他还是听慕幼春说起过几次的。高木廉也不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把林洋扔一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真可怜。 “再过两个月就是圣诞节,到时候我们办个聚会吧。”慕明城提议。 “什么聚会?” “化妆舞会怎么样?” 林洋和慕幼春都好兴奋:“好呀好呀。” 慕明城把司机赶走了,亲自开车带着两位姑娘去医院找高木廉,路上三个人欢天喜地地商讨圣诞节舞会的事。 - 当三人出现高木廉办公室的时候,高木廉正站在窗前看向窗外。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竟然光看个背影,就感觉到他似乎悲凉又沧桑。 敲了敲门,高木廉不知听没听到,总之没回答。 众人不但没发现外面的看点,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在看什么,还是在思考人生哲理。别看现在他人在这里,说不定其实并不在这里。 慕明城上前一步,一掌推了他的胳膊:“不忙?走,去郊外散心。” 陷入沉思的高木廉冷不丁地挨了一下,猛地回头,原来是他们。轻轻皱眉,似乎不喜欢他们这样的打扰。 慕明城可不管那么多:“喂,你有点责任心行不行?是你带洋来岳城的,天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就这么把她撇一边,真的好?” 他们走进里面,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外面,不知是什么别样的风景吸引得他这般专注。 第367章 你才是真冷血 他们走进里面,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外面,不知是什么别样的风景吸引得他这般专注。 众人不但没发现外面的看点,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在看什么,还是在思考人生哲理。别看现在他人在这里,说不定其实并不在这里。 慕明城上前一步,一掌推了他的胳膊:“不忙?走,去郊外散心。” 陷入沉思的高木廉冷不丁地挨了一下,猛地回头,原来是他们。轻轻皱眉,似乎不喜欢他们这样的打扰。 慕明城可不管那么多:“喂,你有点责任心行不行?是你带洋来岳城的,天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就这么把她撇一边,真的好?” 高木廉一愣,林洋这是告状了? 不得不说,慕明城太直肠子了,没考虑到林洋会被怎么想。 林洋急忙辩解:“我们只是关心你的身体。”好像这么一句话也是很苍白无力的,到底还是留下了告状的嫌疑。 其实高木廉也无所谓她有没有告状,这些天,他心里眼里全是顾徽珠的身影,连做梦都梦到那日,在这个办公室赶她走时的哀怨的眼神。 也许林洋真的是关心吧,可那又怎么样,一切都无法改变,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然他会因思念而疯掉。 慕明城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又开口:“我们去郊外散散心,你别想拒绝。散心完了以后,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再休息几天,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某个动物——熊猫。你要是不答应,我直接找院长炒了你,难道你想回去继承你家的百亿家产?” 高木廉淡淡地看了慕明城一眼,懒得和他废话。 要是去了郊外,花花草草莺莺燕燕那么多,岂不是更容易想起顾徽珠?这么内耗的风景和她的身影是绝配啊,那他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刚想拒绝,却碰到了林洋期待的眼神。 好像,确实冷落她太久了。 拒绝的话,没办法当着林洋的面说出口。算了,去吧。 高木廉洗了一把脸,换了件衣服,便随他们出发了。 车上。 慕幼春很激动地告诉高木廉,他们决定要搞个圣诞聚会,是化妆舞会。 高木廉不高兴地打断:“别预我的份,我不去的。” 慕明城说:“我不管医院的值班是怎么排的,总之平安夜和圣诞节这两天,你必须把时间空出来。” “为什么?” 圣诞节哪儿都是情侣,他又没有情人,只有一个不能肖想的对象,凑什么热闹。 “人家说我杀人不眨眼,我看你才是真冷血,多考虑考虑林洋行不行?她在岳城,除了我们还认识谁?你就不知道给她制造一点多认识朋友的机会吗?” 高木廉被堵得不知该如何回答,转过头看向林洋。 只见林洋一脸落寞,不知道头低低地在想些什么。 拒绝的话再次堵在了喉咙,他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窗外。 慕明城看到他沉默,权当他是同意了,于是又提议:“这个舞会,就在你们家办吧。到时候我叫一群朋友过去玩。” 第368章 其实谁都没有错 “这个舞会,就在你们家办吧。到时候我叫一群朋友过去玩。” 高木廉没说好,也没拒绝,继续看着街上一点点向后退的人们。幸好他还会偶尔眨眨眼睛,否则大家以为栽了一个彩色雕塑。 - 慕明城把车停在山脚下,说:“咱们爬上去吧,这个小山坡不高的,上面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偶尔一阵风吹过,还伴着花香,可舒服了。” 林洋笑了:“你怎么这么清楚?和哪个姑娘来约会了?” 慕明城“噗嗤”地笑了,“怎么可能?” 俊男美女走在哪,哪就是一道风景。 这四个人,一字排开,高木廉优雅矜贵,慕明城英俊挺拔,慕幼春明艳动人,林洋仙气飘飘,所有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难以移开关注他们的视线。 甚至有不少公子哥儿想上前搭讪慕幼春和林洋,可是一看到她们身边两位风姿不凡的男子,像个守护公主的王子一般,他们都胆怯了,只好躲在一边远观。 林洋难得出来,她真的挺高兴的。 “上面都有什么花?” 慕明城:“什么花都有,现在正百花盛开的季节,尤其是百合,长得可好了。” 林洋两眼发光:“真的吗?” 慕幼春笑问:“又不是没见过百合,怎么这么兴奋?” 林洋苦恼道:“我们老师让我作一首‘百合’诗,我……作不好。” 慕明城:“所以你才这么激动?什么时候的作业,早说啊。” 林洋头又低了,她其实有说过的。 那天在家里吃饭时,林洋说了自己的苦恼,她以为高木廉会想个主意帮帮她,比如他辅导一下,或者吩咐家庭老师好好教,或者带自己出去看看百合,再不济,买盆花送她天天看。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听了以后,只是轻飘飘地答了句:“哦。” 完全没有其他的态度,看他眼神缥缈,她甚至都怀疑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虽然她也可以亲自去准备花,但那终究是不同的。 曾经他处处为她着想,甚至几乎是有求必应。 比如她刚来岳城,怕她不适应这边的生活,只要一放假就开车带她全岳城走。 比如她去学校的第一天,怕她被人欺负,特意亲自开车接送,并和校长打了招呼。 比如他怕她在学校和同学处不来,还建议她主动带同学回家玩,让管家好好招待她们,是她自己胆子小,开不了口而已。 比如他知道她华语不好,特意帮她找了全城最好的国文老师,高价聘请他做自己的私人家庭教师。 等等,诸如此类他对她很好很好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上心,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女人在遇到感情问题时,第一反应总是,“我做错了什么?” 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你不再是他最关注的那个人罢了。 她在岳城,只有他了,曾经他就像冬日里抱在怀里的暖炉,但如今连唯一可以取暖的地方也渐渐开始变得冰冷,叫她怎么不伤心。 第369章 男的俊,女的俏 小小山丘是圆的,若总一直顺着路道往前走,总能回到起点。哪怕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总能不期而遇。 顾徽珠抱着满怀的花,兴高采烈地朝前走。不期然,高木廉那张帅气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线里。 顾徽珠顿住脚步,是他! 心理的异样依然强烈,她明明告诫自己不再多想,要努力让以后精彩,为什么此刻看他,身体还是会有种电流窜过微微战栗的感觉? 他的眼睛看得她好不是滋味,仿佛重感冒一般,鼻子酸得发疼,说不出一句话。她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根本不敢再追上前一步。 “那不是明城兄吗?” 顾徽珠回过头,是林举在说话。 林举对顾徽珠抱以一笑,“走,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林举没发现顾徽珠的不自然,轻推着她的背往便慕明城他们的方向走去。 顾徽珠脑中一片空白,任由林举带着往前走。 - 高木廉一直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偶尔听听慕明城他们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无心花草虫鱼。经过一片花海时脚步不停,眼眸却捕捉到一抹久违的身影。 活泼动人,笑容灿烂,满园芬芳都不及她惹人心醉。 多久没见了,日日夜夜思念的面孔,是顾徽珠。 花圃边绿树婆娑,她蹲在花海里,沉浸在摘花的乐趣中,随风吹落几个黄白色相间的花苞,摇摇曳曳地散落在她身旁。 她此刻就是花仙子,美得让人止步于此。 不久,她似乎也发现了他。 还以为她会厌恶地掉头走,毕竟当初他说话那么难听,却没想到她眼神清明,方向明确、毫不闪躲地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知道她这样目不转睛会让他产生她喜欢自己的误会吗? 是啊,他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若顾徽珠喜欢他,他会怎么样? 伤心? 高兴? 遗憾? 还是别的什么呢?百感交集,分不出哪种是真正的情绪。 两个相逢适宜的人,如果是两情相悦,那会是一段佳话。可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若是彼此钟情,那恐怕只能是毕生的遗憾。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心脏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跳动。 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他才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好,难道不舒服? 双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之人的眼睛,眼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林举最先看见的是慕明城,扬手打起了招呼:“明城兄。” “林兄。”慕明城也回应了。 林举以为顾徽珠不认识他们,和慕明城打完招呼以后,热情地介绍起来。 高木廉听到林举说话,视线渐渐移动,在看到他的手扶着顾徽珠的背时,眼神一暗。 男的俊,女的俏,远看像幅年画,热闹又好看。近看更像热恋中的男女,和谐又美好。 顾徽珠走来走去,被太阳一晒,脸红扑扑的,更是一副小女儿姿态。高木廉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抿着嘴角,转头看向别处,不说话。 第370章 用力叩击心脏部位 但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两眼珠子溜溜地盯着蚊帐到天亮,这么多无眠的夜,多次反常让她知道有些问题已经不得不重视,有些原因也无法再忽视了。 她,喜欢上了高木廉。 这次不是类似于以前对慕少帅的那种好感,是真真切切,发自内心的喜欢。 高木廉的一句, “顾小姐,我认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门口在那里,请吧。” 让她胸口像是被无名的利器狠狠地击中,顿时血肉模糊。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态度,而受伤至此;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那么在乎高木廉和林洋之间的真实关系;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对他那样关注,连他什么时候皱眉了,什么时候抿嘴了,都从不错过; 倘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千方百计想去见他,不会想尽理由靠近他; 等等,诸如此类的差别对待,足以证明,她就是喜欢上了他。 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让她心痛,让她以为他已有别的心上人而日夜焦虑。喜欢到为了弄清楚他的性取向,通宵达旦看小黄书。喜欢到哪怕置身在危险境地,依然因为有他的怀抱而安心。 这份感情来得很突兀,却气势汹汹,不容逃避。她每天都在回忆和高木廉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时而有趣地笑出声,时而被气得要打枕头,时而因为他的温柔而脸红,时而因为他最近的态度而失落痛苦。 - - 顾徽珠难过得暗无天日时,顾家有人因为局势动荡而几天没去聚会的某人开始不安分起来。 话说顾真珠,因为大夫人不在,感觉自己没有依靠特别没有安全感,但她却很高兴再也没人管束她了。 可是她才刚刚放开手脚出去玩了几个宴会,就爆发了战争。 岳城一片混乱,很多舞厅歌厅都暂停营业,这让顾真珠呆在家里都快闷死了。 她虽然只想嫁进督军府,但被一众男人吹捧着,这让她虚荣心得到满足,所以她特别喜欢参加宴会或者去舞厅跳舞。 好不容易娱乐厅全面重新开业,她当然要头一个去参加。反正现在姆妈不在,晚上偷偷溜出去根本不会被发现。 又是疯狂的一夜,谁能想到顾家大小姐会这么放荡地在舞厅通宵和年轻男人调情、跳舞。 尤其今晚不知道哪里来的新歌女,竟然看不起她的酒量,两人当着一群男人的面,拼起了酒。 舞厅由人声沸腾到第二天凌晨舞厅客人走光,变得针落可闻,顾真珠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外面过夜了。 天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家里人发现。 她头晕晕地爬起来,一个站不稳,再次摔倒在沙发。 这时,她隐约听到一些服务员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哪儿的啊?一个晚上都没走,怎么办?” “就是,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怎么联系她家里人。” “哪儿有什么家人,估计是别的歌厅过来的歌女吧。” “那当然,这样彻夜不归,还能是谁家的大小姐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1章 林哥哥,你真厉害! 这时,她隐约听到一些服务员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哪儿的啊?一个晚上都没走,怎么办?” “就是,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怎么联系她家里人。” “哪儿有什么家人,估计是别的歌厅过来的歌女吧。” “那当然,这样彻夜不归,还能是谁家的大小姐吗?” “哎,算了算了别理她,死不了就是了。” “碍手碍脚,影响我们搞卫生。要不把她扔门口去好了。” 顾真珠听到别人的奚落,恨不得上去扇他们两巴掌,但是不能,她若是暴露了身份,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是她。 《新政府腐败,官员千金舞厅通宵买醉》 天!顾胜华一定会把她手脚打断,以后也别指望还能出来继续混了。 我要赶紧走。 顾真珠擦了擦脸上,不知是口水还是酒水的液体,跌跌撞撞往外逃。 她现在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幸好一大清早的,街上除了清洁工没什么人。 她跑回家,冲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遍。 宿醉让她头疼,现在总算准确无误回到家,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她还没完全放松,佣人就来敲门,说要吃早饭了。 若是平常,不去吃也没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今天早饭一定要出去,看看她的行踪有没有曝光,否则她提心吊胆,努力跑回来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于是,她忍住随时会昏倒的体弱,下楼去了。 终于熬到大家结束早饭,看见大家都离开了大厅,才缓缓站起。 可是她真的好累,头好痛,才刚站起就腿软了。三步并两步快走到沙发旁,“啪”地一声,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好困啊! 不知不觉,本想坐着稍微休息一下的顾真珠竟然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铃铃~~~~铃铃~~~~” 这才过了多久,沙发隔壁的电话响起,顾真珠只觉得有人在她脑门上吹丧般吵闹。 她烦躁地捂住耳朵,心中咒骂办丧事的家人一同西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再次响起。 顾真珠有多郁闷,打电话的人就有多执着。 终于拧不过电话铃声的吵闹,她火冒三丈地坐起来,拿起电话就喊:“你妈的有病的,深更半夜吵什么。” “……” 电话那头的林举被突如其来的谩骂吓得不知所以,再听到后半句时,下意识看了看家里的挂钟。 呃……上午十一点! 这是深更半夜? “请问您那是米国?” 林举忽然有种不确定,难道是他不小心按到米国朋友那边的电话? 顾真珠还半睡半醒的状态,哪里知道什么白天黑夜:“神经病,米国你个头。” “哐当”,顾真珠狠狠地把话筒拍到座机上了。 林举听到“嘟~嘟~”的声音,看了看手上的话筒,难道真的打错了? 不如,再打一次确认一下吧。 顾真珠才刚躺下沙发,还没喘口气,电话铃声再次想起。 你妹的,就是神仙都有脾气了。 拿起电话,又是一通咒爹骂娘。 林举皱着眉头,在顾真珠说话空隙中,终于插进话来:“请问这是顾家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2章 一块大洋当谢礼 林举皱着眉头,在顾真珠说话空隙中,终于插进话来:“请问这是顾家吗?” 顾真珠微微一愣,嗯? 天啊,她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在接电话啊,她刚刚只是不高兴这个铃铃响的东西吵着自己睡觉,然后冲着它大喊大骂,她脑袋得多晕才能明白得这么晚。 林举见对方没说话,又问:“请问顾徽珠在家吗?” 一听不是找顾胜华的,顾真珠提起来的心,马上妥妥地放回肚子里,“没这人,打错啦。” 管你那么多,吵我睡觉,没商量。 因为顾真珠自始至终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等她从沙发上彻底精神过来后,竟然自动清空了有人打过电话来找顾徽珠的记忆。 - - 随着岳城越来越混乱的局势,顾家的一些小动作却渐渐爆发出来。 顾真珠为了一己私利,开始偷偷囤一些吃用的东西。 一个人能偷的东西有限,而且她已经很小心,每次偷得都不多,所以刚开始厨房并没很在意偶然少的几根番薯,几棵白菜。可是渐渐地,佣人们发现厨房少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频率也越来越高,最近食物更是每天都在大量减少。 厨房的人不敢担责任,把事情报告给了管家。管家也觉得事有蹊跷,莫不是家里糟了贼?可是除了厨房丢萝卜白菜以外,没听见哪个太太小姐丢东西呀。 难道是家里的佣人顺手牵羊带走的?不是他信不过这些服侍了十几年的佣人,而是如今多事之秋,家家户户都在囤货,佣人也不例外。现在物价被抬高,难免会有些买不起东西的佣人手脚不干净,趁机占便宜。 思前想后的管家带着家佣去检查地窖,谁知道这一去,大半个地窖竟然都被搬空了。管家不敢迟疑,马上跑去告诉顾胜华。 顾胜华一听,火冒三丈。外面的无良商家发国难财也就算了,没想到家贼也难防。他命令管家聚集所有佣人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佣人监守自盗。 管家想了想,说:“老爷,不管是谁偷的,肯定嘴上不承认,咱们没有证据,如何抓人。” 顾胜华:“那就任由他们继续这样偷下去?” 管家:“当然不是。” 顾胜华:“你的意思是?” 管家:“咱们来个守株待兔,等着小偷再次现身,抓他个现行,让他百口莫辩。” 顾胜华:“可是厨房丢东西,伙夫他们肯定都知道了。你带着一推佣人去地窖的事,估计也早传开了,偷东西的人肯定知道我们等着抓他现行,又怎么会再次去偷。” 管家也担心这个问题,可是:“老爷,若是不再去偷,这确实是很难抓人。不过这些佣人咱们都用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说偷东西不对,但如果知错能改,从此不再偷,那么之前被偷的那些,老爷不如就当赏了他们吧。” 顾胜华视财如命,心里总是不舒服:“那若是他还偷呢?” 管家:“咱们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他狗改不了吃屎,在明知道老爷已经知道他偷东西了,还再去偷,那就别管咱们不客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3章 要多给两块钱的服务费 管家:“咱们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他狗改不了吃屎,在明知道老爷已经知道他偷东西了,还再去偷,那就别管咱们不客气。” “这……” 管家继续说:“而且目前并不确定就是家里佣人偷的,也有可能是外来贼。若咱们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可能短期内不会出现,可是以后再来怎么办?家里太太小姐这么多,若真是外来贼,那多危险啊。咱们守株待兔,不管是家贼还是外来贼,都有用。抓不到此事算完。但万一抓到了,岂不好?” 顾胜华思索片刻,答应:“你说的对,按你说的做。” 得到了顾胜华的首肯,管家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同时警告知情的佣人不许外传,免得因为他们奔相走告闹得人尽皆知。 被警告过的佣人就算多嘴,也不会和主人们瞎掰闲话。毕竟这指令是一家之长下达的,他们哪里会蠢到不懂避嫌。所以当整个顾府都戒备森严准备抓贼时,家里的太太小姐们还如在梦中,毫不知情。 又是一个适合手脚多多的人出来活动的夜晚。 二姨太自从那次撞见“顾徽珠”偷东西以后,她也开始去厨房偷。 今天晚上,她把顾鹏飞哄睡了以后,再次偷偷摸摸地溜出来。与其说偷偷摸摸的,也不过是不点灯而已,因为她并不觉得这是件大事,就算被抓了,老爷顶多是训斥几句而已,毕竟现在乱世人人自危,这种小动作,应该是很能理解的吧。 也正因为如此,再三衡量以后,决定不把“顾徽珠”的所作所为告诉顾胜华。以牺牲自己“财路”来换得“顾徽珠”被顾胜华形式上骂两句,不值得。 她轻手慢脚地走去厨房,按往常一样,偷点马铃薯,番薯和大白菜,装好,站起来就要走。 然而今天却不像以前那么顺利。 她刚一转身,“啊!”脚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失声尖叫。手上的装满东西的篮子也坠落下地,蔬菜什么散落一地,连她本人也摔得四仰八叉。 “啊?痛死我了。这什么呀?”二姨太骂娘了,厨房里放的什么,怎么会夹得她腿这么痛!哪个笨蛋留下来的,最好别让她发现。 她还在咒天骂地,忽然眼前一亮,灯光差点闪瞎她的眼。 怎么回事? 二姨太本能地用手遮住光线,难道是谁来做夜宵?这个想法才刚刚成型,她便听到: “管家,抓住了,抓住了。” “是谁?是谁?” “真的抓住了,是个女的。遮着脸,看不清。” 脚步匆匆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还听到管家不客气地叫道: “即是做了贼的人,还能有什么脸。给我把人抓起来。” 二姨太还是懵懵的,她的脑子不足以分析当前形势,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想太多。灯开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脚是被老鼠夹给夹住了,痛得她难以思考。她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 她听到了管家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兵:“管家,是我,快,帮我把这老鼠夹拿掉,痛死我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4章 几乎不敢想象 她听到了管家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兵:“管家,是我,快,帮我把这老鼠夹拿掉,痛死我了。” 管家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还认得自己? 其他佣人也奇怪地对看几眼,咦?还真是家贼吗? 于是大伙都凑近了来看。 天啊,这不是二姨太吗? 难道这些天来偷东西的都是二姨太? 不会吧,所有佣人都难以相信。 如今世道艰难,工资不高的佣人穷得快无法生存了,来偷点什么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主人来偷什么?这些东西,囤着最后不也是进到他们的肚子里吗?会不会是误会? 管家想了想,到底是二姨太,老爷老来子的母亲,不能恶语呵斥。 他对两个佣人使了个眼色,帮着二姨太把老鼠夹给松了开来。 二姨太被救了以后便开始对管家抱怨:“大晚上的,你们干嘛呢?还有,是谁把这老鼠夹放这里的,哈?给我查,我要告诉老爷,非好好给你们一个教训。痛死我了。” 应该是搞错了吧,哪有做了贼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几乎所有的家佣都以为自己搞错了。 这时,一个眼明手快的家佣出声问:“二姨太,您脚边的篮子,和散落在地的蔬菜,地瓜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听,视线也都快速转移,对呀,怎么满地乱糟糟的。 管家不想冤死任何一个人,一个厉眼看向主厨郑老头。那眼神似乎在责备,怎么回事。 郑老头肯定不背这黑锅呀,双手晃得像快断了一样:“不是我,我离开厨房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好好的。我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管家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 二姨太腿上的疼痛总算缓了过来,她看了看众人,再听到管家和郑老头的对话,再笨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看了看刚刚摔得满地的马铃薯和番薯,心知瞒不过。 算了,这有什么,不都是自己家的,而且偷的也不是自己一个。 如果老爷要罚,她还能拉“顾徽珠”垫背呢。 所以说不要和智商有问题的人说话,难道拉“顾徽珠”垫背,你就不会被惩罚了吗? 若是其他佣人的话,管家会二话不说把他锁在柴房。可是二姨太是老爷的枕边人啊,他可不敢妄为,只好相劝:“二姨太,老爷已经歇下了,您也先回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二姨太看管家这怂样,便料定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般微不足道。于是她骂骂咧咧地由一两个佣人扶着回房了。 见二姨太已经回房,其他佣人开始和管家抱怨: “管家,就这么让她走了呀,我们守得这么辛苦。” “就是啊,捉不到就算了,捉到了不处罚吗?” 还有不少曾被人怀疑的佣人心里更不服气,明明自己没做贼,却被人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几天,现在抓到了罪魁祸首,让他们如何能忍。 管家只好安抚各位:“大家都别气,那是二姨太,好歹也算半个主人,怎么能说锁就锁。这样吧,以防她逃走,你们几个,去守着各处出口,等明天天一亮,让老爷来定夺这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5章 只形式上帮一次 管家只好安抚各位:“大家都别气,那是二姨太,好歹也算半个主人,怎么能说锁就锁。这样吧,以防她逃走,你们几个,去守着各处出口,等明天天一亮,让老爷来定夺这事。” 众人见管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幸好,他们总算不用落个监守自盗的罪名。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二姨太回到房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但是她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明明不只有她一个人偷,却偏偏这么倒霉只抓了她。都是“顾徽珠”害的,若是明天老爷惩罚我,有你好看的。 她真是和顾徽珠有仇,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闹矛盾了,虽说她从来没对顾徽珠有多好,这么多年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是自从被顾徽珠撞破自己想要趁顾胜华病重时逃跑以后,她好像老憋着坏好算计自己。 哼,明天一定让你喝一壶。 - - 伤心淋雨,还费神伤脑的最终结果就是顾徽珠大病一场。 她在床上躺了几天,把李妈吓得守在床前,寸步不离。也正因为如此,顾家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她哭得撕心裂肺,总在临睡之前依旧在思考: 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那张极佳的皮相了? 以后是不是再也听不到他低沉,优雅的声音了? 病中模糊,隐隐约约好像回到了她和高木廉最初相识的时候。 督军府内,他为了报复自己擅自偷了他的扇子,故意跑出来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生日那天,一个乌龙把她和他的距离毫无预兆地拉近; 去咖啡厅,他和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她报警想要抓他,他却想办法让她空等。难道当时真的是想要让他坐牢吗?她暗暗摸着自己的胸口,答案渐渐清晰。她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内心深处是觉得他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的; 他们一起去吃兰西料理,他忽悠她满岳城跑,最后还把她扔在了郊区。 扔在了郊区! 顾徽珠想到这里,默默心伤,他果然是不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么会深更半夜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郊区路边不管,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在这个乱世,她会有什么意外吗? 看来他对她像对其他想要黏住他的那些女人一样,都觉得她们无比厌烦,所以那天才会不管不顾她,所以昨天去医院找他时,才会是那种冷漠的态度。 对了,丽萍那天不是说吗? 那个男的不喜欢你! 是啊,这就是不喜欢的表现。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却只能单相思。 想不下去了,哪怕在梦中她也觉得心痛得无法回忆。 在李妈的细心照顾下,顾徽珠退烧了,但厚重的思念让她好像脑袋放空,眼睛失神,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高木廉的存在。 用李妈的话就是,病好了和生病时没什么区别,都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 顾徽珠想:要不再去找他一次? 或许那天他只是心情不好。只是一想到他冷硬的态度,顾徽珠又有点气馁,万一他真的厌烦了自己怎么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6章 无来由的敌意 顾徽珠想:要不再去找他一次? 或许那天他只是心情不好。只是一想到他冷硬的态度,顾徽珠又有点气馁,万一他真的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只要不再去找他,还可存个“也许那天是特殊”的幻想,如果再来一次真的会如愿吗?我才刚刚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怎么这么残忍就要接受他已经讨厌自己了的事情。我憧憬的灿烂爱情,还没开花,就已被风刀霜剑给砍得凋零了 初遇情事的顾徽珠,被高木廉打击得完全没有自信,又开始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找安全感。 - - 顾徽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代表顾家其他人和她一样“悠闲”。 二姨太当晚被抓了后相当于暂时软禁在了房里。到了白天,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管家一早去找顾胜华,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顾胜华大吃一惊,他如何能想到,家贼是自己的姨太太。简直岂有此理,这是当他死了吗,还是以为他没有能力养老婆孩子,竟然在自己家里囤货。他生气极了,决定在早饭时候好好审审这个二姨太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是说被人指示的。 早饭前,顾家全体齐聚大厅,顾胜华严肃地坐在主位上。 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不然怎么到了开饭的时候,大家不开动,反而按嫡庶尊卑,齐齐站在客厅,连个坐的位子都不给。 好在顾胜华没有吊大家胃口,很快开口问:“二姨太。”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二姨太,他们不知道发什么事,但二姨太是没法装糊涂的。 二姨太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徽珠,然后战战兢兢地跪下:“老爷。” 顾徽珠被瞪得莫名其妙,这个二姨太是哪根筋不对,她又怎么她了?转念一想,不会是她之前要跑路的事被爆发出来了吧?然后误以为是我去嚼舌根的?老天,我真的心累了,能不要再给我添事了吗? 顾胜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二姨太,是前所未有的气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紧张,虽还不了解究竟怎么了,但一定是大事,大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二姨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感觉顾胜华的脚步像一步步地踏在她的心口,要把她碾压成粉。她不由得想,难道是我想错了,难道我去拿点马铃薯番薯犯了什么顾家大忌?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心口一痛,“啊!”地大叫一声,捂住胸口,随即喷出一口血。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胜华,怎么都想不到他会一言不发直接踹她一脚。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全盘托出。 “老爷,我确实是昨晚拿了点马铃薯,地瓜,可是,可是……”二姨太一边哭一边跪着向前移动,“可是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顾徽珠,她几乎每天都去,而我,只是昨晚因为睡不着才去的。老爷,我冤啊。” 顾胜华一听,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呆呆的没精神,呃?这是说我呢? “她说的是真的?”顾胜华一眼扫向顾徽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7章 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顾胜华一听,抬头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呆呆的没精神,呃?这是说我呢? “她说的是真的?”顾胜华一眼扫向顾徽珠。 “啊?”一个晚上没睡的顾徽珠还在神游。 二姨太马上想到顾徽珠想要装傻,不依了:“老爷,我没有撒谎,我亲眼看见的。我就是见到她去偷,我才想起囤货这件事。” 站在顾徽珠隔壁的顾真珠,总感觉顾胜华探视的目光是射在自己身上,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又听到二姨太的话,心“吧唧”一下,跌落山谷,手下意识握紧。 不会的,二姨太一定不是把我错当成了顾徽珠。就算夜晚看不清样貌,我比顾徽珠还高半个头呢。对,没错,我会去偷,二姨娘会去偷,顾徽珠就能这么清高,不为自己打算吗? 顾真珠努力给自己洗脑,最后成功说服自己,顾徽珠也一定去偷东西了。 顾徽珠终于回神:“二姨娘,口说无凭。” 二姨太一愣,是啊,只有她看见了,她能有什么证据证明顾徽珠真的去偷东西了呢。她抿了抿嘴,一脸不服气。 顾真珠想起自己衣柜里的东西,便说:“证据,倒也不难找。” 所有人又都瞬间把视线转到顾真珠身上。 顾真珠挑衅地看了正疑惑的顾徽珠,对着顾胜华说:“即是囤货,那必定是有些之前拿的东西留下来。我们来大厅以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见管家他们昨晚没有走漏风声,想来,三妹妹是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的。爸爸何不叫人去三妹妹的别院找找?三妹妹的别院宽敞着,指不定拿了更多,放着呢。” 顾真珠已经想明白了,她可以去偷,二姨太也可以去偷,谁知道顾徽珠没有去偷。再说了,二姨太不是斩钉截铁地说看见顾徽珠去了吗?眼神不会差到把她和顾徽珠弄错了吧? “爸爸……” 顾胜华一挥手,打断了顾徽珠的话:“你给我安分地呆在这里。”说完,大声叫道,“管家,进来,带人去把三小姐的别院给我从头到尾,挖地三尺地好好搜查。” “是。”管家答应一声便出去了。 被哄抬成了主角的顾徽珠终于清醒,东西,她是肯定没偷,但是不明白那两个女人这一唱一和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可是也不对啊,她出来别院之前还没发现什么异样,难道趁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她们偷运了什么要栽赃陷害她?可李妈还在里面呢,别人要是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顾徽珠看着二姨太和顾真珠一副得意洋洋地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左思右想不得其要领。 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不心虚的顾徽珠也被弄得神经兮兮,紧张地看向他,害怕他口中的答案。 “老爷,什么也没有找到。” 呼~~顾徽珠叹了好大一口气,总算还魂了。 “不可能,老爷。”二姨太又开始叫唤了,“妾身亲眼看见的!” 二姨太刚想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出来时,顾真珠又开口:“管家,你确定是什么地方都找过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8章 三年四个月零八天 二姨太刚想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出来时,顾真珠又开口:“管家,你确定是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别说管家,就是二姨太也开始不明白。她能理解顾真珠针对顾徽珠,可是她为什么那么肯定顾徽珠一定偷了东西,甚至在管家已经表明没有搜到东西时,还质疑管家没搜清楚,难道她也亲眼看见了?这么一想,二姨太腰杆子更直了,既然不是自己一个人看到,也算有个证人。 顾真珠哪里亲眼见到什么,她只是因为自己把东西藏得深,便想到顾徽珠也一定如法炮制。她所谓的质问管家,不过是不甘心,当然也想到有可能管家不敢去搜顾徽珠的衣柜等原因。现在她看到二姨太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撒谎,于是,也自信起来。 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对方拿住顾徽珠的把柄,于是更加理直气壮。 管家的视线往顾真珠和二姨太两人身上绕了个圈,然后对顾胜华说:“老爷,我是带着几个在咱们府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佣人一起去的,我搜得仔细不仔细,有目共睹。” 顾胜华对这个管家还是很信任,他不高兴地刚想呵斥二姨太和顾真珠无事生非时,顾真珠又开口:“衣柜呢,查了吗?” 管家一愣。不会有人神经地把会发味发臭的蔬菜放到衣服堆里吧,发霉了或者长虫子了得多恶心啊。 管家的态度让顾真珠看到了希望,果然,她就知道一般都想不到那个好地方。于是她又说:“爸爸,你看,可见管家没查仔细呢。” 顾胜华其实没觉得管家忽略衣柜犯了很大的错,他第一反应也是,放衣柜有点脏吧。 管家呐呐道:“会有人把蔬菜放衣柜吗?” 管家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让顾真珠差点暴走,他什么意思,是说她很不正常吗?“自己办事不利,还诸多借口。” 管家抿了抿嘴,算你大小姐说的对。于是他转身吆喝其他佣人再去一次。 “站住。” 这是顾徽珠的声音。 大伙不明所以,看向顾徽珠,她为什么阻止,不会真的偷了东西藏衣柜吧? 顾盼珠早想插嘴了,无奈一直被三姨太压着不许她说话,这下再也忍不住:“哟,三妹妹,你不会真偷了吧?” 三姨太也挺意外的,她还以为这可能是二姨太和顾真珠嫁祸人的小把戏,所以才一直压着让顾盼珠,免得惹火烧身,没想到顾徽珠还真是个贼: “哎哟,难怪管家找不到,叫人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去搜姑娘家的衣柜,徽珠啊,你心思真深沉。” “闭嘴。”顾徽珠呵斥一句,对顾胜华说,“爸爸,我真的没做那样的事。如三姨娘说的,管家是个大老爷们,他去搜我的衣柜,传出去我怎么做人,还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这可是顾胜华大忌。 顾真珠眼见事就要成了,哪儿能让顾胜华临阵改变主意:“那就派个女佣过去,若不然,就是我们姐妹几个,亲自去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79章 顾徽珠亲启 顾真珠眼见事就要成了,哪儿能让顾胜华临阵改变主意:“那就派个女佣过去,若不然,就是我们姐妹几个,亲自去搜。” 顾徽珠脸色大变,怎么办,怎么办,果然纸是保不住火的,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偷菜囤货,不过是借口,原来她们是想要去搜她的屋子,想要找到她的小黄书。 话说她偷看小黄书这件事,明明隐藏得很好啊,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黄溪说的?不对,当初她是逃学去买的,黄溪不应该发现什么。 难道是李妈发现了,不小心暴露了?可是也不对,李妈不识字,也只会把它当成一般的书籍,最多就是帮忙收拾好而已。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害怕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胜华,完蛋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偷偷在看小黄书,一定会被打成瘸子。你说她干嘛闲得跑去买这些书,看完了还藏在衣柜里啊! 笨死算了。都是因为高木廉! 高木廉! 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又窒息,顾徽珠原本有些慌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顾真珠胜利地看了一眼顾徽珠,瞧她一脸神色紧张,脸色惨白,果然她和自己一样,都把蔬菜放衣柜了。 顾徽珠本来就够烦的了,可这群无聊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来吵她。顾徽珠不再沉默,既然顾真珠这般自信,好:“爸爸,若是查出我没有偷东西,那又怎么说?我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这消息真是传了出去,以后怎么办?” 二姨太说:“若是什么也查不到,我随老爷处置。” 顾真珠:“我也是。” 顾徽珠心中冷笑,有你们这句话就好。你们不过就是查出小黄书而已,到时候也一样证明了我没偷东西,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顾胜华把顾徽珠刚刚的不安尽收眼底,想不怀疑她都不行。更何况二姨太和顾真珠这般不容置疑,他也无法不信。 本来顾徽珠这一个月勤谨侍奉在侧,他是很欣慰的,却没想到一个个的全都不安好心,都是在给演戏。 他环视客厅一周,准备找出合适的女眷去顾徽珠那。 这时,一直被奶妈抱着哄着还算安分的顾鹏飞,不知怎的忽然闹起来。 二姨太心疼儿子,想抱又不敢站起来。 顾胜华正心烦呢,哪儿能听得孩子哭闹,对着二姨太又是一脚:“你不知道今天会说什么事吗?带他来干什么,吵死了。” 二姨太捂着被踢的胸口,痛苦地说道:“老爷您别生气,鹏飞是太小了,不声不响又不许他动,时间长了肯定会吵的。妾身这就让奶妈带他回房。” 顾胜华:“慢着。” 说起奶妈,他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奶妈,你把鹏飞放下,别管了,你跟管家和其他佣人去三小姐房里,给我再好好搜搜。记住,衣柜,就奶妈你去搜,搜到了什么,交给管家就是。”说完,看向二姨太,“奶妈也算你的人,这样安排,你满意?” 不能再满意了,二姨太连连点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0章 代替他去拥有 “奶妈也算你的人,这样安排,你满意?” 不能再满意了,二姨太连连点头。 顾胜华看顾徽珠和二姨太都没意见,于是便支使他们执行。 此时的客厅,可谓是各方小鬼齐聚,各怀鬼胎。 倒是顾徽珠听到最后决定是奶妈去,在原地一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奶妈应该不识字吧? 人品大爆发?老天爷这样帮自己? 不对,为什么二姨太会同意奶妈去。难道,她们早已串通好,不管从衣柜里翻出什么书都带过来? 又或者是自己会错意,她们不是为了去抄我的小黄书,而是真的在找偷菜贼? 那刚刚二姨太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见到我半夜去厨房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慌撒得有点大吧。 不明白,顾徽珠摇摇头,她已经越来越看不透这群……呃……人了。 之所以这么勉强地称呼,是因为他们除了有人的外表以外,已经看不出还有什么人的特征了。 又过了一会儿,管家带着奶妈和其他佣人回来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着那个答案,连顾徽珠都忍不住憋着气,唯恐听岔了一个字。 “老爷,奶妈说三小姐衣柜里,除了衣物,没有其他任何可以吃的东西。”管家恭敬地说道。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两道不可思议的质问同时响起,这会倒是顾胜华疑惑了。 顾徽珠冷笑一声,虽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很明显事情没有按照她们所想的发展。至于顾真珠说的衣柜,很有意思,她现在倒是很好奇顾真珠的衣柜里有什么了。 “爸爸,我记得刚刚二姨娘和大姐好像都说,若搜不出什么,便要负责。不知道她们准备怎么负责?” “你闭嘴!” 这时候说这个是逼死她们吗?二姨太和顾真珠真是恨死顾徽珠了。 “哼!闭嘴?该你们闭嘴的时候,怎么那嘴张都能吞下鲨鱼?现在倒是会叫我闭嘴,抱歉得很,你们没做好示范,我学不会。”顾徽珠反击完后,又对顾胜华说,“爸爸难道不奇怪吗?我明明没偷东西,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说亲眼见到我偷,另一个竟然还能说出我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莫非根本就是她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二姨太慌了,她没有撒谎呀,而且也没有和谁串通,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又开始痛哭道:“老爷,我真的没有撒谎。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妾身哄着鹏飞睡着以后,因为积食,胃里涨涨的有点不舒服便就出去散步。这时,我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是在别院附近的,她径直走向厨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贼,刚准备叫人,却发现,原来,原来是三小姐顾徽珠。我很疑惑,大晚上的她为什么偷偷摸摸跑厨房去。于是我就跟着她。没想到,她竟是去厨房拿吃的喝的。” 顾胜华:“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第二天不告诉我,反而自己也向她学着去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1章 眼泪自己流下来而已 顾胜华:“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第二天不告诉我,反而自己也向她学着去偷。” “我没有偷。”二姨太激动地大叫,这个是性质问题,一旦承认自己偷东西,那不就是贼?“老爷,我冤枉啊,我没有偷,你看我在顾家这么多年,何曾偷过什么?”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趁顾胜华病重,收拾包袱走人的事还历历在目。顾徽珠忍不住又冷笑出了声。 二姨太岂能不知顾徽珠笑些什么:“三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敢去囤货,认了又怎么样。少在那里冷嘲暗讽,你自己又有多高贵。” “我不似某人,有偷东西的习惯。” 这是说她是惯犯? 二姨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计可施,她紧紧地拽着自己衣角,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当时顾徽珠嘲笑她没证据时,她确实一时语塞,没想到顾真珠这么给力,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看到了什么。 料定这次顾徽珠会栽倒,却不料下人们都说什么也没找到,怎么会这样。管家也就算了,可能会包庇,可是奶妈可是她的人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顾真珠呆在一旁,把二姨太刚刚辩解的话细细分析一遍后,一股寒流嗖嗖地直穿过背。 她原本也二姨太是目击证人,管家寻觅无果后以为顾徽珠和自己一样,都把东西锁衣柜里了。 可是现在二姨太的辩词,难道,她看到的是自己?只是因为顾徽珠的别院离厨房近,就想当然以为是她?这个该死的二姨太,真是蠢到家了。 顾徽珠最近精神一直不好,被他们这么一闹,脑袋更晕了。 顾盼珠留意到了她的小举动,为了弥补刚刚落井下石的过错,她装作关心,温柔地开口:“你怎么了?” 谁知顾真珠如惊弓之鸟,刚听到顾盼珠的话,便神经兮兮地大叫:“干什么?” 顾盼珠被吓到了,委屈地说:“大姐,我能干什么?倒是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真珠没好气地说道。 顾徽珠揉了揉太阳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她长长地“哦~~~”了一声,明知故问:“既然大姐哪儿都没毛病,为什么会想到衣柜藏蔬菜的呢?” “你血口喷人,我没偷。”顾真珠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 语出惊人啊! 胜利了!顾徽珠心里暗比了一个“耶~”。 顾真珠的话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又瞬间转移到了顾真珠身上,难道,偷东西的真贼是顾家大小姐? 顾胜华感觉自己的心脏病又要发了,他按住胸口,呼吸困难。 顾徽珠站得不远,很快发现了顾胜华的异样,于是赶紧扶他坐下,开口安慰道:“爸爸,别气,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顾胜华有了前面几次经验,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顾胜华上下颚牙齿打架般,颤抖地问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2章 大姐把鹏飞扔下楼梯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顾胜华上下颚牙齿打架般,颤抖地问道。 顾真珠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众人都开始注目自己,难道她否认也错了吗?谁有证据证明自己偷了东西,难道他们要非逼得她承认不可。 “爸爸,你别听三妹妹的一面之言,我真的没偷。” 顾徽珠快被顾真珠给蠢哭了:“谁也没说你偷了呀,大姐急着否认什么?” 顾真珠:“你刚刚明明问为什么我会想到衣柜藏蔬菜的。” 顾徽珠歪着脑袋,再配上她苍白的脸,那样子要多人畜无害就有多无害:“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建议不是大姐提的吗?” “我是……”反应慢一拍的顾真珠终于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了。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提出也许衣柜会藏有蔬菜,那顾徽珠会开口问你也不奇怪啊,你干嘛急着说自己没有偷东西,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顾真珠悔死了,但她还是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她觉得这一定是顾徽珠给自己下的套。 “你要冤死我吗?”顾真珠再顾不上顾徽珠,她对着顾胜华说,“爸,这是三妹妹下的圈套,她套我话,要冤死我呢。” “大姐,你行得正走得正,我如何套你的话,又能套得出你什么话。”原来捉弄是这么有趣的,难怪高木廉那么喜欢捉弄她。 呃?他的影子怎么又出来了,出去出去,顾徽珠痛苦地摇摇头。真是烦死了,这群女人能不能不要每天这么多花样。 “我.你..”顾真珠结巴了。 耐心耗尽的顾徽珠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姐既然说这是我的圈套,不如咱们叫上管家和奶妈,去大姐房间的衣柜搜搜如何?若真是找到什么也能还我清白,若是什么也没找到,就当妹妹还礼给姐姐了,如何?” “什么?什么还礼?” “大姐,您忘了,您当时可是说过若在我院子里什么也没找到,您是要负责的。如今妹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也是什么也没找到的话,咱们姐妹俩就是扯平了。”说完,看向顾胜华,“爸爸以为如何?” 闹到现在,顾胜华就是再笨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二姨太没撒谎,只不过她错把真珠当徽珠。而顾徽珠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真正衣柜藏物的看来是他的大女儿顾真珠了。 口说无凭,为了公平起见,既然搜了顾徽珠的房间,就不能放过顾真珠的房间。更何况,他也想要知道真相。 自从他重病过一次以后,他看明白了不少事,尤其是顾家的一些人。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待自己的,哪些人是演戏。 他给管家打了个招呼,那意思很明显:叫他带上奶妈一块去搜查顾真珠的衣柜。 完了,完了,顾真珠这下体会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了。 怎么办?她绞尽脑汁争取最后一点点的时间,想要想出解决的办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3章 想要一个贴心的人 怎么办?她绞尽脑汁争取最后一点点的时间,想要想出解决的办法。 衣柜上锁了,要不我说钥匙丢了?不行,他们会叫开锁匠来,或者直接把锁砸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她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时,管家他们已经回来了。 “老爷,大小姐衣柜上了三把锁,我们没办法搜。” 顾胜华:“其他地方搜了吗?” 管家:“大小姐房间宽敞,一览无遗,除了衣柜,别的都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钥匙呢?”衣柜上锁本来就奇怪,还上了三把锁,你有这么多金银珠宝吗,怎么他当父亲的不知道。 “我”顾真珠哪里能说真话,钥匙一递出去就意味着她要完了。 二姨太再笨也看出猫腻了,她反正是不要一个人接受惩罚的,顾真珠也好,顾徽珠也好,只要能给她垫背,能给她减轻罪名就好。“大小姐,原来那天晚上的是你?你说,你说,我看到人去厨房偷东西的那晚,那人是不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啊。” “闭嘴,谁害你了,你自己蠢还怨别人。别人去拿你也去,去了还不知道收敛点,尽拖累人。”顾真珠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说谁蠢?”二姨太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蠢了,因为她知道整个顾府,确实属她的反应最慢的,这让她很自卑,自卑到不喜欢任何人说有关这方面的话题。 顾真珠倒是不笨,可是她性格冲动,嘴巴总是先于大脑有动作,不然也不会在督军府那么不合时宜的场合去纠结当初顾徽珠偷穿她衣服的事。 她明明知道自己越说会容易越容易错,可是她忍不住啊,这都是二姨娘搞的鬼。 若不是提前知道二姨娘和顾徽珠相处不融洽,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两个人早就知道她偷东西,现在串通好了要往死里弄她。 “说你蠢,偷就算了,还频繁作案。” 二姨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去。” 所有人扶额,这个二姨娘,怎么不蠢死算了。不过很好,她这么一说算是亲口承认了,再无冤可喊!至于顾真珠虽然至今没有交出钥匙,但是大伙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了,而顾真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 一直隔岸观火的三姨太突然开口:“二姐,若不是你频繁去偷,厨房的人又怎么会发现异样,然后告诉老爷,再提前做好埋伏等着你自投罗网啊。” 二姨娘这么一听,也想起了当初自己为了不让人发现,便决定隔天再去的巧宗,怎么,难道隔天也算多吗? 顾盼珠也接着说:“二姨娘,否认已经没用了,老老实实地招了吧,毕竟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又对顾胜华说:“爸爸,我想这件事应该可以了结了,就是大姐和二姨娘作案。” 不知道三姨太今天抽什么风,特别善良地为两人求情道:“老爷,真珠一定是因为自己母亲不在身边,二姐肯定是因为孩子太小,看在如今是乱世,囤货情有可原的份上,请从轻发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4章 ‘用心良苦\’ 顾胜华奇怪地看了几眼顾盼珠。这个顾盼珠从一开始的一言不发到现在急着给二姨太和顾真珠定罪,行迹似乎有些可疑啊。再看三姨娘脸色略微紧张,有些惨白,还这么着急地为和她不对盘的人求情,她不是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吗?她这脸色和做法都不对呀。 他看向顾真珠,随即把眼光定在了顾腾飞的身上。 顾腾飞,顾家长子,和顾真珠一母同胞。如今顾真珠做的事情暴露出来,他这个做大哥的是真的不知情,还是他其实参与其中。 顾胜华现在谁都信不过,连给自己养老送终的长子都不可信,还有什么可信的。于是他又开口叫管家:“带上人,把所有家眷的房间都给我搜个遍。上了锁的开锁,不肯给钥匙的,直接给我把锁砸了。我要知道整个顾府,还有谁偷过东西。” 此言一出,除了顾徽珠,众人脸色都变了。 顾盼珠声音微抖:“爸,怎么,都要查啊?” “你紧张什么?”顾胜华冷笑。 顾盼珠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没有。” 顾胜华懒得和她废话,对管家说:“马上带人全面搜查,大小姐衣柜的锁,直接砸了就是,其他上了锁的也一样照砸不误。记住,尤其把三小姐和三姨太的房间,里里外外,搜个遍,找出块马铃薯皮,番薯皮都要来告诉我。” 顾盼珠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临了,还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为什么?”这话像自言自语,也像问顾胜华。 她越是这样越是可疑,三姨太也不明所以看向她,难道事情不会向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吧。 因为顾胜华的命令,顾府一整天都在“抄家”,乒乒乓乓的,愣是响了一天。知道的是顾府抓贼,不知道的以为顾家进了贼。终于“抄家”完毕,顾家也算挖地三尺被查得干干净净。管家带着佣人给顾胜华带结果来了。 “老爷。”管家为难地看向顾胜华,难得的欲言又止。 顾胜华看他样子便猜到结果一定不尽人意,他抿了抿嘴角,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真要他去接受这么个结果时,心里依然难受得很。“你直说吧。”心里还默默加上一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会被打击倒的。 “老爷,除了三小姐以外,所有的太太小姐房里都有。” 管家带着哭腔,难过地哭起来。 顾胜华被打击得连连后退,若不是顾徽珠在旁边搀着他,估计他早就摔了。 他失望地看着客厅家眷,瞧瞧,瞧瞧,这就是这么多年呆在他身边的人,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女儿,也有亲密关系的姨太太。他们都在干什么,算计他,瞒着他,一个个嘴上说得跟开花似的,实际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否则囤货干嘛? 他这么努力地叫家佣囤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吗?他们倒好,早已背地里开始算计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5章 火山下大雪 他这么努力地叫家佣囤货,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吗?他们倒好,早已背地里开始算计了。 其他人也不见得比他淡定多少,天啊,竟然几乎所有人都在囤货,难怪厨房的东西会少到让人轻易怀疑,就说嘛,每次去都是偷拿一个马铃薯或者一个地瓜,那能有多少东西,厨房怎么就发现了呢,原来是因为偷的人多了,去的次数也多,加一起变成今儿少几个,明儿没了一堆,岂有不被发现的。 二姨太似乎永远也搞不清重点,她邀功似的跑到情绪快要失控的顾胜华面前,兴奋地说:“老爷,你看吧,每个人都拿,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也没撒谎,我只是错把真珠当徽珠而已,当然也可能是盼珠。反正她们姐三儿长得有点像。” 顾胜华真的要被二姨太气死了,手脚不干净怎么还能蠢成这样,他好怀疑这些年和他聊过天的究竟是不是二姨太,不然以前怎么没被她笨死? 顾胜华被气得风中凌乱,他深呼吸了几口,企图找点新鲜空气鲜活一下自己的生命,不料,进入鼻息的全是浓香艳粉的味道。天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里全是全是些让人倒胃口的俗物。 他胃里翻滚,现在只想吐。 顾徽珠觉得他不对劲,便说:“爸爸,放松点。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先顾好自己的身子,不如回房先休息休息?” 顾胜华点点头,对啊,事已至此,他就是气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先保命要紧,上次高医生可是说再要被气着,就难治了。 于是顾徽珠和管家搀扶着顾胜华回了房。 顾胜华一走,大厅便像地雷爆了一样,所有人都被炸醒了。每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最近的囤货行动。 - 顾腾飞对顾真珠抱怨:“你也偷?” 顾真珠皱眉头:“那叫‘囤’。哥哥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顾腾飞:“那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顾真珠:“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 三姨太:“你怎么也?” 顾盼珠:“姆妈,你既有准备就告诉我一声啊,害我心惊胆战得去偷。” 三姨太:“这种事情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哪里能想到你会有这个心思?我是你母亲,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盼珠:“你不说了少些人知道的好吗?” —— 二姨太:“奶妈,你真的查清楚了,顾徽珠房里真是什么都没有?” 奶妈:“姨太太,真的看清了,什么都没有。别说房里,连别院从来不用的地窖都去看过了,就差挖地了。” 二姨太:“那其他人也真的囤货了?” 奶妈:“是的,别人或多或少都囤了点,大少爷最少,只有两三个马铃薯。三小姐却是连地瓜皮都没有,干干净净,若真说有什么,也就是她阳台摆了两盆百合而已。” - 顾胜华回到房不久,便以休息为由打发顾徽珠离开了。他见私下无人,便开始问管家细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6章 我准备纳妾! 顾胜华回到房不久,便以休息为由打发顾徽珠离开了。他见私下无人,便开始问管家细节。 管家说起来,自己都替那群人羞愧:“老爷,除了三小姐,别人都……呃……‘囤’了。”他实在不太想用“偷”字去形容那群太太少爷小姐,“其中大少爷囤得最少,而二姨太最多。还有就是……呃……大小姐确实把东西藏在衣柜里。我们打开的时候,看到几个箱子,再把箱子一开,呃……一股霉味,迎面扑来,我们都差点吐了。” “你说什么?” “大小姐,不仅藏了不少的薯类,还有很多新鲜蔬菜。薯类不容易发臭还好,可是蔬菜却是无法熬的。虽说九月不是盛暑,但到底还是有些暑气的,而大小姐又把东西包得严实,藏得密实,一点风不透,所以……都发臭,烂掉了。” 顾胜华气得双手握拳发抖,这就是他满心看好能嫁进督军府的女儿? “还有,大小姐的衣柜,全是新款洋裙,估计现在都沾上气味,未必能穿了。” “该死的。”顾胜华再也忍不住,痛骂出声。 她偷的是他的钱,毁的也是他的钱。嗜钱如命的顾胜华当然知道每个月被她拿走了多少钱,他一直觉得这个大女儿最出彩,加入豪门的几率最高,所以她要花钱做衣服,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折腾去,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不珍惜。 那一柜子的洋裙,少说也要好几千块吧,就这么没了,没了。若是顾真珠现在在他眼前,他真的很难保证不掐死她。难怪她会提议去搜什么衣柜,原来她自己就是这么藏东西的。 可是不对呀,“你说有一股子霉味,难道她自己闻不到吗?” 管家:“大小姐包得严实,没打开之前气味并不浓烈。只有咱们把包东西的报纸全部打开,那股味道才会出来。总之现在大小姐的衣柜,很臭。” 顾胜华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这时,他又想起了要搜衣柜时,顾徽珠紧张的神情。顾胜华奇怪地问:“你确定徽珠的衣柜里没什么可疑的?那为什么她当时会反对。” 关于这个,管家也没答案,只好把当时的情形汇报出来:“当时是因为上锁了,而且我们也真是没有想过衣柜藏蔬菜,才没管。后来奶妈去的时候,我们叫了李妈开锁。再然后就是奶妈进去查看,出来后说什么东西都没有。哦,不对。” 管家想起来了,奶妈好像说:“有几本书,别的都是衣服。那些衣服倒像是新的,平常没见三小姐穿过。” “对,就说了这些。我还为了防奶妈包庇,虽不敢出手动三小姐的东西,但还是瞥了一眼,没有箱子什么的,总不能把蔬菜就这么放衣服堆里吧。而且奶妈也没必要偏帮三小姐,二姨太还口口声声指控三小姐呢,奶妈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 “嗯,有道理。”顾胜华点点头,那顾徽珠当时干嘛那么紧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7章 新纳的姨太太是鹏飞奶妈..... “嗯,有道理。”顾胜华点点头,那顾徽珠当时干嘛那么紧张。 管家想了想说:“老爷,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三小姐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懂礼貌知礼仪,如她所说的,她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好让一群佣人翻她的衣物,更何况,奶妈说了,那些衣服都是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服,让人碰坏了怎么好?” 顾胜华没再说话,他总觉得当时顾徽珠的神情不是单纯厌恶别人去碰她的衣物,那脸色分明是紧张,还带有一些慌乱和害怕。 哎,算了,别想了,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还真是失败,好像家里人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此刻只觉得荒凉孤独,孤独得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他想起了席慕蓉的一句话“年少时,我们因谁因爱或是只因寂寞而同场起舞;沧桑后,我们何因何故寂寞如初却宁愿形同陌路。” 他年轻时,因为虚荣,美色或者寂寞而娶了妻妾,以为这样就可以收获人人羡慕的成功人生,却不料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他反而更像孤寡老人,形单影只。 他挥了挥手,让管家出去,他要一个人好好静静。 - - 顾徽珠回到房间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她的小黄书。她可真是胆战心惊了一个早上啊。幸好奶妈不识字,也幸好管家没有多事跑来多看。 她走到衣柜前,看见门锁已开,她打开衣柜,看到小黄书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衣物半遮不掩地盖着,看来不是没被发现,而是奶妈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要赶紧把这些书处理掉,不然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 - 顾真珠回到自己的房间,迎面就是一股子倒人胃口的霉味,她差点不敢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今天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股味道,难道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她半掩着鼻嘴,慢慢靠近霉味散发中心。 天啊! 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衣柜会发出这种臭味。 她看着报纸里,已经变成黄黑黄黑的液体的白菜叶子,上面还有不少正在闲庭漫步的小虫子,“呕~”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终于吐了。 - - 顾胜华休息好了以后,晚上再一次命令全家集合。 所谓法不责众,所以一开始都害怕被惩罚的众人,自从知道了几乎所有人都有份参与偷窃以后,大伙反而安心起来。这也是顾胜华头疼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子,对大伙说:“除了徽珠以外,所有人,扣除月钱两个月;尤其是真珠,两个月不许出门参加什么宴会,给我安分地呆着。” “啊??!!”顾真珠忍不住大叫,不能参加宴会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就是靠这个去钓金龟婿的呀。就算啥都没捞着,她也非常喜欢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尤其沉醉男人对她献殷勤的态度,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当初因为顾徽珠剪短发的事,她被大夫人禁足了就快崩溃了,现在竟然要她两个月都不能和那些年轻男人接触,让她怎么活啊? 顾胜华对顾真珠失望透顶,当然也有考虑最近世道不太平,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会禁足她。他无视顾真珠眼神的控诉,宣告完惩罚以后,便离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8章 脸皮堪比城墙 当初因为顾徽珠剪短发的事,她被大夫人禁足了就快崩溃了,现在竟然要她两个月都不能和那些年轻男人接触,让她怎么活啊? 顾胜华对顾真珠失望透顶,当然也有考虑最近世道不太平,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会禁足她。他无视顾真珠眼神的控诉,宣告完惩罚以后,便离开了。 晚饭过后,顾真珠拉着顾腾飞(顾真珠一母同胞的兄长)到前院说话去。 顾真珠:“这么下去可不行,你看姆妈不在,爸爸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啊?” 顾腾飞:“还好吧,主要是我们去囤货这事刺激了他。” 顾真珠不以为然:“那为什么单挑我禁足?绝对是欺负咱们姆妈不在身边。你看三妹妹就知道了,她没有母亲,从小过的是什么生活,难道你以后也想那样吗?” 顾腾飞:“不至于吧。我可是顾家长子,爸爸不会的。” 顾真珠:“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啊。姆妈不在,全是二姨太和三姨太给爸爸吹枕头风,时间长了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再说了,你是长子,可不是唯一的儿子,当真以为爸爸百年以后,顾家就是你的了?” 顾腾飞:“这……那你说怎么办?” 顾真珠:“咱们得想办法,让姆妈从东北回来。” 顾腾飞低头想了想:“倒也不难,眼下就有一个好办法。二姨太不是因为最近岳城乱动而回来了吗?咱们也可以说如今东北被侵略,朝不保夕,说服爸爸把姆妈接回来。” 顾真珠:“对呀,好办法。说办就办。” - - 于是第二天,顾腾飞和顾真珠便去找顾胜华说大夫人的事。 顾胜华一听,他都差点忘了远在东北的大夫人,再看了一眼不让人省心的顾真珠,虽说女儿变成这样,可能也有大夫人这个当妈的过分溺爱的原因,但是有个母亲在身边照顾着,总比让她一个人乱野的好吧。 顾腾飞看到顾胜华神色松动,便知道此事有戏:“爸爸,现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东北同胞逃难到这来,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姆妈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真的忍心留她在东北,被小太阳国人欺负吗?” “算了,我知道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不满意她欺负徽珠而已。既然东北不太平,我就叫人接她回来,只要不再生事就好。” 顾真珠一听,噘着嘴不太高兴,刚想反驳,顾腾飞急忙答应:“爸爸,你放心,姆妈不会欺负三妹妹的。” 离开了顾胜华的书房,顾真珠开始抱怨:“姆妈什么时候欺负顾徽珠了,明明当初是她踢人的,爸爸真是越来越偏心了。” 顾腾飞:“你还是这样的性子,当务之急是把姆妈接回来,你还敢和爸爸顶嘴,不怕他一生气把你扔东北去了?” 此言一出,果然吓得顾真珠双手捂嘴,不敢再发一言。 - - 顾徽珠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平凡生活。她和高木廉就好像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交集过后便开始了越走越远的路程,再无瓜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89章 小太阳国要认输了 顾徽珠又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平凡生活。她和高木廉就好像是两条不平行的直线,交集过后便开始了越走越远的路程,再无瓜葛。 顾徽珠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每一个小情绪,拼命压下伤心与难过,告诉自己,不过昙花一现,曾经灿烂过就好,以后要继续努力精彩。 只是这种自我灌溉的心灵鸡汤,似乎起的作用不大。 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思念,去琢磨。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当时外婆劝她要小心谨慎和慕明城之间的关系时说的话,果然老人看的就是比较通透。如果,她再把外婆说的话多放在心上一点就好了,如果她戒心再重一点点就好了,如果她不让自己没头没脑地栽进去就好了。 她想了好多个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 - 有一天顾徽珠回到家,刚到前院还没进客厅,远远听到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奇怪,现在国家不稳定家里又发生了大事,怎么还有人这样喜悦。 疑惑地踏进客厅,一个久违不见的熟人,笑语嫣然地出现在了顾徽珠面前。 “徽珠,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曾经日日都见到的面孔,时隔几个月,恍如隔世。瞧她趾高气昂说话的样子,依然不改那副惹人讨厌的小人姿态。 “大夫人,风采依旧啊!” 大夫人嘚瑟地挑了挑眉毛:“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当初被赶去了东北,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被遗忘在乡下,再无出头之日。没想到东北的沦陷,反而让她有了能回岳城的理由。她和其他恨死小太阳国人的人不一样,因为小太阳国人简直是她的救星。 顾徽珠浅笑,仪态优雅:“大夫人被赶走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对我有多好多好吗?‘养育之恩’未报,我可时刻念着您,劝着爸爸把你从小太阳国嘴口中救出来,又如何会想不到您要回来?” 大夫人一顿,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日一日在自己面前长大的姑娘。她依然是她,容貌身段依旧,可为什么三个月不见,却变化大得让人感觉很陌生。 她看起来还是清纯无匹,但过去的青涩和朴素没有了,看起来漂亮好多。她说话时笑意盈盈,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条毒蛇,让人有种她张嘴就要咬死你的错觉。曾经那个随她欺负打骂不吭声的小姑娘,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笑面虎。 还有,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她劝顾胜华接自己回来的吗?这个家已经乾坤挪移,变成顾徽珠做主了? 顾徽珠心中冷笑,还当她是幼龄儿童吗?她还是她,从来不好欺负。以前只是不想计较,如今和高木廉这个腹黑毒舌处了几个月,又经历了各样事变,她已渐渐成长,由只守不攻的毒蛇变成了攻守自如,优雅厮杀的猛兽。 大夫人不甘心,刚刚还是一副要把顾徽珠踩在脚下的样子转眼就是狰狞恐怖的嘴脸:“你闭嘴,老爷怎么可能忘了我,一定是他怕我在东北受到伤害,才派人去接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0章 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顾徽珠无辜地耸耸肩膀,表情要多忠厚老实就有多忠厚老实:“我可没说爸爸忘了你。” “你刚刚明明说是你劝老爷,老爷才想起接我回来的。” 顾徽珠语气平平缓缓,如三月的湖水,不见一丝起伏:“您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何不问问自己的一双儿女,是否是别人求情以后,爸爸才派人去接您的?” 她有心引导她理解为顾胜华忘了她的事,所谓打击不只有肉体伤害,更有精神折磨。大夫人这么多年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最受宠吗,不是以为顾胜华百年以后,她便能如《红楼梦》中的贾母一样,横着走了吗?看她顶替自己母亲的位置,一直以顾家女主人的姿态欺负自己,顾徽珠恨不得泼她一脸屎尿。 救她出东北,怎么可能,若不是她的忽然出现,最近精神恍惚的顾徽珠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物,又哪里会为她做些什么。 但是顾徽珠也很清楚,以顾胜华的凉薄,是不可能主动想到救大夫人于水火,所以她很容易地猜到是大夫人的一双儿女去求情。 谁去求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夫人知道顾胜华打心里没有她这个人就可以了。 大夫人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企图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但是她注定会失望。 不是顾腾飞和顾真珠不愿意撒谎安慰她,而是这个谎言太容易被戳破,与其让她高兴一阵,伤心一阵,还不是直接给她真相。 大夫人嘴唇颤抖,脸色极其惨白,整个人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真是没想到啊,顾胜华居然如此无情,二十几年的陪伴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她可以理解他因一时愤怒而把她放逐到乡下,但是她无法接受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位置。 顾真珠扶着大夫人,安慰她:“姆妈,爸爸心里肯定是有你的,别听小人挑拨离间。” 顾徽珠摇摇头,补刀:“这安慰宛如隔靴搔痒,一点力度都没有。你们应该这么说,其实爸爸早就想去东北接人了,我们只不过在爸爸开口前,把爸爸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我的说法更能安慰大夫人受伤的心灵。” “你……”大夫人牙齿打颤,她手指着顾徽珠,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徽珠“切”了一声,转过头,这战斗力太弱了,和高木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高木廉?顾徽珠的心又是一痛,天啊,为什么她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会下意识地想起他。难道她这辈子要注定靠着这些不多的回忆过活了吗? “你少得意,不管怎么样,我回来了,这个家又是我做主。顾徽珠,对当家主母这种态度,你想过后果吗?”大夫人缓过以后,开始威胁顾徽珠。 “你洗洗睡吧,顺便多喝两碗安神汤,睡沉一点,梦得也长久一点。”还当家主母,这女的梦游呢吧。 “你什么意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1章 眼泪比曹操还厉害 “你什么意思?” “说你做梦实现理想更快。” 顾真珠气得火冒三丈:“少用你那三寸舌挑拨是非,我姆妈是大夫人,如今回来,当然依旧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顾徽珠,我劝你最好看清形势,别自讨苦吃。到时候,可不再是单纯的扣押你月钱。” 顾徽珠似笑非笑的双眸全是讥讽:“没有结婚证书的当家主母?” “?” 众人一愣。 这是什么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夫人,只见她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眼光如激光般射向顾徽珠,她是怎么知道的,该死的还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合法妻子,依然是姨太太,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以顾家女主人自居,她早已习惯了正妻的光环,甚至她有时候都自我安慰,一张结婚证书而已,不代表什么,只要别人不知道,她依然是大夫人就好。 但是现在她后悔了,看看众人越来越清晰的目光,仿佛都在嘲笑她名不正言不顺,果然,一张证书就是这样重要。 顾徽珠,我们梁子结大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大夫人恶狠狠地想到。 “饶是你再不服气,老爷也是把这个家交给我了,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大夫人像宣告主权一样,努力维护自己的权益。 顾徽珠冷笑一声,真是无知得可以。她对大夫人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好好看看二姨太和三姨太。 大夫人不明就里,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二姨太和三姨太两眼冒着绿幽幽的光,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欲望的眸子。大夫人明显感觉到她们恨不得把自己扒了取而代之。 顾徽珠悄无声息地走到大夫人隔壁,低头,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如今和她们平起平坐,猜,她们还会再听命于你吗?” 大夫人倏地回头,仇恨的目光直射顾徽珠,若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恐怕顾徽珠早已死了千百回。她又恨,又气,又羞,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涌上来,把她淹没。 没错,顾徽珠就是要她们黑吃黑,狗咬狗,想和她斗,她们三个草包还不配她出手。 顾徽珠直起身子,仿佛刺激得大夫人不够,又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话:“小太阳国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暴走的大夫人已经快临近崩溃边缘,扯着嗓门如市井泼妇。 顾徽珠样子纯真又无辜,好奇地问:“难道您觉得小太阳国人是好人?” 大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喉咙腥甜,差点吐血。这话让她怎么答? 顾徽珠歪着脑袋,自言自语:“也是,没有小太阳国人轰炮东北,您也回不来。这么说,他们可是您的恩人呐。” 她这是暗示老爷心里没我,不借着这阵外国入侵的风,我就回不来吗?大夫人嚷道:“小太阳国人怎么了,你是嫉恨他们间接帮我回了家吧?顾徽珠,你最好安分点,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长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2章 和自己老爸的小老婆做姐妹 “小太阳国人怎么了,你是嫉恨他们间接帮我回了家吧?顾徽珠,你最好安分点,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长辈。” 顾徽珠平静如水的态度忽然生硬冷冽:“好可惜,您的恩人是全国人民的仇人。”她重重地咬了“仇人”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我警告你,该安分的是你,否则,滚回东北,给你小太阳国恩人当市民去。” 顾徽珠眸光中的冷气几乎冻结成冰,大夫人母子三人被她的气势吓得同时后退了一步。 你奶奶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敢表现出一副受了小太阳国人多大恩惠似的表情,我还真不介意把你们骨头拆了熬汤。 顾徽珠多看大夫人母子三人一眼都嫌多,于是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的别院。 大夫人的回归,让顾家重新回到三个月前的状态。只是因为大夫人不是正宫娘娘的消息胫走,三房不再安分,每个人都想坐上正妻的位置,于是他们引起的家宅斗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 顾徽珠表面装作对高木廉已经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放不下。 比如今晚晚饭过后,她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做作业。 顾徽珠看着窗外树影沙沙,不知怎的,想到了好久不见的高木廉。自从那日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医院以后,他们都多少天没再见面了。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到我,是否和我一样,在这漆黑寂寞的夜晚,思念某一个人。 顾徽珠苦恼地挠挠头,企图扯回自己的神思,专心自己的作业。 今天国文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作一首以百合为题的诗。这几乎是顾徽珠有史以来写得最费劲的一首了,她思绪放空,像老牛拉车一样,半天前进不了一步,蹦不出一个词。 花费时间太长,让她忍不住抱怨,拜托,哪儿还有什么心情作什么“百合”的诗啊。 百合,百年好合吗?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与人好合的希望。 夜越来越深,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顾徽珠看着满纸荒唐,呵呵,自嘲地摇摇头,我都写了什么东西。 - 风平浪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顾徽珠每次出校门的时候都期待能见到高木廉,哪怕明知他是来接林洋的,哪怕明知见到他,自己会心痛得难以呼吸,可是还是好想,好想见他一面。 只是哪怕再想念,她更担心自己的出现会妨碍他工作,也完全没有了再去找他的理由和勇气,只能等他来找林洋时,和他遥遥一见,算解渴相思。 可惜,她总是失望而归,一次都没有再见到高木廉。她甚至忍不住想要问问林洋,高木廉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久不见人影,像消失了一样。 可是她凭什么跑到别人未婚妻面前质问其未婚夫为什么不来接人呢? 顾徽珠看到每天心绪不宁的自己,暗骂自己没出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3章 带着某种期待 顾徽珠看到每天心绪不宁的自己,暗骂自己没出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老师眼中乖乖好学生,终于开始叛逆得不再用心听课,好像每天的任务就只有“想见高木廉”,别的一切都不上心。 她想起以前有个老师骂不争气的同学时的话:“国文课上睡觉,数学课上画猴,自习课上乱扔粉笔头。” 她当时只说:“哇,老师说话好押韵呀。” 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就是现在自己的写照。 她虽不至于和老师对着干,但真的完全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说些什么,甚至都能幻想出正在上课的人是高木廉。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觉得看谁都像是高木廉。有一次,她甚至追过一个背影真的有点相似的人,直到看清人家的脸,才知道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她有时又会拿路人和高木廉对比,想着这件西装若是高木廉穿,一定更有气质,更合身。 她路过餐厅,会想起那次他们一起在兰西餐厅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一直在逗她,却也一直很照顾她。她想起自己不舒服时,他紧张地叫服务员快点端来甜牛奶的样子,眼睛不自觉地有些湿润,模糊了视线,想不懂为什么他的态度变得这般冷硬。 最煎熬的就是面对林洋的时候,一想到他们之间有可能是恋人或是未婚夫妻,那种由心脏传来的疼痛马上传遍四肢。 她曾想鼓起勇气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实在担心承受不住真相。 她在怕什么,她知道。 顾徽珠长久的魂不守舍终于引起了老师的不满,一天课间,她被国文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顾徽珠同学,你最近是怎么了?” 顾徽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一见到她就笑得像捡到金元宝似的老师,不懂他干嘛现在一副你欠我钱的样子,呆呆地说:“老师,我没怎么啊。” 国文老师拿出一张纸,厉声道:“没怎么,你看看你的作业,写的这是什么?” 顾徽珠接过那张纸,哎,这是前些天做的那首百合诗啊,确实没怎么用心写。 “这就是你的水平?”国文老师指着那张纸,质问道,“最近其他老师也都说你上课心不在焉,我可告诉你,你现在高二,离考大学没几天了,再这种状态,你就等着回家绣花嫁人吧。” 顾徽珠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心虚?有心事?” “没有。”顾徽珠否认得很干脆。 老师也不深究,看样子是问不出来的,于是换个话题:“你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 这是早有答案的,顾徽珠答得清晰:“圣约翰大学。” “拿这首诗去考?”老师冷笑一声,嘲讽地甩了甩了手上的纸。 看到顾徽珠被讽刺得满脸通红,老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挑眉说道:“圣约翰大学是我华国目前最好的私立大学,与首都燕京大学齐名,你若能考上,老师脸上也有光。不过你这样的学习状态可不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4章 你好——呃,们。 “老师,我知道了。” 老师见话说得差不多,也不为难她:“嗯,这诗差强人意,拿回去再改改。” “是。” 顾徽珠离开办公室,心事沉沉地回座位坐下。丽萍和雪梅似乎闻到了八卦的气味,早在位子上等着女主的到来:“嘿,老师叫你做什么?” “被训了!”顾徽珠无精打采地说道。 “我们班国文第一的才女也有被训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说来听听。” 顾徽珠拿出自己的作业,有气无力的样子:“自己看吧。” 丽萍好奇地拿起,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待团圆》 满园百花争艳开, 美景如画照楼台。 姹紫嫣红颜色俏, 比翼双飞鸟归来。 一片赤心望归路, 十里山丹人徘徊。 博得众人不禁问, 何故开花惹人哀? 丽萍读完,点点头:“还不错,不过比你平常的水平要差点。” “什么还不错,老师暗示我了,若还是这样的水平,圣约翰大学就别考了。” 雪梅接过诗,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摇摇头:“老师也是说实话。” 顾徽珠哀怨地看着她:“你能鼓励我一下吗?”哎,雪梅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也别指望她会说些什么言不由衷的哄人的话。 “不能。”雪梅很肯定地告诉她,“圣约翰大学对国文要求很高的,连咱们学校张艾玲那位天才都因为国文分数不够而没被录取。就你这首诗,太浅显了,想考圣约翰大学是肯定没戏,老师就是说的实话。” “我怎么那么不想理你。”顾徽珠趴在桌子上,一副别理我,让我静静的样子。 丽萍和雪梅对视一眼,说道:“泄什么气啊,就一作业嘛,再说了,这首诗不是你的正常水平,你把状态调整好了不就行了?话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老师上课提问你,你竟然不知道老师讲到哪。平常我们叫你也没反应,魂都飘哪儿去了,干嘛一副见了钱都不会捡的样子。” 顾徽珠瞥了她们一眼:“是吗?你把钱扔了试试,看我会不会捡。” 雪梅拍了她一下:“谁和你开玩笑,说吧,有什么心事,朋友就是玻璃球,随便‘谈’的对象。和我们聊聊?” 顾徽珠沉默了,她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心烦,想见到某个人而已,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是她依然把思念这个理由放到最无关紧要的位置上,然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无可反驳的借口,说道:“在这山河破碎风飘絮的时候,用‘百合’为题作诗,你们觉得符合场景吗?” 雪梅怎么觉得她没说实话:“你是因为这个?” “当然,我忧国忧民得很。” “是吗?”丽萍和雪梅同时嘴角抽抽。 顾徽珠看她们那个样子也知道自己敷衍得让人难以相信,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哎,不要问了,我很烦,我真的没有作诗的心情。” 丽萍一挑眉:“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我敢肯定和感情有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5章 化妆舞会 丽萍一挑眉:“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我敢肯定和感情有关。” 说着,摊开顾徽珠那首诗,继续说道:“看,‘一片赤心望归路,十里山丹人徘徊。’瞧瞧,‘望归路’‘人徘徊’,你在等谁?等着和谁团圆?还有最后一句,‘何故开花惹人哀?’,你这是失恋等不到人,在埋怨为什么满园开花惹你闹心啊!” 雪梅忍俊不禁:“嗯,分析得很有道理。” 丽萍像被鼓励了一样,越说越起劲:“还有前面四句的描述‘满园百花,美景如画,姹紫嫣红,比翼双飞’,对比后面一副凄凄惨惨的悲哀,分明就是说,热闹都是别人的,悲伤是你的。 你是把相思的愁,写进诗里,对不对?” 顾徽珠像个死尸,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丽萍当她默认,一拍桌:“所以,综上所述,你就是恋爱了。” 这是失恋,懂吗? 雪梅推了推丽萍,摇摇头,暗示她别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顾徽珠抬起头,拿回了自己的作业想着怎么修改,闷闷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因为国文作业写得不好被骂,我是倒数第一吗?” 丽萍最喜欢八卦,说:“不能够啊,林洋一分呢。” 哈?顾徽珠瞪大了双眼,还以为自己够差的了,差点忘了那个偏科大王。 丽萍说:“林洋那个人好奇怪的,其他科几乎都是满分,作业也是写得比老师的标准答案还漂亮,尤其是爱尔兰语,哇,那口语简直比米国人说的还溜。可是她的国文却每次都是一分,你说她是不是对国文老师有意见啊?” 顾徽珠咳嗽一声,因为她见到林洋往这边来了。丽萍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和雪梅尿遁了。林洋友好地对她们笑了笑,对顾徽珠说:“上次你不是说要教我作诗的吗?那个……现在方便吗?” “呃……”好想拒绝,怎么办? “我刚刚又被老师骂了。”林洋一脸委屈。 “呃”妹子,你不孤独,有我陪你,我也刚被老师骂完。 “你看看我写的诗吧,老师说让我重写呢,我简直不知怎么下笔。”说完,林洋把自己作的诗低了过去。 说实话,顾徽珠也非常好奇她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若是交白卷,她也不说什么,可关键是林洋好像每次都好认真地做题,然后每次都神奇般准确无误地拿一分。 太不可思议了,这绝对是个人才。 顾徽珠打开她递过来的那张纸: 《恋百合》 春尽桃花谢, 夏日百合开。 秋季菊花盛, 冬寒梅花来。 顾徽珠觉得自己被雷劈了,她居然真是个“人才”,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首诗啊。 顾徽珠抬头看到林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不忍心再笑话她,便斟酌着说辞:“押韵吧呵呵,回国没几天,呃你已经能分得清五言七律,真不容易。” 林洋如何会听不出她口中的勉强,情绪低落:“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还是和我说说再怎么改改吧,我一会还要给老师交差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6章 一直在看着顾徽珠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还是和我说说再怎么改改吧,我一会还要给老师交差去。” “不是安慰,你才学没多久,能作点打油诗就证明你已经在努力了。”顾徽珠很努力地找一些能鼓励人的话。 说完又看一眼林洋写的诗,她还真是个人才,这是她小学时作的诗吧?真是奇怪,像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世家子弟,除了会去学校读书以外,应该还会再请家庭教师辅导,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诗? 当然林洋不知道顾徽珠心中所想,否则她一定会泪痕满面地告诉她,我原本只能凑五句话,就是请了家庭教师才勉强能写出一首押韵的,能称得上打油诗的诗。 顾徽珠对比了自己手上的诗,貌似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毕竟自己刚刚还被老师说了一顿。 她又奇怪地看了林洋一眼,想起当初在督军府和高木廉对对子的事,高木廉可是才高八斗,林洋和他有共同语言吗?还是说他们在一起是用外语交流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顾徽珠心里又开始酸酸涩涩,哎,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又想到了他,好想去撞墙。 - - 顾徽珠时时刻刻想着高木廉,高木廉也深陷相思之中,日子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他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在医院加班加点,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不然他怎么还会有多余的精力想到她,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顾徽珠。 他快疯了,每天一闭眼,顾徽珠的身影就像被召唤似的,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音容相貌,身段体态,全都挥之不去。爱情,来得毫无预兆,他发现得太晚,以至于中毒太深,难以抽身离去,不知该向何处安身立命。 没错,他已中毒,其名为顾徽珠。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她,无时无刻想见到她。 这些天,他已经不止一次把他们相识的过程像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在脑海里。 他想到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样子。那天,爬墙跑进督军府,被他误以为是小偷。风水轮流转,下次见面,却变成了她误以为他是匪徒,甚至连自身安危都不顾,就冲出来替人打抱不平。当看到自己要溜走时,还不要命地居然追过来把他从墙上拉下来。她难道不怕他拿她当人质吗? 那天的她,扎着两条大长辫子,显得稚嫩可爱,若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真正的土匪,她会被怎么样。想着想着,指尖颤颤,连自己都没发现后背出了不少冷汗。 接着他居然真被她给拉了下来,是缘分吗?不然身手这么好的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给拉了下来,最后还压她身上。她拼命想要推开自己,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想到这里,高木廉微微脸红,嘴角翘起,手下意识地摸到自己的唇。 再后来他被顾徽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7章 有人上门提亲啦! 再后来他被顾徽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既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恬静优雅,又有新时代姑娘的俏皮和可爱,她不像其他那些接受了传统教育的人般那样呆板,木讷。她会激动,会吵架,还会讽刺人,是个活生生,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虽穿着素雅,可天生的灵气并没有为此有丝毫折损,反而散发异样光彩。 他越来越没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仿佛他的眼睛就是为了寻找她而存在的。 牢门大开第二天,上千个伤患忙得他精疲力尽。但即使这样,他还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踏进医院的顾徽珠。她背光而来,仿佛踏着七彩祥云,遥遥一见,他疲惫全消。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上帝在说,看,这就是你遗失的肋骨,恭喜你找到了她了。也是那一刻,他已无法逃避,更加深刻地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回头想想,慕明城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是喜欢顾徽珠的,当初他还在纳闷为什么他们都在觉得他是喜欢她,他从没有明确表态过,甚至也不觉得这就是喜欢上了。他只是总忍不住要逗顾徽珠,尤其喜欢看她和自己拌嘴却吵不过自己的模样。 哎,人不无知枉少年啊。这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她的爱慕,别人都看出来了,自己却没明白。若能早点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是不是会抽身离去得洒脱一些呢? 想当初,他来华国,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他是一个医生,他想不分国界地救死扶伤,在最需要自己的地方,给这个世界做出更大的价值,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没有想过在现在就谈恋爱,更没有想过和一个华国女性结婚。毕竟他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而他的妻子如若不是小太阳国人,她会愿意跟随他去小太阳国吗?若不愿意,那他将如何能与她白首偕老? 如果像现在的青年人一样,一遇爱情就忘乎所以,完全不考虑后果地满足自己的欲望,那是荷尔蒙的作用,不是成熟的表现。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应该是认识责任并且负起责任,在不能给她未来有保证的前提之下,如何能谈情说爱,这和不学无术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是小太阳国人,而顾徽珠却是华国人。他可拼尽全力护顾徽珠周全,却无法改变天皇继续侵略的决策,一如无法让顾徽珠放弃对小太阳国人的仇恨。 仇恨? 他想到了那天在督军府,顾徽珠谈起小太阳国时说的话,她毫不掩饰对小太阳国仇恨的模样,和对待她家里的庶母姐姐的态度完全不同。 她不喜欢她家里人,他知道。但面对她们,她眼睛流露出来的只是厌恶,而面对小太阳国时,她眼睛迸射出来的是仇恨。一种深入骨髓,永生难忘的恨。 一想到当他身份大白于天下,顾徽珠恨他,咒骂他,一副巴不得他立刻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一股深深的绝望,拽住他的心,万箭穿心,鲜血淋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8章 红娘杀手 他站在窗前,外面是一片冰冷的月光,黑夜张牙舞爪,好似怪兽,要把他吞噬下腹。 好可笑,上帝把他的肋骨扔到了异国他乡,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原本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器官,居然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高木廉痛苦地锤着自己的脑袋,每天都提醒自己,他需要逃离,他不能再见顾徽珠。 喝点酒吧,哪怕身体再累再苦,他依然心疼得睡不着。 曹操真的很聪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 顾徽珠自从那次在医院,被高木廉伤得体无完肤以后,便不敢随便去找他。她好希望高木廉只是因为那天心情不好,或者仅仅只是因为那天自己打扰他了,所以才生气的。她给自己微乎其微的希望,每天盼啊盼啊,等着高木廉来找她。可是她觉得自己脖子都等长了,也没见到高木廉,好失望。 一天课间,顾徽珠无精打采地在桌上发呆,忽然有个同学叫她:“徽珠,有人找哟。” 嗯?谁找我? 顾徽珠起身经过那个同学时,她笑嘻嘻地暗示:“是个男的哟。” 男的?难道是高木廉? 顾徽珠阴郁的心情仿佛忽然明媚,仿佛冲破乌云见到了彩虹一般,她脚步轻快,满脸笑容地往外跑。 谢文站在树下,远远看见顾徽珠脸颊红润,像个怀春少女般小跑过来的样子,高兴得每个细胞都注满了喜悦的音符,谱成一首欢乐的曲子。果然,顾徽珠心里是有他的,之前对他的冷淡就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就说嘛,像他这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又怎么会吸引不来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顾徽珠满心以为来的是高木廉,一跑出去便开始左右找那熟悉的身影,她的视线像个扫雷仪,除了目标物,其他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丝毫注意。 谢文站在她五米开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着急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一秒,难道她眼睛不好,他站她眼前居然看不见? 谢文主动走上前,“咳咳。”咳嗽两声。 顾徽珠混混沌沌地寻找声源,看着站得不远的男子,一脸茫然,他是谁?冲我咳嗽什么? 谢文不明白顾徽珠这茫然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拱手作揖:“姑娘好久不见。” “?”找我的? 谢文看顾徽珠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慢慢地不耐烦起来,装什么呀:“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在下担心前些日子的暴动,给姑娘添了麻烦,今日特意过来问候,却不料姑娘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恕我直言,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小心得不偿失。” 顾徽珠终于想起他来了,这不是几个月前和她擂台比试的那个青年人吗?他怎么又来了?好像上次是来邀请她加入诗社来着,还有,他刚刚说“特意”,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再左右看看,努力地寻找那抹想见的熟悉身影,只可惜,终究是没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399章 信息传播得比病毒还快 原来,找她的人真是眼前这个谢文,而不是高木廉。 顾徽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想,她是真的疯了。 顾徽珠垂头丧气地转身就要走,谢文对她的无视,越发不高兴:“喂,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沉浸在失望中的顾徽珠这才发现她忘了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人:“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先生,我不明白您来找我是何用意。如果是像上次那样,为了让我参加诗社,请参考第六十二章,我已经拒绝过了。如今再来,不知道是您耳朵不好,还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算你倒霉,本姑娘心情不好,能把他打发走就行,顾徽珠不介意说些不好听的话。 谢文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刚刚还一脸春意,一看就是飞奔过来见心上人的她,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么无情的话。她难道不知道把话说成这样,再使什么手段都难以让男人回头了吗,她怕不是傻子? “先生若无事,请回吧。”想到因为他才误以为是高木廉来找自己,心里堵得慌,那种失而复得再复失的感觉比什么都不好受,搭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只是关心姑娘,难道错了?”谢文不甘心。 顾徽珠握紧拳头,仿佛不这样会忍不住甩他耳光:“你不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说完便转身走人,一秒钟都不想理他,浪费时间。 谢文被打击得不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呢。可刚刚对话的态度,无论怎么分析,都不像对他有半分情意,出来时又什么兴高采烈,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透的谢文,摇着扇子,慢慢离开了学校,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总之以他对自己的理解,他的魅力是绝对能够吸引顾徽珠那个小姑娘的。 - - 十里洋场,岳城占据了全国过半的产值和进出口贸易,它的经济稳定与否直接影响了世界金融发展。而这次暴动,虽现在得到了暂时的平稳,但还是使华国以及世界各地损失严重,引得众人怨声载道。 总统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把几个岳城老大,总长,次长以及慕少帅都连夜从外地调回岳城驻守。 林举随着自己的父亲,也从外地回到了岳城。 他因为担心顾徽珠,刚到岳城,就迫不及待地奔去学校,找顾徽珠。 老天似乎很爱和顾徽珠开玩笑,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得非常不合时宜。 她放学时,又来了一男的在门口等她。 被打击过一次的顾徽珠这次没有异想天开,她揣测不安地走向门口。 果然,不是他。 顾徽珠见到了林举,眼眶瞬间红了,又一次失望。 林举却误以为顾徽珠见到自己很激动,调侃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顾徽珠意识到自己失态,拿出手帕,背过他调整下情绪整理下仪容,“不是,刚刚跑出来的,不想沙迷了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400章 货不对板 林举点点头,笑而不语。 他不说话,不代表顾徽珠没有。 “林哥哥,我和你说过的,以后别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这是女子中学,你这么一个成年男子,很容易引起注意,到时候我全身长嘴了都说不清。” 林举听着顾徽珠略带抱怨的话,奇怪极了,她刚刚明明见到自己很惊喜,甚至眼睛都红了。 那她为什么会说这些? “好,对不起。”想不透的林举也不想计较,“你放学了吗?我带你去郊外散步。” 顾徽珠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但她刚刚真的忍不住。 虽说她不似上一次谢文来找自己时,几乎确定了来人就是高木廉,但她的心底深处,依然期待着,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是他来找自己。 哪怕嘴上不停劝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浇灭不了心中希望的火苗。 顾徽珠难为情地对林举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答应了他的邀请。 两人漫步在花圃中,林举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电话,问:“你家换电话号码了?” “没有啊!” 林举皱着眉头,没有?“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可是对方说没有这个人。” 顾徽珠也不多想:“你打错了吧。” “……”干嘛一个两个都说他打错,他打了那么多个,没有错好不好。 顾徽珠见林举眉头紧锁,以为他不高兴,“林哥哥找我有事?” 林举收好情绪,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因为很担心岳城暴动会伤到你,而电话又和你联系不上,心里着急,给你写了一封信。却没想到,信件被退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顾徽珠呐呐接过信,随手放在了口袋里,“那林哥哥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 “我随父亲去了外地,因为总统担心岳城再出问题,所以把父亲和慕少帅他们都招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原来慕明城也回来了。 顾徽珠不再接这个话题,她怕说到慕明城会让她忍不住一直想着某人。她努力把心思专注在漫山遍野的鲜花,心情终于得到了放松。不如就尽情地玩一次吧。她蹦蹦跳跳地穿梭在花丛中,置身于花海中,尽量让自己忘记一些糟心事。 林举在一旁看着,顾徽珠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自由地到处走,他的心柔软了一片,真的好喜欢这么可爱的她。 顾徽珠回过头,看到身后的林举站在不远处对着她微笑。真让人尴尬啊,她要做点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僵局,于是边摘花边问:“林哥哥,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国外学的是什么?回国准备做什么?” “我在国外学的医学,回来自然是做医生。”林举看着顾徽珠,满脸柔情地说道。 “医生?”顾徽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高木廉那不苟言笑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顾徽珠缓缓垂下了握着鲜花的手,也不再和林举有任何眼神接触。医生啊,高医生…… 林举看顾徽珠似乎有点沮丧,便问道:“怎么了,你讨厌医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401章 潇潇洒洒一儿郎 他本想拒绝,可是这的确是林洋交友的好机会,平时总看她孤零零怪可怜的,于是默认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孤僻得脑子里除了顾徽珠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他想换个吵闹点的环境,说不定能把他带回现实生活,关注点别的人或事。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他不但没有清醒一点,反而更混乱了。 他看谁的装扮都会去想,若是顾徽珠换上这套衣服会滑稽吗,会可爱吗? 他看到哪个女的都会拿去和顾徽珠相比,他觉得顾徽珠比这个女人腰身更细,那个女人比顾徽珠更高; 他看到某个长发女人就会想起顾徽珠长发的秀丽,短发的俏皮。 他只坐了也许还不到五分钟,便已被脑中的想法给撑得快要爆炸了。 他最近做什么的都好像提不起兴趣,今晚的化妆舞会也是乏味至极。最后象征性地坐了大概十几分钟,便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 他百无聊赖地在街上瞎逛,外面冷风呼啸,吹得他脑子松快了一点。 不知道圣诞节,顾徽珠会做些什么,会参加什么聚会,或者和朋友逛街吗?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她拒绝参加他们化妆舞会的事。当时,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有失落,也有轻松。 以前潇潇洒洒一儿郎,现在每天都受这种儿女相思之情的煎熬。 他想她应该没和朋友一起逛街,两个要好的朋友今晚都来参加化妆舞会了。所以,他即使是在大街上寻寻觅觅,也肯定不会遇到她的。 高木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在琢磨些什么。 两个有心的人,都误以为今天的外出,绝不会碰到对方。然而命运的齿轮,又岂是人力可阻挡的。 顾徽珠在店里兜了一圈,实在没什么购物欲望,可是李妈又好像短时间不会回来一样,放眼看过去,完全没有她的身影,真不知道她上哪里买茶去了。 顾徽珠觉得呆在店里闹心,于是离开了。她怕李妈回来找不到她,于是就在店铺门前的街道上转圈圈,瞎溜达。 百般无聊,她见到街道上的石子抬脚便踢。光这么踢又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她走上无人的路基,暗把路基里的一棵树当做目标,然后每个石子都往那棵树踢去。踢中了算得一分,踢不中算减一分。脚边的石头踢完了,她又跑去树边,把刚刚踢过来的石头重新一一踢回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踢了好几次。 有一个石头特别顽固,踢了不知道多少次,始终没办法用它击中树根处,好讨厌,看我再来一次。 顾徽珠对准面前的大树,朝着树根,瞄准,抬脚。 我踢! 哎呀,踢歪了! 糟糕,太用力了,不会踢到人吧?! 顾徽珠担心地看向石头飞去的方向,呃…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高木廉?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又出现了幻觉。 对,绝对是幻觉,她使劲摇摇头,真是够了,什么时候能清醒?h/>/> 第402章 思念高木廉综合征 对,绝对是幻觉,她使劲摇摇头,真是够了,什么时候能清醒? 顾徽珠摇得脑袋有点晕了才终于停下来,这下该看清对方不是他了吧? 不对,怎么越看越像他,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名叫“思念高木廉综合征”。 幸好石头子没有撞到那个人,他继续径直地往前走。 “大少爷,大少爷。”天资服装店一名伙计见了那个人忽然叫了起来。 大少爷?天资服装店的少东家不是高木廉吗? 天啊,难道不是幻觉。 顾徽珠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了,果然是他。 糟糕,他一转身就会看到我了,怎么办,我该定住不动,还是应该上前打个招呼,或者我赶紧躲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各种做法都在顾徽珠脑中转了一圈。在她余光发现高木廉和伙计说完话,就要转身时,身体本能地躲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 顾徽珠偷偷地瞄着他,看他在做什么,走到了哪里。原来她已经这般没有勇气,连照面都不敢了。 只是他理应往前走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到了什么,竟然往身边的大树靠近。随着高木廉离她越来越近,顾徽珠生怕他发现了自己,收回视线,屏着呼吸,整个人动都不敢动了。 顾徽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怎么办,他再走几步就要发现她了。大树四周什么都没有,她无处可逃。 奇怪,好像过了有十几秒吧,他怎么还没走到树前,要不我偷看一下? 不行,万一他没走,只是站在这棵树的前面呢,我现在伸头出去不就是暴露了自己? 顾徽珠心里默默数着数“55,56,57……八八,八9……140,141……00……00。过了5分钟了,应该走了吧?” 于是顾徽珠从大树后探了个脑袋出来,他竟然木头一般地站在大树前,眼睛盯着大树,表情异常严肃,一动不动,像是想要探究什么。 他察觉到大树后面出来个人,眼睛终于看向她。 两人视线撞上那一刻,顾徽珠大脑有些发懵。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木廉没动,顾徽珠也撑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寒风呼呼地吹着,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疼,街上的情侣拉紧了暖和的大外套,互相拥着往前走。只有大树下的两个人却像是有仙气护体一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任何反应。 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他们的心脏在跳动。 “姐,姐。” 李妈回到服装店,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顾徽珠的身影,她着急地跑到大街上,一边找一边喊。都怪她,这世道不太平,她竟然让姐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大半夜独自在外,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李妈越想越着急,越着急喊得越大声。 “哎呀,姐,原来你在这里,吓我一跳。” 李妈看到身子在大树后,脑袋却探出外面的顾徽珠,高兴地叫道“姐,姐,我回来晚了,对不起。”h/>/> 第403章 想看看她看过的一切 李妈看到身子在大树后,脑袋却探出外面的顾徽珠,高兴地叫道“姐,姐,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李妈忽然出现在顾徽珠眼前,恰好挡在高木廉和顾徽珠的中间。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好冷啊!看不到高木廉的顾徽珠缩了缩脖子,收回了视线。 李妈急忙说“姐若是冷,咱们回去吧,别感冒了才好。” “咦?高医生也在。”李妈一抬头,看见了一米开外的高木廉,“我刚刚还在担心我家姐呢,没想到是和高医生在一起,有高医生在,我就不用担心了。” 垂下眼帘,顾徽珠在等,等着他来和她说话。 心里再次默默数数,从一数到了五十,耳朵始终没有听到想听的声音响起。 心,慢慢沉下谷底,她在想些什么,难道人家这些日子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奇怪,高医生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李妈嘀咕着。 他走了? 顾徽珠立刻抬起头,可是那个放在心上的人,已毫无踪迹。 顾徽珠在原处站了十几秒,直到李妈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说着天气有多冷,要快回家之类的话后,才抬起软弱无力的脚,慢吞吞地往回走。 他和她已经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见面了连个招呼都没有,各走各的路。 高木廉从家里出来以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看着别人成双成对,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 本来他孤身一人来到华国,这种感觉早该有的,只是他每天辛苦工作,充实的日子让他觉得快乐。而此刻,他感觉到了岳城的冬天格外寒冷外,孤身一人的状态让他产生想要逃离的感觉。 他看着大街上的太太姐们穿着精美的新衣,其中还有不少是出自他家服装店的,不禁想起了顾徽珠那日看戏时,也是穿着他们的衣服。 好美,好美。 他当时都看呆了。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有在想我吗? 想起我的时候,她是哭是笑。那天说话那么重,她会怎么样?伤心,还是无所谓。 想着想着,不知道是谁,踢了个石头到他跟前,翻滚的石头扭动着身躯,“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他的脚下,嘿,石头圣诞快乐啊。 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久违了。 “大少爷,大少爷。” 耳边响起了伙计的叫声,他抬头看去。 “大少爷,您来查店啊。” 他哪有这个闲情逸致,但不想多说,只点了点头。 伙计赶紧请他进去。 他无处可去,想到顾徽珠曾经来过这个店买东西,忍不住抬脚去她去过的地方,想看看她看过的一切。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颗石头。踢石头的人会在附近吗?一转头,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从眼角划过,好熟悉的影子,无数次梦中见到过的感觉。 是她? 还是自己的幻觉? 那个影子像躲去了大树那边,他下意识把脚步移向服装店的反方向,朝着大树慢慢靠近。h/>/> 第404章 一百个理由 那个影子像躲去了大树那边,他下意识把脚步移向服装店的反方向,朝着大树慢慢靠近。 他定大树前面,眼睛像是没有焦点,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 他在干什么,平常想她还不够,连聚会都想着。好不容易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见了个人影又以为是她。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吧,每天靠着思念去感受生命的气息。 不,或许我没看错,真的是她呢? 抬脚想去一探究竟,才刚转过身子,如果真是她,又怎么样呢? 大方地打个招呼? 还是冷漠地转身? 那还不如不知道真相。 正当他眉头紧锁时,忽然大树后探出了顾徽珠的脑袋。 怎么会? 难以置信,难道刚刚那躲起来的身影,真的是她? 多久没见了,这段时间,他有多想她,没人知道,连他自己都描述不出来。 再次见到她,恍若隔世,。 她下巴好像更尖了,脸色也更加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这么一直站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他好怕,好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婶,挡住了他看顾徽珠的视线,好像还提到了他。 “咦?高医生也在。”说他? “我刚刚还在担心我家小姐呢,没想到是和高医生在一起,有高医生在,我就不用担心了。” 这么说,不是梦。 李妈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像是仔细地问些什么。 这么冷的天,是她穿衣太少还是她太瘦,为什么身子看起来那么单薄。 他好想走过去,去到她面前,问问最近是不是睡不好,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但是不能,他那么努力狠下心说了那些无情无义的话,岂不是白费了过去的决心。 对,他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他有一百个理由能说服自己必须现在立刻远离她,并且装出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走吧,再呆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走上前。 可是脚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不动。原来所有的理智,在碰到顾徽珠,都会变得模糊。 他后背坚硬如石,手握拳头,硬逼着自己转身离开,留下个看似冷漠的背影。 - - 今年的冬天,顾徽珠觉得格外寒冷。自从那天圣诞节在街上无意中碰到高木廉后,她就更不想出去。 那天他视若无睹,完全把她当空气。在郊区那日,和他相处的模式似乎回到了从前,这让她有点感动,但是圣诞节晚他的真实想法已经很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他态度突变的理由,但自尊心强的顾徽珠没办法死缠烂打,既然有缘无分,除了独自伤神外没有其他想法。 - - 顾胜华,对新纳的四姨太非常合心意,每天如沐春风,喜气洋洋。 新历年前一天,四姨太对顾胜华提议:“老爷,你知道我是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新历年,我还未逛过城市呢,今年咱们能不能热闹一次。我听说,岳城的元旦,可好玩了。” “哦?你还喜欢这些洋玩意儿,等春节的时候自然就热闹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05章 江府老爷子病逝 四姨太全身颤栗,这么短时间还没能缓过来,双手紧紧拽着顾胜华的衣服,她怕一放手就会因腿脚无力而摔倒。 顾胜华满意地看着四姨太的反应,附在她耳边说:“除非今晚你来让我爽……这次可不能忍着不叫。”顾胜华对这个还有点小小膈应,他技术差了吗?明明平常叫得很大声的。 四姨太低着头,像是害臊,扭*扭捏*捏地轻锤了顾胜华胸口一小下。 虽然动作不大,但顾胜华还是看到了四姨太在自己怀中,轻轻点头。 这是答应了?哈哈,此时的顾胜华是真的觉得活了五十年,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 他恩赐般地说:“好,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去吧,回房换衣服吧。” 四姨太抬起头,依依不舍地亲了顾胜华好久才和他约定马上到大厅找他。 “行。” 说完,顾胜华转身下楼。 四姨太匆忙跑回房间,洗了把脸,把还残留着顾胜华味道的衣服换掉,重新梳了一个发型,再略微施胭脂粉黛,让自己的脸色和唇色看起来自然一点。 她照了照镜子,确认不再能看出自己刚刚被疼爱过的痕迹以后,再次急匆匆地往大厅跑去。 - - 托四姨太的福,今年的元旦,大伙儿不似往年闷在家里发霉,而是决定去日升饭店庆贺新历年。 正当顾胜华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时,管家拿着一张请帖进来了。 “老爷,湘军统领,江府送来的请帖。” “啊?” 顾胜华瞪大了双眼,不会吧!他们家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这么多身份高贵的人发帖子来请他们。 顾徽珠一听,王欣她老公家? 奇怪,顾胜华只是个盐官,若在前朝,大概就是个五品小官,可以说没有任何实权,根本没有什么达官贵族会理睬这样的人家。 督军府为了少帅娶亲就算了,那这湘军统领家又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订了王欣吗?请他们这些小芝麻官的家属,有什么用。 难道是王欣请我? “海叔,是请全家吗?” “是的,老爷,姨太太们和小姐们都请了。” 这更说不通了,既然是整个家庭这么多人,那就是说,王欣并非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打算单独想请她咯? “爸爸,听说江府老爷子病逝,怎么丧期未过就会举行宴会了?”顾徽珠想起前些日子丽萍和她说起的八卦,好奇地问道。 “你以为现在还是丧期三年的封建社会啊,像这种普通的娱乐聚会,现在已经是三天丧期了,他们肯定是想趁着过年,好好热闹热闹,驱逐晦气。” 顾胜华高兴得找不着北,太好了,还以为被督军府赶出来后就断了他钓金龟婿的路,没想到紧湘军这么快来搭桥铺路。 顾胜华已经想明白了,两次都和督军府闹得不欢而散,看来想把女儿们嫁进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决定放低要求,比督军府稍差的官家也远胜顾家,而且这种未娶到妻未纳满妾的人还有很多。只要能帮助自己升官发财的郎家,他都热烈欢迎,不必多加计较。 第406章 中毒已深 他决定放低要求,比督军府稍差的官家也远胜顾家,而且这种未娶到妻未纳满妾的人还有很多。只要能帮助自己升官发财的郎家,他都热烈欢迎,不必多加计较。 他收起请帖,虽没有像第一次收到督军府请帖那般夸张地张贴在大厅,但也轻拿轻放,视如珍宝地放入抽屉。 顾家其他人也很高兴。 顾真珠心里只有少帅,但参加聚会,舞会是她头等爱好,同时能周旋在各个富家公子之间。散发魅力迷倒异性,这才会让她感受到那时的自己是活着的。 顾盼珠一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亮得像小星星,又是一群高富帅,太好了。若是能遇到比高木廉更优秀更迷人的(可能性有点小),她一定勾引过来,然后高傲地蔑视高木廉,再狠狠地打他的脸。 他以为我顾盼珠非他不可了吗? 错了,我一定会嫁给人中龙凤,以后傲视群雄。 每人心思各异,并不多话,而四姨太目光漂浮,似乎在思量其他事情。 好消息不止一件,顾胜华把元旦要去日升饭店吃饭的事也一起说了。 看到大家这么兴奋,他还特意说明这个决定是四姨太提的,“大家好好谢谢四姨太,和她好好相处。” 四姨太轻声说道:“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就对老爷说了这么个想法。不知道各位姐姐是什么意思,喜欢不喜欢?” 喜欢是肯定的,但不太想领四姨太的情。 顾徽珠第一反应便是,顾胜华转性了? 看来四姨太对他的影响挺大的,以前就算比较贪恋三姨太的美色,但总算雨露均沾,三房夫人都去一下,现在不但夜夜独宿四姨太房,还言从计听,居然还带全家去日升饭店吃饭。 全家人都去,那要多少大洋才够啊。真舍得! - - 与此同时,高木廉也收到了湘军统领的邀请函。 王欣怕再一次出丑,这次去送请帖特意带了个丫头一同前往。至于为什么请帖她要亲自去送,当然是因为怕高木廉不来呀。 虽然她很自信,区区一个医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和高官厚禄攀交情,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高木廉气场过于强大,让她有种拿捏不住的感觉。 免得当日计划不能顺利进行,她还是决定亲自来送请帖。 高木廉淡淡地扫了一眼王欣递过来的请帖,“我工作很忙。” 意思很明白,王欣气得手指用力,差点把请帖都毁了。 “徽珠也去哟,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一起去多好啊,还能顺便约会。” “顾徽珠”、“男朋友”?高木廉的注意力被捉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王欣高傲的声音:“你记得来。” 高木廉才发现自己手中正拿着请帖。 自嘲一笑,他真的中毒已深。 - - 元旦当天,顾家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日升饭店。 一到饭店,伙计马上堆着笑问:“老爷,要包间吗?我们正好还剩下一个大包间,刚好能坐下你们这么多人。” 第407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决定放低要求,比督军府稍差的官家也远胜顾家,而且这种未娶到妻未纳满妾的人还有很多。只要能帮助自己升官发财的郎家,他都热烈欢迎,不必多加计较。 他收起请帖,虽没有像第一次收到督军府请帖那般夸张地张贴在大厅,但也轻拿轻放,视如珍宝地放入抽屉。 顾家其他人也很高兴。 顾真珠心里只有少帅,但参加聚会,舞会是她头等爱好,同时能周旋在各个富家公子之间。散发魅力迷倒异性,这才会让她感受到那时的自己是活着的。 顾盼珠一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亮得像星星,又是一群高富帅,太好了。若是能遇到比高木廉更优秀更迷人的(可能性有点),她一定勾引过来,然后高傲地蔑视高木廉,再狠狠地打他的脸。 他以为我顾盼珠非他不可了吗? 错了,我一定会嫁给人中龙凤,以后傲视群雄。 每人心思各异,并不多话,而四姨太目光漂浮,似乎在思量其他事情。 好消息不止一件,顾胜华把元旦要去日升饭店吃饭的事也一起说了。 看到大家这么兴奋,他还特意说明这个决定是四姨太提的,“大家好好谢谢四姨太,和她好好相处。” 四姨太轻声说道“我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就对老爷说了这么个想法。不知道各位姐姐是什么意思,喜欢不喜欢?” 喜欢是肯定的,但不太想领四姨太的情。 顾徽珠第一反应便是,顾胜华转性了? 看来四姨太对他的影响挺大的,以前就算比较贪恋三姨太的美色,但总算雨露均沾,三房夫人都去一下,现在不但夜夜独宿四姨太房,还言从计听,居然还带全家去日升饭店吃饭。 全家人都去,那要多少大洋才够啊。真舍得! 与此同时,高木廉也收到了湘军统领的邀请函。 王欣怕再一次出丑,这次去送请帖特意带了个丫头一同前往。至于为什么请帖她要亲自去送,当然是因为怕高木廉不来呀。 虽然她很自信,区区一个医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和高官厚禄攀交情,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高木廉气场过于强大,让她有种拿捏不住的感觉。 免得当日计划不能顺利进行,她还是决定亲自来送请帖。 高木廉淡淡地扫了一眼王欣递过来的请帖,“我工作很忙。” 意思很明白,王欣气得手指用力,差点把请帖都毁了。 “徽珠也去哟,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一起去多好啊,还能顺便约会。” “顾徽珠”、“男朋友”?高木廉的注意力被捉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王欣高傲的声音“你记得来。” 高木廉才发现自己手中正拿着请帖。 自嘲一笑,他真的中毒已深。 元旦当天,顾家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日升饭店。 一到饭店,伙计马上堆着笑问“老爷,要包间吗?我们正好还剩下一个大包间,刚好能坐下你们这么多人。”h/>/> 第408章 打发叫花子 元旦当天,顾家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日升饭店。 一到饭店,伙计马上堆着笑问“老爷,要包间吗?我们正好还剩下一个大包间,刚好能坐下你们这么多人。” 顾胜华“不,大堂挺好。中央那桌子有人坐了吗?” “呃有了。” “谁?” “哦,不,他还没有来,只是提前订了位置。” 顾胜华打听道“你知道订位置的人是干嘛的吗?” 伙计想了想“他来订位置的时候,和他聊了几句。只知道是个商贩,卖什么的不清楚。” 顾胜华立刻摆出一副瞧不起的样子“你去推了他,那桌子是我的了。”说完抬脚就走进大堂。 伙计为难“呃,这个……” 顾徽珠上前两步,在顾胜华边耳语“爸爸,人家都订了,怎么推掉,这不是为难伙计吗?我看包间挺好的呀,清净优雅,我们这么多人,一定很吵,再说,坐大堂中央多显眼啊。” 顾胜华大声呵斥“你知道什么?去包间,谁知道我花了一条黄鱼来吃饭,要的就是显眼,让所有人知道我有本事带全家人来日升饭店吃饭,多有面子,笨蛋。” 顾徽珠被骂得面红耳赤,她觉得大堂中一条条射向她的视线是一把把利箭,把她射成了筛子。好丢人,真是没想到她爹来吃个饭都这么多心思。 她回过头,发现其他顾家人都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成为焦点人物而不好意思。 好吧,是她不够了解家里人,她错了。 顾徽珠不敢再说话,可是伙计却不敢招呼这群人进去。他好言劝导“大官爷,您行行好,当可怜我们这些的。我要是带您去别人订好了的位置,到时候那位老爷不也会骂我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叫谁让谁呢?一个商贩也值得你这么怕。快带路。” 正为难时,伙计像忽然看到救星一样“郝老板,我的好老板啊,您来啦。我等您老半天了,这正有一件为难的事呢。” “怎么了?”郝老板才刚一进门,便被这么叫道,有点奇怪。 伙计“您过来,过来。”然后对顾胜华说,“大老爷,订那位置的就是他,你们有什么事,换位置什么,自个儿商量着办,如何?” 伙计的做法摆明了没特别看重顾胜华,这让在家一向权威的顾胜华,在老婆孩子面前特别没面子。 于是说话也开始不客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 虽然为了生活身不由己,但伙计心里特别看不起这种仗势欺人的人,若不是家里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娃娃们等着他养活,他真想把挂自己胳膊上的抹布一把甩在顾胜华脸上。 郝老板看看伙计,再看看盛气凌人的顾胜华,轻轻一笑,已了然当前情况。 “伙计,带路。” 郝老板根本没再理会顾胜华,径直往自己的座位处走去。 顾胜华的脸涨得通红,刚刚在这里大吵大闹,大堂内外的人都看着他呢,如今被人无视,无疑给他泼了一桶冰水。h/>/> 第409章 成交!八千块!支票还是黄金? 顾胜华的脸涨得通红,刚刚在这里大吵大闹,大堂内外的人都看着他呢,如今被人无视,无疑给他泼了一桶冰水。 他大步上前,挡住郝老板的脚步“你站住!” 郝老板嘴角微扬,好奇地问“何事?” 顾胜华“我要大堂那个位置,说,多少钱肯让。”语毕还拍拍了自己腰包。 郝老板看了一眼顾胜华游泳圈似的大肥腰,只见他腰包鼓鼓,不由得好笑“官爷,日升饭店中随便一个前菜都要几个大洋,你带几个铜板来恐怕不够付你这一大家子人的茶位费吧?” 顾胜华一顿,他怎么知道我这腰包里全是铜板? 郝老板似乎看出了顾胜华的疑问,很友好地解释“所谓听得见声音的钱都不是大钱。官爷刚刚拍了拍自己的腰包,我从声音上听出了点眉目。如果是黄金,一定发不出什么声响;如果是大洋,银元撞击,声音虽清,却既平又和;如果是铜板,金属撞击声音响亮吵闹,就像官老爷您一样,明明最不值钱,却声音最大。” “噗!”大堂某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胜华狠狠瞪了偷笑的某人,然后再冲着郝老板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爷我家的银子都能堆成山,我是怕吓坏了你,才低调点拍拍铜板。管家——” 这时管家走到顾胜华身边,静听吩咐。 “拿来!”顾胜华伸出手。 管家恭敬地地上两条黄鱼。 顾胜华拿着两条黄鱼对郝老板嘲笑道“怎样,你个商贩,见过黄金条没有?我这是嫌重,让管家带着。” 郝老板面色不改,从包里拿出支票簿子,甩了甩“嗯,还是纸张安静。” 说完又看向顾胜华,“官老爷,支票见过吗?” “你当我是你家乡下亲戚啊?”顾胜华被侮辱得要飚了,“你少在这里放屁,直说多少钱能让个位置给我。看你这穷酸样,二十块,怎么样?” “……”到底谁才是乡下亲戚!二十块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这表情是不满意?顾胜华又嚷嚷“三十!” 顾徽珠发誓,她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暗暗祈祷,我是一团空气,没人认识我,没人发现我。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非常骨感。 高木廉是太阳国的人,他们的传统是过新历年的。一大早,他带着林洋来日升饭店感受一下华国别样的过节气氛。 中途,他出来去洗手,路过大堂,看到外面闹哄哄,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抓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顾徽珠。 她也来这里吃饭?可是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抑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靠近顾徽珠。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相通,顾徽珠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锁住了自己,下意识看过去,“喝——”倒吸一口冷气,是高木廉。 怎么办,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家人这么丢人的一面。 她曾在报纸看过一个故事。 妓院起火,一群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从妓院跑出来。h/>/> 第410章 我等穷人才会随时带支票簿子 她曾在报纸看过一个故事。 妓院起火,一群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从妓院跑出来。 他们有的遮上面,有的遮下面,总会暴露一面出来。 后来有一个妓女特别聪明,她很另类地只遮住了自己的脸,原因是,反正两难全,不如直接遮脸,这样没人知道裸体的是谁。 顾徽珠觉得这个妓女的做法非常机智,她要好好学学。 顾徽珠不亏是公认的好学生,学习态度相当端正,立刻双手敷脸,不停地告诉自己,谁也看不见我,谁也看不见我。 高木廉在她三米开外的地方,看见她莫名其妙地突然敷脸,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哭了?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在顾徽珠面前停下,担忧地打量着她。 顾徽珠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在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人家只是路过,看不见。直到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前,并且,头顶传来一股压力时,终于不能自欺欺人。 刚准备把双手放下,耳边响起顾盼珠的声音“高医生!” “……” 为什么躲不过?顾徽珠一副哭丧脸。 高木廉见到放下双手的顾徽珠神色正常,眼角没有泪痕,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再听到顾盼珠向他打招呼,他视线扫一圈,原来是一家人来吃饭吧。 想到刚刚顾徽珠竟然双手遮脸,以求不被他发现,心蓦地沉入谷底。 他微微抿嘴,也不打招呼,转身走了。 顾徽珠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总算走了,不至于让他看完这个闹剧,真好。但同时心里也有一点点失落,明明都站到面前了,都不对自己打个招呼。好吧,她也没打。 顾胜华见到高木廉出现了,高兴得忘了和郝老板抬杠。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高木廉已经冷漠转身,只留下一个生人勿进的背影。 郝老板看到一个气势逼人的贵公子到来,还以为是来帮他们撑场面的,却不料人家根本对他们视而不见,反观这位官老爷全家,像只哈巴狗似的想给人家舔鞋跟。 心里更加看不起这群人。 “官老爷,您还是留着您的三十块做古董吧,我不奉陪了。” 顾胜华一听,急忙又叫道“一百!一百够了吧?” 郝老板眼珠子转转,一个恶作剧浮现大脑。 他也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百不够我塞牙缝,知不知道我一天就能赚一千块。伙计,我给你三百块费,这位置给我妥妥留着。” 顾胜华急眼了“一千,我出一千。” 郝老板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一天的收入而已,我出五千。” 顾胜华“我六千!” 郝老板“我七千!” 顾胜华“我八千!” 郝老板当即拍板“好!成交!八千块!支票还是黄金?”随即眼睛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管家手中的黄鱼。 “……”此刻,顾胜华才知道自己上套了。 可是话一出口,他能怎么办? 顾胜华激动得拳头握得咯咯响,最后咬牙切齿道“黄金!”h/>/> 第411章 NO!NO!NO! 顾胜华激动得拳头握得咯咯响,最后咬牙切齿道“黄金!” 郝老板拍掌三声“果然是有钱人啊,出入都带着黄金,只有我等穷人才会随时带支票簿子。” 顾胜华“……” 管家一脸可惜地递上手中的黄金,妈妈呀,一个位置花了一根黄鱼。肉疼! 顾胜华看到郝老板拿走黄鱼时,他的心在滴血,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跑了。 最后大堂中央的位置,当然花落顾家。 而郝老板其实根本没那么在意那个位置,他之前订大堂中央是图它视线好,既然现在都拿了人家的金条,当然“算了,伙计,给我安排一个包间,要装修精美点的。” “哎!!”伙计高兴得不得了,“我就带您去哈。” 说着话就上前对郝老板点头哈腰,领着他进去。 才走没几步,伙计低声对郝老板说“您做得太对了,我就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我会告诉老板的,给您饭菜打折。” 郝老板一挑眉,摇摇头笑了,“一会儿我家人来了,你记得带他们去套间找我。” “那是自然,自然,忘不了。” 伙计对郝老板的热情,让顾胜华等人被晾到了一遍。 顾胜华本来失去了黄鱼已经够气闷的了,伙计还对自己多次无视,让他恼火到了极点。 于是他冲进大堂,大叫“怎么回事,日升饭店难道连个伙计都没了?” “还开门做什么生意?” “倒闭了算。” 顾胜华的声音真的太大了,正在对晚上菜单的掌柜被惊动了,他急忙跑出来。 看见有一大家子人口站在大堂门口,吵吵闹闹,暗道,哎,开年遇麻烦。 他赔着脸走过去“这位官爷,出什么事了?” 顾胜华气愤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轮。 掌柜的听个开头,再看顾胜华嚣张的态度,便猜到了整体故事。不过既然那位郝老板已经让座,就没必要再得罪眼前这一位。反正开门做生意,他也是想和气生财。 掌柜点头附和顾胜华“您说的对,我们的伙计不灵活,一会儿我说他。这大好的日子,您别让事影响了吃饭的心情。” 顾胜华见掌柜的态度还算诚恳,于是不再计较,带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中央走去。 若今天不是元旦,顾徽珠一定会掉头走人。八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但是顾胜华在这方面永远不会让她“失望”,顾徽珠很快便后悔自己没有掉头走人的决定。 顾胜华因为得到这个位置已经花了一根黄金条,所以态度更加傲慢。他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何不让人彻底惧怕我? 掌柜拿来菜单给顾家,可顾胜华不接,楞是要求掌柜像伙计那样手捧着菜单,微微弯着腰勾选菜品。他也只好毕恭毕敬地照做。 仿佛这样还不够,顾胜华每点一个菜,都大声地询问老半天,到最后决定要时,再以三倍音量拍板。 顾徽珠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她只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埋了。h/>/> 第412章 乡巴佬似的 除了顾徽珠以外,顾家人不觉得以这样的方式成为全场焦点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反而是以为刚刚的财大气粗吓怕一票众人,虚荣心得到无限满足。 掌管的端来他们点的,特别的“饮料”,他们用自以为很优雅,实际很浮夸的样子接过。 尤其是顾真珠,她喝的时候,还特意把吸管抵在两颗门牙之间,吸柠檬茶时发出很大的“啾啾”声,边喝还边骄傲地横扫身旁的众人,完全忘记自己身为大姐应该注意的礼仪。 那看人的眼神,宛如俯视下臣。 只可惜她气场不够,好好一个凤临天下,愣是变成了山鸡瞪眼。 这就很尴尬了啊!! 闹剧虽然还没结束,但有些人意兴阑珊,开始陆续收回目光。 能来日新饭店饱餐一顿的,一般都家境不错,所以顾胜华才会这样臭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兜里有钱一样。 但也正因如此,在这里偶遇富豪贵族是常事。 岳城副市长薛凯洋今天带着一家老,早早来到日新饭店。大过年的,还是坐大堂热闹,没必要缩在包间里。一年到头忙着衙门的事情,现在终于能借着过年召集全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为了防止认识的人过来搭讪打扰,他选择了大堂比较偏僻的位置。 本来一家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美食,忽然被一伙高嗓门的人给破坏了。 他好奇看向源头,越看越惊奇,听到伙计称呼带头人为“官爷”,他微微眯眼,哪个衙门的傻瓜蛋啊,怎么一副土财主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越看越眼熟。 虽同样都是政客,但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人,几乎不会存在他的圈子里。那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薛楚桐顺着自己父亲的眼神,也看向了热闹中心。 只需一眼,她便认出了顾盼珠“原来是他们家。” 薛凯洋问“谁?” “盐务次长家。爸爸不记得了?督军府内两次闹事的人家。还被高先生当众羞辱,送了他们家二姐一大堆厮的衣服。”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顾徽珠,那个当初破坏高先生对她英雄救美的人。 薛凯洋想起来了。“他们家。” 薛楚桐看着闹剧,想起了闺蜜之间的一些流言蜚语,掩嘴一笑。她对自己妹妹薛梦桃使了一个眼色,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往大堂中央走去。 姐妹俩人手挽着手,状似无意地开口 薛梦桃“姐姐说的是真的吗?督军府放出这样的话?” 薛楚桐“那当然,我怎么敢造督军府的谣。” “哎哟,那这么一来,那些庶出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姑娘该多伤心啊。” “切,要我说,她们就是不自量力。就算督军府不放出非嫡女不要的话,那些庶女也该有自知之明吧。” “姐姐说的对,一辈子当奴才的人,真有脸面做些没道理的想头,还跑到人家家里大吵大闹,乡巴佬似的。” 薛楚桐“嗤”地笑了出来,这个妹妹怎么说得出如此刻薄的话。h/>/> 第413章 督军府非嫡女不要 薛楚桐“嗤”地笑了出来,这个妹妹怎么说得出如此刻薄的话。 薛梦桃不乐意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瞥了一眼顾家人,可不就是一群乡巴佬吗? “对,你说的当然对。” 话毕,姐妹俩已经绕着顾家人转了大半圈,她们没有直接回到座位,而是转身去了柜台要酒。 不管薛家姐妹说话是何用意,总之一字不落地让顾家人听了去。 原本吵吵闹闹吃饭的顾家人,不知怎的突然安静下来,大伙儿眼睛溜溜地转着,心思百转千回。 回到家后,本该热热闹闹庆新年的,每个人倒是第一时间躲回房间。 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厅,四姨太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顾徽珠,怎么气氛这么奇怪。 顾徽珠挠挠头,她也觉得莫名其妙。 大夫人房里。 顾真珠“姆妈,今天那两女的,说的话信得过吗?” 大夫人深思后“应该是真的,没道理造谣。” 顾真珠跳脚“那我怎么办?督军府非嫡女不要,那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大夫人“不一定,只要我成为正妻,你就是嫡女。” 说到这个,顾真珠真是心塞,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顾徽珠的身份是一样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只是白占个名头,自己依然是庶女。 还有一件糟心的事“妈,就算我成为嫡女,那顾徽珠呢,她不也是嫡女吗?那她岂不是要和我抢。” “呵!她算个什么东西。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成为嫡女,我会让你父亲只带你一人去督军府。” 二姨太房里。 二姨太回到房里,差点气得把床拆了。 只恨自己反应慢,性子也唯唯诺诺,一直想着只要能依附大夫人和三姨太就能存活。好不容易知道了大夫人不是正妻,还想凭着自己有顾鹏飞这个老来子搏一个填房。 结果今天听到“督军府非嫡女不要”的消息,自己哪里还有半分做正妻的希望。 以顾胜华的心思,肯定会把待选人放在有女儿的两位姨太太身上,这样他就会多一个嫡女,多一份和督军府攀上亲家的可能性。 气死了!! 三姨太房里。 顾盼珠“姆妈,你说咱们有希望吗?” 三姨太“这事还真不好说。不过咱们怎么地也算二选一。二姨太只有儿子,四姨太没有孩子,这两人都没戏。不过大姐确实是个硬茬。” 顾盼珠“而且大姐对少帅着迷得疯狂,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大夫人转正的。” 三姨太“没事,你比真珠漂亮,说不定你爸爸会觉得你嫁进督军府的可能性更大,然后让我做了正妻呢。” 三姨太嘴上安慰顾盼珠,但心里其实打鼓。就目前而言,大夫人转正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且不说这么多年她一直扛着这个名号管理顾家多年,就凭她剩下顾家长子,这个位置,她也受得起。 只是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谁舍得放弃。不放手一搏,又怎么知道自己肯定没戏呢?h/>/> 第414章 把有女儿的姨太太转正 四姨太房里。 奶妈从二姨太那边偷听来了消息,匆匆忙忙跑来告诉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咱们一个孩子都没有,为了和督军府攀亲,老爷一定会把有女儿的姨太太转正的。二姨太倒是不用我们担心,她没有女儿,和咱们处境差不多。” 四姨太精致的面容看不出什么纰漏,她只清清淡淡地说了句“哦,我知道了。” 奶妈看她这般从容,也不再说些什么。 全家估计只有顾徽珠是最无所谓的,她甚至都不明白一个两个躲在房里密谋什么东西。 元旦过后,就是湘军统领家的聚会。 这次聚会的请帖很有意思,它不像督军府那样只请了老爷和姐们。请帖写得很详细,全家老,连刚入门没多久的四姨太都请了。 这可是贵客的招待啊! 顾胜华兴奋得又要开始睡不着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湘军统领忽然这么看重,但是被重视就是好事。 尤其是四姨太,她从在乡下长大,还从来没参加过任何聚会。一连好几天,兴奋得几乎睡不着。 从其他几位姨太太的话中,似乎能推断出参加这样的聚会有利于选女婿。那也就是说有很多富家公子哥儿咯? 顾胜华看到四姨太这样高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女儿,这么兴奋干什么?” 四姨太浅浅一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我是为老爷高兴呢,若是那天幸运,说不定老爷会有三个乘龙快婿哟。” 顾胜华一听,心情瞬间好到飞起。是啊,要是一下子得了三个乘龙快婿,那他做梦都会笑醒。 又是新一轮的家宅烦乱,出发前每个人都把自己倒腾得像只彩雀。只有顾徽珠清清淡淡一袭白衣裙,除了加件大衣防寒,不加任何装饰,不施粉黛,只用一个复古发簪绾出一个简单不失高雅的发型,便出发了。 她站在顾家人堆里,就像一多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顾家人一到江府,便像猢狲散一样,各自寻乐去了。 对于江府的这次聚会,顾徽珠实在提不起兴致。若不是因为请帖上直接点名,且自己本来有点想出去散散心,真的很不想去。 所以她独自坐在后花园,荡着秋千,看着月亮,安静地畅游在自己的世界里。 坐了一会儿,看到几个朋友正往这边走,不会是来荡秋千的吧? 顾徽珠不等朋友们来问她便起身离开。 她不太识路,顺着假山想回到客厅。 才刚到假山边,一些暧昧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呀,你温柔点不行吗……” “妖精,刚刚来勾搭我的时候,没见你少放电,现在叫我轻点?” “哎哟,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嘛。” “忍不住是吗?那我满足你还不好?” “啊,疼!” 隔着假山,顾徽珠都能感觉到撞击,整个假山也是摇摇欲坠。 浑身一个激灵,这是在干什么? 再不经人事的顾徽珠,也能明白一男一女在假山后说骚话代表着什么。h/>/> 第415章 不清不白的关系 再不经人事的顾徽珠,也能明白一男一女在假山后说骚话代表着什么。 赶紧走吧,别到时候平白无故得罪了人。 “你真是太厉害了,比高医生强太多。” “哦?那你要不来给我当姨太太?” “我伺候得你不好吗?填房行不行?” 本来已经转身的顾徽珠,听到“高医生”时,蓦地顿住,高木廉?不,怎么可能是他。而且这声音,好熟悉。 这才后知后觉,听声音,好熟悉。 老天! 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难不成是误会? 顾徽珠这会儿不着急走了,她在假山前看了看,终于找到了个不大不的隙缝。她爬在假山上,透过隙缝,眯着眼睛看向假山后。 是李护士! 只见她嘴唇红肿,头发略微凌乱,虽看不到下身如何,但是香肩暴露,锁骨处全是暧昧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再看那男的,这不是今晚的男主人,湘军统领江永辉吗? 真是没想到,亏王欣还到处炫耀自己嫁得有多好,这是还没过门,她丈夫就开始偷腥了? 不过那也是王欣的事,她没兴趣去干涉。而且王欣那么爱慕虚荣,冲着她不想失去统领夫人这个位置,就算让她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怎么样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受着吧。 只是李护士口中的“高医生”是谁,是高木廉还是医院另一个姓“高”的医生。想不透,但是她潜意识否认高木廉和李护士会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不管李护士说的是谁,一定和高木廉没有任何关系。 顾徽珠快速离开假山回到客厅。 刚进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总觉得有不少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顾徽珠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好想离开呀。 从她一进江府开始,一种违和的感觉就迎面扑来,若不是因为怕有失礼数,她一定掉头就走。 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偶尔还要承受一些不明所以的白眼,感觉不要太酸爽。 本来就抗拒过来的参加晚会的顾徽珠已经头晕脑胀了,,现在更不在状态,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 走出阳台,吹吹冷风,或许能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 一月的夜晚真的很冷,顾徽珠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寒风呼呼地刮着脸蛋很不舒服,于是端着饮料,转身往回走。 “砰” “你这是干什么?”尖锐的女声刺耳传来。 顾徽珠无措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饮料,被碰撞到后撒在了对面正在尖声高叫的姑娘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直到这个时候,顾徽珠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真的疯了,做什么事情都这么心不在焉,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是不是就成为废青了。 被泼脏了裙子的姑娘,显然不想息事宁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五品芝麻官的女儿赔得起吗?” 顾徽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认错态度是诚恳的,但这位姑娘说的话也是奇怪了。h/>/> 第416章 谁抢了谁的男朋友? 顾徽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认错态度是诚恳的,但这位姑娘说的话也是奇怪了。 五品芝麻官? 她是怎么知道泼她饮料的人的家庭情况。 顾胜华官职不高,但也正因为不是高官厚禄,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他才对呀。 再看眼前这位姑娘,和我们顾家素无往来,怎么给人一种很熟悉顾家的感觉。 “姑娘,撞到你,很抱歉。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后面又没长眼睛,若不是姑娘靠得太紧,也不至于转个身也不会撞到你吧?统领家这么大,请问你贴我这么近是想干什么呢?” “哈?!真是笑死人了,所谓的倒打一耙就是说你这样的吧,自己撞了别人,还振振有词。哎哟,我怎么忘了,你可是有名的国民才女啊。”魏婉丹说道。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顾徽珠又重新看了魏婉丹一遍,确定自己在此之前绝对不认识她,终于得出了个结论,有人故意为难她。 只是为什么呢? 顾徽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有几个姑娘围了过来。 “远远看见你们好像在争执,发生什么事了。”韩诗舒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轻轻挽着魏婉丹的手问。 顾徽珠看着她们的亲热劲,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若然,魏婉丹开始抱怨:“还不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恶心苍蝇从缝里混进来了呗,现在还开始乱撞人了,你看我这裙子。” 其他几位姑娘都顺着魏婉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白皑皑的礼服被浸染了一小块。 魏婉丹继续说:“这可是天资服装这一季的新款,我预定了多长时间啊,今天头一次穿,就被某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把饮料撒上面了。” 有眼无珠的顾徽珠:“……” 其他的姑娘开始左一言,右一句地开怼:“哇,天资服装店的衣服好贵的呀。” “就是就是,那个没实权的盐官,赔得起嘛?” “当然可以,人家啊权是没有,腰杆子也没有哟。他们收受贿赂的手啊,比谁都伸得快。” “哈哈,也是,没有这么个父亲,也没有这么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女儿呀。” 顾徽珠微微眯眼,她好像听出了点苗头。 抢别人男朋友的女儿? 说她吗? 顾徽珠扫了眼前一众女人一眼,问:“谁抢了谁的男朋友?” 这群女人明显没想到顾徽珠会这么大大方方地问,一般做了坏事不都藏着掖着,怕人知道的吗? 那个被顾徽珠泼了饮料的魏婉丹冷笑一声:“谁搭话了说谁,怎么,这年头做贼都不心虚啦?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年代。” “哟,那你们是真够不要脸的,一群人都爱好抢别人的男朋友吗?也对,物以类聚嘛。”顾徽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好友般在叙话。 一群被说傻了的女人完全没明白:“她说什么呢?” “就是,什么一群人都爱好抢别人的男朋友。明明是她抢别人的男朋友,怎么又倒打一耙?” 第417章 到处去抢男人的习惯 “就是,什么一群人都爱好抢别人的男朋友。明明是她抢别人的男朋友,怎么又倒打一耙?” 顾徽珠一挑眉:“谁搭话了说谁,你们一群女人刚刚在这里麻雀叽喳似的,不知道互相搭话了多少,所以抢别人男朋友的,可不就是你们嘛。” 魏婉丹最先反应过来:“闭嘴,你除了嘴巴有点本事,还有什么……哦~~~”她暧昧地拉长了音,“某些伎俩确实很精通,不然怎么勾搭男人。” 顾徽珠看向魏婉丹:“这位小姐,撞到你并非我的本意,我已经道歉了,而且如我刚刚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不是没有责任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这样咄咄相逼?说我勾引男人,说实话,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居然还有)男朋友,那所谓的勾引又是从何而来,你是否有证据?” 吵了半天,原来人家根本不认识她,魏婉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呵斥:“谁也没说你抢了我的男朋友啊,凭你也配?不过你应该有到处去抢男人的习惯吧,不然怎么首先联想到是抢了我的?” 顾徽珠皱眉,不是她?“我看你感同身受般痛斥,还以为是你男朋友给你戴绿帽了,原来是个烂好人,那不知可否告诉我,你被谁当枪使了呢?” 顾徽珠字字珠玑,把魏婉丹呛得涨红了脸。 她眼角一撇,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护士,激动地手指一指:“她!你抢了她的男朋友,我们都知道。” 其他人也一众附和,“对,对,对,我们都听说了。” “你趁着家里人住院,不要脸地去勾引医院医生。” “就是,人家是有女朋友的,是医院护士,你横插一脚。” - 高木廉根本无心应酬,若不是因为顾徽珠在,他宁愿一个人在家跑楼梯。 从小混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他很清楚这些聚会有多危险,尤其是那个王欣,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他再怎么想要疏离顾徽珠,也没法眼瞧着她可能陷于危险中不管啊。 在场不少人认出了他是慕少帅的朋友,想要过来搭讪,但都被他打发掉了。 他一直在附近留意着顾徽珠,同时保持着不会被她发现的距离。她去后花园,他也远远跟着,后来她进了大堂,他也紧随其后。 看到一群女人围着她时,他就知道,顾徽珠又摊上麻烦了。 笨丫头,总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 当初她父亲病重住院时,他就留意到了:能做到每天陪伴顾胜华的只有她一个。 他不感慨什么孝感动天,只觉得顾家人是柿子捡软的捏,净欺负人。 他不放心顾徽珠,也悄悄靠近阳台,看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想到,原来是污蔑她抢了李护士的男朋友,而且看样子,李护士的“医生男友”好像是他? 真是可笑,若顾徽珠能现在就成为他的女朋友,估计要他死他都会笑着答应,他现在伤心费神的,可不就是无法和顾徽珠在一起吗? 第418章 我男朋友是高木廉 顾徽珠看向李护士,整件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那是谁?站太远了,我看不清。”既然要对质,那就要当锣对面鼓地把话说清楚,凭什么她李护士可以躲在暗处。 顾徽珠对这个李护士相当无感,刚刚还把王欣未婚夫给睡了,现在又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过她演戏的本事不是盖的,若不是早已知道她的真面目,连自己都要被她骗了。 听到顾徽珠这么说,有人以为她心虚,有人以为她要装糊涂,于是一群女人把李护士给喊了过来。 李护士心里那个恨啊,这群有胸没脑的名媛,真是害惨她了。她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旧情人”,只能暗箭伤人,如何能上的了桌面。 可是早已相信了李护士的那些名媛,却只想为她讨个公道,一群人护着她,质问顾徽珠“看见了吧?眼熟了吗?你就是抢了她的男朋友。” 正愁着不知怎么解释的顾徽珠,看到了对面走过来的高木廉,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护士“是吗?”原来她在背后散布这样的流言蜚语,难怪刚刚和江统领欢爱的时候,会提到“高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顾徽珠什么也没做,说的话也没有攻击性,却能让李护士手脚发冷,心颤不已。 可事到如今,她除了硬着头皮继续把话说下去,还能怎么办? “是…啊!就是你,我和高医生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你父亲住院的时候,又是假装摔倒,又是缠着高医生陪你逛莲花池,使尽手段,抢走我的男朋友。” “医院医生那么多,不知李护士说的高医生,全名是什么?”顾徽珠收回了看向高木廉的视线,眼睛直视李护士,问道。 李护士被顾徽珠看得心里发毛,原来心虚是这样的,谎言一出,便要用更多的谎言去遮掩。 “高…高木…廉。” “高木廉?”顾徽珠反问。所以说她刚刚在假山后面,提到的“高医生”真是高木廉咯。 李护士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没错,我男朋友是高木廉。”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个女朋友。”高木廉的声音,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李护士脖子瞬间坚硬,咔嚓咔嚓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的声源。 腿脚一软,真是高医生本人。 怎么办? 顾徽珠冷笑一声,真是幸好李护士没留意到身后就站着高木廉本人,不然她都不知道让她怎么自打嘴巴。 其他的姐们也看向高木廉,瞬间瞳孔变大,英俊挺拔,强势逼人。再看这通身的气质,如凛冽的清泉,纯透又寒冷,是个人物。 有一种人,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震慑全场。 高木廉就是有这种气势的人。 一群被人当抢使的千金姐,看到这里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她们畏惧高木廉的气场,都只是面面相觑。好在没过多久,高木廉便收回审视她们的视线,看向顾徽珠处。h/>/> 第419章 我…陷害,那是陷害 好在没过多久,高木廉便收回审视她们的视线,看向顾徽珠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刚刚还觉得冰冻三尺,现在忽然有种春暖雪融的感觉。 高木廉不再释放冷气,她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怎么回事?那男的是?” “听说话,好像,就是李护士口中的男朋友吧。” “可人家说李护士不是他女朋友啊。” 李护士听着别人一词一句的地解刨真相,心知再这么下去,最后一定是自己被人指责。 不行,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让人反将一军。 “廉,就算你要维护这个狐狸精,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呀。我们曾经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假装没有那些过去。” 李护士一边淌眼抹泪,一边可怜兮兮地哭诉。 “呵!” 不得不说高木廉的气场真的太强大了,简单一个“呵”字,便让人仿佛置身北极冰川,冷得全身发抖。 即使顾徽珠知道高木廉说的不是自己,也依然忍不住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真是夏天必备良品啊。 李护士听到高木廉声音转冷,浑身打冷颤。 高木廉一步一个脚印,闲庭漫步般向顾徽珠处走去。 听着他踏在地板,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一众千金感觉每一个步伐都像踩在她们的心头,沉重无比。 他在顾徽珠身边停下脚步,宛如上位者俯视下臣般,从左往右,扫了一圈眼前众人。 “李护士。”看似平淡,却颇让人有压力的声音响起,“玩忽职守,被医院开除,似乎没有学到教训。” 李护士不知道高木廉真实背景,但是这个男人的气场真的很强大。从前在医院的时候,虽然忍不住被他的魅力折服,但她其实有点害怕他,和他说话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突然被这么点名,若是换做以前,也许她还会以为进了他的眼而有些许高兴,可现在她却觉得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一把把利刀,要把她凌迟处死。 浑身抖了抖,牙齿上下打架似的“我…我…陷害,那是陷害。” 高木廉嘴角微扬“原来你知道自己在陷害别人。” 什么? 李护士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天啊,她是想说,一切都是顾徽珠的陷害,高木廉的污蔑,可是她太紧张,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抖出了那样一句话。 其他千金姐不乐意了,敢情她们义愤填膺了半天,竟是让人给耍了? 眼看就要闹开了,王欣莲步款款地走来“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顾徽珠看到王欣来了,只觉得好笑,不知道她知不知自己未婚夫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雨水之欢,而且那个李护士,还是她现在维护的对象。真是热闹! 那些被人耍了的千金见王欣来了,更加激动。 其实这次给顾徽珠泼脏水,虽然是李护士,可也少不了王欣在旁边推波助澜,只是因为她不是当事人,所以才把她给忽略掉了而已。h/>/> 第420章 “好……”久不见 其实这次给顾徽珠泼脏水,虽然是李护士,可也少不了王欣在旁边推波助澜,只是因为她不是当事人,所以才把她给忽略掉了而已。 王欣怕她们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趁她们发牢骚之前,便开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相敬如宾的好,这大过年的,还有这么多贵宾看着呢。” 听王欣这么说,魏婉丹她们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是啊,这么多客人在,难道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吗? 想要找这个护士的晦气,易如反掌,何必在这里做些失了身份的事。 于是众人散了。 高木廉身上熟悉的气味,若有似无,对顾徽珠无孔不入。顾徽珠闻着这带有淡淡消毒水,却专属他的好闻气味,一时失神。 他们多久没有这样站在一起了。 想起这段时间的相思和痛苦,一层雾气遮挡住了视线,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忍住泪水。 她转过头,想要自然大方地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 后面三个字都卡在了喉咙,看着身旁空空,她仿佛被人点了穴,除了两行清泪,徐徐流下,其他器官全部一动不动。 高木廉看到为难顾徽珠的人都散了,还不等顾徽珠有所表示,便脚步匆忙地迅速离开。 他不是不想和她说话,是太想,太想了。 他好怕听到顾徽珠和自己说话后,他再也无法离开了。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定力是这样的差,差到他会控制不住留在顾徽珠的身边,最后只能落荒而逃,无法去坦然面对。 不知道王欣和那群女人看见他离开后,会不会继续又为难她,所以他没有离开江府,而是站在客厅的某个角落,做个释放冷气的雕塑。 他紧绷着脸,任谁看了都能明确感受他源源不断地传达一个信息“别来烦我”,于是一众想要过去搭讪的客人都敬而远之。 顾徽珠发现高木廉早已不在自己身边以后,不知花了多长时间,终于回过神。 她想要走下阳台楼梯,于是准备轻提裙摆。这时,她才发现,手背上全是泪水。 呵,这是第几次这样了。 顾徽珠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自己的脸。 原本还想因为礼貌而多呆一会儿,此刻真是一秒继续留下来的心思都没有了。 阳台位置比较高,顾徽珠视线全场一扫,很快找到了顾胜华,匆匆过去,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场了。 离开了江府大厅,一阵阵刺骨寒风呼呼吹来,顾徽珠缩着脖子,紧紧裹着大衣,往外走。 她顶着寒风,艰难地抬头寻找黄包车。 幸好她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礼服,否则,没有车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现在简单多了,随手拦一辆黄包车就可以回去了。 这时,一辆擦得锃亮锃亮的别克,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异样,由心而起,难道是他?看向驾驶位,果然是他家的司机。 “顾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的是他!h/>/> 第421章 难道顾徽珠喜欢我? “顾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真的是他! 朝思暮想的人,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眼睛再次被雾气覆盖,裹着大衣的手瞬间用力握成一个拳头。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即若离,是逗她玩吗? 如果是,好,她认输,行吗? 一颗晶莹的泪珠,滴答一声,不轻不重,在地心引力之下在地面上开了花。 “顾姐,夜深了,在下送你回去吧。”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但是在本就不太平的世道,又是接近年关,由她一人在外更加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大衣下面只有一件单薄的洋装,如何放心由她形单影只,深更半夜独自回去。 顾徽珠深深一呼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努力扬起骄傲的微笑,转过身,“谢谢先生,但是不用了。” 说完,也不等黄包车,直接抬脚就走。 高木廉眉头一皱,疾步上前,拦下她“你这是干什么,深更半夜你不安全……” 也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徽珠仿佛避瘟疫一般,迅速退后两步,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安不安全,都与先生无关。先生若是因为所谓的绅士风度才说要送我的话,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高木廉微微眯眼,最后这句话很有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怎么觉得她这是在暗示他们应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意思。 还有,为什么她眼睛红红的。 不要告诉他是沙迷了眼睛,他智商是有带出娘胎的。 一个猜测福至心灵,他幽深的眼眸瞬间发亮,难道…… 不会吧?! 高木廉瞪大了双眼,想要再看得仔细一点,去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难道顾徽珠喜欢我? 只可惜,顾徽珠已经转过身去。 顾徽珠不知高木廉心中早已风起云涌,看到他刚刚眯眼的样子,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回过头,不再看高木廉。 看到他刚刚的表情,应该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吧。 没错,就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刚刚的江府大厅,她并不是应付不了那些场合,只不过有了他这个当事人出面,事情会解决得更顺利而已。本来还想着好好打招呼,好好道谢。结果,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以后,秒速离开了她。 难道她是病毒吗?在她身边多待几秒就会暴毙身亡吗? 想到内心深处刚刚竟对他有几分依赖,这无疑是一个沉重有力的巴掌实实在在扇到脸上。 真是够了。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就请走开,我不稀罕。 顾徽珠不再理高木廉,赌气般抬脚离去,也不管寒风呼啸。似乎有一股怨气,让她抵挡住了刺骨冷风,哪怕现在抬头挺胸地走着,也不再瑟瑟发抖。 不知是不是高木廉倒霉,他因为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一时失神,竟让顾徽珠走出了一段距离,并且很快就找到了一辆黄包车。h/>/> 第422章 我才是受害者呀 不知是不是高木廉倒霉,他因为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一时失神,竟让顾徽珠走出了一段距离,并且很快就找到了一辆黄包车。 顾徽珠只想快点离开高木廉,她连价都没还,二话不说地跳上了车,惹得车夫莫名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姑娘,你遇上事了?” 毕竟这动荡的年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可以,他会尽量搭把手救救这位女孩。但若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人物,他也不能陷自己于危难中。 顾徽珠嘴角抽抽,这车夫真谨慎,问那么多干嘛。 “天冷,我着急回家,你这车还拉不拉啊?” “好咧!”车夫这下放心地拉着顾徽珠走了。 没追上来的高木廉也不好继续死缠烂打,他快速回到车子里,对司机说“跟上那辆黄包车。” “是,先生。” 高木廉双眼盯着不远的黄包车,他刚刚确实可以阻止顾徽珠坐黄包车走人。但是没必要,也许他这样悄悄地跟在身后,才是更好的选择。只需确认她是安全的,就可以了。能够帮她却不再打扰她,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高木廉像以往一样,一路跟着黄包车护送,直到亲眼看见顾徽珠安然无恙地走进家门,才依依不舍让司机掉头回去。 江府别院一个角落。 王欣看着这个拖累自己的李护士,恨得牙根痒痒。 “呵,好能吹啊,你不是说那个医生是你的男朋友吗?不是说是我同学抢了你男朋友的吗?现在是什么意思?亏我还费心思提高了可信度,主动帮你佐证。你知道现在那群千金姐都是怎么说的我吗?真被你害死了。” 李护士松开一直咬着的下唇,一道牙齿血痕鲜亮得反光。她瞥了一眼王欣,呵,若不是因为你未婚夫是湘军统领,真以为她会受这些闲气。 事情坏了,竟然全部都怪我。 也不想想究竟是谁那么急于让姓顾的姐难堪,是谁出的馊主意。到头来还装得是为哪位挚友出头似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谁叫她家世比不过人家,想要报复那对狗男女,只能依附别人。 “高医生确实是我男朋友,可是他现在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颠倒黑白说我倒贴,我才是受害者呀。”李护士可怜兮兮地说道。 王欣怀疑地上下打量她几眼,是这样吗?怎么感觉那个什么医生,好像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的样子?实在想不到别的称呼了,只好按以前的职业来喊“李护士”。 王欣打量的眼光让李护士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马路中般不自在。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相信那对渣男贱女吗?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没忘,但这不代表我无条件信你的话。” 开什么玩笑,我王欣好歹是岳城名校圣玛利亚女子中学出来的,虽然成绩总比顾徽珠差那么一点点,但我不笨的好吗? 李护士差点被气死了。 难道是她挑拨是非的能力降低了吗?以前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烂了吗?h/>/> 第423章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李护士差点被气死了。 难道是她挑拨是非的能力降低了吗?以前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烂了吗?今晚明明还能轻松误导一群刁蛮千金姐,让她们心甘情愿当炮灰。 这个王欣,瞧她之前什么都听自己的,连未婚夫被人睡了都没留意到,还以为她也是个笨蛋,没想到是个带脑子的,真倒霉。 一抹幽光闪过,李护士说“我知道我说什么,虽然片面证词的确难以让人信服。但这不是重点不是吗?我们的共同目的就是要让姓顾的姐倒霉,所以我们才联手的。” 是啊,管那么多做什么,她男朋友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两人的目的相同就能成为盟友。 王欣收回探视的目光,依然有点不高兴,“话虽如此,可是你的谎言让我有损形象,别人会怎么看我。幸好我机智,远远看着事情快闹开了,急忙过去打岔,否则后果多严重。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事过了就算了。但是你必须要想出对付顾徽珠的办法,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护士心中冷笑,你未婚夫早和我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形象,等着做下堂妇吧。只是姓顾那个贱人,真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那是自然,就是王姐不吩咐,我也是会这么做的。” 恶毒的眼神让王欣都心有余悸,这到底是什么仇恨啊。 算了,反正她能让顾徽珠倒霉就行。 “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李护士皱着眉头想了想,片刻后,咬牙切齿地开口“原计划,给她下药。” 王欣暗暗拍了拍胸口,这个李护士,恐怖真不只有几分。 两人在别院里嘀嘀咕咕了半天,总算弄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王欣顾徽珠是个未出学堂的青年,估计和自己差不多简单,料她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有这么一份大礼等着她。 李护士敢羞辱我,还把我从医院赶出去,害我失业,呵,我会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两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怀鬼胎地走回客厅,准备实施刚刚说好的计划。 结果两人进了客厅以后,从左往右看了一圈,没看到顾徽珠的身影。 面面相觑,看漏了? 再从右看向左边,还是没有。 王欣拦下正要出去的魏婉丹,“你知道刚刚那位姐去哪了吗?” 魏婉丹立刻明白说的就是泼脏了自己裙子还不负责的那位,脸色不好地说“走了。” “什么?走哪儿了?” 魏婉丹没好气地说“回家啊,走哪儿?怎么,又想说人家去了哪个男人家里吗?” 王欣被好好呛了一顿,但看着这个家世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魏家姐,加上之前是自己理亏,只好咽下这口气。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王欣就算是跪着求她,也绝不再参加她家的宴会! 刚刚她算是为了王欣以及王欣的朋友(李护士被认作了王欣的朋友)两肋插刀,结果被骗了。后来为了王欣这半个主人的面子,被泼了饮料也没再多话计较。h/>/> 第424章 流言蜚语的压力 她算是为了王欣以及王欣的朋友(李护士被认作了王欣的朋友)两肋插刀,结果被骗了。后来为了王欣这半个主人的面子,被泼了饮料也没再多话计较。 她都这么牺牲了,王欣竟然撇下她,和那个什么李护士嘀嘀咕咕地走了。根本没管狼狈的她该怎么办,更别说叫个丫头带自己去房间整理一下。 这么多客人在,难道没想过她穿着一条已经脏了的浅色礼服会多异样吗? 心寒! 她算是看透王欣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要她说,王欣可能还比不上人家顾徽珠呢。 王欣再来说是道非,她要再信半个字,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欣和李护士做梦也没想到顾徽珠竟然就这么走了,所以,她们激动了半天是干嘛去了。 看见顾家的几个人还在觥筹交错,她们抓心挠肺,这个顾徽珠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魏婉丹裙子被泼脏了都没有提前这么多离席,她倒好,招呼都不和主人打,说走就走了。 王欣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像被顾徽珠握在手中把玩的布偶,她转头冲着李护士喊“都是你,那个医生明明不是你男朋友,拿这些破事出来说什么,现在好了吧,把人赶走了,怎样,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李护士也不爽啊“搞笑,是我叫你去请高医生来的吗?明知道要提到他还请他干什么,不懂什么叫‘死无对证’嘛,没有他出来打一耙,姓顾的能走得了。” 王欣双手抱胸,蔑视她“你懂什么,我计划得不知道多好,让高医生好好听听别人是怎么议论他们这对渣男贱女,到时候承受不住流言蜚语的压力,自然劳燕分飞。” “这叫计划的好?你连人家都不了解还想攻击人家的心理,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又算什么?也不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招惹姓顾的干什么,明明下药才是年度大戏。” 王欣不高兴了,立刻站直了腰“喂,嘴巴放干净点。到处和人传播顾徽珠抢男人的是你,不是我。” 李护士“我是想让她们先入为主认为姓顾的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我可没求她们找人家的麻烦。我要的是,给姓顾的下药以后,送一个壮汉给她,然后带上高医生和其他一众人直接去抓奸。那些早被我们洗脑的人,到时候当然会向着我们啊。” 王欣“算盘打得好啊,那你刚刚干嘛埋怨我请了高医生来。莫名其妙。” 李护士跺着脚叫道“是你先埋怨我的。” 王欣冷笑一声“本来就是你自作多情。” 计划失败,两人的心情都不好,后面的宴会,王欣竟是和李护士吵架结尾,到最后,连客人都没去送。 江府老太太早就注意到了王欣今晚失礼的表现,她不满意地皱着眉头。 她是前朝贵族,本来就特别注重这些场面上的规矩,再看到王欣最后连客人都不送,躲到一边和别人吵架去了,江老太太有一瞬间想直接把王欣给扔出去。h/>/> 第425章 走得坦坦荡荡 一场背后藏着肮脏阴谋的宴会,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顾徽珠完美逃过王欣和李护士准备的那么一个“大惊喜”,只能说她们对她太不了解了。 王欣和李护士以自己之心,度顾徽珠之腹,她们以为,顾府不算名门望族,顾徽珠能够得到上流社会的邀请,必定会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肯走。当然,顾府大部分人,确实表现得很乐于跪舔,只是这不包括顾徽珠。 顾徽珠从来没想过要去攀哪根高枝,能够出席已经是她的修养和礼貌,但既然你们做主人的都不识大体,无法做到宾主尽欢,那就不能怨她这个客人失礼提前离开吧? 她不喜欢王欣,也无所谓江府的态度,既然无所顾忌,那就可以走得坦坦荡荡。 顾徽珠的态度,注定了自以为是的王欣和李护士的计谋将以失败告终。 人,如果一直憋着就会越来越王八,一旦把情绪发泄出来以后,整个人会轻松很多。 自从江府宴会那日,顾徽珠对高木廉宣泄了部分情绪以后,仿佛这半年因他而憋着的气,全部撒了出去,虽然想到他依然会心痛,会难过,但心情总算舒畅了一点。 元旦过后,顾徽珠终于能全心全意准备期末考试。 她提醒自己,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而且这半个学期几乎都浪费了,再不认真复习,只能与圣约翰大学擦肩而过,更别提去国外留学。 那个老师最喜欢的好好学生,终于回来了,班主任和国文老师欣慰地露出了姨妈笑,好,好,好,真是听话的白兔。 岳城位于华国不北不南的地方,冬天没有卷着杂物在半空中肆虐的北风,可是带有湿气的寒风,打到脸上依然像鞭子抽一样疼。 越接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大街上闲逛的人也越来越少,整个岳城就像生机勃勃的狮子沉睡了一般,安静得有一点点萧条。 顾徽珠为了好好复习功课,周末也不再和好友出去逛,每天都抓紧时间啃书。 高木廉自那天从江府回来,没再见过顾徽珠。 那日他被顾徽珠摆了臭脸以后,仿佛心中有着某种希望在呼啸奔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难道顾徽珠也喜欢他吗?不然她为什么会生气,会伤心? 但是顾徽珠真的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呢! 应该不可能吧! 回想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似乎一直都在吵闹中度过。后来虽然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但他的态度实在谈不上有多好,撕了戏票,还把她弄哭了,她应该很讨厌他吧。 所以,那天在江府门口,她的一通宣泄,到底是因为讨厌他,还是因为喜欢他? 以他对顾徽珠的了解,如果真是讨厌,不应该会伤心吧。她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允许自己在对手面前流泪,所以,她是喜欢他吗? 好想知道答案。 他明白不应该再去招惹顾徽珠了,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他们都注定此生无缘。h/>/> 第426章 好像更加颓废了 好想知道答案。 他明白不应该再去招惹顾徽珠了,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他们都注定此生无缘。但是能完全理性的是非人类,正常人都想一探自己此生唯一爱的人心中是否有自己,他又岂能免俗。 于是,他找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应该接送林洋上下学。 林洋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大大惊讶了一番,好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只可惜,因为现在靠近期末,顾徽珠的心结又比之前松了一些,她每天早出晚归,专心复习功课,完美地和在校门口等着想见她的高木廉错过了。 期末考试结束便到年关,对华国人来说,始终只有春节这个由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非元旦这种西方节日可比。 原来略微萧条的岳城,因为快过年了,大街巷又开始热闹起来。 高木廉看着再次热闹起来的岳城,只觉得自己心中无比郁闷。 连续一个月,他天天坚持送林洋上下学,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过顾徽珠。 现在放寒假了,更没有机会碰到她了。 他确实可以找到理由去接近她,比如直接上门谎称帮顾胜华检查身体,但是他还没有完全被情感拉低智商。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偶遇”顾徽珠,却不能“特意”去看顾徽珠。 高木廉闷闷地呆在房间,把顾徽珠当日送的字画轻轻放在书桌上,手拿帕子轻轻擦拭。 这幅字画,他原本挂在自己的卧室,可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勒令自己必须忘记顾徽珠,便把字画藏了起来。 一个月的等待,让他再次心烦意乱,之前拼命工作试图忘了她,远离她的努力似乎全白费了。 他重新拿出藏起来差不多半年的字画,是那熟悉的字迹,似乎还有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苦涩地摇摇头,当初是他亲手把人推远,如今却是日日出现在她必经之路也见不得一面。 有缘无分啊。 放寒假以后,丽萍和雪梅想到顾徽珠之前似乎心事重重,于是约她出去走走。但是天气太冷了,家里也不需要她出去置办年货,所以拒绝了她们,每天窝在被窝里看书。 没有了期末考这个压力,她到底看没看进去书,只有她自己知道,反正一本书早上翻到第一页,晚上睡觉前,还是那一页就是了。 一天,顾徽珠像平常一样坐在床上,厚厚的棉被盖着自己的双脚,左手拿着个汤婆子,右手捧着一本书。 这时李妈走了进来,她摇摇头“姐,学校放假以后,你怎么好像更加颓废了?别人家的孩子放假都是最开心的。” 顾徽珠缓慢地从书上抬起视线“我怎么了?” “哎,不声不响,连床都不下了。” “我以前不是这样吗?” “姐以前可是生机勃勃的。每天早早起床,或是读书,或是弹琴写字作画,总之你每天都很快乐。看您考试前恢复了原样的,怎么一放假又变成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 李妈一边说一边擦桌子,也不知道姐到底是怎么了,她从没了母亲,自我防备意识过强,有什么心事也从来不提,真让人担心。h/>/> 第427章 踩她一脚来解闷 李妈一边说一边擦桌子,也不知道姐到底是怎么了,她从没了母亲,自我防备意识过强,有什么心事也从来不提,真让人担心。 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已经把桌子擦了好几遍,桌子上还有一点水痕,被窗外的阳光一照,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时,李妈终于回过神,她怎么说了半天话,姐还是不声不响。 转过头,发现顾徽珠根本没在看书,她两眼空洞,靠着床头,一动不动。 姐到底怎么了? 又过了几天,顾徽珠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以及他们的子女,从离岳城不远的乡下赶来顾家,准备祖孙三代一起过春节。 顾徽珠和爷爷奶奶没什么感情,当初因为他们重男轻女,看见她母亲生了一个女儿,便诸多抱怨。虽说顾徽珠的母亲是因为高龄产妇,加上产后虚弱没有调理好,才导致身体过弱,最后撒手人寰,但他们每天对母亲冷嘲热讽,甚至恶语相向,搞得母亲郁郁寡欢,这些顾徽珠都记忆犹新。 人寿命的长短与心情有密切关联,谁又能保证母亲的早逝一定与他们的乱嚼舌根无关。 顾胜华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两个妹妹已经出嫁,很少来往,逢年过节,只有两个弟弟会随着父母来岳城。 两位叔叔婶婶见顾徽珠无依无靠,不得人心,也喜欢闲得没事踩她一脚来解闷。有这么极品的父母,他们的子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所以,每年他们回来,顾徽珠权当他们不存在,不讨好也不吵闹。 顾徽珠的母亲是婚后十几年才有了孩子,所以,顾徽珠的年纪只比二姨太的老来子顾鹏飞大,比其他兄弟姐妹,以及堂兄弟姐妹都要。 叔叔婶婶两家子浩浩荡荡地住进了顾家宅子,顾家一下子比平常热闹了百倍不止。 而顾徽珠却是每天只有饭点才会出现在主屋,其余时间,一直待在自己的别院,半步不外出。 她并不闲,每到年末总有不少人开始会陆续上门找她写字,写春联等。所以从腊月二十四年开始,她每天起床就是磨墨,没人来找她,她就练字,要是有人来找,也不至于让人等太久。 于是顾家变成了两个热闹院子,一个是主屋顾家人欢声笑语,另一个是顾徽珠的别院,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大年三十,顾家挂灯笼,贴春联,还放鞭炮,一股浓浓的年味遍布全院。 顾徽珠琢磨着自己躲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这两天该去主屋那边露一下脸,反正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家团圆,也没人上来找她写字了。 正想着,主屋的一个丫头花来到了别院。 “三姐,您在忙吗?” 是花? 哎,默默叹气一口,顾徽珠一看到她就脑仁疼,不用说,肯定是来找她写信的。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只是每次帮这个花写一封信要死她不少脑细胞。今年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她来,还以为今年能免去呢。h/>/> 第428章 掀桌,不干了! 今年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她来,还以为今年能免去呢。 哎,逃不过。 “花来了,进来吧。” “三姐,有几个佣人请假了,所以主屋事情特别多,拖到今天才来找您。您有空的话,能请您帮我写信吗?” 果然!偏偏她又不能拒绝,人家都找上门了,不识字也是没办法,你占着好资源,读书识字不帮辛苦照顾了自己家一年的仆人代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有空的,进来吧。” “那我帮姐磨墨。” “呃……还是给你娘写吗?这回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花一晃脑袋“随便写。” 顾徽珠“………” 你每次都叫我随便写,谁特么知道“随便”怎么写?! 顾徽珠“那我说,你听听。敬爱的母亲……” “哎呀,三姐,我忘了说,你上次给我写的那封信太文绉绉了,我娘看不懂。像‘母亲’什么的,她没听过呢。” “你娘不识字吧?你不是说村里有人读信的吗?” “有的,但是我娘听不懂。读信的人有些地方也不懂。” 顾徽珠提着建议“不如你告诉我怎么写,我怎么写好不?” 花“姐别为难我,我哪里知道写什么,舞文弄墨不都是你们读书人的事嘛。你就帮我随便写。” 有句话卡在喉咙里,快要飞出去了,但是不压下去,怕说出口影响形象。 妈的!智障! “要不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胖了,瘦了,买了新衣服没有?” “随便。” “……” 帮花写完信,顾徽珠深深觉得这真是个大工程,想着帮她写什么已经够累了,这丫头还在耳边叽叽喳喳不停嘴,影响她思考,也不知道她哪儿那么多话要说。 偏偏问她信件上写什么好时,她却简明扼要,只有两个字“随便。” 气死了! 顾徽珠把写好的信件递给花,还从抽屉拿出了三个铜板“给你,钱拿去买邮票吧。” “好咧,谢谢三姐。”花欢天喜地接过东西,还是三姐好,寄封信还帮买邮票。 “哦,对了,三姐,我想问一下,我想给我娘寄钱,您说存哪个银行好?” 这么潮?顾徽珠眼睛都瞪大了“你不是说你娘什么都不懂的吗?她会去银行取钱吗?还有,你们村,有银行?”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来问你。” 掀桌,不干了! 顾徽珠扶额“我…我都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花估计也明白自己闹了笑话“我听老爷和大少爷说的就是这样的,这边存钱,那边就能取钱。” 顾徽珠这些天没去主屋,并不知道他们都在商议什么事情,忽然听花这么一说,觉得有股不妙“他们说了什么?” 花以为顾徽珠不信自己说的,急忙全盘托出“大少爷留学的事。老爷好像要送大少爷去爱尔兰留学。我听到老爷说,他在岳城存钱,然后不用大少爷随身带钱,比较安全什么的。” 她爸要送顾腾飞去留学?h/>/> 第429章 狐媚子玩意儿 她爸要送顾腾飞去留学? 这倒是个意外,那只铁公鸡怎么忽然这么大方。 要是他肯给钱我去留学就好了。 “姐?”花奇怪地看着顾徽珠发呆,开口问道。 顾徽珠回神“啊?哦!” 她看了一眼花,哎,“你理解错了,老爷在爱尔兰银行存钱,大少爷去到爱尔兰,当然可以从他们自己国家取钱。同理,你在这边存钱,你娘也要从那边拿钱才行。可是你村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银行,她去哪里拿钱?再说了,她也要有凭证才可以取钱的,不然所有人都可以冒充到银行拿钱啊。” “什么凭证?” “你存钱的凭证呀。” “那是什么?” “存折。” “啥玩意儿?” “……” 心好累! 花想了想,村子里确实没银行,“那怎么办呢?现在年末,世道又这么乱,我也不敢随便叫人帮我带钱。” 顾徽珠皱着眉头,想了想,“我有办法了,你晚上睡觉前来找我一趟。” “好咧,谢谢姐。”花对顾徽珠无比信任,高高兴兴地走了。 顾徽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口叫道“李妈,准备文房四宝。”。 休息片刻以后,顾徽珠站起身。 千年寿纸一开,长锋勾勒婀娜多姿的线条,短锋落纸凝重厚实,用墨色黒浓淡画出山水的细致变化,用松烟墨黒细致描绘翎毛及人物的毛发。 其字其画,跃然纸上。 不多时,一副山水画,神采飞扬,一副年画,飞目生辉,完成了。 顾徽珠把画放好,等吃完晚饭再回来裱起。 看着桌上的画,她摇摇头。 刚刚花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当初在医院用字画讹高木廉黄鱼的事。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堵得厉害。 也托她想起这件事,才想到如何解决花的困扰。 才刚放下笔不久,一个丫头便催她去吃饭了。 顾徽珠洗了手,往主屋走去。 顾家做了满满几大桌的吃食,一家人吃饭也算其乐融融。 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安生日子过腻了,开始找虐。 叔叔的女儿顾姿色“徽珠,你不是接受歪果仁教育的吗?这春节可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女儿顾美丽“崇洋媚外哟,好好女孩子上什么洋学堂,有什么资格过华国节日。” 顾姿色“难道岳城没有别的学校了吗?学的都是狐媚子玩意儿。” 婶婶似乎觉得自己女儿说得还不够,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没我明白的表情“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要我说大伯子该心急咯,家里放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早该论亲事了。” 婶婶视线环绕众人一圈,又说“像我的两个女儿,命多好啊。去年美丽订了村长家的儿子牛强壮,那孩子长得就跟只牛一样,肯定特别能干。年的时候,咱们村里的田地主也看上咱们家姿色了,媒婆带着聘来说亲的,可不就是怕咱们姿色跑了嘛?”h/>/> 第430章 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似的 若她只是怼顾徽珠,估计没人会反驳她,只是听她这话,怎么有种炫耀的感觉。 大婶婶不乐意了“这叫不懂规矩好不好?一般不都是问媒,再下聘吗?” 婶婶正得意呢,哪儿能听这些话“这叫宝贝我们家姿色,他怕问完媒以后,我们就订了别家。” 大婶婶“也可以说人家觉得你们轻浮,无所谓什么规矩不规矩,反正都肯定是上赶着想答应,跟嫁不出去似的。” 婶婶“呵呵,谁家女儿嫁不出去啊。哎哟,对了,你家宝儿有人家了吗?” “你!”这可是戳中大婶婶的心病啊。她家顾宝儿已经十九岁了,和顾真珠一样。若是在大城市,还没找到对象倒还说得过去,可是在乡下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虽说别家二十未婚的都有,可是最起码人家定亲了,没结婚估计是因为家有白事,守孝三年。但像顾宝儿这种,十九了还没定亲的,在村里是绝无仅有。 其实婶婶说的话,让在座还未定亲的姐及她们的母亲不舒服,不过顾家的几位姨太太还是给足了她们做客人的面子。幸好大婶婶开口怼她了,不然她们真有可能会忍不住翻脸。 顾徽珠看她们左一言右一句,只当她们在对唱山歌。 晚饭吃完了,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对顾胜华说“爸爸,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顾胜华有点不高兴。 本来这个女儿就很少出现在主屋,今天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团聚的日子,她又要一个人独处,多不吉利。 “你站住,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真是洋书读多了?” 顾徽珠“爸爸,我倒是想过个安生年,可是美丽姐和姿色姐不是说我读洋书的,没资格过华国春节吗?” 顾美丽和顾姿色不乐意了,给她们甩什么锅“喂,我们有那么说吗?” “那就是说我可以过春节咯?那你们刚刚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似的说什么?” “说谁像麻雀?” 顾徽珠懒得和他们吵,直接回头对顾胜华说“爸爸,您也看见了,我留在这里,只会全家不安生,我还是回房吧。” 顾宝儿“哟,三妹妹真看得起自己。你还能影响全部人的情绪?” 顾徽珠一挑眉“最起码现在已经影响不少人了,不是吗?” 顾胜华一拍桌“全都给我闭嘴,再吵就扔出去。”说完,瞪了一眼顾徽珠,“你也坐下,今天守岁,谁也不许提前溜走。” 无法,顾徽珠只好坐下,心里却记挂着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把两幅画裱好。毕竟花的家里人也等钱过年嘛。 顾胜华这么一通脾气,把原本吵闹的几个人震得鸦雀无声。 顾老太太看见从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一众宝贝因为顾徽珠而被骂,心里极度不高兴。“说了就说了,美丽和姿色也没说错。咱们家,现在就剩顾徽珠一个女娃读书,她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都是嫁人吗h/>/> 第431章 心酸得只想用哗哗泪水 顾老太太看见从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一众宝贝因为顾徽珠而被骂,心里极度不高兴。 “说了就说了,美丽和姿色也没说错。咱们家,现在就剩顾徽珠一个女娃读书,她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都是嫁人吗?美丽和姿色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是一样嫁得好。那样好的女婿,她顾徽珠倒贴都找不到,浪费家里米饭,还花那么多钱供她读书。” 大夫人“老太太,她读的还是岳城最好的私立学校,那学费比普通学校贵老多了。” “什么?”顾老太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开什么玩笑,给她读书已经是够浪费的了,竟然还这么糟蹋银子。什么最好的学校,不都是学识字的吗?有什么意义?还有,你多大了,六岁上学到今天,十年了,你就是一天学一个字,到今天也够使了吧,还读什么?” 大夫人暗暗偷笑,真是大快人心。谁让你霸着嫡女这个身份,挡着我女儿了。 顾徽珠只往大夫人方向扫了一眼,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绪。 大夫人不甘示弱,对上顾徽珠的眼神,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顾徽珠没对其他人说些什么,只依然对顾胜华说“爸爸,大家都想好好过年吧,你看,我留在这里似乎让大家都不愉快,不是吗?” 说完,她不再搭理其他人,转身就走。 是她对顾家人太心慈,还念着今天要不要早点出来和大伙欢度新年,看样子真的是想太多了。 她无所谓其他人的看法,如果顾胜华最后顶不住压力,勒令她退学的话,她自己还存了两根黄鱼呢,读完大学的费用都够了,她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至于要给她定亲,那更可笑,她上头两个貌美如花的姐姐还没有人家呢,真是欲加之罪。 当她是白兔吗? 就算给她找了亲事,只要不肯盖章,哪怕逼她上花轿逼她拜堂,也是无效婚姻,不受法律保护,谁还能奈何她?还以为现在是封建时代吗?民主年代,讲法律的好不好? 毫无顾忌的顾徽珠,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别院。 为了浪费精力对付那群带着敌意的家里人,她还不如认真把画裱好,起码能帮到人不是? 深夜,花忙完自己手上的工作,如约来到别院。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扰顾徽珠休息,来到别院,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想看看顾徽珠关灯了没。 却不料,顾徽珠捧着一本书,正在客厅里看得津津有味。 她似乎感受到了来人,微微一笑“来啦?工作到这么晚?辛苦了。” 花忽然眼底一热,好感动“三姐。” 他们这些离乡背井来城里打工的,什么时候能听到主人一句关心的话,顾徽珠的一句“你辛苦了”让她瞬间心酸得只想用哗哗泪水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哟,好好的,别红了眼,不怕别人说我欺负你,大过年的哭鼻子也不吉利呀。”h/>/> 第432章 撩拨一下她的心 “哟,好好的,别红了眼,不怕别人说我欺负你,大过年的哭鼻子也不吉利呀。” 说完也不逗她,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字画递给她:“你不敢给你娘寄现钱,也没法存银行。那就给你娘寄两幅字画回去,让你家里兄弟拿去县城卖,我很用心画的,估摸着应该能卖几块钱,够你家过年了。这不是古董,没人偷的,很安全。” “够了,够了。我本来只想寄五块钱而已,三小姐的字画,肯定特别值钱。上次高医生宁愿不要大黄鱼,也特意开口求的,不是吗?”小花双眼亮晶晶的,手指还轻轻抚摸着小姐亲自准备的画。 哎呀,他们家要发达啦。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能不戳我伤口吗? 哎! 难道高木廉已经这么坏,会猝不及防地出现,撩拨一下她的心了吗? 小花没发现顾徽珠的异样,还是满心欢喜:“小姐,我该怎么包起来?” 顾徽珠回过神,说:“街上有装字画的专用盒子,或者你可以去邮局买。对了,你若是怕东西丢了,不要找私人邮寄,用华国邮局。虽然贵一点,但是官方邮局比较有保障。” 看小花那紧张的样子,顾徽珠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其实,我这字画卖不了多少钱,没有那么多财主家的傻儿子会用大批银子买两幅不是古董的字画。” “这样的吗?那为什么高医生……” “你等会儿。”真的不想听她说起那个人,“总之,你别和家里人说不见金条不卖,否则今年你们只能抱着这个字画过年了。” 小花好想继续说上次高医生可是连大黄鱼都不要,只求三小姐的一副字画啊。 她在大户人家做了这么多年,也隐隐知道有些字画放得越久越值钱,老爷不是也在收藏名家大作吗?所以,三小姐的画作也许现在不值一根大黄鱼,但一定有升值空间才会让高医生舍金条而取字画。 若真是只值几块钱,那高医生得蠢到什么地步啊? 小花猜顾徽珠应该是谦虚,只好先嘴上答应着:“哦哦,这样啊。” 顾徽珠也不知她到底信了没,总之能说的都告诉她了。 被小花这事一闹,她也想起了当初高木廉求取她字画的样子。 什么时候,他们的交集竟然这么多了,多到随便一件事,都引得她想起他。 说实话,她也不太明白,既然高木廉不喜欢自己,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那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她的丹青呢? 不懂啊,想不透。 - - 第二天大年初一,顾家喜气洋洋,鞭炮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响了起来。 顾徽珠没有穿上洋装,她花了一点时间略施脂粉,穿上一件当年母亲留下的,略微喜庆的旗袍。 谁说在歪果仁学校读书的华国人不爱国,不喜欢过春节,她就要躬身力行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会证明她心怀祖国。之所以接受歪果仁教育,包括打算去留学,都是为了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 第433章 撩拨一下她的心 之所以接受歪果仁教育,包括打算去留学,都是为了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 正如高木廉说的,爱国,不是挂在嘴上说说,而是看你为国家做了什么。 哪怕捐一毛钱给红十字会,哪怕给难民营寄去两件半新的衣服,哪怕把手中仅剩的馒头分一口给老弱病妇,哪怕去给国军当炊事员等,都是爱国表现啊。 那些明明什么都没做的人,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凭什么断定学习洋文化就代表不爱国;只学之乎者也,就叫为国家未来而学习? 这种帮倒忙的人倒很会抨击人呢。 顾徽珠去到主屋,客客气气地和每一个人拜年。 她一出现在主屋,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旗袍如茶,有一种不言的高贵。顾徽珠为了应景,特意穿得热闹一些,但即使是繁花似锦的面料制成旗袍,亦能压住那俗艳媚与张狂,透出一帘幽深的底蕴。 有人说,顾家三姐妹,大小姐顾真珠像明光璀璨的耀眼珍珠,二小姐顾盼珠如国色天香的艳丽玫瑰,而三小姐顾徽珠则是气质清雅、淤泥不染的出尘莲花。 也许年轻的时候,她的样貌比不上两位姐姐精致,但随着时光流逝,花瓶姐姐们失去青春靓丽的空架子后,只能沦为与他人无异的中年人。 而顾徽珠身上沉淀的是岁月留下来的气质,不争也不抢的自信与从容,谈吐之间流露出的文学素养使她无愧于国民才女以及气质美女的称呼。 纵使无情的岁月使她脸上布满皱纹,岁月带不走的神韵会让她依然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她会一直美到最后,无人可比。 看到顾徽珠气质优雅,婉约动人,一众姐妹恨不得撕了她。 尤其是顾真珠和顾盼珠,明明她们比她更漂亮,可是她一出现,所有的光芒都被她高贵的气质夺走了。 这个贱人! 偏偏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吵架,不是说今天做了什么,一整年都会那样吗?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再妒忌,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面上客客气气地互相拜年,一定要忍住。 完成一系列繁缛礼节以后,顾徽珠便一个人出去散步。 她的母亲祖籍是南方,那边的人喜欢正月初一出去外面走走,俗称“走大运”。她受母亲的影响,每逢过年都会出去。 不过今年特殊一点,早在几天前丽萍打来电话,邀请她去家里玩,理由是他们家人都回老家了,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在家,大过年的显得太孤单了些。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丽萍没有说。那就是她知道顾徽珠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也知道她呆在家里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所以才找了个理由让她走出家门。 顾徽珠欣然向往。 才刚踏进丽萍家门口一步,屋内传来了热闹的欢声笑语,一听就知道屋内最起码还有好几个年轻人在。 疑惑地看向丽萍,不是说家里只有兄妹两人吗? 第434章 一直美到最后 之所以接受歪果仁教育,包括打算去留学,都是为了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 正如高木廉说的,爱国,不是挂在嘴上说说,而是看你为国家做了什么。 哪怕捐一毛钱给红十字会,哪怕给难民营寄去两件半新的衣服,哪怕把手中仅剩的馒头分一口给老弱病妇,哪怕去给国军当炊事员等,都是爱国表现啊。 那些明明什么都没做的人,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凭什么断定学习洋文化就代表不爱国;只学之乎者也,就叫为国家未来而学习? 这种帮倒忙的人倒很会抨击人呢。 顾徽珠去到主屋,客客气气地和每一个人拜年。 她一出现在主屋,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旗袍如茶,有一种不言的高贵。顾徽珠为了应景,特意穿得热闹一些,但即使是繁花似锦的面料制成旗袍,亦能压住那俗艳媚与张狂,透出一帘幽深的底蕴。 有人说,顾家三姐妹,大姐顾真珠像明光璀璨的耀眼珍珠,二姐顾盼珠如国色天香的艳丽玫瑰,而三姐顾徽珠则是气质清雅、淤泥不染的出尘莲花。 也许年轻的时候,她的样貌比不上两位姐姐精致,但随着时光流逝,花瓶姐姐们失去青春靓丽的空架子后,只能沦为与他人无异的中年人。 而顾徽珠身上沉淀的是岁月留下来的气质,不争也不抢的自信与从容,谈吐之间流露出的文学素养使她无愧于国民才女以及气质美女的称呼。 纵使无情的岁月使她脸上布满皱纹,岁月带不走的神韵会让她依然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她会一直美到最后,无人可比。 看到顾徽珠气质优雅,婉约动人,一众姐妹恨不得撕了她。 尤其是顾真珠和顾盼珠,明明她们比她更漂亮,可是她一出现,所有的光芒都被她高贵的气质夺走了。 这个贱人! 偏偏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吵架,不是说今天做了什么,一整年都会那样吗?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再妒忌,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面上客客气气地互相拜年,一定要忍住。 完成一系列繁缛礼节以后,顾徽珠便一个人出去散步。 她的母亲祖籍是南方,那边的人喜欢正月初一出去外面走走,俗称“走大运”。她受母亲的影响,每逢过年都会出去。 不过今年特殊一点,早在几天前丽萍打来电话,邀请她去家里玩,理由是他们家人都回老家了,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在家,大过年的显得太孤单了些。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丽萍没有说。那就是她知道顾徽珠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好,也知道她呆在家里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所以才找了个理由让她走出家门。 顾徽珠欣然向往。 才刚踏进丽萍家门口一步,屋内传来了热闹的欢声笑语,一听就知道屋内最起码还有好几个年轻人在。 疑惑地看向丽萍,不是说家里只有兄妹两人吗?h/>/> 第435章 该叫大嫂了 疑惑地看向丽萍,不是说家里只有兄妹两人吗? 丽萍笑嘻嘻地说“我哥的大学同学来了,和咱们都是同龄人,你别紧张,还可以多交几个朋友嘛,进去吧。” “这样啊。”顾徽珠点点头,随着丽萍走进客厅。 泽轩(丽萍的哥哥)看见顾徽珠进来,很热情打招呼“嘿,新年好啊。” 顾徽珠笑得两只眼睛如星星般璀璨“泽轩大哥,我是来讨红包的。” 泽轩敲了敲顾徽珠的脑袋“有!进来吧。” 顾徽珠一进客厅便马上感受到了室内腾腾热气,这种热闹是顾府非常罕有的。马上解了身上的大衣,转手托丽萍放好。 此刻顾徽珠身上只有那一身旗袍,古典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欲笑还颦的娇羞,那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美感。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关注,众人静静,好美啊! “是你?”一个惊讶的声音突兀响起。 顾徽珠好奇看向声源,呃……打擂台的那个奇怪青年人。 叫啥来着? 谢文有点激动,快步走到顾徽珠前面“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呃……呵呵,呵呵,是啊。”什么狗屎运,大过年的碰到了他。 谢文没有发现顾徽珠转晴变阴的脸,仍开心地感慨两人果然有缘分。 丽萍听了谢文的话,狐疑地看了几眼谢文,她怎么也觉得他有点眼熟,“哎呀。”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上次打擂台输给徽珠的那个眼镜蛇。” “………” “………” 顾徽珠有点无语看向丽萍,什么时候取的花名,她怎么不知道。 丽萍说完后,意识到大厅似乎比刚刚安静了一点,也有点不好意思。再接到顾徽珠眼神后,立刻甩锅“她是这么称呼你的。” 谢文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顾徽珠处,原来是她取的花名。 她心里果然有我,不然,背地里怎么会提起我。不在意的人,不会花心思理会,更别说帮他取代号。 谢文毫不在意喜欢的姑娘帮他取了“眼镜蛇”这个代号,胜利地看着顾徽珠,一副我已全部明白的样子。 顾徽珠心中呐喊“什么玩意儿?我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物了好不,哪有闲心给他取什么代号。” 其他几个同学看到了这边的动静,都起身往这边走,嘴上还不忘问“哇,哪来的姑娘,清清秀秀,是谢文的女朋友吗?” “哎哟,该叫大嫂了。” “藏得这么深,真不够意思。” 原本她只是有点意外被甩了个锅,却没想到这群大学生发散思维这么好,竟然能联想到他们是恋人关系,尴尬到她想取回大衣盖住脑袋。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丽萍,瞧你干的啥事。 丽萍良心发现“取个花名怎么就成男女朋友了,别胡说。” 泽轩估计也看到了顾徽珠的尴尬,急忙跟着解释“他们是单身太久,见到姑娘嘴上就没把门。”然后又对自己同学说,“你们是帮我赶客人吗?”h/>/> 第436章 为了年轻十岁 泽轩估计也看到了顾徽珠的尴尬,急忙跟着解释“他们是单身太久,见到姑娘嘴上就没把门。”然后又对自己同学说,“你们是帮我赶客人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的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前一段时间,谢文还和他们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长得清清秀秀,而且才情很好。刚刚丽萍暴露了眼前这位姑娘就是当日擂台上胜了谢文的人,可见应该是她,没错啊。 不过既然别人否认,那他们也不好再开玩笑,毕竟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他们挠挠头,打着哈哈,不知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顾徽珠也不是那么气的人,她看出了众人的尴尬,稍作思考“笑一笑,十年少。你们为了年轻十岁可真能开玩笑。” 泽轩领着顾徽珠往客厅走“里面更暖和,你脱了大衣,大厅太空旷恐怕会冷,我让人往客厅里多加一个炭盆。” “泽轩大哥不用客气,我不冷。” “没关系。来,我介绍我的同学给你认识。”进了客厅,泽轩确保顾徽珠不会被冷到才开始从左到右一一介绍人,“冯浩启,龚凡,包宏义,万公良,陈坤杰,谢文,郑晓倩。他们是外地人,春节回家不便,我就叫他们来我家过年,热闹热闹,不然只有我们兄妹两人太冷清了。” 顾徽珠微笑着和他们点头,气氛总算得到了缓和,其他人又开始坐在茶几旁谈天说地,并热情地邀请顾徽珠加入对话中。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有一个人不高兴了,那就是谢文。 他脸色青青地盯着顾徽珠,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前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也就算了,竟然在朋友面前这么泼他冷水,难道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顾徽珠跟着丽萍,快要从沙发上坐下时,感觉身后似乎有一股带恶意的视线,她奇怪地转过头,发现一个长相平平,却脂粉涂得有点浓重的女孩子正盯着她。见偷窥被发现,那个女孩子慌忙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地看向房屋各处。 这个人……谁来着? “徽珠,快坐,你想吃什么?”泽轩怕顾徽珠一个女孩子拘谨,不停地叫她吃东西。…~爱奇文学…¥说更好更新更快 她不在留意那个奇怪的女孩子。道谢的话刚说出口,马上就看到泽轩拿了一堆她肯定吃不完的东西过来,只好阻止他再搬运食物,开口和他说话,“泽轩大哥,你毕业以后准备去哪里工作。” “去申报做记者。” “哦哦。” 泽轩想到顾徽珠好像和丽萍一样,都是高二的学生,好奇地问“你呢?准备考什么大学?” “圣约翰大学。” “你国文那么好,我以为你想考国立大学。” 顾徽珠笑了笑“交通大学吗?我考不上的。” “圣约翰大学是米国人创办的吧,学费贵哟,不过你也不愁这些。” “我想去米国留学,圣约翰大学和米国的大学可以交换留学生,这会让我更容易出国。”h/>/> 第437章 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想去米国留学,圣约翰大学和米国的大学可以交换留学生,这会让我更容易出国。” “原来如此。那确实歪果仁学校更适合你。咦…你怎么没想着读国立同济大学啊。西欧人创办的,又是国立大学,学费还不贵,符合你要求啦。” 丽萍抢在顾徽珠面前回答“哥,我们圣玛利亚女子中学也是米国人的学校啊,我们接受的就是米国人的教育,徽珠当然是考圣约翰大学会更容易一些啦。” “哦哦,有道理”泽轩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顾徽珠好奇问“泽轩大哥,你想做记者,那一定会摄影吧?” “会啊,我家里还有相机。” 顾徽珠脸红扑扑的,双手抓紧裙摆,哎呀,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怎么办? 泽轩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直接问“怎么了?” 丽萍一下子反应过来“哥,她那是不好意思。她肯定是想问你借相机。” “相机?” “对呀,我们的同学都很喜欢拍照呢,可是平常都见不到相机,更别说把玩啦。” 泽轩“噗嗤”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行,我借你。” 看到他毫不犹豫上楼拿相机,顾徽珠的心理负担也卸了下来,要知道相机可是奢侈品,能帮你拍照已经难得了,更别说借台相机给你来用。 顾徽珠端起茶几上为自己准备的水杯,轻轻一抿,举手投足都带有一股韵味,优雅且美丽,引得一众人都失了魂。 那股奇怪的、恶毒的视线仿佛又来了,顾徽珠再次抬头探寻过去,又是那个女孩子。再次被抓包,女孩子这次没有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躲避,只是很不高兴用鼻孔“哼”了一声,便转头看向别处。 顾徽珠轻轻皱眉,这个人怎么回事,她推了推旁边的丽萍,低声询问“那个女孩是谁?” “郑晓倩?”丽萍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郑晓倩,顾徽珠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认识,晃了晃脑袋,把她的影子甩走。 泽轩很快从楼上拿下相机,大大方方就要递给顾徽珠时,好奇问了句,“你会用吗?” 顾徽珠摇摇头“不会,你可以教我吗,我家里没有相机,我也很少拍照。”说完,转过头和丽萍说,“哎呀,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忘了拍照,好可惜呀。” “今天拍了补回来,反正你现在也是十六岁,差半年样貌也没啥变化。”丽萍建议。 泽轩一听,收回递相机的手,马上摆弄好相机,“徽珠!” “啊?”顾徽珠一转头。 “咔嚓!” 相机按快门的声音随即响起。 “嗯?”顾徽珠瞪大了双眼,“泽轩大哥?你这是?” 泽轩笑得很大方,两边脸颊漏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等照片洗好了,你再来拿。” “你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是把拍照想得太严肃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若想照,今天我奉陪,多少都替你拍。”h/>/> 第438章 千金小姐就能看不起人? “你是把拍照想得太严肃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若想照,今天我奉陪,多少都替你拍。” 顾徽珠两眼睛亮亮“真的吗?天啊,我已经好久没拍过照了。多谢泽轩大哥。还有,相机也谢谢你借我,我会好好用的。” 谢文一直在顾徽珠不远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到了此刻,他终于有点相信,也许人家是真的不喜欢,不然为什么她对泽轩又说又笑,而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呢。 这不对呀,他是复旦大学有名的才子,想当初就是因为他名声响亮,诗社的人才会主动来邀请他去参加,甚至还把校对前人古诗这样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来做。 校对是一项极为细致、重要的专门技术工作,是保证出版物质量的重要环节。尤其是校对前人的诗,这要求校对人必须对各朝各代的诗词歌赋了然于胸,且要准确无误地默写出来。 诗社的人会把这份工作交给他,可见对他能力的肯定。 看她和泽轩笑语晏晏的样子,难道她更欣赏泽轩吗? 泽轩文笔虽然不错,但才情一般,最多不过是会拍几张照片而已。拿什么和他比,他自认哪儿也不比泽轩差,甚至更好。这女孩怕不是眼瞎。 谢文脸色沉沉地收回视线,很自然地扫了一圈屋子。 嗯?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个金碧辉煌的房子…… 明白了,呵,还以为是个清新脱俗的好姑娘,没想到是个这么看重物质的。 谢文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顾徽珠之所以看不上自己,一定是因为他来自农村。而她会和泽轩谈天说地,一定是因为泽轩家庭条件好。 对呀,她肯定早就憋着这样的心思了吧。不是说泽轩的妹妹是她的同学吗?既然同为圣母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家境再差又能差到哪里?那是米国人创办的贵族私立学校,学费是全国最贵,而且必须是名人之后或者公卿家庭的人,通过考试才可以就学。所以她一定是知道泽轩家庭情况后,所以才会和泽轩交好。 谢文像个挖井人一样,越往深想,越接近源泉真相。 不对,若是这样分析的话,那顾徽珠的家境应该也不差吧。呵呵,所以,她以为自己是千金姐就能看不起人? 谢文自顾自地激愤着,顾徽珠却完全不知情,也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谢文见顾徽珠彻底把他当透明人了,一团怒气郁结在胸,他斜眼看到了茶几上,顾徽珠刚刚喝过的杯子,计上心来。 他拿起水壶,假装成老好人的样子,给茶几上所有的杯子都续满水,然后假装离场上洗手间。只是他站起身的动作有点大,膝盖“砰”地一声撞上茶几。 也不知道谢文力度是怎么把控的,除了顾徽珠前面的杯子溅出了大半的水,其余人的杯子上也只溅出少许。他们并没有很在意,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就完事了。h/>/> 第439章 没想到你是要憋个大的 他们并没有很在意,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就完事了。 但是顾徽珠太倒霉,她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旗袍,湿了一团。 把大衣脱掉后只剩下颜色鲜红的旗袍,现在还湿了一片,深深的红色非常明显,太丢人了,黏糊糊地在身上也不好受。于是她抿了抿嘴,“我去收拾一下。”起身离开。 谢文紧随其后。 顾徽珠弄湿了裙子去收拾很正常,而谢文一开始也交代要洗手,他的离开也无异样。除了郑晓倩。 自从顾徽珠这个姑娘出现,谢文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吸走了,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惊喜,那么温柔。后来她没有承认他们二人关系时的失落和懊悔,都收进了她的眼底。 一向自持才高的谢文,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表情,郑晓倩也从未见过他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自己。而这一切让他改变的便是眼前的这位姑娘。她明白,这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看见两人前后出去,郑晓倩怎么也坐不住,左等右等都没见他们回来,心里捉急。也许他们没离开多久吧,但于她已经宛如过了三季春秋,再也等不下了,起身寻人而去。 顾徽珠一边看着自己的裙子,一边往前走,这时,谢文追上来“姑娘,请留步。” 顾徽珠看到谢文,眉头再次一皱,这人真的不讨喜,但是大过年的,不想吵架“先生有事?” 又这么一副清高孤傲的表情,谢文当即脸色也冷了下来“原以为姑娘是个清贵之人,却没想到如此俗不可耐。” “?”啥玩意儿? 顾徽珠只觉得八个问号绕了自己脑袋一圈,他说啥呢? 谢文“难道不是吗?我主动找过姑娘几次,以姑娘的聪明才智会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原以为你只是害羞,却没想到你是要憋个大的。” “憋个大的?”他们说的是一个国家的语言吗,听不懂,囧么办? “你难道不是看上了泽轩的家世背景,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是,怪我来自农村嘛,可是我也要告诉姑娘,农村人不一定没出息,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这个人……顾徽珠想不到该怎么去评价他了“你真的是,脑子有病就去兜安氏走两圈,让他们给你对症下药,总是这样闲得没事来找我,烦透你了,知不知道?(兜安氏西药公司是美商在上海开办的,最早的一家西药公司,成立于1909年)” 佛都有脾气,教养也是要看人,对待神经病,没什么教养可言。 谢文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是……你难道,难道从来没喜欢过我?” 白眼大大地翻了两下“世纪笑话!很好,那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你可以走了。” 说完也不管谢文,急急忙忙跑去洗手间整理仪容。 真没想到,原来人家是从心底里不喜欢自己的啊。 难道是因为那天在擂台我输给了她? 对了,一定是,像她那样没吃过苦的千金姐,一定眼高于顶,看到我输了一场比赛,便看不起我。h/>/> 第440章 妈的!智障啊! 难道是因为那天在擂台我输给了她? 对了,一定是,像她那样没吃过苦的千金姐,一定眼高于顶,看到我输了一场比赛,便看不起我。 呵呵,你真的是太肤浅了,不过才比试了一次而已,一次胜负你就自负了?一次输赢你就以为你是学霸华国了? 我必须要赢你一次,然后把你的自尊狠狠摔碎,到时候,我看你还这样骄傲不。 谢文愤怒地走回客厅,心里不断地想着用什么办法挽回自己的面子,为难一次顾徽珠。 谢文刚到客厅门口,便碰到要出来的郑晓倩。 郑晓倩脸红一笑,然而谢文满心都想着顾徽珠的事,根本没在意到她,侧过身子,径直往里头走去。 郑晓倩仿佛被人敲了一棍头,怎么态度忽然这么冷淡。平日就算再怎么无动于衷,招呼还会打的呀。难道是刚刚那位姑娘说了我什么坏话吗? 越想越有可能,岂有此理,我不过是看了她两眼而已,她倒上赶着给人添堵来了,真当自己是谢文的正牌女友了? 不多时,顾徽珠从洗手间回来,看见了正在客厅门口站着的郑晓倩。 顾徽珠眉头微蹙,这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不想搭理呢。 不用顾徽珠去思考要不要打招呼,郑晓倩自己走过来了。 “顾姐,对吧?” 顾徽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何指教?” 郑晓倩也不和顾徽珠兜圈子,直接问“你喜欢谢文,对吧?” 有句话放在心里,从刚才就一直憋着,说出来怕影响形象,但此刻 “妈的!智障啊!”破口而出。 “你怎么骂人?” 顾徽珠仔细盯着郑晓倩的双眼,苍蝇脚般的眼睫毛真是不忍直视。为什么她到哪都会被怪人缠上啊,真是受够了。她决定这一次也好好表达内心“你这种妄想症喜欢上谢文那种自恋狂真是天造地设,可我不是精神病院院长,不想治疗你们两个。请别再烦我了谢谢。” 顾徽珠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郑晓倩,她觉得她已经很客气了,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质问,她已经很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等离席的三人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丽萍和泽轩招呼着大家往饭厅走。 作为主人的泽轩客客气气地说了一些新年祝福,然后端起酒杯“女人大点口,男人全进去,干杯!” 男宾“……” 女宾“……” 顾徽珠掩嘴笑,泽轩大哥,您是认真的吗?没想到文质彬彬的少爷竟然这么能活跃气氛。 泽轩装傻充楞“怎么了?不要客气,吃饭吃饭。” 本来不相熟的一些人聚一块难免有些拘谨,好在因为泽轩一个冷笑话,氛围轻松愉快了很多。 谢文想着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慢着,酒逢知己千杯少,行个酒令说相逢。只是这么简单吃顿饭多单调,我们学古人行个酒令如何?” 众人一听,咦?有点意思耶。纷纷点头附和“好啊,好啊,不错。”h/>/> 第441章 行个飞花令吧! 众人一听,咦?有点意思耶。纷纷点头附和:“好啊,好啊,不错。” 谢文满意地看着大家的反应,也不等做主人的泽轩表态,急忙说道:“那就行个飞花令吧!” “!!!!!!” “!!!!!!” 一时,酒桌鸦雀无声。 顾徽珠只是手上顿了一秒,便反应过来,看来是某人不甘心当日输了,今日再来找虐啊。真是可笑,我能赢你一次,不就意味着还能赢第二次,第三次,一直碾压下去吗。若对手是当日那位老先生,她恐怕会感到很吃力,可是对付这个…不记得叫啥的眼镜蛇,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他出的啥,飞花令?笑死了,当日连联诗都输了的人,竟然敢行飞花令,他这是想把自己醉倒在泽轩大哥家的节奏?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谢文是认真想比拼的。 龚凡跳起来:“你丫的,大过年的你想干嘛??” 冯浩启也附和:“你是想表现自己很有才华吗?搞没搞错,还让我们安生吃顿饭不?” 大家都是同学,说话不会很客气,更何况他们并不是从礼仪要求很严格的家庭出来的,尤其是龚凡、冯浩启,从小在农村野惯了,性格直白,有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想太多。 “就是,就是,饭桌上行个酒令助兴就好,题目太难大家搭不上也没意思啊。” “你这是拿我们当绿叶,衬托你这朵才华横溢的花啊!” 谢文一心急着想要为难顾徽珠,倒忘了在座的其他人,现在他是把自己坑成了众矢之的。 顾徽珠嘴角微扯,果然不是个聪明人。想要对手出丑,请先清理障碍,否则你将腹背受敌,寸步难行。 谢文嘴唇抿得紧紧的,万万没想到最后给他掉链子的是他的好哥们儿。 其实人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谢文这个提议,实在不是娱乐大众的节目,飞花令,那是难度多高的酒令啊,一般人敢把它放酒桌上的吗? 泽轩看到大家纷纷抗议,作为主人的他只好救场,他咳嗽一声:“呃……就这么低头吃饭确实没趣,行个酒令挺好,活跃气氛嘛。不过飞花令太难了,不对诗词倒背如流的人根本玩不转它。换一个吧。” “对呀对呀,要不来一个二字令。就是两个字,颠来倒去都能顺的。比如,好吃,吃好。怎么样?”万公良提议。 “可以可以,这个简单。”包宏义附议。 陈坤杰见谢文脸色不太好,想了想,决定给他一点脸面。“二字令太简单了一些,要不三个字的吧。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怎么样?” 谢文怎么肯,他们也许只想着娱乐,但他是有明确目的的,要是换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文字游戏,像他们提议的这些,小学生都能玩,怎么能赢得了顾徽珠,她可是连宣和牌的牙牌令都玩得起的人啊。(回顾第五十八章) 只有足够难的令才能考住顾徽珠,让她丢脸。 那就是飞花令!!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2章 我有个疑问 只有足够难的令才能考住顾徽珠,让她丢脸。 那就是飞花令。 “不行。”几乎是不假思索,谢文便拒绝了,“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人,这有什么难的。要是换了个什么击鼓传花之类娱乐大众的游戏,那不是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可是谁都答不上来,这叫有趣吗?” 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谢文说的对呀,不过是个酒令,有什么难不难的,答不上来罚酒就是,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输不起的吗?” 终于找到支持者,谢文向郑晓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马上说:“就是,又没什么大惩罚,一杯酒而已,有输有赢才叫游戏,谁都答得上来,那不是背诵古诗而已吗?更不好玩了。” 泽轩皱了皱眉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只好妥协。 有一句话,谢文还是说对了的,在座都是读过书有文化的人,几个复旦大学的同学不用说,丽萍和顾徽珠再普通也还是全国名校的学生,也许对他们而言,飞花令…不难吧?泽轩心里琢磨着。 见到泽轩没再开口反对,谢文急忙说:“那就我做令官,酒令大如军令,唯我是主……” “等一下!” 不管他们说些什么,顾徽珠本都只打算好好吃一顿饭,对讨论的事情充耳不闻。泽轩还没有起筷,她也不好先开动,只是拿起茶杯,姿态优容地品着。如今听到谢文自请做令官,觉得这小子不但自恋,还特别目中无人,怎么算都轮不到他做令官吧。她放下手中茶杯,淡淡地抬起眼帘,看向谢文,打断了他的话。 难道她怕了?谢文觉得胜利已在望,顿时喜上眉梢,他难掩笑容问:“姑娘有何事?”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是令官?” “!!!!!” 他们也知道谢文的失礼,但都不好意思提,只是没想到顾徽珠会直接把这个问题放到桌面上来谈,太特么犀利了! 顾徽珠清清淡淡的语气,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好像真的只是因为不懂而提问,可是不知为什么,给人的疏离感是强烈的。 泽轩意外地看了一眼顾徽珠,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距离感的她。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其他人不认识顾徽珠,只当她本来就是这样清高孤傲的性子,只在心里感叹一句,哇,美女难求啊! 谢文被问得有点堵了,他当然知道令官是应该由众人推选而成,而他们是在泽轩家做客,于情于理别人都会推选主人家做令官。 可是不让他出令怎么为难这个顾徽珠,不让他出令怎么成,他绞尽脑汁想着理由:“因…因为……” 顾徽珠“噗嗤”一笑:“游戏是你选的,令官你也毛遂自荐,你哪里来的自信敢这么喧宾夺主,又或者我进错家门,这不是泽轩大哥的家?”就冲泽轩大哥借她相机,她也要帮他夺回一分尊严。 泽轩感激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谢文确实过于浮躁,莫名其妙出个难题还不给他做主人的面子,不过基于宾主尽欢原则,他也只好一笑置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3章 大年初一去给阎王爷拜年 泽轩感激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谢文确实过于浮躁,莫名其妙出个难题还不给他做主人的面子,不过基于宾主尽欢原则,他也只好一笑置之。 谢文被说得脸涨红,可是他不能认怂啊,于是反咬一口:“姑娘怕…怕什么,怕…怕我出令你接不住?”她一定是担心我出题太刁钻,怕出丑了。 “瞧你这结巴样,说得出完整句子就不错了,还学人出令,你是来说笑缓解气氛的吗?” “!!!!!” 众人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观,这样一个气质美女原来是个毒舌,幸好刚刚没去搭讪,被针对一次都会做噩梦啊。 顾徽珠说完,便收回视线,拿起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缓缓注入,放下茶壶,薄唇微启:“也好,我见过纸老虎,但还没见过纸老虎往火坑里跳的,别让我失望啊。” “!!!!!!” 一句比一句毒,好可怕的美女。 明明泽轩刚刚还叫人多加了两个炭盆,却依然让他们觉得室内寒风飘雪,冷得瑟瑟发抖。 丽萍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低声问:“怎么,他得罪你了?” “本来没有的,今天有了。” 丽萍同情地看了一眼谢文,这孩子看着这么老实,一想到他马上就会被顾徽珠反复碾压,好可怜。可是,顾徽珠什么时候针对过无辜者,禁不住在心中嘲讽道:哈哈,活该! 本来只想助兴的行酒令现在性质完全改变,隐隐有种正在打擂台的感觉,好慌,答不上来囧么办? 龚凡眼睛转了转,突然嗲嗲地开口:“哎哟,谢文小哥哥,伦家饿饿了啦,先让伦家吃饭饭好不好嘛?” “……” 冯浩启也追随:“就是呀谢文小哥哥,伦家也饿饿了。”然后还牵着谢文的手左晃右晃。开什么玩笑,决不能让游戏顺利进行下去,否则他们一定大年初一去给阎王爷拜年。 “……” 泽轩被这两人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也正因为他们缓和了气氛,高兴地站起来,招呼大家:“吃饭,吃饭,一会儿菜凉才吃该闹肚子了。” 不是做同学的不给谢文面子,而是飞花令实在玩不起。实在要玩的话,也先让他们填一下肚子,免得等会儿喝穿了胃。 看到大家一副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顾徽珠觉得有点对不住大家。谢文摆明了是想坑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拉路人下水,她于心不忍;更何况大家都是来找快乐的,若一会儿真的搭不上来,那岂不是这个年都别想好过? 顾徽珠低头想了想,一个新主意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吃起饭,等着纸老虎跳坑里。 谢文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打岔,心里极端不高兴,说好的玩酒令助兴,现在竟然把他晾在一边,各自吃得欢腾,是几个意思? 郑晓倩也看出了谢文的尴尬,她清清嗓子:“我说,你们饿死鬼投胎啊,谢文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急着吃什么?” 龚凡:“饿是真饿了,但不是死鬼。民以食为天,吃顿饭不行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4章 我不想要你这么个孙子 龚凡:“饿是真饿了,但不是死鬼。民以食为天,吃顿饭不行吗?” 郑晓倩看着看着龚凡比其他人大腿还粗的胳膊正抓着一只鸡腿挥舞着,他那撅起来的厚嘴唇沾上油渍,闪闪发光。突然恶心得好想吐,再说不出话来。 冯浩启的求生欲也是相当强,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对着谢文不停地放电。“对啊!伦家饿啊!” 谢文看着这两个皮肤黝黑得像非洲黑人,身体壮得像头牛的两个汉子,卖萌得让人怀疑智商的样子,忍不住大叫:“你们恶心死了,给我安静点!!” 桌上众人不知如何圆场时,顾徽珠站起来,颇有几分气势:“先生是诗社文豪,更是复旦大学的大才子,我若不能单独向您讨教一二,必定终身遗憾。” 嗯?怎么忽然这么客气?谢文疑惑地看着顾徽珠。 下一秒,顾徽珠话锋一转:“会玩五子连飞花令吗?” 谢文颤抖地退后了一步,她什么意思? “飞花令的一种,会玩吗?”顾徽珠的态度实在有点不太好,一副我看死了你啥都不懂的样子。 谢文自尊心这么强的人怎么能忍受那样的眼神和态度,当即:“我什么不会?” 上钩了!顾徽珠微微一笑,清纯如瑶池净水,美丽如空谷幽兰。 谢文顿觉浑身酥软,眼神都直了。 “很好,那我和先生玩这个如何?” “什么?”谢文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回答了什么,怎么办,纸老虎骑虎难下,他还能不答应吗?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好冷,好可怕,妈妈,我想回家。 等了一会儿,谢文始终都保持着张着嘴巴,呆呆不动的样子。 顾徽珠可爱地一歪头:“怎么了呢?” “……” 众人咆哮,你说怎么了,你这么恐怖你家人知道吗? “难道先生怕输?” “你又敢看不起我?怕你是孙子,来就来。”谢文已经没办法了,输人不输阵,反正拒绝不了,最起码气势上不能弱了。 “你输给我很正常,但我不想要你这么个孙子,乖乖。” “……” 众人已经无数次肯定,这女人不仅毒舌,还是条毒蛇。 泽轩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俩确定要玩五子连飞花令?普通的飞花令是酒桌的人都参与,五子连飞花令却是两个人的游戏。” 顾徽珠就是不想害大家心情不好,才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既不违背谢文的建议,又能免了不想参加的人受伤。 “嗯嗯,能和大文豪切磋文学,我很荣幸。” 当事人没意见,泽轩不好说什么:“嗯,那好吧,开始吧。” 谢文知道顾徽珠是讽刺他,毕竟当日他输掉了比赛,又怎么会真心认同他是大文豪。他被说得心中怒火直烧,看到桌上的茶杯,想也没想就拿起来一口吞了茶水。 啊!烫! “咳咳……咳咳……”喝得太急了,他除了舌头烫得有点麻,还被呛到。 世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给客人上茶必须是七分烫,除非是在饭桌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5章 “夫妻”组团欺负我来了 啊!烫! “咳咳……咳咳……”喝得太急了,他除了舌头烫得有点麻,还被呛到。 世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给客人上茶必须是七分烫,除非是在饭桌上。因为吃饭时茶水会放得比较久,一般温度到等八分时,就会提前端上来。 刚才说话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估计桌上茶的温度只有七分左右。若是缓缓品尝,并不烫,可是谢文一口吞了一杯茶,不烫不呛才怪。 顾徽珠饶有兴趣地看着谢文把自己呛得流鼻涕,“‘咳咳’这是什么令?你这令官当得可真棒。也是,只有像你这种诗社文豪才想的出来。” “!!!!!” 众人又一次心中感叹,天啊,这顿饭没吃下多少米,全被感叹号撑爆了肚子。 谢文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冷嘲热讽,立刻反驳: “你……咳咳……别……咳咳……太……咳咳……” “夸你顶呱呱呢。” 算了,不打击他了,一会儿喝水呛死她可不想为这种老是急得跳脚的笨蛋负责。 泽轩觉得气氛有点微妙,递上餐纸:“你还好吧?” 他其实想劝他,要不算了,安生吃顿饭不行吗?他这个主人好被动啊。 可是谢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缓过劲后顾不得身上略微起皱的衣衫,立刻站起说道:“既然我是令官,规矩该由我定吧。” 好在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想到自己刚刚因为太过急功近利,导致顾徽珠捉到漏洞嘲笑自己,他顿了顿,看向顾徽珠问:“姑娘,我没说错吧?” 顾徽珠端起她自己倒的那杯茶,在鼻子边打着转闻了几圈,又小酌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开口:“这不是常识吗?你确定你真能胜任?” “噗!” 丽萍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奈何被她大哥泽轩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只好掩嘴低头,降低存在感。 谢文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脸都涨红了。 你妹的,我是问你也不对,不问你也不对,你想干嘛? 顾徽珠终于瞥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分明说着:“怼你啊,看不出来啊?” 郑晓倩看着谢文和顾徽珠的样子,实在有点摸不透,他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但是不管怎么样,看到顾徽珠总是呛谢文,她非常不高兴,就好像是自己被人欺负了一般。“这位小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谢文那是尊重你才会咨询你的意见,免得又被你说什么喧宾夺主。” 哟,这是“夫妻”组团欺负我来了? “该问的不问,这样小学三年级都不需要确认的常识却拿出来问,我有足够理由怀疑他的能力和智商。” “我看你是质疑复旦大学的生员质量。”郑晓倩站起来叫道。 “那是他自己给复旦大学抹黑?” “你………” “好了,都别吵了。”泽轩大声制止即将爆发的口舌之战,“酒令大如军令,听令官的,我当裁判。” 泽轩看着满桌佳肴,饭菜都白做了,应该只给他们一人一杯白开水,吵累了润润嗓子就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6章 他不会输! 泽轩看着满桌佳肴,饭菜都白做了,应该只给他们一人一杯白开水,吵累了润润嗓子就好。 被顾徽珠再三怼过的谢文,早已没了刚开始的气势,但他不能认怂,努力直起腰杆,不能输阵。 输人?不会,他不会输! 刚刚是被顾徽珠给震住了而已,他怎么忘了五子连飞花令是不允许原创的,顾徽珠才情好,若是允许原创,她的创作力一定压过自己。但是只能用古人的诗,他一定不会输,好歹比她大几岁,多读过几年书呢。 他今天一定要把顾徽珠骄傲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撕破她清高面孔,强迫她对自己俯首称臣。 谢文:“黑白双方,两人各取一个字做令,对诗的人用断,截,杀三种破坏法均可得分。 令官随意出令,对得上诗算令官输,反之则是对诗的人输。 思考时间不能超过三秒。每一句诗都算分数,输的都要罚酒,还是一海。” 此话一出,大伙脸色大变,这是要拼命啊。 谢文想从顾徽珠身上找到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惜他注定失望。 当初擂台比试,老先生曾对顾徽珠建议:“你年纪小,能熟读诗文也是本事,但是往深了去说,你就做不到了,说到底还是思考得太少……你腹中有墨,所以能拿下其他比赛……”(回顾第五十九章) 换句话来说,顾徽珠熟读诗书,她只是不太会灵活运用。 如果谢文今天还拿牙牌令这种,不仅需要诗要有文采,还要求你说出宣和牌牌面的番数和寓意的酒令,估计顾徽珠会有点小小慌。但是飞花令再难也只是考诗文熟悉程度,这对于顾徽珠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打击敌人的时候,只有知道对方弱点,才能事半功倍。可是谢文一点都不了解顾徽珠。 他只当顾徽珠是诗书读得不够多,所以才会输给老先生,所以这次选择了比牙牌令更需要熟悉诗书的飞花令来为难她。 谢文没有看到顾徽珠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心里满不是滋味。 泽轩作为一家之主,决不允许自己的酒桌上出现危险:“你疯了?五子连飞花令,何为五子连?这不是打擂台,一般五句诗要说完才算输赢。就算输,意思意思喝一小杯就好,浓度这么高的一海酒,会出人命的。” 谢文觉得自己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是谁刚刚说酒令大如军令的,我是令官,不是应该我说了算吗?” 泽轩眉头微蹙,有点不高兴,这个谢文做事真的很不得体。 其他人很感激顾徽珠提出和谢文单独比拼的请求,这实在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在别人的痛苦上啊,万一她输了呢。尤其是看到顾徽珠文静微弱的样子,都忍不住劝说: “你一个大男人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不好吧。” “若真是喝一海,怕一句诗就把人喝趴下了,也没必要玩了。” “对啊,对啊,意思意思就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7章 感叹号吃得饱饱的 “若真是喝一海,怕一句诗就把人喝趴下了,也没必要玩了。” “对啊,对啊,意思意思就好。” 顾徽珠看到好几个人帮着自己说话,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还是正常人比较多的。 谢文看到这么多人都偏帮着顾徽珠,本来心里不是滋味的他,现在更不高兴了。 刚想反驳,顾徽珠的声音轻轻缓缓,如清泉般流出:“多谢大家为我着想,不过,纸老虎中看不中用,会输得回家找妈妈的一定不是我。” “!!!!!!” 感叹号吃得饱饱的感觉。 谢文气鼓鼓,胸口仿佛装了个大气球。“你们都别小看了人家,人家自信着呢。” “谢谢,这会你没看走眼,我确实自信。别废话了,开始吧。” 不知为何,明明是谢文在找顾徽珠的麻烦,却让人有一种顾徽珠才是这场游戏主宰者的既视感。说不定人家真的很厉害呢,于是大家都不再多言。 谢文:“我做白方,取‘花’字做令。” 顾徽珠:“那我是黑方,我取‘白’字做令。” 谢文:“花间一壶酒(花字)。” 顾徽珠:“白玉为堂金作马(白字)。” 泽轩:“断!顾徽珠一分。”看向谢文,“你是现在喝还是一会五句说完了一起攒着喝?” 谢文一挥手:“我一会儿喝,对了,忘了说,惩罚可以相互抵消。若是一会儿姑娘输了,咱们就抵消。我都是为姑娘着想,怕你一会喝不起。毕竟我出的令,不是那么简单的,别对上一句就骄傲。” 翻个白眼,“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心里再暗骂一句孬种,有本事你现在喝给我看,还这么多废话。 泽轩见两人似乎达成共识,“那你们继续,丽萍,你算着分。” 丽萍好兴奋:“好!”只可惜可能没啥好算的,这根本就是顾徽珠的强项,她肯定吊打谢文啊! 谢文:“杨花落尽子规啼。” 顾徽珠:“李白乘舟将欲行。” 泽轩:“断!顾徽珠一分。继续。” 谢文:“感时花溅泪。” 顾徽珠:“朝辞白帝彩云间。” 泽轩:“断!顾徽珠一分。” 谢文:“流水落花春去也。” 顾徽珠:“要留清白在人间。” 泽轩:“断!顾徽珠得一分。” 谢文:“不知近水花先发。” 顾徽珠:“北风卷地白草折。” 泽轩:“断!顾徽珠得一分。 五句诗了,出令者被断了五次,罚酒五海!” “!!!!!!” 真是赢得毫不费力! 郑晓倩忍不住了:“喂,你到底会不会玩啊,怎么总是‘断’人家的诗句。” 顾徽珠瞥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你…总之……”她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爽顾徽珠这样碾压谢文。 顾徽珠只觉得好笑:“令官刚刚自己说的,断,截,杀三种破坏法均可得分,你管我那么多。我喜欢怎么赢就怎么赢。” 谢文被气得脸面涨红,失策啊,她说得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可她连续五句诗都用‘断’,这说明了什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8章 她就是一条毒蛇 谢文被气得脸面涨红,失策啊,她说得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可她连续五句诗都用‘断’,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对另外两种破坏法不太懂啊,他刚刚立规矩的时候,应该只留下那两样的。 看到谢文懊悔的样子,顾徽珠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轻蔑一笑:“好吧,既然有人提意见,那我下次用别的。” 谢文略微惊讶地看向她,真的假的,真的那么厉害? 顾徽珠挥一挥手,不太耐烦:“令官,你还是先喝罚酒吧。” 泽轩早已让人端来了酒,谢文看得肝疼。这么多啊,早知道听大家的劝好了。 只可惜没有早知,有的只是满满的酒盅。 郑晓倩看不过眼,又蹦跶出来了:“真要这么喝,他肝肾都该不好了,将来的“幸福”还要不要?” “……”又是一群乌鸦在头顶留下一排省略号。 顾徽珠别有意味地绕着谢文和郑晓倩看了一圈:“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幸福’问题吧?” 男性能力被质疑,谢文只想把这两个女人都扔出宇宙。 但是他确实喝不了这么多酒,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不是说了可以抵消吗?游戏还没结束呢,我现在喝了,过后我赢了怎么抵消?” 还以为顾徽珠又会毒舌两句,却没想到,她很好说话地点头:“哦,好。” 好乖的孩子! 不对不对,她怎么可能会是个好商量的人。 谢文被她吓得有点神经衰弱,好怕她又出什么损招。结果顾徽珠却直说:“快开始啊,等酒精蒸发啊?” 谢文一口血定在胸口,感觉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再看顾徽珠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压下心中郁闷开口:“这一次,用‘酒’字做令,金樽清酒斗十千。” 顾徽珠:“斗酒十千恣欢谑,我用‘千’字作令。” 泽轩:“截!顾徽珠一分。” “啪啦!” 谢文腿脚软弱无力,靠着的椅子没撑住他的重量,竟然就这么摔倒在地。 再看向顾徽珠的表情宛如见到了阎王爷:她竟然真的能截住他的诗,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脱口而出,她是人吗? 丢人! 泽轩上去扶起他:“算了,你这又是……”何苦啊! 这点战斗力,真好意思开口挑战人。 顾徽珠唇角带起一片讥讽:“先生倒下去是何用意,比赛还没完吧,我才截住你一句诗,还没‘杀’你呢。” “杀?”谢文被吓到了,说话都打着颤。 “五子连飞花令,断,截,杀三种破坏法均可得分。不过若我可以全‘杀’,应该可以加分。” 谢文看向顾徽珠,双眼通红,这根本不是什么美女,她就是一条毒蛇,无情得让人觉得可怕。 谢文挣脱泽轩,双手撑在桌上,“没完呢,姑娘,敢不敢玩双字飞花令。”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谢文真是不要命了。 顾徽珠挑眉:“先生真是海量啊,六海酒还不够你喝的?” 这是暗示他怎么地都会输? 谢文一拍桌子,大叫:“不敢的是孬种,你说谁喝罚酒?”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49章 每一口,都是恨! 这是暗示他怎么地都会输? 谢文一拍桌子,大叫:“不敢的是孬种,你说谁喝罚酒?” 顾徽珠双手抱臂:“我没什么不敢的,还有,请先生先喝罚酒。” “你!”谢文看着眼前六海酒,头晕得厉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徽珠,都是她害的。 “若是要玩双字飞花令,等于换了一个游戏,应该不存在抵消了吧?” 谢文头疼,怎么办,只能继续这个五子连飞花令赢比赛,才能抵消之前的罚酒,可是他根本玩不赢顾徽珠。比赛要是继续,意味着他喝得更多而已。 郑晓倩当然是帮着谢文:“怎么就变成换了个游戏。” “刚刚是五子连飞花令,现在是双字飞花令。规则都不同,不是换了个游戏吗?” 郑晓倩冷笑一声:“不都是飞花令吗?” 这女人真的是在帮谢文吗?顾徽珠无奈地摇摇头。 倒是泽轩看出了眉目,别看顾徽珠冷漠无情的样子,其实还是给谢文留了余地的。于是他站出来,拉住郑晓倩:“你别闹了。人家已经给谢文台阶了。” 郑晓倩完全听不懂:“连你也被她迷惑了?你就是……” “好啦。”泽轩打断她,“照现在看来,怎么比都是徽珠赢,谢文现在开始喝,还只是六海,你让他继续输下去,那是喝多少,还有命?” 郑晓倩这才不敢说话。对呀,谢文好像赢不了顾徽珠,让他现在喝不是更好吗? 可是看着谢文面前那六海酒,她又心疼得不得了,对着顾徽珠不客气道:“你要喝死他吗?长得人模人样,心肠这么恶毒。” 顾徽珠的手指绕着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你说得很对。” 众人奇怪地看向顾徽珠,她说郑晓倩是对的,那就是说她自己错了? 顾徽珠抬起眼帘,看着谢文,一字一句:“长得人模人样,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当狗。” 顾徽珠面对谢文,吐字清晰,表情淡淡,语气就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的真相一样,可智商超过三十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郑晓倩没想到自己送了个箭靶子给敌人,嘴角抿得紧紧的,转过头去满脸歉意地看着谢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文心情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郑晓倩又来挖这么个坑。失去理智的他已经分不出好赖话,只当郑晓倩和顾徽珠一起嘲笑他。 他凶巴巴地对郑晓倩吼道:“关你娘的屁事,在这里放你娘的什么狗屁,给我滚。” 郑晓倩真的很喜欢谢文,忽然被心上人这么劈头盖脑一顿问候,眼圈都红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顾徽珠,是她使坏。 谢文衡量再三,觉得不能再继续五子连飞花令,只好端起酒杯喝酒。 每一口,都是恨! 刚喝完一海,喉咙传来阵阵烧灼感,好辣。 龚凡劝到:“要不吃点东西?” 其他人也附和:“对对对。” 谢文下意识地看向顾徽珠。 只见顾徽珠完全当他透明坐在那里,姿态优容,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茶。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0章 菊花紧! 只见顾徽珠完全当他透明坐在那里,姿态优容,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茶。 他在这边被酒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像个傻子,她倒舒服自主,还一点歉意都没有。 他不管好友的劝说,拿起酒又开始灌。 众人都不再皮了,真的好担心啊,这么喝法,胃真能承受? 已经喝了一半,谢文的脚步开始悬浮:“呵呵,呵呵,喝酒就喝酒,告诉你们,对我来说,半斤不当酒,一斤扶墙走,斤半墙走我不走。” “……” 这是醉了? 谢文又开始端起新的酒盅,好友们都急忙出手制止,再这么喝下去,酒后乱性把他们掰歪了怎么办? 谢文自然无法意识到自己成了大家性取向的威胁,依然不依不饶,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们张大嘴,我要全进去。” “……” 菊花紧! “来来来,好兄弟,我们喝,喝死她娘的。” “不,不用客气,你喝吧,娘就别死了。”被搂着脖子的陈坤杰挣扎着说道。 泽轩看不过眼,对顾徽珠说:“徽珠,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顾徽珠放下茶杯,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泽轩大哥,客随主便,一直都是你说了算。” 泽轩点点头,还是顾徽珠懂事。 他抢下被谢文高举的酒盅,“你清醒清醒,别喝了,徽珠说……” “别他妈的跟我说她,她以为她是谁啊,哈?一个婊子,竟然敢看不起我。” 话一出口,泽轩脸都绿了,谢文怎么会是这种人,一定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 顾徽珠喝茶的手一顿,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怪不得总来找我麻烦。 大伙都不赞同他的说法,可还来不及责备他,就见谢文双手抱着肚子,很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不用说,肯定是空腹还喝了大量高浓度的酒,伤到胃了。 郑晓倩激动地冲着顾徽珠喊:“你高兴了?把他弄成这样你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和智障说话会拉低智商,反之则提高智商,于是顾徽珠大发慈悲地帮她提高智商:“换个立场,如果是我比赛输了喝成他现在这幅模样,不知这位小姐会不会替我打抱不平呢?” 郑晓倩语结,她当然不会。 泽轩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哎,大年初一这是闹哪样? 虽说前朝已被推翻,建立了新政府,但是华国人骨子里对老祖宗的习俗还是很在意。比如过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最好不进医院等。 在场的虽然都是青年人,还是谢文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陪他去医院理所应当,但是心里总免不了有一点膈应。 顾徽珠想了想,哎,这事也算和自己有点关系,还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吧。 于是自告奋勇:“我有认识的人在岳城第一医院工作,我陪谢先生去吧。”说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会见到他吗? 不会吧,他看起来很有背景,春节应该轮不到他值班。 郑晓倩哪里肯,“你不让他伤上加伤就不错了。” “那你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1章 耀眼的存在 郑晓倩哪里肯,“你不让他伤上加伤就不错了。” “那你去?” “我……”郑晓倩才刚开了个头,便被泽轩打断了,“晓倩,放心吧,我会陪着徽珠一起去的。徽珠很可靠的,她不会害谢文的。” 最后变成了泽轩和顾徽珠陪着谢文去医院,而其他人经过刚才那么一场闹剧,也不太好意思继续打扰,于是纷纷告辞。 - - 春节,没有人愿意往医院跑,医生也是一样,他们不避讳,但想要和家人团圆。 于是高木廉自告奋勇,从年三十开始一直值班到元宵。他不是华国人,没有过春节的习惯。 救护车到来时,他简单听了护士通报,便猜到又是一个春节没忍住嘴暴饮暴食的人。 抬脚进急诊室,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顾徽珠。 他意外地打量了她几眼,只见她裹着大衣,神色清明,寒风吹得她脸蛋红扑扑好可可爱,看来病人不是她。 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呵,他是关心则乱,总下意识去看看是不是顾徽珠生病了。 顾徽珠也发现了他,浑身僵硬,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又过了两个月,他还是那么耀眼的存在,只是骨子里透出一股疏离尘世的衿贵味道,让人望而却步。 刚刚进来的时候,医院冷冷清清的,给人快倒闭的感觉,估计医院今天也没几个医生吧,还以为他会利用自己的大背景偷懒,却不料大年初一还这般勤奋。 高木廉幽幽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身边的男人泽轩,文质彬彬,是个讨小女孩喜欢的小白脸。 泽轩浑身一个激灵,这个人的眼神像一把利刃,看一眼就仿佛要把人凌迟。 “酒喝多了就会刺激胃粘膜,胃内毛细血管破裂出血。”高木廉做了简单检查,一边写着病例一边说,“洗胃,留院观察。” 他淡淡的语气,让顾徽珠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他在生气? 泽轩对顾徽珠说:“你也折腾了大半天了,不如回去休息吧,这里我陪着就好。” “呃……” 泽轩以为她不好意思:“今天的事不怪你,放心。” “呃……”高木廉在呢,她其实有点不想走,怎么办? 泽轩:“怎么,怕我反悔不借相机给你了?” 顾徽珠忍不住笑出了声,好羡慕丽萍有这么一个暖心的大哥哥。如果她也能有一个亲哥哥,在她悲伤时想办法逗她就好了。 这时,高木廉站起,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顾徽珠,她顿时感到有一把冰冷的大刀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心毛毛的。 “顾小姐男朋友真多!” “?” 泽轩被问号给塞住了脑袋。 顾徽珠则是涨红了脸,“你胡说些什么?”这个人,他不喜欢她不能强求,但是不能污蔑她的感情,明明心里眼里全是他,竟然把她说得这样水性杨花。 高木廉走到病房门口,顿住:“你林哥哥年后才会来上班,没法给你新男友看病。” 顾徽珠眼圈都急红了,她难过的不仅是她走不进他的心,而是他对她这样不好的看法,对她的不信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2章 四处打听别的男人 顾徽珠眼圈都急红了,她难过的不是她走不进他的心,而是他对她这样不好的看法,对她的不信任。全世界都可以不信她,唯独他不可以。 - “高医生?” 护士收拾好东西,却因为高木廉堵在门口而出不去,轻声叫道。 高木廉回过神,这才离开病房。 泽轩看向顾徽珠:“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医生?他怎么看着似乎对我有敌意。” “不会的,他又不认识你。” “哦哦,这也是。不知道谢文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泽轩也不再纠结高木廉刚刚的态度,心里有点担忧地问道。毕竟谢文在岳城无亲无故,又不是特别有钱。突然这样住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帮你问问他吧。”其实顾徽珠也想找个理由和高木廉好好说说话。 “呃……可以吗?我怎么觉得他刚刚有点……盛气凌人啊。”捂着胸口,我是想说他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顾徽珠微微一笑:“没事的。”他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会伤害她肉体,顶多是伤她的心而已。(将来某人下不来床的时候,妈的,肉体就是被他摧残了。) 顾徽珠再次进入高木廉办公室,心有余悸,那是半年前才去过的地方。 屋子里过于安静,甚至有种从来没人在那里活动过的感觉。 她看到高木廉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一手端着茶杯轻轻摇晃着。 她站得高,只能看到他的额头,他高耸的鼻梁和卷翘纤长的睫毛,这男人该死地俊美,但紧绷着的线条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顾徽珠走过去,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冷意更加吓人了。 “高医生。” 高木廉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我想问问,谢文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出院?” 高木廉:“他是你丈夫?” 顾徽珠:“不是啊!” 高木廉:“他是你家人?” 顾徽珠:“不是啊!” 高木廉:“他是你好友?” 顾徽珠:“不是啊!” 高木廉:“你可以走了。” 顾徽珠:“啊?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高木廉:“这是病人隐私,你既非家属亦非好友,我不能告诉你。”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尼玛没看见是我们送他进医院的吗? “可是……” 高木廉:“这是职业操守,请顾小姐谅解尊重。” 他就是不想看到顾徽珠四处打听别的男人如何如何了,他不舒服。 “不问就不问,又不是我的谁。”顾徽珠脾气上来了,赌气地说道。 高木廉听了顾徽珠的话,刚刚沉重的心情瞬间得到释放。这么说,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知道的,也不是怀疑她的品行,只是在确认之前总是莫名地很不舒服罢了。 本想多和他单独相处一阵的顾徽珠刚刚还琢磨着找理由来靠近他,和他好好说说话,可此时兴趣全无。她回到急诊室跟泽轩打了招呼便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全是高木廉的冷漠和野蛮。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3章 喂,这个门没有锁 本想多和他单独相处一阵的顾徽珠刚刚还琢磨着找理由来靠近他,和他好好说说话,可此时兴趣全无。 她回到急诊室跟泽轩打了招呼便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全是高木廉的冷漠和野蛮。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腿脚累得快抬不起来才有了疑问。 抬头看看周围,咦?她怎么走到了兰西租借这边来。 兰西租借里住的几乎都是岳城富豪,毫无疑问是小偷垂涎的肥肉,原本还算太平的时候也起了几次偷盗事件,如今世道不太平,这里更是危险。 顾徽珠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小毛贼,赶紧往回返。 才走没几步,忽然听见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唰唰唰”,在身后响起,这起码有十几个人的在操步。 我不会惹上什么事情了吧。顾徽珠胆战心惊,脚步也不自觉地快起来。 这边的富豪出入都有私家车,所以很少黄包车或者马车经过。顾徽珠走了老半天,愣是一辆也没看到,真是没办法。 随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徽珠紧张得小跑起来。 “唰唰唰——” 越来越近了,她都能感受到来人从哪个方向前行。到现在还没能见到对方,不过是因为这条路弯弯绕,暂时还算安全而已。 怎么办,好人还是坏人,会抓无辜百姓吗? 她快速跑起来,眼睛张望着寻找蔽身处,幸好发现了条小巷。 顾徽珠立刻停下,往回走了两步跳进小巷,快速往中间走去,一边跑心中一边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整条小巷一览无余,她该找点什么挡住自己。 虽说人家未必会找麻烦,可是在这草木皆兵的时刻,齐刷刷的脚步声真的很渗人。 她背靠着墙,飞速跳动的心脏即将蹦出喉咙,手脚冰冷得很,俨然一只如临大敌的白兔。 这时对面的门让顾徽珠看到了希望,她冲过去,抬手就想拍门求救。 “吱呀!” 没想到她的手才碰到门,它就打开了。 顾徽珠不假思索地溜了进去,转身把门关好。想到这扇门不牢,本能地整个人抵着门板,以防其他人也像她一样,轻而易举地撞进来。 她双手合十,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有意外。” 可惜上帝睡着了,明显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整排的脚步声齐唰唰,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和一扇脆弱的门。 顾徽珠向屋内张望,想知道有没什么藏身之所。结果出乎意外,望到了一个既然她朝思暮想,又让她经常受伤的人——高木廉。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高木廉也很惊讶能在这里碰到了她,但只是一瞬,他收敛好所有情绪,冲到顾徽珠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跑。 “喂,这个门没有锁。” 顾徽珠压低声音提醒。 “闭嘴!” 语气是真的好凶,顾徽珠嘟了嘟嘴表示不满,但是看到他们十指紧握,又忍不住抿嘴一笑。 好想就这样握着,到天长地久。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4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闭嘴!” 语气是真的好凶,顾徽珠嘟了嘟嘴表示不满,但是看到他们十指紧握,又忍不住抿嘴一笑。 好想就这样握着,到天长地久。 高木廉怎么也没想到顾徽珠会突然出现,怎么做才能护她周全。在她面前总是发现临危不乱的自己竟是这般胆小。 拉着顾徽珠又打开了一扇门,把其中一个柜子移开,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镶入墙内的柜子。高木廉拿出钥匙,利索地打开柜门,扯了扯顾徽珠,边叮嘱边把她往里推:“好好呆在里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 顾徽珠用力拽住高木廉的袖子,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大叫不好:“不行,那你呢?” 这个柜子真的太小了。她依然拽着不放:“你怎么办,这里没处可躲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心,被狠狠撞击。 我要和你在一起! 高木廉百感交集,这多像表白啊,天知道他有多想和她在一起。 院外的脚步声停住了,几乎都能感觉到他们正研究着怎么冲进来。 高木廉抽出手,表情严肃道:“听话,我自有脱身办法。只需要你呆在里面,二十分钟后我就会回来。” 顾徽珠欲哭无泪:“我没带手表。”我怎么知道是过了二十分钟还是十分钟。 真糟糕,手表和今天的旗袍不太相配,遂摘下了日日相伴的手表。 高木廉:“……” 这女人,逃命都不忘说两句冷笑话,真是,太适合做我老婆了! 高木廉听到院子里响起了开门声,一个用力把顾徽珠推了进去,边关门边提醒她:“那就从一数到一千。” 柜子门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 顾徽珠心惊胆战的,只听见外面枪声不断。闭着眼是黑乎乎一片,睁开眼还是黑乎乎一片。她想透过柜子细缝看向外面,只可惜,柜子的门外,还有一个大柜子,严严实实地挡着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竟然在这么一个小院里准备了这么一个藏人的地方。 失去视觉的顾徽珠感官格外敏感,即使隔着一定距离,依然清晰听到外面连连枪炮声。 高木廉呢,他有没有事? 顾徽珠现在特别后悔。如果她没有莫名其妙地跑进来,高木廉是不是可以在这里藏得很好。现在她不仅抢了唯一的藏身之处,很有可能敌人还是她引来的。 哎呀,不对,不对。高木廉刚刚叫我数数来着,莫名其妙想这么多,应该数到哪了? 呜呜,怎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徽珠决定重新开始数起。 数数中 突然,“咣当”一声,突如其来的光亮万分刺眼。顾徽珠眯着眼眼睛,嘴里还不忘念叨:“888,889,890,891........” 高木廉看着柜子里的人,上下扫一眼,确认她很安全。 她没事,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四目对视,一时愣住,只有顾徽珠还惦记着的数字:“920,921,922,923........”就像两个外星人用一种神奇的密码在交流。 过了一小会。 顾徽珠:“哎哟,我脖子好疼啊。” 高木廉:“你是在捉迷藏吗?” 两人异口同声,又再次愣住。 最后相视一笑。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5章 丘比特的爱神之箭。 顾徽珠低着脑袋要钻出来了。 她待在那么一个小空间里,全身完全蜷缩着,像在练伸缩功。刚刚一直处于担忧和数数的状态中,没有注意自己姿势的难度有多么高。现在精神放松了,所有感觉都被脖子的酸疼移走了。 “好疼啊,脖子要断了。” 高木廉嘴角微翘,她好像真的在他面前撒娇了。上一次撒娇,还是“九一八事变”爆发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却不料,幸福来得猝不及防,他一扫刚刚医院时心中的乌云,此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他在顾徽珠出来的时候,伸手挡住柜子顶部,以防她的脑袋不小心碰到:“放心,除了我,没人能弄断你的脖子。” 一支粉箭,“嗖”地一声,击中顾徽珠的心,满树花开。那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 刚刚在医院的时候还那么冷淡,现在这样撩她的,难道是他双胞胎兄弟? 顾徽珠好奇地打量高木廉,他们这样算不算和好了?就算不是情侣,那算不算好朋友呢? 高木廉见顾徽珠脖子好像没事了,说:“这里还未必安全。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可是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方便到外面去。隔壁院子有条地下通道,我们从那里出去。” 还有地下通道,顾徽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像在拍电影。“你得罪什么人了吗?我刚刚在里头听到枪声了。” 高木廉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去到了房子的后院,那里杂草丛生,完全没人打理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顾徽珠刚刚在柜子里呆太久产生错觉了,她怎么觉得草丛堆里有东西在动。 好可怕,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高木廉奇怪地回头看了即将贴到自己身上的顾徽珠一眼,小姑娘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如今全是惊恐,想来是被吓到了。 一阵密密麻麻的懊悔和心痛布满他全身,他没想太多,本能一把抱住顾徽珠。用自己坚实的怀抱,给她信赖的安全感。 顾徽珠懵了! 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是做梦?如果不是,高木廉怎么会抱着我?可是如果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顾徽珠一动不动,她好怕幸福就像蒸汽,只能看见个开头,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感受到怀中人似乎浑身僵硬,高木廉如置冰窖。 亏他前段时间还幻想着人家可能喜欢他,不料在这种危难时刻还是会对他的怀抱反感。算了,不勉强。他松开了双臂,两脚沉重地后退一步,“走吧!” 果然是一场“梦”,幸福就像流星,来得突然又短暂。 顾徽珠闷闷地跟在高木廉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前走。 高木廉能感受到身旁姑娘的情绪忽然低落,是因为我刚刚抱了她,让她难受了吗?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其实他之前何必故作冷漠,其实人家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寂然无声的氛围让空气异常沉闷厚重,沉沉地压在两个人的心上,难以承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6章 “臭流氓”的形象 寂然无声的氛围让空气异常沉闷厚重,沉沉地压在两个人的心上,难以承受。 不多时,顾徽珠已随着高木廉穿过后院一道隐秘的门。过了这道门,就是隔壁家了。 若不是顾徽珠亲眼所见,绝对想象不到,不过一墙之隔,两房子竟有如此天差地别。 刚刚还是破落得房子下一秒就要塌了,穿过来以后,廊腰缦回,未云何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精细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何其辉煌!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进到屋子里,她忍不住继续打量,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这是报纸上说的伪盈国的皇宫吧? 顾徽珠眼珠子转了转,“嘿,那个……” 高木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顾徽珠用指了指这个房子,“这是哪啊?” 高木廉收回视线,淡淡地答道:“我的一处房产。” “喝——”她怎么忘了这是兰西租借境内啊,富豪专属区,有这样的别墅并不奇怪。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也太恐怖了,他真的只是个医生吗? 这房子少说也要八九万吧。而且听他刚刚的语气,“一处房产”,也就是说他还有很多房产咯? 难怪会舍名画而要她的涂鸦之作。 这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他是妥妥的土财主啊! 顾徽珠看见他们走进了厨房,好奇地问:“不是钻地道吗?难道厨房有秘密通道?还是我们要吃饭?” 高木廉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徽珠被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怎…怎么了?” “我发现你胆子挺大的。刚刚外面又是枪声又是敌人,你竟然悠闲地在柜子里数数。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你却有闲情逸致观赏房子,有心情关心吃饭问题。”我还以为你在害怕呢。 “……”好委屈,不是你叫我数数的吗? 还有,都来到厨房了,想想吃饭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她胆子不大的好吗?他难道忘了督军府爆炸后在医院缝针,她鬼哭狼嚎的事情了吗? 好像男人都喜欢那种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娇娇女,难道就是因为我胆子太大所以对她没好感? 顾徽珠乱想的时候,高木廉已经走到放碗筷的橱柜前,不知道他按了哪个按钮,突然“咔嚓”的解锁声响起。 墙壁不知何时已经开口一个口,顾徽珠走到洞口,只见里面每隔大约三米便有一个点灯,并不黑暗。从洞口往里走,一直都是楼梯,一眼看不到尽头。 “过来!” “哦哦!” 两人一走进里面,高木廉把暗道里的一个把上推了上去,洞口缓缓关上。 顾徽珠跟着高木廉,一步一步往下走。不知为何,孤男寡女呆在这么一个黑洞里,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什么时候开始,高木廉“臭流氓”的形象,已经彻底颠覆,变成了一个谦谦君子,让她这般安心地跟着。 高木廉久没听见身后姑娘的声音,只有踢踢哒哒的脚步声,微微蹙眉,难道是刚刚说话太重了?还是她在害怕?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7章 怎么这么快! 高木廉久没听见身后姑娘的声音,只有踢踢哒哒的脚步声,微微蹙眉,难道是刚刚说话太重了?还是她在害怕? 高木廉琢磨了一下措辞:“我们很快就出去了,你别担心。” 顾徽珠一愣,我没担心啊,甚至因为很快就要出去了,心里闪过一丝不舍,好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点。 没听到顾徽珠的回答,高木廉越发不安,“我们走快几步,几分钟就到出口了。” 啊?怎么这么快! 能不能向上帝多借几分钟,让他们多独处一阵。 高木廉不明白为什么顾徽珠一声不响,奇怪地转头看过去。视线虽然模糊,但是他还是清楚看到顾徽珠紧皱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高木廉微微抿嘴,她这是一分钟都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吧? 也是,若不是为了躲避敌人,恐怕她早跑了,怎么可能这么乖巧地跟着他走,与他独处。想到刚刚给她的拥抱反而使她不适,苦涩地摇摇头。 什么幻想都没有了。因为这绝不会是喜欢人该有的态度。 他也不想让顾徽珠为难。脚上的速度渐渐加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出口。 顾徽珠看高木廉越走越快,心如潜水艇般沉沉坠入海底,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的态度真的已经很清楚了。他甚至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呆在一起。至于刚刚那个拥抱,也许是他觉得歉意吧,毕竟那群人是为了他而来的。 原以为到了出口就可以马上重见光明,还没打开洞门就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人呢?找到吗?” “没有!” “难道出口不是这里?” “探子报的好像是这里。” “好像……” ……… 顾徽珠惊讶地看向高木廉,眼神询问:“怎么办?”但又庆幸总算可以和他多呆一阵了。 这条地下通道他几乎没怎么用过,怎么会被发现。难道是他身边出现了细作? 高木廉不担心安全问题,而且这条地道还有别的逃生出口。 这个洞口被隐藏得很好,洞门更是大理石制成的,除非他们用大炮轰,否则休想打开。 他最担心的是顾徽珠的情绪,是否害怕担心,和反感。 他仔细观察眼前姑娘的神色,出乎意料地没发现他能想到的任何表情。而且她似乎还有一点兴奋,高兴,眉宇间都是笑意。 这又是怎么回事? 洞口这里不方便说话,他拉了一下顾徽珠的衣角示意她往回走。 顾徽珠乖巧地点点头。 到达洞中央,两个人停下了。 高木廉:“你没有在害怕?” 顾徽珠摇摇头,突然又想到女孩子好像要娇滴滴才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于是她在大腿位置悄悄一掐,立刻眼泪汪汪:“怕呢!” 高木廉:“……” 我不是瞎子,就算这里灰暗了点,还是可以看见你掐自己大腿的。 明明是吐槽的心理,高木廉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那要多痛啊。 顾徽珠等了老半天还不见男人有半点反应,心理打鼓,难道方向错了,他不喜欢女孩娇滴滴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8章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顾徽珠等了老半天还不见男人有半点反应,心理打鼓,难道方向错了,他不喜欢女孩娇滴滴的? 高木廉终于收回视线:“我们可能要在这里等一会儿,。” 顾徽珠:“等就可以了吗?外面的人会不会找到洞口?”若是敌人闯进来,那就真是瓮中捉鳖,他们呆着洞里,无处可逃。 高木廉:“不会,洞口做得和普通墙壁无异,一点缝隙都没有。而且就算他们找到了,也不敢随便进入洞内。洞口修筑了陷阱、埋设了地雷,一不小心便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顾徽珠:“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他们要是一直不走,我们岂不是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高木廉仔细观察顾徽珠的一颦一笑,“那你是想在这里多呆一阵,还是迫不及待要出去?”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顾徽珠把小心思藏好,“我…还好!” 高木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转过头,解释:“你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洞口会放弃的。毕竟这条地道到底通向何处,他们不知道,守株待兔不会有结果。” “哦哦。那不如我们往回走?” “不行,他们在废院见到我们,很容易猜到我们就是在那附近消失的,一定会等在那边。” 顾徽珠想到那座金碧辉煌的房子:“好可惜你那房子,这暴露了是不是以后不能去那里住了?” “我本来就没有住在那里,不可惜。” 顾徽珠眼睛都瞪大了,她仿佛看见一根根小黄鱼就这么游走了:“不住你干嘛建它?” 高木廉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那房子是我建来掩饰地道的,从来没想过住那。”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你真是一个医生吗?为什么会有人要对付你?对方是谁,你知道吗?” 高木廉见她真是不害怕,这才告诉她:“是淮军的人。连累你了,对不起。” “我怎么觉得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突然闯进那个院子,说不定你早就躲开了。” “不,是你救了我。我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所以才会出去的。如果不是你跑进来,我可能就被捉了。” 她救了他?顾徽珠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她竟然帮了他一次。 高木廉很高兴看见她能为救到他而开怀,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敌国人,眼睛暗淡下来,不知道她知道真相,还会不会和现在的心情一样。 “你饿不饿?刚刚还想着吃东西。” 顾徽珠一歪头:“我要是饿了,你能怎么办?” 样子很可爱,小脑袋毛茸茸,让人忍不住想轻拍拍。高木廉轻轻一笑:“请你吃顿好的。” “啊?这儿?” “跟我来。” 顾徽珠完全想不到在这个封闭的地道里,他还能做出什么,除非他会魔术。 高木廉在墙壁上鼓捣了一顿,突然墙壁一处又开了个洞口。 顾徽珠不可思议地看着用途单一的地道,一下变成了房连房,完全是能供人生活的底下堡垒。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59章 冬眠都没问题 顾徽珠不可思议地看着用途单一的地道,一下变成了房连房,完全是能供人生活的底下堡垒。 她跳了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感觉好不真实。她看着里面有可以打水的小水井,还有可以做饭的灶台。她好奇地看着灶台上的一根水泥柱子,这是“烟筒”? 天啊,难怪他那么淡定,把这个联通的墙壁封上,就算敌人闯进地道也不会知道墙壁内侧另有乾坤,他们完全安心地在这里好好生活了。 不过,“吃的呢?” 光有厨房可不行啊,总不能炒泥巴吃吧。 高木廉接受到了她质疑的目光,只觉得她是个白痴。他走到灶台前,拿走土炕上的锅,放到另一边。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伸头过去看看里面。 “哇塞!我以为这是烧火的地方,没想到里面大有来头?” 里面竟然青菜,猪肉,薯类,菇类都应有尽有,这是冬眠都没问题的节奏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还以为这个地道只能藏身,没想到还能生活。” “你再往里面看。” 顾徽珠拿出一部分食材,好奇地把视线往更深的洞里看去。 “哇,好多军用罐头耶。你这是想吃热食和快食都没问题呀。” 高木廉很满意她惊讶的表情,又把隔壁的锅拿走,露出更多的东西。 顾徽珠以为还能看到什么吃的,却不料全是冰块。“这是怕东西坏了,所以还放了这么多的冰?” “对,虽然说现在是冬天,气温低,但是毕竟是吃的东西,所以还是放了不少的冰。” “难怪我觉得这个房间特别冷。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出事,还提前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高木廉把锅什么的都放回原位,摇摇头:“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耐,这些东西,每个几天我就会让人重新准备。” “等一下,让人准备?也就是说你这条秘密通道,有不少其他人知道。” 高木廉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并没有很多,不过确实有几个我的心腹是知道的,你很聪明。但是现在我怀疑我的身边有细作。不过不用担心,这条地道及其复杂,我当初找了不下百人挖的,每个人都只负责其中一部分的挖掘工事。除了我,没人知道它的整体构造。 别人就算能进也很难出。这是个能打能躲、防水防火防毒的地下工事,我让人将地道挖得忽高忽低、忽粗忽细,并且设有突围口,是个进可攻、防可守、退可走的地下堡垒。 所以你放心,很安全。”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通过别的出口逃生,是吗?” 高木廉眉头微蹙,怎么办,得意忘形说漏嘴了,他不想这么快和她分开。“你不是饿了吗?” 干嘛岔开话题,哦,对了,顾徽珠明白了,他这是不想让人知道这条地道的最终走向吧。自以为很了解的顾徽珠不再问话,而是在炕上坐下等着吃饭。 高木廉松了一口气,但顾徽珠坐得这么稳如泰山,“你不是饿了吗?坐那干嘛?”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0章 你是要生吃吗? 高木廉松了一口气,但顾徽珠坐得这么稳如泰山,“你不是饿了吗?坐那干嘛?” 顾徽珠不明白:“对呀,饿了,上菜啊。” 高木廉:“所以你坐那里是等着我做好了给你端上?” 顾徽珠:“呃……” 高木廉:“我不会做饭。你来做。” “那你准备这么一堆东西是要干嘛,今天要是没有我,你是要生吃吗?” 高木廉:“我又不饿!再说,还有军用罐头呢。” 顾徽珠从炕上跳下来:“一会儿你别吃!” 哼,真能找理由。 这个洞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不缺。一样不缺。顾徽珠动作娴熟地去小水井打水准备做饭。 高木廉看她洗菜,洗米,生火,蒸饭,炒菜……有条不紊,忍不住问:“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这么熟悉这些?” 顾徽珠瞥了他一眼:“大少爷,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命的。你没听过,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吗?家中其他兄弟姐妹有母亲,什么活都不用干,我呢,虽然没有挨饿受冻,但我没人疼啊,不学会照顾自己,以后等谁来可怜我啊?” “他们欺负你?”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本来很冷的房间,生了火以后,温度骤然下降,冰上结霜。顾徽珠抖了抖身子:“你有没有觉得好冷啊?” 又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木柴,她快冷成冰棍了。 高木廉:“……” 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快速收敛起来,走到顾徽珠身边,“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顾徽珠想使唤他好久了。扔了一把小松菜在他手上,“去水井边洗干净。” 你还真是不客气。 顾徽珠嘟嘟嘴,切,当然不客气,否则你就吃罐头或生啃菜叶子吧。 不过他嘴角微扬,很满意她对他自然的使唤态度。 他挽起袖子,一双救人无数的手,此时在井边舀水洗菜。 暗黄的灯光照着顾徽珠高挺小巧的鼻梁,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转过头,默默无声地看着高木廉的背影,只是那双疮痍的眸子在诉说钟情。 她隐约感受到了刚刚高木廉气息的变化是因她而起,可是她好怕再得一个失望的答案。不被划一刀就不知道流血有多痛,她这半年被高木廉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快要精神分裂,实在没勇气去承受那未知的答案。 顾徽珠切好了肉,拍好了蒜头,眼见米饭快熟了,却迟迟等不来青菜。她放下手中工具走到井边,“老天,你有必要洗得这么干净吗?” 只见高木廉把小松菜的所有菜叶子全部扒开,在装满水的盆子里,一根一根地清洗着。而且每洗一根菜叶子就换一盆水:“没必要这么仔细吧?” “脏的东西都在这一盆水里,不换水的话,岂不是下一片菜叶子也会沾到脏东西?” “那也不用一盆水洗一条菜叶子吧!”顾徽珠扶额,“算了,反正你快洗完了。” 高木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表情严肃答道:“我的手术刀绝不会和其他工具一起混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1章 你很像我夫人 高木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表情严肃答道:“我的手术刀绝不会和其他工具一起混洗。” “……” 你赢了! 这个地道真的挖得好有技术,连做饭时需要的烟筒都考虑到,所以顾徽珠轻轻松松做好了三菜一汤,洞里还没有一点油烟。 顾徽珠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招呼着高木廉:“快过来坐,吃饭。” 一种他们是两夫妻的错感,这让高木廉有一种冲动,要不隐姓埋名,和她结为夫妻,归隐田园算了。 顾徽珠从柜子里拿出碗筷,盛了饭,舀了汤,把筷子规规矩矩地放在了高木廉的前面,“快吃吧。” 高木廉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徽珠的所有动作。 顾徽珠被他看得毛毛的,“怎…怎么了?” “觉得你很像我夫人。” “!!!!”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顾徽珠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加快速度跳动的心脏。 话一出口,高木廉自己都愣住了。 气氛有点微妙,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那个…今天来医院的那个小白脸,是谁?” 小白脸?泽轩大哥那么英俊威武,他说的是谢文吧? 顾徽珠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今天本来要去泽轩大哥家痛快的,没想到碰到你说的秀逗小白脸。去年一个对诗的擂台赛赢了他,没想到今天要报复我。不过,他脑子不好,斗诗斗输还喝罚酒喝进医院。我过意不去,所以和泽轩大哥一起送他去了。” 高木廉一双眼光射寒星:“所以那个小白脸是什么泽轩大哥?” “啊?”顾徽珠被高木廉浓浓的煞气颤了颤睫毛。 那个叫泽轩的男人阳光帅气,双眼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绝非池中之物,难道顾徽珠喜欢的是他? 一种锋利冷冽的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那气场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 顾徽珠抚了抚头发,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是为哪般?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呃……站我隔壁的是泽轩大哥,躺病床上的那个秀逗是谢文。怎么了?”想到泽轩大哥当时说高木廉似乎对他有敌意,难道他们真有过节? 高木廉俊美的脸上隐隐带着寒气,黑色的双眸像一块寒玉,盯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你喜欢他?” “什么鬼?没有啊!”他哪里得出这么个结论?顾徽珠要疯了,喜欢的人明明就坐在这里和她一块吃着饭呢。 听到顾徽珠的回答,高木廉才慢慢稳住心神,哪怕明知将来不属于他们,哪怕她刚刚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他就是无法忍受另一个男人参与她的一切,能光明正大拥有她。 顾徽珠什么都不知道,受不了他的气场,急忙转移话题:“呃…为什么淮军的人会追杀你?” 好像这个话题有点敏感,“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好奇。” 高木廉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他们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帮忙偷慕少帅的军事地图,我没答应。”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2章 万一答案很伤人 高木廉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他们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帮忙偷慕少帅的军事地图,我没答应。” “啊?那这是要杀人灭口?你不是很危险吗?你怎么还敢在岳城呆着?” “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呃……”那您怎么被追到地道里躲起来了。 瞧顾徽珠一脸怀疑和担忧的表情,高木廉扶额:“真的没事。更何况慕少帅也会保护我,他们并不敢猖狂。不然也不会扮无名之流,直接让淮军抓我岂不是更方便?” “那他们一直这么骚扰你,也影响你正常生活呀?” “他们马上就要消失了。” 淡漠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致命的危险。顾徽珠知道那些人活不长了。 “那以后……” “杀鸡儆猴,不敢再来了。” “哦哦,那就好。”以后没事就好。至于那些人命,她不知道高木廉是什么背景,但慕少帅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一顿饭,就这么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饭后,顾徽珠收拾好碗筷拿到井边洗。高木廉很自觉地站在一边帮她压水。 他们不言不语,只听到泵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但是他们却像已经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一样,哪怕不沟通也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顾徽珠洗完一个碗,高木廉便会接过来擦干净,放回托盘上。等全部洗完,高木廉捧着托盘,顾徽珠把碗筷分门别类,一个个放回柜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了几个小时,又一起经历了逃难,两个人之间那种紧绷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顾徽珠好想问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但鼓不起勇气,万一答案很伤人怎么办? 高木廉也觉得这么干坐着有点尴尬,他也好想问问,她和林举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今天送来医院的那个男的又是谁,但他不敢,万一答案不尽人意他宁愿假装不知。 顾徽珠想了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其实随时都可以走了,毕竟这条地下通道出口又多又隐秘,敌人不可能知道。 可他想和顾徽珠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多几分钟都好。 “现在还很难保证敌人已经走了,如果我们沉不住气,像我刚刚那样不假思索地跑出去会很危险。你要是不赶时间,还是等等比较安全。” 我当然不赶时间,我巴不得这辈子就和你呆在这里了,顾徽珠心中咆哮。哦,不,一辈子在这个洞里有点闷,要是能把他们关在外面就好了,最好是鸟语花香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想离开对方,虽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但都没再说离开的事。 在这么隐秘的地方独处一室,机会实属难得,反正一直坚守的高冷模式已经被打破,不如趁机多了解眼前人。高木廉首先开口: “你现在高二了,想好考什么大学,报什么专业了吗?” “我想考圣约翰大学,以后方便我去米国留学。至于专业,我还没有想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3章 你到底是谁 “我想考圣约翰大学,以后方便我去米国留学。至于专业,我还没有想好。”顾徽珠想到高木廉学历很高,问,“你觉得我学什么好啊?” 这么谦虚?这还是她第一次虚心问他意见。 “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不然学起来很吃力。” 有点道理,顾徽珠点点头,可问题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呀。你读过大学,留过洋,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吧。” 高木廉好笑:“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能给你什么意见。不过呢~~~”拉长了音,看到顾徽珠很困惑的样子,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多事之秋,你又是个有志青年,我觉得你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 “更远大的理想?” “是,为国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那是政治学家的事,我只是个小老百姓。” 高木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任何人都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顾徽珠苦恼:“道理都懂啊,可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高木廉扶额:“你真是个书呆子。华国落后列强几百年,你能学的东西太多了吧。比如外语,医学,建筑学,科研等等。华国现如今可以说严重缺少各类人才,你竟然说不知道学什么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徽珠醍醐灌顶,真不愧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的确她对社会现状了解得太少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了。” 顾徽珠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个男子,他们认识也有大半年了,除了一些从别人嘴里偶尔吐露出来的表面信息,貌似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真的很神秘,她知道他家里有钱有权,但也不至于能对一桶桶大黄鱼视若无睹吧,若是富可敌国,那平日的闲适又岂是这种超凡家族能有的呢;明明职业只是个医生,却有军队的人要对付他…… 她越分析越觉得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华国大公子。 “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先生?当初顾徽珠问他姓甚名谁时,他高傲地让她用“先生”,可是多次听见她这么疏离地叫他,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就好像他们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只能客气地打个招呼一样。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顾徽珠,一个复古的发簪把头发绾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小巧的耳朵就这么俏生生地显露出来,带着淡淡的粉色,光洁的额头在发丝间影影绰绰,被暗黄的灯光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泽,真的很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很想知道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顾徽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我挺好奇你到底是谁。” 是谁? 高木廉心头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他惊讶地抬头看过去,却只见小姑娘一脸真诚,大大的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色清明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在里面。 是他想多了吧? “什么叫做我是谁?” “我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总觉得你没那么简单,不像一个普通高官,或者老板的儿子。”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4章 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总觉得你没那么简单,不像一个普通高官,或者老板的儿子。”顾徽珠回忆了一下,“我还记得你和小太阳国的人关系很好,他们对你点头哈腰,还斟茶倒水。” 失策,当时只想着让她怎么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她,却没想到暴露多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解释一下。”顾徽珠始终放不开半年前高木廉对她态度突然转冷,“半年前我去医院找你,给你添麻烦了,我很抱歉。但我那天其实是想去问问,救城中百姓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高木廉否认得毫不犹豫。 当真不是他啊?!那会是谁呢,她还隐隐觉得这是非他莫属呢。 既然不是他,那当初怎么敢那么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所有人都能出来。可是她不敢再问,好怕又把他惹毛了。 高木廉不想穿帮,于是岔开话题:“那个…你有男朋友了吗?” 顾徽珠怎么也没想到高木廉会问她这种问题:“没有啊!” 难道他是误会我有男友了,所以疏远我?于是急忙解释得更详细:“我没有男友,没有未婚夫,没有青梅竹马,什么暧昧的对象都没有。” “……”解释得这么清楚是要做什么? 之前那个猜测再次疯狂地冒泡,她难道喜欢我? 高木廉有点激动,他真的很想确认顾徽珠的心事。 “这样啊!” 顾徽珠见他回答得有点敷衍,又说:“真的,真的,我有喜欢的人,怎么会别人暧昧。” “!!!!!” 呃…… 顾徽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竟然表露了一点点心声,顿时羞红了脸,天,她觉得自己对高木廉的态度很与众不同了,他会不会能猜到我说的人就是他。 要是他猜到了我喜欢他,他会怎么样,高兴?讨厌?还是无所谓? 好担心啊! 有了喜欢的人,这是个重点。 高木廉的心,一瞬间静止。 原来她没有男朋友,但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么坦然,应该不是自己吧,毕竟表白是需要勇气。 这一刻,繁华幻想退出,只留苦水在口中缓缓流淌,酸涩得反胃。 心,揪成一团,后背坚硬如岩石。没人知道他此刻有多煎熬,多无奈。 如果他不是敌国人,他会消灭一切潜在情敌,霸道地把她占为己有,许她一世繁华,给她一生承诺。可是他能力再强也敌不过顾徽珠心里的人,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高木廉眸低弥漫着一场萧瑟的风雪,亏他还想着隐姓埋名,和她归隐田园,没想到人家早已对他人芳心暗许,没有他什么事了。 顾徽珠不明白,刚刚还算暖和的洞里,怎么温度又开始下降。难道是因为刚刚做饭时生的火弱了吗? 为了缓解刚刚吐露心声后的尴尬,顾徽珠又走到灶台那边重新生火,嘴里还振振有词:“好冷啊,你怎么好像都没感觉一样。” 他没感觉?他现在就像喝了一杯冰水,身体内外早已经冻结成霜,流淌的血液即将凝固,脑子都要缺氧了,还叫没感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5章 你好像很关心我? 他没感觉?他现在就像喝了一杯冰水,身体内外早已经冻结成霜,流淌的血液即将凝固,脑子都要缺氧了,还叫没感觉? 好想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哎哟!”木柴的刺喇到顾徽珠的手,疼得叫出声。 高木廉快速走到她的身边,“怎么?” 拉过她的手,只见手心里被拉出一条伤痕,血丝隐隐浮现。 高木廉温柔地吹了吹,轻手拉着她往井边走去。“用水冲一下,你等等,我来压水。” 他右手缓慢地压着水,左手拉着顾徽珠受伤的手掌,放在出水口处。 顾徽珠看到他让水顺着他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滴在伤口上,不明所以,“你为什么用手指挡着水?” “我怕水直接撞你伤口上,你会疼。” 心,再次猝不及防地被撞击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让我很容易误会。 顾徽珠咬了咬嘴唇,“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紧张,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位置答案,脱口而出的疑问,让她比她参加圣母利亚女子中学的入学考试还要紧张。 有!我喜欢的人特么的就在我眼前,我正握着她的手,清洗伤口。高木廉内心咆哮,看得见,摸得到,吃不着,干着急。 他怎么不回答我,而且他手上的动作怎么忽然快了起来,问他一句有没有心上人,似乎情绪波动很大。 怎么回事? 高木廉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她手臂的水珠。 每一下,都是情。 伤口不深,在水珠被擦干净的时候,已经止血了。可是高木廉还是有点担心她细菌感染,毕竟这个洞里常年封闭,空气不怎么流通。 高木廉又在墙壁上按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某一墙壁又开了一个门。 顾徽珠好奇地往里头伸了伸脑袋,只见里面房间连着房间。这条地下通道,到底有多复杂呀。 高木廉把顾徽珠好奇的脑袋给拽了回来,“你别进去,那边冷。呆在这里,我进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他拿出了简单的医学用品出来后把门关上。 “这些是干什么用?” “过来!”他再次拉起顾徽珠的手,在炕上坐下。 拿出消毒水,轻轻擦拭一下伤口,目测一下伤口大小,剪下差不多大小的绷带,一圈一圈轻轻缠绕,绕住了两人渐渐靠近的心。 说他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顾徽珠怎么不太相信呢。可是他想疏远自己的态度也的确很清楚,难道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细心,这样热情的吗? “谢谢你,你好像很关心我?”顾徽珠终究忍不住,侧面探试一下。 正在包扎伤口的手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我是个医生。”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尽他医者的义务? 顾徽珠失望地低下头,果然她不是白雪公主,也不是灰姑娘,白马王子不是她该抱有希望的对象。 高木廉包扎好伤口,看了看周围,虽然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但是这里的空气非常不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6章 你发三,发五都没用 高木廉包扎好伤口,看了看周围,虽然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但是这里的空气非常不好。刚刚是一时迷了心智,仔细想想,长时间呆在这个空气流通不顺畅的地方能好到哪里去,她还受伤了。 “我想敌人应该走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另往一个洞口出去。” 顾徽珠点点头。 高木廉收拾桌上的医学用品,心想,要不随身带着,万一路上碰到那群人再受伤了怎么办? 摇摇头,还是轻装上阵的好。更何况他准备逃到郊外,能被抓到的可能性太低。 放好东西,高木廉熟练地带着她,不知道穿过多少个房间,开了多少扇门,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出口。 他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在旁边的墙壁上,打开一个小口,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小会儿,高木廉对顾徽珠示意外面应该安全了。 他不知道在墙壁上又鼓捣了什么,洞口终于打开。 迎面扑来的是久违的新鲜空气,顾徽珠扯了扯嘴角,这也许是离开这地道唯一让她期待的事了。 顾徽珠四周看了看,一股泥土混着青草的气味,清新袭人,她转过头好奇问:“我们怎么到郊外了?” “这条地道通向很多地方,可是城中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挑了郊外的出口。小心脚下,洞口有机关。”高木廉指着某一处说道。 顾徽珠瞥了一眼所指之处,真的假的,说的好玄乎啊。 她只想试试效果的,竟然真伸出脚,往高木廉所说的那个地方踩了一脚。 “咔嚓!” “啊!!!!”顾徽珠大叫,“疼!” 高木廉:“……” 他快速走到外墙某一处,搬开一个土锅,往炕里按了一个按钮。 “咿呀!”一声响,机关打开。 顾徽珠的脚总算被解救了,她不堪疼痛,倒地抽泣。 妈的,真的好难受! 高木廉从土炕处快速走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顾徽珠,无奈又无语,伸手温柔地扶她起来,就好像她是个易碎的娃娃,连说话声音都很轻:“你怎么回事?我特意提醒你那里有机关,你倒好,还伸个脚过去。” 顾徽珠表示很冤:“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洞里的空气不流通,我呆的时间长了,脑子不好使,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说完,还举出四个手指头。 高木廉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手指头,“你发三,发五都没用。” 然后下一秒,顾徽珠感觉身体一轻,高木廉居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顾徽珠懵了,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只是,这什么操作啊? 虽说她伤了脚,但是可以扶着走啊。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 刚要拒绝,“先别动。” 低沉而又不容置喙的声音让顾徽珠放弃了挣扎,紧圈着她腰间的力道让她隔着大衣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她的身子紧贴着他,脸颊窝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声如擂鼓。 她心悸之余,苍白的脸颊红晕渐显。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7章 大不了,他娶了她? 她的身子紧贴着他,脸颊窝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声如擂鼓。 她心悸之余,苍白的脸颊红晕渐显。 哦,对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督军府爆炸,她手臂受了点轻伤,他当时也是公主抱她上车。 那时,她反应比今天更慢,估计是因为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竟然被抱上了车,到了医院才反应过来。 高木廉把她放到一个石头上,问:“坐这里会不会被磕得很疼?”环顾四周真没发现一个可以略坐休息的地方。 顾徽珠没有那么娇气,和屁股比起来,她的脚才更痛好吗? 她脑子慢慢清醒起来,感受着脚上受伤部位从凉凉的变得有些热,还有液体流动的感觉,应该是流血了,动一动就是彻骨钻心的疼痛。 于是摇摇头,“屁股不疼。” 心里补充:脚好痛!! “嗯。”高木廉抽出手臂,半蹲着开始检查她的脚伤。 一道狰狞的伤口环绕脚踝一周,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着。他懊悔自己刚刚没有从洞中拿出简单的医疗设备,现在消毒水,绷带,剪刀,什么都没有。 来不及想太多,高木廉脱掉大衣和西装外套,把衬衫撕成条状。 这里没有水,他无法清洗伤口,只好先用衬衫碎布充当绷带,做简单的处理。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还以为离开地道就准备各自回家了。看眼前这模样,虽说走上两三个小时应该能送她回家,可是,她这个脚走这么长时间肯定就废了。 他可以抱着她走,一辈子不嫌累,但是城中并不安全,她的脚又受了伤,万一再次碰上那群人,恐怕两人很难全身而退。思索片刻,问:“你要是在外面过夜一宿,会……会怎样?” 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未出阁的姑娘一夜未归,还能有什么好事吗?家里人肯定不同意。 顾徽珠虽然很坚强,但毕竟是个从小有人服侍的大小姐,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只觉得脚上传来的刺骨疼痛快要让她窒息。 所以说她真的好脑抽,好好的去人家的机关干嘛,笨死算了。 至于高木廉说了什么,她没听见,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淌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疼得麻木了,她不敢看伤口,只有冷汗淋漓。 高木廉看她疼得五官都缩成一团了,再顾不得其他:“走,我们去村子里找个地方落脚。” 至于名声什么的,能有这条腿重要? 大不了……突然一个想法飞了出来,吓到他了。 大不了,他娶了她? 不过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他抱着顾徽珠走进村子里。 现在还不算太晚,不少屋子亮着灯光。只是世道不太平,哪怕是大过年,家家户户门窗都锁得紧紧的,只有毫无人气的院子在寒风中被吹得“咣咣”作响。 高木廉感受到怀中女孩在微微颤抖,“疼?” 顾徽珠咬了咬嘴唇:“冷!” 说疼也无济于事,还如说自己冷,说不定会抱紧自己一些,让她暖和一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8章 抱着一头猪,不冷 顾徽珠咬了咬嘴唇:“冷!” 说疼也无济于事,还如说自己冷,说不定会抱紧自己一些,让她暖和一点。 高木廉听说后,果然拉开大衣,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塞进大衣里。 寒风呼啸,顾徽珠看到他没穿衬衣的胸膛,脸色一红。“那个,你不冷吗?” 大衣全打开,里面几乎没有了衣服,这么冷的寒风岂不是直接刮他身上吗? “抱着一头猪,不冷。” “……” 你可以关心我,干嘛要语言攻击我,不跟你玩啦。 不过这一刻,顾徽珠没有误会,原来高木廉就是个傲娇的人,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关心别人而已,嘻嘻,好可爱。 高木廉抱着顾徽珠敲了村口的第一户人家,然而敲了老半天,愣是没人答应。 顾徽珠拉了一下他的大衣,“估计是不会理我们了,换一家吧。” 高木廉也看明白了,也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深更半夜谁敢随便开门。 可是他们连续敲了几户,没有一家愿意开门,甚至有更夸张的,一听到敲门声,直接熄灯了。 欲盖弥彰得很有智慧! 突然顾徽珠手指着某处,“去那一户试试吧,刚刚窗户上有个壮汉的影子。” 壮汉?! 高木廉脚步一顿,低头冷飕飕地看向顾徽珠。 又是一个冷颤,顾徽珠能感受到渐渐冷凝下来的空气,不自觉地往高木廉胸口躲去。 “有壮汉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冷得上下牙齿打架:“这些村民不肯开门,不就是怕我们是坏人吗?家里有壮汉的人家应该会胆子大一点,我们比较容易投宿啊。” 很难理解吗?不是说他很聪明的吗? 高木廉抬起脚,步伐坚韧有力。 顾徽珠看着自己指中的那户人家离自己越来越远,叫道:“喂,你走错方向啦。” “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你说的再有道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得脑子多抽才会抱着她送她去别的男人家里。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都夜不归宿了,还有什么名声。 要是没人要了,不知道能不能赖上他,顾徽珠美滋滋地想象着。 幻想得太美好,连脚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高木廉走到对面的一户人家,这次他没有直接敲门,看着院里正熬着的汤,鼻子嗅到一股味道,眉毛一挑,有办法了。 他抱着顾徽珠进到院子里,院子灶台不远处有四把椅子绕桌子一周。 他放她在椅上坐下,看了一眼灶眼里的火,起身捡起一些木柴,扔进里头,火势渐渐大了起来。 他掏出几个大洋放在顾徽珠手上,吩咐道:“我出去一下下就回来。如果她们突然出来为难你,就给她们钱。” “啊?你多久才会回来,你不怕这家人全是男的,然后把我掳走了?” 高木廉看到这般被她依赖,微微勾起嘴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掳走你。” 顾徽珠被他暧昧的动作话语弄得脸颊绯红,可某男似乎不知,继续说道:“你看那边的晾衣绳,全是女人和孩子的服饰,也就是说这家人恐怕没有男人。而且我五分钟内就会回来,不用担心。”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69章 隔空把脉 顾徽珠被他暧昧的动作话语弄得脸颊绯红,可某男似乎不知,继续说道:“你看那边的晾衣绳,全是女人和孩子的服饰,也就是说这家人恐怕没有男人。而且我五分钟内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顾徽珠放心了,点点头,“好,要快点回来啊。”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很乖巧地坐在灶台旁,没有那么冷了。 高木廉目光紧紧地落在女人平静淡然的脸上,真想狠狠把她拥抱在怀里。 深深地看了她几眼,他快速离开,争取早些回到她的身边。虽然顾徽珠很配合,但是她的不安,他还是明显感受到了。 顾徽珠惊讶地看着这个离开她还不到一分钟就回来的男人,早知道是这样的短暂分离,她就不磨叽了。 走回顾徽珠的身边,“冷吗?”他又想抱着她了。 顾徽珠看了看他手上拿着的一些青青草,摇摇头:“隔壁就是火炉,还好。” 高木廉刚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面,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孩子。 他明显没想到自家院子里来了两个自在的陌生人,瞪大双眼。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那个盘着头发的女人五官清秀,白白净净,大衣掩盖不住的艳丽旗袍价格不菲,一定是深闺小姐;那个男人更夸张,身上的大衣大气无比,俊美的脸庞线条紧绷着,他轻轻一侧头,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威严和贵气。 他双腿打颤,哪怕明知胳膊拧不动大腿,但还是快速拿起旁边砍柴刀,凶巴巴地叫道:“大胆毛贼,出去。” 顾徽珠赞叹地看了一眼高木廉,他果然没猜错,这户人家应该没住着男人。否则一个小孩见到“坏人”应该第一时间寻求大人保护,而不是自我保护。 不过这孩子的母亲呢?难道他一个监护人都没有? 高木廉看出了顾徽珠的疑惑:“他母亲病了。” “啊?”你咋知道的? 小男孩也同样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顾徽珠想起高木廉是医学天才,惊讶道:“你还能隔空把脉?” “……”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扫了瞪大双目的顾徽珠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个白痴! 这时屋内传出一个老妇人无力的声音:“柱子,你在和谁说话?” 小男孩往屋里喊了一句:“娘,没事。两条狗而已。” 被骂是狗的高木廉和顾徽珠:“……” 小男孩警惕地看向眼前两个陌生人:“滚出去,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也别想着利用这个和我们套近乎。再不走,我就叫隔壁庞大叔来轰你们。他可厉害了,斧头一挥能砍下一棵树。” “……” 那树怕不是只有你胳膊粗? 高木廉:“若我能救你娘呢?”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要知道他只有娘一个亲人了,为了救她,不知道求了多少人,磕了多少脑袋。只可惜,都是嘴巴行,人没救到反而散尽家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0章 好想要……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要知道他只有娘一个亲人了,为了救她,不知道求了多少人,磕了多少脑袋。只可惜,都是嘴巴行,人没救到反而散尽家财。 高木廉:“这院子里有一股药味儿,正是治疗肾脏的。其中重要的一味药材叫做草果仁,草果仁有特异香气,我闻出来了。 还有,病症越重,这味药的分量也越重。你院子满是草果仁味,所以我断定你娘恐怕情况很危急。 小男孩,我能救她。”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手大洋,“啪啦”一声放在桌面。“让我们借宿一晚,这些全给你,我还可以帮你母亲看病。” 小男孩还是有点犹豫,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病重在床。他一个人活到今天,孩子的天真烂漫早就不存在。他没办法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更何况,这俩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也相信他有可能懂医术,但他还是没办法放下戒心。 顾徽珠见小男孩用怀疑和防备的眼光看着他们,温和笑了笑:“小男孩,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你别害怕,你看到我的腿伤了吗?我走不了太远,所以没法赶回城里。这些钱是我们的留宿费,还有,这位大哥哥是个医生,他可以帮你娘看病哟。” 好温柔的姐姐,从来没有和他说话这么客气,小男孩不禁转移视线,看了看顾徽珠被绷带绑得严严实实的脚,绷带还被血染得鲜红。 虽然很同情,可万一这是他们闯入他家的借口呢。 再看一眼高木廉的大洋,好想要…… 可是……小男孩想了想:“我…我娘是时候喝汤了,先问问我娘。” 高木廉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坐姿优雅地坐到顾徽珠隔壁。 顾徽珠不知道他的自信哪里来,刚开始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自己也帮腔说了不少,还以为小男孩会一口答应,却没想到孩子的戒备心这么强,小时候得受了多少伤害才会处处防备啊。 她不敢多说什么,怕吓到小男孩,只好继续坐着不动。 柱子皱了皱眉头,说实话,这两个哥哥姐姐气宇非凡,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并没有仗势欺人的感觉,和平常来欺负他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靠着墙壁,警惕地盯着院子里的两个陌生人,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正在烹煮的那锅汤。 顾徽珠有点担心会烫到他,又怕话多吓到他。 小男孩却一点想求助的意思都没有,他打开锅盖时,后退一步,免得蒸汽烫到自己; 然后在灶台上铺平了抹布,再在上面放了一个大碗。拿起勺子撇开汤上面肉眼可见的灰,一勺一勺地舀着汤,没溅出一滴。 他隔着抹布端起那碗,转身往屋里走去。 顾徽珠:动作真老练! 快要进屋时,柱子警惕地回头瞪了高木廉和顾徽珠一眼:“汤剩下多少,我心里有数,你们别想着偷。” 然后转身回屋,“啪”地一声关上门。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1章 心意相通 “汤剩下多少,我心里有数,你们别想着偷。” 然后转身回屋,“啪”地一声关上门。 “……”我们给你的大洋够买你家一切了,小弟! 顾徽珠瞧着拒人以千里的门紧紧关上,问高木廉:“你确定我们今晚能留宿在这?” “除了我,没人能救好他母亲。” 好狂妄的语气,怎么像在威胁别人给他跪下。 醉了! 原来他的筹码在这里。 高木廉等小男孩离开便起身去到灶台,顾徽珠惊讶道:“你真要喝汤啊?” 没有比顾徽珠更蠢的人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往灶里扔了不少柴火,本来渐渐减弱的火势慢慢大了起来。 他回到顾徽珠身边,“我是怕你冷了。” “哦。我也以为你冷了,所以想喝汤。”这一点倒是心意相通。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的柱子突然大叫:“娘,娘,你怎么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这寒风瑟瑟的黑夜里显得特别无助。 顾徽珠也被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可是高木廉却气定神闲。 顾徽珠握紧拳头,仿佛在煎熬,听到屋内越来越大的哭喊声,她好想问高木廉到底怎么打算的。 这时,小男孩打开门冲了出来。 他见到门外的两个人,一愣,都忘了还有他们的存在了。只是他现在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理会这两个人,他要去找庞大叔,让大叔帮他找大夫来。 高木廉一把拦下快要冲出去的小男孩:“我说过,我能救你母亲。” 小男孩停下,再次打量着了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的大衣,他见过,他在华洋商场附近捡垃圾的时候,橱柜的模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是华洋商场全是有钱人,能在橱柜里展示的衣服肯定更是上品,没有上百个大洋(对柱子来说,上百个大洋是天价),是绝对买不到的。 他看向桌面上的一堆大洋,实在想不透:“你们为什么挑中我家,你那么有钱,去最好的酒楼都可以啊。” 高木廉眉头微蹙,顾徽珠知道他不耐烦了。 于是急忙开口:“柱子,我的脚受伤了,我们不方便走太远。挑中你家是个缘分,知道你娘有病是个意外。相信你已经找过不少大夫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医好你娘,不是吗?何不让我们试一试?你只需要借我们住一晚就行。就算最后我们没法救你娘,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高木廉见顾徽珠忍着疼痛给柱子解释,心生不忍,他蹲下来,和柱子保持了一个水平的视线,然后从口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柱子:“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岳城第一医院的医生。如果你不识字,这个建筑你可见过?” 习惯了仰视别人,看到这个尊贵的男人蹲下来和他说话,莫名心中有种道不明的感慨。 他的确认识证件里的建筑,那是第一医院的特有的。他带他娘去过好几次呢,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的建筑物,他呆了好久好久,印象深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2章 安心准备祭品等清明吧 他的确认识证件里的建筑,那是第一医院的特有的。他带他娘去过好几次呢,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的建筑物,他呆了好久好久,印象深刻。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有点相信眼前的男子应该真的懂医术。 “那也不能说明你是好人,你愿意救我娘是为了借宿一晚。”人家说好人不求回报的,虽然他没见过。 “哼,是嘛,不过你应该庆幸知道了我的目的。” 柱子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这样,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求人帮忙反而这让人这般有压迫感。 高木廉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救你娘?你散尽家财,委曲求全,她还不是躺在床上?早就尝尽人间冷暖,现在还指望天上掉馅饼这样的美事?” 这一刻,柱子终身痛恨的画面一个个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他被人欺骗辱骂时却毫无反抗之力,他哀怨地盯着对方,希望他们能良心发现,换来的只是拳打脚踢;他仰望着别人,祈求外援助力,回报他的全是一幅幅冷漠面孔…… “或者你可以这么想,除了允许我们借宿,你还有什么价值?” 顾徽珠嘴角扯了扯,这人是不是从来没学过怎么说话?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柱子说:“你说得对,我毫无价值,所以我要拒绝你。” “好,安心准备祭品等清明吧。” 柱子:“……” 顾徽珠:“……”她可以肯定,这家伙没有基本的说话尝试。 反正恶毒的话早就听惯了,这个男人说不定是最后的希望。 但他还要得到确认:“你真能救我娘?” 高木廉无比肯定:“嗯!” “我怎么相信你?” 高木廉站起来(腿都麻了):“随便,愿意帮我的多得是;而你,一个都没有。最终你只会陷入无尽的绝望,懊恼当初拒绝了我,眼睁睁看着你挚爱的母亲死去。当然,你把我拒之门外,后面的悲剧全都与我无关。” 狂妄的语气,却更让人信服他的能力。 一旁的顾徽珠快急死了,刚夸穷人孩子早当家就掉链子了:“柱子,请让我们借宿一晚,向我们索取一笔钱也好啊。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也没必要伤害你们。这位先生医术超群,说不定真能救好你娘亲呢,不要再犹豫了?” 是啊,犹豫什么,本来就一无所有,除了娘是他不能失去的,他怕别人算计他什么。 早就习惯了欺辱,为什么不再笨一次呢? 他一心扑在了能不能救娘的问题上,却忽视了这本来就是个稳赢不输的赌博:赌赢了,娘有救了;赌输了,他赚到银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快随我来。” 柱子捡起桌上的大洋,放到口中咬了咬,嗯,是真的。一个一个地放入自己内衣口袋后,拍了拍,可宝贝了。 高木廉走到顾徽珠处,弯腰把她抱起,随着柱子进了里屋。 顾徽珠还以为进来会暖和一点,不料屋里屋外温度几乎不差,忍不住往高木廉怀里蹭了蹭。 这个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3章 连你也不要我了? 顾徽珠还以为进来会暖和一点,不料屋里屋外温度几乎不差,忍不住往高木廉怀里蹭了蹭。 这个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高木廉浑身僵硬,腹部的胀痛让他想重返外面的冰天雪地,好好缓解快爆炸的浴火。 顾徽珠感觉到了高木廉的不自然,自以为很了解地说道:“你也觉得冷,是不是?” 也? 哎,姑娘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忽然有一种想把她关起来的冲动,头脑简单到这个地步,真的不会吃亏吗? “你快来看我娘。”柱子拉着高木廉的衣袖叫道,“她刚刚还和我说话的,突然两眼一闭,不知咋了。所以我才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找大夫的,耽搁了一阵,也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 高木廉皱了皱眉头,无奈只好先把她放下:“你先将就着坐着,我先给他母亲看看,再帮你治脚伤。很快!” “你不用担心我的。” 高木廉点点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事有轻重缓急,柱子的母亲危急多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柱子娘床边坐下。 把脉以前,高木廉对柱子说:“屋里太冷了,不利于你母亲养病。” 柱子有点苦恼,随即点点头,这么冷的天砍柴是辛苦,但是什么都没有娘重要。 于是出去拿了几根木柴走回房间,往只剩下点火星的炭盆里加进去。没一会儿,生动的火炎挥舞起身躯。 柱子点完火以后,迫不及待地问:“我娘咋了?” 高木廉不动神色,只是指尖悄悄用力,他淡漠地看向柱子娘,果然面如死灰。他抽手探着她的鼻息。而此时,柱子娘的手腕处出现了三个手指般大小的坑,刚刚按得该多用力啊。 柱子一直关注情况,看到高木廉竟然去探他娘的鼻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千万不要,他输不起。 才刚看到希望,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他宁愿不要大洋,救好娘就行了! 高木廉收回了手,站起来。 他的一举一动,同样落在顾徽珠心里,望闻问切,没有去探鼻息的,现在柱子娘像个石头一样躺着,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寒风噼噼啪啪地撞击着柱子家的窗户,似乎是御风而来的牛头马面要冲进屋里掳走珠子娘,呜呜狂啸声威胁着他们赶紧束手就擒。 柱子疯了一般冲去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娘,不要,不要丢下我,我只剩下你了,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顾徽珠眼眶也红了,为什么一个八岁的小孩要承受这些? 她想问问高木廉有什么主意,却不料那家伙面无表情,他,正在拉起柱子娘的裤腿。 “呃……”这是在干什么? 陷在痛苦里的柱子看出了不妥,他大叫:“你干嘛?” 说着就要上去一掌排开高木廉的手,高木廉先他一步躲开了,柱子拍了个空。 “不是你叫我救她的吗?” “可她已经……”柱子哽噎,那个字,他说不出口,“总之,你不能侮辱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4章 废了他的医术 “不是你叫我救她的吗?” “可她已经……”柱子哽噎,那个字,他说不出口,“总之,你不能侮辱她。” “我说了,我能救她。”高木廉的语气始终淡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柱子想起来了,这个人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那就是借宿。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最后能留宿而努力吧。 呵,那他娘算什么,玩具?工具? “你滚开!不许你碰我娘,你们给我滚出去。”母亲的骤然离世也带走了柱子的理性,哪怕眼前的陌生人是豺狼,他也有足够蛮力打跑它们,用小小身躯为母亲争取最后的尊严。 “你就这么确定她死了?” 好淡漠,好无情,柱子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引狼入室。这个字,从来都是他心底最不愿提及的,就这么随便被人翻过来,无疑是践踏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呵!我娘没有呼吸了,她现在躺在床上没有反应了。你还想怎样?”柱子喉咙酸涩,他极力忍耐,背脊挺得很直,这是他习惯假装坚强时才有的动作,可一双通红,被泪水续满的双眼无法掩饰他的悲伤,从此以后,他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如果可以,为什么走的那个不是他? 为什么人们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然后一个接一个离开,他不过八岁,怎么经历了别人一辈子的生离死别? 高木廉无视他的眼神控诉,继续说着自己的理由:“人有十二脉,除了手上的六脉,还有足上的六脉。如果是假死,就算呼吸和手上脉搏全没了,只要足上的六脉还有搏动,就能救活。” “什么?”柱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向顾徽珠投去求助的目光。 姐姐,请翻译! 呃,我也没明白。 两个人眼神交流了两句,也没聊出个瓜,顾徽珠干脆直接发问:“你什么意思?” 高木廉却对着柱子,轻飘飘地开口:“呆一边去!” 柱子下意识地后退,也许是被气势镇住,又或者是他无限期盼母亲能复活,强烈到他愿意无脑相信人可以起死回生。 高木廉很容易就摸到了柱子娘的足三阴脉。 然后,他淡淡舒了口气,果然是假死! 足三阴脉还在跳,虽然微弱得难以感受,但还有希望。 等他收回手指时,柱子娘的腿上多了几个手指印,该费多少力气才探得这微弱的脉搏? 柱子不敢出声,等待高木廉最后的宣判。 “能救活。”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给人新生命诞生般的喜悦。 此刻冷若冰霜的房间洋溢着对生的感恩,连炭盆的枯木都要长出新芽了。 高木廉苦恼地看了房间一圈,虽说假死还有希望,可是一个小时内不救活,这人也长久不了。 他有救人的本事,可没有设备几乎是废了他的医术。 顾徽珠看到了高木廉的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柱子一听,心又跌落谷底,这是他出生以来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晚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5章 一秒回到解放前 柱子一听,心又跌落谷底,这是他出生以来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晚了。 “没有银针。” 这倒不好办了,但顾徽珠反应很快,“一定要是专用的那种吗?绣花针能不能凑数。” “比没有好,可是……”高木廉环绕这房子一圈。 柱子这会儿听懂了,“有,当然有,马上来。”说着急忙跑去里屋拿。 顾徽珠笑了:“别人家不好说,柱子家肯定有。” “为什么?” “你看柱子家像破了衣服就扔了换新的吗?肯定是缝缝补补的呀。”顾徽珠再次确认这家伙就是下凡来游玩的。 高木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穷也有这样的好处。 柱子拿来了针,高木廉接过,在烛火上轻轻一挥,便以平补平泄的方式,在柱子娘的手明阳脉和足明阳脉上刺入针。 “留针三十分……两盏茶之后再见效。” 顾徽珠下意识看向手腕,呃,没带手表! 平常没那么需要手表啊,偏偏今天两次都和人命扯上关系,这是不是拥有时不珍惜,失去才知道其重要性?人算不如天算。 柱子半分不曾迟疑,马上跑去外面煮茶。 高木廉叫住他:“时间我有数,你煮了开水来,你娘醒了要吃药的。” “哎,我知道了。” 高木廉看着炭盆里少不了几分钟的木柴,轻皱了皱眉头。这么点炭火,当盆景吗? “你的药难找吗?大半夜的我上哪儿买。” 高木廉:“你在屋里烧水就好。” 怕这小子跑外面烧水,补充说道:“你别出去烧水,反正都要用到木柴,直接在屋里还能暖和屋子。” 柱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就你脑子好使啊,灶台在外头,这屋里怎么煮水啊?”你煮一个我看看,心里中吐槽的话不敢说太过,怕得罪了他。 完全无法反驳!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但不重要,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房间里暖和起来。于是他走到外面,拿了一大堆的木柴进来,“如果这房间一直都是这么冷,我就不救你娘了。反正救了也会冷没,白搭。” 柱子看到一大堆的木柴就这么准备一根根扔进炭盆里,只感觉手上的冻疮又隐隐作痛。 你特么的没砍过拆的大少爷,知道大冬天上山砍柴有多考验意志力吗? 顾徽珠见高木廉对柱子的眼神控诉视而不见,扶额,他真的是不知柴米油盐来之不易的仙人。 她掏出刚刚高木廉给她的几个大洋,数了数,递给柱子说:“柱子,这有五个大洋,够你家一年多的柴火钱了,你拿着,以后不用上山砍柴,去木材铺子买吧。” 话说这个柱子也实在不够大气,一晚变得那么富有,怎么还这么吝啬几根木柴。 没想到柱子要了顾徽珠手上的钱以后,还是一脸肉疼地看着高木廉把炭盆的火势弄得越来越大。 这孩子……是不是不会算数? 高木廉看到柱子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隔壁,冷声呵斥:“不想救你娘了?” 柱子这才从收回自己痛惜木柴的眼光,匆匆跑出去烧水。 他一打开门,一股冷风又呼啸着闯进来,得,高木廉刚刚烧火的努力一秒回到解放前。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6章 心提溜到了嗓子眼 他一打开门,一股冷风又呼啸着闯进来,得,高木廉刚刚烧火的努力一秒回到解放前。 高木廉这种公子哥动作快不了啊。“你还不去找药?” “不急。”高木廉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房间真是冷得可以。 “可是……”一直觉得这家伙挺敬业,怎么今天表现得这么反常。“我觉得柱子娘的病比较重要,冷不冷倒是次要的。” 高木廉瞥了她一眼:“那你呢?” “我什么?我不冷啊。”关她什么事,真是的。 “不冷你刚刚缩什么?” 顾徽珠这才想起刚刚无意识地往高木廉身上靠,她特别无语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我不冷了,你快给他娘抓药去。” “你抓紧大衣是几个意思?” “证明我有大衣我不冷啊。”怎么这么啰嗦,“你快去给人家抓药,人命关天,我一切正常,你赶紧的啊!” 高木廉往炭盆里又放了几根木柴,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屋里确实没有刚刚那么冷了,于是起身离开。 说实话,顾徽珠现在不但觉得不冷,反而有点热。 因为这个炭盆就在她的面前,距离近到一动就有可能被烧到。 这时烧水的柱子进来了,他怕高木廉,不敢和他多说话,但是这位小姐姐好像挺和善的。 “姐姐,那个大哥哥真的能救我娘吗?我娘她……”柱子眼眶又红了,他不想说他娘已经连呼吸都没了。 顾徽珠安慰他们:“大哥哥是小太……”顿住,小太阳国可是仇敌国家啊,这些个村民能接受这样的医生吗? 柱子的心提溜到了嗓子眼:“你想说什么?” “呃……”顾徽珠眼睛转了转,“我是说,他很高明,他说能救你娘,就一定能救。你放心!” 没过一会,高木廉进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些不知名青草(中间有他第一次离开时摘回来的那部分),比起它们的价值,她更奇怪高木廉到底从哪摘的,为什么他每次出去几分钟就能摘到草药。 不是说中药世家经常为了一味救命良药翻山越岭,几天几夜不回来也未必找得到吗? 高木廉看了顾徽珠一眼,确认她的安好再对柱子说:“把开水端进来。” 顾徽珠提醒他:“你去吧,别烫到孩子。” 顾徽珠一句平常的关心语,温暖了柱子长年被奚落的心,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关爱。 高木廉点点头,招呼着柱子:“不知你家东西在哪里,三个碗,一个碟子,一个汤匙,筛子给我备好。” 然后放下手中的草药,出去了。 柱子指着桌上的其中一种草药问:“这是茴香?” 顾徽珠惊讶:“你认识啊?”难道久病成医? 柱子:“认识,没钱买调料就拿它当香料。我家院子前面有不少呢。” “!!!!”院子前有…… 难怪这家伙回来得这么迅速。 高木廉一言不发,他只负责医好柱子娘,只担心顾徽珠的脚伤。 他用汤匙磨碎茴香,再将沸水倒入其中,盖上盖子。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7章 真的有了! 他用汤匙磨碎茴香,再将沸水倒入其中,盖上盖子。看了一眼手表,再用另一个碗,捣碎另一种草药。 顾徽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高木廉看到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有点无奈,不过也好,证明她脚应该没那么痛了。 “大叶白头翁。” “怎么会?”顾徽珠拿起还没被捣碎的叶片,仔细看了看,“头上的白色绵毛哪里去了?”好不容易听到个自己熟悉的草药,她要证明一下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可是高木廉看她的眼神就是在说,不懂装啥。 “白头翁花期是夏季……”现在还是冬天...... “哦!”蔫菜了。 高木廉看了看手表,用筛子过滤了刚刚用沸水泡好的茴香,倒进一个新的碗里。 他放下手中东西,走到床边,探了探柱子娘的鼻息。 其他两个人都无比紧张,高木廉现在就像上帝,一言定生死。 “有鼻息了。” 柱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啦啦地奔腾涌出,他又冲到床前,学着高木廉的样子,手指发抖地去探她的鼻息。 轻轻缓缓,虽然很弱,但是真的有了! 真的有了! 难以置信,但是…… “娘!”柱子的嚎叫声像战胜死神后的猛兽发出的。他也不想叫得这么惊悚,但这也算是发自内心的嚎叫。 门窗“咣当咣当”作响,不过这次应该与寒风无关,是柱子的声音撼动的。 不过,太好了,柱子娘真的活了。 再看向高木廉时,眼里满满的全是佩服。上次他救的是心脏骤停的父亲,这次挽回了连鼻息也没了的柱子娘,妙手回春,神医一个。 但是高木廉脸色却始终不见波澜,他拔出了手足明阳的绣花针,刚准备用同样的手法刺入百会穴时,一顿,这可是绣花针啊! 愁人! 百会穴乃手足三阳督脉之会,位于高巅,总督诸阳。银针一下去,一盏茶时间,柱子娘应该能醒,可是绣花针一进去,估计就要魂归西去吧。 柱子看着高木廉停顿的手,奇怪道:“怎么了?对了,我娘什么时候会醒?” 高木廉无力放下手,心累。 顾徽珠倒是看出了眉目:“难道又是工具不齐全?要不,要不柱子你去买。” 呃……深更半夜上哪儿买。“有了,借吧。”顾徽珠问柱子,“这附近有没有大夫?” “有,村口有一个。” 顾徽珠对高木廉建议:“你需要什么,叫柱子带你去借,借不来就买。” 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没人陪着她和柱子娘…… 顾徽珠看出了高木廉的担忧,浅浅一笑,朝他伸出了白皙干净的手。 高木廉不假思索地握住了。 大掌包裹着她柔软的手,传递着他手中的温度。 相视无言,在无声告诉对方: “我没事。” “你等我。” 最后顾徽珠目送高木廉离开,心中祈祷尽快归来。 还好,大约是因为有柱子这个老熟客带着,一切还算顺利。 银针到手,高木廉如虎添翼,治疗起来明显轻松了很多。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8章 救你的神医 银针到手,高木廉如虎添翼,治疗起来明显轻松了很多。 他说:“一盏茶以后她就会醒,你再去烧一壶水。” 这杯茴香茶得热一下。 顾徽珠好奇问:“人真能起死回生吗?” “开什么玩笑!” “……” 高木廉扯了扯嘴角:“我不是神仙,她本来也没死。不过是人体内元气极虚,中气下陷,清空失养,导致昏迷不醒而已。在气息全无的情况下脉搏探寻不到是正常的,因此很容易被误认为救不活,但只要足上的六脉还在,一切都也希望。” 顾徽珠其实不太懂:“是和我父亲上次一样吗?” “不一样,他是心脏偷停,虽然危险,但就算不处理也会自动回来。柱子娘不救却是死路一条,不能自动修养回来。” “可还是太恐怖了,万一遇到庸医,真有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嗯,遇到庸医,就问他到底行不行,然后再中医西医都试试呗。” 这个梗,是不是过不去了?“你真的太不讨喜了。”顾徽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是打算一辈子拿她曾经说的这句话来搪塞她吧?不过,“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中医也几千年了呀。” 高木廉轻笑:“你了解中医?” “呃……”求不要戳穿。 高木廉确实不是看她笑话:“隔行如隔山,会处理这种假死的古人并不少。你知道以前的人为什么有停尸七天的习惯吗?” “不知道。” “就是怕错埋假死人,这是有先例的,所以我不是首创,也不是什么神医,是吸收前人经验而已。” 高木廉的态度始终算不得热情,清清淡淡的话语,不为自己争取丝毫功劳。 顾徽珠的心更沉了些,若是他用狂妄的语言把自己吹嘘得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或许对他的感情会减弱几分,可就是他这种淡泊名利的样子,反而让她更加放不开。 他就像毒药,一触碰就让她上瘾赖不掉。 良久,柱子娘醒了,她转了转浑浊的眼珠,看到两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一片茫然。 “娘,这是救你的神医。” 听到儿子的哭腔,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家里。 可怜的孩子,吓到他了,柱子娘两行清泪徐徐流下。 高木廉把刚热好的茴香茶递给柱子:“给你娘,喝了就好了。” 柱子挺好奇的:“这是什么?”他可是看了全过程的,不就放了常吃的茴香而已吗?能治病的吗? 高木廉:“你娘元气极虚,清空失养,你刚刚炖的汤估计跌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娘肠胃感染。元气不足再细菌感染,虚上加虚,便会导致昏厥。 茴香茶控制腹泻很有效。它的矿物质有助于调节电解质水平和防止不适的脱水。中和肠胃细菌,保护肠道免受感染。” 顿了顿,又补充:“所以哪怕你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很少闹肚子。” 最后一句听懂了,原来他经常捡人家的剩饭剩菜也没事是因为茴香在保护他。 可是这个神医说的别的,柱子迷惘:“哦……这样呀,听不懂!”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79章 撩一下她的心 可是这个神医说的别的,柱子迷惘:“哦……这样呀,听不懂!” 高木廉低头继续弄他的白头翁,压住脾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所以,别问,给你娘喝就好。” 这个人的气势实在太强了,柱子被震得抖了抖。 顾徽珠看到他手中碗水都快倒了,无限同情:“你别理这大哥哥,他脾气不好,你快给你娘喝,喝了就好了,乖,别害怕。” 这个关心自己的大姐姐让柱子才慢慢从寒冬腊月回到三春温暖的人间。 他走到柱子娘身边,吹了吹手中的茴香茶,递给她:“娘,小心烫。” “嗯!”柱子娘也听不懂,但除了相信这杯茴香茶,她别无选择。 一扬脑袋,喝下这杯不明物体。浑身温暖顺畅,好想再来一杯囧么办? 这时,柱子娘捂住肚子,“哎哟!” 柱子吓坏了,“娘,你咋了?” 高木廉头都没抬,还在鼓捣他的白头翁:“她是想解手。” 柱子娘抓住柱子的手,“扶我去茅房,我腿软。” “哦哦。”柱子急忙做出反应。 他们走远以后,顾徽珠忍不住问:“那茴香茶这么有效的吗?” “茴香当中的茴香醚有抗菌功效,对大肠杆菌、痢疾杆菌等都有很好的抑制作用,可以预防多种感染性腹泻。她一会儿就会好了,不用担心。” “那她这算好了吗?” “当然不是,撇开她的肾病不说,她长久营养不良,身体虚得不行,茴香茶只是治疗一下她的肠胃感染,其实现在最好就是有人参,补中气。” 顾徽珠摇摇头,惋惜道:“那没办法了,柱子家不可能有人参。”多想无益,看着高木廉手上的动作,又问:“那你这白头翁是干嘛用的?” “白头翁是给你治脚伤的。” “啊?”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原来他一直挂心着这件事,还以为现在没有设备药品,他会放弃。 他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撩一下她的心。 这时,柱子母子回来了。 柱子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虽然看着还是有点虚弱,但是她已经不需要躺着了。 顾徽珠问:“柱子娘,你怎么样了?” “多谢姑娘,我好多了。这位先生,当真神医啊。” 柱子听后立刻跪倒在高木廉面前:“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高木廉:“我只是医好她的肠胃感染,她还要受肾病的折磨。” “求神医救我娘。”柱子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你快起来。”这声音听得顾徽珠都觉得疼。 柱子没有理顾徽珠,眼睛定定地看着高木廉,毕竟现在他娘的命拽在高木廉的手上。 顾徽珠提醒高木廉:“你快让这孩子起来,怪可怜的。” 高木廉指着另一个房间,问:“那是谁的房间?” 柱子一愣,随即答道:“那是我和我娘的房间,我娘病了以后,我们才搬出外头,房里太冷了,我们没能力热整间屋子。” “再准备一个炭盆,烧热那间屋子,不用担心木材,明天我会叫人堆满你家柴房。”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0章 疼…吗? “再准备一个炭盆,烧热那间屋子,不用担心木材,明天我会叫人堆满你家柴房。” “那我娘?” “照我说的做,我保她痊愈。” “好咧!” 他上山砍柴的确很辛苦,可是他看到了母亲可以痊愈的希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高木廉继续手上的动作,专心捣腾白头翁。顾徽珠实在不知该不该说他冷血:“你对人家孩子温柔一点,凶巴巴的好吓人。” “他不是已经照做了吗?” “呃……”好像是…… 她发现高木廉是个行动派,不耍嘴皮子功夫。包括之前诠释如何去爱国,他说:“人就像一个表,要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存在。” 看来他在意是“做”,而不是“说”。 虽然看着冷血,却非常靠谱。 过了一会儿,高木廉停下,去外头洗了手,回来抱起顾徽珠进了里面的房间。 他对柱子说:“准备剪刀,绷带,还有酒精。” 柱子也是很快拿了过来。 高木廉用热水消毒剪刀,剪开临时充当绷带的衬衣。触目惊心的伤口映入眼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翻卷过来的嫩肉,每一滴血,都滴在了他的心头,疼得无以复加。 这一刻他后悔了,房子已经够坚固隐秘了,还弄那些机关干嘛。 “疼…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在颤抖。 怎么可能不疼,但是顾徽珠好开心,高木廉很关心自己呢。 行动派沉默,高木廉用沸水和外边井里的冷水调和了一下,用帕子小心翼翼清洗伤口,然后用涂有酒精的棉花轻轻点着受伤的地方,酒精渗入皮肤,疼痛感更加厉害了。一阵抽搐,那是十指连心的疼痛。 高木廉感受到了,抬头看向她。 顾徽珠以为他会不耐烦,却不料他满眼只有关心,甚至还有一点看不透的情绪。 她轻咬了下嘴唇,摇摇头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高木廉收回目光,把白头翁做的药膏,轻轻地敷在上面,最后用绷带重新包扎好。 高木廉安慰她:“白头翁可治刀伤,捣碎、直接敷于患处,浆汁可达到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收敛止血等目的。虽然我们的条件不佳,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 “明天就送你去医院。” “好。” 柱子看到顾徽珠的脚伤,被吓了一大跳,这个姐姐好能忍啊,伤得这么重,竟然不哭不闹,还有心思安慰别人。 再看这位大哥哥,明明拿回来的草药不过是路边野草,却可以用它们处理一系列棘手问题,恐怕真的是华佗在世吧? 他突然顿悟,神医也许不会只挑金贵药材救人,民间所谓的好大夫,只知道叫人吃老贵的药,显得自己很厉害。但是眼前这个大哥哥,能轻轻松松找来草药,救人于水火。 其他一些所谓的好大夫,老叫人吃贵得要死的药,不过是想证明他的医术高人一等罢了。 柱子两眼发光地看着高木廉:“大哥哥,你快去看看我娘。她的肾病好多年了,你真能治好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1章 你轻声一点 柱子两眼发光地看着高木廉:“大哥哥,你快去看看我娘。她的肾病好多年了,你真能治好吗?” 高木廉收拾地上的东西:“嗯,放心。” 然后对顾徽珠说:“你累了一天,休息一下,哪里不舒服就叫我,我不会离开。” 顾徽珠真的累了,痛感减退后只觉得眼皮想打架。不得不说,高木廉真是厉害,随手弄的药膏,比进口药还能消肿止痛。 高木廉看到顾徽珠躺下床后,拉过被子帮她轻轻盖上,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她耳畔流过:“睡吧,我在这里。” 温暖了顾徽珠一直受冻的心,她急忙闭上眼睛,怕心事暴露。 高木廉小站了一小会儿,才随着柱子离开。 他关上房门,在刚刚顾徽珠坐过的地方坐下:“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开个药方。” “好咧!”柱子高兴地大叫。 高木廉皱了皱眉头:“你轻声一点。” “呃……”柱子递过纸笔后,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大哥哥,你是刚才那姐姐的汉子吗?” 握着笔的手一顿,“不是。” “哦。”他怎么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尤其是这个大哥哥,对别人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不理人的样子,可是对着那个姐姐,有问必答,语气温柔得跟哄小孩似的。 柱子娘看得很通透,就算不是夫妻,应该也是恋人,看那个男人的表情动作,就差脸上没写着爱你两个字了。只是这个男的为什么不承认,还否认的这么干脆,难道他们俩是兄妹?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柱子毕竟只是小孩,他八卦的心思只是这么转了一圈便差不多了,他有点担忧地看着高木廉正在写的药方,“大哥哥,你这个药方需要的药材贵吗,难找吗?” “我不会开刁难人的药。” 柱子再次确定,能用大众药品救人的才是神医! 他接过高木廉递过来的药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想知道神医究竟用什么常用的药治好不治之症的。 很好,非常好,果然一个字也看不懂呢。 柱子娘看他这么认真,虽然不想打击他:“柱子啊,你不识字怎么看药方啊?” 柱子:“……” 这是亲娘,鉴定完毕。 高木廉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已经把身上所有的大洋都给了这小子。估计给他支票也不会用,想到十几个大洋不算小钱,便开口: “我给你的钱,足够给你母亲买药的,另外我明天会让人另外给送木柴木炭来。” “谢谢大哥哥!”柱子好想跪下叫爹怎么办? 这个高大威武的身躯,给人厚实的安全感,他确实想要这么个爹啊! 能不能让他娶了他娘? 高木廉没再理他们,去屋外捡了不少木柴进到顾徽珠的房间。他始终担心会伤口发炎,万一再受冷发烧就糟了。 柱子这次不吝啬了,他也主动去搬了好多进房间里。 高木廉轻声说:“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2章 霸道地宣誓这是他的女人 柱子这次不吝啬了,他也主动去搬了好多进房间里。 高木廉轻声说:“你出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 柱子还没喜欢过女孩子,当然不明白高木廉抗拒其他异性太靠近顾徽珠。 柱子听不出不满,满心欢喜道:“大哥哥,外头的木柴你随便用哈,不够叫我,我给你搬进来。” “嗯。” 柱子关上房门,急匆匆跑回柱子娘身边,献宝似的拿出十几个大洋:“娘,你看,那个大哥哥给我的。我可以拿去给娘买药了。” 柱子娘不知道他得了这么多钱,不安道:“这么多钱,够咱们两三年使了。” “对呀对呀,他们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他救了我,还要了这么多钱,会不会不太好?柱子,你还给他们吧。” 柱子哪里肯,紧张地抱着,死命摇头:“不要不要,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有了它们,我买什么都可以了,不用给别人磕头……”无数的好处晃在眼前,让他怎么放弃。 柱子娘听了他的话,内疚得无以复加。是她对不起这个孩子,他才八岁,却要承受比大人还要更多的折磨和白眼,是她太弱了没有保护好他,是她的病让他们的日子雪上加霜。 柱子见他娘在犹豫,继续说服她:“娘,我知道这是很大一笔钱,可咱们没偷没抢啊,是人家自愿给的。” 柱子娘看到炭盆里不多的木柴,问:“你是想用这笔钱去买木柴?” “不是,我是想拿这些钱给娘买药,给我们自己买点好吃的。那个大哥哥说明天会给我一柴房木柴,这些钱肯定用在其他地方。” 柱子娘看着柱子满手的冻疮,想到大冬天他一个小孩穿着单薄的衣服上山砍柴,心纠成了一团。更是对他愧疚万分,当即决定这钱不还了:“孩子,这钱咱们不还了,有什么报应就冲我来,你拿去买点好吃好穿的,娘什么都不缺。” “我要给娘买药啊!”柱子还是很坚持的。 这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他不想成为孤儿。 柱子娘无言以对,只有倾盘暴雨般的泪水。 - 屋子里的高木廉不知道外面两人经历了什么心理战,他只管添加足够的木柴,保证屋子暖烘烘以后,安心地坐在床边看着顾徽珠睡颜,他伸出手想抚摸一下。 当他即将碰到时,突然抽回了手。 - “当然,夺我山河,伤我同胞,我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们。” - 顾徽珠当日仇恨的语言还犹然在耳,没错,他是敌国人,顿时觉得自己已没资格留在这里。放在身侧的双拳紧了紧,起身站在窗前,默默哀叹。 如果他不是小太阳国的人,他一定要娶她,扫光一切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霸道地宣誓这是他的女人; 如果他能拥有她,他一定会给她一世繁华,许她万丈光芒; 如果他们能天长地久,哪怕让他坠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会皱一次眉头; …… 如果,很多个如果,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3章 你体力行吗?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顾徽珠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陌生的房间摆设,再看到站在窗前的高木廉,光线透过镂空的纱窗筛成斑,像神秘的文字,印在他的身上,轻轻摇曳的淡淡光晕,照亮了她的心。 真希望每天清晨醒来都能看到他。 高木廉感受到了目光,恐怕是她醒了。 他们昨晚共处一室一夜,这要是传了出去,顾徽珠真的不用嫁了。 高木廉知道不应该,但是想到其他男人不会沾染碰到她,心里轻松了几分。 顾徽珠也知道不应该,但她却没有丝毫懊悔。 “早,脚还疼吗?” 顾徽珠摇摇头,他做的临时药膏真管用,睡了一觉基本没怎么痛了。 想来也奇怪,她从不知自己这么嗜睡。脚上受了伤,呆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身旁还有一个男人,她竟然能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天亮,心真大。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从外面端来早餐,递到顾徽珠面前:“只有这个了。” 看着几个干瘪瘪的窝窝头,顾徽珠浅笑:“能有这个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如此,柱子平时也只是捡别人的剩饭剩菜,能有点粉和个窝窝算贵宾待遇。 顾徽珠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后家里不知成啥样,如果大伙儿能因为人太多,没有发现少了个她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城?” 再不舍,分开的时间总要到的。 高木廉压下心中不适,“吃过早餐吧。” 顾徽珠比较好奇:“我们怎么回去?我的脚还不能走路。”难道他要抱着她回去? 虽然她会很高兴,但,“你体力行吗?” “……” 顾徽珠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但眨眼间功夫,房间的气氛微妙起来,高木廉满脸似笑非笑,透露着他此刻很危险的信息,让她毛骨悚然。 高木廉不疾不徐地朝着顾徽珠的方向走去。 顾徽珠只觉得那种危险气息越来越近。 “怎…怎么了?”他这是干嘛,没体力就没体力,她也不笑话他,干嘛摆出一副准备蹂虐小媳妇的模样。 见到了此刻还懵懂不知的顾徽珠,高木廉挫败无力。 他两手撑在顾徽珠身侧,形成一个床咚,盯着顾徽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永远不要问男人体力够不够这个问题,除非你想让他教你做人。” 啥玩意儿? 完全没听懂。 - 也不知道老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岳城竟然下起雪来,十年难遇。 高木廉看着外面雪花飘飘,这可麻烦了。 就算不下雪,顾徽珠的脚也走不了多少路,现在雪天路滑,他抱着她更是走不远。 从地道穿过去,回城会快很多,可是洞内空气不流通有可能诱发细菌感染。 这样的村子应该没有电话了,他也没办法叫人来接,怎么办呢? 顾徽珠不知道高木廉在想什么,她只是很高兴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两人很可能会多相处一些时间。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4章 叫声能摇晃整个村子 顾徽珠不知道高木廉在想什么,她只是很高兴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两人很可能会多相处一些时间。至于她家里人,恐怕早就因为她夜不归宿议论纷纷了吧,多几个时辰少几个时辰有什么区别,将要面对的雷霆风暴并不会少,但不亏,反正他们也不会担心,只是想看好戏而已。 高木廉当然很乐意和顾徽珠继续呆在一起,但是她的脚伤让他发愁。这里没有更好的设备,继续放置下去,不知道她伤口会不会恶化。 本来还庆幸天寒地冻,伤口不容易发脓,可是顾徽珠似乎很怕冷,房间里烧着浓浓火焰,好像更不利于她养伤。 他昨晚做的药最多起临时止血消痛的作用而已,想伤口完全愈合,恐怕要缝针。 对了,缝针! 高木廉对顾徽珠说:“我出去一下,采点草药,一盏茶时间就回来。你呆在房里,外面冷。” 他磨磨唧唧地叮嘱了她老半天,无非就是让她千万别往外乱跑。 顾徽珠既感动也无语,脚伤了也出不去啊。 高木廉把房间烧得更加暖和后,跑着出去,争取能快点回来。想到病弱顾徽珠,他真的很不放心。 只是想到第一次给顾徽珠缝针时,她怕疼的样子。若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帮她缝针,估计她的叫声能摇晃整个村子吧。 只好去采点有麻醉效果的草药。 - 虽然晚上大家都闭门不出,可是毕竟是过年,村子里大白天还是热热闹闹的,这不,随着太阳公公的露脸也开始渐渐有了人气。 高木廉走后不久,村长和他儿子便来了。 柱子娘是个寡妇,多年重病,一个人还带着个小儿子,算是村子里的特困户。村长每年都会带着儿子来走一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要留个好印象给村民,有利于他竞选下一任村长。 “柱子娘,有啥困难就说,村里都会尽量帮你的。”村长招呼自己儿子把一些大米蔬菜和肉都带上来,“只可惜你这是旧疾,不然我一定给弄了药来。” 柱子对这条村唯一会关心他们的村长还是有几分敬意的:“村长,我昨天得了一个药方,神医说能救我娘,你能帮我抓药吗?” “……” 他只是随口一句客套话而已,怎么这么巧真有药方,不过一定是骗钱的。 “柱子啊,你哪里来的药方,可别被人骗啦。” “不会的,他可厉害了,一杯茴香茶就让我娘肚子不痛了。” 村长眉头一皱,有这么厉害的人:“柱子,是谁?” 柱子挠挠头:“他刚刚出去了,不过他不像个骗子,他还给了我……”糟糕,差点把大洋的事说了出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啊,还想让村长助他点银子呢。他们家相当零收入,八岁的他没人肯招,娘又病倒在床,钱,能多一点是一点。 于是柱子瞒下了大洋的事,只说了高木廉昨晚是怎么救他娘的。 村长没想那么多,毕竟这年代哪有那么多傻大炮给这种凄凉人家东西。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5章 没了呼吸还能救活 村长没想那么多,毕竟这年代哪有那么多傻大炮给这种凄凉人家东西。 “柱子,人心险恶,你还小不懂。你娘这病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没好,他咋那么轻松呢,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救你娘。你说的那杯茴香茶,我看八成是他骗人。” “怎么骗?” “你听我给你分析哈。你说你娘是喝了汤才突然病发,而他自己后来也推测是你娘喝的汤有脏东西。那你想想,这汤会不会就是被他下药了呢?你们家灶台在外面吧,他当时就坐在外面。” “下药了?” “对呀,有可能是他先下药毒你娘,然后再把解药放在茴香茶那里,让你娘喝下。” 是吗? 柱子托着下巴,但是昨晚他是亲眼看着高木廉治茴香茶的,而且:“我娘昨晚都没有呼吸了,是他救活我娘的。” “哈哈,你别逗我了,没了呼吸还能救活,你当他是活神仙啊?” “可是……” 村长一拍柱子脑袋:“得了,村长我呀,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啦。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还有可能告诉你他是什么菩萨转世,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柱子你也太单纯了,稀里糊涂信他是神医。” 可是骗子有倒贴钱的吗?他口袋的大洋还好好躺在里头呢。 顾徽珠在里屋躺着,听到声音,只当是柱子他们家来了客人,她也没有出去。 可当听到村长说高木廉下药毒柱子娘的时候,心里极为不舒服。 这什么人啊,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胡说八道。 明明昨晚他们拼尽全力去救人,结果今天就被人污蔑是害人。 柱子拿着药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还是啥都不懂。 又问:“村长,他真有可能是骗子吗?” 、 “当然是骗子,你长这么大,见过谁死而复活了?若真有这样的本事,还用来你家投宿?小乞丐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起死回生也肯信,随便糊弄一句就骗走了,。 村长不知道高木廉的情况,下意识认定是流浪汉没地方住,用下三滥的骗术让人肯留他们一晚。 柱子很担心,不知道该相信村长还是那个神通广大的哥哥。 “那你看看药方,字写得很工整。”柱子不识字,也只能用“工整”这种初步印象去形容。 村长不屑地拿了过来,这药方肯定是瞎写的。陪他犯傻,只为了保住他对自己的信任。。那就勉为其难地挑挑骗子的错处吧,指正出来让人信服他。 咦,这个骗子怎么这么蠢,连数字9都写不好?没文化得可以啊。 “哎哟,这些都是什么,你瞧这药方,怎么每样药都是几百几百地抓,他这一种药的剂量顶别人一包了,神经病啊?而且每个数字都是以9结尾的。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柱子听得也害怕了:“村长,要不我们问问屋里那个姑娘。她是和那个大哥哥一起来的。” “姑娘?” 柱子已经打开了房门,村长和村长儿子已经好奇地看了进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6章 村中一枝花 “姑娘?” 柱子已经打开了房门,村长和村长儿子已经好奇地看了进来。 只见一个姣花照水,弱柳扶风的病美人半斜靠在床上,即使是看出她一早起来没有梳洗而遗留的满面疲倦和仆仆风尘,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奇特而夺目的美丽;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晶莹剔透。 好美,他们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美人,眼睛都看直了,贪婪得想把她整张脸吸入眼中带走。 尤其是村长儿子张弓,宛如打破了沉寂多年的一潭春水,目光流转,眼底是化不开的细腻,想要低头掩饰,目光却舍不得离开她一分一毫。 顾徽珠虽然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压下村长对高木廉控诉的不喜,但还是礼貌地对门外的人笑了笑:“你们好。”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这样肆意闯入张弓的世界。 卿作拈花一笑,晃花了谁的眼。 张弓努力镇定,轻轻扬起嘴角,弯了眉毛。“姑……姑娘好。” 张村长敢说这么美的姑娘,能完胜“村中一枝花”的贾荷花! 不,应该说,贾荷花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他决定了,要让这姑娘给自己儿子做媳妇。 张村长搓了搓双手,径直走进房间。像是想到什么,回头拉了一把正在发呆的儿子。 顾徽珠看到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闯进了房间,皱了皱眉头。 张村长用自以为很亲切的笑容说道:“姑娘好啊。” “您好。” “姑娘和柱子家是亲戚吗?” “呃,不是。”于是顾徽珠把昨晚借宿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但省去被人追杀部分。 张村长眼睛转了转:“姑娘,那昨晚和你一块的那个男人呢?” “他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怕不是跑路了吧?呵呵,村长自以为很了解地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这样。姑娘,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真可怜。你看,这是我儿子,张弓。”村长将张弓推到面前,开始黄婆卖瓜,“我儿子可能干了,扳苞谷,收花生,收割稻谷,晾晒稻谷样样都行,跟着他啊,绝对不愁吃穿。” “呃………”其实她不太明白这位大叔想说什么。 看顾徽珠一脸懵懂样子,村长暗道,真单纯,这姑娘做媳妇太对路了。 村长干脆挑明:“我是提亲的意思,姑娘愿意嫁给我儿子吗?” “啊?”天啊,这位大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姑娘若是愿意,我们立刻宰两只鸡上你家送聘礼去。” “……” “姑娘?” 顾徽珠见村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实在无语到极点。再看他儿子张弓,从刚刚见到她时害羞,到提亲时不好意思,最后听到他爹对他的称赞,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顾徽珠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拒绝是肯定要拒绝的,但是他们这般自信,拒绝得好为难啊。 村长还在夸夸其谈,顾徽珠听不下去了:“对不起,村长,我不愿意。”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7章 我嫁他儿子 村长还在夸夸其谈,顾徽珠听不下去了:“对不起,村长,我不愿意。” “什么?”村长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这个村子还有谁比他儿子更值得嫁的?再说了,那个男的是个骗子,这女的应该也不是好东西吧,说不定脑子有病,他肯收容她,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地答应下来的的吗? 张弓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你怎么会不愿意?难道你想给刘财主做姨太太?他可是四十多岁了。”村子里也就刘财主可能比他的条件好点。 “我嫁他儿子不行吗?” “他儿子才八岁啊。”张弓大叫起来。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顾徽珠急忙摇头,顶嘴上了瘾,“我没有要嫁个他儿子的意思。我…也不对,我是说我不会嫁给你们村任何一个人。” 村长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小姑娘,你也太不识好歹了,我亲自向你求亲,你还推三阻四,你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你把家里的情况和我说说,我直接向你爹提亲,他要是知道你能嫁给村长的儿子,一定痛快答应,说不定我连鸡都不用宰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村长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大户人家的小姐。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借住在柱子他们家,你哪个村的,这般没有见识。我告诉你,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前身后都有丫头婆子的,你这孤身一人算哪门子小姐?” “你说的是你们刘财主家的小姐吧?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们是因为回城不方便才在柱子家借宿。总之,我不答应你的提亲,请回吧。” “你……”村长指着顾徽珠鼻子骂道:“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让你在村子里活不下去。” 顾徽珠气得脸都涨红了,简直莫名其妙。 柱子娘在外头听了个大概,眼瞧着村长就要生气了,急忙过来打圆场:“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村长别生气啊。” 村长对柱子娘不客气了:“她不是借住你家吗,和你什么关系,你能做主吗?我让她给我儿子做媳妇,她竟然拒绝了。” 柱子娘感叹眼前这位姑娘真是好命,就这么在她家躺着,好亲事就从天而降,要知道村子里多少少女想嫁给村长儿子啊。 柱子娘对村长说:“村长别急,小姑娘家的当然会害羞,我来说服她。” 村长见顾徽珠脸色绯红,猜她可能真是害羞了,便点点头:“你好好和她说说道理。” 柱子娘让柱子带着村长和张弓到外面坐着喝茶,自己留了下来:“姑娘,你是害羞吗?要不你告诉我们你家是哪里的,我让村长去你家提亲。” 就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我没有害羞,我不可能答应的,我父亲更不可能。柱子娘,我老实说,我是因为脚受了伤,回城不便才来你家叨扰,我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8章 我已经有人家了 就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我没有害羞,我不可能答应的,我父亲更不可能。柱子娘,我老实说,我是因为脚受了伤,回城不便才来你家叨扰,我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人。” “这……”柱子娘犹豫了,想起昨晚见到那个男的对这个女孩子的态度,她有想过两人有可能是恋人,可是那个男的否认了。 瞧这姑娘的衣着确实不是便宜货,还想起昨晚那个男的出手很大方,难道他们真是哪家财主的儿女? 不对,他们不像兄妹。那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是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要是这样,那这姑娘还不如嫁给村长的儿子,最起码正正当当,能抬头做人。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建议。张弓这孩子啊,为人老实,又勤快又能干,我们村子里想要嫁给他的姑娘,能绕村子三圈。也许你家境还不错,可村长儿子也不差,你要是财主家的,也算门当户对,你要是错过了,要后悔咯。” 顾徽珠扶额,怎么和这群人说不明白呢,都说了她不是无家可归的人,还想说服她。 “你让那个什么弓进来吧。” 柱子娘以为事情要成了,很热情:“他叫张弓。” 他叫啥关我什么事。 这时村长和张弓再次进来,村长以为顾徽珠答应了,正满心盘算着良辰吉日,他可是想抱孙子很久啦,都是因为他儿子太优秀,村里的姑娘都配不上他,所以才迟迟没有娶媳妇儿。但是等得值呀! “怎么样,姑娘。”村长一边喜气洋洋地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那个“优秀”的儿子,“我跟你说,嫁我儿子错不了,没谁家的儿子庄稼活干得比我们张弓好,知道吗?” 顾徽珠扫了张弓一眼,张弓腼腆得耳后根都红了。 村长见状,识趣得很:“哈哈,你们小两口聊聊,培养培养感情,我不打扰了。” “慢着!”让他们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她到时候想不嫁都不行了。 村长停住脚步,问:“咋了?” “我还没有答应这门亲事。” “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呢?” “我刚刚没说清楚,其实我已经有人家了,所以不能答应你们。令公子如此优秀,想来也不缺媳妇儿。” “有人家了?”张弓失望地低下了头,好不容易碰到个一见钟情的姑娘,却没想到名花有主了。 村长怀疑地看了几眼顾徽珠,不是吧,听柱子娘他们的话,这个姑娘不像有了亲事的感觉,更何况,有了人家,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姑娘,你是拿捏着想要更多的聘礼吗?我们不会亏待你,但你也不用撒谎啊,有没有人家我派人一问便知,你又何必毁自己名声?”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您爱信不信,总之我是不会答应的,请您出去,我要休息了。” 别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没得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柱子等了老半天,只见这些大人神情严肃地讨论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问题,只好默不作声。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89章 没文化多读点书好不好 一旁的柱子等了老半天,只见这些大人神情严肃地讨论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问题,只好默不作声。 好不容易他们说完了,柱子兴奋地拿着药方,对村长说:“村长,怎么样?问出什么名堂了吗?这药方能用吗?” 村长这才想起了药方的事,他眼睛转了转,嘴角一扯,一个主意出来了。 顾徽珠见村长去而复返,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在心里不停地骂高木廉,昨天采药明明几分钟就回,这次出去都有半个多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好。 “姑娘,我听柱子说,昨晚你们用一杯茴香茶医好了柱子娘,是不是?” 顾徽珠眉头微蹙,其实她不太懂药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村长见她这样子,以为她心虚:“姑娘,其实是你们下药毒害了柱子娘,然后再来装好人的,对吧?呵,现在的贼都是这么嚣张的吗?草菅人命还在这里充当好人。我们见官去。”接下来她一定会害怕,到时候我就威胁她嫁给我儿子,村长觉得自己太机智了,眉眼全是得意的笑意。 “你胡说些什么?” “胡说?”村长一愣,然后晃了晃手中的药方,“我怎么胡说,你们根本就是一群骗子。瞧瞧这药方都是些什么药?” 说着村长开始读药方:“黄芪409?,太子参209,?生地209?,熟地209?,山芋209,?山药209,?茯苓159?,丹皮159,?连翘259,桃仁209,?红花159,?当归209?,枳壳159,?葛根259?,赤芍209?,柴胡159?,大黄129,?草果仁159,?菟丝子209,?桑椹子209。 姑娘,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你听仔细了,这药方上的药都是一些普通常见的药,而且用的分量也太重了吧。你们可真敢下手,不怕死人吗?” 顾徽珠怀疑地看着村长手上的药方,那是高木廉写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是她睡着之后,还是早上没起之前。 “你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来诬陷?” “哈哈,真是伶牙利嘴,等着。”村长朝外头叫一声,“柱子,你过来,告诉这位姐姐,这个药方哪里来的。” 柱子奇怪道:“姐姐,这是那个大哥哥给我的。” 虽然顾徽珠不太懂医学,但是确实没有人用这么大的剂量,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不信高木廉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村长见顾徽珠还是不肯低头,一时气恼,随手一扔:“你自己好好看看。” 顾徽珠打开药方,一看,眼角嘴角同时抽抽,原来村长是这么理解的,无语。 村长以为顾徽珠理亏,便恩赐般地说道:“姑娘,这下没话说了吧?” “村长,没文化多读点书好不好,人家写的不是‘9’,是g,数量单位,克的意思。谁写药方不写单位的,你不奇怪为什么每样药材以‘9’结尾吗?”晕,难怪他说每样药都是几百几百的样子。 “什么乱七八糟单位不单位的?” 心好累,他根本听不懂。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0章 不想死就滚 “什么乱七八糟单位不单位的?” 心好累,他根本听不懂。 村长不管那么多,反正他认定了高木廉就是个骗子:“就算吃了死不了人,却也断断医不好人。柱子娘是旧疾,这些年她找了多少大夫我们都数不过来,人家用多少好药都没见效呢,更何况是你这药方。肯定是骗人的。” “搞笑,我虽不是大夫,但也知道要对症下药,谁规定必须是贵重药才可以治病救人。若是药不对症,就是吃天山雪莲也白搭。村长可是大夫?如果不是,你又怎么知道这个药方不能用?” “你……”村长语结,随即想了想,一个小丫头而已,怕她做什么,“嘴皮子功夫厉害啊,可惜没用。这药方要是能治好柱子娘,早八百年她就好了。你们草菅人命,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顾徽珠懒得理他,更何况她不太懂药理,也确实说不一些让人信服的专业知识。 不过她相信高木廉不会乱来,这个药方一定能救柱子娘。 村长见顾徽珠不说话,还以为她心虚,又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态度:“小姑娘,我看你年纪小小的,恐怕你也是被骗了吧。这样吧,你嫁给我儿子,我也不追究你之前的事了,我只找那个男的算账。” 顾徽珠瞪大了眼,他儿子真的不愁没老婆吗,这样拐着弯来抢亲,也是醉了。 “我说过我已经有了人家,一女不事二夫,您听不懂吗?” 村长不再客气,这个死丫头竟然软硬不吃。 他转过身,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往顾徽珠方向放,嘴里还振振有词:“我理解你害羞,但是要适可而止,你们俩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我做老人的就不打扰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清晨。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吓得赶紧抱头蹲下。 顾徽珠也被吓到了,难道小太阳国的人来扫荡吗? 她寻声看过去,只见高木廉淡薄的唇显着几分锋利,如墨一般的眸子噙着冰冷的利剑,他低沉而有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想死就滚。” 如此狂妄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村长听到声音,终于抖着身子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男人背光站在门口,裘皮大衣包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全身散发着一层说不出的矜贵与戾气。 这件裘皮大衣他见过,在华洋商场有卖的,他当时还想买给儿子过年穿,结果人家标价是八百块。天啊,总统一个月才挣八百块,谁特么有钱能买得起啊。 吐槽谁也买不起的他却冷不丁地见到了这件大衣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村长眉眼剧烈地跳动着,声音居然有些颤抖起来! “你敢!” “你要试试吗?” 偏偏在云淡风轻中,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危险。 村长脸色巨变,防备地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男人眉目带着浓烈的杀气,漆黑的双眸肆虐着冷冽的风霜,他身上徒然散发出来的气势锋利无比,下一秒就要强行冲破这个狭小的空间,炸裂开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1章 很害怕一个人 眼前这个男人眉目带着浓烈的杀气,漆黑的双眸肆虐着冷冽的风霜,他身上徒然散发出来的气势锋利无比,下一秒就要强行冲破这个狭小的空间,炸裂开来。 最重要的是,他正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全身僵硬,浑身发抖。 张弓也被吓住了,但他不明白这个浑身贵气和凛然的气势彰显无遗的贵族公子是哪里来的,和他们有什么仇。 “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高木廉显然耐心不多,直接朝着张弓的脚前开一枪。 “砰!”地一声,把两人的天灵盖都吓开了。 他们再也不敢多话,屁滚尿流急忙从顾徽珠房里爬了出来。 天啊,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不对,应该是那位小姐得罪了什么人? 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柱子或者刚刚那位小姐的问题,他们这么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可能和带枪的人有半分关系。 柱子一家也被吓到了,母子两人抱着感受对方心跳。 他们一动不动,不知该如何才能显出自己的无害,不会惹怒某人开枪射击。 然而他们想多了,此时的高木廉眼中,只有顾徽珠一人而已。 高木廉面容绝对是摄人心魄的英俊,一双眸子深沉如泽,视线紧紧锁着她,像是无形的绳索,将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个男的存在感真的很强烈,顾徽珠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心里眼里全是他。 这一刻,天地安静,唯有你我在为对方心跳。 高木廉收起手枪,一步一步走近顾徽珠。路过柱子母子身边,冷冽的气息再次散发,顾徽珠反应过来:“你们先出去吧。” 如得到特赦令,两人急忙逃跑了。 随着高木廉的靠近,顾徽珠鼻息间全是他特有的气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好闻的薰衣草香,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下来。 其实她还是很害怕一个人面对村长父子的,那种无助,只能用强硬的态度去掩饰。 高木廉则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留下,真没想到他出去摘个羊踯躅当麻醉,差点就让顾徽珠落入虎口,这种蠢事,一次就够。 天知道他刚进门时听到那句,“你们俩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我做老人的就不打扰了”时,是怎么样的愤怒,他当即上膛开枪。如果不是仅存一丝理智,现在这里将会躺着两具尸体。 “你还好吗?” 高木廉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源源不断,顾徽珠忍住瑟瑟发抖的声音低声问道。 看到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摧枯拉朽的冷冽收敛得干干净净:“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该离开你的。” 顾徽珠摇摇头,其实她没收到什么伤害。 “我不知道你有枪。” 高木廉盯着顾徽珠的脸,不放过她任何表情:“你会怕!?” 像疑问句,又像肯定句,顾徽珠轻轻一笑,摇摇头,“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现在有枪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不知道他的背景,但是他和军政府,小太阳国的关系匪浅,有枪一点都不奇怪。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2章 捂热了,还给你 她是真的不怕,现在有枪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不知道他的背景,但是他和军政府,小太阳国的关系匪浅,有枪一点都不奇怪。 她惊讶的是,明明昨晚可以轻而易举找一户人家住进去,可他却保持了自己的绅士风度,没有用枪去威胁人。这让她又高看了他几分,他其实真的算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高木廉见她真的不怕,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好。”顾徽珠想到他刚刚出去,“你刚刚是去看情况了吗?” “去摘了些羊踯躅,算了,走吧。”说着,高木廉就躬身抱起顾徽珠,往外走去。 顾徽珠脑袋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心情就像翻滚的洪水,砰砰砰乱跳,久久不能平静。 柱子母子两还是保持着害怕的拥抱姿势,看到高木廉出来,吓得腿脚都哆嗦。 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气质独领风骚,高大的身躯让蜷缩在地的他们诚心拜服。 早知道高木廉有枪,他们就不会让村长多话,昨晚也不敢收他的钱,太恐怖了。 现在的心境,仿佛在黄泉路上走了一圈回来。 看到高木廉经过,他们自动缩成比刚刚更小的一团,心中祈祷“看不到我们,忘了我们。” 然而向老天爷求的愿望,十有八九都是实现不了的。 高木廉停下脚步,转向他们。 柱子娘大哭:“军官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柱子,快把钱都掏出来。” “哦哦。”虽然很不舍得抱了一晚上的大洋,但还是乖乖拿出,“捂热了,还给你。”亏他昨晚还想让做自己的爹,要真是梦想成真,那……得多爽啊,有个拿枪的爹啊! 捂热了……什么鬼?柱子你学会幽默了。 高木廉鲜有表情的脸染上风霜:“十天后,来岳城第一医院找我。” 废话不再多说,承诺都会实现,可他真的很不满意,居然在他不在的时候,带别的男人去见了他的心头宝。 于情于理他再提醒一句医院的事,去不去,他不会再劝。 转身离去时,眼角瞥到昨晚用剩的医疗用品,马上想到顾徽珠的情况,还是带上吧。 东西零散有点多,高木廉皱眉:“有没有袋子?” 柱子娘声音颤颤:“有,有的,柱子快去拿。” “哦哦。”柱子急急忙忙拿了两个防水袋,心疼地递给高木廉。 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在高木廉身上,万里冰封的冷冽最后融化在他看着怀中女孩的眼眸中。 顾徽珠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心,她红了眼眶。 - “爸爸,我看见三妹妹去姆妈房里了,姆妈丢的珍珠项链一定是她偷的。” “爸爸,您那个刚买到古董花瓶是三妹妹撞碎的,我看见了。” “爸爸,三妹妹明明知道我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她居然划破我的礼服,要一百块呢!” “爸爸……” 两个姐姐告状的嘴脸清晰地浮现在顾徽珠的脑中,自从母亲离世,顾徽珠成为了帮所有人背黑锅的土灶,不管发生多糟心的事,总之最后一定会变成是她的错。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3章 被上帝遗忘的存在 两个姐姐告状的嘴脸清晰地浮现在顾徽珠的脑中,自从母亲离世,顾徽珠成为了帮所有人背黑锅的土灶,不管发生多糟心的事,总之最后一定会变成是她的错。 而这个时候,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往往是摆出一副冷漠厌烦的态度:“怎么什么坏事都有你的份,好事没见你做过?” 骂一顿算好的,打一顿是常事。 她就像被上帝遗忘的存在,只能任人出气。 从来没人理过她在家的生活状况,除了高木廉。昨天还问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是,被欺负了。但是她不知该哭给谁看,不知要向谁诉说,早已习惯了封闭起自己的内心,默默修复自己的伤口。 如果刚刚闯进来的是顾胜华,看到村长父子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大骂她不知羞耻,甚至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许配给张弓。 他从来没听过她的解释,包括上次大夫人母女诬陷她故意伤人,若不是她长大懂得反抗,恐怕她现在正给小太阳国人当市民。 可是高木廉的呵护和强势保护,让她长期建起来的堡垒轰然倒塌。此刻躺着他怀里,很温暖,很安心。 真的,很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很想一辈子就这样和他呆在一起。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 高木廉意外地看着她,好安静。 “你怎么不说话?” “呃……”刚要张口,却发现自己鼻音好重。 双臂力道收紧,“你感冒了?” 总比被抓包哭了好,顾徽珠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糟了,还是让她病了。回城已是刻不容缓,只是怎么回。 没有电话,没有车子,她还受伤了。抱着走回去吗?路上碰到那些人怎么办,若是在田野边,他们就是明显的枪靶子。 高木廉思索再三,和顾徽珠商量:“我们从地道里穿过去吧,回到兰西租界那边,藏在屋子里看看情况。” “好。” 到了昨天出来的洞口,高木廉没有直接走进去,把顾徽珠放在昨天坐过的石头上,他转身取来一大一小两个石头。 “你等我一下,我弄好这个羊踯躅。”他把羊踯躅放在大石头上,用小石头敲打。 “这东西干嘛用的。”她的脚已经上过药了,为什么还要弄。 “过会儿再回答你问题。”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昨天他弄药的时候是有问有答的,今天怎么严肃了些,难道这羊踯躅有什么特殊之处? 终于弄好了,高木廉开始拆她脚上的绷带:“我以为你会问我这东西怎么长得不像羊踯躅。” “我不知……”这伤口不碰还好,一碰就是钻心的痛。“哎哟哟哟哟!”好疼啊! 高木廉手上动作不停,但是更加轻缓,仿佛力气稍微大些便会把她的伤口撕裂开。 “你好好看看,这其实不是普通的羊踯躅。” 顾徽珠闻言,忍住疼痛看了一眼没被处理过的羊踯躅:“我…不太懂,那你…说,这是什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4章 越陷越深 顾徽珠闻言,忍住疼痛看了一眼没被处理过的羊踯躅:“我…不太懂,那你…说,这是什么?” “这是莲华踯躅,羊踯躅的一种,冬季常绿不落叶,生长旺盛。” 顾徽珠已经冷汗彪彪了:“哦~”啥都不重要,能止痛就行。 “本来想帮把帮伤口缝起来,怕你疼,而摘了羊踯躅可以充当麻药。现在嘛……” 高木廉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顾徽珠的回应,却见她五官缩成一团。“你有在听吗?” 呜呜,这家伙莫不是故意的,刚刚问话故作冷漠,现在话多得箩筐都装不住。是打算趁我病要我命吗?疼死了~~~~ 咬牙切齿地吐了个字:“有!”但没力气回答。 “那我刚刚说什么了?” “呃?” 顾徽珠咬咬唇,艰难地说:“我知道,现在弄不了真可惜。” 高木廉停下手中动作,单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顾徽珠问:“所以,你的结论是我现在做着无用功?” 顾徽珠好受点了,摇摇头,“你自己说本来要缝伤口的。”这家伙,又不温柔了。 高木廉看到了她不满的情绪,可爱得像在撒娇,眼中注满罕有的温柔笑意,但很快,又继续手上的动作:“现在嘛,它既可以充当麻药,还可以帮你腿伤消炎止痛。一会上完药,我会在绷带外敷上一层薄雪,冰敷不太能对付水肿,但会降低细菌感染的几率,就是腿上会很冷,不过用了麻药感觉也不大,放心。” “细菌感染?” “嗯,地道里长年空气不流通,你带着伤,呆得久了容易细菌感染,所以进去之前,要做好准备。” “可是把雪裹我脚上融了不就湿了伤口。” “我会帮你过上一层防水袋,刚刚在柱子家拿的。而且融之前我会清理干净,而且冰敷太久也会伤到你皮肤。” 这个男人,真的方方面面都替她想得很周到。 摘来羊踯躅是考虑到帮她缝伤口时,怕她会疼; 现在不缝了,他又但心她细菌感染,连提前消炎和降低感染几率都考虑到了。 怎么能怪她越陷越深呢。 “好了。” “呃?” 顾徽珠低头看去,脚上绷带已经换上新的了,旁边的药膏,也少了一大半。 “这就弄好了?真快。” 高木廉轻笑,“是谁刚刚说话都发颤?” “那是因为……”疼字未出口,顾徽珠像是明白了什么:难怪她觉得今天换药比昨天要快,原来是在和高木廉你问我答中,不知不觉中渡过了。 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这么细心,如果最后无法给她幸福,还不如一开始别给她温暖,让她依赖。 高木廉没发现顾徽珠的异样,他正琢磨着如何给她冰敷,担心敷的时间过长会伤到皮肤,但是从这里穿到地道另一头出口,花费时间不会短,如果中途终止冰敷,还是有可能细菌感染,他不想让顾徽珠多担一分危险。 带冰进去吧,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5章 承诺的味道 带冰进去吧,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拿什么装呢? 昂贵的皮鞋在阳光的照射下,鞋头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知道拿什么装了。 但不能在顾徽珠面前做这样的动作,否则再也没脸见她了。 高木廉站起,“我去那边探探情况。”想起她刚刚在柱子家受到惊吓,“就在这个棚子的后面,你吆喝一声我都能听见,别害怕。” 他这样处处周到,事事小心的态度,让顾徽珠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她也想一个人待会儿,清静清静,满脑子都是他的温柔与体贴,她快找不着北了。 高木廉躲到里不远的地方后,脱掉袜子,再赤脚穿鞋。抬头看看,顾徽珠似乎没发现,还好,真丢脸,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耳朵在燃烧。 他看了一眼白茫茫大地,要是有冰就好了,不然一会儿全融成水了。 他回到顾徽珠身边,指着另一个方向:“我再往那边去一下,在你视线范围内,有事随时叫我,我能听见。” 从来没见过这么磨叽的高木廉,他是为早上村长提亲的事紧张吗? “我没事的,你要忙什么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嗯。” 确认她真的没有在害怕,高木廉才起步离开,但真的没走远,而且每隔一小会儿,总会往顾徽珠这边看看,确认她是否安好。也许有点夸张,他真的被吓到了,甚至无法想象将来她真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是否能承受得起。 高木廉装满两袜子的冰以后,回来给顾徽珠脚伤处用防水袋包了两层以后,敷上了雪,打开机关,抱着她进去了。 “你弄的麻药还挺管用,我不疼了,连你敷雪上来也不觉得冷呢。” “可是冰太久会伤皮肤,过会儿我会把雪弄干净。我走快一点,不会让你有事的。” 也许他是无心的一句话,可是顾徽珠分明听出了承诺的味道。 顾徽珠感觉才走几步久,高木廉便把她腿上的雪扫干净了。 取而代之拿出两个黑色的袋子,在她的腿上敷着。 “你怎么随身还带着袋子?”太奇怪了,说出去谁相信。 高木廉手一顿,唇一抿,若是让她知道……不行,死也不能让她知道。 幸好地道的灯光不明朗,不然他此刻的尴尬一定让人误会。 “我有收集草药的习惯。” “哦。”应该是他专门装草药得吧,难怪他那么懂。 就这样,走一段路,敷一段路,总算回到了昨天那个入口洞。 高木廉让顾徽珠在地道稍等一会,自己出去看情况,可是不知为何,明知呆在地道里才是安全的,却因为他的离去,顾徽珠倍感不安。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顾徽珠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她宁愿和他一起出去,或者一起多留在这里一下,总之不想分开。 高木廉意外地看着她一副像被人抛弃的可怜样,哭笑不得:“我不会不回来的。”哪里舍得啊。不过,“一路,你都没对我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现在怎么有想法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6章 上天下地我愿意陪着 高木廉意外地看着她一副像被人抛弃的可怜样,哭笑不得:“我不会不回来的。”哪里舍得啊。不过,“一路,你都没对我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现在怎么有想法了?”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上天下地我愿意陪着。 但是这话她说不出口。 咬了咬下唇,横了心:“我不管,我怕黑,反正我要和你在一起。” 高木廉瞳孔紧缩,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我要和你在一起。 那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吗? 迫不及待想和她确认一些事情,可这是在不是谈话的地方。 高木廉没有挣开她的手,放任她的任性。 他靠着洞门,细心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像有人在的样子,可是……看了身后的顾徽珠一眼,他不敢赌,筹码太大了,顾徽珠就是他的一切。 可光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看了一眼手中的临时冰袋,投石问路吧。 在墙壁上鼓捣一阵,洞口旁隐秘处出现了一个小口,高木廉听了听,没听见任何动静,于是把其中一个冰袋扔了出去。 “咚——” 顾徽珠紧张地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忍不住低声问:“不会有事吗?” 高木廉摇摇头,有事就从别的地方逃出去,他不怕。 不过出乎意料,除了刚刚那冰袋落地的声音以外,没再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凭经验,高木廉认为是安全了的。他对顾徽珠点点头,顾徽珠报以一笑,她相信他。 终于回到城里了。 高木廉把顾徽珠带去三楼书房后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暂时落脚。 回到自己的地盘,医疗工具不是问题,确认了这里安全以后,马上开始为顾徽珠处理伤口。 高木廉已经把伤口重新清理一遍,此时正准备局部麻醉。 “其实你上次帮我缝的一点都不痛,我自己胆小而已,你不用帮我打麻醉了。” 高木廉轻笑,“这次和上次的清创缝合不一样,你要真是不怕,累半天了,睡一觉,别担心。” 一个人的心荒凉了太久,会变成死土很难长出新芽。 顾徽珠被高木廉几次三番的温柔攻势弄得快要抵抗不住,她好想说,如果没办法给我精心栽培,就请让我继续荒凉下去,而不是等苗子都发好后,转身置之不理,所有新生命都枯萎。 她不知此刻该如何面对高木廉,干脆顺从,躺床上闭眼休息。 - 正午阳光下的走廊,被柱影切割成一个个小方块,空无一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户外稀稀疏疏一两只春燕归来,偶尔“叽叽”地叫着。 一个安静美好的姑娘睡在豪华洋床上,她的床沿前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名贵黑色西装,眉眼精致,丰神俊朗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从男人的身侧扫过来,将他的轮廓修成一道伟岸修长的剪影。 他深沉如泽的黑眸里全是深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吐气如兰的姑娘。 安静,美好的画面! 日头西斜,渐渐透过窗户,盖在了姑娘的身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7章 他在,就好。 他深沉如泽的黑眸里全是深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吐气如兰的姑娘。 安静,美好的画面! 日头西斜,渐渐透过窗户,盖在了姑娘的身上。 她眉心微动,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高木廉的面庞,她安心一笑,他在,就好。 衣服都换上新的,看来他已经梳洗一遍了。闻着属于他的淡淡消毒水味和清新的薰衣草香,还是那温柔贴心的感觉。 - “醒了?” “嗯。” 简单的日常对话,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像相处多年的夫妻。 顾徽珠撑起身子,高木廉立刻拿来一个靠枕。 想放在她身后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礼貌疏远地放在她膝盖上。 顾徽珠拿起靠枕,微微抿唇:“谢谢。” 然后自己把靠枕放在身后,靠床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郊外的时候两人相处得很自然,可是一回到城里,那种隐隐约约的疏离感,又开始出现,似乎高木廉在刻意保持距离。 是错觉吗?还是在郊外时的感受才是自作多情。 高木廉起身到窗前,阳光投射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耀眼夺目得灼人心。 “你离开家两天了,是时候回去了吧?” 幸福只是昙花一现,他终于又恢复了那个冷淡模样。 难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吗? 顾徽珠还想证实一下:“我的腿伤……” 她觉得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想挽留,应该顺着台阶附和,除非他根本没这么打算。 “我已经处理好了,床头柜有药,你回家按时换药,不碰水十天后来医院拆线就行。”高木廉始终看着窗外,只用手指着床头某一处解释。 顾徽珠慢慢低下头,感受着胸口疼痛的蔓延。 果然,如果不能一直对她好,请一开始就远离她。 “没想到一个午休,先生已经做了这么多。那想来,我怎么回家,对我家里有什么说辞,先生都准备好了吧。” “车子已经备好。” 果然! “不是说有可能会碰到那些人吗?先生也都处理好了?” “嗯!” 一个字都没说,仅仅是表示确定的音节,却把顾徽珠所有的退路堵死,她没什么可想的了,走吧。 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空虚心慌得厉害。 高木廉转回身子:“走吧。” 如此冷漠的语气,仿佛她就是个陌生人,多呆在这里一刻都打扰到他。 顾徽珠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 高木廉走过来,准备伸手去抱她时,顾徽珠往后一缩,“我自己能走。” 高木廉眼睛蒙上一层冰寒风雪,下颚紧绷,他抬起眼帘,眼神询问她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受不了他审视的视线,再说明明是他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现在怎么反倒怪她了,“我的脚已经不疼了,我能走。” 她一瘸一拐,倔强地挺起腰杆往门口走去。 受伤的脚仍然传来一阵一阵刺痛。 好希望麻药能持续得久点,这样痛感会延迟,可是腿没有知觉也难办,这样就无法走动了。矛盾的心理让她忍不住吐槽:我擦,能给我留双鞋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8章 你是故意勾引我 受伤的脚仍然传来一阵一阵刺痛。好希望麻药能持续得久点,这样痛感会延迟,可是腿没有知觉也难办,这样就无法走动了。矛盾的心理让她忍不住吐槽:我擦,能给我留双鞋吗? 看着螺旋向下的楼梯,状仿这条路会一直扭着身躯钻入地心。虽然有把手供她扶着,但带伤的脚穿着高跟鞋,要这样从三楼走下一楼,真的后悔了。 “你在闹什么?” 高木廉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徽珠身子抖了抖,她知道某人生气了。 但是他凭什么生气。明明是他回来就摆脸色,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如他所愿不好吗? “你是想把伤口弄开,又来医院烦我?” “你说什么?”难以置信,早就领会过这个男人的毒舌,却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自己。 高木廉没有废话,直接抱起顾徽珠就往楼下走。 “你放开我!”这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避风的港湾,而是羞辱和折磨的地狱。 “闭嘴!” 说着,高木廉突然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怀中姑娘,“难道你是故意勾引我不成?” “你在说些什么?”她真的怀疑眼前这个人,只是披着高木廉外表的神经病。 “你的伤口,再动就会裂开,难道不是在假装可怜,到时候伤上加伤好找借口去医院吗?” “我没有!”他什么逻辑,“明明是你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我才选择自己走的。 “那就安分点,别动。” 顾徽珠没再挣扎,虽然很不甘心,但不想被扣上勾引他的罪名。 - - - 车子渐渐进入胡同里,顾徽珠开口道:“就停在这吧,免得被我家人看见说不清。” 不是要和她保持距离吗,完全配合,当报答你这两天的照顾。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里。 顾徽珠察觉得到男人身上渐渐冷凝下来的空气。 她完全不懂他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淡漠得可以。 高木廉侧头看她,幽深的眸子里隐隐跳跃着火苗,眉目也深沉得可怕,气息也冷漠到了骨子里。 然而不管他怎样,顾徽珠仍旧不慌不忙,不蔓不枝。 也许以前她还会因为他强大的气场而心颤几分,可是现在竟然生出了麻木。 次数太多了,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不明态度,让她彻底累了。 早在湘军统领宴会那晚,她就暗示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想和她在一起完全可以不关心。可是他呢,依然保持自己暧昧不清的态度。 她生气了,看着他,理所当然地等一个答案。 高木廉眸底弥漫着一场萧瑟的风雪。 顾徽珠沉默了一会儿,在他睿智的双眸里无所遁形,她无声叹气,抬手搭在车窗边,撑着一侧的额头,淡淡地看着窗外夕阳西下。 “先生,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若是因为所谓的绅士风度,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今天也是一样,若送我到家,不怕扔不开我这么个烫手山芋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499章 难道是私奔吗? 她也是人,也有情绪,也会伤心难过。 他总是这样给一个甜枣扇一巴掌算什么,想过她的感受吗? 更何况,不都是为他着想吗,他生气什么。 这时,眼前出现的两个人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停车!” 突如其来的叫喊,让司机本能刹车,而紧张的气息让车厢瞬间寒风飘飘,温度冷得能让人冻结成冰。 司机心中大叫,糟糕,不该停的,顾小姐,你害惨我了。 然而顾徽珠管不得那么多,她摇下车窗,伸出半个头,看着外面紧张兮兮的顾真珠,疑惑不已。 顾真珠背对着她,并没发现后面是什么光景,只顾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们看见我妹妹了吗?我的三妹妹,怎么办?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哎哟,怎么回事?是徽珠吗?” 顾真珠伤心地拿着帕子擦眼泪:“是呀,我好担心啊。你们有谁看见她了吗?有人说看见她和一个男的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谁看见了吗?” “没有呢,她怎么会和一个男的跑了,难道是私奔吗?” 顾真珠欲言又止:“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好,应该不是吧,她从小都很乖的,我们也只是在她房里找到了男人的内衣而已。” “哇,天啊,怎么可能。三小姐平常看起来挺规矩一孩子啊。” “就是就是,天啊,完全不能相信。” 邻里邻居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没人发现车子里的顾徽珠。 顾徽珠收回脑袋,她已经可以想象回家是怎样光景了。 “开车。”高木廉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徽珠不明所以,“你真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送到门口。但不管怎样,一旦被我家人发现,你绝对麻烦缠身。”意思很明确,和一个彻夜不归的女孩子回她家,为了她的名声着想,除了娶她,他别无选择。如果不愿意,请主动离开。 然而高木廉一句话也没有,他闭上眼,收敛了一双风雪眸子。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人家都不听劝,那也随他去。她不觉得高木廉会把自己置于被动的位置,当然也不认为他会娶她。 - 车子一路无事,安稳地停在了顾府门口。 顾徽珠看着顾家大门,感觉好久没回来过一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太不真实了。 她看着身旁的男子,“你可以回去了。” “进去吧。” 等等,她彻夜不归,然后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算怎么回事? “我说……” 然而高木廉没听她说,想要抱着她就往里面走。 只是刚要抱住时,顿住了,他似乎真的没有资格抱着她,考虑到她的脚伤,强硬地半抱半扶着她往里面走去。 - - 顾胜华这两天算是过得糟心透了。 “大伯,我早说了,洋学堂教的东西不正经,还说什么开不开放的,我看是教人开房吧?三妹妹都学会跟男人野了,您还给钱她读。” “大伯,岳城那么多娱乐场所找了吗?她不会把自己卖那去了吧,真该打断她的腿。”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0章 贱入骨头 “爸爸,三妹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恐怕真的和男人跑了。” “她大伯哟,我就说该给她议亲事稳住她的心了,您前天还跟我生气。” - 这两天,入耳的都是顾徽珠败坏门风的话,烦死了。他确实早该给她议亲事的,半年前就想到这件事了,可是正值多事之秋,家里接二连三地出状况,他一时没顾上,竟然闹了这样的丑事。 看着桌上那条男士内衣,很好,那个死女儿,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这次他一定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蹦跶。 “老爷。”管家进来道,“三小姐回来了,她是和……” 管家还没有说完,顾家大厅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哇,她竟然还敢回来?” “她有什么不敢的,估计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她与人通奸呢。” “纸是保不住火的,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真想知道是什么奸夫会看得上她?” …… 管家听到叽叽喳喳的评论,心道:希望你们看见和三小姐一起进来的人时,还能说出同样的话。 顾胜华站起身:“那孽障是自己回来的?” 顾徽珠早知道自己彻夜不归,肯定会被人借题发挥,然后引起轩然大波,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刚一踏进客厅门,原本闹市般的客厅突然针落可闻,每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射向一个方向。 顾徽珠的脚步声,咚,咚,咚,回响在厅内,其他人的脑袋,随着她的前进,也在缓缓移动。就好像她是个磁铁,其他铁屑被吸附了,整个大厅的磁场怪怪的。 “爸爸,我回来了。” “哇—哟—”好理所应当的口气,这个女人,鬼混也混得这么理所应当,贱入骨头了。 明显,顾胜华也是这么想的,一拍桌“啪!” 指着顾徽珠:“贱人,跪下!” 管家想到和顾徽珠一起进来的高木廉,忍不住对顾胜华提醒:“老爷,其实……” 今天的“主子”太多了,怎么都轮不到管家说话。 一见他开口,别人都以为他是准备为顾徽珠求情,于是七嘴八舌地: “自己犯贱还理由多多。” “从来没听过哪家小姐彻夜不归的,这是淫贱到什么地步,饥渴到什么地步。” “管家替她说话打的什么主意,这样有辱门风的事,难道你还助长不成?” 管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 高木廉在前院的时候,就听到了屋里乱哄哄,初步预计,该有十几个大婶级的人物在添油加醋,如果可以,他不太想趟那浑水,只是为了顾徽珠,他有义务去解释一切。 靠近屋子,里面对顾徽珠的评价让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沥青来,难怪她会这么独立,原来在家里是这样的地位。再想到刚刚在外面,顾真珠的言语,简直莫名其妙。看着像是在找人,可哪句话不是在抹黑她。 她嫡出的小姐身份难道当摆设的?结发妻子的女儿若是上不得台面,别人会怎么嘲笑他们家,她父亲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心得又多大!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1章 她终于等到了! 高木廉当即停下脚步,他想知道她在家到底是遭受什么待遇的,若是没有他出面解释,她父亲又会如何对待她的。 顾徽珠看了看身后,高木廉没有跟进来,看他刚刚和他一起进府,还以为会帮忙解释什么呢,原来人家只是送她到屋里算完成任务,就走了。 真是无情,都已经听到顾真珠那样胡说八道,竟然选择明哲保身。 顾胜华正怒火中烧,他指着顾徽珠大骂,可她却看着身后发呆,这简直就是挑战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跪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顾胜华顺着顾徽珠的视线,也看了看门外,什么都没有,“难道那奸夫在外面?以为躲着就没事?关门,我看看是哪只狗在屋外。” “你是说我吗?” 门口一抹高大的身躯,背光而站,气势逼人。也许是高木廉对顾胜华的话也感到新奇,居然搭了腔。 只是寒凉的声音平淡淡的落下,让人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寒意。 顾徽珠眼睛亮了三分,他没走? 顾胜华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这是谁啊,气场这么强大。“你…你是……” “顾次长忘性不小。” 鞋底磕碰地板时的响声,一步一步有节奏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能听得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门口,目不转睛。 所有人就那样看着男人从外面缓缓走了出来。 反光的背影进入客厅,终于抹修长挺拔的身躯和英俊的面庞清晰起来。 顾胜华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他。 而其余没见过高木廉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多么年轻俊美的容颜。 顾宝儿痴迷地望着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腿脚一软,毫无预兆往旁边倒处。大婶婶快速扶起她,这个男人确实太强势了。 可是她误会了,顾宝儿之所以腿软,是因为她见到梦中情人。 这个男人,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位。 她终于等到了! 这个男人马上是她的,等了十九年,终于找到了! 顾胜华搓了搓双手:“那个,先生,您怎么来了?” 这个人既是少帅的朋友,也是高官公子,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可以,他早想把自己的哪个女儿嫁给他了。 高木廉没看顾胜华一眼,只是冷淡开口:“顾次长刚刚所说的奸夫……” 很明显他在继续那个尖锐的话题。 顾胜华稳住心态,脑子终于开始运转,现在还不确定顾徽珠到底为什么晚归,如果真的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那是好事啊,他做梦都想着怎么利用女儿攀龙附凤,顾徽珠能帮他实现愿望岂不是天赐良福? “咳咳,那个,不是奸夫……”顾胜华斟酌了一下说辞,“我们是在问我这个小女儿这两天和哪个公子在一起,正在商量她的婚事呢。”临了还不忘提一下“婚事”两字,暗示高木廉如果真的是和我女儿过了夜,可别忘了把人娶走。 “她和我在一起。” “喝——”众人又是一口冷气倒吸。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2章 他和顾徽珠……没关系 临了还不忘提一下“婚事”两字,暗示高木廉如果真的是和我女儿过了夜,可别忘了把人娶走。 “她和我在一起。” “喝——”众人又是一口冷气倒吸。 刚刚幸灾乐祸的视线全换成了嫉妒,恶毒的锋芒。 为什么离家两天的不是她们,她们也想要这么个“奸夫”。 最乐呵的要数顾胜华了,哈哈,好女婿啊,没想到他们家最靠谱的反而是一直被冷落的顾徽珠,真替爸爸长脸。 “呵呵,呵呵,那……”顾胜华没把话说明白,但傻子都知道想干嘛。 顾徽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真丢人,尤其是高木廉今天下午是那样冷漠的态度,怎么可能会愿意娶她。她此刻就像赤身裸体被送到人家嘴边,请人家品尝,而别人根本对她不屑一顾一样,难堪极了。 高木廉半个眼神都没给顾胜华,低沉地叫了一声:“林副官。” “是!”门口一个军人踏步进来,朝着各位敬了个军礼。 “昨日逃走一个特务,幸能得到顾三小姐的协助,顺利捕获其人。可是特务不甘被抓,趁机袭击顾三小姐。慕少帅当即送小姐去第一医院医治,并留院观察一晚。未免顾三小姐声誉有损,高先生特意陪同回来解释事情原委。” 林副官说完,又敬了个军礼。 高木廉看向呆呆的顾胜华,目光冷漠的足以冻死人:“顾次长还有疑问吗?” 顾胜华被他湛黑凛冽的眸子吓得后退了一步。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差点偷停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气场这么强大,今天是怎么了。 他哪里知道顾徽珠就是高木廉的底线,他们顾家刚刚的所言所语完全是老虎嘴里拔牙,自寻死路。 顾胜华还是不肯放着这么好的机会。要试探一下:“那怎么是您送她回来,这事和您不是没…关系吗?”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否认两人关系时,一股寒意迎面扑来。 可高木廉却只在乎一点,他和顾徽珠……没关系。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高木廉薄唇微启:“你们如何判定顾小姐彻夜不归便是与‘奸夫’在一起,作为她的家人,却不为她安危着想。”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担心她是否深陷危险吗?怎么如此乐于偏信她咋偷汉子。 顾宝儿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对大婶婶说:“娘,我今天美吗?” “当然,你永远最美。” 顾宝儿扬起自信的笑容,走到中央,指着桌上的男士内衣说:“因为我们从三妹妹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高木廉闻声转过头。 哦!天啊!他看过来了,这个一看就好有钱的主,就要看到她了。 她紧紧咬着唇,呼吸变得急促,整个胸口都在随着沉重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怎么办?不能太激动,不能失态。 应该把妆化得更浓一些的,这样才可以留下深刻印象。 然而高木廉只是转了半个身子,在能看清桌面东西的时候,就已停下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3章 经常摸男人内衣 顾宝儿失望极了,于是上前一步,扬着那件男士内衣,余音袅袅:“先生你看,就是这个呢。”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拿着一件男人裤衩乱舞,还笑得眉眼发亮,多么和谐的画面。 顾徽珠嘴角抽抽,真是一点违和感没有,难道顾宝儿经常摸男人内衣? 显然这是个有趣的画面,高木廉也忍不住欣赏,只是嘲讽的意味明显,可惜某人不知。 他看到她了,终于注意到她了。 一颗心紧张的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高木廉没兴趣管这个对男士内衣就异常兴奋的女人,又看向顾胜华:“顾次长的意思是?” “呃……”顾胜华大脑快运转,突然眼睛一亮,“先生这是你的内衣吗?” “……” 顾徽珠要疯了,他是有多想攀上这门亲事,这样的话竟然张口就来。 “呵!” 高木廉若是直接否认还好,他突然笑起来是什么意思。 “顾次长,您的女儿脚中刀伤,您从头到尾一句关怀都没有,真让我开了眼界。” “这……”顾胜华也觉得理亏,可是什么都不及搞清顾徽珠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重要。 顾胜华讨好地说:“您先坐。” 高木廉没有拒绝,弯身坐到沙发上,随即冲着顾徽珠说:“没听见你父亲让你坐下吗?难怪被人说不听话。” 顾徽珠一怔,那是叫他坐下吧,怎么……好吧,反正她脚痛。 于是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高木廉旁边。 看到她安好坐下,高木廉才继续说:“昨晚,是我给令千金主刀,也是慕少帅吩咐我送她回来,毕竟顾三小姐如今是督军府的功臣,自然待遇高人一等,不知道顾次长对我这个说法满意吗?” 原来是这样, 哎,白高兴一场。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嗯。”高木廉站起,“那我告辞了。”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饶有兴趣地说道:“只是不知那件引发今日暴动的物件,到底属于谁的。还有,顾家大小姐,今日似乎没见到,替在下问候一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宝儿跺脚,抓着裤衩的双手不禁不用力,这么完美的男人,今日就这么走了?! 气死了。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等了这么多年,成为村里人尽皆知的大龄剩女是为何,不就为了这样一个卓越的男人吗? 见过了这么一个绝品,别的男人怎么还能入眼。 顾胜华看着高木廉离开的背影,琢磨着他最后说的两句话,什么意思啊。 对了真珠,说起来确实一直没见到她,难道…她才跟男人跑了? 千万别,那可是他手中攀龙附凤最重要的棋子。 他转向管家:“真珠哪里去了?” 管家好想递辞呈,这可是送命题。 管家越是支支吾吾,越引起顾胜华的怀疑,一跺脚:“到底哪里去了?” 大夫人见顾胜华生气,急忙说:“真珠她……” “爸爸。”顾盼珠出声,“大姐一早就出去了,她很担心三妹妹,到处去找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4章 嫁,是肯定嫁不出去了 大夫人见顾胜华生气,急忙说:“真珠她……” “爸爸。”顾盼珠出声,“大姐一早就出去了,她很担心三妹妹,到处去找呢。” “什么?” “爸爸,大姐姊妹情深,三妹妹又一夜未归,担心得不得了,所以她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三妹妹的消息。” “你给我闭嘴!”大夫人咆哮。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更何况全盘托出的是顾盼珠.两姐妹关系如何大家心知肚明,顾真珠岂不是坐实了故意陷害妹妹名声的人?大夫人恶狠狠地瞪着顾盼珠。 顾盼珠像是被吓到了,可怜兮兮地躲到顾胜华身后,“爸爸,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顾胜华顾不得那么多,打听?“她…怎么打听?”难道……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是到处问问,看看有没有见过三妹妹。”顾盼珠怯生生地说。 顾胜华腿脚无力,砰地一下摊在了椅子上。 问问,怎么问问。别人难道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打听吗?她预备怎么回答? 难道说自己的妹妹一夜未归,间接告诉所有人顾家姑娘都不知廉耻? 顾徽珠冷笑:“她可真是关心我啊,告诉了全世界我一夜未归,嫁,是肯定嫁不出去了。不过我也不愁,两位姐姐这么关心我,想必两位姐姐也做好了养我终老的打算吧。” 嫁不出去,这可是顾胜华的大忌,他怎么可能会养个没用的女儿,嫁不了高官厚禄也没有养赔钱货的道理。 “啪!”又是一个拍桌,“管家,把那个逆女给我抓回来。” 大夫人跪下哭道:“老爷,你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真珠绝对不是这种人,她们那是陷害。” 顾徽珠问:“被陷害的是我吧?” 大夫人恶狠狠地答道:“谁陷害你了,你昨晚没回来不是事实吗?” “所以现在又是谁在外面积极通知全世界我未归呢?” “爸爸,我回来了。”顾真珠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瞧她进来时欢快的样子,任谁都不怀疑她此刻心情非常美好,哪里有半分担心妹妹的痕迹。 大夫人急忙大声又哭又喊,“老爷,真珠真的是好意,昨晚她担心得一夜不睡,还是我劝了好久才勉强睡了会儿。从徽珠消失到今早一直和我商量怎么找徽珠,她绝对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老爷,你也知道真珠生性纯良,她一定只是想打探消息,绝对没有乱说话” 顾胜华冷笑:“是吗?那她是怎么打探消息的?” “比如找徽珠有急事,可是没找到她,所以出去问问。”大夫人紧张地拉着顾胜华的裤腿,“老爷,真珠绝对是爱护妹妹的好孩子,你看,她看见妹妹回来了多高兴啊。” 顾真珠一进来就听到自己的母亲在痛哭涕流,嘴里还似乎透着某种信息。再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对峙态度,心里明白了几分。 转过头,看见大夫人对自己使眼色,立刻晓得这是出事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5章 你就这么想男人? 转过头,看见大夫人对自己使眼色,立刻晓得这是出事了:“爸爸,我出去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三妹妹呢。隔壁邻居见到我,我也只是和邻居说三妹妹今早出去上集市,还没回来。而我因为找她有急事,所以出来看看。爸爸放心,没有任何人知道三妹妹的事情。” 她又走到顾徽珠身边,拿出帕子擦着眼泪,无比激动:“三妹妹,你昨晚到底哪里去了,吓坏姐姐了,知道吗?现在看到你平安归来,我才终于放心了。以后不可以再这么任性随便跑出去,姐姐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顾徽珠淡淡的笑,眸中的讽刺不断。 “我怎么听二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会笨到去做出头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顾盼珠一惊,这个该死的。她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爸爸,我,我也只是老实说我知道的而已,是我做错了吗” 三姨太上前一步:“大小姐做了什么还是自己担着的好,别老想着让别人背锅。” 顾真珠气得指着三姨太母女骂:“什么背黑锅,不是二妹说担心她就出去问问情况的吗?这下好了,和你们没关系了是不是?” 顾盼珠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向顾胜华:“爸爸,冤枉啊,我怎么会出这么不靠谱的主意。太难过了,难道接下来要抨击什么都没做的我吗?” “好啦!”顾奶奶快要被这群人给吵疯了。 她中气十足一声大吼,客厅总算又恢复了安静。 顾老太太似乎积压了许多不满,这么多年她早看顾徽珠不顺了,今天有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指着顾徽珠骂道:“一夜不归的是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引起的,追究那些不相干的人干什么?你就是淫荡的贱人,还没嫁人就这样私会汉子,你就这么想男人?” 这真是她的亲奶奶吗?好想去医院查查。 “顾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耳背就该自觉点,刚刚那位先生不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您若是还怀疑,不如去督军府问问?” 顾徽珠转头看向顾胜华:“很不凑巧,我刚刚和高先生,林副官他们在车里见到大姐‘热心’地以打听信息为名义,传播我未归的信息。我当真要好好谢谢这种大姐,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顾家嫡女彻夜不归的事。嫡女也如此放荡,恐怕督军府不会考虑我们家的人了” 她当然不在乎那个名额,只是想让顾胜华知道顾真珠带来的祸患。 果然,顾胜华一瞬间面如死灰,顿时生无可恋。 “你说……你听见你大姐……在外面说什么了?” 激动得说句话都断断续续,不过顾徽珠能懂:“是啊,大姐对别人说我一夜不归,还从我房里搜出了男人的内衣,她担心得只好上街一家一家地敲门来问。我可没有造谣哟,高先生和林副官都有听到的。” 完了,什么都没了。顾胜华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这下真的彻底完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6章 此刻正是高潮段 完了,什么都没了。顾胜华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这下真的彻底完了。 都是这个顾真珠。 顾胜华这次锤了一下桌子,杯子齐刷刷地跳了起来:“管家,棍子,给我拿棍子来。” 顾家三珠同时扭头看向他,这是要打谁? 其他亲戚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早就低声吩咐下人搬来小椅子,坐在一旁啃瓜子凑热闹。此刻正是高潮段,堂姐妹三人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 顾姿色:“我赌一粒花生,被打的一定是造谣顾真珠。” 顾美丽:“不,我赌一个铜板,一定是出主意的顾盼珠。” 顾宝儿:“怎么会,奶奶说的对,这事就是她引起的。” 顾姿色和顾美丽转头问:“赌注呢?” 顾宝儿蔑视了她们一眼:“瞧你们那穷酸样,多大个事。” 顾姿色和顾美丽对看一眼,抿了抿唇,顾宝儿家的条件确实比她们要好点,而且她娘还特别宝贝她,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舍不得给她定亲。 “那你倒是把你的大赌注说出来啊。” 顾宝儿双手抱胸:“两个铜板。” “……” 真大方! 棍子带了,顾胜华一手拿下棍子,一手拽过顾真珠,狠狠就是一棒。 “啊!!” 顾真珠活这么大,从来没被她父亲打过。 大夫人疯了,这可是她的掌上明珠啊。 “老爷您疯了吗?真珠做错了什么,你不能听小人挑拨离间啊。” 顾盼珠好怕下一个被挥棍子的就是自己,急忙把自己摘干净:“大妈什么意思,难道小人是我?爸爸,我也只是回答您问题而已啊。” “闭嘴——”说着一巴掌呼过去。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怎么会生出这些混账东西,没有希望了。整个岳城都知道顾家姑娘彻夜不归,名声不保。连村里的汉子挑媳妇都会找个好名声的,还指望豪门要她们? 他生的这几个姑娘是不是脑子都垫胸上了。顾真珠跑出去大肆宣扬妹妹没回家,怎么真以为别人只会说妹妹一个人?难道不明白流言蜚语从来不较真,够吸引人就好吗?人云亦云只会让传播添油加醋,越说越过分,然后越来越多人传。到最后,一定会演变成顾次长家所有千金都不洁身自好,爱出去找男人。 还有顾盼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难道他会不明白是她怂恿大姐的吗?顾真珠是既蠢又没主意还懒,只能是顾盼珠引诱她借机抹黑妹妹才那么勤快出门打探消息。 都该死! 顾老太太看到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女因为顾徽珠而被打,心里怎么能高兴。她拿起拐杖,也要朝顾徽珠处挥舞,顾徽珠眼明手快地躲过了,也幸好躲过了,不然一棒子挥过来,击中的就是她的伤口。 “顾老太太,我怎么您了?” 顾老太太指着顾徽珠鼻子大骂:“贱人,看你把这个家弄得乌烟瘴气,你倒是轻松自在。” 顾徽珠的手瞬间紧紧握在了一起。又是这样,只要家里出了事,错的那个永远都是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7章 真是好手段 顾徽珠的手瞬间紧紧握在了一起。又是这样,只要家里出了事,错的那个永远都是她。 曾经那些痛苦的画面又一个个飞了出来。 “都是你,古董花瓶才会打破。” “都是你,我的礼服坏了,今晚怎么去参加宴会。” “都是你,这条珍珠项链要两百块呢,断了怎么带?” …… 顾徽珠摇摇头,这些痛苦就该封存起来,清冷的脸上很快换上一片讽刺的笑:“爸爸,我觉得您很有必要带顾老太太去一趟督军府,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想去那里要一个说法。” 督军府? 他算哪棵葱,去那里讨要说法,还带着自己的老母亲,疯了吗? “娘,您别闹了,人家不都说徽珠是帮着抓特务,伤了脚回不来家吗?要说错,也是这两个死女儿,事情没搞清楚就闹得人尽皆知。这下,徽珠没有军功章,我们又没办法登报纸澄清,真的完了。” 顾老太太哪里肯就此罢休:“那这些从她房里搜出来的男士内衣又算怎么回事,她肯定就是出去偷汉子了,只不过暴露了,怕被惩罚就联合那个什么府来撒谎。” 顾徽珠低声冷笑了起来:“顾老太太真是尊贵,您的孙女竟然有本事找督军府的人帮忙圆谎,我看,您是想当华国太后想疯了吧?” 顾胜华当然明白,扶额摇头:“娘,不会的。” 顾老太太不过一个村妇,哪里知道那么多:“怎么不会,那你说,她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些男人的东西。” 说到这个,顾徽珠也非常有兴趣,她隐约觉得今天的事不会简单,恐怕要被拖下水的还不止她一人。 “我也很好奇,这些东西是谁的?我没有在现场,不如你们谁热心点,告诉我事情原委?” 四姨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声音娇滴滴的,如夜莺一般,在这个紧张的氛围中,轻轻袅袅,缓和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徽珠你不在家,大家都很担心,后来一致决定去你房里看看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想到无意中搜出了……呃…哎,我都不好意思说。” 顾徽珠冷笑一声:“无意中也能搜出这么精彩的物件?真是好手段。” 四姨太点点头:“既然徽珠说了不是她的,老爷,我也觉得此时蹊跷,这样的栽赃太容易了一些。或者我们可以去搜搜别人的屋子,说不定能找到栽赃者。” “搜别人的屋子?” 顾真珠被打了一棍后一直等着说话的机会呢:“凭什么,是顾徽珠彻夜不归,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顾徽珠嘲讽地瞥了顾真珠一眼:“难道全家就我一人彻夜不归过?”她要是没猜错,私底下可是听过家佣说过几次顾真珠好几次夜不归宿的。 冷冷地扫了一眼顾真珠,意料之中的脸色阴毒,果然没猜错。 不过顾真珠很快又镇定下来,就算她猜对了又怎么样,有证据早就说了,现在嚷嚷叫,大家都会以为顾徽珠是被踩了尾巴,一时恼怒说的无心语。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8章 顾家人的尿性 不过顾真珠很快又镇定下来,就算她猜对了又怎么样,有证据早就说了,现在嚷嚷叫,大家都会以为顾徽珠是被踩了尾巴,一时恼怒说的无心语。 顾徽珠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结太久,既然要闹事,那就干脆来一场大的,她已经忍得够久了: “不如全家都搜搜,看看都有谁在偷汉子。” 此话一出,众人都以为她是疯了。 “你胡说些什么,大过年的抄家?”这个罪名就重了,尤其在座的长辈,几乎都是前朝过渡来的老人,抄家,还是过年的时候,不是好兆头。 “如果查不出什么呢?你的房里搜出了这样的脏东西,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若说这是家里某个男的,还有可能是洗衣房弄错了,可这不属于咱们家任何人的。” 顾徽珠神情森寒,冷漠中满是嘲讽:“恐怕就算是某人的,也不会承认吧。再说了,出去买男人贴身衣物很难吗?趁我不在家,随意丢入我房间就算是偷人的证据了,你们敢乱开玩笑不敢担责任啊。” 顾胜华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这些天所有人都在耳边说顾徽珠的坏话,还真被他们忽悠了。现在想想,确如顾徽珠所说,这样一件男人的内衣算什么铁据。 顾徽珠扫了众人一眼,又说:“如果你们极力否认这是陷害,也行! 既然不是陷害,就当现在家里人多,洗衣房出错。可是你们刚刚又说这东西不是咱们家人的,那看来就是奸夫不小心留下,被当成普通脏衣服洗了,最后还不小心放我房里。 爸爸,奸夫能留下一件内衣,就可能会留下其他,来个大搜查指不定搜出什么好东西。你还记得上次的屯粮事件吗?以我们顾家人的手段,一定藏了不少宝。你说对吧,爸爸?” 不提当初偷菜事件还好,一提顾胜华的天灵盖都要飞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地滑到眼角,从左到右,把客厅的众人扫了一遍。凡他视线扫过处,大伙儿都感觉像是被刀凌迟一般。 曾经偷过菜的都紧绷着全身的弦儿,客厅气氛格外紧张而又压抑。 都是顾徽珠的错,好好的旧事重提。 而顾徽珠则是心中冷笑,谁叫你们招惹我。 顾胜华转头问三个堂侄子:“这件内衣确定不是你们的?” 堂侄子一致摇头:“大伯,我们不用这些贴身物。” 顾胜华点点头,他也是农村出来的,有衣服遮羞就足够,还要什么贴身衣物。他相信三个堂侄没撒谎。 那既然不是他们的,就只能是某个奸夫的了。 “好,全家都搜。” 顾胜华此言一出,无人敢反驳。偷菜事件都翻出来了,还反驳不就证明自己身有粪。 好在,他们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充当了沉默的见证人。 反倒是顾徽珠,如果到时候啥都查不出,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顾徽珠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就顾家人的尿性,总会搜出东西的,她怕什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09章 抄家行动 顾徽珠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就顾家人的尿性,总会搜出东西的,她怕什么。 幸好高木廉一开始就让她坐在沙发上,不然她脚受伤了,站这么久伤口该痛了。 顾家大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抄家,“乒乒乓乓”家里像被炸了一样热闹。 大夫人看顾徽珠不顺眼,什么坏事都和她有关,忍不住对顾胜华建议:“老爷要搜屋子,我无话可说,可是这大过年的实在不吉利……” 顾徽珠头也不抬地帮她解决问题:“放个鞭炮不就好了?又吉利邻居又听不到这丢人的声音。” 不是这样,她是想给顾徽珠扣个不孝,不顾大体的罪名,怎么这么容易被她拆了招。 这个死女人! 大夫人看她悠闲的样子只恨不得把她撕了,但面上只能温柔如水,她还要坐上正妻的位置,不能落个虐待前妻女儿的罪名。 “徽珠,真是聪明得很。”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是恨。 顾徽珠笑容灿烂,乖巧地答道:“我当然是聪明的,大夫人眼神明亮,谢谢夸赞。”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轰轰烈烈的抄家行动终于结束。只是大家都想不到接下来还会发生的狂风暴雨。 就在十分钟前,管家到了柴房。 他本没有打算去柴房搜查,而是想到今天下雪了,既然大家都忙着搜房子,不如拿点柴加热下屋子。 也许是贪心了,这一次他准备一口气抬四摞走。才刚搬到三摞,忽然,他被两块布料吸引住了眼光。 他好奇地走过去把它们翻了一下。儿女成群的管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件是男女贴身衣物?可是怎么会放在这里。一件颜色这么艳丽,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不会是哪个姨太太的吧。这个想法冒出来以后,管家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刹那间苍白。 难道……难道真如三小姐说的,家有奸夫? 他刚刚只顾着搬没仔细看那些柴,留心了不难发现木柴的摆放明显是被人移动过的。 家里一般都是易燃柴和大块木柴分门别类放好,而且都是用绳子,按差不多的比例绑成一摞摞,再堆起。这样不仅容易搬运,也不必担心高处的柴零零散散地掉下来。 可现在柴房有几摞易燃柴和大块头的位置被调换了,有些柴还撒在地上。几十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事,这绝不是佣人的问题。 看看手中的两件内衣,管家赶紧和一众佣人会和后回到了客厅。 抄家目的再明确不过,他完全不用避讳,直接拿出内衣对顾胜华说:“老爷,柴房发现了两件贴身衣物,另外柴房内的木柴明显有移动过的痕迹。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发现。” 大伙儿一听都有种不妙的想法。那么隐蔽的柴房放着两件贴身衣物,实在太让人遐想了。 顾胜华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柴房里怎么会有这些。他看着管家手上的衣物,觉得男士内衣好眼熟,说:“这不是我的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0章 “捉奸记”要上演 顾胜华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柴房里怎么会有这些。他看着管家手上的衣物,觉得男士内衣好眼熟,说:“这不是我的吗?” 看来顾徽珠房里的男士内衣,也是林嫂不小心弄的了? 可是不对,顾徽珠房里的男士内衣不是家中男人的,事情扑朔迷离,越来越难懂了。 三姨太一看肚兜上的玫瑰花便知道是大夫人的了,她刚刚还以为有一出“捉奸记”要上演,却没想到是顾胜华的,没劲。 不过管家是个男的,大夫人的裹胸布被他拿过,应该能膈应她一下吧。眼睛转了转,她掩嘴笑道:“大姐,管家拿的那不是你的内衣吗?” 她特意把“管家拿”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生怕别人不知道谁正拿着一样。 大夫人早认出是自己的,但不好意思承认。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被不是丈夫的男人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真不是什么光鲜事。她心里咒骂了林嫂两句,现在被戳穿也只能认了“呃…嗯…是我的。”大夫人非常不情不愿。 管家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想赶紧扔开。他满脸通红,手心都冒着冷汗,只觉得手上拿着的不再是两件布料,而是蚂蟥。可是这是主人的东西,扔哪都不合适,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递给了顾胜华。 顾胜华接了过来,一摸到那个男士内衣,他眉头一皱。这触感不对呀,和之前的完全不同。难道这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不明身份的男士内衣和家中女眷的贴身衣物放在一起,还是在柴房这么个隐蔽地方,不言而喻啊! 他浑身打着哆嗦,像弱不禁风的干树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人问道:“这件肚兜真是你的?”他问这话时,都能感觉到自己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大夫人不知顾胜华激动什么,难道是因为管家碰了她的贴身衣物?没这么严重吧。 她没想太多,毫不掩饰地回答说:“是啊。我肚兜都绣有一朵玫瑰花,这确实是我的。” 顾胜华立刻把手上的肚兜甩开,好像那是多么脏的东西一样,多拿一秒都是侮辱他。他快步走到大夫人面前,像一个愤怒的火车头,头上在喷出一缕缕呛人的浓烟。“你再说一遍。” 大夫人被问得很奇怪,同时又很害怕。家里有自己的衣物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自己的不也在?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露出一副要把她掐死的样子。 顾胜华似乎直接默认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狮子。好啊,都长能耐了,敢把人招到我家,给我戴绿帽子,都活得不耐烦了。 但大夫人也没法否认:“对,是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柴房那里,一定是林嫂,不好好收拾。” “放你的屁。” 顾胜华气得把剩下的那条男人裤衩扔到了大夫人脑袋上。 大伙都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用得着冲大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嘛。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1章 那个奸夫是谁 大伙都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用得着冲大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嘛。 大夫人甩了甩脑袋,头上的男士裤衩就这么跌落下地。 她目瞪口呆,“老爷,这…这又是怎么说?” 顾胜华指着那两件内衣问:“我再问你一次,那件内衣真是你的?” 二姨太上前一步说:“老爷,这就是大姐的,我们为了不混乱,都在肚兜上绣了属于自己的图样。大姐的是玫瑰花,您瞧,那可不就是有一朵玫瑰花吗?” “啪!” 二姨太话音刚落,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二姨太,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爷。”客厅的安静因为大夫人的叫唤而回过神。只见大夫人捂着自己发红发肿的脸,嘴巴微微张开,眼眶里全是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胜华。 大夫人完全不能相信他居然打了她。虽然平常也不是举案齐眉,可是对她动手却是第一次,而且下手还这么重。 顾真珠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眼冒火光,生气到像要杀人的顾胜华,她急忙跪下来,哭道:“爸爸,您这是做什么,您怎么能下死手打姆妈呢,她可是您的妻子啊。” “呵。妻子?她也配?”顾胜华仿佛不解气,上去就要一脚踹了大夫人。 大夫人也急忙跪下抱着顾胜华的大腿以防他真的踢过去,哭道:“老爷,您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下狠手。我在顾家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就换您这样的待遇吗?” “你还装无辜?还有脸哭?你是当我死了吗?居然敢背着我偷人。” “什么?”大夫人一听,吓得眼睛嘴巴都大了。 其他人一听,也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夫人。所以说,顾胜华生气是因为大夫人偷人? “那个奸夫是谁?”顾胜华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胀红,进而发青,脖子胀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他满头都是汗珠子,拳头在桌上锤得轰轰作响,仿佛拳头即将冲到大夫人脸上。 顾真珠最大的靠山就是顾胜华,如果大夫人清白不保,她的下场也一定很惨。她明白顾胜华的意思以后,立刻跪倒在地,说:“爸爸,捉奸还要在床呢,姆妈做错什么了,怎么可以冤枉她?” 顾真珠的话倒是提醒了众人,确实好奇怪,顾胜华为什么忽然这样想,又为什么突然大发雷霆…大伙都怀疑地盯着地上的两团内衣。 顾胜华没有让他们等:“既然你说冤枉,那我问你,那件男人的内衣是谁的,为什么会和你的一起出现在柴房里。你不要再甩锅给林嫂,洗衣房和柴房隔那么远!” 果然是因为那两件内衣,可是那男士内衣的款式,怎么看都和顾胜华常穿的差不多呀,这是怎么回事,一时众人都默默地呆在一旁。 大夫人觉得自己好像被套住了,明明顾胜华还亲口承认内衣是他的,怎么说反口就反口,是故意给她下套吗?那她也反口还来得及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2章 贼喊捉贼 大夫人觉得自己好像被套住了,明明顾胜华还亲口承认内衣是他的,怎么说反口就反口,是故意给她下套吗?那她也反口还来得及吗? 明显不可能,顾胜华又想动粗了,大夫人急忙大喊:“老爷,您刚刚不是说内衣是您的吗?既然是您的,何来偷人一说?” “很好,我就让你死得瞑目。”顾胜华对着管家一招手,示意他把内衣拿给大夫人,说:“虽说男士内衣的款式相似,但是这布料不是我常用的。我叮嘱过采买人,我所有贴身衣物都要用进口人造丝,这么多年从未变过。而你看看这破布,它只是纱,还是最传统的本色棉纱。这种乡野妇人手织的地摊货配得上我?” 管家立刻明白了。 确实,顾胜华一直钟爱舒适又华贵的丝绸,但在内衣裤上又不舍得花重金。自从他发现进口的人造丝无论是色泽花纹还是舒适程度都几乎和丝绸无异,价钱还便宜一大半后,亲自推荐主人选用进口人造丝代替丝绸,这样既能享受到丝绸的同等舒适,还少花一大笔钱。 顾胜华当初听到这个建议高兴得不得了,还夸自己精明来着。管家半是同情半是鄙视地看了眼大夫人,看来她偷人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下客厅内,有人欢喜有人暗笑,除了顾真珠和顾腾飞,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好戏。 大夫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只觉得快被冤死了:“老爷,自从我进了顾家门,哪天不是任劳任怨地照顾您的饮食起居,照看您众多的儿女。我就是有一万天不好,也总有一天是好的吧。女人的名节多么重要,今天却这样来套我的话,真让我寒心。” “你寒心?你还知道女人的名节重要?重要你还偷人?重要你还指示真珠去毁坏徽珠的名声?”顾胜华已经不敢再相信大夫人了。 大夫人看顾胜华如此肯定,真是心都凉透了,还以为自己贤惠的形象能唤回顾胜华的三分理智,让他想清想楚。没想到顾胜华为了头上虚无的绿油油完全情绪化,再贤惠也没用。 提到真珠在外面坏徽珠名声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懂了,大夫人偷人还贼喊捉贼。 而最高兴的就是三姨太了,在抢正妻的道路上,大夫人无疑是个强劲的对手,没想到她今日落了这么大个把柄给顾胜华,真是天助我也。 三姨太扭着身躯走到顾胜华旁边:“听了老半天,我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大姐您红杏出墙啊。怎么还有脸骂起徽珠来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大夫人做了什么,可是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夫人无辜,不是吗?” 顾腾飞冲过来叫道:“你这叫什么话,没有证据证明姆妈无辜就要给她定罪吗?那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无辜,是不是就说明你杀人了呢?” 顾真珠附和:“就是,大哥说的对,根本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姆妈做了什么,这么一块破布,完全有可能是栽赃。”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3章 我们可没说你哟 顾真珠附和:“就是,大哥说的对,根本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姆妈做了什么,这么一块破布,完全有可能是栽赃。” 她还是头一次把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得这么清楚。 说到这个,顾徽珠热心地帮顾真珠解释起来:“华国的法律是疑罪从有,有证据指控她是嫌疑人,却没有证据证明她的无辜,就是上法庭打官司,法官也是判有罪,爸爸哪里冤枉她了?要我请个律师来给你补习补习功课吗?”(科普:中华民国《诉讼法》原则是疑罪从有,一直到我国1996年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才确立了疑罪从无的原则。) “你给我闭嘴。”一个个只知道落井下石,顾真珠吼完顾徽珠,继续求顾胜华,“爸爸,您一定要相信姆妈。这完全有可能是栽赃陷害。” 顾徽珠冷笑:“你现在知道栽赃陷害了?那从我房里搜出那些男人内衣时,你怎么没想到有可能是栽赃陷害,甚至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告诉全世界?”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真珠此刻是深切体会到了。但她宁愿认了破坏姐妹感情的罪名,也比定了母亲偷人的罪名。 “爸爸,我错了,我不敢乱说话。可是姆妈对爸爸绝对一心一意,她一定不会做伤害爸爸的事,你要相信她啊。” 顾胜华也有点怀疑,今天的事情怎么好像被人布置好的一样,确实有点怪。而这两块很可能是用于栽赃的死物的确证明不了什么,就好像顾徽珠房里的男人内衣一样。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绊倒大夫人,其余几个姨太太怎么肯就这么放过这样的良机。 二姨太:“东西都搜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姨太:“管家是在柴房搜到的对吧,我记得去年有段时间,家里不是传晚上有个女鬼在院子里鬼哭狼嚎的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夫人身上,没人发现四姨太脸上的不自然。她担忧地用余光看了一眼顾胜华,只见他一脸盛怒,没有半分尴尬,应该是没有联想起她进门前和他在后院偷情的事。 也是,他们是在后院假山附近偷情,又不是在柴房,顾胜华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这不是正好吗?甩锅给大夫人! 四姨太看着顾胜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我最怕鬼了,难道真是鬼吗?” 三姨太冷笑:“四妹是三岁孩童吗?哪里能有什么鬼,是某些人心有鬼而已。” “三姐是说,叫的不是鬼,是人吗?那是谁,哎哟哟,大姐,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呀,我们可没说你哟。” “……” 大夫人母子三人真的被四姨太的“无心之言”给气死了,谁也没说是大夫人,她冷不丁地这样解释,反而把罪名扣她头上了。 三姨太也不满地瞪了四姨太一眼,什么叫“我们”,她要说就说自己,加个“们”字想干嘛! 顾徽珠摸了摸下巴,嗯,这个四姨太,有点像茶叶,用沸水泡开了,才知道原来是什么样子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4章 藤条焖猪肉 顾徽珠摸了摸下巴,嗯,这个四姨太,有点像茶叶,用沸水泡开了,才知道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他被他们吵得脑袋都大了,他觉得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不可信,于是转头对管家说:“你怎么看?” 管家想了想,对顾胜华说:“老爷,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有道理。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大夫人有过,也的确无法证明她无过。我始终认为,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何不查查别的地方,比如大夫人的房间。” “刚刚不是查过了吗?” “这个不同。佣人不一定知道老爷的贴身物件是什么材质,而且男士的款式很相似,认不出来也正常。” 顾胜华点头表示赞成,然后向大夫人问,“你没意见吧?” 大夫人当然没意见,甚至巴不得大家严肃搜查,好还她清白。她满脸喜悦地点头同意:“我当然没有意见,随便查。” 毕竟她是真的没有偷人,让人查清楚了更好。 一时,大夫人的房间挤满了人。大夫人提议,为了公平,不能让身边的张嫂搜,也不能让家中女眷搜,而是让八竿子打不着,上个月刚来炒菜的厨娘搜。众人一致同意。 厨娘东翻翻,西看看,动作粗鲁不说,还偶尔用手揉揉鼻子,擦擦鼻涕,擦完又继续翻查。大夫人看得都快反胃了,这要是换了以往,谁敢碰她东西一下,绝对得吃藤条焖猪肉! 厨娘找了一圈也没什么可疑的,便往床上摸去。大夫人一直紧张地看着,她好担心嫁祸者连房间也不放过,到时候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厨娘找了一圈,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大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顾胜华奇怪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问:“床上怎么不搜,还有床底。” 厨娘一愣,回答:“啊?下午我看见林嫂到主屋换被褥,想着被褥是刚换的,没必要搜啊。”她看见顾胜华表情不悦,急忙站起来往床边走去,“我现在就去。” 当大夫人看到厨娘除了床以外,搜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时,不得不说她开始松了一口气。因为林嫂给她换过被褥后,她下午一直在房里休息,所以她很清楚那里应该什么也没有。 “咦?这是什么?”厨娘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件和刚刚差不多一样的男士内裤,奇怪地问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得胆子都提到嗓子眼了。天啊,原来大夫人真的偷人了,还把奸夫的贴身衣物放枕头底下,这是日日思君,以物慰己吗? 大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厨娘手上的男士内裤,感觉自己快疯了!林嫂换好被褥后,她不是一直躺着午睡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难道是我失忆了吗。不,不可能,一定是谁要陷害我,一定是。 可我一直躺在床上,谁也没靠近过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大夫人完全乱了阵脚。 顾胜华冷笑地看着大夫人一下子抓头发,一下子摇头的样子。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5章 这个四姨太...有点意思 顾胜华冷笑地看着大夫人一下子抓头发,一下子摇头的样子。面若冰霜地问:“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陷害,老爷,你相信我,这是陷害。”大夫人口齿不清地说道。 “又是陷害?”顾胜华觉得自己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刚刚厨娘说了,被褥是今天刚换的,你二十几年都有午睡的习惯,谁能陷害你,怎么陷害你?我看是你中午叫上奸夫陪你午睡,这是他刚刚留下的脏东西吧?” “不,不是的,我一个人在房里午睡,张嫂可以作证。” 二姨太:“既然一个人睡,张嫂怎么作证?” 三姨太:“张嫂下午不是陪着真珠出去了吗?” 陪着真珠出去了?顾胜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一脚踢向大夫人胸口:“贱人,害我的女儿,还给我戴绿帽。” “我怎么害你女儿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大夫人大叫。 “难道不是你叫真珠出去毁徽珠名声的吗?不然你身边的张嫂怎么会陪着真珠出去胡说八道?”顾胜华冷笑一声,真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老爷,冤枉啊。我没有,没有啊。我真有问题,怎么还敢让你们搜啊……”大夫人已经哭得毫无形象,究竟是得罪了哪位瘟神啊! 顾真珠看了一眼外面的飘飘雪花,也跪下了:“爸爸,窦娥冤,惊天地,泣鬼神,六月飘雪,埋尸首,外面下着雪呢,不正是证明了姆妈的冤屈吗?你不要因为一时之气,信了小人挑拨,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四姨太没读过书,她天真无邪地问道:“冬天下雪不是很正常吗?下雪就可以证明人是被冤枉的了吗?” “噗嗤!”顾徽珠笑出了声,她还不知道四姨太原来是这么个活宝。 顾真珠的瞳孔微缩了一下,眼神冰冷到瞬间可以冻住对方,四姨太害怕地躲到了顾胜华身后:“老爷,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大小姐,对不起,我没读过书,不懂事,求您谅解。”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种装无辜扮可怜的戏码是她顾真珠惯用的,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但她不懂怎么破解啊。 眼瞅着顾胜华怒火中烧,她也只能对着四姨太干瞪眼,真愁人。 顾徽珠听了四姨太的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多么熟悉的场景,曾经,顾真珠就是这样装可怜来陷害别人的,表面看着楚楚动人,实际上字字句句透露着不要轻饶对方。那么对着自己的独家招式,顾真珠又会怎么反击呢? 然而,对着怒火中烧的顾胜华,她也只有呆站的能力了。看来顾真珠的功力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了,没啥长进。 只是这个四姨太……有点意思。 顾家新开白莲花,不知段位如何。 果然,顾胜华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四姨太,更加生气,上前再一脚把顾真珠给踢了。 “噗!”一口鲜血从口出吐出。 大夫人大惊:“老爷,不要伤害真珠,我的女儿。”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6章 偷汉子…亲生女儿… “噗!”一口鲜血从口出吐出。 大夫人大惊:“老爷,不要伤害真珠,我的女儿。” 本来静观其变的顾腾飞也冲了过来:“真珠,你怎样?” 四姨太也被吓到了:“是啊,老爷,都是妾身说了不该说的话,大小姐可是您嫡亲女儿。就算大姐偷汉子,你也不能伤害亲生女儿呀! 偷汉子……亲生女儿…… 听着,好和谐! 顾腾飞不敢说话了,再闹下去,顾家长子地位不保。 大夫人双目蓄泪,爬到顾胜华脚边,拉着他的裤腿哭道:“老爷,我没有,不是的,真的没有……” 虽然语无伦次,但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顾老太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喜欢最看重的儿媳妇竟然这么下贱,一直觉得要好好对他们,毕竟顾真珠是最耀眼的珍珠,是他们攀龙附凤的重要筹码。 现在,她很难再坚信顾真珠就是顾胜华的种,那顾腾飞呢? 顾腾飞感受到了顾老太太怀疑眼神,紧张得脚趾都哆嗦,但是现在还不能乱。 他把刚刚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终于找到了破绽:“爸爸,不是说林嫂来换过被褥吗?那也有可能是她把东西塞进来栽赃的。” 不再相信大夫人的顾胜华,却好像突然化身侦探,他讥讽道:“你是说林嫂每次换完被褥都会塞条男人内裤去她枕头低放着?那你姆妈怎么会从来没发现。” “不是,她是今天塞进来陷害。” “林嫂难道有通天的本领,知道我们今天会来搜房子?提议再次搜房的是管家,难道你想说这都是管家的计划?管家难道也有未卜先知的能耐,特意跑去柴房来搜证据?你怎么不说柴房的东西是管家陷害的?” 怎么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他相信姆妈一定不会偷人,那就应该是林嫂塞进来陷害才对,可顾胜华说的也好有道理啊。 顾真珠仿佛见到了一丝希望:“爸爸,你说得对,就是管家,这一切都是管家的计谋。” 顾胜华很有节奏地点着头:“很好啊,你现在是见缝插针,见了人就拉来帮忙顶罪啊。” 管家在顾家勤勤恳恳差不多四十年,从顾胜华走马上任开始就一直跟随,像查账这样的大事,都全权交给管家,他自己则是每年年末循例看看总账而已,可见顾胜华对他有多信任。 大夫人不敢去戳老虎鼻子眼,赶紧拉了拉顾真珠。 管家没想到最后会把罪名落他头上,他太习惯顾家人信任的态度了,以致于随手拿了证物就走,没想到现在变成了他在诬陷。 再看一眼顾真珠,说不心寒是假的。他自问对得起每一个顾家人,明知道顾真珠会欺负顾徽珠,他也没有过多地去打小报告,给顾真珠穿小鞋,只是暗地里帮顾徽珠。 他已经很努力很维护每一个人的体面,也尽量做到公平。但是顾真珠今天却这样血口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不信顾真珠会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7章 没错,一定是陷害 但是顾真珠今天却这样血口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不信顾真珠会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管家语气不太友善,冲着顾真珠问:“大小姐,前天晚上三小姐没回来,是‘你’提议搜房的,搜出了男人的内衣,也是‘你’第一个说三小姐偷人的。这整件事最一开始闹开来的,似乎是你自己。” 管家特意把“你”字咬得很重,简直就是故意强调。 “你说整件事是我计划的,那么请问你也是根据我的计划去搜三小姐的房吗?” “我……”顾真珠语结,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确实没有办法证明拿进客厅那两件内衣是我从柴房拿的,但是其他佣人看见我两手空空去柴房拿柴。当然口说无凭,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但大夫人的卧室,我是从来没进去过,这个你们应该很清楚。” 顾胜华从来没有怀疑过管家:“你不用说,我信你。” 顾腾飞不死心:“那林嫂呢?” 管家对大夫人这对儿女也是够无语的:“你们还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你们难道不知道大夫人迷信,说枕头一定要立起来,一天才会顺顺利利吗?刚开始林搜不知道,还被大夫人扣了三个月的工资。 从那以后,林嫂每次给大夫人换完床铺,都是把枕头竖起来,像靠枕一样放着,等到睡觉的时候,大夫人才自己拿下来。如果真是林嫂放在枕头下,大夫人摊平枕头时,怎会见不到?” “够了!” 顾胜华已经忍到了极点,他越听越想撕了大夫人母女,这群贱人:“死去吧!” 天啊,简直当头一棒。 顾真珠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上一刻,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顾家大小姐,爸爸疼,奶奶爱,自己的母亲还是资格最老的大夫人。 原以为顾胜华会为了和督军府联姻而扶正自己的母亲,挤走顾徽珠,顺理成章成为顾家唯一嫡女。这种美梦,怕是破碎了吧? 不,不能瞎想的,就算再多人怀疑母亲,她也要相信这是陷害。 对了,没错,一定是陷害。 “爸爸,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我长得和你那么像,当然是你嫡亲女儿。这肯定是陷害!和管家说的一样,只要做了就会有蛛丝马迹。如果姆妈真有问题,那么多年怎么没发现过,非要在今天暴露了呢?我看是一些人知道姆妈不是正妻,在背后使坏。” 好像有点道理,顾胜华被提醒了。 三姨太愤愤道:“俗话说的好啊,乌鸦是看不到自己身黑的,大小姐别倒打一耙好不好。” 二姨太也来补刀:“俗话还说的好,自己一身毛却说别人是妖怪,还是多反省自己吧。” 四姨太天真无邪的声音也响起:“俗话还还说的好,自己一身屎却说别人臭。”说完,兴奋地想顾胜华邀功,“老爷,我说的和二姐,三姐是同一个意思吗?我是不是很棒?” “……” 她真是“天真”得可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8章 你…你是要休了我? “……” 她真是“天真”得可以。 顾真珠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尤其不服这个四姨太,老在这装天真,扮无知。这明明是她用了十几年的把戏! 顾徽珠冷眼旁观,眼中无限讽刺。 她明白四姨太用心不良,但她更想知道此刻顾真珠有没有体会到自己恶心之处。 顾腾飞庆幸自己没有多言,否则他也会被人怀疑是否是野种。他唯一能做的是淡出这个舞台。 本来开始动摇的顾胜华,此刻又拉下了脸。 是他太心软,耳根子太软了。 “来人。”从未有过的坚决果断,这一刻他才真像一家之主,受家人仰望。 顾胜华中气十足这么一喊,等着宣判的人都齐齐抖了抖身子,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 是信大夫人母女,还是不信呢? “即日起,我顾家不再有大夫人这个人,赶走,立刻。” 晴天霹雳,大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相伴了二十几年的男人:“老爷,你…你是要休了我?” 这话,顾徽珠不爱听了:“大夫人,哦不对,你已经不是了。大婶,我提醒你,‘休’是用作妻子身上的,顾家正妻从头到尾都只有我母亲一人,而你只是妾,当然,现在连妾都不是了。至于休书,没有。” 顾胜华点头:“没错,你滚吧。” 大夫人疯狂大喊:“放屁!我在顾家勤勤恳恳侍夫教子了二十几年,你们如今说我什么都不是?说我连封休书都不配得到?” 这个女人…… 二姨太有点不明白,发了疯一样就是想要一封休书? 这有什么好处呢?她要好好想想。 大夫人又爬到顾老太太处哀求道:“娘,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在顾家二十几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娘,你为我说句话呀!” 顾老太太其实一直都很看好大夫人,这么多年她把顾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她头胎生下顾家长子。不像顾徽珠母亲,迟迟不孕,好不容易有了,竟然没把。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大儿子岂不有可能断后? 她没有顾徽珠想的那么多,还是有点同情她,于是对顾胜华说:“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一封休。” 顾徽珠怎么可能同意,任何事情都可以让步,但僭越她母亲的身份就坚决不行。 “爸爸,休书一封是什么意思?只有面对妻子,才有‘休’这个说法,难道这女人是我们顾家上得厅堂,入得宗祠的正妻吗?那我姆妈算什么?真要休她,恐怕还要请族里老人来评理才能决定。她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还有,说她是正妻,那她有南都政府盖章的婚书吗?现在是民主年代,一夫一妻制,你们真是夫妻,那是不是应该去衙门离婚?” 其他人也不乐意,连二姨太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废话,给她一封休书,岂不是转弯默认了她是大老婆了?那顾真珠和顾腾飞不就是顾家的嫡亲儿女?那怎么能行?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19章 还不滚?等元宵啊? 废话,给她一封休书,岂不是转弯默认了她是大老婆了?那顾真珠和顾腾飞不就是顾家的嫡亲儿女?那怎么能行? 二姨太:“徽珠说得对。” 三姨太:“不是妻子,就不存在休妻,她临走还要骗老爷您呢。” 四姨太:“老爷,舞文弄墨好辛苦的,我怕你写字手疼。” 顾老太太吃惊了,一封休书还能扯出这么多事? 顾徽珠放心了,不用她这么激动,多的是反对者,更何况顾胜华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直接打死她就不错了。 顾胜华果然又是一脚踹在大夫人胸口。 “贱人,临了了还想摆我一道。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做了不少好事啊?滚,立刻给我滚。” 他也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到最后都还在刷心机。他该称赞她是个好母亲,直到最后都为儿女争取利益,还是该佩服她无时无刻都在算计? 太可怕了,被人突如其来地赶走,还能腾出那么多心思去谋划别的,这人心思到底有多深沉。 “闲心不错,还能想这么多。看来离开顾家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在我还有点耐心之前滚吧,否则,我直接把你卖了。” 大夫人吓到了,看着顾胜华能掉出冰渣的眼睛,她知道他不是说笑的。可是,“老爷,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 二姨太:“你要真是什么都没做,老爷也不会赶你走。既然你做了,又怎么能说老爷绝情,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哟,二姨太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大夫人咬紧牙关,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留在顾家。 当初被赶回老家已经受尽苦难,她以为那已经是很重的惩罚。却不料今天竟然要被彻底赶离顾家,怎么办?她以后该何去何从,还有她的一双儿女,没有了她这个母亲的庇护,以后岂不是任人欺凌? 她哀怨地看向顾老太太,这个老太婆一直都很帮她的。 可是顾老太已经帮过了,是她心术不正,还想着坑顾胜华而已。,心里有气,不再看她,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顾真珠和顾腾飞不敢说话,如今他们势单力薄,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看大夫人的样子就知道了,不管他们干什么都可能会被人祸害。 只是,母亲怎么办? 四姨太突然“啪”地一声坐下椅子,“哎哟,腿脚好酸啊,在田里干活都没站这么久。”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四姨太余音袅袅。 良久,四姨太也觉得气氛不对,于是站起来在顾胜华身旁说道:“老爷,妾身不懂规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累没忍住。大家也不说话了,我……” 顾胜华摇摇头:“不,你没错。”继续对大夫人呵斥,“还不滚?等元宵啊?” 大夫人心像数万跟钢针插着,嗓子像被什么塞住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声的眼泪徐徐落下。她恶狠狠地咬着嘴唇,只恨咬的是不四姨太的骨头。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0章 莲花朵朵开 大夫人心像数万跟钢针插着,嗓子像被什么塞住了,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声的眼泪徐徐落下。她恶狠狠地咬着嘴唇,只恨咬的是不四姨太的骨头。 她没有奸夫,这件事一定是那三个姨太太中某人做的,或者是她们合谋。 是她大意了,再做补救也为时已晚。 这时,四姨太善解人意地说道:“大小姐,地上凉,大少爷快把她扶起来吧。祸不及子女,你们还是无辜的。” 顾徽珠抬起眼帘,又是祸不及子女,又是无辜,看似为继子女着想,实则控诉大夫人的不忠,真阴狠。 果然,大夫人被说怕了,她已经没了大夫人的位置,难道还要连累一双儿女吗? “老爷,我走,我马上就走。” 好本事,刚刚被踢了还像癞皮狗一样的大夫人,却因姨太太们的言语落荒而逃。 顾徽珠默默扫了一眼三位姨太太,很好,看来他们顾家真是莲花朵朵开。 “爸爸。”顾徽珠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今天这场‘捉奸记’算是唱完了吗?没事我想回房间了。脚痛。”说完,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顾胜华这才留意到,“你真的受伤了?” 顾徽珠失望得连感叹都没了:“嗯。” 顾胜华也没其他表示,只说:“既然伤了,就回去吧。这些天也不用来主屋了,我会让人送饭菜到别院。” 顾徽珠扯了扯嘴角,行吧,她也不想见到这些人。 这两天着实让她身心疲惫。 她想不透高木廉为什么一到市区态度就变了,偏偏家里的破事一堆,连让她好好分析的空间都没有。 回到别院整个人总算轻松了一些,她洗漱好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和高木廉相处的时光,不知不觉睡着了。 - 大夫人虽然当天被赶走了,但她还存了几分侥幸,于是装模作样地出了顾家门口,便待着不走。 结果顾胜华得知此事,直接叫来打手,像赶狗一样拿竹竿把她打了一顿。 这次大夫人伤心透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一双儿女,所以没有走很远,在顾家不远处的酒楼住了下来。 - 顾徽珠这一躺,竟睡足了一天一夜。李妈看到顾徽珠眼睛大大地盯着蚊帐,松了一口气,“小姐总算醒了,不然我就我要叫大夫了。” “别胡说,你出去找大夫不小心把前面的事说了,我以后还用见人?” 李妈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小姐不用多虑,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是大夫人偷人,小姐房里的男士内衣,八成也是属于大夫人的奸夫的。,所以小姐要是不舒服也不必顾忌,我不会多说的。” “真相大白?哼!”顾徽珠冷笑一声,穿了鞋子准备下床。“你打水来我洗漱。” “那小姐等一下。” “嗯。” 李妈拧了毛巾,递给顾徽珠问:“小姐刚刚冷笑什么?” 顾徽珠洗了一把脸,总算清爽了:“什么事情真相大白了,在我看来这是一锅粥,没一件事是清楚明白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1章 这是两个案子 顾徽珠洗了一把脸,总算清爽了:“什么事情真相大白了,在我看来这是一锅粥,没一件事是清楚明白的。” “啊?怎么会?难道小姐觉得大夫人被陷害了?” 顾徽珠呼出一口气:“我们家到底有没有人偷情,难说。那些内衣裤上街随便一抓一大把,要栽赃就更容易了,趁没人塞进去不就完成了?根本不能成为证据。” 咦…好像很有道理耶。 “李妈,我饿了。” “哦哦,好,东西是现成的,我去热了端来,小姐等等。” 不一会儿,李妈端来了一桌吃食。 顾徽珠看着光是主食就三样的丰盛午餐,奇怪地“呃”了一声。 李妈耸耸肩,“大夫人被赶走了,家里的事情没人做主。我还以为咱们要东西会很难,却没想到……” 顾徽珠明白了:“却没想到反而比往常容易了三倍,是不是?” “小姐怎么知道的?确实容易了好多,而且拿了一次,还有另外别的等着咱们拿,你说奇不奇怪?” “呵呵,这有什么的。肯定是三位姨太太都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的贤惠。大夫人位置空了,她们当然想往上爬。” 李妈点点头:“那小姐觉得,谁会是下一位大夫人呢?老爷……”李妈观察着顾徽珠的脸色问道,“老爷会娶个填房吗?” 顾徽珠心口一窒,是啊,会娶个填房吗? 应该会吧,顾胜华从来不是什么重情义的人。不过,“谁成为大夫人,谁就有陷害大夫人的嫌疑。” 李妈在意另一件事:“也就是陷害小姐的人。” 顾徽珠“噗嗤”一声,笑李妈天真:“这应该是两码事,陷害我的人,极有可能是顾真珠母女。” “啊?怎么会?她们怎么会自己害自己?” 顾徽珠放下食物摇摇头:“你怎么还看不明白,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督军府放出消息,非嫡女不要,从动机来看,大姐二姐会觉得我碍眼。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大姐已经开始散布谣言了,我知道,二姐一定有动歪脑筋,不过是聪明人出点子,笨人出手而已。 至于我房里的男士内衣,应该就是三姨太母女的主意,大夫人母女的手笔了。” “真狠!”李妈气愤得不得了,不过,“小姐,那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大夫人偷人?” “你没发现两件男士内衣的料子,款式不同吗?”顾徽珠干脆不吃饭,替李妈好好分析,“正因为不同,所以说明了,这是两个案子。” 李妈回想了一下:“确实的。老爷看到小姐屋里的男人内衣,脸色立刻大变。可是从柴房里搜出来的,老爷还错认是自己的。后来,还是伸手摸了摸料子才反应过来。对了,看到老爷认了那是自己的,大夫人才毫无顾忌地认了柴房的肚兜。” “你看,一环扣一环,真是好手段。所以说,大夫人他们陷害我,却有人顺着竹竿去陷害她。” 李妈发了个冷颤,“好可怕,我怎么觉得后面这个人比大夫人更恐怖。”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2章 四姨太是最在乎你的 李妈发了个冷颤,“好可怕,我怎么觉得后面这个人比大夫人更恐怖。” 顾徽珠对李妈点了点头:“你真相了,没错,这个黄雀才是最恐怖的。她不仅知道大夫人母女的计划,还用同样的计划去陷害了她们自己。我还不知道她是谁,不过也不难,很可能就是新一任大夫人。” 有些话,顾徽珠没有明说,她隐隐觉得这整件事有个人在主导,而其他人就像是她手中的演员,按照她所写的剧本,按部就班地排队出场。而这个人,可能是四姨太。 但是可能吗?她不过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 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就是老道的政客也未必做得到。 她是如何骗过顾盼珠来劝顾真珠陷害我呢? 还是说,一切都是赶巧了,她只是想陷害大夫人,却不料和顾盼珠的诡计相撞? 可能性极小。 顾徽珠从来不关注这些,但这次不同,不是说女人的直觉都挺准吗?她总觉得放任下去顾家会从此无法安宁。 她午饭结束后,详细地问了李妈这两天发生的事,尤其是四姨太的所言所行,她想要好好了解。 李妈端来茶,递给顾徽珠:“小姐,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顾徽珠接过后没有喝,放在石桌上,手指一圈圈地绕着茶杯,深思不语。 李妈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突然对家里的事这么上心,还特意打听了这么久四姨太的情况。在她看来,所有的姨太太,也就四姨太是最单纯,对小姐也是最好的。 “你是说,最先发现我不在家的,就是四姨太?” 李妈点头:“差不多吧,也谈不上发现。四姨太似乎很关心小姐,初二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姐都不在,四姨太就问,小姐你怎么没来,还提醒老爷,要多关心你,她担心你背后受佣人欺负。看吧,四姨太是最在乎你的。” “四姨太劝老爷要关注我,对吧?那然后呢?” 李妈歪了歪脑袋,怎么顾徽珠把她的话重复一次,四姨太的用意好像会改变了一样。 “再然后,就是发现小姐一整天都没回来。” “建议搜我房子的,不是四姨太吧?” 李妈摇头,若是四姨太建议搜房,她肯定不会觉得她是好人了:“不是四姨太,是大小姐。” “呵呵,是吗?”这种显眼的事情,如果是四姨太做的,反而证明了她有可能是无辜的,看来暗箭伤人的确实是她咯? “对呀,我瞧大小姐迫不及待的样子,小姐,你应该没猜错,真有可能就是她栽赃的。不过我想不透是谁陷害大夫人母女,难道小姐怀疑四姨太?从利益来看,我倒觉得有可能是三姨太,毕竟大夫人挡着她成为正妻的道路。” “二姨娘有个老来子,她也挡着三姨娘了,不是吗?” “小姐怎么糊涂了,老爷为了巴结上督军府,只会从有女儿的姨太太中选取正妻人选。” 顾徽珠点着头对李妈连连称赞:“你知道就好,所谓枪打出头鸟,正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指向一个人,那个人就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否则,别人掉根毛都会怀疑她,不是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3章 顾家女主人 顾徽珠点着头对李妈连连称赞:“你知道就好,所谓枪打出头鸟,正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指向一个人,那个人就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否则,别人掉根毛都会怀疑她,不是吗?” “这……小姐是说?” 顾徽珠喝了一口茶,整件事差不多明白了:“也就是说,表面看起来,越有可能是三姨娘做的,就偏偏有可能不是她做的。如果三姨娘像二姨娘一样笨,我无话可说,可她偏偏是个有心的。大夫人和二姨娘出事,最容易被怀疑的就是她,她怎么可能真敢做什么。不过……” 李妈听出了点眉目,急忙催顾徽珠说下去;“别卖关子,快说。” “不过,那只黄雀也可能想到这一点,借此利用,让三姨娘陷入困境。手段真的好高啊。” 听顾徽珠这么分析,李妈也打起了寒颤,背后的这个人真的要小心才行,“小姐,这太恐怖了、” “如果整件事是三姨娘做的,那么她要么是个聪明人,手上有后路,要么就是蠢货。但如果不是她,那只黄雀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顾家的新女主。而这个人,我赌一定是四姨太。” 哇! 李妈不得不对四姨太重新审视了,太恐怖了。 - - 夜晚的顾府像比镜子还无波澜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吹而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然而这样的夜晚并不安宁,顾府主屋某个房间,地面晃动起来,吊灯也跟着摇晃。 地震了吗? 桌子上透明花瓶里的清水淌了起来,不过水面还是相当平稳,没有荡起皱褶,像卡在那旋转的硬币。但是随着某些动作力度的增加,桌上毛笔就不乐意了,笔杆尽情甩来甩去,互相集中对方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行,它们就要砸断了。 笔杆:抗议啊!可恶! 它们愤怒地撞着同伴严厉警告某些人,必须要停下了!! 床上顾胜华和四姨太酣畅淋漓了一场以后,盛开的玫瑰也无法抵御这强大的破坏力,鲜艳的花瓣纷纷掉落,红了一大片。 “老爷,大姐被赶走了,那以后这个家,谁主事啊?” “怎么,难道你想管事?”不是顾胜华不肯,只是四姨太毕竟刚进门没多久,要是让她接管了这个的位置,恐怕难以服众。 四姨太扭了扭自己纤细的腰:“哪能啊?这个家,我资历最浅,也最没文化,连字都不识,怎么能代替得了大姐。我只是想知道,以后谁是顾家女主人而已。” 女主人! 不知为什么,听四姨太说起这三个字,脑海中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脑中闪过。 顾胜华手中动作蓦地停了下来,那道身影很模糊,一直在轻轻晃动,他看不清。渐渐地,最终和顾徽珠的背影重合。 那是陪他熬过寒窗苦读,为他仕途铺桥搭路,最后在他有了出头之日撒手人寰的结发妻子。 “老爷?老爷?”四姨太摇了摇发呆的顾胜华。恨不相逢太平时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524章 你是我的宝贝 “老爷?老爷?”四姨太摇了摇发呆的顾胜华。 “呃?” 他似乎还没适应眼前这个俏美人的脸庞,一脸懵态。 “老爷怎么了?是妾身说错话了吗?”四姨太泪眼婆娑问道。 顾胜华终于回过神,拍拍四姨太的后背安慰道:“怎么会,没事。你突然提起女主人,我想起了徽珠的母亲而已。” “哦!”一抹幽光闪过她的眼眸,但很快消失殆尽,“老爷重情重义,对去世多年的嫡妻念念不忘,妾身好羡慕。不知百年以后,会不会有人也这么想念着我。老爷,妾身好怕。妾身不怕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妾身是舍不得离开这么温柔的老爷。” 顾胜华感觉到无比幸福:“我也不舍得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嗯嗯,我什么都不求,谁做大房一点都不重要,我只要老爷,我不能离开您。” “好,乖,放心吧,你是我的宝贝,乖宝宝,放心吧。” 四姨太在顾胜华的怀里乖巧地点点头,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胸口。 温香软玉在怀抱,顾胜华心中瘙痒难耐。 顾胜华翻身把四姨太压了下去,刚开始还略显矜持的四姨太要掐灭顾胜华才流露出的思念,结发妻子是过去,她才是未来!于是整个人开始放松,纵容身体做出所有反应。 她松开拽紧了被单的手,细碎的哼哈声稀稀疏疏地传了出来。 又是一场放纵你我的运动,四姨太的房间就像地震了一样,家具都快抖烂了,咿咿呀呀地骂个没完。 - 第二天,顾胜华一早去祠堂上香,顾鹏飞以前的奶妈,也就是四姨太的母亲进来伺候她的宝贝女儿。 看到女儿一副被人疼爱过的样子,暗地里感叹事情太顺利了。她关上房门,说道: “哇,女儿,看来老爷真的很喜欢你呢。别的姨太太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恐怕妒忌死了。” “别说了。”四姨太把要带的珠花狠狠地摔在梳妆台上,“我还不想要这种特殊待遇呢。” “怎么了?”奶妈问。 “那个老色鬼,怎么乐意怎么来,粗鲁得很,我好几次都忍不住喊了出来。我要是不憋着,全家人岂不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也是。不过老爷宿在你房里是公开的秘密,难道你们只会纯盖被子聊天吗……” “那也不能过分,否则就遭人嫉恨。” 奶妈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想着她整天伺候那个能当她父亲的老男人,心里实在不舒服,“难为你了。” 四姨太马上调整好情绪,说:“还好,反正他有钱,跟着他好吃好喝我也满意。 只是老色鬼总呆在我房里,其他姨太太已经对我意见够多了,你难道忘了我进门第一天她们的态度了吗?我总不能事事依傍着那老色鬼,他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而且时间长了,他也会烦。 我们没有靠山,没人脉,没钱,又是刚进门的,怎么和她们斗,现在若不处处忍着,日子就难熬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5章 盘中餐 奶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做事不再畏手畏脚。” 四姨太冷笑一声:“快了,我会迷得那老色鬼以后只听我的。等到顾家落入我手中的时候,我还用得着这么卑微吗?现在的做法,无非是让她们麻痹大意而已。” 奶妈点头,她又伸头看了看周围,确认应该没人趴窗户偷听,才开口:“宝贝,上次那事……你说二小姐会不会把你给供出来?” “怎么供?说她偷听了我说好担心顾徽珠,好想上街去打听一下顾徽珠的消息?真是可笑,别忘了我当时是自言自语,她自己听了去做文章,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那陷害大夫人的事……” “哼,娘老糊涂了吗?这个家已经没有大夫人了。顾家就像一个螃蟹,姨太太们就是它的螃蟹钳,我会一个、一个地把它们统统拔掉,最终这只大螃蟹会成为我的盘中餐。” 看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年轻美人,四姨太暗暗告诉自己,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她一定要亲手结束。 “娘,我让你织的护膝,用的料子真是最好的?”四姨太拿着一个礼盒问道。 “是啊,用的都是进口棉线。” 四姨太点点头,拿着这个精美的礼盒走了出去。 - 顾老太太没什么心情,坐在自己房里唉声叹气,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看重的儿媳会去偷人。这会是真的吗?顾胜华还有几房姨太太,会不会是女人争风吃醋的陷害大夫人的把戏? “娘,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四姨太? 对儿子新纳的小妮子,顾老太太没有多喜欢。 连在顾家辛劳二十几年的大夫人都有偷人的可能,四姨太这么年轻貌美,嫁给年过半百的大叔,一看就不老实。 偏偏儿子又喜欢得不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就当养个小鸟,让儿子高兴高兴算了。 “进来吧。” 四姨太推门而入,向顾老太太微微弓腰行礼:“娘,我听说您一天都呆在房里,怕您闷,过来看看您。” “嗯。” 顾老太太不咸不淡的态度,四姨太并不意外。 她把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声音轻轻脆脆:“娘,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膝。我听老爷说,您的膝盖有旧疾,一到冬天就会疼。所以亲手为您做了这个护膝,希望您能喜欢。” “呃…是吗?”倒是挺有心的,顾老太太看了过去。 四姨太打开礼盒,拿出一对手工精美的护膝。“娘,试试吧,看暖和不暖和。我亲自去挑的料子,全是进口洋货,舒服又大气。” “嗯。”顾老太太接过来,刚要试穿,迎面一股花香。“什么味道?” 四姨太笑得腼腆:“娘,我在礼盒里面放了不少干花。护膝做好以后就一直留在里面,可能是沾染了不少花香。娘,等到夏天您不用护膝的时候,也可以把它放回盒子里,这样就会永远留香。” 这太符合顾老太太心意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6章 我…我没有见到什么 这太符合顾老太太心意了。“你真的太有心了。人年纪大了,身上总有股老人味。要是穿戴的东西能带香气,这再好不过了。” “娘喜欢就好,我也只是想尽一点心意。我知道自己年轻不懂事,难免不得人看重,但我正在努力。”四姨太缓缓走到顾老太太身边,轻轻坐下,“其实我很羡慕大姐,她在顾家二十几年,上孝敬翁姑,下善待仆人。我本来想好好向她学习,若不是那日亲眼见到……哎。” 顾老太太耳朵都竖起来了:“你见到了什么?” “啊?”四姨太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娘,我……我没有见到什么。”激动地摇晃着双手。 顾老太太哪里肯罢休,她严肃地看着四姨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说清楚小心我揍你。” 四姨太被吓到了:“好,好,娘你别打我,我怕疼。我只是有两次见到大姐私会了一个挺高大的男人……” “什么?”顾老太太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娘,我是刚到顾家的新人啊,哪有什么资格说话。我也不是故意要让老爷难堪,一开始我只以为那可能是大姐娘家人,后来才知道大姐是舞厅出身,根本没有娘家人,我才开始怀疑。多见了几次,还撞到他们在亲热,才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四姨太跪了下去,“娘,都怪我,我一直很羡慕大姐能够事事周到,突然碰到她那个样子,我实在……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你起来吧,你没错。”顾老太太亲自扶四姨太,“哎,亏我还以为她有可能被冤枉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啊,我也这么想。表面看着贤良淑德,却没想到背地里是那个样子,我,我居然还想向她学习,呜,这样的言行举止,我才不要学呢。都说我资历浅,年轻不懂事,娘,我发誓,大姐那样的言行,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做的。”四姨太还挤出了两颗眼泪。 顾老太太好感动:“好孩子,我也是看走了眼。我…你别生气,看你年纪小小,还担心你不稳重,没想到你才是可靠最有心的。那个贱人都不知道偷会了多少次情人,那顾腾飞和顾真珠……”顾老太太痛苦地闭上了眼,怎么办,她一直宝贝的长孙和孙女,到底是不是顾胜华的种。 四姨太见好就收,涉及到孩子问题,她不再说话,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 四姨太离开了顾老太太的房间,心机深沉的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个小丫头端着茶水躲在墙角。 等完全看不到四姨太的背影,小花从墙角处出来,她微微收紧了拿着托盘的手,脑子转了一圈,把茶水放下顾老太太房里以后,便去后院找顾徽珠。 天气太冷,顾徽珠不愿出门,她正在小客厅看书,见小花小心翼翼地过来,笑着招呼她:“你怎么过来了?上次两幅画卖了吗?钱够用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7章 四姨太真的不简单 天气太冷,顾徽珠不愿出门,她正在小客厅看书,见小花小心翼翼地过来,笑着招呼她:“你怎么过来了?上次两幅画卖了吗?钱够用吗?” “够用,够用,我哥哥说卖了五十块钱。他都没来得及报价,那个土财主直接问五十卖不卖呢!我娘还说今年多宰了几只鸡,年饭可丰盛了。谢谢三小姐。” “那就好!” “呃……” 见小花欲言又止,顾徽珠奇怪道:“怎么了?有困难?缺钱?” “不是,不是的。呃……三小姐,我听到一些事……” 顾徽珠想到最近家里不太平,难道小花知道什么? 小花把刚刚在顾老太太窗外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全告诉了顾徽珠:“我以为四姨太是最单纯的,没想到背后会这么干你是这里最照顾我的人啦,担心小姐你会被她蒙骗……对了,三小姐,你可千万帮我保密啊!” “嗯,当然啦,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也要好好感谢一直帮助我的三小姐,你以后要小心四姨太这个人,别的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小心哈,我走了。” “好,谢谢你替我着想。” 在大户人家打工,小花知道装聋作哑才是长久之计。但顾徽珠总是愿意耐心帮过自己,怎么说也要还人情,那就让她知晓四姨太的真面目。 顾徽珠合起书,走到窗前。 她果然没猜错,四姨太真的不简单,看来顾家以后更不太平了。 - 也许是因为顾胜华这几天脾气大得像炸弹,顾家总算安静了几天。 过了初七,叔叔婶婶两家人就要回乡下了,顾宝儿天天念着之前见到的年轻英俊的面容,完全没心思想其他。 她不想走,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了这个一见钟情的男人,要是回到乡下,哪里还有希望啊。 大婶婶发现宝贝女儿只是发呆,行李一点都没有收拾:“宝儿,你怎么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怎么还是那么乱?” 顾宝儿:“娘,我不想走。你还记得那天送三妹妹回来的那个男人吗?” “记得,想忘都挺难的,气场那么强大。我打听过了,他是岳城第一医院的医生。就是不知家境如何,你大伯没多说。不过我看大伯那样子,八成是怕被我们抢走了女婿,遮遮掩掩的。” 顾宝儿冷笑一声:“这还用问吗?他们三个女儿都没有着落,分明就是想让那男的娶三妹妹。这男的一定不简单,不然他早就到处贬低别人显示自己了。 “看背影就不简单了,还用得着分析那么多。嘿,别说他了,你赶紧收拾东西。” 顾宝儿拉住她娘:“娘,不着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啊?” “娘难道不想有那样一个女婿吗?” “女婿?”大婶婶眼睛都亮了,为了她女儿的婚事也是愁死了。“什么女婿?” “哎呀,娘,非要我画老虎画出墙,你难道不想让那个男的做你的女婿吗?” “啊??”大婶婶目瞪口呆,她还真是没想过。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8章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 “啊??”大婶婶目瞪口呆,她还真是没想过。“不对,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他看着像个官人,门当户对,怎么会娶我们乡下人做老婆。” “娘!”顾宝儿一跺脚,“你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乡下人怎么了,灰姑娘最后还不是嫁给了王子,我也一样可以啊。不过有一条你说得对,他是官人,不会去乡下,我要是一直呆在农村那当然是没戏,可若是我呆在城里呢?” “呆在城里?”大婶婶指了指地面,“你说这儿?” “对呀。大伯家可不就是个跳板吗?我和他本来应该天各一方,互相不认识,可不就是大伯这个跳板让我认识了他吗?” “这……”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就算他和你大伯真有联系,你大伯还有三个女儿呢,他会那么好心,把好男人留给你吗?” 顾宝儿不管那么多,除了高木廉已经没有人能进她的眼,一定要留下,不然就没机会了:“娘,宁做凤尾不做鸡头。我要是回村里,就算挑个最好的嫁了也只是个鸡头,难道你不想我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大伯再自私,把挑剩下的留给我,那也是比村子里的汉子强啊,你说对不对?”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咱们村里最好的人家不都订了小叔叔的两个女儿吗?难道你甘心我屈居她们之下?” 大婶婶目光凶狠,那怎么可以,她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输给那两个笨蛋搔货。 顾宝儿见娘亲动摇,再加把劲:“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说不定,我真的和那个公子有缘分呢?娘,求你了,让我留下吧。” 大婶婶有点怀疑:“你大伯会乐意吗?你这算是在他女儿的资源啊,万一你嫁得比她们好,他岂不气死?” 顾宝儿眼睛溜溜地转了三圈:“娘,我有办法!” 于是把自己最近盘算的计划,附耳告诉大婶婶。 深夜,大婶婶回到房里和顾宝儿父亲说起刚刚的事,他连连答应,这个女儿十九岁了都还没有定亲,都快愁死他了。 长得是很漂亮,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有了挑三拣四的条件,拖到了这年龄,谁愿意把她娶走他都双手奉送,难得她还有了心仪对象,他当然全力支持。 第二天一早,众人齐聚饭厅吃饭。 知道两个弟弟今天就要携妻带子回老家,顾胜华的脸色总算柔和了一点,庄重地嘱咐他们平时好好照顾父母。 大婶婶撞了一下顾宝儿她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大叔父马上清了清喉咙:“那个大哥,想和你商量个事。” 顾胜华太阳穴跳跳,他现在最怕别人和他谈正事,最近这大半年不知咋整的,只要是谈就没有好消息。 大叔父也不需要顾胜华点头,他自顾说了下去:“大哥,宝儿说想在你家里多住些日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大叔父,这是什么意思? 呃……大叔父忽然感到压力山大,干嘛呀,不就留个女儿下来而已嘛。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29章 恶心的嘴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大叔父,这是什么意思? 呃……大叔父忽然感到压力山大,干嘛呀,不就留个女儿下来而已嘛。 大婶婶笑着说:“她大伯,我们是这么想的,现在村里的日子不好过,多年一直靠大伯的扶持。现在宝儿也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不用再劳烦大伯破费,所以我们想把宝儿留下。一来可以和其他姐妹作伴;二来呢,我们想让她嫁给一个能帮大伯平步青云的人家,也算我们的孝心。她大伯,您的意思呢?” 大叔父笑着点头,讨好的笑容像只哈巴狗:“对呀对呀,我们主要就是想孝敬大哥。宝儿住在这里,你随便使唤她,让她嫁给谁也全凭大哥做主,只要能对大哥仕途有益,拜托大哥了。” 这幅恶心的嘴脸,在座没人不懂他的意思。 小婶婶气得直接甩筷子:“放屁,你们自己想攀龙附凤就直接讲,说什么孝敬大伯,当我们傻的。” 小叔父也不高兴了:“就是,还说明是‘能帮大哥平步青云的’,你们算盘打得真响。” 小婶婶:“能帮大哥平步青云的都是什么人啊,明明就是你们想攀高枝。” 大婶婶笑道:“真是搞笑,我们拜托自家女儿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哦?难道你们也想重新为两个女儿谋幸福? 顾宝儿掩嘴笑了:“她们够幸福的啦,都是村里头的好亲事呢,以后耕田放牛要多好有多好。” “你!”顾姿色和顾美丽恨不得撕了她。 天啊,她们怎么就没想到来城里找一门好亲事呢。 “都别吵了!”顾胜华一挥手,“宝儿留下来吧。至于其他人,吃完东西趁早回去吧。” 其实顾胜华暗暗赞同,哎,要是早几个月提出来,他就把顾宝儿嫁给赵仁那个盐商,那一堆聘礼,他到现在都还在想念,可惜了。 顾宝儿听到顾胜华同意了,喜上眉梢。 果然会说话很重要,如果只是纯粹留下,别人肯定嫌麻烦,但如果有利用价值就不同咯,瞧大伯那样子,多高兴。 顾老太也赞同,的确是个好主意,顾宝儿年纪这么大,在村里肯定是很难找了,若是能到城里找个金龟婿,她女儿的身份总算是发挥到作用。 顾宝儿喜上眉梢,顾姿色和顾美丽就不高兴了:“凭什么宝儿姐可以留在城里,一视同仁,我们也留下。” “胡说!”顾老太太呵斥道,“你们已经有了人家,赶紧回去准备待嫁,宝儿留在这里能帮你们大伯,谁还敢有异议?” 顾真珠和顾盼珠对看一眼,她们有意见啊。 顾真珠:少帅就一个,这贱货没什么文化和底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万一她奋不顾身勾引少帅怎么办? 顾盼珠:本来就僧多粥少,再来一个,资源岂不是更紧缺? 顾真珠对顾老太太说:“奶奶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宝儿姐小小年纪离开父母难道不伤心害怕吗?像我姆妈走了,我可是日夜想念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0章 打算卖女儿 顾真珠对顾老太太说:“奶奶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宝儿姐小小年纪离开父母难道不伤心害怕吗?像我姆妈走了,我可是日夜想念呢。” 顾盼珠:“而且宝儿姐年纪不小了,万一在城里找不到,再耽搁几年,以后可怎么办啊?” “够了。”顾老太太拿拐杖锤地,“这个岳城没有男人了吗?你们紧张什么,一个宝儿还能霸占所有男人?” 说完,拿着拐杖指着顾真珠骂道,“不要再提你那个妈,给我儿子这么一大顶绿帽,你还好意思提?真这么想她,滚去陪她算了。” 顾老太又记起四姨太的话,越想越生气,现在竟然觉得顾腾飞和顾真珠都碍眼。这顾真珠倒好,还敢拿她妈出来说事,恨不得一拐杖呼碎顾真珠脑袋。 顾真珠咬着下唇,心里那个恨啊。 以前老太太很疼她的,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骂就骂了,还舍得赶她走。 难道顾老太太也怀疑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吗? 天啊,她怎么说变就变,以前不老说她最像父亲,同样万丈光芒的吗? 顾真珠隐隐觉得其他人都在嘲笑自己,顿时食不知味,她好想哭,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啊。 等大伙都吃得差不多了,顾老爷子说:“我们快些出发吧,昨天下了雪,怕路上要花些时间。” 顾老太太看了几眼顾真珠,以前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光彩照人,现在却觉得她哪都不像自己儿子,难道真是野种。不能让这些没身份的人坏了顾宝儿的好事。 “你们都回去吧,我和宝儿一块留下来。” “啊??” 所有人又是一呆。 顾老太太解释:“我如今老了,庄稼活也干不了,回去也是废人一个,我想留在城里过几天热闹日子。” 众人疑惑,看向顾老爷子。 他摇头晃手:“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和我商量?我不要留下来,这里连空气都不清新。” 顾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没邀请你,你快走吧,我要留下来。” 谁也不敢反驳她说的话,谁让她是顾家辈分最大的人,于是顾老太太也一起留了下来。 临分别前,大叔父拉过顾宝儿的手,特意吩咐:“你要好好听你大伯的话,他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大伯不会害你的,他一定会找一门好亲事给你的。” 顾宝儿郑重点头:“放心,我一定听话。”要是能嫁给高木廉那样的男子,她有什么好反驳的。 看那日,他和顾家很熟悉的样子,说不定经常来,哈哈,三天两头上门拜访,她就不信勾引不到他。 顾徽珠看着已经是一锅粥的顾家,又多了顾宝儿这么个老鼠屎,哎,头疼! 再看这个贪得无厌的顾胜华,三个女儿做筹码还嫌不够,他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打算卖女儿爬上总统位置吗? 无语,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送走了一众亲戚,顾徽珠转身就要回宅子里,,余光瞟到家门对面巷子停了一辆熟悉的汽车。 那是别克,她认得。 高木廉家的车不就是别克吗? 会是他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1章 阿弥陀佛 那是别克,她认得。 高木廉家的车不就是别克吗? 会是他吗? 顾徽珠摇摇头,真是疯了,同一个牌子的车多了去,难道只要是开别克的都是他家的吗? 大傻蛋。她拍了拍脑袋,回屋了。 - 寒风呼啸,一辆汽车在萧瑟无人的巷子中显得格外孤寂。 巷子中的一户人家门开了,一个妇人带着小孩走了出来。 “姆妈,为什么最近我们家门口总停着一辆车车?” 妇人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车内背影不简单,对孩子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秋儿,别多事。” “姆妈,我是怕车里面的大哥哥会冷。你看他从早坐到晚,又不烧火取暖。” “他衣服穿得多,不会冷的,姆妈带你上街买糖,快别乱说了。” 妇人拉着孩子赶紧跑了。 这年头买得起车的都不简单,更何况车主气质不凡,哪里是小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他不是来找她家麻烦就阿弥陀佛了,至于其他的,她不管。 司机阿海看着背影渐渐消失的母女,再看看大门紧锁的顾府。 “先生,我们要回去了吗?” 高木廉并没有出声,还是直直盯着顾府门口,若有所思。 司机无奈地搓搓冷得发麻的双手,他已经不记得陪着先生在这里过了多少夜了,自从去年认识那位顾家小姐,先生偶尔开车停在顾府门口。 后来停了两三个月没有来过,他还以为这苦差事不会再有,却没想到现在连续几天准时准点报道这么夸张。 一出顾府门口向左走,就是胡同路口,所以,他们停车在门口右前方的巷子里,从没被顾家人发现过。 而先生从不敲门,也不让顾小姐知道,只是一言不发地坐着。 明明见不到对方,却还是很热衷坐在顾小姐附近,这有什么意义,他不懂。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平常不直接送顾小姐到家门口,却选择在胡同口放顾小姐下去以后,再默默跟着她,看到她平安到家才离开。 高木廉又在车里过了一夜,脑海里全是之前在地道和郊外相处时的点滴。 短暂的幸福,分别的痛苦,全在他的内心里翻滚着,叫嚣着。 到了最后,整个人都开始麻木了。 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几秒,而忘掉,可能需要一辈子。 两天的朝夕相处让他上瘾,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 哪怕一而再再而三告诉过自己,他们是不可能的,但一想起她在顾家受到的种种待遇,又心痛难耐。 车内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安静又压抑,他独自畅游在思念之中。 - - 还没有开学,顾徽珠想着借泽轩大哥的相机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人家着急用不,于是给丽萍打个电话,便去还相机,泽轩大哥还很热情地留顾徽珠吃午饭。 “不用了,我出来很久,怕家里人担心。”上次被人说私奔的事还新鲜着呢,哪里敢在外面多逗留。 泽轩:“徽珠,其实我想道歉。我听丽萍说你这半年情绪不好,怕你在家里受气才特意邀请你来我家过年,却没想到让你更糟心,对不起啊。” 第532章 中了高木廉的毒 泽轩:“徽珠,其实我想道歉。我听丽萍说你这半年情绪不好,怕你在家里受气才特意邀请你来我家过年,却没想到让你更糟心,对不起啊。” “泽轩大哥这是什么话,你没有错,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大年初一那天,我玩得很高兴啊!”说完还调皮地眨眨眼睛。 泽轩这才放下心:“好,没事就好。我家里有几台相机呢,下次还想用就来借,不用客气。” “谢谢你,丽萍真幸福,有这么一个好哥哥。” “你也可以把我当哥哥。” 顾徽珠笑得很灿烂:“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的哥哥!” 互相寒暄几句,顾徽珠便急着离开, 刚出去走没几步,一辆汽车停在她的身边,随即响起惊喜的声音:“徽珠?” “林哥哥?” 林举激动得车都没停稳便打开车门:“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在这干嘛呢?” “我来找一个朋友。” “那倒是和我家很近,顺便去我家坐坐啊,我母亲总念叨你呢。” 顾徽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哪里有闲心,整个人都中了高木廉的毒,一有空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他们的事。 “我之前一直在办入职手续,今天开始我就是岳城第一医院的医生了,对不起,太忙了,答应回来买礼物送你的,结果拖到现在都没有兑现承诺。” “礼物?”有这事吗? 林举奇怪道:“我给你的那封信,你没看吗?” 信?“什么信?” “这……”他明明亲手交到她手上,她怎么会这么问,“我刚回岳城的时候,带你去郊外散心时,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吗?” 呃……想想啊! “哦,想起来了!”可是,顾徽珠脸红红,“对不起,我……弄丢了。” “呃,是吗?”林举心里有点堵,这都能丢,他在顾徽珠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顾徽珠见林举脸色不好,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这些天精神比较差,很容易疲惫,可能是病了,脑子也混混沌沌的。可能我把信藏太好了吧。” 太丢人了,她最近都在走霉运。 “算了,也没什么。只是我最近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其实再忙也是有空的,但是一想到顾徽珠这样忽视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偏偏他又不能发脾气,干脆赌气选择不陪她了。 顾徽珠见林举不再计较,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下,至于陪没时间陪自己,她完全不在乎:“工作忙,我能理解的,你好好工作,我快升高三了,学业也忙。以后有事电话联系。” 眼前的姑娘笑得灿烂明媚,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有半分难过,相反还非常体贴地找好台阶,哎,顾徽珠,你是真不懂我的心意,还是你根本没有心? - - 又过了两天,寒假结束,顾徽珠两点一线的生活又开始了。 马上,顾徽珠就要升高三了。 除了自己心里紧张,学校也迅速进入了备考状态。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国文老师更是把所有风花雪月做题目,逼这群学生每天写一首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3章 他出现得这么巧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国文老师更是把所有风花雪月做题目,逼这群学生每天写一首诗。 顾徽珠的日子充实了不少,对某人的思念也悄无声息地收起。 有一天,顾徽珠做完值日,错过了电车还忘了带钱包,只好走回家。 冬天日头短,等她快回到家门那条胡同时,天已经全暗了。 高木廉今天班后又按捺不住自己,开车跑来顾府。 在胡同口,远远就看到了顾徽珠。 顾徽珠正背着巨大的书包,双手还抱着一大摞试题,强忍着双手酸,脚伤疼,吃力地挪回家。 他下意识想帮忙,却也只是想想,最后选择悄无声息地跟随。 快要进胡同了,他突然想再悄悄陪她一段路。 于是叫司机把车停在了胡同口,自己步行进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即使顾徽珠不知身后的人,他依然希望时光能定格在这一瞬间。 只是天不遂人愿,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 也许骑车的人喝了酒,也许这段路坑坑洼洼特别多,经过高木廉时,差一点就蹭倒了人。 高木廉身手敏捷地躲过了,那人径直往前冲,“哐”地一声,前车轮陷入一个坑里,被迫停下的自行车在惯性之下直直地往顾徽珠身上摔去。 高木廉躲过自行车仍不敢放松,视线一直追随。果然,这辆失控的自行车向顾徽珠处倒,他立刻冲过去,不假思索地将顾徽珠拉入怀中,再一脚踢开自行车,护着她往一旁躲去。 “嗯!”高木廉后背撞上电线杆,这撞击比他想象中猛烈得多。 他有点站不稳,可是不能伤到怀中人,硬生生地撑住,随后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疼痛蔓延到了心底。 他忍住疼痛,下意识想去看看顾徽珠是否安好,但刚想把她拉出怀中时,顾徽珠憎恨的语言又在耳边响起: “当然,夺我山河,伤我同胞,我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们。” 高木廉顿了一下,然后快速撒开顾徽珠,头也没回地闪进巷子里。 这样的变故措手不及,顾徽珠听到怪响后一扭头,闯入视线的是失控自行车,它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吓得马上双目紧闭。 就在她以为肯定摔残的时候,意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手中的书和试题掉了一地。 那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清爽薰衣草的味道,同样撞入她的鼻息之中。 是他? 顾徽珠呆住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头想一探究竟时,一直到抱着她的人却骤然离开,她再向四周张望,根本没有看到心中之人的身影。 难道不是他? 不,这种特殊的清雅香气一定是他。 她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走过去,心事重重地把刚刚掉下地的试题和书一样一样捡起来。 为什么他出现得这么巧,还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保护她? 顾徽珠捡起所有东西后,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她转身冲安静幽深的巷子看去,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4章 一直默默守在自己周围 顾徽珠捡起所有东西后,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她转身冲安静幽深的巷子看去,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巷子里的一户人家的门才被打开,高木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只是后背撞得生疼。 他掏出一个大洋,扔给了身后的老太太:“这事别说出去。” 老太太千恩万谢:“是,是,我就是个瞎子和聋子,什么都不知道。” 高木廉走出巷口,冲顾徽珠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原路返回胡同口。 他坐上车子,忍住疼痛,闭上眼睛收起了所有的神情,沉声吩咐道:“回家。” 车子很快回到大路上,大路两旁暗黄的路灯透过车窗,不断扫在他的脸上。 他看起来很平静,目不斜视地盯着正前方。他知道他的后背一定淤青大片,但心中的痛远胜万千,不断地侵蚀他的细胞。 好不容易到家了,他完全没有心思理后背的伤。简单梳洗过后便躺在床上发呆。 尽管他很想介入她的生活,但他的理智不允许如此。 所以哪怕憋出内伤,只要尽量抽时间离她近一点,走她每天来回的道路,感受她的气息,也算是满足了。 有人说,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所以检验真爱的最佳标准就是那个人是否会来找你。 但这句话不适合高木廉。 他不是不爱,是爱不起,是刚发现自己的感情,便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 有些人嘴上说一百遍很爱你,结果和别的女人调情去了。 有些人从来没说过一句爱你,你却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掩饰住对你的感情。 - 那天高木廉突然的出现,让顾徽珠觉得一切就像是做梦般不真实。 她想起了送爷爷回去时巷子里熟悉的别克车,她当时嫌弃自己多心,可今日高木廉从天而降救下自己,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顾徽珠心里好激动,她不想自作多情,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说不定是真的,他一直默默守在自己周围。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不想理她,说话也是冷冰冰又生硬。 为了得到答案,顾徽珠每天出入都会特意到巷子里看看情况,却再也没看见过那辆车。再往后几天也没有发现异样。 高木廉迷一样的行为,让顾徽珠又陷入了失望和困惑中,她不懂,真的完全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正头疼高木廉的态度,偏偏又有人跑来找她打听高木廉的消息。 顾宝儿为了什么留在顾家,众人心知肚明。但是顾徽珠没想到她是为了高木廉。才没两天,狐狸尾巴就收不住了。 又一个周末,顾徽珠坐在窗前发呆,顾宝儿走了进来。 “三妹妹,没有在做功课吗?” 顾徽珠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会来。 “姐姐我来问你一些事情。” 顾徽珠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那天,送三妹妹回来的那位公子,是谁啊?他和大伯关系怎么样?哪里能找到他?” 高木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5章 跪下叫我女王 “那天,送三妹妹回来的那位公子,是谁啊?他和大伯关系怎么样?哪里能找到他?” 高木廉? 顾徽珠试探地问了句:“林副官?” 那天除了高木廉还有林副官,她潜意识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被别的女人觊觎。 顾宝儿一愣,私底下问了其他姐妹,应该姓高啊。那林副官是谁,脑子转了转,终于想起有个长相很大众的军官那天解释了顾徽珠晚归的情况,难道他就是林副官? 岂有此理,她顾宝儿怎么可能会看中那疙瘩。 “三妹妹真会说笑,我当然是说那位气宇轩昂的公子,一个替别人跑腿的副官,我怎么会问。” 果然! “你问他做什么?” “我啊!”顾宝儿脸颊绯红,刚想吐露心事,却看到顾徽珠脸色阴沉。 难道她也喜欢那个男人? 对了,一定是的。那么优秀的男人,顾徽珠再清高也不能免俗吧。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自己的好事。“哦,没别的,就是随便问问。你也知道我初到岳城,什么都不懂,多认识几个大人物,免得以后不小心冲撞了他们嘛。” 瞧顾宝儿满脸桃花,春风荡漾,一颗心恐怕早飞去高木廉那边了吧。 顾徽珠冷着脸,不客气地打击她:“我们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从不来往。宝儿姐如果是为了他才留在岳城的,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孤独终老。” 顾宝儿最讨厌别人说她嫁不出去了:“你有病啊,我踩你尾巴了?干嘛咒我?” “这不是诅咒,是事实。你差不多二十岁了,现实点不好吗?” “我一定会嫁给那位高先生的,你等着,到时候我让你跪下叫我女王。哼!”顾宝儿一肚子火气离开了别院。 莫名其妙,不过是打听一下消息,干嘛这么小气,还挖苦她!顾徽珠,你等着,等我风光大嫁的时候,看你又是什么下场。 听到顾宝儿心中的伟大计划,她变得有些浮躁,好想冲过去警告顾宝儿别妄想。可是一转念,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想着如何嫁给他。 如果顾宝儿想高木廉算高攀,那她自己呢,又何尝不是在自作多情? 顾徽珠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藏起悲伤的双眸。 冬去春来,草木萌生,大地上渐渐恢复生机。 岳城的春天并不长,才刚进入四月,除了早晚还有点凉,很多人已经开始换上单薄的衣衫。 顾徽珠每个周末都闷在家里养蘑菇,她心事重重,无暇顾及其他。 丽萍和雪梅发现,半年过去了,顾徽珠的状态好像完全没有好转。真担心再这么下去,她真得抑郁症了,于是拉她出来散心。 自从顾宝儿表露心事那日起,顾徽珠越发讨厌这个家了。她早就想出门了,于是欣然同意。但她的脚伤没有痊愈,走不了太远,只能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发呆。 雪梅调侃她:“你再不出来晒晒太阳,身上都长霉球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6章 装什么尼姑和尚吃斋 雪梅调侃她:“你再不出来晒晒太阳,身上都长霉球了。” 丽萍补刀:“对,一股子霉味。” 顾徽珠无精打采地摆弄着吸管,时不时地喝上一口。 丽萍急着伸手在她的眼前一晃:“你好歹说句话,顾徽珠,是你吗?” 顾徽珠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没什么想说的,是你们硬拉我出来的。” “我这不是怕你总宅在家里会出毛病嘛。你自己看看,才两个月,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也不为过,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日渐憔悴,形如枯槁?” “没那么夸张。”顾徽珠没好气地罢罢手,“我只是没兴趣出去罢了。” “那你也得照顾好身体啊,你看你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这正常吗?” “我只是最近饮食比较清淡。” “继续装,顾家顾家的伙食能差吗,装什么尼姑和尚吃斋。还有,那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每天忧国伤民,晚上睡得比较迟。” “......”丽萍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徽珠,“你就继续瞎扯吧,任谁都看得出你有心事失眠。” 顾徽珠继续拿吸管戳柠檬片。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丽萍神秘兮兮地说道,“王欣快结婚了,日子都定下来了。” 雪梅淡淡地说了句:“是吗?” “她这个人,高傲得像只孔雀,终于如愿以偿嫁进上流社会,本来就横着走路,现在估计是飘着走啦。” 雪梅扯了扯嘴角:“那是螃蟹。” “啊?” “横着走路的是螃蟹,不是孔雀。” 顾徽珠看丽萍一脸懵懂的样子,给她解说:“雪梅是说,王欣充其量是个山鸡而已。” 丽萍:“......” “这家店的咖啡好喝耶。”丽萍喝了一口终于不烫的咖啡,忍不住赞道。 雪梅便说:“给我尝尝,我都没喝过咖啡呢。” 丽萍一边递杯子一边吐槽:“我真是服了你们,来咖啡厅不喝咖啡,喝什么果汁啊。” 雪梅笑了:“这不是对新事物有点恐惧,迈不出第一步嘛。” 雪梅浅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呕!想吐!” “不苦吧,我加了奶和糖呢。” 雪梅摇摇头:“不喜欢这个味道,怪怪的,不如每天喝的茶。” 顾徽珠呆呆看着坐对面的好友围绕着饮品展开各样话题,她呆呆的,思绪已经飘远。 - 那一日,在电影院隔壁的咖啡厅,他们有缘再次见面。 她螳螂捕蝉,他黄雀在后,被他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中,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不甘心的她只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叫人买了面镜子给他,暗示他是最惹人讨厌的那个。 - 那一日,她和他一起去兰西餐厅吃饭,还喝了他点的咖啡。 她首次尝试结果被苦到,本想掩饰,结果还是被他看穿。 他问:“你不是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吧?” 呵呵,他哪里知道,考入圣玛利亚这种初高中直升的学校,费了她多少精力,后面又花了多少时间弥补空缺的必修课程。保持着靠前的成绩已经相当疲惫,又哪来的力气了解浪漫的饮食礼仪。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7章 干嘛一直盯着我 呵呵,他哪里知道,考入圣玛利亚这种初高中直升的学校,费了她多少精力,后面又花了多少时间弥补空缺的必修课程。保持着靠前的成绩已经相当疲惫,又哪来的力气了解浪漫的饮食礼仪。 她当初很敷衍:“和你有什么关系?”,如今却渴望着和他分享所有详细的过去。 - 那一日,她去到督军府做客。 当慕少帅问她喝茶和咖啡时,他开口讽刺她不会喝咖啡,她一时生气,硬是要求喝难以下咽的饮品,和自己过不去。也许他是故意的,是自己没有把握好情绪,被人随便激将一下,便掉入圈套。 他总是这样和自己过不去。 …… 顾徽珠从回忆中抽回神思,继续用摆弄着玻璃杯中的吸管。 仅仅和咖啡有关的时光完全不只这些,为什么啊,讨厌他的时候总能出其不意地相遇,本来最为讨厌的点滴,却是现在最珍贵最想再次拥抱的。 什么时候开始,连被他欺负,都是幸福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靠着回忆来感受生命的气息。一旦追忆中止,她的生活便了然无趣。 为什么要选择逃避?若是能坦率一点,对他多说两句心里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少一点遗憾呢? “徽珠,徽珠。” “呃?”谁叫我? “你怎么了?”雪梅担忧地看着顾徽珠。 “我没......”声音好沙哑,这是我?顾徽珠惊讶地想到。 “你哭什么?” 顾徽珠下意识地摸了下脸,一片凉意。再抬头看向好友,只见她们眼中满满都是不安。 顾徽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该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哭,是眼泪自己留下来的。” 雪梅:“哎哟,那得悲伤到何种程度啊!” 顾徽珠没说话。 丽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咖啡,然后试探地递过去:“你想喝啊?给你好了,不用这么伤心。” 顾徽珠一头雾水看向丽萍,还没说话,雪梅替她问了出来:“你干嘛?这算安慰?” 丽萍无辜地说:“不是啊,她不是因为想喝我这咖啡才哭鼻子的吗?” 顾徽珠:“.........” 雪梅恨不得一巴掌扇了她:“你从哪里得出这么个结论?” 丽萍双手抱头,冤啊:“那她干嘛一直盯着我的咖啡。” “呃!!”是吗?顾徽珠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原来一直停在咖啡上。 雪梅拉开顾徽珠乱揉脸蛋的,说:“你还好吧?” 顾徽珠的眼底一热,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到桌面。 丽萍吓坏了,急忙把咖啡推顾徽珠面前:“给你好了,别哭嘛。” “........” “........” 丽萍看到顾徽珠和雪梅哭笑不得的样子,可爱地歪了歪头。 - - 单调而略带忧伤的日子还在继续,一天顾徽珠放学回家,才刚进客厅便听到顾真珠和顾宝儿在吵闹。 自从顾宝儿说明自己心声后,,顾徽珠难得地开始关注起家里人。好怕趁她不注意,顾宝儿偷偷跑去找高木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8章 说你野种那是给你面子 自从顾宝儿说明自己心声后,,顾徽珠难得地开始关注起家里人。好怕趁她不注意,顾宝儿偷偷跑去找高木廉。 现在顾宝儿在客厅吵闹,她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倾听。 顾真珠:“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学人家弹什么钢琴,瞧你那牛粗的手指,你当弹琴是扒犁啊?” 顾宝儿:“你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说我?” 顾真珠双手握拳:“你说谁是野种?” 顾宝儿冷笑:“谁应就说谁。” “你!” “啪!”地一声,气不过的顾真珠狠狠甩了顾宝儿一个耳光,“你个嫁不出去的老村姑。”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顾真珠和顾宝儿直往对方的心窝子来捅刀子。 顾宝儿双眼通红:“疯婆娘,说你野种那是给你面子,你就是个不知爹娘的贱种。整个顾家,谁不知道你娘偷人,夹着尾巴好好藏着不行吗,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这台钢琴是爸爸送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碰。” “既然是大伯买的,那就是顾家的东西,我是顾家堂小姐,怎么不能碰。倒是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才没资格碰。” “你——”顾真珠要被气死了,“我姆妈没有偷人,我也不是野种,我是顾家大小姐,名正言顺。” “呸!”顾宝儿朝顾真珠吐了口水,“口说无凭,有本事拿出证据啊,叽叽喳喳烦死了。” 顾真珠气得手指都抖了:“你,你等着,我会告诉爸爸的,一台钢琴要好几百,现在它被你弄变音了,看爸爸怎么收拾你,等着滚回乡下拿钱赔我吧。” 顾真珠转身就要离开。 但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这是客厅,有不少佣人在,于是又大喊一句:“记住了,我才是顾家大小姐,不是什么野种。” 佣人都低头干活,没人敢接话。 顾真珠真的受够了,她知道,现在佣人们虽然不语,背地里一定会嚼舌根。 “哈哈,哎呀,真是笑死我了,还顾家大小姐呢。”这时,顾盼珠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姐,哎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姐了。哈哈~~听说你母亲就住在离咱们家不远的酒楼,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指望爸爸接她回来吗?真是笑死了。” 顾真珠指着顾盼珠骂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散布顾徽珠不回家的谣言这个主意明明是你提议的,结果出了事,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顾盼珠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顾徽珠。 只见她从头到尾都是神情淡淡,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算了,她从来不重要。 “大姐说的什么话,我可听不懂。”顾盼珠像打发苍蝇一样,嫌弃地朝顾真珠挥了挥手。“大姐有这闲心在这挑事,还不如想想自己的母亲怎么办吧,赖在顾家门口不走结果被打手赶跑了,真丢人。现在又住离家这么近的酒楼,等什么呢?” 顾真珠抬头说道:“爸爸只是一时迷惑,过段时间一定会想明白了一定会接姆妈回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39章 被人冤枉出轨 顾真珠抬头说道:“爸爸只是一时迷惑,过段时间一定会想明白了一定会接姆妈回来。” 顾盼珠摇头:“你还真是天真,男人最不能接受女人红杏出墙,一旦定罪,再无翻身可能。” 顾宝儿也笑道:“更何况大伯对你娘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家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干嘛非要她回来?你瞧瞧四姨太,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大伯每天舒服着呢,怎么会去想你那个偷人的娘。” 顾真珠大喊:“我姆妈没有偷人,是被人冤枉的。” 这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那天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假的。肯定是你们中哪个出去买了男人内衣,随意放在我姆妈房间就说她偷人,根本强词夺理。” 顾徽珠听出了一点眉目,好奇问:“大姐,你怎么好像很清楚这些手段?” 顾真珠的心“吧唧”一下,漏跳了一拍,她当然清楚,因为顾徽珠房里的男人内衣就是她的手笔,所以她很容易明白,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来陷害姆妈。 只是没想到,顾胜华最后相信了顾徽珠却不相信她母亲,还直接人给赶了出去。 明明是同样的遭遇,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把大夫人赶走,意味着坐实了她偷人的罪名。 这些天她只要醒着,总能感觉到有人戳她脊梁骨,她快疯了。 但现在不行,顾真珠稳住心态,对顾徽珠说:“我聪明绝顶,能想到很奇怪吗?” “能想到不奇怪,想到了就去做,更不奇怪。”顾徽珠放下茶杯,姿态优容地问:“看来我房里的肮脏东西,是大姐放的咯?” “放屁!”顾真珠从左到右地扫了几个姐妹一遍,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是你们合伙赶走我姆妈,现在又想陷害我。” 顾徽珠懒得理她,看向那台钢琴。它在这好几年了,听顾真珠刚刚的话,好像是说顾宝儿碰了钢琴,然后坏了? 这场争吵一直到顾老太太出现,才算停止了。 顾老太太见到顾真珠,一拐杖打向她的腿:“闭嘴,这个家,轮不到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顾真珠委屈地蹲下身摸着疼痛的腿,眼泪汪汪地看着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奶奶。 一个人如果从来没有受过关爱,时间长了就会麻木。最可怕的就是从云端跌入凡尘,就像此刻的顾真珠。 她本来是顾家最受宠的女儿,习惯了顾家大小姐的光环,一夜之间,她的母亲被人冤枉出轨,而她也被人骂做野种,甚至,父亲和奶奶都开始看她不顺眼,她的心就像被人挖空了一样,难过得无以复加。 她擦了擦泪水,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房间。 - - 深夜,顾家一片宁静,只有别院亮着一盏暗黄的灯。 李妈走进房间,给顾徽珠递来一个袋子:“小姐,我去主屋看过了,大家都休息了。” “嗯!”顾徽珠接过袋子,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小姐要做什么?” “修钢琴!”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0章 钢琴还会可怜? “小姐要做什么?” “修钢琴!” “哦。不过真的钢琴坏了吗?我前两天还听到大小姐弹呢。再说小姐你会修?” “她们今天吵架时,我听到的。琴声变得特别重,应该受潮了,要弄好也不难。” “小姐真是厉害。要我说那群人根本没法和小姐你比。花那么多钱请人来教也就学了点皮毛,来来去去用那么两首曲子撑场面。倒是小姐你无师自通,不仅比她们弹得好,现在都会修了。小姐真是聪明,。”李妈得意洋洋地说道。 两人已来到主屋,所有人都休息去了,主屋安安静静。 顾徽珠绕到钢琴后,从袋子里拿出电线和灯泡,把它俩组合一块,再插上插头。小心翼翼地掀开钢琴下门板边框,把有灯泡的那头电线放进去后,再把木板安好。打开灯泡的开关,似有若无的灰暗弱光地从木板缝里透出来。 顾徽珠站起身,再把钢琴的琴套歪歪斜斜地盖住琴身,尽量遮住电线。 “好了,我们走吧!”顾徽珠伸伸懒腰说道。 “小姐,这就修好啦?不就是往里头放个灯泡而已啊?”李妈感觉自己被雷倒了。这是什么光魔法吗?她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打击。 “哈哈,非得拿着锤子,锥子对着钢琴敲敲打打才叫修吗?”顾徽珠笑得眼睛亮亮的,“现在不是回南天嘛,钢琴只是有点受潮了,不是琴本身有问题。放盏亮着的灯进去,烘几天就好了。很简单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但是琴又不是你弄坏的,你也不怎么弹,管它干什么?弄好了也不算你有功啊。”李妈问道。 “我不求有功,我只关心那台钢琴。虽然它和我完全没关系,我也少弹,但是我还是希望它好好的。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钢琴还会可怜?” “是啊,爸爸只是为了面子才去买的。大姐,二姐学琴也是为了能得到别人艳羡的目光。这里哪一个是真正喜欢钢琴的?它就像无人问津的孤儿,没有遇到一个会珍惜它的主人,难道不可怜?” “小姐说的我不太懂。”李妈说道。 顾徽珠笑着摇摇头,走了。 - - 大夫人一直住在离顾家不远的酒楼,等着顾胜华来接她。 可是一连两个月,她的一双儿女躲过别人的耳目,才终于来找她了。 大夫人以为是来接自己回去的,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顾腾飞带来的却是噩耗:“姆妈,你赶紧走吧。趁爸爸还不知道你离家这么近,否则,又要打你一顿了。” 大夫人完全不能接受:“开什么玩笑,他打我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在顾家劳苦功高,还为顾家生下长子。就说是正妻都不过分,我凭什么走?” 顾腾飞扶额,母亲不能面对现实,妹妹也爱做梦,这都是什么怪毛病。 “可你不是正妻啊。而且爸爸已经认定你你给他戴绿帽,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没把你打死算不错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1章 连亲妈都不要了? “可你不是正妻啊。而且爸爸已经认定你你给他戴绿帽,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没把你打死算不错了。” 大夫人一巴掌扇在顾腾飞脸上:“我生你养你,你竟然这么说我?我是你亲妈,亲妈知不知道?” 顾腾飞揉了揉脸:“是啊,亲妈!然后呢?不是我不信,是我亲爸不信你。他要是坚持现在的想法,你哪来会顾家的可能?姆妈,我不想伤害你,可你要面对现实。没有南都政府盖章的婚书,爸爸赶走一个妾室如同赶走一个丫头,你怎么不明白呢?” “可我为顾家生了一双儿女,还有你这个顾家长子。”大夫人歇斯底里喊道。 “我真是谢谢你,求别再说了。现在顾家内外都以为你偷人,我和真珠走到哪都受鄙视,我们躲起都来不及,你还想大声昭告天下?” “你和真珠当然是顾家的孩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大夫人目瞪口呆,她真是要疯了。冤枉她偷人,连孩子也要被污蔑吗? “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啊。”顾腾飞也生气了,冲着大夫人喊道,“别人只会说顾腾飞他妈出去偷汉子,他和他妹妹可能都是野种。除非你有本事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爸爸绝对不会让你回顾家,而我和真珠也会一直被当野种。” 大夫人摇头:“我不甘心,如果说从我房里搜出男人内衣算偷人,那顾徽珠呢,她怎么什么事都没有,这公平吗?” 顾腾飞无语到了极点:“你这智商真是让我跪了。顾徽珠是爸爸嫡亲亲的女儿,再不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是姆妈你呢,你没有资本和顾徽珠比,这么简单的事没意识到吗?” “姆妈,你还是赶紧走吧,也别再说什么为顾家生了一双儿女的话。”顾真珠央求道。 大夫人怀疑自己的耳朵,说她不如顾徽珠,并让她离开的话,竟然出自她亲生儿女之口,还叮嘱她以后别说自己为顾家生过孩子。 不能接受,大夫人摇着头,虚弱地一步一步往后退:“你们叫我……不要说…为顾家生过孩子?什么意思?你们,你们连亲妈都不要了?” 顾真珠也不想母亲离开,可是她没有办法。现在顾家上至老太太,下至佣人,天天都对着她的脊梁骨指指点点,马上就要崩溃了。 难道这群人都是瞎子吗? 她明明长的和顾盼珠、顾徽珠有几分相似,当初偷菜的时候,二姨太还把她错认为顾徽珠。她要是野种,那另外两位相似的顾家小姐又是什么种。 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无可奈何。想到那天顾宝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野种,她都快要气死了。 其实顾宝儿还算好的,最起码是当面骂,那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人呢,话又会说的多么难听。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夫人有多远走多远,让这件事自然发酵,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大家她有一个通奸的母亲。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2章 冷血的孩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夫人有多远走多远,让这件事自然发酵,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大家她有一个通奸的母亲。 “我们不是不要你,而是没有办法。你自己琢磨,别人会怎么想一个偷人的妇人生下来的孩子?” 一个偷人的妇人生下的孩子。 那不就是野种吗? 不,她的孩子不是野种,她也没有偷人。 大夫人冲过去抓住顾腾飞的手:“可是我没有偷人啊,我真的没有偷啊。” 顾腾飞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没有人相信你。” 大夫人抓狂了,她怎么会生下这么冷血的孩子。 “没人相信,你们就想办法证明我的清白,让别人相信啊。你们都是脓包吗,只会坐着被人欺负,脑子都进水了吗?” 顾腾飞被骂脓包,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气也爆发出来:“是啊,我们是脓包,你这么有才,你怎么不自己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你都快被人冤死了还躲在酒楼有家不能归。你以为大家真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吗? 除了爸爸以外,大家心知肚明。可是这没用啊,人家就是故意害你,不但没人愿意帮你澄清,甚至还一人一脚想踩死你,你又能怎么样?除非爸爸相信你,否则,你还能怎么样?” 大夫人目瞪口呆,她头脑好乱,不太明白儿子的话。 “姆妈。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只能认栽。” “是啊,姆妈,我和大哥没有不相信你,可是我们没办法证明啊。而你的存在,也只会让我和大哥越来越难堪,你……还是快走吧。” 顾真珠拿出一个小包:“姆妈,我和大哥东拼西凑,凑够了一百个大洋给你,拿着快逃吧,要是爸爸知道你在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叫人来打你了。” 顾腾飞发泄一通以后,也觉得母亲可怜:“姆妈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写信告诉我们,我和真珠以后成家立室,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大夫人看着顾真珠手上的小包,泪水哗哗地往下流。 没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彻底失去了可以回顾家的希望。 大夫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岳城,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也没人去找过她。 - 春去夏来,炽热的太阳蒸发了绵绵阴雨,吹来有温度的风,一阵阵花雨被摇落,山野染上了彩色。 顾徽珠的脚伤好了,她不想整日呆在家里,叫上几个好朋友周末去爬山。 于是每周末和好友参加有氧运动,譬如爬山,慢跑,骑车,也被首次归纳进了她的生活计划内。 郊外有一段约数公里的石子山路,峰峦叠秀,澄静明秀,很适合徒步族。 顾徽珠总是轻装上阵,漫漫而行,一走就是四个多小时。很少运动的她,每走一趟身体都会到达极限,但是她很享受,身体上的疲惫反而会让她的精神放松,不再执着地想着某人。 两边岑天大树遮天蔽日,把炎热和岳城相隔离,空气清爽凉快,这样的氛围让人身心放松。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3章 结下仇怨 两边岑天大树遮天蔽日,把炎热和岳城相隔离,空气清爽凉快,这样的氛围让人身心放松。 偶尔走到有山泉涌出的地方,她会停下脚步,拿出手帕沾水敷脸。 蝉噪林越静,鸟鸣山更幽。 鸟语虫鸣不绝于耳,顾徽珠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山林里的风声,落叶声,花开声,鸟声一点点地传入耳畔,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的放松与明朗是暂时的,但总比每天自怨自艾地呆在别院里好。 - - 白驹过隙,顾徽珠觉得刚开学没多久,暑假就来了。 足足半年,她没有再见过高木廉。 凭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他离自己不远,但是每当她想一探究竟时,换来的总是失望。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思念成疾,但这种“他并不遥远的感觉”,无疑缓解了相思之苦,她放任自己听之任之,不去刻意阻止。 这半年以来,大夫人的位置一直空着,每个姨太太都尽力讨好每一个人,顾徽珠的日子也过得舒心了不少。 顾真珠虽然不敢再闹事,但还是去顾胜华处告了顾宝儿一状,说她弄坏了钢琴。 不过钢琴本身没事,只是受了点潮才影响到音质,顾徽珠没有特意为顾宝儿辩解。 毕竟顾宝儿继续留在顾家不是好事,如果可以让顾胜华把她赶走,乐见其成。 钢琴是奢侈品,当初少不了大夫人吹枕边风,说什么真珠会弹琴更容易嫁入豪门,他才勉为其难买的。 顾胜华当然不高兴,但也只是口头警告,而顾宝儿也为此和顾真珠结下仇怨 暑假开始没多久,督军府又发来请帖。 这次宴会,顾胜华猜带庶女去应该会被人嘲笑,看来这次好事只能落在顾徽珠一人头上了。 顾真珠妒忌顾徽珠有机会接近督军府,顾盼珠嫉恨顾徽珠和高木廉互动,怎么所有好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为什么她们不是嫡女。 顾真珠没了大夫人这座靠山,只好打掉牙齿和血吞。 顾盼珠就没有这么温顺了,她向自己的母亲抱怨:“姆妈,我明明比顾徽珠漂亮,凭什么她能去我不能,难道我要扛着这个庶女的名号一辈子吗?” “也真是没想到,现在都革命了,还有这么多人放不下阶级观念。” “姆妈,那我以后怎么办啊,你要帮我混个好一点的出身啊。”顾盼珠都跳脚了,“对了,大妈不是走了吗?最大的劲敌没了,你去吹吹爸爸的枕头风,爸爸一定会扶正你的。” 三姨太怎么不想呢,可是大夫人都走半年了,也没见顾胜华有什么动静,他该不会没有续弦的意思吧? 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为女儿争取一个嫡女的身份。 可是四姨太入门了,完全阻碍了她说话的机会。 督军府的一张请帖又引起大家的紧张,顾家新一轮的暗潮蜂拥又开始了。 一天下午,三姨太兴冲冲地拿着一瓶东西对坐在沙发的顾盼珠说:“宝贝,你看这是什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4章 一个人江河大泻 一天下午,三姨太兴冲冲地拿着一瓶东西对坐在沙发的顾盼珠说:“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 “这……”三姨太刚想继续,却突然顿住,她警惕地看了看也在客厅的四姨太,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呵呵,没什么,宝贝,你跟姆妈回房,有东西给你。” 顾盼珠一下子明白了,于是跟着三姨太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姨太太着急了,随手一推门,没关上也没回头看。 她语气兴奋又急速地说道:“看看这个,宝贝,岳城震寰药厂生产的“爱理士红衣补丸”,我打牌的时候,听人家说这是人造自来血,超级补血,色质鲜红,含有治疗贫血的配方,可以补血壮筋,益脑固肾,兼治男女老幼内部一切虚气,最重要的是永葆青春,吃了这个那皮肤就会变得跟鸡蛋白似的……补者服之均效……” (ps:摘自《国事报》,1910年5月6日) “哎哟,姆妈快给我,我要吃!” “当然都给你,我花高价买来的,好好吃啊!” 顾盼珠高兴极了:“谢谢姆妈,我一定每天按时按量好好吃。” “对呀,这好东西呀,吃一次就见效,一直吃能一直美呢!” “原来是这样,那我回房间,慢慢吃。” “好孩子。” 一道人影闪过房门,顾盼珠恍若不见,拿着药瓶,蹦蹦跳跳地回房间。 突然,她捂着肚子,“哎哟,不行,解个手。” 于是随手把药瓶放在扶手,急匆匆离开了。 五秒钟过去了,拐角处走出一个风情万种的身影,她拿起药瓶看了看,全是不懂的方块字。 但是药效是什么,刚刚在门口偷听得很清楚,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打开瓶盖,往手心一倒,又迅速盖好瓶子,悄无声息地从走廊中消失。 顾盼珠回到走廊,看了一眼明显少了的药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重新回到三姨太房间,“姆妈,你看,少了。” 三姨太收起手上的纸条:“今晚你爸爸留下来时,我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你的事。” 顾盼珠满意极了:“姆妈,你这台词写得真棒。” “不是我写的,是报纸上剪的,我哪里懂什么‘爱理士红衣补丸’,照着读而已。反正她不识字。” 顾盼珠:“……” 三姨太胜利地说道:“那泻药够她好好享受一晚的。” - 当天晚上,四姨太上吐下泻,吓得顾胜华不知所以,急忙叫了大夫来看。 大夫问了一圈,最后推断四姨太吃了什么坏东西。 送走了大夫,顾胜华脸色僵硬:“你今天到底吃什么了?” 四姨太也委屈啊:“同一个屋子,同一张饭桌,吃喝都和大家一样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江河大泻?” 三姨太婀娜坐姿地走过去,“四妹妹清苦,可能吃不惯油腻的东西闹肚子的吧。老爷,今晚那碟酱肘子也是有点肥腻,不过做得太香了,也难怪四妹妹没忍住。”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5章 被冤死又如何 三姨太婀娜坐姿地走过去,“四妹妹清苦,可能吃不惯油腻的东西闹肚子的吧。老爷,今晚那碟酱肘子也是有点肥腻,不过做得太香了,也难怪四妹妹没忍住。” 顾胜华不悦,果然还是上不得台面,见了肉就死命塞。 四姨太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三姨太,当她是笨蛋吗?她终于明白了,什么“爱理士红衣补丸”,什么人造自来血,放屁,这绝对是三姨太母女的把戏,可怜她竟然上当了,更可恨的是,她不能告状。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三姨太满意地看着四姨太一脸憋屈的样子,对顾胜华讲:“老爷,四妹妹休息一个晚上就不会有事了,今晚先不要打扰她。现在夜深了,老爷去我那里休息吧,我给你熬了冰糖雪梨,这大夏天的,最适合了。” 顾胜华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见四姨太状态还可以,点点头:“好,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于是头也不回地跟着三姨太离开了。 四姨太恶狠狠地盯着那两个抛下她不管的背影,她的确不喜欢伺候顾胜华,可是被三姨太这样算计,又看到夜夜在她耳边甜言蜜语的顾胜华,脸翻得比书还快,心中那个“恨”,如狂风一般,叫嚣起来。 - 三姨太回到房间,伺候着顾胜华吃完东西,很快进入主题。 “老爷,盼珠这么漂亮,你怎么考虑她的终身大事啊?” “对方当然要是非富即贵。” 顾胜华理所应当的态度,让三姨太高兴地搓了搓手掌。 “那……那这次能带盼珠去督军府吗?” 顾胜华手上动作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三姨太急忙说:“老爷别误会,我并没说要盼珠嫁进督军府,当然能嫁是最好。可是你也知道宴会上,什么公子哥儿都有,盼珠又貌若天仙,她要去了,能给老爷长脸不说,还能钓个金龟婿回来。” 顾胜华虽认同这个观点,但想到前两次丢人,语气不好地冷哼一声:“她前两次还不够丢人吗?” 三姨太:“这事我必须替盼珠解释几句。第一次是因为真珠推了她,第二次是也是因为真珠倒了葡萄酒到高医生朋友身上,两次都是真珠搞鬼,盼珠完全是被牵连的,所以老爷这次要是不带真珠的话,盼珠一定会好好的。” 顾胜华不解,难道之前都是真珠在坏事,他第一次听说哟。 三姨太有恃无恐了,她现在还怕什么,大夫人走了,顾真珠就是被冤死又如何,谁能替她出头。她现在还比不上顾徽珠呢。 “唉,可不是那孩子嘛,之前一直不说,是想给她留些体面而已。没想到她一次两次都没学乖。这次你再带她去,只怕会丢了老爷的面子啊。” 顾胜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三姨太继续游说,“咱们只有徽珠一个嫡女,要说和督军府联姻,附和条件的也就只有她了。可是老爷,你觉得徽珠那种脱俗而且只爱学习的女孩子,会讨少帅喜欢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6章 十指相扣漫步于河岸 三姨太继续游说,“咱们只有徽珠一个嫡女,要说和督军府联姻,附和条件的也就只有她了。可是老爷,你觉得徽珠那种脱俗而且只爱学习的女孩子,会讨少帅喜欢吗? 盼珠就不同了,活泼开朗,漂亮大方,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喜欢她的。你可不能放着赢面大的筹码不用吧?” 这……顾胜华确实犹豫了。 他本来最看好顾真珠的,一直都是珠光宝气,散发万丈光芒,可现在她注定只能是庶女了,这连踏入督军府的基本要求都达不到。 期次看好的是顾盼珠,她和三姨太长得很像,想当初他也是被三姨太妖艳的外貌所吸引,而顾盼珠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绝伦的美貌,甚至比她母亲年轻时还美,放眼整个岳城,几乎无人能比。 可惜这两个女儿都是庶女,怎么办?难道真要扶正三姨太? 问题是不给顾盼珠一个嫡女的身份,他们能作为候选人的就只有顾徽珠了。 顾徽珠,顾胜华脑海中又晃过了前妻的身影。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也许多亏了总有人提起续弦的问题,所以他屡屡想起顾徽珠的母亲。 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推开了三姨太,一个人去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三姨太竟然觉得此刻顾胜华的后背有几分寂寥。 顾胜华关上书房的门,坐在书桌前。过了几分钟,他打开了最下面一个抽屉,拿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 他手指颤颤,碰到了纸张的一角,微微用力就要打开时,“啪”地一声又合上。 他看向窗外,思绪开始飘远: 当初自己清苦,一文钱都想要扳开四份用,他和所有男人一样,也想娶个貌若天仙的妻子,可那时候家境贫苦到极点,连村里傻妞都娶不起。 除了搞钱,其他都是空谈。他只能努力读书,希望通过考取功名,博一个好前程。 他的付出博得私塾老师,也就是顾徽珠外公的好感,肯这么用心读书的年轻人一定大有前途,于是商量着把女儿许配给他。 他是个穷得连村里的傻妞都娶不到的人,没想到天上掉馅饼。 老师的女儿他记得,白净而清秀,吐气如兰,是当地有名的才女。或许没有妖艳的身段,也不化精致的妆容,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他们也曾浪漫过,十指相扣漫步于河岸。他惊讶她的学识,完全不输将要考取功名的自己 婚后的他实在穷怕了,还是夜以继日地苦读。被冷落的新婚妻子却是没有半句怨言,默默陪伴着,把他安顿好,家里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惜天不从人愿,突然一夜革命,再没有功名可考。 他最后的希望磨灭了,那段日子跌入人生低谷,脾气异常暴躁。他想不明白啊,凭什么别人就大富大贵,明明他那么努力还得穷一生! 于是开始天天酗酒,指天骂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妻子带来了好消息,新政府竟然要聘他做岳城盐官。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7章 记起亡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妻子带来了好消息,新政府竟然要聘他做岳城盐官。 开玩笑呢,难道老天又掉馅饼? 要知道,他十八代以内所有的亲戚一个比一个穷,凭什么能成为新政府的官员。 后来才得知,是他的妻子变卖了所有的嫁妆,东奔西走帮他谋来的。 他非常感激这个犹如幸运女神化身的妻子。 成了盐官以后,收入渐渐多起来,日子总算稳定了。 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果然老实本分,但他渐渐厌倦这种过于平淡的日子了,学会和同僚到声色场所寻刺激。 就这样,他发现了耀眼夺目的大夫人,唯诺弱小的二姨太,艳冠群芳的三姨太,曾经想要娶天仙美女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其实他的妻子不丑,只是和三位姨太太相比,正妻只算脱俗。好在他还有良心,哪怕有三个美人相伴,还是把该有的尊重都留给结发妻子。 后来,她有了身孕。 但她生顾徽珠时年纪已不小,高龄产妇终是留下病根。如果年轻时趁早就可以避免悲剧了,他很后悔。 但是没有如果,更何况,他当时只想考取功名,发财致富,重来一次估计也是这样的结果。 她生产后的身体越来越差。有一次探望她时,发现她正在写字。他很担忧,她也只是浅浅一笑。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笑容,包含的内容太多,有伤心,无奈,痛苦,解脱……他从不知道一个笑容可以隐藏这么多情绪。 她没有多话,而是递了一张纸。 顾胜华低头看了看亡妻的手稿,也正是现在他手上的这张。 顾胜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只有虫鸣鸟叫,叫得夜晚格外安静。 他终于有勇气打开那张泛黄变脆的薄纸。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没错,当时他的妻子一言不发,只留下两句诗。 他初看时愣了一下,而后感到莫名其妙。因为他那时春风得意,要啥有啥,完全的人生赢家。 如此快活的他无法理解,本应一同高兴的她还想要求什么?清清淡淡地看了一眼,叫她好好休息后转身走掉。 可能老天爷惩罚他吧,他还没来得及弄懂意义,她便永远离开了。 他把纸条放到抽屉最底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再尝试破译其中秘密,这一藏就是很多年。直到最近家里诸事不顺,也可能是他老了,开始思念故人,终于记起亡妻,和她那两句话。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她后悔当初帮他谋官职了吗? 他家里有田可耕的确饿不死,她也可以继承父亲的私塾,继续做教师。但他们永远都是穷夫妻,难道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吗? 哎,不明白,也没法问明白了。 他闭着眼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把脆薄的旧纸折叠起来放回抽屉底处。 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让他对续弦这件事微妙地起了抵触。 但是想到督军府……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8章 擅自把自己当女主人 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让他对续弦这件事微妙地起了抵触。 但是想到督军府…… 这是梦寐以求想攀上的高枝,但只带顾徽珠去,她的确不够出彩。 顾徽珠和她母亲太像,长相不错,气质也不俗,但总给人远离烟火的感觉,否则也不会总忽略她,存在感太薄弱了。 这种人,说好听点叫文静,本质上很是木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引起督军府的注意,更别说联姻了。 就算两个大女儿在督军府出过糗了,但是胜在一个出彩,一个美丽,身为男人的他很清楚男人会喜欢怎样的女人。横看竖看,他都不认为慕明城那样血气方刚的将领会喜欢上顾徽珠那个书呆子。 怎么办? 第二天,顾胜华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四姨太。 四姨太温柔地问:“老爷怎么会想到问我?” 顾胜华:“家里只有你还没有孩子,你的话一定最公道。” 呵呵,我的话当然最公道,因为最后赢家一定是我。不过她肯定不会把自己的野心宣之于口。 “老爷,照目前来看,三姐可能比较合适吧。” “是因为盼珠吗?” 四姨太纠结地拿着帕子,欲言又止。 顾胜华奇怪道:“有什么话就说,难道谁还敢欺负你吗?” 四姨太急忙辩解:“怎么会,家里上下对我都很好,谁也没有欺负我。只是…只是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顾胜华安慰她:“在我面前有什么可顾忌的。” “那我可就说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老爷可不许生我的气哟。”四姨太笑得有几分讨好,梨涡渐显,好不可爱。 “妖精,现在在说正经事,你先别勾引我,晚上自然满足你。” 死色鬼,对你笑笑还能想到那种地方去。 四姨太脸红地挥一挥手帕:“老爷~我只是把所见所闻告诉老爷罢了。这半年来,三姐颇有正妻风范,家里不管大小事,她都殷勤过问,可谓事事周到,样样齐全。只是,我看她好几次把二姐呛得说不出话。 虽然替二姐不值,可一想到要和督军府联姻就要扶正三姐,我还是不惹她为好。 不过真没想到啊,原来老爷还没有扶正谁的打算。我看三姐总是气势汹汹,还以为老爷你已经答应她了呢!” 顾胜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么回事,谁说一定会扶正她了,谁允许她擅自把自己当女主人的,简直岂有此理。 说实话,在他心里面,所有姨太太都不够资格成为他的正妻,不然他也不会犹豫至今没有个态度。 虽说续弦没有原配夫人那么考究,但他到底是政府官员,红尘出身的姨太太们又如何能成为他顾胜华的妻子,做个偏房已经算非常优待了。 看出身的话,四姨太的背景比其他姨太太要清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其他那几个都是他从风月场合中刮收回来的,上不得台面。 但四姨太是农村人,无权无势,身份也不够。 他不是没有过续弦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而已。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49章 最终得益者 他不是没有过续弦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而已。 听四姨太这么说,顾胜华当即否认:“我从来没说过要扶正她,只可惜你没有孩子,我说不定会扶正你呢。” 四姨太大喜,原来顾胜华已经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那她后面岂不简单了? “老爷,我资历浅,拿什么和两位姐姐比。” 顾胜华不满三姨太,于是故意贬低她:“我们家看重子嗣,三姨太其实比二姨太早进门,可二姨太生了儿子三姨太没有,所以她哪怕进门早,也要屈居第三位。” “哦,原来是这样。”四姨太打起算盘,要是她有个儿子,那她不就是正妻了?可是,“那老爷,督军府那边怎么办?二姐没有女儿呀。” “这……”是啊,大夫人走了,顾真珠是没有办法成为嫡女,恐怕只能扶正三姨太了。 可是顾胜华心里不舒服,加上听了四姨太的话,怎么有种赶鸭子上架,非干不可的感觉。 “哎!”四姨太开始叹气,“大姐虽然人有问题,可是想想,她在顾家二十几年了,到底什么时候变坏的呢,又因为什么最近才被曝光,这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涉及谁的利益。或许我们要好好感谢阻挡大姐的人,多亏了他事情才能曝光。” 涉及到某人的利益,才被曝光出来? 四姨太又开始为三姨太说情:“老爷,您还是扶正三姐吧,大姐走了现在能和督军府联姻的唯有盼珠,三姐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最佳人选? 怎么越听越觉得有蹊跷,他要好好想想。 大夫人被赶走顾真珠自然无法成为嫡女,代表顾盼珠离成功又进了一步,这件事最终得益者就是三姨太? 四姨太想表达的是这个吗? “其实这种事说不好,就算扶正了三姐,万一盼珠没被督军府看上,那不是没意义了吗?扶正二姐的话,顾家还能多个嫡子,你说呢老爷。” 对呀,简直一语中的,他怎么没想到顾盼珠被挑的几率,谁也不敢保证她成了嫡女就一定能进督军府啊,怎么这么糊涂,敢把不确定因素当成筹码。 四姨太又摇了摇头:“老爷,其实我还担心一件事,呃......怎么说呢,不知道三姐会不会不择手段让盼珠嫁进督军府,徽珠会不会遭殃啊,那孩子没有母亲,真是可怜。” 是啊,为了争个嫡女身份,三姨太可以想办法赶走大夫人,也一样可以想办法为难顾徽珠。 “徽珠的事真让我难过。”顾胜华想起昨晚顾徽珠母亲的纸条,心里又开始发堵。他这些年,确实忽视了顾徽珠的成长。 “啊,老爷,我也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顾胜华有点心不在焉。 “哎呀,老爷。”四姨太扭了扭身子。 哪个男人抵得住温香软玉撒娇,顾胜华立刻暧昧地笑了笑:“你说,我听着呢!” 呵呵,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恐怕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只要撒个娇他都会昏头答应。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0章 有情况啊 呵呵,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恐怕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只要撒个娇他都会昏头答应。 “我和徽珠一见如故,名义上是她的庶母,感情上是姐妹,要是我们俩能作伴,就真是太好了。” 顾胜华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是说,能不能把徽珠过继给我?” “啊?你才比她大两岁。” “可是大两岁也是庶母啊!” 有点道理。 顾胜华点点头,不管年龄怎么样,四姨太确实是顾徽珠的庶母。 四姨太见顾胜华没有太大反应,泪水婆娑:“老爷,我还年轻,不是不能生孩子,但真的可怜徽珠啊。她从小没有母亲,一个人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年纪相仿的庶母,我们的关系又亲密,多大的好事啊。” 顾胜华哪里忍心他的心肝宝贝哭得这么凄凉。对呀,他也的确对不起顾徽珠,再加上昨晚的一通回忆,如果能找到一个对顾徽珠好的继母,他的妻子在九泉之下是不是也会欣慰呢。 于是马上安慰四姨太:“好吧,好吧,这事要是徽珠同意了,我就把她过继给你。” “老爷,你真是太好了,徽珠一定会感谢你的。”四姨太激动得整个人扑进顾胜华的怀中。 在顾胜华看不见的地方,恶毒的幽光闪过双眼,顾家,很快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顾徽珠如果过继成了她的女儿,她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娘娘了吗?她可不相信顾胜华愿意让顾徽珠成为庶女,谁不希望嫡出的孩子越来越多,所以,她要和嫡女捆绑在一起,只能是她成为正妻,而不会是顾徽珠成为庶女。 - - “扣,扣,扣。” 李妈过去开门:“四,四姨太?” 好意外,四姨太怎么会来? 刚起床的顾徽珠也听到了动静,迷糊的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恢复一片清明。 “你家小姐呢?”娇滴如夜莺般的声音响起。 顾徽珠打了个冷颤,她想起前段时间四姨太的阴狠。 李妈:“小姐还没梳洗,四姨太楼下小客厅等等吧。” 开什么玩笑,我家小姐堂堂顾府嫡女,她的卧室是什么人都能进出吗?更何况,这个四姨太不是什么纯良人物。 四姨太似乎也不计较,淡淡一笑,便转身下去了。 等顾徽珠收拾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其实她梳洗花不了多少时间,是在故意拖延,实在不想应付楼下那个女人。 不管她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找人,她都不想参与,若真想和人一较高低,当初就不会主动搬来这么远的别院。 但是四姨太比她想的要有耐心,没茶没水没人理会,硬是在小客厅干坐着等了她一个小时。 顾徽珠微微一挑眉,有情况啊。 “姨娘早,我贪眠,让您久等了。”顾徽珠故意表现得疏离,拜托,不过有什么事别再找上她了。 四姨太姿态诱人地站起来,浅浅一笑:“没关系。” 不得不说,四姨太确实有让男人拜倒的本事,只是她现在这般风骚,是给顾徽珠看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四姨太姿态诱人地站起来,浅浅一笑:“没关系。” 不得不说,四姨太确实有让男人拜倒的本事,只是她现在这般风骚,是给顾徽珠看吗? 她想干嘛? 顾徽珠宛如不见,走到沙发前,“请坐吧。” “徽珠啊!” 又是一个冷颤,能不要用这种诱惑男人的语气说话吗? 爸爸到底是怎么忍受她的,骨头竟然没被酥化了。 四姨太无视了顾徽珠的寒颤:“我是来求你帮我写几个字的。” “哦?” 这就不太好拒绝了,顾胜华不识字吗,为什么不找他。 虽然她帮人写过不少东西,但一般都是相熟的人才会麻烦她。 这个四姨太,貌似从进门到今天也没说几句话吧,明明摆出了特意疏远的态度,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拉同盟的话,上次不是拒绝过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看我纸笔都准备好了。” 顾徽珠看着四姨太递过来皱巴巴的纸张,和毛已经散成掸子的笔,额头挂满数不清的黑线。 “姨娘有话不妨直说吧,不用找借口。” 四姨太被噎住了,看穿不说穿懂不懂,这么直白干什么? 压下心中不满,四姨太继续套近乎:“徽珠啊,我嫁进来这么久,都没和你好好聊过天呢。说起来,我虽是你父亲的偏房,可是咱们年纪相仿,做朋友多好啊。” “姨娘太客气了。” “哎哟,不是说了嘛,咱们是同龄人啊,你不用叫我姨娘。” 天!!!收了这妖孽走,好不好,她快招架不住了。 顾徽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姨娘,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快考大学,要温习功课呢。”这话是真的,过完暑假她升高三了。 可是四姨太不高兴了,这丫头怎么三翻四次这么不上道。她现在可是顾家最受宠的姨太太,得罪她不怕她回去吹枕头风吗? 四姨太不再说话,搅弄着发梢,嘴巴撅起,肯定是有情绪了,但是无所谓,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讨好这么个只会发嗲的东西。 “姨娘若是没事,便回去吧。我这里连口茶都没有,免得怠慢姨娘了。” 四姨太心中暗笑,很好,都看不起我是吧,等我做了大房后,看你们以后一个个是怎么像哈巴狗似的讨好我。 不过现在嘛,这些牺牲,她愿意付出。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顾徽珠:“徽珠啊。这是我家祖传的古董,好贵的,你我投缘,这个就送你吧。” 顾徽珠眉毛跳跳,瞥了一眼这个缺角的手镯,嘴角有点抽筋,这个地摊货真“古董”! “姨娘客气了,即是你家传物,我这个外人不该收,还是姨娘珍藏的好。”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想在顾府找个依靠。我只比你虚长了两岁,就像姐妹一般。对了,你也别叫我姨娘,就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名字就好。” 哎妈呀。 “对不起,我接受的教育,是不可以对长辈不恭不敬的。况且这个家里,不是你最得宠嘛,有爸爸在,你如何没依靠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2章 原来你知道 “对不起,我接受的教育,是不可以对长辈不恭不敬的。况且这个家里,不是你最得宠嘛,有爸爸在,你如何没依靠呢?” 四姨太还是想和顾徽珠套套近乎,等两人聊开了,有些事就好说了:“哪里是什么长辈……” 顾徽珠也不等她说完:“如何不是长辈?姨娘是我父亲的妾,是我的庶母,我岂能叫您姐姐?那不乱套了吗?” 说实话,如果可以,她既不想叫她姨娘,也不想叫她姐姐,最好一辈子不打交道,但她无法改变四姨太是她庶母的事实,如果一定要埋怨,恐怕只能埋怨自己的父亲眼光独特,一把年纪了喜欢只会嗲嗲发音的物体。 而她明明已经态度很明显了,偏偏有人就是这么没有眼色,跑来找罪受。 还提议叫让她叫她妹妹呢,莫名其妙。 “可是我只比你大两岁………” “原来你知道自己十八岁啊,那大好青春为什么嫁给我父亲呢。”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就当是您的秘密。姨娘,很抱歉,我从不参与家中任何斗争,所以不用再考虑我了,我今天是第二次回绝您。” 四姨太恶狠狠地瞪着顾徽珠,这个死丫头,原来早知道我是来拉同盟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都笑语晏晏地送礼了,这个顾徽珠咋还是这么不客气,难怪家里没一个人愿意靠近她。到底有没有一点没娘的自觉,她不应该战战兢兢,像她一样到处拉盟友的吗?怎么像个刺猬,见谁都扎。 顾徽珠看四姨太满心不甘的眼神,无语地转过头,真拿她当傻子啊,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怎么会收她的礼,哪怕是个缺角的垃圾。 话说到这,四姨太也不兜圈子了:“既然你完全把我当长辈,那我的建议你会更容易接受。做我女儿如何?” “哈?” “我想让你父亲把你过继给我。 在这个家,我母亲只是个奶妈,我势单力薄,你和我情况差不多。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互相扶持。你没有母亲,而我却非常得你父亲宠,过继做我的女儿,你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你不是想读大学吗?只要有我替做主,你父亲一定愿意花大钱帮你找,你也不用这么辛苦读书。这对你绝对是赚了。” “呵呵。”顾徽珠额头的黑线又多了几条,“姨娘从来没读过?也是,不然你怎么会来求我写字。” “你什么意思?”四姨太当即脸色黑了,最讨厌人家说不她不读书识字了。 “姨娘,我是顾家唯一一个嫡出女儿,再不受重视,只要我能考上大学,父亲一定会让我读。还有,上大学是要考试的,不是有你做主,肯出钱就能买来学位。”说完,顾徽珠立刻站起来,不是一个层次的有什么好说的呢,“姨娘请回吧。我没有某些人那么随便,我只有一个母亲。” 四姨太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顾徽珠,双手握紧了拳头。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3章 每天都和我睡觉 四姨太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俯视自己的顾徽珠,双手握紧了拳头。 “别把话说的这么满,若是我劝老爷帮你定亲,你觉得你还能上大学?” 顾徽珠一挑眉,哟,这是恼羞成怒? “姨娘算盘打得真是好,我过继做你的女儿,那你就是嫡女之母,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顾家女主人,是吗?我还是回房吧,总不能把姨娘你剥个精光。你爱到哪去就呆哪去,拜拜。” 四姨太再也忍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徽珠顿住离开的脚步,说实话,真的很不想再费这时间,按她往日的做法,本该是直接转身走人。该说的都说了,听众太笨,就不是她的责任了 但是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她不怕四姨太,可若真惹得四姨太给自己泼脏水,不是自寻麻烦吗? 顾徽珠斟酌了一下说辞:“姨娘,看来我没把话说清楚。在这个家,我不站队的,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偏帮。所以,我也不会为了某种利益,让自己成为你的女儿,希望你能明白。” 四姨太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你是嫡女,我是宠妾,你过继做了我的孩子,我们联手才能在顾家屹立不倒。” 顾徽珠扶额,她能说她不愿像座山似的,矗在顾家一动不动吗? 四姨太看顾徽珠还是一副不肯合作的样子,继续加大马力:“和我合作,你不吃亏,你父亲每天都和我睡觉,你有什么心愿我都能替你转达。” 站在一旁的李妈很想把手中的茶水泼四姨娘一脸,她家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好不好,什么和你睡觉,青天白日的,真会说话。 李妈上前一步:“姨太太请喝茶。” 然后转头对顾徽珠说:“小姐,舅奶奶等您老半天了,耽误她不好。” 说实话,听到四姨太口无遮拦,她也确实有点不适应。好在她是个看过小黄书的孩子,一起都在掌握中。 她对李妈使了个眼色,并点点头,示意自己能解决,让她放心。 “姨娘,你想我做什么?” 四姨太以为终于说动了顾徽珠,高兴地漏出了老鸨式的标准笑脸:“好宝贝呀,你也知道家里就谁可以做当家女主人的事吵得不可开交,我什么心思,你不会不明白。” “是吗,我忙着复习,并不知道家里又因什么闲事争吵呢。” 四姨太:“……”书呆子! “呵呵,呵呵。”四姨太勉强继续笑着,“那你现在知道了呀。我的意思是,你是家中唯一一个嫡女,谁能替代你姆妈的位置,你最有发言权,你爸爸不会不听的,只要你同意做我的女儿,我……” “啊!!!!!” 四姨太越讲越得意,以为自己的说辞一定能哄这个稚嫩的羔羊入圈,干脆低头拨弄着纤细的手指,势在必得,似乎已经把整个顾家吞入口中,现在是在对小人物施舍恩惠。 突然,迎面泼来的茶水正面袭击了她,又是恐慌又是热辣,吓得她失声惨叫,其中掺杂着愤怒,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得罪自己!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4章 听不到我叫你‘妈\’ 突然,迎面泼来的茶水正面袭击了她,又是恐慌又是热辣,吓得她失声惨叫,其中掺杂着愤怒,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得罪自己!。 她抽出帕子,慌里慌张地擦着脸上的茶水,幸好只有七分烫,否则她要毁容了。但即使是七分烫,也让她的脸火辣辣的。 “你在干什么!!” 四姨太瞪着端茶杯的罪魁祸首——顾徽珠,生气地对她横加指责。 顾徽珠的手激动得发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控制住自己,不能尽全力把茶杯砸到对面这个贱货的脸上。 本来气得快暴涨的四姨太,看到顾徽珠快狂化的模样,惊住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管是谁做了填房或是续弦,都不能替代我母亲。” 茶水都泼了,不留情面的话也已经说出口,也不用再虚与委蛇,顾徽珠冷着脸,字字铿锵有力:“趁我动手之前赶紧给我死一边去。” 李妈忍她很久了,也大喊:“滚!” 四姨太完全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尤其是看到李妈一个下人也敢给自己脸色看,气得肝胆都疼了:“好,好,很好。你等着,我首先弄你,敢看不起我?呵,以后求我也没用!” 四姨太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时不甘心,又回头讽刺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娘的野丫头,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是吧,给你机会做我女儿,你该感谢老天爷。” “你娘是多垃圾才教出你这么个废物?” “好,任凭你再怎么不服气,等我做了当家主母,你还是要跪下来叫我‘妈’。到时候看看谁才是废物垃圾。” “呵!”真是个奇葩,“我堂堂嫡出女儿,上得祠堂入得族谱,叫你‘妈’?你脑子只知道怎么发骚犯贱吗?” “你……” “就算你以后做了填房,也不过只是个填房,到初一十五也必须去祠堂给我母亲叩头上香,百年以后,你的牌位也只能屈居我母亲之下,名不正言不顺,有什么脸面替代我母亲。 另外提醒你,我嫡出的身份永远比填房高贵,论地位你也不过如此,白痴也要有限度明白吗,你就算把我当神供着也听不到我叫你‘妈’的那天。”顾徽珠指着门口,“你方向弄错了,门口在你身后,废物快滚吧!” 四姨太真的吃了没文化的亏,竟然敢当着顾徽珠的面说要替代人家的母亲,脑子瓦特了。 四姨太被呵斥得脸面全无,但也只能恶狠狠地白顾徽珠主仆几眼,“哼!”一声便走了。 好好说话发什么神经。人的日子还没过明白呢,她顾徽珠真有闲心管百年以后的事?我要是把老爷伺候好了,赶明儿我就把你娘的牌位扔垃圾桶去。 四姨太走后,顾徽珠像是被抽尽了力气,手指松开,“啪嚓嚓”,茶杯摔倒在地,洒落成花。 李妈担心地走过去扶着顾徽珠:“小姐,你还好吧?” 谁可以告诉她,她家小姐最近到底怎么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5章 把我贬为庶出女 谁可以告诉她,她家小姐最近到底怎么了。 四姨太说话是难听,但也不至于伤人至此吧? 顾徽珠抬手挣脱了李妈:“别吵我,我想休息。” 说完,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好冷啊,哪怕是六月暑天依然觉得心凉,还是被窝里暖和。 顾徽珠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棉被里,企图用没有感情的被子去温暖自己受伤的心。 爱的人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 - 四姨太在顾徽珠处碰了钉子,却不死心。 如果没有督军府这张请帖,也许她还可以温水煮青蛙,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顾府吃了。可是现在有了这个催化剂,她很怕顾胜华真的扶正了三姨太。 好不容易把大夫人赶走了,怎么能忍受再来一个女主人。 就算需要一个女主人,那也只能是她。 她承认她是着急了,但是再不主动出击,正宫的位置只能眼巴巴被人夺走。 事到如今,唯有让顾徽珠过继成为她的女儿,才是最快捷简单的。 却偏偏那个顾徽珠不识好歹。 但是不管怎样,她不能放弃,顾徽珠到底是晚辈只要顾胜华点头同意,顾徽珠就能成功过继。 于是,她开始游说顾胜华,总说她多么想要顾徽珠这样的一个女儿。 过了几天,顾胜华把顾徽珠叫来书房,要听听她本人的想法。 顾徽珠真是头痛,她觉得“色令智昏”这个词简直就是为顾胜华量身定做的。 让自己嫡亲亲的女儿去认一个只比她大两岁的庶母做母亲,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华国五千年历史,身份高的女儿去认一个身份低的妾室做母亲,这是闻所未闻的,就算有,也是身份低的孩子要提高身价,过继给身份高的夫人。 “爸爸,你想把我过继给四姨娘,是想把我贬为庶出女吗?” 顾胜华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你是唯一的嫡女,连你都变成庶出了,我岂不是一个嫡出的孩子都没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我真的觉得,我已经完全理解不了你们了。家里不愁吃喝,岳城还算太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行吗?爸爸,我没别的,真的,我只是想好好读书,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肯放过我呢?” 顾胜华怔住了,他第一次听顾徽珠这样说话,语气是那么无奈,那么无辜,还有几分痛心,她怎么了? “什么叫不肯放过你,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亏欠了你,想给你找个母亲照顾你,这也错了?” “不需要。在我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你对我不闻不问,我长大成人以后,你找一个比我大两岁的陌生人做我母亲,我真是谢谢你了。” 顾胜华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反而让她对自己冷嘲热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都是为你着想。不然我直接扶正三姨太,我家还可以多一个嫡女,多一分和督军府攀亲的可能。” “为我着想?你这叫做为我着想?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6章 凉薄的父女之情 “为我着想?你这叫做为我着想? 真为我着想,你不会在姆妈郁郁寡欢的时候,歌舞升平; 真为我着想,你不会在姆妈撒手人寰后,对我不理不睬; 真为我着想,你不会随便给我扣罪名,还对受伤的我不闻不问 …… 现在我长大了,我没有别的想法,也不对你抱什么希望,我只想过几天简单平静的日子。 爸爸,你不会没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督军府那张请帖闹的吧,都是因为督军府说非嫡女不要,家里才会一团乱的。每个人都想坐正妻这个位置,赢面大的人不安心,去陷害,赢面小的人不甘心,去阻止。都可以,和我无关,请别打扰我。” 顾胜华没想到一张遮羞布就这么被扯了下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看顾家这些天乌烟瘴气的,顾徽珠叹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就算她和顾胜华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干脆给他指条明路吧:“爸爸,你烦恼什么,我很清楚,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督军府虽说非嫡女不要,但没说他们家宴会只允许嫡女才可以参加。你把家中所有女孩,包括顾宝儿,都带去督军府,任其挑选。如果我们顾家真有姑娘被选中,你把她过继到我姆妈名下,不就是嫡女了吗?不就可以嫁进督军府了吗?” 哇塞!茅塞顿开! 对呀,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没想到,这不就全部解决了吗? 谁能嫁进督军府,他就把她过继给顾徽珠的母亲,这是万无一失的办法。 或者他可以把所有女孩都记在顾徽珠母亲名下,这样他们家就全是嫡女了? 好兴奋啊,那就这么…… 顾胜华嘴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就看到顾徽珠冷冷地看着他。 “呃……怎么了?” “爸爸,我不介意多一个人为姆妈叩头上香,但如果一大堆人的话,我怕姆妈九泉之下会觉得被打扰。” 如果可以,这群没有心的人,她不想让其中任何一员成为她母亲的孩子,但是权衡利弊,她知道只能选损失最小的。顾家会继续为了正妻这个位置暗潮蜂拥,让她母亲收个孩子,总比她认别人做母亲要强。 这本来是有利于顾家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顾徽珠的眼神和配上她的冷言冷语,顾胜华竟会有几分不好意思,感觉到顾徽珠对自己意见很大,还是别再添堵,免得凉薄的父女之情更难以维持。 算了,先看看有谁能被选中吧,说不定搞了半天,人家一个也看不上。 顾家的正妻问题,算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当晚顾胜华宣布自己决定的时候,心思各异的顾家人不动声色,却有喜有悲。 最高兴的就是顾真珠了,她早就发誓非少帅不嫁,还以为这次的宴会绝对没办法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顾盼珠情绪波动不大,反正能去督军府就好,只是姆妈没有被扶正,终是一个遗憾。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7章 显得特别有钱 对顾宝儿来说同样是个意外惊喜,督军府,听名字就很气派,她一个乡下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而且听大伯的意思,好像谁表现得好还可以过继到大伯母名下,成为顾家嫡亲女儿。天啊,岂不是一跃龙门? 顾盼珠情绪波动不大,反正能去督军府就好,只是姆妈没有被扶正,终是一个遗憾。 四姨太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是她提出“过继”这件事的,却没想到反被顾徽珠利用。不过幸好,看样子顾胜华短期内是不会续弦了,这样她也有时间慢慢玩死这群女人。 - - 这次是舞会,需要所有人穿礼服,听说慕明城会在会场中,挑一位姑娘跳开场舞,而被选中的这位姑娘将极大可能嫁进督军府。 所有人都沸腾了,要这么说的话,第一印象将非常重要,只需让慕明城一眼看中,那便成功了一大半。 顾家为了这次的宴会,可谓是全民总动员,顾胜华不惜掏出两条小黄鱼帮四位姑娘打扮。 顾徽珠要走了属于自己的四千块以后,拿两百块去天资服装店订做了一件简单大方的礼服,便不再过问其他事情。 开玩笑,拿四千块去装扮自己,那要多大款啊,她可是穷人。 而顾宝儿因为人生地不熟,只能跟着顾真珠和顾盼珠走。 当她们带着她到天资服装店时,一整排华丽的礼服和闪闪发光的首饰,让顾宝儿眼睛都看直了。天啊,她紧张得走路都顺拐了,想好好纠正一下自己的姿势,没想到还把自己给绊倒了。 顾真珠和顾盼珠一脸鄙视,真是不想和这种村姑在一起,丢人。 尤其是顾真珠,她还记得顾宝儿骂她是野种的事呢。 她眼睛转了转,一个恶作剧在脑子成型。她拉了一下顾盼珠的衣袖,对她耳语一阵,顾盼珠眼睛都亮了,赞叹地连连点头。 顾宝儿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服装店内,紧张得手心都出汗。虽然她没什么见识,但她知道这些衣服肯定都很贵,碰坏了绝对赔不起,只能安安分分地站在商铺门口,并不敢乱走乱动。 看见两个堂妹交头接耳不理她,猜到顾真珠可能不理她,于是打算找顾盼珠。 她还没开口,顾盼珠已经先朝她走过来了:“宝儿姐,你看中哪件了?” 顾宝儿怕说错话,不敢随便回答,像个羞答答的小女孩,低着头玩弄着衣角。 顾盼珠像猜到了一样,拉起她边走边介绍,甚至亲自替她挑选衣服。 顾宝儿很感激:“盼珠,这些衣服都很贵吧,是不是穿了会显得特别有钱?” 顾盼珠掩下眼中讥讽,笑语晏晏:“是啊,你只要说出这些衣服是天资服装店的,别人肯定会特别艳羡你。你去试试我给你挑的衣服,绝对好看。” 顾宝儿拿在手里,感叹道:“哇,摸着好舒服啊,还有这颜色,艳丽极了,红红绿绿的。” “嗯,天资服装店的衣服材质一流,哪怕贵点,也深受大家喜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8章 一只闪闪发光的彩鸟 顾盼珠很热情地解释道:“嗯,天资服装店的衣服材质一流,哪怕贵点,也深受大家喜欢。不过它有一个弊端,就是衣服不成套出售,要自己搭配,这很考人眼光。有些人不会搭配,再好的衣服穿着就像披蚊帐在身。所以,一定要好好挑选。你看我给你的是不是很漂亮?” 顾宝儿高兴得快跳起来了:“当然当然,太好看了,颜色这么鲜艳,像外面的霓虹灯,还这么多,我数数,1,2,3……9,10,哇,十种颜色耶,一定特别吸引人的注意。” “是啊,一会儿我再帮你挑些首饰,你第一次参加,一定要光彩夺目,咱们头上不留一点缝隙,全插上珠花。” 顾宝儿没想到顾盼珠这么热情,听她多大方啊,竟然要买这么多首饰给自己:“盼珠,你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珠翠满头才是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你放心,我会帮你打扮的。” 顾宝儿放心地重重点头,完全沉浸在舞会上万众瞩目的白日梦中,没留意到顾真珠和顾盼珠胜利而讽刺的笑容。 - 很快到了舞会当晚,顾徽珠简单穿戴好后,正往主屋去。 她突然看见一只闪闪发光的彩鸟在黑夜中行动,还会一蹦一跳!天啊,千年难遇,这是什么鸟,怎么这么大? 她加快脚下速度,生怕这只彩鸟一会飞了。 还好它只是移动速度快,顾徽珠一路尾随,看见它竟然进了主屋。 那更好了,应该逃不掉了吧。 顾徽珠兴高采烈地走进客厅,东张西望开始找彩鸟。 其他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大伯,我们要出发了吗?”顾宝儿问。 顾徽珠寻声看去,呆了,顾宝儿的穿戴怎么那么像刚刚的彩鸟。难道她就是那只彩鸟? 这受什么刺激了,打扮成这样。 全身上下少说也有十几种颜色,鲜艳明亮不说,还互相形成对比色,再说那脑袋,她没事吧?刘姥姥都没插这么多,她的头不重吗? “我们家谁扮演王熙凤了吗?” 顾真珠怕顾宝儿知晓内情,急忙拉住顾徽珠,低声警告:“她自己弄的,你多事什么?” “可是这很丢人啊。” 顾真珠冷笑:“又不是你丢人,装什么?” 于是甩开顾徽珠,对顾盼珠使个眼色,匆匆忙忙带着顾宝儿先出门。 顾徽珠扶额,为什么她们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前两次出的丑还不够刺激吗? 和那样一只彩鸟在一起,她忽然不那么想去督军府了,被人说是那只彩鸟的堂妹,很丢人好不好。 顾徽珠紧随她们上车,她还要做最后的努力去说服顾宝儿。 可她不知道,在追上来之前,顾真珠和顾盼珠已经给顾宝儿洗脑了。 顾真珠:“哇,宝儿姐真是太漂亮了。” 顾宝儿比孔雀还骄傲。 顾盼珠:“宝儿姐,满头珠花显得特别青春明媚,你可千万不能听某些叫你摘下珠花的话,她们都是妒忌你。”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59章 脑袋抬得只剩两个鼻孔 顾盼珠:“宝儿姐,满头珠花显得特别青春明媚,美丽动人,你可千万不能听某些叫你摘下珠花的话,她们都是妒忌你。” 顾真珠:“对,对,说你不好的,一定是妒忌你,你要有自信,相信自己是最美的。” 顾盼珠:“人丑靠衣装,髻丑靠花傍。你本来就美丽大方,衣服首饰更加锦上添花。谁嫌自己不够美啊,所以,一定不要换了现在的装扮哟。” 顾宝儿听了高兴极了,她更加高傲,脑袋抬得只剩两个鼻孔。 这时顾徽珠进车里来了。 她斟酌了一下说辞:“宝儿姐,你天生丽质,打扮上过犹不及,简单一点就可以碾压众人了。” 顾宝儿心想,她一定是妒忌我,幸亏真珠和盼珠提醒。 顾徽珠见顾宝儿不理她,继续劝说:“这些俗物实在影响你美丽的展现,如果少一些,别人会更注意到你的美貌,可是闪亮的饰品喧宾夺主别人的目光只被你的珠花所吸引,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顾宝儿皱眉,好像有点道理。 顾真珠和顾盼珠对看一眼,不能让顾徽珠继续下去,这个顾宝儿根本就是个没自己想法的人。 顾真珠:“你自己没头饰带还骗别人别带,安的什么心?” 顾盼珠:“就是,宝儿姐这样多耀眼啊,光彩夺目,一定会成为全场焦点,你不喜欢被关注,你自己不带就好了,还想连累宝儿姐吗?” 顾真珠:“走自己的路,障显个性,让别人看着难受去吧,宝儿姐,那些都是不怀好意的人。” 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她不信她们会看不出顾宝儿的怪异。 顾徽珠真的很好奇两位姐姐的脑子到底装着什么,难道别人嘲笑顾家女眷,对她们来说是什么好事吗? 也许会过瘾一时,可是带来的连锁反应多可怕,她们想过吗? 顾家姑娘如何如何不得体,这样的流言蜚语到最后会在整个岳城里发酵成顾家姑娘有问题,却不会深究到底是哪位姑娘的问题。 哎,头疼。 最后以顾徽珠失败告终。她也放弃了,车都到门口了,就算珠花拿下来,这身五颜六色的衣服也是换不了了。 吃一堑,长一智,门后将是顾宝儿的炼狱,希望她以后能明白吧。 果然,顾家人一进去,原本热闹沸腾的会场瞬间冷却,所有人都静止了一样,眼光齐刷刷地看向顾宝儿。 顾宝儿越发相信顾真珠和顾盼珠了,瞧见没?她果然打扮得最出彩,最惹人注目。 她挑衅地看了一眼顾徽珠,想让原本叫她低调的顾徽珠无地自容,也无语到极点。 但是别人灼热的视线快把顾徽珠燃烧殆尽,她知道那都是嘲讽的,意外的,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她承受不住,落荒而逃。 而其他三位姑娘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顾真珠和顾盼珠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不仅让顾宝儿出丑,更让她陪衬得自己美丽动人,心里满意得简直无法形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0章 听说你要结婚了 顾真珠和顾盼珠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不仅让顾宝儿出丑,更让她陪衬得自己美丽动人,心里满意得简直无法形容。 顾胜华没有想那么多,他家的几位姑娘,个个都很出色漂亮,引人注意是理所应当的。至于顾宝儿的装扮,虽然是怪了点,但是她来自农村,眼光一时跟不上也不奇怪。人家小姑娘喜欢,他做长辈的也不好多说,而且多戴些贵重的首饰,说不定能掩盖一下她的农村气息。 一行人在众人注目下,缓缓进入会场。 原本热闹沸腾的会场瞬间冷却,所有人都静止了一样,眼光齐刷刷地看向顾宝儿。 顾宝儿越发相信顾真珠和顾盼珠了,瞧见没?她果然打扮得最出彩,最惹人注目。 她挑衅地看了一眼顾徽珠,想让原本叫她低调的顾徽珠无地自容。 但是别人灼热的视线快把顾徽珠燃烧殆尽,她知道那都是嘲讽的,意外的,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她承受不住,落荒而逃。 而其他三位姑娘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顾真珠和顾盼珠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不仅让顾宝儿出丑,更让她陪衬得自己美丽动人,心里满意得简直无法形容。 正当顾徽珠垂涎欲滴眼前食物时,一位超不想见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叫啥名字来着。 谢文郁结了,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还叫不出他的名字,分明就是故意给他难堪。 其实他真的误会了,顾徽珠是真的想不起他叫什么,因为她从来不在乎。 第一次交锋,她想着比赛的事,根本没有留意他叫什么; 第二次相遇,她潜意识认可了丽萍说的眼镜蛇,忽略了他原本的姓名; 今天再见面,她当然说不出他姓甚名谁。 谢文不管那么多,反正他认定了顾徽珠是故意的,上前两步说道:“想不到我也能出席这样的宴会吧,我早说过不要狗眼看人低,我出身再不好,能力得到承认,一样可以往上爬。今天的宴会是教授带我来的。” 顾徽珠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和他多说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转身要走时,迎面又走来两个熟悉的人,顾徽珠扶额,是不是她做人太失败,为什么身边总是这么多畸形怪胎。 王欣和李护士手挽着手,走到顾徽珠面前:“好久不见,怎么清瘦了不少。” 顾徽珠看到她们的亲热,再想起那日在统领府见到的超级画面,不知王欣知道她所谓的好姐妹挖她墙角,会有何反应。 不过不管她的事,顾徽珠不想应付身后的异形,只好和王欣聊天:“好久不见,听说你要结婚了。” 王欣微微点头,笑得很甜:“是啊,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 不知是不是顾徽珠的错觉,王欣今天给人的感觉好像平易近人了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笑容的确真诚,没有了往日的讥讽与高傲。 “好,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1章 她光着身子就好 “好,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 李护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两杯果汁,分别递给两人:“光说话没意思,你们怎么不干一杯?” 王欣接过两杯饮料,却没有递给顾徽珠,她向会场中央那边抬了抬下巴:“那是你家人吗?” 顾徽珠看过去,只见顾宝儿手无足措地站在会场中央,她不再是刚进门时那只骄傲的孔雀,此刻的她像无助的鹌鹑,身上的礼服给人一种满月小孩用的百家衣,珠翠满头像被人乱插的花瓶。 如果可以,顾徽珠不想认她,但是一家人的事实摆在眼前,如何睁眼说瞎话:“那是我堂姐。” 王欣放下两杯果汁:“看着怪可怜的,你去帮帮她吧,一会我们继续。” 顾徽珠意外地多看了王欣几眼,她今天到底怎么了。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跋和疯狂的自我优越感。这要是在以前,知道顾徽珠家的亲戚这么丢人,她肯定把顾徽珠祖宗几代都拿出来嘲笑一番。 顾徽珠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也许人家懂事了,想要与人和睦相处呢。 “好,我去看看,谢谢你了。”不能再出现任何有毁顾家姑娘声誉的事! 于是走向顾宝儿。 顾宝儿见到顾徽珠来了,就像见到救星,急忙拉住她,生怕她会飞走:“徽珠,你能陪着我吗?我谁都不认识。” “宝儿姐,你还觉得是我在害你吗?” “什么?”顾宝儿没明白。 顾徽珠扫了一眼会场的人:“宝儿姐,也许我说的话不好听,但你自己仔细看看,有谁像你一样穿衣打扮的?别人身上的礼服,颜色最多也没有超过三样,而你却像个调色板一样;别人头上顶多戴一支朱钗,而你却插得像个花篮。” 顾宝儿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拽进衣服,头低低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如果对我改观,我带你重新整理一番,但如果你仍然觉得我在害你,在妒忌你,那你就继续这么待下去吧,我走了。” 顾宝儿打死也不想一个人了,只要顾徽珠不让她光着身子就好,穿什么都行。虽然她不知道顾徽珠会不会把她打扮得更奇怪。 “我听你的,你别扔下我。” 孺子尚可教也,顾徽珠点点头。 “等一下。”顾宝儿想起另一件事,“徽珠,我听说少帅会从这里挑一个姑娘跳开场舞,那可不可以等我跳完开场舞再随你去换衣服?” 顾徽珠真想跪下来叫她祖宗,合着她刚刚完全是对牛弹琴。 “宝儿姐,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嫉妒你,才劝你换了一身行头的吗?” 顾宝儿纠结着:“我告诉过你我是为了那位先生才留在岳城的。对了,难道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少帅?那日我听见什么督军府,今天又是督军府举行宴会,是不是就是他?” 猝不及防,顾徽珠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心里麻麻的,有点后悔出来解救顾宝儿了 她还在惦记高木廉? 不过,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2章 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她还在惦记高木廉? 不过,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顾宝儿见顾徽珠像在沉思什么,一言不发,再联想起她们第一次提及高木廉时的情形,那个大胆的猜测,又出现在顾宝儿脑中。 “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顾徽珠被戳中心事,脸色也不好看,只能嘴硬:“没有的事。” 顾宝儿明白了,也不再相信眼前的人,后退几步,满脸警惕:“你撒谎,你一定是故意让我出丑。虽然真珠盼珠扔我在这,但她们好歹真心带我去挑选礼服首饰,让我漂漂亮亮出场。可你,你一直都找着机会说要带我换衣服,一定是想使坏,你走,滚开!” 真是好心被雷劈,顾徽珠不再理她:“你好自为之吧。” 顾宝儿继续呆在原地不动,她也很委屈,她做错什么了,明明是一家人,现在反而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任人对着她低头密语。 她第一次参加,不知该去哪里,该和谁说话。 顾徽珠回到餐饮区,王欣过来问:“你堂姐怎么还站在那里?” “她……她和别人打赌输了,说是要站够时间才能离开。” 王欣浅浅一笑:“那就没办法了。” 这时李护士又过来了:“你们刚刚还说干一杯,到现在这果汁都没喝,顾小姐也太没诚意了吧。” 这个李护士冷嘲热讽的嘴脸倒是一直没变,还是那么惹人不快。不过王欣的友好态度,顾徽珠还是接受了,同学一场,人家马上就结婚,又诚心相告,干一杯合情合理。 顾徽珠接过王欣手中的饮料,衷心祝福:“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王欣嘴角扯了扯:“谢谢!” 好奇怪,怎么说到“早生贵子”的时候,王欣的笑容那么勉强。 顾徽珠干了半杯以后,王欣说:“徽珠,听说你和李护士之间有一些误会,难得见面,不管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也干一杯,化干戈为玉帛吧。” 还不等顾徽珠拒绝,李护士已经举杯说道:“顾小姐,请吧。” 不想理她,但总不能表现得那么小气,于是顾徽珠对李护士微微一笑,仰头喝完。 王欣看着一直在附近不肯走的谢文,问顾徽珠:“那位先生是?” 原来谢文一直呆在隔壁,等着顾徽珠向别人介绍他!没想到她完全忽略了。看她从堂姐那边回来,还想趁机讽刺两句,没想到再次被无视。 谢文急忙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我是谢文,是顾小姐的朋友。” 顾徽珠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是不是对“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王欣点了点头:“你好,既然是徽珠的朋友,不知可否帮个忙?” “是什么呢?” 王欣指了一下李护士:“她身子有些不舒服,请你帮我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这……”谢文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太懂规矩,也不知道休息室在哪里啊。 顾徽珠则是十分奇怪王欣的做法,不禁问:“男女有别,找别人带她去更好吧。”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3章 有色画面 顾徽珠则是十分奇怪王欣的做法,不禁问:“男女有别,找别人带她去更好吧。” 谁知王欣竟是认准了谢文,又说:“慕少帅很快就要进来了,哪个女孩子肯现在离开。谢先生读圣贤书,执君子行,想来不会有人胡说八道,我也就放心地拜托你了。” 话说到此,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谢文点头同意。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却不知王欣特别郑重,她拿起两杯果汁,把其中一杯递给谢文:“谢谢先生愿意照顾我的朋友,这杯我敬你。” 有美女请喝,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是他的体面,当然一杯干到底。 然后他不再多话,带着李护士走了。 只是很奇怪,李护士竟然一言不发,真的乖乖跟着谢文走了。 如果是以前,顾徽珠不会理这些闲事,可是今天的王欣太过反常,而且她怎么隐约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王欣,呃……你为什么非要那个男的陪李护士去,我看李护士好端端的,她不会自己去休息室吗?” 王欣微微低头,浅浅一笑,只是那个微笑,给人一种无奈的感觉。 “或者李护士喜欢上了谢先生呢,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啊?”顾徽珠又想起李护士和王欣未婚夫的有色画面,看王欣这个样子,应该还不知情吧,要不要告诉她? 王欣见顾徽珠欲言又止,压下自己的心事,问:“怎么了?” “呃……”该不该说呢? 王欣没有多心,反而自我反思:“一直以来,我家世好,成绩好,习惯了众星捧月。可自从你半路中途入读了圣玛利亚女子中学以后,这种光环便不再属于我。我不习惯,也很生气。我没办法对别人发脾气,只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你身上,一直和你作对。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醒悟了,其实你没有错,地球也不会只围绕着我一个人转,真是世事难料。” 一些事?什么事竟然让她变化这么大。 “我说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呢。”顾徽珠看了一眼李护士离去的背影,“那个,不管你信不信吧,我劝防备一下那个李护士,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王欣意外地收缩了一下瞳孔,难道顾徽珠知道了? 顾徽珠看她这样的表情,也不可思议:“你…不会知道了吧?” 果然! 王欣双目蓄泪:“她怀孕了。” “啊?”难道是王欣未婚夫的种?天啊,年度大戏啊! “那你怎么办?” 王欣冷笑一声,拿出帕子,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当我是病猫吗?放心吧,一会儿会有一场大戏。你要是看不懂,戏完了我给你解释。” “……” 王欣看了一眼正在应酬的未婚夫,对顾徽珠说:“我要去他身边了,我们再联系。” “哦哦,好,你……呃……保重!” 王欣浅浅一笑,她知道顾徽珠是真心的,以前妒忌和无知蒙蔽了双眼,好在,还来得及。 这时,慕府主人终于出场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4章 村凤凰 这时,慕府主人终于出场了。 无论其他人多么耀眼,在顾徽珠眼中,总是一眼见到高木廉。 一袭名贵纯黑西装,袖扣镶嵌的贵重宝石熠熠生辉,和他尊贵的气质尤为相称。飒爽英姿和绝无仅有的脸庞让在场所有人发出赞叹。 他和督军府交情真是不浅,不然不会每次都和他们一起出席。 督军带着妻儿从正门进来,气势逼人,他一路直走,步步生风。但是越走,眉头皱得越紧。这个站在会场中央的姑娘,应该是个姑娘吧,她在干什么?怎么挡着道,还发着呆。 其他人也渐渐发觉不对,主人家走红毯,上主席台致辞,她怎么莫名其妙一直站在中间傻看,完全没有要让路的自觉。 原本看她服饰稀奇古怪的,还以为是眼光有问题,没想到....原来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哪里知道,顾宝儿之所以呆住了,是因为她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男子——高木廉。 哈哈,看来她猜的果然不错,他就是督军府的少帅。 难怪顾真珠会为难她,顾盼珠丢下她,顾徽珠嫉妒她,她们都想嫁给少帅吧?也是,听说在场所有姑娘,都是为了少帅来的。 哈哈,幸好没有听顾徽珠的意见,若是刚刚随她离开,哪能等到少帅现在迎面走来,岂不是要错过和他的开场舞? 而且她很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再一次成为全场焦点。少帅一定会请她跳舞,真要多谢真珠盼珠帮自己打扮啊! 会场又一次陷入针落可闻的状态,每个人都关注着时态的发展。 督军一家是有教养的,赶人这样的事确实做不出来,那就绕路而行吧。 督军主动带着妻儿稍微往旁边移动,与站中间的顾宝儿擦肩而过,缓缓走上主席台。 顾宝儿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少帅要邀请人跳开场舞吗?怎么他们一家都走了? 她好奇地扯住督军的衣袖问:“嘿,怎么回事啊?不跳舞了吗?” “……”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村凤凰啊?! 督军夫人气得一口气不上不下,为什么只要他们督军府举行宴会,就总有老鼠屎出现,这次又是谁啊! 总有人看不得别人出头,不管用了什么方法。顾宝儿绝对是丑人了,这为很多想刷存在感的人提供了笑料。 没有上主席台的督军夫人身边,慢慢走来几个礼服高贵鲜亮的少女。 她们好像是互相说话,又好像是和督军夫人耳语。 “哎呀,那又是盐务顾次长家的姑娘吧?” “对呀,他们家人怎么总这么喜欢出风头?” “一次,两次,真是绝品。” “怕是故意的吧?” …… 督军夫人脸色果然不好看,怎么又是他们家! 到底怎么搞的,她已经三申五令不许请顾家,咋还能来,难道又是慕明城的主意? 天啊,他不会真的看中了哪个顾家姑娘吧? 还有,她不是已经放出话,说非嫡出女不要了吗?顾家人是脸皮多厚,还全家一起出动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5章 盐务次长家的神经病 还有,她不是已经放出话,说非嫡出女不要了吗?顾家人是脸皮多厚,还全家一起出动啊? 督军致词完毕,慕明城走下主席台,大家都知道,他要挑舞伴了。 好激动,好紧张,他要选的是谁。 顾宝儿依然站如松,纹丝不动。她不解,从主席台上下来的那个人英姿飒爽,让人心动,可他是谁,为什么他一下来,全场的气氛就变了,而她的梦中情人反而默不作声地待在一旁,似乎他只是一个观众,与任何事无关。 好奇怪! 慕明城扫了一眼众人,凡被他扫过的姑娘心跳都快一拍,只是他的视线并没停留,姑娘们很快失望了。 顾真珠为了今天等候多时,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错过。 烦恼着不知如何引起慕明城的注意,同时他就要看过来了,顾真珠灵光浮现。 她踢了一脚身旁的女孩,女孩子“哎哟”一声狼狈地半跪倒下。 在全场安静时尖叫声确实最容易引起注意,刹那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摔倒的女孩死死咬着嘴唇,甚至渗出淡淡血丝,她涨红了脸,生气地看向罪魁祸首顾真珠。 这个女人几乎没错过督军府的宴会,当然知道她是盐务次长家的神经病。 但是顾真珠成功了,慕明城听到声响,他的视线确实停留在了她这边的方向。 顾真珠的内心像绽开了朵朵鲜花,为即将到来的一切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只要慕明城留意到了她,一定会喜欢自己的。顾真珠自信地扬起了头,摆出自以为最美好的姿势,等着幸运降临到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帝没有休息,他竟然好像听到了顾真珠的祷告,慕明城真的一步一步,朝着顾真珠方向走了过来。 其他姑娘都妒忌得发狂,早知道这样的手段可以引起慕明城的注意,还想破脑袋做什么,直接矫揉做作地叫两声好了。 不过,她们只看到慕明城的走向,实际他到底是走向顾真珠还是走向摔倒的那位姑娘,还是那边的其他姑娘,不得而知。 鞋底磕碰地板时的响声,一步一步有节奏地踏进每个人的心里,随着他的步伐,所有人的心跳都同步跳动着。 顾真珠看着慕明城一步步朝着她走近,心跳急速地跳了两下,最后险些停止跳动。 在她心目中,慕明城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能够在他的身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以享受他带来的所有荣耀,拥有一切。 终于,慕明城在顾真珠面前停住脚步。 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飘进每个人的耳朵:“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绅士有礼地弓腰伸手做出邀请动作,顾真珠快乐得快要飞上天了。 其他的姑娘恨得,有的把丝帕拧成了麻花,有的双手握拳,而那位被顾真珠踢了一脚,被她用来当垫脚石的姑娘则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看那模样,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6章 百年难遇的怪家庭 其他的姑娘恨得,有的把丝帕拧成了麻花,有的双手握拳,而那位被顾真珠踢了一脚,被她用来当垫脚石的姑娘则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看那模样,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凭什么,狼狈的是自己,而风光的是她。 督军夫人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果然走向顾家姑娘那边,心像装了几百斤石头一样,重重地沉下去。 顾真珠掌心居然冒出一层薄汗,紧张颤颤地抬起自己的玉手,把手往慕明城的跟前伸了出去。 然而在她刚要把手放进慕明城手心里时,慕明城的手却在她的手边绕了一圈儿,抓起旁边林洋的手:“你愿意吗?” 林洋目瞪口呆,她还以为刚刚慕明城是对顾真珠说话呢。 她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突如其来让她脑子转不过来,轻轻点了点,便随慕明城进了舞池。 沈千柔却尴尬地不知所措,手停在半空中,指尖颤了又颤。她脸上的笑容有崩塌的迹象,她紧紧咬着牙齿,气的浑身发抖。 “天哪,好尴尬!”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想要跟慕少帅跳舞?” “阴损丢人的事情她当然手到擒来,你们忘了她之前是怎么丢人的吗?” …… 周围的议论声不是很大,但是少了喧哗,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晰无比。 顾真珠脸色一阵青白,死死咬着唇,羞得恨不得钻地洞。 他可以不邀请她跳舞,可是为什么要羞辱她。 看他刚刚那个样子,任谁都会以为他是要邀请自己吧,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难道慕明城就没有责任吗? 他手都伸到自己面前了,她只要不拒绝,当然会抬手放进他递过来的手心,临时反悔的是慕明城,她又没做错什么。 然而她没明白,如果你不作妖的话,别人当然不会笑话。 可是你总是闹事,刚刚又故意踢人引起注意,别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出了事,理所应当笑话你,而不是指责慕明城误导。 现在会场中心位置已经成为舞池,而顾宝儿依然力挺挺地站在那里。 来宾们都纷纷想掩眼,真是百年难遇的怪家庭。 每次来闹事出丑,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放任这么个打扮得像刘姥姥的人物出来,是来刷存在感的吗? 从此岳城恐怕顾次长家要名扬天下了。 督军夫人见慕明城拉着林洋进入舞池,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放松,还好是林洋,不,应该说只要不是顾家姑娘,谁都好。 慕明城拉着林洋,缓缓走进舞池中,只是顾宝儿站在那里,太碍地方,也太奇怪了。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那位顾家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脸皮真是堪比城墙,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站在舞池中央就能和慕少帅跳舞了?” “瞧她那打扮,她不会是用家里的桌布裁剪成衣的吧?” “瞧她珠翠满头的,像个暴发户,眼神不好的都拿她脑袋当路灯用,真够闪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7章 拿她脑袋当路灯用 “瞧她珠翠满头的,像个暴发户,眼神不好的都拿她脑袋当路灯用,真够闪的。” 慕明城不好赶人走,音乐响起,他拉着林洋,绕过顾宝儿,翩翩起舞。 顾宝儿手脚不知安放何处,她该怎么办,别人议论的声音,她刚刚都听到了。 她好想离开这里,可是不知该往哪里走,脚好像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抬头看向四周,一张张不认识的脸面,模糊中只能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指责。 是她站的位置有问题是吗? 是她的打扮有问题吗? 这时,她想起顾盼珠对她说的,那些说你不好看的人,一定是妒忌你。那么她们也是在妒忌她吗? 顾徽珠听着对顾家的指责,臊得想钻地洞。她寻找顾胜华和顾盼珠的身影,希望他们可以出面帮忙解围。 然而顾胜华好像没留意到发生在顾宝儿身上的一切,他正带着顾盼珠,对一位公子笑得热情四溢,应该是在介绍向那位公子介绍顾盼珠吧。 顾徽珠这会真希望头上巨大的水晶灯会砸下来。在所有弹起的水晶片中,她也一同破碎算了。生在顾家真是劳累,身边全是时刻准备着丢人的蠢蛋。 顾宝儿不领情也没办法了,趁现在还能挽回局面,快撤吧。 顾徽珠冲入舞池,撞开所有异样的眼光来到顾宝儿身边,拉起她就走:“不想丢人就听话。” 顾宝儿这次没有反驳,不管顾徽珠目的是什么,能把她拉出这样的窘境,真的感谢不已。 她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人们如此反常的目光,她还是能读懂的。 终于离开了舞池,顾徽珠干脆把她拉到清静一点的后院。 看到四周没什么人,顾徽珠终于松开了顾宝儿:“宝儿小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宝儿也终于忍不住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就算是来自农村,她也是父母的宝贝,从小被疼爱着长大,从来没试过像今天这样被人指着鼻子议论。 “我做什么了大家都笑话我,你们竟然扔我一个人在那,有这么照顾人的嘛?都看不起我是乡下人是吗!呜呜~我要告诉我娘。” 顾徽珠扶额:“我记得我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那是你妒忌,你妒忌我衣服比你华丽,首饰比你多。” “你到现在还分不清状况吗?草包!顾宝儿,如果你这样叫打扮得好看,那大姐二姐为什么不照样做?你们之间是竞争关系,你觉得她们会善良大方到把决胜秘诀告诉给你吗?在你心里,她们这么友好?你对她们评价就这么高?” 擦眼泪的动作顿住,顾宝儿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们身上的礼裙都是单色的,而你的确是五颜六色拼起来的;她们头上只有一个钻石发簪,而你满头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斑斓的大花。不怕得罪你,我在家看见你还以为是只彩鸟,你怎么就没发现呢?我真是服了你竟然还觉得很好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8章 灰姑娘的变身礼服 “她们身上的礼裙都是单色的,而你的确是五颜六色拼起来的;她们头上只有一个钻石发簪,而你满头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斑斓的大花。不怕得罪你,我在家看见你还以为是只彩鸟,你怎么就没发现呢?我真是服了你竟然还觉得很好看?最重要的是,她们真为你好就不会扔下你不管,看着你丑态百出。” 顾宝儿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顾真珠和顾盼珠故意的,她们才是看不得她好的。 “那就算我打扮得奇怪一点,也不该被那么多人嘲笑啊,不是说城里人读书多,都很有礼貌的吗?” “你是一人出丑,可别人则是希望我们顾家全体不好过,你只是他们用来诋毁我们的工具。你……哎,具体情况不说了。”顾徽珠觉得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倒是你,这玩意你要坚持穿到最后?” 顾宝儿没全懂,但最起码明白身上的五颜六色不是灰姑娘的变身礼服,而是一张毒蛛网,她浑身恶心得要死。“没办法啊,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只要你肯换就行。我和这家人的大小姐相熟,借来衣服不是难事。” “她会愿意借衣服给我这样的村姑吗?” 顾徽珠笑了笑:“你啊,别老想着自己从哪来,做人要有自信,大姐二姐就是利用了你的自卑。放心吧,跟着我就好。” 顾徽珠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女佣,让她帮忙叫来慕幼春。 慕幼春知道情况后,二话不说便带着她们去换衣服。说实话,她早想主动出马了。 自己家的宴会出了事,客人丢了脸,主人家脸上同样无光啊。 顾宝儿天生底子好,虽然来自农村,但在家不干农活。和所有年轻貌美女孩子一样,有着细腻皮肤,还继承了顾家精致的五官,稍微一打扮便是清水出芙蓉。 顾徽珠带着她照了照镜子,问她:“宝儿姐,你看,是不是比刚刚好太多了?” 顾宝儿点头:“真的真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漂亮。” 化妆师也忍不住赞叹:“顾小姐天生丽质,即使不怎么上妆,也已经够美了。” 顾宝儿终于相信顾徽珠了:“徽珠,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才是那个真心为我的人。真珠盼珠替你挽鞋都不配。” 其实造成这样的误会,顾徽珠也能理解,她们同时喜欢高木廉,她们就是情敌,对自己态度不太友好也能理解。而且自己之前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友善。 顾宝儿继续数落:“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真珠和盼珠,竟然这样耍我。” 顾徽珠也真是服了她的智商:“宝儿姐,你上次骂真珠是野种,她怎么可能会高兴,至于盼珠,耍人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啊。好了,别说了,我们出去吧,让其他人对你改变看法。” 顾宝儿好高兴,她也好想听别人对她的称赞。 事实往往不能如意。 等她们出去时,慕明城早已跳完舞,林洋作为他的舞伴,整个晚上都挽着他手臂应酬,羡煞旁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69章 直接脱光了 事实往往不能如意。 等她们出去时,慕明城早已跳完舞,林洋作为他的舞伴,整个晚上都挽着他手臂应酬,羡煞旁人。 其他没被慕明城选中的姑娘满身怨气,她们无处发泄,偏偏还要强颜欢笑。 这时顾徽珠带着顾宝儿出来了。 顾宝儿今天的表现给督军府添了很多麻烦,顾徽珠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挽回一点顾家颜面,带着顾宝儿去慕明城处道歉。 “慕少帅,这是我堂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今晚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您能原谅。” “不要紧,小事而已。” 顾徽珠拉了一下顾宝儿,暗示她道歉。 顾宝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那个……那个……” 慕明城不为难她:“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对顾徽珠点点头走了。 顾徽珠知道慕明城是给自己面子,不过顾宝儿这事得到了主人的谅解,应该算过去了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没有得到慕明城青睐的姑娘们本就不高兴,看到顾宝儿那个土女换了一身行头跑去和慕明城有说有笑,简直人神共愤。 几个姑娘对看一眼,慕明城走后,便上前把顾徽珠和顾宝儿团团围住。 “哟!这不是闻名天下的顾家小姐吗?” “你们顾家是有多想男人,第一次为了耍存在感,已经大吵大闹过了。” “第二次,人家直接送了你们一堆小厮衣服。” “刚刚又踢一脚无辜的人,想引起少帅的注意。” “还打扮得像条彩虹一样,出来丢人现眼。” “这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们顾家除了有几个臭钱,还有什么呀?换了一身行头,就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 一众千金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数落个不停。 虽然顾徽珠也知道顾家没有体面,但是人就是这样,可以自己说自己不好,听到别人横加指责时,难以接受。 这时林举拿着两杯果汁过来了:“徽珠,在这里做什么?” “林哥哥!”他就是救星。 林举越过这堆千金,给顾徽珠和顾宝儿一人一杯果汁:“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美人?” “这是我堂姐。” 才刚让顾徽珠狼狈起来,怎么甘心让她就这么打哈哈混过去了。 “你们顾家勾引男人的手段,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才多少工夫就勾搭上总长的儿子了。” 林举怒斥:“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说事实而已,你看看那边他们顾家人在做什么?” “就差没直接脱光了在男人面前蹦跶。” “她大姐为了勾引慕少帅还踢了我,我是受害者,难道抱怨两句也错啦?”刚刚被顾真珠踢倒的小姐快气炸了,就算眼前这个男子同样风华绝代,她也没办法收敛情绪。 林举本是来帮顾徽珠解围的,可他不善言辞,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讪讪站着,像个木头。 这一众千金,顾徽珠认识的人不多,但其中一位小姐,薛楚桐,却是老相识。 顾徽珠微微眯眼,这么恩将仇报的人也是第一见。“薛小姐,别来无恙。”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0章 捉去当压寨夫人会更开心 顾徽珠微微眯眼,这么恩将仇报的人也是第一见。“薛小姐,别来无恙。” “别,我们不熟。”薛楚桐冷着脸和顾徽珠划清界线。 确实不熟,但是:“去年薛小姐遇险,看来是被吓得不轻,连我这个救命恩人都忘了。” “切,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救我的是高先生,与你有什么相关。” “虽然劫匪不是我打跑的,但听到呼救声我也赶过去了。而且高先生在你遇险晕倒后离开,是我把你交给警察的。”顾徽珠提醒她。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高先生也不会提前离开,我还没怨你坏我好事呢!” 这都什么呆子:“好事?你遇上劫匪是好事?看来你要是被人捉去当压寨夫人会更开心啊!” 薛楚桐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我和先生……”她想说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并能以此为理由,顺利以身相许,可是这话她不好意思说明。 她不说,顾徽珠也猜到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种脑残。她也不想想,听到求救声就冲过去也算一份恩情吧,难道所有人都漠视才合心意? 至于顾宝儿,她第一次遇到千金围堵这种场面,早就吓得脸色苍白。 她仿佛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走完了她人生所有的大起大落。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成长环境这么重要,真的很难融入城市贵族的圈子。就像如果反过来叫这群千金小姐去耕田放牛,她们也一定无从下手。 顾徽珠感受到了顾宝儿的情绪,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无声给她鼓励。 顾宝儿深吸一口气,对顾徽珠扯了扯嘴角。 顾徽珠扫了一眼众千金:“哪里来的鸟人,在这里咿呀乱叫,又不是菜市场。” “你说什么?” “明明是你们家失礼在前,真是没家教。” 顾徽珠冷笑:“你们家教好啊,你们父母教你们扎堆说是道非。” “真是好笑,我们说谁的是非了。” “就是,我们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是你不肯接受现实吧!” “你看看你父亲和你两位姐姐,一个像个哈巴狗巴结权贵,两个像搔货,就差没脱光咯。” …… 顾徽珠不看也知道那三个忙着什么丢脸的事,祖宗的面子都丢光了。但她也知道,这里面少不得薛楚桐推波助澜,这群只有肥膏的臭肉肯定成为薛楚桐这只蛆虫的庇护所了。 “想要攀龙附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那个村姑,你这身衣服是借慕家大小姐的吧,真是穿了龙袍都不像太子。” “真是浪费了慕大小姐好意,不过人家也只是同情你们而已,当可怜乞丐咯。” …… 顾宝儿抓着顾徽珠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再次飚出来。 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和父母一起回乡下算了,原来城里的人这么狠毒,一人一句,不带脏字却把她说得体无完肤。 她悄无声息地握紧拳头,好想揍死这群烂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1章 粉色泡泡到处飞 她悄无声息地握紧拳头,好想揍死这群烂人。 顾徽珠看向顾宝儿,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安慰她:“宝儿姐,你貌美如花,没必要把一群歪瓜裂枣的话放在心上。” “你!” 怼人的话还没有说出,一个好听得让人震惊的声音响起。 “好热闹啊!” 薛楚桐脸色惨白,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她猛然转过身,果然丰神俊朗的高木廉站在不远处。 其他人也好奇地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少帅的朋友高木廉。 顾徽珠听到熟悉的声音也开始张望。 半年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不知道他最近如何,有想起过自己吗? 顾宝儿再次见到他,以为他也是来嘲笑自己的,头低到差不多压进胸前。 没脸见人了,还以为今天是靓丽现身,荣获心上人的心,谁知事与愿违。她已经很清楚自己和城里人的区别,此刻真的一点想法都不敢再有。 高木廉眼中只有一人,他朝着她稳健踏步前进,越过身旁的灌木丛,在鲜花前停下。 顾徽珠傻傻地看着他走向自己面前,反应不过来。 高木廉先鞠躬,再伸出手对顾徽珠有礼貌地说:“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 静! 连一旁伴奏的小提琴舞曲都停下来了,全场只有静。 一众千金目瞪口呆,还是静。 片刻之后,灰暗的灯光亮起,她们哗然! 高木廉无视了闲杂人等的惊讶,站在顾徽珠面前,檀黑的眸子里全是别人看不懂的情愫,他认认真真地盯着她。 薛楚桐的脑袋“嗡”的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 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是冲着顾徽珠来的?! 凭什么?! 她明明没有生在体面的家庭,凭什么跟这样优秀的男人站在一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高木廉是来替顾徽珠解围的。 她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裙摆,看着站在顾徽珠前面的高木廉,整个人还是止不住地恍惚。 近距离看着男人,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她都觉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一样。 他身上无与伦比地尊贵气质,完美的身材就像是毒药,让她不可抗拒。自从那天知道被他救了,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他,她已经痴恋了一年多,如何甘心他眼中看的是别人。 不行,这个男人,她顾徽珠凭什么可以和他跳舞! 她不能跟顾徽珠在一起,绝对不能! 极力压抑着胸腔的激动和怒火,她紧握着的手开始发抖。 薛楚桐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两个人。 “先生,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林举也被吓到了,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暧昧的粉色泡泡到处飞。隐隐约约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像是从生命中溜走,抓都抓不住。 其他千金也想不到,她们诋毁的对象却能得到今晚贵宾的另眼相看。 顾徽珠抿了抿唇,抬头朝着高木廉看了一眼,她知道薛楚桐要利用她家人开始诋毁她了。 高木廉转头看向薛楚桐,含着浅笑的眸子在离开顾徽珠脸的瞬间就恢复了沉冷,看向薛楚桐时目光更是冷漠得足以冻死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2章 你敢打我?! 高木廉转头看向薛楚桐,含着浅笑的眸子在离开顾徽珠脸的瞬间就恢复了沉冷,看向薛楚桐时目光更是冷漠得足以冻死人。 “你说什么?” 薛楚桐被他湛黑冰冷的眸子吓得后退。 “我……我是说……你怎么会愿意和那样的女人跳舞……” 高木廉细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紧抿薄唇,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薛楚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算,权当他是在等她说下去,看着一旁满脸漠然的顾徽珠,她牙齿一咬,抬起手直直指向顾徽珠。 “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叫顾徽珠的女人,是多次在督军府闹事的盐务顾次长家的,她那种家庭只会教女孩出卖色相勾引男人……” 慕明城和林洋看到这边聚了一群人也好奇地走过来。 结果才刚靠近,就听到这些话,慕明城的眉心狠狠一跳! 这个蠢女人!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高木廉的脸色。 果然他本就冷漠的神情正一点点沉下去! 然而薛楚桐却误以为他是因得知顾徽珠真面目而不高兴,便越发大胆地说:“也不知道他们顾家是怎么混进来的,真怀疑到底有没有请帖。督军府‘非嫡女不要’就是针对他们定的” 会场本就安静,薛楚桐带颤的嗓音不是很尖锐,但还是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那两位小姐好像是顾次长家的人诶。” “啊?不会吧,一个气质不俗,一个美丽动人。” “所以人不可貌相啊,谁能想到刚刚的彩鸟刷够了存在感就换个新装扮勾引人。” 各种不堪的词汇一点点传了出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顾徽珠的脸色终于开始泛白,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发寒、发冷。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被人这样诋毁。 她知道自己家里人不得体,被人嘲笑也不是第一次,能明白的。但是她真的不想在高木廉面前,被人说成这样。 看着顾徽珠在男人面前终于露出狼狈的神色,薛楚桐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所以先生,你确定还要继续和这样不光彩的女人跳舞吗?你问问她,她好意思吗?配吗?” 高木廉俊美得无与伦比的脸颊冷漠晦暗,暗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薄唇勾起意义不明的弧度。 顾徽珠心头猛然一震,双手不知不觉中握了起来,她缓缓抬头,看向高木廉,一双璀璨大眼睛在灯光下晃动着,她微微张嘴,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 看到高木廉的反应,薛楚桐心中陡然一喜,她下巴微仰,再看向顾徽珠时,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得意。 “啪”地一声,薛楚桐的脸颊上亮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周围一片惊呼! 薛楚桐懵了半天,下意识捂住一阵酥麻过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的脸蛋。 她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打自己的女人! “你敢打我?!” 第573章 嫡出女和嫡女 “你敢打我?!” 顾宝儿握着自己的手腕,轻轻甩了甩自己打疼了的手掌。 心里暗道:没错,老娘打的就是你。 会有什么后果,直接冲着她来好了。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分,忍无可忍。 她懂的不多,也不明白顾徽珠被说到这个份上,为什么还要傻愣愣地任人骂,在她村子里,那些妇人都教过她要懂得甩对方耳光。 顾徽珠明显也没想到顾宝儿会来这么一出,天啊,她怎么想不到! 简单粗暴的解决途径,真是非一般好用啊! 有那么一瞬间,薛楚桐真想冲上去撕了顾宝儿,这个死泼妇,真是什么礼仪都不懂!竟然敢对督军府客人动手?!对方还是比她身份高了不知多少倍的千金小姐,真够无脑的。 但一想到这个泼妇即将被督军府扔出去,她心里又平衡了不少。 再想到身旁站着的男人,她转而抬头,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高木廉。 那样子,明显是在求男人的怜惜。 可是高木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的下颌未动,眼睑低垂,居高临下地冷睨薛楚桐:“你刚刚说顾家是混进来的?” “是啊!” “请帖是我专门拜托慕少帅找人送去的,你还有要问的吗?” 低沉冰冷的声音几乎将周围的空气凝固成冰晶,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督军夫人也是一愣,难道一直都是因为高木廉,慕明城才邀请顾家人的吗? 看样子,高木廉应该是喜欢这位顾家小姐吧! 慕幼春快疯了,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高木廉喜欢的人是顾徽珠。 以前就奇怪慕明城为什么会邀请顾徽珠来家里,一开始还以为是慕明城喜欢她,却没想到原来是高木廉。 是啊,其他顾家小姐和督军府根本没有任何私交,一定是因为高木廉,慕明城才会邀请的。 薛楚桐脸上的表情,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话锋陡转的男人。 “先生……你在说什么?” 她不能相信,怎么可能,薛楚桐的舌头打着结,不死心问着,“可是督军府放出话,非嫡女不要,她的两个庶出姐姐闹了两次事,这话明显是针对顾家的啊。” 高木廉微勾的唇角越发的明显,黑眸没有一丝笑意: “督军府说的是,非嫡出之女不要。而你说的这位顾徽珠小姐,是顾次长原配夫人的嫡出小姐。薛小姐,请问你是嫡出女吗?” “什么?”嫡出女?她听岔了? 嫡出女和嫡女完全不同,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华国嫡庶尊卑,阶级礼仪分明。 嫡出,嫡子,庶出,庶子,庶出嫡子,庶出庶子全部明文定义,绝无错假冒认可能。 嫡出,是指孩子出生时,其母亲是正妻,一般这种身份都是原配夫人的孩子才有; 嫡子,和孩子出生时,母亲身份高低无关,只要后来扶正了妾室的母亲,庶出的孩子一样可以成为嫡子,称之为庶出嫡子。又或者是过继给正妻的孩子也能称为嫡子。 也就是说,嫡出是天生的,而嫡子身份完全可以后天改变,甚至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两者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4章 庶出的嫡女 也就是说,嫡出是天生的,而嫡子身份完全可以后天改变,甚至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两者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 薛楚桐成了全场焦点,她父亲薛凯洋急急忙忙跑过来想拉走她。 高木廉怎么会放过,他扯了扯嘴角,问:“薛副市长,请问这位薛小姐是您原配夫人的女儿,还是现任夫人的女儿?” 薛凯洋的心凉半截,他知道人家打脸来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我现任夫人的女儿。” 薛凯洋恨不得掐死这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女儿。坊间本来就流传着他宠妾灭妻的事,更对他原配一走就迅速扶正妾室非议多多。他当初还庆幸现在不是前朝,否则一定会被他原配娘家告他宠妾灭妻。他一直努力避开这个敏感话题,没想到今日被提出来当众受审。 “副市长前不久又结婚了,对象应该是薛小姐母亲对吧?” 薛凯洋窘迫极了,像一个被上司狠训的临时工:“她的确不是嫡出女,只是庶出的嫡女,对不起,让大家笑话了。”关于扶正的事他一点都不想正面回答,牺牲女儿的身份总比自己出丑好。 他现在只希望表现得卑微一点,让高木廉放过自己。 然而高木廉还要继续抽丝剥茧:“也就是说薛小姐出生的时候,她母亲只是妾室。嫡女的身份,是母亲成为填房以后才有的吧?薛小姐,按你的理解,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撩事斗非啊。” - 薛楚桐羞愧难耐,她没想到奚落顾徽珠不成还把自己坑死了。明明听到的是督军府非嫡女不要,怎么会突然变成嫡出女。 搞半天,她的身份还比不如眼前这个顾小姐? 那她的冷嘲热讽岂不是很打脸? 不甘心,明明她得知的信息是督军府不满顾家姑娘,怎么情况不对?加上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般对待,她伤心透了。 一旁的督军夫人脸色更难看,虽然她不喜欢顾家,可是这薛家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亏她能听错,督军府娶妻当然只要稀少的嫡出女,阿猫阿狗怎么能进来。 薛凯洋想死的心都有了,对着高木廉不知道鞠了多少躬,不停地道歉,然后快速拉着她走了。 这时整个宴会厅掌声热烈响起,没一会儿,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宴会厅响起。 高木廉微微笑了笑,后退了两步,微微弯身,向顾徽珠伸手邀舞。 周围响起一阵阵起哄声。 顾宝儿一脸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顾徽珠那染上飞霞的耳朵,这是陷入情爱中的女人才有的模样。她明白了,三个人中,她才是该走的那个。 她松开了顾徽珠的手臂,默默退到一边。 顾徽珠看着伸过来的手,心颤了颤,呼吸有些凌乱。 高木廉时近时远,忽冷忽热的态度又想起来了,她有点想拒绝。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好怕再次波涛汹涌。 他不是没有对她温柔过,也不是没有帮过她,但每次她以为是幸福来临时,他很快会换上一张冷若如霜的面孔,无情地告诉你,一切都是泡影,随便一吹就幻灭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5章 今晚的主角 他不是没有对她温柔过,也不是没有帮过她,但每次她以为是幸福来临时,他很快会换上一张冷若如霜的面孔,无情地告诉你,一切都是泡影,随便一吹就幻灭了。 高木廉似乎很有耐心,一直保持着邀请的动作,等着顾徽珠的态度。 顾徽珠没办法拒绝心上人,哪怕明知幸福短暂,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高木廉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柔荑,传递着他手中的温度。他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她水漾的唇,温柔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浅淡的表情,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如此近的距离,眸中印着彼此无法逃避的情绪,无形中的暧昧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灯光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二人彼此静静地对望着。 男的俊,女的俏,他们光芒四射,仿佛今晚的主角就是他们一样。 而就是这么美好的时候,突兀的尖叫声又想起: “啊!!!!!!” 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尖叫声似乎非同一般,就好像遇到生命危险一样。 督军一家脸色突变,这又是要干什么? 一个丫头磕磕碰碰地从其中一个门口冲出去,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停地往前爬,最后跌跌撞撞地从二楼滚下来。 慕幼春急忙招呼了两个女佣过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那个丫头脸色惨白,结巴地指着二楼说道:“休…休息室,有…有人在……” 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地点知道了。 慕幼春回望了督军夫人一眼,像在争取肯定。 督军夫人今晚过得十分糟心,这群莫名其妙的女人,真想叫保镖直接把她们都扔出去。 她脸色阴沉:“带人去看看啊,还能怎样?” 慕幼春想了想:“看这丫头吓的,不会是什么出人命的事吧。” “这……” 慕明城走了过来:“我去看看。” 慕少帅带头立场去看情况,有些好奇的人也忍不住跟随,反正有慕少帅在,肯定不会有危险。 顾徽珠好怕出的事与她家有关,毕竟顾家人的尿性她很清楚。 她本能地抿了抿嘴,要不要去看看,如果真是家里人做了什么,好歹她还有善后的可能。 高木廉像明白了她,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扯:“走吧。” 顾徽珠意外地看着这个带着自己走的男子,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发现女孩顿住脚步,高木廉奇怪地回过头,无声询问中。 “如果发现是我家人做了不得体的事,你拉着我过去,不怕别人连你一起笑话吗?” 高木廉“噗嗤”一笑:“谁敢笑话我?” “……”好狂妄! “正因为没人敢嘲笑我,没人敢嘲笑慕少帅,你更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去好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最后和你家人有关,也没人敢说闲话,不是吗?” 有道理! 于是顾徽珠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顾宝儿又落单了,她不知该不该跟着上。 第576章 太舒服了 顾宝儿又落单了,她不知该不该跟着上。 顾徽珠经过她时,看到她为难的脸色,温和地告诉她:“没事的,经过刚刚的事,没人敢再来嘲笑你。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很快回来。放心,一直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事的。” “嗯嗯,好的。”顾宝儿乖巧地答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休息室。 他们打开休息门后,还没看清里面状况,一些污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一阵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啊……太舒服了。快点,再快点。你,你要把全部,哈啊,全部的爱,都留给我,……啊,不行了……快撑不住了……” “啊,不行是吗,大爷我最喜欢教育心口不一的小宝贝了!” 听到这两个似曾听过的声音,顾徽珠暗自咋舌。 这是…… 门口的吃瓜群众也一脸懵逼。 这时候,床上又传出更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 所有人:“……” 原来刚刚那个丫头是被这样的现场教学给吓到了。 可是这里面的两人是谁啊,这么忍不住,竟胆敢在督军府的休息室进行激烈肉搏。而且他们心是有多大啊,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竟然无动于衷。 这时王欣的声音响起:“天啊,李护士,你这是做什么?” 好奇的人问王欣:“怎么,你认识啊?” 王欣似乎有些为难:“我……嗯,听说是第一医院的护士。” “啊?” “天啊!” 王欣又好像觉得不对,于是她转头问江永辉,“好像不对,永辉,她不是被辞退了吗?” 江永辉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急忙撇清关系:“我怎么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 “这……”王欣有点为难。 江永辉呵斥道:“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和这种搔货走那么近,记住,我们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也不许和她来往,听到没有?” 王欣委屈抽泣一下,然后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引起大家对她无限同情,看来她被人骗了啊。 然而王欣却在心里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这下,别说李护士想进统领府,有人其他男人肯要她都是奇迹了。 哼,怀孕了又如何,且不说她这么激烈地运动了一番,孩子可能保不住,就算保住了,江永辉一定会怀疑她肚子里的种不是自己的,而她也会想办法继续搞掉它。 有人问:“那个男的是谁啊?” 没人回答。 顾徽珠也吓懵了,如果她没听错,那个男的声音应该是谢文吧?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的? 她下意识看向王欣,却刚好撞上王欣阴沉沉略显胜利的笑容,惊得后背全是冷汗。 她回忆起刚刚餐饮区发生的一切,王欣和李护士来敬自己果汁,难道果汁有问题?亏她毫无戒心地全吞了,要是当时喝了有问题果汁的是自己,那后果……看一眼里面的暧昧场面,这辈子算结束了! 高木廉感受到了身边女子情绪的变动,奇怪地看向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7章 裤子有点紧 高木廉感受到了身边女子情绪的变动,奇怪地看向她。 只见她全身发抖,吓得脸色苍白,额头还流着冷汗。 “怎么了?”高木廉轻声问道。 顾徽珠紧紧抓住高木廉臂弯,她怕自己一松手就摔了,她需要这个让她温暖的怀抱。 摇摇头,示意自己还好,但是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这个宴会主要是慕明城的相亲宴,在场多数女孩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撞见这样的事都不知所措。 慕明城脸色阴沉,转头对慕幼春吩咐:“带一众小姐回会场。” “哦哦,好!” 这时,休息室内又有声音传出。 “嗯……好哥哥,快点……人家还要继续……” 这一声,叫得妖媚入骨。 门口不少男士,都觉得裤子有点紧。 顾徽珠知道,他们一定是被下药了,不然不可能被围观还能这么玩。 她不知道高木廉要不要留在这里善后,反正她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顾徽珠抬头看过去,是王欣。 她不由地抖了抖,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王欣没有跟着慕幼春走,而是往顾徽珠方向过来:“徽珠,我们走吧。” 顾徽珠摇摇头,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接收到顾徽珠不信任的目光,王欣无奈一笑,顾徽珠应该猜到了这是她手笔了。不过她没多说已经很感激了。 高木廉以为顾徽珠被吓到了,收紧臂弯:“我带你去后院走走吧。” “你可以走开?” “慕家人会善后的,走吧。” “好!” 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能让她远离王欣就好。 顾徽珠紧紧跟着高木廉也走了。 一路上高木廉不说话,只是陪着她在后院缓慢地散着步,看到身边的姑娘的情绪依然很激动,好奇问:“怎么了?” 顾徽珠始终心有余悸,便把刚刚在餐饮区的一切,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高木廉总算懂了:“你认为这件事,是王欣下药害了他们两人?” “我不知道。我只能肯定果汁里一定有药。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谁,或者是王欣要害李护士,也有可能她们喝错了,其实她们要害的是我。太可怕了。” 高木廉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下药! 非常好! 不管事实如何,让顾徽珠涉险,就不能放过。 这时王欣走过,她在他们面前站住:“徽珠,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顾徽珠摇摇头:“我不舒服,不太想说话……” 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的,刚刚确实被真诚的笑容打动,还想和化干戈为玉帛。可是你竟然下药。不管要害的对方是谁,都注定了大家不可能成为朋友。 高木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莫非你想害的另有其人?”同时把顾徽珠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王欣浑身一哆嗦,差点给跪了:“没有,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竟然和慕家人一同进场,绝对不是小人物。她无比庆幸当初想去医院找他麻烦时,刚好碰上未来公公的丧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8章 不是输赢问题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竟然和慕家人一同进场,绝对不是小人物。她无比庆幸当初想去医院找他麻烦时,刚好碰上未来公公的丧事。 要是真得罪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呢。 想到刚刚他为了帮顾徽珠解围,直接让副市长一家下不来台,没有人愿意搞垮自己。又急忙说:“要害徽珠的是李护士,我将计就计把果汁换了,她活该自食其果。我是真的要帮徽珠。” 高木廉脸色依然不好,说得好听,如果她失败了呢,如果她被李护士算计了呢,一想到这结果以及休息室的一切,他就恨不得把顾徽珠身边一切恶毒女人都挫骨扬灰。 王欣见高木廉不为所动,生怕他不信自己,又继续说:“是真的,徽珠,其实是我救了你。你也知道李护士和江永辉的丑事,我只是想断了李护士进统领府的可能。” 顾徽珠声音发颤:“照你这么说,我还要多谢你了。王欣,我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就算以前在学校有些龃龉,也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为什么会闹到要下药? 你说你没想过要害我,那你想过如果你换错了,或者李护士技高一筹,最后还是我喝下了有药的果汁是什么后果吗?你为我想过吗?我是你害人的工具吗? 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应该让我远离危险,不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成功了就可以让李护士声名狼藉,再也无法威胁你,如果失败了,我成了替死鬼也无所谓,反正你完全不在乎,不痛不痒,对吗? 李护士的无耻也不是你下药的理由,你接受不了她和你未婚夫的苟且之事,可以选择取消婚约,为什么明知她怀孕了还要耍这样的手段呢!无论如何,稚子无辜,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把这孩子推上死路。 王欣,嫁入豪门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人性都没有了?” 王欣双目喷火:“你说得轻松,我凭什么取消婚约,是那个贱女人恩将仇报,当时我没有捡她回来,都不知道在哪里吃着米田共,现在竟然还勾搭上我未婚夫。徽珠,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啊,不知道她想害死我,不知道想赶走我啊!我只不过是给她的教训,你竟然要我退出?那我不是认输了?” “这不是输赢问题,江统领如果不是你的良配,退出是对自己人生负责任。” 王欣完全听不进去,她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我不甘心,我也不会听你的,统领夫人的位置一定,也只能是我。” 顾徽珠知道她不会领情,但最后一次劝说:“我想起一句话,现在的生活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但绝对是你自找的。以后嫁进统领府,日子过得不顺心,不要抱怨就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江永辉会偷情李护士,难道不会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吗?现在李护士还怀着他的孩子,可是一出事马上划清界限说不认识人,可见其薄情寡义。 王欣,你太天真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79章 最好的报复 王欣,你太天真了! 顾徽珠转头对高木廉说:“我想回去了。” 高木廉点点头,只是转身离去前,扫了一眼王欣,深沉如墨的黑眸之中,仿佛凝聚着狂风暴雨。 下药,呵! 王欣怔了怔,这个医生不会还来找她算账吧。 “等一下!”王欣快走几步,拦在两人面前。 王欣央求道:“我确实不该把你拉进来,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而且你不也没事吗?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只要顾徽珠原谅了她,想来这个医生应该不会再追究了吧。 “我不会和一个会下药的人做朋友。” “可是我没有给你下药啊。” 顾徽珠真是累了:“这是原则问题,我怎么知道以后得罪你了,你会对我做什么?我不会用生命来证明你心意。” 王欣拦着就是不让他们走,她必须要保证高木廉不会为难她。 “不做朋友可以,但是你今天好歹没有任何损失,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 顾徽珠一愣,她哪有这个本事去为难未来的统领夫人。 王欣以为顾徽珠不答应,又急忙说:“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嫁个好丈夫而已。” 越说越奇怪了,难道她担心我也去勾引江永辉,报复她? 高木廉不想和王欣纠缠:“你会在原定日子,如愿以偿嫁给江统领,可以滚了吗?” “呃……”不得不说高木廉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王欣默默退到一边,反正目的也达到了。 碍人的东西终于滚了,高木廉带着顾徽珠离开了别院。 而顾徽珠却始终不明白王欣刚刚的意思,好像说的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高木廉问:“你还回会场吗?” 顾徽珠:“嗯,我堂姐还在里面,我要接她。” 想到高木廉对王欣说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问:“你和王欣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我听不懂。” “她怕你报复而已。” “她真是想多了,我根本没空管她。不过我想李护士不会罢休的。她肯定会说是王欣给她下药导致的。哎,我不是妒忌,可我觉得嫁不了才是好事,江统领实非良人。” “不,她一定会嫁给江统领。”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高木廉,他怎么这么肯定。 只见高木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你笑得好诡异!” “……”勾起的嘴角僵硬了。 “噗嗤!开玩笑的!” 高木廉还是略带得意之色:“最好的报复,是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很幸福的时候,却不得不面对幸福背后的虚伪。不管今晚的事如何,我会让王欣如愿嫁给江统领的,同时,我也会送不少美女姨太太给江统领,她会很‘幸福’。” “会不会有点……损?” “你觉得我不送,江统领就不纳妾吗?” “呃……不是。”也是,他怎么可能会不纳妾。 “江统领大婚,懂他的人送的大礼都会带颜色,我也不过是让王欣早点享受‘幸福’罢了,这是她不折手段求来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0章 打入冷宫的皇后 “江统领大婚,懂他的人送的大礼都会带颜色,我也不过是让王欣早点享受‘幸福’罢了,这是她不折手段求来的。” 顾徽珠摇摇头:“她对江统领也没有什么感情,姨太太再多也无所谓,她在乎的是统领夫人的位置而已。如果你是想给她添堵的话,这样的做法,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被打入冷宫的皇后会幸福吗?” “这……嗯,的确有道理。江统领如果知道今晚的事是王欣一手策划的,她嫁进去不会有好日子过。她也许可以享受一部分光环,却永远没有丈夫的疼爱,别人也不会尊重她。哎,算了,我也管不着。我们走吧!” 回到会场,高木廉确认顾徽珠的情绪恢复平静了,想到今晚他们走得太近,正琢磨着如何抽身离开时。顾徽珠感受到了挽着的臂膀明显僵硬了几分,无奈一笑,又来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这般阴晴不定,他不想和你过分接近的事实的确在暗处闪烁着。 顾徽珠松开了他的臂膀,后退一步:“我要快点找到我堂姐,再见。” 高木廉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疏离和冷漠,这是怎么了? 顾徽珠不再看他,转身就跑。 会场早已变了味道,休息室发生的事情,其热度有增无减,仿佛这已经不是慕少帅的相亲宴。如果不是顾及慕府人,恐怕大家都要吵翻天了。 顾徽珠找到顾宝儿,拉着她去找顾胜华:“爸爸,我们回去吧。慕少帅已经有心上人了。现在现场又这么乱,我们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 顾胜华还没有回答,顾盼珠抢话了:“那怎么能行,多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走了?” 然后她又对着顾胜华说,“爸爸,刚刚司法部长家的何公子还说要听我弹钢琴呢。” 顾胜华眼睛都亮了:“真的?” 怎么一股不安由脚底升起,顾徽珠急忙阻止:“别了吧,二姐这么漂亮,已经足够光彩夺目,还是留个机会给别人发挥发挥吧。” 看什么玩笑,有机会秀她怎么可能会放过,顾盼珠不以为然:“爸爸,这多好的机会啊。” “二姐,你是大家小姐,实在没必要这样去讨好,这会让你非常跌份。” 顾徽珠很清楚她二姐是什么水准,在场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从小就浸在琴棋书画中长大,顾盼珠那样的幼儿水平,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虽说有几个公子哥儿在怂恿她,可主人家并没有邀请她,顾盼珠贸然上去弹奏,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顾盼珠没有礼貌。 然而顾盼珠毫不理会顾徽珠的用意,这种出风头的机会她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她抬头挺胸,就开始上台弹奏起来。顾徽珠极其苦痛地注视着,带着焦虑的心情听她弹了几首曲子,直到结束,她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 顾盼珠一听到大家对她称谢,还有人隐约表示要她再赏他们一次脸,于是歇了半分钟以后,她又开始弹起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1章 美丽不似人间俗女 顾盼珠一听到大家对她称谢,还有人隐约表示要她再赏他们一次脸,于是歇了半分钟以后,她又开始弹起来。顾盼珠的钢琴水平是不适宜表演的,她只会一些类似《小星星》的曲子,弹奏过程肢体动作过于夸张,硬想表现自己很陶醉。大家看着都觉得别扭。 与其说她是在表演争取别人的好感,还不如说她从视听上折磨别人的感官。顾徽珠真急得要命。 她看到慕明城在不远处,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宝儿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害怕,爸爸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顾宝儿对顾徽珠的话言听计从:“好的。” 于是顾徽珠快速走到慕明城处,和他商量:“慕少帅,很对不起打扰您了,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那个……”难以启齿啊,但不得不说,“台上弹琴的是我二姐,那个,我爸爸说我们要回去了,可是现在不方便拉她下来,你能帮忙想个法子吗?” 慕明城抬头看了一眼双手挥舞的顾盼珠,点点头:“好。” 就在顾盼珠弹完一首的时候,慕明城带着林洋上台来了。 “顾二小姐琴技果然了得,您的表演让我们很愉悦,谢谢。” 顾盼珠见慕明城亲自上来赞扬自己,脸颊绯红羞涩,幸亏没有听顾徽珠的话,瞧,她果然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只是慕明城身边的林洋怎么那么碍眼,要是她滚开,能和慕明城二人站在台上就太好了。 顾盼珠思索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把林洋赶走时,又听到慕明城说:“听了顾二小姐的琴音,让我一时技痒,不知可否也让在下弹奏几曲?” “啊?”不会吧,慕明城会弹琴? “可以吗?” 顾盼珠哪里敢说不可以,微笑地点点头,让开了位置,站在了一边。 慕明城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略有难色:“顾二小姐,在下弹琴有个奇怪的习惯,就是不太喜欢有旁人在身边,不知能否劳烦顾二小姐移步到台下呢?” 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顾盼珠第一反应是看向慕明城身边的林洋,她不假思索地指着林洋问:“那她呢?” 慕明城微微抿唇,林洋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急忙轻轻拉了拉他,然后余音袅袅地对顾盼珠说:“我们俩合奏。” 顾盼珠想再提议和自己合奏,但随即看到慕明城僵硬的脸,蔫蔫地下台去了。 慕明城确实不怎么会弹,不过是找个理由而已,他把林洋带去钢琴前:“你弹一首吧,我在隔壁看着。” 林洋浅浅一笑,美丽不似人间俗女,双手落在琴键上,那就是一幅画。 交错的黑白键孕育着美妙音乐,她轻轻触按出一组和铉,钢琴响起让人沉醉的乐声。琴声缓缓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充盈倒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琴键仿佛幻化了一个灵动的精灵,精灵随风而舞,优雅高贵;又好像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悄然绽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2章 不过是玩玩她 琴键仿佛幻化了一个灵动的精灵,精灵随风而舞,优雅高贵;又好像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悄然绽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琴音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成为黑夜里的一轮明月,照亮每个人的心,让每一个人愉悦。 顾徽珠自行惭愧,林洋真的太优秀,太完美了,她从来没见过谁比她更适合上台弹奏。顾盼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上台弹些幼儿水平曲子的。 她怕顾盼珠心里不好受,刚想拉她走的时候,顾盼珠咬牙切齿地骂道:“狐狸精。” “……” 所以她还是高看她二姐了,人家不懂反思,只会中伤更优秀的人。 话说在她印象里,顾盼珠不是反应这么慢的人啊,她今晚怎么了? 顾盼珠没有再看向台上,而是踮起脚尖看向另一个方向:“不知道何公子会不会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魂。” “等等。”顾徽珠打断了她,“二姐,何公子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很倾慕我,刚刚就是他叫我上台演奏的,我当然不能拒绝倾慕我的人的请求啊。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个程咬金坏我好事。” 顾徽珠扶额,她这个二姐平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没想到被男人三言两语攻破了城墙,男色误人啊:“二姐,我们走吧,爸爸等我们呢。” 顾盼珠也知道闹下去不好看,不再说话,乖乖回到顾胜华身边。 顾胜华问:“真珠呢?” 顾徽珠头疼,对呀,顾真珠呢? “爸爸,我去找大姐吧,已经深夜了,找到大姐我们就回去。” 顾徽珠在会场中左顾右盼,终于在顾真珠平常比较好的的名媛堆里找到了她。 才刚刚靠近,便听到顾真珠毫无忌讳地妖言惑众:“台上那个死女人就是个勾搭男人的九尾狐,你们别不信,慕少帅不过是玩玩她而已,慕家绝对不会娶那样一个看似清纯的**。” 顾徽珠要疯了,她大姐在做什么? 然而几个千金却对这件事越谈越起劲,她们也许也是心有不甘,凭什么慕明城一眼就挑中了那么平板的林洋,还要整晚都陪着她,现在上台弹琴都伴随左右。 “就是,不就长得好看点嘛。看那身子平得。” “好看,那就好看?摔倒整个人就断了吧。” “而且几乎没听她开口说过话,不会是个哑巴吧?” “哈哈哈哈~~~~” 这群女人…… 顾徽珠管不了那么多人,她只想赶紧拉顾真珠走。 不涉及大事的时候,慕明城也许会给她三分颜面,但是谁知道林洋在他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地位,真要得罪了他,恐怕他们全家都要倒霉。 顾徽珠走到顾真珠身边,低声劝道:“大姐,声音小点,这里很多人都听着呢。” 可是劝也无用,顾真珠觉得顾徽珠就是孬种:“你可以小声一点,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说错。” “老天,你说慕少帅心上人的坏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过,任凭她怎么说都没有用。顾真珠偏偏要高声发表拙见。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3章 下逐客令 不过,任凭她怎么说都没有用。顾真珠偏偏要高声发表拙见。 顾徽珠又羞又恼,脸蛋儿红了又红。 不过顾真珠的高谈论阔总算没有维持多久,其他小姐被家人叫走了,于是顾徽珠急忙拉着顾真珠回到顾胜华身边。 等她回来以后,她发现他父亲不见了。 “爸爸呢?”这群人……好不容易抓回了两个姐姐,她爹又不见了。 顾盼珠往隔壁人堆了抬了抬下巴,“喏,那边。” 只见顾胜华一脸讨好地对每个权贵敬酒,尤其是督军,他都不知道对着人家敬了多少杯酒。别人的脸上早已是不耐烦,奈何顾胜华一点洞能力都没有,依然我行我素。 到最后别人不理他了,他还在那里自斟自饮。 “假如我会弹琴,我也会像我女儿一样上去为大家弹奏。我认为音乐是一种高尚的娱乐。我对我的几个女儿要求都很高,所以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三从四德事事明,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上孝舅姑,下贤雇佣。这要在前朝,绝对能进宫当皇后,谁以后要是娶了我的女儿,那就是捡到了宝……” 他说到这里,向督军鞠了一躬,算是结束了他的话。他说得那么响亮,半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得见。多少人看呆了,多少人听笑了。 顾徽珠觉得她家里人像是约好了要在今晚尽量出丑,而且一个比一个起劲。 他们几个顾着瞎搞,顾徽珠在后面顾着收尾。 会场内私语声阵阵响起。他们把握着这个机会来嘲笑她家人,真的非常难堪。隐约还能听到有人把顾家的行为和休息室的艳事做对比,看看哪个更丢人,更能成为茶余饭后话题的。 无声的蔑视,无礼的嘲笑,究竟哪一样更叫人难堪,顾徽珠已经不能断定。 今晚的宴会,可谓十分之精彩,不仅有休息室的成人节目,顾家也为众人提供了不少笑料。全场宾客中,顾家人最后走,而且顾盼珠还用了点手腕,一直等到大家走完了,她们一家人还多待了一刻钟。 顾徽珠在这一段时间里看到督军夫人和慕幼春殷切期待着他们能尽快滚蛋。 她们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嚷着疲倦,想快点休息,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顾真珠一开口想跟她们攀谈,却被慕幼春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弄得大家都没精打采。顾胜华还在发表长篇大论,说他们家的宴席多么精美,他们对待客人多么殷勤有礼,可是他的话没能缓和气氛。 疲惫又丢人的一天终于结束,他们上了车,回了家。 顾徽珠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管。 现在可以明确,督军府非嫡出之女不要,所以,顾家人已经没有任何可想的念头,因为除了顾徽珠,谁都没有资格。 于是顾胜华续弦的事也暂告一段落。 - - 鉴于顾家在督军府丑态百出,顾徽珠出门也是躲着不敢听别人的议论,也不知后面督军府是怎么处理李护士和谢文的丑闻。但是一些闲言碎语还是零零碎碎地传入了她的耳中。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4章 纳四十个妾 鉴于顾家在督军府丑态百出,顾徽珠出门也是躲着不敢听别人的议论,也不知后面督军府是怎么处理李护士和谢文的丑闻。但是一些闲言碎语还是零零碎碎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听说李护士当场流产,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顾徽珠当时和高木廉还有王欣在后院,所以错过了。 李护士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孩子是谁的却成了迷。 有人说是谢文的,也有人说可能是其他人的。 她好像去统领府闹过事,在大门口嚷嚷着孩子是江统领的,也说督军府发生的一切都是王欣下药所致。但没人理会,只被记者拍下照片,登上报纸。 江统领一口咬定从来不认识这个人,还叫打手把她直接扔出去。 李护士被人嘲笑得灰头土脸,蔫蔫地离开了,她再没办法和统领府有半点关系。 而谢文的教授对他非常失望,甚至一度想要处分他。 谢文百口莫辩,只好娶了李护士算担当起责任,他现在只想校方不要开除或者留校处分他,努力争取给教授一个好印象。 教授见他还有几分责任感,就当年轻小两口激情澎湃闹的一个小意外,也不再提起,只不过心里面始终有了看法。 为此,原本有想推荐谢文出国留学的机会,教授也给了其他人,谢文不敢有任何异议。 这对夫妇相处得如何,无人得知,但总算事情有了一个了结。 不久后,王欣如愿以偿嫁给了江统领,婚礼非常隆重,说到嫁妆无人可比,山珍海味不知凡几,只可惜也听说了,聘礼寥寥无几。 婚后第二天,江统领一口气纳了四房姨太太,美其名曰帮王欣料理家务,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明摆着不尊重新婚夫人,且要削弱她当家主母的权力。 对以上的流言蜚语,顾徽珠只是笑笑,这是王欣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她不知道那四房姨太太是不是江统领对王欣不满才故意为之,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高木廉的手笔,但按江统领的为人,纳四十个妾也不奇怪,一切都是性格使然,与任何人或事无关。 - 当日从督军府回来,林洋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她天生内向怕生,从不敢大声说话,尤其是从小太阳国来到华国,语言障碍让她更加拘束。她从小依附高木廉,后来更当他是唯一依靠。她曾经以为这一辈子就是跟着他过了。 她没有主见,无关乎情爱,只是习惯了呆在高木廉的身边。她并不反感嫁给高木廉,也早知双方家长都是这个意思,才会不远万里送她到高木廉左右。 但是今晚慕明城倏地抓起她的手,那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喜欢。 这是全新的体验,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从没有在高木廉身上获得过。 她该怎么办?是遵循家人意见嫁给只有习惯的高木廉,还是勇敢地争取一次属于自己的感情呢? 不过就算她想嫁给高木廉,好像也未必能顺利。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5章 我才不要嫁给你 不过就算她想嫁给高木廉,好像也未必能顺利。 她只是不说话,但不代表她瞎。 九一八事件爆发,高木廉冲到学校找顾徽珠时紧张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今晚见顾徽珠被人嘲笑,陷入困境,本来高高挂起的他挺身而出。 他们双手紧握时的暧昧,不仅她,恐怕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 如果她没猜错,高木廉和顾徽珠应该相互喜欢吧。 华国有句话叫:君子有成人之美。 她不是君子,但也不会坏人好事,更何况,她好像也心属他人。 林洋决定和高木廉把话说清楚,她不想糊糊涂涂的。 第二天,吃早餐。 林洋斟酌一下,问:“那个……昨天你为什么会请徽珠跳舞?” 高木廉拿汤勺的手一顿:“请谁不都是请吗?” 这样吗?“你不是喜欢她?” 喜欢又能怎么样,注定没有结局的。 高木廉好像听到了多么无聊的话一般,嗤之以鼻的呵了一声,继续吃饭。 “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一年多以前,你听到她去领事馆抗议,脸色马上白了,飞奔出去救她。每次一提到她,你就会变得特别反常。昨晚就更反常了。” 高木廉猛地抬起头,盯着林洋的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开口的声调冷的能结冰:“林洋,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八卦的!” “你这算不算是恼羞成怒?”别人怕高木廉,可她完全无所谓,太熟悉彼此了。。她眉眼带笑的望着高木廉自顾自的接着说:“女孩子都爱聊八卦的嘛,更何况你能说这和我完全没关系吗?” 高木廉语调越发低冷,仿佛随时都要翻脸无情:“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们没有正式办过订婚宴,但是双方家长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也明白。” “所以你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在审问我?” 林洋没想到会被这样误会,眼眶都红了:“你……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我连问一下都不行吗?” 高木廉紧紧抿嘴,他刚刚语气是重了一些,但自从顾徽珠出现后,家族默认的联姻关系便被他潜意识扔到了爪哇国,都忘了还有这茬。 “我不会和你订婚,如你所说,我们没有办过订婚宴,不算未婚夫妻。曾经默认的关系,我会和家里人解说清楚。” “所以我今晚是不是要收拾东西了?” 高木廉放下碗筷,站起来:“你是我舅舅的女儿,我的表妹,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会待你像亲妹妹一样,但绝对不会和你订婚,更不会娶你。” 林洋也跟着站起身,她丝毫不介意他全身散发的寒气:“我没有强迫你娶我,你能不能别咄咄逼人?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而已,我……我喜欢别人,我才不要嫁给你。” 这倒是让高木廉很意外。 从小到大,林洋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总黏着他。 他生性冷淡,好在林洋乖巧不多话,所以他并没有反感她的靠近。更何况,她是自己的表妹,不算外人,亲上加亲这事他曾经也是赞同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6章 亲上加亲 他生性冷淡,好在林洋乖巧不多话,所以他并没有反感她的靠近。更何况,她是自己的表妹,不算外人,亲上加亲这事他曾经也是赞同的。 虽然感情不算深,但最起码不会讨厌。与其娶一个陌生人,不如娶一个知根知底的。 看见林洋旁敲侧击,还以为她是想确认自己的名分,没想到她是另有一番打算。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林洋脸红了:“我不要告诉你,这是秘密。我是想和你坦白的,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太伤人心了。” 这个高木廉也觉得自己过分:“我道歉,是我误会了。话说开了也好,父母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听到高木廉这么说,林洋竟然整个人都轻松了,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 她果然是太筹措不定了,原来前路已经明朗。幸好高木廉也心属他人,否则她真的很难明白自己的心意啊。 - - 暑假结束后,顾徽珠升高三了。 有人说,高三的每一个学子都是热血沸腾的战士。 他们充满热情地考试,满腔斗志地改错,勇往直前地写作业……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成绩的升降幅度。 顾徽珠也成为了其中疲惫却奋斗着的一员。 她出现在主屋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除了吃饭,顾家人都见不到她。 - 又过了几个月,眨眼又是年末,可能是太过于专注学业了,总觉得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 一天,顾徽珠乖乖坐在饭桌前闷头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顾家气氛有点沉重。 但她不想多事,天大地大,学业最大。 刚扒了几口饭,“啪”地一声,顾胜华把筷子拍到桌面。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缓缓把手中的筷子放下。 顾胜华脸色沉沉地扫了众人一眼,不声不吭地回房了。 其余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食欲,意兴阑珊地走了。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这一桌好吃的,几乎纹丝未动留给她一人享用。那太好了,敞开肚皮吃呗! 接下来几天,顾徽珠发现所有人都兴致缺缺,每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几乎全进了她的肚子。 好奇怪,但是无所谓,对她来说是有益无害。 这种舒畅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圣诞节第二天傍晚,小花匆匆来到顾徽珠的别院:“三小姐,督军府打来电话。” 顾徽珠一愣:“哈?督军府?”这是怎么回事? 小花很肯定地回答:“是的,督军府。” 顾徽珠满怀疑惑地接过电话。 “您好,我是顾徽珠。” “您好,三小姐,我是督军府管家,您大姐现在在督军府闹事,能劳烦您过来接她回去吗?” “我……她……”什么鬼,顾真珠去督军府闹事? “不方便吗?”管家听到顾徽珠断断续续的话,只好继续解说,“少帅是为了顾全三小姐的体面,才没有把令姐驱逐。如若无法赶来,我们只能告知顾次长或者极不情愿地报警了。”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7章 茅房里扔石头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去。” 顾徽珠挂了电话,连常服都没换,披上大衣直接在门口拦下马车,径直冲去督军府。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这个顾真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去别人家里闹事? 一路顺畅直达督军府,只见客厅里有满脸烦躁的慕明城,轻蔑嘲笑的慕幼春,无辜柔弱的林洋,还有怒气冲冠的督军夫人。 至于顾真珠,她正泪痕条条地躺在地上,双眼神迷离,一只手还奇怪地地抓住桌脚,,也不知道她是伤了,还是困了。 顾徽珠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向众人问好。 督军夫人见到顾徽珠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全家一丘之貉,她对顾家一点好感都没有。 慕幼春收起几分讥讽,冲着顾真珠努努嘴:“喏,这是你大姐,喝得醉醺醺来我家,又是大吵又是大闹,还对林洋动粗。三小姐,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把她甩到大街上,不过林洋求情,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你,这才让管家通知你过来。” 督军夫人脸色依然铁青:“现在你过来了就赶紧把你姐带走吧,我们家可不欢迎喝醉的疯女人,更不愿意为了不成气候的人打官司。怎么处理你说吧。” 顾徽珠越听头越重,最后干脆连抬都抬不起了。 偏偏这个时候,顾真珠还不安分,她又开始大大咧咧发酒疯: “死婊子,臭林洋,你以为长着一副骚模样就可以嫁给慕少帅了,不撒泡尿照照,你哪里比得上我,不就是出生好点吗?不公平!” 顾真珠还在大喊,“不公平,不公平。我万丈光芒,你们怎么可以因为门第观念就把我排除在外,明明我才是最耀眼的那个……” 所有人都烦极了,只用眼光询问顾徽珠,等她表态。 督军夫人的脸色甚至阴沉得能滴出水,干嘛不直接把这疯女人打出去,他们顾家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慕明城抬手叫来管家,实在无需再忍,更何况顾徽珠已经亲眼见到自己姐姐丑态百出了,被扔出去也无话可说吧。 然而林洋很快拉住了他:“徽珠来了,让她去解决自己的家事吧。” 顾徽珠没有听到慕明城发言,也没脸见他,更没脸见林洋,顾真珠啊顾真珠,你真是茅房里扔石头——溅(贱)出屎(事)来了。 可怜她现在是脑神经搭错电线,被电到神经衰弱,不知如何是好了。 慕幼春问:“三小姐遇到困难了吗?需要请示令尊吗?” “不,不要。”让顾胜华知道,顾真珠就真的没命了。 在这里她唯一有几分交情就是慕少帅和林洋,她只好央求他们:“我大姐不顾体面,酒后失言,我替她道歉,我这就把她带走,马上带走。” 说完顾徽珠就要去拉顾真珠,可是顾真珠还在发神经,这次双手死死抱住桌脚不放,嘴里还越骂越上瘾:“臭婊子,死林洋。” 顾徽珠急中生智,抽出帕子,一股脑全塞进顾真珠嘴里。恨不相逢太平时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588章 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徽珠急中生智,抽出帕子,一股脑全塞进顾真珠嘴里。 要么堵住嘴,免得胡言乱语;要么松开桌脚去扯嘴里的帕子,她可以趁机拽走。 结果顾真珠两样都不是,她一只手扯开帕子,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抱住桌脚,咬紧牙关不肯走。 顾徽珠快哭了,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个大姐,还要她来收拾残局,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啊。 慕明城不懂怜香惜玉,如果不是因为高木廉和林洋都喜欢顾徽珠,这个什么顾家大小姐早被他扔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臭虫了。 可是他不是佛祖,现在所有耐心耗尽了,既然顾徽珠没办法,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慕明城上前三步,一掌挥到顾真珠后颈,即时两眼白翻,晕过去。 “现在可以拖走了。”慕明城声音清冷,面无表情,顾徽珠知道她们这是拔了老虎毛,惹人生大气了。 “是,是,对不起。” 母子三人都脸色沉沉不说话,倒是林洋开始安慰她:“没事的,快带你姐姐走吧。不过你一个人怎么带她回去呢?” “谢谢啊。我……”呜呜,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么大个人变回去。 刚想说叫马车来,林洋提议:“让我家司机送你吧。” 顾徽珠感激不尽:“好好,谢谢,我这就带她走。” 林洋帮着顾徽珠正要去拖顾真珠起来时,督军夫人开金口了:“等一下,三小姐。” 顾徽珠站住,规规矩矩地答:“是。” “我看三小姐眉目分明,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我没有很深的门第之见,但是种禾看禾秧,娶妻看妻娘,令姐生母言行我略有耳闻,有其母必有其女,督军府实在与贵府难成婚配,希望三小姐转达我的意思给令尊。 慢走,不送。” “是。” 顾徽珠想钻地洞。 最后在林洋和顾徽珠的努力下,终于把晕倒的顾真珠塞进了林洋家的车子里。 顾徽珠坐进来后才发现司机是阿海,那…这就是高木廉家的车咯? “您好,请问这车是高先生的吗?” 阿海当然认得这位顾家小姐,他家先生都不知道在那个胡同巷子里,独坐到天明多少回了。 “是的,顾小姐。” 还真是,那高木廉和林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实在让人不能不揣测。 可她好像和慕明城关系也很好啊,为什么呢? 哎,算了,反正她顾家所有姑娘和林洋根本没得比,不说输得一败涂地,她要是男人都想娶林洋那样的女人,绝对旺夫兴财耀祖宗。 顾徽珠走后,督军夫人和慕幼春开启洗脑模式。 “儿子,顾家大小姐,鼻高无肉现山根,丈夫有志气难伸,进门克夫没商量。” “大哥,顾家二小姐,樱桃小嘴薄无痕,夫妻难以有情真,娶了必定没儿生。” 慕明城:“……” 看慕明城不说话,母女俩提心吊胆,更加游说不止,最后还是慕明城再三保证绝不与顾家姑娘来往,此事才作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89章 摸了那个男的 顾徽珠带着顾真珠回了家,怕被人知道后顾家又不安宁,干脆自己辛苦点,闭嘴独自照顾了她一晚。 顾真珠睡了十几个小时终于醒了,脑袋混混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骨疼,昨天一些激烈画面,一个一个地飘了出来。 前两天督军府又大摆酒宴,这次居然没有顾家。明明前几次都有,顾胜华以为这次铁定能去,谁知脖子都长了也没等来请帖。 最初以为督军府忘了派请帖,专门叫管家打听,结果居然带着督军府小厮的嘲笑而归,笑他们顾家不知好歹,拉哈麻想吃天鹅肉 顾家又气又伤心。 横想竖想都不明白,头两次闹事督军府都不计前嫌继续邀请,为什么最近一次成功吸引慕少帅注意却被拒,太奇怪了。 她一时不服气去舞厅买醉消愁。 她忘了喝了多少,只记得醉醺醺后,她全身发烫。 这时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靠了过来,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最后她迷迷糊糊地被压在下面,任由男人捏圆搓扁。 她好像还摸到了一些腹肌。当时只觉得指尖一股电流,条件反射地想要缩回。却在那时被男人握着手一路往下,最后触碰到坚硬笔直的肉身。 天啊,她……竟然是那个地方?! “不……” 没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的薄唇已经覆了下来。他像饿了多日的狮子一般,疯狂地撕咬,索取,毫不留情。 好疼! 顾真珠十分恐惧,无论多用力,纤细的双手在他面前只是无力的推攘。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了。 顾真珠低头看着浑身的青紫,像是被虐待了一般,简直惨不忍睹。 不用说,她昨晚肯定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怎么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不对,是谁送她回来的? 难道是那个男的? 难道是他看自己太漂亮了,一见钟情所以昨晚才会情不自禁? 那他肯主动送她回来,证明是有心理准备的,一定是为了迎娶她。 但是不知他长相如何,家境如何,如果太差,她岂不是很亏? 她该嫁吗? 这时,顾徽珠端着洗脸水进来了,还准备叫顾真珠起床,没想到她已经醒了。 顾真珠一见顾徽珠便大叫不妙,双眸阴鸷,难道她知道了什么,来打听虚实的? 想到自己一身暧昧痕迹,她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顾徽珠身上,大骂:“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顾徽珠:“……” 白眼狼,谁昨天累死累活,不顾脸面把你从督军府抗回来的,连声“谢谢”没有,迎面就骂人。 顾徽珠懒得理她,放下洗脸水直接转身走人,爱咋咋滴! 至于督军夫人昨天暗含警告的严厉言辞,算了,她一个人啃了吧。 顾真珠昨天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她已经打听过了,估计就是因为督军府圣诞宴会没有邀请顾家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0章 开膛破肚 顾真珠昨天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她已经打听过了,估计就是因为督军府圣诞宴会没有邀请顾家人。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因为她去过几次督军府,和慕明城有一分交情,估计顾真珠昨日也进不去。这下好了,她倒是为顾真珠打开随意发疯之门,这场景,岂是一个“悔”字了得。 估计以后顾家和督军府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所以,一些不好的事或者不好的言辞,留她一个人消化吧! - 顾真珠见顾徽珠出去以后,心里还是不放心,慌忙起床想要把房门锁住。 她动了动身子,疼得撕心裂肺。 “该死的臭男人,活真差。”顾真珠低骂一声。 好可惜,她醉得厉害,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不过不急,她会找到他的。 能去舞厅的应该不是很穷的人,最好还是个金龟婿,这样她就赖上他。 经此一役,她已经不对慕少帅抱什么希望了,只求自己能嫁个还不错的豪门公子。 - - 一年容易又过年,无灾无难又一年。 顾胜华的父亲和两个弟弟又从乡下赶来顾府过年,顾家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唯一不同的是,顾姿色和顾美丽去年结婚了,这次来顾家的亲戚,少了两个长舌妇,倒是清净了三分。有人欢喜有人愁,小叔父夫妇嫁了两个女儿以后,算了却了心事,可大叔父夫妇心里不太高兴。 过了年,顾宝儿就差不多二十一,这个年纪在农村是绝对找不到人家了。她的亲事一直没有着落,大叔父对顾胜华略有微词。 当初把顾宝儿留下来,小叔父一家是妒忌不高兴的,如今看到顾宝儿住在岳城也没个好结果,对比两个女儿嫁了如意郎君,他们心情更加舒畅不少。 一家人围绕顾宝儿的婚事从早讨论到晚,非常无聊。 自从上次在督军府出糗并被顾徽珠救过以后,顾宝儿仿佛一夜长大。 她明白了有些人表面对你很好却暗地里会给你捅刀,也知道了有些人说话的确难以接受,却是真心为你好。 她读书不多,没办法总结出更好的道理,但最起码她知道了整个顾府,只有顾徽珠是真心的。 所以她总是喜欢呆在别院和顾徽珠作伴。 只可惜,顾徽珠的学业很忙,一天到晚一言不发地奋斗,没时间和自己闲聊。 顾徽珠还是保持原样,天天关在别院不出去。她很快就要考大学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好要读什么专业,苦恼得不行。 好像有个伟人说过,为中华民族崛起而读书。 虽然非常有志气,但它没办法帮自己选择未来方向呀。 她想起当初高木廉给她的建议,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难道读中文? 她又想起高木廉说要努力让自己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但似乎学中文,能对国家做的贡献不够大吧。 或者她可以学高木廉,做个医生。 救死扶伤是最直接的为国家做贡献了。 可是做医生要开膛破肚,好像……有点可怕。 第591章 究竟读什么好呢?! 或者她可以学高木廉,做个医生。 救死扶伤是最直接的为国家做贡献了。 可是做医生要开膛破肚,好像……有点可怕。 要不做个教师,为国家培养一代又一代杰出人才,不过这个效果是不是没有当医生来得明显呢? 更何况她自己都似乎不够优秀,怎么培养人才?有那个本事还不如先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 哎!烦死! 究竟读什么好呢?! 天天复习功课烦恼志向,一下又过了两周,顾家的两个叔叔终于又回去了,只不过这次顾老太爷留了下来。 过了初七,顾家终于又恢复了以前的宁静。 只可惜,顾徽珠还是没考虑清楚要报什么志愿,眼看就要开学了,她一筹莫展。 某天晚上她披着大衣,还是围照着专业的问题左思右想,在院子里散步。 这时,她突然见到一个人影从厕所那边鬼鬼祟祟地走出来,好奇怪。 解手很正常啊,为什么要左顾右盼像做贼一样。 算了,顾家人习惯了偷偷摸摸,可能解个手都会显得特别猥琐吧。 她还没有回房,继续在院子里散步。 还没兜几圈,刚刚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这是谁啊,要干什么,这么鬼祟地频繁去洗手间,看得她都想去解手了。 顾徽珠刚走进去就听到“呕~~~”的声音。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这到底是谁啊?生病了吗?她敲了敲门,向门后的人询问情况,而里面的人听到声响后立刻停止了呕吐。 顾徽珠在门外等了十几秒,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疑惑更大。如果是不舒服,直接说是就行,,干嘛躲躲藏藏? 顾徽珠再次发问:“谁在里头?需要我帮忙吗?” 门立刻开了,露出了顾真珠苍白的脸。 “大姐你……”话还没说完,顾徽珠被顾真珠一把拉了进去。 “闭嘴,你故意让全家人知道吗?” 顾徽珠一头雾水,不就是处于人道主义上的关怀而已嘛? 顾真珠按住胸口,她真的很不舒服,加上刚才的质问,她受不了了, 跑到水池子处,又开始呕吐。 顾徽珠问:“你还好吧?是不是吃了太油腻的东西,要不要给你弄一碗山楂水?” 顾真珠打开水龙头粗略漱了一下口,她上气不接下气,像是随时会摔倒一样。 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顾徽珠,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没事。” “哦!” 顾徽珠感受到了顾真珠不信任的眼光,也是很无奈,这些人活成这样不累吗?简单一句问候都要揣测半天。 算,反正难受的不是她。 顾徽珠不理她了,她走进洗手间,解决自己的问题以后,转身离开。 而顾真珠在水池子那边,胆汁都吐出来了,此刻胃酸得不行,连站的力气都快用尽。她头晕脑胀地准备离开回房,谁知她累得连脚都抬不起,被台阶绊倒了。 “砰” 顾徽珠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本能地回头一看,顾真珠是竟然晕倒在洗手间门口。 哎,总不能放顾真珠在门口过夜吧。 第592章 “珍珠”和“真珠” 顾徽珠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本能地回头一看,顾真珠是竟然晕倒在洗手间门口。 哎,总不能放顾真珠在门口过夜吧。 顾徽珠吃力地把顾真珠扛回了房间,哎,大冬天的愣是累出了一身汗。 见顾真珠衣服都脏了,她又打来水,又帮她擦身子,还换了一套新睡衣。 姐妹做到这个地步,应该算可以了吧。 正当她要转身走时,顾真珠缓缓睁开双眼,顾徽珠真想骂人。 早不醒,晚不醒,等她啥活都干完了才醒。偏偏顾真珠又不是会领情的人。实在不想被她倒打一耙,现在上去一拳揍晕她行不行? “是你带我回房的?” 好意外,顾徽珠还以为她又会骂人,没想到开口第一句竟然听着有点委屈。 “嗯,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嘿,她大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话和她说了:“我猜你可能是吃了油腻的东西吧,不过我也不多事,你不说也可以。” “还以为你有多关心我,呵呵。为了保持身材,我懂事开始就没吃过油腻食物,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吗?”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大姐,我有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很忙的,更没义务了解你的习惯。你也别指望全世界围着你转好不好?” 谁惯的这毛病,真当世界是你妈? 顾真珠紧紧抿唇,额头密密麻麻渗出一层薄汗。 瞧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还真是有几分我见犹怜。 虽然不想多事,但富有人文情怀的顾徽珠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真没事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了顾真珠的心窝子,她豆大的眼泪竟然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哎,顾徽珠哪里知道顾真珠的心酸。自从大夫人走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关心过了。 重男轻女的顾胜华自然不用说,女儿永远只是他升官发财的垫脚石;冷漠的亲生大哥似乎从未把她当妹妹。可一向疼爱她的顾老太太像个刺头一样,也总挑她的错。 前两天三姨太的珍珠项链不见了,居然仅因“珍珠”的发音和“真珠”一样就咬定是顾真珠偷的。她当时只觉得滑稽搞笑,可偏偏顾老太太相信了,一拐杖打了过去。 从掌上明珠变成黄豆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没想到最后她落难的时候,肯伸出援助之手的竟是一直被她欺负的三妹妹。想起从小到大一直往她身上套黑锅的种种,那时候无辜弱小的顾徽珠,是不是也像前两天自己被人冤枉一般无助,难过呢? 顾徽珠不明白顾真珠为什么突然流马尿:“嘿,你干嘛,想和爸爸说我欺负你了?” 不管她小人之心,还是这种把戏顾真珠用太多,只要一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管什么情况下她都成为受害者,然后同处一室的顾徽珠无条件成为罪魁祸首。 顾真珠扯了扯嘴角,有点木讷:“是因为我害惨你了?” 顾徽珠一挑眉:“哦,原来你知道啊。” 第593章 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顾真珠扯了扯嘴角,有点木讷:“是因为我害惨你了?” 顾徽珠一挑眉:“哦,原来你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任由我晕在洗手间外,直接冷死不是更好吗?救我回来不怕我不感谢你,还嫁祸给你吗?” “那是你小人之心,我只求无愧天地。不管是谁晕在我面前都会出手相助。是你一直无缘无故揣摩别人的好心。。” 顾徽珠上下瞅了她几眼,“你好像没事了,我要走了。” “我怀孕了!” “!!!!!!” 顾徽珠立刻顿住! 什么? 她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顾真珠刚刚说了什么? 顾真珠看到顾徽珠目瞪口呆,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她无力地低头,擦了擦眼泪。 也是,叫人如何相信呢,连她都没办法相信自己会做这么荒唐的事。 “我听错还是你说错,你……重复一次?” 还是没办法直接问是不是怀孕的问题,这事太大了,未婚先孕啊!这要是在前朝,恐怕要浸猪笼咯。 “我怀孕了!” 晶莹的泪珠断线似的从顾真珠眼角落下。 “喝——”顾徽珠跪了。 - - 压抑太久的顾真珠对顾徽珠全盘托出,天知道这些日子过得是如何煎熬。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每个人看她时眼神都带着讽刺,就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丑事一样。 她就是油锅上的蚂蚁,只剩被煎被熬这条路。 此刻她愿意无条件相信顾徽珠,不知道除了和她商量以外,她还能怎么办。 “自从月事迟了没来,我心里就开始没底。我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是不想接受。我每天做仰卧起坐,又是跑步,又是跳绳,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希望它能掉下来……” “呃……好像,不是这样的吧!”顾徽珠也没有经验,总觉得怪怪的。 “不管我怎么做,月事还是没有来,反而胸闷想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猜我可能真的出事了。” “嗯!” 见顾徽珠反应淡淡,顾真珠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刀子不下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是不是?” 顾徽珠摇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把事情告诉爸爸,两家人挑个好日赶紧结婚呗。反正看你现在这样,应该也是愿意的。” 愿意的?顾徽珠眼神得多差才会把一个哭得死去活来,想要堕胎的女人看成是愿意的。 顾真珠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顾徽珠,想解读她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心思。 顾徽珠不知道自己的问题,难道是他们这件婚事有阻碍? “是男方门第太高,还是女方条件优越?” 顾真珠埋头痛哭,她要是知道孩子爸爸是谁就好了。 顾徽珠见她埋头痛苦的样子更加不明所以,忍不住问:“怎么了?难道你们是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不准备告诉家里人?” 顾真珠摇头。 “那是月下吟诗,眉目传情,一时精虫上脑没忍住?”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4章 拜过月老,绑过红绳 顾徽珠见她埋头痛苦的样子更加不明所以,忍不住问:“怎么了?难道你们是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不准备告诉家里人?” 顾真珠摇头。 “那是月下吟诗,眉目传情,一时精虫上脑没忍住?” 顾真珠摇头。 “那是拜过月老,绑过红绳,自行成婚?” 顾真珠摇头。 “那是年庚誓词,问媒作证,准备生米煮成熟饭再作打算?” 顾真珠还在摇头。 顾徽珠:“……” 嘿,给条生路走走行不行?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咋了呀?” 顾真珠泪眼汪汪:“我是,酒后乱性,失忆迷糊,根本不知孩子爸爸是谁。” “哈??” “就是因为督军府的圣诞宴会没请我们,我心情不好去买醉,没想到被人趁机而入。我以为能找到他的,谁知他像掉进大海的一根针,我潜海三丈也找他不到啊。 我那晚很醉,并没有记清他的脸,但是大概轮廓是有的。可是这些天,我连个长得像的也找不到。” “天啊!” 顾真珠把手放在腹中,现在还完全不显肚子:“如果真的有了,我不想要,我要堕胎。” “啊?你疯了!” 顾真珠一脸泪痕,莫名其妙地看着顾徽珠:“难道我还要生下来吗?我自己一个人养大他?这怎么可能!” “你别这样,不科学堕胎很伤身的。” 顾真珠咬了咬唇,她当然知道乱来的后果。 顾徽珠继续说:“而且堕胎是犯法的,堕胎罪是刑事犯罪啊。” 顾真珠要抓狂了:“我绝对不可能生下这孩子!!” 她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生? 不,知道也不见得有多好。 如果对方是个小流氓,她宁愿啥都不知道。 顾徽珠扶额:“不,我的意思是去医院检查身体。你到底怀没怀也不清楚不是吗?就算真的怀了,也要查查身体怎么样。至于堕胎,是犯法的,我不太赞同你这么做。” 顾真珠冷笑:“所以说你是书呆子,那些不慎失足,摔下楼梯流产的,难道法官也判她有罪?” 顾徽珠也冷笑:“哦,那你是要踩球摔跤,还是滚下楼梯,需要我推你一把不?到时候摔个‘不孕’出来不怨我就行。” “你!”她只是打个比方好不好。 顾徽珠懒得理她:“总之,先去医院看看,万一你没有怀孕呢,何必自己吓自己。” 顾真珠点点头,有道理。 第二天,顾徽珠带着顾真珠到了医院,顾真珠突然抱着路边的电线杆,拼命摇头:“我不去,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的名声就毁了。” 你肚子都有了,还有啥名声,哎。 “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出来了,你才变卦?” “昨天说的是去医院,没说去大医院。我不管,反正我肯定不去,要去就去小诊所。”开什么玩笑,要是被人知道她未婚先孕,她岂不是完了? 顾徽珠也是服了她:“只是做个检查,都到医院门口了,你这是……哎!哪里有小诊所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5章 神算子 顾徽珠也是服了她:“只是做个检查,都到医院门口了,你这是……哎!哪里有小诊所啊?” 真是疯了,她也不是经常生病的人,有问题一般都是去医院解决的。不是她不信中医,而是受了这么多年外国教育,相比其他人,她对西医真的不排斥。所以她真的没有去过一些小诊所或者老中医店。 看见顾真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顾徽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说为啥她会摊上这样的事?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天灵灵,地灵灵,问卜算卦我最行。” 好像在哪听过这声音,顾徽珠抬头看去,咦,这不是那个神算子吗?好久不见啊。 当初舅舅被人抓去,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正是这个神算子给她鼓励呢。 神算子也抬头看过来:“哟,姑娘,好久不见呀。” “嗯,别来无恙嘛。” “哈哈,我是无恙,不过姑娘眼睛大大有煞气,你最近似乎诸多不顺哟。还有身边这位,嗯,也是问题不少哟。” 这么准?好邪啊。 顾真珠被人点中心事:“喂,你说谁问题不少啊?” 神算子也不吵,他故作高深样:“姑娘鱼尾枯干,眼角发黑,若问姻缘,需过三春。不过……让贫道算算啊……要想解决眼前困境,不是没办法的。” 顾徽珠还是有几分相信他的:“什么办法?” “两块钱,谢谢。” 顾真珠第一次和这个人打交道,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诅咒她们不说,然后还问她们要钱,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去看医生啊?哦~~~我知道了,前面就是医院,你一定是从医院逃出来的疯子吧?” 开玩笑,神算子会怕她:“未婚先孕还喧哗大叫,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的丑事?” 一句“未婚先孕”把顾家姐妹吓得脸青口唇白,人家是真的有真料的! 顾真珠一秒变怂:“大师,求指点迷津。” 神算子还是比较喜欢顾徽珠的态度,虽然她一开始也不相信自己,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人家最起码懂尊重,可她这个姐姐就不同了,竟然说他神经病。 很好! “三块钱,谢谢!” 顾真珠瞪大了双眼:“刚刚还是两块钱的!”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再耗下去,就是四块。” “你!”顾真珠不敢骂了,听一些老人说,这些知人生死的人能通古今,是不能得罪的,否则他会让你天天倒霉,愁眉不展。 顾徽珠也觉得太贵了,忍不住求情:“能便宜点吗?熟客耶!” “这就是熟客优惠价啊,你忘了我上次问你要十块。” 顾真珠一听,天啊,难道顾徽珠被要过十块? 等等,难怪她觉得顾徽珠最近时运高,跟开挂了一样,难道是因为得到这位大师的指点? 要真是这样,三块钱真的不贵。 她一扯顾徽珠:“你给。” “为什么?” 不是你问事吗?我给算怎么回事? 神算子瞥了顾真珠一眼,呵呵,还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6章 算算天机解迷津 神算子瞥了顾真珠一眼,呵呵,还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会有所收敛,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所以啊,人最后的命运到底如何,不要怨天怨地怨祖宗,顾真珠顾徽珠在同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但导致命运截然不同的根本原因是自己。 神算子不说话,反正她们的结局他已经看到了,所以有钱收就好。 不管谁给钱,最后富贵的一定是妹妹顾徽珠,而落魄的一定是姐姐顾真珠。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问顾徽珠要多一些钱,因为她将来会很富贵。至于顾真珠,他少收点当积福,哈哈,暗自大笑两声。 顾真珠理所应当地回答:“我没有那么多钱,再说了,现在姆妈不在,我接下来的花费还不知道要多少。没钱,你给。” “那你可以不问啊,人家也没勉强你。” 顾真珠怎么肯:“搞笑,你会抽签问卦祈福祉,我为什么不可以算算天机解迷津?” 心累,顾徽珠拿出三块钱,她就不该理顾真珠。 神算子乐呵呵地接过钱,心里却对顾真珠鄙视得不得了,这女的真是无药可救! 顾真珠全然不知,着急问:“大师,我这事……” “哦,你让一下。” 顾真珠不明所以地往旁边靠,神算子上前,在她刚刚抱着的电线杆子上撕下一张广告。 “喏,给你。” 看到顾真珠木讷地接过后,神算子摇摇手就走了。 顾家姐妹迫不及待要看手上的纸张,贴电线杆子上的应该是广告吧,她们在这里耗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眼前能省三块的良机。 顾真珠一打开。 “惠安小诊所” 下面还有广告:惠安小诊所,健康你他我。 被雷劈了! 两姐妹都没想到三块钱得来的是这么个小广告。 顾真珠再一次从希望的云端跌落,忍不住骂人:“都是你,和那神棍子一副很熟的样子,不然我也不会被骗。” “大姐,我是为了谁大冬天一早起来的,又是谁到了医院门口还变卦?没人逼你信他,给钱的还是我,你亏在何处? 虽然她也不懂这个神算子,但把所有过错都归她身上也太奇怪了吧。 顾真珠咽不下这口气:“谁知道是不是你和那神棍商量好了来骗我的。” “呵呵,那现在骗你什么了?”顾徽珠指着那张广告纸,“现在怎么办,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反正别赖我头上。” 顾真珠咬牙思考,她怎么知道?她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被神棍骗钱? 。 顾真珠思考了一分钟:“那……你说怎么办?”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她都想回家睡觉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不是你说要检查清楚的吗?” 顾徽珠指了指眼前的大医院:“是啊,所以带你来医院了,你自己不肯进去而已。” 然后又挥了挥手上的广告,“这有个小诊所,去不去自己想。” 顾真珠一想,不管那三块钱,反正是顾徽珠付的,正好她在找小诊所,于是她一跺脚:“去小诊所。”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7章 你……病了? 顾真珠一想,不管那三块钱,反正是顾徽珠付的,正好她在找小诊所,于是她一跺脚:“去小诊所。” - 顾徽珠第十次后悔陪顾真珠出来了。 顾真珠:“我从来没有坐过电车,而且车上人太多,空气杂,我闻着想吐。” “那坐马车。” “不要,太颠了,不舒服。” “那黄包车可以来吧,我们刚刚就是坐黄包车过来的。” 顾真珠一脸嫌弃样:“这几分钟我还能忍,可你自己看看,这个惠安小诊所在郊外耶,让我坐辆小小的黄包车一个多小时,我不要。” “……” 想打人,谁规定大家闺秀不能打人,站出来。 “那你到底想怎样?” 顾徽珠双手叉腰,往地上狠狠一踏,大喊一句。 顾真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暴躁的顾徽珠,看呆了。 姐妹俩在医院门前争论老半天也没个结果,医院的人出出进进好几拨,还见她们在那,好奇得不得了。偏偏这两个姑娘长得还这么漂亮,不少年轻小伙子都忍不住想去搭讪了。 - - 高木廉已经有一整年没和顾徽珠说过话了,每次想念得不行便开车去她的必经之路等着,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进了屋,才惆怅返回。 但是经过那次出手相救后,好像引起了她的怀疑,所以他控制着自己,等到思念临近爆发边缘才去看她。 他今早交接完值夜工作,准备回家,才刚出医院门口就见到了朝朝暮暮思念的身影。他下意识停住。 顾徽珠正和她姐姐争论些什么,姐妹两人脸色都不好,难道是谁病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高木廉便紧张不已,不会是顾徽珠吧? 几乎没有犹豫,马上加快脚步往她们身边走去。 顾真珠看见迎面走来的高木廉,眼睛都亮了,她不是不知道高木廉的风华绝貌,只是一直被慕明城的所吸引。 此刻他正背光,形象别提多高大了。 小心脏好雀跃,嫁不到慕明城,能嫁给高木廉也不错。 只是一想到肚子可能有块肉…… 顾徽珠背对着高木廉,并不知道有人靠近,只是见到大姐眼睛发亮地看着身后,她隐约觉得好像有个阴影打在身上,好奇地转过头,是他! 心,被狠狠撞击了! 多久没见到他了,略微一算该有一年了吧。 不,上次那辆自行车差点撞上自己,她敢保证救自己的人一定是他。 不过她依然没有“见”到他,只是怀里呆了两三秒。 高木廉在顾徽珠面前站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你……病了?” 顾徽珠还没来得回答,顾真珠急忙开口:“对,她病了。” “?”顾徽珠一头雾水转头看向顾真珠,这又是什么操作。 高木廉没想那么多,心里慌乱得不行:“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进去,在门口耽搁什么?” 要是她早点进去,可以刚好碰到他坐班,还能好好帮她看看。不过不要紧,他可以回去加班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8章 她倒惦记上了 要是她早点进去,可以刚好碰到他坐班,还能好好帮她看看。不过不要紧,他可以回去加班的。 顾真珠不能让顾徽珠暴露自己的秘密,她慌慌张张地解释:“三妹妹最近有些反胃,可能是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大医院费用太贵,我们姐妹正商量着去乡下小诊所呢。” 太贵? 高木廉不解地看向顾徽珠,他很难相信顾真珠的话。 顾徽珠则是完全不知她大姐想表达什么。 “既然只是有点反胃,去药房买点胃药就可以了,要我送你们吗?”高木廉问。 有车坐,那太好了,顾真珠一口答应下来。 可顾徽珠拉住她,在她耳边警告:“你今天要是不去医院检查,你的事我再也不管,明天我就开学了,你好自为之。” “这……”顾真珠犹豫了,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那可不行,可现在怎么去啊。 高木廉早看出这对姐妹有问题了,只是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只好耐心在一旁等待,一连好几分钟也等不出个结果,忍不住建议:“要不要我带你们进去医院。” “不要!”最激动就是顾真珠了,他怎么能让高木廉带他们进医院,那样她怀孕的事不就大白于天下了吗? 顾徽珠虽然很想和高木廉呆在一起,可是让人家一直等在旁边也太奇怪了:“先生,我们没事的,您先走吧。” 走?顾真珠还想在高木廉面前刷刷存在感呢,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哎哟,三妹妹,你不是不舒服吗?不如让高医生载我们一趟?” 真敢开口,顾徽珠都服了她大姐,脸皮是城墙做的吗?平常高木廉主动提出送她都不敢随便上车,她倒惦记上了。 高木廉倒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 顾真珠完全不客气,打开车门就上去。 顾徽珠进退两难,不好意思地对高木廉笑笑也跟进去了。 今天司机没有开车,是高木廉自己开车来上班的。 他一进来就问:“你们要去哪儿?” 顾真珠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应该要去哪儿。 要是回家的话,顾徽珠以后就不陪自己去医院了,那可不行。 她刚刚只是特别想坐车,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现在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兜风吧? 顾徽珠看了一眼手中的广告,这正是顾真珠吵嚷着要去的小诊所啊! 她把手中的纸递给驾驶座的高木廉:“先生,能送我们去这里吗?” 高木廉接过来一看:“惠安小诊所?”果然和医院有关,“你们谁病了?” 不知是不是顾真珠的错觉,她隐约听到高木廉说话的声音有点抖,难道感到他在紧张? 可是她刚刚都解释一次了,怎么还问,看来不相信她刚刚说的话呀,也是,哪有反胃不敢进医院,在门口徘徊的! 只是这种事情,真的不好开口。顾真珠怕顾徽珠说漏嘴,急忙开口:“是我妹妹……” 顾徽珠莫名其妙看向顾真珠:什么意思? “她感冒了!” 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599章 有孕一月有余 顾徽珠莫名其妙看向顾真珠:什么意思? “她感冒了!” 哈? 无语,行吧,如果只是感冒,帮你啃了这只死猫。 高木廉看得出这两姐妹有问题,但既然她们不想说,那就……再问一下? “感冒的话我可以医,不用去外面诊所。” “呃,不是。”顾真珠又开口。 顾徽珠还挺好奇她接下来会找什么借口。 “是重感冒。” “……” 你赢了! 高木廉不再问,一路安静地送她们到惠安小诊所,还很绅士地亲自开门扶她们下来。 只可惜,高木廉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陪下去。 顾真珠眼珠转了转:“高先生,你可以在这里等等我们吗?我们不知怎么回城里。” 天啊! 顾徽珠好想用尺子量量顾真珠的脸皮! 她是怎么开得了口说出这样的话的?不对,应该说她是怎么想到这样的要求。 高木廉一愣,明显他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个请求。 顾真珠丝毫不觉得有问题:“高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在车里等等我们姐妹吧,我们马上就回来,您就能送我们回城了。” 好大牌! “大姐,你……” “好。”还没等顾徽珠说完,高木廉便答应了。 “……”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顾真珠不太礼貌? 倒是高木廉被她跟不上话语节拍的傻样逗乐了,原本担心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些,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 - 看病的是一个老爷爷,他扶了扶眼镜问:“我姓宋,你们俩谁需要看病?” “她!”这会儿顾徽珠反应很快。 宋仁卜奇怪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这姑娘动静这么大干嘛? “哪里不舒服?” 沉默一分钟…… 宋仁卜久等不到答案:“姑娘啊,不可能哪里不舒服都不知道吧?” 顾真珠吞吞吐吐:“呃……肚子的问题。” “肚子疼?” “不是。” “肠胃炎?” “不是。” “便秘?” “不是。” 连问了几次都被否认,又不肯直接明说,宋仁卜有点不高兴:“那咋了?脂肪多想减肥?” “……” 爷爷你真幽默。 宋仁卜当然没有这么天真,只是脾气上来了而已。 “小姑娘,望闻问切,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顾真珠头低低,双手拧着丝帕,饶是再开放,她也真说不出口。 顾徽珠看大夫好像不太耐烦了,提议:“要不,先把把脉吧。” 经验丰富的宋仁卜也知道有些人讳疾忌医,不喜欢说出自己的病情,于是点点头。 没过多久,宋仁卜便了然了。 他高兴地笑了笑:“恭喜,夫人有孕一月有余。” 真的怀孕了,天啊。 顾真珠整个人都蒙了,之前只是猜测,心中多少存有几分侥幸,现在等于被判死刑。 尤其听到对方一句“夫人”,简直无地自容。如果她真是夫人当然高兴,问题她现在是未婚小姐啊。 顾徽珠也呆住了,这竟然是真的,哎,怎么办? 宋仁卜看对面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她们惊喜过度,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不像主仆,应该是姐妹关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0章 给我打胎药 宋仁卜看对面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她们惊喜过度,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不像主仆,应该是姐妹关系。 “咋都呆住了?快扶你姐妹起来吧。到外面付一下诊金。” 顾徽珠最先反应过来:“大姐,先起来,有什么事,回家再商量。” 顾真珠突然瞪大双眼:“大夫,给我打胎药。” “啥?” “大姐你……” 顾真珠不顾其他,坚定地说:“给我打胎药。” 宋仁卜看着顾真珠放下来的散发,再想到她刚刚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几分。 不过:“姑娘,打胎是犯法的,我们不卖这药。” 顾徽珠也拉着她:“大姐,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做,冒然打胎对身体也不好,或者我们可以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宋仁卜也建议:“没错,你妹妹说的对,要真是想打胎,手续齐全以后去大医院做吧,随便吃堕胎药非常危险的。” 顾真珠见打胎药买不了,也不废话,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高木廉没等多久,果然顾家姐妹就出来了。 只是她们两人去了一趟诊所以后,脸色更加苍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徽珠扶着脚步轻浮的顾真珠,一步步往前迈,两人心事重重。 高木廉见她们如此沉默也不多问,还是安安静静送她们回了家。 下车后他本来想和顾徽珠聊几句话,奈何她一直扶着顾真珠。不过也看得出来应该是她大姐生病。还好,不是她。 - 顾徽珠当晚没有回自己别院休息,而是选择和顾真珠一块。 她需要好好和大姐商量一下未来,真的非常担心顾真珠做出什么傻事。 “大姐,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胎。” “认真的吗……” 瞧顾徽珠一副不认可的样子,顾真珠也气上头了:“那你说怎么办,你这么聪明这么足智多谋,你说啊!生下来谁养,还有人要我吗?我怎么可能允许被一个孩子拖着?” “我也说过了,堕胎罪是刑事犯罪,你是打定主意蹲几年牢了?出来以后一样难嫁,何苦害了这条小生命。你要为自己的错负责啊,孩子是无辜的。” 顾真珠摇摇头:“不去医院不会暴露的,我去买堕胎药……哦,不对,你帮我去买,这样可以掩人耳目。” “……”呵呵,“我该称赞你聪明吗?” “什么意思?” “算了。”顾徽珠深深呼吸一口,“所以,你是下定决心打掉孩子,是吗?” “是。我不去医院做,我自己吃药。” “出事了怎么办?堕胎不是小事,你以为一剂药就完事了吗?” 顾真珠还真不知道:“那要怎样?” “呃……”其实她也不知道,“反正不会那么简单。” 瞧顾徽珠懂的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顾真珠更不相信她了,能有多大事啊,不就当减肥嘛? 不对,它现在手手脚脚都还没有生出来,应该还不算孩子,估计就是一个黄豆粒那样的小胚胎,上个厕所就能拉出来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1章 他的性取向 第二天,学校开学了。 顾徽珠陪了顾真珠一个晚上,说破了天也没个结果,她后悔死了。 上学的路上不停打着哈欠,脑袋还好痛,如果不是今天开学,真想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 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顾徽珠一进教室就被紧张的气氛惊醒。 教室里不再有人喧哗大叫,同学们埋头苦读,只有笔和纸摩擦着的沙沙声,还有飘荡的淡淡墨香。 同学们偶尔暂蹙眉头,全是紧绷的氛围。他们翻纸的声响在其中击起了涟漪,划不破紧张,也打不破书写的节奏,却很快又在笔尖的忙碌下恢复原有的状态。 顾徽珠走到自己的座位,被桌上高过人头的试卷吓得嘴巴都大了。 “这是……” 坐后面的黄溪传来轻飘飘的声音:“各科老师发来的卷子。” 顾徽珠每回看见黄溪都会想起高木廉是不是双性恋的事,这些日子过得昏天黑地,她都几乎忘了他的性取向这个梗。 不过深交也有一年多,她很清楚是自己搞错了,高木廉怎么可能是双性恋。 顾徽珠放下书包,打趣地笑了笑黄溪:“你说话怎么像个幽灵。” 黄溪头也不抬:“等你在全部卷子上写完名字,你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 好吧,或许吧。 结束一天的课程,顾徽珠确实头重脚轻,如黄溪所说的一样,整个人轻飘飘得像个幽灵。 她刚一出门口就碰到了高木廉。不用说,肯定是来接林洋的。 心塞啊! 顾徽珠远远点头,随即准备离开。 不料,高木廉追了上来:“顾小姐。” “嗯?”叫我? 顾徽珠奇怪地回头。 高木廉站定在顾徽珠面前:“顾小姐,现在有时间吗?” 他怎么,怎么会来找她。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高木廉心中暗暗摇头,认错谁都不会认错日思夜想的姑娘啊:“没有,就是找你,如果顾小姐方便的话,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徽珠也满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的,于是跟他去了一家咖啡厅。 哎,又是咖啡厅,看来以后她只要碰到咖啡都会想起他了。 “不知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高木廉也挺难开口的,虽然昨天就猜到可能是顾真珠病了,同时他不想让顾徽珠知道自己关心她,可是不问又实在放心不下。 天知道昨天送她们姐妹去诊所时是什么心情,看她现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怎么可以不问呢。 昨天他又重新去了一趟小诊所,可是哪怕软硬兼施,宋氏夫妇死活不肯透露病人的隐私,无法,只好今天亲自来问。 也幸好他来了,没想到她今日的状态比昨天差太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脚步轻浮,好像随时会昏倒一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昨天他猜错了,其实病的是顾徽珠? 如果顾徽珠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大叫:我是做了一天试题才变成这样的幽灵状态! 顾徽珠见他一副纠结着要不要说话的样子,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眼前的甜牛奶。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2章 亲吻上她 顾徽珠见他一副纠结着要不要说话的样子,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眼前的甜牛奶。 这还是刚刚高木廉点的,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昨天……呃,你为什么去那个小诊所?” 原来是问这个。 “如果生病了,还是去大医院检查一下会比较好吧。”高木廉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总之硬着头皮说出心中想法。 顾徽珠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高木廉。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不明白。 他每次都是这样,先对她很好很温柔,让她以为自己身处天堂。可在她还没把幸福焐热,他便一拳头下来,把所有甜蜜的粉色泡泡全部打碎。 那日在督军府也是,他邀请自己跳舞时就有点想拒绝。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原本已经平静如水的心境,会再次泛起涟漪。 难道他对每个女孩都这样的吗?都是这样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的吗? 如果是,顾徽珠只能说他这样的情场高手自己难以招架。 这次顾徽珠没有再一头栽进去,她在观察,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静静地看着,试图把对面男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出个结果来。 他的那张脸,她闭着眼睛都能完整描摹出来,日日夜夜的思念不是假的,她总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在心底描绘他的轮廓,眉眼,鼻翼。 若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这样直直地瞧他,只怕被他洞察到心底不为人知的小心事。 可能是今天的阳光不再毒辣,又或者他有心事,他少了冰冷淡漠的视线,整个人身上特有的寒气消散了不少,衬得他整张脸,线条都跟着柔和了许多。 对高木廉而言,这样审视自己的顾徽珠,第一次见。 以前他们总是吵吵闹闹,他刻意疏离她以后,她面对自己时不是垂下眼帘就是喜欢视线飘向别处,偶尔碰上她的视线,那眼神,似无奈,似控诉,但也很快会转移开。 她从来没有这样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过自己。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也对,这是她的个人隐私,不好唐突打探。 不知不觉,高木廉的视线停留在顾徽珠的嘴唇上。她刚刚喝了甜牛奶,淡红色的唇上还残留着乳白色的牛奶。 他的脑海瞬间回到了一年多前的那天,想起自己从墙上掉下来,不小心亲吻上她唇时的感觉。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她的唇瓣柔软温热。 高木廉的心跳忍不住快了起来,他的眼睛盯在她的唇上反反复复地看着。 还记得当初他懊悔不已,被她无意识“袭胸”,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万般感激。没有这样一场乌龙,恐怕,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靠近她了。 顾徽珠完全不知道此时高木廉的想法,她也沉浸在自己的神思之中没有回神,目光依旧紧锁着高木廉。 而高木廉也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安静地盯着顾徽珠,眼神有些柔软。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3章 吃醋了 这时,“咚咚咚”,敲玻璃的声音响起。 两人都好奇看向咖啡厅外,只见一个女孩身着垂地真丝洋裙,黑发及腰,烫着大波浪,肤白似雪,在夕阳辉映下,像是从幻觉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 顾徽珠记得第一次在咖啡厅遇到高木廉时,这位小姐就和高木廉同桌说过话,她是当红电影明星白梅花。 白梅花在玻璃窗外,用唇语笑嘻嘻地说道:“先生!” 没多久,她便推门进入。 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夺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咖啡厅大部分男士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婀娜多姿,目不斜视地走向目标人物——高木廉。 “先生,好久不见。”白梅花和当日一样,站稳后不忘拢了拢漂亮的卷发,又把它们甩到身后,体香顿时四散。 高木廉眉头深锁,很厌恶在他和顾徽珠不多的独处时间中多出来的第三者。 美女对高木廉的态度宛若不见,自来熟地坐到他身边。 高木廉浑身不自在,当日他是用一千块包了咖啡厅,间接逼走白梅花。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明白自己对顾徽珠的心意,做事毫无保留。今天,只害怕给顾徽珠留下自己过分霸道的坏印象,有点畏手畏脚,不敢妄为。? 顾徽珠对这个不请自来的白梅花也没有丝毫好感,人长得漂亮,气质高贵,在没礼貌前全都白搭。 原以为高木廉会像当日那样直接赶人,没想到今天他只是皱皱眉头不了了之,难道他接受白梅花的无理之举了? 呵呵,也是,人家是美女嘛。 顾徽珠低头喝了一口甜牛奶,可是再甜的东西入口,都是酸酸涩涩。她知道,自己是吃醋了。 原来,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吃醋就是一种与生俱来本能,有多爱就有多敏感,一切都难以控制。 白梅花早发现了坐在高木廉对面的姑娘,她带有敌意地打量着。 长得倒是清清秀秀,只是脸色苍白,看着也没精神。一头齐肩中长发,配上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倒显得有几分智慧。只是这衣着,呵呵,五四青年服? 白梅花高傲地微微抬头,对着顾徽珠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白梅花,家父和高先生是莫忘之交,我是最近当红电影《乱世爱情》的女主角,不久前还接到好莱坞拍电影的邀请,你……” 拉长音等着对方接话。 顾徽珠看了一眼高木廉,只见男子十分不耐烦,他双眉紧皱,嘴紧紧地抿着。毫无疑问,他是在忍耐。 顾徽珠心情好些了,看来他也只是出于礼貌才没赶人,而不是纵容某人的无礼。 “我姓顾。” 白梅花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真没礼貌,竟然就报了个姓氏来敷衍? “哦,顾小姐读几年级啊?”白梅花微微抬头,用下巴对着顾徽珠问道。 顾徽珠真的很不想理她,什么叫读几年级……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4章 读几年级..... “哦,顾小姐读几年级啊?”白梅花微微抬头,用下巴对着顾徽珠问道。 顾徽珠真的很不想理她,什么叫读几年级…… 白梅花见顾徽珠久不回答,冷笑:“怎么,穿着五四装,难道不是学生吗?还是说连自己读几年级都忘了?” 顾徽珠瞥了她一眼便转过头:“高三。” “呵!高三!”白梅花只觉得好笑,眼中的鄙夷暴露无遗。不愧是未出学堂的娃娃,讽刺和疑问都没分清。 这个女人有病吧! 白梅花又开口:“顾小姐读高三,怎么还跑出来喝咖啡啊,不好好读书?” “读高三的人,连杯咖啡都不能喝吗?” “哦!”白梅花轻蔑地冷笑一下,“当然可以。” 说完不再理顾徽珠,她转头看向高木廉,却发现对方不知不觉中把椅子移到很远的地方。 白梅花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问:“小姐要喝什么?” 白梅花还没来得及说话,高木廉先开口了:“买单吧!” 此路不通,另辟蹊径,他不能赶人,就自己走人吧!受不了满身气味的女人。 更何况,他可没有忽略白梅花看顾徽珠时的眼神,无礼得让他莫名火大。 真是多坐一秒都想呕。他直接扔下一个大洋,拉起顾徽珠就溜。 白梅花也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态度,想装糊涂也不可能。她尴尬地坐着,承受着咖啡厅内土豆们的异样眼光,脸青一阵紫一阵,气得身子都发抖。 - -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出了咖啡厅,没头没脑地往前冲。 顾徽珠看着拉住自己的手臂,袖口卷起,露出了结实有力的一小段,使得他的高多了一丝随性。她最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猛烈地泛起波澜。 哎,高木廉啊高木廉,我拿你怎么办? 走到一个路口,高木廉总算回神,他转过头,看到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他手指一颤,松开了。 空落落的手心,被寒风吹过,和心境一样,凉飕飕。 顾徽珠呆呆地,实在说不出什么滋味,果然又被放开了。 “徽珠?”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哥哥!” 顾徽珠也有几分意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那日在督军府,林举顶住压力过来帮自己解围的恩情,她牢记在心,还一直没有机会言谢呢。 “林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木廉看向顾徽珠,林哥哥?她的声音柔和温软,这三个字从她齿间绕出来的时候,竟带了几丝缠绵。 不像她喊他的时候,都是疏离客套的“先生”。如果哪天能被她直呼自己的名字,都让他异常满足。 “嗯,正月亲戚来得多,我出来补一些年货。” 对呀,她是开学了,但是现在元宵未过,还是春节呢。 高木廉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心脏仿佛被把大刀划过,隐隐作痛。他的手猛地用力握成了拳头,看向林举的眼神有些冷。 林举感受到了带敌意的视线,也抬头看过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5章 在一起的宁静时光 林举感受到了带敌意的视线,也抬头看过去。 而高木廉只用了约莫三秒钟来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仿佛事不关己地扭头看向另一边。 某女完全不知道气氛的暗潮蜂拥,她继续兴高采烈地说道:“林哥哥,那日离开督军府匆忙,后来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当面言谢,不过怎么说,谢谢你那天出来帮我解围,不然我还不知道被那群千金嘲笑成什么样子呢。” 林举扫了一眼旁边的高木廉,心情有点不好,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在一起。他挠挠头:“你还谢我啊?我真怕你怪我多管闲事呢。本来想和你说话缓解局面,没想到她们反而借题发挥,偏偏我嘴巴不灵光,完全不知怎么解说好。” 顾徽珠怎么可能会怪他:“能不能帮上忙另说,我能明白你帮我的心意,真的谢谢你!” “嗯嗯!” 真好,他真怕顾徽珠会怪他,不过想来也是,明白事理的顾徽珠又怎么会不懂呢 林举身边的小厮在身边提醒:“少爷,我们是时候回去了,老爷在家等着呢。” 顾徽珠也不耽搁:“林哥哥,你忙去吧,改日登门致谢。” 林举强压心底的酸涩,望着顾徽珠的神情,带着几分温情,问道:“话说,你今天怎么会和高医生在一起啊?” “呃……” 高木廉忍林举很久了:“这是我们的私事,林医生随便打听恐怕不礼貌。” 莫名其妙,这又不是在背后说是道非。林举不理他,继续看向顾徽珠:“我看天阴沉沉的,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下雨,要不我载你回去吧。” 顾徽珠浅浅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高木廉又开口:“我也有车,顾小姐是我约出来的,于情于理应该是我送回去。林医生,你的小厮似乎很着急,不如先顾好自己人吧。” 林举快被他气死了。 “是呢,徽珠一直是我重要的人。” 小厮拉住林举,低声耳语:“少爷,我们耽搁不少时间了,再不走,老爷要发怒了。” 虽然是耳语,但小厮并没有过分压低音量,顾徽珠听得很清楚。 “林哥哥,有空再长谈,再见!” 说完,顾徽珠主动离去。 高木廉紧随其后,只不过在转身一刹那,他扫了一眼林举,眼神略显得有些凉。 这个男人……呵! - 夕阳西下,高木廉和顾徽珠不知不觉走进了公园,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先提议进去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夕阳无限好,有情人心知。漫步黄昏下,美好意绵绵。 虽然两个人一言不发并排而行很奇怪,但是高木廉很享受这种和顾徽珠在一起的宁静时光。 顾徽珠此刻并不好受,她完全不明白高木廉的意思。其实现在的她要更克制自己才对,只是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无论心情如何都应该珍惜。 他刚刚第一句话就是问昨天的去诊所的事,所以他是关心自己吗? 可他是真心的吗? 当初他救了她父亲以后,他们化敌为友,可很快他又冷漠地说她打扰他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6章 嗯,喜欢 可他是真心的吗? 当初他救了她父亲以后,他们化敌为友,可很快他又冷漠地说她打扰他了; 她没有忘记去年正月时,她脚受伤时受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还独处一室过了一夜,可第二日他便翻脸不认人了。 她很感激当日在督军府他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但是为什么总在事情解决后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真的,很伤人! 人就是这样,如果从来没有享受过那一份美好,也许不会心存幻想,但尝到了一点甜后再失去那份幸福,真的很难受。 深深一吸,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专属他的清雅淡气,心跳的速度蓦地就加快了起来,眉眼之间有些酸涩。 两人不知道在公园内走了多少圈,一直到顾徽珠觉得腿有点酸。哎!如果对我无话可说,又何必勉强自己来一趟呢。 这两个人都很享受和对方在一起的感觉,却又都不敢轻易开口打破和谐。顾徽珠更是心有余悸,唯恐他接下来又说些伤人的话。 又绕着公园走了一圈,气压降低,天色突然昏暗,乌云密布。 两人都同时抬头。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在色暗层厚的云中显得特别亮眼,随即狂风刮来。 要下雨了吧,乌云滚滚而来。 果然没一会儿,滴滴小雨,细如针尖,轻似牛毛,如烟似雾,无声无息地绵绵而下。 “这……” 高木廉抓起顾徽珠的手就跑,远远看见有个凉亭,不假思索跑进去,幸好走得快,没怎么被淋到。 等他们刚坐下,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落在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顾徽珠调皮地走到凉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滴滴答答地敲打手心。 雨幕中的景物一片迷蒙,时显时隐,似有若无,顾徽珠笑意满满:“嘻嘻,好玩!” 这场雨来得毫无准备,却让他们之间没那么尴尬了。 高木廉比顾徽珠要高许多,他可以从里面清楚地看到顾徽珠正一脸兴奋地盯着外面的雨,眉眼闪动了一下,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你喜欢下雨天?” 一滴水珠顺着顾徽珠的手臂正下滑,她正漫不经心看着水珠走向,突然听到高木廉的声音,这才发觉男子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旁,她的指尖微微抖了抖,几秒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喜欢。这是春雨,它会驱走寒冬残留的痕迹。” 高木廉没有说话,神情却在这一刹那变得格外柔软温和。 顾徽珠望着高木廉的侧脸,问:“你呢?” 高木廉把看向外面的脑袋转过来,眼睛定定地凝视顾徽珠:“嗯,喜欢。” 喜欢一切你喜欢的,愿意感受你的过去,参与你的将来。 高木廉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调格外的轻缓动听,仿佛是在诉说着含蓄的情话。 顾徽珠微微一怔,是她的错觉吗,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而那句“喜欢”,也好像不是表达对雨天的喜爱,而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表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7章 原来他也喜欢 顾徽珠微微一怔,是她的错觉吗,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而那句“喜欢”,也好像不是表达对雨天的喜爱,而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表白? 天,她一定是疯了,怎么可能? 他不讨厌她就不错了。 不过,原来他也喜欢下雨天啊! 真好! 顾徽珠心底顿时弥漫着一层甜甜的酸酸的感觉。 也许他们太久没有这般心平气和地聊天的缘故,让他们距离拉近了不少,顾徽珠不想这么快结束话题,又说:“听说过下雨天留客吗?” 高木廉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伤感,他也只能靠老天怜悯施舍这么一次和她继续呆在一起的机会了。 他看向顾徽珠,看到女孩正一脸等待地在望着自己。他喉咙滚动一下:“嗯,听过。” 顾徽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情绪有点低落,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的车子好像在咖啡厅那边吧,我们怎么办?你能叫司机来接我们吗?” 其实可以的,他和司机会随身带着对讲机。但是此刻的氛围太美好了,他想和顾徽珠多呆一阵。 “不能,等等吧,一会儿雨就小了。” 他们站在凉亭内,看着公园里其他人因为突然的大雨惊慌奔跑,期间也有几个想要躲进凉亭,却很快又自我解释:“雨只会越下越大,趁现在还小赶紧跑回去吧。” 最后凉亭变成只有高木廉和顾徽珠两人。 雨果然越下越大,而顾徽珠心中有点愉悦,她感觉这雨就是为他们而下的,她已经很久没离他那么近了,近到能隐隐闻到他的味道。 虽然他们都沉默不语,但这对顾徽珠来说反而是真正的幸福。 她多害怕高木廉时冷时热的态度,她宁愿像现在这样,两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呆着。 现在这样,最好! 然而高木廉始终为昨日顾徽珠去诊所的事忧心忡忡,在得到一个明确答复之前都不会安心。他觉得现在气氛还算不错,想到了今日的目的,又再次开口:“那个,你昨天为什么要去诊所啊,你不舒服的话我能帮你的。” 他还是要问这个…… 美好的相处总是短暂,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顾徽珠轻轻一抿唇,收回正在接雨的手,声音略微清冷:“先生,我能问你为什么关注这件事吗?” 她需要知道他每次帮她,关注的目的,不想再出现得到帮助后马上被冷落的颓然。 高木廉一怔,他没想到顾徽珠这么排斥他打听她的事,是他问得过多,惹人厌烦了? 他的眼底,浮现了一层自嘲,看着外面的珠帘雨水,忍不住勾着唇,呵的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说:“只是关心地问问而已。” “关心?”顾徽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底泛起一阵雾气。 高木廉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这么抗拒,朋友之间的关心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昨天还是他亲自开车的,不闻不问才叫无情无义吧?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8章 爱情游戏 高木廉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这么抗拒,朋友之间的关心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昨天还是他亲自开车的,不闻不问才叫无情无义吧? 他不禁想到刚刚的林举,如果是林举关心她,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不想小气,不想和林举比较,但他忍不住,他吃醋,不高兴顾徽珠见到林举时眉眼都是笑意,而见到自己却委屈得像个受虐小媳妇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高木廉收敛了眼底的悲伤,他败给顾徽珠了,或者说他输给了爱情。 顾徽珠泪眼朦胧地看着高木廉,等了老半天他没有只言片语,反而是无所谓地低下了头,仿佛刚刚的问话不过脱口而出。 随心,是啊,他的态度一直很随便。 “先生,我早就说过了,没必要为了所谓绅士风度勉强自己。同样的话不想重复,你若不能给我想要的结局,请一开始远离我,好吗?” 想要的结局? 高木廉惊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先生,你若即若离的态度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我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子,玩不起爱情游戏。” 爱情游戏? 他是不是耳鸣了? 难道顾徽珠喜欢他吗? 不对,他什么时候玩爱情游戏了。 他怎么跟不上顾徽珠的节奏。 顾徽珠的泪水终于破堤涌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哪里得罪你,要你这样费劲心机耍我?你关心我?关心个两分钟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谁要你关心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一定很像个泼妇。 可是,她受够了。 真的够了。 是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要求大家闺秀要三从四德事事明的,站出来,一拳抡死他。 难道闺秀不是人吗?没有情绪吗?不会情绪暴动吗?放屁! 高木廉每次都是这样,稍微来挑逗一下就走了。佛都有火! 天知道这一年多的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徽珠擦了一把脸蛋,看着高木廉认真地说:“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我恨你,你总是撩一下就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滚,从我眼前消失。”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说到最后一句时,竟然一拳锤向高木廉胸口。 高木廉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句“关心”会直接导致一个时时遵守华国礼仪的大家闺秀情绪失控至此,出了什么事? 什么叫撩一下就走?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问清楚时,顾徽珠一把推开他,冲进雨中,和那次在医院被他赶走时一模一样,像个疯婆子一样横冲直撞。 这次高木廉没有任由她一个人,他也快速追了上去。 男子的脚明显比她长太多,三两步便一把拉住往前跑的顾徽珠,往自己的方向一扯,甚至为了避免她情绪再次激动,他先发制人地伸出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下来,大喊:“老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09章 人冷,身冷,心更冷。 男子的脚明显比她长太多,三两步便一把拉住往前跑的顾徽珠,往自己的方向一扯,甚至为了避免她情绪再次激动,他先发制人地伸出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下来,大喊:“老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徽珠刚刚在凉亭里哪怕情绪失控也努力控制了泪腺。现在有雨水替她掩护,她可以完全洪水爆发。 不知是不是自己感情过深,她竟然在男子的眼中看到了真切的担忧和不掺杂质的情愫。 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心底却依旧觉得不够解气,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用力挣脱高木廉的禁锢,可高木廉依然牢牢抓紧,让她动弹不得。 顾徽珠心里有气,两个粉拳用力锤着高木廉的胸膛,仿佛他是仇人一般。她还是觉得不够,无奈又挣脱不了对方的手臂,一气之下张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臂,心有多恨,牙力就有多强。 “混蛋,你个混蛋!”顾徽珠喊得响亮无比,随后的哭声更是震耳欲聋。 喊完又一口咬住他的手臂,不知道这样又哭又打了多久,直至口腔中有一股血腥味,顾徽珠才清醒过来。 她看着留下的几个狰狞牙印,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虚脱一般仅靠高木廉双臂的力度,勉强站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最后滑落蹲在地上,她气鼓鼓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泪滴,有气无力地看着高木廉:“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总是那么傻,傻得看到一丝丝希望就扑上去,最后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心欲绝。” 高木廉不说话,心底没来由地惊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脱离他的生命。他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温柔。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但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说了一句“关心”,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喜欢你,是我内心的秘密,一直隐藏得很好。 我不会伤害你,宁愿负尽天下也不会辜负你。 但是什么给了希望又让你伤心欲绝,什么撩一下就走,我真的听不懂。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落魄无神的样子,心底又开始变软泛疼,他垂下眼帘,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什么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结局?你想要的结局是什么。” 难道是他所想的那样吗?他很没有自信,却竟然会想到顾徽珠是喜欢他的! 怎么可能呢? 回想起他们以前的吵闹,他为了忘记她而躲避的交集,还一次次伤害她。还记得去年淮军追杀时给她的拥抱,僵硬的身体在抗拒,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 那么她想要的是什么结局? 顾徽珠没有回答,还在乌央乌央地哭得昏天黑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读不懂高木廉那看似无情却有情的眼神,充满悲伤和凄凉。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哗啦啦地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人冷,身冷,心更冷。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0章 断绝所有来往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哗啦啦地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人冷,身冷,心更冷。 高木廉蹲下,再次伸手想擦干女孩的泪水,却意识到她已经全身湿透,而且看样子是不打算躲雨了。 高木廉很心疼,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应该和她纠缠不休,怕最后换得遍体鳞伤的结局,只是有的时候实在难以控制。就像这次她去了诊所,他担心得一夜未眠。 但似乎只是简单的问候也让顾徽珠烦恼不已,他到底是多招人厌烦。算了,放手吧,如果能继续保持着现在的平静和思念,哪怕两人形同陌路也可以。 哎! 高木廉终于做了一个一直应该做,却无法下定决心的决定:“如果你想要的结局,是和我断绝所有来往,我如你所愿。” 他紧绷的双肩瞬间松懈,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也抽走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幸福,他再无力肩负。 顾徽珠也好像被高木廉这句话彻底伤到了,刚刚还在埋头哭泣,现在只是呆怔地望着他,良久都没反应。 “呵!”过了不知道多久,顾徽珠轻笑了一声,恐怕他早就打算不理她了吧,果然刚刚看到他眼中所谓的悲伤与凄凉,都是自己眼花(为下文铺垫),“很好啊,那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一股寒意爬满了高木廉的全身,还以为能接受这样的结局,然而此时他的心被狠狠揪住一样,疼得身体都跟着轻轻颤抖。 顾徽珠想的是,他不想理我;高木廉想的是,她不喜欢我。 顾徽珠站起身,转身就要继续跑。 高木廉下意识拉住她,而顾徽珠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高木廉清醒了不少,他惊讶地看着面前泪水婆娑的女孩 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了顾徽珠的视线,她微微眯眼,声音颤抖:“别忘了你的承诺,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飞快逃离。 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高木廉一个人在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的公园中,像巨石一样矗立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大雨已经把顾徽珠曾来过的所有痕迹都清刷干净,他才渐渐回神。 他看了看四周,难道这是梦境? 他抬起沉重的腿,看到顾徽珠转身离开时溅起的泥水,点点滴滴印在西装裤腿上,一切都是真的。 顾徽珠在滂沱大雨中奔跑着,没人知道她的心情,也许把她当做没有雨伞而赶路回家的路人,也许把她当做洒脱女郎,在享受雨水的洗涤,总之她是一个过客,只有她一人在疯狂。 雨水把她淋透,背后只有电闪雷鸣。一个人哭诉着,痛苦着,雨水是一把把撕裂她心脏的尖刀,内心流出的鲜血,化作眼泪和雨水一起冲刷着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第二次了,可这次比从医院跑出来的那天更绝望。 他说:“断绝所有来往,我如你所愿。” 呵呵,哈哈,断绝所有来往……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1章 有体无心全是愁 第二次了,可这次比从医院跑出来的那天更绝望。 他说:“断绝所有来往,我如你所愿。” 呵呵,哈哈,断绝所有来往…… 这次顾徽珠心死了,彻底死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她忘了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在这种倾盆大雨的天气里,我想在雨中漫步或奔跑。然后,生病发烧。最后,睡一觉,忘记。 这句话就是她现在的写照,她也想奔跑在雨中,然后生一场大病,睡觉,忘记所有前尘往事。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不认识高木廉,从没有感受过来自他的任何关怀,这样她可以少几分伤心,多几分忘记他的可能。 但是没有如果,她从现在开始要努力学会忘记,忘记所有和他有关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这次比上次淋雨更迷糊。昨晚陪了顾真珠一晚,又在学校做了一天试题,本来就头重脚轻,后来还发了一通脾气,耗尽了心力。 她一到别院,刚进门口就晕倒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毫无意识。 眯眼养神高枕头,似醉非醒魂漂游。 时冷时热身受罪,有体无心全是愁。 可能如愿以偿地病了吧,她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好像有一两个人在眼前走来走去,又好像有人给她灌药,擦手。 - 过了几天,顾徽珠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迷雾般的眼珠子也慢慢恢复清明。 “咳,咳,咳。”喉咙好干。 床边的李妈听到声音,立刻醒来:“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 声音好沙哑啊。 “小姐等等,喝口水润润。”李妈递上茶杯。 一口清水润喉咙,二分清醒三分明。 “我怎么了?” 李妈见顾徽珠终于恢复了意识,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小姐病了好多天了,担心死我了。大夫来看了好几次,都说小姐是心力交瘁,伤心过度,又淋了雨受寒才会昏迷不醒。小姐,你还好吗?” 顾徽珠想起来了,轻轻扯了扯嘴角,几分无奈的冷笑:“谁人不识愁滋味,两管清涕到嘴边。” “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 李妈也不再多问,端来药:“小姐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和宝儿小姐把药灌进去的,吃一半吐一半。快,先把药喝了。” 这时顾宝儿也来了,她看到顾徽珠终于醒了,很是高兴。 “徽珠,你吓死我们了,怎么会忽然病得这么重,连意识都没了。” “我没事。” 顾宝儿看着顾徽珠干裂的嘴唇,惨白的脸色,不以为然:“这叫没事啊?你是不是读书压力太大了?我听说你快高考了,大夫也说你是心力交瘁。” 顾徽珠呆呆地坐着,没说话,这是心病她知道。 她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一年了,李妈也很清楚,顾徽珠是有心事,只不过不说而已。 李妈也不问,吹了吹药,说:“小姐,快喝药吧,这药啊,有一克阳光、两克新鲜空气、三克愉快心情,四克我的祝福。喝下这含这浓浓爱意和深深祝福的药,很快药到病除的。” “噗!”李妈你幽默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2章 带三牲酒礼来谢你 喝完药梳洗一番,再填了一下肚子,顾徽珠精神好了一点。 不过总归是大病一场,还是有点头晕喉咙痛。 “学校那边请假了吗?” 李妈说:“嗯,小姐病的第二天就有几个同学来看你。见你不省人事都愿意向老师说明情况。后来老师也打来电话,说你可能是考试压力过大,让你好好休息不要过分紧张。” “嗯” “对了,有件怪事。”李妈想了想,“大小姐来过几趟,一开始好像找你有事,我说你病了,她还不信。后来见你一直睡着,竟然还问了几次你的病情。看那样子,不像落井下石的,真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怀孕的事,顾徽珠不计前嫌帮她跑前跑后,要是连人家病了都不来问一句,这人得没良心到什么地步。不过李妈不知道罢了。 李妈打开窗户,一边收拾衣柜一边说:“小姐病的这些日子我们都不敢开窗,怕你着凉,现在要好好通风才行,里面都是病气。还有衣服也要整理了,今年回暖得早,这才开春呢.......咦?这是什么?” 顾徽珠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这条帕子怎么有字?” 心口一紧,那是高木廉当日给她擦眼泪的。 顾徽珠站起来,冲过去把手帕抢下:“这是我……是我无聊的时候写的,李妈,你去叫厨房帮我熬点粥吧。” “啊?哦!” 李妈走后,顾徽珠拿着帕子,慢悠悠地坐在书桌前,轻轻摊平手帕。 雨水滴滴敲窗台,雷公声声震耳鸣。 丝帕绢绢遗在手,秋风瑟瑟春燕来。 这是高木廉当时救她出人海,看她满脸泪痕时送的手帕。 他亲自送自己回到家,没过多久,下起了雨。 那日她很幸福,哪怕是冷风瑟瑟的秋日,依然甜美得仿佛置身于春天的温暖中。 后来他们在雨天决裂。 世事难料两难全,物是人非几时休。 顾徽珠收好手帕,磨起墨。 李妈端来粥,刚进门口,就看到顾徽珠身子单薄地坐在书桌前写字。 总觉得她的背影非常寂寥,还有几分无奈和伤感。 李妈放下粥,拿来一件披风,忍不住劝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病好了,再学习不迟。” “我没事,很快写完了。” - 傍晚,丽萍和雪梅来看顾徽珠,见她越来越精神了,放心不少。 雪梅忍不住抱怨:“你要吓死谁啊,突然神志不清。” 丽萍:“就是就是,你平常成绩不差,一定能考上大学的,不用这么紧张。开学第一天就被那些卷子吓得重病,老师很有负罪感啊。” 顾徽珠笑了:“那你们这些天是不是轻松了不少?” 丽萍笑嘻嘻:“没错,还真是这样。老师们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分。这些天每科只有一张卷子,哈哈,同学们都说带三牲酒礼来谢你呢。” “别!我还没死呢。”还不如不谢呢。 雪梅深深地看了顾徽珠几眼,想了想,问:“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问的。可是…… 第613章 十步之内必有佳树 “别!我还没死呢。”还不如不谢呢。 雪梅深深地看了顾徽珠几眼,想了想,问:“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问的。可是……你这次生病是因为有心事吧。你这样没魂没魄的状态持续一年多了。还有四个月就高考,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顾徽珠抿了抿嘴:“不会。” “如果可以,不如和我们说说?” 丽萍的粗神经是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的,她看着这个,再看看那个:“咋了?” 顾徽珠轻轻一叹气:“哎~” 雪梅看顾徽珠这个样子,恐怕是不打算再瞒下去了:“是不是和感情有关的?” “你怎么知道?” “你去年作的那首诗。” 哦,那首《待团圆》。 雪梅继续说:“‘一片赤心望归路,十里山丹人徘徊’,你什么心事其实早已言明,只不过我没有戳穿而已,要不是你这次病得这么厉害,我也不会说。” “等等等等。”丽萍开口打断,“什么意思,徽珠你瞒着我们交了男朋友,是不是?” 一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我要是交了男朋友就好了,我是失恋,是根本还没有恋就什么都没了。” 于是顾徽珠把这一年半发生的所有事,不分巨细全告诉了自己的好友。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他也许只是好意,随口问我为什么去诊所(隐瞒了顾真珠怀孕的事),可是当时我整个心就像烧滚的油锅一样煎熬。他每次都这样,早上还事事为我着想,下午就冷冰冰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我真的很难过,当时听到‘关心’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火大。这算什么,他想关心就关心,不想关心就一脚踹开吗?他知不知道每次的‘关心’都要花我多少时间来平复心情。 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为什么若即若离,这种随意的关心,我不要!” 丽萍义愤填膺:“渣男,他就是玩弄你的感情。他就是那块会走动的肉,让你这个狼狗看得见,吃不着。” 呃……这个比喻咋听着有点怪。 雪梅冷静得多,她没有接触过这个男人,不能对他人品贸然下结论,但从他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没有要和顾徽珠继续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只能断了顾徽珠的念想或者转移她的注意力: “徽珠,论国事,边疆未清,外敌未破;论家事,功名未就,劬劳未报。儿女私情根本没那么重要。我不管那个男的是什么意思,好也罢,渣也罢,忘了他,好好考试,想想能为国家做些什么。现在国家内忧外患,千疮百孔,正是需要我们青年人的时候啊。” 顾徽珠也知道雪梅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感情的事情,很难控制的。 丽萍见顾徽珠被训得头低低,拉了拉雪梅:“你说话干嘛这么重,她也不想的啊,都是那个渣男。” 雪梅扯开丽萍的手,继续说:“走上大街,十步之内必有佳树,有才华何患无夫?更何况你只是一厢情愿,情苗初长,失意当场,又有多伤。” 哎,真的好伤的。 第614章 岳城第一名 雪梅扯开丽萍的手,继续说:“走上大街,十步之内必有佳树,有才华何患无夫?更何况你只是一厢情愿,情苗初长,失意当场,又有多伤。” 哎,真的好伤的。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振作起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在公园说得那么绝。我会放下的,我和他,已经永无可能了。” 雪梅见顾徽珠表情认真,也不好继续:“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我们走了,老师发的卷子还有布置的作业,都给你了。” “嗯,哦,对了,上次国文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写好了,你帮转交给老师。”说完递给雪梅。 “好,那你好好休息。” - 又过了几天,顾徽珠总算痊愈,再次踏出家门,恍如隔世。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雪梅说得对,也许她只能出点滴之力,但是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她怎么能过分沉浸在儿女情长中。两情相悦还好,可她是一人独醉,这算什么? 久违的学校气氛,顾徽珠决定剩下的四个月好好复习,考上大学再说。 第一堂,国文课。 国文老师满面笑容地走进教室,嘴巴弯得像月牙:“” “和大家说一个好消息,我们班的顾徽珠前两天交上来的作文,满分,荣获岳城第一名,鼓掌。” 齐刷刷的掌声伴随“恭喜,恭喜”响起。 也有几个同学起哄:“老师,什么作文啊,读来听听啊。” 国文老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就算不提他都会叫顾徽珠读的,这么光彩的事,他很乐意配合:“来来来,顾徽珠同学,给大家读一下自己的文章吧,你可是拿了第一啊。” 晕,顾徽珠臊得想钻地,那篇文章只是当时有感而发。老师也是,得了脸面就好了嘛,干嘛让她读出来,很丢脸啊。 “读出来,读出来,读出来。” 其他同学一边拍手,一边齐齐叫道。 其中声音最洪亮的就是丽萍。呜呜,这个损友。 顾徽珠没办法,只好站起来: 人生一世,汗水尽流,沉淀多少往事与回忆 四季苦短,白云悠悠,漂走多少眼泪与沧忧 一轮孤月下 一株孤树旁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 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秋尽萧瑟的寒夜 孤独徘徊的冷风 我抱怨,抱怨 抱怨人生总有太多遗憾 我感叹,感叹 感叹生命尽头总是轻烟 我钦佩,哪怕抱死枝头也不留残骸于北风的菊花 也羡慕,即使遗世独立也不留余香于他季的梅花 我愿忘记那彻骨的寒风 迎接黎明的曙光 - 又是一次震耳欲聋的掌声。 “哇,好美啊!” “真能写。” “不亏是第一才女啊,古诗,新体诗都信手拈来。” 国文老师拍完掌后,张开手臂示意同学们安静:“好了,同学们,这首诗最后两句告诉了我们要用于面对困难,时刻充满希望。思想非常积极,但却不是满分的关键,你们知道是那两句吗?” 黄溪站起来:“知道,是‘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第615章 阴差阳错 黄溪站起来:“知道,是‘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国文老师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两句,它引起了老师们的共鸣,非常深刻地触动了大家的心灵,所以才会破例评为满分。” “喔~~~~~” 班上的同学都很兴奋,这可是全市第一啊,真厉害。 国文老师笑嘻嘻地对顾徽珠说:“这文章我要放在学校公布栏上,过些时候再还给你。” 顾徽珠脸红得像猴屁股,不是她矫情,这篇文章是她那日就是和高木廉大吵罢了,花光所有精力都揣摩不出他的真实想法,疲惫和失望让她有感而发写的。没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心事,只是就这么一写竟然阴差阳错地得了个第一。 - 课间,国文老师把顾徽珠叫到办公室。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国文老师推了推沉重的眼镜:“呃,听说你前几天病得很严重,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了吗?” 哎,这个话题已经被无数次提起:“老师我没事,真的。只是天气突然回暖还淋了雨,着凉而已。” “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说想考圣约翰大学,是吗?” “是。” “呃……” 顾徽珠见国文老师好像在犹豫什么:“老师怎么了?” 国文老师清了清喉咙:“那个,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别被吓倒了。你的国文成绩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数理化成绩还有待提高,要考圣约翰大学的话还需要再努力一把” 顾徽珠头沉了下去,情绪低落。 “呃……以你现在的成绩考入国内一流的大学是没问题的,老师也可以帮你挑几间。当然了,现在说这些都还早,剩下的四个月好好补补数理化,能冲一冲” “好,我知道了。” “呃……还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好久要不要跟你说,但你听了之后可要加倍努力啊。大家都很喜欢你这次的文章,圣约翰大学的教授们特别满意,还说如果你高考也能写一篇满分作文可以考虑破格录取。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把数理化抛诸脑后,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清楚,把希望全压在作文上的风险一定不小。不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师也尊重你的选择。总之好好加油吧。 顾徽珠头疼地摇摇头:“我写不出来,老师,我会好好补习数理化的。” 她这次瞎猫碰到死耗子,完全是因为被高木廉刺激到痛心疾首。 再来一次? 不说她没这个能力,就是有,与其再痛彻心扉一次,不如好好攻读数理化。 国文老师点点头:“嗯,对的,偏科太严重不是好事,像前朝后宫一样,各个科目都是后宫嫔妃,你这个皇帝要雨露均沾,才能六宫祥和。” “……”老师你这比喻也是够绝的。 昏头昏脑又结束一天的课程,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学校,但有一个人没有。 她拿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地抄下了公布栏上顾徽珠的那首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6章 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 顾徽珠下课后也没有直接回家,她反复肯定自己不能把筹码压在满分作文上,万一高考时写不出来咋办。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于是她决定去找林举。林举是留学归来的医学才子,他的数理化一定很厉害。 很幸运,还以为未必能见到他,没想到他今天准时准点下班。 顾徽珠把困惑告诉了林举:“我明白你工作很辛苦,但是能麻烦你每周抽一些时间帮我补一下习吗?如果这个影响到你工作,我在想别的办法。” 有这么光明正大能和顾徽珠在一起的机会,林举高兴得都要起飞了,哪能拒绝啊:“没问题啊,一周一点时间怎么够,你还有四个月就要考试了,怎么一周也要补习四五天吧,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时间,那完全没问题!我还可以和同事换班呢。” 呃,不用这样的。看到林举这样高兴,顾徽珠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很感谢他的热心:“谢谢你,每周都能补习就很足够了,其他学科也不能落下呢。老师说,我要是在高考能再拿一次作文满分,圣约翰大学可以破格录取我。” “你真了不起。” “别笑我了,要真是厉害,也不用来求你帮我补习功课了。我今天先不打扰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可是和顾徽珠在一起的好机会啊,林举怎能错过:“徽珠,已经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 “不用这么客气。” 林举摇摇头:“是你太客气了,我已经吃过晚饭,送你回去当消食,而且我们也要商量一下补习时间。” 顾徽珠笑了笑:“好,那太谢谢你了。” - - 林洋回到家,管家立刻冲了上来:“林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管家欲哭无泪:“不,是更恐怖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洋连背包都没有放下,直接跑上了楼。 她走到高木廉房间门口,小心翼翼,轻轻地打开了。 房间很暗,并有灯光也没拉开窗帘,甚至连窗户都紧锁着。整个房间就是压抑的密室,里面全是要把生命吞噬的黑色魔鬼,流转出一股厚重的沉痛。 高木廉庞大的身躯半瘫在地上,他背靠着墙,脚边全是瓶瓶罐罐的酒瓶子。 林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高木廉,他总是意气风发,英气逼人,做什么事都信心满满,给人希望,可如今却全身如镀上一层冰霜,靠近他三米都感到心灰意冷。 “你还好吗?”林洋轻声细语地问。 而回应她的只有听不见的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拉开窗帘,只是月光从窗口斜射而入,照在他脸上更显冰冷,他的周围,好像隔着一层真空,谁也走不进去! 林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开学第一天回来高木廉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天晚上他在房间喝得酩酊大醉,还偶尔疯狂大笑,那沙哑的笑声,散在漆黑空寂的房间中,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7章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那天晚上他在房间喝得酩酊大醉,还偶尔疯狂大笑,那沙哑的笑声,散在漆黑空寂的房间中,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凉。 而失态的高木廉更是在声嘶力竭之后,把房间里能摔的东西全部砸破,最后痛苦地把手插入头发中,像只受了伤的野兽,整个人都废了一样。 林洋在高木廉面前蹲下:“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如果不想说,那我只好猜了……你喜欢徽珠,是不是?” 雕塑一样的男子终于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但那一秒钟的改变林洋还是捕捉到了,应该猜对了吧?! “我上次问过你,你不肯吐露心声只是发脾气。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恼羞成怒?如果你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你现在想听听她的近况吗?” 高木廉微微抿嘴,脑袋倔强地扭到一边,不听,不是说要永无来往的吗? 认识这么多年,林洋还是很清楚他的傲娇,暗叹一声自己作死后又开口:“她病了,听说病得不省人事。” “唰”地一下,高木廉把头抬起看向林洋。 切,还装什么,明明就是很关心人家。 高木廉沉默,等着林洋往下说。 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下文,不满道:“怎么不说了?” 天啊,声音沙哑得像八十岁老头。 林洋瞪大双眼:“你……你是要慢性自杀吗?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你多久没有休息,有喝过水吗?”看一眼满地狼藉,“你难道就打算这么半醉半醒过一辈子?” 高木廉脾气上来了:“你别管我,你还没说她怎么了呢?” 林洋真是快被他气死:“好,好好。我不管,我才懒得管,反正说了你也不听。我没去看她,都是听说的。不过有件事你应该更感兴趣。” 于是她从背包拿出刚刚抄的那首诗:“你也知道我华语不好,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大家都说这首诗的诗眼非常悲伤,老师都被感动到了,所以破例给满分。喏,就是这句……” 说着用手指一指,“‘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你看一下吧。我不知道她写的是谁,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是诗歌最能表露心事,或许对你也有些帮助吧。如果无关要紧,就当我没说。” 高木廉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那首诗,从头读到尾,但也只是读,完全不入心。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现在整个人还是浮浮沉沉,像呆在外太空,脚不沾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恢复意识,能思考诗中意味。 人生一世,汗水尽流,沉淀多少往事与回忆 四季苦短,白云悠悠,漂走多少眼泪与沧忧 一轮孤月下 一株孤树旁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 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 嗯? 刚刚林洋说有两句话很重要的。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什么意思? 这是顾徽珠写的。 她说,她用尽了她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我?是我吗?我眼中的凄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8章 不能妄想的心上人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什么意思? 这是顾徽珠写的。 她说,她用尽了她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我?是我吗?我眼中的凄凉? 她很伤心?因为不懂而伤心吗?什么,看不懂我眼中的凄凉吗 我眼中的凄凉,呵呵,高木廉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他觉得自己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凿开,源源不断的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面色苍白,腿脚冰凉无力。 他眼中的凄凉,心中的悲哀,无人知道。 如果有人问顾徽珠是他的谁,他可以回答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但也是他不能妄想的心上人。 毕竟他是华国的敌人,是顾徽珠,甚至整个华国最痛恨的小太阳国的人。这样的身份注定两人只能形同陌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他永远忘不了顾徽珠当初咬牙切齿地说: “当然,夺我山河,伤我同胞,我恨不得亲手血刃了他们。” 她和其他恨死了小太阳国的华国人一样,对这群侵略者恨之入骨。 他不想将来顾徽珠知道真相后诸多埋怨,也不想她后悔无意和敌人交了友,于是他态度冷漠,远离她。 他以为这样就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也可以让顾徽珠没有遗憾。 但见不到顾徽珠的他,思念如春草般疯狂肆长,野火烧不尽。他也想不到自己置身事外还是伤害了人,到底怎么做才好呢? 他和顾徽珠可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冷漠与其说是针对她,不如说是针对自己。只是想大家都自在一点而已,但事与愿违。 他的“关心”击溃了顾徽珠储存愤怒的闸门。 高木廉又看向手中的诗。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假设这首诗是说他的,那么…… 顾徽珠果然喜欢他? 他一直都用否认扼杀一切她可能喜欢自己的猜想。 可是这句话明显就是表达自己心意啊。 虽然他很没自信,但能确定的是,她确实有了心上人,而且在表达感情。 再回想那日她歇斯底要断绝往来,即使是如此坚决,余生不愿再有瓜葛,可是怎么越是决绝,越能感觉这首诗在说他们的事?这是对暧昧不清的态度带来伤害的控诉。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无法言喻的喜悦在他的胸膛开始膨胀。 也许,或者,可能顾徽珠真的是喜欢他呢? 不行,他不能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他要得到明确答案! 于是高木廉拿着那首诗,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 林洋没有休息,她一直站在房门口等着。果然看见高木廉火急火燎离开,她明白他最近的失态,十有八九是和顾徽珠相关的。 高木廉只想着顾徽珠对自己喜爱的可能性,像发疯了一样,直冲她家去。 等终于到达顾府门前,他除了耳中咚咚的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办,刚刚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跑了过来,现在都到门口了,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直接叫她出来问清楚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19章 是他来得太晚了吗? 等终于到达顾府门前,他除了耳中咚咚的声,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办,刚刚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跑了过来,现在都到门口了,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直接叫她出来问清楚吗? 怎么叫,怎么问? 你喜欢我吗? 这样问行不行? 他上前两步准备敲门,模糊听到后面有人在议论: “咦,这是谁?怎么搞得这么堕落啊?” “是啊,这是几天没清洗了,好奇怪的人。” 他们说的是谁?自己吗? 高木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真是疯了,他还穿着那天从公园淋雨回来的西装,胡子也几天没刮了。他知道林洋帮忙向医院请假,干脆放飞自我,在房间里彻夜买醉消愁。 这副模样怎么能见顾徽珠,他刚刚真是太激动了。 再看看周围,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天黑了。 他真是疯了,半夜跑来别人家找一个未婚姑娘。 于是高木廉三步一回头,慢慢往回走。 才刚踏出没几步,他听到了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 “林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徽珠,你真的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好,那我们说定了,周末两天我去找你。” “没问题。” “对了,林哥哥,我怕上你家去的话,会影响伯父伯母休息,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好不好?” “不会影响的,我母亲还经常念叨你呢。不过你要是觉得去咖啡厅更自在一点,那也可以,你喜欢就好。” “好。我们再联系。” …… 后面再说什么,高木廉已经不想听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走在一起? 为什么林举会送顾徽珠回来? 什么叫不去你家,去咖啡厅? 远处的两个身影越来越近,高木廉本能地闪进旁边的屋檐下。 笑语晏晏的姑娘和英俊非凡的男人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他们一点也没留意不远处的他,心无旁骛地走到顾家大门。 “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嗯,好的,林哥哥回去路上小心,我们周末见。” 周末见? 这三个字像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高木廉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 他们今晚是去约会了吗? 还约定了周末继续碰面? 他们要做什么,是在一起了吗? 那他该怎么办? 他单手撑着墙壁,一阵风吹过,颓废的身躯晃了晃,在寒风中显得不堪一击。 他连衣服也没换,脸都没洗,没头没脑地冲过来,鲁莽的满腔热情确是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他不是没有想过糟糕的下场,但是完全没想过会撞见他的心上人竟然和另一个男人走回家,并相约下一次的见面。 他们看起来那么快乐,那么依依不舍,好不容易鼓起一探究竟的勇气,最后以一泼冷水浇得热情消失殆尽告终。 高木廉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像个孤魂一样飘回家。 是他来得太晚了吗? 他记得自己一切的决定,以为远离了对大家都好。可是为什么他越来越不好,为什么他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0章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高木廉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像个孤魂一样飘回家。 是他来得太晚了吗? 他记得自己一切的决定,以为远离了对大家都好。可是为什么他越来越不好,为什么他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一直都明白顾徽珠将来会嫁给其他人,他也曾经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就好,他以为可以接受的,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看见二人距离靠近都痛苦得呼吸困难。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心窝像是被人反复捅着,还被践踏着。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明明喜欢还要假装不在意,为什么明明可以争取却拱手想让,为什么他要扼杀所有发展的可能性,现在对着二人间越来越大的鸿沟无能为力,哪怕从此刻开始奔跑,也永远到达不了彼岸…… 就算他是敌国人又怎么样,就算天理不容又怎么样,有什么报应冲着他来好了,千夫所指,遗臭万年他认就是了,还有什么比失去她,看着她和其他男人相恋、结婚、共度一生更痛苦的事吗? 他宁愿伸头一刀也无法接受恐怖的未来。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爱情,不是离得开就能不爱的。 他心底对林举的羡慕和嫉妒,就像是疯长的草,越发猖狂。同时也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数个为什么充斥着他的脑袋。 连日不眠不休,半醉半醒,加上心事重重,最后这个傲视群雄,一直意气风发的男子终于病倒了。 - - 顾徽珠的文章被老师贴在学校公布栏,要是以往她会引以为豪,但是这上面全是她和高木廉决裂当日的心境,她根本不想再提起。 有些读了她文章的同学会过来展开激烈探讨,这无异于时时刻刻提醒她当日发生的事情啊,煎熬。 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多,她累了,心情有些糟糕。 李妈还为她拿了全市第一的好事赞叹一番,她却显得非常心烦意乱。最后索性躲在浴桶里不出来,不想面对外面的世界,任由李妈在卧室里收拾。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李妈无尽的赞叹而心乱,为什么他们还是意识不到诗歌的悲伤,不能明白这是诗人的心境呢,为什么还是没察觉恭喜只是反反复复戳她的伤口呢! 她望着昏黄的浴室灯,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直到李妈收拾完卧室,她才肯慢悠悠回房间。 今天是正月十五,顾徽珠披了一件外套,看着外面的圆月,心事重重地磨墨。 也许是今天太多人提起那个话题,加上触景伤情,今天的文章也写得特别顺。 - - 高木廉病了整整一个月,他卧榻在床,时而迷糊,时而梦语,吓坏了林洋一干人。 林洋不明白那天他出门以后为何会引来一病不起。难道是那天受了什么刺激? 林洋在岳城无亲无戚,手足无措,只好找慕幼春商量。 慕幼春:“就算是受了风寒,感冒也不会这么久不好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1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慕幼春:“就算是受了风寒,感冒也不会这么久不好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洋叹气:“什么都查过了,西医看不出问题,倒是来的中医大夫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他无能为力。” 慕幼春奇怪道:“什么心病?” 林洋:“我不知道。但是我猜他最近的失态可能是和徽珠闹别扭了。也有可能是我错了,一直想劝和,结果弄巧成拙。” 顾徽珠?慕明城倒是明白了几分。 “是不是顾徽珠有了男朋友?”除了这个,他想不到高木廉为什么会痛心至此。 慕幼春眼睛一亮,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她也一直因为高木廉和顾徽珠的微妙关系茶饭不思,如果顾徽珠另有佳偶,就真是天助她也。 林洋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给他看了下徽珠的诗,他就拿着冲出去了,回来后直接病倒……” “什么诗?” 林洋递给他们:“老师说有两句话很触动人心,破例给了满分。我还听说徽珠前面也大病一场,表哥也刚好是在这个时间颓废,我就猜这两者可能又什么关系,才会自作主张把徽珠的事告诉他。” 慕家兄妹打开一看: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这句话是说谁? 慕幼春想了想,分析道:“一定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不然两情相悦,又何来哀伤,何来凄凉?” 慕明城没有说话,照他看来,顾徽珠不像对高木廉没有感情,可是慕幼春说得也很对。 如果他们两人都喜欢对方,这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断不会有这么绝望的句子。 所以,顾徽珠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悲痛万分的情感浮跃纸上,字字戳心。高木廉知道实情后,才会心病难医。 慕幼春暗爽,这可是她表现的好机会啊,只要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一面表现出来,他一定知道谁好谁歹,最后不就好事成了吗? 慕幼春建议:“洋,你一个人照顾他也是辛苦,反正我挺有空,能每天过来帮你忙哦。” “啊?”平常过来玩耍没什么,可她一个未婚女子照顾一个男的会不会不方便啊?林洋有点犹豫,“不用吧,能帮忙的人挺多的,还有管家。” 慕幼春绝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你白天要上课,怎么照顾他,管家也是事情多,顾不上的啦。” 慕明城深深地看了几眼慕幼春,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不管林洋同不同意,慕幼春最后都决定每天准时来报道。 慕家兄妹回到家,慕明城把慕幼春叫进房里。 慕幼春奇怪道:“大哥,干嘛这么严肃?” “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廉了?” 一直隐藏的心事被戳穿,慕幼春也不想隐瞒,她也二十岁了,家里最近总说要帮她议亲,要再不说岂不是错失好姻缘:“嗯,对。” “从那日舞会上,你就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顾徽珠。”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2章 是表妹,也算未婚妻 “从那日舞会上,你就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顾徽珠。” “那又如何,反正顾徽珠已经心有所属,廉根本没有希望,不然也不会病倒。” “那林洋呢?” “哈?这关林洋什么事了?” “林洋没告诉过你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一股不安由脚底升起,慕幼春声音发颤:“你不是说林洋只是他的表妹吗?” “是表妹,也算未婚妻。他们家族默认的关系,廉和林洋都没有反对过。” 慕幼春要疯了:“那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他们没有正式订婚,万一将来姻缘不成,我不想毁了林洋的名声。但这件事还是存在的,林洋并不仅仅只是他的表妹,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吧,怎么算都轮不到你。” 慕幼春步步后退,完全难以接受,她真的以为他们只是表兄妹而已。 不对:“如果他们算未婚夫妻,那高木廉喜欢顾徽珠又算什么?” “他们不算未婚夫妻,没有正式订婚,只是家里人都默认了。以廉的强势,如果顾徽珠没有心属他人,就一定有办法摆脱这个包办婚姻。” 慕幼春仿佛见到了希望:“那他也可以为了我摆脱这个包办婚姻,现在不都提倡婚恋自由吗?还有,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林洋是不是?喜欢就去追求,在这里警告我算怎么回事?林洋若是心里有你,她也可以反抗不是吗?” 慕明城阴冷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慕幼春“呵”了一声,直接不紧不慢的戳穿了慕明城的伪装:“你凶我有什么意思,你追求林洋,我追求高木廉,不是皆大欢喜吗?” 慕明城垂着的手握成了拳,因为用力,青筋都突了出来。他和林洋,怎么可能? 他一直没有告诉慕幼春高木廉的真实身份,所谓的外交官儿子,不过是他帮高木廉掩人耳目,让他能更好在华国展开工作的谎言,所有人都被骗了。 他是华国将领啊,怎么可能娶敌国女人做妻子,岂不冒天下之大不韪。 慕幼春还想做慕明城的思想工作,看到他隐忍的样子,下意识就闭上了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可能是她多心,她哥哥脸上的神情,明明和往常一样冰冷平静,可是这次竟然看到了一丝无奈和伤感。 慕明城看向慕幼春,只见他妹妹的脸红扑扑,全是小女儿姿态。她不知情况,不明白自己的不可能。 想来顾徽珠是个有福之人,她要是喜欢高木廉估计也是悲剧收场。爱上别人就能逃离了这场爱情劫难,只是苦了高木廉。 慕幼春不明白她哥哥干嘛这么古怪:“哥,怎么了?” “没什么,总之你别再想廉了,你们不可能的。” 慕幼春不高兴了:“为什么?因为林洋吗?可是我看林洋那个样子,应该是喜欢你的吧。那天你邀请她跳舞多高兴啊,一整个晚上都陪在你左右,没有半点身为别人未婚妻的自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3章 尽快帮你安排亲事 慕幼春不高兴了:“为什么?因为林洋吗?可是我看林洋那个样子,应该是喜欢你的吧。那天你邀请她跳舞多高兴啊,一整个晚上都陪在你左右,没有半点身为别人未婚妻的自觉。” “怎样都好,你别瞎想了。我会叫家里人尽快帮你安排亲事。” 慕幼春声调高了八个音:“哥,你什么意思啊?要是廉不想娶林洋,他为什么不可以娶其他人,那个人又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慕明城冰冷的眼底,充满了尖锐的怒意,语调凌厉:“闭嘴,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想着去他家照顾他,我不同意。来人!” 管家冲了进来,战战兢兢:“大少爷您吩咐。” “从今天开始,不许大小姐离开房间,要是被我发现谁违反,全部格杀勿论。” “是是是是。”管家吓得把腰弯成九十度。 慕幼春这下是真的懵了:“哥,你发什么疯,为什么呀,我不服。他又不是使君有妇,我也不是罗敷有夫,我为什么不可以……” “啪!” 慕幼春话还没有说话,被慕明城一巴掌扇断了。 难以置信,慕幼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她哥哥一向很疼她的,为什么会打她。 慕明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他只是不想再听而已,因为她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无法实现的事实,残忍地戳痛他的心。 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满脸歉意,可是没办法,他必须断了慕幼春的念头,否则她越陷越深,只会更痛苦:“廉不是你的良配,死心吧。” 说完,让人把慕幼春锁在了房间里。 - - 一个月过后,高木廉的病总算慢慢有了起色。 他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视线最后定格在顾徽珠的画上。 他吃力地撑起身体,咳嗽了两声,准备下床去。 林洋端来水,看到他正要下床走动,急忙阻止:“别胡闹,你才刚醒,要好好休息。医院那边我帮你请假了,安心躺着吧。” “现在几点了?” “我认为你应该问问今天几号。” “什么意思?” “你昏睡了一个月,都是叫医生帮你打营养针续着,后来才勉强灌了点米粉。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告诉姑姑了。管家准备好粥,你刚醒,吃点清淡的。” 林洋离开房间以后,高木廉走到窗前。 他打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果然是病了一个月,那日在公园决绝时正是寒冬的最后一场风雨,如今已经春意盎然。 情深悠悠双目苍,病来心绪易凄凉。 爱人已失吟还懒,锁窗开帘又夕阳。 高木廉收回视线,背靠着墙,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爱情真的不是离得开就可以不爱的,他懂得太晚了。 林洋端来粥,看到高木廉眉头深皱,毫无血色的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哎,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4章 不是治人是害人 林洋端来粥,看到高木廉眉头深皱,毫无血色的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哎,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喝点粥吧。” “不用了,我梳洗一下就去医院。” 这个人没救了:“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去医院不是治人是害人。你确定你不会在手术台上出差错?” 高木廉没有说话,他只是想忙一点,少一点精力胡思乱想而已。 - - 顾徽珠病好后的一个月,除了每天上下学,周末找林举补习以外,几乎天天被老师催交志愿表,听说全年级只剩她一个人还没想好读什么专业,真是头痛。 一天,顾真珠来到别院又和她商量起怀孕的事。 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顾真珠连孩子爸爸都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棘手。 顾真珠拉着顾徽珠上了大街:“我们不能在家里商量这件事,小心隔墙有耳。”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顾真珠很肯定地告诉她:“打掉,必须打掉。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可以和其他未婚姑娘一样嫁出去。” “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它连手手脚脚都还没长出来,连人都算不得。再说我还这么年轻,不能被他断了未来。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跟着我这样的妈肯定也活不久,还不如不生下来,让一切回到原点,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算什么啊,顾徽珠不理解。 顾真珠好像已经能猜到顾徽珠接下来说什么了,猛地回头:“还有,不要再劝我去大医院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倒是觉得上次的惠安诊所不错,那老头看着很可信,他那婆娘也是。我决定再去求求他,说不定他肯卖药给我呢。你陪我一起去。” 顾徽珠表示她可以拒绝吗?哎,为了防止顾真珠出事,她还是跟着吧。 她们这次去的时间刚好是中午,一进诊所,宋家三口正在吃午饭。 宋氏一家明显还记得她们,见她们来了马上站起来迎进门。 顾家两姐妹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点奇怪,面面相觑,看来顾真珠猜对了,宋老头人确实应该还不错。 宋仁卜的妻子丁子香招呼她们:“快坐下吧,一路奔波也不容易。吃过午饭了吗?” 顾真珠不说话,脸色紧张,很担心丁子香会在他们年轻的孩子宋山知面前说了不得了的事。 丁子香看出了顾真珠的不安,笑道:“午饭时间不聊工作,我们吃饭吧。”还亲自到厨房拿了新碗筷,一边摆放一边絮絮叨叨:“现在的小年轻都很贪玩,玩开了就忘记健康有多重要,所以来我们诊所的很多都是年轻人。我看着呀都替他们爹娘心疼。你们也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在乎,未来还很长,要好好重视才行。” 宋山知扶额:“娘,你唠唠叨叨了一堆,人家该不耐烦啦。” 丁子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对不起啊,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哈哈,你们别介意。快来吃饭吧,我们今天还炖了肉呢。”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5章 得了不孕症 丁子香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对不起啊,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哈哈,你们别介意。快来吃饭吧,我们今天还炖了肉呢。” 顾徽珠知道乱世中,平常百姓家吃上肉不容易,怎么好意思去占一份:“太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们已经吃过饭。倒是在休息时间前来打扰,实在很抱歉。” 丁子香满不在乎:“病人生病也不是他想的啊,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打扰,别放在心上。” 宋仁卜见自己妻子说话像王大妈的裹脚布,又长又臭,忍不住说她:“老太婆,你也太能说了吧,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分寸。” 丁子香瞪了宋仁卜一眼:“说我呢,明明自己也很担心。”然后又对顾真珠说,“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巴笨,面相凶。那天你走了以后,他一直念叨,怕你伤了身子,还怕你做傻事。不过姑娘啊,听我老婆子的劝,别冲动,不要和自己赌气。” 顾真珠只觉得这对夫妻吵死了,不过幸好他们人真的不错,自己也有所求,不然一定翻个白眼早走了。 顾徽珠倒是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斟酌了一下说辞,把“打胎”换成其他表达方式:“婆婆,做傻事会伤身子吗?” 在诊所里“见多识广”的宋山知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怕顾真珠会因为有个青年男子在场而尴尬,赶在母亲回答前马上找理由开溜:“啊,诸位,我习惯饭后马上午睡,对不起失陪了。”然后咚咚跑开。 丁子香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心思细腻又粗枝大叶的孩子,摇了摇头。她知道顾徽珠在问什么:“那当然啦,我知道的一个女孩也是不小心中了,后来做了傻事,得了不孕症,估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徽珠也没想过后果这么严重。 “大姐,你听到了没,万一……我是说万一……” 顾真珠也被吓到了,她可没打算一辈子不生。尤其是嫁入豪门,没办法生孩子随时会被扫地出门。那怎么能行,她没好气地打断顾徽珠:“闭嘴,我烦。” 丁子香看到了顾真珠不耐烦的表情,依然苦口婆心:“姑娘,别怪我老婆子啰嗦,我是过来人,也是女人,你真的要明白,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回不了头。我听我家老头子说你想买药自己解决?千万不要啊,清宫要是不彻底伤害也很大的。别看我只是个护士,很多医学常识我可懂了。” 护士? “婆婆,你是护士啊?” 丁子香骄傲地说:“那当然,我们都是有专业素养的医护人员。本来这惠安诊所是我爹传下来的药铺,我家老头子是我爹徒弟。可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渐渐开始信西医了,所以我爹决定让我们夫妻也学西医。我家老头子是医生,我是护士。” “然后你们就夫唱妇随,留在了惠安药铺?” 丁子香脸红了,虽然嫁给宋仁卜三十多年了,但听到夫唱妇随,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6章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丁子香脸红了,虽然嫁给宋仁卜三十多年了,但听到夫唱妇随,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手脚忙乱地收拾儿子的碗筷,也许手上沾了油,“砰”地一声碗筷全掉了。 丁子香蹲下来就要收拾,宋仁卜立刻冲了过去:“你别碰,一会弄伤了手。” “这怎么会伤手,我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宋仁卜紧张地半搂着她站起来:“让你别动,我收拾就行,你笨手笨脚的。” 丁子香跺了跺脚:“我哪里笨,你才笨。” 宋仁卜呵斥道:“你再大力点呀,一会扎了脚又哭。” “你再说,再说我打你。” 宋仁卜撇了撇嘴就不说话,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表情,默默拿起扫把扫了起来。 丁子香向顾徽珠抱怨:“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什么办法,跟着老头子和一辈子稀泥呗。” 听似无奈的抱怨,顾徽珠却觉得全是甜蜜气息。 这对老夫妻互相嫌弃,互相吐槽,其实幸福得很,看他们的日常生活,六十几岁的老婆婆还会羞答答得像个小女孩,她丈夫一定很疼她。 好羡慕他们,恩爱一辈子,相互陪伴一辈子,有自己喜欢做的事,还能帮到人,如果能像他们这样活,真是毫无遗憾了。 如果她也可以和高木廉,一个当护士一个是医生,一起经营小诊所,造福乡里,悬壶济世,相互扶持一辈子,那该多好,多美啊! 顾真珠今天是来求药的,药没买到,倒是听丁子香说教了大半天,,还越来越担心。 两姐妹回到家,刚进门却发现顾家安静得诡异。 她们战战兢兢走进客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地站着,不少打手正拿着棍子,像是准备打狗?! 顾胜华看着她们进来,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你们回来了。” 像是疑问句,又像是叙述。 顾真珠做贼心虚不敢说话,顾徽珠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啊。” “去哪儿了?” 顾真珠扯了扯顾徽珠的衣袖,千万顶住,别说漏嘴。 顾徽珠咬了咬牙:“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呵呵,散散步。” “呵,很好。” 顾徽珠总觉得顾胜华口中的“很好”,似乎不是那么好。 顾真珠顶不住那么大的压力,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商量:“爸爸,那个,我们在外面走了很长时间,好累,先回房休息了。” “站住!” 姐妹俩像被点了穴,定住一动不动。 顾胜华再次开口:“你去把人叫进来。” 四姨太:“是。” 顾真珠和顾徽珠面面相觑,什么人啊?和她们有关系吗? 门口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五官立体而俊美的男子进入大家眼中,浓眉下是含情的桃花眼,带有几分阴柔之美,浓密微卷的头发更带来几分异域风情。薄衣被他宽大结实的胸膛撑了起来,胸前的扣子严严实实地全扣了起来,看起来正经又自律。 还蛮帅的,顾徽珠点点头,只是这人是谁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7章 肚子里的野种 还蛮帅的,顾徽珠点点头,只是这人是谁啊? “嘶!”她怎么觉得手那么疼呢,“大姐,你干嘛掐我啊?” 顾真珠看着眼前轮廓越来越清晰的男人,腿也抖了。 是他,是那天晚上那个男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找了这么久依然杳无音讯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那天虽然烂醉如泥,但是大概的模样,她是记得的,所以那份熟悉感,她不会认错。 顾胜华问:“你们认识他吗?” 顾徽珠直接摇头,她是真没见过。 而顾真珠则是牢牢抓紧顾徽珠的手臂,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快从嘴里蹦出来。 顾胜华又问:“真珠呢?你也不认识?” 祸福难料,顾真珠保持沉默。 “呵呵。”顾胜华冷笑了一声,“或者我可以帮你提个醒,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顾徽珠眼睛瞪得像灯笼一样,原来是这个缘故吗? 也就是说顾胜华什么都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是这个男的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好奇怪,前面顾真珠怎么找都找不着,完全是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现在又突然出现,还能找到家里来,也是够稀奇的。 顾真珠和他的关系连一夜情都不是,那这个男的又是怎么知道顾真珠身家背景,还找上门? 不是她多疑,顾徽珠总觉得事有蹊跷,不会是有人安排,故意为之吧。 顾真珠则是脸色煞白,头脑空洞洞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胜华。 但是顾胜华似乎根本不在乎,手一挥:“给我打。” 其中一个打手对着顾真珠的后背一棍下去。 “啊!” 顾真珠马上跪倒在地,她冷汗滴滴地流。最让她难受的不是后背,而是腹部。那种胀痛和被打不一样,是从来未有过的难熬,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流出。 顾徽珠吓坏了,虽然知道顾胜华不是什么注重骨肉之情的人,但是这样下死手打一个怀孕了的女儿,也是够匪夷所思的。 “继续打。” 顾徽珠拦下打手的棍子,劝道:“爸爸,你明知道大姐珠胎在腹,怎么能这样打她,她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顾胜华还没说什么,顾真珠先发脾气了:“闭嘴,顾徽珠,我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你还在装什么,这件事不是你告诉爸爸的吗?” “什么?” 顾徽珠完全被质疑得懵了,她还想知道这个男的是怎么从天而降的呢。 顾真珠只觉得顾徽珠虚伪:“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可我这次,我可是真心相信你!你摸摸良心,我把这样的大事告诉了你,这样推心置腹,你对得起我吗?” “老天,你是发了什么疯才会认为是我干的?想害你我用得着陪你去什么小诊所么!” 顾真珠语结,她刚刚是气上心头了,确实如顾徽珠所言,想害她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可是家里只有顾徽珠一人知情,除了怀疑她,确实不会想到别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8章 用的是苦肉计 顾真珠语结,她刚刚是气上心头了,确实如顾徽珠所言,想害她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可是家里只有顾徽珠一人知情,除了怀疑她,确实不会想到别人。 顾胜华懒得理这两姐妹的吵闹,只对打手吩咐:“把那孽障给我打下来。” 顾徽珠整个人扑上前,硬生生抢下打手的棍子,对着顾胜华斥责:“你现在还是人吗?不在乎肚子的外孙也要想到顾真珠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把大姐打流产了就是杀人,我一定会告你的,你的仕途也完蛋了。” “啪!”地一声,顾胜华使尽全身力气,一巴掌呼得顾徽珠头晕眼花。 顾真珠见顾徽珠嘴角流血,心里有了几分动容,难道是我误会她了?可是她不会用的是苦肉计吧? 如果顾徽珠知道大姐的想法,一定想拍她一砖头的,什么人会傻到拿自己的脑袋当苦肉计的道具。本来就事不关己,又何必惹祸上身,使这种计谋对她有啥好处。 顾胜华气得手都抖了:“你们一个个反了是不是?” 他见打手没了棍子,直接愤怒地向顾真珠走去准备亲自炮制,“我养你这么大是干嘛用的,你给我带个野种回来。别说嫁个能飞黄腾达的,这要是传出去,全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死丫头,我今天就打死你,当从没生过。” 顾徽珠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早上丁子香也明确说过怀孕期间处理不好有可能导致终身不孕。看顾胜华这架势,铁定是要给大姐毒打了。 眼看着顾胜华又踢了顾真珠一脚。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落个终身不孕一定生不如死。 她冲过去抱住顾真珠,硬生生接下了顾胜华连续的沉重踢打。 好疼,她的后背一定全是淤伤。 顾胜华气红了眼,早就什么都分不清了,一脚又一脚,只恨踢不死眼前这个死丫头。 顾徽珠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她再不抽身离开,就这样被踢下午,毫无疑问她会半身不遂。 顾真珠哭得昏天黑地,看到顾徽珠这样舍身救下自己,感动之余也开始懊悔刚才对她的怀疑。 现场乱得一塌糊涂,偏偏连个求情的都没有,他们都在看地上两姐妹的笑话。 一直到顾胜华踢累了,气氛依然很紧张。 顾徽珠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哎,她在想,绝对不能让顾真珠堕胎,否则她刚刚被打得多冤啊。 四姨太走到顾胜华身边,拿出帕子轻轻帮他擦汗,开口余音袅袅:“老爷别生气。积怨成病,欢乐长命,气出病来无人替。现在主要是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你说对吧,老爷。” “还能怎么解决,堕胎,把孩子直接给我打下来。” 四姨太笑得颇为甜美:“老爷,妾身倒是有个想法。大小姐反正已经有了身子,再想嫁给名门望族怕是难了,既然人家孩子爹找上门来,不如就把大小姐许配出去,也了了老爷一桩心事。” 顾胜华听言,看着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略有所思。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29章 我可没有那么善良 顾胜华听言,看着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略有所思。 顾徽珠只是痛,但没有晕,她用眼角瞥了一眼所谓的孩子爸爸,算了吧,顾真珠都要被打流产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全程无动于衷,好像和他没关系一样。 顾真珠则是捂着肚子,冷汗流了一脸。她真的很不妥,肚子从未如此痛过。但顾胜华盛怒之下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尽量轻缓。 顾胜华已经问清这个男人的底细,只是一个在舞厅打杂的服务员,这样的背景,顾胜华很不满意。 他左思右想,以顾家的背景,三个女儿嫁给官宦人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顾真珠,虽然清白被毁做不了豪门正妻,妾室应该没问题吧? 做豪门的妾室不比嫁个服务员好? 不行,不能贸然让她出嫁,他把手一挥:“这事我要好好想想,管家,把大小姐锁房里,没有我的批准,连饭都不能出来吃。” -- - 顾徽珠被李妈搀扶着回到别院,这可真是飞来横祸。 李妈一边哭一边帮她上药:“小姐,你心肠怎么这么好,大小姐没少害你,不落井下石已经够有意思了,干嘛还替她受这么多。” “我可没有那么善良,之前爸爸和奶奶打她,我什么时候帮她受罪了?” “那你这次……” “我救的是那孩子啦,呜哇啊!!!好疼,李妈,你轻点。” “哎!” 顾徽珠这次的伤势完全不亚于上次被打,又得向学校请两个星期假了。 这下好了,学校的老师开始自我怀疑,纷纷认真反思,是不是他们太过分,硬是把好好的姑娘给逼得两个月内重病两次。 这次林洋也上心了。 她不认为顾徽珠的病是因为考试压力,她家里不也有一个病人吗? 这两个人,越看越可疑,只是到底怎么了呢? 若是两情相悦,在一起就好了呀。 为什么只有互相生病,完全没有其他交集。 - 又过几天,国文老师上课时又公布了一个好消息: “同学们,顾徽珠同学真是文采飞扬,她又一次得满分作文,这次不仅仅是岳城第一,校方把她的文章寄去首都,连首都的老师都连连称赞,在所有寄去首都评选的文章中,顾徽珠同学的文章被评定全国第一。哇哈哈,太好了。” 老师乐得前言不搭后语,说到最后除了笑什么都不会表达了。 管他呢,全国第一啊,太牛叉了! 全班沸腾。 国文老师情绪激昂地叫道:“再次恭喜顾徽珠同学哈。” 丽萍站起来:“老师,顾徽珠还在家养病呢。” 国文老师后知后觉:“哦哦,对。不过不要紧,身体重要,休息好了大学会自动找上门的。” 这是实话,这次顾徽珠得了全国第一,可谓名扬天下,不少大学教授都知道了这么个人,到时候考大学一定会优先录取。 林洋想到顾徽珠上次那首诗,不知这次她写的会不会也是感情方面的,会不会和高木廉有关系,她难得开口:“老师,不知是什么佳作,能否让我们大家欣赏一下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0章 我可是你的红颜? 林洋想到顾徽珠上次那首诗,不知这次她写的会不会也是感情方面的,会不会和高木廉有关系,她难得开口:“老师,不知是什么佳作,能否让我们大家欣赏一下啊?” 其他同学也起哄:“对呀,对呀,给我们看看啊。” 国文老师很好说话:“当然要给大家欣赏,本来是想请顾徽珠同学亲自读,这样才能情感真切,既然她病了,那就老师代劳吧。” - 古来多少事,悲喜已够多,说什么亲疏密,一场枉然。 辜负总被辜负恼,憔悴终为憔悴伤,一场颠倒。 大街上,我成了谁画中的一个背影,谁又是我眼中的一处独特。 佳人揽月抚琴,才子摘星对诗。易水人去,明月如霜。一轮明月,一去离殇,问世间路迢迢兮,此生谁与我细数丛千叶花,朝暮江湖饮马。 枫叶红透翩翩,于秋夜,握一卷书画;于秋山,一曲风中悲歌。乘文字之风,临大漠孤烟,沉迷流连,独醉西楼,一弯秋弦月舞长袖。 新月如钩,抚一曲铮铮相思曲,饮一壶断肠相思酒,你的背影是我的伤痕。 拨弦三声,调未有相思已复挑。轻拢慢捻,曲未成情愫尽倾诉。 你可曾看见我泪水涟涟,今生,我可是你的红颜? 我曾深信,相识既是有缘。 然而再生轮回,这般揪心的爱恋,都折煞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纵情根深种,亦未能令你动容。深情回眸,望你转身背影,坚决匆匆。 你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痴情笔墨晕开,却是寂寞接踵而来。 梦,碎了满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碎影春光。感伤悄悄跳跃在眉梢,年年花开花谢,思念陪我埋葬地老天荒。烟花绽出的色彩,苍白一世的等待。 心,闷闷地疼,看微风吹皱西湖。 一路风雨只为寻你而往,浮生如梦,黯然一场盛世的邂逅,你定格在我最美的回忆里。 - “哇,天啊,我什么时候才写得出这样的诗。” “完美运用了唐诗宋词,这才叫用心读诗书啊。” “哇,哇,哇,我只剩下感叹了。” …… 最后,文章当然又被张贴在学校的公布栏,而顾徽珠也算一战成名。 当校方给顾胜华打去电话道恭喜时,顾胜华还宛如梦中。 他的女儿,得了个全国第一? 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在他心里,女儿无所谓读多少书,能嫁个好人家就行。但身为人父,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孩子还是很高兴。更何况,全国第一啊,这个名衔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将来给顾徽珠说亲的时候,估计这个能算加分筹码。 - - 林洋和上次一样,把顾徽珠的文章一字不落地抄了,准备给高木廉看。 当天晚上,她一直坐在客厅,反复读着顾徽珠的文章,还偶尔抬头看向门口,等着某人回来。 一直到凌晨,高木廉终于一身疲惫推开家门。 林洋不满道:“病还没痊愈,你就不能休息几天养养身子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1章 喜欢她就告诉她 林洋不满道:“病还没痊愈,你就不能休息几天养养身子吗?” 高木廉没理她,面无表情地越过准备回房。 林洋知道他现在是完全自我封闭的状态,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听话,干脆就不再劝。 她拦在高木廉面前,递给他顾徽珠的那篇文章,说:“这是徽珠写的,全国第一。我没看得太懂,但是今晚研究了好久,应该是说感情的。” 高木廉一顿,感情方面的。 呵,她的感情不就是和林举双宿双飞吗?告诉他做什么,想听一句“恭喜”? 高木廉没理林洋,继续往前走。 林洋没想到高木廉会直接无视,难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和顾徽珠没关系? 没办法,先放茶几吧。 - - 林洋今晚的举动,无疑是往高木廉胸口上捅刀子,让他痛不欲生。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睡不着,只好酒入愁肠,只求能安眠半刻。 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顾徽珠迟早会嫁给别人但是也终于明白,有些痛,没到来之前是体会不到的。他这些天一直不让自己面对这个现实,可是现在,顾徽珠提笔就是他们之间的浓情蜜语了吗? 她很幸福吧,是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定很快乐。 他无法想象那种快乐,因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但仅仅是一两次和她的偶遇都能让幸福充斥他整个胸腔,一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定超过他这种短暂的感觉。 高木廉不停地灌酒,醉到他自己都不住地干呕。 半夜,林洋起来解手,隐隐听到对面房间传来啤酒瓶跌落的声音,天,他不会还在喝吧? 林洋打开高木廉房间门,一股浓烈酒味迎面扑来,林洋差点吐了。 她眯着眼睛,努力在黑暗中寻找高木廉的身影。只见男子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手中还拿着酒瓶。 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样的高木廉,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意气风发的贵族公子,他简直和酒馆里彻夜不归的破产酒鬼无异。 林洋抢下他的酒瓶子,很难得地发脾气:“你清醒点好不好?” 高木廉已经完全认不得人了,他只知道自己的酒瓶子被抢走,胸中的怒火一瞬间爆发,猛地转过头:“滚!”说着就要上来夺走酒瓶子。 林洋用尽全力推开发疯似的高木廉:“你疯够了没有?喜欢她就告诉她啊,在家里买醉有什么用?你不是一直都很高傲吗?现在这是闹哪样?” 高木廉的脑子混混沌沌,他只听到一句“喜欢她就告诉她。” 他无力地后退几步,最后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下。 嘴里呐呐道:“喜欢她就告诉她,喜欢她就告诉她……” 林洋在他面前蹲下:“是啊,你就是喝死在家里她也不知道,喜欢她就告诉她,不用折磨彼此。”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反正他也醉得不清醒了,林洋没再说什么,拿走了房间还装着酒的瓶子离开了。 高木廉傻傻地坐在地上,一直想着一句话“喜欢她就告诉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2章 我喜欢你 第二天,林洋放心不下高木廉,起床后马上来看看他的情况。 酒瓶子还是撒满一地,房间似乱非乱,她从左到右扫了一眼,没看到应该在房间里的某人。心里暗叫不好,他不会出去发酒疯了吧? 林洋叫来管家:“先生人呢?” 管家摇头:“没见到他出去啊,不在房间吗?” 要是在房间就不用问了,林洋想不出答案,一边打开窗户一边吩咐道:“管家,等下把被子床罩什么的都洗掉一下吧,房间的酒味也要除一除。” “是。” 这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哎。 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姑姑他们。 当初高木廉要来华国当医生,全家族都是反对的。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好不容易实现梦想,如果让姑姑知道他在华国这么堕落,说不定会利用这个要挟他回小太阳国。 可是如果不说,到时候真的出事了,岂不是一切都晚了? - - 顾徽珠已经在家养伤两个星期了,虽然后背还很痛,但是功课拉下太多对她高考无利,于是像往常一样出门上课。 只是今日才门口,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拉着她去了巷子里。 “啊!”顾徽珠吓得惊叫起来,浓烈的酒味也让她诧异。怎么回事,这光天化日之下。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才发现拉住自己的是高木廉。 高木廉,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么一大清早,出什么事了吗? 顾徽珠记起两人早已决绝的约定,但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一大早会在这里。于是让他带着自己走了。 高木廉昨晚满脑子都是那句“喜欢她就告诉她”,他越思考喝得越猛,到了最后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已醉还是清醒,只想顺着心意,马上便起身飞快冲到顾家门口。 他来的时候是凌晨,但他不觉得自己早得神奇,相反只怕来得太晚。 他通宵坐在顾家门口,他在等,等着顾徽珠一出门口就能见到她。 顾徽珠随着高木廉进了巷子里,靠得近了,眼前男子散发的浓重酒味非常呛人,以前淡淡薰衣草和消毒水味哪里去了。她忍不住皱眉抱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高木廉目光直直地盯着顾徽珠,不说话。 顾徽珠无奈,这家伙不是来发酒疯的吧? 高木廉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中还是身处现实,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又把昨晚重复了无数次的话默念了一遍:“喜欢她就告诉她”。 对,没错,告诉她。 还能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就算她最后还是决定和林举在一起,最起码他把心声吐露出来了不是吗?早点明白就好了。 “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氮气罐从天而降,毫无征兆地砸在顾徽珠眼前,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在瞬间被释放的氮气冰冻。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面前的高木廉。 他说什么? 高木廉曾无数次梦过顾徽珠,也曾在月下窗前多次想她,只是每一次女孩的容颜,都没有此时这般清晰。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3章 陪在我身边,好吗? 高木廉曾无数次梦过顾徽珠,也曾在月下窗前多次想她,只是每一次女孩的容颜,都没有此时这般清晰。他再一次表达心意时,语气比第一遍要流畅也更清晰:“徽珠,我好喜欢你。” 他叫她,徽珠? 他重复了一次,好喜欢她? 难以置信,顾徽珠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里,对,又是一个美好而悲伤的梦。不然高木廉怎么会全身酒味呢,他一直都保持时刻理智,不是这样做的。 不是第一次了,她做过很多次类似的,每次都是哭着醒过来。 看来她的心病已经彻底病入膏肓。这辈子还是孤独终老,靠着怀念度日吧。 高木廉见顾徽珠只是呆呆的没反应,一时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这个心爱的女孩,再次开口:“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表白完后竟然还想着更进一步,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扯,等落入怀中后马上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恨不得把顾徽珠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 高木廉这一连贯而迅速的动作让顾徽珠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呆呆的像个布娃娃,唯有剧烈的心跳告诉自己还有意识。 高木廉的吻,激烈而又霸道,带着酒香的舌尖,用尽全力缠绕着她的舌,横扫着她唇里的每一寸。 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一直到顾徽珠快要氧气不足的时候,高木廉才终于肯松口,然后又是静默的紧拥,她被男子裹住了。高木廉低下头,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对不起。” 顾徽珠瞪大双眼,天啊,她做春梦了! “徽珠,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这两天我快崩溃了。” …… 高木廉喃喃自语,压抑至今所有的思念和遗憾一下倾尽。 一滴如晨露的眼泪滑过脸庞,她即将再度哭着醒来了。真不甘心啊,怎么只存在梦中。 高木廉抬起手,轻轻抚走顾徽珠的泪痕,他双目通红,嘴唇颤抖,泣不成声地再次说道:“我,我真的很喜欢你,陪在我身边,好吗?” 眼角忍不住泛起了热雾,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有些崩溃的心情,让他将脑袋往她的颈窝深处,更用力的埋了埋。他眼底的湿润,透过紧闭的眼皮,溢出了一滴眼泪。 顾徽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沾上了一滴温热的液体,迅速的扩散成了一小片的湿。 一直以为自己置身梦中的她突然间被惊醒,她眼睛睁得像灯笼一样,盯着眼前巷子墙壁,反应了良久,才明白过来,自己脖颈上的那一滴湿润,到底是什么。 她自然垂下的双手忍不住握紧拳头,手指尖传来的力度那么真实,让她怀疑这真的是个梦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4章 真的来找她表白 她自然垂下的双手忍不住握紧拳头,手指尖传来的力度那么真实,让她怀疑这真的是个梦吗? 她松开拳头,两手分别暗暗用最大的力气掐了一下左右两条大腿。 好疼! 真的好疼! 所以,这不是梦?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住了,这真的不是梦吗? 顾徽珠还没完全清醒过来,高木廉低弱而又无奈的声音,再一次飘进她的耳中,带着一丝乞求:“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徽珠……求你了。” 顾徽珠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道温热爬过。 如果说这是个梦,那么她刚刚偷掐大腿的痛感可以让她否认;如果说高木廉喝醉酒,表白找错对象,那他现在嘴里念着的又确实是顾徽珠的名字…… 所以,他是真的来找她表白了? 顾徽珠的眼底弥漫上了一层雾气,她的唇瓣变得有些哆嗦,一声没吭。 高木廉还有一肚子话没吐清楚,又开口:“我是真的喜欢,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我不明白,我怎么喜欢着,喜欢着,竟把你推得越来越远了,你怎么会和林举在一起了?” 男子说到这时,像是经历了痛不欲生的事一样,搂着她的手臂,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声音也带着轻微的波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顾徽珠脖颈处的泪水越聚越多,她的鼻子也有些泛酸,鼻根开始泛疼,难受得她的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可是喉咙被堵住了般无法发声。 两人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是经历了千辛万难,忍受过无数次分别才能在一起的大团圆结局。他们现在只能感知到彼此,再无其他。 良久,高木廉的胃翻滚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了。一直到最后,他的身体狠狠地歪斜了一下。 顾徽珠这才想起高木廉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同,加上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他应该醉得很厉害吧。 刚刚还紧紧抱着死活不肯撒手的高木廉,身体渐渐不受控制。 他真的喝太多了,加上通宵未眠,也许还着了凉,大起大伏的情绪透支了体力,整个人渐渐开始发热,脚步轻浮。 糟糕,顾徽珠拉开高木廉,只见男子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热度,果然有些低烧。 怎么办呢?不能把他带回顾家,可她也不知道他住哪里? 对了,他是怎么来的,坐车吗?司机阿海呢? 顾徽珠左右寻了一遍,没看见车子和司机。难道他是走路过来的? 对了,督军府。 他和慕少帅是朋友,把他交给慕少帅照顾,合情合理。 于是顾徽珠拦了一辆马车,载着她和高木廉往督军府去了。 路上,高木廉一直低声念着的悔恨,听得顾徽珠的心又酸又痛。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思考能力,只是对高木廉之前忽远忽近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 只可惜他现在醉得一塌糊涂,也问不出什么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5章 狂犬病 只可惜他现在醉得一塌糊涂,也问不出什么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督军府。顾徽珠想起当日督军夫人的警告,她只好拜托门口的小厮把人带进去,自己转身去了学校。 - - 顾徽珠为了追上功课才提前取消休假回学校的。可高木廉今日之举,让她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别说认真复习,她现在还是怀疑身处梦中,掐了无数次大腿才肯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今早发生的事全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太意外太激了! 她一边掐着大腿,一边傻笑,偶尔还笑出声,周围的同学都以为某人中邪了。 早上的课终于结束,忍了顾徽珠一个早上的丽萍跑过来,一拍桌子:“顾徽珠,你发什么神经?” “哈?哈哈。” “……”不会真疯了吧,“你笑什么啊?” “啊?呃……我没有在笑啊,哈哈。” 丽萍微微眯眼,我信你才有鬼:“你是因为又得了全国第一,乐傻了吧?” “啊?什么全国第一?” 周围一众人同时转头:“你不知道?” 顾徽珠一头雾水:“我该知道什么?” 丽萍瞪大双眼:“你真不知道啊?老师见你文章写得好,帮你寄去首都评选,结果得了个全国第一。哦,对了,文章还贴在公布栏呢。” “我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 “那你为什么乐了一个早上,像个傻子似的。” 顾徽珠脸颊绯红,抿嘴暗笑不说话,才不会告诉你呢。 雪梅看顾徽珠害羞暗爽的样子,这小妮子不会是春心动已,开窍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魂不守舍的样子维持了一年多,前不久还大病一场,如果在高考前能解开心结,绝对有利无害。 雪梅把包里的便当放进抽屉,走了过来:“徽珠,我今天忘带吃的了,你陪我出去吃午饭吧,我请客。” 丽萍嘟嘴:“你怎么不请我?” 雪梅:“你今早不是说今天的午餐全是你爱吃的吗?那还出去吃?” “我可以吃两份啊。” “懒得理你,徽珠走吧。” 顾徽珠没意识到雪梅想和她单独聊聊的打算,浅浅一笑:“我今天带饭了,一起……”突然顿住,哟,中午啦,那高木廉休息一个早上,酒醒了没? 倏地站起,“哎呀,糟糕!我走了,下午帮我请假。” 于是像秋风扫落叶般,把桌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全扫进包里,正准备冲出教室。 丽萍眼明手快拉住她:“你干嘛,请什么假?” 顾徽珠一手甩开,头也不回:“病假。” 丽萍指着她的背影:“她跑得比狗都快,啥病啊。” 雪梅走回自己的座位:“狂犬病。” “是有点像,嘿,走,你请我吃饭吧,不用失落了。” 雪梅慢悠悠地拿出抽屉的便当:“吃啊,在这里。” “你刚刚不是说没带吗?”丽萍诧异。 “嗯。” 丽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请徽珠吃饭所以撒谎。呜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怎么不对我撒这种谎?” “……”恨不相逢太平时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sklhjx”,就能进入本站) 第636章 感情的逃兵 高木廉在督军府客房休息了一整个上午,等他昏昏沉沉从梦中醒来时,脑袋疼得厉害。他挣扎地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这里好熟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慕明城打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好友,高木廉才放松警惕:“这是督军府?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明城坐下泡了一杯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木廉回想了一下,好头痛。 “看样子是不记得了,也是,喝了这么多酒。你没酒精中毒都是老天保佑,还能指望你记得什么?” 高木廉觉得慕明城话中有话,不安问:“出了什么事,谁送我过来的?” “顾徽珠送你来的。” 顾徽珠? 对呀,他想起来了,他刚刚好像梦到自己对顾徽珠表白了。 咦,不对,顾徽珠送他来的,什么意思,难道刚刚那不是梦! “你说清楚一点。”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小厮告诉我的,说你醉得不省人事,顾家三小姐送你来的。”慕明城打量着高木廉的脸色,“我早看出来了,你喜欢顾徽珠。你这样借酒消愁,是因为她不喜欢你?” 高木廉没说话,这是他心底的痛。 “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想来华国行医,更何况,你是小太阳国的人,而顾徽珠是最讨厌小太阳国人的五四青年,她不可能接受你的身份。别说谈恋爱结婚,就是普通朋友都不可能。” 高木廉的手无意识握紧了,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逃避自己的感情,才会逼自己有多远走多远,不想打扰她。 直到看见她和林举在一起,他才终于明白,爱情不会因为远离就能消失,思念也不会因为忍耐而消减。 他曾经和慕明城一样的想法,所以完全不抱希望。他现在后悔了,他的做法根本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对顾徽珠的爱,绝不逊色任何一个,他为什么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敌国人,他可以为她放弃原来国籍。和失去顾徽珠相比,国籍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慕明城放下茶杯,又开口:“若非月老牵红线,恩爱短来寂寞长。如今她不喜欢你不是正好?” “我可以追求她的。” 他不应该一开始就放弃,他完全可以像普通男人那样去追求。不管最后她会不会接受,最起码自己努力过,而不是一开始就举白旗投降,当个感情的逃兵。 “你还追求她?疯了吗?她要是也喜欢上了你,接受了你,然后呢,再告诉她你是小太阳人,你们不适合,要分手?” “天地万物分阴阳,人间有情自成双。如果两情相悦,我为什么要分手,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国籍,家族荣誉和所有财产,隐姓埋名,陪她一生一世。”(科普:中国民国承认中国公民双国籍,也接受日本人改国籍成中国人。) “你是真的疯了,你家里人不可能同意。你那个当少将的堂兄会灭了顾徽珠全家。你是爱她还是害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7章 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你是真的疯了,你家里人不可能同意,你那个当少将的堂兄会灭了顾徽珠全家。你是爱她还是害她?” “我会护着她。” 慕明城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真,真是想不到他深情至此。 这时管家过来:“少爷,大小姐又闹了。” “我说过不能让她出来的,还有什么要请示的?” 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让管家弯着的腰更低了点:“可能是大小姐知道了先生在府中休息的事,吵得比之前更厉害,说是再不开门就撞墙。” 慕明城挥挥手让管家下去:“那让她过来吧。” “是。” 慕明城解释:“我妹妹喜欢上你了。” 高木廉一顿,很快恢复常态,这和他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想办法让她死心吧。” 高木廉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你直接告诉她我是小太阳国人就足够了。”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你确定?我帮你弄了外交官儿子的假身份,不过是为了让你顺利在医院就职,到时候暴露了,我就算能保住你饭碗,估计也不会有华国人愿意给你看病,你自己想清楚。” 过了一会儿,慕幼春过来了。 她早就听说高木廉来了,可是所有人都只服从慕明城的,任她如何叫喊求饶都没用。 听说高木廉喝得酩酊大醉,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却眼睁睁看着自己错失良机,懊悔得想打人。 终于慕明城肯放自己出来了,还让人带她到高木廉的客房,真是乐坏她了。 再高深的教育也压制不住少女心的雀跃。 慕幼春整理了一下因疾走而起褶的新洋裙,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姿态优容地走了进去。 她才出现在门口,“啪”地一声,一个水壶砸碎在了她的脚前三厘米的位置。 慕幼春大吃一惊,抬头看向掷壶的人——高木廉。 这张脸,每一次看都让她惊艳一遍。 只是那一双深邃如漆黑夜空的眼睛,天生的骄傲与尊贵,此刻像反射的银白刀光般,透着刺骨冰寒。 出什么事了? 她看向悠哉悠哉喝茶的慕明城,寻求一个答案。可是慕明城根本没理她。 高木廉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直戳慕幼春的心。 “滚!永远消失在我眼前!我不想见到你。” 慕幼春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住摔倒。 平常他再怎么不耐烦,看在哥哥的份上,基本的尊重和礼貌都是有的,今天怎么如此失态?允许她出来就是为了凶她一顿吗? 慕明城看到这样也不忍心,可是如果不想着挥剑断情,将来她只会更加痛苦。无论是高木廉的身份,还是因为高木廉早已心有所属,慕幼春都注定不可能和高木廉在一起,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让她心死当场。 高木廉的态度是真冷,靠近他两米内都能冷得身子发抖。 如果说他之前对顾徽珠的冷淡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有所保留,那么现在对慕幼春的淡漠确实发自肺腑。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8章 没有错不错的问题 如果说他之前对顾徽珠的冷淡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有所保留,那么现在对慕幼春的淡漠确实发自肺腑。 他从来对聒噪的女人没有好感,只是因为慕幼春是好友的妹妹,才对她平日粘人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慕明城让他这么做,也就不用留情了。 更何况,他是真的没有半分和慕幼春发展的意思。 慕幼春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木廉,再哀求地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寻求答案,而他们都视她如无物。 好半天,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我做错了什么?” 和当日林洋一样,男人的态度一旦改变,立刻想到的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没有错不错的问题,只有喜不喜欢的感情。 高木廉冷漠地坐下:“你哥哥让我给你一个态度,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再出现。” 慕幼春的脸倏地一下,由苍白变成绯红,再转头怒视慕明城,一定是他告诉高木廉的。如今心事败露,还被当面拒绝,丢脸丢到家。 他这是什么哥哥,不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百般阻碍。 他是不是对高木廉乱说了啥,让人对她厌烦了?以前不管她做什么,高木廉都不会这样。一定是慕明城在捣乱!真是不懂为什么慕明城这样反对她喜欢高木廉的事。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 慕明城带着慕幼春离开了客房。 走到院子里,慕幼春挣脱开慕明城:“哥,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和你没完。” 慕明城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妹妹,知道她无法轻易接受“喜欢的东西却得不到”的打击。他沉默地打量了慕幼春几眼,思考如何劝说她。 慕幼春被看得心里毛毛的,慕明城气势逼人,总让人联想到热带草原上狩猎的老虎,充满危险性:“我……我得罪你了吗?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我喜欢他我会去追求,你为什么横插一脚,让人厌烦我?” “我怎么觉得是因为我,你才看不到人家对你的厌烦?” “什么意思?” “我认识廉十年了,他对过分活跃的女孩子是什么态度,我最清楚不过。知道林洋为什么能在他身边这么久吗?除了表兄妹关系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林洋从不会打扰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以帮林洋为由跑去他家里刷存在感,他来做客,你也不管体面总是凑上去……” “那他也没有什么表示啊。” “还不明白?没有表示就是最好的表示。他只是看在你是我妹妹才给你三分情面,否则这里早就没有你了,还不明白吗?” 慕幼春倔强地扭过头:“那和哥哥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这样反对,这么激动?” 慕明城没法解释得更明白了,只好含糊其辞让她死心:“我是怕你越陷越深,最后痛苦的还不是你?当然,你愿意倒贴最后一无所获,我也没办法。” “什么倒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现在是华国,不是盲婚哑嫁的封建时代,社交公开,男女交朋友本就是常事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39章 后宫佳丽三千凉 “什么倒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现在是华国,不是盲婚哑嫁的封建时代,社交公开,男女交朋友本就是常事啊。” “人家不喜欢你还死缠烂打就是倒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困着你,做出不顾大体的事我直接毙了你,当没有这个妹妹。” 慕明城从来不是有耐心交谈的人,今日能花这么多心思,已经很讲情义了,但既然不肯听,那就随便吧。 慕幼春看到慕明城冷漠地离开,委屈得不得了,这是多好的亲事啊,如果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帮下忙,一定事半功倍,偏偏他却反对得很。 慕明城不再困着慕幼春,她也不想回房,于是气呼呼地往外走。才刚到门口,碰到了来找高木廉的顾徽珠。 - - 顾徽珠记挂着喝醉酒的高木廉,也不知道他休息了一上午清醒了没。从学校出来以后直接风风火火跑到督军府,谁知迎面遇见在生气的慕幼春。 她想起顾真珠上次的丑态以及慕明城母子三人的不满,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她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被人嫌弃。 不过不怕,反正她也不是来找慕明城的。对,就是这样,她暗暗鼓励自己。 慕幼春正在气头上,看到顾徽珠马上回忆起顾家可恶的一切,还有高木廉喜欢她的事,脸色更加不好看。她走到顾徽珠面前,略带几分不耐烦:“顾小姐来做什么?” “呃……我……” 顾徽珠还没说清楚,慕幼春打断了她:“我以为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督军府与顾家难成婚配,你还来做什么?” 顾徽珠脸色一阵青红交错,一向进退有礼的慕幼春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可见顾家真是非一般惹人嫌。 慕幼春接着赶人:“顾小姐请回吧,也希望顾小姐有自知之明,以顾家的声誉,恐怕和任何名门望族都难成姻亲,何必自取屈辱。”真是不明白高木廉怎么会喜欢上她。 顾徽珠不满地抬头看向慕幼春,不管顾家怎么样,慕幼春这样说话也太侮辱人了吧。不管她今天遇到了什么都不是口无遮拦的理由,一点都不像平常落落大方的行为。 难道说慕幼春的得体言行全是她装的?那真是训练得好,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也难怪心里隐约觉得无法和她亲近。相比起慕幼春,林洋倒是让她愿意真心交往。 “豪门之家多妻房,后宫佳丽三千凉。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嫁进豪门的,慕大小姐的话未免太羞辱人了?” “哦,是吗?那你两个姐姐多次闹事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想高攀我们督军府?此外,顾小姐你又何对高先生若即若离,难道这不是你想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什么?”前半部分她能听懂,可她什么时候对高木廉若即若离了?说反了吧? “还装蒜?”越说慕幼春的心里越明朗。之前被大哥气晕了脑子,现在回头分析一下,种禾看禾秧,顾家人肯定都是狐媚子。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40章 获得胜利的情敌 “还装蒜?”越说慕幼春的心里越明朗。之前被大哥气晕了脑子,现在回头分析一下,种禾看禾秧,顾家人肯定都是狐媚子,眼前的顾徽珠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手段比两位姐姐更高明一些而已,看来高木廉就是这样被她迷住了, “你自己文章是怎么写的,‘我用尽了我所有的悲哀,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真是恶心,你敢说这句话说不是对先生的埋怨吗?让他心痛,让他内疚,然后更好地接近他,得到他。你是这么算计的,我说对了吗?” 还能这么理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写我的文章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也没拿给先生看啊,勾引一说从何而来。慕小姐,我敬重你,但你也别血口喷人。” “呵呵,他不知道?他手上还拿着你写的诗呢,撒谎也不打草稿?” 什么?高木廉拿着她的诗? 不管顾徽珠有多震惊,慕幼春都认定了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看到她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更加生气:“别装了行吗,早就是小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了。瞧你把高先生害得又是重病不起,又是通宵买醉的,而你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会被你骗倒而我不会,还敢说自己不是欲擒故纵?” 重病不起?通宵买醉? 顾徽珠完全不知道慕幼春在说什么了。 难道说,高木廉真的一直喜欢自己,还因此误以为诗歌是在责怪他,最终导致一蹶不振? 想起他今早的表白,她还忐忑不安,以为那是自己在做梦。现在从慕幼春这得知高木廉的近况,她怎么越来越有信心了呢。 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是不是? 慕幼春不知自己哪句话让顾徽珠高兴了,看见她渐渐泛红的脸蛋,还喜上眉梢,更加怒火中烧:“喂,你还有没有羞耻心,被人撞破了自己的心计还越来越自豪了啊?” 顾徽珠听不进慕幼春的话了,她只想知道高木廉一直以来到底是怎么想的:“慕小姐,先生人呢?我要见他。” “……” 合着她刚刚骂了半天全是对牛弹琴,“喂,我让你走啊,这是我家,再不走我让人赶你走。” 还想见高木廉?想太多,怎么可能? 顾徽珠这才从幸福的云端渐渐回到尘世中,她看着慕幼春,想到她刚刚不好听的发言,突然心中一个猜测:“你喜欢他?” 慕幼春又被戳中心事,还是被获得胜利的情敌猜中的,她已经想揍人了:“你乱猜什么?” 这是恼羞成怒吧,顾徽珠点点头:“我懂了。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拨离间吗?” “我是督军府的大小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你说我挑拨离间?可笑!” “谁规定大小姐不会胡说八道的,在我看来,只有素质高的人才不会中伤人,脑子好的人才不会妄下评论。受教程度再高的大小姐也并不一定兼备素质高和脑子好的条件呢。” 第641章 不会说话,只会念诗 “谁规定大小姐不会胡说八道的,在我看来,只有素质高的人才不会中伤人,脑子好的人才不会妄下评论。受教程度再高的大小姐也并不一定兼备素质高和脑子好的条件呢。” 慕幼春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素质不高,脑子不好?就你这样的顾家女人有资格评判吗” 顾徽珠也看透慕幼春为人,虚假得很,原以为做个点头之交就好,看来撕破脸皮在所难免:“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要找高先生了,恐怕他现在需要我。” 慕幼春拦下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是我家,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找的不是你家,是你家以外的人。” “可他在我家里。”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听清楚,我找的不是你家人,你没有权利代替高先生来拒绝我。还有,先生是我今早送过来的,未免给督军府添麻烦,我有必要亲自把人接走。” 慕幼春再次拦下她:“你说他是你今早送过来的?” “是啊!”她不知道? 慕幼春被关着不知具体情况也正常,她只是听说高木廉喝醉了在府中休息,所以才会吵着闹着想出来献殷勤。没想到…… “你们为什么一大早会在一起?”不对,“你们是不是一个晚上都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 顾徽珠知道她误会了,名声是很重要,但是膈应慕幼春也让她很爽,于是她决定含糊其辞:“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的事。” “你们……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顾徽珠决定保持沉默,任凭你想象吧,气的不是我。 她的态度在慕幼春看来就是默认,天啊! “贱人,三书六礼一样没做,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果然是顾家人,贱中之王。” “督军府大小姐?慕小姐,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试问哪家闺秀会把那个字挂在嘴上。说我装,是你一直在装吧?!说你素质不高脑子不好并没冤枉你啊。” “你那些姐姐没说这样的话?你都三陪了还敢说我?” “慕小姐,精彩啊,这些话都能宣之于口?呵,督军府家的大小姐果然不拘小节,想必你能和我的姐姐们和平共处的。”顾徽珠看了一眼慕幼春身后的高门大宅,估计今天是进不去了,早知道送他到别的地方,真是自讨苦吃。再看一眼慕幼春,三陪都说出口了,有实力把名字改为顾幼珠了。 慕幼春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拿我和你姐姐比?这简直就是羞辱!你会不会说话?” “鹅山一鸟鸟不在,西下一女人人爱。大口一张吞小口,法去三点水不来。”行,我不会说话,只会念诗,慢慢琢磨去吧。 顾徽珠懒得理她,直接转身走了。她总有办法见到高木廉的。 慕幼春微微皱眉,她刚刚说“我要回去”? 想起顾徽珠前段时间好像文章得了岳城第一,岂有此理,回去就回去,还念首诗! 第642章 诗?全国第一? 慕幼春微微皱眉,她刚刚说“我要回去”? 想起顾徽珠前段时间好像文章得了岳城第一,岂有此理,回去就回去,还念首诗! 看着顾徽珠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优雅,不知怎的,忽然有一种她比自己更高贵的感觉。冷静下来后她也知道自己口误,可是真的忍不住,明明出身更高贵,为什么她不能和高木廉在一起。 还有高木廉,他为什么会喜欢顾徽珠那样的。想想顾家人多次的无理闹事,还曾经欺负过他的表妹林洋,为什么即使这样,他还是愿意接纳顾徽珠? 去年圣诞宴会,他不再让慕明城请顾家,还以为他想明白了呢,没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 不甘心,不服气,为什么,凭什么。 - - 高木廉完全不知顾徽珠来了督军府,宿酒让他脑袋晕晕,连早上的事情都非常模糊。 如果不是被告知自己是顾徽珠送过来的,他一定以为那只是个梦。 可眼见她和林举在一起了,让他如何开口,如何挽回。如果不是靠着酒精壮胆,他哪里有勇气敢跑去吐露真情。不过说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自己憋着难受却无处倾诉。 可惜后面发生了什么已经完全不知道,但是以顾徽珠的性格,恐怕会拒绝吧?唉,幸好他表白完就晕过去了亲耳听到心爱的人拒绝自己,那一定比杀死他更痛苦。 时时刻刻想见到顾徽珠的他,这一刻真的极不想再见到。重逢后冷酷的拒绝迎面而来该怎么办,就像他刚刚对慕幼春那样,一句“我不喜欢你”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 对,他要躲着顾徽珠,只要听不到她嘴里的答案就可以继续当做没被拒绝。可以多幻想两天,让自己的心多活一段时间也好。 不行,顾徽珠要是找到医院来赶尽杀绝,他岂不是自投罗网?想个办法,不能被她找到。 对!请假,能躲多久就多久。 高木廉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向医院请半个月假,然后再分别吩咐林洋和慕明城,绝对不能告诉顾徽珠他家地址,这才稍微安心半分。 他好好梳洗一番,洗去一身疲惫后再填饱肚子,在客厅沙发坐下。 管家见高木廉精神和情绪还算好,清洗一番后那个英气不凡的先生又回来了,他不再担心:“先生,要泡杯咖啡吗?” “嗯。” 答得心不在焉,但总比之前完全自我放弃好太多。 高木廉撑着脑袋看向茶几,神游九霄云外。 管家端来咖啡,顺着高木廉的视线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恐怕是不清楚写了什么吧,便解释:“先生,这是林小姐带回来的,说是同学的一首诗,写得特别好,还得了全国第一,她特意抄回来给先生看看呢。” 诗?全国第一? 他好像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话。 接过管家手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嗯? 想起来了,昨晚林洋告诉他的。那这首诗是顾徽珠写的咯? 记得好像是一首关于感情的诗,他潜意识特别排斥。 第643章 判刑还是自由 想起来了,昨晚林洋告诉他的。那这首诗是顾徽珠写的咯? 记得好像是一首关于感情的诗,他潜意识特别排斥,真的不知道她和林举之间有多浓情蜜意,但此刻不知为什么,竟然想要看看。 他苦大仇深地盯着那张纸,究竟是看,还是不看好呢? 他躲着顾徽珠不就是不想知道答案,让自己多幻想两天吗? 不过,他要是看了后知道答案,哪怕结局依然伤人,也总比亲耳从顾徽珠那听到要容易接受。大不了一会儿再去灌几瓶酒就是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闭了闭眼,看看吧,死也死得瞑目点。 忐忑不安地打开那张对折的纸,判刑还是自由,全都在那上面了。他一字一句,着急又不想错过地读着。 - 古来多少事,悲喜已够多…… 奇怪,不像描写甜蜜爱情的气氛呀。 辜负总被辜负恼,憔悴终为憔悴伤…… 林举辜负她了?她为谁憔悴? 此生谁与我细数丛千叶花,朝暮江湖饮马…… 这个人不是林举吗?她怎么还有疑问? 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林举竟然对她若即若离?岂有此理! 你定格在我最美的回忆里…… 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怎么变成回忆了?还定格…… 是他理解错了吗? 从头再读一遍! 不对,越读越不对劲,这完全不是什么甜蜜恋爱诗,通篇都是伤春悲秋的感慨,失恋还差不多。 失恋! 她和林举分开了? 真的假的,那是不是说明他有机会了? 这时他又想起林洋给他的第一首诗,“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依然不懂你眼中的凄凉。” 当初他就是因为这一句话,鼓起了勇气想去问个清楚。他觉得顾徽珠就是在说他,只是没想到碰到了她和林举走在一起。如果手上这首诗说的是林举,那么上一首呢?也是说林举吗? 酸酸涩涩的感觉很不好受,他妒忌了,原来人家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提笔写到的都是林举,他由始至终都只是个局外人。 收起这首诗,他走到窗前。 林举和她是青梅竹马,感情一定很深厚吧。如果林举真的和她分开了,她一定很伤心。 他也可以和顾徽珠一起长大就好了,你的过去有我陪伴,你的将来有我参与。哎,不知幸运之神是否会降临到他身上,她的过去他来不及出现,她的将来能否有他的身影。 那日在雨中,她那么坚决地说永不来往,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将来她知道他是小太阳国人,恐怕会更讨厌,不,是恨,会恨死他。这是个致命伤。 也许真如慕明城所说的那样,幸好她不喜欢自己,否则恩爱短来寂寞长,何苦伤了彼此。 高木廉越想越无力,刚刚因为顾徽珠有可能和林举分开而燃起的一分希望,又瞬间被磨灭。 咦,不对呀! 上一首诗是怎么写的?是他们在雨中决绝以后吧!? 那……高木廉不想自作多情,但是从时间上来看,这是他们那日大吵以后写的诗! 难道林举这么巧也和她吵架了? 第644章 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他 那……高木廉不想自作多情,但是从时间上来看,这是他们那日大吵以后写的诗! 难道林举这么巧也和她吵架了? 还是不对,就算时间上巧合,顾徽珠为什么会读不懂林举眼中的凄凉,他们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那林举又在凄凉什么? 越想越不对,这应该说的就是他本人吧。 高木廉激动得手指发抖,他急忙又打开手上那首诗。 若即若离…… 他想起顾徽珠那日大骂他撩一下就走,还有什么给不了她想要的结局,就请远离她…… 那个大胆的猜测又冒头了…… 会不会,顾徽珠其实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他呢? 不行,他不能再乱猜了,头好痛,再想下去一定疯掉。 既然想不清楚,就去问清楚吧。 堂堂昂藏七尺大男人,躲在这里猜什么。 “管家,叫阿海备车。” - - 离开督军府的顾徽珠,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对了,休息了一个早上,高木廉会不会已经清醒了,回家或者上医院去了。 四处游荡的顾徽珠最后决定到医院守株待兔,她就不信他整天不上班。 顾徽珠在高木廉办公室门口筹措了几分钟,最后紧张得手脚冰凉。 轻轻敲了敲房门,等了也许只有几秒吧,顾徽珠却觉得三秋已过。 房间没有声响,他还没来医院上班吧! 一个护士经过,看到顾徽珠紧张地等在高木廉办公室门口,还以为是病患,好心告诉她:“高医生请假了半个月,姐要是不舒服,不如找其他医生看看?” “请假了半个月?”天啊! “是啊!” 这可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了,他不来上班能有什么办法?顾徽珠气得想哭:“你们这什么纪律,怎么可以让医生请这么久的假,都不考虑病人的吗?白拿工资,浪费医院资源。” “姐,医院批准就是允许了,况且高医生真的需要一段时间休息。这里有很多其他医生,有需要你可以找他们的。” 顾徽珠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她一肚子火不知撒哪里去好:“不对,就是不对。”她现在想找人都找不着,究竟哪里对了。 护士最怕这样的病患,闲的没事过来闹几次,光顾着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什么活都不用干了。为了避免多余的是非,她只好继续解释几句:“姐,医生也是人,累了也需要休息,希望姐能体谅。” 顾徽珠抿了抿嘴,再看一眼办公室房门,哎,好事多磨。 顾徽珠挥挥手:“我知道了,走了。” - - 高木廉坐车到顾家才想起,她今早穿着校服应该是去学校了,于是直接改变目标,前往学校。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教室,连正在上课的老师都全然不顾,只找那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是没有! 他从左看到右,没有;再从右看到左,还是没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没有…… 老师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一头雾水。他放下课本,走到高木廉身边:“嘿嘿,这位先生?” 第645章 又病了? 老师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一头雾水。他放下课本,走到高木廉身边:“嘿嘿,这位先生?” 某人宛如失聪,完全没反应,脑袋仍像个扫描仪似的在班上搜寻者。 没理他? 老师正要生气,林洋站起来:“老师,他是来找我的。” 老师不满道:“那你带他出去,我们还要上课呢。” “是,对不起老师。” 林洋想把这个神经质男人强行拉走,可是高木廉不配合,他怕自己看漏眼了,还在找。 林洋一扯他:“你干什么啊?”这家伙是越来越不正常,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一大早搞失踪,下午干脆来她学校撒野。 高木廉这才发现是林洋拉着自己,对呀,顾徽珠在哪里,问她不就行了? “我问你……” 林洋打断他:“你先跟我走,人家还要上课呢。” 高木廉这才乖乖跟着林洋走到教室外。 他迫不及待问:“顾徽珠呢?” “你来找她?” “是啊!人呢?我刚刚怎么没看到?” 林洋有点欣慰,终于想通了,想找顾徽珠好好谈谈了?只是可惜:“她请病假回家了。” “又病了?”早上还好啊,“什么病?” “呃……”能说吗? 林洋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高木廉的心又提了起来:“说!” “狂犬病……” “什么!!!!”高木廉惊呆了! 林洋看着他飞奔的背影,也忍不住担心起来,她是无意听雪梅说的,也不知道顾徽珠身体怎么样。 还是问问雪梅吧,或者去顾徽珠家看看。 高木廉火箭般冲去顾家,如果真的病了,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里吧?他决定先去顾家。 难道说前些时候去诊所就是因为狂犬病?是觉得这个说出来太丢人吗? 他应该多问几句的,不能让她任意妄为。 狂犬病怎么能去诊所,这个丫头,哎! - - 顾徽珠从医院出来后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突然肚子钟鼓齐鸣,这才想起她逃学后到现在都没吃午饭,好饿。 哎,算了,回学校吧,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高木廉。 还不如回学校学习,都高三了,想什么呢。顾徽珠随意解决了温饱问题后直接回去了 - - 高木廉走后不久,林洋去找雪梅:“雪梅,我想请问一下,徽珠身体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最近总是请病假。” 雪梅也说不好,她本来就是因为担心才想中午和她单独吃饭的,可是她却火急火燎跑了,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都快高考了。 她摇摇头:“我不清楚。” 林洋想了想,高木廉是不方便打听顾徽珠消息的,或者她可以代劳? “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你怎么问我?应该可以吧。” “呃……那她家在哪?” 雪梅笑了:“原来你想问这个,下课了我会去看她,一起吧。” “哦哦,好的。” 林洋看高木廉刚刚匆忙成那样,心里应该很着急吧。她又问:“雪梅,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吗?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她。” 第646章 狗血展开 林洋看高木廉刚刚匆忙成那样,心里应该很着急吧。她又问:“雪梅,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吗?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她。” “这么突然?” 林洋点点头。 雪梅也心动了,反正最后一节是自习,要不她也逃课去看看吧,总觉得顾徽珠不像没事。她要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意外,她能及时拉一把。不能让琐碎事耽误了顾徽珠的复习啊,明明前途一片大好。 “我和你一起去吧!” - - 顾徽珠垂头丧气回到学校,刚好结束了一节课,此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 丽萍看到她,奇怪道:“你不是病了吗?我都帮你请假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哎!”别提了。 “怎么了,脑袋像有千斤重。” “哎!” 这时上课铃响了,各自回位置做好。 这节是自习课,顾徽珠在位置上写写画画,等她回过神来时,纸上怎么全是高木廉的名字。 哎! 不知一会儿放学,他会不会来接林洋,说不定他们就能见面了。 嗯?对呀,林洋! 林洋一定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她怎么这么笨,这都没想到。 有一点失落啊,她喜欢的人,别的女人能找到,而她却不能。 顾徽珠摇摇头,不,不能这么想。到目前为之,林洋和高木廉的关系全靠她自己在猜,说不定他们根本不是她所想那样的呢。 那日在督军府,慕少帅整夜都和林洋在一起,任谁都会明白他们之间有暧昧。如果林洋和高木廉真的是未婚夫妻,作为好友的慕明城怎么可能不懂避险,而林洋明知自己有未婚妻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还和慕明城贴那么近。 是啊,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又或者是亲戚,太笨了,看到高木廉对林洋那么好,她太先入为主了。 林洋呢? 顾徽珠开始抬头找人。 奇怪,怎么不见? 她转头问黄溪:“知道林洋去哪里了吗?” 黄溪这才发现坐她前面的顾徽珠突然回来了:“你不是病了吗?好好休息呀?” “呃,病好了。” “这么快!那惨了,林洋和雪梅去你家看你去了,探病。” “啊?!” 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 - 高木廉直奔顾府,冲进院子里见了人就抓起来问:“你家三姐呢?” 佣人阿德:“三姐去学校了。” “学校?” “是啊!” “怎么会?我刚……”高木廉顿住了,她不是病了吗?为什么她家里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她刻意隐瞒所有人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不能多嘴啊。 阿德奇怪道:“先生怎么了?为什么不可能?我看见三姐今早出去的,吃了早饭就走了,不会错的。难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高木廉摇摇头,既然她不在家,家里人似乎也完全不知道她的情况,呆下去也没意思。 算了,走吧。 哎,上哪儿找她好呢?会不会去了医院? 对呀,她病了,肯定会去看医生的。 那个诊所! 于是高木廉又火急火燎地赶去惠安诊所。 第647章 一场人间悲剧 高木廉刚走不久,雪梅和林洋来了。 阿德还在前院扫地。 雪梅:“你好,我们来找徽珠的。” “可是三姐去学校了,不在家啊。”阿德心中奇怪,今日好多人来找三姐啊,她没出事吧? 雪梅和林洋面面相觑,也就是说这丫头离开学校后压根没回家? 林洋想的则是,她病了,应该去了医院;而雪梅却觉得她是有心事,去解决问题了。 雪梅说:“既然她不在,我们走吧。” 林洋点点头:“她会不会在医院?” 雪梅思考了一会儿,始终觉得顾徽珠活蹦乱跳的样子,生病只是她开溜的借口而已:“应该不会的。” 林洋觉得雪梅的态度奇怪极了:“你不是说她得了狂犬病吗?” 雪梅完全不知道林洋说什么:“哈?” “中午的时候啊,丽萍问你徽珠得了什么病,你说狂犬病。” 雪梅眼睛都瞪大了,不会吧,林洋这样的理解能力让她好为难啊! 这时阿德跑过来:“你说我家三姐得了狂犬病?” 难怪今天这么多人来找三姐,连刚刚那个一直很冷漠的医生都来了,原来是因为姐病了。 雪梅欲哭无泪:“我不是那个意思,丽萍说她跑得比狗快,我顺嘴接的话而已,呜呜,我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理解?还有阿德,你别乱讲,徽珠没有得狂犬病啦。” 天啊! 乌龙大了。 “林洋,你好好学学华语,我求你了。”居然玩笑话和真话都分不清。 - - 高木廉飞车赶到惠安诊所,他冲进去,里面形形色色病人不少,只是一眼扫过去,没有他想要看到的倩影。 宋山知正帮病人量体温,看到气质高贵,有病不应该到诊所的男人冲进来,心里有点紧张,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来找事的吧?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知道有一位姓顾的姐来过吗?看狂犬病的。” 宋山知眼睛都大了,啥玩意儿:“先生你没有弄错?狂犬病不会来我们这里看啦。” 看来是不知道了。 这时丁子香走了过来,问:“儿子,聊啥呢?” “有人来打听事情呢。” “啥事啊?” “问有没有姓顾的姐来看过狂犬病,应该没有吧,要去问问爹吗?” 丁子香摇摇头,老头每次看病都需要她在身边,有过什么病人她心里清楚得很。只是,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气质不俗,应该是位大家公子吧? 想起儿子刚刚说的话,这个人来找:“姓顾的?” 高木廉点点头:“对,一位眼睛大大,清清秀秀姑娘。” 顾家姐妹的身影晃过丁子香的脑海,难道这位西装革履的公子是那位有孕姐的男朋友? 倒看着不像个始乱终弃的人,难道是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所以顾姐才想到要打胎?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她老婆子能不能充当一次红娘,避免一场人间悲剧。 高木廉见他们似乎没什么要说的,刚转身要走,丁子香又开口:“倒是以前有一位姓顾的姐来过,不对,是两位。” 第648章 林举抛弃了她 高木廉见他们似乎没什么要说的,刚转身要走,丁子香又开口:“倒是以前有一位姓顾的姐来过,不对,是两位。” 高木廉脚步顿住:“然后呢?” “什么然后?人家是来看喜脉的,不是狂犬病。” “喜脉!!!” “是啊!” 高木廉惊得双腿打颤,不要,不要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不对,眼前这个人只是说姓顾的姐而已,全华国姓顾的人那么多…… 没错,一定是别人。 这两个人刚刚对顾徽珠这个病患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看诊的还不是他们,一定是他搞错了。 高木廉忙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丁子香知道透露别人隐私不好,但是一想到有可能会帮到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最近只来过一对姓顾的姐妹吧,就是那个有喜脉的姑娘。” 她是真想替顾真珠和眼前这个男子做和事佬,“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男儿做事要有担当哟,出了这样的意外,你让人家一个姑娘怎么办?” 宋山知听母亲这样说,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啥,一下子就觉得高木廉可能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看向他的时候多了几分鄙视:“就是,更何况堕胎多伤身啊?” “堕胎!” 高木廉三观都震碎了,还有没有更劲爆的消息,砸过来吧,他一定是做梦呢。 丁子香母子面面相觑,这男的态度不太对啊。 “难道你不知道?不是你逼她来的吗?” “我怎么可……”不对,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顾徽珠怎么可能会未婚先孕,她又怎么可能会堕胎?“你们说的那位姐,是姓顾的吗?芳龄几许?” “桃李年华,确实是姓顾。这个姓氏不多见,大半年的我们只有这么两个,错不了。” 高木廉晃了晃脑袋:“叫什么名字?”他都被震晕了,直接确认名字不就行了吗? 丁子香母子表示遗憾:“她不肯说,只留下姓氏。” “……” “不奇怪啊,未婚先孕,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她被人抛弃了,想重新开始呢。没想到你倒是人模人样的。” 高木廉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要疯了。 真的怀孕了吗?所谓的狂犬病,只是她用来打掩护的? 那天送她来医院,顾真珠确实说的是顾徽珠病了。 那天她从医院出来,脸色确实惨白,现在回头想想,那苍白程度不像病的,倒像是被吓的。 那天见她从学校出来,也是脚步轻浮,漂游状态。 …… 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要是真的怀孕了,谁的孩子? 林举? 所以她最近写的这首,“辜负总被辜负恼”的诗,说的是被林举辜负了? 果然是林举抛弃了她? 不行,不能乱猜,他必须要马上见到顾徽珠。 他快速回到车子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着急害怕。 路灯透过挡风玻璃,一条条的光线从他身上快速略过,想到现在已经完全天黑,顾徽珠一定在家,可以选择一路飞车到顾家了。 第649章 流产了!! 路灯透过挡风玻璃,一条条的光线从他身上快速略过,想到现在已经完全天黑,顾徽珠一定在家,可以选择一路飞车到顾家了。 - - 顾徽珠下课以后,心情闷闷地回来了。 晚饭后,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想到今早被她送进督军府的高木廉。 已经一天了,应该已经酒醒了吧,既然向医院请假了半个月,那现在应该在家吧? 还以为能从林洋嘴里打听到高木廉的住处,却没想到和林洋错过了。 哎,人太善良也不好,要不是林洋记挂着要过来问候,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高木廉家门口了。 她以前应该问问林洋家的电话号码,那么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别说问到高木廉的地址,还能直接跟他对话了。 对呀,班上有谁知道林洋家电话号码吗? 脑子里扫了一圈,哭,没有。 林洋在班上几乎不开口说话,曾经还听到别人说她故作清高。当初还帮林洋辩解了两句,说是天生内向,所以不敢随便开口。 哎,也就是说,真的没人知道她家电话号码吧?! 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知道明天就能见到林洋,可是等不了啊。好怕高木廉睡一觉第二天又不认账。 正当她想着如何能联系上高木廉时,花风风火火跑来:“三姐,三姐——” 又是主屋出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吗?“怎么了?”顾徽珠略显得有些不耐烦。 “大姐出事了,流了好多血。” “什么?”天啊! 顾徽珠匆匆忙忙飞奔到顾真珠房间:“大姐!” 只见顾真珠微曲着腿,手死死握着床架,身体往下沉,木质地板上大片暗红。 血像溪水一样从顾真珠裙下汩汩而出,让人措手不及。它沿着顾真珠璧般的大腿,毒蛇似的缠绕而下,最后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 顾真珠疼得眼泪汗水直流,她看到只有顾徽珠过来,血流是暖的,心却冷了,哭得更厉害。 “大姐,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不去医院?” 顾真珠本来就害怕名声会毁,所以还想在家熬过去,可是现在意识都快不清了,她顾不得那么多,点点头:“我去,我去医院。” 顾徽珠猜到她前面也不过是为了名声面子错过就医,也不说什么,只叫花去叫救护车。 - - 顾徽珠走后不久,高木廉到了顾府。 他顾不得礼貌,冲了进去,又碰到了阿德。 “你家三姐呢?” 阿德也想那么多,脱口而出:“都去医院了,姐流产了,坐救护车走的。” 流产了!!! 高木廉连连后退了三步,腿发软,怎么会这样? 他才知道怀孕这事不到两个时,刚刚还在猜谁是孩子爸爸,结果前面消息还没完全消化,现在又告诉他流产了?! 高木廉再次转身飙车往医院飞去。 既然她是被救护车接走的,全岳城只有第一医院有救护车,她肯定是去了那。 他果然应该多问几句的,不应该任性不管。他好想捅自己,明明知道她要找诊所,知道她不舒服,明明林洋还特意告诉过自己…… 第650章 有多委屈他知道吗? 他果然应该多问几句的,不应该任性不管。他好想捅自己,明明知道她要找诊所,知道她不舒服,明明林洋还特意告诉过自己…… 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挽回悲剧,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地错过。 - - 顾徽珠和小花一直陪着顾真珠,她们俩在手术室外等候。。 顾徽珠疲惫地坐在长廊的座椅,手脚冰凉,孩子应该保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不都是安安静静的吗?”忍不住问小花,难道她生病期间,顾真珠又折腾了? 小花:“自从被老爷敲了一棍,大小姐身子一直不好,总说肚子痛。老爷又不肯帮大小姐请大夫,而且……大小姐其实也没想看医生的意思,所以就一直放任不理。” 顾徽珠用脚趾都能明白顾真珠的理由:“那为什么今日会突然大出血。” “呃……”小花欲言又止。 “说!” “大小姐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肚子不舒服不休息不说,还整天跳来跳去,说是……不想要……” 哎!还能说什么,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花看到顾徽珠脸色也不好,担心问:“三小姐你还好吧,怎么脸白得像面粉,前段时间你还重病了一场,要好好休息。” 顾家的晚辈中,最平易近人的就是这位三小姐,明明出身比所有少爷小姐正统高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她真的很喜欢顾徽珠。 顾徽珠有气无力答了句:“嗯!” “三小姐,你要回去换件衣服吗?我看大小姐没这么快出来。倒是你全身都是血,看着怪吓人的。” 顾徽珠低头看了看,校服变成了血衣,确实可怕。 “不用了,就这样吧,你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下,我很累。” 小花赶紧闭嘴,心里却还是担心。她想了想,去问问护士能不能借到毯子吧。虽说开春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小花离开不久,高木廉快跑过来。 顾徽珠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本能地抬头。 是他! 她找了他一整天!终于见到了! 两人不言不语,遥遥相望。 顾徽珠缓缓站起,高木廉的视线下移。 眼前女孩全身的血迹,刺痛了高木廉的双眼,她真的流产了! 高木廉一步一步走向女孩,只有他知道心在滴血。他不在乎她是否还是清白,不在乎她有过别人的小孩,只是心痛她的遭遇。 “你……还好吗?” 顾徽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高木廉迎面的问候,让她眼泪絮絮落下。她当然不好,找了他一天了,还在督军府门口受气。明明是他跑来表白的,结果又到处找不到他人,有多委屈他知道吗? 而高木廉则以为顾徽珠是心疼那个孩子,声音变得颤抖,像是说给顾徽珠听,又像是安慰自己:“没关系,徽珠,一辈子这么长,你还会有……机会的。” 这家伙在说什么还会有机会? 高木廉的眼底,泛着一层哭过的红。 第651章 走不到最后 这家伙在说什么还会有机会? 高木廉的眼底,泛着一层哭过的红。 他唇角勉强地微微勾了勾,努力对着她绽放了一丝笑,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犹豫了起来。他唇瓣动了动,盯着顾徽珠,欲言又止。 良久,高木廉收紧拥抱的双臂,小心翼翼地问:“徽珠,跟你商量件事,可以吗?” 顾徽珠先点了点头。 等了一小会儿,见高木廉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还以为她没有看到,于是哽咽道了一声:“嗯。” 高木廉望着她,目光流转,还没开口,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林举真的跟你走不到最后,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他结束之后,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毕竟林举都让她流产了,也许自己有一点希望吧? 顾徽珠惊呆了,这是...... 高木廉还在继续说:“今天早上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醉话,我真的喜欢你,这和你有没有跟林举在一起无关。我实在无法逼着自己放弃这份感情,所以,如果,如果你们没有办法走到最后,可以给一次机会我吗?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木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改口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诅咒你和他不能幸福到老,我只是打个比喻,人生这么长,不是什么都在掌握之中,我只想让你不要太过于伤心,因为我一直会在你身后……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你跟他能幸福到老,我就等你到老,如果不能……”不管他现在有多心酸,高木廉还是努力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像在神父面前发誓一样,态度虔诚又认真:“总之,我真心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不管那幸福是不是我给的……” 顾徽珠又惊又喜,轻轻地哭出了声。 高木廉看到她又哭了,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手忙脚乱了一阵,抬起手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 “徽珠,别哭了……徽珠……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了,对不起……”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他明明很爱她,为什么他好像一直在伤害她。是不是林举从来都不会让她伤心,只有他才会让她落泪哭泣,难怪她更喜欢林举。 顾徽珠却哭得更猛了,她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切想法最后化为行动,即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哭得更大声了。 高木廉想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帮她擦擦眼泪,可是她却紧紧贴着他,脑袋埋得更深了。 他想到她刚刚流产,怕伤了她,还是放弃拽她出来,更何况这个怀抱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后高木廉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她,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 第652章 不是在谈恋爱吗? 他想到她刚刚流产,怕伤了她,还是放弃拽她出来,更何况这个怀抱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后高木廉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她,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 良久,顾徽珠才止住了哭声,她却没从高木廉的怀中挣脱,仍旧紧紧地抱着他。 两人静静地拥在一起,过了不知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问:“谁是病患家属?” 虽然很不想离开高木廉温暖的怀抱,但也不得不松开他,对医生回话:“我是她妹妹。” 高木廉奇怪地看了顾徽珠和医生的互动,怎么回事? 医生:“胎儿没有保住,但好在大人没事。不过这次的意外,伤了子宫,以后想要孩子会有点困难。” “我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顾真珠自食其果。 高木廉完全不明白:“医生说的什么意思?谁的胎儿没保住?难道不是……”那个“你”字说不出口。 顾徽珠这才想起高木廉刚刚说的话很奇怪,什么“一辈子这么长还有机会”,什么“要是不能和林举在一起,能不能考虑他”…… 啥意思啊? 顾徽珠也奇怪地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一堆,和林哥哥有关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高木廉看她眉目清明,不像开玩笑,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一直搞错了。他略带着希翼,小心翼翼地确认:“你和林举,不是在谈恋爱吗?” “什么?”这是什么国际玩笑。 这反应太好了,自己搞错了的希望越来越大:“也就是说你没有和别人谈恋爱?” 顾徽珠也开始有点明白了:“你不会一直以为我和林哥哥在一起吧?” 高木廉抿嘴低头,那样子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好想敲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面团:“你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说完,顾徽珠又想到了别的,眼睛发亮,有点紧张地问道:“你……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误会,所以才……”她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高木廉知道她想问什么,以前不是的,但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误以为她和林举在一起后,所以才自暴自弃。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因为一直误会,才变得患得患失,才用若即若离的态度对她的? 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终于袒露了各自的心声,多么美好,多么浪漫的画面。只是,顾徽珠一拳打中高木廉的胸口:“你怎么不酒精中毒死了算了?” “什么?” “还有脸问?你擅自乱想,然后伤了我的心,还放纵买醉,你,你要气死我了。” 被揍了一拳的高木廉却猛地伸出手,将顾徽珠一把拉入了怀中,堵住了她的唇。 高木廉吻得激烈,好似掠夺,一场霸气的攻城略地,仿佛要把顾徽珠的灵魂吸入腹中一样,双臂紧紧地把顾徽珠往怀里收缩,好想和她融为一体。顾徽珠唇瓣忍不住微微张开,高木廉便迫不及待地将滚烫的舌滑入了她的口中。 第653章 徽珠,你能接受我吗? 高木廉吻得激烈,好似掠夺,一场霸气的攻城略地,仿佛要把顾徽珠的灵魂吸入腹中一样,双臂紧紧地把顾徽珠往怀里收缩,好想和她融为一体。顾徽珠唇瓣忍不住微微张开,高木廉便迫不及待地将滚烫的舌滑入了她的口中。 他吻得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任由舌头肆意地席卷过她的唇齿,贪婪地索取着顾徽珠的青涩,还要把他所有的爱都吻出来。 顾徽珠被高木廉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他霸道疯狂的吻。心在胸膛内狂乱地跳动着,几欲夺出胸膛。 高木廉忍不住更深入地吻,在即将到达最激烈的时刻,突然间传来了脚步声。他拥吻着顾徽珠的姿势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便将舌尖往她的喉咙更深处探索。 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过肌肤之亲的顾徽珠,略显得手足无措。男子的手,隔着有些单薄的衣衫在她身上游移着,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开始紧张,双手贴在对方的背后,拽紧了他的衣服。 “三小姐——” 这是小花? 顾徽珠做贼心虚,一把推开高木廉,双颊桃红,不敢直视小花。 小花吓得腿都在抖了,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最喜欢的,最乖宝宝的三小姐在做什么? 高木廉心情却很好,他再次来到顾徽珠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搂着她的腰,有力地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宣扬主权的动作是闹哪样? 小花把一直张开的嘴,艰难地合起来,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三小姐,那个……我去借了个毛毯……我……”那句我担心你着凉,说不出来,她只顾着打量眼前两个人。 顾徽珠知道小花这样的小妹妹一定接受不了这种大场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顾真珠被推了出来。 小花走过去问:“三小姐,大小姐还好吗?要通知老爷吗?” 顾徽珠脸一下子严肃了,笑逐颜开一下子眉头深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先送病房吧。” “好,我跟着去。”小花看向顾徽珠,本来还想问她需不需要毛毯,算了,估计那个高级人肉暖炉更暖和。 顾徽珠目送顾真珠走了以后,刚想转身,却又被身后的高木廉一抱。 她略微有些疑惑地挣扎了一下:“怎么了?” “你还没给我答案。”高木廉声音更加轻柔地说了一句话,双臂再次用力,把顾徽珠更向自己的怀里挤去。 顾徽珠脸红了,在高木廉看不见的地方,腼腆勾唇。 高木廉听不到答案,抱得更紧。他不想松开,好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很抱歉让他如此不安,顾徽珠又很享受他的犹豫,她能觉得他是真的在珍惜她的。 “徽珠,你能接受我吗?”忐忑不安的问话,让人觉得他底气十分不足。 顾徽珠莞尔:“虽无龙凤烛,但有情意长。无须设罗帐,盟誓百年享。” 高木廉抓住她的手臂,低头看她,目光带着一丝恍惚,似是难以置信,很快又被喜悦填满整个身心。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54章 国籍就像厨房里的苍蝇 顾徽珠莞尔:“虽无龙凤烛,但有情意长。无须设罗帐,盟誓百年享。” 高木廉抓住她的手臂,低头看她,目光带着一丝恍惚,似是难以置信,很快又被喜悦填满整个身心。他松开手臂,将她的手捧在唇边,又惊又喜。 顾徽珠也凝神看着他,哪怕眼睛开始变得酸痛,也不愿眨一下。 良久,高木廉再次拥抱住她,温热的泪水滴在她的脖颈。 “徽珠,我想一直抱着你。” 顾徽珠听话地没有动弹,乖乖窝在高木廉的怀中,任由他过分用力地拥抱。 走廊很安静,时光很美好。 经历了一整天这样那样折腾的两人,此时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 从早上发酒疯对顾徽珠表白,到后来误以为她和林举出了问题。意外得知她怀孕的消息还没完全消化,又被告知她流产进了医院。 就算是到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结局合心意,他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天的心情。 体内的情绪很复杂,但是当时被主控的情绪,应该是伤心懊悔和对林举的愤怒。 伤心她痛苦的遭遇,懊悔自己的犹豫不决,愤怒林举的不负责任…… 对呀,流产! 那个阿德不是说三小姐流产了吗?为何进了手术室的是顾真珠,那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徽珠,你怎么全身是血?” 顾徽珠转过身,主动伸出手正面抱住高木廉,她好怕一切美好都是梦,好怕一会变成云烟,一吹就随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 顾徽珠含笑哽咽:“没什么。你在担心我?” “当然,你全身是血,吓到我了。” 听到这里,顾徽珠忍不住更加用力拥抱着眼前的男人,心底的感动,让她开口的语气,略微有些发颤:“谢谢你。” 高木廉也坚定地回抱住她,此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他才是那个应该说谢谢的人。 他之前不知道顾徽珠喜欢自己,想想她最近写的两首诗,再想想那日她在公园说的话,不用说,一定是被自己之前冷漠的态度伤到了。 对不起! 也谢谢你即使这样,最终还是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 红尘千年,我终于不用再寻寻觅觅。 他真的什么也不想考虑,什么宿命,什么敌对,就这么消失掉吧,现在只有这份感情是确实存在的,是他想要拥有珍惜的。 顾徽珠没有说话,轻轻地把头抬了起来,看了下眼前男子俊美不凡的脸,幸福地勾了勾嘴角。 如果之前是因为误会才采用那种态度对我,那原谅你啦。我也有错,不该和其他男人走太近。但,以后不要辜负我哟。 想到这里,顾徽珠微微地颤动一下,然后将自己往他的怀里又埋了埋。 原来我生命的缺憾,都能因为你而圆满。 高木廉感觉到顾徽珠搂着他腰的手臂加大了力气,他看她的眼神更加温和,一直笑盈盈,和她就那么静静地相拥着。 可是在这么甜美的氛围里,自己的国籍就像厨房里的苍蝇,微不足道却确实存在,正视它时一切弊端也暴露无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55章 惊散了满室春意闹 可是在这么甜美的氛围里,自己的国籍就像厨房里的苍蝇,微不足道却确实存在,正视它时一切弊端也暴露无遗。心中忽然一阵酸楚,酸涩直涌上鼻端。他不知道这个拥抱能持续多久,但这次他没有再推开。世事险恶如棋,人生如此苦短,为何要长期顾虑所有不稳定,倘若老天注定他们要成为敌人,哪怕时间很短,他还是要选择和她做最亲密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一直抱在一起,不说话也不改变动作,只是相互聆听感受对方的心跳,好像全世界都已消失不见,只有他们彼此。 顾徽珠怀疑如果自己不推开他,他们会不会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 有匆匆脚步跑来,医生护士也跟着,终于打了宁静。 他们松开对方,四目相对,刹那芳华。 “呃,请让一下。” 高木廉看向来人,是医护人员送别的病人来了。 万千柔情双眸清晰了一分,他搂着顾徽珠往旁边一站,对来的同行们点头致歉。 医生护士都认得高木廉,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匆进了手术室。 顾徽珠看他们背影匆匆,想起顾真珠还在病房,对高木廉说:“我也要去看看我大姐了。” “好,我陪你。” 高木廉一直霸道地搂着她的腰肢,哪怕顾徽珠觉得不好意思,示意他拿开手,他也宛如不知,理所应当地享受他作为男友该有的权利。 顾真珠还没有醒,顾徽珠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告诉顾胜华,不管他是什么态度,总要有个了结。 “小花,你回去告诉父亲这里的情况吧。” “是,三小姐。”小花扫了一眼高木廉,这里的情况,包括高医生和三小姐的事吗? 顾徽珠见小花不动,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自己和高木廉,只见高木廉嘴角微弯,在医院暗白的光影里,低头深深地注视着她。 她能看见他眸中自己的倒影,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腼腆一笑,吩咐小花:“你,先回去。只说大小姐的事就好。” 小花不再停留,转身走了。 一室安静,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和以前截然不同,他们都知道那是因为关系发生了改变。 小花走后,高木廉更没了顾忌,拦着顾徽珠腰间的手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人靠得更近,而他则用唇描绘她耳朵的轮廓,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 顾徽珠的脸越来越红,感觉到他熟悉且特有的淡淡薰衣草气息拂在鬓边,羞涩地抵在他肩上,半睁着眼,窗外朦胧黑夜,树叶哗哗响,似一首美妙的曲子,心中一片柔情蜜意。 这时,顾真珠咳嗽着醒过来,惊散了满室春意闹。 顾徽珠微微离开高木廉的怀抱,往病床处走近两步:“大姐,你醒了?” 顾真珠迷惘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一片清明。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然后紧张地看向顾徽珠。 顾徽珠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能如实相告:“孩子没保住,不过医生说你没事。” 第656章 父亲?我有那玩意儿? 顾徽珠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能如实相告:“孩子没保住,不过医生说你没事。” 顾真珠放在肚子上的两只手,慢慢往两边落下,她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哪怕顾真珠再自私,应该也会有几分伤心吧。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嘴上安慰她:“好在你没事,孩子,以后会有的。” 顾真珠没说话,还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如果不是她偶尔会眨眨眼睛,顾徽珠都怀疑她是不是无法瞑目了。 “你的事,我做主,让人通知父亲了。” 顾真珠终于有了反应,她不确定地问:“父亲?” “是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禀明父母?” 顾真珠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两行清泪眼角流,哭着冷笑道:“父亲?我有那玩意儿?” 呃…… 顾徽珠最近自顾不暇,并不清楚家里出了什么事,但顾真珠流产这么严重,她不相信小花没有最先告诉顾胜华。 小花跑到别院来告诉最不可能帮顾真珠的她,只能证明主屋根本没人理顾真珠。 人心是肉做的,会柔软也会痛,想来顾胜华这次很伤顾真珠的心吧。 顾徽珠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般都是劝和不劝闹的,她是不是也应该帮顾胜华说几句呢? 高木廉听到了关键字眼,原来是顾真珠流产了? 他再看看顾徽珠身上的血迹,他真是关心则乱,这怎么看都是从别人身上蹭到的,他竟然会以为是她的。 不过那个阿海也有问题,误导他了。 看来是和顾徽珠闹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不对,林洋不是说她得了狂犬病吗? 林洋是不会撒谎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要疯了,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真是还没有焐热,好像横生的枝节又要把幸福岔开了。 顾徽珠感觉到了身旁男子的不自然,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你没事吧?” 难道他以为我为顾真珠难过? 顾徽珠浅浅一笑:“我还好,你放心。” 高木廉觉得顾徽珠答非所问,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他决定更直接点:“那个,狂犬病……” “什么?”流产和狂犬病有什么关系? 这个表情不对啊! “你没有狂犬病?” 哈? 顾徽珠瞪大了双眼,足足用了一分钟才消化了高木廉刚刚说的话,我去! 结果就是高木廉被“揍”了一顿。 不过他被揍得很开心,他的顾徽珠什么毛病都没有,太好了! 但是看到她全身是血,实在刺眼,扯了扯她,示意有话要出去说。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的手走到长廊:“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虽然短暂的离开也不愿意,但不急,来日方长。 顾徽珠摇摇头:“我不能让我大姐一个人在医院里啊。” 高木廉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她一个人住院有什么问题。 顾徽珠见高木廉不高兴,急忙顺毛:“那是我姐姐嘛,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第657章 穿着小女仆衣服 高木廉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她一个人住院有什么问题。 顾徽珠见高木廉不高兴,急忙顺毛:“那是我姐姐嘛,不能对她不管不顾。”她可不希望他们得之不易的幸福因为顾真珠而立刻消失掉,多冤啊! 所有顾家人围成一个圈能把篮球场兜住,为什么非要逼得她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高木廉还是不高兴,对呀,他现在不一样了,正牌男友,可以光明正大干涉女朋友的私事。 不想她做那样的事,他就有权利发表意见:“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哇,这感觉太酸爽。 顾徽珠扭不过他,只好和他商量:“你家里一定没有姐妹吧。我可以一直呆在医院里,可是我一旦回去,大晚上的再出来就很难。等可以出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也该上学了。” “那很好啊,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这家伙……“我不是说我要照顾大姐吗?” “我不是也说我不同意吗?” 顾徽珠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可怜兮兮地控诉。 高木廉看她貌似撒娇的样子,心情别提多好,于是更加不同意。 顾徽珠发现他们的关系变化以后,高木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个时刻绅士,在她面前几乎没直接表态过的某人哪里去了? 她轻轻一锤,要把他赶走:“滚开。” 高木廉一把抓住送到胸口的手,轻轻一吻:“我只会滚过来,不会滚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现在知道也不迟。” “……”说不赢他,怎么办? 高木廉也不想真的惹毛她,于是建议:“你就算想要照顾她,也应该先去换身衣服。难道你想明天一身是血去学校?” “可是我回去就很难出来了。” 高木廉想了想:“去我家吧。” “啊?” 高木廉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决定了,去我家,走吧。” 于是拉过顾徽珠,半蹲下直接给她来了个公主抱,就开溜。 任由顾徽珠怎么挣扎都不为所动,他只知道自己是正牌男友,他要摆身份,宣誓主权,可以直接插手女朋友的事,谁都不能拒绝他,包括顾徽珠在内。 顾徽珠怎么能有高木廉力气大,她最后干脆放弃挣扎,心里吐槽:我也只是想问问你没有姐妹的话,家里能有她的衣服吗? 这家伙不会是让我穿他家仆人的衣服吧?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起小太阳国的小女仆……哇,救命,她想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自己穿着小女仆衣服在恭恭敬敬向高木廉奉茶的画面会浮现出来,而高木廉一脸贼笑又是什么鬼。 顾徽珠赶紧摇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离开我大脑。 高木廉见怀中女子放弃了挣扎后,又开始摇头,问:“你在想象些什么。” 顾徽珠的脸瞬间红成了大虾,啊!!! 镇定,镇定,不自然就暴露了。 高木廉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确定她只是害羞而不是生气后,邪魅勾起唇角:“这么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58章 我唯一心爱的女孩 高木廉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确定她只是害羞而不是生气后,邪魅勾起唇角:“这么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顾徽珠要把主导权夺过来,马上咬牙怒目而视,她双手握拳,好显得自己超凶超强大,却偏偏给人可爱得要命的感觉。 高木廉恨不得把这大甜心塞到口袋里永远留着,不能让人看到她的美好,也不想她离开自己。 最后,顾徽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高木廉回家,等她被他的豪华别墅吓到目瞪口呆时才反应过来。 顾徽珠不可置信地指着眼前的庞然巨物:“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奇怪的问题:“房子啊。” 她会不知道这是房子吗?“我是问……算了,进去吧。” 问太多,只会让人觉得你是刘姥姥而已。 只是:“你的父母……” 见顾徽珠忐忑不安的样子,高木廉觉得逗逗她也不错:“怎么,丑媳妇要见公婆,害怕了?” “你说谁丑,明明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高木廉只笑不语。 顾徽珠一跺脚:“是啊,我丑,那你不要我就是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高木廉一把拉住转身的顾徽珠,往自己怀里一扯,霸道地拥抱住某个娇嗔的女人,顺势低头一吻她的脸颊:“真的不舍得,但是丑这件事也是真的。” 这家伙见到女友生气都不顺毛的吗?顾徽珠正要抗议,高木廉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目标转移,直冲像果冻一样的嘴唇进攻,深深地吻住了。 一吻结束,顾徽珠已经快呼吸不了窒息了。 高木廉意犹未尽,又在她的脸上留恋了半刻,才到她耳边深情款款道:“你很美,我唯一心爱的女孩。” 他炽热的气息喷散在她耳边,顾徽珠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 嘻嘻,高木廉说她很美,还说,她是他唯一爱的女孩。 真好! 如果这是梦,真希望以后都不要醒过来。 顾徽珠冷哼一声,扭转头,以此掩饰自己的害羞。 高木廉又偷了一个香吻后,半搂着她往别墅里走去。 顾徽珠还是不放心:“我还是不去了,你送我回去吧。” “现在才开始担心公婆问题不晚吗?你说过盟誓百年享的。” “我又没说这么快就见你父母,而且这么容易就跟男孩子回家,你父母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吗?” 高木廉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他们不在岳城,快进来。” 顾徽珠这才想起高木廉的父母是南都政府的外交官,所以他们要么在南都,要么在国外吧。 想清楚了的她任由高木廉拉着自己,进了门后,看到金碧辉煌的镂空大厅,好奇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徽珠?!”林洋惊喜的声音响起。 林洋从顾徽珠家回来后,一直等不到高木廉的身影,正担心着,没想到听到了顾徽珠的声音。 她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她,惊喜得不得了,他们是不是终于在一起,她也不需要再看表哥发酒疯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59章 一定要相信高木廉 她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她,惊喜得不得了,他们是不是终于在一起,她也不需要再看表哥发酒疯了? 顾徽珠所有的兴奋和幸福都因为这一个女声消失殆尽,她还未完全展开的嘴角定格在半裂状态。 她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能安慰自己一定要相信高木廉。 林洋奇怪地看着见到自己后笑容古怪的顾徽珠,疑惑地看向高木廉。 空气中一瞬间安静,高木廉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林洋耸耸肩,而顾徽珠则等着高木廉的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概是被对方伤害的次数太多,连顾徽珠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抖。 高木廉把她拥进怀里,柔声道:“她是我表妹,我舅舅的女儿,在这里借住,怎么了?” 难道她对林洋有意见? 顾徽珠一年多的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放松。 原来是表妹,吓死了。 对林洋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嘴角:“你好,打扰了。” 林洋无所谓她的态度,只是被她衣服上的血吓到:“你,还好吧?”原来狂犬病会流这么多血。 顾徽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顾真珠的情况,只含糊其辞说路上救了一个人,所以才会有大片血迹。 林洋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也不多问,只体贴道:“去梳洗一番吧,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的衣服。” “谢谢。” 林洋眼珠转了转,热情上前圈着顾徽珠的手,说道:“我带你上去吧,表哥在客厅等等。” 高木廉的阴郁心情早因顾徽珠的“盟誓百年享”情诗烟消云散,此刻他洁癖的怪习又出来了:“我也要梳洗一下,林洋你带着徽珠去你房间吧。” 林洋拦下他:“哎呀,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总之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下,过十分钟再回房。” 高木廉还真不知道这算什么女孩子心思。 林洋拉着顾徽珠往二楼走,中途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你别上来这么快啊,女孩子会害羞的。” 高木廉:“……” 顾徽珠其实也不明白林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猜可能是林洋有话要对她说,所以并没有异议,乖乖跟着上楼。 林洋打开高木廉的房间:“请进。” 顾徽珠还没进门,一股淡淡的酒味迎面扑来,她奇怪地看了林洋一眼,这个气质优雅高贵的女孩爱酗酒吗? 她走进房间,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奢华极致的公主房,结果只有单一的色调和高档的木制家具,仿佛走进了前朝皇宫。 “我还以为你的房间是欧式洋房呢。” 林洋没说什么,她指着墙上挂的一幅画问:“那是你画的吧?” 顾徽珠这才发现曾经送给高木廉的画挂在了林洋房间,她心脏偷停一拍:“什么,意思?” 难道林洋喜欢高木廉,特意带她上来示威? 林洋不知道顾徽珠误会了,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做事:“你看这里。” 第660章 饱受一年的相思之苦 难道林洋喜欢高木廉,特意带她上来示威? 林洋不知道顾徽珠误会了,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做事:“你看这里。” 她带着顾徽珠到房间的另一角,这个地方靠墙角,顾徽珠一开始都没发现。它的设计有点像华国传统客栈柜台,后面放着形形色色的茶叶以及喝茶用具。 “你还挺雅致的。”原来林洋喜欢喝茶。 林洋却打开底下的柜子说:“看完这些呢?” 顾徽珠低头一看,老天,全是酒。 红的、白的、啤的应有尽有。 她怪异地看着林洋,这个女孩好奇怪。别人都是想住公主房,而她的房间,进来就是一股酒味,还放了大量各种各样的啤酒,漂亮的洋装倒是没见她介绍给自己看。 正当顾徽珠在心里吐槽时,林洋告诉她:“这是我表哥,高木廉的房间。” “啊?” 画风转得有点快,难怪不是公主房。 刚刚因为作品挂在别人房间的那份不适,也渐渐没了。 知道这是高木廉的房间,顾徽珠正想好好看看时,又听到林洋说:“你看到这么多酒难道不奇怪吗?” 对呀:“我还真没看出他是个酒鬼。难怪今天早上全身是酒味。” 她竟然以为高木廉只是个酒鬼而已?“表哥不是什么酒鬼,你难道真的不明白?” 顾徽珠早猜到林洋应该是有备而来的了:“你直接说吧,我猜不出来。” “虽然不清楚这段时间表哥遇到了什么,但是他从我们开学那天起就像变了个人,每天只在家喝得酩酊大醉。其实他一年前就有点古怪,最近尤其反常。他每天早出晚归,恨不得把自己累死。那个时候以为他只是想好好工作,如今想来大概你会知道一些事。徽珠,我们是朋友,廉是我表哥,我真心祝福你们好好的。” 语毕,又指着地面,继续说,“你现在看到房间地板干干净净,其实他昨晚喝得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地板全是酒瓶子,床单上也有酒渍。我明白你不想见到这些,但还是希望你知道。” 林洋观察着顾徽珠的脸色,见她似乎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接着说:“徽珠,表哥真的很爱你,每次一提起你,他都会不一样。嘴巴可以撒谎,可是表情不会骗人。” 顾徽珠五味杂陈,她又何尝不是饱受一年的相思之苦? 高木廉如果真的喜欢她,想来他和自己是一样的,煎熬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只是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似乎应该在高木廉手上,为什么喜欢自己却要表现得冷漠呢? 难道真他所说的,只是误会了她和林举之间的关系吗? 他刚刚说的时候,乍一听,好像挺有道理的,她和别的男孩子过分亲热让他误会了。可是现在回头想想却逻辑不通,她并没有和林举走得很近啊,这是她想不通的,这里面的真相会是什么呢?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弄懂它。 她对林洋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1章 你好像不是华国人一样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弄懂它。 她对林洋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 林洋和慕幼春真的很不一样,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和两人的交往时间不算长,但是潜意识就是更喜欢林洋多一点,和慕幼春更是亲近不起来。 林洋其实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好不好,也怕高木廉嫌弃她多事,心中拿捏着将近十分钟过去了,于是拉着顾徽珠:“去我房间吧,你的衣服要赶紧换下来。” 顾徽珠点点头。 见了林洋的公主洋房,顾徽珠轻轻一笑,这才是住别墅的女孩子该有的房间嘛。 只是当林洋打开衣柜,一整排的新季洋装吓大了顾徽珠的眼睛:“老天!” 林洋却浑然不觉,她只想让顾徽珠有更多的选择,于是把所有衣柜都打开了,嘴里还不停地介绍:“这十个柜子全是洋装,左边这个是旗袍。帽子和首饰在右边的三个柜子里,左边的两个柜子是坎肩,背心,最底下的是鞋子。你可以按喜好随意搭配。洗手间在衣帽间后面。” 顾徽珠呐呐道:“你衣帽间比我整个别院都大。” “不会吧,我今天去你家了,好大的院子啊。” “那是以前的四合院,占地面积是挺大,可房间不大,而且都是传统家具,不是你这种豪华别墅。” “那很好啊,我很喜欢华国的四合院呢。” 顾徽珠只觉得好笑:“什么‘华国’的四合院,说的你好像不是华国人一样。” 林洋语结,难道高木廉没告诉她他们的国籍吗。 她当然不敢多嘴,只是一笑置之:“你快梳洗吧。” 顾徽珠并没有多心,估计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更何况林洋华语一直都不好,说错了也不奇怪。 林洋出去以后,顾徽珠一个人呆在衣帽间里并没有立刻挑选衣服,而是回忆着一直以来的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她好像已经是高木廉的女朋友了。前些天还那么伤心绝望,今天幸福突然降临。 看到衣帽间的新款洋裙,想起那年她为了去戏园子赴高木廉的约,一口气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首饰装扮自己,最后却不欢而散。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不短,顾徽珠的心境却像是走过了一辈子。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是幸福和甜蜜吗? 唾手可得的往往不会珍惜,得之不易的又容易让人不知所措。 清洗了一番后走出衣帽间,林洋看到她出来:“哇,你真漂亮啊!” 对于林洋的赞美,顾徽珠只会脸红摇头:“你一定很少照镜子,在你这样的仙女面前,我可不敢承受‘漂亮’两个字。” 林洋热情地圈起她的手往外走:“你太谦虚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啊,平常太少打扮,瞧,穿上洋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一定会惊艳到表哥的。话说你知道天资服装公司吗?” “知道。”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2章 傲娇男人性格如此 林洋热情地圈起她的手往外走:“你太谦虚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啊,平常太少打扮,瞧,穿上洋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一定会惊艳到表哥的。话说你知道天资服装公司吗?” “知道。” “那是我姑姑的公司,洋装这么适合你,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叫表哥送你啊。” 让高木廉送她?怎么忽然好像有种傍大款的感觉? 顾徽珠和林洋下楼时,高木廉早已梳洗完毕,他听到楼梯声音,回头一看,顾徽珠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惊艳到他瞳孔微缩,太美了! 可女友却很快把他脑子里的甜蜜给打破:“我要回医院照顾我大姐了。” 不高兴,两个人在一起还没有几个小时,她怎么不想着多陪陪自己。 高木廉对正牌男友这个新身份适应得很快。 他曾经想到别的男人会理所应当地占有顾徽珠的一切,那时候,心里嫉妒又羡慕。如今这个男人就是他自己,对女友提要求的事情,他能够信手拈来。 看到高木廉不声不响,顾徽珠猜他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顾徽珠对高木廉完全不了解,只能根据他的面部表情来判断情绪。 高木廉等了一小会儿,见小女人完全没有要过来给自己顺毛的意思,脸黑下来。 哎,傲娇男人性格如此,不会因为关系改变性情也发生突变的。 本来不想留下来做电灯泡的林洋,还没来得及离开,便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发生微妙的变化,忍不住问:“徽珠,你姐姐怎么了?” 顾徽珠这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姐姐好像曾经为难过林洋,一时面对林洋有些尴尬。 林洋并没有想那么多,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虽然偶尔想起来还是害怕,但人不能总想着不好的事,否则人生就会一直苦下去。她劝着高木廉:“人家姐妹情深,姐姐病了妹妹去照顾不是很正常吗?你生气什么?连我都看不过去。” “都快凌晨了,她去了又能做什么,看她姐姐睡觉吗?” 顾徽珠没这么想:“万一她又突然不舒服呢,或者想起来喝杯水什么的,没人在她身边怎么照顾她?” 高木廉还来不及说什么,林洋便附和:“嗯,非常有道理,我支持徽珠。” 高木廉:“……” 为什么连林洋都帮着顾真珠,这显得他很没有人情味好不好,这个林洋什么时候学会胳膊肘乱拐的。 顾徽珠眼珠子转了转,坐到高木廉身边,牵起他的手:“你送我去吧,和我一起,我还有些事要问你呢。” 高木廉看向笑语晏晏的女孩,心都融化了。 他不同意顾徽珠半夜去医院,无非是希望她好好休息而已。听到她主动要求和自己在一起,心里快乐得像有喜鹊唧唧叫。 不错耶,这样一来,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又可以增多了。至于休息,顾徽珠在他的身边,当然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啊,这肯定比让她回家里休息还要好。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3章 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不错耶,这样一来,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又可以增多了。至于休息,顾徽珠在他的身边,当然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啊,这肯定比让她回家里休息还要好。 顾徽珠要是留在家里,两人目前还没有结婚,肯定得是分房睡的。在医院就不同,可以亲亲脸蛋,拉拉小手,她要是累了,还可以直接躺在他怀里。一想到顾徽珠即将枕在自己怀中时,哇,高木廉高兴得快合不拢嘴。 好,非常好。 顾徽珠见高木廉眼睛一闪一闪的,虽然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不过她要去医院这事应该没问题了。 这样很好,她要和高木廉在一起这个决定有点仓促,现在冷静下来以后,他们之前其实还有不少问题没有说清楚。她当时确是感情上脑,也难怪,毕竟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向自己表白。 她不希望和高木廉之间有什么误会,今晚她所有的疑问都要得到答案。 高木廉开车和顾徽珠一起回到医院,果然顾真珠已经睡着了。 顾徽珠见她被子只盖到肚子,担心她着凉,拉起被子往上移,视线也移到顾真珠脸上,见她眼角泪痕条条,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放开被子,给她盖住。 本来顾徽珠并没有想太多,毕竟这个孩子顾真珠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只是见到了她的泪水,心中突然沉重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顾真珠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就这么没了,总还是会有点触动吧。 不管顾真珠前面做过什么,现在的她确实很可怜很无助。虽然自己最近忙着学习,并没有过分在意家里的事,但顾真珠失宠,已经是大家默认的了。念至此,她想起当日大夫人被赶走的事情,心里堵得像被塞满棉花。 她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变得有点像坏人? 明明知道大夫人是被冤枉的,尤其小花还特意过来告诉她偷听到的事情,可她却和其他顾家人一样,选择沉默。是什么心态让她对一个明知道是被冤枉的人也不帮忙辩解? 并不是懦弱或害怕被顾胜华同等惩罚,她的沉默仅仅是为了和那群烦躁的人划清界限,既不想惹祸也不想被卷入任何一件事里。 这不代表她不勇敢,否则她也不会冒着被顾胜华打死的危险剪了个短发。 是因为自己被大夫人母女欺负过,看到她们被冤枉会幸灾乐祸?还是说猜到害自己的人是她们,选择袖手旁观想让她们也尝尝哑巴吃黄连的滋味? 不管如何,顾徽珠一直以来的沉默和隐忍既不是想变成圣母,也不愿酿造惨剧,她只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被人欺负会愤怒,有人帮助会感恩。即使大夫人确实有被冤枉的可能,回想起她们长年累月对自己的折磨与刁难,和她们竭尽所能地落井下石,缄默已经是最仁义的了。 另外她也无法预知未来,不会知道大夫人走后,顾家会有怎样的连锁反应。 第664章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另外她也无法预知未来,不会知道大夫人走后,顾家会有怎样的连锁反应。 她本来并没有想太多,但此刻看到顾真珠变成这样,她在想,如果大夫人没被赶走,父亲和奶奶没有排斥她,她也不至于出门买醉,被奸人有机可乘……这么多悲剧就不会出现。 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哪怕只是如往日那般坚持中立,但想到如果她当日能客观地帮大夫人辩解几句,说不定能改变什么时,她心里好难受。 和她小时候被大夫人母女欺负相比,顾真珠流产确实更惨。如此灾难,本来是可以因为她一句话而避免的。 高木廉站在顾徽珠身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伤感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柔声问:“怎么了?” 顾徽珠回头看着高木廉:“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于是顾徽珠把大夫人的事情说给高木廉听。 高木廉可不是什么悲春伤秋的人,他完全不觉得顾徽珠有什么错:“冤枉她母亲的不是你,你也没有义务必须帮她辩解。更何况她们对你从来不好,还想栽赃害你,不是吗?” “呃,我不算帮凶吗?” “不算,最起码从律法角度来看不算。施害者是塞内衣的人,冤枉她的是你父亲,其他保持沉默的人都不相关。谁规定你有义务去帮忙解释吗?帮是人情,不帮是道理,不是吗?”高木廉惩罚性地掐了掐她的脸蛋,“这么有空,不如想想我?” 这个家伙,脸皮厚。顾徽珠“哼”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刚要坐下病房外的长椅上,高木廉拉住她,用不能商量的语气说道:“你想整晚都坐这里吗?着凉怎么办?去我办公室。” 顾徽珠看了一眼病房,还没说话,高木廉便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隔一个小时过来看看,没必要一直守在门口。” “嗯,好,听你的。”顾徽珠也想和高木廉单独呆着,除了问清楚心中疑惑,她得之不易的幸福,也想好好享受。 顾徽珠背靠着高木廉,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顾徽珠的左手,再用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半拥着往前走。这是他目前发现两人行走时最亲密的动作,他乐此不疲。 - 一进到办公室,高木廉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急于行使他的男友特权,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唇。 依然如之前那么深情激烈地亲吻,恨不得把顾徽珠的舌头完全绞入口中。 顾徽珠被他吻得大脑有些紊乱,温热的飓风还在口内肆虐,似乎要把所有意识都卷走。顾徽珠整个人瘫软了一样,窝在他的怀中。 一年多的相思疾苦,让顾徽珠忘了什么是矜持,此刻她只想好好感受这个心爱的人,让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高木廉忍不住加深了吻,在最激烈的时刻,顾徽珠开始感到双腿无力,渐渐有往下倒的趋势。 高木廉干脆顺势把她压下了沙发。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5章 小妖精 高木廉干脆顺势把她压下了沙发。 也许是他吻得太激烈,顾徽珠轻轻推了推他,轻呼:“啊,疼~” 高木廉舍得停下了,看到女孩涨红的脸,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 顾徽珠捕捉到他浅浅的笑意,有些恼怒,嘟着嘴要把他推开。 高木廉当然不想因为亲吻憋死女友,那他要损失多少幸福,得不偿失啊。他抓住正在身前作乱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更加用力地压了压。微微离开了顾徽珠唇瓣一点点,暧昧的银丝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两个人的气息略显不稳,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双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地都安静。 良久,顾徽珠羞红的脸越来越烫,她不好意思地侧过脸,不再看高木廉。 她想象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竟然在没订婚的情况下和一个男子这般亲热。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天啊,她想钻地洞。 咦,不对,好像他们在手术室门口时就已经激吻过了。呜呜,怎么办?高木廉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孩,然后嫌弃她。 其实顾徽珠真的想多了,高木廉只会觉得她不够随便,只要对象是他自己,越随便越好。 高木廉清晰地感觉到女子唇瓣上弥漫的香甜,他情不自禁,再次含住了这份香甜。顾徽珠被吻得头脑发昏,让她在快昏过去的时候,下身被某物抵得难受,她忍不住左右移动,只想摆脱某个膈着自己的硬件。 “嗯~”高木廉被顾徽珠的无心摇晃弄得整个人快爆炸了,他惩罚般地轻咬了含在嘴里的唇瓣。 顾徽珠受疼,不满地更用力挣脱开高木廉,双眼朦胧着,要重新适应光线找到这个肇事者,眼神控诉自己的嘴唇很疼。 高木廉被她瞪得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更难受。 不行,快忍不住了!高木廉一咬牙,放开了怀中的女人冲进浴室。 幸好当初医院聘请他的时候给他特殊优待,给他一个带卫浴的个人独立办公室,不然他今晚一定欲火焚身而亡。 - 高木廉冲进浴室好一会儿了,顾徽珠都反应不过来,咦?他怎么走了? 书呆子一样的顾徽珠当然不会明白太多,这可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和男孩子亲近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关上的门的卫浴,只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 所以,高木廉在家洗漱完了以后,因为亲吻她,现在忍不住再次洗漱一番? 这是……嫌弃她脏?! 顾徽珠暗骂一句臭流氓,她还没嫌弃他呢。 等高木廉一身寒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顾徽珠怔了怔:“你这是……”干嘛全身发冷的感觉,他在里面用的是冰水吗? 高木廉也愣住了,这让他怎么解释。 他走到顾徽珠身边坐下,既然不好解释,那再吻懵她好了。手臂一伸,把心爱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小妖精。” 顾徽珠:“……” 虽然高木廉没说什么,但顾徽珠也没有继续问,看他的样子不像嫌弃自己的,她也放心了。 第666章 十二点钟敲响前 顾徽珠:“……” 虽然高木廉没说什么,但顾徽珠也没有继续问,看他的样子不像嫌弃自己的,她也放心了。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顾徽珠看了看手表:“过了两个小时了,我去看看我大姐。” “我陪你。” 顾徽珠帮顾真珠把踢开的被子盖好后,再次和高木廉回到办公室。 “你打算一晚上不睡吗?这可不行。” 其实顾徽珠真的一点也不累,相反她担心再次醒来时,发现高木廉的表白不过是一场梦。 也许是因为高木廉若即若离的态度,被伤过的次数太多,又或者今日的幸福太不真实。她或许正是童话里的仙德瑞拉,在十二点钟敲响前不尽情起舞怎么行。 高木廉也不勉强,他拥抱着顾徽珠,用嘴唇描绘她的耳廓。 “徽珠。” 声音温柔缱绻,如同天空中飘落的羽毛,晃晃悠悠地飘进顾徽珠的耳朵,“我想你。” 顾徽珠双眼发亮,笑意满满:“我都在这里了,你还想我?” 高木廉深情注视:“嗯,只要看不到你的双眼,就会很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她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他还是觉得不够,满腔的思念,一脑袋装的全是她。 顾徽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是她前所未有的幸福体验。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不以物使,不为物役,不需要刻意去冥思苦想,不需要太多浮夸的华丽点缀,更不需要多余的甜言蜜语,它是顺理成章的一种轻松感受。 或许只有经历生离后的痛苦,我们才能感受相聚的幸福吧。她和高木廉起起伏伏这么久,此刻她真的很珍惜两人相处的分分秒秒。 高木廉嗅着顾徽珠身上的味道,那是他家里的皂香味,真好。他在她脸上又偷了一个香吻,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委屈地说道:“徽珠,你还从来没有称呼过我呢。” “称呼?” “你那么亲热地叫林举,可总是冷冰冰地叫我‘先生’。”好像他是个陌生人一样。 顾徽珠要笑死了,这家伙原来这么幼稚吗?不过他的话倒也让她想起林洋叫他“廉”时的失落。 “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话说你委屈什么呢,我听到林洋以前那么亲热地叫你不也还没抱怨吗。” “你也可以叫我‘廉’,我喜欢。” 顾徽珠想了想:“不要,我要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非常好。 高木廉收紧了放在顾徽珠腰上的手,两人更加亲密无间:“好。” 顾徽珠歪头想了想,叫他什么好呢。 “木头?木头行吗?” 高木廉手上动作顿住:“我为什么会是个‘木头’?” 说到这个,顾徽珠想起他好像一直误会她和林举在一起,转头看向他,问:“你为什么会误会我和林哥哥?” 呃,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潜意识还不想让顾徽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知道这对顾徽珠不公平,可是得之不易的幸福,他真的想小心呵护,害怕任何风吹草动都把这份感情掐死在萌芽中。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7章 得之不易的幸福 呃,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潜意识还不想让顾徽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知道这对顾徽珠不公平,可是得之不易的幸福,他真的想小心呵护,害怕任何风吹草动都把这份感情掐死在萌芽中。他脑子飞快运转,想到之前林举和她的种种,他含糊其辞:“我,看你们像……” “你一直误会这个?” “嗯。” “你要气死我?有问题怎么不来问我?” 高木廉的孩子气也上来了,他惩罚般地掐了一下顾徽珠的细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周末要约他见面?” 周末?“我找他帮我补习功课啊。可是不对,这是最近的事,你从一年前开始就对我时好时坏,难道你不是从一年多以前就误会了?也不对啊,一年多以前,林哥哥不是在外地吗?” 高木廉哪里知道林举的行踪,他像啄木鸟一样,对顾徽珠的脸蛋轻轻点点,脑中一边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事圆过去。 顾徽珠很享受他们之间的亲昵,也不着急高木廉的答案。反正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想要知道原因也无非是害怕他会再次无缘无故离开自己而已。 过了一会儿,高木廉又含住了她果冻般的嘴唇,亲吻一会儿后终于开口:“我听人家说你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想让人说你是非。” 订婚?! “是谁胡说八道,这是造谣。”莫名其妙,她一直很循规蹈矩,怕的就是这些流言蜚语,没想到还是无法避免,还让她和高木廉因此错过了一年多。 哪里有人造谣,高木廉又使诈了,低头狠狠地吻住顾徽珠,再次顺势把她压在身下。 顾徽珠被吻得七荤八素,什么问题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算了,他们现在就很好,以前的事不计较了。 - 顾徽珠大约每隔一个半小时便会去病房看一眼顾真珠,确认一切安好后,便回到办公室和高木廉继续卿卿我我。 她已经开始适应高木廉女友的身份,敢和他拌嘴,对他有要求,用他的东西也不客气,累了就倒进他怀里挑个舒服的姿势随便休息。 只是顾徽珠最后都还是决定叫高木廉“木头”,这个称呼让高木廉有点微语。 可顾徽珠根本不管他:“谁让你像个木头似的,莫名听信别人谗言,有问题不知道来问我,害我伤心了那么久,我不管,你就是个‘木头’,更何况你的名字里还有个‘木’字。” 高木廉问:“那我叫你什么?小徽徽?” “啊?不要,很奇怪。” “奇怪就对了,你给我起的名字也很奇怪。” 顾徽珠噘着嘴:“那我们为什么要互相给对方取个怪称呼?” 高木廉趁机又亲了过去:“这要问你啊!” 呜呜,人家不是小徽徽啦。 - - 顾真珠住院,派回去的小花就没有再来过医院,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没有任何一个顾家人来看过顾真珠一眼。 顾徽珠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她,只好叫高木廉帮忙找了个护工。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8章 你不要拒绝就好 顾徽珠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她,只好叫高木廉帮忙找了个护工。 幸好顾真珠不是缺胳膊断腿,一些简单的生活问题都能自理。 顾真珠出院是三天以后,高木廉开车送她们姐妹俩回去。 要说之前顾真珠因为心情低落而忽视太多,那么高木廉多次和顾徽珠同时出现,到现在已经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她奇怪地看着开车的高木廉和身旁的顾徽珠,事情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回到顾家,顾真珠见高木廉转头就要走时,忍不住开口:“高医生,这些天谢谢你帮忙,不进去坐坐吗?” 高木廉礼貌但疏离开口:“不了,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两个人都太奇怪。 顾徽珠扯了扯顾真珠的衣袖:“回神了大姐,人都走远了你还看着。”顾真珠不会因为高木廉这几天的体贴,目标从少帅身上转移到高木廉处了吧。 “高先生帮了我们很多,还亲自送我们回来,你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这可不像你。” 顾徽珠一怔,确实不像她。 可他们都是男女朋友了,那么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已经渐渐习惯对他不客气。 顾真珠看她说不出话来,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强烈:“你们是不是……” 她和高木廉之间的关系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幸福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再出意外怎么办?“他是医生嘛,照顾病人是他的职责,上次他对爸爸也很热情啊。高先生特别热爱自己的职业,这并不奇怪。快进来吧,大姐。” 热爱这个职业也不会送病人回家吧?不然他当司机就够忙了,还怎么工作。而且,他上次也没亲自送顾胜华回家啊。 本想说几句的顾真珠听到顾徽珠叫她进家门,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八卦心。她本来就不是大方的人,既然高木廉不会是她的良配,他和顾徽珠怎么样,她也懒得管。 倒是这个家,真让她心寒。 她好想去挖开顾胜华的心脏,孩子基于他来说,究竟算什么样的存在。如果她真的死了呢,或者终身不孕,顾胜华会有一分伤心吗? 顾真珠无视家中其他人,只是轻飘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此一役,估计顾胜华很快就会把自己泼出去。 她又担心又害怕,毕竟不是清白之身,不知道最后会定了什么样的亲事。 - - 想到第二天是周末,顾徽珠回到家就给林举打去电话,说以后周末不用他辅导自己功课了。 突然的变化,林举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徽珠,是我教的不好吗?还是……” 顾徽珠麻烦人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还会有埋怨:“都不是,林哥哥教得很好,我很感谢。只是考试近了,我也要复习其他功课。而且还是觉得和其他同学约一块比较有动力。总之谢谢你了,我考完试再找你吧。” 林举想了想,也有道理。等她高考完,他要父母上门提亲去,以后顾徽珠就是他媳妇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69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举想了想,也有道理。等她高考完,他要父母上门提亲去,以后顾徽珠就是他媳妇了。 “好,那你好好复习,到时候我会主动找你的,你不要拒绝就好。”林举意有所指。 顾徽珠一整颗心都在高木廉身上,完全不知道林举话中有话:“嗯嗯,好的,再见。” - 自从知道顾徽珠约见林举只是为了补习功课,高木廉便不再同意自己能做的事,要女友跑去找别的男人帮助。 他自告奋勇:“数理化而已,我也可以教你,周末来找我。” 帮女朋友补习功课简直不要太爽,中途还可以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不错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每个周末,成了两人最期待的日子。 - - 结束了一早上的复习,高木廉带着她到后花园赏花吃饭。 林洋为了不做电灯泡,一早去了督军府找慕幼春。就这样,家里除了忙碌的佣人,只剩下这对小情人。 顾徽珠渐渐放开了,她不再拘谨着自己,而是像只小鸟一样,快乐地围绕着高木廉转圈。 高木廉眼神宠溺地看着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女孩,她是那么活泼,那么可爱,是个散播幸福的小天使,真想让她永远无忧无虑。 他吩咐了佣人把饭菜带到花园,而顾徽珠在等他们摆饭的时候,不安分地溜到花圃里采起了花。 高木廉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花圃里那个哼着不知名曲子的顾徽珠,嘴角微扬,满足得无法形容。 等顾徽珠带着花跑回来时,高木廉装作是对她无奈,还叹息地摇头:“真调皮,快吃饭了还要玩,不快点去洗手。” 顾徽珠看到他无奈的表情,她唇角斜斜上扬,眸底狡黠的光芒闪动。她冲过来把摘来的花全放在高木廉头上,对着高木廉吐了吐舌头,然后快速跑去洗手。 等她回来假装无事发生地经过高木廉身边时,高木廉一把将她拉进怀中,顾徽珠顺势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双手攀上高木廉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不是说快吃饭了?” “嗯,坐我膝盖上吃。谁叫你把花全放我头上,罚你。”手,轻轻抚上顾徽珠毛茸茸的脑袋,温柔地说着要惩罚她的话。 顾徽珠撅着嘴,控诉般看向高木廉,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惩罚我。 可爱到让高木廉完全无法自控,他低头深吻住怀中女孩。放在头发上的手移到她的后脑勺,固定住不让顾徽珠向后靠,让她完全承受自己热情的爱恋。 - 饭毕,高木廉和顾徽珠坐在花园中喝咖啡,高木廉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大学准备学什么?” 顾徽珠一听,脸都垮了:“唉,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啊?”顾徽珠脑袋一歪,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脸蛋通红地看向别处。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日惠安小诊所,宋氏一家幸福平静的简单生活。 第670章 当他的跟屁虫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日惠安小诊所,宋氏一家幸福平静的简单生活。 也许没有大富大贵,也许夫妻偶尔还会拌嘴,也许教育孩子时会头疼不已……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平常百姓最幸福的日常。 不像顾家三妻四妾,姐妹间只有无穷尽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考虑财产争夺的问题……他们夫唱妇随,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一起经营诊所,既能帮到人,又能维持生计,真的让她好羡慕啊。 “小慧慧?” 高木廉见身边的女孩眼神迷离,忍不住出声叫道。 “嗯?”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对呀,高木廉不就是医生吗?那她立志当护士,将来不久可以和他一起开小诊所,这不就是夫唱妇随,造福乡里了吗? “我要学护理专业。” “啊?” “我说我要学护理专业,我想当护士。”这样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顾徽珠甜蜜蜜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想到学这个?”高木廉看着女孩笑得比花还娇艳,立刻明白了,“为了我?” 心事被人戳穿,顾徽珠怎么能承认:“啊,你这家伙真自恋!”才不告诉你,让你得意呢。 高木廉已经有了答案,只嘴角弯弯地抿了一口咖啡,原来纯咖啡也可以这样甜。 - 顾徽珠周一回到学校就填交了志愿表。 老师接过来一看:“啊?圣约翰大学的护理专业啊?”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读医科呢?圣约翰大学是国内最早授予医学博士学位的两所学校之一啊!你怎么读护理专业?太浪费了!” 顾徽珠挠挠头:“呃,我晕血。” 老师和顾徽珠大眼瞪小眼,你晕血还读护士,你玩我呢吗? 最后顾徽珠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愿,报了护理专业。 她想过了,只要高木廉是医生,她作为护士就可以一直粘着他当他的跟屁虫。不管他将来是留在大医院还是和她开小诊所,她都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永远和他在一起,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从来没享受过被爱之福的顾徽珠就好像一个缺水的沙漠旅行者,喉咙干得马上就开裂,身处无边无际的辽阔中措手不及,终于见到了一潭清泉,你让她如何能忍得住不猛扑过去痛饮。 - - 走过了春的旖旎,迎来了夏的蓬勃。日出新鲜热烈,花儿温馨馥郁。 深深密幄阴初茂的到来,正是高考好时候。 自从顾徽珠和高木廉确认了关系以后,两人总是争分夺秒地同处一室,而顾徽珠也在高木廉的帮助下,数理化成绩突飞猛进。 终于等到了高考,顾徽珠不再是之前那么彷徨无措,这次她是坐着高木廉的车,信心满满地赶赴考场。 临下车时,高木廉一把拉住她,深深一吻。 看她呼吸不稳,温柔地帮她整理好头发:“我把所有好运和勇气都传给你了,好好发挥,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这样很好,她也想出来就能见到他。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1章 像个新婚妻子 “嗯。”这样很好,她也想出来就能见到他。 她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第一次主动地亲吻他的脸颊,“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哪怕和高木廉深吻过,都还会因为这一次是自己主动而羞涩脸红。但是她想告诉他的不只这些,她不会让他失望,她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不知道这样的心意他领悟出来了没 高木廉眼睛都瞪大了,好意外。 意外她愿意把自己规划进她的未来,意外她的主动。要知道每次都是他包揽主导权,而且除非是他过于强势,否则,顾徽珠总是害羞地半推半就。 还以为结婚之前都得不到她一个主动的吻,看来美好总是会在人们不在意时降临。 顾徽珠见高木廉吃惊的样子只觉得好搞笑,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打开车门冲进考场了。 - - 三天考期眨眼过去。考完试后的顾徽珠每天准时准点到高木廉家里。瞧她风雨不改来家里报道的样子,比上学还积极。 一开始高木廉提议她天天过来,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有了第一次便有了无数次,渐渐地也没什么顾忌了。 她像个新婚妻子,每天早上送丈夫上班,然后在家收拾屋子,为他准备晚饭,从容地等待他下班归来。 这是简单的日常生活,也是顾徽珠从小到大最向往的幸福日子。 高木廉当然想时时刻刻和顾徽珠呆在一起,可是他之前请假太多了,医院一堆的事情不允许他再继续懈怠。可他也担心顾徽珠总是孤零零地呆在家里,不知道会不会无聊。 他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顾徽珠摇头,虽然她也很想一直跟着,但不想影响他的工作:“我在家里呆着很自在,你要是怕我闷,下班早点回来就好。” 其实顾徽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呆在他家里,闻着他的气息,看着他用过的家具碗筷,感觉这豪华别墅是高木廉的另一个温暖怀抱,她躺在其中无比幸福。 高木廉听到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心里甜得像吃了蜜糖一样。 不过既然她不想跟着去医院,高木廉也不再勉强,只是早出晚归的他现在颠倒了日常,不等到快迟到绝不会出门,还没下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踩点走人。 - - 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了,顾徽珠果然被圣约翰大学录取了。 只是意外的是,顾徽珠竟然在高考期间又写了一篇满分作文。 老师点评顾徽珠的诗“偏于婉约,不失豪放”,评卷老师对此欣赏有加,一众教授更是认可了这篇情感真切且充满人生希望的好文章。 顾徽珠曾经因为感情受挫而郁郁寡欢,总爱低吟浅唱凄凄惨惨的诗词,越发心情阴霾,意志消沉。如今生活态度发生巨大转变,重新定位了人生,诗词当然不再悲春伤秋,反而多了几分豪放。 顾徽珠面对老师和同学们的祝贺浅浅一笑,只有她知道为什么文章会从悲伤到充满希望和美好,那是因为她爱的人,终于陪在了她的身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2章 又开始不安分 顾徽珠面对老师和同学们的祝贺浅浅一笑,只有她知道为什么文章会从悲伤到充满希望和美好,那是因为她爱的人,终于陪在了她的身边。 真的好感激,谢谢老天让她拥有了他,也感谢他让她如此幸福。 - - 在顾徽珠快乐无比的时候,顾家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顾真珠流产后顾胜华一直帮她筹划着婚事。 顾真珠连半个弃子也算不上,顾胜华只能物尽其用,趁她现在还算年轻,赶紧帮她找一门亲事弄出去,否则只会越来越廉价。 不过幸好,只要放低标准给人做妾,还不算难找。 一天周末,他正看着那些豪门公子的照片,思索着把顾真珠赶到谁家时,四姨太进来了。 “老爷又在为大小姐的事情头疼吗?” 顾胜华揉了揉太阳穴:“可不是嘛,这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愁死我了。幸好肚子的杂种没了,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错,许给人家做妾应该还是可以的。” 四姨太却有自己的算计,这年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如果顾真珠真的进了豪门,万一还得到了宠爱,那岂不是会帮着她兄长顾腾飞,两人联手抢家产?简直如虎添翼,一切水到渠成。 一抹幽光自眼中闪过:“老爷,大小姐已经不干净了,恐怕给豪门做妾也无法得到宠爱,还不如就让她跟了那个孩子的爸爸,到底大小姐第一次给了他,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个孩子,会对大小姐好的。” 顾胜华皱眉:“那怎么行?无权无势就想娶顾家大小姐,做梦呢。” “老爷,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直说就是了。” 四姨太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家里的佣人一直叫着大小姐‘野种’,不过我没有这么叫过哦。只是老爷也知道她母亲曾经做过什么,谁知道大小姐到底是不是顾家的孩子。万一以后配给豪门做妾,人家发现老爷送个假货过来,人家上门讨说法怎么办?” “这……” 四姨太抽泣一下:“我也是为了顾家着想,虽然我进门不久,但是我整颗心都在老爷身上。老爷给了我一个家,这里就是我避风的港湾,实在不想让任何存在的危险破坏这个幸福美满的家,老爷,您能懂我的心吗?” 顾胜华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从来不知道四姨太原来这么有心。 是啊,一个家。 他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四姨太,不就是因为顾家所有人的做法让他心寒了,不就是想重温家庭幸福才纳妾的吗? 四姨太的话仿佛是一盆温热的水,他从头被浇醒,又不会被吓得惊魂动魄。 没错,年过半百的他虽然还想升官发财,但是终究有点累了。年轻人也许还会有冲劲,可是像他这种中老年人,哪个不希望齐家乐融融。 四姨太见顾胜华动容,继续说道:“老爷,正妻和妾终究是不同的,妾就相当于一个丫头,说赶走就赶走了。大小姐已经不干净,要是配给豪门做妾,说不定人家以后嫌她脏,把她扔出去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顾家养吗?” 第673章 我是你的女儿吗? 四姨太见顾胜华动容,继续说道:“老爷,正妻和妾终究是不同的,妾就相当于一个丫头,说赶走就赶走了。大小姐已经不干净,要是配给豪门做妾,说不定人家以后嫌她脏,把她扔出去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顾家养吗?” 对呀,顾胜华这才想起来。 光顾着想顾真珠的亲事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却忘了她有可能会被别人退货。 那怎么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而且顾真珠一旦做过别人的妾室,退回来绝对很难再嫁,说不定连服务员都看不起她。那顾家真要养她一辈子,辛苦积攒的钱要被她蛀光? 顾胜华慌张摇头:“不行,不行,那不能让她去给别人做妾。你说的对,她不干净了,又可能会被退货,为今之计,只能嫁给那个野种爸爸了。” 四姨太甜甜地靠着顾胜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得逞的奸笑。 - 当顾真珠知道顾胜华要把她许给那个毁她清白的男人,她差点崩溃。 顾真珠死活不肯,拼命摇头:“不,爸爸,我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堕胎,不就是想重新开始吗?如果我愿意嫁给那个男的,我根本没必要折腾啊。” 顾胜华不耐烦,她自己不检点如今哭给谁看:“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都不干净了还怎么嫁给豪门?” 关于自己将来何去何从,顾真珠早已想了各种可能,顾胜华的顾虑她当然也想过,于是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爸爸,我们家到底是官宦人家,如果爸爸愿意多给一些嫁妆,会有豪门愿意纳我为妾的。” “可妾室终究不受保护,等人家玩腻了你,直接把你扔了怎么办?” “我真的不要嫁给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我以后怎么办啊?” 顾胜华一挥手:“你问我,我问谁。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而已。” 顾真珠怔怔地看着顾胜华,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要死。 这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从知道她怀孕到现在流产已经两个月了,他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问她一句,甚至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才是受害者,直接拍板说她不知廉耻,还要继续伤害她。 他又是否想过她为什么要去买醉,他能明白从公主变成得下人都不如时的无助和悲伤吗? 没有,他永远都只是想着如何利用好女儿,为自己的仕途铺桥搭路。 以前,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能对他仕途有利的人,必然也是富贵人家,她嫁过去做少奶奶,双赢局面。 但现在她终于觉得心寒。顾真珠闭上眼,脸色灰白,感觉自己如同雪花一般,即将要消失了。一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爸爸,我是你的女儿吗?” 顾胜华呼吸一窒,他从未听过这样的问话。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问话,却让他毛骨悚然,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或事要抽离他身体,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到他都来不及回顾。 第674章 哭了,真的哭了。 顾胜华呼吸一窒,他从未听过这样的问话。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问话,却让他毛骨悚然,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或事要抽离他身体,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到他都来不及回顾。 “你胡说些什么?”他想起了四姨太说家里佣人私底下非议她不是顾家小姐,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内疚,也明白了她问这些话的原因。恐怕是误以为他也怀疑她的出身才被许配给那个舞厅服务员的吧? 再次开口,语气轻缓了不少:“你当然是爸爸的女儿,爸爸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未来吗?” 未来? 顾真珠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字可以那么讽刺。 虽然说现在不比前朝,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工作,自食其力。但受传统文化影响,大部分妇女婚后还是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所谓的未来,也就是嫁给一个好夫婿。 她也曾经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不知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如今要把她当垃圾一样随便配出去的顾胜华,从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这才叫没有未来。 躲在角落的小花看到剑拔弩张的父女,吓坏了。主子们情绪不好,最后受罪的一定是下人。小花想了想,趁没人注意溜到顾徽珠别院。 顾真珠哀怨道:“爸爸,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人。” 顾胜华耐心用尽,一挥手,带着一旁的茶壶掷下地,瓦片裂成朵朵碎花。 顾真珠看着一地狼藉,只觉得那些碎瓦残片全插在自己的心口,抽痛得只想哭泣。 幸好这件事发生在晚饭过后,否则,顾徽珠此刻还在高木廉家里。 听到小花来报,顾徽珠快速奔去主屋。 虽然那日高木廉说大夫人的事与她无关,但她一想起顾真珠孤独地躺在病床上,眼角的泪痕像荆棘一样爬进了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总觉得当初没有开口为大夫人说辩护,是导致顾真珠现在惨状的主要原因。 现在能帮多少算多少吧。 顾徽珠来到主屋,刚好碰到顾胜华掷茶壶,然后听到顾真珠的哀求。 说实话,顾徽珠真的看透顾胜华太多了,曾经他不就是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吗?只不过浸泡在万千宠爱中的顾真珠一时不适应父亲的真面目罢了。 “爸爸。”顾徽珠走了进来。 “是你?”顾胜华被顾真珠气得大喘气,没什么好语气,“你怎么来了?” 顾徽珠早就习惯了这些,无所谓地摇摇头,走过去扶起顾真珠:“先起来,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不要接地气。” 顾真珠哭了,真的哭了。 为什么最后帮助她安慰她的会是这个从小被自己欺负的妹妹。从知道她怀孕开始,一直为她奔波,连住院也只有她陪伴左右。顾真珠也是高中毕业的人,很清楚那段时间正是顾徽珠复习功课的紧张时期,可她依然风雨不改守在医院。 想起来,过去她和顾胜华去到哪里都会被人称赞父慈女孝。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5章 明明是不愿意的 顾真珠也是高中毕业的人,很清楚那段时间正是顾徽珠复习功课的紧张时期,可她依然风雨不改守在医院。 想起来,过去她和顾胜华去到哪里都会被人称赞父慈女孝。她以前是真的和顾胜华感情很好,就算父亲住院她懒惰不想去照顾,但是心里始终牵挂着。 多么讽刺,疼爱她的父亲如今只想赶紧把她扔出去,而从小被欺负的妹妹却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不知掺和的懊悔更多还是伤心更多。 顾徽珠如以往一样以为她是为顾胜华逼婚的事伤心落泪,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不想嫁,没人可以勉强你。” 顾胜华快被顾徽珠气死了:“好好读你的书,出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是爸爸,我有个建议。不如爸爸多帮大姐准备一些嫁妆,找一户略微比顾家稍差一点的人家,如何?” “你是说让嫁过去?” “没错,爸爸不是担心大姐做妾会被人赶走吗?那与其嫁给一个对你完全不起作用的人,不如嫁一个比顾家差一点的。只要大姐嫁妆丰厚,他们会同意的。” 这……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 比顾家差一点也是官宦,所谓官官相护,难保有一天他不得不求到一些小官。更何况和那个无权无势的舞厅服务员比,怎么看都是当官的家庭好。 至于顾真珠已经不干净了这件事,毕竟没有传出去,就算将来被他们知道,有了一纸婚书受法律保护也就不怕了,而且说不定看在嫁妆挺多的份上,干脆不计较。 顾徽珠见顾胜华僵硬的脸终于松懈了几分,她转过头问顾真珠:“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顾真珠抓住顾徽珠的手:“谢谢你,不管怎样,你为我着想的心意,我确实收到了。” 顾徽珠有一句话是对的,只要她不愿意嫁,没人可以勉强她。 顾真珠冷漠地扫了一眼顾胜华,算了,有什么好期待的:“爸爸,我回房了。” 顾胜华看向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她的背影那么寂寥,像一叶扁舟,无依无靠,任水漂流。 - - 顾徽珠回到别院,开始思考那个出现得毫无预兆的舞厅服务员。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太甜蜜,以至于忘了顾家一直都是暗潮汹涌。 现在回头想想,她当日觉得那个男人形迹可疑还是很有道理的。 还有,四姨太当时劝顾胜华把顾真珠配给那个男人时,顾胜华的态度明明是不愿意的,为什么过了两个月又同意了呢? 是四姨太说了什么吗? 她想起当日隐隐有种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感觉,再回头把四姨太进顾府以后的所有点点滴滴都回忆一次,她心里突突一跳,一丝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 那个女人似乎总在假装弱小,实际挑拨离间。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四姨太的杰作? 没有证据她也奈何不了四姨太,只是从那以后顾徽珠对四姨太格外注意,这个女人绝不简单。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6章 说亲的好时候 没有证据她也奈何不了四姨太,只是从那以后顾徽珠对四姨太格外注意,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回到自己房间的顾真珠开始为自己筹划起来。 让她嫁给那个无权无势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的,顾徽珠的建议也只能算是比较保守的想法。她觉得最好还是能嫁进豪门,不能做妻,做妾也好。 至于他们顾虑的,她觉得完全是杞人忧天。多少烟花柳地的姑娘进了豪门做妾,难道那些人就干净了?她出身好歹比那些人高太多。 等将来他们的原配夫人死了,说不定因为她出身高贵可以优先选做填房。 想清楚了的顾真珠第二天开始出去物色人选,她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 - - 见到顾真珠天天不着家,顾胜华冷冷地不说话。说不失望是假的,顾家三姐妹之中,顾真珠最夺目,他不知道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钱,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不屑地转过头,不中用的东西。 四姨太很是得意,非常好,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她忌惮顾腾飞这个长子,不想让顾真珠嫁得太好,但后来她也想明白了,顾真珠已经这副模样了,再好又能有多好,她也不想多费唇舌,免得引起顾胜华的怀疑。 倒是那个三小姐顾徽珠,让她很不爽。 整个顾家,只有顾徽珠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她明明一番好意过去商量合作的事,结果又被泼水,又被叫骂,这口气让她如何下咽。 这么久没找她麻烦,一来是她天天呆在别院学习,确实很难算计,二来事有轻重缓急,她前段时间一直忙活着怎么算计顾真珠,实在分身乏术。 现在不同了,她发现顾徽珠也和顾真珠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她出去回来的时间,比去衙门上班的顾胜华还要准。 她怀疑顾徽珠有鬼,莫不是偷会情郎? 呵呵,如果真的被她撞破秘密,她一定要大做文章,发誓让顾徽珠过不去。 一天顾胜华又在挑顾真珠的相亲对象照片,四姨太走了过来。 “老爷真是慈父,又为大小姐的事情操心了。不过老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哟。” “这叫什么话?” “家里还有两位小姐啊,您怎么不想想。” “真珠是长姐,先替她挑很正常。” 四姨太想了想:“老爷,我发现三小姐最近出去得特别勤,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顾胜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应该不会吧。她从小就很安分。” “越是听话的孩子,叛逆起来越难管,老爷还是上心的好。” 顾胜华放下手中照片,认真地看着四姨太:“那你说怎么办?” “老爷之前不是一直想帮三小姐找一户人家吗?只不过大小姐中途出了意外才中断计划,如今三小姐也毕业了,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啊。” 确实如此,他一年多以前就有想把顾徽珠许配出去的想法了,那丫头太有主见,给人很难驾驭的感觉,只有把她嫁出去,才能修身养性,从此乖乖相夫教子。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7章 这个×××是谁啊? 确实如此,他一年多以前就有想把顾徽珠许配出去的想法了,那丫头太有主见,给人很难驾驭的感觉,只有把她嫁出去,才能修身养性,从此乖乖相夫教子。 四姨太见顾胜华沉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老爷,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胜华对她摇摇头:“不会,宝贝。你说得很对,等她上了大学,性子恐怕更野,到那个时候就更难控制了。我确实要快点帮她找一门亲事。” - - 顾徽珠高考完已经很久了,林举天天等着顾徽珠来找他。 他每天盯着冷冰冰的电话,只求它能因顾徽珠而响一次。可是每次都是失望。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往顾家打去,却被告知顾徽珠根本不在家。 他以为她好不容易考完试,要和朋友出去玩玩,于是过了几天又打去电话,结果再次被告知不在家。 林举心里正埋怨自己运气不好,接电话的女佣告诉他:“我家三小姐每天七点到傍晚六点都不在家的,你换个时间打来吧。” 什么? 林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的,他讪讪的样子像被抽空了灵魂。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林举却有一种不可掌控的预感。 女佣说的是每天,而且是早上七点到傍晚六点…… 顾徽珠出去做什么,还这么准时准点,根本不像是和朋友出去玩而已。 当天晚上八点,他终于打来电话找到了顾徽珠。 “徽珠,你让我好找啊。” “怎么了?” “你不是说考完试会来找我的吗?” 糟糕,她早忘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林举有多不高兴,她只好道歉:“对不起,林哥哥,我和朋友出去玩了。之前复习的时候精神绷得太紧,所以现在一股脑子全是如何放松放松。” “傻丫头,朋友能陪你多久。这些天你别到处乱走了,我准备送你一个惊喜。” 惊喜?“你是要送我礼物吗?不用这么客气啊。” “不知道算不算礼物,总之你在家等着吧。” 说完,林举便挂了电话。 顾徽珠看着话筒,完全不明所以。 她发现这两次林举和她说话,总是意有所指。比如刚刚那句“朋友能陪你多久”,这应该是上半句话吧,他下半句要暗示的是不是只有xxx才能永远陪着你? 只是这个xxx是谁啊? 高木廉英俊不凡的面容出现在脑海里,哈哈,对,只有高木廉才会永远陪自己,而她最近就是和高木廉这个男朋友在一起,很幸福。 林举和顾徽珠想的事情完全南辕北辙,他挂了电话,便去找父母商量到顾家提亲的事。 林父一听,呆住了:“顾家?” “是啊。母亲知道的,她曾经是徽珠外公的学生。” 林父看向林母,眼神询问。 林母点点头:“嗯,我知道。这孩子还蛮可怜的,从小没了母亲,我一直担心她会受欺负。以前偶尔还带着举儿去找她,只是没想到两孩子处出了感情。”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8章 一辈子的错过和遗憾 林母点点头:“嗯,我知道。这孩子还蛮可怜的,从小没了母亲,我一直担心她会受欺负。以前偶尔还带着举儿去找她,只是没想到两孩子处出了感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愿意照顾好友遗孤,但是不一定愿意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林父皱眉:“可是顾家在督军府丑态百出,他们的事人尽皆知,我们怎么能和那样的人家做亲家。” 林举急忙解释:“徽珠不是那样的人,我很清楚的。更何况,顾家是顾家,她是她,不能混为一谈。我真的非常喜欢她,我想娶她。” “怎么没关系,她从小长大的环境不好,她的品行能好?” 林母虽然也不喜欢顾家,可是毕竟顾徽珠的母亲和自己是多年好友,于是忍不住辩解几句:“举儿能喜欢上,证明徽珠这孩子是还不错的。再说她母亲和我也是多年朋友,人品很好。” 林举帮腔:“对呀,娶妻看妻娘,她母亲好不就证明她也很好吗?” “我想想吧。” 顾家也是官宦人家,而且贵在儿子很喜欢,所以林父不再一口回绝。但是他心里不舒服,那些人的行事作风早就传得风风雨雨。娶了顾家女孩,自己家也会深陷流言蜚语之中。更何况顾家官职也不算高,充其量就是前朝一个五品小官而已,配他们家实在算高攀。 人与人之间讲的就是缘分,有时候一个转身,便是一辈子的错过和遗憾。 林举见林父没有拒绝已经很高兴了,他没有急着去催自己的父亲,而是觉得缓几天再旧事重提也许效果会更好,否则给父母留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印象,反而不利于顾徽珠以后进门的生活。 而他想不到,他不着急,不代表别人不会抢先提亲。 自从那日和四姨太讨论过以后,顾胜华觉得顾徽珠的亲事也迫在眉睫,不容耽搁。 一天早上,顾徽珠正准备出门去高木廉家里,顾胜华叫住了她:“到我书房来,和你说个事情。” 顾徽珠看看手表,撇了撇嘴,不知道他说的事要花多长时间,高木廉今天九点要去上班呢,再晚就来不及送他出门了。 不情不愿地尾随顾胜华进了书房,没想到“啪”地一声,一堆照片散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准备相亲结婚吧。” “什么?”顾徽珠嘴巴眼睛同时张大。 顾胜华奇怪道:“你都十八岁了,难道还不该结婚吗?” “那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呢,不对,是三个,宝儿姐也还没有定亲啊。”顾徽珠语气有点冲。 “优先替你想着不好吗?你快看照片,挑不出来的话,我替你拿主意了。” 瞧他这样子是没得商量了,顾徽珠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了书房。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可是五四青年,想让她三从四德,接受包办婚姻,做梦! 顾胜华被顾徽珠的态度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砰”地一声,一个砚台被砸到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79章 珍惜眼前人 顾胜华被顾徽珠的态度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砰”地一声,一个砚台被砸到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 顾徽珠刚出书房便见到楼梯口的四姨太。 四姨太轻蔑地对顾徽珠冷笑一声:“都叫你不要和我作对,哼!”风情转身,婀娜下楼。 顾徽珠好想一脚踹她下楼梯,这个毒妇。 再回头看一眼书房,还能指望顾胜华什么,表面看着像是为女儿着想,实际早已对四姨太言听计从。如顾胜华所言,她十八岁了,说亲事确实不奇怪,可是凭着四姨太的三寸不烂之舌,恐怕最后给她找个疯子,顾胜华也会欢天喜地把她嫁出去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匆忙赶到高木廉家,幸好他还没有出门。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过来帮我打领带。”胳膊一伸,高木廉抱住顾徽珠,低头要一个香吻。 顾徽珠挣脱他,一边帮他打领带一边说了今早的事。 高木廉脸色大变,相亲?结婚? 他怎么忘了,光是顾徽珠答应他还不行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顾徽珠还是有可能会嫁给别人的,那些奇怪的男人还是有各种机会来抢他心爱的女孩呀。 他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光明正大,永远拥有她? 娶她吗?可是他没资格啊,所以才会一直犹豫不决,若即若离。这段时间的幸福和快乐,让他几乎忘乎所有,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他和顾徽珠的不可能。不,应该说是他潜意识逃避这个问题,他只想好好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见高木廉不说话,顾徽珠不安地看着他:“怎么了?” 难道生气了? 高木廉脸色沉沉,一想到别人可能会娶走他的女孩,他愤怒得想要毁天灭地。 一把抱住顾徽珠,其力度之大,仿佛想要把顾徽珠融进自己的血液中。 谁都不能抢走她,谁都不可以。 休想! 顾徽珠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忍受着压在后背的力度,纤纤玉臂安抚般地绕上他精壮的腰身,柔声道:“我并没有要嫁给别人,你不要担心。” 可是他害怕呀,高木廉埋首在她的肩膀上,只是静静紧紧抱着她,不说话。 他不知如何告诉她,他是敌国人,有可能因此永远要分离,更别说娶她,有可能就这样断送了所有未来……有无数个可能,偏偏没有一个是稍微光明或存在希望的。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抱着顾徽珠的双手力度越来越大,她快窒息了,奇怪道:“你到底怎么了?” 哎妈呀,“呃……疼!” 高木廉后知后觉自己太用力,松开顾徽珠,看了看她脸色,确定没被自己伤到,温柔地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顾徽珠轻轻锤了锤后背,都僵硬了:“还好,可是你怎么了?我没有说要嫁给别人啊?” 高木廉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然后让她的双臂抱着自己,再轻轻缓缓地帮她揉着后背:“小徽徽。” “嗯?”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0章 跨不过去的鸿沟 高木廉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然后让她的双臂抱着自己,再轻轻缓缓地帮她揉着后背:“小徽徽。” “嗯?” 高木廉往她肩膀处更深地埋了埋,哽咽道:“此生谁将与你细数纵千叶花,朝暮江湖饮马?” 顾徽珠一愣,“噗嗤”地笑了:“你看了我的诗?” “嗯。”看到了,是这首诗让我看到了希望,给了我告白的勇气。可现在他好想知道,谁将会陪她到最后,谁将有资格站在她身旁享受她的温柔。 高木廉突然的伤感让顾徽珠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这么大的姑娘,家里要给说亲不奇怪啊,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吃醋,反而像即将失去世间珍宝一样,痛心得不知所措。 难道…… 顾徽珠生气地挣脱开高木廉:“你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你现在不是应该抢在别人前头去我家提亲吗?难道你不想……”娶我吗? 还没说完,高木廉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哀伤的眼神,再次抱住她。 他怎么不想去提亲,可他怎么提? 叫他小太阳国的父母来华国,去顾家提亲吗? 告诉她自己是小太阳国的人吗? 他该怎么办,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顾徽珠被高木廉的沉默弄得心绪不宁,他不是生气也不太可能吃醋,可是一点主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是怎么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高木廉突然抬起头捧着她的脸发狠地吻住了。 与往日的温情缱绻不同,高木廉好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要把顾徽珠吞噬,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啃咬。 顾徽珠被他绞得舌头发麻,好多次都想挣脱开,可是他身上浓重的哀伤让她实在于心不忍。 不知过了多久,等顾徽珠回过神时,高木廉已经去上班了,只剩她坐在他的卧室里,呆呆怔怔。 一股不安蔓延整个胸腔,为什么她觉得高木廉似乎又离她很遥远,明明早已能紧拥,却好像无法真正留住他的灵魂。 他们之间始终有跨不过去的鸿沟再次出现了,而隔开两人的究竟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她再次想起这一年多高木廉对自己若即若离的态度,为什么她有种又回到迷雾弥漫的起点的感觉。 当初高木廉说是因为理解错了她和林举的关系,才会有那种态度。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误会了,不是吗?她刚刚已经多次表态,没有要要嫁给别人的意思,不是吗? 当时她因为心爱的人向她吐露心声,兴奋得找不到北了,现在回头想想,高木廉给出来的理由真是漏洞百出。 林举一直呆在国外,回国后在外地又呆了半年多,这么长时间不在岳城,不应该有人会传她和林举的是非吧。 他们几个人不是在郊外吃过饭吗?那次应该把她和林举的关系说的很清楚,他们只是因为双方母亲是好友,所以从小认识而已。从来没有说过彼此有婚约啊。 他可以吃醋不高兴,但从哪里得出她和林举有婚约的结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1章 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 他可以吃醋不高兴,但从哪里得出她和林举有婚约的结论。 高木廉是这种没有得到明确答案就会妄加结论然后放弃的人吗?这些日子的朝暮相处,她能明显感受到高木廉对她的占有欲是强烈且偏执的,甚至连她多看一眼他们家的老执事,他都能不满半天。这样的人,实在不像什么都不做就会放弃的啊。 到底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让他这样痛苦,犹豫不决呢? - - 高木廉可谓烦得焦头烂额,在没有得到过顾徽珠的时候,他充其量是暗恋无果,但尝过了和她在一起的甜蜜后,再逼他离开,这痛苦无异于将他凌迟处死。 他做不到,不可能! 得知顾徽珠和自己一样爱着对方,再想让他放手,杀了他也别想他放弃。 更何况,他要是辜负了顾徽珠,她会多么伤心难过,怎么舍得看到她潸然泪下的样子?连想一下都痛心。 可是一旦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顾徽珠只会离开得更痛苦吧。 怎么办?他好像转到了一个死胡同,怎么撞着这面墙都撞不到出路。 今天顾家要给顾徽珠说亲这件事,像一个重锤砸下来,这些日子他们营造的美好幸福,一下支离破碎。 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是吗? 终于要经受考验了,是吗? 顾徽珠会是什么态度? 她当日对小太阳国的狠话还犹然在耳,知道真相的她会不会上来就是一刀?他可以死的,能死在她手上,无怨无悔。可是,真的死了以后呢,顾徽珠会怎样?他不敢想象下去。 脸上凉凉的,高木廉下意识摸了,原来都是泪水。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手心的泪,瞳孔微微紧缩,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 高木廉傍晚回到家,见到了想念了一天的顾徽珠。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过来,像个普通的妻子,会送自己出门上班,也会乖乖呆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 他以前上班是非常积极的,但现在他总是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家。临出门之前,他一定会把顾徽珠压在墙上深吻一番。 每次都是顾徽珠赶他才会意犹未尽地松开怀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家门。如果可以,他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好想把她装进口袋,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回来,像往常一样迎了上去。 现在的幸福来之不易,她不想过多考虑高木廉的态度,或许他有苦衷呢,只要高木廉心中有她就好。 高木廉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的工作包和外套递给顾徽珠,而是伸手把她扯进了怀中。 他真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这样拥抱她了。 顾徽珠感受到男子的悲伤,她不动也不说话,默默地在等,等着高木廉愿意向她吐露心声。 不知多久,一旁的管家看了下墙上的钟,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扰:“先生,晚饭做好了。” 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分开。 高木廉牵起顾徽珠的手,往餐厅走去。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2章 会不会真有男朋友了? 高木廉牵起顾徽珠的手,往餐厅走去。 顾徽珠微微皱眉,在这里吃晚饭吗?好像不太合规矩吧? 可是高木廉浓重的哀伤气息,阻止了她开口说已经到回家的时间。 高木廉并没有想那么多,对他而言,和顾徽珠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是抢来的,他只想任性能霸占多久就霸占多久。 顾徽珠看着高木廉,想了想:“我去打个电话,免得家里等我。” “好。” 顾徽珠准备离开餐厅,高木廉也站了起来,他与顾徽珠十指相扣,一起走到电话隔壁的沙发坐下。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高木廉,他真的很反常,就好像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他要时时刻刻呆在隔壁才能维持住她原有形态。 顾胜华得知顾徽珠不回来吃晚饭,眉头深锁:“怎么在别人家吃晚饭,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你当初不也留高木廉在家吃晚饭,现在说规矩,搞笑。不过顾徽珠没打算告诉他真相:“我在外面,没在朋友家吃饭。” “和谁?你不会在外面交男朋友了吧?” 心漏拍一下,这都能猜中。 “爸爸,我约了朋友今晚看电影。” “你今天一天都在看电影吗?现在究竟在哪?” “今天和朋友爬山去了,现在啊……”顾徽珠眼珠子转了转,“现在在电影院隔壁的咖啡厅,我在这里吃了蛋糕一会儿就去影院。” 顾胜华总觉得顾徽珠没说实话,还想问几句时,顾徽珠怕出破绽,急忙开口:“哎呀,刚刚吃蛋糕吃得太开心没留意时间,原来电影快开始了,我要挂电话了。” “嘟嘟,嘟嘟……”话筒里传来挂电话后的忙音。 顾胜华看着话筒,若有所思,可千万别再出来一个未婚先孕,否则真是亏大发了。 四姨太莲步款款走到顾胜华身边,轻声细语问:“老爷,怎么了?” 顾胜华脸色不好地说:“徽珠说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你说这孩子会不会真有男朋友了?” 四姨太叹了一口气,从他手中拿走话筒,轻轻盖上:“哎,老爷,我都说了,女大不中留,还是要尽快帮几位小姐订下亲事。” 瞧她一脸愁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真心为顾家几位小姐着想。 顾胜华也一样,他点头认同,没错,不能再拖了:“这事迫在眉睫,必须赶紧提上日程,尽快帮她们定亲。” - 另一边的顾徽珠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就把她的相亲日子提前了。她任由高木廉牵着回了餐厅,准备就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高木廉看起来虽然很正常,但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烦恼的事情很多,且找不到解决办法。 顾徽珠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旁边高木廉的脸色。 他们最近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高木廉眉眼都是笑意,他的嘴巴总是弯弯的,不像以前,总是笑不起来的样子。他总是高高兴兴地把觉得好吃的东西夹到她的碗里,而今天却很木讷,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真奇怪。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3章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 他们最近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高木廉眉眼都是笑意,他的嘴巴总是弯弯的,不像以前,总是笑不起来的样子。他总是高高兴兴地把觉得好吃的东西夹到她的碗里,而今天却很木讷,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真奇怪。 顾徽珠想到高木廉态度的转变,是今早她说了顾胜华要帮定亲以后发生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徽珠咬着筷子,她想了一天也没明白。只是提到了要定亲而已,还没有正式定哪户人家,更没有说不许他去提亲啊。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呢? 食不知味,顾徽珠扒了几口饭便难以再下咽。她放下筷子:“我饱了。” 高木廉也没有胃口,看到顾徽珠和他一样,像数着饭粒吃饭似的,问道:“怎么了?” 顾徽珠抿了抿嘴:“那我可不可以问,你怎么了?” 接收到高木廉疑惑的眼神,她下巴往他饭碗处抬了抬,“你不也吃得少吗?” 高木廉放下筷子,心不在焉道:“嗯。”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再看一眼顾徽珠面前几乎没怎么少的米饭,招呼了一下管家:“给顾小姐盛一碗汤。” “是。” 顾徽珠叫住管家:“我不想吃了。” “怎么了?有心事?” 顾徽珠快要被某人气死了:“是你有心事吧?” 高木廉又沉默了。 她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捅破这层窗纸,可是既然高木廉主动问起,那她也不打算再模糊下去:“叫你木头真是名副其实,你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最后这句话无疑是踩了高木廉的老虎尾,他立刻挺直腰杆,激动地抓起顾徽珠的双手,紧紧握住:“你是,你当然是我女朋友,必须是,肯定是我女朋友。” 呃…… 其实不用这么激动的,她只是反问一下,为什么高木廉的反应给她一种,她想要和他分手的错觉呢?“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不是因为听到我说家里人要给我定亲,所以你……你是不是担心我想分手……啊……” 顾徽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高木廉紧张地把她拥进怀里,打断了她的发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以分手,不能分手,我不接受,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双手颤抖,连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啊,你……”这家伙什么理解能力,是不是被猪撞了脑袋? 高木廉还是无法镇静下来,还在不停地念念叨叨:“我不要分手,不能分手,求你了,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像一个即将要被母亲抛弃的婴儿一样,无助地央求,不停地重复请顾徽珠不要离开他。 其语气之悲伤,如夜莺哀泣,闻者落泪。连顾徽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经意间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她没有啊。 最后高木廉好像中邪了一样,顾徽珠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双眼直直地盯着,面无表情。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4章 发乎情,止于礼 最后高木廉好像中邪了一样,顾徽珠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双眼直直地盯着,面无表情。就连她上厕所,他都守在门口寸步不离。搞得顾徽珠想马上回家解决人生大事。 她不是没有问过他原因,可是高木廉开口就只会说:“我不要分手,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每当这个时候,顾徽珠都耐心解释:“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更别说要分手,你放心吧。” 可是高木廉充耳不闻,紧紧抱着她,好像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有那么一刻,顾徽珠快被他弄得精神崩溃,可是见到一直意气风发的他变得像个失去母亲的幼儿,她又觉得好心疼。 顾徽珠想,也许家里人要给她说亲这件事真的吓到他了吧,可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他若是真的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直接上门提亲就好了呀,她想顾胜华肯定想都不想就欢天喜地同意这门亲事的,他是必胜的,究竟在顾忌什么呢? 其实她会这么轻易告诉他也是这个原因,外交官的儿子来提亲,顾胜华是不可能拒绝的,说白了,她其实是暗示高木廉,她已经长大了,他该去她家里提亲了。 可是这家伙不但完全没懂她的意思,反而被吓得都胡言乱语了。 顾徽珠见他紧张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觉得甜蜜,他是真的不想失去她啊。但也有几分忧伤,他为什么没想到直接提亲呢? 是因为他讨厌顾家人,不想和他们做亲家?还是因为顾家门第不够,他不想将就?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令人心碎了。 她不否认家里人确实闹过很多丢人的事,也承认顾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真正爱情无关乎这些,只与两人感情有关,不是吗?如果他真的喜欢她,这些根本都不算问题,不是吗? 想到这里,顾徽珠黯然低眉,不对,他应该不是因为这些吧。 高木廉感受到女孩情绪突然低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她是不是看出什么破绽了?难道发现他是小太阳国的人了? 所谓做贼心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顾徽珠一个表情不对,高木廉都会紧张兮兮地觉得自己的秘密已被暴露,其实人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顾徽珠贝齿轻咬下唇,她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子,紧紧盯着他双眸,似乎想要从中检查出他感情的真假。 她曾经听人家说,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他眼中将只有你的倒影。 顾徽珠审视的眼神,让高木廉心脏“砰砰砰”地快速跳动,老天,他是不是暴露了,她是不是知道了?然后呢,顾徽珠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甩开他,然后和他提分手,再抛出永不见面的话? 不要,他不要这样。 高木廉突然狠狠地吻住了顾徽珠,他不要给她开口的机会,不想听到她说任何话。 在她说出那些之前,他还是正牌男友,想吻就可以吻,不如就用这种方式一直堵住她的口吧,他是真的害怕。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5章 好想真正拥有她 在她说出那些之前,他还是正牌男友,想吻就可以吻,不如就用这种方式一直堵住她的口吧,他是真的害怕。 那种有可能彻底失去的感觉,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冷,恐惧得不能自已,很难想象那一天真的到来时,他会不会心猝而死。 顾徽珠:“……”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无论说什么他都紧张,现在连直视他的眼睛都能被吓到。 高木廉越吻越深。好几次真的想推开他,但还是于心不忍,她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臂在发抖,吻着自己的双唇也在不停发颤。高木廉不再是往日那么深情温柔,他在害怕。顾徽珠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努力地亲吻。 算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原本还清醒的顾徽珠一下子被高木廉吻得头脑昏昏,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就这么沉沦在他的深吻里。 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等她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时,才意识到高木廉已经把她压了下来。 情到深处,高木廉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多。 顾徽珠一时浑身僵硬,她挣脱开某人,紧张得声音都发颤:“不……不要……” 她再不经事也能大概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不行,她还不能到那个地步。 然而高木廉深邃的双眸满是说不尽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失去,想急于占为己有,一向对顾徽珠还算发乎情,止于礼的他,今晚好像听不到也感受不到顾徽珠的抗拒一样。 他抓起顾徽珠双手,摁在她头上方的位置,越吻越深。过了一会,简单的亲吻终于无法满足他,手也开始一个一个地解外套扣子,唇也渐渐往下移。 他的呼吸,轻轻喷在顾徽珠的肌肤上,惹得阵阵瘙痒,却又有些热气沸腾。 这是顾徽珠从未有过的体验,她紧张又害怕,想推开又不舍。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高木廉现在的状态有点可怕,他有点不正常,吻着自己不是往日那么温柔缱绻,颤抖的嘴唇透露着紧张害怕,伤心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下意识不想让他伤心,不想拒绝。 这是身体的本能,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高木廉见顾徽珠不再抗拒自己,放开她的手,扯着外套,想把一切阻碍深层亲密的多余东西都扔开。 而顾徽珠混混沌沌,只抓住身前的衣物,给自己找个支点。 外套褪尽,过了一会儿,高木廉抓住她正揪着自己衬衣的小手,顺着自己的躯体渐渐往下移。 顾徽珠只觉得自己好像在火炉上被烤一样,浑身热得不舒服。她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企图让自己好过一点。 女孩无意的扭动,让高木廉差点爆炸了,手上动作也不禁使了点力气。 “啊,疼!” 顾徽珠的叫喊让高木廉终于回过神,他立刻撑起自己的沉重的身躯,看向身下的女孩。 只见顾徽珠被他吻得双唇红彤彤得像诱人的苹果。美丽动人的姑娘,是他此生唯一的爱,她此刻正乖巧地在自己身下。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6章 他的苦衷是什么 只见顾徽珠被他吻得双唇红彤彤得像诱人的苹果,脸上,脖子,锁骨全是他留下的暧昧的痕迹。美丽动人的姑娘,是他此生唯一的爱,她此刻正乖巧地在自己身下。 好想一个用力扒光了她的所有,让她完全坦诚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好想真正拥有她,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 好想,好多个好想,短短十几秒,高木廉脑子已经闪过无数个想法。 但是不行,别说这是强迫顾徽珠妥协,他怎么舍得委屈她呢。 给不出名分,难道霸占就行了吗? 不行,绝不能这么做。 高木廉随手一把拉住床单,盖住衣服已经凌乱的顾徽珠,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大约晚上八点,林洋回来了。 见到顾徽珠还在家里,好奇怪:“徽珠?你还没回家?”是她回来得早了吗? 为了给两人腾出空间,她每天都去督军府,只是顾徽珠通常五点多就离开的,现在都八点了啊。 顾徽珠其实早知道自己该走了,只是高木廉这个样子,她也放心不下。不过现在确实不得不走:“已经很晚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爸爸一定会打我的。” 然而高木廉真的非常没有安全感,他紧紧抓着顾徽珠的手,真的好怕一松开就再也不会回来。 一直到顾徽珠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嫁给其他人,高木廉才勉强同意回去。 高木廉亲自开车送她,但这次不是送到胡同口,而是把车停在顾家大门。顾徽珠没有提出异议,免得他又多心害怕。 临下车之时,高木廉还紧紧握着顾徽珠的手不舍得松开。 顾徽珠无奈,主动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此生非你不嫁,放心。” 也不知道高木廉信了还是不信,她没见到某人双眸发亮,只是听话地放开了手。 哎,都这样承诺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顾徽珠站到大门口,对车里的高木廉摇摇手。 高木廉摇下车窗,柔声道:“别着凉了,进去吧。” 顾徽珠见他现在又恢复正常了,于是放心地回屋。 只是她不知道,某人只是做出让她放心的样子而已。 高木廉没有回家,而是静静地看着顾徽珠进家门的背影,一个守住她的想法蹦了出来。他又像往常一样,把车倒进右斜角的巷子里,默默地守在离心爱之人最近而最安全的地方。 - - 晚上顾宝儿来到别院,她拉着顾徽珠进了卧室,再三确认外面没人了,便把门窗都关上。 顾徽珠笑道:“干嘛,鬼鬼祟祟的。” 顾宝儿坐下告诉她:“我今天下午听大伯说要先真珠一步,把你许配出去呢。” 顾徽珠的心立刻提溜到了嗓子眼:“你,你听到他订了哪户人家吗?” “这倒没有,不过看大伯那意思,应该很快就会订下来了。你有什么想法,要尽早打算。”顾宝儿来顾家也一年多了,和顾徽珠这一年的相处,让她知道,顾徽珠不会随意接受包办婚姻,需要特意过来给个提醒。 顾徽珠想起今早顾胜华在书房时的态度,明明还让她自己挑,怎么这么快就要定下来了? 对了,四姨太! 她今早离家时,四姨太还特意讽刺来着。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7章 守在顾家门口一夜 对了,四姨太! 她今早离家时,四姨太还特意讽刺来着。 这个毒妇,她今早就应该顺手弄她下楼的。她有种直觉,顾家会因为她变得更加不太平。 顾徽珠对顾宝儿笑了笑,虽然笑容有点勉强:“我没事的,会想到办法的。” 顾宝儿见她笑得这样无奈,眼圈也红了:“我不知道你们家里的情况是这样的,早知道我就不留下来了,现在好想回去……我虽然是个女孩,可是爹娘没有过分重男轻女,哥哥也心疼女孩子会累着,家里的农活我几乎没有干过。” 顾徽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怔,原来她这样瘦,手上的触感竟然有点膈手。遥想那年陪她在督军府换下七彩百家衣时,她还有点婴儿肥,才过多久,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你要是想家就回去吧,在这里你不会幸福的。” 在这里,没有疼爱你的父母和兄长姐妹,甚至连个懂得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所有人只为自己打算,包括她在内也很努力争夺生存资源,自顾不暇。 顾宝儿摇摇头:“父母终究不能养我一辈子,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回村是真的嫁不出去了。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了,只求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像我父母那样过一辈子,就满足了。” “嗯,你父母确实很恩爱。” “恩爱也谈不上,和村里家家户户都一样罢了,我当初就是想来城里试试不一样的生活,却没想到原来活下去不是一种本能,而是一种能力。我看到大伯帮你和真珠筹划亲事时,心里好害怕。我完全不知道会被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不会差的。”这话不是安慰,顾胜华同样想利用顾宝儿做筹码的,怎么可能会让她嫁得差。只不过,没必要告诉她顾胜华的目的让人伤心,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顾宝儿听了顾徽珠的保证,心里轻松了一点,也反过来安慰她:“你琴棋书画样样精,大伯也会帮你觅到如意郎君的。” 顾徽珠扯了扯嘴角,连勉强的笑容也算不上。除了高木廉,她不愿意嫁给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会是良配。 送走了顾宝儿,顾徽珠撑着脑袋在小客厅发呆。 怎么办,她不知道四姨太在背后说了什么,顾胜华要帮她定亲确实势在必行。虽然她拒绝包办婚姻,可是小小一个弱女子真能抵抗住一家之主的决定吗?真能反抗这样几千年来的传统吗? 还有,为什么高木廉就是不肯来家里提亲,他看着并不像负心汉,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他其实只是想谈谈恋爱,丝毫结婚的意思都没有? 不,不会的,他今天看起来那么痛苦,他一定不舍得自己。 对呀,今天不是得出了他有苦衷这个结论吗? 只是他的苦衷是什么呢? 他不肯说,不知道他身边的人知不知情。比如慕明城,慕幼春,林洋…… 对,林洋。顾徽珠突然两眼发亮,林洋是他的表妹,如果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林洋应该也略知一二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8章 牵手离别后 对,林洋。顾徽珠突然两眼发亮,林洋是他的表妹,如果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林洋应该也略知一二的。 可是顾胜华那边怎么办?听顾宝儿的话,估计他很快就会决定好婚事,万一还没来得及清楚高木廉的苦衷就被许配出去了,怎么办? 不行,她不可以坐以待毙。 顾徽珠脑子飞快运转,想起今早四姨太说的话,这场风波应该是那个毒妇引起的吧。她要去探探四姨太的口风才行。于是顾徽珠离开别院,准备和四姨太侧面交锋。 她走到四姨太房间,刚准备敲门时,里面嘿嘿哈哈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了出来。 顾徽珠眉头一皱,若换了以前她也许不懂,但和高木廉确立关系以后,哪怕不经人事也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正要原路返回时,听到里面说到了自己。 那是顾胜华的声音:“顾徽珠?” 有那么一刻,顾徽珠以为是自己无意偷听被发现,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又知道原来是做贼心虚了。 四姨太喘着气说道:“是啊,老爷,大小姐的婚事比三小姐还着急,今天老爷不是看了几户人家吗?别想了,凑合着赶紧让她嫁出去。” “怎么能不想,这丫头主意大的很,怕她不同意呢。” 隔了一小会儿,四姨太才开口,虽然依然有些媚音,但气息总算平稳了很多:“所以我才说要快点把她嫁出去。再过不久,她就要上大学了,以后越来越有想法,还会听您这个做父亲的吗?我可是听说现在很多小年轻都非常叛逆的话,擅自谈恋爱,拒绝包办婚姻。” 这个毒妇,原来真的是她给顾胜华吹枕头风。躲在窗户底下偷听的顾徽珠,握拳的双手越来越用力,连指甲刺痛手心都浑然不觉。 顾胜华又开口:“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今天早上已经和那丫头谈过了,她应该心里有数。” “老爷,正因为您和她已经谈过了,三小姐又是个有主意的人,我怕她会提前准备好怎么对付您呢。” “对付我?” “是啊,看她早出晚归的样子,说不定真有男朋友了。如今老爷打草惊蛇,你看三小姐回来的时间多晚啊,说不定已经准备和那个男的私奔了。” “什么?”顾胜华突然大叫了起来。 隔着门窗,顾徽珠也能感受到顾胜华的怒意。也是,听到自己的女儿要私奔,哪个父亲都会着急吧。这个四姨太,真是有一张好嘴啊! 四姨太“嘘!”的声音传了出来,“老爷小声一点,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顾胜华听到顾徽珠可能要私奔,还怎么能冷静得下来,稀稀疏疏穿衣的声音:“我要去找那个死丫头。” “老爷,别,您听我说。”也许是四姨太拦住了顾胜华,“老爷,您去问她,她怎么可能会承认。我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赶紧找一户人家,也别管好不好了,把她嫁过去算完事。其实最好找那种家境一般的,这样夫家肯定不会支持她读大学,这样一来,她不就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了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89章 你就是我命中注定 “老爷,别,您听我说。”也许是四姨太拦住了顾胜华,“老爷,您去问她,她怎么可能会承认。我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赶紧找一户人家,也别管好不好了,把她嫁过去算完事。其实最好找那种家境一般的,这样夫家肯定不会支持她读大学,这样一来,她不就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了吗?” “找一般的人家?” 顾徽珠心中冷笑,高看四姨太了,顾胜华最在乎的就是升官发财,最拿手的就是出卖女儿,怎么可能会愿意将就一般的人家。顾徽珠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就在她以为顾胜华肯定会反对时,四姨太又开口: “对呀,要是高门大户,人家说不定会支持她读完大学。将来三小姐主意越来越多,不听家翁的话,岂不是会被扫地出门?被退回娘家,丢了顾家脸面不说,说不定老爷您还要养她一辈子呢,您啊,亏大发了!” 顾徽珠好怕自己听漏了一言半语,她把耳朵紧紧地贴着窗户,腰都快抽筋了。 等了一小会儿,屋内也没有传出顾胜华的声音,估计是在思考吧。 四姨太又开口了:“三小姐的男朋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否则,知道老爷要帮她议亲事,早该来提亲了。所以,与其考虑太多,还不如赶紧随便找一户差不多的人家,总比三小姐跟一个无权无势的野汉跑了要好。” 过了一小会儿,顾胜华才发话:“嗯,很有道理。” 再之后,两个人不知怎么又开始弄一些成人声音,顾徽珠也无意再听,原路返回别院。 呵呵,四姨太,我真是小看你了。倒是顾胜华,原来一直对你期待过高啊。 两个人果然是绝配,都是好样的! 当晚,顾徽珠睡得好不安稳,她辗转反侧,半睡半醒,一会儿梦到高木廉说要和她分手,一会儿又好像见到她和高木廉共进礼堂。 第二天醒来,顾徽珠顶着两个熊猫眼准备出门去找高木廉时,再次被顾胜华叫住。 “你每天都跑出去干什么?不许去。”命令的语气,仿佛他的女儿是他的手下。 “爸爸,我只是因为刚考完试,想放松一下。”想到昨晚他和四姨太的对话,顾徽珠实在很难给他什么好脸色。 顾胜华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在家里不能放松吗?为什么非要出去不可?” “我和同学约好了每天都去爬山锻炼的,家里有山让我爬吗?” 顾胜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顾徽珠无奈地转过身,面对顾胜华,行吧,谁让你是我爹呢! 见顾徽珠态度柔顺了一点,顾胜华的脸色也和善下来:“你这些天别再瞎晃悠了,安心呆在家里准备出嫁。” 什么?顾徽珠大吃一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四姨太昨晚才吹的枕头风,顾胜华今天就把亲事定下来了?难道他们昨晚一夜没睡,靠运动提神,挑灯帮她找人家?还真是够“有心”的!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0章 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 什么?顾徽珠大吃一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四姨太昨晚才吹的枕头风,顾胜华今天就把亲事定下来了?难道他们昨晚一夜没睡,靠运动提神,挑灯帮她找人家?还真是够“有心”的! 但不能让顾胜华知道偷听的事,装出好奇的样子问:“爸爸昨天早上不是说让我自己挑一个吗?我还没选呢,嫁谁?” 顾胜华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等你选,黄花菜都凉了,我做主就可以了。” 顾徽珠闪过讥讽:“以前都是横挑眉毛竖挑眼,怎么现在一日时间就挑好了?”余光若有似无瞥向四姨太,这个女人的嘴巴真有够厉害的,能让顾胜华对她如此言听计从。 顾胜华没有留意到顾徽珠眼中嘲讽,自顾自地说:“女大不中留,嫁人是迟早的事,刚好有合适的人选,你放心,爸爸不会亏待你的。” “爸爸,这是我的终身幸福啊,你就这样草草把我扔出去,不怕亏本吗?”如果可以,谁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件货品,可是她现在只能选用这种自贬的说法,为自己争取一分自由。 谁知顾胜华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放心,爸爸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 冷,透心的凉,虽然看淡了很多,顾胜华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疼爱。听到他把女儿的婚姻当成一桩交易买卖进行时,心脏一抽一抽,疼得她眼圈发红。尤其是他脸上那抹满意的笑容,真的让人全身发抖。他满足的表情就好像鸦*片,让人在幻觉中看着灿烂最后却要剥夺人命。 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他一贯的作风,昨晚顾宝儿向自己倾诉烦恼时,她知道顾宝儿成为顾胜华的筹码,顾宝儿肯定不会嫁得差,如今看来,她这个亲生女儿应该也能帮顾胜华换来一笔利益吧。当时想到是一回事,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她都知道某些事实不该直接说出来,免得伤了顾宝儿的心,难道顾胜华就不会多为孩子着想,不懂保护他们的心吗?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无所谓地说出来,是因为他觉得理所应当,还是无所谓孩子们的想法。 应该两者都有吧,顾胜华,他真的很冷血。 她终于明白顾真珠为什么会那么哀伤地问,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她现在也好想问问,孩子基于他到底算什么? 想起那日,她劝解顾真珠,不想嫁谁都勉强不了你,原来有些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言语是很轻松的,刀子不落在身上也不觉得痛。从道理上来说,她确实有婚姻自由,但试问哪位女子真的可以和华国几千年陋习抗衡?她真的可以摆脱包办婚姻的宿命吗? 据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一代文豪徐志摩,连鲁迅都没有办法摆脱这些,她区区一双螳螂玉臂,如何直面千斤压顶。 天啊,怎么办?完了完了,她要完了,这辈子就样定局了? 她顾徽珠的人生就这样要画上句号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1章 那我也不是稻草人啊 天啊,怎么办?完了完了,她要完了,这辈子就样定局了? 她顾徽珠的人生就这样要画上句号了? 这时,顾胜华带着打手从家里出来,大叫:“拦住她,抓住她。” 顾徽珠脸色大变,小时候听外婆说过前朝逼亲的事,她只当恐怖故事听了,没想到自己也要遭遇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如在梦中,原来她今天也当了一会悲剧中的女主角。 高木廉自然也听到了,奇怪道:“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反映过来的顾徽珠拉起他的手就往车里钻:“快,跑,我要被逼婚了。” 逼婚!!!果然昨天他的不安是有道理的。 高木廉跑得当然比顾徽珠快多了,顾徽珠几乎是被他连拖带拽直接塞进车子里的。他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脱绳疆马,飞驰而去。 得知顾徽珠被逼婚,高木廉预计自己也没办法专心工作,又向医院请了半天假。(不知道会不会给读者高木廉没有责任心的感觉) 高木廉抱着顾徽珠在卧室里,两人都沉默不语,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不知怎么形容,两人虽然紧紧拥抱着对方,但其实隔着咫尺天涯,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一样。 顾徽珠是真的伤心了,明确告诉高木廉自己被逼婚,为什么他还是无动于衷,难道真要她跪下才能求到个答案吗?又或者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自己? 那他嘴里的喜欢是什么意思,紧紧只是喜欢,却没有共度一生的想法? 顾徽珠再回想起以前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苦衷,也许是已经和别人订了亲,也许是父母不同意……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不会娶她。 顾徽珠身上布满恐惧的凉意,嘴唇微微颤抖,挣脱开高木廉的拥抱,紧紧地咬唇望着他,一直到从他双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后,她眼圈发红问:“你,不会娶我,是不是?” 她知道了! 是啊,她那么聪明,自己这样的态度,她怎么会想不到。 但是她知不知道,并不是不想娶,是不能娶,是没有资格娶…… 他好想问,如果你知道我是小太阳国的人,还会愿意嫁给我吗?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怕仅存的这点幸福都没有了。可是也不希望心爱的顾徽珠将来后悔,如果瞒着身份结了婚,以后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该如何自处。恐怕到最后就不会是恨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他不想最爱的人懊恼自己识人不清,想起那日在花园里,她采花时笑得那样灿烂,连最明媚的阳光都逊色。当时就在心中暗暗约定好,一定要全心全意呵护她,让她永远这么笑下去。可为什么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全世界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有可能给她幸福。 这种感觉让高木廉意识到自己会是顾徽珠将来痛苦的根源,他将带来一切灾难,让顾徽珠以及身边人都痛不欲生。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2章 难道是私奔? 这种感觉让高木廉意识到自己会是顾徽珠将来痛苦的根源,他将带来一切灾难,让顾徽珠以及身边人都痛不欲生。 怎么办,看到顾徽珠如此无助,他也好想知道出路在哪里。 顾徽珠深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疼痛,再一次问:“你要是不娶我,我只能嫁给别人,你无所谓,是吗?” “不!”高木廉痛苦地双手敷脸,泪水透过他的指缝,点点滴滴沿着手臂滑落进衣袖。 他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只要一想到顾徽珠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怎么能够让任何男人拥有顾徽珠,他接受不了。 顾徽珠也气上心头,眼泪掉得更凶,心里翻滚着百般滋味,一向温柔的她变得有些激狂:“那你为什么不去提亲呢,如果你去提亲我父亲不可能不同意,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娶我?”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不娶我,也不想我嫁给其他人,你怎么就怎么自私呢?” 高木廉眼底眉梢,甚至声音里,全都涌动着痛苦和迷惘:“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是天生的敌对关系,为什么他们会在这样战乱的年代相遇相爱,为什么上苍这样残忍地对待他们…… 偏偏这一切的一切,高木廉都无法对顾徽珠言明。他猛地伸出手臂将顾徽珠抱进怀里,紧紧箍着顾徽珠的身体,哪都不准去。 顾徽珠挣脱着,却没有办法成功逃离,脸颊在他胸前一直上下摩擦着,隔着这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管结局如何,高木廉痛苦的呻吟,让顾徽珠抽痛的心如有一股清泉流过,一瞬间让她清醒了些。 最起码他对自己应该是真心的,最起码他是不舍得自己的……至于其他,她想起张艾玲学姐说过: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他们在这个时间里相遇,相识,相恋,却因为太早或太晚,变成了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那是一种无奈。 或者他们真的有缘无分吧。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还是回到了原点。 她懂了,原来高木廉不是因为误会了她和林举的关系才疏远她的,他是有不能娶自己的苦衷,所以从一开始就强逼自己远离她。 是啊,她不也说过,如果给不了她想要的结局,就远离她吗? 原来他一直都有努力去做的,只不过最后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性,让他如夏娃偷吃禁果一样,忍不住品尝了一口后,本来和谐的表面变得紊乱,他们很快就要受到惩罚,不得不面对“最终分别”的现实。 她已经不想探究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他为难至此,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娶自己,足够了,这个认知足够让她遍体鳞伤。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3章 亲情,爱情,到底该如何取舍 她已经不想探究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他为难至此,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娶自己,足够了,这个认知足够让她遍体鳞伤。 她怕知道最真实的情况,会更加承受不住。 本来也是地位悬殊的一门亲事,不能成功,也不稀奇。 顾徽珠躲进高木廉的怀里,深深呼吸了几口,这是她喜欢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和若有似无的薰衣草掺和在一起,属于他特有的。顾徽珠的鼻根很酸,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闻到呢。 哀伤,在两人中浓墨晕开。 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感受对方的存在。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尤其是他们这种没有未来的人,今天拥抱在一起,是否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呢,是否明天就要形同陌路了呢? 顾徽珠不想再思考她接下来的婚事,于她而言,不能嫁给高木廉,再嫁给谁都一样,都是幸福终结的标志。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没有尝试过的时候,觉得挑一个还不错的人,过着每天喝白开水那样的生活也可以接受,但一旦陷进了爱情旋涡,这个世界就会被自动分成两类人,一类是唯一,就是爱着的对方,另一种是所爱以外的人。 从此能给你幸福快乐的只能是与你相爱的那位,除其以外的所有人,和爱着的他相比都只会带来苦水。 不知相拥的姿势抱了多久,他们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但是再依依不舍,即使纹丝不动也无法骗过时间,分别的时刻还是残酷地到来。 顾徽珠埋首高木廉怀中,轻轻摩擦,把眼泪留在了他的西装外套。 这时她才发现,高木廉好像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 不对,他今天怎么会那么早到了顾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脑海,难道他昨晚…… 不,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的双眼为什么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像一夜未眠,为什么那么疲惫,为什么会不换衣服? 突然一个画面在脑海深处蹦了出来,去年她送爷爷和叔叔出门口时,一辆别克停在了家门口右斜边,她当时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高木廉的车,但很快被自己否认了。 她也从来没有听过家中佣人提起这件事。想来大家出入都走左边,所以有什么车什么人躲在右边巷子里也的确很难发现。 此刻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辆车就是高木廉的。他昨晚是不是坐在车里,守在顾家门口一夜? 顾徽珠闭了闭眼,有点难受地皱起了眉头,她把手指放在心口位置,好疼啊。 高木廉发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问:“怎么了?” 顾徽珠抿住嘴唇,摇了摇头。 她抬头看着高木廉,是他吗?那他会夜夜守在门口,看着自己进进出出吗? 她又想起了之前差点被自行车撞倒的情形,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就是高木廉,也正因为如此,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真的经常来顾家门口守着。 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这么巧救了自己?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4章 深入骨髓的寂寞 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会这么巧救了自己? 顾徽珠指尖颤抖,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就无法逃避下去。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是有多爱她才会风雨无惧地连夜守护,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他到底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如果那个不可言说的苦衷捆住飞翔的翅膀,那么又是如何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她撑起一片天?又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和那个“苦衷”困斗了多久。当最后他败给“苦衷”时,又该有多伤心? 或许他们分开才能让对方好过吧。 不知道为什么,顾徽珠有一种她是罪魁祸首的感觉,如果高木廉没有遇到她,那将永远信心满满,英俊得不可方物。 顾徽珠看着窗外已经黑成一片的天色,再一次深深呼吸,真的到了别离的时候。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听起来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我要走了。” 既然不可能娶她,那么他们注定要变成天涯陌路人,而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无名无分呆在这里一辈子。 高木廉抱着顾徽珠的手,下意识用力,眼神抗拒,不要啊。 她要走是什么意思,嫁给别人了吗? “啊!!!”高木廉大叫一声。 任骨气傲天,此刻也失控了,他抱着顾徽珠,失声痛哭。 他好想死,心脏抽疼得厉害,他要失去她了,他的世界也即将陷入永夜。 泪水滴滴答答全落在顾徽珠的脸上,再慢慢滑落到脖颈,锁骨,所到之处烫得顾徽珠发颤。 顾徽珠在他怀中默默流了一天的眼泪,早就哭干了,现在只有干涩的眼睛瑟瑟发疼。 她知道自己眼嘴鼻都是通红通红的,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前面一直忍着的泪,还有这辈子将会流的泪,在今天全都流干了呢。 会不会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会更好呢,原来得到了再失去是这么难受的,痛苦得想成为没有温度也没有心脏的机器人。 顾徽珠松开高木廉,她真的要走了,虽然很不舍得。 高木廉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再和我说说话吧。”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嫁作他人妇后,他都不知该如何独处,不如自杀了吧。 顾徽珠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东西卡住,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她轻轻抽泣一下,眼角扫到客厅边的那台钢琴,对高木廉微微一笑。 她打开钢琴,黑白琴键,绯色迷梦。顾徽珠双手轻轻抚上,未弹奏已知是一台好琴。 十指飞舞,黑白世界多姿,旋律万千多彩,琴声委婉连绵,歌声柔肠动人。 - - 山悠悠,水悠悠,山水悠悠路遥遥; 爱悠悠,恨悠悠,遍地黄花人消瘦。 寒风舞长袖,独醉上西楼, 琴音弹不休,人去不停留。 长醉几多愁,一夜变白首, 牵手离别后,残云带不走。 枫叶满山已红透,哀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 随心而作,她边弹边唱,静中带动如飞絮,飘忽空灵终归宁。 曲终人将散,余音淼淼,浓浓的哀愁,伤感九重天宫。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5章 陌如天涯难成双 随心而作,她边弹边唱,静中带动如飞絮,飘忽空灵终归宁。 曲终人将散,余音淼淼,浓浓的哀愁,伤感九重天宫。 高木廉冲过去紧紧握住停在钢琴上的手,它们几乎全都被握得泛白,可是谁也没有因为疼痛而闪躲,只为求得心灵上的紧密不松脱。 顾徽珠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还真是牵手离别后,残云带不走…… 突然,高木廉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我们私奔吧。” what? 顾徽珠万万想不到高木廉会提出这个主意,私奔,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可以吗?她应该吗? 高木廉单膝跪在顾徽珠面前,认真虔诚地说道:“我爱你,此情天地可鉴,海枯石烂永不变。我想娶你,无关国家社稷,无关身份地位,只因你就是你,活在我心中。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我发誓,与你一生执手共度,不离不弃。” 泪水朦胧了顾徽珠的双眼,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那个愿意什么都不考虑,只因爱她而愿意牺牲名利的人,她的心是不是从此再也不必流浪了? 她愿意的,私奔,就私奔吧。 名声很重要吗? 礼节很重要吗? 梦想很重要吗? …… 重要的,但是和高木廉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她愿用所有,只换今生与他相伴携手。 顾徽珠哽咽地哭得眼睛通红,她对着高木廉重重地点着头: “虽无龙凤烛,但又情意长。无须设罗帐,盟誓百年享。” 她愿意,真的愿意。哪怕没有龙凤红烛,喜服罗帐,她愿追随他百年不弃;无需千言,更不用万语,一个眼神确定你就是我命中注定。 两个人哭着再次抱在一起。 良久,高木廉终于开口:“我们今晚就走,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好不好?” “好!” 都好,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走,走去哪里,都好! 高木廉抱着顾徽珠进了车子,他也觉得自己疯狂了,私奔,亏他真敢开口,也亏顾徽珠真会答应下来。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定要和顾徽珠在一起。送顾徽珠回家,再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做不到! 杀了他都做不到! 他宁愿死。 私奔吧,恐怕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高木廉载着顾徽珠,汽车驶出别墅花园大门。 然而才刚出去,无数大灯同时打开,闪得高木廉和顾徽珠躲避不及,眼前一片空白。 这时顾胜华的声音响起:“还不被我逮到你们?!” 岂有此理,今早看到高木廉带着顾徽珠跑的那一刻,差点吓坏他了。当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那个外交官的儿子那么冷漠无情,尤其对自己一点讨好的意思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和他女儿走在一起。更何况,他要是真的喜欢顾徽珠,为什么不直接来家里提亲,以他的身份背景,不可能会遭到拒绝啊。 可是看着逐渐变小的车子,那是别克,他不会认错。而风光霁月的高木廉,他也不可能认错。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6章 我这样的……石头? 可是看着逐渐变小的车子,那是别克,他不会认错。而风光霁月的高木廉,他也不可能认错。 所以,真的是高木廉带走了顾徽珠?!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不想给聘礼? 可惜他和高木廉不相熟,为了打听他的住处,废了他一天的时间,一直到晚上才搞清楚,原来这家伙这么有钱,住在兰西租借的顶级富豪区。 看眼前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粗略从门口看进去,只见里面郁郁葱葱,光是花园就可以和公园媲美了,亭台楼阁,大得有诗意。 难怪当初说谢他,送他一根大黄鱼都不要。这别墅,少说也要上百根大黄鱼吧。 对呀,他当时不是要了顾徽珠的丹青吗?是他太笨了,怎么没想到这是喜欢上了自己女儿的意思呢。否则谁会舍大黄鱼而要一副破字画? 瞧他们今早那里应外合的样子,多怕这条大水鱼跑了呀! 看他们坐车要出去的样子,是不是打算回头来个抵死不承认?说今天早上带走人的不是高木廉? 幸好,来得及,刚好来得及。 这下被他抓了个正着,他一定问高木廉多要点聘礼。 幸好,来得及,刚好来得及。 听到顾胜华的声音,顾徽珠的心拔凉拔凉。他是不是要抓自己回去嫁给其他人? 还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她和高木廉就私奔成功了。 难道真是天要绝人? 一排人堵在门口,插翅难飞。 高木廉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好不容易在死胡同里挖出地道,却发现地道另一头早有敌人伺机埋伏,他想什么都被识破一样。还有比这个更绝望的吗? 真是一条活路都不留给他吗?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老天对他何其残忍。 顾胜华见二人坐在车里久久不下来,气得七孔冒烟。这两个人干嘛见到他跟见到鬼一样,他有这么恐怖吗? 不过是想要多点聘礼而已,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要这么偷偷摸摸,舍不得多分点给岳父吗。 最后当然是顾胜华沉不住气:“喂,你们干嘛?还不下来?” 面如死灰的两个人这才渐渐回神,互看一眼,面对现实吧,虽然它无情、残酷,毁人希望。 两人像赶赴菜市口的死刑犯,颓废得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生存的气息。 顾胜华上前想要把顾徽珠拉回来,高木廉眼明手快上前阻止。 他挡在顾徽珠前面,就好像顾胜华是焦仲卿之母一样,那眼神是对棒打鸳鸯之人的愤怒,而不是女婿对岳丈的尊重。 顾胜华大怒,难道这家伙准备一毛钱不给就这么吃了他女儿吗?还有顾徽珠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最守礼教的吗?难道她准备无名无分跟着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这是任何一个父亲都接受不了的,更何况还是心心念念想要和外交官攀亲的顾胜华。 他好想指着高木廉的鼻子破口大骂,偏偏眼前的男子气势逼人,让他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我……我拉我女儿,你……你凭什么挡着?”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7章 我和她就是天生的死敌啊!(1) 他好想指着高木廉的鼻子破口大骂,偏偏眼前的男子气势逼人,让他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我……我拉我女儿,你……你凭什么挡着?” 顾徽珠从高木廉身后伸出个脑袋,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浓重鼻音:“我不要,不要跟你回去。”才不要嫁给你胡乱给我找的男人。 面对顾徽珠,压在顾胜华头上的威胁力瞬间被移走,他大骂:“不知廉耻的死丫头,深更半夜在男人家里干什么?” 如果高木廉能娶她,她一定会反驳,谁能相信顾胜华会放弃这么绝佳的攀龙附凤机会。可是…… 顾胜华见顾徽珠不说话,扬起手就要打她。 高木廉再次把人藏与自己身后,双眸如鹰般射向顾胜华,其眼神凛冽得让顾胜华一众瑟瑟发抖。 顾胜华稳住心性,不停地告诉自己,别怕别怕,你是最大牌的岳丈,哪有岳父大人怕小婿的。 他顶着压力抬头,努力迎上高木廉瘆人的目光:“我……你……” 好奇怪,虽然高木廉一直不怎么好说话,可明明以前都还可以和他正常对话,不知为什么今天高木廉冷漠得让他字不成句,句不成言。 高木廉威严霸气,就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俯瞰着脚下的无名蝼蚁。如果他不是顾徽珠的父亲,凭他敢在这里挡路,就足够让高木廉送他去找阎罗王喝茶了。 顾徽珠看到自己的父亲被吓得快站不住了,拉了拉高木廉的衣袖,再向他摇摇头,然后可怜兮兮地对顾胜华哭诉:“爸爸,我说过我不要嫁给你安排的人家,我要自主婚姻。” “你刚出娘胎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知道?” 顾徽珠也委屈地大叫:“那我也不是稻草人啊,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我高兴会笑,伤心会哭,你不能把我当成是你的傀儡,随意扔来扔去。” 这种新思想,正是顾胜华的大忌。他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不安分,就是怕她太有主见,控制不住她才急着要许配出去。果然还是以前八股文的时代好,他当初就不应该让这死丫头读什么洋书,瞧她道理一套一套的,快气死这个当爹的了。 不过顾胜华也非常疑惑,她所谓的自主婚姻,是想嫁给高木廉吧?那为什么不直接叫高木廉上门提亲呢,他绝对不可能反对呀,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顾胜华还指望能和外交官做亲家呢,不能得罪高木廉,他柔声说:“你要自主婚姻,我不反对。那就请高先生选个好日子,我在家恭候你。”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胜华不明所以,他说错话了吗?难道真的是高木廉不想给聘礼?想到这里顾胜华的脸色也渐渐不好看:“先生,我真金白银养个女儿不容易,你难道预备仗势欺人,不给聘礼,直接强抢民女吗?” “爸,你胡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徽珠怀疑顾胜华是不是脑补了什么诡异画面,忍不住出声打断。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8章 我和她就是天生的死敌啊!(2) “爸,你胡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徽珠怀疑顾胜华是不是脑补了什么诡异画面,忍不住出声打断。 顾胜华做了几个深呼吸,希望新鲜空气唤醒自己发胀的大脑,他冷静了几分,问:“我哪里胡说了?我让他上门提亲,他保持沉默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打算吃霸王餐吗? 还有,你确定要无名无分地跟着这个男人?你们这些五四青年不是追求自由,追求爱情吗?这个男人爱你,为什么名分都不肯给呢?难道不依礼结婚,直接在一起才叫自由真爱?我今早说要帮你找人家,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下轮到高木廉和顾徽珠哑口无言了。 顾胜华其实只是陈述事实,如果高木廉此刻说会娶顾徽珠,他一定会欢天喜地。 他以为高木廉听到自己这么说了,一定会有所表态,结果等了好一会儿,眼前两人依然沉默不语,这叫什么事? 顾胜华想到刚刚两人坐车要走,被他抓住时仿佛见到了黑白无常似的样子,惊讶地问道:“你们……你们刚刚,刚刚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私奔? 不会吧,天啊,不要吓他。真被四姨太说中了? 继顾真珠以后,又碰上顾徽珠这样的事,再坚强的大树都抵挡不住轮番而来的狂风暴雨。顾胜华捂着心脏,虚弱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其他打手自然不会管那么多,顾徽珠本能地冲出去扶住顾胜华:“爸爸,你还好吧?” 还好?亏她问得出来! 顾胜华气息不稳,有气无力地反问:“你说呢?” 如果不是一群人在这里,他真想直接问她刚刚是不是要私奔。 但他不能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只要不撕破这层面纱,哪怕它已经透明得所有人都能看见事情真相,也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在座所有人,他们刚刚只是相约出门,或者准备开车回家,而不是私奔。 幸好,这下是真的幸好。 他追过来原意是想把二人抓个正着,顺便多讹点聘礼,没想到,竟然被他阴差阳错地阻止了二人私奔行为。 顾胜华没办法控制高木廉,但他紧紧抓住顾徽珠的手,既怕自己摔倒,也怕她再跑。 私奔,是为了爱情,与封建礼教抗衡而做出的大胆叛逆行为,此做法可谓当下潮流,深受小年轻的热衷。顾徽珠一直觉得追求婚姻自主是对的,但高堂还在,私奔实在有点鲁莽过激。 有头发谁想做秃头,如果不是被逼上梁山,她以前真的连想都没想过和谁一走了之。不管顾胜华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痛心养了个赔钱货,总之他接受不了是肯定的。所以顾徽珠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太多,而是默默帮顾胜华顺着气,希望他好过一点。 高木廉见他们父女如此,微微侧脸看向他处,暗黄的路灯照在脸上,阴暗不明。自然垂落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成拳头,他微微低下眼帘。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699章 我和她就是天生的死敌啊!(3) 高木廉见他们父女如此,微微侧脸看向他处,暗黄的路灯照在脸上,阴暗不明。自然垂落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成拳头,他微微低下眼帘。 他忘记了,就算再不喜欢顾胜华,即使对顾徽珠再不好,他始终是父亲。 亲情,爱情,到底该如何取舍,是千百年来无解的难题。 此刻他很痛恨自己,如果不是他没办法娶顾徽珠,她也不会进入两难境地。 是他,是他明明想给别人幸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难倒心爱的人,让她伤心。他果然是罪魁祸首,只能给顾徽珠带来无尽的烦恼。 顾胜华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渐渐散去的高木廉,稳住心气,问:“高先生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应该很清楚婚事须要经过三书六礼方可坐实,如果有心要娶妻成家,何不以礼而行?”说完,他转过头对顾徽珠说,“你要是还当我是父亲,现在马上跟我回家,否则,我就在这里打死你,免得你四处闯祸给我丢人现眼。” 他是很想和高木廉结成姻亲,但如果高木廉不能按照正常程序来娶,就算顾徽珠愿意,那她的身份顶多算妾室而已,那怎么行?纳妾可没有聘礼,他还等着高木廉的泼天富贵呢。 更何况他已经失去了顾真珠这个筹码,不能再没有顾徽珠。好歹顾徽珠清清白白,就算不能嫁给高木廉,以她的品行才识,嫁给别家做正妻绰绰有余,他还能得到不少聘礼。 顾徽珠想:任何一个父亲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和别人私奔,这与是否疼爱无关。只不过是疼爱的孩子的话,会痛心孩子所遇非人;不痛不痒则像顾胜华这样,只觉得没有面子。 她并不想违背顾胜华,更何况他身体不好。在刚刚目睹顾胜华晕眩的那一瞬间,她明白那不是装的,而且去年心脏还偷停过,现在顾真珠可以说是前途尽毁,自己很多事也未如他所愿,又怎么可能会不气上心头?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违背良心,盲目听从安排的理由,为难的顾徽珠哭得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哀求道:“我没有不把您当父亲,可是我不要嫁给随便找的人家,您答应不把我随便嫁出去,我才敢回家。”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从刚刚被拦下,她和高木廉的私奔注定以失败告终。今晚逃不了,将来顾胜华只会看得更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回去也不会被逼婚。 顾胜华见顾徽珠哭得伤心,自己眼圈也红了,或许真的是逼得她太难受。也是,昨天早上才刚刚告诉她准备议亲,今天突然就说差不多挑好人家。他擦了擦眼睛,把快要滚出眼眶的泪水留在手背:“我本来就还没有准备好,都只是和你商量而已。我也没说不许你嫁给高先生啊,只要他是正常来提亲求娶,我不会不答应,你急什么?” 听顾胜华这么说,顾徽珠哭得更厉害了,她当然知道顾胜华不会拒绝高木廉,可问题是高木廉没有要去她家提亲的意思,这才迫不得已要私奔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0章 自欺也欺人! 听顾胜华这么说,顾徽珠哭得更厉害了,她当然知道顾胜华不会拒绝高木廉,可问题是高木廉没有要去她家提亲的意思,这才迫不得已要私奔啊! 她伤心的是高木廉无法付诸行动,是她最终还会被顾胜华另配他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她其实也有埋怨的,好想质问高木廉,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他不能娶?是他家门槛太高,是她地位太低,是他家里人不同意,还是他早已有婚约在身…… 虽然她刚刚自我释怀,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苦衷,总之结果都一样,那么干脆不让他为难,不主动问他,等着终有一天心甘情愿说出答案。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依然像个木头,只懂站在那里,什么态度都没有。 好生气,也好难过,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只有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花轿才会开始懊恼吗? 此时顾胜华又拉了一下顾徽珠,他已经见到她开始动容了。不能让女儿被高木廉继续蛊惑下去:“跟爸爸回家,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娶你,而不是……”顾胜华看了看四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而不是要绑着你走。” 高木廉是外交官的儿子,这门亲事用脚趾头都能明白顾胜华几乎会无条件接受,所以绝对能成功的高木廉没道理不接受,反而是带顾徽珠私奔。 顾徽珠看向高木廉,多么希望他此刻能斩钉截铁地告诉顾胜华,他会娶他的女儿。只是很可惜,高木廉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这段时间的幸福是她一人的感受,难道这场爱恋是她的独角戏,他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是单纯地为了哄她? 知不知道她被顾胜华带回家以后,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是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相当于被顾胜华软禁起来,如果他不去提亲,她将必定会嫁给其他人,现在很可能会变成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凉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寒意,心也冻结成冰。 顾徽珠脑子混混沌沌,任由顾胜华把自己带走,她始终痴痴看向高木廉,无声道:不要让我失望,我在等你。 汽车开走了,只留下一圈随风飘起的尘埃。 高木廉一直站在门口,从顾胜华要求他去家里提亲开始就变成了植物人,不声不响,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还会偶尔眨眨眼睛,真能怀疑这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放了个英俊不凡的雕塑。 良久,高木廉抬头看向漆黑深邃的天空,今晚月明星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只是于他,还有意义吗?又一阵清风吹来,漫漫人生路,缘来缘去,深入骨髓的寂寞,他在风中浅浅品尝。他转身走回别墅,步伐沉重,背影也萧瑟,心中的忧虑惆怅,是他今生最空虚的痛。 他不是没有看到顾徽珠刚刚的眼神,也不是没有听出顾胜华的言外之意,但是他能怎么办?他能娶她吗?有资格娶她吗?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1章 开始解衣服扣子 他不是没有看到顾徽珠刚刚的眼神,也不是没有听出顾胜华的言外之意,但是他能怎么办?他能娶她吗?有资格娶她吗? 或者……隐瞒自己的身份,娶了她? 这对她公平吗? 将来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撕心裂肺质问他为什么撒谎?悔不当初责怪自己识人不清?不管她会怎么样,总之不可能一笑置之地原谅一切。 高木廉回到房间,他又打开封起来还没几个月的酒柜子,然后一口又一口地喝着。他一直在寻找救赎的办法,却发现哪里都被堵死了。他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老天愣是不给他一条生路。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全身麻木,喝到呕吐,最后瘫软在地板上,这栋豪华别墅就是一个冰冷又无法挣脱的牢笼,他已无处可逃。 终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和顾徽珠这几个月幸福快乐,是他向上天偷来的,该清醒了,要还债了。 - - 果不其然,顾徽珠被顾胜华软禁在了别院。 她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只是孤独地卷缩在冰冷的床脚。 再华丽的甜言蜜语都苍白无力,忧伤的情愫悄无声息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把与高木廉从相识到相爱的全过程,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本以为眼泪早已哭干了,但她没表情的脸上,还是有一条小溪水似的泪线流淌着。 爱情的路上,全是思念作的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辈子,一生情,望断天涯路,独守凄凉。她愿意生死相依,他是否能不离不弃? 高木廉今晚的誓言,犹然在耳,他是否能无视那个苦衷,来迎娶她为妻。 顾徽珠努力抬头,把即将夺目而出的泪水强硬倒流回眼眶。木头,你可知我在等你与我执手数落红? 深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最后天不做合,往事散去,碎影纷飞。她和他,是不是只能陌如天涯难成双? 呵呵,顾徽珠冷笑出声,前不久才说盟誓百年享,没想到这么快就陌如天涯难成双了。 好讽刺,好无奈,她此生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样一场情事。埋首发丝中,三千丈月光透窗倾泻入院,饮尽这段寂寞萧条的哀伤。 - - 高木廉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了,本来想给两人留点私人空间的林洋,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又是怎么了? 一天早上,林洋一个人用完餐便静静坐在客厅,等着顾徽珠的到来。可是一直到接近中午时分,仍然不见她的到来。 奇怪,平常七点左右就会到了,还有高木廉,怎么也没有下来? 林洋走上楼,轻轻敲了敲高木廉的房门,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没醒? 林洋不放心,犹豫着还是拧开了房门把手。 天,好浓重的酒精味,多闻一秒都能熏倒人。 林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叫来管家一起帮忙收拾。 又是一番折腾,床上那个疲惫颓废的男人,脸色苍白得让人怀疑是否还有生机,他双目紧闭,尸体也无法这般无声无息,哪怕不言不语,也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2章 迷迷糊糊地给卖了 又是一番折腾,床上那个疲惫颓废的男人,脸色苍白得让人怀疑是否还有生机,他双目紧闭,尸体也无法这般无声无息,哪怕不言不语,也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她看着这样的高木廉,眉头紧蹙,顾徽珠将会是他的急救药还是夺命丹? 林洋当天哪里也没去,一直在高木廉房间等着他清醒过来。 夕阳西下,静悄悄的庞大别墅此刻金光闪闪,名贵非凡。 只是这样的名贵中,是要牺牲什么才能换来呢。 林洋早已把窗户窗帘都打开,夕阳斜斜地照在高木廉脸上。 暖阳温温的,像情人的抚摸。 高木廉缓缓睁开眼睛,迷惘的眼神,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林洋走到床前:“你醒了?” 高木廉没有回应,他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林洋,又像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林洋轻叹一口气,她想到了最近去督军府,慕明城对自己闭门不见的事,目光微闪,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一个样,总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总是不肯吐露。 “徽珠,今天没有来。” 林洋也不知道她这句话算什么,高木廉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抿了抿嘴,又开口:“可能我不应该插足于你们之间,但是这段时间的快乐,不会是假的吧。好不容易冲破万难走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能互相包容一点,勇敢努力地继续走下去呢。” 高木廉想要撑起身子,但可能是睡得太久,后背都硬了。 林洋见状赶紧走过来,体贴地扶他起:“你还好吧?” 夕阳无限好,暖暖斜阳照在俊男美女身上,很美很美的画面。高木廉一怔,再抬头看向这个从小就待在自己身边的表妹,他曾经以为她会是和自己走入殿堂的妻子,却天意弄人,出现了一个让他此生再没力气爱上别人的女子。 高木廉微微躲过林洋的扶持,自己努力撑起了身子:“谢谢。” 冷淡疏离的道谢让林洋一愣,随后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高木廉摇摇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不想再和顾徽珠以外的任何女人有肢体接触。是他自己的问题,心里膈应。 林洋也不生气,她从来都没有什么脾气,也正是这样柔顺的性子为她创造了能待在高木廉身边的机会,高木廉长久以来的无情也不至于伤害到她。 林洋站起身子问:“既然烦恼至此,不如和我说说,我是女孩子,比你更了解她们的心思。你这样的石头想要修成正果,确实比较难。” “我这样的……石头?” 林洋点头:“可不是吗?什么都是一根筋,你要多站在徽珠的角度,为她想想,别由着性子和人吵架啊。” 吵架?不存在的,如果可以永远在一起,他连天上的星星都会努力摘下来给她。 “你误会了,我们没吵架。或者,我很快连和她吵架的机会都失去了。” 是啊,他要是不去提亲,顾胜华一定会把她许配别人,等她进入另一个男人的家族后,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还有什么身份和她吵架。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3章 来谈你的婚事 是啊,他要是不去提亲,顾胜华一定会把她许配别人,等她进入另一个男人的家族后,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还有什么身份和她吵架。 终于听出了苗头,可总觉得不应该,林洋不太确定地问:“你们分手了?” 毕竟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让高木廉这样自暴自弃,而且高木廉刚刚那句话潜在意思应该是这个吧。 高木廉痛苦地埋首于两膝之间,痛苦地说:“还没有。”但是快了…… 林洋松了一大口气:“没有你愁什么,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商量着解决吗?天天买醉,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 他当然知道成年人遇事应该想办法解决,这才是成熟的表现,酒入愁肠愁更愁,买醉是懦夫的表现。曾经他也是非常鄙视那些遇到小问题就唉声叹气,买醉消愁的人,然而他在面对顾徽珠的问题,已经不知道买了多少次醉,他真的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了。 昨晚一边喝,一边把各种可能性考虑到,可是真的没有一条路适合他走。 他曾经说过可以放弃国籍,那是感情上头他脱口而出的话,根本没有考虑过全面。即使他再不在乎自己的国籍,也确实并不在乎,但是真到了放弃的地步,他的家族,尤其是中将的堂兄绝对不会同意。 他们一定会去细查他这么做的原因,当只用炮弹讲道理的堂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顾徽珠而起,那么顾徽珠以及她的家人好日子就到头了。 难道他祸害顾徽珠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害死她全家?让顾徽珠即将处决前还要含恨而亡? 他是真的无路可走啊,真的走投无路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辈子,他将与酒为伴,与酒携手共度吧。 林洋快要被这些臭男人气死,高木廉也是这样,慕明城也是这样。 想起慕明城若即若离的态度,她也好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她此刻无比理解顾徽珠的心情,顾徽珠平常一定也被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气得半死吧。 林洋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八度:“够了,你矫情什么,有话就说出来,我要是顾徽珠都要被你憋出内伤了。难道你不爱她吗?心里没有她吗?你就舍得看见她因为你的懦弱而难过?” 也许从来没见过林洋发脾气吧,高木廉也被吼得一愣一愣。 良久,高木廉终于反应过来林洋的话,他眼圈发红,倏地站了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大声反驳起来:“我怎么不爱,心里怎么没有她?你知道我心里难受得像被一支支利箭穿透一样吗?可是我能怎样,你忘了我们是小太阳国的人了吗?只因这个身份,我和她就是天生的死敌啊! 你不是家族继承人,可以无视一切嫁来华国,你从来都是最自由的那个,又怎么会明白我处处受困的处境?顾徽珠现在要被逼着嫁给别人了,我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她走向不爱的男人,还要和他共度余生。可我能干涉什么? 第704章 他真的没有来提亲 “我怎么不爱,心里怎么没有她?你知道我心里难受得像被一支支利箭穿透一样吗?可是我能怎样,你忘了我们是小太阳国的人了吗?只因这个身份,我和她就是天生的死敌啊! 你不是家族继承人,可以无视一切嫁来华国,你从来都是最自由的那个,又怎么会明白我处处受困的处境?顾徽珠现在要被逼着嫁给别人了,我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她走向不爱的男人,还要和他共度余生。可我能干涉什么? 我的心在滴血啊,你知道吗?你有什么办法吗,来教我怎么做啊,告诉她小太阳国的身份,所以不能娶她,还是瞒着身份娶了她?将来知道真相我们不是又陷入一潭死水里了吗?这一辈子大家都没办法幸福啊。” 也许藏在心里良久的话,终于倾诉出来,高木廉吼得越来越响亮,仿佛不如此无法表达他对九重天宫的怨恨。 对,是恨! 恨他们为什么不相逢在太平盛时,恨他们明明相爱,明明从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却让他们天生变成死敌。 战争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侵略的命令也不是他下达的……然而,为什么最后要惩罚的是无罪的他们,要让他如此沮丧,要让顾徽珠那么绝望。 奋力吼出心声后的高木廉,像把一切生命力都挤出体内,最后虚弱地顺着床柱子,缓缓滑下。 “家族有那么重要吗?如果真的爱她,就放弃一切。” “然后让堂兄杀了她全家吗?”高木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林洋知道这是他垂死挣扎后,说出来的无力感慨。 林洋语结,她和高木廉确实不同,小太阳国极度重男轻女,女孩子无所谓嫁谁。如果她可以嫁给慕明城,说不定家里人会更高兴,这不等于华国将领是他们小太阳国的女婿吗?好事啊! 高木廉深吸一口气,再说出来的话透着绝望:“究根结底,只要我是小太阳国人,她就不可能会嫁给我。”这与他堂兄会不会杀人无关,根本原因是顾徽珠不可能会嫁给小太阳国的人。 小太阳国侵略东北时,她仇恨的发言,他到死不忘。 所以,从他在小太阳国诞生那天,从拥有了小太阳国国籍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宿命。 此题,无解。 林洋见他痛苦不堪,也下意识捂住胸口。 难道慕明城对自己如此也是因为国籍问题吗,所以才不得不疏远她? 可是她不在意这些啊,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直接判死刑呢?她可以为了慕明城放弃国籍,放弃所有家族荣耀的。 林洋看向地板只剩半条命的高木廉,上前一步:“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吗?你怎么知道徽珠只会在意你的身份。的确,她可能会厌恶小太阳国的人,但这不代表一定会讨厌你啊。你什么都不说,她也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掩盖事实对她就是公平吗?你连她的选择机会都剥夺了,请问你真的尊重过徽珠吗?” 第705章 还没结婚就想到了离婚 林洋看向地板只剩半条命的高木廉,上前一步:“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吗?你怎么知道徽珠只会在意你的身份。的确,她可能会厌恶小太阳国的人,但这不代表一定会讨厌你啊。你什么都不说,她也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掩盖事实对她就是公平吗?你连她的选择机会都剥夺了,请问你真的尊重过徽珠吗?” 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对高木廉说的,还不如说是林洋对慕明城的心声。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她也有知情权不是吗?” 高木廉木讷地问:“说了之后呢?” “什么?” “告诉她我是小太阳国的人,之后做什么呢?” 林洋怔住了,是啊,然后呢? 说得好轻松,每一句的道理也的确没问题,但逞一时口舌之快,道尽心中想法后,又将要发生什么吗? 这可不是邻居偷了自家东西的恩怨,这可是国仇家恨啊,华国因为小太阳国的侵略,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整个华国怨声载道,对小太阳国人恨之入骨,满街都是扬言要杀尽小太阳国人,报仇雪恨的百姓。 他们对三岁小孩的教育都是“别忘了你的亲朋好友死在了小太阳国人手上”,其情其恨,已经达到人神共愤,不可调解的地步。 把自己的身份公布,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和顾徽珠面临永别的局面,所以无论他说还是不说,他们都逃不了分手的未来。 这是宿命,无法改变。 这一刻,林洋觉得高木廉真的好可怜,其实于他个人,他从来勇敢正直,没做过坏事,甚至救了不少华国人性命。但就因为他出生于小太阳国,直接被定下杀华国人无数的罪,负上了拼尽全力也无法还清的血命债。 “那你甘心吗?” 就这样放弃,你甘心吗? 高木廉向后仰,“砰”地一声,头靠在床柱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甘心?怎么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可这不是屈不屈服的问题,是没办法,知道吗?他早已无路可走了。 林洋蹲下来,与他视线持平:“不管怎么说,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太不值得了。徽珠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不甘心这样的结局,那她不明不白就会甘心吗,何必用沉默同时惩罚两人呢?我有个建议……” 高木廉看向林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出路,此刻竟然对林洋欲言又止的话,上了几分心。 林洋抿了抿嘴,她也不知道这个主意好不好,像是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良久,终于开口:“你不需要告诉徽珠你是小太阳国的人,不如用另一种方式问她?比如问,你是不是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的身份……如果她全然不在乎,你……”林洋试探地开口,“或者你可以,娶了她?” “另一种方式?”高木廉眼神空洞,他似乎根本没明白林洋在说什么。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6章 我活不下去了 “另一种方式?”高木廉眼神空洞,他似乎根本没明白林洋在说什么。 “对呀,只要她说什么都不在乎,只愿意和你在一起,那算不算间接接受了你是小太阳国人这个身份呢?” 这……可以吗? 是……这样的吗? 见高木廉还有点犹豫,林洋又说:“我觉得,应该,可能,或许可以的吧。既然什么都不在乎了,那不就是说你是小太阳国人,她也不在乎吗?既然如此,你就娶了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说实话,林洋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建议靠不靠谱,道不道德,所以说出来的话,底气十分不足。她看着高木廉的脸色,小心翼翼,斟酌地说。 结束后心里还默默说了两句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顾徽珠,她应该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吧,可是她现在却觉得自己在算计她。 对不起啊! 她此刻懂了慕明城无奈的心情,只是还是有埋怨。她和高木廉不一样,不是家族继承人,完全可以为了慕明城放弃国籍嫁给他,可是他却和高木廉一样紧闭着嘴,真自私。 徽珠,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否和我一样,对全凭男人做主自己什么都说不出的事感到愤怒且无奈。如果你也一样,希望我今天的建议不会为你的将来带去更多苦恼吧。 高木廉呆呆地看着林洋,似乎在分析她说的话的可行性。心思百转千回,他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冷冰冰的天花板。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不是应该直接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高木廉悄悄地在心里吐槽着。他很清楚,这是捉语言漏洞,还是存在欺骗成分的。说到底,这种做法还是瞒着自己的身份去娶她。 自欺也欺人! 高木廉没再理会林洋,他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双目无神,思绪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林洋见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已经表露了,瞧他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于是离开房间,让他有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 - 一周过去了,高木廉都没有上门提亲,呆在别院的顾徽珠始终不吵不闹,甚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像个机器人,无声无息,只是一天吞下两口饭,不让自己饿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坐在窗前,连眨眼睛的动作都变得轻缓。如果不是还有两个打手守在别院,她安静得几乎能让顾家忘了别院还住着一个人。 不知道她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还是在等着心爱的人来救赎,总之她没有表任何态,送进去给的饭菜,除了每顿会少两片菜叶子,少几口米饭,也不见她要求什么,仿佛前段时间和顾胜华大吵大闹要婚姻自由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一天,顾徽珠起床,自己打水洗脸换衣服,再缓缓下楼准备吃早餐。 一切结束后,她又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特别难受。可能是因为天太过阴沉,也可能是因为别院实在太过安静,整个气氛压得她有点气息不顺。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7章 我来晚了,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特别难受。可能是因为天太过阴沉,也可能是因为别院实在太过安静,整个气氛压得她有点气息不顺。 她站起身,打开留声机,在针落可闻的小客厅里,白光红极一时的《等着你回来》,那婉转苏缓的浅吟低唱,柔柔的,略带忧伤地从留声机喇叭中流出。 顾徽珠手上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总算有点声音了,别院不再孤寂得像只有幽魂飘过。 她单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瞧她认真听歌的样子,仿佛她的心灵终于得到洗礼。可在空空荡荡的小客厅里,婉转动人的歌声中,顾徽珠却给人一种林黛玉望月悲戚,看花落泪的悲伤和寂寥。 听说音乐是疗伤时最好的药,这片悲伤的海,也许注定只有她一人畅游,那就放点音乐陪伴着吧,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可怜。 - - 顾胜华天天在家等着高木廉上门提亲,可是脖子都等长了,门口连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过。 这天他吃完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一个电话打去衙门,请假,老子不干。 四姨太见他这副模样,别人也许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夜夜和这老色鬼欢ai的四姨太可清楚得很。 她是真没有想到顾徽珠那个死丫头竟然运气这么好,能挑到那么好的男友。想当初她在顾胜华面前还信誓旦旦地说,顾徽珠的男朋友一定不是什么得体人家,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不过老天还是更偏向她的,就在她以为没法给顾徽珠使绊子时,却发现那个男的竟然完全没有想要娶顾徽珠的意思。哈哈,心中忍不住大笑几百声,顾徽珠你也有今天。要不是顾胜华把她隔绝在别院,真想去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弃妇一样,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但仅仅这样又岂能消了她当日受的侮辱,不是当面嘲笑她,还泼茶水吗?她这几天,可是很努力地给顾胜华吹枕头风,就希望顾胜华能随便找一户人家把顾徽珠扔出去。 只是可惜了,平常对她言听计从的顾胜华看中了高木廉的势力和钱财,死活不肯松口,一直坚定地等着高木廉上门提亲。 今天她见顾胜华烦恼得连衙门都不去了,她乌黑的眼睛里染上了狡黠的光芒,尾随顾胜华去了书房。她这次一定要成功玩死顾徽珠!暗暗下定决心后,她一边上楼梯,一边开始解衣服扣子。 四姨太当然不会在外面脱干净,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引起顾胜华的欲望,同时方便他对自己下手。她已经总结出了经验,男人只要躺在床上就什么都会听女人的。 虽然这几天的美人计失败了,但那是因为顾胜华对高木廉还抱有希望,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顾胜华要不是心中已经动摇,又怎么会烦恼得连衙门都不去呢? 所以只要她现在去把顾胜华伺候好,她坚信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8章 我什么都不介意 所以只要她现在去把顾胜华伺候好,她坚信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四姨太进了书房,立刻关上书房的门窗。 顾胜华正心烦着,听到声音下意识想把来人赶走,却不料一抬头,便看到正在脱衣服的四姨太。他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赶人的话已经抛到脑后,他两眼发光地看着眼前曼妙的身姿。 四姨太脱得只剩下肚兜,婀娜多姿地走向顾胜华。 伺候顾胜华也一年有余了,自从她进门后,其他姨太太可以说是完全靠边站。二姨太本来就是个木讷的人,现在干脆全部心思放在照顾自己儿子身上。三姨太虽然依旧美丽,但毕竟上了年纪,完全不是四姨太的对手。所谓熟能生巧,四姨太不再是那个刚进门羞涩的小姑娘,勾yin顾胜华的事,完全信手拈来。 她走到顾胜华身后,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身前的两座巨峰紧紧贴在他身后,用嗲得能让人发抖的声音说:“老爷,人家好想你。”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只有书房的家具在抖动。 一场酣畅淋漓的活动结束后,顾胜华身心舒服,刚刚烦恼也消散了不少。 四姨太像条蚂蟥一样,依然扣在顾胜华身上不肯下来,忍着他蹂躏后想要发出的呻吟,她知道现在是吹枕头风的好时候。 她气息不稳,好奇地问:“老爷,今早怎么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三小姐的事吗?老爷,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我觉得三小姐和其他姐妹不一样,婚事迫在眉睫。” 顾胜华手上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关于顾徽珠的婚事,他心里有一番算计:如果顾徽珠能嫁入外交官的家庭,那是最好的,在这样的前提下随便把顾徽珠配出去,他做不到,那不是断了和外交官攀亲的可能性吗? 虽然四姨太这些日子一直劝自己赶紧给顾徽珠找人家,但顾徽珠上面三个姐姐都还没有定亲,才刚满十八岁的顾徽珠就更不着急了,他还能多给点时间让高木廉好好做决定。 而且高木廉看顾徽珠时的眼神分明情深,或许他只是这段时间忙,或许他正在和父母商量中呢……顾胜华自我安慰。 他今天之所以这样烦躁,确实有点不满高木廉过这么久都没有上门来提亲,但这不代表攀亲没戏。 “老爷,也不知道高先生什么时候才有行动,说不定已经抛弃她了呢。三小姐还没读大学,现在就已经敢和您叫板,等她真的上了大学,学了洋人那些陋习,她还会听您的意思嫁给别人吗?” “这……”顾胜华犹豫着,“她好不容易考到心心念念的一流学府,不让她读书恐怕会闹翻天啊。” 四姨太恨死那臭丫头了,既不想她嫁得好,也不想让她如愿读书,最好天天倒霉。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她又娇滴滴地开口:“我可没有老爷这么乐观,那个高先生看着不靠谱,明明知道老爷在帮三小姐议亲事,他却无动于衷……”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09章 对不起,徽珠,真的对不起 四姨太恨死那臭丫头了,既不想她嫁得好,也不想让她如愿读书,最好天天倒霉。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她又娇滴滴地开口:“我可没有老爷这么乐观,那个高先生看着不靠谱,明明知道老爷在帮三小姐议亲事,他却无动于衷……” 突然,四姨太整个人坐在了顾胜华的腰身上,允许躺在下面的顾胜华饱览春*光。她做作地扭动着身躯,两只白兔子在奔跑。 迷失了意识的顾胜华模糊中听到了四姨太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他方:“大学快开学了吧?老爷真打算让三小姐继续读书吗?那万一高先生反悔,她读了大学以后也不再听您的话,到时怎么办呢?不如啊,直接照我说的做,目前看来高先生是不会来娶她了,老爷还是赶紧把三小姐许配出去,至于她读不读大学,让夫家决定就行,老爷挣钱也不容易,为什么要给一个准备出嫁的女儿付学费?” 太舒服了,虽然碍于男性尊严,一般都是他亲自操刀,但是换了四姨太在他身上驰骋着,顾胜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身心舒畅。 “有道理,很好,很好,继续。” 顾胜华肥腻的大掌抚上了四姨太,亲手指导她,让她能跑*得更加激烈。 四姨太不知道顾胜华说的好是指她现在的功夫还是她的建议,总之好就行,她权当是接受了自己的意见。 于是顾徽珠就这么被顾胜华迷迷糊糊地给卖了。 等顾胜华收拾好自己,准备去花园散步时,四姨太拉着他往书桌边走:“老爷,你忘了吗?赶紧帮三小姐订一户人家啊。” 顾胜华这些天几乎总听到四姨太重复一样的话题,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总说这件事,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上心啊?” 四姨太的心咯噔一下,她被怀疑了?不行,镇定,镇定。过了一小会儿她突然抽泣起来:“老爷,我当然希望三小姐嫁得好,当初我还想她能过继做我的女儿呢,我是真的很心疼她啊。” 顾胜华安慰道:“你不用表忠心,我还不知道你是好意,谢谢你这么疼她。” 四姨太这才展颜欢笑:“暑假快结束了,三小姐也快读大学了,老爷要快快拿定注意才行。我还想多嘴提一句,老爷帮她物色人家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如果婚事迟迟不定,说不定人家会误以为三小姐有什么毛病,我怕她以后嫁不出去啊。” 嫁不出去,一直都是顾胜华的大忌。 不得不说四姨太总能说到点子上,寥寥几句,瞬间改变了顾胜华想继续等高木廉这条大水鱼的想法。 - - 顾徽珠安安静静地在别院听着歌,坐了两个小时左右,被成功洗脑的顾胜华带着爱妾过来了。 如果只是顾胜华一个人过来,哪怕对父亲再失望,顾徽珠也会起身打个招呼。但视线一碰到父亲身边那个四姨太,顾徽珠马上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仿佛她刚刚只是纯粹抬起了眼帘,却什么也没看见。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0章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如果只是顾胜华一个人过来,哪怕对父亲再失望,顾徽珠也会起身打个招呼。但视线一碰到父亲身边那个四姨太,顾徽珠马上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仿佛她刚刚只是纯粹抬起了眼帘,却什么也没看见。 顾胜华不曾闻过顾徽珠和四姨太之间的硝烟,他见顾徽珠这般无视自己,气得想敲她一棍。但为了接下来要谈的事能顺利进行,他放弃了暴力。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来谈你的婚事的。” 顾徽珠再次闭上了眼睛,面对顾胜华的话,无动于衷。 这是什么态度,顾胜华眉头紧蹙,刚要破口大骂时,四姨太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老爷,办喜事当然要喜气洋洋才行呀,和徽珠好好说,她这么懂事的孩子,不会忤逆您的。” “嗯。”顾胜华又对顾徽珠说,“你别想着高先生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要是有心,早来提亲了。等了这么久,就算是准备聘礼,这时间也长得古怪,怎么着也应该先让媒婆过来知会一声吧。你还是放弃吧。” 顾胜华左思右想,觉得四姨太说的非常有道理,他不能让顾徽珠继续读书了,否则她会越来越脱离掌控。但他也清楚,顾徽珠好不容易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一流学府,贸然断了她的求学之路,恐怕会再次把她逼得失常。 为今之计,只有在暑假期间把顾徽珠嫁出去才能解决一切问题。至于夫家会不会支持她读大学,与他无关,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与他顾家再无瓜葛。他决定以后,便过来把事情知会一声给顾徽珠。 对,是知会,而不是商量。 无人看到顾徽珠鞋子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她在忍,忍着顾胜华的话如刀子般捅向心口,直至鲜血淋漓。 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走,非要她死在这里才甘心吗? 真好,幸好她早早把眼睛闭上了,否则她此刻鼻根酸疼得那么厉害,眼圈一定发红。 她不想让面前这两个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顾胜华和四姨太见顾徽珠始终毫无反应,心里也打鼓,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姨太余音袅袅:“徽珠啊,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年纪不小了,再拖就难办啦。那个高医生既然不是你的良人,你当然要另觅佳婿,总不能一辈子耗在他身上。” 年纪不小,顾徽珠心中冷笑,她难道不是顾家最小的女儿吗?大姐二姐都没有议亲,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她找婆家。好不容易其他姨太太和姐妹都安分了,偏偏又出现了这么个毒妇。 顾徽珠真的好想问问四姨太到底预备在顾家掀起什么风浪。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接受和她合作,泼了她一杯水,所以就立志让自己不好过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应了那句话,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她那次发脾气的代价,真大。 顾徽珠依然坐如松,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1章 结婚!今天! 顾徽珠依然坐如松,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 顾胜华正要发怒时,留声机换了另一首欢快激动的歌曲。 他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留声机,难怪一进来就觉得里面气氛怪怪的。这个死丫头,他这段时间,忙着顾真珠又操心顾徽珠,几乎愁白了他的头发。这一个两个不领情就算了,顾徽珠更过分,不但对他视而不见,甚至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听歌,想过她老父亲是如何水深火热的吗? 从高木廉别墅回来那晚后,他琢磨着如何去找高木廉逼婚,但又担心高木廉有外国人的势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几天不见他动静,顾胜华终于决定听四姨太的意见,把顾徽珠许配他人。但是心里始终舍不得高木廉的财势,他没有告诉四姨太,他这是两手准备,等高木廉的同时,也物色其他合适人选。 想到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和煎熬,再看到顾徽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顾胜华气得大手一挥,他招呼来外面的打手:“帮我把这留声机拿出去砸了,听歌?我让你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听歌!” 打手进来把留声机搬走了,整个客厅又恢复冷冷清清的样子。 顾徽珠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为什么,难道连她唯一表达情绪的机会都剥夺了吗?这两个人怎么还不走,非要逼死她才高兴吗? 顾胜华没有想那么多,也懒得说更多:“反正婚事已经订了,你安心上花轿吧。” 说完,带着四姨太离开。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果不是留声机不在,顾徽珠甚至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但不可能的,她下意识捂住胸口,一抽一抽,很疼。 这种痛感,如果是做梦,早哭醒了。 顾徽珠不知道这件事四姨太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是父亲的冷血让她更害怕。他象征性地来通知一声,甚至连她要嫁给谁都没交代,一切就这么决定好了?在他眼里,估计她连商品都不如,叫她怎么不心寒。 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无论她将要嫁给谁,那个人都不可能是高木廉,那么结果都一样。 原来他真的没有来提亲,真的没有办法无视那个苦衷来迎娶她。 原来此后的旅途,真的变成她一人独行。 紧闭着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但鼻头酸痛得厉害,泪水终于冲破眼帘,徐徐流出。 顾徽珠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怨天怨地,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更何况,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是古来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与封建陋习抗衡的人,有什么特别吗?抗衡的最后结果,就是死亡收场。 她除了学前人自杀以外,只能顺从父母安排。 原来之前安慰自己的话,劝解顾真珠的话,都是笑话;原来,好不容摆脱了旧时代,婚姻依然不能自己做主;是她太天真了,读再多的书都无法真正实践,都是苍白无力的道理和空话……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2章 这婚书,绝了! 原来她之前安慰自己的话,劝解顾真珠的话,都是笑话;原来,好不容摆脱了旧时代,婚姻依然不能自己做主;是她太天真了,读再多的书都无法真正实践,都是苍白无力的道理和空话…… 她在想,是不是所有被逼婚的人都如同她现在这样,先发表自己意见,努力争取婚姻自主,再大吵大闹,最后被残酷的现实残害得措手不及,自杀或者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在想,顾胜华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带着她去衙门登记结婚,然后成为别人名正言顺的妻子,与高木廉不能再有任何关联; 她在想,那个将要和自己结婚的人,他是自愿的吗?如果被强逼结婚的话,可不可以自主离婚呢? 好无奈,她竟然还没结婚就想到了离婚…… 顾徽珠忍不住想,不知道还可不可以最后再抗衡一下,死活不去登记结婚呢?恐怕应该会是被打死,再被打死,最后被打死吧? 又或者……顾胜华看出她的意图,一开始就不需要她本人去登记了,直接带上她的印章,代替她去处理好一切。 顾徽珠本来并不清楚结婚的相关手续,和高木廉在一起以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特意去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登记结婚并不需要本人亲自去,只要有介绍人两个,证婚人两个,主婚人两个到场并盖章,主婚人便可代替结婚者的意志。 想到她以前说的谁也无法逼她去盖章结婚,十分可笑。再忆起她想着高木廉才去打听的结婚事宜,也非常讽刺。 (科普:民国结婚无需本人亲自盖章,但是离婚,必须要本人签字盖章,这也是为什么徐志摩需要追到德国找张幼仪签字离婚啦。) 顾徽珠保持一个姿势不变,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卑微地想到一辈子就当个雕塑也不错。好羡慕大山,只要没有遇到愚公,它就永远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到午饭时间时,阿德和李妈匆匆跑来:“小姐,小姐。” 饶是顾徽珠已经想好了各种可能性,也有点心如死灰地接受命运制裁的意思,此刻听到如此密集的脚步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恐慌了几秒。 又出了什么事,她的小心脏快承受不起了。 没过多久,李妈已经冲进来了:“小姐,小姐,有人来提亲了。” 顾徽珠也不管来人是谁,靠着沙发,提就提吧,反正除了高木廉,嫁谁都一样了。 阿德和李妈前后脚进来:“三小姐,老爷叫您去主屋呢。” 这倒是有点意外,还以为他准备全权自己做主完全不管她了。 李妈和阿德对视一眼,怎么办,小姐好像已经变成无所谓的态度了,还是说她都没发现他们来了?被关起来的正常人终于见到其他人不是应该激动地问一声,自己是不是解禁了? 他们四周看了看,总觉得别院墙角下的花都在哭泣一般,整个别院压抑且萧条,才刚过七八天,一点生气都没有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3章 偷来的婚姻 他们四周看了看,总觉得别院墙角下的花都在哭泣一般,整个别院压抑且萧条,才刚过七八天,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李妈缓缓走近顾徽珠身边,眼圈瞬间红了。 顾徽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这辈子无儿无女,虽然和顾徽珠名为主仆,但在她的心里,顾徽珠与她女儿无异。如今看到她这自暴自弃的样子,叫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李妈握住了顾徽珠的手,只一瞬,李妈脸色大变:“小姐,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太痛心了,李妈差点被吓哭。这可是盛夏啊,她的宝贝小姐到底怎么了?要知道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顾徽珠的手即使在寒冬腊月都是暖呼呼的,像个小暖炉一样。这才过了多久,身体竟然凉薄至此。 顾徽珠迷离的眼睛逐渐清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说话人。 是李妈! 顾徽珠这才意识到那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终于来了,她像见到久别重逢的生母一样,整个人扑到李妈怀里:“李妈,我活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 她并不想这样脆弱,也不想让任何人来同情自己,这样的感觉无异于成为了个下堂妇,惹人笑话,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可是她真的濒临崩溃,漫漫人生路,她将如何走下去。 李妈陪着顾徽珠徐徐落泪。其实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晚上她正在烧洗澡水,顾胜华绑着顾徽珠突然杀回了别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里封起来,没有一言半语的解释,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收拾就被人赶了出去。 这些天她到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当日和顾胜华一起出去的打手像被下了咒一样,所有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是她用尽所有办法都进不去别院。 她担心也害怕,担心顾徽珠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好自己,害怕顾徽珠真的做了什么大错事,让顾胜华要囚禁她一辈子。 她照顾了顾徽珠这么多年,比谁都更了解三小姐的性格。每次她说到希望顾徽珠将来嫁个如意郎君,在家相夫教子时,顾徽珠都说想去国外留学。这样的人,囚禁她一辈子,如同斩断大鹰飞翔的翅膀,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李妈帮她顺着背,像个母亲一样柔道安慰:“可你总要嫁人的,更何况你在这个家又不幸福,如果能嫁个如意郎君,代替父母给你疼爱,不好吗?” 顾徽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躺在李妈怀里,拼命摇头,嫁人可以,但她想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李妈以为她只是抗拒结婚这件事,又劝她:“我会陪着你一起到姑爷家的,如果……”李妈也哽咽起来,“如果姑爷对小姐不好的话,李妈也会陪着你,天大地大,不能回娘家,总有我们的去处。” 连李妈都想到她嫁过去也许会过不好,会担心,会为她想后路,而她亲生父亲却只是听一个妾室的话,急着把她赶出去,估计他心里只在乎对方是否能帮他升官,给的聘礼是否够多吧。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4章 反悔说不娶 连李妈都想到她嫁过去也许会过不好,会担心,会为她想后路,而她亲生父亲却只是听一个妾室的话,急着把她赶出去,估计他心里只在乎对方是否能帮他升官,给的聘礼是否够多吧。 想到这里顾徽珠哭得更伤心了,不想嫁,这样用利益换来的婚姻,等于被卖给了别人,人家能尊重她半分吗?更何况,她心里装着别人,根本不想嫁。 站一旁的阿德等了好一会儿,只看到她们哭哭啼啼的,想到顾胜华的吩咐,心里有几分着急:“三小姐,老爷等着你呢。” “那就让他等好了,等不及,可以自己上花轿。” “……” 李妈忍俊不禁,她怎么不知道顾徽珠是这么幽默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小姐,出嫁是必然的,既然老爷愿意尊重你,不如去看看,难道你想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人?” “这叫尊重?我就算是现在出去看了又能了解对方多少,和不明不白有什么区别?” 李妈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顾徽珠会如此排斥结婚,她看起来并不是不满意结婚对象,而是纯粹不想结婚。 可能是见顾徽珠太久没有动静,管家也跑过来了:“三小姐,三小姐,有人来提亲,老爷让你赶紧去客厅呢。” 现在听到“提亲”两个字就烦。所有杂音像利刃,一挥便销毁了所有理性,顾徽珠一下子失去控制般站起来,指着门口凶恶地喊道:“都给我闭嘴,只知道提亲提亲的,都给我滚!”恼人的家伙赶紧都给我滚! “小徽徽。” “?” 她是不是病了,出了幻听,不然为什么会听到高木廉的声音。 “徽徽。”悲伤,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真的是高木廉。 顾徽珠手脚发抖,像卡带一样,忐忑不安地缓缓转过头,只有她知道此刻自己有多紧张。 会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还未等她把视线停留在来人身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而来,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喷散着炽热的气息:“徽徽,我来了,来晚了,对不起。” 真的是他! 顾徽珠终于敢看向来人,那是她梦中无数次描绘的面孔,泪水终于像破了海堤般涌出,脑袋深深埋进高木廉的怀中,永远不想出来。 他终于来了,他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有多无助吗? 她每天过得跟行尸走肉一般,心里一直盼望着再见到心爱的人。从希望中醒来,又在失望中睡去。顾胜华带来订好对象的消息,她真的崩溃了。 她抓着高木廉的西装外套,埋首他怀中,嚎啕大哭,不知道哭了多久,高木廉的衬衣被泪水浸得变了颜色,最后还是不解气,哪怕眼泪无法再流出来,临了还用力蹭了蹭,用他的衬衣把泪痕鼻涕都擦干净。 小孩子一般的发泄,让高木廉无比心痛。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顾徽珠毛茸茸的脑袋,眉眼渐渐蔓延着宠溺,顾徽珠疑惑地抬头。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5章 谁都无法分开他们 小孩子一般的发泄,让高木廉无比心痛。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顾徽珠毛茸茸的脑袋,眉眼渐渐蔓延着宠溺,顾徽珠疑惑地抬头。 还没来得及确认什么,高木廉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来给你提亲,你父亲同意了。” “真的?” 顾徽珠哭得眼睛鼻子全红了,她此刻顾不得形象,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高木廉。 高木廉心疼极了,是他让她伤心了,如果能早点来,就好了。只是……一想到不可告人的身份,高木廉眸色暗了暗。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高木廉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幸福。“难道......还有什么没办妥的吗?”顾徽珠紧张地看着高木廉,她是真的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 顾徽珠小心翼翼的问话,让高木廉更心疼了。 他松开了抱着顾徽珠腰的手,顺着她的双臂,最后和她十指相扣,放到自己的唇边,爱恋地吻了又吻。 良久,他似乎克服了某种挣扎,看向顾徽珠的眼睛,态度极为认真:“徽珠,你愿意嫁给我,无论我是谁,来自何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背景,都愿意嫁给我吗?” 顾徽珠一愣,她没想到高木廉会问她这样严肃的问题。他们前段时间明明那么快乐自在,今天再见,一切都变得沉重了许多,在一起后他们将要共同背负多少?她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想要一探究竟。 看到顾徽珠在考虑着什么,高木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徽珠,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一切真的就此到头了。 想到这里,高木廉不自觉地开始心虚,紧张兮兮地看向顾徽珠。 他在心中呐喊,不要拒绝,徽珠,求你了,快点肯定我吧。 顾徽珠看着被抓得越来越疼的手,心情反而越来越好,原以为这场爱恋中,患得患失的是自己,原来他们都是互相珍重着对方啊。念至此,她眉目舒展,轻轻一笑:“我愿意。” 高木廉激动的嘴唇都发抖:“你,你说,你愿意?” 他知道不应该再多问一句,直接拐她去登记,让她成为自己的合法妻子,名正言顺地成为夫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可是,心虚的他,始终不安,疑惑还是破口而出。 顾徽珠只觉得好笑,这个问题还需要重复确认吗?高木廉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自信? 她哪里知道高木廉其实并不是怀疑她的真心,而是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到底是谁,来自何处,也依然愿意嫁给他的誓言。 顾徽珠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到男子样惶惶不安的样子,想到自己打算说的话,害羞地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她虔诚且认真地开口:“我爱你一生一世,不论贫穷富贵,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我什么都不介意,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高木廉的吻迎面扑来。 顾徽珠还未来得及合起来的嘴,高木廉的舌头强势闯了进来,缠绕着她,深深吻住了她。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6章 你一定只能是我老婆 顾徽珠还未来得及合起来的嘴,高木廉的舌头强势闯了进来,缠绕着她,深深吻住了她。 这样就够了,别的不想再听,他怕承受不起。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懦弱,连多听别人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徽珠,真的对不起。我骗了你,不该瞒着身份的,可我愿意成为这场婚姻的罪人也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对不起,徽珠,真的对不起,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既然你说什么都不介意,就权当是接受了我一切,包括此刻我骗了你。 对不起,徽珠,真的对不起。既然你说不在乎我的身份,就让我自欺欺人,你不在乎我的国籍,心甘情愿嫁给我吧! 对不起! 高木廉越吻越深,一副不吻死不罢休的气势,顾徽珠的氧气全被夺走,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却被一手抓住她纤细的双臂,摁得更紧。顾徽珠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霸气不失温柔地吻着。 - 在主屋等得脖子都长了的顾胜华,走来走去。他惴惴不安地看着堆满整个客厅的聘礼,高木廉的行为太奇怪了,如果有心来提亲,早该来了,可若说他毫无迎娶之心,这些价值连城的聘礼真是吓到他了。 顾胜华前几天还想利用他们已经在一起独处过为理由逼婚呢,只是害怕闯祸才放弃了。如今他肯上门提亲,这可是八辈子都找不到的好事,顾胜华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高木廉似乎没有多尊重他这个岳父,他高大帅气的身影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入客厅,看向这个未来岳父的眼神冰冷刺骨。他说明来由后,下一句便问顾徽珠在哪里。 说实话,要是别人用这种态度提亲,他一定命人赶客了,可是来人是高门大户的公子,而且有外国人撑腰,还与军政府有交情,背景深不可测,不能得罪。 不是不能得罪这么简单,是他非常想要攀这门亲事,不然他去年干嘛蹦蹦跶跶的,不就是想让自己哪个女儿嫁给高木廉吗? 说实话高木廉气势确实太大,每次和他对话都是抖着小腿进行的,于是急忙让人叫顾徽珠出来,奈何三请四请都不见她的身影。高木廉完全坐不住,留下一句“我亲自去看看”便脚步匆忙地走了。 根据以上的分析,高木廉是真的很在乎顾徽珠。 至于他为什么迟迟不来提亲,顾胜华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估计是两家人地位悬殊,家里人不同意吧?看来,他也不用太多心,反正这门亲事于他只会有好处,这就行了。 想明白后的顾胜华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是没想到啊,顾胜华拍了拍胸口,最后能嫁入豪门的竟然是他最不看好的女儿,不过没关系,只要是能嫁给豪门,随便哪个一个女儿都好。 等他和豪门做了亲家,他一定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高木廉的父母,顺便看看他父亲能不能帮他调到中央工作。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7章 搞错了提亲对象 等他和豪门做了亲家,他一定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高木廉的父母,顺便看看他父亲能不能帮他调到中央工作。至于高木廉的母亲,那可是百亿身家的大富豪啊,要是能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当做聘礼给顾家就好了。 再考虑到高木廉母亲名下的公司,顾胜华又忽然觉得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聘礼不够瞧了,真小气,随便划拉点大发银行的股份给他,让他坐等吃红分利不是更好吗? 啊,真的想想都好兴奋,果然是升官发财,没有比高木廉更适合做他女婿的人了。 可是有点不对,他怎么又有一种不太安心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好像这个提亲有一点违和的感觉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哎,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反正等着走上人生巅峰就对啦。 - 四姨太在身旁见到成堆的聘礼和这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心砰砰砰地直跳,有种感情要突破而出,对,是他了,她一直想嫁的那种男人就是眼前这个,而不是那个又色又胖的老顾胜华。 上次高木廉送受了脚伤的顾徽珠回来时,她的情绪还没有今天这么激烈。难道是因为连客厅都塞满了的聘礼?想当初她进顾家门的时候,顾胜华可是吝啬到连一束花都没给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更想嫁眼前这个男人。 一直到高木廉转身离开,她才想起了身旁还有一个夜夜与她寻欢的老色鬼。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这时高木廉那硕长的身姿,矫健有力的步伐慢慢走进她的脑海里,那个男人应该能让女人得到满足吧,不需要她翻身做“主人”吧?! 她又想起高木廉是来向顾徽珠提亲的,每次说起顾徽珠时,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明亮,好妒忌……她明明比谁都有女人味,竟然没能让对方多看她一眼。 同样是做妾室的话,她肯定愿意给高木廉那样的男人做,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去勾引一番。只要有机会接近一次,她一定会让他知道,哪个女人才能带他进入仙境。至于顾徽珠,呸,一看就知道在床上只能当条死鱼。 四姨太目光辗转不定,千百个想法已过滤一遍,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若隐若现。 - 等了这么久,别院没有任何动静,顾胜华再也坐不住,他好怕亲事中途变卦,这到嘴的肥肉飞了,他可没地哭去。于是三步并两步快走到别院,他要快点和高木廉商定结婚事宜。 四姨太没有跟着一起去,她怕控制不住内心妒忌的情绪,上前甩顾徽珠几个耳光。而且她要好好筹划筹划,如何去吸引高木廉的目光。 满心欢喜的顾胜华刚进小客厅,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魂都没了。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最乖,最书呆子的小女儿竟然在和一个文质彬彬,一直都绅士有礼的大家公子进行法式激吻!!!! 天啊,亲吻中的男女都让他意外得仿佛见了外星人,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8章 半壁江山帮我们见证 天啊,亲吻中的男女都让他意外得仿佛见了外星人,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在一旁的李妈、阿德还有管家早就尴尬得连忙跑出去,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老爷来了。 他是来棒打鸳鸯的吗? 说实话,在场的三个仆人虽然不知道顾徽珠和高木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仅刚刚几分钟的爱恋表白和两人互相不舍的纠缠,就足够震撼他们。 好希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到顾胜华突然出现,心都紧张起来,非常有默契地“咳咳咳”地示意起来。 三个人紊乱不齐的咳嗽声不仅提醒了激吻中的两个人,同时唤回了顾胜华的魂魄。 顾胜华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本来慢慢分开的两个人神志依然模糊,但被顾胜华这么一吼,什么都醒了。 他们嗖地一声看向顾胜华,再对看一眼,他怎么来了? 顾胜华这么多年的官宦生涯可不是白混的,瞧他们那眼神,多嫌弃他啊。 岂有此理,他刚要为自己岳父这个身份争取几分面子,准备大骂时,脑子一转,一个好主意浮现出来。 他咳嗽两声,微微眯眼略带警告道:“你们这些小年轻,要注意体面啊,哈哈。不过徽珠既然已经和高先生有肌肤之亲了,婚事是不是要尽快办起来了?” 说着商量的话,但谁都听得出用的是逼迫的语气,仿佛高木廉稍有犹豫,他就要闹事一样。 顾徽珠抿了抿嘴,什么肌肤之亲,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让她快点顺利嫁给高木廉,连女儿的名声都不顾了。刚想反驳,高木廉一把扯了她去身后:“今天结婚。” 所有人惊呆了:“哈!!!??” 高木廉无视所有人张得能塞进鸡蛋的嘴,继续说:“不是要尽快结婚吗?今天就盖章结婚。” 顾胜华足足呆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天啊,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呢,没想到当事人比他更着急。莫名其妙,这么着急早干嘛去了,非要拖这么久才来提亲。 若早知道这么想娶顾徽珠,应该吊一下他的胃口,直接问他要公司股份做聘礼的,可惜当时只想着要赶紧和外交官的亲事定下来。 顾徽珠惊呆了,原以为高木廉今天只是提亲,帮她逃出这个困境,没想到,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结婚!今天! 事情太顺利,怯弱的顾胜华反而心底发虚:“那个,那个今天啊,连黄历都还没查,是不是吉日都不知道,怎么结啊。”礼堂,嫁妆什么的都没准备好,怎么拜堂成亲?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胜华:“什么日子都不重要,您不也觉得越快越好吗,那择日不如撞日。另外,介绍人是司法部长两位公子,证婚人督军夫妇,主婚人是慕少帅和顾次长您,我们可以马上开车去衙门盖章登记。 婚书上不但会南都政府的盖章,还会有军政府,外交部和司法部的盖章,通通都受国家承认,不知顾次长是否还有别的顾虑。”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19章 打个电话叫记者来 高木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胜华:“什么日子都不重要,您不也觉得越快越好吗,那择日不如撞日。另外,介绍人是司法部长两位公子,证婚人督军夫妇,主婚人是慕少帅和顾次长您,我们可以马上开车去衙门盖章登记。 婚书上不但会南都政府的盖章,还会有军政府,外交部和司法部的盖章,通通都受国家承认,不知顾次长是否还有别的顾虑。” “喝——”顾胜华是真的跪了。 这婚书,绝了! 只是这个高木廉真的好奇怪,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华国人。 高木廉说今天结婚的时候,顾胜华以为他说的是婚礼,所以才会觉得今天什么都没准备,完全无法拜堂成亲,却没想到他说的结婚只是去领结婚证书。 太奇怪了! 像他们这种有身份的人,不都是婚礼当天叫衙门的人上门给婚书盖章的吗?为什么非要在婚礼之前先扯了结婚证书?真不愧是外交官的儿子,思想都特别西化。 顾徽珠也被吓到了,排场不用这么大吧,结个婚而已,好像动用了半壁江山的势力。她觉得下版报纸头条一定是她,这该如何是好? 她扯了扯高木廉的衣袖,商量着:“我愿意嫁给你,不在乎这些场面,没关系的。” 高木廉还没开口说话,顾胜华便像炸了毛的老虎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放屁,乱说什么。当然需要这些场面,完全需要,绝对需要。”然后他笑嘻嘻地对着高木廉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听她的,场面越大越好,你尽管安排。” 这个死丫头,脑子被驴踢了吧。人家风风光光来娶她,她竟然嫌弃场面太大?!一定是出生的时候和别人抱错了孩子,一点都不像他。不过这个高木廉真的只是一个外交官的儿子吗?他凭什么能请动这么多身份不凡的人帮他证婚,背景让人怀疑,但绝对不简单。 顾徽珠对顾胜华真的无语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他什么段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吗? 见顾徽珠一副不赞同还想拒绝的样子,顾胜华急了,脱口而出:“再胡说八道,我把你配给胡同口那傻子。” 高木廉猛地转头看向顾胜华,他脸上已经没有刚刚的柔情,犀利的视线把顾胜华上下扫了个遍,俊美却阴森:“顾次长似乎忘了刚刚已经收下了我的聘礼?” 顾胜华被高木廉严肃的话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本身就很吓人的性格。 高木廉淡淡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危险:“顾次长要悔婚?” 顾胜华额头冷汗直流,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愿意嫁的愿意嫁的愿意嫁的。”重要事情说三遍,顾胜华慌忙澄清,冲着他送来堆满客厅的贵重聘礼,他都不可能会悔婚,更何况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高木廉的脸黑了一半:“谁问你愿不愿意嫁了?!” 顾胜华被吓得瞬间弯下了腰,他像前朝太监一样,谄媚地说道:“我口误,我就是想劝劝徽珠别拒绝您的好意而已。”说完看向顾徽珠,语气比刚刚好了百倍不止,“徽珠,听爸爸的,官方印章越多婚姻越有保障,离婚都离不了,多好啊。”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20章 他们的爱情 顾胜华被吓得瞬间弯下了腰,他像前朝太监一样,谄媚地说道:“我口误,我就是想劝劝徽珠别拒绝您的好意而已。”说完看向顾徽珠,语气比刚刚好了百倍不止,“徽珠,听爸爸的,官方印章越多婚姻越有保障,离婚都离不了,多好啊。” “闭嘴!”高木廉的怒吼如同锋利的刀刃朝着顾胜华直刺了过去,惊得顾胜华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高木廉的眼底布满阴霾,周围的空气几乎降到零度,他看向顾胜华,一字一顿道:“我的人生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虽然顾胜华说的是“离不了婚”,但还没结婚呢,就提到这上面来了,真想掐死他。 要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失去顾徽珠,不能和顾徽珠在一起。 顾徽珠也不满顾胜华这种用一张婚书绑死两人关系的思维,在她看来,婚书神圣且美好,是两人爱情的证明,不是利益捆绑的工具。 不过对于只在乎自己利益的顾胜华,当然不会想到“爱情”这么浪漫的事,他只知道有了一纸婚书,便和外交官是亲家了。至于顾徽珠会不会幸福,那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不离婚,他就可以永远享受高官亲家带来的荣耀和好处。 多看他一秒都浪费眼力,高木廉不再理顾胜华,收起身上的寒意,转头看向顾徽珠,他的眼神浩瀚如海,深邃不见低,与他对视,很容易便跌入一个漆黑的旋涡,顾徽珠迷失了放向。有时候她也觉得高木廉好像有很多秘密,探视他的眼睛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也许她想多了吧。 顾徽珠告诉自己,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只要是真心喜欢自己就可以了。 高木廉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因刚刚的亲吻而有点红肿的双唇,眉眼都是媚态,想到她是因为自己而变得这般春意盎然,心软成了一滩水: “我不会委屈你,别人有的,你都会有,你想要的,也都会有。”能娶到她已经是他使诈从老天处偷来的了,在仪式上又怎么可能不隆重。 顾胜华听了高木廉的话,眼珠子又转了转,这家伙怎么从头到尾没提到婚礼的事呢?不举行婚礼可没人知道他和外交官是亲家啊,于是顾胜华试探地问:“那婚礼呢?” “今天先去领结婚证书,婚礼三天后。”说完又似乎觉得自己太独断专横了,柔声问顾徽珠,“你赞成这样子吗?” 他对顾徽珠的占有欲是霸道且强烈的,想占有她一切,自从关系确定后,更是对她的事直接决定好。只是这段偷来的婚姻,他始终卑微到尘埃里,因为他是个小偷,是个骗子,他因内疚而讨好,小心翼翼地呵护来之不易的幸福。 顾徽珠真是被他吓得不轻:“好像有点仓促吧?” 其实这话顾徽珠早想说了,只是碍于自己也想快点定下来,所以才默认了今天去领结婚证书的事,毕竟只是盖个章而已,不需要太多繁文缛节,可婚礼就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觉得从高木廉嘴里说出来的婚礼,给人感觉好像办起来挺简单的,和自己所认知的婚礼大相径庭。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21章 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觉得从高木廉嘴里说出来的婚礼,给人感觉好像办起来挺简单的,和自己所认知的婚礼大相径庭。 高木廉刚想表忠心,顾胜华又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当然要越早办越好,不然别人知道,你的清白怎么办?”笑话,再拖下去,煮熟的鸭子真有可能飞了。 顾徽珠对顾胜华已经寒透了心,丝毫不在意他的意见,只和高木廉商量:“我看这样不好。介绍人,证婚人和主婚人的身份都不简单(除了顾胜华),怎么好意思麻烦他们为了我们的事特意去一趟衙门?我看别的有身份的人家,都是等婚礼那天让衙门的人带上东西到家里,直接在礼堂办好的,我们也可以这样。” 高木廉也不在意顾胜华的想法,但他和顾徽珠解释:“我害怕,难道你不想快点嫁给我吗?” 对高木廉来说,他只有拿到那纸婚书才能安心,至于其他繁文缛节,完全可以后期补上来。顾徽珠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一个婚礼让他倾家荡产,他也甘之如饴。 顾徽珠甜甜扬起微笑,轻轻点头:“我当然想。” 高木廉把手掌伸到顾徽珠面前:“那我们走吧。” 顾徽珠不再犹豫,她多么想做他的新娘,如果真要等到婚礼那天才能拿到婚书,岂不是还要等三天?本来三天并不长,可是被顾胜华囚禁了一周后,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再承受那种无法把握未来的恐慌。至于婚礼,不过是一个仪式,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想通了的顾徽珠郑重地把手交给他,还有她未来的幸福。 在手触碰到高木廉掌心时,瞬间被抓住。十指紧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嗯,我们走。” 高木廉牵着顾徽珠的手,送到嘴边一吻,笑意满满:“去把你的印章拿下来。” “好。” 顾徽珠刚要转身上楼,却不料被拉着她的男子一扯进了怀抱,顾徽珠刚要问他怎么了,高木廉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我陪你。” 不安的又岂是只有顾徽珠,高木廉简直已经不放心顾徽珠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半抱着顾徽珠准备上楼,临上台阶前,回头叫了一声顾胜华:“未来的岳父大人,您可是主婚人之一,可别来晚了。” 顾胜华总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家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他这个岳父可真够没威信的,偏偏又真的摆不出架子,要是高木廉突然反悔说不娶顾徽珠,恐怕哭倒长城的就是他了。 原地狠狠躲了一下脚,这才回主屋找印章准备去衙门。 - - 上到二楼,进入顾徽珠的卧室,高木廉再也忍不住发泄这几日的相思和煎熬。 他把怀中的顾徽珠直接压在床上,变得像只发狂的狮子,双手双脚禁锢住顾徽珠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再用尽全力去吻身下心爱的女孩。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22章 没有比娶顾徽珠更重要的事 上到二楼,进入顾徽珠的卧室,高木廉再也忍不住发泄这几日的相思和煎熬。 他把怀中的顾徽珠直接压在床上,变得像只发狂的狮子,双手双脚禁锢住顾徽珠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再用尽全力去吻身下心爱的女孩。 顾徽珠从来未被高木廉这样对待过,力气大得好几次想出声抗议。但她能感受到男子激动的情绪,就像他的吻一样,是用尽所有力气在给予她爱。 这样的高木廉,顾徽珠无法拒绝,而且她也好想他。 顾徽珠就像是罂粟,高木廉一尝到她的味道就欲罢不能。如果不是考虑到着急去衙门领结婚证书,他想在这里吻到天荒地老。 依依不舍离开诱人的红唇,高木廉紧紧贴着顾徽珠的身子,他轻轻抚摸着她姣好的容颜,双眸锁定在她通红的眼睛:“这几天,过得好吗?” 顾徽珠抽泣一下,这是这些天听到的第一句关爱,她不想再哭了,有了他就不会再苦了。她拼命抑制住泪水,却无法开口。 这个样子真是快碾碎高木廉的心,他抓着她的双手,颤抖地放在自己的嘴边:“那群人欺负你了?” 顾徽珠摇头:“漫漫清宵红烛冷,痴痴思君盼天明。”谁都欺负不了她,只是好想好想他。 高木廉可以想象到顾徽珠是如何日夜煎熬,肝肠寸断地等着自己的救赎,他内疚得无言以对,把顾徽珠狠狠地抱进怀里,想与她融为一体。想到刚刚提亲时提出要见顾徽珠,顾胜华居然还需要派人去通传解放顾徽珠出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柔声道:“我们去衙门,现在就去,今天领了结婚证书,你就住我家。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一滴泪珠又从眼角流出,顾徽珠用哭腔的鼻音应了个:“嗯。” 一个单音字,道尽失去自由的委屈和情人的相思苦。 高木廉觉得心都要碎了,他承诺:“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继续读书,出国留学,工作或不工作都可以,你喜欢就好。你的所有梦想,都有我为你保驾护航。” “嗯!”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倾盆落下,谢谢,有你真好! 顾徽珠也深深拥抱着高木廉,他们像连体婴儿,任谁都无法分开他们。 过了一小会儿,高木廉把顾徽珠脸上的泪痕全部吻干净,终于打起精神:“我们走吧,你的印章呢?” 说着把身下的顾徽珠抱了起来,再顺势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顾徽珠娇羞地一笑,再瞥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说:“呃,印章在我枕头套里。” “什么?” 看到顾徽珠真的从枕头套里拿出印章,高木廉好奇极了:“为什么放在那里?” “我怕我爸爸擅自代替我去盖章了。” 高木廉后背倏地冒了些许冷汗,他后怕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下楼,幸好,来得及,都还来得及。为了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高木廉路上忍不住笑她:“他可以去弄一个假的代替你啊,傻瓜。”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23章 你是我的,永远 高木廉后背倏地冒了些许冷汗,他后怕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下楼,幸好,来得及,都还来得及。为了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高木廉路上忍不住笑她:“他可以去弄一个假的代替你啊,傻瓜。” 顾徽珠骄傲地挥了挥手上的印章:“我才不傻,这是我叫工匠重新刻的新款式,我还专门去衙门做了印章公证,也就是说爸爸没办法用赝品来代替我。” 高木廉脚步不停,但抓着顾徽珠的手不自觉用力。她一直在努力,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努力。 深呼吸一口气,把一切心酸强行压下去后,用非常爽朗的语气赞扬她:“嗯,我老婆真聪明。” “可是我还是害怕爸爸会搜到我的新印章,所以只好藏枕头套里。本来挺想藏鞋底的,又觉得有点不干净。” 本来听着十分心疼的高木廉,因为顾徽珠苦恼到底要把印章藏哪而觉得有点搞笑,他哭笑不得问:“放鞋底你怎么走路?” “就是因为这样别人才想不到啊。我本来不知道领证不需要本人去的,一直有恃无恐,知道了后我真的被吓到了,马上就去刻了一个新的,一拿到手就跑去衙门做了印章公证。虽然办法治标不治本,但最起码能拖一阵子。” 高木廉停下脚步,他想到了别的问题:“对呀,你应该那天晚上回来就被你爸爸囚禁起来了吧?那你什么时候去做的这些?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些?” 糟糕,暴露了,顾徽珠才不会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不久她就迫不及待去查问结婚的相关手续,更不会告诉他,就是害怕将来出意外,没办法嫁给他才提前两手准备的。 顾徽珠傲娇地大声“哼!”了一声,越过高木廉快速往前跑。 聪明如高木廉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又悲又喜。悲的是让顾徽珠这样没安全感地呆了那么久,喜的是顾徽珠对结婚的事这样上心…… 高木廉腿长,往前跨开几步就能一把拉住顾徽珠,调侃道:“跑这么急,是因为着急想做我老婆吗?放心,你一定只能是我老婆。”说完,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顾徽珠刚要回头怼几句,见到顾胜华从主屋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打情骂俏,转身准备上车就走。 这时顾盼珠冲了过来…… - 顾徽珠被关禁闭的事,顾家人人知晓,但其原因却无从考究。他们只当顾徽珠做错了什么事,惹的顾胜华这般大怒。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理顾徽珠了。 顾盼珠今早和三姨太出去买东西,临午饭时间回来。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了客厅堆积如山的聘礼,一打听,居然是高木廉来提亲! 她下意识以为高木廉是来向自己提亲的,那当然了,她多漂亮啊!正得意洋洋,却很快被打脸。佣人告诉她,高木廉是来向顾徽珠提亲的,而她回来的时候,顾胜华正在别院和高木廉商量婚事。 顾盼珠的心咯噔一下,她还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嘲笑一番顾徽珠被关禁闭的事,却没想到人家时来运转。 第724章 姆妈,我嫁人了 顾盼珠的心咯噔一下,她还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嘲笑一番顾徽珠被关禁闭的事,却没想到人家时来运转。 至于那个高木廉,他果然相中了顾徽珠。顾胜华生病那段期间,她就觉得那两人有暧昧,只是看后来他们不再有来往,还以为念头已经断了,没想到第二次再得知他们的事,高木廉都直接上门提亲了。 不甘心,她明明比顾徽珠漂亮那么多,为什么高木廉在意到的不是她? 她精致的脸蛋都因为妒忌皱得变形了,三姨太急忙劝道:“注意形象……”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盼珠打断:“还注意什么,人家又不是来娶我的。” 三姨太也急了:“所以你就坐以待毙吗?还不赶紧追出去看看,让他知道你比徽珠美多少倍,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有道理,太对了! 她被妒忌冲昏了头脑,被眼前的富贵懵逼的双眼,一时忘记当日高木廉拿一堆小厮衣服来羞辱她的事,顾盼珠决定为自己的幸福再争取一次。 顾盼珠刚要去别院观察情况,便看到高木廉和顾徽珠从别院走了过来。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知道再不努力,幸福就要从手中溜走了。 “高先生,高先生。”顾盼珠叫喊着,越过顾胜华跑过来。 准备上车的两人听到顾盼珠的声音,停下了脚步。顾徽珠奇怪地看向来人,而高木廉双眸始终紧缩在顾徽珠身上。他之所以会停下,完全是为了配合顾徽珠的步伐。 顾盼珠宛如见不到顾徽珠,声情并茂地哭诉:“先生,我听说你来我家提亲,对吗?” 这样的话,顾徽珠不好意思回答,她羞红了脸,甜甜地笑着瞥了一眼高木廉。 太可爱了,好想把她抱起来举高高,拉着顾徽珠的手一用力,顾徽珠再次跌进他的怀里。高木廉搂着她的腰身,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顾盼珠被忽视得很彻底,她轻咬红唇,双眸含泪,委屈兮兮地说道:“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提亲对象,你好好看看我,我可比顾徽珠漂亮百倍不止啊。” 顾徽珠漂亮的大眼睛瞪圆了,这个顾盼珠是什么情况? 美人垂泪,如昭君落雁,惹人怜惜。然而一脸柔情看着顾徽珠的高木廉,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盼珠,薄唇轻启:“你哪位?” 顾盼珠瞬间呆在那里,貌美如花的容颜快要崩裂,她假哭的眼泪都静止了。 高木廉不认识她?? 怎么可能? 她再也无法矜持,脱口叫道:“我是顾盼珠,顾家的二小姐啊。” “所以呢?” 还是一如既往,冷漠得让人心都发颤。 顾徽珠略意外地看向高木廉,那个毒舌王子又回来了。想到他对自己的温柔宠爱,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所有的柔情都只留给了自己。顾徽珠幸福地勾了勾嘴角,她希望是。 顾盼珠直接抿紧了嘴,去年他们多次有来往,博士学历的他记性不该那么差,怎么会记不住那么漂亮的她,这明显就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 第725章 婚礼什么时候? 顾盼珠直接抿紧了嘴,去年他们多次有来往,博士学历的他记性不该那么差,怎么会记不住那么漂亮的她,这明显就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 哪怕知道真相,也依然不肯轻易放弃,顾盼珠眼巴巴地看着高木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先生,假装不认识我有意思吗?明明是你上门来提亲的呀。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娶错了老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娶错了老婆?这女人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认错爹妈都不会认错顾徽珠。 高木廉本不想理顾盼珠,但想到今天是他和顾徽珠的大好日子,心情意外地又变好了。他鲜有耐心地说道:“我来顾家提亲只为顾徽珠一人,没必要认识她以外的女人。此生,只有顾徽珠才能成为高木廉唯一的妻子。” 最后这句话,高木廉是面对着顾徽珠说的,深情款款,千山万水也动容。 说完,他们不再理顾盼珠,上车走人。 顾徽珠随着高木廉的车到达衙门,顾胜华则是顾家司机接送。 汽车双双离开顾家,只留下一片尘埃,和略呛人的尾气,一同袭向顾盼珠。 顾盼珠不甘地狠狠瞪着逐渐消失的两台车子,却无可奈何。 到了衙门以后,顾胜华父女才真的被这排场吓到了。 只见此刻,衙门门口停了有十余辆别克,而且每辆车都有两个穿制服的司机在旁站立听候命令。路过的老百姓从来没见过谁家结婚这么严肃的,有人好奇地伸头来看看是哪家亲事,有人则是低头赶紧走,一副生怕惹事的样子,还有人用手语在比划着什么…… 这真的完全无法理解,这么有势力的人,为什么要亲自跑到衙门盖章结婚,一个电话把衙门的人叫去家里办不就行了吗?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不管抱着什么心态,大家不言不语,整条街只有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失去了往日的嘈杂。 顾徽珠疑惑地看向高木廉:“为什么我有种殿庭严肃响山呼的感觉?”这是结婚吗?一点喜庆气氛都没有。 高木廉笑着告诉她:“太平天子闻称贺,我们的婚事是得到众人支持和认可的,半壁江山帮我们见证,场面当然严肃。进来吧。” 说完,和顾徽珠手拉着手走进即将能给他们定下一个合法关系的地方。 顾胜华看着门口的排场,后悔啊,要是知道他女儿结婚能请到这么多有背景的人来助阵,他就应该把顾真珠、顾盼珠甚至顾宝儿都叫来,在这些公子哥儿或者他们父母面前露个脸,说不定又能成了一门好亲事。 不对,他刚刚应该把记者叫来,让他们登报说明,他顾家女儿嫁了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瞧,督军府,外交部,司法部等全部亲自来做见证人,这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吗?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吗?等报纸把相关内容发布出去以后,谁还敢看不起顾家,他想要升官发财岂不是易如反掌? 第726章 守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瞧,督军府,外交部,司法部等全部亲自来做见证人,这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吗?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吗?等报纸把相关内容发布出去以后,谁还敢看不起顾家,他想要升官发财岂不是易如反掌? 现在去打个电话叫记者来,还来得及吗? 明显来不及了,顾徽珠知道她父亲的尿性,在高木廉的蜜罐里,努力保持理智,回头叫住了顾胜华:“爸爸,让各位高官久等恐怕不好。” 她不会直接去催顾胜华,打蛇打七寸,最想升官发财的顾胜华是不可能敢得罪高官的,这么说话,最有效果。 果然,顾胜华一听有可能会让高官不满,立刻三步并两步,唰唰唰地走到了顾徽珠他们的前面,仿佛那个在门口琢磨着要不要叫记者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顾徽珠并没有骗顾胜华,他们一进去,众人正在喝茶等候,看那样子不像等了一小会儿。 顾徽珠不安地看向高木廉,眼神询问,他们不会生气吧? 高木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和地摇摇头,不会生气的。 这么温和的高木廉,顾徽珠几乎没见过。他要么毒舌,要么冷漠,情感最真切的时候,恐怕就是对她表白那一刻吧。他小心翼翼地袒露心声后,很快又变得霸道。见过他好几种面孔,唯独现在的温和,是她极少见的。 顾徽珠感动得想要扑进高木廉的怀中。听说一个男人肯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给你看,是因为你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但是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样的,都将属于她的。 顾胜华看到平时攀交不了的高官都在眼前,心像被猫挠似的,让他怎么坐得住。 他谄媚地对督军笑道:“您好,您好,我是顾徽珠的父亲,真的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为我女儿当证婚人,您这么客气,我简直无以为报。” 督军根本不认识顾胜华,只不过近这几次频繁听到家中女眷说起,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如今见到面,果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 他淡淡地点点头,算给个面子高木廉,谁让他是他们的证婚人呢。 顾胜华见督军肯向自己打招呼,心里乐得要找不着北了,一点都没留意到别人那是敷衍,只觉得他快成为外交官的亲家了,瞧,果然连督军都要给他三分颜面。以前他是畏惧别人有外国势力,如今该轮到别人畏惧他有国外势力了。 顾胜华心中的小人叉腰大笑:哈哈,尔等以后要看我脸色啦。 他还想继续和别人聊几句,可顾徽珠感受到了场面的尴尬,急忙拉住他:“爸爸,别忘了正经事,你现在可还不是外交官的亲家。” 醍醐灌顶,顾胜华又恢复了神志,对着衙门的人开始催:“喂喂,你们什么办事效率,这个月没钱吃饭没力气干活吗,还不快点。” 不要拦我,好想钻地洞,顾徽珠内心咆哮。 结婚手续非常简单,只不过衙门的人见来了这么多有势力的高官,纷纷不务正业地泡茶去了而已。 第727章 一个二百五教另一个二百五 结婚手续非常简单,只不过衙门的人见来了这么多有势力的高官,纷纷不务正业地泡茶去了而已。见女方家长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才开始工作。 衙门的人问:“请把婚书递上来吧。” 顾徽珠看向高木廉,高木廉一愣:“呃,没写。” 这个家伙! 高木廉略带歉意地看向顾徽珠:“对不起,太匆忙了。”这是真话,从今天早上决定了要去顾家提亲开始,他光是准备聘礼就忙疯了,连请人作证也是拜托慕明城去办。至于婚书,真是忽略了。 顾徽珠笑着说:“你好没诚意啊。” 高木廉的心咯噔一下,完了,他以为自己万事俱备,却不料连最重要的婚书都没有准备。顾徽珠说他没诚意,怎么办?她是不是后悔了,难道不要嫁给他了? 高木廉紧张得脚趾都哆嗦,他抓起顾徽珠的手,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辩解:“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是真的,真的要娶你,发自内心……”他在说什么,太紧张了,表达不清楚。 顾徽珠见他慌得完全没有形象,也不再逗他,她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攀上他的肩膀,甜甜一笑:“没事的,放松点。” 女孩甜润的声音如清泉流过,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衙门的人见状,问:“那要我们代写吗?” “不!”马上顾徽珠拒绝,她对着高木廉说,“我猜,你一定是因为太匆忙,所以忘了吧。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婚书我亲自写。” 是的,他的心意。忘记准备婚书是因为结婚这个决定太过匆忙,而这么着急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不可言说的苦衷。明明不能娶她,却冲破万难,愿意给她一生的承诺,这份心意,她感受到了。小小失误,又怎能影响他们的感情。 更何况,他们的爱情,感天动地,他们的婚书又岂能经他人之手书写? 顾徽珠看着高木廉眼睛,深情告白:“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高木廉深吸一口气,亲吻顾徽珠额头,郑重承诺:“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顾徽珠拉起高木廉的手,两人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顾徽珠一边认真写婚书,一边虔诚说道:“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 婉转情深的誓词,行云流水的书法,加上精美绝伦的绘画,听者看者无不动容。 顾徽珠放下手中毫锥,对高木廉甜甜一笑。她拿出自己的印章,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意愿。 高木廉只想把她狠狠地抱在怀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手臂抖得厉害,掏了两三次都没把印章拿出来。他太紧张,太幸福了,这样的幸福,真的属于他吗?他真的有资格享有吗? 顾徽珠攀上高木廉发抖的手臂,轻轻依偎在他身旁,给他无声定心丸。 第728章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徽珠攀上高木廉发抖的手臂,轻轻依偎在他身旁,给他无声定心丸。 结果高木廉手抖得更厉害。 顾徽珠忍俊不禁,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滴溜溜的大眼睛调皮地转了转:“怎么,难道你不想娶我啊?” 她猜高木廉可能是因为现场太严肃所以才紧张的,想着故意活跃一下气氛,却没想到高木廉更着急了:“不会,怎么可能,我想娶,当然想娶。”开什么玩笑,做梦都想着娶她呢。 高木廉用力一把扯出印章,却因力度过大,没抓稳的印章被抛出了一个弧度,“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众人看着印章在地上做翻滚运动:“……” 过了几秒,哄堂大笑。 尤其是慕明城,他扶额表示无语。在他的认知中,高木廉永远那么睿智沉稳,对人疏远淡离,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一生难再见。 众人的笑声让高木廉终于回过神,天啊,他都干了什么。他见顾徽珠那样温柔,那么深情,见她在婚书上盖了印章以后,他觉得自己飘了,飘得不知人魂何处,竟然连印章都拿不稳。 高木廉楞了几秒,呼出一口气,冷静冷静。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急不急。 他与顾徽珠十指相扣,上前几步,把地上的印章捡起来,回到桌前,盖上了自己的名字。 总算稳妥了,高木廉这才干松一口气。 衙门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情况,这个男人看着严肃,还能叫来一众身份不凡的上流人士来做见证人,还以为他会不苟言笑,没想到盖个章竟然都紧张成这个样子。 两位当事人盖完印章后,分别由其他人依次盖章。 随后,锦上添花的军政府,外交部,司法部的大印也分别摁在了上面。 最后,在众人面前,唯一有法律效应的南都政府大印,“砰”地一声,重重盖在这张写着情深誓词的婚书上。 终于结婚了。 高木廉和顾徽珠下意识地用力扣紧了对方手指,相视一看,一对有情人,历经万难,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手续办完后,一对新人接受了众人的祝福,手交叉着手,笑容满满地走出去。 目送见证人们离开以后,衙门门口只剩下高木廉、顾徽珠和顾胜华。 顾胜华看到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模样,斟酌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徽珠比较头疼,她该跟谁走? 高木廉抓住顾徽珠的手,半分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是该回去了,岳父您先请。” 顾胜华一愣,这是不让顾徽珠跟他回家的意思? 按说顾胜华已经是高木廉的岳父了,他本该姿态高高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在高木廉面前竟是大声说话都不敢,憋屈。 顾胜华商量着说道:“你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徽珠跟你回去,于理不合啊。” 想到顾胜华差点把顾徽珠许配给别人,高木廉无法给他好脸色,虽然深知华国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但是这样不顾女儿的心思一意孤行,确实无法苟同。 第729章 一定会是天作之合 想到顾胜华差点把顾徽珠许配给别人,高木廉无法给他好脸色,虽然深知华国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但是这样不顾女儿的心思一意孤行,确实无法苟同。 高木廉淡淡地说:“谁觉得于理不合可以去法庭告我。”笑话,他可是有结婚证书的,告到国际法庭都是他赢。 顾胜华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要死了,呼吸不了。 顾徽珠无奈地笑笑,她要再不说话,顾胜华估计一会儿该交代在这了。她拉住高木廉的手:“不是说婚礼是三天以后吗?” 面对刚刚成为自己合法妻子的顾徽珠,高木廉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对,不过我现在想提前到明天,你觉得呢?” 明天?! 顾徽珠又被这个男人吓到,她轻轻拍拍胸口,大兄弟你不要再这么雷厉风行了,她的心脏受不了。 今天早上她还悲春伤秋,以为这辈子差不多要画上句号,结果中午他们就到衙门领结婚证书。现在更夸张,还要把婚礼提前到明天,有这么任性的人吗? 顾徽珠忍不住锤了他一拳:“别胡闹,要是明天举行婚礼,我们也没时间准备嫁妆。” 这根本不叫事,好不好? 高木廉完全不在乎说道:“我不需要你准备嫁妆,我开花车到你家,你自己走上车就可以了。” 这样的吗?婚礼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和她的认知有点出入? “胡闹!”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哪有这么儿戏的?” 儿戏?高木廉勾起嘴角:“我这一生,没有比娶顾徽珠更重要的事,岂会儿戏?难道顾次长,哦不,岳父觉得我的聘礼不够诚意?” 拿人家嘴短,吃人家手软,高木廉的聘礼是真的贵重异常,凭良心而言,顾家是不舍得拿出那么多的嫁妆。不对,他们恐怕根本就拿不出来。 顾徽珠不希望做亲情与爱情之间的难选题,她和高木廉商量:“婚礼还是按原定计划,三天以后吧。还没办婚礼,不回家确实说不过去,等三天后你亲自来接我,好不好?” 高木廉很是着急:“你不跟我走?”那怎么行,他想她想疯了。 瞧他这焦急委屈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徽珠要抛弃丈夫,没办法,谁让她挑了这么幼稚的人呢,只好顺毛:“我陪你回去商量婚事吧,但晚上我要回家的。”说完,又对顾胜华说,“爸爸,三天后就是婚礼,我确实需要和他回去商量一些细节,晚饭前会回家的。你看这样行吗?” 顾胜华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不满,商量婚事应该是双方家长的事,他们两个晚辈瞎操心个啥?偏偏高木廉不怎么尊重他,弄得他想问问对方父母的事都不好开口。不过好在这个女儿还是认他这个爸爸,不然真是养了白眼狼。 “那,行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是,我知道了。”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第730章 合八字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亲家?高木廉的父母? 对呀,顾徽珠也疑惑地看向高木廉,怎么一直以来都没见到他的父母。 这会儿,顾胜华和顾徽珠总算想起来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原来是没见过他父母。 如今虽然革命了,追求婚姻自由,但几千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如今的华国,议亲依然是由双方父母出面商谈,可是她和高木廉结婚,怎么从头到尾没见到他父母现身? 高木廉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糟糕,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暗暗深呼吸几口,不怕,这事他想好了说辞。 稳住心气后,用正常的语调说道:“我父母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参加婚礼。” 顾胜华点点头,很正常,他父母是外交官,一直呆在国外确实不奇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的高木廉,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他觉得高木廉有点底气不足? 是错觉吧?又或者觉得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父母不能出席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们顾家? 算了,不管。 不在国内更好,他还怕对方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呢,毕竟外交官的门槛不可能低,和顾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下好了,顾徽珠嫁过去可以猴子称霸王了。 不过现在不在国内,将来总会回来的。 想到自己的官职问题,顾胜华刚要问问他父母什么时候能回国时,高木廉做贼心虚,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急急忙忙带着顾徽珠跑了。 落荒而逃的样子,在顾胜华看来,也只以为他是心急想回家抱老婆,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但顾胜华提起了他的父母,让高木廉瞬间从云端掉下凡尘,不得不面对最想回避的现实。哪怕他手拿着一纸婚书,依然满心不安。 一回到家,他抱着顾徽珠便冲回了卧室,迫不及待把她压下了床,激动地吻住了她。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顾徽珠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高木廉感受到身下女孩对自己的依赖,他更加用力地把顾徽珠束缚进自己的怀抱,心里默喊:你是我的,永远。 说不出的话都在满是情意的吻里尽情表达出来。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甚至可以看到顾徽珠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高木廉呼吸变得灼热,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拉起并不滑溜的衣衫,触\/摸到她肤如凝脂的腰身,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像猫一样蹭着顾徽珠的脸,仔细地吻着,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第731章 关公耍大刀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亲家?高木廉的父母? 对呀,顾徽珠也疑惑地看向高木廉,怎么一直以来都没见到他的父母。 这会儿,顾胜华和顾徽珠总算想起来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原来是没见过他父母。 如今虽然革命了,追求婚姻自由,但几千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如今的华国,议亲依然是由双方父母出面商谈,可是她和高木廉结婚,怎么从头到尾没见到他父母现身? 高木廉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糟糕,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暗暗深呼吸几口,不怕,这事他想好了说辞。 稳住心气后,用正常的语调说道:“我父母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参加婚礼。” 顾胜华点点头,很正常,他父母是外交官,一直呆在国外确实不奇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的高木廉,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他觉得高木廉有点底气不足? 是错觉吧?又或者觉得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父母不能出席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们顾家? 算了,不管。 不在国内更好,他还怕对方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呢,毕竟外交官的门槛不可能低,和顾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下好了,顾徽珠嫁过去可以猴子称霸王了。 不过现在不在国内,将来总会回来的。 想到自己的官职问题,顾胜华刚要问问他父母什么时候能回国时,高木廉做贼心虚,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急急忙忙带着顾徽珠跑了。 落荒而逃的样子,在顾胜华看来,也只以为他是心急想回家抱老婆,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但顾胜华提起了他的父母,让高木廉瞬间从云端掉下凡尘,不得不面对最想回避的现实。哪怕他手拿着一纸婚书,依然满心不安。 一回到家,他抱着顾徽珠便冲回了卧室,迫不及待把她压下了床,激动地吻住了她。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顾徽珠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高木廉感受到身下女孩对自己的依赖,他更加用力地把顾徽珠束缚进自己的怀抱,心里默喊:你是我的,永远。 说不出的话都在满是情意的吻里尽情表达出来。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甚至可以看到顾徽珠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高木廉呼吸变得灼热,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拉起并不滑溜的衣衫,触\/摸到她肤如凝脂的腰身,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像猫一样蹭着顾徽珠的脸,仔细地吻着,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第732章 这是说他和顾徽珠不合拍?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亲家?高木廉的父母? 对呀,顾徽珠也疑惑地看向高木廉,怎么一直以来都没见到他的父母。 这会儿,顾胜华和顾徽珠总算想起来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原来是没见过他父母。 如今虽然革命了,追求婚姻自由,但几千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如今的华国,议亲依然是由双方父母出面商谈,可是她和高木廉结婚,怎么从头到尾没见到他父母现身? 高木廉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糟糕,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暗暗深呼吸几口,不怕,这事他想好了说辞。 稳住心气后,用正常的语调说道:“我父母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参加婚礼。” 顾胜华点点头,很正常,他父母是外交官,一直呆在国外确实不奇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的高木廉,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他觉得高木廉有点底气不足? 是错觉吧?又或者觉得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父母不能出席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们顾家? 算了,不管。 不在国内更好,他还怕对方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呢,毕竟外交官的门槛不可能低,和顾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下好了,顾徽珠嫁过去可以猴子称霸王了。 不过现在不在国内,将来总会回来的。 想到自己的官职问题,顾胜华刚要问问他父母什么时候能回国时,高木廉做贼心虚,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急急忙忙带着顾徽珠跑了。 落荒而逃的样子,在顾胜华看来,也只以为他是心急想回家抱老婆,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但顾胜华提起了他的父母,让高木廉瞬间从云端掉下凡尘,不得不面对最想回避的现实。哪怕他手拿着一纸婚书,依然满心不安。 一回到家,他抱着顾徽珠便冲回了卧室,迫不及待把她压下了床,激动地吻住了她。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顾徽珠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高木廉感受到身下女孩对自己的依赖,他更加用力地把顾徽珠束缚进自己的怀抱,心里默喊:你是我的,永远。 说不出的话都在满是情意的吻里尽情表达出来。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甚至可以看到顾徽珠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高木廉呼吸变得灼热,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拉起并不滑溜的衣衫,触\/摸到她肤如凝脂的腰身,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像猫一样蹭着顾徽珠的脸,仔细地吻着,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第733章 补啥?没得救了! 顾徽珠横扫了一眼全家,有点伤心。一大早,连佣人都知道对她说一声“恭喜”,为什么这些“家人”反而没一个是高兴祝福她的。她想到了高木廉,算了,也许一切的磨难都是为了这个更好的未来? 顾徽珠没什么胃口吃饭,笑眯眯地对顾胜华说:“爸爸,我要赶在你姑爷上班前去到他家,不然就没法商量婚事了。我走了哈。” 四姨太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是说婚礼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见面会更好吗?难道是我思想落后了?” 这个毒妇,怎么哪里都有她。真佩服她永远都可以用无辜的语气,说出别有用心的话。 顾老太太果然脸色再次僵硬,她冲着顾徽珠质问:“你跑出去干什么,婚事怎么会是你一个待嫁新娘去商量的?” 顾胜华也头疼,按理说这是双方父母要做的事,可是…… 顾徽珠斟酌了一下,说:“他们家有点特殊,父母是外交官,在国外没回来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缓缓把脑袋移向顾徽珠方向,惊讶地异口同声:“啊?” 这是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顾老太太直接问:“难道你们的婚礼,他父母不出席吗?” 顾徽珠抓紧了衣裙,艰难地点了点头。不想再听他们叽叽喳喳,也不等这群人表态,急匆匆地出门跑了。 她刚一踏出门,好奇地看向右斜角的巷子口,天啊,怎么会有一辆别克在那里。 还没感叹完,高木廉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躬身出来,站定。 真的是他,真的一直都是他,之前一直都还只是猜测,现在能证实了,他真的在这里守了日日夜夜,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守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不想哭的,他们昨天才订婚,这大喜的日子。可是鼻根好酸,眼圈也湿了。 高木廉从车里一出来就看到思念一夜的未婚妻,滴滴答答地流眼泪,难道是顾家人又作妖了? 他要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徽珠见高木廉跑过来,她也本能向他冲过去,紧紧抱着他,感受怀抱的温暖。 她为昨天觉得一切不真实而感到内疚,这个男人,一定会排除万难来娶她的,不会是假的。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日夜守在心上人的不远处,哪怕人家不知道,哪怕没人认可赞扬,都风雨不改地守着对方呢。 想到自己上次差点被自行车撞倒,又那么巧地被他救了,顾徽珠哭得更厉害 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所谓的巧合都是装作不经意的用心良苦。 高木廉担心得快疯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她哭得这么厉害,又不忍心逼迫她,只好轻轻拍背,语无伦次地安慰:“乖,听话,别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高木廉越温柔,顾徽珠的眼泪流得越凶。这个男人,真让人手足无措啊。他到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多少?过去一年多的相思之苦变得有点可笑,原来思念的男人,一直深爱着自己。恨不相逢太平时 第734章 巧解姻缘说命理 顾徽珠攀上高木廉发抖的手臂,轻轻依偎在他身旁,给他无声定心丸。 结果高木廉手抖得更厉害。 顾徽珠忍俊不禁,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滴溜溜的大眼睛调皮地转了转:“怎么,难道你不想娶我啊?” 她猜高木廉可能是因为现场太严肃所以才紧张的,想着故意活跃一下气氛,却没想到高木廉更着急了:“不会,怎么可能,我想娶,当然想娶。”开什么玩笑,做梦都想着娶她呢。 高木廉用力一把扯出印章,却因力度过大,没抓稳的印章被抛出了一个弧度,“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众人看着印章在地上做翻滚运动:“……” 过了几秒,哄堂大笑。 尤其是慕明城,他扶额表示无语。在他的认知中,高木廉永远那么睿智沉稳,对人疏远淡离,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估计一生难再见。 众人的笑声让高木廉终于回过神,天啊,他都干了什么。他见顾徽珠那样温柔,那么深情,见她在婚书上盖了印章以后,他觉得自己飘了,飘得不知人魂何处,竟然连印章都拿不稳。 高木廉楞了几秒,呼出一口气,冷静冷静。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急不急。 他与顾徽珠十指相扣,上前几步,把地上的印章捡起来,回到桌前,盖上了自己的名字。 总算稳妥了,高木廉这才干松一口气。 衙门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情况,这个男人看着严肃,还能叫来一众身份不凡的上流人士来做见证人,还以为他会不苟言笑,没想到盖个章竟然都紧张成这个样子。 两位当事人盖完印章后,分别由其他人依次盖章。 随后,锦上添花的军政府,外交部,司法部的大印也分别摁在了上面。 最后,在众人面前,唯一有法律效应的南都政府大印,“砰”地一声,重重盖在这张写着情深誓词的婚书上。 终于结婚了。 高木廉和顾徽珠下意识地用力扣紧了对方手指,相视一看,一对有情人,历经万难,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手续办完后,一对新人接受了众人的祝福,手交叉着手,笑容满满地走出去。 目送见证人们离开以后,衙门门口只剩下高木廉、顾徽珠和顾胜华。 顾胜华看到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模样,斟酌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徽珠比较头疼,她该跟谁走? 高木廉抓住顾徽珠的手,半分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是该回去了,岳父您先请。” 顾胜华一愣,这是不让顾徽珠跟他回家的意思? 按说顾胜华已经是高木廉的岳父了,他本该姿态高高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在高木廉面前竟是大声说话都不敢,憋屈。 顾胜华商量着说道:“你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徽珠跟你回去,于理不合啊。” 想到顾胜华差点把顾徽珠许配给别人,高木廉无法给他好脸色,虽然深知华国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但是这样不顾女儿的心思一意孤行,确实无法苟同。 第735章 “唯一”爱情誓言 想到顾胜华差点把顾徽珠许配给别人,高木廉无法给他好脸色,虽然深知华国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但是这样不顾女儿的心思一意孤行,确实无法苟同。 高木廉淡淡地说:“谁觉得于理不合可以去法庭告我。”笑话,他可是有结婚证书的,告到国际法庭都是他赢。 顾胜华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要死了,呼吸不了。 顾徽珠无奈地笑笑,她要再不说话,顾胜华估计一会儿该交代在这了。她拉住高木廉的手:“不是说婚礼是三天以后吗?” 面对刚刚成为自己合法妻子的顾徽珠,高木廉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对,不过我现在想提前到明天,你觉得呢?” 明天?! 顾徽珠又被这个男人吓到,她轻轻拍拍胸口,大兄弟你不要再这么雷厉风行了,她的心脏受不了。 今天早上她还悲春伤秋,以为这辈子差不多要画上句号,结果中午他们就到衙门领结婚证书。现在更夸张,还要把婚礼提前到明天,有这么任性的人吗? 顾徽珠忍不住锤了他一拳:“别胡闹,要是明天举行婚礼,我们也没时间准备嫁妆。” 这根本不叫事,好不好? 高木廉完全不在乎说道:“我不需要你准备嫁妆,我开花车到你家,你自己走上车就可以了。” 这样的吗?婚礼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和她的认知有点出入? “胡闹!”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哪有这么儿戏的?” 儿戏?高木廉勾起嘴角:“我这一生,没有比娶顾徽珠更重要的事,岂会儿戏?难道顾次长,哦不,岳父觉得我的聘礼不够诚意?” 拿人家嘴短,吃人家手软,高木廉的聘礼是真的贵重异常,凭良心而言,顾家是不舍得拿出那么多的嫁妆。不对,他们恐怕根本就拿不出来。 顾徽珠不希望做亲情与爱情之间的难选题,她和高木廉商量:“婚礼还是按原定计划,三天以后吧。还没办婚礼,不回家确实说不过去,等三天后你亲自来接我,好不好?” 高木廉很是着急:“你不跟我走?”那怎么行,他想她想疯了。 瞧他这焦急委屈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徽珠要抛弃丈夫,没办法,谁让她挑了这么幼稚的人呢,只好顺毛:“我陪你回去商量婚事吧,但晚上我要回家的。”说完,又对顾胜华说,“爸爸,三天后就是婚礼,我确实需要和他回去商量一些细节,晚饭前会回家的。你看这样行吗?” 顾胜华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不满,商量婚事应该是双方家长的事,他们两个晚辈瞎操心个啥?偏偏高木廉不怎么尊重他,弄得他想问问对方父母的事都不好开口。不过好在这个女儿还是认他这个爸爸,不然真是养了白眼狼。 “那,行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是,我知道了。”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第736章 你,你是这样讨厌我? 高木廉拉着顾徽珠正要走时,顾胜华终于忍不住又开口:“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亲家。” 亲家?高木廉的父母? 对呀,顾徽珠也疑惑地看向高木廉,怎么一直以来都没见到他的父母。 这会儿,顾胜华和顾徽珠总算想起来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原来是没见过他父母。 如今虽然革命了,追求婚姻自由,但几千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如今的华国,议亲依然是由双方父母出面商谈,可是她和高木廉结婚,怎么从头到尾没见到他父母现身? 高木廉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糟糕,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暗暗深呼吸几口,不怕,这事他想好了说辞。 稳住心气后,用正常的语调说道:“我父母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参加婚礼。” 顾胜华点点头,很正常,他父母是外交官,一直呆在国外确实不奇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好态度的高木廉,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他觉得高木廉有点底气不足? 是错觉吧?又或者觉得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父母不能出席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们顾家? 算了,不管。 不在国内更好,他还怕对方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呢,毕竟外交官的门槛不可能低,和顾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下好了,顾徽珠嫁过去可以猴子称霸王了。 不过现在不在国内,将来总会回来的。 想到自己的官职问题,顾胜华刚要问问他父母什么时候能回国时,高木廉做贼心虚,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急急忙忙带着顾徽珠跑了。 落荒而逃的样子,在顾胜华看来,也只以为他是心急想回家抱老婆,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但顾胜华提起了他的父母,让高木廉瞬间从云端掉下凡尘,不得不面对最想回避的现实。哪怕他手拿着一纸婚书,依然满心不安。 一回到家,他抱着顾徽珠便冲回了卧室,迫不及待把她压下了床,激动地吻住了她。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顾徽珠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高木廉感受到身下女孩对自己的依赖,他更加用力地把顾徽珠束缚进自己的怀抱,心里默喊:你是我的,永远。 说不出的话都在满是情意的吻里尽情表达出来。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甚至可以看到顾徽珠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高木廉呼吸变得灼热,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拉起并不滑溜的衣衫,触\/摸到她肤如凝脂的腰身,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像猫一样蹭着顾徽珠的脸,仔细地吻着,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第737章 你 要 结婚 了? 顾徽珠这才奇怪地看向林举,他怎么了?眼睛红肿,说话都带着颤音,眼神愤怒,一副被人背叛抛弃的样子。 林举不说话,顾徽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大脑转了转,应该从没冒犯过他吧? 难道是因为考完试以后没去找他玩?这也没多大事啊,之前不也解释了吗?林举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良久,顾徽珠实在受不了他严厉的眼神控诉,斟酌着说辞,试探地问道:“没有啊,我怎么会讨厌你?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举简直不能相信她竟然还可以表现得这么无辜,从小到大的情意是假的吗?这么多次的明示暗示,她没懂吗?想到这里,林举痛苦地握紧双拳。 顾徽珠见他似乎不太正常,害怕地后退一步。 她害怕的眼神落在林举眼中就是无尽的讽刺,他明明一片真心,她竟然视他如洪水猛兽。 林举一双眸子狠狠地盯着顾徽珠,眼神痛苦地几乎想要将她拆分入腹。他一字一句问道:“你、要、结婚、了?” 原来是这事啊,顾徽珠点点头:“是啊。” 她承认了,所以他今早收到的请帖,是真的,她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怎么可以,他明明暗示过自己的心意,还以为她会等待的。怎么可以一句交代都没有,什么都不说就嫁给别人了。 顾徽珠一头雾水,不明白她结婚的事,哪里惹到林举了,小心翼翼地问:“林哥哥,你,还好吗?” 好?他怎么可能还好,他撕心裂肺,他要疯了! 林举如一头丧失理智的豹子,大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嫁给别人?” “?”顾徽珠一头冒号。 “为什么?你喜欢那个人吗?你真的喜欢他?真的要嫁给他?” 说完,也不知道林举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问,“你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被你父亲逼迫的?徽珠,你告诉我!”林举突然伸出双手抓紧顾徽珠双臂,拼命摇晃,“你说啊,说啊,是不是被迫的?” 顾徽珠被林举摇得方向都快搞不清了,忍不住出声大喊:“哎呀,你干什么,你要晃死我啊?” 好不容易挣脱了林举,顾徽珠揉着自己的双臂,今晚他太奇怪了。 林举用几近哀求的声音说道:“你告诉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如果是你父亲逼你的,我会帮你。” 顾徽珠受不了了:“你究竟说什么啊?什么被逼的。我都要结婚了,不祝福我就算,为什么要跑来我家胡言乱语,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太奇怪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你来得太晚了,要是被软禁的那段时间过来说帮她,估计会很乐意接受他出手相助的心意,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用逃了,因为,哈哈,她要嫁给此生挚爱。 想到高木廉,顾徽珠的脸色才好点。 林举见顾徽珠一时恼,一时喜,才彻底明白,这个女孩真的不属于他,哪怕一颦一笑再动人也与他毫不相关。 第738章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林举见顾徽珠一时恼,一时喜,才彻底明白,这个女孩真的不属于他,哪怕一颦一笑再动人也与他毫不相关。 无力地踉跄后退了几步,虚弱地问:“所以……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是啊。”提到高木廉,顾徽珠是幸福和美满,一开始听到别人的祝福还会害羞,不愿意搭话,可是这几天渐渐习惯,她就是他的新娘,何不大方承认,“我是真的要嫁给阿廉,他对我很好。” 林举看着顾徽珠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心,被挖走了一块,突然好想哭,他从小呵护的心爱姑娘,即将要嫁作他人妇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好想问,这半年的明示暗示,她到底有没有懂,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可是看顾徽珠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他知道,没必要再说。 过了一会儿,林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前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把他打得这样措手不及。天知道他今早收到请帖时是什么感受,更让他吃惊的是婚礼竟然在两天以后,就算再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顾徽珠挠挠头:“他昨天才来提亲的,所以上次通电话时,亲事还没有定下来。” 林举快要晕了,昨天,居然是昨天提亲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高木廉会突然向顾徽珠提亲,为什么之前从不知他们这么亲密过,明明前段时间还帮顾徽珠补习功课呀,这才过了多久,居然提完亲还这么着急举行婚礼…… 无数个疑问充斥林举大脑,他真的乱了:“那,我呢?” 顾徽珠脑袋一歪:“你,什么?” 依然是这般纯真无辜的迷惘样子,林举痛苦地闭上了眼,果真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意,甚至一点都不在乎,完全就没用心考虑过。 林举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和顾徽珠可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会输给那个完全没礼貌的高木廉。 对,没礼貌,那个高木廉,虽然是个有医术的医生,但是他高傲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华国人那么谦逊有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修养。严守中华礼教的大家闺秀,顾徽珠不可能会喜欢上他。难道是因为顾胜华看中了对方的财势? 林举问:“他提亲,你父亲一定同意了吧?” 顾徽珠很肯定地点头:“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为什么?”明知答案伤人,却忍不住继续探究。 “他是外交官的儿子,我父亲不会不同意的。” 于顾徽珠而言,不管高木廉究竟是什么人,她都心甘情愿出嫁。但是于顾胜华,那便是看中了对方的身份背景和财势能力。顾徽珠说的这句话,虽是事实,却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情,它落在林举的耳中,变成顾胜华看中了高木廉的背景,所以接受了这门亲事,而非顾徽珠自愿的。 林举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说顾胜华仅因为高木廉的身份同意这门亲事,那他林举作为总长的儿子,和高木廉的身份不相上下,也一定不会遭到顾胜华的拒绝。 第739章 最终错过…… 林举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说顾胜华仅因为高木廉的身份同意这门亲事,那他林举作为总长的儿子,和高木廉的身份不相上下,也一定不会遭到顾胜华的拒绝。 他好恨啊,明明早就想到了向顾徽珠提亲,明明他已经对父母说出心愿,仅仅是不想因为这事和父亲关系闹得太僵,担心将来顾徽珠进门后和家人关系不好,不过推迟了几天而已。 没想到,就是这几天,他只是差了几天,他心爱的姑娘便被许配走了。 为什么他一直暗示,而不早一点说清楚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早一点请示父亲,为什么父亲说考虑以后,他一拖再拖…… 席慕蓉说:其实我们一直都在错过,错过了昨天,又错过了今朝。 太多的来不及,就在犹豫、等待、踌躇中成为永远的遗憾。 心若万箭穿透般疼痛,徽珠,我爱你,真的很爱。 你岁月轻轻浅浅的遗忘,我的心在深深远远地受伤,我对你的情浓浓重重地散着光,却再也不能爱你,这种苦楚,谁能懂? 林举看向顾徽珠,好想,好想对心爱的她说出“我爱你”,可现在还有意义吗?都怪他迟迟不来,才等来了人家双宿双飞,后悔不迭。 顾徽珠见林举脸色惨白,他恍恍惚惚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奇怪之余更担心他到底怎么回事。她看了看四周,对其中一个士兵招了招手。 士兵走过来,躬身问:“顾小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麻烦你帮我送这位先生回家吧。” 士兵看了林举一眼,对顾徽珠敬了个礼:“是。” 顾徽珠对林举说:“不管你想说什么,以后再说。身子要紧,先回去休息吧。” 不,后天顾徽珠就要做别人的新娘了,他现在想说的话要是不赶紧说出来,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不,不对,她已经订亲了,就是现在说,也来不及了。 林举举头望天,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来不及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就像来不及收集夏花的灿烂,来不及剪辑夏夜的浪漫,来不及萃取夏日的热情……转眼间,却已惊觉薄凉环绕,点滴凉意,透出了秋的味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一句千年不变的凄怨,抒写了多少遗憾。错过的遗憾,留给他余生不变的思念和痛苦。 林举努力稳住心绪,过了好一会儿,他冲着顾徽珠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他不能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全是鼻音,眼泪也会哗哗落下。 算了,还能做什么?他错过了。 真的错过了。 轻叩记忆的门环,嵌入脑海深处的曾经。 轻盈的晚风,摇曳着双手里不曾隐去的忧伤。 如梦如幻的季节,是谁在轻思浅念? 秋风剪去的碎影,是谁在执着期盼? 轻烟飘渺,淡水微波,命运之手,将我束缚于远方。 独自一人的飘零,随波逐流的感情,不知疲倦的旅程。 青梅竹马,我们也有过快乐的童年,灿烂的岁月,这些就是上苍对我的眷念。 只是我忘了珍惜。 最终错过…… 第740章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顾徽珠很快把林举抛诸脑后,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林举的心意,心里满满装的都是高木廉。顾徽珠想到教堂婚礼需要伴娘,传统婚礼需要喜娘,于是第二天找到雪梅和丽萍,想请她们同时做自己的伴娘和喜娘。 两人被吓了一大跳,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竟然突然要结婚了。 不过她们也欣然同意。 顾徽珠带着她们去天资服装店订做礼服,一进去,伙计便上来打招呼:“少奶奶,您来了。” 雪梅和丽萍唰地快速转头,看向顾徽珠,这什么情况。 顾徽珠瞬间脸红,这伙计眼力也太好了,还没过门呢,马屁就拍上了。顾徽珠咳嗽两声,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未婚夫好像是天资服装公司的少东家。” “哇!!!” 怎么办,她们好像见到了好多大小黄鱼在眼前游来游去。 丽萍抓住顾徽珠的手:“地主,伸个大腿来我抱抱。” 雪梅严肃地拍掉她的手,不满道:“太俗了,我们的交情怎么能形容得这么俗气。” 正当顾徽珠要赞同点头时,谁知雪梅突然画风一变,她对着顾徽珠谄媚,且两眼放光道:“资本家,我们交个朋友!” “……” - - 婚礼前一晚,高木廉站在阳台上,看着点点星光。 一直自信,做事总是有条不紊的男人,变得紧张起来。 明天会顺利的吧,一定会顺利的。 慕明城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中将的堂兄应该不会来闹事,其他小太阳国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内情。 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慕明城说明天会用一个团的兵力维持治安,到时,无论是华国人还是小太阳国的人,都不可能惹是生非。 他和顾徽珠一定会好好的,他们的婚姻一定是充满欢乐和希望。 漫漫长夜会过去,日出东山黎明来。 - -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顾徽珠也如愿以偿,最后婚礼变成了华国婚礼和西欧婚礼的混合体。 一早,顾徽珠换上洁白的婚纱,手捧一束娇艳的玫瑰,精美的妆容可谓是“人比花娇”。她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让阳光都失去了光芒。 迎亲的队伍如顾胜华当初梦中一样,清一色全是雪铁龙坐骑,长达十公里。慕明城更是派了一个团的官兵给这对新人旗鼓开路,气派非凡。其声势浩大,震惊岳城内外。 帅气的高木廉早来到了顾家,迎接他宝贝的美丽新娘。 慕明城和一众兄弟陪着高木廉来顾家迎亲,雪梅和一众姐妹挡在别院门口,嚷嚷道:“见不到红包,娶不走新娘。” 钱,完全不是问题。高木廉早就准备不知凡几的红包,随手一挥,上千个红包纷纷从天而降。 高木廉趁大家抢红包的时候,冲进去找他的新娘。 只见顾徽珠穿上这件为嫁他的婚纱,如同三月的纯水一般清澈透明,又恰似五月的丁香那样醇香清新。 第741章 甘做绿叶衬红花! 只见顾徽珠穿上这件为嫁他的婚纱,如同三月的纯水一般清澈透明,又恰似五月的丁香那样醇香清新。 高木廉惊艳得瞳孔都大了。他一直知道顾徽珠气质优雅,五官清秀,但没想到打扮以后,竟是这样光彩夺目。 她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窗外的暖暖斜阳照在身上,仿佛天使一般,让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高木廉走过去,半跪在顾徽珠身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我,来接你了。” 顾徽珠浅浅一笑,梨涡微现。 好想深深吻住她,品尝她所有的美好。 高木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仰头就要吻。顾徽珠伸手拦住,娇羞地说道:“会弄花的,我化了好长时间呢。” 她这样害羞乖巧的样子,让高木廉更加爱不释手。 一把抱住,轻吻了一下额头,磁性十足地说道:“那今晚,不许拒绝。” 顾徽珠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拳:“胡说什么?” 小白兔都进狼窝了,大灰狼怎么可能会放过。 高木廉附在顾徽珠耳边,炽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我不说,我.......”邪魅一笑。 “你,住口。” 顾徽珠毫不怀疑,再继续下去,会被他说得羞涩而晕。 丽萍是最调皮的,当她发现新郎官趁人不注意已经溜进去了以后,急忙招呼众姐妹去卧室挡人,叫道:“等会儿,我们的新娘子是岳城国学状元,新郎官怎么地也得有点文采不是?想要把新娘子带走,得让我试试你的文采。” 高木廉心情好,由着她们闹:“好,什么题目?” 丽萍想了想,说:“瞧新郎官这样子,脸上笑开了花,心里乐开了花。这样吧,你就用花来形容一下新娘子吧,必须要形容得让我们心服口服。” 高木廉在顾徽珠额头轻轻一吻:“你很美,我的新娘。” 顾徽珠羞答答地靠在高木廉的胸膛:“嗯,你也很帅,我的新郎。” 丽萍大叫:“喂喂喂,这是什么形容,完全不能让人信服,不算数。” 高木廉看着顾徽珠,眼神是满满柔情:“我的新娘,是一朵美丽的花。她纯洁如梅,高雅如菊。脸红胜似三春桃,婀娜不输池中莲。妩媚宛如真国色,灿烂可比向日葵。动辄像百合,开口是杜鹃,暖暖轻音抚我耳,一颦一笑动我心。” 顾徽珠趁人不注意轻轻掐了掐高木廉,咬牙对他摇摇头,快别说了,她要害羞死了。 可是高木廉浑然不觉有任何问题,他的新娘就是如此美丽动人,妥妥占据了他满满一颗心。 “哇!”姐妹们还是很佩服这个国外留学回来的人,看来老祖宗的文化,也没怎么忘记。 雪梅问:“我们的新娘当然娇美如花,那新郎有什么要对像花儿一样漂亮的新娘说吗?” 高木廉依然紧紧抱着顾徽珠,深情地看着顾徽珠说:“天荒地久永相伴,甘做绿叶衬红花!” “哇!!!” 第742章 Amazing Grace 雪梅问:“我们的新娘当然娇美如花,那新郎有什么要对像花儿一样漂亮的新娘说吗?” 高木廉依然紧紧抱着顾徽珠,深情地看着顾徽珠说:“天荒地久永相伴,甘做绿叶衬红花!” “哇!!!” “真让人羡慕啊!!!” “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这样的男朋友呢!!” “我哭了,好感人,呜呜,我也要谈恋爱。” “……” 这下再也找不到拦着不让新郎官把人带走的理由了,不,应该说众姐妹们满心欢喜地送顾徽珠出门了。 高木廉看了一眼顾徽珠脚下高跟鞋,他歪身抱住自己的新娘,深情看向怀中的妻子,这是他一生挚爱。 他们到主屋,向顾胜华斟茶行礼以后,高木廉再次抱住自己的新娘,两人相视幸福一笑,缓缓走出院外。 进了装饰好的花车而后缓缓驶动,乐队奏响,往神圣的教堂前进。 教堂布置得非常浪漫,完全不同华国红彤彤的婚礼。教堂内外基本都是纯白色,配上色彩斑斓的玻璃,整座教堂就好像浸泡在彩虹之下。婚礼的红毯,从正门开始一路铺到庄严的宣誓台前,象征着新人由此走向幸福的未来。 “咚——咚——” 教堂的钟声响起,白鸽飞舞,高木廉和顾徽珠出现在了教堂门口。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大窗洒在新人的脸上,照亮了新人幸福的笑脸。 本应该由顾胜华牵着顾徽珠交给高木廉的,但,顾胜华并不熟悉也不能接受西方的教堂婚礼,于是顾徽珠决定和高木廉一起携手共进,共同走向那神圣的宣誓台。 《amazinggrace》响起。 高木廉和顾徽珠同时同向迈出左脚,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thatsavedawretchlikeme……” 顾徽珠挎着高木廉手臂,手指轻轻拽紧,她终于要嫁给心爱的人了。 “io,butnowi\mfound……” 高木廉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他知道,他的新娘有点紧张。 “wasblindbutwasgracethattaughtmyhearttofear……” 顾徽珠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督军府,那是一把扇子惹的祸,一个美丽浪漫的相遇。 “howpreciousdidthatgraceappear,thehourifirstbelieved……” 高木廉想起在咖啡和顾徽珠玩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当顾徽珠得知被他摆了一道时,那炸毛的模样,真可爱。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avedawrecklikeme……” 顾徽珠想起当初误会高木廉性取向的事,他当日那么凶巴巴地撕了戏票,如今想来,他应该误以为自己喜欢了严妍研,所以他吃醋了?念至此,顾徽珠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高木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iobutnowi\mfound……” 高木廉还记得两人雨中决绝后,自己每日买醉度日,那时,生命没有了任何色彩。峰回路转,竟然让他知道顾徽珠心中也有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小妻子,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放在心上的。 “butnowisee。” 第743章 执手相看 高木廉还记得两人雨中决绝后,自己每日买醉度日,那时,生命没有了任何色彩。峰回路转,竟然让他知道顾徽珠心中也有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小妻子,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他放在心上的。 “butnowisee。” 顾徽珠看向高木廉时,高木廉也刚好看向她,纯白色的教堂瞬间被粉色泡泡充满整个空间。 两人走到宣誓台前停下脚步,他们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哪怕不是本人,宾客以及神父都能感到浓浓的爱意。 洁白的婚纱映衬着顾徽珠美丽的脸庞,她娇美的容颜露出羞涩的微笑,好似天女下凡降临到高木廉的身边。 天知道高木廉花了多大力气才压下此刻狠狠吻住顾徽珠的想法,他深深呼吸几次,才看向神父。 神父:“结婚成为一生的盟约,你们是要为之坚守一辈子的誓言,你们的誓言回荡在神圣的教堂上空。 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向你们问话,请你们如实地回答我。高木廉先生,你愿意娶顾徽珠小姐为你的妻子吗?你永远的敬她、爱她、保护她,即使她年华老去,青春不再,你依然能与她携手共伴一生,到老也不离弃吗?” “我愿意。” “顾徽珠小姐,你愿意嫁高木廉先生为你的丈夫吗?永远的敬他、爱他、顺服他,无论他健康与疾病,无论它富有与贫穷,都与他风雨同舟,相濡以沫,一直到老吗?” 顾徽珠齿贝咬唇,说出来的话带着抖音:“我,愿意。” “好,你们今天不仅仅是彼此立约,也是在与我们的神立约,有三位一体的神作为你们的见证,也有众弟兄姊妹,亲朋友好做你们的见证。请你们面对面,彼此宣告你们的盟约。” 看向神父的两人,转过身,他们执手相看,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高木廉:“自今日起,你将是我终生的伴侣,我愿意以丈夫的名义照顾你一生一世,一生只爱你一人,珍惜你胜过珍惜自己,我愿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去满足你关于幸福的所有憧憬雨期望,愿意与你分享我经过努力所得到的一切,无论今后的人生是富有还是贫穷,是健康还是疾病,是顺境还是坎坷,我都将永远信守今天许下的诺言,照顾你,呵护你,爱惜你,直到永远……” 顾徽珠:“自今日起,我就将是你的妻子,我愿意以妻子的名义与你共同面对未知的人生,我一生永远只爱你一人。爱惜你胜过爱惜自己,此生能与你携手共度。你让我对生命充满了感激,无论今后你是获得成功还是遭受挫折,我都将一如既往的欣赏你、支持你、鼓励你、爱你。因为我坚信,选择你做自己的丈夫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我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证明这个选择,有了你的陪伴,我将永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彼此的誓言,他们都觉得这一刻幸福得像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那就请永远别让他们醒来。 第744章 大开正门迎新娘 听到彼此的誓言,他们都觉得这一刻幸福得像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那就请永远别让他们醒来。 神父:“请新郎新娘交换婚戒。” 顾徽珠的心,不自觉地抖了抖。婚礼上交换戒指不仅是彼此婚姻的见证,还是给彼此的一份承诺,一起共同生活的承诺。而华国婚礼,是没有交换戒指这一个程序的,所以她从来没见过。 看到高木廉从盒子里拿出璀璨闪耀的钻戒,顾徽珠的眼眶红了。 她轻轻抽泣,慢慢抬起手,缓缓打开手掌,此时,高木廉伸手过来握住了她。 在还没有认识高木廉的时候,她幻想过自己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会拥有怎样的未来。当喜欢上高木廉以后,她患得患失,几乎不敢想象有一天能成为他的新娘。从她今早穿上婚纱,到走进教堂,她还如在梦中。 此刻,高木廉握住自己的手,他正拿着婚戒,缓缓套进自己的手指中。 婚戒很美,钻石很闪,但在顾徽珠眼中,它最大的价值,是成为维系他们夫妻关系的红绳,把他们的一生绑在了一起。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处滴落下来。 高木廉感受到了顾徽珠激动的情绪,抬头看向她。他目光深邃,深情不言。 随后,顾徽珠学着高木廉的样子,也给他套上了婚戒,虽然她手指发抖,好在没出意外。 神父:“新郎,你可以揭开新娘头纱,亲吻新娘了。” 高木廉看向对方时的眼神温柔又疼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高木廉的视线落在了顾徽珠泪珠滑落后留下的浅浅泪痕,他伸出双手,扶住她的双臂,向他的新娘倾斜俯身。 他温热的唇瓣,贴近她的脸颊,顾徽珠微微一愣,还以为他会……没想到只是亲了亲脸蛋。 高木廉的吻没有立刻离开她,顺势移到她的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温柔地说:“别哭,有我在,我爱你。” 顾徽珠鼻头更酸,眼泪几乎要夺目而出,这个大坏蛋,一边叫人家不要哭,一边让人感动得想哭。 神父宣布礼毕,新郎新娘退场时,接受了所有的来宾的祝福。 随后,顾徽珠在喜娘的陪伴下,轻纱弥漫退去,在休息室换上了凤冠霞帔。等在外面的花车已经变成了花轿,婚礼由此处开始变回传统婚礼。 花轿起抬,咚咚隆咚锵咚咚隆咚锵呃敲锣打鼓,喜庆地响了起来。 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撒满数不尽的玫瑰花,连树上都系着无数红绸带。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路人络绎不绝,他们比肩继踵,个个伸头探脑要去见证这百年难遇的婚礼。 司仪在高木廉的别墅门口等着,见大红花轿徐徐而来,大声叫道:“爆竹声声震耳响,大开正门迎新娘。”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同时,爆竹锣鼓齐齐响,一片热闹好风光。 喜娘扶着顾徽珠下了花轿,高木廉走了过来。看顾徽珠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高木廉好想赶紧把人直接抱起溜之大吉。 第745章 最热闹的环节 喜娘扶着顾徽珠下了花轿,高木廉走了过来。看顾徽珠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高木廉好想赶紧把人直接抱起溜之大吉。但是不行,他要理智,于是牵起红杖另一头,带着顾徽珠走进自己的家。 司仪又喊:“新人迈步进大门,大红对联贴两旁。” 顾徽珠带着盖头,看不见身在何处,只由着喜娘雪梅和丽萍一左一右搀着自己,带着她走,但猜测应该走到前院了。 果然,这时司仪又叫:“新人迈步过前院,花开上苑出凤凰。” 又走了一段路,雪梅在耳边提醒:“快到大堂了,注意脚下台阶。” 司仪紧随着喊:“新人迈步登大堂,富贵荣华万年长。” 大红双喜贴满整间房,一对新人双双站在大堂中,敲锣打鼓声都停了下来,欢歌笑语也静了下来。此时整个大堂安安静静,过了一会,司仪叫道: “一拜天地,一团和气。” “二拜高堂,金玉满堂。” “夫妻对拜,相亲相爱。” 最后一拜,顾徽珠抓紧了红杖,好紧张,这一拜下去,他们就真的是夫妻了。 她的视线被盖头遮住,看不见高木廉,但当缓缓冲着对方躬身时,她再次把他们的点点滴滴在脑中过了一遍,无比激动。 “礼成!” 无数掌声和贺喜声纷纷响起: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永结同心!” …… 司仪又开口道:“新郎和新娘就像龙配凤、鸳配鸯的俊男美女,他们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让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共度良宵。” “喔” “开始了开始了!” 一群不知是谁的家伙在吵吵闹闹,不用猜就知道接下来是最热闹的环节。 高木廉想了顾徽珠一天,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能好好抱一下,那不是煎熬吗?他听到终于自由了,再不管其他,一把抱住顾徽珠,回了房间。 顾徽珠被他吓坏了,这家伙……她没脸见人了,羞答答地躲在怀中,怎么突然觉得以前新娘子不见人的风俗那么好,她一会儿能不能不出去招呼客人? 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它们被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而高木廉把怀中新娘放在这颗“心”上。 高木廉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自己小妻子的绝世美貌了,掀起盖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露出来的明艳小脸。 真好看啊! 顾徽珠羞涩地看向高木廉,从今以后她是他的新娘啦! 相视一会,顾徽珠脸颊渐渐变红,她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越想脸越烫,转移视线,此刻竟是不好意思见高木廉了。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高木廉看着顾徽珠,好想把她抱住狠狠地揉她的脑袋。 高木廉紧握她的双手,缓缓坐到顾徽珠身边,渐渐靠近她,直到炙热的气息纷纷喷洒在顾徽珠脸颊。 第746章 上流社会的暗号吗? 高木廉紧握她的双手,缓缓坐到顾徽珠身边,渐渐靠近她。 高木廉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往日的磁性声音此刻暗哑略干涩:“你,很美。” 不说话还好,做了新娘子的顾徽珠各位羞涩,听到高木廉对自己的称赞脸红得快充血了。 不过喜欢恶作剧的慕明城是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洞房的,他出钱又出力,还没玩够呢。 高木廉和顾徽珠在新房深情款款地对视着,高木廉看着心爱的姑娘为他披上嫁衣,心情无比激动,他越来越靠近新娘的脸颊,而顾徽珠则脸红得快要被烧起来了。 当高木廉快要吻上顾徽珠脸颊的时候…… “哇哟!兄弟们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慕明城带着一帮兄弟,浩浩荡荡地来了新房。 高木廉瞪着慕明城:“你们来干什么?” 慕明城招手把兄弟们都招呼进来,说:“闹洞房啊。没听过吧,这是华国婚礼必备过程。” 闹洞房是什么,高木廉表示真没听过。 顾徽珠一愣,为什么慕明城会说高木廉没听过闹洞房,这很稀奇吗?不是几千年来都有的事吗? 他刚要赶人,顾徽珠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为什么慕少帅说你没听过闹洞房,你真的不知道吗?” 糟糕,高木廉的心几乎瞬间停止了跳动,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会败露在细节中。 他不敢再随便乱说话了,为了应付顾徽珠,只含糊地回答了一个“嗯”字。 嗯?这是什么答案? 上流社会的暗号吗? 高木廉一口“甜点”没尝到,就这么被中途打断了。他决定在记事本上,给慕明城好好记上一笔。但他也怕暴露自己的秘密,于是他决定接下来,能少说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说,能不说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要说。 顾徽珠粗略看了一下进来的富家公子,只有司法部长家的两位少爷有过几面之缘,其他的都不认识。 这群公子哥儿先向新人道贺恭喜,顾徽珠笑道:“谢谢你们,只是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各位,真是对不起。” 简单大方的回答,顾徽珠希望自己没有给高木廉失礼。 司法部长的大儿子何德泽,在戏院见到顾徽珠的时候,惊鸿一瞥,他是动了心的。只是当时以为她是舞厅小姐,是慕明城相好的,才打消了刚冒头的想法。 一直到被请去做介绍人时,再次见到顾徽珠,才知道原来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那个时候她和高木廉在交往了吗?若知道她是大家闺秀,早该去提亲了,太可惜啊。 何德泽贪婪地看着顾徽珠,美得如无暇白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心里浮现几分不甘心,可是,哎,人家都结婚了。 对了,她不是还有几个姐姐吗?想起当初在督军府,顾盼珠对自己不停放电。 第747章 请新娘子作诗一首 对了,她不是还有几个姐姐吗?想起当初在督军府,顾盼珠对自己不停放电,还因为自己随便几句恭维便上台表演不堪入耳的钢琴演奏,呵,也许新娘子也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女人果然都擅长伪装。 何德泽的弟弟何德润,这是第二次见到顾徽珠。三天前,他被请去给一对新人,以介绍人的身份在婚书上盖章。 那天他见到顾徽珠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一打扮,竟是这样妩媚大美人,看得人好心动。难怪高木廉要那么着急,郑重地快速把人娶走。 作为搞事情主谋的慕明城,他当然要使劲兴风起浪。 慕明城往圆桌边一坐,对一群兄弟说道:“必须要让这对新人过三关,斩六将才可以放过,否则,哈哈,牵手手也别想啦。” 一群人哈哈大笑:“哟哟哟!” 高木廉脸都黑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习俗,知不知道影响别人吃肉是不道德的? 顾徽珠看到慕明城生怕事闹得不够大一样,心里有点小慌慌。她对高木廉附耳说道:“你问问他们想怎么闹,我不方便开口。” 高木廉早想问了,只是怕错了问题而已。他冷着脸问:“你们预备怎么闹。” 何德泽很想证明顾徽珠是草包,这会让他觉得没娶到才是幸运的。这简单:“请新娘子作诗一首,表达一下现在的心情。” 顾徽珠一愣,这是考试来了? 其他弟兄不满:“闹洞房呢,你咋问这些。” 何德泽不以为然:“不然呢,让新娘子跳舞吗?” 何德润点头附和:“我看挺好,听说新娘子是岳城才女,以三篇满分作文名满天下,咱们也很想现场被新娘子的才情惊倒。”说完,看向顾徽珠,“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会有什么佳作呢?” 慕明城大笑:“你们还真会闹,竟然问的是新娘子最拿手的。” 顾徽珠听得脸更红了,她现在哪里能作什么诗。 何德泽本来是想要为难顾徽珠的,听了自己弟弟的话,好意外:“你说真的?”难道她不是个花瓶? 何德润点头:“是啊,岳城内外谁不知道顾徽珠才女。她高考还写了一篇满分作文。” 这下何德泽是真的悔得肠子都绿了。 本来还想顾徽珠和顾盼珠一样,是个没什么内涵的人,以此安慰自己没娶到才是好,却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真是自取其悔。 不过这年头空有虚名的人也不少,说不定是顾徽珠自捧自吹,于是何德泽更加不肯轻易放过顾徽珠了,他说:“既然是岳城才女,必能出口成章。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我华国更胜魏国千万,相信华国才女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帽子也太高了,顾徽珠笑着回答:“曹植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我何德何能与他相比。华国今日确实胜过魏国万千有余,也相信有不少文人雅士能创出与曹植不相上下的名作,但那个人不是我。” 第748章 谜语诗 这帽子也太高了,顾徽珠笑着回答:“曹植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我何德何能与他相比。华国今日确实胜过魏国万千有余,也相信有不少文人雅士能创出与曹植不相上下的名作,但那个人不是我。” 何德泽摇摇头:“新娘子这是回避我们的问题,总之我们今日一定要感受一下新娘子的才情,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其他人也附和:“对,不走了。” 慕明城再闹也会掌握分寸,听到弟兄们要求的都是顾徽珠擅长的,于是也安静坐一旁看戏不说话。 原来闹婚是这样的,顾徽珠看向高木廉,眼神询问,怎么办,这诗,要做吗? 高木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比顾徽珠更茫然。 闹了一场,顾徽珠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她琢磨了一下,作诗不难,但不知他们要闹多久,总不能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吟诗作对吧。 想了想,顾徽珠问:“我是作一首诗就行了吗?”她特意强调了“一首”两个字。 何德泽哪里肯这么容易放过她,一首诗能看得出什么,说不定她恰巧诗兴大发呢。何德泽摇摇头:“我们就是要试试新娘子的才华,一首诗能看得出什么。” 这是没完没了? 顾徽珠也不好意思催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新娘子着急想要回房呢,到时候更会被取笑。 怎么办? 如何能快速让他们心服口服地离开呢? 慕明城不担心是对的,若是要比其他,顾徽珠恐怕会招架不住,但是文学是她的长项,她总能想到办法。 顾徽珠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圈,有了! “既然你说作诗一首并不能看出什么,不如换一个问答游戏?我出一个关于《论语》的问题,你能答得上来,算我输,如果答不上,而我却说出答案,则算我赢。如何?” “诶,不对不对,应该是我问你问题才是,你这反过来考我不合规则呀,哈哈。” 顾徽珠笑不达眼底,问:“那你问我一个文学问题,我答不上算你赢,我答上了算你输。记住,是一个问题哟。” “这……”何德泽思考着哪种做法对自己更有利。 慕明城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喝了一口茶,悠哉悠哉地说道:“那就一人问对方一个,谁停了算谁输,都能答上来就接着问。” 顾徽珠瞥了一眼慕明城,这是好兄弟,确认了! 慕明城又说:“两人都不说话,我当你们默认了我的做法。那就……德泽先问吧。” 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难道还等他们互相推辞一番吗,他该打瞌睡了。 何德泽不敢掉以轻心,想了想,简直岂有此理,明明应该是他来为难新人的,这下怎么轮到他伤脑筋了。 哎呀,有了,何德泽幸福得一拍手,说:“请以谜底为‘岂有此理’,作一首谜语诗。”(备注:“岂”的繁体字是“豈”) “谜语诗?” “对,没错。谜底我已经定好了,是‘豈有此理’。” 第749章 名副其实的华国才女 “谜语诗?” “对,没错。谜底我已经定好了,是‘豈有此理’。” 顾徽珠觉得今天真是鸿运当头,这个字谜当年李白不是玩过了吗?难道这位何公子不知道?不过无所谓,反正她有把握获胜就好:“豆在山根下,月亮半空挂,打柴不见木,王里是一家。” 众人一听,心里都琢磨着。 豆在山的下面是个“豈”,月亮挂在半空是个“有”,柴字少了木是个“此”,王里凑一起是个“理”。 果然是“豈有此理”! 众人鼓掌,不亏为岳城才女,果然博学多才。 慕明城说:“现在轮到新娘子出题了。” 何德泽见顾徽珠果然有几分学识,心里开始打鼓,不过她刚刚说要出一个关于《论语》的问题,看来也不用太紧张。《论语》,那是国学常识,他早就烂熟于心,没在怕的。 顾徽珠早就准备好了,她说:“众所周知,孔门七十二贤人,那么请问,这七十二个人里头,有几个成年人,又有多少个未成年人?” “啊?”这叫什么问题。 何德泽不服气:“喂,你不是说问《论语》吗?” “对呀,我的答案,就在《论语》里头。” 这……完蛋了,没懂啊。 何德泽和几个弟兄交头接耳,开始商量起来。啥玩意儿啊,哪有这样考《论语》的,这么多年的之乎者也都白读了?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打击。 其实慕明城也没懂,但他挑了挑眉,终于知道高木廉为什么会栽在顾徽珠身上了。这个女孩果然和那些矫揉做作,自命清高的大小姐不同,不会仗着自己的爹有个职位就不学无术,她真的是才女,名副其实的华国才女,这些学识才能不是靠老爹的钱或地位换来的。 一众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才刚开始,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你报答案吧。” 顾徽珠不想让他们继续闹下去,看着何德泽问:“要我说答案也可以,但你们也要守承诺哟,毕竟我回答上问题了。” 何德泽真的悔死了,这么好的姑娘,他竟然生生错过。 无奈,硬着头皮点了点:“你说吧。” “《论语·先进》‘侍坐章’中,孔子让弟子各言其志,曾点云:‘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个,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也就是说成年人五六三十人,未成年人六七四十二人,刚好七十二人。” 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一群人全部跳脚:“我去,这啥玩意儿啊,输得太不服气了。” 何德泽脸臊红得不行,不太高兴地说:“这哪里是《论语》问题啊,你这是使诈。” 顾徽珠好整以暇,条理清晰地说道:“嘿,这怎么不是《论语》?‘侍坐章’不正是《论语·先进》里的吗?我可是直接按着《论语》原话说的,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只不过是读书的时候花了个小心眼,多想了想其中奥妙。” 第750章 龙凤红烛 顾徽珠好整以暇,条理清晰地说道:“嘿,这怎么不是《论语》?‘侍坐章’不正是《论语·先进》里的吗?我可是直接按着《论语》原话说的,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只不过是读书的时候花了个小心眼,多想了想其中奥妙。” 语结,何德泽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一旁的慕明城见高木廉脸色越来越黑,差点乐出了花。高木廉也有今天,闹婚真是华国遗留下来,不可或缺的文化遗产,非常好。 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继续闹下去,估计某人就要把他们轰走了,再说,要守约定呀,顾徽珠可是赢了他们一群人。 于是慕明城站起来说:“得了,得了,各位弟兄,别打扰人家啦,我们出去喝酒。” 何德泽还是有几分不甘,他觉得顾徽珠那个问题完全就是使诈。再看向顾徽珠时,她好像因为慕明城帮她赶人而娇羞不已,此时正面红耳赤地躲在高木廉身后。 樱唇难启羞涩涩,颜似红霞衬。 真的很美很美! 何德泽对顾徽珠留念的眼神,慕明城可没有错过,他走到何德泽身边搭起了肩,哥俩好似的说道:“愿赌服输哟!” 慕明城收了收手掌的力道,何德泽吃疼地看向慕明城。 只见对方似笑非笑,警告意味深长,何德泽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知道了。 还能说什么,只怪自己当初不该带有色眼镜去看人,什么都不知道,便妄下判断,以为顾徽珠是风尘女子。 他一直到心仪的姑娘嫁人那天,才知道她的美好,而他终将错过了。 何德泽摇摇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今晚的他真幼稚。 心情一言难尽,他率先离开了新房。 喜娘丽萍和雪梅见一众人都出去以后,帮忙把新房房门关起。 - - 喧哗吵闹已经归宁,龙凤红烛已经点起, 一杯水酒交叉相饮,取下碧玉龙凤钗朱, 三千发丝一顷而下,润如温玉柔光若腻, 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几分诱人几分多情, 洞房花烛百无禁忌,春宵一刻水融我你。 顾徽珠全程低头,不敢看人,她紧张得手脚都卷缩成拳,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高木廉知道她害怕,紧张,他用足够的耐心,一直到顾徽珠渐渐放松,意识迷散。 顾徽珠希望某人能别停下来,因为她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偏偏刚刚还体贴的高木廉,此刻却丝毫不顾及顾徽珠的羞涩。 他看着心爱的女孩,声音暗哑,温柔引导:“徽徽,你看看我。” 顾徽珠拼命摇头,呜呜,不要,她什么都不要看。 紧闭着双眼,无声抗拒。 可是高木廉没打算放过她,他要她知道,谁,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他要她睁开眼睛,记住他们属于彼此的时刻。 他柔声说道:“看着我,听话。” 顾徽珠还是摇头,不要,她快羞死了。 大灰狼很享受吃兔肉的过程,更享受吃兔肉前的福利。 高木廉抓住顾徽珠软弱无骨的手,缓缓下移。 某人继续哄骗:“徽徽,看着我,听话。” 仿佛被下了降头,顾徽珠果真乖乖听话,睁开眼睛。 第751章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仿佛被下了降头,顾徽珠果真乖乖听话,睁开眼睛。 女人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被汗水粘贴住了,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妩媚。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迟钝得跟不上他的脚步,直到高木廉进入了她,一股疼痛逼出她的眼泪,她的脑袋化作一片空白…… “徽珠……”高木廉在她的耳边吐着浓重呼息…… “徽珠,我爱你。” 话语随着他的嘴唇摩擦她的耳门传来,顾徽珠终于听到了,眼泪自眼角滑落…… - - 窗外逐渐明亮,顾徽珠缓缓睁眼,她轻轻一动,想要翻个身,却浑身酸痛。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全身像被石磨碾过一样,她觉得自己快从黄豆变豆浆了。 “醒了?” 头顶传来磁性十足的声音,腰上的手臂孔武有力。 顾徽珠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一烧,埋首枕头里,准备装死。 身后的男人愉悦地轻笑起来,他倒不介意继续调侃自己老婆自己,只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那丫头该把自己闷出病来。 他从身后,紧贴上来,双手圈着她的腰。他亲吻一下顾徽珠耳朵,说:“已经中午了,起来吃饭吧。” 原来已经中午了,顾徽珠挠了挠乱成鸡窝的头发,这可是她记忆里起得最晚的一次。幸好公婆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人家怎么看自己。 洗漱一番以后,高木廉把顾徽珠抱了下楼。 顾徽珠吓了一跳:“昨天你怕我穿高跟鞋会腿疼也就算了,今天好好在家里,你怎么又抱我了,佣人该笑话了。” 高木廉一挑眉:“难道你今天腿不疼?腰不疼?老婆,你是暗示什么吗?” 天,这真的是高木廉吗?这是高木廉会说出的话吗? 呜呜,顾徽珠被说得恨不得钻地缝,她被骗婚了!还以为高木廉应该是克制型,绅士有余的,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笑得有点邪气的大灰狼。 吃过午饭以后,两人在花园赏花喝咖啡。 因为高木廉的亲人几乎没回来过,所以顾徽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 顾徽珠提出要给祖宗上香也被高木廉挡回。 慕明城教过他了,只说祠堂在南都,这边是临时购买的别墅,没有祖宗灵位。 顾徽珠耸耸肩,算了,她已经知道高木廉被西化得很厉害了。 高木廉无比享受这一刻的安静祥宁,他不想再去理会什么国仇家恨,哪怕内心深处依然有些忐忑不安。有些事,早晚会发生,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珍惜眼前的好日子。 至于将来,谁都没有预知能力,也许会披荆斩棘,但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从决定娶顾徽珠那一刻起,不管是来自华国还是小太阳国的压力,都不妨碍他尽全力护顾徽珠周全。 顾徽珠采完花,蹦蹦跳跳地跑回来。 这次她没有把花放高木廉头上,而是把采回来的一堆花花草草摊放在凉亭石桌上,开始哼着歌编花环。 原本零零散散的花草经过顾徽珠这么一折腾,一个可以戴在头上做妆饰的花环便成形了。 第752章 我们自己民族的服装 原本零零散散的花草经过顾徽珠这么一折腾,一个可以戴在头上做妆饰的花环便成形了。 顾徽珠高兴极了,她也没想到第一次能弄得这么好看,刚要把它往头上戴时,手臂被一只温暖如玉的手掌握住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随着肌肤的接触源源不断输送到心里去。 她抬头看,原来是高木廉。 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眉眼都是笑意,说道:“我帮你戴。” 他轻轻挑起她耳边碎发,温柔地把花环放在头上,目光是璀璨的星光:“你像花仙子。”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顾徽珠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味道,那是专属于他的清贵之气。 虽说夫妻亲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见到高木廉还是会因为昨晚的事而害羞脸红。 顾徽珠红着脸别过头,不敢再和高木廉深情对视。 高木廉知道她害臊,也不勉强,他坐到她隔壁,问:“下午想出去玩吗?” “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 顾徽珠歪头想了想,他们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可以做了,于是开心点头同意。 - - 高木廉开车带着顾徽珠到了偏远的郊外公园,他携着顾徽珠的手,在公园内散步。 “徽徽,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高木廉侧首望着她,勾唇微笑道。 这个问题,顾徽珠并不用思索,只是她没有径直说,而是问:“你知道《桃花源记》吗?” “嗯,陶渊明写的。” “我想过的生活,其实最是简单。就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似的生活,天下太平,万物和谐。没有战争,没有杀戮,不需要泼天的富贵,也不需要遮天的权势,只需要有安定的生活就够了。” 杀戮,战争……高木廉的心微微一沉。 “还有吗?”高木廉再低低问。 高木廉与她十指相交,贴近了她微凉的手掌。淡淡的温暖自他传了过来,让顾徽珠心头升起无限暖意。 顾徽珠抿嘴笑了笑,道:“然后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我织布他耕田,我弹琴他和音,我吟诗他作对;板凳撞长桌,招呼庭中往来客;五味烹五谷,烟火气中品生活;琴声伴笑谈,陈酒配新茶……屋前要有树,春天会开花,秋天会结果……” 她悄悄抬起眼帘看了一下高木廉,心中补充:你替人治病,我帮人护理,永远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高木廉静静听着顾徽珠的话,心情渐渐放松,他嘴角笑着,眼角弯着,眸子里的亮光一闪一闪。最后,开心笑道:“徽徽,你和我想的差不多一样。只是,我的愿望比你多一样。” “是什么?” 高木廉低眸对顾徽珠莞尔一笑,忽然倾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就是再生几个孩子,在屋前屋后打打闹闹。”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侧,顾徽珠觉得自己脸颊带耳根都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坏!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高木廉突然说:“宝贝,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753章 每一分都是他偷来的 高木廉摇摇头:“我不太会吹,这个笛子是朋友送的,我只是偶尔用来打发时间。”再说,他怎么可能会笑话她。 顾徽珠双手执笛,笛声丝丝缕缕,袅袅不绝地响起。 碧水湖畔,一人一笛,人笛合一。 高木廉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听着浅浅绵绵的笛音,好似从天际吹来的缥缈之风,将尘世中一切浮华幻丽敷贴。他忘记了摇桨,任由小舟在湖面上打着转,随波飘荡着。 笛音时而婉转,时而清澈,时而缠绵,如梦如幻。 一曲毕,顾徽珠看向高木廉:“感觉怎么样,可以吗?” 高木廉点头,当然可以,这是真的好听,笛音缠绕着他,钻进他的心里。 湖畔飘来不知名的花瓣,残红翩跹落至顾徽珠的发上,娇艳的颜色衬着流瀑般的黑,美好得让人心动。 高木廉心念一动,几不见他动作,已经走到了顾徽珠面前,伸臂揽住了她。 鼻息间瞬时全是她专属的气味,他禁不住心中一荡,低头不由分说就是一个深吻。 顾徽珠眼前陡然天旋地转,唇齿霎时被他的温暖所覆盖。 靠在他的怀里,倾听他坚实挺拔胸膛下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而奇异的魔力,令她感到沉稳而踏实。 这是她的丈夫,真好! 脉脉流淌的湖水,好似一片碎落的琼光。一对有情人深吻彼此,再娇艳的花在刹那间失色。 - - 傍晚回到家,顾徽珠说:“我给你做饭吧。” 高木廉摇头:“你不需要辛苦做这些。” 李妈随着顾徽珠陪嫁来了,她上前说道:“小姐,我来做吧。你要是累着了,姑爷要心疼。” 顾徽珠对李妈摇摇头不说话,直往厨房走去。 他们哪里知道,这不是辛苦,是幸福。 顾徽珠很会做饭,不一会儿便做好了五菜一汤。 高木廉的目光从桌上的菜肴一一掠过,心底有暖流淌过,默默如涌,生生不息。他从身后抱住正在盛饭的顾徽珠,声音暗哑:“不要离开我。” 顾徽珠一愣,然后奇怪道:“怎么了?” 高木廉不说话,埋首她的发丝中,感受她的气息。 这样的美好,每一分都是他偷来的,必须无比珍惜。 不是顾徽珠多心,她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隐藏了好多秘密,哪怕他们已经成为世上最亲密的人,还是有无形的距离横插在两人中间。 有时顾徽珠无意抬头,她会发现高木廉深邃的眸中,尽是让人心惊的温柔与心疼。而当发现顾徽珠回看他时,很快又会隐藏起带有歉意的眼神,转而宠溺地看着她。 她不懂,好多次想要问出口,又想起之前他迟迟不来提亲的事。 顾徽珠心中打鼓,难道那个就是影响他来提亲的原因吗,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这些天她太幸福了,幸福得忘记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又或者不是忘记,是她潜意识不想回忆起一切不愉快。 顾徽珠什么也不问,其实她真的很胆小,没有勇气承受高木廉可能会离开她的事。 第754章 和真珠对上眼了 顾徽珠什么也不问,其实她真的很胆小,没有勇气承受高木廉可能会离开她的事。 “木头,我们用相框把婚书框起来放着,好不好?” 高木廉双臂牢牢缩紧,很抱歉让她感觉到不安,轻轻点头,说:“好!” - - 三天过后,高木廉陪着顾徽珠回门。 一进家里,明显觉得顾家气氛不对。 顾徽珠刚想问问具体情况时,见到四姨太那个毒妇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眼睛像被雷劈过一样一直抽筋,很无语。 不想理会她,顾徽珠招呼高木廉坐下。 四姨太殷勤地倒来茶水,嗲声嗲气地说道:“先生百忙之中,还来家里,让人好感动呀。” 好冷,顾徽珠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木廉也不见得比顾徽珠好多少,他脸色阴沉地问:“你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去我别院坐一坐吧。” 高木廉点点头。 四姨太见这个风光霁月的男人从进门到现在,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反而对那个顾徽珠言听计从,心里妒忌得快冒火。 哼,她就不信这世上会有不偷腥的猫。 - 顾徽珠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带着高木廉回了自己小别院,再出去找顾宝儿问问情况。 顾宝儿见到顾徽珠回来非常高兴。自从顾徽珠出嫁后,连个能和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更觉得顾徽珠好了。 “好希望你能留下来多住几天。” 顾徽珠笑道:“离得也不远,没有住下来的理由。” 顾宝儿不舍:“那我可以去看你吗?” “当然,不过我很快就要开学了,估计整天往学校跑。你应该也快订亲了吧?” 顾宝儿摇摇头:“哎,家里一堆事,轮不到我了。” “我刚想问呢,出了什么事吗?” 顾宝儿说:“是真珠,她好像找到对象了,大伯正和她沟通呢。” 顾徽珠心里咯噔了一下,千万别又像上次那样啊。 顾宝儿猜到顾徽珠的顾虑,主动解说:“没有之前那么糟糕,听说是督军府那边的亲戚,只是结婚手续什么的,有点不好办。” 来了岳城一年有余,顾宝儿已经渐渐知道岳城一些官宦人家,不再像当初那样什么都不懂。 顾徽珠眉头微蹙,督军府?这可奇怪了。忍不住问:“她什么时候和督军府有了往来?”她可记得很清楚,当初督军夫人把她们赶走时的厌恶表情,顾真珠哪里来的机遇碰到督军府的人。 顾宝儿说:“说到这个,还是拜你所赐。你结婚那天,督军府不是来人了吗?” 天啊! “然后呢?”连顾徽珠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颤抖着。 “他们家的堂兄弟也一起来了,和真珠对上眼了呗。” 顾徽珠微微松了一口气:“嗯,那也算正常交往,还好。” 顾宝儿也说:“大伯没有反对啦,只是对方似乎,呃,怎么说呢,他们问婚书上没有南都政府的盖章,行不行?” “这叫什么话?” “就是婚书上只盖军政府的印章,南都政府的印章就不盖了。” 第755章 这算结婚了,还是没结婚啊? “这叫什么话?” “就是婚书上只盖军政府的印章,南都政府的印章就不盖了。” 顾徽珠懵了:“那这算结婚了,还是没结婚啊?” 顾宝儿耸耸肩:“不知道。” 顾徽珠也表示闻所未闻,莫名其妙。 和顾宝儿分开以后,顾徽珠怕高木廉一个人在别院无聊,匆匆赶回去陪他。 殊不知高木廉一点都不无聊,他呆在顾徽珠从小长大的地方,感受着她的点点滴滴。虽然有点心疼她像被人遗忘在这样的角落,却又有点感激这个属于她的地方,没有掺和别人的气息。 看到顾徽珠跑回来,高木廉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心疼她满头是汗,问:“怎么这么急,出了汗吹了风感冒怎么办?” “我没事,只是怕你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高木廉深邃的眸中,尽是温柔和心疼,轻啄了顾徽珠的鼻尖:“傻瓜。” 顾徽珠想到家里现在不太平,于是和高木廉说:“见过我爸爸以后,我们就回去吧。他们好像挺忙的,要商量我大姐的婚事。” “好。都听你的。” 他们一起去书房找到了顾胜华,只见顾胜华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见到了高木廉仿佛突然见到了救星。他激动地走过来握住高木廉的手,说道:“我的好女婿,快帮帮忙啊。” 高木廉和顾徽珠对视一眼,问:“怎么了?” 顾胜华把督军府不肯给顾真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的事,详细地说了出来:“他们督军府也太仗势欺人了,哪有婚书不盖国家政府大印的,这不是人欺负吗?” “爸爸和督军府人的沟通过了吗?” “说了呀,可对方说,只能盖军政府的印章,这叫什么婚书?”顾胜华看向高木廉,“你和督军府的有交情,可不可以帮忙说和说和。” 高木廉点点头:“我可以帮忙问,但最后他们决定怎么做,非我能左右。” 顾胜华终于愁眉舒展:“没事,没事,能问问都好。”他心里算计着,督军府并不是不对顾真珠负责任,这样来为难估计就是嫌弃顾家门槛低而已,有高木廉这个女婿去助阵,一定会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高木廉和顾徽珠的婚礼,督军夫妇是主婚人,于情于理,他们本来就应该去督军府探望,有了这个缘由,两人登门拜访的日程直接提前了。 互相问候几句以后,高木廉也不兜圈子,直接把顾真珠的事问了出来。 督军夫人看了顾徽珠几眼,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顾徽珠瞧出了她的为难,主动说:“夫人,我想去后花园走走。” “嗯,去吧。” “谢谢夫人。” 顾徽珠没有走远,她知道这么做也许不太道德,但还是忍不住躲在窗沿下,偷听墙角。 督军夫人看顾徽珠离开后,对高木廉说:“说实话,我本来连军政府的印章都不给盖。顾家大小姐是什么货色,廉,你不会不知道。据我所知,她前段时间还流产了。” 第756章 确实配不上督军府 督军夫人看顾徽珠离开后,对高木廉说:“说实话,我本来连军政府的印章都不给盖。顾家大小姐是什么货色,廉,你不会不知道。据我所知,她前段时间还流产了。” “既然如此,大可不必结为姻亲。” 这件事虽然是顾徽珠娘家拜托他来讨说法,但他其实并不希望督军府和顾真珠那样的人有什么关联。就算督军夫人不知道顾真珠流产的事,他也不会帮忙瞒着不说。 督军夫人不满道:“谁愿意娶她了,还不是她自己耍的手段。那日你结婚,城儿和他堂弟陪你去接新娘,也不知怎的,竟然就和顾真珠混在了一起。我仔细问过了,堂儿说自己迷迷糊糊的,感觉是被下药。 我们督军府肯给顾真珠一个名分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想要成为正室吗?别笑掉我大牙。这个盖有军政府印章的婚书,我还是看在你和徽珠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同意的。至于别的,哼,还是见好就收吧。” 竟然是顾真珠下药,如果这事属实,那她是真无耻。 只是顾胜华不知道吗,怎么没听他说起?想到顾胜华也有可能知情不报,把人蒙在鼓里来讨要说法,心生不满。 高木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事实是这样,既然是顾家有错在先,那么夫人这么做无可厚非。” 督军夫人脸色这才好一点,她就知道高木廉不可能不理解,也希望顾徽珠能明白吧。 - 高木廉和顾徽珠离开督军府后,高木廉一直琢磨着该如何解说刚刚的事。 顾徽珠主动承认了自己偷听墙角的事:“对不起,我偷听了。” 高木廉摇摇头,他不会怪顾徽珠,这样一来,倒省了他的工作:“该道歉的是我,我恐怕帮不了忙了。” “没关系啊,这不是你能左右的。” “不。”高木廉已经瞒着顾徽珠一个巨大的秘密了,他觉得在能坦白的地方,一定真诚相告,“我不想欺骗你,说实话,我私心里并不希望你大姐和督军府联姻。” “为什么?” “她不配。” “这……” 高木廉抓住顾徽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不想因为一些无关要紧的人或事影响你我感情,所以才选择对你实话实说,如果伤害到你,请告诉我,我检讨。” 如果他用轻蔑的态度说出那样的话,顾徽珠也许还会生气,可偏偏他这样坦诚,顾徽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何况,顾真珠确实配不上督军府,哪怕她是自己的大姐。 高木廉说:“慕少帅是我的好友,他的堂弟也是督军府的人,是个可造之材。我没办法因为对方是你大姐而昧着良心。她配不上慕少帅的堂弟,就算督军夫人不知道你大姐之前流产过,对不起,我也不打算替你大姐隐瞒。” “这是我大姐和慕少帅堂弟的事,我们不要掺和了,好不好?”对顾真珠而言,也许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了,顾徽珠还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 第757章 不可能永远只听你的 “这是我大姐和慕少帅堂弟的事,我们不要掺和了,好不好?”对顾真珠而言,也许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了,顾徽珠还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 “你还是向着你大姐的,是吗?徽徽,我从来不多事,如果不是和慕少帅有关,我并不会去暴露别人的隐私。” 顾徽珠也不反驳,如果易地而处,她也不会希望自己好友所嫁非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人都是有点护短的。我希望我大姐能事事顺利,你希望自己的好友不要受骗。或者我们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如你所说,我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被影响,好不好。能不能在一起,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 “好!”得到顾徽珠的谅解,高木廉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至于顾胜华高不高兴,那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 - 顾徽珠挑了个时间回顾家,对顾胜华说清楚了督军夫人的态度。 顾胜华不高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你……”顾徽珠瞪大了双眼,“你果然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叫我们去督军府讨要说法呢?你知不知道,当我们在督军府得知整件事是大姐咎由自取时,多无地自容。” “我要是说了,你们不就不去了吗?”顾胜华算盘清着呢,怎么会犯那样的糊涂。 顾徽珠无话可说,能怎样,自己的父亲和姐姐,认了呗。 顾胜华问:“我不是叫你丈夫和督军府的人沟通了吗?” “沟了啊,可这怎么可能通得了?是大姐下药迷晕了人家,人家肯给个名分已经仁至义尽,而且……”说到这个,顾徽珠也有点不好意思,“而且大姐流产的事,督军府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做得了正室。” “可对方也不是慕少帅,那是督军府的远方亲戚而已。” “若真是身份低下,大姐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机,爸爸也不会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吧?何必自我感觉良好,自欺欺人呢。总之他们态度就是这样,不会改变的,您若是不满意,可以为大姐另觅良缘。” “你……”顾胜华要被气死了,这个还是他以前乖乖听话的小女儿吗? 顾徽珠见顾胜华气得直拍自己胸口,无奈摇摇头,上前扶他坐下,说:“爸爸,我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不可能永远只听你的。我是如此,大姐和二姐也是如此,你若是看不开,不顾我们的意愿一意孤行,只会伤害我们的父女亲情。” 顾胜华抬头看向顾徽珠,只见她眉眼分明,他很清楚这说的是实话。他无力地低下头,看来有很多事,真的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至于大姐。”顾徽珠又说,“我想大姐是愿意嫁给慕少帅堂弟的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处心积虑。虽然没有婚书,但爸爸本来就想让大姐去给别人做妾,不是吗?如今到还算勉强有一张婚书,总比完全无名无分要好。” 第758章 昔日的丑小鸭 “至于大姐。”顾徽珠又说,“我想大姐是愿意嫁给慕少帅堂弟的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处心积虑。虽然没有婚书,但爸爸本来就想让大姐去给别人做妾,不是吗?如今到还算勉强有一张婚书,总比完全无名无分要好。” 顾胜华沉默,确实,他本来只想让顾真珠当个妾,后来听了四姨太的话,准备让她嫁给孩子爸爸。 无论是嫁给无权无势的孩子爸爸,还是无名无分地给别人做妾,能和督军府攀亲,无疑是最好的。 他只是因为没有拿到正规婚书而心有不甘罢了,但仔细想想,这个结局真的比其他结局都要好。 顾徽珠见顾胜华沉思,猜他应该没意见了,便说:“我去问问大姐的想法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大姐愿意,我看这事也只能这样,否则把人逼紧了还不知道大姐会做什么。” 说完,顾徽珠便去找顾真珠。 此时顾真珠正坐在梳妆台前,精神恍惚地有一下,没一下梳着头发。 顾徽珠敲了敲门,打个招呼:“大姐。” 顾真珠回过头,看到是顾徽珠,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当无事发生地扭回去,继续刚刚手上的动作。 顾徽珠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大姐,我能进来吗?” 顾真珠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她放下梳子,看着顾徽珠走进。 顾徽珠,越来越漂亮了。以前随意散乱的长发,婚后挽成发髻,云鬟如雾,蓝衣翩然,人如雪树堆花。婚后的日子应该很幸福吧,昔日的丑小鸭已经变成极其美丽的白天鹅。 她对顾徽珠的感情有点复杂,小时候确实会欺负她,见她嫁得这么好,自己也很妒忌。可是一想到前段时间,不计前嫌地为自己跑前跑后,又十分感动。 “你怎么会来?” 顾徽珠耸耸肩,说:“爸爸让我去督军府和人沟通来着,我是过来告诉你结果的。” 顾真珠木讷问道:“你会觉得我坏吗?” 顾徽珠一愣,随后问:“你为什么在意我的看法?”要知道,顾真珠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从小唯我独尊,只要是她认准了的,就是对的。 顾真珠眉毛微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从来看不起顾徽珠故作清高的样子,现在潜意识里竟然想知道顾徽珠的态度和想法。 顾徽珠说:“坏不坏,你自己心中有数,不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不要后悔。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单程走道,每一个选择都注定了你的结局。” 顾真珠看着她,只见顾徽珠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好像她永远都是那么理智。“你每做一个选择,都会认真思考的吗?” “我不是圣人,有时候并不会想那么多。但是每一个随心的选择其实都是本能反应,就好像爸爸要把我许给其他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并不需要多加思考,更不需要去衡量嫁给谁利益更大。” 第759章 想听我称赞你? “我不是圣人,有时候并不会想那么多。但是每一个随心的选择其实都是本能反应,就好像爸爸要把我许给其他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并不需要多加思考,更不需要去衡量嫁给谁利益更大。” 顾真珠笑道:“是吗?” 信不信由她吧,顾徽珠站起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且督军府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嫁不嫁随你,但你以后别怨天尤人,要记住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要负起责任的。” 说完,顾徽珠又深深地看了顾真珠一眼。她其实想告诉顾真珠,当日她被人夺走清白的事,有可能是四姨太事先买通了,陷害她的。但想了想,她手上又没有证据,而且顾真珠也未必会相信自己吧。 哎,算了,还是等有了证人证物什么的再说吧。不然顾家又该不太平了。 顾徽珠走后,顾真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徐徐落泪。 选择,她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如果她不是抓住了这样一个机遇,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塞到夺走清白的人家里了。 顾徽珠啊,你可知我有多羡慕你,如果有高木廉那样的人来风风光光娶自己,她哪里还需要去思考,去做什么选择? - - 顾徽珠从顾府回来,正好也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高木廉。 高木廉看到她满头是汗,赶紧湿了帕子过来帮她擦拭:“这么大太阳,还到处乱跑。” “都要秋天了,还大太阳啊。” “春秋两季,早晚温差大,更容易感冒。” 顾徽珠笑道:“感冒也不怕,有个医生丈夫在。” 高木廉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乱讲。” 顾徽珠甜甜地躺在高木廉怀中,任由他帮自己擦汗,接着把顾真珠的事和高木廉提了一下。 高木廉对顾徽珠以外的顾家人兴趣不大,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嗯”以后,忍不住吐槽两句,“你和你两位姐姐很不相同。” 顾徽珠笑道:“怎么不相同?” “怎么,想听我称赞你?”高木廉一挑眉,“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顾徽珠一个粉拳揍过去:“明明话题是你开头的,倒说我!” 高木廉抓住面前小女子弱不禁风的拳头,一个用力,顾徽珠直接往他身上倒下。 顾徽珠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腰身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过了一小会儿,高木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要再动,昨晚的约定我就不遵守了。” 静止! 顾徽珠立刻屏息不敢挪动分毫。 太可怕了,这些天她几乎每天起床,双腿都像跳了一夜舞一样,她就心惊。好不容易昨晚商量好今晚会放过她,她才不要自投罗网。 良久,高木廉终于平静下来,顾徽珠也不敢作妖,只是安静地泡茶。 “你手法很娴熟,从小就开始泡茶了吗?” “我外公教的,他以前是私塾先生。哦,对了,林哥哥的母亲是我外公的学生,所以我和林哥哥从小认识。” 第760章 我们家还欠他人情 “你手法很娴熟,从小就开始泡茶了吗?” “我外公教的,他以前是私塾先生。哦,对了,林哥哥的母亲是我外公的学生,所以我和林哥哥从小认识。” 说到林举,高木廉脸色突然阴沉了。他知道自己是妒忌,妒忌林举陪着顾徽珠渡过了整个青春年少,而顾徽珠的过去,他根本来不及参与。 顾徽珠突然想起结婚前林举来找自己的事,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当时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看哪天有空,打电话问问吧。 不过说到外公,顾徽珠很内疚,外公外婆从小都很疼她的,可是这次结婚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带高木廉回去看看。 顾徽珠和高木廉商量:“木头,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嗯,好。”只要顾徽珠提议的,他都不会反对。 - 翌日,顾徽珠便带着高木廉去外祖家。 外公外婆见到顾徽珠来了,高兴地笑哈哈,当得知宝贝外孙女已经结婚后,更是又惊又喜,乐得合不拢嘴。 上一次顾徽珠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向外公撒娇,对外婆诉说苦恼的小姑娘,没想到今日已经带着孙女婿上门了。 他们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高木廉,毕竟当年被顾胜华的冷漠伤害得很深,非常害怕自己的外孙女步母亲的后尘,也找了一个负心汉。 幸好高木廉风度翩翩,举止优雅,怎么看都是大户人家有教养的样子,绝非池中之物。 顾徽珠想到外婆之前的反对,刚进门不久就想办法帮高木廉树立一个好形象。 “外公,外婆,前两年舅舅那件事,就是木头帮忙解决的,我们家还欠他人情呢。” 外公大惊:“啊?可我怎么听说是督军府的少帅帮忙的。” 顾徽珠说:“我当时确实去找少帅了,他也答应了要帮忙,但后来一直觉得很奇怪,慕少帅没有理由帮我们这样非亲非故的人。”她看了一眼高木廉,“我想,一定木头在背后使力了吧。” 外婆和舅妈想看一眼,明白了。 舅妈说:“那就难怪了,我们当初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慕少帅喜欢徽珠,爱屋及乌呢,原来是另有他人爱了呀。不管怎么说,外甥女婿,谢谢你了。” 高木廉的心情有点复杂,又是林举,又是慕明城,为什么在别人眼中,从来没人觉得他和顾徽珠般配的。 不得不说,再大方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孩子,小事也会被无限扩大,高木廉吃醋了。 他决定以后不许顾徽珠和其他异性走得太近,平常交往都不行,他会不舒服。 顾徽珠看了周围一眼,奇怪道:“舅舅呢,我上次来也没看到他。” 舅妈叹一口气,说:“他自从被小太阳国的人抓过一次以后,倒安分了一小段时间。但是黄/赌/毒/这种东西,不是说戒掉就能戒掉的。” “那还在赌吗?” “他不敢再去小太阳国的赌场,只是和几个猪朋狗友在外面赌点数啥的。” 第761章 给外公家装电话 “那还在赌吗?” “他不敢再去小太阳国的赌场,只是和几个猪朋狗友在外面赌点数啥的。” 顾徽珠点点头,这样的事,她也没办法了。 得知当日救了舅舅的是高木廉以后,他的地位瞬间被抬高,舅妈又是宰鸡,又是夹菜,热情得不得了。 一顿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午饭后,顾徽珠和高木廉就告辞了。 外公外婆和舅妈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们要经常回来。 顾徽珠笑道:“离得也不算远,从这里到兰西租借,坐上黄包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话虽日此,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看。外公外婆老了,也不知道还能看见你多少次。” 一句再平凡不过的陈述,却让顾徽珠眼眶泛红。 母亲走得早,外公外婆应该把对女儿的思念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吧。 顾徽珠努力咽回眼泪:“嗯,好,我会的。”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回家,看她闷闷不乐的,安慰道:“像你说的,离得也不算远,不用这么伤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许你回去看娘家人呢。” 顾徽珠嘟了嘟嘴,说:“我母亲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当初出嫁以后,本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怕人说闲话,很少回娘家。以至于一直到她走了,都没怎么和外公外婆团聚过。外公外婆绝对非常伤心。” 说到这些,高木廉是理解不了的:“华国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父母子女之间的感情是天性使然,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回一趟自己的家就会被说闲话,不是神经病吗?”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高木廉:“什么叫‘华国’是一个奇怪的国家,你不是华国人吗?” 呃……暴露了!高木廉的脸瞬间僵硬。 不过幸好顾徽珠只是顺口这么一说,并没有深究,很快她又自我解释了:“不过也是,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华国的传统习俗都不知道。我母亲结婚的时候还是前朝,三纲五常,夫为妻纲,随便回娘家会被婆家人说不守妇道呀。” 高木廉听出了别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不用总往顾家跑了?那你两位姐姐的事,你还操什么心,别理了呗。” 顾徽珠哭笑不得,说了一堆,他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摇摇头,顾徽珠继续说道:“现在已经革命了,当然和以前是不一样的啦。不和你说这个了,反正你又不陪我回顾家。” “那按华国……”高木廉突然顿住,他其实是想问按华国习俗,女婿需不需要陪同一起回娘家,但这话一问出去,不是惹人怀疑吗? 于是,他理智地保持沉默,以后顾徽珠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干什么也不再有异议。 顾徽珠一边泡茶,一边说:“我想给外公家装电话,若是他们想我了,给咱们打个电话我就能过去看了,这多好啊,木头,你说呢?” “可以,你看着办。” “那太好了,我过去看他们,总比他们过来找我们要方便。” 第762章 穿什么衣服参加舞会好 “那太好了,我过去看他们,总比他们过来找我们要方便。” 高木廉点点头:“没错。我觉得还可以更方便呢,你不用坐黄包车,我给你买辆车,再配个司机,想去哪里让司机送。” “不要,我喜欢你接送我。” 非常好,高木廉很享受顾徽珠对他的依赖,笑着不说话。 - - 大学开学之前,顾宝儿来找顾徽珠。 她带来了顾真珠嫁给慕明堂的消息。 听说该有的体面,督军府都没有给,只有一张盖有军政府印章的婚书。 进门当天,他们派了一顶粉红色的轿子去把顾真珠接过门,没有聘礼也没有宴请宾客。 顾徽珠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华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顾真珠这个样子,既不是明媒正娶也不算妾室,好尴尬的存在,估计将来慕明堂还会另娶他人吧。 闻所未闻,不懂。 -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大学就开学了。 大学第一年级学的都是基本的护理理论,顾徽珠凭着自己的聪明友善,很快在学校交到了一群好朋友,学习也轻松愉快。 每天几乎都是高木廉开车送她上学,傍晚再去接她回家,时间长了所有同学都知道顾徽珠有个二十四孝型的好丈夫。 顾徽珠日子本来过得很顺心,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四姨太和顾盼珠会轮流到家里来打扰她。 不请自来就算了,还要是每隔两三天就来一趟。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她们友好到这地步了。幸好现在开学了,她早出晚归,并不怎么在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把人打发掉。 - -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等顾徽珠穿上大衣时,才渐渐意识到已经到了寒冬腊月。 今年圣诞节,督军府特意点名邀请了顾徽珠。 听说是化妆舞会,顾徽珠有点紧张,她和高木廉商量:“你不可以离我太远,我从来没参加过什么化妆舞会,我怕出糗。” 高木廉递给她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看看。”傻瓜,他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顾徽珠好奇打开一看:“哇,好漂亮的大衣啊。” “这个是西伯利亚的紫貂皮草,很保暖的。” “嗯嗯,好,谢谢。”顾徽珠欢喜得快语无伦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衣,摸在手上,滑得像在摸豆腐一样,“一定很贵吧。” “你不用和我客气啊,宝贝。衣服还好,不贵。” 顾徽珠嘟嘟嘴,还好是多少,一定贵得不得了。“那我圣诞晚会那天穿?” “舞池里有暖气,你穿这个会热,要是不小心沾了火星还不安全。平常去学校的时候穿,别着凉了。” “可是我怕会在学校弄脏了。而且我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参加舞会好。” 高木廉笑了:“傻瓜,衣服脏了就不要了,我再送你。至于舞会,穿什么都可以,不用太在意,那天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你只管吃东西就好。” “说的我好像除了吃,什么都不懂。”哪个女孩子会希望留给喜欢的人这样的印象,顾徽珠不高兴了。 第763章 那人,我不认识 “说的我好像除了吃,什么都不懂。”哪个女孩子会希望留给喜欢的人这样的印象,顾徽珠不高兴了。 高木廉挑眉:“那你说说,你还懂什么?” “我……”懂的东西多了,可是这样骤然被问,脑子一片空白,她竟然答不上来。 高木廉好像被戳中了笑点,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 顾徽珠一把推了他:“讨厌,滚开。” 高木廉一把抱住顾徽珠的腰身,俯身到她耳边,在她的耳里吐着浓重呼息:“我只会滚过来。” 顾徽珠羞得恨不得钻地缝:“你滚开啦,我要挑晚会衣服。” 说着转身就要走,可是大灰狼怎么可能会让小白兔就这么逃走了呢。 高木廉再次锁住她的腰身,从背后贴了上来:“衣服不用挑,随便怎么穿都可以。” 顾徽珠按住他的手,好笑道:“哦,那我穿高中校服去。” 高木廉低头笑了起来:“我觉得女仆装可能更适合你。” “你……”顾徽珠转过身,一拳打向高木廉,“恶趣味。” 高木廉弯腰把顾徽珠抱上了卧榻,眼睛不再清明,声音暗哑:“这是床/笫乐趣。” 说完,小白兔被啃噬干净。 - - 圣诞夜,督军府灯火辉煌,其热闹现象,隔着八条街都能闻到那股热闹劲头。 高木廉带着顾徽珠准时到了督军府。 顾徽珠当然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女佣装。 找衣服那天被高木廉这只大灰狼扑倒以后,她觉得自己特别像小红帽,于是不知怎的,竟然真的扮成小红帽的模样,而高木廉则被顾徽珠扮成了大灰狼。 看到高木廉俊美严肃的容颜,再被套上大灰狼的服装,顾徽珠笑得直不起腰。 高木廉也觉得自己一定很奇怪,不行,他要换衣服,于是掉头就走。 顾徽珠哪里肯,婚后被高木廉这只大灰狼压榨了这么久,她今天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某人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清冷孤傲,其实只是一个喜欢吃小白兔的大灰狼而已。 高木廉拗不过顾徽珠,只好黑着脸走了进来。 当慕明城看到高木廉的模样,立刻虎了脸,对等着他介绍的客人说:“那人,我不认识。” 高木廉:“……” 凶恶地瞪向顾徽珠,顾徽珠却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高木廉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选的媳妇,跪着也要宠爱。 顾徽珠和高木廉坐在饮食区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如高木廉所说的那样,顾徽珠并没有打算去跳舞,她搜罗了一堆美食,坐在一边吃吃喝喝。 高木廉则在一边全程服侍老婆,一会儿帮她擦擦嘴,一会儿帮她拿饮料。他无奈又好笑地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从不让你吃饱饭呢。” 顾徽珠不理他,她正把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那样子像个可爱的小仓鼠。看她吃得这么欢腾,高木廉快被萌哭了,如果眼睛真的流出眼泪,那一定全是宠溺的眼神。 - 顾徽珠吃饱喝足后,开始对舞池那边的热闹感兴趣,她说:“木头,一会儿我们也去跳舞吧。” 第764章 明明就是天赐良机 顾徽珠吃饱喝足后,开始对舞池那边的热闹感兴趣,她说:“木头,一会儿我们也去跳舞吧。” “可以。” “那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一会儿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我带你去。”说着就要起身。 顾徽珠急忙拦住:“不要啦,我看别人好像都在笑话你呢,难道不怕人家说你是妻奴吗?” “我会很荣幸得到这个称呼。” 天啊,顾徽珠觉得高木廉婚后一定和别人互换了灵魂,一点都不高冷了。呜呜,谁还她高冷男神。 在顾徽珠的坚持下,高木廉最后没有陪着去洗手间。 顾徽珠整理好仪容后出来时,竟然碰到了一个和自己装扮差不多的人,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去,这是谁啊,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没想到对方先认出了她:“顾徽珠?” 呃,是顾盼珠! 顾盼珠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徽珠以后,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徽珠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这应该是我要问的。” 顾盼珠一挑眉:“我一姐一妹和督军府非亲即友,来这里很奇怪吗?” “那你还问我?你傍着我的关系进来的,倒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徽珠翻了个白眼,看来她以前真的高看顾盼珠了,还以为她会跟着有心计的三姨太能多长几分聪明。 顾盼珠也上下打量了顾徽珠,不满道:“你怎么和我一样的打扮?” “是啊,你怎么和我一样的打扮?” “你……” “问别人之前,不如先看看自己?”顾徽珠也是觉得够无语的。 顾盼珠冷笑道:“你一定是故意的吧。没有我长得漂亮,所以打扮得和我一样,在舞池中带上面具,准备混淆视听。” 顾徽珠装作无奈的样子:“哎,我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和某人不同,完全没必要卖弄风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说完,婀娜多姿地走了。 顾盼珠瞪着顾徽珠的背影,她这是炫耀,绝对是炫耀。这叫她如何能忍,明明她比顾徽珠漂亮不知多少倍,那些男人都瞎了,顾盼珠越想越气,最后恨得一脚踢向墙角。 “哇,好疼!” 她抱着腿,像个袋鼠似的跳来跳去。 偏生她又穿着高跟鞋,这一跳,“砰”地一声直接摔倒在地,脚还崴了。 顾盼珠在心里把顾徽珠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想挣扎着起来,脚伤却反而越来越严重。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想到刚刚在舞池那边好不容易约好何公子和自己跳舞的,顾盼珠悔啊,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机会,只能这么白白放弃了,实在不甘心。 坐在洗手间不远处,顾盼珠大脑快速运转,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住何德泽。 对呀,太笨了,她为什么觉得这是和何德泽错失相会的机会呢,这明明就是天赐良机。 顾盼珠叫住一位从洗手间出来的人:“小姐,请留步。” 薛楚桐听到有人叫,停下脚步看过去。 这是顾徽珠的姐姐,她认得,只是为什么坐在地上。 第765章 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这是顾徽珠的姐姐,她认得,只是为什么坐在地上。 薛楚桐左右看了看,没人看着她们,于是直接缓缓路过,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神态无比自然。她没有先开口,谁知道顾家人打的什么主意。她曾经可是带头嘲笑过顾家人的,万一顾盼珠是来报酬的呢? 其实顾盼珠不认识薛楚桐,更不知道她和顾徽珠之间的恩怨,因为顾徽珠从来没在背后说过薛楚桐的是非。 她对薛楚桐说:“小姐,我崴到脚了,能麻烦你帮请何德泽何公子过来、吗?” 薛楚桐扫了一眼她红得像猪蹄一样的脚踝,问:“为什么叫何公子,通常不是应该叫家里人的吗?” 顾盼珠一怔,对呀,受伤了好像应该先通知家里人,可是她一心想着何德泽的事,竟然忘了这么简单的常识。 她想了想,解释道:“我是一个守信之人,我崴脚之前和何公子约定好了,不赴约恐怕不礼貌。小姐,求你帮帮忙吧。” 可怜兮兮的样子,男人也许会动容,可看在女人眼里就只有恶心了,尤其是对顾家没有好感的薛楚桐。 “哦,知道了。” 薛楚桐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口头上还是先答应着吧,帮不帮忙,到时候看心情。 顾徽珠回到高木廉身边,说:“木头,我刚刚看见我二姐了,她竟然和我打扮得一样。” 高木廉微微皱眉:“是吗?我就说这打扮不好,你还不听。” 顾徽珠嘟嘟嘴:“哪里不好了?小红帽多可爱啊。” “那你二姐可爱吗?” “我觉得她是想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高木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道:“原来你想引起我的保护欲,直说就是了,我一定好好疼爱你。” “走开啦。”这个男人,不能正常说话聊天的吗?三句回归某些话题。 “一会儿我们去跳舞,你在这里等我?” “才不和你跳呢。”顾徽珠不敢直视高木廉那双带有些许挑战意味的眼睛。 高木廉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脸,手轻轻给她按摩腰身。 他们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眼睛上,温润低醇的声音缓缓响起: “腰还不舒服吗?” 顾徽珠想到出发前的一些画面,当即通红了脸,紧咬着唇,掩饰羞赧。 高木廉低霭的笑声从喉间溢出,“真是个小红帽。” 顾徽珠刚要控诉高木廉就是个大灰狼时,男人毫不犹豫低下了头,气息全数倾过去。 这时,林副官来了,他尴尬地看着别处,轻轻咳嗽一声。 等眼角瞥到两人已经分开,才打招呼: “先生,夫人。” 顾徽珠猜林副官一定看到了,红着脸,对林副官点点头:“你好。” 林副官还是第一次被比自己身份高的人,这样礼貌对待,腼腆地笑了笑,说:“夫人好,少帅要找先生呢。” 顾徽珠怕高木廉因为自己耽误事情,急忙说:“你有事要忙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第766章 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我? 顾徽珠怕高木廉因为自己耽误事情,急忙说:“你有事要忙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高木廉点点头:“好。”然后忍不住,又偷了一个香吻,“一定要等我回来。” 顾徽珠娇嗔着扬起拳头在他的怀里打了一下:“快走啦。” 高木廉摇摇头,没办法,媳妇脸皮太薄了,看来还需要继续锻炼啊。 - 没有高木廉带着,顾徽珠也不敢随便跑去舞池,于是又重返原处,再度坐在沙发椅上,喝着饮料。 “徽珠。” 顾徽珠回头看去,是林举。 林举脸色有些颓靡,离着两步远的距离,顾徽珠都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到底怎么了,和印象中的林举差好多啊。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她结婚前两天,那天林举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糟糕,好几次想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样,总是忘记。顾徽珠有点歉意。 “林哥哥,好久不见。” 林举无力低头,扯了扯嘴角:“嗯,确实,好久不见。” 这么久不见,她越来越漂亮了,云一涡,玉一梭,轻颦双黛螺。 昔日羞涩的小姑娘,如今风韵有余。她独坐长椅,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环姿艳逸、仪静体闲、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只可惜,她的美丽不是因他而绽放。 林举压下心底的心酸,努力扬起微笑:“你最近过得好吗?” “嗯,我很好啊。” 瞧顾徽珠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的样子,林举心头涌上一种难掩的苦涩。 从顾徽珠进到屋里开始,他便注意到她了。她对着高木廉偶尔露出的轻笑,几次三番在他的眼前晃过,她依偎在高木廉怀中,流露出来的小女人的姿态,隐隐刺痛着他的心。 他真的好后悔,如果早一点点,真的再早一点点,眼前这个心爱的姑娘今日的幸福就是因他而起。 顾徽珠见林举脸色又不对,忍不住问:“林哥哥,你还好吧?其实我一直想问来着,上次见面,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林举见她眉目分明,一双黑白大眼睛,清澈见底,仿佛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在等着他的答案。 呵呵,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多次暗示,以为聪明如顾徽珠一定什么都明白,也以为她会在家等着自己的到来。原来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林举神色有些恍惚,脸上的苦涩和颓废更加明显。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我?”哪怕知道答案,林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徽珠歪头想了想,应该也不算完全没想到过他吧。上次说到外公的时候,好像还提到他母亲是外公的学生呢。 林举见顾徽珠陷入回忆中,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她还是会有想起自己的时候吧。只是为什么要想这么久,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顾徽珠微微点点头:“偶尔会想到你的吧。” 林举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他看得出来顾徽珠所谓的“想”,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第767章 他是我丈夫呀 顾徽珠微微点点头:“偶尔会想到你的吧。” 林举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他看得出来顾徽珠所谓的“想”,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她说的不过是偶尔会想起有他这么个人,完全不是因为喜欢而产生的思念。 “那你会想到高医生吗?” 高木廉?“这叫什么问题,他是我丈夫呀,我当然会想他啦。”顾徽珠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举见顾徽珠说到高木廉时,两眼放光的样子,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胸腔像被塞满了棉花一样,堵得厉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来她不是没有心的,不是不懂感情的,只是她的心装的满满都是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则是没有一点留恋。 林举心死了,不知道如果他抢在高木廉前面提亲,如果顾胜华把她许配给了自己,顾徽珠会像嫁给高木廉那样,那么高兴吗?她会像现在这样,提起到丈夫的时候是满满的幸福吗? 顾徽珠等了半天也没见林举有下文,越想越奇怪:“林哥哥,你从国外回来以后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你要是有心事,可以直接和我说啊,何必拐弯抹角。” 林举深深地看着顾徽珠:“你要是早说这句话,就好了。” 顾徽珠一愣,哪句话? 说他变得婆婆妈妈?还是从小就认识?还是不必拐弯抹角? 为什么早点说会好啊? 不懂,但是林举炙热的视线锁住顾徽珠,让顾徽珠心中发毛。 她看了看四周,见高木廉还没有要回来的样子,于是说:“林哥哥,舞池那边要跳舞了,你不去吗?” 不知怎的,顾徽珠不太想和这样子的林举站在一起,更何况这里高官厚禄这么多,让人家看见她一个有夫之妇和未婚男子这么亲密地说话,还不知道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她要时刻注意保护好高木廉的名声,不能给他拖后腿。 林举摇摇头,没心情。 顾徽珠笑着说:“那我可去了,瞧他们装扮得多有意思啊。”说完,便离开了。 林举看着顾徽珠的背影,落寞地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一片哀伤。 他真的彻底失去顾徽珠了,失去这个从小喜欢的姑娘了。 顾徽珠因为从小丧母,没有安全,为求保护好自己,她温顺的性子不得不披上一层冰冷高傲的外衣。林举一直以为,他要是直接表白,会让顾徽珠原来冰封的心变得更加坚硬不催,所以他采用迂回之术,循序渐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爱情没有技巧,只有喜欢与否,有心与否的区别。 如今看来,她那层冰冷的外衣已经融化,只可惜融化的人不是他…… 永远不可能是他……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离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林举从没有过的模样。 顾徽珠进入舞池以后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带着面罩,也对,化妆舞会嘛,当然不能让人认出自己是谁。 她刚准备带上面罩时,想起了顾盼珠和自己一样的打扮。 第768章 小红帽姑娘 顾徽珠进入舞池以后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带着面罩,也对,化妆舞会嘛,当然不能让人认出自己是谁。 她刚准备带上面罩时,想起了顾盼珠和自己一样的打扮。 要是再加个东西挡住脸,到时候舞池不就有两个小红帽了吗? 顾徽珠刚要退出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咦?小红帽,你刚才不是崴到了脚吗?” 小红帽?是说她吗? 顾徽珠抬头看去,原来是薛楚桐。 “你说我吗?”顾徽珠弯曲着手指,指着自己问道。没有崴到脚啊,好奇怪。 薛楚桐摇摇头:“认错了,应该是你姐姐。我刚刚在洗手间那边见到她,是她崴脚了。你们姐妹穿一样的衣服,光看背影我认不清。” “哦。”果然是衣服闯的祸,“那我二姐呢?” 薛楚桐用下巴冲门口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她回去了,都崴脚了还呆着干什么,也不能跳舞。” 顾徽珠点点头,有道理。 薛楚桐看看了顾徽珠的脸色,知道她已经相信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闪过一抹幽光。哼,顾盼珠,你就一个人好好地呆在洗手间吧,最好让所有人都去看看顾家人的丑态。 顾徽珠摸了一下手上的面罩,既然顾盼珠已经回家了,那舞池中只有她一个小红帽吧,那就没问题咯。 于是不假思索地带上面罩到舞池里玩去。 - 何德泽和一群朋友喝了几杯酒后,便在舞池边等着顾盼珠。 他其实并没有很喜欢顾盼珠,但一想到当初自己因为偏见而错失顾徽珠,心里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于是他决定不再以貌取人,也不要先入为主,看见人家姑娘打扮得华丽便下意识以为人家是舞女,看见人家和别的男孩子走得近,就觉得人家不自爱。 顾盼珠约过他好几次,按他以前的做法,可能会嗤之以鼻,如今他却愿意给个机会彼此,互相了解一下,万一又是另一个顾徽珠呢。反正她们是姐妹,不会差很远吧。 可是等了好久了,曲子都放了几首,人呢? 何德泽在舞池边左顾右盼,,都过去多少支舞了,顾盼珠只是说去洗手间,就算是从头到尾重新换一套衣服再装饰一遍都够时间了吧。 这时舞池中央的小红帽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来顾盼珠一直在舞池里啊,怎么搞的,难道没看到他吗? 何德泽立刻跑去“小红帽”身边,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顾盼珠让自己等了这么久,但他还是给足面子对方。 他像无意中挑中了“小红帽”一样,弯腰做出请求的姿势,说道:“小红帽姑娘,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顾徽珠透过面罩的两个眼孔一看,这不是高木廉的大灰狼装扮啊。但是带着面罩,她也认不出来。只是这声音有点耳熟,谁来着? 何德泽见“顾盼珠”发呆,更加不高兴了,装什么呀,明明是她跑来约自己在先,而且他已经给足体面她了,还不够吗?“怎么?马上要开始新舞曲了,你怎么在发呆呀?” 第769章 舞池中的她 何德泽见“顾盼珠”发呆,更加不高兴了,装什么呀,明明是她跑来约自己在先,而且他已经给足体面她了,还不够吗?“怎么?马上要开始新舞曲了,你怎么在发呆呀?” 想起来了,这不是司法部长的儿子何德泽的声音吗?顾徽珠总算听出来,这家伙,结婚那天,闹新房时还考自己来着,他怎么跑来找她,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顾徽珠刚想问他说什么呢,还没完全说完话,一首新舞曲响了起来。 何德泽拉起“小红帽”往舞池更中央的位置走去,边走还边说道:“我们去那边,快点。” 此时舞池里,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 顾徽珠看看四周,这么多人,公开拒绝何德泽是不是不太礼貌,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舞会,而且都带着面具,说不定何德泽也没认出她是谁,只是看到她一个人,所以挑中她,和她一起跳舞呢。 想开了的顾徽珠也没了顾忌,跳舞而已,普通社交,没问题。 更何况,高木廉能找来何德泽做婚书的介绍人,可见他们应该也是有几分交情的,朋友妻不可欺,何德泽不会对自己不怀好意。 于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何德泽的邀请。 灯光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何德泽后退了两步,微微弯身,向“顾盼珠”伸手邀舞。 这个人不亏是高木廉的好友,真是挺绅士的,顾徽珠不由得想。 在下一秒音乐节点的开始,何德泽带着她,缓缓地迈开了舞步。 如此近的距离,让旁边看着他们的人,都觉得有一种暧昧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何德泽不知该怎么形容,原来跳舞中的顾盼珠,给他的感觉这样美好。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 顾盼珠,给他的第一印象,那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大脑的傻姑娘,随便来句喜欢会弹琴的女孩的话,便能骗到她自告奋勇上去演奏。若是真弹得好也就算了,可偏偏只有胡乱挥动的双臂,弹出来的曲子简直侮辱听众的耳朵。 一群朋友还是很给面子地称赞了一下她,谁知竟然当了真,一直坐在台上等慕少帅赶才肯下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顾徽珠的姐姐,如果不是他不想再因自己的偏见,错过任何好姑娘,他真的不愿意和这么没脑子的人有任何来往。 没想到,舞池中的她,给了他意外。 原来顾盼珠,这么可爱。 她穿着小红帽的衣服,虽然何德泽看不到她的脸,却还是给他一种独一无二的韵味。 任何人都不可以模仿比拟。 “小红帽的装扮,很适合你,很可爱。” 何德泽垂眸,低醇的声音毫不避讳地赞美。 “谢谢。”顾徽珠礼貌带有几分淡淡的疏离地表达感激。 何德泽眉头微蹙,顾盼珠对他可是一直很热情的呀。 恰逢此刻,音乐达到高潮,何德泽执起她的手,轻轻推了她的腰一把,顾徽珠在外面轻轻转了几圈,之后又被何德泽拉了回去。 第770章 不如顾小姐赋诗一首? 恰逢此刻,音乐达到高潮,何德泽执起她的手,轻轻推了她的腰一把,顾徽珠在外面轻轻转了几圈,之后又被何德泽拉了回去。 顾徽珠跟着舞步,重新面对着何德泽。 何德泽问:“你舞跳得很好,经常和别人去舞厅吗?” 他这么问话,是另有一番意思在里面的。他需要知道顾盼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考虑到婚嫁问题。 顾徽珠摇摇头:“并不常去,会跳舞是因为以前学校教得好。” 看来是就读外国名校,何德泽不由得想,他果然对顾盼珠了解得太少了,再一次反思,做人真的不可以太主观,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去了解对方。 他好半晌没有说话,又是两拍舞步之后,他神色定定地看着“顾盼珠”。 只是眼神过于炙热,顾徽珠有几分不自在,这个何公子,不会把她当成未婚少女,想追求她了吧? 何德泽闻着“顾盼珠”淡淡的优雅体香,似乎有几分沉醉,原来好女孩是这个香气。这时,不知怎的,他恍惚觉得看见了顾徽珠。 轻轻晃了晃脑袋,怎么搞的,可能是因为她们是姐妹,所以有点像吧。 想起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顾徽珠,何德泽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忍不住问:“顾小姐,光跳舞似乎没什么意思,我们对诗好不好?” “这曲舞就快完了,还怎么对诗?”原来何德泽已经认出自己了,他眼里还真好,包裹得这么严实,他竟然能认出自己。 “那此情此景,这么浪漫,不如顾小姐赋诗一首?” 这个何德泽,是不是每次不怼她两句,考考她就心里不舒服啊?算了,看在他是高木廉好友,为了她的婚事也算尽了一份力,作诗就作诗吧,随便做首应景的诗,把他给打发了。 顾徽珠想了想,歪了歪脑袋,说道:“ 夏季莲叶何田田, 秋吹树梢明月帘。 迎来冬日梅一剪, 圣诞星光照红颜。” 果然很有才华! 虽然没有很深远的思想意义,只是一首比较平淡的应景诗,但短短几秒钟就脱口而出,可见她文化底蕴是相当浓厚的。 而且听她念诗的样子,说话的语气是声音都和顾徽珠很相像,是亲姐妹没错了。 幸好,幸好他没有再一次因为偏见而错失了一位好姑娘。 谁说顾盼珠是个胸大没脑的笨蛋,人家明明才华馥比仙。 何德泽决定了,他要去顾家给顾盼珠提亲。 一舞结束,何德泽弯身,想将“顾盼珠”轻轻拥了一下。 也许他只是想要给一个礼仪性的拥抱,可是顾徽珠觉得舞已经跳完了,没必要再继续这般靠近。她心里惦记着高木廉,微微点头道个歉,便急匆匆走了。 何德泽见小姑娘走得匆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原来这么容易害羞。” 想到之前顾盼珠对自己的热情,他还以为顾盼珠胆子挺大的呢。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会是自己的媳妇了。 - 高木廉回到餐桌边,便没看到自己的宝贝老婆,正要去找时,一个小红帽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第771章 这……不是顾徽珠啊 高木廉回到餐桌边,便没看到自己的宝贝老婆,正要去找时,一个小红帽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小红帽,不就是顾徽珠吗? 怎么这样走路,难道脚受伤了? 高木廉紧张地跑过去,还没靠近便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上哪了?” 穿着小红帽衣服的顾盼珠听到高木廉的声音,一怔,随即抬头看过去。 高木廉脚步一顿,这……不是顾徽珠啊。 他突然想起刚刚顾徽珠告诉他,顾盼珠和她打扮得一样,哎,认错了人。 顾盼珠也猜到高木廉认错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见到了梦中情人。 她娇声娇气地开口:“先生,我,的脚崴了。” 高木廉并不想理她,尤其是听到她嗲声嗲气,恶心得要死。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怎么说还是宝贝老婆的姐姐,总不能让她摊在这里吧。 想到之前顾徽珠为了顾真珠的事跑前跑后,如果真的对顾盼珠置之不理,也不知道顾徽珠会不会不高兴。 顾盼珠好不容易见到自己梦中情人,啥也不想了,只想要靠近高木廉,哪怕只是闻闻他身上的味道都能让她满足。 “我的脚,真的好痛。”顾盼珠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她要是不说话,高木廉可能真的会搭把手,可是他现在只觉得反胃。 招了招手,叫来一个丫头,吩咐道:“她脚崴了。” 说完便不再管她。 转身要去找顾徽珠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都是衣服惹的货,竟然让他错认了人。于是他先去了休息室,把这身奇怪的大灰狼装扮脱了下来。 高木廉刚要去舞池那边看看,就见到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红帽朝自己走来。 这会儿他要认清楚才敢开口。 而顾徽珠走到高木廉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啊?” 高木廉抓住她的手:“你还好说,以后不许这样打扮了。” 顾徽珠:“……” 这是高木廉第几次嫌弃他们的装扮,“所以你换了衣服?” 高木廉因为认错人心情开始变得不好,于是带着顾徽珠准备回家。 何德泽追着顾徽珠出来,远远看见一个男人带着“小红帽”往外面走。 那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小红帽”笼罩在怀里,只一个背影,就足够让所有人疯狂,一套名贵的西装一丝不苟,直挺的脊背弯下去凑近“小红帽”的举动,更是情意绵绵。 只可惜何德泽慢了一步,最后看到的是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和顾盼珠那么亲近? 难道别人也发现了顾盼珠的美好,想要和他抢? 不对,他们刚刚那样亲密,明显是情人之间的互动,难道说顾盼珠已经有了男朋友?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来约他? 好不容易对顾盼珠改观的何德泽,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顾盼珠的人品。 但是他没有给顾盼珠直接判死刑,决定给顾盼珠一次自我解释的机会,看看是不是误会了她。 第772章 四姨太有喜了 顾盼珠并不知道薛楚桐没有帮自己,向何德泽转达需要帮助的事,她昨晚一直等在洗手间附近,坐在地上腿都麻了,也不见何德泽来找。 反而是洗手间出出入入的人,奇怪地打量她。 她猜到何德泽应该是不想理自己了,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倒贴也没人要,所以没再托人去找何德泽。 顾盼珠脚踝处越来越痛,她也不能一直呆在洗手间附近,这太丢人了。她脱下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刚一走回宴会场内就看到高木廉着急地小跑过来。她知道,他认错人了。 但是有什么关系,最好就是高木廉彻底把人认错,把她带回家更好呢。 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书呆子顾徽珠能嫁,而自己却不行。 她自信比顾徽珠不知漂亮多少倍,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啊。想起顾徽珠结婚那日的十里红妆,她妒忌得忘我。 她想要嫁个好丈夫,就要像个哈巴狗一样,对男人各种讨好。而顾徽珠,什么也没有做,轻轻松松嫁入了豪门,婚礼还那样体面。 如此大的落差,让她心里怎么平衡。 还有那些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看上了顾徽珠。 就算现在顾徽珠嫁人了,还是被人觊觎着。 那个何德泽公子原本对自己爱答不理,后来赴她约会时,竟然三翻四次提到了顾徽珠。 顾盼珠气得五官都扭曲了,当她是笨蛋吗?何德泽根本不喜欢自己,他只是拿自己当替身而已。可偏偏她又不能骄傲地离去,反而要凭着替身这个作用,靠近何德泽。 心中极度阴郁,尤其当她察觉到何德泽喜欢的其实是顾徽珠时,顾盼珠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 顾盼珠正在房间生闷气,佣人过来敲门。 “二小姐,要吃早饭了。” “滚!”顾盼珠一个花瓶扔向了门口。 佣人吓得赶紧火烧屁股似的跑了,二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尤其是三小姐结婚以后,太恐怖了。 过了一会儿,顾盼珠才姗姗下楼。 自从顾真珠和顾徽珠出嫁以后,她在这个家呆的特别不是滋味,所以渐渐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平常顾胜华还会说她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足够失望还是没了耐心,今日不但没斥责她晚下楼吃饭,反而笑语嫣然。 “盼珠,下来了?快坐下,别饿着啦。” 顾盼珠莫名其妙地看着顾胜华,再扫了一眼众人,只见每个人脸色各异,什么情况? 想要转头问问三姨太,却见三姨太脸色极差,顾盼珠更加不懂了。 这时,顾胜华站了起来,说:“人齐了,开饭以前,我说一件大喜事。那就是四姨太有喜了。” 除了顾盼珠惊呆了以外,其他人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无精打采地说了声“恭喜”。 一顿早饭,心思各异地吃完了。 顾盼珠拉着三姨太回房问:“怎么回事?” 三姨太没好气说道:“能怎么回事?就是有了呗。我昨晚就知道了,又是请大夫又是炖汤煎药,动静不小呢。” 第773章 问清楚的好 顾盼珠拉着三姨太回房问:“怎么回事?” 三姨太没好气说道:“能怎么回事?就是有了呗。我昨晚就知道了,又是请大夫又是炖汤煎药,动静不小呢。” “这样……”顾盼珠若有所思地坐下。 四姨太有了孩子,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吗?“姆妈,我还没有订亲,爸爸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四姨太身上,会不会不帮我找亲事了?” 三姨太摇摇头:“应该不会的,再说,总会有人来提亲。” “嗯嗯。” 顾盼珠心里不舒服,最近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心如意的。 亲姐妹中,只有她还没有嫁出去,偏偏她的位置排在中间,不上不下,很尴尬。这些天见老太太那眼神,就好像说顾盼珠多吃了顾家多少饭一样。 不想呆在家里,顾盼珠和三姨太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顾盼珠离开不久,何德泽派人送来帖子,说是一个小时后上门拜访。 他想了一夜,也不安了一夜。 何德泽很怕错过顾盼珠,也害怕她行为不检,以后给自己带绿帽。 左思右想了一夜,他觉得不应该这么直接给顾盼珠贴标签,万一那个男人是她亲戚呢?还是什么都问清楚的好,免得又像当初对待顾徽珠那样,未经求证,妄下定论。 由于太心急,何德泽在早饭以前便让人发帖子给顾家,只是没想到,帖子还是晚了一步,顾盼珠已经不在家了。 不过帖子还是顺利到达,顾胜华看到是司法部长家寄来的,立刻打电话去衙门请假,然后在家清水洗走道,红毯铺长廊,亲自摆好水果酒茶等着某位大人物光临。 何德泽一进来便看到顾家像迎接二大爷似的把自己迎了进去,心里有点小慌慌。 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过来坐坐,问问顾盼珠昨晚那个男人是谁而已。早知道他们会接待得这么隆重,他应该一个电话把顾盼珠叫出去的。 顾胜华像前朝太监一样,对着何德泽嘻嘻哈哈地笑:“何公子,请,请请,请坐。” 何德泽呼出一口气,对顾胜华拱手:“顾次长实在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也算相熟,顾三小姐结婚的时候,还是我做的介绍人。” “是,是是,您说得对。” 何德泽也不想花时间和他客气,客厅搜了一圈,没看到顾盼珠,问:“顾二小姐呢?” 顾胜华一怔,找顾盼珠?难道? 天啊,他走大运啊。 果然一荣俱荣,顾徽珠嫁入了豪门,连带着顾盼珠也能嫁入豪门了? 他刚想让佣人把顾盼珠叫下来,三姨太惴惴不安地说:“老爷,盼珠出去了。” “怎么出去了?”顾胜华声音立刻降低了几个分贝,其不满之意显而易见。 “我……她好像约了朋友,去爬山。” 三姨太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好,想到顾徽珠结婚之前总用爬山做借口,便拿来凑数。 没想到心思单纯的何德泽一听,好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姑娘,很好。比那些只知道天天在家打扮,矫揉做作的女孩,好上百倍不止。 第774章 那就错不了了! 没想到心思单纯的何德泽一听,好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姑娘,很好。比那些只知道天天在家打扮,矫揉做作的女孩,好上百倍不止。 顾胜华害怕何德泽会因见不到人而不高兴,正忐忑不安不知如何解释时,却看到何德泽,貌似比刚进门那会儿更高兴?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他讨厌顾盼珠,所以事先确认一下惹人厌的人在不在场? 何德泽见想找的人不在,也不打算继续停留,起身告辞。 顾胜华不明所以,急忙说:“何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是我们招呼不周?还是……”他有点想问,他是不是来找顾盼珠的。 何德泽摇摇头:“顾次长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一个晚辈,来顾家是想和顾二小姐确认昨晚一些事情。既然她不在,我改日再来讨教。” 顾胜华心头一紧,不会是顾盼珠做了什么事吧。 他立刻问:“何公子,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如果做了什么,请您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十岁了,还小啊?” 顾胜华语结,果然是上门要说法的,糟了。 何德泽说完以后,又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面,说:“顾次长,二小姐没做什么,您不用怕得手脚都哆嗦,我只是想问问,昨晚她是和谁一起离开督军府的而已。” 顾胜华一愣,就这事? “她和她哥哥一起回家的,怎么了?” 何德泽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心中开出朵朵鲜花。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果然是他误会了。 “那个……那个,你确定?她昨晚是和她哥哥一起回家的?” 顾胜华不明白何德泽到底什么意思,而且他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想不通也只好如实相告:“是的,她昨晚崴脚了,走不动,然后她哥哥带着她回家的。” 难怪两人看起来那么亲密,那男的分明是半抱着她走出去的,原来是因为崴脚了。 “昨晚,顾次长也在场?”何德泽决定要问得清清楚楚,免得有什么意外。 顾胜华点头,很肯定地说:“是啊,因为我两个女儿和督军府非亲即友,所以督军府阖府统请,我们全家一起去的。” 那就错不了了! 何德泽终于放心了,阖府统请,所以顾盼珠和顾腾飞都在场,而当时只有顾盼珠是小红帽,再说她正好崴脚了,所以哥哥才会带着她提前离开。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这是顾盼珠说出来的,还有可能是假话,由不知情的顾胜华给出解释,他觉得可信度极高。 非常好,可以找人来提亲了。 何德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顾胜华见何德泽喜上眉梢的样子,估计对顾家没什么意见,也就不再阻拦,只是心里忍不住琢磨,这个人,到底上这干啥来了? 下午,顾盼珠回到家,顾胜华把早上的事情和她说了。顾盼珠比顾胜华还要迷惘。 昨晚她在洗手间等了他那么久,都没有现身帮忙,今早来这一出,唱的是哪门子的戏? 第775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盼珠比顾胜华还要迷惘。 昨晚她在洗手间等了他那么久,都没有现身帮忙,今早来这一出,唱的是哪门子的戏?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顾盼珠对何德泽也差不多死心了,毕竟态度那么冷漠。 - - 何德泽回到家,立刻禀告父母,开始着手提亲的事。 何父原本还有几句龃龉,毕竟顾家名声确实不好。 奈何何德泽执意要娶,并且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事例:“你看顾家三小姐,是何等风光大嫁。连督军府都派出一个团的兵力,为他们婚礼维持秩序,可见顾家出凤凰。” 有一句话说的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徽珠嫁得好,是岳城全城都知道的事,甚至不少富家公子和何德泽一样,为错失这样的好姑娘在家痛心疾首。 为此,顾家原本不太好的臭名声也渐渐消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顾家书香世家的名号,生儿是龙,生女成凤的传言。 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上流社会不再那么歧视顾家,坊间也渐渐开始羡慕顾家。 何父何母听何德泽这么一讲,虽然还想再去打听打听,但何德泽态度又这么坚决,便点头同意了。 不日,媒婆带着隆重的聘礼,来到了顾家。 当说明来意时,顾胜华高兴得差点飞出天际。 天啊,果然老天爷还是照顾他的。 瞧,一个女儿嫁给了督军府的亲戚,一个嫁给外交官的儿子,仅剩下的这个也即将嫁入豪门,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太好了,他果然美梦成真,成为了华国的国民岳父。 谁家能生出这么受欢迎的三个女儿?没有了,全世界都没法再找出能与之相比的人家了。 顾胜华觉得,自己以后出门恐怕要带上保镖。 一来显得自己有身价,二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不知多少人因眼红妒忌而想加害于他。哈哈哈哈,顾胜华心中的小人已经叉腰扬天大笑起来。 或者他可以顺应民意,开个“如何教育好女孩”的私塾,教教大家都该如何教育女儿,如何才能让她们都嫁进豪门。 -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等一切繁杂的相关事项做起来倒也容易,因为顾胜华根本不可能反对,甚至内心非常希望何德泽能像高木廉那样有魄力,立刻带着顾盼珠去把婚书扯了,三天后举行婚礼结婚。 经过顾徽珠的婚事以后,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 按华国传统,不可能一个婚礼,三两天时间就搞定了,更加不可能婚书走在婚礼前头。但是高木廉用事实证明了,没有钱搞不定的婚礼,也证明了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不然他不会那么急匆匆地扯婚书。 所以,如果何德泽也想效仿高木廉的做法,那无限欢迎,无所谓! 只可惜,何德泽不是外国人,所有一切结婚事宜,都是他的父母一板一眼,按照最传统的华国婚礼准备的。 婚书提前能拿到?别想了,只能是拜堂那天拿。 第776章 耀武扬威一番 何德泽家人来提亲那天,顾盼珠以为自己幻听了。 简直不能相信。 前段时间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人,为什么会想到要来娶她? 如果真的对她有意思,为什么那天任由她在洗手间门口自生自灭? 可是看到大厅堆积如山的聘礼,又想到家里只剩唯一未嫁的她(顾宝儿被她忽略了),顿时信心大增,原来何德泽真的来提亲了。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顾盼珠虽然想不透何德泽行事风格为何如此怪异,但是她被提亲了就是好事,所以她现在每天都是笑着睡醒。 若不是考虑到待嫁新娘要矜持一点,她真想拿着喇叭到处宣传,但是现在的表现还不能太过分,毕竟她才刚刚订婚而已。君子炫耀,十年不晚,等她正式嫁人以后,再去高调炫耀不迟。 不能过分高调,但她可以低调地来啊。 实在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她决定向自己的一姐一妹耀武扬威一番。 她现在和顾徽珠不相伯仲,至于顾真珠,妾而已,和自己完全没法比。 三姨太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整天乐呵呵,连四姨太有喜了的事,都影响不到她了。 - 因为四姨太身子重,而且还不满三个月,所以她不方便再服侍顾胜华。 空窗期过了这么久的二姨太和三姨太,当然翘首以盼,等着被顾胜华雨露恩泽。 顾胜华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晚上不抱着美人香,如何睡得着,他想到顾盼珠为自己得了脸面,连续几天都翻了三姨太的牌。 三姨太为了留住顾胜华,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顾胜华被伺候得很舒服,于是在三姨太房中留宿的次数多了起来。 二姨太虽然妒忌,但她天性木讷,胆小怕事,而且自四姨太进门,她已经习惯了被冷落,一时只顾照顾自己的儿子,倒也无话。 至于四姨太,从高木廉下聘那日起,高木廉的身姿在她脑海中挥不去。每次接近顾胜华,她都在臆想和自己亲近的是高木廉。现在不用去伺候顾胜华那个老色鬼,她还乐得清闲呢。 只是精明的四姨太也有点担心,三姨太风头这么盛,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可她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要先生个儿子保住自己的地位先,幸好三姨太没有儿子,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顾家如今,二姨太是有仔完事足,三姨太是春风且得意,四姨太是宠眷永不衰,一家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吵吵闹闹,倒也算和谐。 - 顾盼珠订亲以后不甘寂寞,过了几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准备去顾徽珠家好好得意一番。 刚要出门就碰到了三姨太,在得知出门目的后连连赞同道:“非常好,姆妈支持你。想当初顾徽珠结婚时,那十里红妆简直让我眼红。不过现在咱们不用羡慕了,很快你也要嫁进豪门。宝贝,姆妈陪你一起去。” 顾盼珠点头:“那最好,我们一起。” 第777章 亲笔回信 刚要出门就碰到了三姨太,在得知出门目的后连连赞同道:“非常好,姆妈支持你。想当初顾徽珠结婚时,那十里红妆简直让我眼红。不过现在咱们不用羡慕了,很快你也要嫁进豪门。宝贝,姆妈陪你一起去。” 顾盼珠点头:“那最好,我们一起。姆妈,你都不知道,圣诞夜那晚,她竟然和我说什么,她是有丈夫的人,不用像我一样搔首弄姿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气死我了。” “她竟然这么说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看我不抽她。” “哎呀,姆妈,我们是上流社会的人,动口不动手的,你打她会跌了咱们的身份。” 三姨太这才醒过来,对呀,她的宝贝女儿今时不同往日,是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母女两人高高兴兴地出门找顾徽珠的麻烦去。 - - 她们走后不久,何德泽派人送来请帖。 顾胜华好奇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何德泽邀请顾盼珠周末去郊外赏梅。 婚前交往一下,加深彼此了解和感情是极好的事。 于是顾胜华做主,对管家说:“给何公子回个帖子,就说盼珠会准时赴约。” “是。” 送帖子的说:“顾次长,我家公子等着二小姐的亲笔回信呢。” 顾胜华也是醉了,这人怎么这么事儿。 他哪里知道,自从圣诞夜何德泽试过了“顾盼珠”的才华以后,总觉得浑身直痒痒,急需顾盼珠的亲笔回信止痒。在他看来,像顾盼珠那么有才华的人,书信一定写得非常有文采,他都急不可耐了。 顾胜华如实说:“可是我女儿和她母亲办嫁妆,出去了。” “这……” 毕竟何德泽再三叮嘱了要顾盼珠亲笔回信,所以送帖子的人也有几分苦恼。 他对顾胜华说:“顾次长,我家公子还在等信,不如您给二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思?” 顾胜华摇头:“她们出去逛逛也不会带着对讲机,我上哪打给她们?你如实告诉你家公子吧,或者,我等盼珠回来,再让她书信一封,回复你家公子。反正现在离周末还有三天呢。” 送信的人只好答应,离开了。 - - 顾盼珠母女先去了顾徽珠的家。 她们每次看到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心里就嫉妒得发狂。 三姨太是第二次来这里,顾盼珠当初想要借助顾徽珠跻身上流社会,隔三差五地往顾徽珠这里跑,但三姨太从不参与,因为她嫉妒,她怕见到顾徽珠日子过得比自己的女儿好那么多会忍不住拿刀捅死顾徽珠。 可是今日不同了,想到顾盼珠也即将嫁入豪门,三姨太这才稍稍平衡了一点。 顾徽珠已经很久没见过三姨太,蛮好奇这对母女又怎么了。 她专注于泡茶,也不说话,等着她们开口。 三姨太看顾徽珠悠闲泡茶的样子,完全无视了她们的优越感,自尊心又受到了打击,她斜眯着眼,说:“徽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泡茶这种工作应该由下人去做。不说姨娘不教你,你这样会丢了人家高医生的面子。” 第778章 恭喜!慢走! 三姨太看顾徽珠悠闲泡茶的样子,完全无视了她们的你什么好?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泡茶这种工作应该由下人去做。不说姨娘不教你,你这样会丢了人家高医生的面子。” 顾徽珠扯了扯嘴角:“姨娘特意来,是想来教育我?”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看见了,觉得不好才说的嘛。”说完三姨太脑袋抬得更高一点,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姐很快要嫁进豪门了,是司法部长家。” 司法部长? 顾徽珠一愣:“是何德泽?还是何德润?” 这两人看着挺正常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顾盼珠胜利地说道:“是他们家大公子,何德泽。怎样,前两个星期还嘲笑我嫁不出去,你想不到吧,我嫁得不比你差。” 顾徽珠轻呼出一口气,这就是纯粹来刷存在感的。 “第一,那晚我说的是,我有丈夫,不需要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嘲笑你,而且我说的是事实;第二,你嫁得如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高兴就好,与我无关;第三,你嫁得比我差还是比我好,我都没兴趣……如果你们只是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那我只有两句话。恭喜!慢走!” 然后顾徽珠站起来,对管家说,“管家,送客。” 说完,顾徽珠便上楼了。 莫名其妙,浪费她时间。 也许顾徽珠说的是事实,她是真的无所谓。但也正因为她的不在乎,不生气,才让三姨太母女更加恨不得咬死顾徽珠。 这个丫头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清高的样子,哪怕当初在顾家孤苦无依,哪怕今日顾盼珠和她不相伯仲,总能让她们觉得自己是跳梁小丑,人家顾徽珠根本不屑于理她们。 岂有此理! 三姨太母女从顾徽珠处离开以后,又去了顾真珠处,炫耀一番。 同样面对炫耀,顾徽珠无所谓,可顾真珠却气炸了。 凭什么,明明她才是顾家大小姐,这会儿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嫁得比自己好。 见顾真珠被气到,从顾徽珠出碰了一鼻子灰的三姨太母女瞬间心情大好。 于是母女俩在街上逛了大半天以后,才回家去。 - - 收不到回信的何德泽有点失望,但听到顾盼珠回家以后会修书一封给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自从圣诞夜之后,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到她了,甚是想念。 之前是因为元旦,他访亲走友没时间,后来是因为准备提亲的事,繁杂相关事宜忙得他头都大了。 但只要一停下来,他还是很想顾盼珠的。 若不是因为守着礼教,怕给顾盼珠带去不好的名声,他恨不得天天拽顾盼珠出去约会。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他立刻让人送去帖子,邀请顾盼珠赏梅。他觉得自己已经饱受相思之苦,若再不见到顾盼珠,他一定会思念成疾。 何德泽在家里左等右等,等了一整天也没有收到顾盼珠的回信,心里有点失望。 第779章 赏梅胜地 何德泽在家里左等右等,等了一整天也没有收到顾盼珠的回信,心里有点失望。 难道这么晚了她都还没有回家? 这可不是好习惯啊。不过听送信的人说,她是和自己母亲一起出去的,那还好,可以理解。 第二天,何德泽一早起来便打听回信的事。 可惜佣人告诉他,没有收到任何信件。 何德泽好失望,怎么会这样? 顾盼珠是不在意,不在乎他,还是觉得回信不重要,懒于动笔? 可是文人墨客不都喜欢文字游戏,不都喜欢舞文弄墨的吗? 另一头,顾胜华见何德泽迫不及待地提亲,且亲事订了以后,立刻送帖子来邀请约会,对顾盼珠这样上心,顾胜华高兴得忘乎所以。 答应等顾盼珠回来以后,会给回信的事,早已被顾胜华就着酒肉吃进肚子里,忘光光了。 - 周末,顾徽珠提议去郊外看梅花,高木廉当然不会反对。 见到顾徽珠兴致这么高,高木廉笑道:“这么开心吗?” “当然,岳城是江南探梅的绝佳处,我每年都会去赏花的,今年有你陪我去,我更高兴。” 高木廉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眉眼都是笑意:“每年都去一样的地方,不腻吗?如果只是赏梅,我倒有个好去处。” “什么地方?” “温泉旅馆。离岳城不远,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高木廉解释着,“那是旅馆,你要是玩累了,我们可以留下来休息。” 顾徽珠更加兴奋了:“旅馆?我还从来没住过旅馆。可是这么冷的天,泡温泉会感冒吗?” “正好相反,泡温泉很暖和,对你身体有好处。” “既然要住,那我可不可以多留两天,对了,那儿有梅花吗?” “有。那里的温泉是一处天然温泉,周围有几座假山围着,四周种满了梅花树,遮挡寒不说,还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赏梅。去那里泡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哦。” “真的呀?那好,我想去。”顾徽珠两眼放光,有这么好的地方吗? 高木廉准备好一切,便带着顾徽珠出发了。 - 而另一边何德泽带着顾盼珠,也出发去了温泉旅馆。 这个地方真的很特别,它并不是单纯专门用来泡温泉的地方。 旅馆内有一个占地五亩左右的大公园,那里面种了三十个品种的梅花,是华国梅花品种最齐全的公园。园中红梅、粉梅、绿梅、白梅、腊梅争奇斗艳,“宫粉梅”以冷艳之美著称,“小绿萼”以玲珑可人闻名。公园内还设有石径、清溪、小桥、汀步,亭子散布其间,相衬成趣,诗意画境,果真是赏梅胜地。 有些高级房间,还会有单独温泉配套,如高木廉所说的那样,温泉四周都是梅花,可以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泡温泉赏花,十分惬意。 只可惜这个旅馆并不在岳城内,但即使交通不方便,还是远近驰名,不少人租着马车到此处赏梅泡温泉。但也很庆幸旅馆不会因此人满为患。 第780章 美貌与智慧双全 只可惜这个旅馆并不在岳城内,但即使交通不方便,还是远近驰名,不少人租着马车到此处赏梅泡温泉。但也很庆幸旅馆不会因此人满为患。 无巧不成书,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徽珠和顾盼珠真的那么有缘分,载着这对姐妹的两辆车竟然一前一后,到了温泉旅馆门口。 一双姐妹,一对好友,见面时大家都愣住了,明显没想到会这么巧,离开岳城还能见到。 互相寒暄几句后,高木廉便带着顾徽珠去办了入住手续。 而何德泽只是带顾盼珠来赏梅的,并不留宿,所以直接往梅花公园那边走。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顾徽珠有点累了,正在房间休息。想到何德泽和顾盼珠在一起,怎么感觉怪怪的。 何德泽当日怂恿顾盼珠上台表演钢琴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楚,明显不喜欢顾盼珠的样子嘛,怎么会忽然跑去提亲? 高木廉见宝贝老婆累了,眼珠子还在转转地想东西,忍不住轻拍了一下她脑袋:“想什么呢?要是不累,我带你出去赏梅,这儿有一个梅花公园,你一定喜欢。” 顾徽珠看到高木廉,立刻抓住他的手:“你和何公子不是朋友吗?他为什么会愿意和我二姐在一起?”看中她的美貌? 高木廉扶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知道?” “那按你对何公子的了解,他真的会娶我二姐吗?”千万别再出现一个顾真珠。 高木廉拿上大衣,把顾徽珠拽进自己怀中,再给她套好衣服:“宝贝,我们去赏梅。” “……” 这是赤裸裸地无视她的疑问啊,那个孤傲高冷的高木廉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 另一头,何德泽带着顾盼珠在梅花公园里闲逛着,剥去了偏见的眼光,他发现顾盼珠真的长得好美。 虽然顾徽珠气质不错,但光看外貌,绝对是顾盼珠更胜一筹。 想到前两天的圣诞晚会,顾盼珠出口成章,莫不是他运气更好,娶一个美貌与智慧双全的女孩?要真是这样,恐怕追悔莫及的是高木廉才对咯。 何德泽想起自己在家里等了三天也没收到回信的事,忍不住问:“顾小姐,最近很忙吗?” 顾盼珠低下头,羞答答地说:“还好,就是……那个,办嫁妆而已。” 何德泽见她小女儿的姿态,心中那叫一个春意荡然。也许是为了办嫁妆,太忙了,所以忘了回信吧。不想让她这么尴尬,于是信件的事直接翻篇了。 他也宽慰顾盼珠:“虽然我们订亲了,但之前并不熟络。也许彼此还有点陌生,说话放不开,但我希望你能放宽心,不用这么紧张。” “好。”哇,顾盼珠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已经全变成粉粉的了,她从来不知道何德泽是这么温柔绅士的人耶。所以说,为啥她之前那么迷恋高木廉,而不是何德泽呢? “顾小姐,喜欢赏梅吗?” 顾盼珠娇羞地说道:“嗯,喜欢呀。” “古人也特别喜欢赏梅,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写梅花的诗。对了,顾小姐最喜欢哪首梅花诗呢?” 第781章 我们来对诗 顾盼珠娇羞地说道:“嗯,喜欢呀。” “古人也特别喜欢赏梅,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写梅花的诗。对了,顾小姐最喜欢哪首梅花诗呢?” 顾盼珠一怔,诗啊,她高中毕业两三年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诗。 但是也不能一直沉默吧,顾盼珠拼命回想,直往大脑深处挖掘记忆。 “呃……我喜欢那首……啊,想起来了,为有暗香来。” 何德泽点点头:“你是说王安石的《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确实是好诗。 现在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我也希望,哪怕自己所处环境恶劣,也依旧要像梅花一样,在凌寒恶劣的环境中,独自开放自己的美好。” 顾盼珠低着头,假装弄头发,若是平常她还能搭上两句话,可是现在她太紧张,又怕说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更不敢直视何德泽。 何德泽等了小一会儿也没听到顾盼珠说话,奇怪地看过去,问:“顾小姐不认同我的说法?” 顾盼珠急忙摇头,双手晃得见不着手指:“没有没有,怎么会,我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很对,太对了。” 这么浮夸又表面的称赞,何德泽当然不能信服:“顾小姐不必迁就我,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可以直接表达,这不过是寻常聊天而已,你不用这么拘谨啊。” 顾盼珠“呵呵呵”地勉强笑了笑,然后说:“啊,何公子,你说了这么多,口渴吗?要不我们回去喝茶?” 何德泽看了看周围,只见红梅花形艳丽,绿萼绿白相映,紫梅淡香悠悠,玉蝶白中带红,此情此景,美不言瑜。梅花树下,三三两两的情侣走过,有拍照留念的,有吟诗作对的,有高谈阔论的……似乎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他回过头来看顾盼珠:“顾小姐难道不喜欢赏梅?”不然为什么才进来没几分钟就着急出去了。 顾盼珠的心咯噔了一下,要是说不喜欢赏梅,是不是今天的约会就到此结束了? 她摇摇头:“我可喜欢赏梅了,真的。” 何德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该是真的吧。 顾盼珠急忙解释:“我真的特别喜欢梅花,刚刚建议回去喝茶,只是怕何公子口渴而已。” “那好吧,我们继续往前走走。” 气氛不如刚刚那么美好,何德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今天的顾盼珠给他的感觉,又恢复到了以前那样,胸中无墨,像个傻白甜。 何德泽问:“顾小姐,我们来对诗,好不好?” “啊?”顾盼珠心里打鼓,这什么人啊,约女孩子出去不是谈情说爱的吗,哪有对诗的。 “顾小姐才高八斗,难道看不起我?” “啊?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她哪有那个本事。 顾盼珠还在想着怎么找理由脱身,何德泽又开口说:“那为什么多次拒绝?” “啊?呃……”顾盼珠大脑飞速快转,“我觉得现在,呃……天气也好,呃,梅花也好,一切都那么好,不太适合对诗,我们应该好好赏梅,呃,认真感受这美好的情景。” w。4 w。4 第782章 床前明月光 “啊?呃……”顾盼珠大脑飞速快转,“我觉得现在,呃……天气也好,呃,梅花也好,一切都那么好,不太适合对诗,我们应该好好赏梅,呃,认真感受这美好的情景。” 何德泽微微皱眉,正因为一切都那么好,不正是对诗好时机吗? 圣诞夜那天,“顾盼珠”并没有诸多推脱,反而大大方方地一展才能,几乎不假思索,今天是怎么了? “顾小姐实在不必谦虚,要不你先开始好了。” 顾盼珠要疯了,之前和他约会过几次,虽然也提到过让她作诗,对联等,但态度没有这么强硬,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副非要试试她几斤几两的样子。 其实何德泽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以前态度不强硬,是因为他以为顾盼珠不会,给她留面子而已。可自从圣诞夜后,何德泽知道了顾盼珠的实力,并且心心念念想要和她切磋一番,又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更何况,他以为顾盼珠只是害羞而已,所以有些不依不饶。 何德泽刚要开口,顾盼珠急忙打断他:“呃,我真的觉得现在不是对诗的好时候,呃,这样好了,我们作诗吧,对,作诗。啊,我现在就能作一首。呃,等等,我想想。” 顾盼珠语无伦次,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所有的精力都在回忆有什么古诗能用的,同时嘴巴一张一合要拖着某人。 “啊,想到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紧张得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顾盼珠,拍了拍胸口,终于想起了一首。 何德泽奇怪地看着顾盼珠,准备说些什么时,顾盼珠又打断他:“等会儿,你等会儿。你是不是不满意这首诗,没关系,呃,我还有,还有……” 又再拼命回忆,有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想起了一首,很快又能带动出第二首,顾盼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之想起什么都说什么吧:“呃,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会儿够了吧?” 说完顾盼珠火烧屁股一样,蹭蹭蹭地往前冲去。 只留下何德泽一头雾水在后面。 搞什么啊? 顾盼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谁叫她背诗了? 何德泽腿脚比顾盼珠长,三两步就追上来顾盼珠,说道:“顾小姐要是不想对诗,作诗也可以。不如……” 顾盼珠突然摔倒:“哎呀,我的脚,好疼啊。” 何德泽顿住脚步,看到在地上打滚的顾盼珠,眉头紧锁,为什么同样一个人,不同场合时间给他的感觉这么不同。 - 顾徽珠随着高木廉,也渐渐往梅花深处走去。 看到有几对情侣在拍照,顾徽珠遗憾地说道:“忘带相机了,好想拍照啊”。 高木廉温柔地看着顾徽珠,突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台相机,焦点对着顾徽珠,说:“宝贝,看这边。” 顾徽珠又惊又喜:“天啊,你带了相机,我怎么不知道?” w。4 w。4 第783章 不,我是眼瞎 顾徽珠又惊又喜:“天啊,你带了相机,我怎么不知道?” 傻瓜,既然是惊喜,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你。高木廉笑而不语,瞬间按下快门,把顾徽珠惊喜的一刹那抓拍在手。 顾徽珠跑到高木廉身边,拉扯着他:“哎呀,你怎么偷拍,我都没有准备好,你有没有把我拍漂亮一点。” “你那么丑,怎么拍都不会漂亮的。” “你……”这个家伙,从确定关系那天开始就一直说她丑,很好,不给你点教训不知道每个女人都有母老虎的潜质。 顾徽珠对高木廉一顿粉拳:“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要是丑,你不也丑?” 高木廉笑着把暴怒中的小娘子抱进怀中:“不,我是眼瞎,娶之前没发现你这么丑。” 越说越过分了,顾徽珠追着高木廉来打。 两人在公园里跑来跑去,突然顾徽珠好像听到顾盼珠的声音,好奇地顿住脚步,才发现原来她在叫痛。 怎么回事,脚痛,是不是露霜结冰太滑了,顾盼珠摔跤崴到了脚。 顾徽珠拉了拉高木廉的衣袖,说:“好像我二姐摔倒了,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高木廉在心底里从头到尾,把除了顾徽珠以外的所有顾家人问候了一遍,他正和亲亲老婆打情骂俏呢,顾家人简直阴魂不散。 顺着声音走过去,果然看到顾盼珠摔倒在地,看那样子,似乎挺痛苦的。 顾徽珠问:“怎么回事?何公子,我二姐是摔了吗?” 何德泽也很无语,谁知道她怎么了。没好气地说道:“也许吧,反正忽然这样了。”莫名其妙背了几首诗,就头也不回地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顾盼珠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顾徽珠,她简直就是救星,有了这么多外人在,何德泽应该没法逼她作诗了吧。 太好了,果然老天还是照顾她的。 顾盼珠对顾徽珠说道:“路面太滑了,我穿着高跟鞋没注意,摔了一跤。” “穿高跟鞋摔的,可大可小,你有没有崴到脚,有没有伤到骨头?”顾徽珠问。 呃,这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伤了,何公子应该会送自己回去,作诗风波也可以过去了。可这是何公子第一次主动约自己耶,她还想和他好好培养感情,不想这么快回去,怎么办呢? 顾徽珠见顾盼珠不说话,误以为顾盼珠不知道怎么表达伤势,于是回头问高木廉:“木头,怎么办?你看看她的脚。” 高木廉从见到顾盼珠开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又恢复那种沉稳寡淡的表情。 听到顾徽珠的话,顾盼珠抬头看向高木廉,他刚毅俊美的脸庞,仿若精雕细琢一般。 本来因为何德泽几句绅士温柔的话而心生荡漾的顾盼珠,早就因为何德泽不依不饶让她作诗而心烦不已。 现在突然看到气质雍容高贵的高木廉,她忍不住,再次对高木廉心动。 这个男人,如果是她的,多好! 第784章 装病! 现在突然看到气质雍容高贵的高木廉,她忍不住,再次对高木廉心动。 这个男人,如果是她的,多好! 高木廉只需一眼,便看出了顾盼珠在玩花样,他完全无视顾盼珠的秋波,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会帮装病的人看病。” “……” 装病! 高木廉的可信度实在是比顾盼珠高太多,此话一出,顾徽珠不想再理顾盼珠。 至于何德泽,脸色已经铁青,这女人有毛病吧! 何德泽冷漠地看着顾盼珠,那冰寒般的眼神让顾盼珠心头颤了颤。 “很好玩吗?” 顾盼珠低头不敢言语,何德泽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恐怖。 高木廉星眸里闪过不耐和冷意,他对顾盼珠的事,半分不敢兴趣。上前拉起顾徽珠,说:“公园那边还有绿梅,你不去看看?我好不容易的假期,不要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好不好?” 顾徽珠点头,这的确是顾盼珠自己不争气,亏她刚刚那么担心,一路跑过来看她伤得怎么样,结果竟然是假的。 高木廉和顾徽珠离开以后,顾盼珠又得独自一人面对何德泽,心里更紧张了。 都怪那个高木廉,他可以不喜欢她,可为什么要拆穿? 这么好的约会机会,谁愿意装病毁坏美好气氛啊,这不是没办法才想出这样的招儿吗?他难道就不会想到人家有苦衷,有难言之隐,他怎么可以直说实话。 顾盼珠小心翼翼地看着何德泽,一脸祈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德泽眼中闪过几分讽刺:“不是故意的?呵呵。” “你他妈是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吧?警卫没看好,你偷走出来的吧?”何德泽冲着顾盼珠大喊起来。 什么绅士,什么礼貌都顾不得了。 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好好的要装崴脚了。 “你要是不想赴约,直说就是,我堂堂司法部长的儿子不至于赖上你。你要是不会作诗,或者不想作诗,直说也可以,我不会勉强。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意思?” 顾盼珠委屈兮兮地咬着唇瓣,心里不服气: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要是直接告诉你我不会作诗,你难道不会看不起我? 话说你以为自己很好吗?哪有人约会只是吟诗作对的,偏偏这是她的弱项,作为一个男人,你好意思这样为难一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你有权有钱有势,老娘早一脚蹬了你。 何德泽打量了一下顾盼珠,他摇摇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觉得很难相信圣诞夜那晚的你和眼前的你是同一个人。” 顾盼珠听出了点其他的名头,圣诞夜那晚? 她记得那晚她主动找到了何德泽,并且暗示想要和他一起跳舞,只不过后来崴脚了,才没有赴约。 听何德泽刚刚的话,似乎他很欣赏圣诞夜那晚的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其实非常欣赏主动的女孩子,所以那晚她才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想到去家里提亲,陪自己赏梅逛公园? 第785章 难道真的认错了人? 难道说,他其实非常欣赏主动的女孩子,所以那晚她才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想到去家里提亲,陪自己赏梅逛公园? 终于知道他提亲的理由了! 那么,她现在假装崴脚,是不是给了他相反的印象,是不是在他印象中,她不再是主动热情,而是过于羞涩,甚至还被误以为不想和他约会? 哦,原来如此,顾盼珠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了。 顾盼珠风情地一手撩了一下发尾,悠悠地站了起来,风情万种地对何德泽眨了眨眼睛。 何德泽不懂,刚刚还委屈好似被人欺负了一样,怎么忽然又这样精神? 难道是因为:“你眼睛抽筋?” 顾盼珠差点真摔了,这个男人的情商也是够低的。一个女人明送秋波,他竟然只能想到人家眼睛有问题,难怪在一起只知道和人对诗。 好想冲着何德泽大喊:你tmd知不知道有病的是你,不是我?! 想来这家伙和顾徽珠那个书呆子还真是挺配的,难怪总在自己面前提起顾徽珠。对呀,他不是拿自己当顾徽珠替身的吗,呵呵,如果不是看中他的身份背景,真想一巴掌扇歪他的嘴脸。 但她不行,哪怕她再不喜欢何德泽,为了嫁给他,嫁入豪门,多难熬,都要忍受。 顾盼珠扭了扭腰,然后整个人像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瘫地倒进了何德泽怀中:“哎呀,腿脚好累啊。” 何德泽:“……” 想爆粗口是怎么回事。 何德泽算是明白了,估计圣诞夜那天那首诗,是她提前作好,等着他提问再装作临时想出来的,美曰其名,即兴之作。 恶心,这个婊子。 何德泽退后一步,躲开顾盼珠,冷漠开口:“既然这般不舒服,那就回去吧。” 他说话的语气,冷得掉渣,比起这腊月寒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盼珠不懂,为什么她都主动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她继续甜甜地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继续赏梅好不好?” 何德泽冷笑一声:“赏梅?好啊,不过我习惯了赏梅的时候作诗。你要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作出三首梅花诗,我承诺一定娶你过门又如何?” 娶她过门? 这是什么话?顾盼珠立刻紧张起来:“你不是已经下聘了吗?我们不是已经订亲了吗?怎么?” 何德泽比顾盼珠更紧张,因为他已经下聘了,如果真是认错了人,怎么办? 对呀,何德泽越想越心慌。 前年,他第一次和顾盼珠接触,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傻白甜,一个倒贴女孩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了出口成章的大才女? 难道真的认错了人? 该死的,为什么化妆舞会要带面罩。他听了“顾盼珠”那首诗以后,以为自己抓了个宝贝,兴奋得忘了对比前尘往事,顾盼珠这样的资质,怎么可能担得起才女这个名号,怎么可能碾压顾徽珠这个华国才女? 顾盼珠见何德泽皱着眉头,只是沉默,心里越发发毛,难道是要退婚? 第786章 作诗,她不会啊 顾盼珠见何德泽皱着眉头,只是沉默,心里越发发毛,难道是要退婚?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没有作诗?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怎么打算的,是你到我家去提亲的,没人逼你,没人骗你,你什么意思啊?”她激动地越喊越大声。 喊得隔壁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被人围观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何德泽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丢人的女人在一起,甩开她,立刻往回走。 其实圣诞夜那晚,“顾盼珠”真的成功地占据了何德泽的心,但今天的顾盼珠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根本不能和圣诞夜那天的她重合。 顾盼珠见何德泽掉头走了,连忙追上去,靠近他叫道:“阿泽!” 何德泽被顾盼珠一声“阿泽”吓得差点脚底打滑,天啊,他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女的? “你给我滚!”何德泽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顾不得修养了,他此刻只想这个女人离他越远越好。 顾盼珠被吼得连最后一点粉色泡泡都振破了。 她不敢再靠得那么近,怯怯问道:“阿泽,怎么了?” 何德泽没有回答她,埋头径直往前走。 “阿泽……” 何德泽恶心得快吐了,偏生顾盼珠一直紧追着他,还不停地嗲声嗲气地叫着。 “阿……” “你给我闭嘴。” 顾盼珠瞪大了双眼,她被何德泽凶狠的目光吓得不敢言语。 无视顾盼珠楚楚可怜的眼神,何德泽直接问:“我说了,一盏茶的时间,三首诗。” “什么?”顾盼珠虽然听到了何德泽说的话,但也只当他说说而已,毕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好,我重复一次,最后一次。”何德泽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一盏茶的时间,作出三首梅花诗。你能做到,我肯定娶你。” 这……顾盼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何德泽不是开玩笑的。顾盼珠也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问:“可是我们已经订婚,就算我作不出……” 何德泽毫不犹豫地打断她:“作不出,我不会娶你。” “你别欺人太甚,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没有正当理由,怎能退婚?” 何德泽冷笑一声:“你似乎忘了我家是干嘛的?司法部门,你问我要正当理由?呵呵,我给你一百个又如何?” 顾盼珠目瞪口呆,天啊,怎么会这样。 这......这是......仗势欺人?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呀? 她这两个星期,几乎过着人人都羡慕的公主似的生活,没想到还没尝到甜头就要被打回现实了? 作诗,她不会啊。 何德泽瞧她这样就知道自己一定没猜错,冷笑一声:“哼,怎么,圣诞夜那晚,不是出口成章吗?” 这个女人那天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条,他刚刚才特意说让她作三首梅花诗。但担心顾盼珠又像圣诞夜那晚那样,早就准备好了一两首诗来应付。 顾盼珠根本听不懂何德泽在说些什么,什么圣诞夜那晚,什么出口成章。 第787章 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 顾盼珠根本听不懂何德泽在说些什么,什么圣诞夜那晚,什么出口成章。 她回头想了想,那天晚上崴了脚,被女佣带去休息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何德泽,难道……难道他认错了人? 对呀,那天顾徽珠不也穿着小红帽的衣服吗? 所以…… 顾盼珠越想越可能是这样,高木廉当时不也认错了人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那天,我,呃……出口成章……” “你不用找借口了,总之……”何德泽左右看了看,见到屋内有个茶室,于是指着茶室说,“一盏茶的时间,我现在就去算着,三首梅花诗,少一个字你都别想我娶你。” 说完,便往茶室那边走。 顾盼珠追了过来,着急开口:“你听我解释。”她几乎可以确定何德泽那天是错认了顾徽珠。 何德泽停下脚步,双手抱前,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并不需要解释,不是吗?” 顾盼珠一愣,迟钝的她总算明白了。 对啊,其实圣诞夜那天的人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解释了又如何,不解释又如何? 重要的是现在,是眼下顾盼珠能否按何德泽要求,完成三首梅花诗。 否则当晚无论是不是她,何德泽恐怕都不会娶;就算那天她真的能作诗,何德泽也只会以为她作了弊。 顾盼珠沮丧地低下头,她哪里会懂诗不诗的事呢。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何德泽,可怜兮兮地开口:“一盏茶的时间,作诗三首,又不是曹植可以七步成诗,我怎么可能?你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呵,圣诞夜那晚,你可是脱口而出。”何德泽勾起了唇角,不无讽刺,“我本来还担心一盏茶的时间给多了。” 顾盼珠恨死顾徽珠了,她不知道自己能被何德泽提亲,原因是顾徽珠俘获了他的心,只觉得一定是顾徽珠无事卖弄,才害得她陷入今天的窘地。 如果只是被何德泽误会自己很有才华,那倒是好事,可问题是她现在被逼着要作诗啊,她哪里会,背诗都很吃力,好吗? 顾盼珠娇美的脸上闪过浓浓的脆弱,泪眼婆娑地看着何德泽,欲言又止。 那副美丽柔弱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疼,尽管她现在没有说任何话,但是偏偏就生出一种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可怜的直观感觉 只可惜何德泽这次铁了心肠,全程无视某人哀伤的眼神控诉,只顾泡茶。 过了一会儿,出声提醒:“顾小姐,半盏茶时间快过了。” 顾盼珠瞧着何德泽眉宇间渐渐冷下来的神情,开始明白,何德泽,没有开玩笑。 - - 顾徽珠在公园里见到了绿梅,高兴得蹦蹦跳跳,她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呢。 高木廉看快到中午了,担心顾徽珠会肚子饿,于是带着她往回走:“你要是喜欢,下午再过来,我们现在先去吃饭。” “也好。对了,温泉那边有绿梅吗?” “我没仔细看,吃了饭带你去瞧瞧。”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走回了旅馆。 第788章 破坏她的计划 “我没仔细看,吃了饭带你去瞧瞧。”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走回了旅馆。 顾徽珠还是很兴奋:“对了,木头,我们是今晚泡温泉吗?” “你喜欢什么时候去都行。” 顾徽珠想了想,说:“温泉那边的梅花,品种和数量都应该没有公园多吧。徜徉梅林之间,沐浴香涛之中,真的好浪漫。我们白天去公园看梅花,晚上点灯泡温泉赏梅。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怎么样?” 高木廉把揽住顾徽珠的腰身,这丫头太激动了,跳来跳去,他怕路滑摔了她。 正在泡茶的何德泽,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吟诗语气,惊讶地抬头。 是顾徽珠他们从外面回来了。 为什么他会从顾徽珠的身上找到了圣诞晚会那夜,“顾盼珠”的影子?因为她们是姐妹吗? 何德泽收回目光,看向欲言又止的顾盼珠,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真的无法对顾盼珠有好脸色,更加无法认同顾盼珠比顾徽珠更有才华。 会不会是这张脸的问题呢?难道是因为顾盼珠长得太漂亮了?那晚顾盼珠是带着面罩的,所以他现在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住,而忽略了她的才华? 何德泽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顾盼珠今天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诗三首,他一定不会要她。 顾盼珠看到顾徽珠欢欢喜喜地从外面回来,眼中闪过几分恶狠。顾徽珠凭什么事事顺利,样样完美,而她则像个小学生一样,和人太恋爱还要被考试。 听到顾徽珠刚刚念的诗,对呀,顾盼珠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对何德泽说:“我妹妹来了,我先去打个招呼。” - 伙计对高木廉说:“先生,餐厅在二楼,您要是嫌吵闹,回房间用餐也可以。” 顾徽珠问:“餐厅可以看到外面的梅花吗?” “那当然,我们整个屋子周围都栽满了梅花,太太不管从哪里看,都能看到哦。” “木头,那我们去餐厅吃饭吧。” “好。” 伙计提议:“先生太太,现在正是饭点,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上菜,不如你们去喝杯茶,等饭菜做好了,我们再来通知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尝尝店里的梅花茶,特别好喝,别的地方还没有呢。” “梅花茶?”顾徽珠抓住高木廉的手臂,一脸惊喜,“我从来没喝过呢。” 高木廉宠爱的眼神几乎能溢出水:“好,你想喝,我就陪你去。” 说着,他便带着顾徽珠往茶室边走去。 顾盼珠迎面走来:“三妹妹。” 两人脚步一顿,呃? 顾盼珠刚刚已经听到了伙计的话,知道顾徽珠正好要去茶室,心里着急得不行,这不是破坏她的计划吗? 拉住顾徽珠,不让她继续往前走,嘴上却乐呵呵地说道:“三妹妹,走吧,何公子在茶室都泡好茶了。” 顾徽珠一愣,何德泽也在啊。 想起前两次见面,他总是会考她。算了,还是不去招惹他了吧。 第789章 这又是闹哪样? 顾徽珠一愣,何德泽也在啊。 想起前两次见面,他总是会考她。算了,还是不去招惹他了吧。顾徽珠刚要转身往回走,顾盼珠却加大手上力度,压低声音说:“三妹妹,帮我作三首梅花诗,快点。” “哈?” 这又是闹哪样? 顾盼珠心里算着时间,半盏茶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再磨蹭,恐怕曹植再生都来不及了。 “快点,先不要问为什么,三首梅花诗。” 顾徽珠被顾盼珠催得晕晕的,哪里能作什么诗。 高木廉眸中的微光渐渐沉了下去,不满意很久了,就算是顾徽珠的娘家人也不能使唤她。他把顾徽珠拉回自己的身边,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顾盼珠一怔,看向顾徽珠身边的男人,深邃的眼,岑薄的唇,精致的五官,那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是她的梦中情人。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娶的是别人。 为什么,她想嫁的人喜欢的也是别人。 而这个别人,都刚好是她的妹妹,顾徽珠。 这让人如何服气,明明是同样的背景,为什么好处全是妹妹的,她这个做姐姐的连点粥水都没分到。 顾盼珠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浮躁,继续讨好似的地对顾徽珠说:“三妹妹,快点,三首……” “不用了。” 顾盼珠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何德泽冷淡得完全没有感情的话。 顾徽珠看了一眼高木廉,完全不懂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高木廉看着怀中的小妻子,摇摇头,示意她别管。 “顾小姐,诗,不用作了。”何德泽凉薄地又开口说道。 顾盼珠像卡带一样,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回看。果然,何德泽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她刚刚叫顾徽珠做枪手的事,是不是听到了? 何德泽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看向眼前的那对夫妻,金童玉女,任谁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顾徽珠:“……”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来了。 何德泽把视线落在顾徽珠身上,啾地一声,他像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心跳加速得厉害。他知道不应该,但是控制不住,就算再不想承认,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喜欢上了顾徽珠这个事实。尤其是今天,见识了顾盼珠的真面目以后,这份感情更加深刻。 顾盼珠顺着何德泽的视线,看到他正对着顾徽珠发呆,心中那种酸涩与不甘又冒了出来。他今天见到自己,一直在找她的麻烦,什么时候这样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看过比梅花更艳丽的自己。 没有,从来没有,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 但现在还不是妒忌发怒的时候,她本来就没多喜欢何德泽这种毫无情趣的男人,她不过是想嫁给他,嫁进豪门而已。 任何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高木廉都不会放过,眉目萧瑟清隽,对何德泽淡淡一笑,那丝笑意,显得有些凉薄。他把顾徽珠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某人视线,眼神凌厉地看向何德泽。 何德泽一时羞愧,眼神闪向别处。 第790章 没要求比有要求更难办 何德泽一时羞愧,眼神闪向别处。 只有顾徽珠没有嗅到战争的硝烟,她奇怪地问:“作什么诗?” 顾盼珠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时兴起,想和妹妹切磋切磋。” 顾徽珠奇怪问:“切磋什么?还有你刚刚说的作诗,是什么意思??” 顾盼珠恨不得找块抹布塞住顾徽珠的嘴,怎么那么多问题问。 高木廉扫了一眼这对男女,心中了然。他不想顾徽珠总是被家里人利用,这次一定要拆穿顾盼珠丑陋的目的,让顾徽珠心中有提防。 “顾二小姐。”高木廉的声音平静而缓慢,说的直白又不遮掩,让人莫名的背脊发凉,“请问何公子刚刚是叫你作三首梅花诗吗?” 顾盼珠一双美眸散布着些许泪光,娇柔的脸上一片脆弱,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高木廉,企图博取男人的一分同情心 不等顾盼珠说话,何德泽便开口了:“没错,我说顾小姐若能一盏茶时间做出三首梅花诗,我便承诺娶她为妻。没想到她竟然想要请枪手。” 毫无疑问,两个男人都没被顾盼珠的眼泪动摇。 顾徽珠一双眸子瞪得很大,掩饰不住的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顾盼珠刚刚是想找自己帮忙作弊。 不过这个何公子也是奇怪,顾徽珠忍不住问:“你们相互不了解,也不尝试着去交往,仅凭三首诗就愿意娶妻了吗?” “皆因顾小姐面孔百变,相处时无法深入了解。诗,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精神与灵魂的表现,如果顾小姐能如曹植一般,七步成诗,如此才华盖世,我一定清水洗街,红毯十里,以华国最高规格的婚礼,迎娶她过门。” “呃……” 何德泽又说:“人生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希望娶个才情好的媳妇,婚后谈笑鸿儒。” 顾盼珠现在就像被架在火炉上的乳猪,动弹不得,逃避不了。她知道求何德泽是没有用的了,于是她满脸泪痕,一脸脆弱地看着顾徽珠,帮帮忙。 顾徽珠见她实在可怜,想了想,说:“你只是要求她作三首诗吗,诗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没有。”不知为什么,何德泽见顾徽珠思考的样子,心里突然浮现几分希望。 而这希望来源何因,他不得而知。 “何公子,我如果突然让你帮我点些吃的,随便什么都好,你会点什么?” 何德泽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顾徽珠。 顾徽珠又问:“如果我说帮我买个蛋糕呢,你会帮我买什么?“ “巧克力蛋糕?”何德泽呆愣地答道,他实在不明白顾徽珠想说什么。 顾徽珠笑着说:“你看,有时候,没要求比有要求更难办,对不对?你说让我二姐随便作诗,突然被这样要求,想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你先别生气。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效仿古人,以梅花为宾,以人为主。一个虚字,一个实字,实字当然是‘梅’字。拟出几个题目,让我二姐自己选三个作诗。” 第791章 三首梅花诗 顾徽珠笑着说:“你看,有时候,没要求比有要求更难办,对不对?你说让我二姐随便作诗,突然被这样要求,想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你先别生气。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效仿古人,以梅花为宾,以人为主。一个虚字,一个实字,实字当然是‘梅’字。拟出几个题目,让我二姐自己选三个作诗。” 何德泽看呆了,果然如高木廉说的那样,缓缓轻音抚我耳,一颦一笑动我心。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机械地点点头。 “那我来拟几个题目。”顾徽珠低头想了想,什么样的题目,有利于顾盼珠呢,“二姐,《防梅》,《问梅》,《忆梅》能作吗?”这算比较简单白话的了,应该随口就能说出几句吧,顾徽珠想到。 顾盼珠咬咬牙,心里吐槽,你当然能作,可我呢,从来没作过啊,不过听着不难,或许…… 顾徽珠也知道顾盼珠几斤几两,她拉着顾盼珠,附耳说道:“他只是让你作诗,又没说必须作得比唐宋八大家都要好。” 对呀,只是作诗而已,又没说必须作得好。按顾徽珠刚刚说的几个题目,一听就懂,好像也不是很难。 那试试吧。 顾盼珠一边想一边开口: “第一首,《防梅》 寒冬腊月闲在家,针织女红绣朵花。 围炉夜话无事干,出去走走防梅花。” 顾徽珠双手捂面,没脸见人了。 而何德泽则是下颚绷得越来越紧。 顾盼珠知道自己作的诗不太好,可现在也没办法呀,只能硬着头皮作下去。 “第二首,《问梅》 不知今夕是何年,孤单寂寞又一年。 不如问问屋外梅,深夜谁陪我入眠。 “第三首,《忆梅》 无惊无险年末到,圣诞完了元旦到。 忆起那年梅树下,挖到红薯萝卜条。”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顾盼珠说完以后,胆怯地低下头,不敢看何德泽那阴云密布的脸。此刻,周围针落可闻,她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听到自己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顾徽珠挠挠头,对高木廉做了一个鬼脸后,笑嘻嘻地看向何德泽:“我二姐,呵呵,作完了。” 何德泽皮笑肉不笑,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不满:“这是诗?” 顾徽珠欲哭无泪,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我作的。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推顾盼珠出去挡子弹。顾徽珠笑容勉强:“这……打油诗,也是诗啊。” “打油诗?我怎么只听到她只是七个字七个字地说话而已。” 顾徽珠反驳:“怎么会?每首诗都押韵了的。” “请问‘挖到红薯萝卜条’是个什么鬼?每首诗都有两句话是相同的字结尾,又是什么鬼?” 顾徽珠绞尽脑汁想办法圆场:“这,最起码点题了呀。你看每篇诗,都相对应把《防梅》,《问梅》,《忆梅》给作出来了,对,就是这样。”说完,还重重地点点头。 何德泽“呵呵呵”地笑起来,阳光明媚,笑容灿烂,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第792章 被人骗婚 何德泽“呵呵呵”地笑起来,阳光明媚,笑容灿烂,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再开口,已是冷漠无情:“高太太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才华盖世,你们顾家也真是名不虚传的书香世家,我何某高攀不起。这就回去退婚。” 顾盼珠吓坏了:“不要啊,你可以这样,不是说我作诗三首,你就会娶我的吗?” “这样三首白话诗,我是不会承认的,别说我不会娶你,就是你请你妹妹做枪手这件事也让我无法原谅。” 说完,冷冰冰的侧身离去。 顾盼珠着急了,她什么都顾不得,伸手拉住何德泽,哀求道:“何公子,是我没有准备好,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 无法了,她把顾徽珠拉来身边,“不信你问我妹妹,她出嫁以前,我们经常在家吟诗作对,我绝对能实现你婚后谈笑鸿儒的理想。” 何德泽抽回自己的手,一脸讥讽对着顾徽珠说道:“你们顾家,果然是够奇葩。如果早知道这样,根本不会在你的婚书上盖我们司法部的大印,也绝对不会给你们做介绍人,我嫌丢人。” 顾徽珠慌忙看向高木廉,歉意开口:“对不起,我……”她只是想尽点姐妹情而已,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高木廉会生气吗? 高木廉当然不会怪她,他蹭了蹭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妻子,其他的不用放在心上。” 至于顾家,高木廉并没有多做辩驳,因为他也不喜欢,随便他们闹,若不是顾徽珠念着情分,他根本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高木廉没有怪她,顾徽珠才放心下来。 但是何德泽会不会因为这样,和高木廉闹翻了呢? 顾徽珠想到高木廉一直不可言说的那个苦衷,如果她不能帮着解决问题,她希望最起码不要给他制造麻烦。 “何公子,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情,你和我丈夫,也是好友吧。” 何德泽挑眉说道:“可我现在很怀疑我的好友被人骗婚。” 所以,何德泽闹洞房的时候才会那样想要试试她的才学吗?顾徽珠刚要说些什么时,腰身一紧,顾徽珠奇怪地看向拦住自己腰的高木廉。 高木廉用另一只手,怜爱地轻轻拍了拍顾徽珠脑袋。随后冰冷的视线一瞬间落在何德泽身上,警告意味甚浓。 再开口,凛若冰霜,辞色俱厉:“忘了我新婚那天,你是如何落荒而逃的?” 何德泽眉心一跳,看来高木廉这是要给自己老婆撑腰了。其实他对顾徽珠并没有恶意,只是顾盼珠的做法让他对顾家人无法有好感。 顾徽珠不希望高木廉因她再进入另一个麻烦里,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示意别管了。 然后笑容温柔地对何德泽说道:“不过是作诗而已,这么风雅的事,为什么弄得硝烟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吵架。 不如由我作诗一首,如果何公子满意,今日的事就烟消云散,你不要再计较我二姐请求外援的事,也别再开顾家的玩笑,更不要和廉产生隔阂,好吗?” 第793章 错失了永远 然后笑容温柔地何德泽说道:“不过是作诗而已,这么风雅的事,为什么弄得硝烟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吵架。 不如由我作诗一首,如果何公子满意,今日的事就烟消云散,你不要再计较我二姐请抢手的事,也别再诋毁顾家,更不要和廉产生隔阂,好吗?” 何德泽一愣:“你作诗一首?” “是啊,算起来,也是我欠你的。我结婚那天,你本来不就是让我作诗一首吗?” 何德泽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天借着闹洞房,本想让她出丑,却不料是自己技不如人。 “何公子不说话,是默认我的做法了吗?” 不知为什么,何德泽此刻是真的很想听听顾徽珠作出来的诗是什么样的,不是他想要为难人,不是为了给面子高木廉或者慕明城,而是单纯想知道顾徽珠的才情如何。 他抿了抿嘴,点头:“你作吧。” 顾徽珠巧笑嫣然,他肯不再计较就好,最怕高木廉为此惹上麻烦。 “我也效仿古人,作一首《恋梅》吧。 梅花点点入丛林,日映红红泛湖边。 仙子恋恋下凡去,婵娟双双归日仙。” 何德泽随着顾徽珠念诗的节奏,心,起伏不定。 这不是普通的诗,第二句和第三局的开头,加起来正好是第四句的结尾,完美的收官,让诗不能再更改一个字。顾徽珠真的很好才华,是名副其实的岳城才女。 此刻,他明白了,原来上苍这般残忍,一时错,一辈子错过。哪怕他想找个替身,都不可能了。 试问天下有多少个顾徽珠,有多少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 何德泽踉跄了几步,虚弱无力地坐下旁边的椅子,一时无言可对。 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后悔。 时光迎风击落过多少斑斓的星辰,之后便漫天飞舞起来,成为滋润梅花片片的泱泱大雪。 人生最凄美的不是报仇雪恨,而是遗憾。而于他,最遗憾的,莫过于他因为自己的一时偏见,而错失了永远。 他和顾徽珠就像坐着旋转木马,他转动的同时,她也在前进,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也没有分开可言。 唯一的回忆,便是那日在映雪楼戏院。他一进包厢门口,一个亭亭玉立的貌美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岁月静好,却惊艳了他的双眼,撩拨了他的心扉。 如果…… 如果那天他大胆上前搭讪几句话;如果他不误会她是慕明城的情人;如果他不给她打上风尘女子的标签……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徽珠不会嫁给别人,他也不用带着她姐姐来赏梅了? 涧溪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正如世上哪有如果,终归要面对无情的现实一样。 顾徽珠不知道何德泽正在进行怎样的心理历程,见他一脸颓废的样子,眼神询问高木廉,啥意思啊? 同是男人,何德泽的心思,高木廉怎么会不懂。 如果不是看他颓废得几乎怀疑人生,高木廉一定会他让后悔做人。 第794章 垃圾桶里捡来的 同是男人,何德泽的心思,高木廉怎么会不懂。 如果不是看他颓废得几乎怀疑人生,高木廉一定会他让后悔做人。 高木廉想到顾徽珠作诗的初衷,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顾家人,他都不希望顾徽珠糟心。 于是淡淡开口,冲着何德泽,声音清冷:“诗作满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德泽此刻若说满意,便是答应了顾徽珠不再计较今天的事,也不许再诋毁顾家。 他很想否认,可事实却是:“非吾所及。” 高木廉冷笑,笑容像是裹着寒冰的刀子一般锋利寒冷。说实话,顾徽珠的美好,他并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若不是顾徽珠单纯,想要温和地解决问题,他刚刚根本不会让她表现。 顾盼珠脸色一阵青白,死死咬着唇,气的浑身发抖。她这算不算是为了别人做嫁衣,努力了这么久,反而让眼前两个男人对顾徽珠印象更好了。 高木廉不再理会何德泽,看向顾徽珠:“还泡茶吗?” 顾徽珠还没有回答,何德泽便站起来,甩下一句:“告辞了。”便转身离开。 顾盼珠咬着牙,看着何德泽的背影,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一跺脚,哎,追上去吧。 “何公子,何公子……”顾盼珠追着出去。 何德泽停下脚步,回头时,看到的是顾徽珠双瞳剪水,在这宁静中,眼中射出火一般的光辉, 像是探寻自己一样。 他好想多看看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却在下一秒,顾徽珠突然向拉扯的风筝一样,骤然转身,被身旁的男子俯身,衔住了她柔软的唇。 这宣誓主权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何德泽低下眼帘,掩饰自己一方心事,再抬头已经眼神清明。 他冷笑,讥讽意味十足,对着顾盼珠柔弱娇小的面孔说道:“你们真是姐妹?” 顾盼珠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她很想否认,但是此刻只有傍着顾徽珠才能改善何德泽对自己的看法。轻轻点点头,尽量柔和地说:“对呀,我们是亲姐妹。” 何德泽挑眉说道:“听闻顾次长是前朝秀才,你的亲妹妹也才华馥比仙。我很怀疑,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气上脑门,顾盼珠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气呼呼地说道:“同父异母的姐妹,我像我母亲不行吗?” 何德泽:“……” 顾盼珠的声音太大,连正在被吻的顾徽珠也听到了,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木廉不满意,在属于彼此的时刻,她竟然分心了,一个公主抱把人拥抱在怀。不再管其他,他要把老婆抱回房间,好好教育教育。 何德泽扶额:“你果然是个笨蛋。” 刚要转身,顾盼珠又抓住他的衣袖:“何公子,我……” 何德泽立刻甩开她,冷漠说道:“我带你来的,自然会带你回去。但是,别再碰我。” 顾盼珠下意识地又要伸出手时,何德泽的神情浮现出了不屑,语气凛冽了许多:“这么想嫁给我?呵呵,以你的资质,做个通房丫头,还是可以的。” 第795章 第二次见面 顾盼珠下意识地又要伸出手时,何德泽的神情浮现出了不屑,语气凛冽了许多:“这么想嫁给我?呵呵,以你的资质,做个通房丫头,还是可以的。” 然后毫不留情地踏步离开。 顾盼珠先是呆住了,反应过来以后,双目喷火,恨不得上去揍一顿何德泽。他竟然这样侮辱她,她堂堂千金小姐,怎么可以被人讽刺到只配做通房丫头。 可是她不能,不行。真要是和他吵翻脸,说不定他就有借口退婚了。 - - 两天过后,高木廉带着顾徽珠回到城里。 刚回家不久,顾宝儿来了。 顾徽珠正招呼她坐下喝茶,林副官也来了。 林副官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客厅,对顾徽珠敬礼,说道:“少帅要找先生。” 顾徽珠笑道:“您不用这么拘谨,坐下吧,我上去叫他。”招呼完林副官,看到在边边上目光有些闪躲的顾宝儿,于是简单介绍了一句,“这是我娘家堂姐。” 林副官还是不敢太放肆,恭敬地说声:“是。” 顾徽珠走后,客厅只有顾宝儿和林副官。 林副官没有依言坐下,他站着军姿,等着高木廉。 顾宝儿坐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他。其实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次是高木廉送受脚伤的顾徽珠回来的时候。 那时,她高傲地觉得貌美如花的自己,绝不愿意将就这么一个副官。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今日再次看到林副官,觉得他挺英俊的。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出身,她到底不是顾家千金,恐怕配不上一个当官的吧。 也不知道大伯最后会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亲事,真的好担心。 这时,高木廉和顾徽珠下楼来。 林副官对高木廉敬了一个礼,高木廉点点头,对顾徽珠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顾徽珠摇摇头:“不要紧,你忙正经事去吧,我和宝儿姐在家说说话,不会无聊。” - 顾宝儿看着林副官远处的背影,忍不住出了神。 他当然无法和走在前面的高木廉相提并论,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一眼便看中了人中龙凤高木廉。但是尽量把高木廉无视以后,林副官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 顾徽珠见顾宝儿在发呆,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她正瞧着高木廉那个方向,眉头微蹙。 她拉了拉顾宝儿的衣袖,说道:“宝儿姐,看什么呢?” 这丫头不会还喜欢着高木廉吧,哎,生活累不累,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实在不想再弄出什么姐妹争抢一个男人的戏码。 此刻,高木廉他们已经坐车走了,顾宝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仿佛没有听到顾徽珠说的话,继续呆滞。 顾徽珠想起外婆曾经说过,婚姻大事,要郑重其事。果然选择过分优秀的男人,安全感会不足。 她不想多心,但想到顾宝儿最近总往这里跑,忍不住猜测,难道顾宝儿真的还喜欢高木廉,想要给他做妾? 若真是这样,这段姐妹情,也只能扼杀了。 第796章 姐妹俩人共侍一夫 她不想多心,但想到顾宝儿最近总往这里跑,忍不住猜测,难道顾宝儿真的还喜欢高木廉,想要给他做妾? 若真是这样,这段姐妹情,也只能扼杀了。 顾宝儿发呆了一会儿后,渐渐回神,看到顾徽珠给自己泡的茶,伸手拿起,润了润喉咙。 顾徽珠见她回过神,赶紧再问:“宝儿姐,你刚刚看什么?想什么呢?” 顾宝儿一愣,难道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 突然脸通红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顾宝儿这个样子,顾徽珠更加确定她心中有鬼,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别人不会知道能和高木廉有今天,顾徽珠经过了怎样的心里历程。 - 想当初,她刚认识高木廉的时候,还不到十六岁。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读书的事,心心念念想要去国外留学。 在感情方面,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任何一个人随便加上一笔都能改变它原来的样子。 后来她遇到了高木廉,这张白纸,或红或紫,或黑或灰,都随着和他发生的点点滴滴,变成了浸满他们故事的样子。 嫁给高木廉之前的患得患失,她不想重来,所以必须断了顾宝儿的想法。 “宝儿姐,你真心拿我当妹妹吗?” 顾徽珠突如其来的严肃,让顾宝儿从臆想中清醒过来,心颤了颤:“是啊,怎么了?” “你知道前朝太宗皇帝与孝端文皇后姑侄三人的故事吗?” 顾宝儿迷惘地摇摇头,她从没读过书啊,不清楚。 “太宗皇帝的妻子是孝端文皇后,后来为了巩固与蒙古的关系,陆续娶了孝端文皇后的两个侄女,庄妃和宸妃。”顾徽珠继续说。 顾宝儿挠挠头,奇怪地问:“呃……哦,然后呢?”其实她想问,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徽珠猜到她应该没懂,于是开门见山说道:“我是想说,在封建社会,也许一家子人嫁给一个男人也很正常,但现在革命了,是华国。我们是新时代女性,姐妹两人共侍一夫的事,让人恶心。” “姐妹俩人共侍一夫?”顾宝儿脑子转了转,随即吃惊地问,“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以为我要和你共侍一夫?” 看着顾宝儿这个反应,顾徽珠怎么觉得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顾宝儿把顾徽珠前后变化的态度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了,原来顾徽珠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准备抢她丈夫呢。 哎,她也太没自信了,虽然自己是喜欢过高木廉,但高木廉那个样子,眼睛里除了顾徽珠,还能装下谁? 顾宝儿对顾徽珠摇摇头,说:“你误会了,我刚刚没有在看妹夫。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他,但也只是动心而已,没有你爱得那么深。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更不会打什么小主意。我只盼着找个差不多的,嫁出去,共度余生。” 顾徽珠仔细地观察顾宝儿的神色,见她说得坦坦荡荡,不见有假,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第797章 追求自己的幸福 顾徽珠仔细地观察顾宝儿的神色,见她说得坦坦荡荡,不见有假,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希望她真能放下,追求自己的幸福。 想到刚刚,顾徽珠还是忍不住确认:“那你刚才看着他背影,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顾宝儿又脸红了,她腼腆地笑了笑:“我看的是林副官。” 啊!! 误会大了。 “原来如此,对不起。” 顾宝儿急忙摇头:“不,不怨你,谁让我以前确实喜欢过妹夫呢。” 打开了心结,顾徽珠心情也好了。她重新给顾宝儿泡了一杯茶,说:“你之前接触到的男孩子恐怕不算多吧,过什么男孩子,突然见到优秀的,动心很正常。不过看你这么容易放下了,我认为,那不是喜欢。” “哦?这样吗?” “嗯,你根本不了解他,也没和他相处过,谈不上喜欢吧。或者是好感,或者是崇拜,又或者像你说的,有点动心……但感情都不深,说忘就忘了。” 顾徽珠把泡好的茶递给顾宝儿,好整以暇,“不聊他了,说说你对林副官的感觉?” 顾宝儿笑眯眯地咬了咬唇,脸蛋红扑扑的:“我其实之前也没怎么在意过他,不知为什么,今天再见到他,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 小儿女的姿态,让顾徽珠忍俊不禁,哎,她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从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开始几乎就是和失恋同步的。 客厅只有她们姐妹两人,顾徽珠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那你,想嫁给他?” 顾宝儿立刻瘪了:“他是官爷吧,会愿意娶我这样的乡下女子吗?” 顾徽珠歪头想了想:“我不太清楚他的背景,不过……”顾徽珠笑了笑,“宝儿姐这么漂亮,说不定能让他放弃阶级观念呢?更何况,你现在住我家,按理说,你的身份应该是盐务次长家的千金,配一个副官,还是可以的。 其实你不用自卑,孙先生不是说人人平等,要废除封建时期的阶级观念吗?出身农村,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顾宝儿惊喜地双手交握,期待地看着顾徽珠:“真的吗?” 顾徽珠失笑:“我不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你也别期望太大,我看他年纪不小了,说不定已经有亲事了。” “啊?”顾宝儿确实有点失望,“若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成亲呢?” “我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多事,说不定家里有什么事急着处理,短时间内无法成婚呢。总之我替你问问。” 顾宝儿听到顾徽珠这么说,一点精神都没有了:“行吧。” 但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因为她觉得顾徽珠的话非常有道理。又不是娶不起媳妇,怎么可能二十几了还不成亲,估计是订婚了,因为某些事耽搁了。 哎,她果然前途迷惘啊。 - - 元旦过后,顾徽珠找了一个时间回顾家。 刚到顾家门口,顾徽珠想起以前高木廉会守在右边巷子里的事,很温馨,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咦? 刚刚一闪而过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第798章 不折手段对谁都不好 元旦过后,顾徽珠找了一个时间回顾家。 刚到顾家门口,顾徽珠想起以前高木廉会守在右边巷子里的事,很温馨,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咦? 刚刚一闪而过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太好奇了,像拍电影一样,闪一下就没了。顾徽珠忍不住追过去看看。 站在巷子口,顾徽珠看到两个人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是四姨太。 天啊,顾徽珠惊讶地瞪大双眼,这一男一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四姨太会和一个男人在后巷拉扯不清。 想到四姨太平常那骚样,实在忍不住要去揣测。 是她亲戚,还是她姘头? 看那男的样子,长得挺不错的,年龄也不大。呵呵,如果真是四姨太的姘头,那顾胜华的头上真是一片草原。 回去要不要告诉顾胜华呢,不行,以顾胜华对四姨太的迷恋程度,恐怕自己刚开口,就被四姨太两行马尿给打败了。 哎呀,笨,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看来以后,她只要来顾家都要带上相机才行。 顾徽珠一直站在巷口,直到看不见四姨太人,顾徽珠才转身回顾家。 顾宝儿这些天等顾徽珠,等得脖子都长了,终于见到她来了,兴奋地直拉顾徽珠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徽珠没有吊她胃口,但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这么想嫁了?” 顾宝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试试我这个年龄还没定亲。” “你现在在岳城,二十二岁,还好。”顾徽珠安慰她,“不用这么担心。还有,林副官还没有定亲,他十几岁就跟着少帅了,从军太忙,没时间考虑终身大事。” “真的?”顾宝儿两眼发光,天啊,这算不算老天关照她? 顾徽珠帮她分析:“我问过,林副官父母双亡,他的婚事,应该是少帅做主的。但是督军府的人对我们顾家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我想少帅不会想到让林副官娶你。除非……” “除非什么?”顾盼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顾徽珠说:“除非,你能让林副官喜欢上你。” 顾宝儿一愣:“像真珠那样?” 顾徽珠摇摇头:“那可不行,真珠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点霸王硬上弓,你要是也那样,估计这事彻底黄了。” 顾宝儿挠挠头:“我的意思是,像真珠那样,让对方提出娶自己。” 顾徽珠捂面,她怎么能这么理解。 收起了嬉皮笑脸,顾徽珠很认真地顾宝儿说:“宝儿姐,虽然后来对方愿意对大姐负责任,给她一个名分,但大姐的做法是大错特错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对谁都不好,如今她是嫁了,可是据我所知,她并不幸福。我希望你不要步她后尘,你若是能和林副官正常交往,林副官愿意娶你,那才是最好的。” “可是我不认识他,也没办法约他啊。” “这个……”顾徽珠只好说,“看缘分。” “我不信那玩意儿,要是靠老天爷,我估计这辈子就这么黄了。他是督军府的人,而我每天呆在家里,两家人又从不来往,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第799章 跃了哪扇龙门 “我不信那玩意儿,要是靠老天爷,我估计这辈子就这么黄了。他是督军府的人,而我每天呆在家里,两家人又从不来往,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顾徽珠觉得顾宝儿说的非常有道理,可她也没办法呀。 “两个人能不能产生感情,首先要能见面才行吧。” “呃,对。”顾徽珠点头。 顾宝儿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亮了几分,和顾徽珠商量着说:“我可不可以经常去你那里,说不定可以偶尔林副官。” 顾徽珠扶额:“你要去我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要上课,你妹夫要工作,而且除非少帅有事找你妹夫,否则林副官也不会来。 缘分这种事很难说的,我和廉也是八竿子打不着,不是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放宽一点心,命里有时终须有。”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时顾盼珠打扮得花枝招展路过。 自从那日在郊外分别后,她就没再见过顾盼珠,也不知道她和何德泽到底怎么样了。 看到顾盼珠出去的背影,顾徽珠问顾宝儿:“二姐,最近还算安分吗?” 顾宝儿左右看了看,拉低说话声音:“还可以,每天出去和未婚夫约会。” 顾徽珠一怔,未婚夫?何德泽? 不应该啊,前几天在梅花温泉公园,他们应该闹得很僵了吧,这是……和好如初还是破镜重圆? 顾徽珠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现在的顾家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但偏偏又是自己娘家,不能不理。 她问顾宝儿:“你老实告诉我,最近顾家还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顾宝儿立刻说:“这倒是真有两件大事。前段时间四姨太有喜了,然后昨天听说三姨太也有喜了。” “啊?一前一后,这么巧?” “这是有个缘故。据我所知,四姨太宠擅专房,其他的姨太太已经很久没有陪过老爷了。四姨太有喜以后,三姨太才抓到机会的。这下好了,不知谁先生下大伯的老来子,就可以一跃龙门了。” 顾徽珠不以为然:“开什么玩笑,二姨太生了顾鹏飞也不见她跃了哪扇龙门。” 顾宝儿掩嘴笑了笑,然后说:“你是真的心善,他们以前也不见得对你有多好,你现在嫁人了不就是逃离了嘛,还管他们干什么?” 顾徽珠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什么圣母,哪里管他们了?顾真珠的事,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夫人。如果那时候我可以客观一点,就算不是帮大夫人,只说出自己已知的事,可能真珠也不会落到那样的田地吧。 至于顾盼珠,怎么说,家人没有隔夜仇,他们没有对我很好,但最起码也没有害我,过去的一切也不过是偷鸡摸狗的琐碎事,有些小吵小闹而已。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有隔阂也很正常。 大家为了更好的生活所以选择抢夺资源也能理解,有竞争自然会有人耍小手段,这些明白就好,不用太记仇。” 第800章 不过是一场笑话 “不记仇就要帮他们了?我看他们是不太可能会感激你。” “我若是真的帮他们,恐怕早带着我二姐去参加各种聚会了;还有我大姐,我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不定你妹夫能帮我替督军府提出要正规婚书的要求。我不会帮他们,但也不会害他们,我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当然也不会越过底线,说到底只是想避免一切意气用事而招致的祸患,不希望自己会再次难过而已。” 顾宝儿心虚地看了几眼顾徽珠,咬咬牙,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徽珠又不瞎,直接问出来。 顾宝儿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样,呼出一口气,说:“你听了别伤心,我好像听谁说,因为你没有帮真珠弄到正规婚书,大伯抱怨来着。” 顾徽珠脸色沉了沉,心也像被扎了一下。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可是人之本性,做女儿的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父亲不抱希望?是她太傻,以为血浓于水,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顾宝儿见顾徽珠揪着裙摆,不说话,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顾徽珠揉了揉发酸的鼻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顾宝儿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知如何安慰,想来顾徽珠还真是有几分可怜,从小没了母亲,唯一的父亲也不重视她。虽然自己的出身可能不是太优越,但是怎么说自己有父母爱兄弟疼,总是很幸福…… 顾宝儿想起当初刚来顾府时,为了高木廉,她跑去别院和顾徽珠吵架的事。 当时,她说了什么,哦,对了,“我一定会嫁给那位高先生的,你等着,到时候我让你跪下叫我女王。” 顾宝儿捂面,天啊,她竟然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话说当时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哦,想起来了,那时顾徽珠冷着来告诉她,顾家和高木廉没有任何关系,几乎不来往,让她死了这条心,所以她才会一时忍不住的。 想来顾徽珠没有骗人,那和高木廉的爱情就是缘分使然咯? 所以顾徽珠刚刚才会劝自己,看缘分? 其实顾徽珠真的很善良大度,哪怕自己曾经口出狂言,但在督军府内出丑时,她还是对自己施以援手。 也正因为心善,所以她才会一直关注着顾家的动态吧。 良久,顾徽珠终于稳定了情绪,问:“宝儿姐,你会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顾宝儿摇头:“怎么会?” 顾徽珠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徐徐说道:“像我刚刚说的,如果我努力,也许真的可以帮大姐弄来一张正规婚书,可是……这件事如果不是大姐有错在先,也许我会据理力争,但问题是她下药使手段,已经理亏,让我有什么脸面帮她。” 顾宝儿安慰道:“我不觉得你有错,你别自责。” 顾徽珠摇摇头:“我不会自责。怎么说呢,我确实没有十分尽力,如你说的,他们对我本来就不好,我从来不欠他们什么,不是吗? 第801章 身份很可疑 顾宝儿安慰道:“我不觉得你有错,你别自责。” 顾徽珠摇摇头:“我不会自责。怎么说呢,我确实没有十分尽力,如你说的,他们对我本来就不好,我从来不欠他们什么,不是吗?算了,无愧于我心吧。我不是小黄鱼,既然是人就肯定会有情绪,会出现判断失误的情况,的确没办法做到人人都喜欢我,认可我。” 顾宝儿见她情绪低落:“你也别伤心了。” 顾徽珠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无法压下心中哀伤,她眼眶全红了,抽泣地说道:“我,我很想说我不会伤心,可,可是,我,我骗不了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永远都是对的,别人做的事,让他们稍不如意,就全是错了。” 顾宝儿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管他们了,做得好也没人夸,反而觉得一切是应分的,不够完美又落人埋怨,何必自寻烦恼啊。” 和顾宝儿说了一会儿话,顾徽珠的心情也恢复了一点,她笑了笑:“你是性情中人,所以别人对你不好,你就想着反驳,这没有错。至于我,我会努力做到无愧,至于他们怎么想,我控制不了。” 顾宝儿点点头,行吧,每个人经历感受不同,想法做法就会不同。她有自己的主张,也不能勉强顾徽珠必须按照谁的行事风格去做,否则,那就不是顾徽珠,而是顾宝儿了。 不过,顾宝儿瞧顾徽珠这样,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反思一下。 为什么那么多好事总落在顾徽珠身上,那么多达官公子愿意和她亲近,却不愿意和顾家另外姐妹多一句话交谈呢?也许心善的人,总是幸运一点? 又陪了顾宝儿一些时间,再去和顾胜华打个照面以后,顾徽珠便回家了。 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那个巷口,这次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从她来顾家到现在离开,四姨太似乎都没回来吧。 这个四姨太,只知道是随着奶妈来的,而且她在岳城没亲没故,除非是乡下亲戚来找她,否则,那个男人的身份很可疑。 顾徽珠摇摇头,离开了。 - - 四姨太正为自己怀上孩子而兴高采烈,结果才刚过了一个月,竟然传来了三姨太也有喜的噩耗,这件事打得她措手不及。这下好了,完全变成了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全看谁能生出个带把的了。 万一三姨太也生出了儿子,那家里的姨太太,便都有儿子傍身,分家产的人岂不是越来越多。 四姨太绝不允许别人和她抢家产,之前一直无作为,无非是因为自己刚进门,要摆出一幅乖巧听话的模样,让众人放松警惕。如今,她已经牢牢抓住顾胜华了,还用担心什么?乖巧听话还是要装的,但有些事情也要开始着手行动起来。 家里的姑娘已经嫁出去了两个,顾盼珠也是个麻烦事儿。如果她将来嫁得好,会不会联合夫家的人来帮她弟弟抢家产? 第802章 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家里的姑娘已经嫁出去了两个,顾盼珠也是个麻烦事儿。如果她将来嫁得好,会不会联合夫家的人来帮她弟弟抢家产? 还有二姨太手上本来就有个儿子,如果她自己和三姨太最后生的都是女儿,那么二姨太的儿子就是最终的老来子,顾胜华一定疼爱有加。 真是头疼,她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一点一点拔掉顾家这只大螃蟹的蟹钳,再怎么一口一口整个吃掉。 - - 不知不觉,春节到了。 顾徽珠以为今年春节一定会回南都探亲,连行李都准备好了。 年三十前一天,高木廉回到家,看到房间大大小小两三个箱子,懵了。 高木廉问:“徽徽,你这是……要去旅游?” 顾徽珠抱怨说:“我问了你几次,什么时候回南都,可是你总是含糊其辞。那我只好先把行李收拾好,免得突然动身,手忙脚乱。” 高木廉的心咯噔了一下,糟糕,事情大了。 顾徽珠是问了好多次,可他根本没办法带她去南都啊。南都是他老家这事,根本就是假的,带她去旅游吗?到时候一准穿帮。 怎么办? 高木廉大脑飞速快转,说:“这事,不急。” “还不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一般年三十要吃团圆饭的。”顾徽珠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东西。 高木廉拉住她,说:“我父母还在国外,没回来呢。” 这话,从和高木廉结婚开始,顾徽珠不知自己已经听了多少次了,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顾徽珠呼一口气,说:“至于忙成这样吗?我们结婚已经大半年了,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连句恭喜都没听到。还有,马上要过年了,你也完全没要回去看看家里人的意思吗?就算公公婆婆在国外,那爷爷奶奶呢?其他亲朋好友呢?” 高木廉把曾经准备好的措辞拿出来:“我父母所在的国家,通讯有点不发达。至于南都那边,父母要是不在,就没必要去看了。爷爷奶奶挺好的,前两天还打电话来着。” 顾徽珠挥开高木廉的手,挑眉问道:“木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什么?”他什么时候…… 已经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心爱的人哪怕撅起个屁股,顾徽珠都能知道他是不是想放瓦斯。 “木头,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我们结婚已经一段时间了,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家里的事,你说父母家人会打电话回来,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怎么就这么巧,每次你接电话我都不在身边。是巧,还是根本没有,你告诉我。” 顾徽珠眼睛直定定地看着高木廉,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久,每次听自己的丈夫顾左右而言他时,心里都特别不安。 她觉得高木廉一定隐瞒了她一些事情,并且这些事很有可能与自己有关。 她不止一次猜过,也许是因为他家里人不同意她进入高家,他可能已经和亲朋好友们都闹翻了,所以他没办法回家。 第803章 一字记之曰,静 她不止一次猜过,也许是因为他家里人不同意她进入高家,他可能已经和亲朋好友们都闹翻了,所以他没办法回家。 曾经,顾徽珠想,她会等到高木廉自愿告诉真相的一天,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哪怕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亲密了,他依然没有一点要透露的意思。 顾徽珠不想重复当初的被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哪怕他真的被逐出家族,她想告诉他,她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一切后果。 高木廉抿嘴,大冬天里,他竟觉得后背都冒汗,紧张得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顾徽珠不再让他逃避,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不要当我傻,随便找两个理由就把我打发了。要么你告诉我真相,要么带我去南都,我自己去要个回答。” 高木廉的心乱了,糟糕,她是不是已经收到什么消息,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咄咄逼人。可是不应该啊,如果她知道了真实身份,恐怕不是来问他,而是来杀他了吧。 一字记之曰,静。 不要慌神,不要乱。 顾徽珠刚刚一直说的都是和家人联系这件事,对,一定是这里出现了破绽。 也是,结婚这么久,男方亲人一个也见不到,确实很奇怪。所以不怪顾徽珠会起疑心,那也就是说顾徽珠其实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对长时间不和家里人联系感到怪异而已。 那还好,是他做贼心虚了。 高木廉没有想好怎么应对顾徽珠,只能给她顺毛:“嗯,你说的对,那就先收拾东西,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打电话问问爷爷奶奶,我们再出发,好吗?” 顾徽珠没想到高木廉这么好说话,还以为他又要找什么理由呢,当即点头:“好啊,听你的。” 收拾好行李,顾徽珠又问:“我们要买什么东西回去吗?” 高木廉作势整理袖扣,一边扭着扣子,一边含糊支吾:“嗯,呃……就,那些吧。” 顾徽珠其实并不指望高木廉那样一个大男人能想到什么细节,不过随口一问罢了。但她把一串常用礼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发现不知道该带什么。 “你爷爷奶奶喜欢什么?”送礼嘛,最好还是送对方喜欢的东西。 高木廉头都大了,他可以敷衍任何一人,唯独不想欺骗顾徽珠啊。 偏偏他只能欺骗她,不停地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 “他们……你,就买点岳城特产吧。” “我想买点软糖,可又觉得岳城有的,南都应该都有。要不买点洋货?爷爷奶奶会不会不喜欢国外的东西?” “不会,你看着买吧。” 顾徽珠点点头,心里琢磨着明天去买什么。 高木廉担心顾徽珠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好不容易放假,我带你出去玩吧。” “这么冷?”不想出去呢。 高木廉拿出那件他送的西伯利亚紫貂,递给顾徽珠说:“有这件大衣,下冰雹都不会冷。更何况,平常叫你穿,你一直怕在学校弄脏了不肯穿,今天多合适。” 第804章 你猜这是什么? 高木廉拿出那件他送的西伯利亚紫貂,递给顾徽珠说:“有这件大衣,下冰雹都不会冷。更何况,平常叫你穿,你一直怕在学校弄脏了不肯穿,今天多合适。” “哎哟,你也不是诚心带我出去玩,原来是想让我穿你送的衣服。好嘛,穿不穿我都领你人情。”顾徽珠不满道。 高木廉拍了拍顾徽珠鼻尖:“没良心的丫头,我是为了衣服吗?” 顾徽珠笑嘻嘻地套上衣服,还真是暖和。 身暖,心也暖。 “我们去哪儿玩?” 高木廉摸摸鼻子,他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拉着顾徽珠下楼:“给你个惊喜,先跟我来。” 高木廉一边走,一边把脑中能去的地方都过一遍。这一想,他发现不怎么出门真不是好习惯,竟然想不到一个适合参观的地方。真糟糕,要是还没吃饭,还可以带她出去吃顿好的。 顾徽珠好奇极了,高木廉第一次晚上带她出去,难道是看烟花,还是…… “你是要带我去舞厅吗?”太兴奋了,顾徽珠不自觉说出了口。 高木廉脚步一顿,嗯,不错的去处。 见他这样的表情,顾徽珠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笑嘻嘻地靠在他身边,又有点忐忑不安地说:“舞厅会不会很乱,我真的可以去吗?” “好奇就去看看,有我在,怕什么?” 顾徽珠幸福地追随他的脚步,是啊,有他在,怕什么? 有依靠的感觉,真好! - - 十里洋场、车水马龙,岳城不亏是亚洲的“远东明珠”。 顾徽珠很少晚上出来,看到灯红酒绿的街道,想起耳熟能详的一首歌谣:“人人都学岳城样,学来学去学不像,等到学到三分像,岳城已经变了样。”岳城果然是亚洲最繁华最富有自由气息的民主城市,看它的夜晚,好似永不落幕。 高木廉把车停在岳城最大的舞厅门口,随即有侍从上前替他泊车。 顾徽珠牵着高木廉的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一步瞧三眼地往前走。 高木廉宠溺地笑了笑,真可爱。 他们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灯红酒绿舞池里,跳舞中的男女。 顾徽珠异常兴奋,她也不想表现得那么没见过世面,可是真的忍不住。有点像青春叛逆期,头回瞒着父母出来找刺激的感觉。 高木廉见顾徽珠这么兴奋,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更加柔和,如果顾徽珠能永远这么幸福快乐,就好了。 有侍者经过,高木廉笑意满满地看了顾徽珠一眼,随即向侍者要了两杯葡萄酒。 “徽徽,你猜这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饮料。我们结婚那天,酒桌上不是有吗?”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她和丽萍他们去过很多次咖啡厅的,五颜六色的饮品,就是西欧的饮料,她知道。 高木廉抿嘴,努力压下想要勾起的嘴角,轻轻咳嗽两声,尽量平稳地说:“嗯,对。宝贝,我们一人一杯,这个饮料,不错。” 第805章 难道这饮料有问题? 高木廉抿嘴,努力压下想要勾起的嘴角,轻轻咳嗽两声,尽量平稳地说:“嗯,对。宝贝,我们一人一杯,这个饮料,不错。” 顾徽珠奇怪地看着想笑又努力抑制住的高木廉,怀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这家伙打什么主意。 眼珠子转了转,她当然知道高木廉不会害她,可是当年恶作剧他也没少干,看来斗智斗勇的时刻到了。 顾徽珠闻了闻,然后皱眉捂嘴,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这是什么呀,有点臭,我不要喝。” 高木廉一愣,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葡萄酒的香气弥漫出来,说:“不应该啊,你好好闻闻。” “不如你喝给我看看?” 高木廉眉毛一挑,他总算明白了。也是,聪明如顾徽珠,肯定从自己刚刚要笑不笑的样子中猜到自己动机不纯,可是,徽徽,你还是太嫩了。 “好啊!”高木廉大大方方地一杯饮尽,然后把另一杯递给顾徽珠,“到你了,尝尝吧。” 鲜红色的液体点滴留在了高木廉的薄唇上,舞厅五光十色交叉着的灯光若有似无地照着,无端多了几分诱人和邪气,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竟让顾徽珠头晕目眩起来。 顾徽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接了过来喝了。 一杯红酒下肚,顾徽珠几乎还没尝出什么滋味就一滴不剩了,舌尖在齿颊中刷一圈,好像有点甜,又有点涩,说不出什么感觉。 她正想问高木廉,却发现他正不怀好意地笑着看自己,难道这饮料有问题?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事。”高木廉收回视线,看向舞池那边,问,“徽徽,要去跳舞吗?” “跳舞?”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头有点晕。 “是啊,我还从来没和你跳过舞呢。”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委屈。不过高木廉确实不满,前年圣诞夜,都抓到老婆的手了,结果被休息室李护士的现场成人教学给打断了,不甘心。 顾徽珠噗嗤地笑了:“好,不过,你准备就这么拉着我去吗?” 高木廉低头笑了,再抬头,已经收敛了笑意。他站起来,整理了衣着,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用能晕倒人的独特磁性声音说道:“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哈哈”顾徽珠快要笑死了,不过很快她便咳嗽两声,恢复正常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把芊芊细手放进高木廉手心,几分高傲几分满意地说道,“嗯!行吧!” 当抓住顾徽珠手时,高木廉瞬间握紧,一个用力,顾徽珠马上被拉着站起来。 高木廉温柔地看着笑语晏晏的顾徽珠,任此刻舞厅吵闹异常,男男女女环绕身旁,他的眼中只有她,他此生挚爱。能娶到顾徽珠,他,此生已无憾。 他们并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却让人觉得谁也无法从他们两人之间穿过。 翩翩起舞,如梦如幻,眼中你我,就是最好的彼此。 顾徽珠喝了点酒,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一双大眼睛像水晶钻一样,水润得能照出人影。 第806章 可能是个狠角色 顾徽珠喝了点酒,脸色绯红,眼神迷离,一双大眼睛像水晶钻一样,水润得能照出人影。高木廉得逞地暗笑着,这个傻瓜一定还以为自己喝的是饮料。 高木廉问:“徽徽,刚刚的饮料,好喝吗?” 顾徽珠晕头晕脑的,小巧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回忆一下味道,轻轻点头:“嗯,好像还不错。” 高木廉一把推开顾徽珠,顾徽珠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又被高木廉一把拉了回来。 本来喝了酒就有点头晕晕的顾徽珠,在舞池的吵闹中,又跳又转,彻底搞不清方向了。 除了闻到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安心以外,她快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 得逞的高木廉已经开始想象着晚上让她摆(0)出什么姿(0)势了,两人的距离也无意识地越拉越近。 一舞毕,高木廉半抱着顾徽珠从舞池中回到座位上,又叫人拿来一杯葡萄酒,像大灰狼诱导小羊羊一样,柔声说:“徽徽,口渴吗?给你饮料。” 顾徽珠脑子越来越涨,听到有饮料立刻接了来喝。高木廉忍俊不禁,真可爱。不过这份可爱他不希望让别人看到,更害怕别人利用,看来今天这事完了以后,明天他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媳妇。 可是怎么办,如果教会了她,他也少了很多逗媳妇的乐趣,哎,真为难。 瞧着顾徽珠像是真醉了,高木廉拉起她便要回家。 可是顾徽珠已经有点不省人事,刚走几步,腿一软,竟然就这么要倒下去了。 旁边一个侍者见状,立刻冲过来伸出手,语气很是焦急,但又带着暧昧的温柔:“小姐,你还好……” 还没说完话,手也还没有碰到人,顾徽珠便被高木廉拉进自己怀中。 这个侍者刚刚只注意场内美人,见到风韵尤佳的顾徽珠,早已目无他人。到嘴的肥肉飞了,侍者奇怪地看向对方。 只见一个身穿貂皮大衣,气势逼人的男子紧紧抱着这个女人,好像她是他的宝贝,而他眼神凶狠,正眯眼警告似的看着自己。 “呃……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帮忙。” “哼!”高木廉只给了他一个鼻音。 侍者不敢多语,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理由找得很好,并且还百试不爽,但此刻他却只能保持沉默。在这个衣不遮天食不果腹的年代,能有闲钱来舞厅的都不是简单人,能穿起貂皮大衣的更有可能是个狠角色,他这样的小虾米,有什么本事挑衅。 顾徽珠刚刚差点歪了脚,脚踝处传来的一丝疼痛,让她脑中清醒了半分。 闻着熟悉的气味,像个猫儿一样,在高木廉怀中转了转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她都快忘了自己在哪里了。 这一看,她似乎出现了幻觉,为什么,眼前这个侍者这么熟悉? 再看清楚一点,哎,好晕,不行,有重影。 侍者见美女迷离地看着自己发呆,立刻虚荣心倍增,他果然魅力四射,也对,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太太小姐喜欢他呢。 第807章 我是太太,已婚的 侍者见美女迷离地看着自己发呆,立刻虚荣心倍增,他果然魅力四射,也对,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太太小姐喜欢他呢。 高木廉正要带着宝贝老婆离开时,发现那个侍者竟然胆敢对着顾徽珠眨巴着眼睛。顿时火冒四丈,他用庞大的身躯挡住顾徽珠的娇小身子,冷漠地看着对方进攻,薄唇轻启:“活腻了?” 明明已经这么明显地用眼神警告过了,竟然还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样,不是想下地狱是什么? 侍者嘴角微抽,虽然对方看起来权势不低,但也不用这么不求实际地警告他吧,什么“活腻了”,他算哪颗葱,还真能弄死他?是为了给那个女孩留下自己特别牛叉的印象吧! 高木廉挑眉,哼,很好。 他把正在打量侍者的顾徽珠拉到身后,往前一大步,与其对视,从大衣口袋中抽出另一只空着的手。。 侍者本能想要往后退,却不料脚刚抬起来,额头传来一股冰冷。 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是…… 高木廉冷笑一声,开口说出的话仿佛变成一点一滴冰渣,直接将侍者整个人冻住了。 “想死?” 侍者吓得下身全湿了,他知道,那是尿。 说不出话,好想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的意愿,却偏偏脑门顶着一把手枪,他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轻缓,怕一不小心惹到了某人,然后免费请自己脑袋瓜吃枪子。 懵懵懂懂的顾徽珠从高木廉身后伸出了个脑袋,她完全不知此时硝烟,扯着高木廉的衣袖,说:“木头,我觉得他好眼熟。” 她不说还好,一听到她可能和别的男人相熟,高木廉身上的低气压更沉了。 这个侍者被冷得全身心都发抖,女人,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没发现你说完话以后,气氛更紧张了吗?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他知道男人一定特别珍惜那个女人。既然这样,不能对高木廉说的话,就对那个女人说吧。 “小姐,我们不熟。” 顾徽珠顿时炸毛:“喂,我是太太,已婚的。” 侍者:“……” 他说的重点是这个? 高木廉听着顾徽珠这么看重自己已婚的身份,顿时心中如无数的太阳花灿烂开放一样,眉眼柔和,悠闲地收回手/枪,放进口袋。 他抬起手,摸了摸顾徽珠毛茸茸的头顶毛发,原来喝醉酒的她这么可爱。 毕竟新婚不久,其实也有一些人还没有习惯改口,顾徽珠一般不计较,可是喝醉了以后的她,完全不像平常的顾徽珠,有些小事化大,无理取闹。 侍者见脑袋顶的手/枪终于移开了,压在身上的千斤顶瞬间松懈了不少。 见两人情意绵绵地对视着,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小命要紧啊。 正眼偷溜的侍者,被顾徽珠用眼角瞥见,大叫:“站住!” “!!!” 侍者骂娘的心都有了,不过是想挑逗一下小美女而已,怎么这么巧碰上了个有主的,那主脾气还特别不好,一言不合就拔枪;那个女的也不依不饶,没完没了。 第808章 难道想别的女人? 侍者骂娘的心都有了,不过是想挑逗一下小美女而已,怎么这么巧碰上了个有主的,那主脾气还特别不好,一言不合就拔枪;那个女的也不依不饶,没完没了。 顾徽珠又说:“木头,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高木廉皱眉,他不喜欢她这么关注别的男人。 见拿枪老大不高兴,侍者真想给顾徽珠跪下,他转身对面顾徽珠,快速说道:“对对对,今早在菜市场买鸡蛋的时候见过。我不打扰两位了,再见。” 以后见了美女,他绕路走,行了吧,这教训真够大的。 高木廉不让顾徽珠继续探究,拥着她,强行带她离开。 可喝醉了的顾徽珠一改之前乖巧的样子,哪怕被高木廉带着走,她脑袋还回头看向那个侍者。 到底哪里见过来着,好熟悉,而且这个人好像还一直牵扯着一件重要的事来着。 想不起来了。 侍者离开以后,三步并两步,飞快跑开。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叫住他:“嘿,后边有大灰狼追着你吗?干嘛脚底生风一样啊。” 侍者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往大美人方向走去…… - 顾徽珠眼睛都瞪大了,果然是老熟人…… 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高木廉伸手把顾徽珠脑袋给拧了回来,附耳警告:“不许看别的男人。” 再要回头时,顾徽珠已经被高木廉带出去了。 顾徽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高木廉直接扔进了车里,然后用丈夫的特有权利,让她彻底闭嘴。 - - 另一头,侍者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往大美人方向走去,抱怨道:“哎,刚刚差点没吓死我。” 舞厅的灯光一会儿极其明亮,一会儿又极其阴暗,诱惑力十足。 一道光亮的白色镁光灯线照到大美人的脸上,四姨太明艳动人的脸,清晰起来。 她笑语晏晏地对侍者说:“怎么了?谁惹我们大帅哥生气了?” 侍者呼出一口气,这是劫后余生啊。 他摇摇头不想多说。 四姨太也不勉强,端起一杯酒来,送他面前:“不想说就不说了,来,喝杯酒,消消气,我陪你。” 侍者立刻按住四姨太柔嫩小白手,语气略带责备:“你怀孕了,别乱喝酒。” 四姨太半是恼怒半是喜地说道:“就知道关心你儿子,也不见你想想我。” 温香软玉在怀,侍者精神舒畅了一点,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依然懊恼。他惩罚性地狠掐了一把四姨太的柔软,只当她是刚刚那个害他差点被枪的女人。 四姨太疼叫了一声:“哎哟,你干什么?” 侍者这才回过神:“呃,没什么。” 四姨太狐疑地看着他:“真的?”难道想别的女人? 侍者哪敢承认,他还指望这些富太养着自己呢:“真没有,刚刚我那样,是因为你说我不关心你,只想着咱们的儿子。”侍者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四姨太的肚子,“我多伤心啊,明明你和孩子都是我最在意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我的心吗?” 第809章 遇到了一个熟人 侍者哪敢承认,他还指望这些富太养着自己呢:“真没有,刚刚我那样,是因为你说我不关心你,只想着咱们的儿子。”侍者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四姨太的肚子,“我多伤心啊,明明你和孩子都是我最在意的,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我的心吗?” 四姨太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是来岳城两年,早已脱胎换骨。出来玩而已,认真你就输了。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这个侍者愿意哄着自己,那什么都行。 侍者服侍了不知多少个类似这样中间有肉,头缺脑髓的富太,呵呵,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说说就好,他愿意配合她,反正有没有孩子,他都会表面温柔。 四姨太放下酒杯,问:“之前拜托你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侍者被四姨太说了几句,反省过来不能不端正一下态度,好好服侍人了,否则他荷包就保不住了,所以赶紧把刚刚的惊心动魄暂时抛诸脑后,专心致志对付四姨太:“亲爱的,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四姨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 - 顾徽珠被高木廉“教育”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傍晚了。 揉揉发胀的脑袋,伸伸酸疼的四肢,怎么搞的,全身都不对劲。 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 顾徽珠摇摇头,哦,对了,昨晚和木头一起去舞厅来着。然后,他们还一起跳舞了。再接着,她好像遇到了一个熟人。哦,对,想起来了,她遇到了一个熟人。 谁来着,对,谁来着...... 她记得昨晚明明想起了他是谁的,可恶,脑子怎么这么混沌。 对啊,她不是这么昏头的人,为什么昨晚还算清醒的时候,看东西已经重影,休息一个晚上起来,甚至觉得有点头疼?更奇怪的是,昨晚发生的事怎么好像一部上下不连接的电影,不管她怎么回忆,中间都少了一些情节…… 这时,林洋走进了,看到顾徽珠醒了,一副放心了的样子。 “你总算醒了,要是再这么睡下去,表哥该担心了。” 林洋在岳城只有高木廉一个亲人,顾徽珠嫁进来以后,她还是留在这里住。不过林洋是个聪明人,谁恋爱都不希望有别人在场打扰,于是她总是跑去督军府找慕幼春玩,以此躲避尴尬。 今早高木廉有个手术,匆匆忙忙离开了家,见顾徽珠额头发热,且怎么都叫不醒,担心得不得了,害怕是那杯葡萄酒的缘故。 他吩咐林洋好好照顾顾徽珠,期间还总打电话来问顾徽珠情况。 林洋刚接完高木廉的电话,上来确认情况,就看到顾徽珠醒了过来。 顾徽珠笑了笑:“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我贪睡而已。” 林洋摇头:“冬天哪有不冷的,你今天起这么晚,估计是昨晚那杯酒的缘故,你是第一次喝酒吗?你要小心点啊,先知道自己的酒量,别胡乱地灌。” 第810章 只是逗你玩 林洋摇头:“冬天哪有不冷的,你今天起这么晚,估计是昨晚那杯酒的缘故,你是第一次喝酒吗?你要小心点啊,先知道自己的酒量,别胡乱地灌。” “酒?” “是啊!”林洋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这么惊讶,顾徽珠昨晚不是和高木廉一起出去喝酒的吗? 顾徽珠终于明白了,原来罪魁祸首就是高木廉。 她就说嘛,昨晚看他递来饮料时,就知道他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她那么小心翼翼让他先尝了,没想到还是栽到了他手里。 虽然喝断片了,但她不是失忆,再想到现在浑身酸痛,用头发丝都能想明白昨晚她遭受了高木廉怎样非人的对待。 这个大坏蛋! 尤其是因为他的淘气,导致她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是那个侍者,她昨晚明明想起他是谁了,结果现在又忘记。偏偏现在还回忆不起那个侍者容貌,难道要她去舞厅找人吗? 可是她有点胆小,要是白天还好,一个人不太敢大晚上去舞厅呢。 哎,都怪那个高木廉。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侍者,她才懒得管。 可虽然她醉了,但昨晚的感觉不会错。那个侍者真的好熟悉,还有他昨晚走向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更熟悉,到现在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晚上高木廉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宝贝老婆的温柔笑颜。他奇怪地四周看了看,只看到林洋坐在沙发上,而顾徽珠却不见踪影。 他问林洋:“徽珠呢?” 林洋耸耸肩:“你做好准备吧。徽珠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 “哦,那你怪我吧,你让我好好照顾宿醉的她,却没告诉我原来顾徽珠根本不知道昨晚喝的是酒,我没有防备,就说了。” 呃...... 高木廉上楼,打开房门。 “砰!” 一个枕头迎面打来。 高木廉被砸了个正着,还没开口问什么,便听到顾徽珠凶巴巴地叫道:“滚开!” “!!!” 第一次被心爱老婆赶出房门的高木廉,慌了。 “徽徽,我......” “别狡辩,我都知道,” 高木廉咳嗽一声,然后抱着枕头走进来:“徽徽,我只是逗你玩。” 顾徽珠当然知道高木廉只是和自己开玩笑,可问题是因为他的玩笑,彻底断了她记住重要信息的打算,也打碎了她回忆的希望。 她决定要再去一趟那个舞厅,一探究竟! 但如果是她这么贸然提出,高木廉一定不会同意。因为昨晚专注地盯着那个侍者时,高木廉已经很不高兴了。 他还在耳边警告了一遍。 所以,她决定把小事酿大,让高木廉因为那杯葡萄酒对自己产生歉意,达到让高木廉再次带自己去一趟舞厅的目的。 顾徽珠不依不饶,说:“你想让我喝酒直接告诉我,干嘛骗我是饮料。” 高木廉忍不住笑起来:“宝贝,我是教你。你这么美好,万一有别的男人用这招数骗你呢?这次是我,当然没问题,可对方是别的男人,多危险啊。” “你撒谎,你根本就是故意灌醉我的。” 第811章 我要出差 “你撒谎,你根本就是故意灌醉我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喝醉以后的样子。”高木廉上前两步,把顾徽珠抱坐在脚上。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坐姿了。 心爱的女孩与他零距离接触,他伸手便可碰到她的任意位置,轻轻一抱,便是满怀香玉。尤其是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随时可以进行负距离交流。 顾徽珠哪有某人想得那么多,她只觉得有人皮沙发坐,很好,舒服就行。 “你别糊弄我。” 高木廉偷一个香吻,说:“怎么会。” “哼!” 顾徽珠还没有继续抱怨,高木廉想到她昨晚酒醉后的美好,忍不住警告:“宝贝,你以后不许随便喝酒。” “.......” 这个男人有资格说这句话? 高木廉继续说:“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劝你喝酒,你都要拒绝,知道吗?” “你不是人?” 高木廉一愣:“什么意思?”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说任何人劝都要拒绝吗?那你呢?你是人吗?我要拒绝你吗?” 高木廉点头说道:“我当然是人,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我劝,自觉喝。” 顾徽珠:“......!!!” 他那句话的重点是“劝”,而不是“任何人”? 顾徽珠觉得自己要重返小学,从头学起,国文基础都没打好啊。 高木廉摇摇头,轻敲了一下顾徽珠的脑袋,傻瓜。 被他这么一敲,感觉打情骂俏了一会,话题都跑偏了,顾徽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借题发挥,让他心虚,半强迫地带自己去舞厅。 愁人! 顾徽珠靠在高木廉肩膀上,想到昨晚去舞厅前问的事,对呀,她还没买礼品呢。 “木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南都?” 怎么又是这个话题,再这么问下去,高木廉觉得自己都不敢回家了。 其实顾徽珠没有别的意思,一来这是必须确认的,二来她想聊点别的,看看怎么把话题带回去。 高木廉没办法了,脱口而出:“我要出差。” “啊?” 话说出口以后,高木廉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其实不久以前,被顾徽珠问的次数多了以后,高木廉觉得一直如此,迟早瞒不住,他便开始琢磨着如何应对。 他想过用出差做借口,拖一阵是一阵。之所以理由想好了却一直没用,是因为他不舍得顾徽珠。如果是出差的话,正在读大学的顾徽珠,是没办法陪着自己的。 毕竟早已经思考过了,恰巧又被顾徽珠提起,他便把曾经想过的计策,哗啦地说了出来。 既然都说出来了,只能继续扯谎:“我说我要出差。” 顾徽珠没想到会这样,问:“怎么这么突然,去哪里,去几天啊?” 高木廉简直不敢看顾徽珠那双水润得能照出人影的眼睛,略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说:“今天决定的,有点急。” “哦”不高兴是肯定的,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开。顾徽珠低下了头。 高木廉解释:“每个医院都要派一些医生去前线,我也不能搞特殊。更何况,治病救人是我的志愿。” 第812章 只是缓兵之计 高木廉解释:“每个医院都要派一些医生去前线,我也不能搞特殊。更何况,治病救人是我的志愿。” 这话,不假。只是因为高木廉和军政府有交情,院方是不怎么敢随便派遣他的。而高木廉如果没有遇到顾徽珠,恐怕早就申请去前线了。 “嗯。”顾徽珠情绪还是很低落,可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能说。 高木廉挑起顾徽珠的下巴,神情专注:“不高兴?” 顾徽珠咬着嘴唇,不说话,赌气地转过头。 她已经完全忘记侍者的事了,天大地大,老公最大,知道他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她才没什么心思去想什么侍者。 高木廉拍了拍顾徽珠毛茸茸的脑袋,哎,他哪里舍得她。可是再这么下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搪塞了。 顾徽珠要是知道高木廉所谓的出差,是害怕再被问到家人情况所以伪造的,一定悔得锤死自己。 但高木廉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一对正常的夫妻,不可能一辈子不去见见对方的亲朋好友。所以,唯有如此了。 见一步,走一步。 顾徽珠问:“什么时候出发?” 高木廉揉了揉鼻子,犹豫了几秒,说:“明天。” “怎么会这么急?这是春节啊。” 就是因为春节,他才没办法好吧?哪有春节不回家过年的,让他找什么理由挡着不带新婚妻子回老家?只能出差了。 顾徽珠呐呐说道:“木头,我不知道前线是什么环境,但你要经常打电报,如果不方便,就多写信回来。如果信件也不方便,就看有没有人回城,给我捎个口信也好。我会担心你。” 高木廉拥住顾徽珠:“不用担心,我会很好。更何况所谓的前线,也不是冲锋陷阵,我是在野战医院工作而已,打仗也不会对着医院打,放心吧。我会每天给你写信,好吗?” “嗯!”顾徽珠眼眶都红了,一想到高木廉要离开,她好难过,紧紧抿了抿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现在天气冷,你要注意保暖,大衣多带几件。” “嗯,好。” “汤婆子也带上,手冷会发抖,做不了手术。” “嗯,好。” “也不知道前线伙食怎么样,军用罐头也带上。” “嗯,好。” “还有……” 顾徽珠还想嘱咐,高木廉却已低下头来。 他很温柔,浓浓的情愫从凝视着的双眼中蔓延开,完全不会感到这是情欲在作祟。 她想说的,他都知道,也都会去做。只是一字一句的嘱咐,让他的心抽疼得厉害。 他也不想离开,一点也不想。 可是暴露身份是万万不可的,更何况,他来华国的目的就是救死扶伤,如果不是遇到真心想守护的爱人,他恐怕早就赶赴前线了。 高木廉实在害怕失去顾徽珠,“出差”是短期分开,他总会回来。可是一旦他的身份曝光,那面对的便是长久的分离。 权衡之下,他愿意出差,也如秋风扫落叶般,把所有不安全的因素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第813章 一个人面对 高木廉实在害怕失去顾徽珠,“出差”是短期分开,他总会回来。可是一旦他的身份曝光,那面对的便是长久的分离。 权衡之下,他愿意出差,也如秋风扫落叶般,把所有不安全的因素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 良久,顾徽珠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像个小金鱼,张着小嘴,一呼一吸。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得让人想上去啃几口。 顾徽珠躺在高木廉怀中,又忍不住问:“那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上任以后才知道。我得到信息之后会写信告诉你,不用那么担心啦。” 顾徽珠点点头:“嗯,知道了。” 高木廉想到第二天就要离开,心里犹如刀割。这个理由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两人歪腻到了深夜,顾徽珠混混沌沌要睡着时,某人还不停歇。 想着,由着他吧,明天就要启程了,她也不太愿罢休。 可谁知,这种事情男人是永不疲倦,高木廉使劲折腾顾徽珠,像搓面团一样,360°无死角地揉捏一番,让原本柔性一般的顾徽珠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 顾徽珠只知道自己昏过去之前,想的是“这家伙出差很好”,然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 - 第二天,高木廉踏上了“出差”之路。 分别让顾徽珠像没了雨露恩泽的鲜花一样,瞬间没了精神,更不用说舞厅那个无关紧要的侍者,他已经被顾徽珠彻底遗忘了。 大年三十,顾徽珠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心里五味杂陈。 这可是春节啊,家家户户都团圆的日子,而家里现在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亏她之前还以为除夕能和高木廉一起回老家。 原本顾徽珠心里还想着和林洋这个小姑子一起过,没想到,林洋第二天便被高木廉送走了,说是她父母要带她出国。 顾徽珠完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林洋的父母应该是高木廉亲娘舅吧,如果只是回去探亲,顾徽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偏偏人家是出国,她怎么好意思凑过去呢。 顾徽珠不知道高木廉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不让她疑心,送唯一可以打听老家消息的人走,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平常有自己在,林洋也不常呆在家,顾徽珠没法套话,现在他要出差了,一定不能让林洋和顾徽珠长时间单独在一起。 林洋那家伙,从小过得太安逸,瞧她那么简单就把他灌酒的事说出来,可见一点心机都没有,绝对禁不住顾徽珠几句问话。 除夕夜,外面烟花炮仗声声响,顾徽珠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夜晚独守空房,心生几分悲凉。 结婚大半年了,第一次分开。 不习惯,真的很不习惯。 高木廉的温柔与深情,让顾徽珠婚后生活,每天过得像裹了蜜一样甜。 有时,顾徽珠甚至都忘了他们身处乱世,国家内忧外患。她每天笑嘻嘻,幸福得像一只被所有人疼爱的小猫咪。 直到此刻,谁都不在自己身边,顾徽珠才从蜜罐里头慢慢爬出来。 第814章 让佣人们放假 有时,顾徽珠甚至都忘了他们身处乱世,国家内忧外患。她每天笑嘻嘻,幸福得像一只被所有人疼爱的小猫咪。 直到此刻,谁都不在自己身边,顾徽珠才从蜜罐里头慢慢爬出来。 大年初一,顾徽珠梳洗一番下来后,对管家说:“让大伙都回去过年吧,不用留下来了。” 管家一愣,随即说:“可是先生说让我们留下照顾好太太的。” 顾徽珠摇头,笑道:“你们工作一年也不容易,到了春节,应该都想家吧。更何况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实在用不着劳烦大驾伺候。” “啊?” “是真的,还有我决定回娘家过节,你和大伙说一声,都回家团聚吧,有李妈陪我回娘家就可以了。” 一众佣人走了以后,顾徽珠锁好门窗,简单收拾行囊,准备和李妈回顾家去。 李妈在一旁帮忙,问:“小姐,为什么回顾家,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 顾徽珠浅浅一笑:“我只是想让佣人们放假而已。” “啊?就为了这个?可你是主人啊,你怎么……哎,难怪三姨太说你不像嫁进豪门的。” “不像就不像呗。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也不想在意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自己。再说了,将心比心,谁不想过年回家团圆。”顾徽珠扫了一眼别墅,偌大的空间少了一群佣人后显得更是空旷冷清,连说话都带点回音。 顾徽珠垂下眼帘,又说:“木头他们不在,我一个人呆着,看着家里的一切,反而特别难过,回顾家吵吵闹闹,还能图个热闹。”说完,抬头看向李妈,嘴角抽抽,问,“我是不是有点犯贱?” 李妈忍俊不禁,顾徽珠要是不说出来,她可能真会这么想。偏偏顾徽珠直接开口问,让李妈无言以对。 昨晚顾徽珠是真的好难过,高木廉已经把她宠爱得十分衿贵,遇到一点小事都很容易会受伤。 曾经十八年都没有高木廉的陪伴,她一样过得风生水起,可现在只是一个晚上,那种无以言表的空虚寂寞让她宁愿回顾家,和不太友好的姐妹们吵闹着过日子。 如她自己说的,这也许就是犯贱了。 顾徽珠又说:“人,总是会长大的。我会变,他们也会。小时候的不愉快,没必要记一辈子,说不定她们已经知道需要改变了呢。你瞧真珠不是吗?她出嫁以前,还特意问我对她婚事的看法,这要是过去,怎么可能,她从来都是用两个鼻孔对着我。 总之是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经,没必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当然啦,最主要的是我想让佣人们放假。” “小姐太心善了。” “那谢谢你的称赞。好了,陪我回顾家去。” - - 顾徽珠还是像以前那样,住在自己的小别院。 瞧着什么都没变的小别院,让她仿佛回到了出嫁以前的日子,心中感慨万千。 人的心境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当初顾胜华要把她许配他人时,只觉得顾家是个牢笼,多么想变成一只小鸟,展翅飞出这座庞大却豪华,一直拘禁自己的囚笼。 第815章 所以,她回来了 人的心境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当初顾胜华要把她许配他人时,只觉得顾家是个牢笼,多么想变成一只小鸟,展翅飞出这座庞大却豪华,一直拘禁自己的囚笼。 没想到飞出去的她,现在回来了,还是自愿回来的。 也许是高木廉的温暖和爱彻底软化了自己一直高高耸起的锐刺,连身旁的黑暗也被她潜意识净化。一切的悲伤如过眼云烟,有疼爱自己的丈夫做后盾,顾徽珠有恃无恐。 顾家的一切不再是捅向自己的利刃,她也不必再紧抱身体突起锐刺抵御袭击。顾徽珠的心静下来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愿意主动面对顾家的恶意和伤害。 不是她犯贱,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回来找虐,而是…… 顾徽珠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原样的家具,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姆妈还没有去世,顾胜华偶尔会过来陪姆妈说说话,见到她在一旁,也曾关心过,问候过。记忆中,她最幸福的小时光,应该就是见到父母偶尔吟诗作对,顺带着也被父亲关注的时候吧。 不知道她后来那么努力读书,是不是也因为这份曾经的美好。 她想,如果姆妈还在,顾胜华会不会也像当初疼爱顾真珠一样,疼爱她呢?一家三口会不会像平常百姓家那样,其乐融融地过日子呢? 姆妈去世以后,顾胜华连偶尔路过看她的机会也少了,渐渐地,她被忽视在角落。一直努力成长变强的她,没有时间去回忆,没有精力去感慨,任由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已经成年,嫁人。 她曾经恨过顾胜华,想着嫁了人以后便再也不回来。但事实证明,时过境迁,人生真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切都看后面遇到什么而已。 如果一直计较过去的事,最后困惑的只会是自己。但是一旦放下,迎接的就是更广阔的天地。 像如今这样,如果顾徽珠愿意尽释前嫌,和顾胜华修复父女亲情,那么她将会有一个父亲。如果一直耿耿于怀,那么她将失去至亲,痛苦的最后还不是自己? 之所以会痛苦,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其实渴望亲情,渴望得到父亲的疼爱吗? 所以,她回来了。 人都是贪心的,她也不例外。她除了想要得到爱情以外,也想要得到家人亲情。 顾徽珠觉得没必要那么伤心顾胜华的态度,毕竟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对姐妹三人都是一样的。他没有虐待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还让她去最好的学校读书。他会因为她晚归而生气,会教育她洁身自爱,说是为了顾家名声,又何尝不是为她本人着想? 想清楚了的顾徽珠,决定试试,看看顾胜华还有没有得救。百善孝为先,她不希望尽孝的同时,连自己都觉得那是愚孝。 顾徽珠回来,最高兴莫过于顾宝儿了。 她越来越觉得,整个顾家,除了顾徽珠,根本没有人关心她。虽然有好吃好喝的任自己挑选,住得也很舒适,却总有一种要保持卑微,寄人篱下的感觉。 第816章 只是一棵草 顾徽珠回来,最高兴莫过于顾宝儿了。 她越来越觉得,整个顾家,除了顾徽珠,根本没有人关心她。虽然有好吃好喝的任自己挑选,住得也很舒适,却总有一种要保持卑微,寄人篱下的感觉。 以前她以为大伯是疼爱她才留下她,所以底气很足,甚至敢公然和顾真珠叫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明白了,对顾胜华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连亲生女儿都能被利用,更何况她只是个侄女。她的存在就是等着被顾胜华当做升官发财的筹码,随时被“卖”掉。 顾宝儿兴冲冲来到别院,和顾徽珠一聊就是一整天,直到傍晚佣人来叫她们吃饭才结束对话。 一进大厅,顾徽珠就看到比往年更丰盛的美味佳肴,这不会是为了欢迎她的吧? 顾胜华招呼大家坐下,还很开心地和大伙说,顾徽珠今年回来过年。 让顾徽珠奇怪的是,奶奶、几个姨娘和叔叔婶婶他们没有对她冷嘲热潮,只是各自点头,还互相问好。 觉得意外的还有李妈,她还以为顾徽珠回来肯定不会好受,特意劝了半天,没想到大家这么友好。看来小姐出嫁以后,变化的不仅仅是小姐,还有顾家。果然小姐就是比她聪明,什么都知道。 其实这样很好,本来就是一家人,相亲相爱,和睦相处才是应该的,干嘛非要弄个你死我活。 顾老太太思想太落后,重男轻女的概念根深蒂固,总是埋怨顾徽珠的母亲没有给顾胜华生下嫡子,连带着不喜欢顾徽珠。 对于叔叔婶婶他们而言,顾徽珠是完全无法构成利益威胁的,只是她明明在顾家里只是一棵草,却能就读那么昂贵的贵族学校。 还有顾真珠和顾盼珠,每天拖着一袋大洋银元到处挥霍,打扮得比凤凰还妖艳。同样是顾家孩子,顾胜华的三个女儿从来都享受着他们女儿没有的待遇,心里难免不平衡。时间长了,他们看顾家三珠不顺眼,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不过,顾徽珠没有母亲庇护,不得父亲重视,也不讨老太太喜欢,不管怎么欺负都不会吱声,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于是他们把情绪发泄在了顾徽珠的身上。 不过他们不至于笨到打骂她,顾胜华也不会混蛋到睁着眼看别人打自己女儿。他们对顾徽珠冷嘲热讽,像前年顾徽珠和高木廉逃难,一夜不归那样,就说她行为不检,还强词夺理说爱读书其实是想摆脱顾胜华。 有句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如今顾徽珠已经嫁人,无论是顾徽珠读书还是生活,反正没再花顾家一份钱,顾老太太不会再嫌弃她多吃了顾家的米,叔叔婶婶也无法再借题发挥。 至于其他姨娘,曾经会克扣顾徽珠的零用钱,但现在也没必要再针对顾徽珠了,因为一切尘埃落定,而且女孩子没有争家产权力,完全不必担心她会占了自己那份。 这么多年的春节,估计也就今年,是顾徽珠过得最顺心的。 而最别扭的,就是顾宝儿父母。 第817章 女子应该自食其力 这么多年的春节,估计也就今年,是顾徽珠过得最顺心的。 而最别扭的,就是顾宝儿父母。 顾宝儿住进顾家已经两年了,可是她的婚事还毫无着落。 当初住进来的时候,顾家三珠都待字闺中,如今所有女孩嫁的嫁,订亲的订亲,就只剩顾宝儿一个还是孤零零的,偏偏她年纪还是最大的,这让顾宝儿父母不是很高兴。 顾胜华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一直有帮顾宝儿找,还特意联系了之前来给顾盼珠提亲的赵仁老板,只可惜人家回南方做生意去了。 顾宝儿年纪越来越大,顾胜华也开始发愁,心里琢磨着,嫁给衙门一个下属,可能也不错,总比嫁不出去的好。反正在衙门的单位里,怎么着也饿不死顾宝儿,比她在家乡嫁个村汉子要强几百倍。 今年春节,几乎所有话题都是围绕顾宝儿的亲事展开,顾宝儿自有自己的烦恼。时间长了,她干脆搬来别院和顾徽珠同住,不想听七大姑八大妈叽叽喳喳。 顾徽珠知道她的心思,打算和她长谈一番。 “难道你认准了林副官?还是说,等着我爸爸给你安排?” 顾宝儿咬牙,不肯说话。 顾徽珠轻轻抚上顾宝儿的手,说:“你不说清楚,我没法帮你啊。” 顾宝儿呼出一口气:“上次和你说完以后,我想了很多,到底是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来决定好,还是应该自己决定。” “哦?”这个出乎意料了,顾徽珠实在没想到现代自主思想这么潮流了,连没怎么读过书的顾宝儿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会这么想,是好事。” 顾宝儿惊喜地抬头:“真的?” 顾徽珠失笑:“为什么不是真的,我不就是为自己的人生努力争取的结果吗?” 顾宝儿恍然:“对,你那个时候可抗拒大伯乱给你找亲事了。” “对呀。其实,女子应该自食其力,可以有一番作为的,不是说做什么事都要征求谁的意见,得到谁的肯定才能开始的,更不用什么都非要靠家里或者丈夫。” 顾宝儿摇头:“我什么都不懂,能做什么?” 顾徽珠见她好不容易开窍了,担心她又被自卑心弄昏了头,急忙说:“有心不怕迟啊,就说眼前的,你完全可以要求自主婚姻,这不需要你懂什么?” “当然需要,我要是嫁得不好,后半辈子几乎算完蛋了。而且…我又不像你,读书识字,前途一片光明,就算不出国留学,留在岳城做老师也能丰衣足食。我就什么都没有,好像干不出什么事来……” 顾徽珠摇头:“不是这样的。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你完全可以多读书学习,培养出自己的思想。这并不仅仅是为了生活来源,也是为了提升自己。至于婚姻,要求自主婚姻不是个诅咒啊,它也不应该被看作是惩罚。你不会因此嫁错郎,也不会必定落入坏的结局里。再说,我宝儿姐这么优秀,随便嫁,都不会差。” 第818章 吹首曲子你听 顾徽珠摇头:“不是这样的。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你完全可以多读书学习,培养出自己的思想。这并不仅仅是为了生活来源,也是为了提升自己。至于婚姻,要求自主婚姻不是个诅咒啊,它也不应该被看作是惩罚。你不会因此嫁错郎,也不会必定落入坏的结局里。再说,我宝儿姐这么优秀,随便嫁,都不会差。” 顾盼珠哭丧着脸:“为什么你总说我好,我咋不觉得我哪里好?你是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吗?” 顾徽珠扶额:“宝儿姐,你就一点不好,真不好,自卑。”然后认真地看着顾宝儿的眼睛说,“你不要自卑,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女人也可以顶住半边天,说不定,哪一天整片天下都是靠女人撑起来。你自卑什么?哪里配不上那些男人了?” “不,不,不是,你误会了。”顾宝儿双手晃动,“我是说,我比不上其他女孩子。” “哦,我还以为你担心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那些男人。”顾徽珠挠挠头,调整了一下姿势,非常郑重地说,“你完全不比其他女孩子差,你漂亮、勇敢、正直,愿意开动脑子思考,审视自己,敢于面对问题,并且努力想要改正,比那些心眼多得跟被虫蛀啃过的榆木女孩可靠多了。” 顾宝儿:“……” 她有那么好?她怎么不知道? 顾徽珠服了顾宝儿的自卑心,两年以来,她不知道抽时间和她讲过多少次了,看来,只能从认知上改变她的看法,否则都是挠痒痒,不起作用。 顾徽珠看了一眼从高木廉拿回来的笛子,对顾宝儿说:“吹首曲子你听,放松一下心情。” 顾宝儿一愣,随即又很开心地说:“好啊好啊,徽珠,你真的好有才华。” 顾徽珠不想打击她,岳城哪家小姐不是从小泡在琴棋书画里长大的,就算是顾真珠、顾盼珠,再不喜欢读书学习,草包似的人也是会弹钢琴的呀,摆在大厅里几万块的钢琴可不是盆景。 静夜的笛声,敞开人们的心扉,悠扬飘荡,绵延回响,索饶着无限的遐思和牵念,缓缓飞升。升到那有浩瀚星辰的深空里,和月亮曼妙轻舞,如同一副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 顾宝儿呆住了,那悠扬的笛声,婉转的曲音,清脆与柔和相应,沁人心脾。 她真的好羡慕顾徽珠,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如果她也能出生在大伯家就好了,从小学着琴棋书画,到今天也许能变得和顾徽珠一样了。 一曲毕,顾徽珠笑问顾宝儿:“好听吗?” 顾宝儿这才回过神,“噼噼啪啪”地拍起手来:“好听,真是好听,我第一次听这么棒的笛声。” 顾徽珠摇摇头:“皮毛而已。其实这首曲子是我根据一首诗改过来的,既然你喜欢,不如把这首诗歌背下来?” “诗歌?” “对呀。”顾徽珠站起来,拉起顾宝儿往书桌处走去,“这是今年洛阳纸贵的一首新诗,华国第一才女林/徽因写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第819章 水究竟是深是浅 “诗歌?” “对呀。”顾徽珠站起来,拉起顾宝儿往书桌处走去,“这是今年洛阳纸贵的一首新诗,华国第一才女林/徽因写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顾宝儿有点不明白:“《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顾徽珠一边磨墨,一边鼓励顾宝儿:“对,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宝儿姐,你知道吗?你很美好,和所有其他美好的女孩子一样,获得幸福是理所应当的。你看!” 顾徽珠提笔写着,一边读到:“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顾宝儿眼睛都亮了:“虽然没有很懂,但是给人很美好的感觉。” 顾徽珠点头:“对呀,我不知道林/徽因是写给谁的,但我想告诉你,顾宝儿也是人间的四月天。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有资格带,你本身就是春光明媚的存在。所以,宝儿姐,不要再自卑。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智慧体,有自己的思想和感受,都有自己的优点,不用妄自菲薄。” 顾宝儿皱眉,这是不是太自恋了?顾宝儿眨巴眼睛,试探地问:“我应该也是有缺点的吧?” 顾徽珠笑了一下:“我们都有缺点啊,知错改过就好,有缺点是人之常情,它不会掩盖你身上的光芒。” “徽珠!”顾宝儿激动地抱住顾徽珠,豆大的眼泪滴在了顾徽珠的肩上,“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说我好的人,还把我形容得这么优秀,我怎么配?人间的四月天,那诗中说的人能是我吗?” “为什么不能?每个人都有优缺点,那些你看着很优秀的人,其实也有缺点啊,所以你不用过分自卑。” 直到此刻,顾宝儿终于开始相信自己。 自从她来到岳城,这个自卑一直如影随形。 想当初她第一次去督军府,出的那是多大的一个糗啊,终生不愿想起,偶尔做噩梦都被那个场景,吓出一身冷汗。 顾宝儿知道,她一举成名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无知村姑的骂名。 她有时想,顾胜华之所以这么久没办法帮她找到亲事,是不是因为人家一听到名字就想跑了。她喜欢上了林副官,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不敢拜托顾徽珠从中帮忙,太害怕再次被人笑话了。 如今,她开始确信,原来,她不差啊。 顾徽珠见顾宝儿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样,又说:“你不差,只是和从小在岳城长大的小姐们生活环境不同而已。要说下厨做饭,恐怕你比她们好上千倍不止。至于以前发生的种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是被误导而已,是受害者。” 第820章 还以为你是妹妹 顾徽珠见顾宝儿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样,又说:“你不差,只是和从小在岳城长大的小姐们生活环境不同而已。要说下厨做饭,恐怕你比她们好上千倍不止。至于以前发生的种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是被误导而已,是受害者。” 对呀,顾宝儿终于有点明白了,谁生来是什么都懂的,她又没有杀人放火,只是穿错衣服,没参加过舞会而已。她从小不是生活在岳城,不懂很正常,这算什么做错了呢。 哎呀,好后悔,她竟然为了那件事害怕了足足两年,还自卑到头都抬不起来,以为自己处处低人一等。 顾徽珠说:“宝儿姐,这首诗我写好了,送给你,希望它能时时刻刻为你带来勇气,帮你重拾信心。” 顾宝儿重重地一点头:“嗯,好,我知道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徽珠!” 然后又想起了林副官,这次顾宝儿终于有勇气提出来:“徽珠,我喜欢林副官,你说,我可以追求他吗?” 顾徽珠笑问:“所以,你要选择自主婚姻?” 顾宝儿心里是想的,但还是打算听听顾徽珠的意见:“你说呢?” 劝顾宝儿自信一点呢,顾徽珠是比较好开口的,但是自主婚姻这玩意儿,作为新时代女性,她肯定是无限支持,她本身就在追求自主啊。 只是顾宝儿,她真的有勇气和能力与封建旧俗抗衡吗? 刚刚一时口快,把所有观点噼里啪啦地,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出来了,现在冷静下来以后,不由得担心说多错多,反而害了顾宝儿。 顾宝儿见顾徽珠眉头紧锁,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呃……”顾徽珠稍稍皱着眉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每个人的说法只能代表个人观点,只能当作参考材料,最终决定的人是你自己。就像小马过河一样,牛会说河水很浅,松鼠却说河水能淹死大家,其实水究竟是深是浅,必须得本人亲自踩下去才知道。 你现在问我,我当然会鼓励追求自主婚姻,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的幸福和婚姻全是靠自己顶住被关禁闭,甚至挨打的压力,一直斗争到底的,这个过程你也看到了。我扛下来,过上了快乐的生活,那,你有自信会像我这样坚持吗?” 顾宝儿低头不语,她想说,她不知道。 顾徽珠问:“你的顾忌是什么?” 顾宝儿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顾忌,我是……我很想像你一样,努力为自己活一次,可是未知的未来,实在让我心慌。我喜欢林副官,可如果被人知道我追求无果,再嫁就难了。我不想七老八十一个人去见如来,也不想完全听从安排。” 说完,顾宝儿不太好意思地看向顾徽珠,“我是不是很矛盾?” 顾徽珠笑着摇头:“不矛盾,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想法。我们开国不久,既有残留的保守思想,也有歪果文化输入,思想矛盾是很正常的。” “那我该怎么办?” 第821章 她的敌人是谁 顾徽珠笑着摇头:“不矛盾,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想法。我们开国不久,既有残留的保守思想,也有歪果文化输入,思想矛盾是很正常的。” “那我该怎么办?” 顾徽珠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说:“不要过于被动接受安排吧。如今社交公开,如果有机会接触到林副官,那就正常交往一下,不会惹上流言蜚语的。但你要记住,一定要自尊自爱,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宝儿知道顾徽珠说的很隐晦,主要就是别学顾真珠的意思吧,她哪有那么大胆,更何况林副官也不是那种人。 “只是,我也没办法和林副官见面,更别提正常交往。” “这个只能随缘,或者等妹夫回来了,我带你去督军府走走。”话是这样说,顾徽珠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帮到顾宝儿。 自从她嫁人以后,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真的太对了。如今,她嫁给了如意郎君,是多么幸福。所以她很希望在意的人也能一直开开心心。 姐妹两人聊到很晚,最后终于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才终止谈话。 也许是聊天时顾徽珠茶水喝多了,一向不会起夜的她,睡下没多久便起来了。 一掀开棉被,刺骨的冷风快速钻进被子里,顾徽珠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好冷啊。 搓了搓手,抓起床头挂着的大衣披上便摸索着穿鞋,往卧室外走去。 一打开卧室门,寒风迎面。顾徽珠小跑着解决好问题,又一路哆嗦回去,经过顾宝儿房间时,下意识往里面看,也不知道顾宝儿有没有好好盖被子。 轻轻推开顾宝儿的房门,房间还算暖和,顾宝儿只简单地盖了一层毛毯。 顾徽珠看了一眼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炭盆,难怪! 轻轻关上门后,顾徽珠把炭盆移得远一些。这丫头也太没安全意识了,房子是木质结构,烧着炭盆睡觉不怕引起火灾不说,关着门难道不怕一氧化碳中毒脑袋不灵光吗? 明天得好好说说这丫头。 顾徽珠打开一点点窗缝给房间换换气。随即坐到顾宝儿床沿,把棉被盖到她的脖颈处。 看到顾宝儿如小孩子一般安然熟睡的面容,偶尔嘟嘟嘴,顾徽珠轻轻一笑。 也许因为房间刚刚还烧着炭盆,顾宝儿觉得有点热,一甩手便把玉臂从棉被里抽出来。 顾徽珠想了想,用桌上剩下的半杯水扑灭了最后一点星火后,随即返回床边,一边吐槽一边帮顾宝儿重新盖好被子:明明比我还大几岁,我反而不自觉就担心你是冷着还是睡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妹妹呢。不小啦,是不是该懂事啦? 可能有点热,顾宝儿不满地晃了晃身子,顾徽珠急忙按住被角。顾宝儿见挣扎不开,一会儿后也不管了,继续睡觉。 顾徽珠想到炭盆熄灭了还开着一点窗,这会儿要是再踢被子就真会感冒,于是她干脆坐在床边,过一会儿再回房。 第822章 梦中姐妹四人 顾徽珠想到炭盆熄灭了还开着一点窗,这会儿要是再踢被子就真会感冒,于是她干脆坐在床边,过一会儿再回房。 不知为什么,顾徽珠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两年前顾宝儿来到顾家,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高木廉,还跑到别院向自己宣战,说她将来一定会嫁给高木廉。 顾徽珠心痛得无以复加,偏偏那个时候的高木廉对自己也是若即若离。 想想,如果高木廉真的娶了别人,她后面的生活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继续下去呢。 顾徽珠无意识地抚住胸口,不能想象。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或许黯然暗恋无果,只要努力扬起嘴角,虽然痛苦,但也依然能够微笑着生活。但尝到恋爱的幸福后再失去,失去他的痛苦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床上的顾盼珠转了身,脚丫子蹬了蹬。顾徽珠随即把床尾被掀开的部分盖了回去。 真好,她和顾宝儿也算尽释前嫌了。 以前为了生存,不得不用沉默当做护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只知道闷头赶路,什么都不想…… 她没有感受到什么骨肉亲情,没有享受过什么姐妹深情,就像没有得到高木廉时一样,没得到过,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想到今晚和顾宝儿围炉夜话,第一次,顾徽珠觉得有个好姐姐,也不错。 虽然这个姐姐,未必能帮到自己,甚至反过来需要自己的帮助,但是姐妹两人互诉衷肠,互相吐槽,这些前所未有的市井闲事,给人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话说,她不止顾宝儿一个姐姐呀,还有顾真珠和顾盼珠。 顾真珠嫁过去以后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只是听到一些不太好的闲言碎语;至于顾盼珠,那日梅花公园分开后也没有了联系,不知道她和何德泽怎么样了。 不知坐了多久,顾徽珠揉了揉发酸的后背,正要起来时,顾宝儿又转了个身,被子也自然滑到肩膀下方。 顾徽珠无奈摇摇头,又给她盖上,到底是不是真的热啊,顾徽珠打算直接把窗户关上。 这时她发现透过玻璃窗看外面浩瀚的星空竟然能这么美,不自觉地对着添上的明月星辰发起呆来。。 小时候每次有心事时,她都会对着明月诉说,下意识把它当作自己的母亲,这样一来,既有了倾诉对象,又有一种母亲从未远离的感觉,心里能得到一丝安慰。 明月依然皎洁,星辰依然明亮,一闪一闪,好像母亲的眼睛,每当夜幕降临便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母亲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从那时起内心一直未安宁,身居何处都没有归属感,孤独地熬过了岁岁年年。 小时候便告诫自己别想在顾家得到谁的同情,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打败敌人,才能取得胜利变得幸福。 敌人,那时候,她的敌人是谁。 是漠视她的父亲,是克扣她零用钱的姨娘们,还是总捉弄她的两位姐姐? 第823章 释放压力的好方式 敌人,那时候,她的敌人是谁。 是漠视她的父亲,是克扣她零用钱的姨娘们,还是总捉弄她的两位姐姐? 可偏偏这些敌人都是她的血缘至亲,为什么一家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徽珠又想起校外的惠安诊所,宋氏一家人温馨相处的画面。 选择护理学是受了他们影响,她希望以后也能过上一家温馨,相亲相爱,没有财产争夺的和谐生活。 这些事,顾徽珠以前不会想,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想,但嫁给高木廉以后,她的日子越过越快乐,生活也渐渐轻松,现在她有闲情逸致思考人情世故,骨肉亲情了。 如果,如果她能和大姐二姐舍弃过去,像和顾宝儿一样,成为真正的好姐妹,会怎样呢? 顾徽珠没有答案,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友好相处过。可是,那个画面应该很美好吧。 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顾宝儿,想起今晚两人坐在沙发上盖着薄毯聊天的情景,如果变成四个人,大概正好可以围住一个暖炉。对了,以后她们还可以抓一把瓜子过来啃,把瓜子皮扔进炭盆里,听着它们被烧得啪嗒啪嗒的声音说笑,和别家的姐妹关系一样紧密。 顾徽珠收回视线,拢了拢大衣,再望了顾宝儿一眼后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意传达到老天那儿去了,梦中姐妹四人竟然真的其乐融融,围着暖炉磕瓜子,顾宝儿扔瓜子皮时力气太大,扔到了坐对面的顾真珠身上。 顾真珠“嘿”了一声,抓了一把瓜子向顾宝儿反击,顾宝儿大叫一声,然后扑向顾真珠。顾真珠被压下沙发,两人竟然起劲地挠着对方痒痒,一边笑着一边求饶,气都快上不来了。顾徽珠脸色大变:“妈呀,着火啦!” 原来是顾宝儿起身时不注意,毛毯掉进了炭盆里。 各人同时看向起火点,火势越来越大,顿时慌张大叫:“着火啦,着火啦……” 有人去打水,有人用湿毛毯扑火,有人拿起茶水瞎泼,有人挪开沙发…… 一阵手忙脚乱后,火终于灭了。 北风寒啸凛冽,楞是给她们热出了一身汗。也没有力气整理残局了,四个人躺在沙发上挺尸一般。 顾真珠:“累啊!” 顾盼珠:“累了!” 顾徽珠:“累啦!” 顾宝儿:“好累!” 话音刚落,顾宝儿觉得有三道视线同时射向自己,她扭头看着她们,咋了? 顾真珠“哗”地一下坐了起来,叫道:“是谁弄起火的?”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顾真珠扑向顾宝儿,把她压下沙发又是一顿挠挠挠。 顾宝儿当然不甘心,努力忍着痒痒想把顾真珠推开,脸都涨红了。 顾真珠被推开时,撞倒了顾盼珠,顾盼珠抄起枕头时不小心打到身后顾徽珠。 顾盼珠打着顾真珠,顾真珠还要同时应付两个人。顾徽珠上去拉开她们时,又误伤了顾盼珠。 哦!no! 又是一片混乱!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枕头大战终于结束。 第824章 挑熟人傍关系 哦!no! 又是一片混乱!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枕头大战终于结束。 四个女孩这会儿是真累了,躺在地板上,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 顾徽珠看着天花板,鼻头有点酸,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她哽咽地感叹了一句:“感觉,还不错。” 良久,顾真珠问:“什么?” “姐姐妹妹,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 没有人再回复她,顾徽珠也不需要她们的回复,如窗外飘雪,到了春日回暖时,自然而然就融化了。 - - 第二天,顾徽珠笑着醒来。 李妈打水进来就见顾徽珠眼睛滴溜溜地转,便甜甜地笑,打趣说:“小姐是梦见姑爷了吗?” 顾徽珠一愣,高木廉? 还真不是。 她以为这辈子想得到幸福快乐只能通过爱情,没想到,梦到自己的姐妹也会让她觉得甜蜜。或许,顾宝儿燃起了她潜意识里一直期待着亲情吧。 是啊,人生在世,谁能逃过一个“情”字。 友情,亲情,爱情……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人觉得无限美好。 她有丽萍和雪梅那样的好友,也有视她如珠如宝的高木廉,就差血浓于水的亲情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原谅前尘往事,撕掉用冷漠织成的清高假面,和姐姐们和睦相处,从此一家人和和乐乐,共享美好余生。 顾徽珠刚吃完早餐就收到了高木廉的来信,她高兴得一整天都美滋滋的。 她当即磨墨回信。 信件最后,准备收尾时想起了昨天顾宝儿的心事,便把顾宝儿的想法也写了进去,她希望高木廉能帮帮忙。 具体怎么帮,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顾宝儿,怕最终会打碎了顾宝儿的希望。 -- - 自从梅花公园回来以后,顾盼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何德泽了,以为他会退婚,可是也不见有人来。她现在就像疑犯,不知会被判什么罪行,也不知道何时被判。 心情烦闷的她,春节时听到亲戚的恭喜更加心烦。 且不说他们是否真心,光是自己准备被人抛弃的身份,什么恭维话都变成利刃,在割她的脸皮,对,是脸皮,她快见光死了。 不想呆在家里,但也不敢去舞厅,毕竟顾真珠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太恐怖。本来就有被退婚的可能,如果再被抓到行为不检,那真的是无力回天。 女人释放压力的好方式,其中一样就是疯狂购物。 顾盼珠太郁闷了,又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只能每天购物。只可惜她的钱财有限,每次都不能尽兴。 这天顾盼珠经过天资服装店,强烈的熟悉感让她愣在原地。 哟,想起来了,这不是高木廉家的店吗? 她现在算皇亲国戚了吧,太好了。 于是顾盼珠冲进去,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帽子首饰,统统不放过。只要是能看上眼的,都叫伙计包起来。 伙计当然认得顾盼珠,毕竟之前她来订做过礼裙。只是顾盼珠每次都会小心翼翼衡量着价钱,最后订做了能力范围内尽量昂贵的一款。 第825章 咖啡不是汤 伙计当然认得顾盼珠,毕竟之前她来订做过礼裙。只是顾盼珠每次都会小心翼翼衡量着价钱,最后订做了能力范围内尽量昂贵的一款。伙计还以为她零用钱不多,没想到狂买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 - 顾徽珠正和顾宝儿在家里写字,突然,管家来说:“三小姐,有电话找您。” “哦?”老同学吧,毕竟她都嫁了,还有谁会往顾家打电话找她。 顾徽珠接过电话,听着话筒说的事,脸色越来越难看,下颚也绷得紧紧的。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在生气。 这时,三姨太经过她身边,见顾徽珠脸色不好地挂断电话,笑道:“怎么了?是被丈夫抛弃了?还是……” “闭嘴!”顾徽珠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她想说什么,立刻打断她,“姨娘最好闭嘴,否则,我怕吃亏的会是你女儿。” 三姨太如何能信,她女儿马上就可以和顾徽珠平起平坐了,能有什么吃亏的,顾徽珠一定是危言耸听。 刚要开口再讽刺几句,顾徽珠懒得理她,起身便出去了。她是疯了才会想到要和这群傻逼和好。 她刚出现在服装店时,顾盼珠便向顾徽珠投诉:“你这什么店员啊,不懂规矩就算了,我都强调妹妹是他们的少奶奶,他们还死活不肯免我费。” 伙计没想到刚刚一个电话真能把少奶奶传过来。所以,少奶奶现在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太糟糕了,那可是大少爷心尖上的人啊,前所未有的十里红妆,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 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少奶奶的姐姐脑门又没有刻字标榜,谁知道她是不是在乱认亲认戚。就算她们是姐妹,没有上面的人首肯,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免单,这可是好几根小黄鱼的价钱啊。 顾徽珠对自己的笨蛋二姐彻底无语了,转头对伙计说:“不能对她免单,规矩怎么要求的就怎么来。” 伙计一愣,哇,遇到个明白主啦。 顾盼珠恼羞成怒,大叫:“喂,你什么鬼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 “我拿点衣服怎么了,这是我妹妹家的店,我在这里算半个老板,取点衣服还算什么钱?” 顾徽珠嘴角一扯:“你要真算店里的半个老板,刚刚还有必要给我打电话吗?二姐,你是个聪明人,咱们不要再干这种事了好吗?” 顾盼珠当然不蠢,她就是心情不好才出来疯狂购物的呀,没钱能怎么办,只能挑熟人傍关系呗。 她转头哼了一声。 顾徽珠扶额,是个聪明的,但是个不懂事的。 顾徽珠猜顾盼珠有可能是因为何德泽而心情不好,需要发泄,所以也不想再计较,于是让伙计留下一条钻石项链,其他的都放回原处。 顾徽珠见顾盼珠傲娇又可怜的模样,想到了第一次去督军府的顾宝儿,她们果然是姐妹,瞧那委屈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不知道自己自己在撒娇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模一样? 第826章 盐吃多了 不知道自己自己在撒娇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模一样?想到这里,顾徽珠心又软了几分。唉,心情不好闹脾气就没必要太计较啦。 “二姐,一起喝杯咖啡?” 顾盼珠见喜欢的东西都没拿到,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还有什么心情喝咖啡。刚要离开时,顾徽珠拉住她说:“别闹了,这不给你留了一条钻石项链嘛。你要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顾盼珠嘴巴抿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服装店内的暖炉烧得太旺,她竟然感到眼底发热,有点想流眼泪。打电话求助也不过是数分钟前的事,想着两人关系也不过如此,以为顾徽珠只打算通过电话解决问题,没想到她会亲自出马。 但是顾盼珠没有说话,还是扭头看向隔壁。 顾徽珠“噗嗤”笑了一声,说:“行了,比我还大两岁,闹什么小孩子脾气。走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就在电影院隔壁,很近的。喝完咖啡我再陪你看场电影,怎么样?” 知道顾盼珠放不下面子,顾徽珠主动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出了服装店。 - 咖啡厅内,顾盼珠看着顾徽珠不停地往咖啡杯里倒奶精,再数了数放在隔壁的奶精盒子 呃…… “这都第五个了,你不如直接叫一杯牛奶?”这个女人究竟在干啥啊。 顾徽珠一愣,后知后觉地看向桌上的空盒子,吐了吐舌头:“咖啡太苦了,不下点这个我喝不了。” 顾盼珠和顾徽珠不同,她从初中开始就经常和男同学出去玩,咖啡厅作为新时代产物,她曾一度狂热追求过。那时为了显得自己特别潮流,几乎天天放学都会买上一杯咖啡边品边回家。 顾盼珠看着眼前的黑咖啡,默默地端起,再轻轻抿一口,说:“听说能喝苦咖啡的人,是会吃苦的人。看来,是你天生命好,瞧,我能喝的,你不习惯。” 顾徽珠顿住,把顾盼珠刚才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不是她反应慢,而是这么有哲理的话,不应该出自顾盼珠的嘴啊。 顾徽珠一样沉默着,她再往咖啡里倒点糖,拿起小勺搅拌,也不知道温度如何,顾徽珠勺了一点,正准备往嘴里送时,顾盼珠阻止了她:“嘿,咖啡不是这样喝的。” “……” 顾徽珠呆住了,她刚刚被谁说了? 顾盼珠? 天啊,她这是马上要被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顾盼珠教育了? 顾盼珠微微抬了抬下颚,轻蔑地说:“咖啡不是汤,那小勺子是搅拌咖啡用的,不是用来喝的。” “哦,好。” 顾徽珠一向知错就改,虚心听教。 顾盼珠看着顾徽珠放下小勺子,端起咖啡杯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像是试探热度。 正午的阳光透窗倾泻进咖啡厅,暖暖地照在大家的身上,在寒冷的冬季里难得地感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温暖。 顾徽珠喝咖啡的样子和喝茶无异,却也独具风味。 顾盼珠呆住了。 她们姐妹这么多年一直吵吵闹闹,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好好瞧过顾徽珠。 第827章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顾盼珠呆住了。 她们姐妹这么多年一直吵吵闹闹,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好好瞧过顾徽珠。倒不是说不认识她,只是,像这样仔细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用视线描绘她的眼耳嘴鼻,是前所未有的。 她习惯了众人对她外貌的夸赞,因此从不正视其他姐妹的容颜。今天这么仔细端详,原来顾徽珠从来不丑,不,应该说她和自己长得很像。 青葱羞涩的小姑娘嫁人以后,如牡丹绽放,娇艳欲滴。顾盼珠很想任性地摇头假装没发现,但不得不承认顾徽珠真的很漂亮,完全不输自己,更甚至超越了自己的俗艳。 钢琴声缓缓流淌着的咖啡厅内,顾徽珠背靠西洋油画,复古的窗户在她的左侧,她身穿一件淡粉色旗袍,像极了只有出现在名画家作品里的风景。 顾徽珠终于浅尝到一口以后放下咖啡杯,看到顾盼珠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奇怪地问:“怎么了?” 顾盼珠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讨厌的顾徽珠看呆了,气愤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她才不会告诉这个小土豆,刚刚那一瞬间被她的美吸引住了。 顾家大美女,这个响当当的称号只能是她顾盼珠的,谁都抢不走。 顾徽珠:“……” 她能说什么?喝口咖啡也惹到她了? 顾徽珠也不纠结,她知道顾盼珠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的,能理解的也不是常人。没办法,谁叫自己这么正常呢? “从梅花公园回来以后,你和何公子怎么样了,我看他似乎很生气。不过也没听到你们不好的消息,是不是何公子不计较,雨过天晴了?” 顾盼珠转头看了一眼顾徽珠,然后又扭过头去。 这是傲娇上了? 顾徽珠正要说些什么,顾盼珠突然语气很冲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呀,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啊?” 嘿!!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顾徽珠马上反驳:“你要不是我姐,你觉得我会管你?” 开什么玩笑,有这个时间,她不会插花听曲看书饮茶啊?! 顾徽珠发现她家里人都特别不识好歹,帮顾真珠也听不到她说句谢谢,想着关心顾盼珠的情况,还被她责问,果然是盐吃多了,闲(咸)的。 也不知道她想和好的心思会不会是自作多情……希望只是大家沟通的方式不同而已吧。 顾盼珠想起何德泽这段时间对自己的不闻不问,连婚事的日程都停止商议了,委屈得眼眶都泛红。 她看了一眼桌上满满的奶精盒子和糖纸,对顾徽珠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天生好命吗?我有多苦,你知道多少,还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顾徽珠叹一口气:“是我问得太直接了,我道歉。可我们是亲姐妹啊,说话其实没必要兜兜转转的,我是真的在关心你所以才会发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有多苦啊,说不定你现在天天和何公子恩恩爱爱呢? 而且,你怎么能通过我的婚姻就断定我好命了呢?没有谁的人生只有幸福和美好,你没必要为赋新词强说愁。” 第828章 让它烟消云散吧 顾徽珠叹一口气:“是我问得太直接了,我道歉。可我们是亲姐妹啊,说话其实没必要兜兜转转的,我是真的在关心你所以才会发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有多苦啊,说不定你现在天天和何公子恩恩爱爱呢?而且,你怎么能通过我的婚姻就断定我好命了呢?没有谁的人生只有幸福和美好,你没必要为赋新词强说愁。” 顾盼珠吃惊地瞪着顾徽珠:“你命还不好?你还想嫁给谁啊?” 顾徽珠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我也有我的心酸啊。” 想起以前的种种,也想到昨晚那个梦,顾徽珠深吸一口气,她不再逃避,决定和顾盼珠好好长谈一番,“你和大姐从前最喜欢嘲笑我什么?” 顾盼珠微微蹙眉:“这么记仇?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也没再说你了呀。” 顾徽珠微微低头,藏起眼中的几分痛心,再正视顾盼珠,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二姐,不是这样的,你和大姐从小嘲笑我没有母亲,每一次的嘲笑就像用鞭子抽我的心,伤口还没愈合第二次的鞭打又要来临。这种疼痛像藤蔓一样一直纠缠着我,我没办法释怀。 我是人啊,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这些话?没有当场大哭不代表我能承受这些痛,也不管你当初多年幼,别忘了我比你更小,受到的伤害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你以为我不羡慕你们能跟母亲撒娇吗?你说我天生命好,为什么我年幼的时候我的姆妈要永远离开,为什么我在顾家活得像没长根的叶子?能走到今天,我也不想撒谎,很长一段时间是靠不甘和愤怒燃烧着挺过来的,死静的别园深夜没有你想的那么风花雪月。 你说不能喝苦咖啡的人是天生命好,照我看来,不能喝苦咖啡的人是不想再苦而已,因为她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涩到极点的。 二姐,命好的是你啊,从小有父母疼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干什么都没阻止,喜怒哀乐都有母亲在旁听你倾诉,我呢?你也知道爸爸不是会谈心的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二姐,你坐过公交吗?估计没有吧,当然没有,因为你出入有母亲帮你安排专车,而我,每天上下学只能起早赶公交。 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冬天,我起晚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只是想推心置腹和顾盼珠聊聊而已,明明已经是咸丰年前般久远的事了,可说到这里,想起当初的种种,顾徽珠的眼眶突然续满泪水,也许是因为从来没和人说过从前,也没有任何宣泄情绪的机会吧 顾盼珠有点内疚,有点害怕正视顾徽珠的眼睛,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时,突然听到顾徽珠像是抽泣的声音,转头看过去,这丫头竟然会流眼泪? “喂!”顾盼珠失了分寸,赶紧默默口袋掏出一个帕子抛过去,语气半是恼怒半是羞,“擦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顾徽珠接过帕子,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第829章 为毛只知道骂女人? 顾徽珠接过帕子,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快速擦了一把眼泪,顺手就把帕子甩开,指责道:“你没有欺负我?我刚刚的控诉难道是在控氧气吗?你是怎么得出与你无关的结论? 你知不知道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冬天只因为我起晚了没赶上公交,零花钱还被人扣得快没了,如果那次敢坐黄包车,大概之后的每一天只能靠步行去学校!为了不那么惨,我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冷得能把人冻僵的冬天,迎风跑去学校。你和大姐呢?每天都是司机接送,你被冷过?你跑着去过学校?”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你的,你八岁,那我也才十岁呀。” 顾盼珠唧唧哼哼,不是她的罪名,她可不认。 说了这么多,顾徽珠也冷静了一点。她呼出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继续说:“我没有说你害我大冬天跑步去学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比你和大姐好命,相反,幸福的其实是你们,我一直很羡慕你们的童年能这么快乐。” 不容易,这么多年的委屈总算倾诉出来了,顾徽珠心里轻松了许多,“行了,我们就别比谁更惨了。回到你的问题上,我若真的还在生气,今天就不会和你坐在这咖啡厅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大夫人被赶走,大姐出嫁,你订亲了,我也成家了,顾家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样子,我们也不能一直按照以前的方式活着,停滞不前。 我和你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经呢,干嘛总跟冤家似的,你骂我两句我怼你两句,没意思。纠结过去,只会痛苦。” 顾盼珠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按理说受害者都愿意一切随风,她应该高兴接受,但她总觉得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好像她和顾徽珠不合拍是天生的,突然变成相亲相爱的好姐妹,这画风有点……不和谐? 不过,她能感受顾徽珠的诚意,她猜顾徽珠应该不是在看自己笑话。 可能她还有点小人之心吧,不能完全信服接受顾徽珠。顾盼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那杯已经有点凉了的咖啡发起呆来。 “二姐,你看!”顾徽珠突然指着窗户外叫起来,“那不是何公子和薛楚桐吗?” 顾盼珠听到“何公子”,立刻抬头。 果然! 何德泽和薛楚桐正有说有笑地在街上闲逛,看他们那高兴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未婚夫妻一样。 她这些天如热锅上的蚂蚁,被油煎一样坐立不安,担心他要来退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给自己答案,甚至一度侥幸,他不言不语是不是代表梅花公园她想作弊的事被原谅了呢。 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不是没时间找她,而是已经轻视到根本不屑于给她任何回复,直接屁都不放一个,跑去陪在别的女孩子身边,她这个正牌未婚妻跟死了一样………… 第830章 幼稚不幼稚! 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不是没时间找她,而是已经轻视到根本不屑于给她任何回复,直接屁都不放一个,跑去陪在别的女孩子身边,她这个正牌未婚妻跟死了一样………… 岂有此理! 不能忍受! 顾盼珠紧紧揪着自己的裙摆,顾徽珠担忧地看着她快喷火的眼神,她还好吧? 那肯定是不好的,自己的未婚夫有时间不陪着她这个未婚妻,却跟另一个陌生女人有说有笑,那场面比情侣恋爱还高兴。 顾徽珠眼前突然一晃,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即迅速拉住即将怒冲出去的顾盼珠,着急叫道:“你冷静点,冷静一点……” 顾盼珠想要甩开顾徽珠,拼命挣扎,骂道:“他娘的,竟然敢来挖我顾盼珠的墙角,贱女人看我不抽她丫的。” 顾徽珠汗颜,难道出轨的人不是何德泽吗,为毛只知道骂女人? 顾盼珠挣脱不开顾徽珠,生气地一巴掌向后甩过去:“你和那贱货是一伙的?” 顾徽珠赶紧松手,本能地换成了阻挡的姿势,而终于被解放了的顾盼珠急急忙忙就要闯出去。 “她要逃单!” “!!!” 三个服务员马上堵住门口,顾盼珠被迫停在门前。 她恶狠狠地回头瞪着顾徽珠,顾徽珠对此视而不见。 顾徽珠揉揉鼻子,有点心虚地说:“我没带钱,你走了我咋办?” 顾盼珠气得头顶直冒烟,真恨不得几巴掌扇烂这个女人的脸。 她会没带钱?谁信? 顾徽珠上前把顾盼珠拉回了,对服务员歉意地说:“没事,我们一会买单,别着急。不过,我真是没带钱,你们不要把我身边的人放跑了就行。”说完还用手指指了一下顾盼珠。 三个服务员面面相觑,可能是怕她们使诈,其中一个年级较大的说:“不如你们先买单?” 顾盼珠着急要出去捉奸,也正有此意,刚要同意时。 “好啊!”顾徽珠大方地答应了。 顾盼珠奇怪地看向顾徽珠,呃?以为她会拒绝呢。 顾徽珠迎上她疑惑的眼光,眼睛笑眯眯。 顾盼珠想到咖啡厅外的何德泽,不再去探究顾徽珠奇怪的笑容,催着服务员赶紧收钱。 付款以后,顾盼珠正要转身离开,又被其中一个服务叫道:“慢着,还有一个蛋糕的钱还没付。” 如果不是顾徽珠拉住自己,她都快要怀疑店员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顾盼珠心里着急,偏偏门口又有两个服务员挡住了,干嘛呢这是?脾气马上上来,一跺脚:“神经病啊,这不是刚付了钱吗?” 顾徽珠在她身后举着个还不算小的精致奶油蛋糕说:“我刚又买了一个,肚子饿了。” 顾盼珠:“……” “呵呵呵呵~~~”顾徽珠像个游魂一样,在顾盼珠身后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顾盼珠被吓得“蹦”地往旁边一跳,顾徽珠对比刚才和她现在的位置,不由地赞叹道:“运动细胞不错耶。” 一跳,目测有两米? 顾盼珠双目喷火,那架势,仿佛要把顾徽珠燃烧殆尽。 第831章 有糖糖次~~ 顾盼珠双目喷火,那架势,仿佛要把顾徽珠燃烧殆尽。她是脑抽了才会觉得顾徽珠是来和她言好,这家伙分明就是自己幸福了,还不许别人过得好。 顾徽珠指了指窗外,说:“瞧,他们都走了,你现在出去也没意思。”晃了晃手中的蛋糕,“不如和我一起吃个蛋糕把?是你掏钱买的哟。” “噗!!!!!”顾盼珠一口气上不来,想吐血是怎么个状况。 顾徽珠拉着顾盼珠回到座位,而其他服务员见顾盼珠刚刚掏出来的钱包里似乎塞着不少大洋,而且看她们衣着光鲜亮丽,怎么也不可能是吃霸王餐,也就不管她们,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顾盼珠往窗口外扫视了好几圈,真的没再见到何德泽,心里那个窝火,一把甩开顾徽珠,没好气地说:“都是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刚刚还说一切都过去,以后好好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敢情是在演苦情剧啊?演技这么好,你不去好莱坞当明星?” 顾徽珠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站着吵架太引人注意了。 “好好好,二姐我知道错了,,你先坐下来。” “坐什么坐,顾徽珠,我也没招惹你啊,你好好的装什么,这是你报仇的手段?幼稚不幼稚!欺负你也是小时候的事,你说你年纪小,那我也不大啊,我能懂多少?你一个成年人和小时候的我计较?” 你没招惹我?是谁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叫我出来的?顾徽珠心里吐槽。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们真的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她隐隐感觉到后背汹涌炙热的视线。 “二姐,我求你了,有什么话坐下说。我没有要对付你,什么报仇啥的,不存在,先坐下。” “那你为什……” “想知道就坐下!”顾徽珠一把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 顾盼珠“……” 这架势,谁是受害者? 总算安分了,顾徽珠可算松了一口气,哎,干嘛总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真愁人。 顾徽珠对顾盼珠说:“我确实是故意不让你出去,可我没有恶意。二姐,你出去以后想干什么?打一巴掌那女的?还是对何公子破口大骂?你知道自己冲出去之后会做什么吗?” 顾盼珠冷哼一声:“我怎么做都是对的,我是他下聘订了的未婚妻,做什么不行?” “二姐,你怎么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由着性子来,快改改吧……” 顾徽珠话还没有说完,本来就在暴走边缘的顾盼珠立刻秀眉似峰,一拍桌面怒斥道:“顾徽珠,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指责人的态度。” 仿佛被大石狠狠砸在心口处,顾徽珠胸膛又痛又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我没有……”她没有要指责谁啊,“我是在解释我刚刚那么做的缘由而已。” 顾盼珠冷着脸看着顾徽珠说:“你说我性子冲,但是你从来没发现自己讲话不给情面…… 第832章 都是你的错 顾盼珠冷着脸看着顾徽珠说:“你说我性子冲,但是你从来没发现自己讲话不给情面。我没有阻止你解释的意思,但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傲慢的语气。 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受兄弟姐妹的欢迎,你不要总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请明白我们不是你的下属,不用时时刻刻被你教着怎么做人。开口就叫我改这改那的,说得我一无是处,你自己又有多优秀?” 仿佛当头一棒,这是顾徽珠从未想过的问题。 顾徽珠以为大家不喜欢她只是因为非一个母亲所生,难道真是她无意中表露出来的清高和优越感让人厌烦?可是她真的是为顾盼珠好,并没想要指责或教育任何一个人啊。 难道这就是别人常说的,站在“我为你好”的道德高点要求别人必须服从的问题? 果然是她说话语气有问题? 顾盼珠见顾徽珠不似恼怒,倒像有几分反思的样子,心里也不想再计较,于是问:“你刚刚为什么拦着不让我出去?” 见顾盼珠回到原来的话题,顾徽珠这次谨慎起来,仔细地斟酌着自己要说的话,小心翼翼地表达:“或许二姐是真性情,但我更担心你的直白会伤害到自己,所以想劝你以后处事兜兜圈子,圆润一些,不要直接冲出去” 顾徽珠说完,仔细瞧了瞧顾盼珠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于是继续说,“我猜何公子应该有了解除婚约的想法了,你刚才冲出去除了能假装大度地笑嘻嘻打招呼以外,无论是打还是骂,都只会送个把柄给人家,让他们更容易找借口退婚。 当然,如果你也想要退婚的话,你冲出去怎么大动干戈都绝不拦着,可你真的想落到这步田地吗?我不是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后果再去做。如果不是想闯祸,单单是甩那女人耳光,何公子就可以以你不守妇道为理由,把你甩了,到时候怎么办呀? 再说,要退婚也用不着咱们拳打脚踢,直接提出就好,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还留下忘不掉的恶心回忆。” 顾盼珠沉默了,思考着刚刚顾徽珠说的话,然后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德泽,你到底想不想嫁给他?嫁,那刚刚的事当没看到,你依然会嫁过去,而且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不嫁,回去和爸爸说一声,直接准备退婚的事就好。” 顾盼珠立刻激动起来大叫:“凭什么?不忠不诚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最后要我退出?” 顾徽珠急忙把食指挡在唇前,“嘘你小点声。”心累! 顾盼珠扭头看向窗外,不理顾徽珠。 顾徽珠切下一小块蛋糕,举到顾盼眼前晃个不停,说:“吃点甜的,甜甜小嘴巴哦。” 顾盼珠无语了,白眼翻了翻:“喂,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然后学着那些哄骗孩子时的语气,“来来来,不苦哟,有糖糖次”随即停下,瞪着顾徽珠,“白痴!” “!!!”顾徽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833章 巨大西洋娃娃 “!!!”顾徽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 我为你好,哄你还错了? 顾徽珠拿着碟子的手紧紧用力抓着,生怕一碟子甩她脸上。 而这时,她突然感觉紧攥着的碟子被一股力量扯向对面,顾徽珠奇怪地看过去。 是顾盼珠接过碟子? “干嘛?不是叫我吃蛋糕吗?抓这么紧,是后悔叫我吃了?” 顾徽珠嘟嘟嘴,放开手,背靠椅子重新坐好。她低下了脑袋,没人发现她眉眼几分笑意,微微翘着嘴角,明明是顾盼珠幼稚,还说她。 顾盼珠不情不愿地吃了两口蛋糕,但心里肯定还是想着刚刚见到的画面,真扎心啊。 订婚以后,何德泽只邀请过自己去赏梅,之后再也没见过,电话也没打,信件也没寄。 想过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或许会吵一架,或许他真的会来退婚,或许他还会给她机会,只是态度冷淡一些…… 但万万没想到会直接撞见他陪着另一个女人逛街,完全无视了她这个未婚妻。 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有自己这个正牌未婚妻了,晾她在家里不闻不问还要跑去对其他女人摇尾巴。当初他来提亲,明明是自愿的,谁也没有强迫过,甚至她都是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顾盼珠看向对面的顾徽珠,是啊,应该是那晚何德泽错认了人吧。 所以他一直想娶的都是顾徽珠,是吗? 所以当知道自己认错人以后就开始对她冷暴力了,是吗? 可是,这怎么能赖在她身上,她做错了什么? 一切问题的根本是何德泽他自己认错人,不是吗? 又不是她去耍了什么手段故意让他误会的,为什么自己最后变成承担后果的倒霉蛋,凭什么她要无中生有个该死的弃妇标签? 顾徽珠见顾盼珠越来越不知不觉地,泪水滴滴答答掉在桌面,散开一朵朵晶莹泪花。 轻叹一口气,把刚刚顾盼珠给她的帕子搭到了对面。 顾盼珠正想着什么,眼前突然一晃,手背上多了一条帕子。她一愣,随即拿起帕子往脸上一抹,然后又扔回桌面。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这事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顾徽珠脑袋顶着一头的冒号,“我怎么你了?” “还装无辜?”顾盼珠一开口,泪水流得更厉害,她又拿起帕子,一边抽泣一边控诉,“圣诞夜那晚你为什么要穿和我一样的衣服,何公子认错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来提亲是因为你啊,会在梅花公园给我难堪,也是因为你啊!” “什么?”顾徽珠呆住了,这又是闹哪样? 顾盼珠越哭越凶:“那天在梅花公园,他说我圣诞夜出口成章,可是圣诞夜那晚,我在洗手间门口崴脚了呀,我根本就没再见到他。后来是高……”顾盼珠抬头看了顾徽珠一眼,嘟着嘴继续说,“是妹夫,他叫佣人带我去了休息室。再后来,大哥带我走了。” 第834章 是自己的亲妹妹 顾盼珠越哭越凶:“那天在梅花公园,他说我圣诞夜出口成章,可是圣诞夜那晚,我在洗手间门口崴脚了呀,我根本就没再见到他。后来是高……”顾盼珠抬头看了顾徽珠一眼,嘟着嘴继续说,“是妹夫,他叫佣人带我去了休息室。再后来,大哥带我走了。” 顾徽珠想起她和何德泽跳舞的事,尤其想到当初他邀请自己说的那些不太合理的话,心砰砰 地狂乱跳动起来,难道真是阴差阳错的结果? 顾盼珠眼泪汪汪地看向顾徽珠,问:“你那晚做了什么?” “啾”地一声,顾徽珠仿佛被射中,心脏在此刻停止。 完蛋了,好像真的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顾徽珠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沮丧着脸说:“他邀请我跳舞,我也没多想,就跳了。跳舞的时候,他叫我作诗,我随口驺了一首。” 顾盼珠马上哇哇大哭起来。 顾徽珠手忙脚乱,急忙说:“其实也没多好,随口说的,一点文采都没有。所以何德泽也不会觉得我多有才华。” “哇”顾盼珠崩溃了,“你随口说的都比我想半天作的好!” “……”你关注点没搞错? 你不是应该察觉到何德泽提亲初衷,不是因为我作的那首诗才对吗?顾徽珠也凌乱了,她开始语无伦次,越解释越糟糕。 顾盼珠视线模糊,泪水哗哗哗直流。顾徽珠见她洋裙上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圈,干脆把椅子挪到顾盼珠隔壁,拿起桌上的帕子帮她擦拭说:“擦擦,不然一会该走不出去了。” “为什么?”顾盼珠脑袋有点发胀,闷闷出声问道。 顾徽珠说:“你裙摆都湿了,再哭下去,衣服该变透明的了。” 顾盼珠这才看向下面,果然斑驳一片,心里更烦闷了,怎么就没一件事顺利的。又开始抱怨:“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优秀,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别人好难活的?还有,那天你为什么不拒绝他邀请你跳舞,为什么还要作诗,你害死我了。” 这也行?! 顾徽珠表示这罪名她不背! 不过看在顾盼珠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又这么伤心,当她发泄情绪好了。顾徽珠也没为自己多加辩解,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顾盼珠和何德泽之间的事,更何况这都是那猪蹄子一直都在犯错。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桩亲事,婚约要继续下去吗?” 顾盼珠被问倒了,她也不知道啊。 “你,你说呢?”顾盼珠努力地张着哭肿的双眼问到。 顾徽珠实在忍不住要笑,她还从来没见过顾盼珠这副模样。核桃似的双眼,红彤彤的鼻子,粉嫩嫩的脸颊,像个巨大西洋娃娃。 “喂!”真是的,顾盼珠不高兴了,想问问意见,她竟然笑话她。 顾徽珠摇摇头:“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我是觉得你现在很可爱。” 顾盼珠一愣,可爱?! 她从来没听人这样形容过她,可爱,她是可爱的吗? 第835章 高高在上的姿态 顾盼珠一愣,可爱?! 她从来没听人这样形容过她,可爱,她是可爱的吗? 一直觉得自己艳冠群芳的顾盼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可爱两字挂钩。若在以前,她听到这种形容小孩子的词用在自己身上,她会以为别人暗讽她幼稚,很可能马上生气示威。但现在她看着顾徽珠澄澈的眼睛,她没有一点不愉快,她相信顾徽珠说的是真的。 第一次发现,原来被赞为可爱会比美丽更让人心动啊。 原来一直被欺负的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妹妹,是自己的亲妹妹; 原来她的妹妹对她这么友好,哪怕有过不愉快,依然对她不离不弃; 原来她刚刚所有的戒心都是多余的; …… 当然,一切只因为顾徽珠是她的妹妹,亲妹妹。 哪怕所有人都弃她而去了,亲人还会在。 哪怕顾真珠真的干了有辱门楣的事,顾胜华没有把她扔出家门,依然为她奔波操劳。 哪怕顾真珠从小欺负顾徽珠,当她出事时,即使顾徽珠在读高三,也为其前后跑腿。 那么现在呢,顾徽珠也是为了尽一份姐妹之情吗? 想到这里,顾盼珠又开始哗啦啦地流眼泪。 “这又是怎么了?”刚停下来,怎么又开始了? 哦,对,顾徽珠想到,她好像很在意刚刚笑她来着,于是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要开你玩笑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面“哇”的哭声给打断了。 顾徽珠越客气,顾盼珠越心痛,哭得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 她心痛顾徽珠曾经受过的伤害,也为自己曾经的恶意而羞愧。 顾盼珠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那样对你,你还处处为我着想……呜呜,对不起……”哭到最后,顾盼珠都有点打嗝了,“你,你傻啊,大,笨蛋……” 顾徽珠:“……”怎么可以这样,我帮你,你叫我笨蛋? 顾盼珠又说:“你知不知道,我,嗝” 顾徽珠汗! 打完嗝,顾盼珠继续:“你有一次连续三天江河大卸,你虚脱了四五天都没好,爸爸还叫人来给你打营养针。那其实是我往你喝的牛奶里放了泻药。呜呜” “你偶尔买的一两件新衣服,会出现破洞,那全是我剪的。 你文具盒里那只死蟑螂,也是我放的……” 顾徽珠:“……” 也不知怎么回事,看她哭着陈述自己的一条条罪行,顾徽珠没有想到要抽死她丫的,反而莫名有几分释然。 鼻根酸疼得厉害,越忍越辛苦,眼睛在发涨。 顾徽珠深吸一口气,当她傻啊,这些事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只死蟑螂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不知道是顾盼珠做的,也能猜到或许是顾真珠。 她都说不记仇了,顾盼珠怎么像乐于给自己加罪名一样,把过去做的所有恶作剧一件一件数出来,说得她心都乱了。顾徽珠抿了抿嘴,开口道:“别,别说了。” 眼眶再次红了,她竟不知自己是这么眼浅的人,仅因顾盼珠几句坦白便泪珠双双落。 第836章 两句“对不起” 眼眶再次红了,她竟不知自己是这么眼浅的人,仅因顾盼珠几句坦白便泪珠双双落。 顾盼珠充耳不闻,越哭越厉害,到最后都语无伦次了:“我讨厌死你了,你知道吗?你虽然没有母亲,可你是嫡亲大小姐啊,这个身份让我高不可攀,所以我才想要欺负你拿你出气。你说我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我走出去,人家就指着我说是妾生的种,名不正言不顺,哪像你,就是赶个公交都气势不同。 我又有什么错,怪我投错胎吗?你又总是那么清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你敢说你一直都平视我们这些妾生的孩子吗?你敢说你以前真拿我们当兄弟姐妹? 我们讨厌你又羡慕你,可是杀不了啊,只好欺负你。你说你是人会受伤,那我们也是人,也需要宣泄情绪呀。” 顾徽珠心情无比沉重,人与人之间真的不能少了沟通,她从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可是:“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们,宝儿姐从老家过来,我不是和她很好吗?” “你的优越感是天生的,和嫡女身份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你每次都是低眉俯视我们,在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地叫着我们母亲‘姨娘’。这不是时刻标榜自己出生高贵吗?” 顾徽珠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她是嫡女,当然应该叫姨太太她们“姨娘”,她并没有故作高傲,大概是听者有心,觉得她看不起人。 再开口,顾徽珠感觉喉咙发胀得厉害:“我,咳咳……” 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如被人用针扎一般,顾徽珠把仅剩下的冷咖啡尽数饮掉,润了润嗓子才继续,“我并没有故意要看不起谁,我的身份的确是与生俱来,和你一样,不能选择。你指责我的同时,有没有想过是你们的自卑在作祟,是你们觉得我出身优渥,所以以己度人,觉得我会看不起你们。” 顾徽珠也很无奈,虽然现在不是前朝,阶级观念没有以前那么浓重,但到底是几千年的习俗,嫡庶尊卑有别,这不是她说不想就能消失的。 深吸一口气,却依然压不下眼中准备破堤而出的泪水,忍不了,也就不忍了,谁还没有个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拿起手中的帕子,胡乱一边擦一边哭诉:“呜呜要照你这么说,那我不也是很冤枉吗?明明没有看不起谁,却偏偏要我因此受你们欺负。你有意见,为什么不直接说啊……” 顾盼珠抽回手帕,哭道:“我没有说过?我明明总说你凭什么看不起人,你呢,不还是仗着自己是唯一嫡女的身份压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的赌气话,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我说自己是唯一的嫡女,这也是事实啊,说句真话不行?”顾徽珠也气上心头,哭花了脸,然后又抢了手帕,赌气想着就不给你用。 “可我们听着难受,你就是没把我当姐姐……”顾盼珠正控诉着,愣愣地看着正在拿在手上擦脸的帕子又被劫走了,大叫,“喂,你什么毛病啊,干嘛老抢我帕子?” 第837章 一条帕子 “可我们听着难受,你就是没把我当姐姐……”顾盼珠正控诉着,愣愣地看着正在拿在手上擦脸的帕子又被劫走了,大叫,“喂,你什么毛病啊,干嘛老抢我帕子?” 顾徽珠已经忘了这帕子不是自己的,反问:“问谁呢,帕子不是我刚刚看你衣服都哭湿了才借你擦的吗?” 顾盼珠站起来又去扯:“明明是我看你哭了才给你的。” “你看那边……”顾徽珠指着窗外。 “少糊弄我。” “谁糊弄你,你往天上看,牛都被你吹飞了。” “说谁吹牛,说谁吹牛……”顾盼珠和人抢东西就从没输过,够着帕子就往自己这边拽。 顾徽珠一向能忍就忍,但今天什么心事都吐露了,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她也不逞多让,拼命往自己这边拉。 “给我!给我!” “还我!还我!” 咖啡厅一众人:“……” 这是什么戏码? 所以刚刚那两个女人像唱大戏一样,又是吃霸王餐,又是大吵大闹,又是哭哭啼啼……现在就是为了一条手帕? 顾盼珠:“这是我的。” 顾徽珠:“你刚刚不是说送我?”她已经想起确实是顾盼珠的,可她递给自己的时候,说了,送自己,所以…… 顾盼珠:“我后悔了,不送了。” 顾徽珠:“那不行,怎能什么都顺着你。”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两人一人一边紧紧抓住一个角,互不相让。 顾盼珠何时见过这样的顾徽珠,简直就是个泼妇。以前不管大事小事,顾徽珠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不计较的样子,这也是顾徽珠容易让人误以为很清高的原因之一。 “我说你不能像以前一样,让着我吗?”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我没有义务让着你,想让你的时候才让,不想让的时候,谁也勉强不了。再说你是姐姐,不是应该姐姐让着妹妹的吗?”说完,还往自己这边更用力地扯了扯。 顾盼珠差点整个人都被带过去了。 她一跺脚:“喂,你,我,哎呀,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抢一条手帕?” 顾徽珠一挑眉:“问你!” 这条手帕被这两人擦了无数次脸,已经皱巴巴的,更何况材质经不住被两人这么死命扯,“啪啦”一声,分成了两半。 顾盼珠红肿的双眼还蓄满泪水,埋怨道:“都怨你,你不抢不就什么事都没了?”说着,眨巴一下眼睛,一滴泪果然跌落在地,那模样看着好像丢失的是多年珍宝。 顾徽珠吸了吸鼻子,开口全是哭腔:“二姐,为什么一定要我先放弃。你不抢不行吗?” 顾盼珠眼珠子瞪得圆溜溜,正要反驳说这是自己的帕子时,顾徽珠好像想起什么一样,从手袋中拿出两条手帕,扔了一条给顾盼珠,抢先一步说:“给你!” 两人一时无话,都呆呆地看着轻飘飘的帕子。 “对不起!” “对不起!” 突然,两句“对不起”同时响起,两人又是一愣。 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对视,双双落泪。 第838章 咖啡很贵的 突然,两句“对不起”同时响起,两人又是一愣。 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对视,双双落泪。 顾盼珠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矫情过,她猛地扑进顾徽珠怀中,埋首一抽一抽地抖动肩膀,不说话。 顾徽珠一怔,随即拍了拍她的后背:“嘿,怎么了?” 听到浓浓鼻音的说话声,顾盼珠闷闷答道:“没什么。” 十八年了,顾徽珠还从未和自己的姐妹抱在一起过,原来姐妹没有肢体冲突时的接触是这样的。 感觉,还不错。 顾徽珠笑道:“不是应该姐姐抱着妹妹的吗?为什么我们反过来了?” 顾盼珠确定自己擦干了眼泪,这才起来,没好气地说:“谁和你姐姐妹妹了。” 切,又傲娇上了。 顾盼珠确实觉得挺没面子的,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刚刚只是腰酸而已,还有,我还没说你呢,一条帕子也和我抢,自己明明就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徽珠看向顾盼珠,认真说道:“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二姐,不是别人有的就必须要让着,无论是什么样的出身,我们都要重视自己,自信起来。,以前让着你是不想计较,但这不是义务。没有人必须让着谁的,当然这帕子本来是你的,我刚刚忘记了。” 顾徽珠想起顾真珠的事,又说:“我听说爸爸埋怨我没有帮大姐争取到正规婚书,二姐,难道你也这么想?你知不知道,没有人必须要为你许下承诺替你达成任务,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道理;让你是情分,不让你是常理。” 顾盼珠一直低着头,听顾徽珠越说越远,脸上燥得很,最后干脆一挥手:“得了,不用说了,啰嗦,不就一条帕子吗?我不要了,我让着你,行了吧?” 说着,把刚被撕成两半皱成抹布似的帕子扔给了顾徽珠,然后扭头看向另一边,嘟着嘴,继续不高兴。 顾徽珠暗叹一口气:“我是这个意思吗?我……” 话还没说完,顾盼珠头转回去,脸蛋红扑扑,双眼依然略带火气:“好啦,好啦,有完没完,我知道啦。” 呃? 顾徽珠也呆住了,她知道自己有点啰嗦,只是憋了十八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把话说清楚,她很想和顾盼珠和解。 听顾盼珠刚刚的语气,这是……明白了? 那她……? 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没问,再问就真变成王大妈的裹脚布了。 顾盼珠没理顾徽珠,抬手叫服务员。 在旁边看大戏的服务员注意她们很久了,看这两个女孩的穿着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却在外面哭哭啼啼,毫无形象。 见顾盼珠招手叫他们,其中一个刚从后厨出来的服务员走了过去,眼中还带有几分审视,到底是不是假装成大户小姐的啊。 “要一杯咖啡,一杯甜牛奶。” 顾徽珠愣住了,甜牛奶,是为她叫的吗?顾盼珠知道她喜欢? 服务员没有立刻离开,带着几分怀疑:“咖啡很贵的。” 第839章 满地大洋! 顾徽珠愣住了,甜牛奶,是为她叫的吗?顾盼珠知道她喜欢? 服务员没有立刻离开,带着几分怀疑:“咖啡很贵的。” 顾徽珠一愣,这又叫什么话? 顾盼珠只有在男人的问题上才会出现治理障碍,这种虾兵蟹将没水平的挑衅,还不够顾盼珠花脑子来反击。 她勾一勾唇角,笑问:“我当然知道咖啡很贵,你故意强调这个问题,是担心被我们发现你这的咖啡都是下等水泥,需要拿高价来唬人吗?” 顾徽珠呆住了,二姐帅! 但她又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顾盼珠她们这一桌,早就成为众矢之的,隐隐感觉硝烟味浓烈,店内其他人的眼光又再次聚集到这边。 服务员觉得被众人注视,面子里子都没了,恼怒道:“呵,装什么,你喝得起吗?她刚刚不还说要逃单的吗?”下巴往顾徽珠方向点了点。 这一看,服务员认出了顾徽珠,她就说嘛,咋那么眼熟。 这不是前两年来吃霸王餐的姑娘吗?虽然最后还是付了钱,可她记得当时警察都来了。 别问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谁喝杯咖啡能喝来警察的。 于是态度更加轻蔑! 顾徽珠汗! 她只是用这个理由留住顾盼珠而已,没想到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猪蹄。 话说这个服务员是哪里冒出来的,刚刚没看见啊,所以她是不是只听到自己喊的那一句“她要逃单”,却没见顾盼珠已经买过一次单呢? 顾徽珠还真猜对了,眼前这个服务员听顾徽珠说完那句话以后,正好厨房需要人,她也没太管外面的事,直接进了后厨,之后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 至于其他服务员,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就算闲下来了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所以一时没有上前。 顾徽珠笑道:“我们姐妹闹着开玩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逃单就真逃单了吗?你要不要问问其他人,再问问你们前台,这两杯咖啡我们付过了,怎么叫逃单?” 服务员记起两年前那件事以后,认定了这两人,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还要给她们什么面子。 她斜眼看过去:“欠了高利贷多少银子来这里装大爷,别坑了你们爹娘,赶紧回家种稻子去吧。” 我去! 顾盼珠从来不是什么受气的人,有机会出手时肯定还要看好时间再出一脚。 她从包里拿出对讲机递给顾徽珠:“叫司机来接咱们。” 顾徽珠还不知道她要干嘛,顾盼珠已经站起,踏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蔑视着服务员。 服务员心里却吐槽:哼!司机!真有那玩意儿,她敢头朝地绕地球三圈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听得咖啡厅内其他人心也发颤了。 脸上火辣辣的,服务员后知后觉自己被打,正要发飙,脸蛋被许多小石子似的东西砸中了,其中一个还打到了她的眼睛。 服务员反应还是有点迟钝,完全无法挡住迎面而来的“暗器”,更加恼羞成怒地大叫起来。 第840章 天生的信赖 服务员反应还是有点迟钝,完全无法挡住迎面而来的“暗器”,更加恼羞成怒地大叫起来。 嗓音比她更大的顾盼珠声音洪亮又高傲地说:“刚刚那两杯水泥咖啡已经付过了,这是蛋糕钱,多余的是施舍,赶紧带你妈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留在她肚子里没带出来。” 然后拉着顾徽珠离开了咖啡店。 服务员根本没听进去顾盼珠的话,她一腔怒火,见那两个人走了,抬脚要追,嘴上还叫道:“别让她们……” 才刚开口,脚底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奇怪,这感觉不想是小石子啊。 她低下头一看,竟然是满地大洋! “……” 傻眼了!! 其他服务员见她话说一半就停下,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刚想拦下顾徽珠她们,顾盼珠指着地上闪闪发光的小圆片:“那少说也有二十个大洋,付款之余全是小费,呵呵,还不去抢?” 话音刚落,一群傻傻愣愣的服务员像找到了亲妈,全蜂拥过去。 原来站在那里的痴呆服务员突然被一群人撞得东倒西歪,一个站不住,屁股“咚”地坐到了地上。 看他们那狼狈样,顾盼珠乐呵呵地拉着顾徽珠走了。 大街上,顾盼珠牵着顾徽珠的手,心情良好地等着司机。 她见顾徽珠皱着眉头,还以为她不赞同自己的做法,于是不满道:“你就是太正经了,被人欺负还不许我还手?” 顾徽珠一愣,明白过来以后马上摇起了头:“不是,二姐,我是在想,你说你付了两杯下等水泥咖啡的钱,这算不算我们刚刚喝的是两杯下等水泥?” 顾盼珠一怔,呃?好像还真是。 “我kao,我怎么把自己坑进去了?!!” “……” 总算知道,从刚刚开始的违和感是因何而来了。 - - 顾盼珠回到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和三姨太说了一通。 三姨太感觉三观遭到了碾压。 真的假的? 同父异母的孩子也能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姐妹?这是准备奔着大团圆结局去了? 顾盼珠见三姨太久久不发一言,问:“怎么了?” 三姨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出身红尘,进顾府之前游走在各式男女之间。 她见过太多大家庭为了争夺财产而导致骨肉分离,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已经对此麻木了。而现在顾盼珠却跑来说,她想和顾徽珠和好? 三姨太难以置信。 “孩子,她是不是打什么不好的主意啊?” 顾盼珠翻了个白眼:“姆妈,她能打我们什么主意?” 亏她一直觉得三姨太很聪明,从小言听计从,怎么这会儿脑子这么不灵光。 三姨太也说不好,她当然知道给不了好处顾徽珠,可也正因如此,她的言和目的才耐人寻味啊。 “如果她没有目的,那她也没有必要想着和我们友好共处啊,我们又给不了她什么。” 顾盼珠想起中午和顾徽珠在咖啡厅抱在一起的样子,浅浅一笑:“就不可以是为了姐妹亲情?如果说我们能给她什么,恐怕只剩下这份亲情了。姆妈,我们算计了这么多年,真的快乐过吗? 第841章 二度流产 顾盼珠想起中午和顾徽珠在咖啡厅抱在一起的样子,浅浅一笑:“就不可以是为了姐妹亲情?如果说我们能给她什么,恐怕只剩下这份亲情了。姆妈,我们算计了这么多年,真的快乐过吗? 我曾经习惯了算计,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今天,我一有麻烦,徽珠马上就出去解救我,我们和平地聊了很多心事,我护着她不被服务员欺负……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地好啊。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有姐妹的,有护着我的,也有需要我去保护的。姆妈,我不想将来的日子一个人孤孤单单,你总不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啊,更何况,陪着自己的人越多越好,除了母女亲情,我也想要姐妹亲情。” 三姨太目光复杂地看着顾盼珠,摸了摸肚子,问:“姐妹亲情?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什么姐妹亲情,我肚子这个才是你的亲弟弟。” “我没说他不是我亲弟弟,可是徽珠也是我妹妹啊。总之,姆妈,以后咱们就别再欺负她了,都是一家人。以前小时候不懂事也就不提,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她也嫁人了,既然徽珠都不计较,我们还鸡肠小肚揪着不放,太没意思了。” “这……” “更何况,如你说的,她能图我们什么呀,可见是真心交好,那多一个亲人,不比多一个敌人强?妹夫还是外交官的儿子,我们会吃亏吗?这年头,连中央高层都想要找歪果势力,我们有这么好的靠山,为什么要选择敌对?” 这段话让三姨太醍醐灌顶,她这是被嫉妒弄昏了头。 对呀,有这么好的靠山不依傍,非选择和人家做敌人,以卵击石,这果然太蠢了点。 三姨太立刻喜上眉梢:“对,女儿说的对。呀,姆妈的女儿真是长大了,比姆妈算得还清楚了。” 顾盼珠:“……” 她没有算计的那个意思,刚刚只是想多找几个理由说服三姨太而已。没想到经三姨太转述,这味道又突然变了。 顾盼珠心情有点沉重。 她虽然比顾真珠聪明一点点,但大多数时候并不怎么动脑,因为三姨太总能提供最好的办法给她,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下快乐成长。 所以她从小和三姨太最亲近,几乎什么事都听从三姨太的吩咐。 天生的信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她甚至都不曾质疑过自己的母亲。 可刚刚和三姨太的长谈里,三姨太的关注点以及最后转述自己的那句话,都让顾盼珠有了对过去种种经历重新反思的行动。 或许,母亲不一定总是对的。 顾盼珠百感交集,她不想给自己的母亲任何稍带消极的定义,哎,就这样吧。 反正看样子,三姨太是不反对自己和顾徽珠交好了,而且她本身应该也不会再为难顾徽珠,那就够了。结果满意就好,至于过去的事就全都放下,就算三姨太目的不单纯,她就当不知道吧。 - - 第二天用过早饭,管家匆匆进来报告。 第842章 觉醒的天使 第二天用过早饭,管家匆匆进来报告。 “老爷,督军府来人了。”管家擦着额头的汗,颤抖地带着哭腔说道,“他们,他们……” 这副模样,吓坏了一众人。 纷纷问:“怎么回事?” “说是咱们家的大小姐流产了。”话音刚落,他便双腿软得跪倒下地。 顾胜华的心“吧唧”一下跌入谷底。 顾真珠已经流产过一次了,现在又…… 顾老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不满道:“怎么这么晦气?” 顾徽珠冷漠地瞥了一眼顾老太太,这“太上老君”到底有没有心?就是养一条狗,二十年都有感情吧,更何况是她曾经疼爱过的孙女。 将心比心,顾徽珠觉得更痛苦了。 她没办法像顾老太太那样,在顾真珠二度流产时落井下石,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二度流产,天啊,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个更有杀伤力的惩罚吗?不过以前顾真珠对她做过什么,老天爷都帮她报仇了,什么恩怨都能抵消掉。 顾徽珠上前一步,牙齿打颤,问:“怎么会流产的?” 管家摇头:“具体的不清楚,督军府派来的婆子只说,大小姐流产了,现在不太好,问娘家人要不要去看看。” 顾徽珠立刻求顾胜华,说:“爸爸,我想去看看,大姐现在一个人一定很痛苦。” 见顾徽珠要去,一直做顾徽珠小尾巴的顾宝儿也说跟着。 见她们都如此主动,顾盼珠也请求顾胜华。 这速度快的,三姨太都来不及阻止顾盼珠,只能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三姐妹,画风清奇,是她跟不上时代了吗? 顾胜华还没从顾真珠流产的事中反应过来,便听到耳边传来一次又一次的请求。 他木讷地看着眼前三姐妹,是她们在请求去看顾真珠? 顾胜华仿佛置身云端,一个个哀求的眼神砸得他轻飘飘,顾家什么时候变成了团结一致的典范家庭,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情节? 曾经,他也以为顾家父慈子孝,母贤女惠,高傲地觉得这是自己治家有道。所以在顾徽珠正当防卫,踢了大夫人后,顾真珠幸灾乐祸告状时的模样,让他一度怀疑素有的其乐融融是假象。 后来他被顾盼珠气得住院,家里除了顾徽珠,几乎没人真正关心自己,他才意识到其实管理很失败。这群人,恐怕心里只想着个人利益吧。 正因为心凉了才会纳妾,他需要找一个新的支点。 那年春节,顾真珠趁顾徽珠受伤夜不归宿在外面散布谣言,让他明白了顾家实质上从来没有表面的那么和睦融洽,所谓的一家人都和乌眼鸡似的,我盼着你倒霉,你恨不得我死。 ……可今天她们情真意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见顾胜华不说话,顾徽珠以为他铁石心肠到打算彻底不理顾真珠,心又凉了几分。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都知道感恩唐僧从五指山里把他救出来,有父母兄弟的顾胜华怎么一点都不念及父女之情…… 第843章 是她在做梦吗?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都知道感恩唐僧从五指山里把他救出来,有父母兄弟的顾胜华怎么一点都不念及父女之情,不亏是顾老太太的亲儿子,不用验了,绝对是亲的,冷血无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爸爸,大姐是您的女儿,亲生女儿呀。或许她过去的确做了很离谱的事,但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呢?现在的她肯定也知道后悔了,真的要这么残忍,连我们去看她一眼都不行?” 顾徽珠语气哀伤恳切,在座的各位听到后都纷纷看向顾胜华,似乎都在期待他的回答。 顾老太太忍不住打量起顾徽珠,这个她从来没重视过的孙女,似乎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风,轻轻吹动窗扇,发出咿呀声响。朝阳透窗而进,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似乎从来都像冰室般的顾府终于有了暖阳,顾徽珠是终于觉醒的天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太阳有点毒辣,顾腾飞觉得脸燥热得很。他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然后对顾胜华说:“爸爸,真珠孤独一人呆在督军府,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她一定很伤心吧。就算督军府能给她最好的治疗,也抚平不了她的心伤。既然妹妹们想去看看她,也没什么不可的。陪着说说话,解解闷,说不定心里就不难受了。” 顾胜华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反对,只是对大伙的热情,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去吧,你们姐妹仨去看看她。” 顾徽珠松了一口气,随即和顾盼珠,顾宝儿一起出发。 - - 督军府内。 顾真珠双目无神地看着蚊帐,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如果不是两行泪珠从脸上划出痕迹,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个植物人。 她知道她再难有孩子了…… 为什么老天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是因为她心情不好买酒消愁错了,还是因为她为了过上好日子,不惜下药迷倒对方然后嫁进督军府错了? 不,也许从最一开始就错了。 德不配位,必遭殃。 她从小欺凌弱小,谁都不放在眼里,是品德太差配不上顾家大小姐这个位置? 明明顾家大小姐是自己,可年纪比自己小的顾徽珠却霸占着嫡出的位置,她嫉妒得太过分了? 男人面子,女人贞洁,都是最重要的东西,她却上街散布谣言,毁坏顾徽珠的名声? 顾真珠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督军府肯定会派人告诉她娘家,只是……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谁还会理她? 呵呵,恐怕不盼着她死就不错了,还会来探望她? 顾真珠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却孤苦难熬。她其实真的很想有个人来陪陪自己,和自己说说话。哪怕说的话不中听,总比一个人死在床上都没人知道的好。 缓缓闭上双眼,把世间一切隔绝在外,就这样吧。 才刚过二十岁,就好像活完了一辈子。 喜怒哀乐都尝尽了,好像也没有盼头了,就这样吧,就这么赖活着吧。 丈夫要娶正妻也好,要纳妾也好,都无所谓了。 第844章 顾真珠的婆婆 丈夫要娶正妻也好,要纳妾也好,都无所谓了。 她就像风中一缕飘絮,无牵无挂,也不被记挂,生死无碍,飘零随意。 就在顾真珠快要睡着时,屋外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不用看也能听出来人不少。 顾真珠轻蹙眉头,谁还会来看她? 一个丫头进来报告:“少奶奶,您娘家姐妹来了,可以现在进来吗?” 顾真珠怔住了。 娘家姐妹? 是谁? 顾盼珠是肯定没有这个心的,顾宝儿更是恨死她了,顾徽珠已经嫁人,她想不到谁会来看自己。 见顾真珠不说话,丫头又问了一句。 顾真珠才懵懵懂懂地点头说:“让她们,呃,她……进来吧。” “们”字说的相当心虚,刚才几重的脚步声让她下意识说了这个字,却很快明白到有一个人愿意来已经不错了。 丫头把顾盼珠她们领进卧室,她们穿过屏风,看到昔日光彩夺目的顾真珠现在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 她大大的眼睛正带着几分期盼,几分忐忑正看着屏风旁入口。 当看到姐妹三人都来了时,她瞳孔紧缩,怎么会? 是她在做梦吗? 是她过分期盼了,所以产生幻觉吗? 顾徽珠快步走到顾真珠床沿,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坐下说道:“你还好吗?手怎么这样凉?” 说着,拉过棉被盖住了她的手。 突然意识到被窝里似乎并不够暖和,柔声道,“应该让丫头给你弄个汤婆子,瞧这被窝这么冷,不利于你养病。” 顾真珠像在做梦一样,不对,不是“像”,她应该就是在做梦。 梦到娘家人来看她了,梦到她们很关心自己,梦到她得到了想要的温暖…… 但梦终究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滚落,她抓紧顾徽珠准备撤出被窝的手,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也不说话。 她怕一开口就会打破这美好的意境,会不小心梦醒,回到现实。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徽珠,哪怕眼睛睁得酸疼也不肯眨一下,她在害怕,怕一眨眼,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了。 见顾真珠这副模样,顾盼珠和顾宝儿除了觉得她可怜外,也不由得害怕,害怕自己也惨遭这等待遇,害怕自己也沦为弃妇。 有些伤害,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会有多痛;有些痛苦,不参与其中,不知会有多惨;有些惨状,不亲眼看看,不知会有多么触目惊心…… 若是以前,顾盼珠可能会幸灾乐祸两句,顾宝儿会高兴自己当日被耍弄的“大仇”终于有了报应,但此刻,见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折磨得只剩两行青泪,她们无论如何都快意不起来。 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浓重,悲哀切切。 顾徽珠见顾真珠只是一直看着自己却什么都不讲,奇怪极了。 这时,有丫头搬来两张椅子请顾盼珠和顾宝儿坐下。 顾徽珠抬头问:“你家少奶奶怎么了?是被吓到了?怎么不说话?” 丫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真珠,摇摇头:“没有吧,早上少奶奶还吩咐我去拿早饭呢。” 第845章 大限到了! 丫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真珠,摇摇头:“没有吧,早上少奶奶还吩咐我去拿早饭呢。” 顾徽珠挑眉问:“吩咐?我竟然不知道督军府的管教竟连我们顾家都比不上。少奶奶没吃早餐,需要吩咐才会有?” 丫头只是想回答顾真珠为什么不说话而已,没想到实话实说,让人听出了自己平常的散漫。 糟了,看说话这位主,似乎不怎么好商量的样子,怎么办? 顾盼珠质问道:“这是督军府的规矩,还是你这个丫头擅自做主,竟然这样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丫头努力辩解:“不,不是这样的。是少奶奶,她说想要清静清静,不让丫头们进来打扰,所以……所以,我才不敢随便进来。” “放肆!”顾徽珠呵斥道。 丫头被吓到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顾徽珠冷笑一声:“看来我很有必要去见见督军夫人,难道别人把女儿嫁进督军府是为了受丫头们的冷落?我看督军府已经丧失了管教能力,不如从少奶奶娘家借来个婆子,教教你们规矩如何。” 丫头听得肝胆都破了,这要是让督军夫人来主持公道,她彻底完了。 不过也轮不到她回答了,顾徽珠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别的声音。 “是哪个位高权重的婆子,能来我们督军府教规矩?” - 顾真珠娘家人来了这件事,不一会儿已经传遍了整个督军府。 哪怕再不喜欢顾真珠,也不能这样无视到底,于是督军夫人吩咐慕幼春和顾真珠的婆婆慕二婶要好好招待。 谁想,还没进屋子,便听到顾徽珠说要从顾家借来一个婆子,给督军府的人教育一下规矩。 这太狂妄了,慕幼春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慕幼春等人的到来,顾真珠的房间一扫刚刚的凄凉,变得像赶集一样热闹。 顾徽珠瞧着一个个像唱大戏似的站在这里,不满道:“我大姐还在养身子,一群人站在这里,空气都不好了。” “哦?”慕二婶打量着顾徽珠,听说这个姑娘是城儿好友的心肝宝贝,是打败了督军府大小姐的厉害角色。 听说过这位顾家三小姐的不少事,不过之所以如此出名皆因当日史无前例的隆重婚礼。 有妒忌顾徽珠的人,说她长得十分狐媚;有不如她的人,说她十分高傲;有羡慕她的人,说她别无其他就是命好…… 没见过顾徽珠的慕二婶,凭她大姐顾真珠的长相,也能猜到顾徽珠不会长得太差。 但她没想到迎面出现的姑娘,长相甜美,小家碧玉,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也许,为人处世,她比顾真珠更懂事吧。 顾徽珠不认识眼前这个夫人,但能猜到来人非亲既故。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身水墨色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腰身,明眸皓齿,姿态略微丰盈。玉手芊芊,带着一个硕大的钻石戒指,折射耀眼光芒,悬泪般的珍珠耳坠。 应该有些年纪了,却风韵犹存,一看就是豪门贵妇。 第846章 区区漏网之鱼 应该有些年纪了,却风韵犹存,一看就是豪门贵妇。 顾徽珠拍了拍顾真珠的手背,示意她松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扯了扯顾盼珠和顾宝儿的衣袖,和她们一起站直,点头致意。 顾徽珠说:“不知该如何称呼,冒昧之处,请原谅。” 果然不俗,难怪…… 慕二婶和慕幼春对看一眼,都能从对方看到对顾徽珠的肯定。 慕幼春介绍道:“这是我二婶,你大姐的婆婆。” 顾徽珠欠了欠身子:“初次见面,您好,没有提前打招呼便前来打扰,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慕二婶浅浅一笑:“嗯,没关系。你们姐妹情深,可以理解。” 顾徽珠看向慕幼春,这是那日慕幼春在督军府外给自己使绊子后,第一次见面。 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 哪怕她真的喜欢高木廉,督军府的大小姐也不可能做填房,更不可能伏小做妾。 情敌…… 她相信以督军府的教养,慕幼春有可能因为妒忌而一时失魂,但不会这么小肚鸡肠,记仇一辈子。 顾徽珠对慕幼春报以微笑:“慕大小姐。” 慕幼春依然保持着最标准的微笑:“这就见外了,我们是亲家。” 顾徽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心里还很不痛快,也露出了八颗贝齿的笑容:“我倒是很想称呼一声‘亲家姑娘’,只是府上的丫头让我觉得我大姐是赖住在督军府不走,而不是嫁进来的媳妇。” “哦?这是话里有话,那我要好好断断这桩公案了?” “慕大小姐要在自己家断案,我等客人能说什么,只是,这是慕大小姐堂嫂卧室,她如今正在病中,是不是该还她一个清静点的环境呢?” 慕幼春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真珠,说实话,是真的不喜欢她,也从来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堂嫂。但不承认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慕二婶听顾徽珠和慕幼春一来一往,客气地放着烟火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不对,应该是她想多了,督军府有最好的教养,而且慕幼春一直都是微笑回话而已,反而是顾家那位亲家妹妹,比较咄咄逼人,这是对自己不战而胜的炫耀? 不对,应该还是她想多了,眼前这位姑娘不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否则这房子要被她们的火星子给点着了。 慕二婶顺着顾徽珠的话,走下台阶:“既然真珠要好好休息,那不如我们先出去?” 慕幼春点点头,冲着跪在地上的丫头说:“你也一起出来。” 丫头知道,大限到了! 顾徽珠一点和她们客气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丫头继续留下来,只会更加作践顾真珠而已,为什么要瞒着。 她对顾盼珠和顾宝儿说:“主人来了,我们呆在房里不礼貌,先把这丫头欺负大姐的事解决了先,一会儿咱们再回来。” 慕幼春的气势太大了,顾盼珠和顾宝儿完全没了主意,顾徽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847章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慕幼春的气势太大了,顾盼珠和顾宝儿完全没了主意,顾徽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徽珠安慰顾真珠:“大姐,你好好休息,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别担心,一会儿我们再好好聊聊。” 顾真珠一直到现在都如在梦中,从她嫁进督军府,她的卧室何曾有这么热闹过,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见她不说话,顾徽珠以为她肯定是被吓到了,心里更是怒波暗涌。 顾徽珠带着顾盼珠她们走出屏风,经过长廊,去到小客厅。 刚刚那个丫头生无可恋地继续跪着,简单的小客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受审堂。 慕二婶客气地招呼顾徽珠:“亲家姑娘们请坐。” 顾盼珠三姐妹点头道谢后,依次坐下。 随即有丫头轻步走进客厅,小心翼翼端来茶,屏吸放下茶盏,退下。 顾徽珠勾了勾嘴角,看向慕二婶说:“督军府,果然与众不同。” 慕幼春还是标准的微笑,问道:“那为什么我们刚刚进屋时,听到的是另一番话?” 顾徽珠掩嘴笑道:“我发现了沙丁鱼中有一条鲶鱼,有点小激动,口不择言,希望慕大小姐不要介怀。” 慕幼春看了一眼地上的丫头,瞧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下明白几分。 这样拜高踩低的人,真是哪里都不缺。督军府家大业大,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红楼梦》,蛀虫更是一窝又一窝,怎么都清不干净。 这一点,慕幼春知道,是她们家理亏。 但是,“发现了好东西,怎么不先和我们分享,而是急着自己处理呢?这到底不是顾家,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主人?” 顾徽珠迎上慕幼春的目光,淡淡道:“我怕沙丁鱼群太大,会挡住大家看见鲶鱼。” 慕幼春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如果沙丁鱼会挡在鲶鱼前面,那只能证明这条鲶鱼并没有很坏,还不至于伤他们性命。” 顾徽珠挑眉好奇问:“所以,这条鲶鱼是督军府为了鲜活一群沙丁鱼,所以故意放进来的?” 一向淡定从容的慕幼春,笑容一瞬间定格。 故意…… 顾徽珠这是明显的挑衅,挑战督军府的权威。 顾盼珠和顾宝儿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到底打的什么哑谜,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们大气不敢出,太恐怖了,希望顾徽珠能招架得来。不过,照目前看来,好像是顾徽珠更强势一点。 过了一会儿,慕幼春勉强勾起唇角问:“你说的是渔夫,不是督军府。” 顾徽珠点头赞许:“慕大小姐闻弦歌而知雅意,说起话来,真是轻松。” 慕幼春深深呼吸几口,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着丫头说:“区区漏网之鱼而已。” “鉴于我的孤陋寡闻,请允许我多口问一下,督军府一般都是怎么对待漏网之鱼的。” 慕幼春不高兴,脸色微沉。 顾徽珠真的太得理不饶人了。这是为了帮她姐姐讨回公道?那她姐姐给人家下药时,怎么不出来说句正常话? 第848章 恭敬不如从命 顾徽珠真的太得理不饶人了。这是为了帮她姐姐讨回公道?那她姐姐给人家下药时,怎么不出来说句正常话? 都说了是“区区漏网之鱼”,不是故意的,怎么这么不依不饶,非要她说出个结果。 顾徽珠对某人脸色视而不见,同样端起茶盏,其动作气度完全可以成为大家闺秀学习的模范。 慕幼春被顾徽珠的无视,气出内伤了。 明明她家世不如自己,样貌不如自己,学历不如自己,却偏偏知识渊博,聪明机灵。眼瞧着分明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处理事情却游刃有余,沉稳得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这个交际高手。 难怪高木廉非她不娶,输给这样的女子,她无话可说。 慕幼春也不想再兜圈子,直接给顾徽珠一颗定心丸:“我会禀告我母亲,按家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亲家姑娘,满意吗?” 顾徽珠点头,给慕幼春一个不输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不能更满意了。” 总算帮顾真珠讨了个公道,顾徽珠松了一口气。岂有此理,不想娶当初也没勉强你们督军府,怎么能先不给正规婚书,后又无视丫头对主子的欺凌,这不是欺负人吗? 压在慕二婶心头的大石也终于挪开,哎,真的吓死了。 她从来没见过慕幼春和谁说话这么费劲的,要知道慕幼春可是从小就游走在各个上流社会交际圈的岳城名媛啊。看着温柔可人,实际上什么硝烟遇上她的笑容都会在无形中化解开。 这个顾家三小姐,是个厉害角色。 似乎和她曾经听到的,有些出入。除去外面的流言蜚语,督军府内不是都说顾徽珠温柔懂事,善解人意吗?怎么今天相处起来,给她浑身锐刺的感觉,什么时候换了人设? 慕二婶笑问:“亲家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留下吃顿饭吧。” 顾盼珠和顾宝儿不知该怎么回话,她们都看向顾徽珠,等着她做决定。 直到此刻,顾盼珠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办法受豪门青睐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美最好的,以她的容貌,嫁不进豪门简直天理不容。但是看了顾徽珠和慕幼春的互动,听了她们的对话,她第一次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竟然可以差这么大。 听到何德泽为难自己作诗,她抱怨过顾徽珠,却不知道原来上流社会的人,不动脑会连一句话都听不懂。 不,不对,是她绞尽脑汁都听不懂。 豪门世家要的儿媳,不仅仅是容貌出众,人品学识缺一不可。而她顾盼珠,却像个花瓶,除了赏心悦目的外貌以外,一无是处。 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她还以为自己牛掰极了,却没想到在慕幼春面前连挡住一句话的能力都没有。她那些雕虫小技,和顾徽珠相比,自己就像个市井泼妇,勉强能对付一些比自己更不入流的人而已。 真要她说出一些道理,与人温和地短兵相接,恐怕她会瞬间变成一个哑巴。 顾徽珠对顾盼珠点点头,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回复慕二婶。 第849章 能不能先别走 顾徽珠对顾盼珠点点头,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回复慕二婶。 顾盼珠紧张自己说错话,可怜兮兮地对顾徽珠摇摇头。 呃…… 无法,顾徽珠浅笑嫣然:“恭敬不如从命。” 慕二婶说:“那就好,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午餐。亲家姑娘宽坐,不用客气。” “是。” 小公堂结束,慕幼春也带着丫头去找督军夫人,客厅恢复原来的安静。 顾盼珠见人都走,问:“三妹,你刚刚干嘛让我回话啊,你直接回复不就行了?吓死我了。” 顾徽珠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吓死你了?” “你和慕幼春吵架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气势这么强的?” 顾徽珠奇怪地歪歪头:“没吵架啊,就是把那丫头欺负人的事说出来,并给大姐讨个说法而已。督军府门槛这么高,不掷地有声,谁理你啊。我也不过说道理而已。” 顾宝儿一头雾水:“可我只听到你说鱼啊!” “对呀,鲶鱼效应呗。那条鲶鱼就是那丫头,害群之马。” 顾宝儿:“……!!!” 你们城里人太会玩了,她玩不起。 顾宝儿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说:“总之你别让我去应付她们,我害怕。” 顾徽珠说:“你这么多年受的教育都进狗肚子里了吗?宝儿姐是堂亲,不方便开口。你年纪比我大,你不回话,谁回话?” 顾盼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闹了个笑话,她抱怨道:“这能怨我?我都快吓死了。” 顾徽珠:“……” 就算是吵架,也是顾徽珠在吵,她就不知道怎么吓到顾盼珠了,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 - 午饭,是慕二婶陪着顾家三姐妹吃,慕幼春没有再过来。 顾徽珠估计她是去处理那丫头了,这是督军府的家事,她不管。 吃饭时,顾徽珠和慕二婶商量,说想多陪陪顾真珠,希望慕二婶能同意。 说实话,慕二婶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顾真珠,当初她连在婚书上盖军政府印章都反对,若真要给顾真珠一个名分,妾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顾家来人看望,她甚至都想说,不如回家休养去,省得相看两厌。 只是见顾徽珠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她怕自己递了个惹人嘲笑的把柄出去,万一顾徽珠嘲笑督军府连照顾媳妇的丫头都没有,颜面何存。 慕二婶和顾徽珠说话都得多花一倍的心思,听到她要留下,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只好打个擦边球:“你们姐妹情深,要照顾姐姐有什么不可以的。但也请亲家姑娘相信,今早那个丫头只是特例,我们督军府还是有能力照顾好媳妇的。” 顾徽珠暗暗扶额,这事早过去了好吗? 她点头赞同道:“这我当然知道,不然岂不乱套了。您不用担心,只要督军府待我姐姐好,我们自然无话。” “这是应该的。” 顾徽珠从左到右,扫了一眼饭桌上的人,心想,她的大姐夫呢? 想直接问的,但又想到当初顾真珠的不折手段,有点不知怎么开口。 第850章 好像她是人贩子似的 顾徽珠从左到右,扫了一眼饭桌上的人,心想,她的大姐夫呢? 想直接问的,但又想到当初顾真珠的不折手段,有点不知怎么开口。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人都是有点护短的。 如果顾真珠的丈夫是自己的兄弟,说不定,她会对顾真珠嗤之以鼻,可换了一个身份,她又觉得自己的姐姐很可怜。 突然心有点沉重,是不是人一旦犯错,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呢? 顾徽珠觉得有点后悔,会不会,顾真珠不嫁进来,更好? 将来找一个真心疼爱顾真珠的人,哪怕穷点丑点,也比现在好吧? 想起当初顾真珠问自己意见时,她说了什么自己选择自己负责。 太冷漠无情了。 食之无味,顾徽珠默默放下了碗筷,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出神。 慕二婶奇怪道:“怎么了?难道饭菜不可口?” 顾盼珠也不懂,轻轻推了推顾徽珠。 顾徽珠这才回过神,歉意说道:“不是,我只是担心我大姐。” 慕二婶再次觉得流言蜚语真的不能随便相信,她听到的可不是姐妹和睦的顾家,大家的说法不都是她们庶出姐姐经常欺负嫡出妹妹吗,而嫡出的顾徽珠也总是故作清高,看不起其他兄弟姐妹啊? 流言害人! 慕二婶也放下碗筷,安慰道:“大夫说她恢复得还好,好好调理的话身体会恢复得跟原来一样健康,你不用太担心。” 顾徽珠点点头,继续勉强塞了几口,这会儿龙肉都没味道。 顾真珠娘家人来了,慕二婶再不喜欢她,表面功夫也不能少。 顾徽珠她们回到卧室,慕二婶在卧室边的沙发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她们姐妹说话。 慕二婶正伺机找个时机开溜,却听到顾真珠委屈得哀求顾徽珠:“你能不能先别走,留下来陪我几天吧。” 话音刚落,顾真珠呜呜泱泱地哭了起来。 高傲的顾真珠变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一旁的慕二婶心生不满,这不是在哭诉夫家对她不好吗?当着她这个婆婆的面对娘家人这么说话,什么意思?意见这么多,一开始别倒贴上来啊。 慕二婶不高兴,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瞧顾真珠泪眼模糊,瘦得只剩皮包骨,又觉得有棉花塞住自己的喉咙似的,无法开口。 顾徽珠也湿了眼眶,顾真珠真的已经很可怜了,她不能拒绝,点头安慰道:“好,我留下,晚上再走,你别伤心了。” 顾真珠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但她不仅仅是想要这个,不是想要她只留到晚上。 可她知道,不能再提出别的要求了,只能拼命摇头。 顾徽珠握着她的手,猜到她的孤苦无依,可是能怎么办,陪到晚上已经很过分了,再待下去,恐怕人家要赶人了。更何况,顾真珠是嫁进别人家的,娘家人太放肆岂不会害顾真珠以后在夫家更加寸步难行? 顾盼珠看了眼并不厚的棉被,说:“你冷不冷,要不要让人弄几个汤婆子暖暖被窝。” 第851章 姐仨儿一起留下 顾盼珠看了眼并不厚的棉被,说:“你冷不冷,要不要让人弄几个汤婆子暖暖被窝。” 连顾盼珠都这么关心自己,顾真珠更觉得自己以前简直不是人。 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才会天天变着法去欺负自己的妹妹们。 她很矛盾,宁愿妹妹们不管她,说不定她的内疚会少很多,可若是她们真的不理自己了,恐怕又会心如死灰,更加难受。 顾真珠说不出话,喉咙生疼得厉害,哭得鼻头都红了。 慕二婶抿了抿嘴,这是干什么,虽然她不喜欢顾真珠,可也没这么虐待她吧,哭得像被人720°碾压过一样。 她哪里知道,顾真珠不仅仅是哭自己的委屈,更多的是对姐妹们的愧疚,让她无地自容。 慕二婶也不管那么多,吩咐外面的丫头,拿了五个汤婆子过来,说:“亲家姑娘们也一人拿一个吧,别冷了手。” 顾徽珠说了声谢谢便把汤婆子都放进顾真珠的被窝里:“一会儿觉得热了我再拿出来,现在先暖暖被窝。” 顾真珠点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气氛过于凝重,慕二婶能感受到顾徽珠对他们家的不满,想到一直到现在儿子都没出现过,忍不住辩解两句:“堂儿跟着城儿去军营了,晚上才能回来。” 顾徽珠根本不想提到那玩意儿,淡淡点头:“是吗?” 不管顾真珠当初做得有多过分,是慕明堂愿意给顾真珠名分的,没有人逼他。当初顾真珠理亏,他完全可以不负任何责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自愿提出愿意娶人。 娶了人家,却又对人不好,这是什么道理? 呵,可够伪善的。 不给正规婚书已经是羞辱,还要折磨到流产? 如果他这个丈夫尽了该有的义务,顾真珠会无缘无故流产?就算慕明堂不是督军府的嫡子长孙,不能做主的太多(比如那张婚书),难道对自己老婆好都会受人限制?顾徽珠不信。 谁给他随意冷落自己妻子的理由,把别人娶回家是用来冷暴力摧残的吗? 这就是顾徽珠不满意的地方。 她能理解慕二婶的心态,自己的儿子嘛,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同理,顾真珠是她的大姐,那么如今就是顾真珠受了委屈,谁也别想抵赖。 慕二婶见顾徽珠脸色不好看,也不再多话,无所谓,反正她儿子没有错,本来就没多喜欢顾真珠,能给她一个名分已经仁至义尽。 顾真珠能猜到婆婆是什么嘴脸,心里的委屈更甚,泪水哗啦啦地落下,又对顾徽珠求道:“你别走了,呜呜” 慕二婶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好像她是人贩子似的,破坏人家一家团聚,无奈还是要演戏啊,于是对顾徽珠说:“亲家姑娘要是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吧,督军府虽然简陋,几间客房还是能收拾出来的。” 这倒是出乎意料,顾徽珠难以置信。 今早刚处理了一个丫头,这会同意娘家人来照顾,不怕人家说督军府请不起丫头? 第852章 我们是一家人 今早刚处理了一个丫头,这会同意娘家人来照顾,不怕人家说督军府请不起丫头? 慕二婶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又说:“你们姐妹情深,这样依依不舍,谁不感动,谁会说闲话。按理说,每天来回也可以,可是我想真珠肯定更希望姐妹们陪在身边。” 顾盼珠看向顾徽珠,眼神询问,怎么办? 顾徽珠脑子转了一圈,当看到顾宝儿时,再看了一眼顾真珠,一个想法突然浮现。 也许…………可以吧。 顾宝儿不明白,顾徽珠为什么会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奇怪地歪了歪头。 顾徽珠没法解释,而是对慕二婶说:“我们姐妹留下,会不会给府上带来不便。” 慕二婶笑着摇头:“怎么会?请都请不来呢。我们是亲家,何必这么客气。” 顾徽珠点头,但没有立刻答应:“这事,我们不敢随便做主,要问过父亲才行。” 慕二婶没有勉强,只说:“好,你们先商量,我让人准备晚饭去。” 说完,便离开了。 顾宝儿问顾徽珠:“你刚刚……” 顾徽珠摇摇头,她现在没空管顾宝儿,问顾盼珠:“爸爸是不会反对的,我担心你,所以才没有立刻答应。你已经订亲了,待嫁之身,要留下吗?” 顾盼珠想起了何德泽的态度,心早已凉透了。待嫁之身?为了那么个猪蹄子?她才不要! 见了顾真珠,对比了顾徽珠,顾盼珠现在更加无比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谁说必须要找到个男人才能获得幸福的,瞧顾徽珠多么自强自立。 顾盼珠摇头:“我才不要嫁给姓何的,我要退婚。他算什么,我才不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顾徽珠点头,她也不赞同顾盼珠吊死在一棵树上,于是说:“那好,我们姐仨儿一起留下。” 说了半天,顾宝儿也不知道顾徽珠刚刚为什么多看自己两眼,偏偏她又不解释。但不重要,看到顾徽珠对顾真珠的态度,她相信顾徽珠一定不会害自己,坚定跟着顾徽珠的步伐,做她的小尾巴。 顾真珠还不知道顾盼珠出了什么事,见她们说话挺严肃的,问:“怎么了?” 顾徽珠安慰她:“不急,都会告诉你的,你先养好身子。我出去和你婆婆说几句话,也要吩咐人帮我们准备换洗的衣物。” 说完,嘱咐顾盼珠她们,“你们先陪着大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 慕二婶只是客气地提了一下,她以为顾徽珠等人肯定不会真的住下,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在她面前做做样子可以理解,怎能装那么长时间。她始终不信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不是说无风不起浪吗? 然而她忘记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人是一辈子一个样的。 当顾徽珠找到她并告知姐妹三人都留下时,慕二婶足足楞了五秒钟没反应过来。 再看到顾徽珠已经开始吩咐人回家准备衣物时,她才知道人家没和她开玩笑。 第853章 给她穿小鞋 再看到顾徽珠已经开始吩咐人回家准备衣物时,她才知道人家没和她开玩笑。 天啊,不会吧,这要是做戏,这么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累?不怕穿帮? 顾徽珠不管慕二婶什么心思,她现在只想着自己的大姐。于是做完该做的一切,便回到顾真珠卧室安慰她:“大姐,你不用担心了,我们会留下来陪你,放心好了。” 顾真珠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眼角的泪水也不去擦,任由泪湿枕头,哭道:“谢谢,谢谢……还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徽珠知道,不管她以前说过多少假话,这句“谢谢”肯定是真的,这句“对不起”,也是真的。 这就够了! 对得起她为顾真珠奔波,也对得起她甘愿留下来陪伴和照顾了。 就像她对顾盼珠说的那样,过去的一切,都让它烟消云散吧。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她已经如此幸福,比其他人幸福太多太多,得到了疼爱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还要那么小气,斤斤计较一些过去的事呢。 顾徽珠紧紧握着顾真珠的手,看着她,自己的鼻头也酸疼得厉害:“我们是一家人,不好的事,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亲人是没有隔夜仇的,以前你还小,我也是。都过去了。”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是在受尽别人冷眼时,依然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人,是在犯错以后,依然愿意原谅并包容你的人…….. 顾真珠哭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所以说,她以前蹉跎的都是家人的耐心,伤害的都是亲人的感情?! 她怎么那么想重新来过? 顾徽珠见她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话所以想起了以前,还是觉得自己特别悲哀,总之断断续续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她光顾着安慰顾真珠,却没发现,身后的顾盼珠和顾宝儿也哭得稀里哗啦。 当听到哭声时,顾徽珠回过头。 呃……. 顾盼珠和顾宝儿也被顾徽珠感动了,难怪顾徽珠拥有她们不可及的幸福,以她的人品才学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宝儿哭着说:“我在家乡的时候,常听老人家说‘量大福大’,徽珠,你的胸襟和气度,非常人所能比,后福无穷。” 这话,顾徽珠当之有愧。她抽出帕子,擦走眼角泪水,说:“我若真是量大,就不会曾经和你们闹得那么不愉快。二姐已经告诉我了,我的态度也有问题,我向你们道歉。” “量大福大”这句话,顾徽珠真的当受不起,因为她曾经也是恨过的,一点都不量大。她真正大量起来,是结婚以后,有了高木廉给自己做后盾,她才有了面对顾家一切的勇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听了顾宝儿的话,顾徽珠都担心将来会不会因为自己曾经的小气而遭报应。 听到一直被她们欺负的顾徽珠反而向她们道歉,顾真珠和顾盼珠更加无地自容。 就这样,顾真珠的房间仿佛被泪水淹没,此起彼伏的哭声,一浪赛过一浪。 第854章 无限欢迎 就这样,顾真珠的房间仿佛被泪水淹没,此起彼伏的哭声,一浪赛过一浪。 门口伺候的丫头不知她们哭什么,满头是汗。 有别的丫头经过听到声音,好奇地问一直伺候在门口的丫头:“哭什么呢?” 难道是少奶奶对娘家人抱怨夫家冷落她?这么有胆子啊,不怕过后夫家给她穿小鞋吗? 谁知伺候在旁的丫头摇头:“少奶奶没有说少爷坏话,但她们姐妹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抱头痛哭了。而且你听着哭声,不是少奶奶一个人在哭,好像她们姐妹全在哭。而且我从刚才开始就在门口等着,真的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伤心的话。” “难道是说了什么感人的话?感人的故事?” “不,她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 难怪人家说,岳城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是顾家,尤其是上流社会,对顾家避之如蛇蝎。 有道理的,真的有道理的。 - - 等她们抱一起大哭了一场以后,所有的不愉快,真的随着落地的眼泪散开,消失殆尽。 相视一笑泯恩仇。 我们无法一直保持独身,如此一来生活只会被自己毁掉。人生已经不易,如果一路风雨有人陪伴在旁,一起行走不比多一个敌人强吗? - - 晚饭过后,顾徽珠她们陪着顾真珠又说了一会儿话,顾真珠今天没有好好休息,入夜不久便睡下了。 顾徽珠她们梳洗完了以后,问顾盼珠和顾宝儿:“照理说,到人家里做客,我们应该去和主人说说话。你们要去主屋坐坐吗?” 顾盼珠和顾宝儿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我害怕慕幼春,她好像有点恐怖。” 顾徽珠:“……” 哪里恐怖了,进退得宜的千金小姐竟然被她们当成了洪水猛兽。 顾盼珠问:“你自己去行吗?还是说你不敢,想让我们作伴?” 顾徽珠摇头:“我没有害怕,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说你们照顾大姐累了就行。” 顾宝儿问:“可以这样吗?” 顾徽珠点头:“当然,我们留下的初衷就是照顾大姐,照顾人肯定会累,这很正常的。你们洗漱休息吧。” 顾盼珠真是佩服顾徽珠的勇气,今早慕幼春脸色都气青了,她还敢往前凑。 顾徽珠见顾盼珠一脸不赞同,劝说:“我去去就回来。不露个脸太不礼貌了。” 顾盼珠说:“我知道,来人家里,连个面都不透,也不和督军夫人他们打个招呼,实在很说不过去。可是你不害怕慕幼春吗?你早上还和她吵架来着。” “我没和她吵架呀,为什么你们总说我和她吵架了?慕幼春那样有教养的人,和谁都吵不起来。话说你以前不还想嫁进督军府的吗?当初的胆量哪里去了?”顾徽珠想到慕幼春当初拦下不让她见高木廉的情景,想来,女人只有在爱情出现危机时,才会丧失理智吧。 顾盼珠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那时候不懂事。今早见了你和慕幼春你来我往,不逞多让的样子我就怕了,我反正是应付不来的。” 第855章 是自由之身 顾盼珠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那时候不懂事。今早见了你和慕幼春你来我往,不逞多让的样子我就怕了,我反正是应付不来的。” 顾徽珠见天色不早了,说:“不和你聊了,我得走了,超过九点过去也不好。” 说完,急匆匆地往主屋走去。 - - 主屋内,坐着一堆人。 顾徽珠刚刚踏进屋子,见到乌央乌央一堆人头,暗想,顾盼珠她们不来是对的。 向众人问个好,得到允许后,顾徽珠坐下沙发。 督军夫人笑对顾徽珠:“好久不见了,高太太怎么不常来坐坐?” “我想着夫人春节要招呼各方亲友,一定很忙,不敢过来给您添麻烦。”说完,顾徽珠还看了一眼大厅众人,人真不是一般地多。 “这话就见外了,你丈夫是督军府的朋友,你姐姐是督军府的媳妇。知道的会说是你客气,不知道的,岂不说我们看不起人?”督军夫人笑着说,“这些都是家中内眷,天气冷,所以大家聚在一起,这样比较暖和,其实我也不忙。” 顾徽珠抿嘴一笑,点头道:“夫人说得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其中有一个亲戚开口问:“听说你们姐妹三人都要留下来照顾真珠,是这样吗?” 顾徽珠看向她,眼神询问。 说话人自我介绍:“我是你大姐的小姑子。” 小姑子?那就是姐夫的妹妹咯? 顾徽珠瞧着这一堆人,少说也有几十个吧,亲戚是真不少,能认清楚谁是谁吗? 她对这个小姑子点头:“是的。” “夸张了一点吧,难道督军府连个照顾少奶奶的丫头都没了?娘家来了三个姐妹,人家会怎么看待我们家?” 慕二婶怕顾徽珠那自己的话堵人,主动解释:“是我问她们要不要留下的。” 小姑子笑道:“姆妈那是客气话。” 说完,还看了顾徽珠一眼,仿佛说你们怎么顺着杆子就爬,听不出人家只是随便客气一句吗? 顾徽珠笑道:“婆家媳妇生病,娘家来人照顾,这确实是自古没有的事。督军府会如此破例,别人当然只会说原来军政府如此重感情,以后上阵杀敌都有了动力。” 噗!!! 小姑子感觉喉咙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也行???!!! 其他人见小姑子没占到任何便宜,还想要说几句挽救督军府面子的话,现在却觉得不必开口。 督军夫人出来打个圆场:“小小举动若能温暖将士的心,我们也会很高兴的。” 顾徽珠说:“夫人说的极是,原以为贸然留下会给夫人添麻烦,看夫人现在的态度,是我多虑了。” 督军夫人点头:“自然是你多虑了,我们只会无限欢迎。” 顾徽珠垂下眼帘,不说话。 她知道别人不高兴,正如小姑子所言,让娘家派三个姐妹过来照顾人,不是暗示督军府苛待媳妇,甚至连丫头都请不起吗? 但她没有办法,顾真珠已经够可怜了,更何况,她还想要帮顾宝儿…… 第856章 眼中钉,肉中刺 但她没有办法,顾真珠已经够可怜了,更何况,她还想要帮顾宝儿…… 幸好督军夫人面上还是很客气,虽然她很希望督军夫人能把对自己的这份客气,好好地留给顾真珠。 督军夫人是个人精,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顾徽珠的想法,随即说道:“自你姐姐出事,我们请了很多大夫,还有小太阳国的妇科医生,他们都来看过,说你姐姐没事,好好调理,马上就能蹦蹦跳跳的了。 至于今早那个丫头,已经被我打发了,我也警告了府中众人。你不用再担心,你姐姐不会再受委屈。” 顾徽珠点头说:“我知道府上人多,按理说,婢佣成群,我们姐妹不应该留下来,只是心里总是记挂着。我姐姐能得夫人关照,无碍痊愈,真得谢谢夫人您。” “你理解就好。”督军夫人说。 慕二婶见只有顾徽珠一个人,便问:“怎么只有你来了,另外两位小姐呢?” 顾徽珠说明缘由。 慕家人想起顾徽珠两个姐姐闹事的场景,好奇问:“她们订亲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办。顾盼珠是想退婚的,如果可以,这样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徽珠想了想,斟酌着说:“都还待字闺中,是自由之身。” 这应该没错吧,顾盼珠只是订亲了,还没有结婚,算待字闺中! 顾徽珠的话有点擦边球,慕家人不深想,只当她们都还没有订亲,于是也说道:“年纪不小了吧。你这个做妹妹的都嫁大半年了。” “是,家里人正在筹划。我家也比较自主,并不反对自由恋爱。” 慕家人意外极了,这么文明的吗?看不出榆木似的顾胜华,这么潮流。 顾徽珠为了给两位年纪大的姐姐找个台阶,也是拼了。顾胜华文明?她自己都不信。 自由恋爱?她当初差点被顾胜华弄死了。 但是没办法,总不能说顾胜华一直想找个可以帮他扶摇直上的女婿,只好把姐妹们的婚事拖到现在吧。 又说了一会儿话,顾徽珠便告辞了。 众人见她累了也不强留,互道晚安后让她走了。 顾徽珠回到顾真珠的屋子里,她没有直接回房,见顾宝儿房间还亮着灯,于是过去敲门。 小声问:“宝儿姐,睡了吗?” 顾宝儿听到顾徽珠的声音,快速打开门:“我还以为是谁?吓我一跳。” 顾徽珠轻轻“嘘”了一声,“别吵到别人。” 顾宝儿点头,让顾徽珠进来。 见门窗关好以后,顾徽珠才说:“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涉及你的隐私,所以才拉你进来。” 顾宝儿奇怪道:“什么?” 顾徽珠压低声音:“你喜欢林副官的事,你不想别人知道吧。” 原来是这个,顾宝儿脸红地低下了头。 “我们留下,于理不合。慕二婶可能只是客气,我之所以会顺着杆子爬上去,是为了你。” 顾宝儿一愣:“不是为了真珠?” “为了大姐,也为了你。你和林副官没有别的机会接触,但是住在督军府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第857章 娘家人来了 顾宝儿一愣:“不是为了真珠?” “为了大姐,也为了你。你和林副官没有别的机会接触,但是住在督军府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顾宝儿羞答答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所以,如果有缘能碰到,你自己把握,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顾宝儿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大姐身子还没有好全,我只能多花心思在她身上,你要是没事,可以在督军府内走走,看能不能碰到他。但记住,一定要洁身自爱。” “好,谢谢你。” 顾徽珠又陪着顾宝儿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她的房间。 刚打开房门准备离开时,见到一个身影躲在了拐角处。 顾徽珠微微蹙眉,不想让顾宝儿忧心,装作若无其事地关上门,往拐角处走去。 顾盼珠躲着,正想着顾徽珠是不是已经往另一边走回房了,却听到:“二姐!” 呃…… 顾徽珠轻叹一口气:“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盼珠摇摇头,指了指顾宝儿,再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拉着顾徽珠去了自己房间。 进了房间后,顾盼珠先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上洗手间,正好看到你叫宝儿姐小声一点,一时好奇,就……” “嗯,知道了,那你别说出去。” 顾盼珠点头:“行,我不说。不过你放任不管吗?宝儿姐的性子怎么可能受人青睐?”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想点小计策。” “不行!”顾徽珠厉声打断,这家伙又开始了。 顾盼珠委屈道:“我是想帮忙。” 顾徽珠扶额:“借着照顾大姐名义留下,已经是耍了心眼。强扭的瓜不甜啊,如果他们没有缘分,勉强不会幸福。大姐是最好的例子,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对谁都不好。” 顾盼珠低头不语。 顾徽珠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直接给她个结果:“总之,我不许你乱来,否则,我们只能离开。” “没这么严重吧?” “哎,所以我说你,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想清楚。你为大姐想过吗?如果我们做了出格的事,督军府可能没办法对付我们,可大姐呢?岂不是沦为夫家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被人欺负死都不能吭声,因为娘家人理亏啊。” 顾盼珠汗!这家伙又开始说教了。仿佛当日咖啡厅事件再现。但她也记得顾徽珠说过,她其实并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哎,也许这是顾徽珠的性格问题吧。 想通了的顾盼珠也不再计较,只是点头:“哦,这么复杂的,没想到。” “没关系,想不到就多想想。” 顾盼珠嘴角抽抽,算了,可能顾徽珠累了,或者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于是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顾徽珠还真没有别的意思,她早上应付完慕幼春,下午面对慕二婶,又照顾了顾真珠半天,晚上还去主屋和一群亲戚周旋…… 她不是孙悟空,没有三头六臂;不是观音菩萨,可以普度众生……说实话,身心都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语气不语气的事了。 第858章 如果还有抱怨 她不是孙悟空,没有三头六臂;不是观音菩萨,可以普度众生……说实话,身心都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语气不语气的事了 顾徽珠刚要说话,有丫头来敲门:“二小姐。” “进来吧。” 丫头们端着水走进来,说:“我们是来端走炭盆的。” 顾徽珠瞧了一眼床榻,问:“汤婆子呢?” 顾盼珠说:“我放进被窝里了。” 丫头听到顾徽珠的话,也说:“我们给少奶奶也换了几个汤婆子,不过少奶奶说太热了,所以她只用了两个。” 顾徽珠点头:“有劳了,谢谢。” 丫头说:“您太客气了。” 说完,便离开了。 顾徽珠对顾盼珠说:“应该是怕火灾,所以把炭盆端走了,你要是怕夜里凉,不如多要一床被子?” 顾盼珠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心潮澎湃。她倾身过去,抱住顾徽珠。 顾徽珠一怔,眨巴眨巴眼睛问:“这是……怎么?” 顾盼珠埋首顾徽珠肩上,闷声道:“对不起。” “呃?” “我有点难为情,一直不好开口。只是……对不起。”顾盼珠吸了吸鼻子,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为每个人都想得很周到,真心关心着我们。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顾徽珠乐开了花,看来她选择回来顾家,是对的! 她放下了过去,收获了未来。 好希望以后都是美好和谐的日子。 顾徽珠拉开顾盼珠,好奇问:“以前?以前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顾盼珠一愣,刚想要把以前的事重新说出来,随即明白了什么,顾徽珠这是不再计较的意思咯?她破涕而笑:“嗯,都过去了,是不是?” “嗯,都过去了。” 顾徽珠让顾盼珠好好休息便回房了,一夜无话。 - - 顾徽珠是真的担心顾真珠,想起刚到她房间见到她皮包骨的样子,仿佛过门之后一顿饱饭都没吃上一般。 督军府多派了几个丫头过来服侍,其中三个是被指派过来照顾顾盼珠姐妹仨的,其余两个在外屋服侍。 一直到现在,顾徽珠才知道原来顾真珠和妾室差不多,甚至不如其他人家一些得宠的妾室。顾真珠连一个贴身丫头都没有,之前唯一一个在外屋服侍的小丫头因顾徽珠告状而被督军夫人赶走了。 谁家豪门儿媳是这种待遇,顾徽珠简直无言而对。 督军府的家事,顾徽珠这个外人哪怕心有不舒服,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丫头们到底不是亲人,加上顾真珠前面闯过的祸,顾徽珠不想假手于人,还是打算亲力亲为,日夜守着顾真珠。 顾真珠有人照顾,又有人陪伴解闷,精神渐渐恢复。 顾徽珠很高兴,她很希望顾真珠能尽快变回曾经那个万丈光芒的样子。 不过高兴之余也担心。 不知不觉,顾徽珠已经在督军府住了五天,但这期间她一次都没见到过顾真珠的丈夫。 这是什么意思? 无视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知道顾真珠娘家人来了,其他亲疏不明的亲戚都知道来问一句,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敢高高挂起? 第859章 少了幽默细胞 知道顾真珠娘家人来了,其他亲疏不明的亲戚都知道来问一句,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敢高高挂起? 顾徽珠好几次想问,但又怕勾起顾真珠的伤心事,只好三缄其口。 偏偏顾真珠好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见不到丈夫才是正常的,顾徽珠更不好乱讲,不然她反而像唯恐天下不乱。 - 又过了一天,顾徽珠看外面晴空万里,对顾真珠说:“出去晒晒太阳吗?” “嗯,我也闷了好多天了。” 顾徽珠吩咐丫头拿来大衣,对顾真珠说:“你还在小月中,不能受凉,把衣服穿好,带好帽子。” “好。” 顾真珠是真的被憋了好多天,好不容易出来,而且现在也渐渐回暖,不吹北风了,她不想这么快又回卧室里躺着。 于是和顾徽珠越走越远,往后花园走去,等累了便一起到凉亭处休息。 顾真珠突然想起很少见到另外两位姐妹的身影,问:“盼珠她们呢?” 顾徽珠瞧了一眼身后的丫头,说:“给少奶奶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丫头答应着便退下了。等丫头走远,顾徽珠才把顾宝儿的心事说了出来。 她有一番打算,眼见顾真珠身子已经快好了,可是顾宝儿那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如果可以,她想探探顾真珠的口风,能不能让顾宝儿留在督军府。 顾真珠没想到顾宝儿还有这样的心思,点点头:“如果这事能成,倒是极好的,不像我……” 顾徽珠早想问顾真珠了,如今见她自己提到,假装无意地开口:“你怎么?当初也是自愿嫁进来的,不是吗?” 顾真珠摇摇头:“是我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但愿盼珠和宝儿不要像我这样就好,后悔莫及。” 顾徽珠看了看周围,再次确定没人偷听时,忍不住问:“你和姐夫,还好吗?” “呵。”顾真珠冷笑一声,“姐夫?他也配?” “……” 顾真珠呆呆地坐着,不会是真和自己想的那样吧……身子马上僵硬起来,只有阳光还能留她三分温度。 顾徽珠坐到她对面,问:“我不想在你伤口上撒盐,但也不希望你自暴自弃。不管怎么说,当初是你自愿嫁进来的,还,耍了点手段……你也应该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顾真珠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认命了,什么也不说了,不是吗?” “这……” 顾真珠看着顾徽珠:“如果还有抱怨,那是因为还存有希望。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时候,已经心如死灰,还有什么好说呢。” “……” 这是失望到什么地步?难怪她在督军府住了这么久,顾真珠什么都和她说,却从来不提自己的婚姻生活。 顾徽珠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毕竟这是别人的婚姻,外人实在很难插嘴,更何况,顾真珠一点都不想再做解释。 为了让顾真珠放轻松,顾徽珠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她把这些日子顾宝儿的趣事和顾真珠分享。 见顾徽珠这么卖力,顾真珠笑着说:“你这算不算出卖宝儿?” 第860章 堂少爷回来了! 见顾徽珠这么卖力,顾真珠笑着说:“你这算不算出卖宝儿?” 顾徽珠一愣,随即笑道:“太没良心了,我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 这时,顾宝儿的声音由远及近:“说什么趣事,不逗我们开心一下?” 顾真珠见顾宝儿和顾盼珠远远走来,笑道:“你来得正好,问问你的好妹妹,她刚刚说了什么好事?” 顾宝儿好奇地看向顾徽珠,只见顾徽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 这是??? 顾徽珠外头想了想,问顾宝儿:“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顾宝儿知道自己的心事已经不算大秘密,她本来也是很豪放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夸下海口要追求高木廉,更不会一巴掌扇了薛楚桐。见顾徽珠问她,便直接说:“我刚刚碰见林副官了,这是我来督军府第五次见到他了。 我和盼珠当时正在扑蝴蝶,本来没发现他的,结果我跑得太快,差点摔了,林副官突然冲出来把我拦腰扶起,我运气真好。” 顾徽珠和顾真珠对视一眼,运气好? 顾宝儿见眼前两个人有点惊讶的表情,再纷纷向自己投来同情的眼光,顾宝儿一头雾水。她想起刚刚顾真珠的话,问:“先别说我,徽珠刚刚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啦?” 顾徽珠笑得肩膀都抖了:“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就不需要我转述了。” “什么?” “我就是和大姐说你和林副官的事,这不你自己都说出来了,不是吗?哈哈。” 顾宝儿抿嘴,顾徽珠也是个会耍小心眼的人,看来只是平常不耍而已。 顾徽珠笑了笑:“你不会真觉得是巧遇林副官,再这么凑巧得到他的帮助吧?” 顾宝儿不懂:“不然呢?你不是说不许搞小动作吗?不信你问盼珠,不是我凑上去的。” “哇哈哈哈哈……” 顾家三珠捂住肚子,快笑死了。 顾宝儿燥得脸快煮熟了,偏偏又不知她们在笑什么,一跺脚:“喂,不许笑!” 顾真珠对顾徽珠说:“你说了半天有趣的事,都不及人家宝儿一句话乐人,学学,你就是少了幽默细胞。” 顾徽珠点头:“好,我认,我嘴笨。哎呀,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此时的顾徽珠已经忘了自己当初和高木廉确定关系前发生的种种糗事,爱情中的女人,哪个不是笨蛋? 顾宝儿是真的不懂,奇怪问:“怎么啦?” 顾徽珠一拍她脑袋:“笨,你就没想过是他凑上来?” “啊?他为什么凑上来?” 顾盼珠问:“那你之前为什么想要靠近他?” “我……”还真要她直说出来吗? 顾宝儿害羞地低下了头,顾徽珠正想又开几句玩笑,抬头看到林副官的身影一缩,躲到大树后边。 顾徽珠眼珠子转了转,想出来一个主意。 顾徽珠赶紧打趣:“宝儿姐,不要害羞,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顾宝儿呆愣地看着顾徽珠,她会不知道? 不是早就把心事告诉她了吗?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861章 无爱的婚姻 顾宝儿呆愣地看着顾徽珠,她会不知道? 不是早就把心事告诉她了吗? 顾徽珠心里着急,这丫头,该聪明的时候反应慢,该装糊涂的时候,精明着。 看了一眼顾真珠,顾徽珠说:“大姐还不知道啊,我们好姐妹,你别藏着掖着,快说说,为什么会想要接近林副官?” 顾真珠以为顾徽珠只是想让顾宝儿害羞,于是没拆台说她早知道了。 顾宝儿羞答答的脸像红艳的玫瑰,最后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一边偷瞄几个姐妹,一边小声说道:“我,我喜欢他啊。” 顾徽珠单手放在耳边半握着手,摆出听不清的姿势,问:“什么?大声点。” 顾宝儿明白了,顾徽珠一定是想看自己笑话。 不过那又如何,承认也无妨。 顾宝儿抬头自信地说:“我说我喜欢他,怎么样,你要笑就笑。” 顾徽珠满意地放下耳边的手,以顾宝儿刚刚的音量,林副官肯定能听到了。 这很好! 不用顾宝儿亲自去表白,不管林副官是什么意思,他都能给个态度了。 - - 顾徽珠陪着顾真珠回了房间后,正一勺一勺地喂顾真珠喝药。 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堂少爷回来了!” 顾徽珠喂药的手一顿,顾真珠丈夫回来了?! 只听见屏风外,丫头们七杂八乱的脚步声,还有大丫头说话的声音:“少爷,少奶奶娘家姐妹来了……” “我都知道。” 非常沉稳的声音,音色很容易引起好感的类型。只是……他都知道自己老婆的娘家姐妹来了这么多天,一直不露脸是个什么意思? 哼! 渣男! 见顾真珠没有很大的反应,顾徽珠也不想管,继续喂药。 顾盼珠和顾宝儿对视一眼,这是打算无视? 她们不知该怎么做才合理,跟着顾徽珠的脚步吧,她干什么她们就学。 原来不知不觉中,顾徽珠已经成为她们的指导核心,学习楷模。 慕明堂在小客厅中喝了半盏茶,依然不见顾家姐妹出来打招呼,奇怪地看向一旁的丫头,没去通知? 丫头惊慌的脸色像在大叫冤枉啊! 慕明堂挑眉,这是给他下马威? 不和女人计较,于是他主动回房。 他一眼就注意到顾真珠的脸色,比刚流产那会好了很多,可见被人照顾得非常不错啊。 只是他都已经进房了,依然被所有人无视? 微微皱眉,他怎么有种进错家门的感觉。以前每次他回来,顾真珠都会笑脸相迎,给他宽衣解带…… 行吧,理解她现在身子不舒服,可是也不至于连招呼都没有吧?这到底是谁家啊? “咳咳咳……”慕明堂咳嗽几声。 顾徽珠喂完药,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没转过去,不咸不淡地说:“姐夫回来了?” 说话的是顾三小姐吧,他陪着高木廉去迎亲时见过。 “嗯。” 随即坐下沙发。 见还是没什么人理他,慕明堂无趣,只想回到大厅继续喝茶,又觉得卧室的气氛像是在责怪自己。 难道是埋怨他这些天不在家? 慕明堂问:“身子,好些了?” 第862章 娶我是为了折磨我 难道是埋怨他这些天不在家? 慕明堂问:“身子,好些了?” 顾真珠靠着床沿,声音淡淡地问:“问我?” 慕明堂不高兴了,能多次主动已经很给面子了,这是蹬鼻子上脸? 一甩手,转身离开,真不想管这群阴阳怪气的人。 顾徽珠脸色微沉,见老婆这幅模样,连一句好话也不知道说吗?同时也担心自己的态度给顾真珠带来麻烦。 “大姐……” “不用自责,和你没关系,我们早就形同陌路了。” 顾徽珠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此时说什么安慰的话,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更有可能扎人心。 - - 吃过午饭,各人回房间午休。 顾徽珠坐在窗前想着别的事。 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但是顾真珠才二十岁,真要埋葬在这无爱的婚姻坟墓中吗? 顾徽珠很想和她长谈一番,听听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顾真珠已经这么痛苦,再让她从头说一次,不是再伤一次遍吗? 可是,什么都不说,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 长痛不如短痛,要不,还是和顾真珠好好说说?可是她一个旁观者,搭把手进去真的好吗? 哎,怎么做才对呢? “堂少爷,二奶奶叫您过去呢。” 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声音。 顾徽珠透窗看过去,见慕明堂穿戴整齐往外走。这是要去慕二婶那里吧? 也不知道慕二婶说他随着慕明城去了军营这事是真是假。 或者她可以找慕明堂说说话,观察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已经非常厌烦顾真珠了,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离婚就等于重新把自由还给顾真珠,还能再找一个。 这也算是一种希望,总比一辈子吊死在慕明堂身上好吧。 顾徽珠想清楚了以后,坐在廊下等着慕明堂回来。 果真没过多久他便经过了。 见顾徽珠坐在过道,奇怪问:“才刚开春,小姨子怎么坐在这里?” 对顾徽珠的评价,慕明堂是经常听到。 除了街头巷尾对史无前例豪华婚礼的感叹外,就连督军府上下也经常提到她,对她赞不绝口。只是她的姐姐们…… 顾徽珠和睦地向慕明堂一笑:“姐夫。” 这突如其来的友好让慕明堂发懵,刚刚不是还冷着脸不想搭理他的吗? 顾徽珠问:“我们姐妹来了好几天了,一直没见到姐夫,刚刚乍一见,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若有什么不妥,还请姐夫原谅。” “客气了,我这些天在军营没有回来。”看了一眼顾真珠卧室方向,问,“你姐姐怎么样了?” “姐夫会这么问,证明姐夫很关心姐姐,为什么不亲自去了解一下呢?” 慕明堂皱眉,随即说:“我是个粗汉子,小姨子有话不妨直说。” “……”真直接,也好,顾徽珠也不想兜圈子,“我见大姐情绪不好,而姐夫也几天没回来。所以……是我多事了,不该乱想。” “你姐说什么了?” 顾徽珠的心一个咯噔,最怕好心办坏事。 第863章 错付了一生 “你姐说什么了?” 顾徽珠的心一个咯噔,最怕好心办坏事。 “姐姐能说什么,倒是慕二婶说你这些天都忙,所以没有在家。”把责任推给他母亲是最好的,顾徽珠顾不上道德了。 “嗯。” 被慕明堂反问一句,顾徽珠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还是不要再拔老虎须了吧,免得让慕明堂更加讨厌顾真珠。 有心帮忙是对的,但不能帮倒忙。 顾徽珠说:“大姐可能快醒了,我去看看她。” “等等。” 顾徽珠转头,何事呢? 慕明堂看了顾徽珠几秒,欲言又止,良久,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轻叹一口气:“算了。” 顾徽珠不由得悄悄打量了他几眼,虽是堂兄弟,和慕明城的气势却有几分相像。 慕明城绅士十足,不知慕明堂学到几分。 顾徽珠不再理他,转身进去陪顾真珠。 顾真珠正好洗漱完,遣退了丫头后,问顾徽珠:“你刚刚在廊下,和你姐夫说话了?” 顾徽珠抿唇,她真是坏事了…… “是,对不起,我……” “我没有怪你,别担心。” 顾徽珠不太好意思,继续说:“我真的没有恶意。” 顾真珠浅笑:“我知道,谢谢你。如果要问这世上还有谁是在意关心我的,恐怕也就你们了。” 得到顾真珠谅解,顾徽珠并没有多高兴,她不安地说道:“那姐夫呢?不知他会怎么想。” 顾真珠知道不把话说清楚,恐怕顾徽珠会自责不已,呵呵,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你管他做什么,怎么想都可以。” “我怕他对你不满。” 顾真珠冷笑:“他何曾对我满意过?既然说到了这里,好,我都告诉你。你知道我嫁过来以后,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当日,他们派人送来一顶粉色的轿子,没错,不是大红坐正,是妾室用的粉色。没有龙凤红烛,也没有从正门进,轿子从侧门一路抬到屋子,我连句恭喜都没听到。 见到你姐夫还是一个月以后。你知道这一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不是冷言冷语,就是讽刺漠视的态度。你那日呵斥了那个丫头,她算什么,其他人更过分。你见不到,估计是因为上房的人不想落人话柄。 一个月后,我终于见到了慕明堂。” 也许回忆起伤心事了,顾真珠突然顿住几秒,才继续说, “当初我会愿意嫁进来,是抱有几分希望的。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完全可以不娶,既然他主动揽下责任,我想也许他对我能有些许感情。但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是恨,恨我坏了他完美无瑕的人生,他觉得我是他人生的污点。很搞笑是不是,既然是污点,为什么还愿意娶进来对着呢。我也很奇怪,直到我受不了他的折磨,对他放肆咆哮,质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结果他告诉我,娶我是为了折磨我。呵呵呵呵~~~~~~” 顾真珠说到这里,笑得无比凄凉刺眼,她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还以为再也哭不出来了……” 第864章 畜生都不如 顾真珠说到这里,笑得无比凄凉刺眼,她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还以为再也哭不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继续说,“我反问他,讨厌我,让我滚远点不就行了吗?娶我不碍眼?这是什么新式报复方式,督军府特有教育? 也不知道哪句话踩他狗尾巴,竟然冲过来掐住我。不是开玩笑的动作,他愤怒的眼神告诉我,他是真的要掐死我。我那时候完全呼吸不了,就快见到死神了。 那一瞬间,我想,算了吧,就这么结束这完全没有希望的一生,也未尝不可。想通了,我也不挣扎,直接闭上双眼等着黑白无常来找我。 可是慕明堂怎么可能会让我死得这么痛快呢。呵呵……” 顾徽珠听得心惊胆战,怎么可以以报复心态去娶人,这是什么变态才想得出来的?虽然顾真珠没有详细说,慕明堂到底是怎么折磨她的,但她能猜到。 一个男人要折磨一个女人,什么是最痛苦的。顾徽珠光是想象,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真是恐怖的人心啊…… 她见顾真珠说得喉咙都干了,递给她一杯温水:“我以后不问了,你先好好养身子。” 顾真珠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我会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也不需要耿耿于怀,更不用费尽心思帮我们挽回什么夫妻情分。从来就没出现过的东西,谈不上挽回。 慕明堂没有掐死我,可能是见我不挣扎了他觉得不好玩而已,一把把我甩下地,只落下狠话,‘想死?恶心别人完了之后就自己解脱?做梦!’然后他就走了。 我彻底死心了。以前见他回来还会帮忙拿拿衣服,端端茶水什么的。自那以后,我就打算彻底漠视他,或者躲着他,免得他拿我出气。 好在那天之后,他去了军营就几乎没回来。就是回来了,也只是去主屋报道,不来我屋子里。我以为老天还是照顾我的,这辈子能无声无息地躲在这个角落,过完就好。可是……再一次被打脸。” 顾徽珠轻声问:“怎么?” 都决定躲起来了,还能出什么事,顾徽珠想不到。 慕明堂应该也是不想见顾真珠的吧,那顾真珠乖乖躲起来,他难道还要去把人找出来羞辱一番?这世界有这么变态的人? 不喜欢人家,娶了不疼爱,如此蹉跎女人的一生,还不够? 不过事实不是顾徽珠以为的那样,顾真珠眼泪又出来了:“呵!可能,人真的不能犯一点错,我做错了一次,便错付了一生。 慕明堂长时间没回来,我刚高兴没多久,马上又发现月事有一阵子没来。我不是第一次有孩子,算算日子,我知道我中招了。 人家说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就是做新娘的时候,女人最光芒的时候,就是做母亲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杀人放火的事干多了,老天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和我开这样的人生玩笑。 第865章 那种人不配! 人家说女人最美丽的时候,就是做新娘的时候,女人最光芒的时候,就是做母亲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杀人放火的事干多了,老天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和我开这样的人生玩笑。 嫁人那日是我最耻辱的一天,两次怀孕,都是在我开始对现状不满的时候。我不会笨到用孩子去绑住慕明城,他又不缺女人帮他生。他讨厌我,只会连着讨厌这个孩子而已。” 顾徽珠想到顾真珠第一次也是不想要孩子,然后才……她不安问道:“难道孩子是你……” “不!”有了前车之鉴,顾真珠猜到顾徽珠想说什么,她激动道,“这是我第二次怀孕,再流产会有多危险,我会不知道吗。更何况第一次名不正言不顺,失去了孩子我已经非常心痛,我再也不想痛第二次! 是慕明堂讨厌这个孩子而已,他是个没有心的恶魔,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孩子啊!虽然他的到来可能得不到多少祝福,却也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余生漫漫,孩子会成为我的依靠和寄托。” “那怎么……” 顾真珠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从前面的冷漠变为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慕明堂不是人,真的不是人!我猜到自己可能怀孕以后已经不出房门,他那个神经病还要闯进房间里揪着我骂,骂我每天霉在卧室里装可怜,害得别人都嘲笑他欺负媳妇。 我心中冷笑,反问他,难道你真的没有欺负过我吗? 慕明堂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抬起我的下巴警告我,‘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嫁进来的,别装什么委屈。我不要再听到别人背后议论我,你要是再不出房门就叫丫头把你踢出去。’ 你以为他说完了?不!” 顾真珠双目猩红,仿佛一头愤怒狮子,只恨不得要把慕明堂咬死,让他血溅当场:“他放开我以后,又说,‘你这样装可怜的样子,更让我讨厌。我会叫丫头跟着你,每天不在外面晒够一炷香的时间不许回来。因为你,我都觉得房间有霉味,你已经够让我恶心的了。’ 那些话真的太刺耳了,我根本不想听,但是它们还是全钻进耳朵里,句句扎心。 我真的太难受了,又正是孕吐厉害的时候。对着他那么恶毒的话,忍不住把早上所有食物吐出来。” 回忆起流产时的种种,顾真珠再也忍不住。 她双手抚面,泪水透指缝,如大雨磅礴,哗啦啦顺着手臂滑落到床沿。 顾徽珠拿出帕子抬手帮她擦,听见顾真珠又说,“他畜生都不如,我已经那个样子了了,他还脸色铁青地双手握拳,疯了一样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暗示他恶心。 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从小过的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如此忍受慕明堂已经是极限,我一点没想再讨好他。刚要开口反驳,胃一下子又酸得再次呕吐。 他居然会像鬼一样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扯下来! 第866章 离婚吧 他居然会像鬼一样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扯下来! 我怕极了,拼命想躲。我可以死,但是肚子里的宝宝绝对不能,我要拼命保护他!见我挣扎,慕明堂更加疯狂,直接拖我拖出屋外,一把甩在地上。 我当时就觉得肚子疼了。” 顾徽珠见顾真珠情绪激动得像是要跳起来,急忙伸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企图给让她平静下来。 同时,顾徽珠想起当初顾真珠被顾胜华打的情景,问:“他甩得很厉害吗?爸爸当时打你,你的情况也还算稳定。” 顾真珠摇头:“还好,但是可能是因为流过一次,身子很弱。而且头三个月状态不稳定,哪经得住他这样又拖又甩。” “他知道你有孩子了吗?” “应该不知道,当时我是猜的,也不敢叫大夫进来,怕闹笑话。只是自己先养着。但就算他不知道,他还是那个杀害孩子的凶手!为什么是我的孩子没了,死的为什么不是他那样的畜生!” 顾徽珠知道慕明堂是个人渣,但公道话还是要说一句的:“如果他知道你怀上孩子,应该就不会这么粗鲁了。” 顾真珠怒目而视:“你在说什么,难道我没怀上孩子就该忍气吞声地受他侮辱了吗!他那样的神经病,那样的变态。我当时只想躲开而已,谁能知道他那种暴徒会拽我下床,像拖着尸体一样,直接把我拖到院子里去,当着所有丫头婆子的面,甩垃圾似的甩开我。我立刻见红了。” 顾徽珠手不由在自主地握成拳,双颌也咬得紧紧的,她大姐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啊! 太狠了! 顾真珠摸着肚子,眼神一下又回到刚刚那种灰暗:“讨厌我,娶了我来折磨还不够吗?孩子明明是无辜的。我的肚子里另一条小生命啊,就这样被残忍地解决掉了……那时候肚子很痛,我知道孩子是保不住了,一下子晕过去,等我再醒来,就是你们见到的样子。” 顾徽珠发誓不会再帮慕明堂说任何一句话,那种人不配! “真是想不到,这样的大家族,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败类。瞧慕少帅,他怎么就不能学着点。” 顾真珠急忙抓住顾徽珠的手,说:“别提慕少帅,更别拿他们俩相比。被慕明堂听见,那又是一场风波。我刚嫁进来不久,有一次就提过类似的话,结果又被好一顿折磨。慕明堂当时可怕的样子,我一辈子不忘。” 顾徽珠奇怪道:“他们兄弟感情不好吗?不像啊!而且既然是兄弟,被拿来对比也不奇怪吧。慕明堂不是长子嫡孙,撇开他能力不说,那些拜高踩低的人难免更多地恭维慕少帅,他应该早习惯了吧。” 顾真珠撇一下嘴:“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可能被压迫太久变态了吧。能分析出变态的动机,和变态无异了,所以,咱们想不透才是正常的。” 这话很精辟,把想再多说几句的顾徽珠瞬间截住继续发问的好奇心。 第867章 撩起希望火种 这话很精辟,把想再多说几句的顾徽珠瞬间截住继续发问的好奇心。 再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没办法明白变态的心理…… 顾徽珠不再管慕明堂,只问顾真珠:“那你以后怎么办?” 顾真珠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出路,连叹气都懒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等死。” 这是完全放弃的节奏啊,顾真珠的话像一块大石头,沉沉地压在顾徽珠的心头上。 顾真珠继续说:“他要娶妻,纳妾,都可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占着一个少奶奶的名号,督军府不会饿死我。我就在这个屋子里,总有一天会死去的。” 顾徽珠额头挂着三条浓浓的黑线。 缓了一会儿后直接把心里原有的建议说了出来:“离婚吧。” “什么?”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离婚吧。” “这叫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正常话,普通话。”顾徽珠认真说道,“我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但我还是建议你离婚。你才二十岁出头,正是青春年华,为什么要像个垂暮老人,在这后院夜夜垂泪到天明。” 顾真珠看向顾徽珠,顾徽珠眼里写满了认真,顾真珠一怔。 离婚……她从来没想过。 华国几千年历史,一直教育女人要三从四德。她也曾觉得这个世界对女人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必须妇德、妇言、妇功、妇容缺一不可。 她已经习惯了,不,是众多华国妇女已经习惯了,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她们不会考虑反抗。 现在乍一听,离婚…… 顾真珠想起了华国开国后几桩轰动全国的离婚案件。 果然姐妹连心,顾徽珠也想到了,于是循循诱导:“前朝末代皇帝与文绣离婚后,文绣北上教书,衣食无忧; 徐志摩和张幼仪离婚案后,张幼仪从一无所知的闺中妇人变成了外语教师,银行副总裁; 李国泰面对丈夫出轨,宁愿孤独也要离婚。我非常赞同李国泰的做法,哪怕出家也不认命妥协。我们女人不是滋养男人的土壤,不是衬托男人的绿叶,为什么要一辈子绑在他们身边,要被他们吸收掉。 如果相亲相爱,互相扶持那倒另当别论。既然不是,那就分开,你好我好大家好。” 顾真珠呐呐问道:“你说的李国泰……她的丈夫是不是张福运?听说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是啊,就是他。那又如何,出轨了就是出轨了。你知道他多过分吗?把怀孕的第三者送回老家,想着孩子生下来以后,木已成舟,逼李国泰妥协。 可笑,李国泰凭什么接受这样无理待遇,她说,‘你即负我那我就休,余生常伴青灯古佛。’哈佛大学毕业就可以欺负女人吗?米国总统都没资格。” 这就是顾徽珠的想法,她绝对不接受丈夫出轨。 顾真珠本能地点点头,其实她脑子还有点懵。这样的新思想,她还不太适应。 离婚…… 第868章 婆媳姑嫂就是个麻烦 顾真珠本能地点点头,其实她脑子还有点懵。这样的新思想,她还不太适应。 离婚…… 女人熬了几千年,终于可以翻身为自己做主了。 她,也可以吗? 因为顾徽珠的几句话,本来已经如死灰般的人生,仿佛被扔进了几块新的木头,随时准备撩起希望火种。 只是,顾真珠心中依然不安,她真的从来没想过离婚这样的事。 顾胜华有多房妻妾,自己的母亲就是妾,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环境。说实话,与离婚相比,恐怕丈夫纳妾这样的事带来的冲击力会小很多。 不是她犯贱,而是男人纳妾是司空见惯的事,而夫妻离婚却是会上报纸的稀罕事,她本人也会成为大街小巷品头论足的对象。 顾真珠不敢随便听从顾徽珠的建议,她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离婚,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恐怕督军府不会答应。” 顾徽珠想了想,也是,顾真珠根本不算占着嫡妻的位置,对他们而言,与其丢人现眼离婚,还不如保持原状,花钱养着顾真珠,反正不缺钱。 但这对顾真珠太不公平了,慕明堂将来娶妻纳妾,彻底漠视了顾真珠,顾真珠岂不是成了前朝冷宫后妃? 顾徽珠说:“我们猜也没有用,说不定他们会同意呢。更何况,如今是文明社会,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不能纸上谈兵。如果你真想离婚,而督军府百般阻挠,我们可以提出离婚诉讼。” “谁能和军政府打官司?” “那就去国际法庭,总之不能被动受辱。” 顾真珠觉得话题扯远了,于是说:“谢谢你这么为我想,不过真要闹到那个样子,我,哎,我将来的日子……” 顾徽珠点头:“我当然希望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和军政府作对,我们讨不到好处,爸爸也不可能同意。” “对呀,长辈们都不会同意的。你要是不信,随便问个督军府的长辈,看看他们的态度,你就明白了,不可能同意的,你相信我。” 顾徽珠皱眉,是这样吗?为了自己家族的面子就葬送别人女儿的一辈子? 她其实内心对督军府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虽然这里的人都透着冷漠疏离的礼貌。也许是慕明城和慕幼春的教养,让她不想把督军府想得太坏吧。 顾徽珠瞧真珠能和自己这么心平气和地讨论结婚的事,便猜到顾真珠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 毕竟这是顾真珠的人生,世界上任何事,别人都有可能出手相助,但唯独做人,谁也帮不了谁,唯独人生,谁也不能代替谁去过。 顾徽珠决定还顾真珠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于是离开卧室,回到主屋。 她不知道顾真珠的日子过得那样苦,以为当日那个丫头的态度已经够过分了,却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她不想再去责备那些佣人,毕竟他们也是看人脸色下菜碟而已,最根本的原因,是督军府主屋那群家伙。 第869章 离开这片海洋 慕幼春看了一眼督军夫人,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女儿就是厉害。随即对顾徽珠说:“要是她们服侍得不好,尽管告诉我,我不会姑息的。瞧上次那条鲶鱼,不是被我们打发了吗?” 顾徽珠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口,既然慕幼春主动说起,倒省了自己的麻烦。 她斟酌一下,说:“在府上住的这段日子,我觉得我一开始就错了。那些丫头婆子们不能被称为鲶鱼,不然做主人的岂不是变成被攻击的沙丁鱼了吗?” 慕幼春听到顾徽珠承认自己错误,心里更高兴,不过没有表露得太明显,她怕顾徽珠有后招,到时候给一个甜枣打一巴掌怎么办? “你太客气了。” 顾徽珠秀眉微挑:“我并不客气。被慕大小姐划分为‘自己人’是我的荣幸,不过……” “哦?这是又有丫头使坏了?” “不,那倒没有。” 顾徽珠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直接把话挑明。之前,她说话还算客气,是为了顾真珠以后日子好过,但既然她觉得顾真珠一定会离婚,而顾真珠的态度似乎目前只是担心督军府态度,这样的话,直接把话说开了应该也可以吧。 更何况她只是不想打无准备之仗,试试他们的反应而已,婉转一点表达就可以了吧。 慕幼春说:“高太太聪慧过人,怎么看都不像被攻击的沙丁鱼,所以一定是你多心啦。” 顾徽珠摇头:“我没有说我,只是冷眼旁观,觉得我姐姐特别像沙丁鱼而已,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感受。” 那个小姑子端茶轻啜,轻飘飘地说:“如果周围全是鲶鱼,这条沙丁鱼恐怕连渣都剩不了。” 顾徽珠奇怪道:“因为还能剩下来一点渣肉,所以要感谢这群鲶鱼手下留情吗?” 小姑子眉峰似山,不满之情流露在外。 慕幼春说:“这样讲似乎并不合理。你别忘了,这条沙丁鱼明知海里全是鲶鱼,却心甘情愿自己钻了进来。你不能为了一条沙丁鱼而要求所有鲶鱼改变习性。” 顾徽珠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如慕大小姐所言,这条沙丁鱼是自愿进来,而非鲶鱼们邀请她的。不知这条沙丁鱼决定离开这片海洋,鲶鱼会不会同意呢。” 众人一愣,离开?是什么意思? 慕幼春把所有可能想了一遍,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便问:“高太太的意思是?” 顾徽珠扫了一眼富丽堂皇的督军府,果然金碧辉煌,是一等一的名门望族,难怪让人心生向往。只是这样的鸟笼,她不希望顾真珠继续呆下去。 她站起身,对慕幼春说:“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和慕大小姐聊聊鲶鱼而已。” 督军夫人淡淡地开口:“强扭的瓜不甜,沙丁鱼想要走,鲶鱼能说什么。” 她说话语气,简直不见一丝波澜,给顾徽珠一种她们真的只是在聊鱼的错觉。 不过她已经得到了答案,督军夫人亲口说的,沙丁鱼要走,鲶鱼没意见。 第870章 好歹做戏做全套 不过她已经得到了答案,督军夫人亲口说的,沙丁鱼要走,鲶鱼没意见。于是顾徽珠站起身告辞:“我出来有一会儿了,我姐姐该找我了,就不打扰大家打牌了。” 如今看来,顾真珠要离婚,应该主屋的长辈不会十分反对,那就成功了一半。 顾徽珠抬腿就走,没看到督军夫人和慕幼春脸色铁青的样子。 那个小姑子问:“她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要离开?” 慕幼春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但应该不会。花尽心思想进来的人,怎么可能舍得随便就走。” 督军夫人更不高兴:“最好不是那个意思,当进督军府的门是逛菜市场吗?要至我们于何地?” 慕幼春问:“可是姆妈刚刚不是说我们不会反对吗?” 督军夫人瞥了她一眼:“难道让我说不许走吗?那岂不是更没面子。再说了,聊鱼而已。” “……” 所以,督军夫人是打算耍赖了? - 顾徽珠没有她们那么多花花肠子,更何况就算是离婚,也不应该由顾徽珠提出来。她不过是来谈口风,试试水深水浅而已。 一路走回顾真珠屋子,见到顾盼珠和顾宝儿呆在屋子外面,一脸担忧的样子,顾徽珠好奇问:“怎么不进屋?” 顾盼珠摇摇头:“姐夫在里面。” 顾徽珠瞳孔微缩,不会又吵起来了吧。 想法还未落定,便听到里面哭声喊声细微地传了出来。 双手握拳,顾徽珠就要往里面冲。 顾盼珠拦下:“人家夫妻在屋里,我们进去不好吧。” 一句话,让顾徽珠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只要他们还没有离婚,就是夫妻。人家夫妻在房里做什么,她这个小姨子冲进去肯定太冒失了。可谁知道慕明堂有没有欺负顾真珠呢,愁人。 顾徽珠在廊下走了两圈,看见有丫头端着炭盆经过,急中生计。 她跑过去,抢了炭盆,一脚踢开小客厅的门。 一边用毛毯点火,一边叫:“着火啦,着火啦……” 门外被抢了炭盆的丫头:“……” 顾宝儿和顾盼珠:“……” 你是认真的吗? 火还没起来呢,好歹做戏做全套。 对顾徽珠来说,这已经做足了戏码,她应该没火也叫着火了才对,还安全。 毛毯被烧着,顾徽珠也有点害怕,要真是不小点着就闯祸了。 她转身拿起桌面的茶壶,“唰”地一下把火扑灭了,只留灰扑扑的烟。 慕明堂从卧室出来便看到顾徽珠往炭盆里撒水,怒斥丫头:“干什么吃的,炭盆怎么可以乱放,还有毛毯,用完了不知收拾起来吗?” 丫头低头不语,现在辩解不就是把顾徽珠推出去吗? 顾徽珠不需要别人担罪名,她对慕明堂说:“是我不小心弄的,姐夫,对不起了。” 慕明堂看着顾徽珠,阴晴不定。 不小心弄的? 他怎么不信? 顾徽珠对慕明堂无话可说,转身进了顾真珠的卧室,她需要确保顾真珠现在的安全。 第871章 决定不了 顾徽珠对慕明堂无话可说,转身进了顾真珠的卧室,她需要确保顾真珠现在的安全。 慕明堂见其他姐妹跑进了卧室,不好把人轰出来,于是直接一个人生着闷气出去了。 - - 顾徽珠三人进去的时候,顾真珠正在默默垂泪。 见姐妹们进来,急忙擦干。 顾徽珠坐下床沿,抽出手帕,边帮忙擦边说:“不用这么慌张,我们是亲人,被我们知道你在哭没什么好丢脸的。” 顾真珠点点头,问:“着火啦?” 顾盼珠笑道:“听她乱讲,她怕冲进你卧室不方便,才故意点的火,把慕明堂引出去。不过她有分寸,很快就被灭了。” 顾真珠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顾徽珠很认真地说:“对,所以我们不躲了。” “不躲了?” “对,我的建议,你没考虑吗?” 顾真珠沉默。 这是需要勇气的。接受传统教育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教过她可以自己把握婚姻,没人说过不幸福可以选择离婚。 比她更惨的华国妇女比比皆是,大家习惯的做法就是忍辱偷生,哪里会有其他想法。 顾盼珠不知道顾徽珠劝着顾真珠离婚,一头雾水,便问:“刚刚,姐夫做什么了?” 顾真珠累得垂下眼帘,她不想再说。 顾徽珠说:“他是个渣男,管他做什么。” 顾盼珠:“……”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翻脸这么快? 顾徽珠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以为顾真珠很快便会同意离婚,没想到她还是犹豫了。想到“嫁夫从夫”的思想在华国霸行了几千年,才后知后觉劝顾真珠改变没那么容易。 于是顾徽珠又说:“如果你还决定不了,不如让宝儿姐留下来陪你?” 顾真珠问:“那你呢?” “你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你夫家一定会有说辞。更何况我准备开学了,二姐也有事。留你一个人在我不放心,宝儿姐可以留下。更何况……”顾徽珠看了一眼顾宝儿,“宝儿姐也可以留下来和林副官培养感情。” 顾真珠红肿的眼睛瞬间有泪花闪烁:“我不舍得你们。反正妹夫也出差了,不如你留下。去上学不要紧,就住在我这里吧。” 顾徽珠看了一眼顾盼珠,顾盼珠比顾宝儿聪明,明白顾徽珠应该是想出去帮自己的事了。 顾盼珠解释:“大姐,我的亲事也出了问题。我和三妹妹想回去找爸爸做主,退了这门亲事。我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会很被动。” 顾真珠一愣:“你怎么了?” 顾盼珠把在街上见到何德泽的事说了出来,顾真珠和顾宝儿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事事不顺利。 顾徽珠见顾真珠精神又差下来了,便说:“要走也不是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吃过晚饭我们再来。” 顾真珠点点头。 她是真的累了,只要她应付慕明堂超过一分钟,她就会觉得精疲力尽。 - - 顾徽珠带着顾盼珠她们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没有把顾真珠和自己说的话告诉她们,只说慕明堂对顾真珠不好,并说她在建议顾真珠离婚。 第872章 掉头就走 顾徽珠带着顾盼珠她们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没有把顾真珠和自己说的话告诉她们,只说慕明堂对顾真珠不好,并说她在建议顾真珠离婚。 顾宝儿点头:“刚刚还奇怪你给了真珠什么建议,原来你早在劝她离婚了。” 顾盼珠义愤填膺:“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督军府家教森严,父慈母贤,子孝女惠的吗?他既然愿意去大姐,为什么对人家不好?” “这么庞大的家族,总会出现几个败类的。”顾徽珠心想,要是把顾真珠刚刚对自己说的话都转述一遍,估计估计顾盼珠会直接冲去找慕明堂算账吧。 她之所以没说,是想着顾真珠可能也并不愿意更多人知道,否则她们刚来的时候就会向她们控诉渣男罪行了。 顾盼珠点头:“也是,不然就没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 顾徽珠对顾宝儿:“林副官人还是很好的,而且慕少帅也不会允许他这样。” 顾宝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都怕了,不如我不嫁了,常伴青灯古佛吧,我看出家最靠谱。” 顾徽珠嘴角微抽:“你这算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不对啊,你还没被蛇咬过呢。” 顾宝儿挠挠头:“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看到真珠这样,我就会忍不住想,万一我嫁得不好呢?” 顾徽珠很认真地说:“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嫁得不好就离婚,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两人都点点头,或许有道理吧。 不过顾盼珠却有别的想法,她问:“慕明堂真的是讨厌大姐吗?为什么我觉得不像?” 顾徽珠惊讶极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慕明堂对大姐不好,还能是喜欢吗?” 顾盼珠摇摇头,她不知应该怎么解释,就是一种感觉。 她知道顾徽珠从小只知道读书,和顾宝儿一样,对感情的事不敏感。但她不是,从小游走在各式男女之间,她最喜欢去分析男人对自己有没有别的意思了。 那日慕明堂回来,她们姐妹四人真是没给什么好脸色他看,如果一点感情都没有,一个从小众星捧月的少爷还不掉头就走? 然而他却坐在沙发上,忍受她们姐妹的冷暴力。 这难道不是因为在乎顾真珠,才会尊重和纵然妻子娘家人的无理吗? 尤其是他开口问真珠身子是否好些了的时候,那温柔的语气,绝对不是一个没心的男人该有的。 所以,瞧慕明堂那个样子,顾盼珠总觉得事情不像顾真珠说的那么简单。 - - 晚上,清风徐徐,春雪融化,给人多添了几分冷意。 顾盼珠今天午休时睡多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大双眼在床上发呆。 突然一个人影浮现窗纸上,顾盼珠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谁,是来偷袭她的?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跑进督军府捣乱,不要命了吗? 不对,就算是外人进来偷袭,也轮不到她吧,她算哪颗葱? 所以……这是屋里有人要对付她? 第873章 神经搭错电线 不对,就算是外人进来偷袭,也轮不到她吧,她算哪颗葱? 所以……这是屋里有人要对付她? 顾盼珠刚要高声叫喊,却看到那人影并不是停留在自己的屋外,而是一步一步渐渐往旁边移动。 这到底是谁啊? 顾盼珠下床穿戴好后,等了几分钟实在不安,于是决定开门出去好好搞清楚。 她记得顾徽珠教过自己,做事要思前想后。如今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万一是起来上夜尿摸错地方了呢?所以她决定先悄悄开一点门缝。 如果真是小偷,这屋里全是人,她随便一喊估计能叫来一大堆,小偷插翅难逃啊。 想清楚了的顾盼珠也不再害怕,反而是直接好奇地往外走去。 走到廊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谁正面对着顾真珠的房间。 看背影,这是个男人啊! 又走近几步,视线渐渐清晰,咦?这不是慕明堂吗? 只见慕明堂在廊下坐着,对着顾真珠的房间沉默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顾盼珠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寥悲伤。 这是几个意思? 顾真珠的卧室,不是他的房间吗? 夜夜不归宿,难道都是守在房外了? 一阵寒风吹过,顾盼珠冷得身子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静悄悄的夜晚,喷嚏声格外洪亮。 慕明堂立刻凶狠地扫向背后,这是谁这么大胆。 顾盼珠不知不觉已经走得很近,她被慕明堂如鹰般的视线瞪得心肝乱颤。 “呃……”顾盼珠正想着理由。 慕明堂见是顾盼珠,脸色稍缓,自作聪明地帮她找了个理由:“上夜?” “对!”顾盼珠点头,然后快速离开。 等顾盼珠回来时,见慕明堂还坐在廊下,好奇问:“这么晚了,姐夫怎么不休息。” 慕明堂低下头:“去哪里休息?” 啥玩意儿? 顾盼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是他自己的家,他问顾盼珠他去哪里休息? 是不是神经搭错电线了?连她们姐妹做客都有房间睡,他这个主人,就算不想和顾真珠同房,也能找到哪个有瓦遮头的地方睡觉吧?! 不懂。顾盼珠没说话,准备回房。她没有在寒风呼啸的院子里过夜的爱好。 慕明堂突然叫住她:“二姨子。” 呃…… 有点冷,顾盼珠缩了缩肩膀,问:“怎么了?” 慕明堂看着顾盼珠,欲言又止。 顾盼珠心里咆哮,有话快说好不好,很冷耶。 “她,还好吗?” 顾盼珠一愣,随即看了顾真珠房间一眼,这个“她”是顾真珠吧?! “还……”刚想说还好,顾盼珠一滞,“你去看看她比什么都好。” 慕明堂低下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去看了,她就不好了。” 顾盼珠惊住了。 被慕明堂浓重的哀伤和无奈的语气感染了几分。 此刻的慕明堂耷拉着肩膀和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让她觉得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想得到母亲的温暖却不敢靠近。 不,不,不是…… 顾盼珠暗自疯狂摇头,慕明堂和顾真珠是夫妻啊,什么鬼比喻。 第874章 嘿——我这暴脾气! 顾盼珠暗自疯狂摇头,慕明堂和顾真珠是夫妻啊,什么鬼比喻。 只是……慕明堂的无可奈何却是显而易见。 过了一会儿,慕明堂又说:“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话说的,让人不得不揣摩他是不是想说,有他,顾真珠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顾盼珠不知说些什么好,正要回房,又听到慕明堂问:“你姐喜欢我大哥,是吗?” 呃? 这又是想什么? 慕明堂似乎不需要她回答,随即冷笑:“你们都想嫁给我大哥,我知道。连真珠也不例外。” 顾盼珠摇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如果不想嫁给他,又怎么会去参加他的相亲宴。” 顾盼珠微微蹙眉:“少帅那样的人,一般女孩都会想要嫁给他吧。” 她看着慕明堂下颚绷得越来越紧,不由得猜,难道他是因为顾真珠参加过慕明城的相亲宴,所以才对顾真珠不好?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顾盼珠又说:“这都是哪年的事了,未婚男女相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姐又不是嫁给你以后再去相亲的。” “嗯。” 顾盼珠被这毫无情绪的附和气到了:“什么叫‘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我大姐她……” “她爱我吗?” “哈?”话还没说的顾盼珠,被突如其来的疑问砸得转不过头脑。 慕明堂看着顾盼珠说:“我可以不计较她的任何过去,但是,她爱我吗?她是为了什么嫁给我的?面子,财势,还是仅求一个归宿?” 这话顾盼珠无法回答。 本来是人之常情的事,却经过慕明堂的嘴里说出,感觉选哪一个都是错的。 顾真珠确实应该只是为了这三样嫁给他的,可这是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行吗? 顾盼珠不懂,随即奇怪道:“我不知道大姐是为了什么,可就算是为了你说的这些,她实际上有做错了什么,有对不起你吗?你敢担保别的女人嫁给你就是为了爱情?我怎么发现你是活在梦里呢。” “你说谁做白日梦呢?”慕明堂青筋暴起。 顾盼珠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又是一股寒风吹过。 打了个冷颤,看着慕明堂依然抖也不抖,好奇问:“你不冷啊?” 话题转得太快,慕明堂拢了拢大衣,不说话。 顾盼珠点点头:“你应该是不冷,不然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我姐是能吃了你还是怎样,至于寒风凛冽大晚上地坐在房间门口不进去吗?” 慕明堂薄唇紧闭,脸僵硬如寒冰。他没再说话,而是掉转过头,留个后脑勺给顾盼珠。 嘿——我这暴脾气! 顾盼珠好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又是一股寒风吹过,顾盼珠真想扔下一句“神经病”就走。这么难熬的天气,估计除了顾徽珠会好心地陪人聊天以外,她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姐和少帅是清白的。你不信我姐,难道不信自己兄弟?整个岳城参加过少帅相亲宴的女孩不计其数,你要是为了咸丰年间的事苦恼,谁都帮不了你。什么都斤斤计较恐怕根本不用娶老婆了,抱着枕头过活不是更幸福吗?” 第875章 没礼貌! “我姐和少帅是清白的。你不信我姐,难道不信自己兄弟?整个岳城参加过少帅相亲宴的女孩不计其数,你要是为了咸丰年间的事苦恼,谁都帮不了你。什么都斤斤计较恐怕根本不用娶老婆了,抱着枕头过活不是更幸福吗?” 顾盼珠摸了摸已经冷得起鸡皮疙瘩的双臂,又开口,“我要回房了,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明天再说,冷死我了。” 说完也不再管后面的智障,蹭蹭蹭地跑回房间,躲进暖和的被窝里,临睡着前还不忘吐槽一句,有病! - - 顾盼珠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安稳觉,对着阳光明媚的朝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小丫头小翠是督军府派来服侍顾盼珠的,见顾盼珠醒来麻溜地端水进房。 顾盼珠问:“我姐妹们呢?都起来了吗?” 小翠说:“少奶奶也是刚起,三小姐用过早餐去主屋了,堂小姐在后花园。” “哦。”难为顾徽珠为了礼貌,隔三差五跑去主屋请安问好,至于顾宝儿应该是去后花园等着看能不能和林副官偶遇。 “我和大姐一起吃早餐,去准备吧。” “是。” 顾盼珠洗漱完后,出了房门。 只见慕明堂刚好经过自己房门口,顾盼珠一愣,叫了一声:“姐夫,早。” 慕明堂微微抿嘴,不说话,径直进屋了。 没礼貌! 顾盼珠见慕明堂进了小客厅,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你家少爷吃早餐了吗?” 小丫头摇头:“还没,早餐已经摆下,少爷应该和少奶奶一起吃。” “哦。”这样啊? 是昨晚她说的话起作用了? 那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吩咐小丫头:“把我的早餐端来我房里,我不去小客厅了。” - 小客厅内。 顾真珠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自从那天和顾徽珠出去晒了晒太阳以后,她再也坐不住了,总要下床走走。 她不再坐床上就餐,而是像以前那样,出去到小客厅用餐。 刚嫁进来的时候,她曾经做过美好的梦,当得知婆婆是在主屋用餐时,她也追随过去。 却没想到,现实狠狠打脸,第一顿饭就吃得不安生。 顾真珠不知该坐在哪里,随便找了位置就过去,怎知隔壁的人竟然直接站起来走了。当时她脸燥得能煮熟鸡蛋。所有人都无视她的存在,连她丈夫婆婆都不管她。 不过对比以后丫头婆子们的冷言冷语,他们真算好人,沉默总比冷嘲热讽要强。 最起码,她可以自我安慰,所谓的不理睬,可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训。虽然她心里清楚不是如此。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去过主屋吃饭,而是另开炉灶,在小客厅就餐。 督军府不会亏待她,该给她的吃食,一样不少,这就够了。 顾真珠踏进小客厅,见到早已坐在饭桌前的慕明堂,一怔。 慕明堂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直都在主屋用餐的吗? 顾真珠不想和他正面交锋,刚想打退堂鼓,小丫头拉开椅子,说:“少奶奶请坐。” 第876章 惩罚又要开始了 顾真珠不想和他正面交锋,刚想打退堂鼓,小丫头拉开椅子,说:“少奶奶请坐。” 慕明堂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帘。 再要出去,就太刻意了。 无法,顾真珠一步一步,沉重地迈向餐桌,轻手轻脚坐下。 顾真珠坐得中规中矩,看着眼前的丰富早餐却完全不动。 慕明堂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香肠。 这时,顾真珠才发现今日的早餐格外丰盛,中式日式西式应有尽有。 顾真珠仍然久坐不动,慕明堂的下颚绷得越来越紧。 原本美好的气氛渐渐变得如寒风飘雪般,冷得人瑟瑟发抖。 小丫头上前一步,对顾真珠说:“少奶奶,要我帮您布菜吗?” 发愣的顾真珠才回过神,随即摇摇头:“不用。” 然后拿起刀叉,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隔壁伺候的小丫头们见顾真珠终于开始用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缓缓放下。 只是这样的轻松没保持几秒,慕明堂突然“咣当”一声,扔下了手里的餐具。 顾真珠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哪里得罪慕明堂了,每次想到他折磨自己就不寒而栗。现在见他发脾气,她更加坐立难安。 慕明堂双手握拳,松开,又握拳,到嘴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 顾真珠紧张得心肝都在哆嗦,她几乎可以想象慕明堂接下来会如何当着丫头们的面羞辱她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餐具,等待命运的制裁。 顾真珠自暴自弃的样子,让慕明堂更加火大,他一把捏住顾真珠的下巴,咬牙切齿:“你!” 只说了一个“你”字,却仿佛道尽言语,没有什么要继续说的。 顾真珠只觉得下颚像要被捏碎一般,疼得泪花飞溅。 一颗被朝阳照得亮晶晶的眼珠,顺着脸颊,徐徐落下。它划过顾真珠的鼻翼,唇角,一路到达下颚,浸湿了慕明堂捏住顾真珠下颚的手指。 慕明堂一个激灵,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迅速抽回手,看着半倒在桌上虚弱的顾真珠,又抬手想轻拍拍她的后背。 而顾真珠早已是惊弓之鸟,见慕明堂一抬手,她马上曲着手臂护着头,后背像受惊的猫一样耸起来。她口里先是“呜”的一声,像被人狠狠砸中的哀鸣,而后头越来越低,泣不成声。 她知道,惩罚又要开始了。 虽然慕明堂只甩过她一次耳光,平常没有对她拳打脚踢过,但是,又拖又拽是常事,偶尔惹怒极了他还会被掐脖子…… 她一介女流,又刚流产,哪里经得起这种折磨。 顾真珠想,顾徽珠也许是对的,她应该离婚,真的应该离婚。 这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样胆战心惊,还不如离婚。 离开督军府,也许吃得不如这里,住得不如这里,还会被人嘲笑,可那又如何,最起码身心得到了解放。 慕明堂额头青筋暴起,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反应,明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第877章 二人世界 慕明堂额头青筋暴起,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反应,明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他上前一步,还未伸手,顾真珠被下方突然出现的脚吓了一大跳,惊恐地用力往旁边一挪,结果半个身子坐到了椅子之外,差点因为失去平衡摔到地上。。 就算躲不过初一十五,能躲一阵是一阵,说不定一会儿顾徽珠她们回来了,能救了她。 慕明堂无力地停下脚步,他感觉不管自己做什么,顾真珠都只会害怕地躲避。 他看着满桌佳肴,冲着丫头们喊:“让你们来是发呆的吗?没看见少奶奶差点摔倒了?” 丫头们也被吓坏了,急忙七手八脚地去把顾真珠扶好。 能在大户人家干这么长时间活的人,都是有点眼色,她们猜少爷是想让少奶奶好好坐在饭桌边的。于是不由分说地,把顾真珠牢牢摁着。 慕明堂没再说话,也没再继续用餐,他转身离开小客厅,速度宛如一只奔跑的豹子。 顾真珠还没反应过来,慕明堂已经不在屋里了。 楼外的警卫见慕明堂出来,纷纷敬礼。 慕明堂回头看了一眼,他看不到屋里什么情景,但知道顾真珠还坐在小客厅。 他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吩咐道:“去看着少奶奶吃早餐。” “是,少爷。” 小丫头走去屋子里,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少爷不是第一次这样吩咐了,只是不明白,如果担心少奶奶不好好吃饭,为什么不亲力亲为呢?她要是少奶奶,丈夫这么关心自己,一定高兴死了。 哎,算了,可能自己读书少,不懂少爷的高深莫测。 - - 慕明堂走了不久,顾徽珠回来了。 她经过顾盼珠房间时,见她在吃早餐,问:“还以为你没起床,所以和宝儿姐先吃了。” “嗯,那会儿确实还没起。” “你怎么不和大姐吃去?” 顾盼珠摇头,贼兮兮地笑着说:“我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顾盼珠把昨晚和慕明堂的对话,以及早上让他们享受二人美好早餐的事和盘托出。 顾徽珠一愣,再看到顾盼珠眉飞色舞的样子,问:“你的意思是……慕明堂喜欢真珠?” “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 顾徽珠眉头紧蹙,是这样吗? 不像啊! 顾徽珠这才想起顾真珠说自己被慕明堂欺负时,顾盼珠她们不在场。 鬼才相信那么折磨顾真珠的人会喜欢顾真珠。 她之前没告诉顾盼珠,是想着顾真珠可能也并不愿意更多人知道,原本只是想保护顾真珠隐私,却没想到误会了的顾盼珠竟然擅自做主。 顾徽珠都害怕慕明堂和顾真珠独处,这个顾盼珠竟然还特意制造“二人世界”,忍不住数落一句:“二姐你,哎。” “怎么了?” “我要是觉得他们二人独处好,昨天还会点火把慕明堂招出来吗?” 顾徽珠担心小客厅会出事,说完便急忙跑去找顾真珠。 顾盼珠看着妹妹急匆匆的背影也跟着跑起来,可是一琢磨刚刚顾徽珠说的话,脚步一滞。 第878章 我谢谢他不亲自来 顾盼珠看着妹妹急匆匆的背影也跟着跑起来,可是一琢磨刚刚顾徽珠说的话,脚步一滞。 对呀,如果他们独处是好事,那昨天顾徽珠为什么听到他们在一起会那么紧张,为什么要花心思把慕明堂弄出来。 她想起顾徽珠上次在咖啡厅劝自己的话,做事要瞻前顾后,想清楚。 顾盼珠背靠着门,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秀帕,她是不是又做错了?哎,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想当然呢? 上次顾徽珠给她提意见的时候只觉得对方的语气太冲,伤她自尊,根本没往心里去。再次出错时便如晨钟暮鼓,狠狠地敲打在心头。 那句忠告,也如涟漪一般,在心头荡漾开来。 顾徽珠不知自己曾经简单的一句,让顾盼珠认真反思起来。顾徽珠匆匆忙忙地跑进小客厅,幸好,顾真珠只是食不知味地咀嚼着,而慕明堂已经不见踪影。 顾徽珠奇怪地问:“姐夫呢?” 顾真珠恍惚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良久才清晰起来,她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说句话,隔壁的小丫头便说:“少奶奶,少爷让您好好吃饭。”顾真珠像听到什么命令一样,马上又抓起筷子,一个劲地往碗里夹了面条。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顾徽珠愣是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她挑眉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低头回答:“这是少爷的意思。” 顾徽珠讽刺地勾起嘴角:“那你们少爷有没有规定少奶奶必须吃多少?” 小丫头一滞,心生不服:“少爷也是关心少奶奶而已。” “关心关心的,恐怕这只是个幌子吧,真要关心就亲自来,找个丫头来监视吃饭算怎么回事。” 小丫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顾真珠先抢先一步:“我谢谢他不亲自来,徽珠,你不懂。” 顾徽珠看向顾真珠,她还能说什么,总之是冤孽吧。 她坐在饭桌旁,问:“吃好了吗?要是不想吃就算了,别勉强。” 顾真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监视自己的小丫头,顾徽珠眉头微蹙。 这是少奶奶想不想吃饭还要看一个无名丫头的脸色? 谁家的规矩?! 岂有此理! 顾徽珠刚要质问,顾真珠一把拉住她。 顾真珠见那个小丫头没什么反应,于是吩咐:“都撤下去吧,我吃饱了。” 顾徽珠一脸疑惑,这有什么好忍的,她怎么不知道顾真珠是这么好性子的人。 以前在顾家,顾真珠仗着自己大小姐的身份,看过谁的脸色,从来都是横着走路的。 到了夫家,就算奈何不了慕明堂,这个少奶奶的身份还是真实存在的呀,难道吃顿饭还要听小丫头指令,必须达到要求?这是什么道理?闻所未闻! 顾真珠屏退左右,拉着顾徽珠回了卧室。 顾徽珠瞧她脸色苍白,扶她上床休息,并问:“昨天明明好些了,怎么脸色又这样,是昨晚着凉了吗?” 顾真珠扶额,虚弱地摇摇头:“你坐,我有话和你说。” 第879章 谢谢你! 顾真珠扶额,虚弱地摇摇头:“你坐,我有话和你说。” 顾徽珠有点忐忑不安,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本想把顾盼珠的想法告诉顾真珠,可看顾真珠这个样子,真怀疑说多错多,自己干了多余的事了。 哎,心累。 难怪人家说别人夫妻的事,外人少管,真是一点都没错。 夫妻之间,孰对孰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两人是否情投意合,两人表达爱的方式双方是否能接受,是否相处得来。就算慕明堂真的喜欢顾真珠,如果他们无法相处相爱,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顾徽珠坐在床沿,心思百转千回,或许真的不该过分管人家的事。 顾真珠瞧顾徽珠一脸严肃,不由得笑道:“怎么又是这副模样?你吃过早饭了吗?” 顾徽珠点点头。 “谢谢你!”顾真珠很真诚地说。 看到顾徽珠疑惑地抬起头,顾真珠笑得更温和。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顾徽珠觉得一个简单的笑容,却道尽了沧桑。 顾真珠越是无所谓的态度,越是让人觉得她对生活没有了希望。她就像风中一缕飘絮,随风飘摇,去到哪里算哪里。她无惧风雨,不是勇敢,是早就放弃了。 顾徽珠有点害怕,她不会想不开自尽吧。忐忑不安地问:“谢我什么?” “你来的第一天,帮我惩罚了那个丫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恐怕这个世上就只有娘家的人会为我着想吧,除此之外不会有人了。” “我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我不知受了她们多少白眼,你帮我出气,杀鸡儆猴,我很感激。” 顾徽珠感慨:“大姐真的变了很多。” “我能够不变吗?你读那么多书,不知‘有恃无恐’吗?曾经在顾家,我有父母依仗,才敢无所顾忌,如今我一无所有,焉能不小心谨慎? 我刚刚把你拉进来,是想告诉你,没有用的。那个丫头是慕明堂派过来的,她只听慕明堂的话。再说了,为难丫头也没意思,她们都是看上房的人脸色行事而已。” 顾徽珠皱眉,不以为然道:“大户人家不应该是这样,再不喜欢你,也要顾及体面,难道不怕人家笑话吗?或许只是小丫头不懂事而已。” 顾真珠摇头:“还有比《红楼梦》贾府更大的家族?尤二姐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呃……” “前朝有宫斗,如今有宅斗,哪里都不平静。我倒是明白了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去别院住,是为了图清静吧。我也想要这么一方净土,安度余生。” 顾徽珠嘴角快抽筋了:“大姐,你才二十出头啊。” “可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盼头了,不是安度余生,难道是颐养天年?” 这是要灰心到什么地步,才会反问出这样的话。 顾徽珠忍不住又想劝顾真珠离婚了。 可是经过刚刚的丫头事件,她真的怕自己好心办坏事。更何况顾盼珠不是说慕明堂可能喜欢顾真珠吗? 第880章 态度过于傲慢 顾徽珠忍不住又想劝顾真珠离婚了。 可是经过刚刚的丫头事件,她真的怕自己好心办坏事。更何况顾盼珠不是说慕明堂可能喜欢顾真珠吗? 头疼! 她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把风险和损失降到最低。 顾真珠一开始应该对慕明堂是抱有希望的吧,在一次次被折磨后,被打击得心如死灰。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应该说出慕明堂也许喜欢顾真珠这样的事吗? 可是如果不说,顾真珠就永远不知道,继续这么蹉跎岁月,永远不会幸福。 可是考虑到顾真珠把慕明堂所有行为都曝光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会死人的啊! 不,不是已经出事了吗。 顾真珠肚子的孩子不就是慕明堂的硬生生甩没的吗? 就算慕明堂真的喜欢顾真珠,这绝对不是顾真珠无条件承受他虐待的理由吧?喜欢和爱绝对不是施暴的借口! 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离婚不好吗? “大姐,我之前的建议,离婚,你怎么考虑的?”顾徽珠小心翼翼地问。 顾真珠转过头,看了顾徽珠几秒,“离婚?” 顾徽珠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一般都是劝和不劝离的,我也知道这是你的婚姻,轮不到我来批评指责,胡乱给意见。但是……”顾徽珠抬头看着顾真珠,因为不知自己说的对不对,语气充满了犹豫,“哎,你自己决定吧。” 顾徽珠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顾真珠却抬头看着床话。 顾徽珠不懂,她这是……没想好?还是不愿意? 顾徽珠又想起老一辈的人常说的话,清官难断家务事,恋爱也好,夫妻也好,都是两个人的事,第三者还是少插手提意见为妙。 天啊! 谁能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十八岁的顾徽珠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难题,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顾徽珠不想让顾真珠再受伤害,可是这是顾真珠的婚姻和人生啊,顾徽珠不想让顾真珠再受伤害,可是这是顾真珠的婚姻和人生啊,她这个做妹妹的,不能帮顾真珠做决定,也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她只能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话到嘴边的顾徽珠,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静静地离开顾真珠卧室,找到了顾盼珠。 - 顾盼珠还是呆呆地靠着房门,看着院外花花草草,反思自己言行举止。 顾徽珠走过来她都没发现。 “二姐,想什么呢?” “呃?” 顾徽珠想起顾盼珠曾经指责自己说话态度过于傲慢,想了想,难道:“二姐,我刚刚说话太冲了吗?对不起。” 顾盼珠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笑道:“你倒是知错能改,不过不是你的问题。大姐怎么样了?” “她……不知怎么说。” 顾徽珠牵着顾盼珠的手,“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我正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 花园处,姐妹俩才刚踏过门口,便看到顾宝儿和林副官也在散步。 对视一眼,都浅浅一笑。 第881章 一触即发 花园处,姐妹俩才刚踏过门口,便看到顾宝儿和林副官也在散步。 对视一眼,都浅浅一笑。 总算有一件好事。 顾徽珠说:“我们去前院走走吧,那边有假山,没什么打扰。” “嗯,好。” 两人一边走,顾徽珠一边把心底的想法以及顾真珠的遭遇都告诉了顾盼珠,这次她不再保留,全部托盘而出,说完后问:“我不太会处理这些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原以为他们两人只是有误会,还想撮合一下。竟没想到慕明堂私底下是这样对待大姐的。 不过,我还是坚持己见,我觉得慕明堂就是喜欢大姐的。本来还没有这么强烈,听你说了,反而更加这么觉得。” “这是什么道理?”顾徽珠完全不懂,她明明是抱怨慕明堂对顾真珠不好呀,怎么…… 顾盼珠说:“慕明堂为什么会因为大姐不出去晒太阳而生气,为什么要派丫头来监视她好好吃饭,你如果讨厌一个人,会去关注他的日常吗?会为他想这么多吗?流产只是一个意外,慕明堂也不知道大姐怀孕了呀。” “可是这手段太激烈了吧,对方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确实太激烈,甚至是暴力,但那是性格问题,不代表他不喜欢大姐。” 顾徽珠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喜欢大姐,却以错误的方式表达出来?” “是,但不全是。他向我抱怨大姐参加过少帅的相亲宴,我想,他心里是有个疙瘩的。我劝过他了,但如果他想不开,也没法子。只是可怜了大姐,要忍受这么个脑残。” “噗!”顾徽珠差点笑叉了,脑残,那是形容慕明堂的词语吗? 顾盼珠挑眉:“怎么,你不认为啊?” 顾徽珠点头:“你说得非常对。虽然我也希望他们能相亲相爱。但我们不是大姐,说风凉话也许很轻松,可她到底有多伤心,多无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无法想象。而且我真是没办法放下心中的忧虑,随意撮合他们。” “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想要破冰,没那么容易。” 顾徽珠附和:“而且这个过程,大姐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慕明堂不是一个会坐下来和对方谈心的人,他动不动就暴走,哪个女人受得了。” 顾盼珠问:“那你的意思是?” “哎,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呢。” “呃……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顾徽珠笑了:“能,因为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肯定,不如先保持现状?毕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了吧?” “对,先保持现状吧。任历史河流自然逝去,我们暂时不往河里边乱扔石头子。” 顾盼珠扶额,这比喻,绝了。 - - 话是这样说,可执行起来有点难度。 慕明堂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之前顾家姐妹住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他人影,然而现在天天都回来。 顾徽珠既害怕他伤害顾真珠,又想起自己不掺和人家夫妻事的决定,十分煎熬。 第882章 日夜寝食难安 顾徽珠既害怕他伤害顾真珠,又想起自己不掺和人家夫妻事的决定,十分煎熬。 每次慕明堂一离开,她就冲进顾真珠卧室,确保她是否无恙。 顾真珠很感动之余,也打趣她:“你要不就在督军府住下吧。我怕你回去以后,还一日来三趟。”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没好报,不过看你还能说笑,估计是没事。” 顾真珠的笑脸收敛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怎么可能会没事。 只是告诉了顾徽珠也无济于事,不是吗?她能帮到什么? 前两天慕明堂要欺负自己的时候,她还会想着妹妹在真好,也许能救自己,也也许慕明堂当着她娘家人的面,手下留情。 然而自从顾徽珠放火引开慕明堂,顾真珠改变了想法—— 顾真珠发现她的妹妹们来夫家做客,也完全过不上最基本的平凡生活,每天如惊弓之鸟,精神绷得紧紧的,屋子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们会马上冲过来帮自己解围。 感动之余,顾真珠也十分内疚。 别人嫁进豪门,娘家水涨船高,跟着一起享福。而她呢,却让妹妹们日夜寝食难安。 已经足够让妹妹们担心了,还要继续增加她们的烦恼吗? 她顾真珠就剩下这仅有的亲情了,没有更多的资本去挥霍。 顾徽珠不是神仙,她不会知道最真实的情况。不过,她也不是笨蛋,她有猜想过,顾真珠也许只是故意表露轻松,让大家放心。 一连几日,顾徽珠都仔细观察过,慕明堂回来,主卧似乎并没有特别大的吵闹。或许真的是自己草木皆兵,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正如顾盼珠所说,也许慕明堂真的喜欢顾真珠,只是因为毛头小子第一次恋爱,不太懂得表达,所以才伤害了顾真珠呢。 如今受顾盼珠点化,说不定,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决定以后和顾真珠好好过日子呢。 想当初,高木廉不也是一个愣头青吗? 什么都不知道说出来,害自己患得患失了两年之久,想起了就牙根痒痒。 华国开国不久,民风受前朝影响,还是十分保守的。 男男女女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有人都在摸索着前进,她和高木廉如此,顾真珠和慕明堂也是如此。 虽然顾徽珠不能原谅和接受慕明堂的做法,高木廉若是也那么暴力,顾徽珠一定会离婚。但如果顾真珠本人没意见,两人以后能和平相处,她这个外人也不会多话。 想开了的顾徽珠,也不再那么紧张兮兮,她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该离开督军府,带着姐妹们回家去了。 - - 第二天,顾徽珠吃过早餐后,趁顾宝儿还没有去邂逅林副官,便去到房间找她。 “宝儿姐,我有话要和你说。” “请进。” 顾徽珠一怔,几天没聊而已,怎么不一样了,不由得问:“怎么这样客气?” 顾宝儿轻叹一口气,请顾徽珠坐下后,关上房门,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们会,我也会啊。 第883章 是真心还是假意 顾宝儿轻叹一口气,请顾徽珠坐下后,关上房门,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们会,我也会啊。你和真珠她们不是冰释前嫌了吗?我来岳城两年,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 在大伯家,还是自己亲人,来了督军府……”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不应该啊,丫头胆子再大也没有敢欺负客人的吧,顾徽珠想。 “不,刚好相反。所有人都对我很礼貌,礼貌得让我心慌。” 顾徽珠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顾盼珠也坐下,又轻叹一口气:“还记得当初真珠她们开我玩笑,穿错衣服的事吗?那件事过后,我就知道,原来有些人表面对你好,却未必真的希望你好;有些人说话不好听,却是真诚地在提建议。谢谢你,你冒着被我讨厌的可能,依然帮着我。 可你知道吗?我在督军府住着,又重新让我有了当初被耍弄的感觉。我说不上具体是什么事,我也没亲耳听到丫头婆子嘲笑我,但她们冷淡疏离的礼貌,就是让我有这种感觉。 她们不喜欢我,甚至看不起我。她们的礼貌只是客气,我没感觉到真心。” 顾徽珠倒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于是开解她:“你不要想那么多,她们不认识你,你也不是她们的正牌主子,她们没有义务必须喜欢亲近你。”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 顾宝儿给顾徽珠倒了一杯水,继续说,“我刚来岳城的时候,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多想,因为我想不到别人要害我的理由。可是原来不喜欢一个人足以成为他欺负、无视你的理由,不需要更多借口。 我不再那么单纯,不再是别人表面对我好,我便认为他是真的好。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吗?徽珠,我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表面对人客气,内心却有另一个想法。” 顾徽珠很高兴顾宝儿的成长,也可怜她的遭遇。会不会她不来岳城会更好,更幸福呢? 有人说,井底之蛙是没见过世面。但顾徽珠却觉得井底之蛙有自己的幸福。它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知足常乐,它呆在井里,自己幸福开心就好。 就像顾宝儿,也许没来岳城,她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繁华,但那又如何,单纯快乐地过一辈子,也许懂得的东西少了点,又何妨,自己开心不就好了吗? 顾徽珠笑道:“那你现在对我这样客气,是真心还是假?。” 顾宝儿掩嘴笑道:“对你,我是一百颗真心,绝对不假。没有你,哪里有今天的我。 我之前只是提醒自己,因为所有人都很客气,如果我做不来可能会很另类,所以,不管对谁,都要客客气气的。我怕自己一时转换不过来。” 顾徽珠点头:“我能懂。” 顾宝儿又说:“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假,做作。我见你并没有对不喜欢的人过分客气,其实很羡慕你,你能随心转换态度。” 第884章 成长的道路并不好走 顾宝儿又说:“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假,做作。我见你并没有对不喜欢的人过分客气,其实很羡慕你,你能随心转换态度。” 顾徽珠摇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宝儿姐,你长大了,这话从我这个妹妹口里说出来很奇怪。但是你真的不一样了,我很高兴。 如果你在家乡,我会觉得曾经的你也很好。但是岳城就是鱼龙混杂的大城市,如果你永远那么单纯,那么两年前督军府穿错衣服的事还会发生,你不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可能会害你,你也极有可能被人当成提线玩偶,随意摆弄。 我心疼你,成长的道路并不好走,我想,你也是劈荆斩刺过来的吧。 但是,付出和收获几乎是成正比的。如果你不改变,你能拥有的幸福一定有限,比如将来只能继续过着开门只见山和田的生活,唯有你改变了,你变得更好,才能遇上更好的人生。” 顾盼珠一愣,她都没想得那么深,原来她变得优秀,才会过上理想的日子。不过:“那如果我现在嫁了,将来变得更好,是不是也要去找一个比之前丈夫更好的?” 顾徽珠一滞,还能这么解释? “我没有想过这个,你脑筋转得真快,宝儿姐,你真聪明。不过人是需要不停进步的,你嫁人以后,要和丈夫一起努力,经营美好的家庭生活。你进步的同时,他也在进步,不就行了?” “我如果……”顾宝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羞答答地说,“我如果嫁给他,就是林……” 顾宝儿红着脸,看了一眼顾徽珠,始终没把名字说出来。 顾徽珠笑了笑,她懂。 顾宝儿清了清喉咙,说:“我如果嫁给他,他是行军打仗的,怎么共同进步?” “这是认知上的问题,他奔赴前线,长期作战,那么将来行军作战,一定能运筹帷幄,这是他的进步;你管理后勤,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哪怕每天想一道新的菜式,也是你的进步。不一定要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努力。 但如果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烧的菜都没有丝毫变化,不会的事情,依然不会,那就是没有进步。”顾徽珠喝了一口茶,笑着说。 顾宝儿高兴地拍了拍手:“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我只需要不停地学习进步就可以了,是吗?其实并不要求我必须学什么。” “当然!” “我懂了,徽珠,真的谢谢你,我对生活又充满信心希望了。你是太阳,帮我走出自卑的阴霾,教我要重新正视自己,告诉我要记得勇敢地抬头微笑。” 顾徽珠握紧顾宝儿的手,她很激动,也很高兴:“宝儿姐,你最应该谢你自己。不是自己认为要摆脱困惑,主动走出心扉的牢笼,谁都帮不了你。宝儿姐,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 “嗯!”顾宝儿重重地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徽珠想起来找顾宝儿的初衷,说:“我打算和二姐回府了,你怎么办?” 第885章 天冷,回去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徽珠想起来找顾宝儿的初衷,说:“我打算和二姐回府了,你怎么办?” “啊?怎么会这么突然?” 顾徽珠摇摇头:“我们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姐身子好得差不多,继续住下去,人家该说闲话了。” “这样啊。”顾宝儿低下了头,她不舍得呢。 顾徽珠自然知道她的心事,忍不住打趣:“怎么,刚刚还说督军府的人假,你这是,又喜欢上了?打脸不?” 顾盼珠扭过了身子,不满道:“不打脸,我依然不喜欢这里,只是……” “只是喜欢某人而已!”顾徽珠打断了她。 顾宝儿嘴角勾起,她想到了林副官,他真的很好。 她来督军府不久,便发现前院有不少假山。 她谨记顾徽珠说的,不能太主动,不能倒贴,所以不敢随意靠前。但爱慕的人就在不远处,让她如何能忍。 于是她总跑去前院,躲在假山后,偷偷瞄着林副官进进出出。 顾宝儿这是第一次真正心动,这种害羞又兴奋的感觉,很难用确切的语言形容。 她只知道,不是好感,不是单纯的欣赏。多见林副官一次,感情就会多一分。每见他一次,她就会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大伯家用吹风机,她不懂怎么使用,满手试水地直接去插电源按开关。 “啪”地一股电流由指尖穿向全身,被电得全身发麻,手指好一会儿都没知觉。 没错,就是这种被电流穿透的感觉,全身的感官统统减弱,只有眼睛还清晰,目光紧锁着林副官,久久不能回神。 这种感觉,她没有在别的男人身上体会过。 很美好,很让人向往! 前天她听说林副官可能早上有军务,心里怕错过见不到他,她急得连早饭都不吃,也不穿大衣,匆忙跑去前院等着只为看他一眼。 顾宝儿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林副官每次都是目不斜视地往外走,所以他一定不知道假山后藏了一个满是爱意的姑娘,在偷偷关注着他。只是没想到,当她在假山后瑟瑟发抖时,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暖和的大衣。 她一愣,这是谁? 熟悉好闻的气味,让她心生希望,却不敢过分期盼,怕结果伤人。 短短三秒钟,她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想了无数个可能性。 她抬头看向来人。 竟然真的是林副官! 她当时就呆住了,怎么会? 林副官轻轻抿嘴,似乎不太高兴,随即说:“天冷,回去吧。”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当时,顾宝儿瞧他如豹子般飞快地离去,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是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还是事情很急,急着要去处理?想到他脸上不赞同的表情,是不喜欢自己躲在假山这里偷看他? 肯定不喜欢的,没有人愿意被人监视,她也许没有直接给他带去烦恼,但这样的行为让他不自在了。 不知道今天是偶然被发现,还是说他一直知道自己总是在他要出去的时候,躲在假山后偷看。 第886章 没断奶的娃 不知道今天是偶然被发现,还是说他一直知道自己总是在他要出去的时候,躲在假山后偷看。 顾宝儿神情有几分僵硬,仿佛有无数小针细细密密地扎着自己的心。 她拢了拢大衣,顾宝儿感觉到了温暖,还有大衣传来属于某人特有的气息。 还好,就算林副官不喜欢自己,他最起码没有彻底漠视自己,知道她冷,还会给她衣服。 不知道她的心意,有没有传达到林副官处,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希望能和他走到一起。 顾宝儿对顾徽珠说:“林副官很好,他现在还不喜欢我,可是见我冷了,还会给我衣服。” 顾徽珠一愣,原来他们发展得这么快,那:“你要不要留下来?” “啊?我可以吗?”顾盼珠两眼发光,原来还有这样一个选项。 顾徽珠笑道:“只要大姐开口,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是她娘家堂姐,来陪堂妹说话解闷,有什么问题。” “那既然这样,大家一起留下来不好吗?我不想离开你太远。” 顾徽珠一拍顾宝儿脑袋:“刚说你长大了,又变成没断奶的娃。能陪你一辈子的人,不是我,你必须适应。你一个人留下来,和我们姐妹三人留下,怎么能等同?” “也没差很多啊,他们家又不是穷得吃不起。” 顾宝儿担心得很接地气,毕竟在家乡,淳朴的农民都是很好客的,唯一担心的就是吃饭问题。 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年代,家里来客人帮忙去做庄稼活还差不多,哪里有那么多闲米去养闲人。 顾徽珠笑了,哎,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真的很重要,就算要改,也是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思维方式已经定型了。果然灰姑娘配王子的事,只能发生在童话故事里。 幸好,林副官也不是什么特殊出身,他和顾宝儿差不多,只不过少帅慧眼识珠,把他挖来了军营而已。 顾徽珠解释:“不是吃饭问题,这么多人留下来,终归是打扰的,人家不说,我们要有自知之明。可你一个人就简单很多。” “这样啊。”顾盼珠心里没底,这是让她独自面对督军府那群妖魔鬼怪? 顾徽珠问:“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和林副官好好相处吗?” “谈不上好好相处,根本没有在一起,而且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你劝我不要倒贴,我总是偷偷跑去看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贴了,说不定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如果你们要走,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们离开。如果我一个人留下来,那目的岂不是太明确了?” “这……”顾徽珠看着顾宝儿,想起昨天顾宝儿和林副官在花园散步的事,问,“你说林副官给你衣服?那之后我怎么见你又和他散步来着。宝儿姐,你会不会想错了,一个男人不喜欢你,怎么会给你这么多接近他的机会?” “昨天他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他了,没有散步,只是把衣服还给他而已。” “可是我觉得他喜欢你啊!” 第887章 他喜欢你啊! “昨天他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他了,没有散步,只是把衣服还给他而已。” “可是我觉得他喜欢你啊!” “哎,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他真的很冷,说话一板一眼,一句好听的都没有。对我也不热情,我反正就是没感觉他喜欢我。” 本人都这么说了,顾徽珠还能说什么。没有比当事人更清楚整件事了。 但是…… 顾徽珠继续说:“可我还是建议你留下。你跟着我们回去也没意思,不是吗?更何况,大姐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不留下,还有一个原因,我快开学了。 说是来照顾大姐还行,可我都去学校了,还怎么照顾?不陪大姐还要留宿这里,人家会怎么说? 还有二姐,她毕竟订亲了,哪里有待嫁小姨子长期住在姐夫家的?又不是无家可归。” 顾宝儿点头:“你说的对。” 顾徽珠还在劝:“我不勉强你,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但我也提醒你,如果你和我们回去了,你和林副官可能真的没希望了。你既然喜欢他,何不勇敢一点? 当然,我没有叫你倒贴。你现在就很好,没有去他面前刷存在感,一切随缘。碰见了就打个招呼,撞在一起就散散步。这一切,回到顾家就没有了,你们怎么培养感情?” 顾宝儿附和道:“你说的很对,我们之前还想着如何才能见到他。” “对呀,想要培养感情,总要能见上面才行啊。” 顾宝儿拧着手帕,没有答话。 顾徽珠不懂,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为什么顾宝儿看起来这么冷静,冲她这敷衍的态度,她几乎要怀疑,顾宝儿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于是奇怪道:“你的顾虑是?” “我怕督军府的人。我敢在这里待着,全是因为有你们在。我总觉得就算我做错了什么,还有你帮我,可如果你和盼珠走了,我心里就没底了。” 顾宝儿越说越害怕,最后几乎快哭出来,“我可以保持表面礼貌已经是最大极限,你不知道,有时候我看她们那些轻蔑的眼神,这要是在家乡,我肯定拿着鞋子扇过去了,你知道我的…… 想起你和慕大小姐对话,我紧张得找不到北。那样的气势,那样的话中话,让我如何应对?我做不到的,真的做不到。恐怕我还未开口,就已经闹了笑话。 别人笑我,我也不是能忍的性格啊。” 顾徽珠忍俊不禁,她怎么这么喜欢走极端,以前是什么都不想,现在是如履薄冰:“你啊,想多了。没事的,那些丫头婆子她们既然没把你放在心上,你也没必要在意她们。至于慕大小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想她不会来找你说话。” 顾宝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一点没觉得你说话难听,她要是真看不起我,不来找我说话,我只想烧高香。” 顾徽珠一怔,忍不住为慕幼春辩解几句:“慕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有最好的家教,不会随便贬低人的。你忘了两年前,还是她借衣服给你换的。 第888章 谁在吵架? 顾徽珠一怔,忍不住为慕幼春辩解几句:“慕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有最好的家教,不会随便贬低人的。你忘了两年前,还是她借衣服给你换的。 不过,她也不是圣人,不能要求她事事完美。我想她会觉得和你没有共同的话题可聊,所以才会远离了你,敬而远之。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希望我的话,没有伤害你的自尊心。” 自从被顾盼珠说过自己太高傲以后,顾徽珠总会下意识地斟酌说话措辞。 她这样小心翼翼,让顾宝儿丝毫没觉得自尊心受损,反而很感激顾徽珠总是时刻冒着被讨厌的危险,努力给自己意见。 顾盼珠点头,懂了。 顾徽珠又问:“你是害怕主屋那些人?” “是,他们家所有长辈,我都害怕。” 这就难办了,这是本能恐惧,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认知。 片刻的沉默,顾徽珠想了很多办法,却发现无一可行。 最后,只能让顾宝儿自己挑个结果,她说:“你真的喜欢林副官,真的想要嫁给他吗?喜欢到哪种程度,足以让你克服这些恐惧留宿督军府吗? 你考虑清楚,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回顾家,几乎可以断开你和林副官发展下去的可能,而留下,却还有希望。 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宝儿姐,这是你的人生,你郑重选择。” 顾徽珠最后还特意把“郑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她真不希望顾宝儿因为一时的懦弱而错过了永远。 她想起当初顾真珠问自己意见时,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 如果那天,她能像对顾宝儿这样,多陪顾真珠聊聊,让她再三思考过后才做出决定,也许结果会更让人欢喜一点。 心有余悸,顾徽珠也在渐渐成熟,原来有些事,有的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满腹心事的顾宝儿,原本对顾徽珠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懵懵懂懂。现在她听了顾徽珠最后说的那番话,瞬间如醍醐灌顶一般,全明白了。 对呀,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没错,她是害怕督军府的人,那些人气势那么强,与她非亲非故,害怕不奇怪。但她要为了一群无关系的人,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吗? 开玩笑,太傻了吧。 顾宝儿不再犹豫:“徽珠,我留下。” 顾徽珠终于会心一笑,太好了,想通了就好。 - 顾宝儿的问题解决以后,顾徽珠告诉顾真珠和顾盼珠自己的决定,准备午休后向主屋众人告辞道谢。 顾真珠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知道她们再留下去就是授人以柄,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幸好,还有顾宝儿留下。 午休后,顾徽珠独自走去前院,留顾盼珠收拾行李。 快到主屋时,顾徽珠经过主屋里的耳房,突然听见里面有些争吵。 顾徽珠有些奇怪,督军府的人连呼吸动作都不大,这是谁在吵架? 她不是多事的人,正要离开时,却听到其中一个人提到了“高木廉”。 第889章 不要,千万不要 顾徽珠有些奇怪,督军府的人连呼吸动作都不大,这是谁在吵架? 她不是多事的人,正要离开时,却听到其中一个人提到了“高木廉”。 顾徽珠脚步一顿,高木廉? 里面的人,吵的是高木廉的事? 偷听太不道德了,可是……忍不住啊! 高木廉不是奔赴前线了吗?他能有什么事值得督军府的人为他争吵? 一股强烈的不安由心底升起,迅速传遍全身。 不要,千万不要,千万千万不要是高木廉出事了。 顾徽珠手脚冰凉,此刻已经不是她要不要偷听墙角了,因为她根本僵硬得不能动弹,任由房中的吵闹一字不落地穿入她的耳中。 慕明城说:“总之这件事,父亲已经决定,对方是小太阳国的领事,配我们家也是绰绰有余。” 慕幼春讽刺地勾起嘴角:“大哥这话不打脸吗?当初是谁强烈反对我喜欢高木廉的?他不是外交官的儿子吗?” 这话,慕明城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一挥手,脾气也上来了,烦躁地说:“你知道什么,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慕幼春只当他是找借口:“哦?那是哪样?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他身份特殊,不是什么外交……”慕明城一顿,苍天,他在说些什么? 都怪这个慕幼春,总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讲,他不耐烦到了极点,差点出卖了好友。 幸好,及时收住了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明城沉着脸,声音冷到了极点:“他已经结婚了,你再说这话有意思吗?” 慕幼春冷笑一声:“没意思,就是想讽刺一下大哥而已。现在给我找的联姻对象是外国领事,就不知道当初高木廉哪里不招你待见了,反对得那么厉害。” 这个问题无法解释,慕明城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反而严厉警告慕幼春:“闭嘴,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你乖乖在家绣花待嫁。” 说完,顾徽珠听到咿呀的声响,这是慕明城出去了吧。 她躲在耳房旁,慕明城应该是从正门出去的,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只是,慕明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未完待续的话语,引起了她的无限好奇。 还有这兄妹俩的对话,她也从中获取了不少未知的信息。 这时,又传来咿呀声响,应该是慕幼春也出来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往这边走,顾徽珠下意识地照原路返回。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事重重。 原来慕幼春真的喜欢高木廉,慕幼春之所以放弃,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家里人反对。 可是为什么会反对呢? 如慕幼春所说的,如果可以把她许配给外国领事,那外交官的儿子完全没问题啊?更何况高木廉和慕明城一直都是很好的兄弟吧。 慕明城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木廉身份特殊,他不是什么外交…… 这句话,后面是想说什么,难道…… 难道是说,高木廉其实不是外交官的儿子? 不,不会,怎么可能呢? 这样冒充,岂不是撒了弥天大谎? 第890章 高木廉到底是谁? 这样冒充,岂不是撒了弥天大谎? 当岳城所有大小官员都是笨蛋吗?从来没有人质疑过高木廉的身份,不是吗? 但是…… 顾徽珠又想起,慕明城那句,“他身份特殊”。 难道是他真实身份很特殊,让他可以这样冒认也无人敢戳穿? 想不通,真的毫无头绪。 顾徽珠仰望苍天,她不想杞人忧天,可是…… 高木廉曾经若即若离的态度,婚后回避她要见他家人的样子,一一浮现了出来。 冷——顾徽珠下意识地拢了一下衣服,突然身心好冷。 她的家庭生活让她曾经对婚姻没抱多少希望,却没想到现在被人宠成了公主。 然而,这个男人愿意爱她,宠她,却不肯以真面目视她。 为什么要瞒着一切呢? 不可否认,高木廉婚后对她真的很好,她提的所有愿望,他都尽力实现,兑现了那句“你所有的梦想都有我为你保驾护航”的承诺。 在亲情方面,冷淡疏离的他也愿意迁就。他默认了顾盼珠和顾宝儿出入别墅自由的权利,会为顾真珠而奔波,也为外祖家装了电话,还偶尔带着顾徽珠回去看望老人家…… 外祖家—— 顾徽珠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外婆说起高木廉,外婆说高木廉那样的人,不简单,她劝自己对待婚姻态度要郑重其事。 当时,一颗心沦陷,由不得她思考更多。 当然,她没有后悔嫁给高木廉,这辈子如果说有什么事是她不可能后悔的,也许就是这件了。只是,她也觉得外婆说的很对,她对高木廉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几乎完全不知道他的家庭身份背景。 外婆的顾忌非常有道理,顾徽珠为了让老人家放心,还把高木廉救了舅舅的事都说了出来。 对呀,舅舅的事,还有被小太阳国人囚禁的人质的事。 如果慕明城是看在高木廉的面子上帮忙的,那么人质究竟是谁救出来的? 这件事她没有得到高木廉的正面回答,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猜测而已。 但是雪梅说了,能一夜救出上千人的,绝对不是督军府。 那是谁? 顾徽珠一直潜意识认为就是高木廉做的,没有理由,不知原因,就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当初还特意跑去医院找高木廉确认此事,只是…… 如果真是他的手笔,他为什么要否认,他又到底是谁,凭什么能救下这么多人? 只因为他的父亲是外交官,和小太阳国有几分交情吗? 简直不可能! 两国尚在交战,还能看在人情份上,那不如把酒言欢,还打什么? 所以,高木廉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带自己回老家。 她曾以为是家里人关系过于紧张,如今看来,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她无从猜测,揭开一切疑问的答案,也许只需要弄懂高木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思绪越飘越远,顾徽珠已经不知想了多少。 这时,“徽珠,回来了?” 顾徽珠抬头看去,是顾盼珠在廊下叫自己。 顾盼珠见顾徽珠双目无神,奇怪地在顾徽珠眼前挥挥手,问:“怎么魂不守舍的?” 第891章 是不想见老婆吗? 顾盼珠见顾徽珠双目无神,奇怪地在顾徽珠眼前挥挥手,问:“怎么魂不守舍的?” 顾徽珠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发觉原来她无意识地原路走回了顾真珠屋子这边。 她想了太多东西,脑子昏昏沉沉,对顾盼珠摇摇头:“二姐,我回房休息一下。” “呃……你……” 不管顾盼珠想问什么,顾徽珠累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别吵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盼珠傻眼,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无精打采的顾徽珠,她怎么了。 想到是从主屋那边回来的,难道是某些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即使这样,她不认为顾徽珠会处于下风哟。 - 这时,顾真珠从屋里出来,见顾盼珠独自站在院子里发呆,奇怪道:“这日头毒呢,你也不怕被晒黑?” “才刚刚回春,不会晒黑。”顾盼珠朝顾真珠走去,说,“徽珠回来了,可她好像有心事。” 顾真珠的心空了落落的,随即问:“她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没有,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受了什么打击。” “能受什么打击?” “不知道啊,生无可恋的。” 噗! 顾真珠差点笑叉了。 她想不到有比顾徽珠更幸福的人了,有一个视她如命的高富帅丈夫,人生任何不如意也变得没那么难受了吧。 正因为这么想,所以顾真珠一点都不担心顾徽珠。 这要换做以前,恐怕她又要妒忌得七窍生烟了。 幸好,现在想通了。 妹妹幸福,姐姐也连带着日子好过不是吗? 否则,她在督军府黯然落泪时,谁有闲心来看她。 人啊,果然不能只过分考虑自己。 为自己打算没有错,过分了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这类似于前朝的连坐,只想保住自己是不可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不知顾徽珠到底烦恼什么,顾真珠和顾盼珠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们都不认为幸福如顾徽珠,能被路人一两句打击到什么,就算有,她们的妹夫高木廉也会帮她摆平。 这时,慕明堂从外面回来了。 顾盼珠犹豫,她是该走呢,还是该留。 她不想做电灯泡,可是顾徽珠似乎很担心慕明堂会欺负顾真珠。 幸好,慕明堂不需要她做什么决定,径直走到她们姐妹面前。 慕明堂客气地对顾盼珠点了点头:“二姨子。” “嗯,姐夫好。” “二姨子来了这么多天,我也没抽出时间和你好好聊聊,希望不要觉得姐夫是不欢迎你们。” “呃……”顾盼珠看了一眼顾真珠,眼珠子转了转,问,“如果不是不欢迎我们,那姐夫经常不回家,是不想见老婆吗?” “……” 这直言问话,如一颗小石子,砸进了如镜的水面,撕开了那层表面的平静,掀起一层层涟漪。 顾真珠也明显没想到,她瞬间握紧拳头,连余光都不敢略过慕明堂。 慕明堂虽然不会兜圈子说话,但,被人这么直白地质问,尤其对方还用特别无辜的语气,表情还一脸单纯,天真烂漫地眨着眼睛等自己的答案,让他一时怔住了。 第892章 真正的少奶奶 慕明堂虽然不会兜圈子说话,但,被人这么直白地质问,尤其对方还用特别无辜的语气,表情还一脸单纯,天真烂漫地眨着眼睛等自己的答案,让他一时怔住了。 顾家姑娘都很厉害,慕明堂显得凌乱尴尬。 轻轻咳嗽一声,慕明堂不太自然地说:“没,不是。” 顾盼珠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即又说,“多谢姐夫把话说明白,你要不说清楚,我真以为你夜不归宿是因为不想见我们姐妹,我们都打算告辞回家了。” 慕明堂汗,这是不是老实过头,顺着杆子就下来了?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她们自己觉得住的日子够久了,不敢打扰才打算离开的吧,怎么突然全变成他的问题了。 慕明堂下意识看向顾真珠,只见顾真珠一脸落寞。 顾真珠应该不好受吧,好不容易有几个姐妹来陪着她。 慕明堂问顾盼珠:“那如今知道我没有那样的意思,你们是不是可以继续留下了?” “啊?” 这……顾盼珠不能做主,她惊讶地看向顾真珠。 顾真珠也不明白慕明堂是什么意思,好像她的姐妹们留下,与他无益吧。 不过,她不敢问出口。 也许人家只是客气。 督军府的人,都是很有礼貌的,只是那种客气更像是疏离,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顾盼珠打着哈哈,最后说:“等我们姐妹商量好了,回头告诉你哈,姐夫。” “好!转告小姨子,尽管把这里当自己家,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嘻嘻哈哈,是姐夫太客气了,那个,你和大姐聊,我去花园逛逛。” 慕明堂招呼一个小丫头过来:“伺候好二小姐。” “是。” 哎哟,这是顾盼珠之前没有的待遇。 要知道顾真珠身边一个贴身服侍的丫头都没有,当初嫁进来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陪嫁。自己都没办法使唤任何一个,就更没可能把人都派过来服侍她们姐妹仨。 后来还是慕幼春做主,特意喊了几个丫头过来充场面。 何为充场面,就是不想落人话柄,从主屋派过来几个专门伺候她们姐妹仨,而不是由顾真珠支配。 督军府会缺丫头吗?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视,不想让顾真珠享受到真正少奶奶应有的待遇而已。 瞧,正主就是不同,能对下人随便落命令,抬手就有丫头跑来伺候。这样看来,真是应了顾徽珠那句话,让人感觉顾真珠不是嫁进来的媳妇,而是懒着不走的陌生人。 就算是《红楼梦》里死了丈夫的李纨,一天霸占着贾府大少奶奶的头衔,就可以自己做主把之前伺候丈夫的小妾全遣散了。 更何况是丈夫就在身边的顾真珠,堂堂少奶奶本来就是个主,她的命令下人能不听?什么时候需要问别人意见吗?需要看别人脸色吗?这是被无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连个丫头都叫不动。 据顾盼珠所知,顾徽珠回娘家之前,让高家所有佣人都放假回家过团圆年去了。 第893章 爆发的前兆 据顾盼珠所知,顾徽珠回娘家之前,让高家所有佣人都放假回家过团圆年去了。 看看,什么是客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奶奶。 真正的少奶奶,可以随意只配佣人,说放假就放假,说给你加工钱就加工钱,让你去伺候谁就去伺候谁,需要问别人意见吗?需要看别人脸色吗? 笑话! 得了一个伺候自己的丫头,顾盼珠没有欢喜,反而更加不满意慕明堂。 切,这种表面功夫,老娘会的时候,你还在玩泥沙呢。 于是顾盼珠连声谢谢都没有,转身走了。 不管慕明堂是不是喜欢顾真珠的,顾盼珠决定支持顾徽珠的想法,离婚好,绝对好。 - 慕明堂不明白自己一番好意没得到感激,反而换来了冷淡,他真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顾真珠说:“你们家人真奇怪。” 顾真珠一直因为没能给姐妹们更好的照顾,心里满是歉意。 如今,慕明堂能为她姐妹着想,顾真珠只高兴三秒钟。 一对比慕明堂的随意差遣,顾真珠从来没有这么深切感受到自己在督军府的处境,她几乎和顾盼珠她们一样,像客人,而不是主人。 丫头婆子不受她支配,甚至可以公然看不起她。 有什么意思呢? 顾真珠真不知道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以前顾真珠不会想那么多,她就像长期被困住的野兽,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处境。 但当姐妹们来了,她的有心无力,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尴尬。 慕明堂的热情是几个醒脑的耳光。 她到底在督军府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她真算慕家儿媳,不是应该和慕明堂一样,能招呼几个丫头,给自己姐妹最好的照顾吗? 顾真珠没有理会慕明堂,越过他,安静如莲,缓缓走回房间。 慕明堂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顾家姐妹一个个无视他也就算了,顾真珠为什么要摆出这样的态度。 他叫人好生伺候她的姐妹,还不是为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慕明堂冲过去,一把拉住顾真珠,疾步冲回房间。 他这副模样,顾真珠不知见了多少次,这是他爆发的前兆。 仿佛雷公电母在呼啸肆虐,阳光明媚转变成阴云密布,所有动植物被摧枯拉朽,再不见任何生趣。 顾真珠瞬间红了眼眶,她怕!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拼命摇头,不要,她不要。 泪花四溅,顾真珠已经开始怕得手脚冰冷发抖。 感受到身后女人的反抗,慕明堂更气愤,他拉着人,大步踏进客厅,对着迎上来的丫头大叫:“滚出去!” 丫头们面面相觑,懂了,少奶奶又惹了少爷。 一群佣人纷纷退了出去,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 大门紧闭,它就像顾真珠的心扉,也密不透风地关了起来。 慕明堂脚步不停,走过长廊,越过屏风,回到卧室,一把把手中的人甩向床榻。 一气呵成,这是他非常习惯的动作。 顾真珠被甩开时,脚踝撞到了床沿,本能地尖叫着,随即缓缓滑落下地,泣不成声。 第894章 天都塌了…… 顾真珠被甩开时,脚踝撞到了床沿,本能地尖叫着,随即缓缓滑落下地,泣不成声。 熟悉的惨痛声响在耳边,慕明堂怔住了。 当日顾真珠流产时,就是被他这么甩了两次…… 原本要兴师问罪的慕明堂,顿时慌了神。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最惨痛的一日。 当鲜血染红了地面,当顾真珠脸色惨白地昏倒在地,当丫头婆子乱成一团,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孤儿,痴呆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人告诉他顾真珠怀孕了,更没有人告诉他,这样甩人的动作,会导致顾真珠流产…… 但事实就在眼前,因为他的一无所知和冷漠,他们的孩子被自己害死了。 他自责,也生气。 想到他要拉顾真珠出去时,她下意识保护肚子的行为,顾真珠分明是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出事以后,慕明堂问了所有伺候的人,包括自己的母亲,没有人知道顾真珠怀孕了,也就是说顾真珠知道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想做什么? 为什么怀了他的孩子,却只字不提。 慕明堂不想去深究答案,他怕答案伤人。 耳边传来顾真珠抽泣的哭声,把陷入沉思的慕明堂拉回了现实。 此刻的顾真珠痛苦无依地靠着床柱子,发髻已经散乱。 她双手捂面,埋首在自己的万千青丝中,从慕明堂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单薄的后背和难以负重的双肩正在一抖一抖。 他知道,她又哭了。 是,是又哭了。 嫁给他以后,这是第几次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了呢。 或者说,顾真珠有哪一天是不哭的,哪一天是愁眉舒展的。 恐怕只有最近,姐妹们来了,她才终于精神了一些,终于会说会笑了。 那日顾盼珠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房睡觉。 他想说,他出现了,顾真珠该不会笑了。他不过是想让她多自在一会儿而已。 慕明堂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抬起手,但才触碰到顾真珠,对方却像触电一般,惊恐地抬头往后躲。 顾真珠每次面对这样暴走的慕明堂,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给她一个痛快,死了就好了。 哀莫大于心死,哪怕当日她因为一花一草,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好不容易有了好心情,一碰到慕明堂,一切快乐瞬间化为乌有,剩下浓重的哀伤和痛苦,让她如溺水一般,无法呼吸。 她见慕明堂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吓得如同下一秒要被处以极刑。 虽然慕明堂没有拳打脚踢过自己,但是他这幅模样太熟悉,每次他这样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都是因为他有需要,而还在小月中的顾真珠根本无法承受那些,更何况慕明堂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慕明堂瞳孔微缩,定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知过了几秒,也许没有很久,但在针落可闻的环境中,仿佛渡过了一个世纪。 一男一女相看泪眼,除了让气氛越来越紧张,竟无法生出半分暧昧。 第895章 没有记忆了 一男一女相看泪眼,除了让气氛越来越紧张,竟无法生出半分暧昧。 最后慕明堂后退一步,像被判死刑的犯人一样,见不到光明的出路,放弃了最后挣扎。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深深地看了顾真珠几眼,最后转身离去。 抽泣的顾真珠,看着慕明堂离去的背影,瞬间泪珠倾盆而泄。 她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任由眼泪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悲哀。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双手。顾真珠背靠着床柱子,一连串泪水从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一点儿的哭声,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不知这是刚刚被慕明堂放过的感慨,还是对下一次未知的恐惧,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嘴角上、胸膛上、地上…… 良久,顾真珠哭到眼睛干枯红肿,,才渐渐平复情绪。 单手撑着床沿,吃力站起。顾真珠双手抱臂,缓缓走向梳妆台,轻轻坐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散乱,双目无神,宛如一个行尸走肉的疯子,哪里还有半分她以前的光芒。 顾真珠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慕少帅,那是在他刚回国的宴会上。 那天有好多未婚姑娘都在,姑娘们的心意如司马昭之心。顾真珠也不例外,她幻想着嫁进督军府,成为人人尊敬的军政府少夫人。 而在她亲眼见过慕少帅后,她的想法改变了。 她依然想要嫁给他,只是,和别的姑娘不同。她不再是因为慕少帅在岳城首屈一指的政治地位、经济财力,英俊的相貌或伟岸的身材而想要嫁给他,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当慕少帅一出现的那一刻,顾真珠的眼睛便再也看不到别的人。 那是心动的感觉! 哪怕后来风光霁月的高木廉出现了,她的视线也没有移动半分。 这个世界优秀俊美的人无数,而她此生心已沦陷,一颗心完完整整地属于慕少帅。 正因为顾真珠是真的喜欢上了,所以她才会想要去为难林洋,才会在慕少帅圣诞夜晚会中没有选中自己而痛苦不已。 顾徽珠她们以为她通宵买醉是因为大夫人被赶走,而她们不知道她更多的是因为落选了,因为慕少帅喜欢上了林洋。 那天她喝得醉醺醺,全身无力,挣脱不开那个欺负自己的侍者。 然而顾真珠再笨也知道失去清白的她更加不可能嫁给慕少帅了……万箭穿心,痛苦不已。 后来她半醉半醒地跑去督军府,发疯一样把心里话全部吼了出来。 反正都嫁不了了,憋着干什么,她是真的喜欢慕明城,喜欢得坦坦荡荡。 顾真珠知道自己很笨,可是她想随心活一次,她就是要表白,不怕所有人知道。 当然后来有一段她已经没有记忆了,是顾徽珠后来告诉她的,因为最后是顾徽珠去督军府把她接了回去。 顾真珠轻轻拭泪,红肿的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三年前的自己,万丈光芒,光耀四射。 可如今—— 第896章 宁愿单身 三年前的自己,万丈光芒,光耀四射。 可如今—— 顾真珠把罩子放下,遮住镜子里丑陋的女人,她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 她想起顾徽珠她们今日要走的事,孤独寂寞如涟漪一般,缓缓展开。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以前在顾家的日子。 妹妹们来督军府做客的这段时间,几乎是大夫人走后,她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了。她真的好想和自己的妹妹们在一起,或是绣花,或是画画,或是弹琴……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又如何?被人嘲笑嫁不出去,又如何? 嫁人以后过的是现在这样的日子,那还不如被人嘲笑一辈子,她宁愿单身。 更何况慕明堂不是她喜欢的人,她当初只是想要一个归宿,想要逃离被顾胜华强迫嫁给那个夺走自己清白的人的命运而已。 好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太晚了。 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和快乐。 深深呼吸一口,顾真珠起身去洗脸。 就算妹妹们今天要走,她也不能让她们担心地离开。 痛苦,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好了,是她当初不应该选下三滥手段的,现在是自食其果。但是妹妹们没有错,不能让更多的人不开心。 顾真珠梳洗一番,掀起镜子的套罩,着新衣,理云鬓,贴花黄……直到自己恢复常态,她才收拾红妆,离开卧室。 顾盼珠去花园溜达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漫无目的地随意逛着,走到前院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假山后的顾宝儿。 这丫头,难怪总见不到她,原来…… “二小姐,你看前院假山周围的花都开了呢。”小丫头指着另一头假山说道。 顾盼珠警铃响起,也许有点掩耳盗铃,但顾宝儿的心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于是她说:“我逛累了,我们回去吧。” 小丫头觉得自己一腔热情被人泼了冷水,心里也不高兴。什么嘛,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才走了几步路就喊累。 顾盼珠没有察觉到小丫头的情绪,她只想带着人赶紧走。 为了不让小丫头注意到假山后的顾宝儿,顾盼珠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随着顾盼珠的脚步,原路返回,答道:“我叫小雨。” “哦?哪个雨?” “下雨的雨。” 顾盼珠带着小雨转了一个弯,这下看不到假山了,可以放心了。 “你来督军府几年了?” 小雨摇头:“督军府很少买丫头的,我是家生丫头。” “哦?那你父母是?” “我父亲是管着少爷们出门的小厮,母亲是负责给花园除草的。” 这么说,她应该很清楚督军府的事吧,顾盼珠琢磨着。于是问:“那平常大伙会喜欢去前院散步吗?” “哦哦!”那就好!难怪顾宝儿天天去也没被发现。 既然聊开了,顾盼珠便想着顺便多打听点事。 “小雨,姐夫是不是很少回家,我们来这么多天,也就是最近才见到他。” 小雨说:“少爷他们都很忙,不常在家。” 第897章 你喜欢你家少爷? 小雨说:“少爷他们都很忙,不常在家。” “哦?那你们工作满轻松的吧?” 小雨摇头:“想要做得好也不轻松,谁家下人不是这样?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厨师们哪里做错了,堂少爷把当日做早餐的厨师们全部赶走了。” “有这样的事?”顾盼珠姐妹几个平日都只是呆在顾真珠屋子里,不出去,外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小雨抖了抖双臂:“是真的,堂少爷那天好恐怖,生好大的气呢。” 顾盼珠撇了撇嘴角:“他不是一直都这么暴力的吗?” 小雨看向顾盼珠,堂少爷什么时候暴力了?不喜欢这个亲家小姐,胡说八道什么。忍不住为慕明堂辩解:“您不要这么说,堂少爷会发脾气,估计是那天厨师们做的饭菜有问题。堂少爷很温和的,从来没有凶过我们丫头。” 哟这是偏帮上了? 顾盼珠别有意味地扫了几眼小雨,这丫头有点意思。 “你喜欢你家少爷?” 小雨何曾被人这样直白地指出来过,吓得赶紧双手摇晃得看不见五指,急忙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亲家小姐您别乱开玩笑。督军府人多嘴杂,这话传出去我就是死罪了。我刚刚说的是实话,您要是不信,就问其他丫头们,她们肯定会说堂少爷是个好脾气的人。” 顾盼珠没再理她,信她才怪呢。至于去问其他人,顾盼珠有那么笨吗? 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姨子去打听姐夫脾性,别人会怎么想? 再说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答案,哪个下人敢明目张胆说主人的坏话。 一路回到顾真珠的屋子,小雨把顾盼珠“甩”给了小翠,便立刻离开。 她一点都不想伺候顾家姐妹,连少奶奶都不受尊重,更何况这些不算正经主子。 顾盼珠刚刚还用那种态度回应,明明是自己一脸灿烂欢喜地告诉她开花了,竟然推脱自己累了,什么态度,不喜欢。 尤其是后来顾盼珠说自己喜欢慕明堂,kao!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虽说她确实暗恋堂少爷,可是做丫头的哪敢把这些放在明面上,要是让主屋的人知道了,岂不乱棍打死她。 这个顾盼珠,想害死她啊? - 顾徽珠在房里躺了一个下午,她完全忘了要告辞这件事,一直到傍晚,她才从卧室里出来。 顾真珠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要留下吃晚饭吗?” 顾徽珠一愣:“什么意思?” “……” 看到大伙奇怪地看着自己,顾徽珠才慢慢反应过来,哎,她竟然都忘了。 顾真珠见顾徽珠脸色苍白,不禁问:“你怎么了?盼珠说你回来的时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夸张了。是在主屋那边,被谁说了吗?” 顾徽珠摇摇头:“不是,我都没见到她们。我没事,可能是昨晚入睡太迟,脑袋有点迷糊。” 听她这么讲,顾真珠就放心了:“你吓死我了。不过既然你还没和她们说,今天应该就走不了了。” 第898章 真实身份是什么 听她这么讲,顾真珠就放心了:“你吓死我了。不过既然你还没和她们说,今天应该就走不了了。” 顾徽珠点点头,想到慕明城说高木廉的事,心口一滞。 “大姐,我这两天的确不太舒服,我可以再多住几天吗?不想走动。” 顾真珠喜上眉梢:“这是客气什么,你随便住,住多久都……” 话说半截,顾真珠就接不下了。 她很想说,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她无限欢迎,甚至非常高兴有人来作伴。 但是下午慕明堂随手就招来丫头的事,浮现脑海。 顾真珠欢喜不起来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随意留妹妹们住下来吗?如果真有,顾徽珠不用慕二婶主动提出来,才敢考虑是否住下这个问题,更不用在她身子还没好全的情况下,就要着急告辞回家。 妹妹们之所以这么不自在,不正是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不算真正的主人吗? 想到这里,顾真珠真的无比愧疚。 她曾经变着法地欺负妹妹们,好不容易妹妹们愿意看望自己,却加着一倍的小心,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顾真珠轻轻抿嘴,然后说:“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虽然我很想你能留下,但你们在这里也不好过吧,要是住得不高兴,就回家去吧。” 顾徽珠握了握顾真珠的手:“大姐不用有歉意,你已经很努力让我们住得舒坦了。不过我这两天确实有点不舒服,再多住几天,我们再离开。” “好。” - 顾徽珠晚上回了房间,向小翠打听了慕明城在家的时间。 她留下来是有目的的。 她想知道高木廉的真实身份,很明显慕明城是知道实情的。 从那天他和慕幼春的谈话来看,顾徽珠猜,如果慕幼春都不知道真相,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多,可能只有慕明城和督军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顾徽珠早早等在了大门口。 眼见慕明城迎面走来,她直接走上去拦下。 慕明城知道顾徽珠这些日子都住自己家里,只是一直都没见到。 他笑道:“好久不见啊。” 顾徽珠说:“如果时间允许和我聊几句的话,请问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什么?” “高木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 慕明城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回事? 他这幅吃惊的样子,让顾徽珠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什么,并且高木廉身份是真的不简单。 “说吧。”顾徽珠等着他的答案。 慕明城没想到会被顾徽珠这样突如其来地提问,他凌乱且尴尬地扭过头。 顾徽珠耐心不多,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了一天啊。好不容易盼到了天边朝阳露,迫不及待地冲过来,就是想问慕明城一个答案。 “发什么楞,问你话呢。” 慕明城笑道:“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少帅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 慕明城轻轻咳嗽一句,然后看向门外:“我有急事,这事回头再说。” 第899章 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慕明城轻轻咳嗽一句,然后看向门外:“我有急事,这事回头再说。” 顾徽珠伸出双手,程大字型挡着:“不行,把话说清楚。” 她可没法在督军府待多少天了,也不可能天天过来守门,现在不问清楚,她就很难再得到答案。 慕明城也是头疼,你们俩的事能不能关起房门自己解决,为什么要来问他。 若是以前,他还会撒谎。 可现在顾徽珠嫁给高木廉了,她有权利知道实情,更何况顾徽珠敢来问自己,肯定也是听到了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他不知道顾徽珠到底知道多少,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顾徽珠又问:“有什么这么难以启齿的,难道他是特/务?间/谍?或者什么很特殊身份的人?” 慕明城摇头:“都不是,这些事你问外人,让外人怎么回答。你最应该问的,是自己的丈夫。” “他要是愿意告诉我,我还用得着来找你?” “那既然连他本人不愿意告诉你,你觉得我能出卖朋友告诉你?” “你!”慕明城这是反将一军啊,顾徽珠不知该怎么说了。 慕明城问:“你觉得廉是怎样的人?坏人吗?” 顾徽珠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当然不是,我会让自己嫁给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坏人的人呢!” “那不就行了吗?”慕明城说,“既然你不认为他是坏人,不就行了?你们是自由恋爱,为了爱情结婚的,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不是吗?” 顾徽珠不以为然:“那总要让做妻子的我知道真实情况吧。如你所说的,既然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那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慕明城一滞,果真不应该和顾徽珠争论的,太善辩了。 他摸了摸鼻子,说:“这些话,你都留着对自己的丈夫说吧,我没有在背后议论人的习惯。” 说完,慕明城侧身绕过顾徽珠,宛如一阵风,嗖地一下便蹭蹭蹭地往外面走去。 顾徽珠本能地想要拦下,却哪怕已经迅速伸手,也没有碰到他半个衣角。 眼睁睁地瞧着慕明城就这么走了,顾徽珠一跺脚,谁让你在背后议论人了,这是议论吗? 小学没毕业呢吧他。 看来慕明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顾徽珠摸着下巴,她在想林副官不知道晓不晓得实情,他天天跟着慕明城,应该知道不少秘密吧。 这时,顾宝儿突然叫住了她:“徽珠。” 顾徽珠看向声源,顾宝儿从假山后走出来。 “你怎么?” “你怎么?” 异口同声。 顾徽珠才想起最近顾宝儿天天都在这边等着偷看林副官,她因为记挂着别的事,都忘了。 顾宝儿问:“我看见你拦着少帅,你找他有事啊?” 想到顾徽珠昨天突然改变态度,又问,“你留下是为了找他啊?” 顾徽珠点点头,她没法解释太清楚,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高木廉到底是谁。 顾宝儿见林副官也随着少帅离开了,于是陪着顾徽珠一起往回走。 第900章 我有影子的,不是鬼 顾宝儿见林副官也随着少帅离开了,于是陪着顾徽珠一起往回走。 她问:“和妹夫有关的?” “你怎么知道?” 顾宝儿笑了:“除了妹夫的事,你还能对谁这样上心。” 顾徽珠挑眉问道:“太没良心了吧,我对你们不好吗?” “倒不是不好,只是,反正感觉不一样。你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魂都快没了。你面对我们的事,总是游刃有余的。” 顾徽珠低笑不语,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对顾宝儿解释:“你说得对,但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差别对待了大家。” 顾宝儿说:“若是以前呢,或许我会这么想,现在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很能明白你的感受和决定,你这么做理所应当呀。” 顾徽珠没想到顾宝儿成长得这么快,再这么下去,顾宝儿极有可能成为岳城名媛,受各种优秀男士的青睐。 她说:“宝儿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才在督军府住几天啊,格局突然大了这么多?被你说对了,我们总是习惯以自我为中心,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及对别人的好时,就容易心生不满,却忘记了别人本没有义务要对你多好多好。 你们是我的姐姐,如果遇到了困难我会着急紧张,会为你奔波行走。廉是我的丈夫,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如果真的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我会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更别说还能生几分理智。” 顾宝儿点头附和:“我能懂,真能懂。过分计较这些,就太小孩子气了。就像大伯,有了好的亲事,总会先考虑自己的亲生女儿,再考虑我。当然我不是在抱怨什么,我也能懂,人之常情。我们不能对别人有过分的要求。” 顾徽珠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宝儿。 顾宝儿被看得头皮发麻,摸了摸脸蛋,小心翼翼地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刚好相反。说得太对了,只是,你真是顾宝儿?” “啊?”这是什么问话,她不是顾宝儿是谁? 顾徽珠目光复杂:“你刚刚那一番话,真不像我的宝儿姐会说的。你是经历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突然看透了许多的样子?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别的灵魂占据了顾宝儿的躯体。” 噗!顾宝儿抖了抖双臂:“你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瞧,我有影子的,不是鬼。” 顾徽珠汗! 她就打个比喻而已,随即笑了:“宝儿姐别逗我了。” 顾宝儿也笑了:“你终于笑啦?刚刚你和少帅说完话,那样子太可怕了。”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会想办法逗我。 顾宝儿高兴地说:“不客气。” 然后,顾宝儿又扭头问道,“刚刚说我变了,那我变得能配得起林副官了吗?” “……”你不要一句话就暴露原形了! 顾徽珠忍俊不禁:“进步很大,但不要骄傲。” “好吧。”顾宝儿有一点小小黯然。 但没关系,总比之前好了就是朝着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她又高兴地扬起了笑脸。 第901章 救……救命,大,大姐夫回来了 “好吧。”顾宝儿有一点小小黯然但没关系,总比之前好了就是朝着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她又高兴地扬起了笑脸。 两人还没有回到顾真珠住处,远远地看见顾盼珠火急火燎地朝她们奔过来。 顾徽珠怪道:“这是?” 顾盼珠抓住她们一人一只手,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命,大,大姐夫回来了,好凶……” 顾徽珠听了个大概,和顾宝儿对视一眼,出事了? 于是三人匆匆跑回去。 等她们姐妹回到屋子时,客厅大门紧锁,顾徽珠脸色一沉,只有晚上睡觉才会落锁关门的,大白天的这是想做什么? 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在屋外伺候,她们低头屏气的样子显得气氛格外凝重。站在门外,姐妹仨人听不到里面任何动静,顾徽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徽珠小声建议:“我们又喊着火了吧。” 顾盼珠摇头:“姐夫关上门的时候,特意说了,就算是把屋子都烧着了也不许叫,他好像知道了你的把戏。” 顾徽珠:“……” 既然知道,能不能自觉一点,别叫人这么莫名担心。 顾徽珠害怕慕明堂发神经,现在顾真珠脆弱得宛如刚出生的婴儿,轻轻一碰都是致命的伤害,实在折腾不起。 她抬脚就要冲进去,却被丫头们拦下:“三小姐请回,少爷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 顾盼珠也走上来把顾徽珠拉了回来:“不说丫头们阻止你,你这么贸然跑进去算什么?” “可是……”顾徽珠看了一眼那些丫头,“我怕那家伙欺负大姐。” 顾盼珠摇头:“何为欺负?人家是夫妻,别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姐夫真要做什么,你个小姨子冲进去就是没有分寸。你是结了婚的人,那些场面你不懂?是外人可以看的吗?” 顾徽珠嘴角抽了抽:“我说的不是那种欺负,我是怕姐夫会打人。” 顾盼珠不以为然:“你当大姐傻啊,她会不知道我们就在外面?如果被打了,不会叫救命吗?” 言之有理,顾徽珠轻轻点头,是她太冲动了。 顾盼珠又说:“咱们昨天还打算要走来着,要是真走了,今天这事也遇不到。” “这又是什么意思?眼不见为净?”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大姐的日子需要她自己过下去,我们能帮的不多。你以前不也说过没人能代替别人生活吗?就算今天出面帮了她,那我们走了以后呢?难道你准备在督军府过一辈子?” 顾徽珠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什么,总之她有很强烈的不安,希望大姐没事吧。 她敷衍地又点点头:“嗯,先让大姐自己处理着吧。” 顾徽珠是关心则乱,不得不说,顾盼珠确实比她会计算一些。看来她以前的智慧,都因过分关注男色而被遮掩了, - - 客厅内。 慕明堂那张英俊的脸,一双如寒冰的眸子正盯着顾真珠,像个教训士兵的教官一样,凶巴巴地站在她身边。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恨不相逢太平时》,“”,聊人生,寻知己~ 第902章 扔乱葬岗都可以 客厅内。 慕明堂那张英俊的脸,一双如寒冰的眸子正盯着顾真珠,像个教训士兵的教官一样,凶巴巴地站在她身边。房间也因他在而散发着冷意,仿佛寒冬腊月,雪花纷飞。 顾真珠此刻低着头,红着眼眶,机械木讷地把一样一样食物送进口中。 看似安静平和,可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出卖了她的紧张。 实在吃不下了,也反胃得厉害,顾真珠真的很想停下来。 可是不行,她知道。 如果不按照慕明堂说的做,她将会受到比吃撑肚子更惨重的千倍痛苦。 鼻头酸疼得厉害,依然只能拼命忍耐。 顾真珠吃东西的速度,渐渐缓慢起来。在这之前,她为了让慕明堂满意自己的表现,拼命往嘴里塞,可是已经吃了半桌子的东西,她实在是很饱了。 慕明堂一直盯着顾真珠,他不会没发现顾真珠的异样。 他的眼神,阴鸷可怕。 都吃不下了为什么还要往嘴里塞东西,为什么? 是被他吓怕了? 是彻底放弃反抗了? 还是她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了? …… 慕明堂双手握拳,他用力太大,拳头隐隐发抖,仿佛下一秒就有拳头飞去顾真珠身上。 顾真珠虽然想极力忽视身边某人,但对方的气场,实在让她无法忽略。 眼见慕明堂情绪越来越坏,已经到了暴走边缘,顾真珠深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中打转的泪珠。 她已经习惯了慕明堂对自己的残暴,心如死灰的她哪怕被折磨死了,心绪也绝不会起很大波澜。 只是现在不行! 妹妹们还在督军府,别说慕明堂像以前那样欺负自己,就是自己红了眼眶恐怕都会露出破绽。 这些天慕明堂日日在家,她忍得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妹妹们可以安心离开这里吗? 所以,她不能哭,也不能惹怒慕明堂。 等妹妹们安心离开了以后,她被打死也好,被虐死也好,无所谓,草席一裹,扔乱葬岗都可以。 顾真珠吞下一口米饭,努力咀嚼,默默念着《心经》,让自己忘记饱腹之感。 慕明堂受不了了,他已经忍无可忍! 一拳打飞了顾真珠手中的碗筷,噼里啪啦,碗筷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顾真珠心头一紧,她猜到顾盼珠一定会叫顾徽珠她们回来,也许现在已经在外面站着了,只是碍于礼数不敢进来。 所以,这么大的声响,门外的她们是不是听到了? 顾真珠无力地垂下了头,她该怎么办? 想到昨日顾徽珠征求自己意见,可不可以多住几天,她怎么那么想反悔答应了顾徽珠。 慕明堂捏住顾真珠的下巴,手背青筋暴起,其用力之大可想而知。 “又装?”语气冷硬无情,再好听的声音也如撒旦之音,让人不寒而栗。 顾真珠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却也只能忍住不发声,甚至红透了眼眶都不敢哭泣半分。因为她记得,慕明堂不喜欢看见她哭,每次一见到她的眼泪就会立刻丧失理智,马上发飙。 第903章 坚决不从! 顾真珠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却也只能忍住不发声,甚至红透了眼眶都不敢哭泣半分。因为她记得,慕明堂不喜欢看见她哭,每次一见到她的眼泪就会立刻丧失理智,马上发飙。 慕明堂冷得掉渣的声音又响起:“怎么?不是你倒贴上来的吗?忘了当初对我做过什么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明明是她下药主动的,却表现得…… 顾真珠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却也只能忍住不发声,甚至红透了眼眶都不敢哭泣半分。因为她记得,慕明堂不喜欢看见她哭,每次一见到她的眼泪就会立刻丧失理智,马上发飙。 慕明堂冷得掉渣的声音又响起:“怎么?不是你倒贴上来的吗?忘了当初对我做过什么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慕明堂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往她的心上深深地扎了无数刀,心脏无穷疼痛。 顾真珠心里咆哮,她哪里知道嫁过来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如果可以,她也想回到下药的那一天,就算她被枪抵着,被命令去下药,也坚决不从! 慕明堂见她连辩解一句都没有,被她这样自暴自弃的态度气得更加怒火冲天。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似乎把自己的一腔怒意全发泄到了指尖。 这样的场景已经无数次重演,顾真珠经常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慕明堂,可怜柔软的她只能一次又一次不明所以地被折磨。 顾真珠终于忍不住疼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视线渐渐模糊,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会昏死过去。 “为什么?”慕明堂质问道。 顾真珠觉得自己已经昏头了,竟然从慕明堂的眼中看到了痛苦的神情。 怎么可能呢? 他在做着最兴奋的事情呢,怎么会难过?于慕明堂而言,折磨她顾真珠不就是最痛快的事情吗? 至于慕明堂问的“为什么”,这同样是顾真珠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可是哪个脑回路正常的人能明白他问的什么,永远都是问完以后没有下文。 慕明堂想起顾真珠做过的种种,再次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一把拉起了顾真珠,走过长廊,进到卧室,越过屏风,习惯性地想把手中的人扔进床的时候,慕明堂顿住了动作。 身后的顾真珠泣不成声,还好,走远了,屋外面的顾盼珠她们就听不见她在哭泣了。 慕明堂果然一见到顾真珠的眼泪,就压抑不住脾气。 对着身后的顾真珠,“啪啦”一下,无情地扒开她衣服。 顾真珠惊呆了,她口齿不清地问:“你,你要,要干什么?” 慕明堂轻蔑地勾起嘴角一个弧度:“你刚嫁进来?” 顾真珠下意识想要扯过床上的被子遮住自己,又想起以前那样做了,只会换来慕明堂更加讽刺的话语,于是她紧紧地抿嘴,不再出声,也不反抗。 她不是刚嫁进来,慕明堂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没人比顾真珠更清楚。 之所以再会问,是因为她还在小月中。 第904章 那就够了! 她不是刚嫁进来,慕明堂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没人比顾真珠更清楚。 之所以再会问,是因为她还在小月中。 顾真珠以为,慕明堂多少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算有需求,也不会勉强还在病中的自己。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打脸。 事实证明,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自己,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他想怎么就是怎么样了,不会妥协,更不会迁就。 顾真珠的心,真的冰冷得如前年寒冰。 哪怕当初后羿没有射下其他九个太阳,恐怕都无法温暖得了她的心。 顾真珠这副模样,与她最初嫁来时完全不同。 当初她也会有不愿意的时候,但她会挣扎,会反抗,会解说自己的心愿。 想到当初的她,再看看现在的她,慕明堂愤怒地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他一拳打向旁边的床柱子,整张床摇摇欲坠。 手,好痛! 鲜血染红了床柱,滴滴答答滴落下床罩上,绽放成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凭什么,凭什么痛的只能是他。 慕明堂化身为一头被惹怒的野兽,他扑到顾真珠身上,想要将她吞噬。 毫无任何前戏的横冲直撞,疼得顾真珠只能咬牙忍着,却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从唇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她闭上了双眼,任凭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感受到身下那人的妥协,盛怒下的慕明堂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视线投向顾真珠。 她无动于衷的妥协,刺痛了他心头最深处的,某一块不愿被人碰触的领域,眉头在下一瞬倏然拧紧。 顾真珠可想到曾经她也在床上毁了自己的未来…… 手上的力量不但没有放软,甚至更加粗暴了一些。 顾真珠静静地感受着一遍遍落到自己身上的凌迟,感受着那被无情撕扯开的剧痛,眼角再次滴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狂风暴雨终有时,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明堂终于停止了。 而顾真珠依然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像个植物人,又像个布娃娃,毫无生趣。 慕明堂最讨厌见到她这幅模样,真的好想直接掐死她,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他扳着顾真珠的脸,正要说话,却见顾真珠突然皱眉。 那不自然的表情,让慕明堂一愣,这是怎么了? 刚刚被那样折磨都不动声色。 顾真珠微微移动了一下下身,好像有点不妥。 虽然动作很轻,很细微,但慕明堂还是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下去,只见被褥渐渐红了。 “这?” 慕明堂惊呆了,这是…… 顾真珠不想节外生枝,淡淡地说:“月事而已。” 悬着一颗心的慕明堂,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真的被顾真珠流产时的样子吓得心里有了阴影,现在一见到她下身流血,就心肝颤乱。他都忘了女人还有那些事。 慕明堂点点头,随即离开顾真珠的身子,收拾一番便走了。 顾真珠没有转头去看那毫不留情的背影,她不想给自己的伤口再撒上几把盐。 第905章 永远不会再有孩子 顾真珠没有转头去看那毫不留情的背影,她不想给自己的伤口再撒上几把盐。 下身黏糊糊的,她知道那不是月事。 小月中被这么残酷地对待,怎么可能有人受得了。 罢了,罢了,没什么好想的了。 顾真珠知道,她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赤体躺着,有点冷,却连抬手扯一下身边的被子的意愿都没有。 冷又如何,盖被子又如何,暖得了身子,也暖不了心。 这时,一片凌乱脚步由远而近。 顾真珠一个激灵,天啊,一定是盼珠她们。 没有求生欲望的顾真珠立刻坐起身,“嘶——”她倒吸一口冷气,腹部好疼。 想要去梳洗一番的顾真珠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躲去浴室的时间不够了,她抓过身边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才刚刚躺好,顾盼珠姐妹三人进来了。 顾徽珠冲过来问:“大姐,你还好吗?” 顾真珠一直没哭,是因为她在忍着。她喉咙和鼻头都酸胀得发痛,所以她知道一开口,肯定是浓重的鼻音。 她不敢说太多话,只轻轻嗯了一下以示回答。 大伙儿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顾盼珠说:“你真的没事吧,有什么困难要说出来,趁着我们姐妹在,还可以帮你啊。” 顾宝儿帮腔:“对呀,过几天盼珠她们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未必帮得了忙。” 顾真珠摇摇头,没听到背后继续传来声音,她才想起,蒙得严严实实的她摇头,估计人家看不见。 于是她努力平静地说:“我来月事了,有点不舒服。” 好浓重的鼻音啊,如果不是哭惨了,顾徽珠几乎要怀疑顾真珠得;额很严重的感冒,忍不住问:“大姐你……” “我真的没事,只是肚子有点疼而已,女人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徽珠想,就算她有事,看样子也是不想让她们知道,既然如此,无须再问。 她带着顾盼珠她们离开了,只说一句:“你好好休息。”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顾真珠紧紧手握拳头,她在忍。 幸好妹妹们都没有生过孩子,小月中的女人有没有月事,会不会肚子痛,慕明堂是绝对不知道,恐怕妹妹们也不知道。 那就够了! 顾徽珠三人走了出去,顾盼珠问:“这就不管了吗?大姐看着就不对劲。” “可是大姐不愿意说,逼她不是伤害她吗?” 顾盼珠不以为然:“那我们听之任之就不是伤害她?”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根据什么准则去判断夫妻中谁对谁错?大姐不想让我们知道,一定有她的理由,她要是熬不住了,自然会说,我们只会帮她又不会害她。” 顾盼珠点头:“也是,可能没什么事吧,是我们太紧张了。” 不得不说,被宠爱着长大的顾宝儿和顾真珠的性子更相像一点,她不认同顾真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事情不严重的看法,于是插嘴道:“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说,但不是因为事情不严重,而是不想让你们伤心。” 第906章 相拥而眠的四姐妹 不得不说,被宠爱着长大的顾宝儿和顾真珠的性子更相像一点,她不认同顾真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事情不严重的看法,于是插嘴道:“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说,但不是因为事情不严重,而是不想让你们伤心。” 这是顾盼珠和顾徽珠没想到的,她们一愣,问:“啊?” “你们顾家,哎,不提那些。”顾宝儿直接拿自己做例,“我在岳城两年,每次写信给父母都说自己过的好。我也不是抱怨大伯对我不好啦,但是……你们应该能懂吧,两年前在督军府出糗那件事,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我从来没和父母说过,我不想他们担心啊,又帮不上什么忙。” 顾徽珠收回目光,难怪,叔叔婶婶可不是那么明白事理的人,她一直奇怪为什么顾宝儿受了委屈,这亲生爹妈一句话都没有,敢情人家根本不知道啊。 顾盼珠看向顾徽珠,她们都懂了顾宝儿言下之意。 也就是说顾真珠有可能是不想她们担心,所以一直在强颜欢笑? 她们和顾宝儿不同,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顾盼珠以前没事还要找些事情来控诉,怎么会强忍着不说。 顾徽珠是完全没有倾诉对象,保持沉默不是害怕会让某人担心,而是根本没有担心她的人。 顾宝儿的话,仿佛晨钟暮鼓,一字一句敲打她们的心头,让她们醒悟过来,一时三人无话。 她们都在心中琢磨,如果顾宝儿说的是真的,她们该怎么办? 顾真珠不肯配合,她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可如果态度过分强硬,或者直接找慕明堂质问,岂不是辜负了顾真珠的一番好意? 想不出该怎么办,都沉默不语。 - - 顾真珠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她也不收拾床被,反正都脏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妹妹们有没有起疑,当时她们什么都没说,安静地离开了,应该是相信她的话了吧。 顾真珠努力撑起身子,只是微微一动,恶露便不断排除,腹部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永远不会再有孩子的事实。 她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机械地洗漱,穿衣,理红妆…… 直到表面看起来不再有任何问题,顾真珠才离开房间。 小客厅内,顾盼珠姐妹三人一直都在,她们等着顾真珠出来,虽然一等就是整个下午,但谁也不抱怨,也不进去催促。 她们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思考。 顾真珠一出现,便看到三道担忧的视线,直射过来。 她立刻面容灿烂如花,对姐妹们笑道:“都呆坐着干什么,这么好的天气,不去花园逛逛,晒晒太阳?” 因为顾宝儿的提醒,顾盼珠和顾徽珠一时都拿不定注意。 担心了这么久,突然看到顾真珠笑得这样开怀,这是…… 顾真珠见没人搭话,故作轻松问:“你们是在等我吗?” 顾徽珠点头:“是,是在等你。大姐,今天客厅大门紧锁,吓坏我们了,而且姐夫出去的时候,脸色很臭,那个……” 第907章 雨停了算我赢 顾徽珠点头:“是,是在等你。大姐,今天客厅大门紧锁,吓坏我们了,而且姐夫出去的时候,脸色很臭,那个……” 顾真珠一挥手,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说:“嘿,夫妻不就那点事吗?你都嫁人了,还不知道啊?” 这么一说,大伙有点尴尬。 人家是夫妻,有些事情做起来不算伤害,只要顾真珠没意见就行。 但她们也拿不准顾真珠是不是故意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 顾真珠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紧张,这很容易暴露,于是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哟?这是第一次顾真珠说让人准备她们想吃的。 看到姐妹们惊讶的眼光,顾真珠装作生气的样子:“喂,你们什么意思啊?这是投诉我之前没给你们吃顿好的?” 顾徽珠急忙解释:“怎么会,顿顿大鱼大肉,还想怎么好?” 只是……顾真珠什么时候能做丫头婆子们的主,变得能决定吃食了?地位提高了?刚刚慕明堂是回来给顾真珠长脸而不是虐待的吗? 这话,谁都不敢问。 可顾真珠却很清楚她们为什么会惊讶。 从顾盼珠三人来督军府住了一段时间,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到顾真珠几乎没有地位,她从来都是被动接受,从来没有资格主动要求,连带着姐妹们也是如此。 她们不说,不代表会笨到感觉不到。 顾真珠真的很内疚,妹妹们担心她,顶着督军府不友善的眼光住了下来,她们不辞辛劳,日夜守着照顾自己。可是自己呢,却连让她们吃顿“安乐粥”的能力都没有,天天啃着“愁眉饭”。 如今,顾真珠之所以这么说,是猜到顾徽珠她们不会让她为难。 果然—— 顾徽珠笑着说:“你日子过得好,我们也高兴。督军府的吃食极好,不用特意去吩咐做什么。” 顾宝儿也赞叹道:“他们做的都是我没见过的,我想吃的都是太常见的菜色,说出倒惹人笑话。” 顾真珠摇头笑道:“不会的。他们都很有礼貌。” 顾宝儿暗自撇撇嘴,是很有礼貌,表面那种。 妹妹们懂事地没有让顾真珠为难,也让顾真珠减轻了她们心中的担忧。 - 晚饭,慕明堂没有回来。 不过也多谢他不回来,实现了顾徽珠和姐妹们围炉夜话的梦想。 顾徽珠想起刚来督军府时,她还因为顾真珠对慕明堂夜不归宿的反应太冷漠,如今看来,还是少出现的好。 也许是顾真珠太孤独了,也也许是今晚气氛太美好了,她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一起休息在了顾真珠的屋子里。 她们似乎潜意识把慕明堂是姐夫的事给忽略了,仿佛顾真珠还是未婚少女,大大咧咧地睡在了她的床上。床单傍晚吃饭前,顾真珠已经吩咐丫头偷偷换了新的。 开春的夜晚,格外冷。偶尔一阵寒风吹过,门窗砰砰作响。 清明月光透窗照进屋子里,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四姐妹。 第908章 雨没停算你输 清明月光透窗照进屋子里,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四姐妹。 而此时,慕明堂正在屋子前的小院中喝得酩酊大醉。 他背靠大树,看着顾真珠的卧室,发起呆来。 听丫头们说,她们姐妹睡一起了。 呵呵,她是为了防着他吗? 又或者她们都忘了还有一个他吧! 慕明堂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喜欢顾真珠; 他也知道,他们的结合无关风花雪月,只是因为那一次错误; 他更知道,他对顾真珠不公平,连府中众人对顾真珠都很冷漠; ……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慕明堂看着月明星稀,陷入了多年以前的回忆。 认识顾真珠,那是慕明堂十五岁,准备去国外留学前夕。 因为他是督军府的少爷,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年轻的女性,尤其是大哥慕明城留学小太阳国以后,那些追求慕明城的大家闺秀,全部把眼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无论是想利用他多得到大哥的消息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他都只觉得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像苍蝇一样讨厌。 慕明堂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会让自己像个发春期的动物一样,早早和一些女孩子发生关系。他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装聋作哑,或者直接少点呆在家里。 后来大伯准备送自己出国留学,慕明堂知道这一走就是七年,心中满是对家乡的恋恋不舍,于是一人闷闷不乐去郊外公园散步。 园景无限好,天公凑热闹。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雷雨交加。 他冲进最近的一个凉亭,暗道倒霉时,一个清丽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哥哥,擦擦脸吧。” 慕明堂一愣,随即停下正在拍落身上雨水的动作,抬头看过去,一个五官清秀的小姑娘正眼睛大大地看着自己。 她递着一块丝帕,歪着脑袋等着自己的回答。 慕明堂从来没见过眼睛这么大的姑娘,一张脸,两只眼睛能把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他看呆了。一直很排斥女孩子接近的他,竟然鬼斧神差地接过了手帕。 小姑娘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母兄身边,说:“姆妈你看,那边有个很帅的小哥哥。” 一位妇人打量了几眼慕明堂,又看了看周围,随即便不理他了。 慕明堂是谁,督军府的少爷,什么嘴脸的婆娘没见过。眼前这个妇人,不就是看了自己身边没有人跟着,却又见他穿着不差,误以为他是一般人家吗? 无所谓,无关要紧的人而已。 他本想转身欣赏家乡雨景,却听得小姑娘身边的大男孩对她说:“真珠,我敢说这雨很快就会停,你敢和我赌吗?” 小姑娘问:“哥哥想怎么赌?” “如果十分钟内雨停了算我赢,十分钟内雨没停算你输。我赢了,爸爸罚我抄的书你来抄,你赢了我给你十块钱。” 慕明堂忍不住弯了嘴角,这是一个坑妹的哥哥。 谁知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这是哥哥挖的陷阱,她听到有十块钱拿,眼睛都亮了。 第909章 懊悔不已 慕明堂忍不住弯了嘴角,这是一个坑妹的哥哥。 谁知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这是哥哥挖的陷阱,她听到有十块钱拿,眼睛都亮了,急忙点头答应:“好呀好呀,哥哥,我同意。” 慕明堂扶额,小姑娘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似乎脑子并不灵光啊。 果然,十分钟过去了,雨没有停。 小姑娘兴奋地朝兄长伸手:“哥哥,十块钱。” 那个大男孩无辜地说:“真珠,你输了不是应该帮我抄书吗?” “什么?” 瞧,小姑娘到现在都还没弄懂。 大男孩也不介意重复一次:“听好了,赌约是,雨停了算我赢,雨没停算你输。你瞧瞧,雨没停,不是你输了吗?” 慕明堂以为小姑娘一定会明白过来的,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哎呀,我输了。” 噗! 慕明堂看着大男孩得逞的笑脸,暗道,妹子,你摊上这么个哥哥,认命吧。 他不会多事,这不过是兄妹间的一个娱乐。 雨停了,那位妇人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而慕明堂一直到他们背影消失在视线,才想起拿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帕一直没还。 茫茫人海,他不知该去何处寻找,更何况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国外了。 慕明堂最终没有用这条帕子擦脸,他低头看着手帕,上面绣着“真珠”两个字。 他想起刚刚那个大男孩好像有称呼妹妹“真珠”,看来她的闺名是这两个字,只是不知姓什么。 这件事情过后,他甚至都没再去想些什么,只是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心态,却把顾真珠留给他的手帕,一直贴身珍藏多年。 每次看到这条帕子,小姑娘那双灵动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看的样子,就会浮现出来。 七年后,慕明堂回来了。 慕明堂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一群狐朋狗友说要帮他接风洗尘,地点定在了岳城最大的舞厅。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灯红酒绿的生活,他早已习惯如常。哪怕知道某些人的接近带着某种目的性,他也不再逃避。 慕明堂坐在舞厅显眼位置,面对男人的恭维,女人的媚眼,他只笑不语。这么多年的历练不是假的,想从他手上要到好处,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他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决定去别处走走。 才刚起身没过多久,一个侍者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女人经过,这个女人也许醉得不省人事,走路摇摇晃晃,侍者被她拖得和自己撞上了己。 慕明堂是今晚舞厅的权力中心,连舞厅老板飙七爷都过来陪坐着,哪个侍者认不得。 侍者见今晚的大人物皱了眉头,顿时吓得要命,急忙赔罪,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带着的女孩身上。 慕明堂顺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好熟悉的感觉,只是她此时双眼紧闭,暗黄的灯光让他无法清晰地描绘出她的面容。 他想起自己出国以前,一堆女人围着自己的事,或许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群女人当中的一个吧。 第910章 对,不能娶 他想起自己出国以前,一堆女人围着自己的事,或许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群女人当中的一个吧。 但是这份熟悉感很美好,以至于他不想计较被撞的事,不再看他们一眼,便侧身离开了。 慕明堂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不留意,竟然害了顾真珠。直到他再次见到她,知道了她的遭遇,想起了那晚的事,才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大错。 他知道自己不算好人,死在他手上的生命数都数不清,但是他良好的家庭教育,绅士的做派,哪怕再厌烦那群自认魅力不凡的聒噪女人,也从来没有害过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女孩子。 虽然给予顾真珠直接伤害的人不是他,但是既然撞见了,却选择无视,等同站在了施暴者行列里。 他懊悔不已,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舞厅的侍者带着一个醉酒的貌美姑娘出去,大概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侍者借口是受人所托,他不会相信,因为华国民风还没有这么开放。 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绅士十足的他,会在那天任由一个醉得不清醒的女孩子被人随便带走。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当晚哪怕多问两句,侍者估计便会因为害怕得罪他而选择放过顾真珠。 然而,他却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再次见到顾真珠,是顾徽珠结婚那日。 慕明堂和慕明城一起,陪着高木廉去接新娘。 接到了本该是离开顾家,然而他在顾家主屋碰到了顾真珠。 那双熟悉的大眼睛立刻勾起了当年的回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确认的时候,听到了别人叫她“真珠——” 真珠—— 那是那个女孩的闺名。 看向叫她的人,是她的哥哥。 七年前,顾真珠还没完全长开,而当年十五岁的顾腾飞则已经长大,慕明堂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来没错,眼前这个大眼睛姑娘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不知顾真珠是在思考什么,她朝自己走过来了。 慕明堂想,难道她也认出了自己? 然而他错了,顾真珠根本不记得他了,也是,那样的萍水相逢,谁能记得谁。 但是慕明堂对顾真珠没有任何戒心,顾真珠递了一杯果汁给他,他不假思索,一口吞下。 之后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说好听点,他和顾真珠是情难自禁;说难听一点,他和顾真珠是捉奸在床。 这件事后,他差点被大伯枪毙了。大伯想不到从小接受各种训练的侄子竟然会败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说实话,慕明堂对顾真珠很失望。 如大伯说的,他从小接受了防诱训练,类似美人计这样低劣手段,于他而言几乎没有意义。然而就是因为顾真珠曾经给过他的美好,他对她心存希望,潜意识里一直把她当成是优秀的人,所以才会毫无防备之心,然而她却…… 慕明堂回到家后,换衣洗漱时看到了当年顾真珠留给自己的那条手帕,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当日那样眼神清明的一个女孩子,会变成今天这么一个满腹心机还不自爱的女人,难道真是他眼拙? 第911章 精彩的热闹 慕明堂回到家后,换衣洗漱时看到了当年顾真珠留给自己的那条手帕,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当日那样眼神清明的一个女孩子,会变成今天这么一个满腹心机还不自爱的女人,难道真是他眼拙? 不甘心的他派人暗中跟踪顾真珠,他需要知道她最真实的面目。 现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无论是他派出去的亲信还是侦探,回来告诉他的答案都是顾真珠看中了他的财势,所以算计了他。 呵呵,原来他做了一个梦,且一梦七年。 梦中他曾遇到了一个天使,却不想是一个披着天使皮囊的低等魔怪。 如今梦醒了,大白于天下的是丑陋的真相。 慕明堂失望透顶,本不想再理顾真珠,然而侦探还爆出了顾真珠曾经流产的事。 所有人都以为,本就不可能会娶顾真珠的慕明堂,知道这件事后更不可能娶她。 然而,慕明堂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竟然松口愿意娶顾真珠。 或许是为了当日没有救她的内疚,或许是为了七年前那份美好;或许只是单纯想实现她嫁入豪门的理想,或许只是不想她再受伤害…… 他不知道。 慕明堂对自己和顾真珠的婚姻并不是从不抱希望的,既然娶了,他会对她负责。 然而,现实再一次打脸。 婚事刚定下来不久,可能这几天有点心烦,他干脆闭门不出去。可是在房里呆得太久,准备去花园透透气,却没想到刚下楼,听到了家中女眷在议论他的亲事。 …… 大伯母对母亲说:“那个顾真珠身子已经不干净,又不是个安分的人,怎么能嫁进督军府。” 母亲好像也很发愁:“我能不知道她以前多闹腾吗?每次把督军府弄得鸡飞狗跳,我是真不喜欢。” “你是堂儿的母亲,他刚回国不知道这些事,你告诉他呀。” 母亲摇头:“那孩子多倔强嫂子又不是不知道,我猜顾真珠应该有些功夫的,堂儿是喜欢上她的身子了。” 大伯母说:“那就做妾吧,不能娶进来。她当初来督军府发酒疯,对人家林小姐骂骂咧咧的,暗指自己喜欢城儿的事,我一辈子忘不了。还有,城儿相亲宴上,就因为城儿最后选了林小姐,她在背后把林小姐骂得体无完肤,真是没家教。 堂儿如果知道自己媳妇喜欢过自己的大哥,心里会怎么想,将来一定后悔。既然现在他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那就纳妾吧,以后不喜欢了,也不用发愁。” 其他亲戚全部附和:“对,不能娶。华国现在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不像以前三妻四妾制,可以娶了嫡妻还能再娶平妻。” 母亲点头:“嫂子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让顾真珠来坏我儿子前途,让这么个女人霸占堂儿嫡妻的位置,难道让那些真心想嫁给堂儿的好姑娘做妾吗?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既然是顾真珠下药的,那就是她自找的,明媒正娶轮不到她,真讨厌。” …… 第912章 赌一次 母亲点头:“嫂子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让顾真珠来坏我儿子前途,让这么个女人霸占堂儿嫡妻的位置,难道让那些真心想嫁给堂儿的好姑娘做妾吗?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既然是顾真珠下药的,那就是她自找的,明媒正娶轮不到她,真讨厌。” …… 一群女眷后面再说些什么,躲在楼梯转角的慕明堂已经听不见了。 原来顾真珠喜欢的人是慕明城! 这是什么狗血,他要娶的媳妇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大哥? 他以为这些剧情只会出现在里,却没想到被他撞上了。 好恶心! 他和慕明城可是穿同一条裤子似的亲密,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女人,慕明堂恶心得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顾真珠简直刷新了他对“不知廉耻”的认知,她明明喜欢的人是慕明城,到底是怎么做到去睡心上人的弟弟的?难道她不膈应吗? 慕明堂想象了一下,如果让他去睡顾徽珠—— 哦,no!天啊! 停止! 停止这个想象!这可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太恶心了! 不能想象,难以想象。 慕明堂心里马上升起极为浓烈的罪恶感,这绝对是他未来人生中最不想回忆起的设想!他坐在树下的狠狠地灌一坛黄汤,才勉强顺过气来。 完了,他以后不能正视顾徽珠了。 回想到母亲来找自己商量可不可以不给顾真珠正规婚书时,慕明堂想都不想,一口答应。 不,他甚至想否决了这门亲事。 大伯母说了,她不安分。 她能下药给自己,谁知道嫁过来后会不会去勾引慕明城。 这让他如何面对大哥,让顾真珠嫁进来岂不是天天恶心自己,恶心全家? 他刚想说话,母亲又补充:“顾真珠以前流产过一次,她不干净也不安分,你别花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流产—— 他虽然不对顾真珠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想到她曾经流产的事…… 外人也许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不是她的本愿,她是被强迫的。 世道就是这么荒唐,一旦出了什么事,各种不好的名声都会扣在女人的头上,却完全没有了解过程的打算。那样的遭遇又岂是受害女性愿意的? 好像看客们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发泄自己的不满,肆意践踏他人,继续落井下石才是常态。明明是悲剧,对他们来说竟然是精彩的热闹! 慕明堂不喜欢自己的媳妇觊觎着自己的大哥,但同时又对顾真珠有几分怜悯。 豪门最注重的就是面子,顾真珠如今闹成这样,估计除了嫁给自己,恐怕给别人做妾都难了吧。 哎,算了,就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来吧。 就算他为了当年的美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吧。 他尽量不让顾真珠出现在主屋,只要她不会让家里人感到反胃就好。 如此,慕明堂默认了大伯母和母亲的做法。 其实慕明堂还有另一个想法,他没给正规婚书,也没有三书六礼,对一个有身份的大家闺秀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第913章 是真的喜欢慕明城 如此,慕明堂默认了大伯母和母亲的做法。 其实慕明堂还有另一个想法,他没给正规婚书,也没有三书六礼,对一个有身份的大家闺秀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他想赌一次,或许顾真珠是个有自尊心的姑娘,或许她会主动拒绝这门亲事。 然而,他输了。 顾真珠真的什么都不要,硬着头皮,坐着粉色轿子从侧门进来了。 慕明堂真的很失望,他甚至为自己回国的决定感到懊恼。还不如一直在遥远的地方,让他心里当年的那份美好永远保存。 不过木已成舟,顾真珠已经嫁进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想计较她过去的荒唐,如果顾真珠能够安分,慕明堂想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顾真珠嫁进来第一天,他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喜欢大哥的女人,所以他没有等在屋子里。同时他也不想家里人担心,晚饭时间出现在了主屋。 然而顾真珠真的很不自觉,母亲明明派了丫头告诉她可以自己另起炉灶,她却偏偏跑去主屋露脸。 她难道一点都没有尴尬吗?她没想过去主屋会见到已经成为她大伯的心上人吗? 然而顾真珠用行动告诉了慕明堂,她不但没有害羞,甚至嫁进来就是为了更正大光明地窥视慕明城。 开饭的时候,他当时也在场,只是家里一堆人,顾真珠从一进来屋里开始,视线就落在了大哥慕明城的身上。 她眼神中的爱慕之情一览无遗,如果说之前只能算是流言,那么如今慕明堂是亲眼见证。说实话,他真的好想掐死顾真珠。 这个女人—— 慕明堂拼命忍耐,拼命告诉自己,是自己同意这门亲事的,不要和女人计较,放宽心,放宽心。 他真的气得快爆炸了,能忍住不直接动手已经是极限。当看到其他亲戚给脸色顾真珠看时,他根本无法理会,甚至想就该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再也不敢来主屋丢人现眼。 也得亏了慕明堂强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压下了心中愤怒,否则顾真珠早已是泉下亡魂。 那天晚饭过后,慕明堂直接离家一个月。 他真的无法面对,这简直就是叫他去睡自己的小姨子一样恶心难受。 一个月后,慕明城找到了自己。 慕明城问:“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月不回家?真珠不是你自己同意娶的吗?” 慕明堂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真珠,更觉得对不起慕明城和家里人。 他的态度让慕明城误会了,慕明城微微眯眼:“难道不是你自愿的?” 慕明堂急忙摇头:“不是,大哥,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怎么回事?” 慕明堂头深深地低下了,他双手握拳,咬牙道:“对不起。” “啊?” “大哥,真珠喜欢的人是你,对吧?” 慕明城一愣,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摇头:“不知道,没有吧。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真不知道,从来没关注过的人和事,他有那么闲吗? 第914章 够了,真是够了! 她是千金小姐,想嫁得好并不难,然后她却千挑万选给督军府另一位少爷下药。宁愿做慕明堂的妾,也不愿意做别人家的妻。 其用意已经十分明显,嫁不了哥哥,就嫁弟弟吧。 他慕明堂就是一个替身! 不,想起那日在主屋吃饭,顾真珠目不转睛地盯着慕明城。呵呵,说不定,她嫁进来是为了拥有更多接近慕明城的机会。 这些话,慕明堂没有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慕明城。 一切都已成定局,更何况慕明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顾真珠,何必说出来给人添堵。 当晚,慕明堂回到家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偌大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团,应该是顾真珠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缓缓地坐在床沿,他看着顾真珠熟睡的容颜,最后视线定在了她还未擦干的泪痕上。 她,哭了。 哭什么? 不是已经如愿嫁进来了吗? 不是已经拥有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了吗? 不是成功地能靠近自己的心上人了吗? …… 不要告诉他,哭,是因为他这个丈夫一个月没回来; 不要告诉他,哭,是因为她在家里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不要告诉他,哭,是因为她后悔嫁过来了; …… 慕明堂不会信! 呵呵,恐怕,哭是因为没能如想象那般顺利地接近慕明城吧?她是在哀怨自己不能和慕明城在一起的命运吧? 够了,真是够了! 慕明堂立刻离开了卧室,他怕自己多呆几秒都会忍不住真的掐死她。 第二天,忍了顾真珠这么久的慕明堂越想越生气,他冲到顾真珠面前先把她狠狠地修理了一顿,直到她哭着求饶,害怕地发抖,慕明堂才满意地警告道:“从此以后,主屋不许去,更不许多看大哥一眼,否则,类似于今天这样的惩罚,会源源不断。” 顾真珠真的完全被吓到了,她泪水哗哗地往外流,拼命点头,不作辩解。 慕明堂看她这样子,估计他说的话也没听进去多少,只是本能地点头附和而已。但是满脸泪水的她,摇摇欲坠,让他心生怜悯。 他转身走了,一走又是好多天。 从那以后,慕明堂和顾真珠可谓一见面就是吵闹,没有安静太平地过过一天日子。 当然每次都是顾真珠败下阵来,她怎么可能会是慕明堂的对手,慕明堂一个手指就能戳死她了。 慕明堂不是要费尽心思地去折磨人的变态,他是要她害怕,要她不敢再有胆量去盯着慕明城,也让她不敢去主屋被其他家里人看见。 顾真珠经常哭,他就没见过她哪一天是脸上没泪的。 说实话,慕明堂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她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自己心中没数的吗?她决定要嫁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自己会不招人喜欢?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进来后的日子,没人待见她是必然的,那又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来受罪呢? 难道她真以为自己可以享受少奶奶应有的待遇?想起顾真珠曾经被顾腾飞戏弄的事,难道她这么多年只长个子,没长脑子? 第915章 做不到就给我滚! 难道她真以为自己可以享受少奶奶应有的待遇?想起顾真珠曾经被顾腾飞戏弄的事,难道她这么多年只长个子,没长脑子? 他不是没给她机会,特意用羞辱的方式想让她知难而退,可顾真珠却偏偏迎难而上,死活非要嫁进来。 既然有了这样的决定,为什么没有劈荆斩刺的勇气,天天躲在后院哭什么? 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慕明城。 慕明堂因为要执行公务,回来让丫头收拾行李。 顾真珠听到他要带上东西出远门,没有回房帮着打点事情,也没有问他准备去干什么,像个木头一样地坐在客厅中。 慕明堂对丫头说:“大衣不用了,南方没有这么冷。” 木头似的顾真珠终于看向了自己,一直沉默得像个哑巴似的她也开口说了从他回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和少帅一起去?” 这句话,仿佛是干柴中的星星火点。 一出口,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也是慕明堂自顾真珠嫁过来后发的最大一次脾气,他抬手就扇了顾真珠一个狠狠的耳光。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力道,相信绝对能把顾真珠打得耳朵嗡嗡作响。 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给顾真珠半分颜面,当着丫头婆子们的面,直接开打。 不过这一动手,佣人们都很自觉,纷纷退了出去。 没有了障碍的人,慕明堂就不怕把话挑明了说。 他冲过去,掐住顾真珠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记住,那是你大伯。再敢胡乱称呼,我掐死你。收起那些不安分的心思,你不配。” 顾真珠捂着打肿的脸,问:“一个称呼而已,就算错了,也不用这样吧?” 慕明堂心中冷笑,呵,只是一个称呼吗?难道不是你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上人成了自己的大伯吗? 但是这样的话,慕明堂不能明着讲出来。 顾真珠不知廉耻,他慕明堂还要!说自己媳妇喜欢自己大哥这样的事,真是把一辈子的英明都丢没了。 泪水哗哗地从眼角处流了下来,又哭了。 每次见到顾真珠的眼泪,慕明堂便烦死了。 真的很讨厌女人哭,尤其是顾真珠,总是莫名其妙,哭得他心烦意乱。 他语气凶狠恶劣,说道:“我们督军府家教森严,一个称呼也重要,做不到就给我滚!” 一把把手中的顾真珠甩开,她大叫了一声便撞上了旁边的椅子。 慕明堂见她摔得挺严重的,本能想扶她一把,然而…… 顾真珠是真的很维护慕明城,她冲着慕明堂冷笑:“慕少帅温文尔雅,绅士十足,你比得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还不肯称呼“大伯”? 慕明堂的手伸到半路停了下来,他眯眼看过去,只见顾真珠蓬头垢面,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而就是已经这么可怜的模样了,她不为自己辩解,不去梳妆整理,不在乎他这个丈夫的感受,只知道拿他们兄弟俩来比较。 她是不是每天都在对比自己的丈夫哪里不如自己的心上人,是不是每天懊悔自己没能嫁给慕明城? 第916章 小哥哥,擦擦脸吧 她是不是每天都在对比自己的丈夫哪里不如自己的心上人,是不是每天懊悔自己没能嫁给慕明城? 慕明堂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只想狠狠地折磨顾真珠,让她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让她永远不敢再说出同样的话。 那天,他不知道要了顾真珠多少次,反正从白天到第二天鸡鸣,都没放过她。 哪怕顾真珠哭着求饶,他也充耳不闻。 最后顾真珠昏过去了,但他仿佛魔怔了一般,一杯冷水泼醒顾真珠以后继续疯狂占有。 顾真珠可能真的被修理狠了,他记得她当时撕心裂肺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她愤怒地质问慕明堂,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讨厌她完全可以不娶的。顾真珠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可怜。 慕明堂怎么回答来着,哦,他说:“娶你是为了折磨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真的好强,顾真珠的脸色,如肉眼所见的速度,唰地一下苍白如纸。她冷笑一声,问:“讨厌我,让我滚远点不就行了吗?娶我不碍眼?这是什么新式报复方式,督军府特有教育?” 话音刚落,慕明堂如豹子一般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他双目猩红,不用怀疑,他是真的要掐死她。 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嫁进督军府的;是谁勾搭不上督军府大少爷,便转身给小少爷下药…… 这个女人凭什么侮辱他的家族,她算个什么东西?她自己进门第一天便含情脉脉地对着自己大伯暗送秋波…… 想起他当初答应这门亲事的初衷,是好心给她一个容身之所,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个贱人,不如死了算了,免得给督军府抹黑,惹家里人不快。 如此想,慕明堂手上力度加大。 也不知道顾真珠是不是感受到了慕明堂的杀意,她竟然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已经看透生死,一切都不在乎了。 那一瞬间,慕明堂动容了。 蝼蚁尚且贪生,顾真珠为什么会想要放弃? 慕明堂敢打赌,督军府再怎么不待见她也绝对做不出虐待少奶奶的事。至于他自己,他承认自己对顾真珠不好,一点都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这样一个女人好。 但是…… 他似乎见到了当年顾真珠年幼灵动的模样,轻盈跳动的两条马尾辫子,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一个清丽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哥哥,擦擦脸吧。” 那么美好善良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真珠的脸已经涨红得发紫,可她却一动不动。 那个曾经一双大眼睛里,笑得似有星光闪烁跳跃的小姑娘,想寻死! 慕明堂吓到了,他立刻松开手后退几步。 而得到自由的顾真珠却倒在一边,呛个不停。 没有人会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家人的不是,慕明堂也一样。尤其是像顾真珠这种费尽心机,不折手段要嫁进自己家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刚刚听到顾真珠对督军府的冷嘲热讽,慕明堂真的想彻底弄死这个女人。 第917章 没有欺负过我吗? 刚刚听到顾真珠对督军府的冷嘲热讽,慕明堂真的想彻底弄死这个女人。 他想质问:督军府既然这么不好,死嫁进来干什么? 可是见到顾真珠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变了样:“想死?恶心别人完了之后就自己解脱?做梦!” 慕明堂不知道这两句话,哪句更伤人,总之是他考虑都没考虑过地脱口而出了。 说完以后,慕明堂走了。 一走又是一两个月。 人家说新婚燕尔是最幸福的时候,而他婚后却如逃犯一般,无家可归。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丫头婆子们说顾真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房门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慕明堂问:“是不是病了?” 母亲的陪嫁王妈妈说:“不知道,看着不像,只是每天躺着。堂哥儿,妈妈呱噪几句别嫌老婆子啰嗦。既然已经成亲了,还是要努力把日子过好的。你们三天两头地吵闹,影响多不好。” 慕明堂不满道:“她吵了?” “那倒没有,我见她那样子,倒像是自暴自弃了。”王妈妈问,“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慕明堂想起两个月前离开的那场争吵,确实是婚后最厉害的一场了,是因为这个? 王妈妈又说:“年纪轻轻的,总呆在房里不好,你想办法让她出来晒晒太阳吧。这麦子不晒太阳也会发霉啊。” 慕明堂点点头。 他走进卧室,看到顾真珠生无可恋地半靠着床,脸色苍白,和往日丰盈鲜活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每次他回来,顾真珠会帮他宽衣解带,递递茶水,哪怕他总是冷着个臭脸。 现在见他回来了,顾真珠却连头都不转一下,也懒得看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呵呵,终于后悔嫁进来了? 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大哥而已,想嫁的也只是大哥而已。 好不容易在外面平复了一个月情绪的慕明堂,回来就见到顾真珠这个样子,脾气又开始控制不住。 “每天霉在卧室里装什么可怜,想害得别人都嘲笑我欺负媳妇?” 顾真珠冷笑:“难道你真的没有欺负过我吗?” 慕明堂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抬起顾真珠的下巴警告:“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嫁进来的,别装什么委屈。我不要再听到别人背后议论我,你要是再不出房门就叫丫头把你踢出去。 你这样装可怜的样子,更让我讨厌。我会叫丫头跟着你,每天不在外面晒够一炷香的时间不许回来。因为你,我都觉得房间有霉味,你已经够让我恶心的了。” 顾真珠紧紧咬唇,她看向慕明堂,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有愤怒,有悲哀,有伤心,有痛苦…… 慕明堂本能后退一步,他没想要伤害她,只是想让她出去晒晒太阳,别整天闷在屋子里罢了。 但习惯了冷言冷语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顾真珠沟通。更何况,顾真珠刚刚对他的无视,让他怒火中烧。 第918章 都给我去死—— 但习惯了冷言冷语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顾真珠沟通。更何况,顾真珠刚刚对他的无视,让他怒火中烧。 有些伤人的话,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也许他的存在就是伤害吧,慕明堂垂头丧气,转身正要离开,留她一片安静的空间,心想着再让丫头陪她出去走走好了。 结果,顾真珠竟吐了。 慕明堂瞪大了双眼,她,吐了? 什么意思? 慕明堂大步一跨,一把抓住正在呕吐的顾真珠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扯下来。 “什么意思?想说我恶心?” 顾真珠完全没有说话的力气,又疯狂吐了起来。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 慕明堂讨厌她的眼泪,也不喜欢见到她自暴自弃,见她似乎不舒服,也暴躁得快炸了。 他瞪着顾真珠,还没说什么,顾真珠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努力往后躲。 她双脚不停地蹬着,单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拍打他的手。瞧那架势,仿佛要和他拼命一样。 慕明堂不知道这女人要闹什么,也不会给机会她闹。如果说连自己都没办法让顾真珠出去晒晒太阳,别的丫头更不可能。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粗暴地把床上的顾真珠扯了下来。 他没想要伤害她,也没想到对方的身体竟然这么虚弱,连站都站不住。被扯下床后,顾真珠几乎是半跪在地上。 慕明堂觉得王妈妈说得对,顾真珠肯定是长时间憋在屋子里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于是他更加不客气,强势地拖着顾真珠出去。 他真的没想要伤害她,如果早先能知道顾真珠怀有身孕,他一定不会又拖又拽。 慕明堂只是想让顾真珠出去晒晒太阳,去花园散散步而已。 可是顾真珠却总要和自己唱反调,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怀有身孕又为什么不说…… 慕明堂很少回来,他没有想过少有的几次会让顾真珠怀孕。他结婚结得草率,连句早生贵子都没听到,根本没想过他突然就可以做父亲了。他还在纠结着顾真珠嫁给自己的目的,怎么她突然会有孩子的? 那一瞬间,他甚至下意识想问,谁的孩子? 不是他不信任顾真珠,而是他太懵了。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的身份竟然能升级了。 然而事实就是真的怀孕了,不,是流产了。 当看到鲜血染红了地面,当所有丫头婆子疯了一样地找大夫,错乱中把他推得左右摇摆,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顾真珠的丈夫,害顾真珠流产了? 天啊! 大夫、丫头和婆子跟着了魔一样进进出出他们的卧室,偶尔端出一盆血水,偶尔端进一盆清水……七嘴八舌,脚步凌乱,慕明堂完全呆住了。 他双手插入自己的短发,埋首坐在屋子外的廊下,他处于放空的状态,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傍晚,顾真珠醒了,当她得知孩子没有的时候,她疯了一样,哭着喊着把所有佣人都赶了出去。 王妈妈想劝一句,顾真珠却直接抄起身边所有东西,把她打了出去,她哭骂着:“滚,都给我滚,你们督军府杀人害命,都给我去死——” 第919章 真的被折磨疯了 王妈妈想劝一句,顾真珠却直接抄起身边所有东西,把她打了出去,她哭骂着:“滚,都给我滚,你们督军府杀人害命,都给我去死——” 王妈妈挣扎着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奶奶,你还会有孩子的。” 床头放着一盆水,顾真珠连盆带水直接砸向王妈妈,她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怒喊:“那你们怎么不现在死呢,反正也会再投胎!” “啊?” “滚!!!” 顾真珠不再和她们废话,连身子都不顾,直接挣扎着爬下床,拳打脚踢把一众人都打了出去。有些走得慢的丫头,都被她打青一块紫一块。 她已经疯了,没道理可讲了。 站在窗外的慕明堂沉默不语,他静静地看着,好像所有的一切与他无关,但发抖的双拳出卖了他的情绪。 目睹过了顾真珠各种面孔,唯独这样撕心裂肺的样子,慕明堂从未见过。那一刻,他相信她是真的被折磨疯了,真的快到极限了,而不是像刚嫁进来的时候,偶尔装作软弱想博人同情。 他没有进去给她刺激,虽然很想呆在她身边,给她安慰,给她温暖。 一直到顾真珠情况稳定,夜深人静的时候,慕明堂才敢轻轻地靠近她身边。 慕明堂坐在床沿,瞧着熟睡中的顾真珠,她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脸庞都凹进去了,脸色更是苍白透明得如同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她命如纸薄,轻轻一碰便会被折断。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明堂的心,抽疼得厉害。 这么多天里,他究竟做了什么啊,记忆中美好的女孩怎么成了这副脆弱的模样? 或许在知道顾真珠喜欢慕明城的时候,他应该拒绝这门亲事的,何必苦了自己又害了别人。 这些伤害是他给的。慕明堂见顾真珠这副模样,自己没有任何快意或解脱,反而心疼不已。 突然,他想起了慕明城问自己的:“吃醋了?” 宛如当头一棒,慕明堂震惊地看着床上虚弱的顾真珠。 吃醋? 他是吃醋吗? 他所有的表现是吃醋? 慕明堂被自己这个想法震得魂都快飞了。 他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顾真珠就会火气爆发,仿佛不如此他浑身不自在…… 这一切的反常是因为吃醋?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真珠,不知该如何正视自己的感情,慕明堂连夜逃走了。 原来他是个懦夫,是个感情的逃兵。 他需要冷静冷静,他需要整理清楚自己的情绪。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顾真珠,他该怎么办? 越想越乱,让他如何接受自己一直伤害的,一直被鄙视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心上人? …… 慕明堂当初出去躲了很多天,哪怕知道顾真珠娘家人来了,也没有回去迎接。 他知道,娘家人造访,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在,一定会让顾真珠很没有面子,可是所有的伤害都是他给的,恐怕他的出现不但不能宽慰顾真珠,还会影响她休息吧。 第920章 陌路夫妻 他知道,娘家人造访,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在,一定会让顾真珠很没有面子,可是所有的伤害都是他给的,恐怕他的出现不但不能宽慰顾真珠,还会影响她休息吧。 算了,不去打扰她了,就让她好好调养身体吧。 这一个月的冷静,慕明堂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还没有确定自己感情的时候,处理他和顾真珠的事情,的确过于简单粗暴。 他见不得顾真珠总是盯着慕明城看的眼神,见不得顾真珠婚后唉声叹气和愁眉苦脸,他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狠狠地惩罚她。 慕明堂想让顾真珠害怕,想让她条件反射般地不敢再随便乱瞟乱说话,想让她安安分分地呆在后院,或者偶尔到小花园,别去招惹事。 然而他错了。 顾真珠不是他手下的兵,也不是战场上的俘虏。 她是他的妻子,一个活生生,娇滴滴的女人啊! 他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慕明堂本想回来和顾真珠好好相处,却发现家里的气氛完全变了个样。 顾真珠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面对自己,不是胆小如鼠地想要躲开,便是毫无感情地冷漠着。 明白了自己感情的慕明堂尝试和顾真珠和平相处,晚上也留宿她房间,几天下来像平常夫妻一样共对着。 但慕明堂看到的始终是顾真珠的面无表情,他知道,顾真珠依然没有敞开心扉。 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说是零交流,沉默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 慕明堂不懂,顾真珠还想他怎么做。 哪怕他再忙,也已经尽量抽时间陪着她了。 他会吩咐丫头好好照顾她的姐妹,但顾真珠和姐妹们似乎并不领情; 知道她不舍得自己难得一见的亲人过来了,也主动邀请她们多住些日子,但大家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并且准备离开; 担心她没有好好吃饭,他不敢强迫得过分,只叫丫头看着,但似乎适得其反,让她更加厌烦; …… 慕明堂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难道这辈子只能做陌路夫妻了? 想起前几天,慕明堂只是想和顾真珠吃一顿平凡简单的早餐,却还是不欢而散。 当时顾真珠从进入小客厅开始,便绷着个脸,如果不是丫头们请她坐下,丝毫不怀疑她直接转身就走。 慕明堂忍,谁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呢。 顾真珠坐下后,像个木头一样,眼前的美味佳肴丝毫没有勾起她的食欲。不,应该说她眼中无神,根本没有看到桌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已经神游九天之外,只有个躯体在这里而已。 慕明堂气得把手中碗筷都扔了,到底还要他怎么做。 但是完全没想到这样一个动作,吓得顾真珠更加不敢吃了。 她缓缓放下餐具,像个木偶一样,冷冰冰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看慕明堂一眼,再次双目无神地盯着桌子。 慕明堂不喜欢只见到她的半脸,他捏住顾真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想问:“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第921章 真的喜欢上了顾真珠 慕明堂不喜欢只见到她的半脸,他捏住顾真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想问:“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然而他才刚开口一个“你”字,便看见顾真珠红了眼眶。 慕明堂怔住了,他做了什么吗? 他到底哪里做了过分的事? 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做丈夫的终于有一个早上有空,陪她吃一顿早饭而已。 她委屈什么? 指尖传来湿意,慕明堂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是顾真珠哭了。 她又哭了。 慕明堂迅速抽回手,看着半倒在桌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顾真珠,本想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而顾真珠却见慕明堂一抬手,她马上曲着手臂护着头,后背像受惊的猫一样耸起来。她的头越来越低,泣不成声。 慕明堂完全没有想到顾真珠会是这种反应,他明明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上前一步,还未伸手,顾真珠却惊恐地用力往旁边一挪,还因为半个身子坐到了椅子之外,差点摔在地上。 好像不管慕明堂做什么,顾真珠都只会害怕地躲避。 她终于怕了,终于如慕明堂所愿地怕了。 别说去主屋招惹人,她连正眼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就连他的靠近,哪怕只是想要安慰她,抚慰她都会让她紧张不已,仿佛自己的丈夫不是人,是穷凶极恶的怪物,下一秒便会把她生吞。 慕明堂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不管是顾真珠怕他还是无视他,他都受不了。 虽然这是他以前想要的结果,就是想让她害怕,怕得安分一点,不再有非分之想。然而当他发现顾真珠真的害怕以后,他没有一点成就感,反而更加烦躁。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慕明堂想,也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顾真珠吧。 情何时起,他不知道。也许是娶了她以后的朝夕相处之间,也许是更早,十五岁那年的惊鸿一瞥,这份感情早已深深烙印他心中…… 当时慕明堂的愤怒无处发泄,却也不想再伤害顾真珠,最后怒火直接冲向丫头们,再把做今早早餐的厨师全部赶走后才渐渐消停。 他知道,不是丫头的问题,不是厨师的问题。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该如何和顾真珠相处,最后把一腔怒火发泄到无辜人身上。 ……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许这辈子他和顾真珠真的只能形同陌路了。既然曾经他做得不够好,伤害了她,他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尝试着看能不能相处。 为了弥补前几天的遗憾——那顿没有一起愉快吃到最后的早餐,过了几天,慕明堂又开始找机会,看看什么时候能陪顾真珠再一起用餐。他希望不再和顾真珠吵,尽量迁就她。 树下的慕明堂又灌了几口黄汤,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他之前想到明天不用早出,他前天便叫人准备了各国各式早餐,其种类丰富程度丝毫不差于主屋数十人要食用的量,他希望这次能和顾真珠好好相处。 然而……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经过后花园时,有三个正在浇花的小丫头在说话。 第922章 那他呢,他算什么? 然而……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经过后花园时,有三个正在浇花的小丫头在说话。他本不在意,却无意中听到了“少奶奶”—— 其他兄弟还没有结婚,督军府唯一的少奶奶就是顾真珠。 慕明堂停下了脚步,花园树木众多,小丫头们没有发现他,依然说着刚刚的话题。 丫头甲:“都说少奶奶喜欢的是大少爷,果然不错。” 丫头乙:“就是,这才结婚多久,就想着离婚了,肯定心里想着大少爷呢,她是真厉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真怕两位少爷因为她再闹不愉快。” 丫头丙:“哎,堂少爷真可怜,好心给她一个名分,没想到反被抛弃。” 丫头甲:“你说堂少爷做错了什么,少奶奶凭什么离婚呀,这要是闹着离了婚,堂少爷以后岂不是要被整个岳城笑话?” “可不是嘛?知道的会说是少奶奶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知道的不就说堂少爷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吗?真够冤的。到时候报纸记者乱写一通,又是一场风雨。少奶奶自己也不好再改嫁了吧,这是有多喜欢大少爷才要做到这个地步?” “嘿,你们说谁给她勇气,一次次挑战军政府权威,表白了大少爷,转身给堂少爷下药,死皮赖脸地嫁进来以后又闹离婚,真是不怕死啊。” “我要是堂少爷,带一个营去把顾家铲平了算。” “哈哈,这么暴力的吗?那少奶奶要烧高香了,幸好你不是堂少爷。” …… 后面丫头说了什么,慕明堂已经听不见了。 顾真珠,她竟然想着离婚?! 慕明堂仿佛突然置身千年寒冰中,,由里到外,从上到下冷冻成冰。 这算什么,她竟然要离婚?! 那他呢,他算什么? 是靠近慕明城的工具?意识到哪怕嫁给自己依然无法让慕明城另眼相看,所以现在要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慕明堂到底算什么? 慕明堂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子的,当晚他没有留宿顾真珠处,他怕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怕自己一腔怒火,直接把她烧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是顾真珠下药赖上他的,好不容易一番寒彻骨,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想要和她除去所有不愉快,和平相处时,她却要离开了? 顾真珠,她到底有没有感情? 怎么可以铁石心肠到这个地步,说抛弃就抛弃他了…… 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哪怕她并没有敞开心扉,难道看不到他的改变,感受不到自己的努力吗? 她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他了? 怎么感觉当初像是慕明堂赖上她一样,好像所有都是他的错…… 可他不过是让顾真珠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 他们不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因为什么牵扯在一起,顾真珠自己忘了吗? 慕明堂不否认新婚初期,顾真珠受了很多委屈,一直到今天家里人都不喜欢她,但那还不是她自找的吗? 她那样的手段,那样的做法,真的很难让大家对她有好感。 第923章 一直带着进坟墓 她那样的手段,那样的做法,真的很难让大家对她有好感。 他们也是人啊,难道不可以有情绪,不可以不满? 难道她对督军府的少爷下药,嫁进来以后还指望督军府上下拿她当宝贝? 难道她对自己下药,如此不择手段,还指望他能疼她到不能自拔? 想要改变别人的态度,难道不是首先要改变自己的做人方式? 虽然督军府家大业大,婆媳姑嫂妯娌问题颇多,但所有人都接受过最优良的家庭教育,都是明理之人。如果顾真珠自己懂一点道理,不会有人为难她。 更何况当时他还没有动真情,只是想给她一个容身之所,让她安安分分地呆在后院不惹事就可以了。 他鲜少回家,不陪在她身边,是因为那时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慕明堂本不想和顾真珠计较太多,过去都过去了,这门亲事也是他亲口答应的,没人勉强他。但是,顾真珠自己呢,安分吗? 他已经尽量往外面跑了,说顾真珠暗恋慕明城的流言蜚语都能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顾真珠难道听不到? 瓜田李下之嫌,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顾真珠呢? 哪个新娘子不是下意识找自己的丈夫?哪个新娘子是含情脉脉地盯着丈夫的哥哥不放的? 不止她进门第一天吃饭时只知道找慕明城,逢年过节,只要顾真珠有机会去到主屋,就会伸长脖子去找慕明城的身影,找到后,便目不转睛,一双眼睛仿佛镶在了别人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顾真珠做这些事,难道她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吗?还是说在她眼中,除了慕明城再看不到其他人? 顾真珠,她考虑过他的立场吗?考虑过他这个做丈夫的感受吗?考虑过她的做法是在狠狠扇他这个愿意给她名分的人的脸吗? 她用下三滥的法子嫁进来,在督军府寸步难行,是督军府错了吗? 自己不知好歹,嫁人以后还盯着大伯,给点教训她是慕明堂错了吗? 如今日子过得不如想象中美好,她就要离婚了? 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顾真珠到底想要做什么? …… 不是没有人来劝说过自己,顾真珠是个不安分的人。无数的物证人证都在告诉慕明堂,顾真珠是什么样的货色。 他当初为她着想,为她辩解,自欺欺人地说她可能是因为穷途末路,没办法了才会选择对他下药,只是想要一个归宿。他心甘情愿给她一个名分,过门之后只要能改掉以前的毛病就好了。 然而慕明堂错了。 是的,他错了。 一个人的本性不会说变就变,且不说顾真珠是为了什么才嫁进来的,她不安分的这一点可能会一直带着进坟墓。 正如顾真珠嫁进来之前没有想太多一样,他思考得也不够全面,对她期望值太高,而顾真珠不说达到某个高度,连最基本的那个标准也根本无法达到。 难怪大哥嫌弃她,全家人都反对顾真珠嫁进来,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924章 那是个意外! 难怪大哥嫌弃她,全家人都反对顾真珠嫁进来,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慕明堂当时不懂,他以为顾真珠会想要嫁进来就是做好思想准备的,是有心要改变的,毕竟她曾经也是美好和单纯的,要改不会难。 然而顾真珠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无心要改。 她不但总去主屋刷存在感,还每次见到慕明城都两眼发光,像猎人见到了猎物一样。 慕明堂也只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用夫妻特有方式狠狠地惩罚她。 他知道她痛,每次接触时,她都在哭着求饶;每次结束时,她昏死过去……未干的泪痕躺在脸上,证明了他是在惩罚而不是爱抚。 她是受不了了,所以想离婚了? 在明白自己感情之前,慕明堂默许了顾真珠可能为了面子,看中了督军府的财势,或者只是想要求一个归宿,反正是随便什么势利的原因而想要嫁给自己。但当明白自己感情以后,他想要更多。 慕明堂希望顾真珠能喜欢他,就像他喜欢她一样,希望能被放在心上,时刻关注。 所以那晚他才会问顾盼珠,顾真珠嫁给他到底为了什么。 然而,他发现,现在他连人都不留住,更别说占有她的心。 慕明堂扪心自问,顾真珠应有的份例,吃食和佣人,他都没有吝啬于她。 除非顾真珠不安分,跑去主屋或是盯着慕明城不眨眼,他会惩罚她以外,别的地方绝对没有亏待过。虽然也没有过分宠爱过。 他是个粗汉子,不懂风花雪月,处理感情问题简单粗暴,除了那次她提到慕明城所以甩了她一个耳光以外,没有再对她出过手。 至于孩子,那是个意外! 不善表达,不知该如何处理男女之情的慕明堂彻夜不眠,他像个迷途小孩,没办法入睡,也不知去向何处。 - - 慕明堂今天不想和顾真珠发生任何冲突,好心专门吩咐人准备那么大一桌早餐,可以和主屋几十人的量媲美,本想抱着好好吃一顿的心态,却不料前一天让他知道了顾真珠有离婚的想法。 他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或许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吧,他也不想直接问,感觉得不到答案。 慕明堂看着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等在小客厅。 顾真珠进来了,她只是风轻云淡地扫了慕明堂一眼,随即坐下。 慕明堂发呆,顾真珠也不敢动筷子。 两人沉默地坐了还一会儿。 一直到丫头们上来换茶水,慕明堂才意识到不知不觉坐了半盏茶的时间。 他看向顾真珠,只见顾真珠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对着桌子发呆。她没有看向满桌美味,没有垂涎欲滴,没有任何情绪地坐着……如果不是偶尔眼睛还会眨一眨眼睛,慕明堂真以为坐自己隔壁的是一个布娃娃。 对于顾真珠想要离婚这件事,慕明堂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 他甚至不知今早该如何面对想要离开自己的妻子,不知该不该直接问。 但他还是来了,想陪着她吃饭。 第925章 往嘴里搬运东西 他甚至不知今早该如何面对想要离开自己的妻子,不知该不该直接问。 但他还是来了,想陪着她吃饭。 慕明堂看到丫头站了一屋子,不想让顾真珠过于拘谨,便吩咐:“你们都下去,不许进来打扰。” “是。” 慕明堂想起那日顾徽珠纵火引自己出来的事,又说:“哪怕把房子点着了也不许进来打扰。” 这时顾盼珠经过,她见丫头们纷纷退了出来,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不在屋子里伺候?” “少爷吩咐不许打扰。” 顾盼珠吃惊地说道:“这是要干什么?” 说着就要往里头冲,而丫头们把她拽住了,直接关上大门,隔绝了内外。 屋子里,只剩下慕明堂和顾真珠,他们一言不发,安静得好像屋子里没有人一样。 可是顾真珠由始至终都是个木头样子,等所有佣人都推出去以后,依然稳坐如松。 慕明堂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绝食?示威?不想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顾真珠已经开始考虑离婚问题,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深呼吸,再呼吸,双手握拳放开又握紧拳头,来回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根本无法压住心头的熊熊怒火。 慕明堂倏地站了起来,他一拳打在桌面上,所有的碟子都震了震。 “吃!” 慕明堂想不到别的沟通方式,用最直白简洁的命令来表达出此刻他最想顾真珠做的事。 对,那就是让顾真珠乖乖吃饭。 顾真珠果然听话,她没有抬头看慕明城一眼,也没有提出任何反抗,木讷地拿起碗筷,机械地往嘴里搬运东西。 她就是个机器人,也或者说是搬运工。她没有任何情绪,几乎让慕明堂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他费心让人准备的丰盛早餐,于顾真珠而言,只是纯粹能吞噬下腹的食物而已,没有所谓的好与不好。 慕明堂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他几乎快不知道“丈夫”存在的意义。 无论当初顾真珠是为了什么才想要嫁给他,总之不会是爱情,虽然小时候见过一面,但慕明堂知道,顾真珠早已把他忘到爪哇国了。 顾真珠从没有真心对过自己,慕明堂这个丈夫连要求她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能力都没有。 如今慕明堂向顾真珠示好,关心也好,殷勤也好,顾真珠全都不领情。 瞧瞧,顾真珠此刻微微蹙眉,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她努力吞咽的样子让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她吃饱了,难以下咽了。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嘴里搬运东西。 慕明堂在想,如果他不叫停,顾真珠是不是会一直这么吃下去? 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或许只是想看看顾真珠能忍到什么地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顾真珠身边,脸色不好地盯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顾真珠哪怕吃东西速度越来越慢,还是继续往嘴里送东西。 慕明堂真的快要被顾真珠气死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想让她撑死吗? 第926章 痛,手痛,心更痛 慕明堂真的快要被顾真珠气死了,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想让她撑死吗? 他是想让她死得很痛苦才决定娶她的吗? 受不了!一拳打飞了顾真珠手中餐具。 噼里啪啦,碗筷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顾真珠无力地垂下了头,她始终不发一言,逆来顺受得让人更加火大。 慕明堂真是不知道她委屈什么,难道这不是她希望的吗,如今顺顺利利进了督军府,就算完全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不也是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嫁进来。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tmd,为什么给人一种慕明堂强抢民女的错觉。 慕明堂捏住顾真珠的下巴,问: “又装?” 一想到顾真珠过河拆桥,用完自己就想离婚,慕明堂冷漠无情的声音来自地狱:“怎么?不是你倒贴上来的吗?忘了当初对我做过什么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慕明堂以为顾真珠会为自己辩解自己,就像当日她因为提到了慕明城,火大地甩了她一个耳光一样,会质问,会反驳…… 然而没有,顾真珠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默默承受一切,缓缓闭上双眼…… 慕明堂指尖力度加大,他不信她会连哼都不再哼一声。 然而顾真珠哪怕忍不住疼痛,眼角落泪,依然双唇紧闭禁止自己求饶。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到底想要什么? 慕明堂不懂,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懂。 也不装懂,直接问她为什么。 但顾真珠没有回答,她自暴自弃的样子,仿佛在等待慕明堂下一秒的杀戮。 呵呵,他慕明堂会杀人,但从来不会虐杀。 顾真珠太不了解他了,他是个绅士,从来只会一枪解决掉对方,让双方轻松。 既然没有办法去了解,那就算了吧。 慕明堂觉得他看不懂顾真珠,正如顾真珠不懂他一样。 顾真珠不曾想过去了解他,他想亲近,顾真珠又关上了心扉。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保持原来那样吧。 他是她的丈夫。就按原来那样,一个行行使丈夫的权利,一个履行妻子的义务。 慕明堂把顾真珠拖回卧室,做了这些天一直憋着没做的事。 顾真珠没有明确自己愿意或者不愿意,而是双眼一闭,选择了妥协。 她这副模样让慕明堂生了杀念,但害怕真的伤害了她。慕明堂一拳打向床柱子。 整个床摇摇晃晃,慕明堂的手也立刻见血。 痛,手痛,心更痛。 慕明堂能感觉到顾真珠应该是很抗拒的,然而她和以前不同,一句话都不说,一句自己的意愿都不表达。 她越是这样,慕明堂越是生气,越想要了结了她…… 而顾真珠好像无所谓慕明堂对她做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也好像已经不知疼痛。 凭什么,这段婚姻是她要开始的,凭什么她想要结束就结束; 凭什么她可以这般置身事外,无视一切。 他满腔怒火化作动力,将她吞噬。 期间,慕明堂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观察着顾真珠。 第927章 想留下她了 期间,慕明堂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观察着顾真珠。 然而顾真珠面无表情,还是无动于衷,这样的反应唤醒了他心头最深处的感情,他是喜欢她的,却又那么痛苦。眉头蹙起,眉峰似山,可想到她已经开始考虑离婚的事,压下来的愤怒又重新涌了上来。 结束以后,顾真珠像条死鱼一样地躺着,不,应该说她从头到尾都像条死鱼。 慕明堂最见不得她这幅模样,他很想念七年前那个灵动,笑语晏晏的小姑娘,他希望顾真珠能笑容美好,灿烂如初。 顾真珠应该魅力四射,万丈光芒,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的很不适合她。 慕明堂扳正顾真珠的脸,正要开口说话时,突见顾真珠皱了一下眉头。 她怎么了? 慕明堂心下一紧,她还好吧?是他力气太大了? 可顾真珠刚刚没喊疼啊。 怎么回事? 慕明堂低下头一看,床罩上的鲜红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大。 糟了,怎么会这样,果然是他刚刚力气太大了?是他弄的? 正在慕明堂紧张不已想要一问究竟的时候,顾真珠主动解了他的困惑:“月事而已。” 呼—— 原来是正常生理现象,慕明堂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真的不想再伤害顾真珠,虽然每次都忍不住。但是他宁愿一拳打向床柱,让自己受伤,也不想再伤害她。 慕明堂始终不明白顾真珠的真实想法,但是过于凶恶只会让本来没心,本来对自己没感情的人越来越远。这个道理,他懂。 曾经慕明堂不在乎顾真珠,可如今他想留下她了。 他不能马上改变,但已经在努力改变了。 …… - 一阵冷风吹过,把陷入回忆的慕明堂拉回了现实中。 他背靠大树,依然盯着顾真珠的卧室,一言不发,只是一口一口地灌着黄汤,他不想清醒着。 何以解烦忧,清歌一杯酒。然,唱不断守候,醉不了云愁。 - - 在房内呼呼大睡的四姐妹,并不知道某个在院子里守了一夜的男人,她们相拥而眠,正在做着春秋大梦。 不对,也不是每个人都在做美梦。 梦境中的顾徽珠,突然双手紧紧拽住被子,她额头冒汗,表情痛苦,偶尔激动摇头,嘴里阵阵念叨:“不要!不要!” 顾真珠自从嫁进督军府就没睡过一个安乐觉,时间长了她有点失眠症状,加上孩子没了以后,她精神恍惚,更加睡不好。听到睡在旁边的顾徽珠似乎在说些什么,顾真珠睁开眼,半撑起身子,奇怪地看着这个妹妹。 熟睡中的顾徽珠又叫了起来:“滚——滚——” 顾真珠被吓到了,这丫头是做噩梦了吧。 “徽珠,徽珠。” 顾真珠一边拍打顾徽珠的脸,一边叫道。 顾徽珠微微蹙眉,她没有醒,而是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顾真珠:“……” 这是又睡着了? 顾真珠见顾徽珠安静下来了,也不说话,继续躺下尝试入眠。 然而顾徽珠并没有真的安静下来—— 第928章 亲手杀她 然而顾徽珠并没有真的安静下来—— 顾徽珠仿佛去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一个简单却不简陋的四合院,好像她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此刻的她没有像往日那般在家准备做饭,她在院子里哭得肝肠寸断。 为什么? 因为她得知自己的丈夫高木廉竟然是小太阳国的人!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 高木廉不能这样骗她,不可能这样骗她,难道他们这些年的恩爱相守都是假的吗?难道他一直都在骗着自己吗? 顾徽珠不能忍受枕边人撒这种的弥天大谎,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是敌国人…… 这时,高木廉回来了。 他百米冲刺般闯进院子,踌躇着不敢靠近顾徽珠。 顾徽珠双眼模糊,她多么希望高木廉能够像往日一样,高高兴兴地对着自己说一句:“我回来了。” 他还未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便这样犹豫不敢上前,还不是做贼心虚? 顾徽珠也不兜圈子,直接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高木廉痛苦地闭上双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爱你!真的!” 高木廉眼中全是悲伤, 顾徽珠眉毛一挑:“你的身份,你的谎言,让我如何相信你?” “我是真的.......” “够了!什么都不用说。”“唰!”地一声,一个弧度对向高木廉处,把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爱我?那就抹了脖子,给我亲人和三十万同胞陪葬。” 话音刚落,她惊讶地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把剑横穿过她的腰间,这是…… 顾徽珠目瞪口呆地看向高木廉,呐呐道:“你……” 高木廉的右手握着剑把,他似乎是一个杀戮机器,脸上毫无表情,双目闪烁着冷漠的光,和他剑刃上的一模一样。此时剑身已经完全插进了顾徽珠的腹部,剑柄贴着她的身体,鲜血直流。 顾徽珠精神恍惚,甚至连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都让她感到难以理解,告诉她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会亲手杀她。 痛感、无数的疑惑横扫了顾徽珠的意识,她眼前一黑,马上就要倒下了耳边再次响起高木廉的声音:“可以交差了。” - - “啊!!!!!!” 顾徽珠大叫一声,倏地睁大双眼,猛地坐直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吗?” “什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赶紧逃跑?” “是谁在尖叫啊,大半夜的……” 一众姐妹被顾徽珠的尖叫声吓得瞌睡虫全跑了,只是房间安静了几秒后,才明白原来是顾徽珠在叫。 姐妹们揉着眼睛半是无奈半是担忧地看着顾徽珠。 顾徽珠额头冷汗一滴一滴,全身湿透。 她目光呆滞,仿佛魂飞天外,魄入地府,整个人毫无反应。 姐妹们刚刚被顾徽珠像破爆似的嗓音吓得全部惊醒过来,如今看顾徽珠这个样子,更是担心得要命。 顾宝儿拧着被角,小心翼翼地问:“我听村里人说,这种情况,会不会比较像撞邪了?” 第929章 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顾宝儿拧着被角,小心翼翼地问:“我听村里人说,这种情况,会不会比较像撞邪了?” “啊?不会吧?”顾盼珠不太信鬼神之说。 顾真珠想起初次怀孕时在医院门口碰到的那个神算子,这种神佛之事,她不好说。 顾宝儿说:“我村里人就是这样的,还有神婆招魂呢。徽珠这样,是不是没了魂魄。” 顾真珠急忙阻止:“别胡说,神佛的事,我们不能拿来开玩笑。” 顾盼珠问:“那现在怎么办?” 顾真珠想了想:“我们应该找个大夫吧?” 哎呀,真笨,竟然这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到。 顾盼珠连连点头附和:“对,应该找大夫,还是大姐反应快。” 顾真珠低头不语,她哪里聪明了,只是最近她一直在看大夫,在吃药,所以比她们更容易想起来而已。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顾真珠发现三位姐妹为人处世都比自己成熟,与人说话也比自己充满智慧,她们做任何决定都会考虑清楚,三思而后行,真的比她聪明太多了。 顾真珠正要去找大夫时,顾徽珠吐出一口雾气,眼神渐渐清明。 顾徽珠的脑袋,从左到右转了一圈,呆呆地问了一句:“高木廉呢?” 三位姐姐一愣,随即笑了:“搞半天,原来是你想妹夫了?” 顾徽珠没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啊!” 心没来由地突然抽痛。她捂住胸口,叫唤了一声。 其他人又被吓到了:“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吓我们啊?” 顾盼珠对顾真珠说:“还是去个大夫吧。” 顾真珠点头,转身就要下床出去。 顾徽珠眼明手快拉住了顾真珠。 刚刚那一下子的疼痛,让她慢慢清醒了起来。 应该是做梦了。 听到顾真珠要去找大夫,并不希望事情会闹大,于是急忙伸手拉住她,说:“不用,我没事。” “你这个样子怎么像没事?” “不要炜疾忌医。” 姐姐们一句一句地劝道。 顾徽珠摇头,她虚弱地打断她们:“我只是做梦了。” “做梦?” “是。” 顾徽珠好累,那个梦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你们都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真的……” “都休息吧。”顾徽珠单手抚额,有气无力地打断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姐姐们,“我回房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样的顾徽珠是真的没见过,但她虚弱的样子已经表明她真的无力再多说什么了,她们只好默默闭嘴。 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门关起声一响,顾徽珠哗啦一下,躺了下来。 那个梦,似曾相似; 那个梦,可怕非常; …… 她依稀还能记得一点梦里的内容,虽然不全。 顾徽珠努力回想梦中内容,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为什么? 难怪她第一次见高木廉的时候,除了被他逆天的五官帅到以外,她更觉得那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也许某一天某个地方撞到了某人也不一定,所以当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930章 同一个梦出现两次 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也许某一天某个地方撞到了某人也不一定,所以当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顾徽珠现在明白了,原来她真的见过高木廉,只是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而是在梦里。 在碰见高木廉之前便梦到了他一次,那一次的梦境和昨晚做的梦,很像很像。 同一个梦出现两次,感受和想法还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明明非常少见,这又是为什么呢? 梦里的全景她不记得了,但她能记得结局,那就是高木廉最后杀了自己。 怎么会,高木廉不可能会杀了自己的。 这个梦难道是想暗示什么吗? 顾徽珠想起前天经过耳房时,慕明城说的话。 天啊! 到底高木廉瞒着她什么? 谁能告诉她,给她一个答案。 顾徽珠双手捂面,把头埋进膝盖间,小声地抽泣着,孱弱的双肩不停地抽动。 很快,眼泪就把膝盖处的裤子打湿了一大片。 朝阳透窗照进来,顾徽珠的背影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 明明是充满希望的晨光,却让人觉得无限悲凉。 顾徽珠对梦中内容记得不清晰了,除了被高木廉杀死,印象最深刻的还有她还记得高木廉骗了自己。 而高木廉之所以会杀了她,就是因为她戳破了他的谎言。 虽然她记不得高木廉为何会行骗,正如她偷听了慕明城的话,不知高木廉到底瞒着她什么一样,让她揪心。 顾徽珠简直不能想象,如果高木廉真的骗了自己怎么办? 哭声不变,眼泪直接汇成了一条小溪。 顾徽珠一整个早上都没有出去,独自一人躲在房里,她混混沌沌。 三位姐姐都见她精神不佳,都没有进来打扰她。但顾徽珠这样的状态,也不适合回家了,于是她们姐妹再决定在督军府中多住些日子,等顾徽珠精神恢复了再商量。 然而下午,顾胜华突然派人到督军府接人。 来接人的管家一进门就说:“小姐们快快收拾东西吧,老爷在家里等着呢,可着急了。” 顾家姐妹奇怪道:“怎么这么突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看着火急火燎的。” 管家说:“有人上门给宝儿小姐提亲了,大家都快回去吧。” 给顾宝儿,提亲? 顾宝儿吓到了,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喉咙。 顾盼珠拍了拍顾宝儿的后背,小声说:“不要太紧张,只是提亲而已。” 顾宝儿声音发抖,问:“大伯,他,答应了吗?” 管家有问有答:“答应了,恭喜宝儿小姐,您嫁杏有期了。二小姐和三小姐也回去吧,老爷特意吩咐的。” 顾宝儿脚下一软,若不是顾盼珠及时扶住,她一定摔倒。 天啊,她这就有未婚夫了? 那林副官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好不容易有了靠近他的机会。 此刻顾徽珠还在房中发呆,客厅内只有其他三姐妹。 顾盼珠把腿软的顾宝儿扶到沙发那边坐下后,心里没主意,看向顾真珠。 顾真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无话。 第931章 如今她灵魂出窍 顾真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无话。 管家在一旁催促,顾盼珠问:”大姐,我们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顾真珠想,她们之所以会犹豫,除了顾宝儿的事,就是担心自己吗? 于是她笑着说:“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住得也不安生。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你们看这些天,我不是和你们姐夫相敬如宾,不吵不闹吗?” 顾盼珠怎么觉得顾真珠的笑容有几分勉强呢:“你说真的?” 顾真珠拼命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之前是我把情况说得过分糟糕了,你们不要再担心。夫妻嘛,床头打架床位和,很正常的。” 顾盼珠点点头。其实她也觉得她们要回去了,若不是前两天顾徽珠说要留下,早该走了。 于是顾盼珠对管家说:“我们收拾好东西,马上就启程。三妹妹还在房里呢,我也要去告诉她一声。” “是。” 顾盼珠走进顾徽珠房间,把管家的话转告给她。 然而顾徽珠好像是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她只是点点头,但一动都不动。 顾盼珠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即发现,顾徽珠和顾宝儿两人像两桩木头一样,早已魂不附体,不知思绪飞向何方了。 无法,只好帮她们也收拾了。 这段时间,顾徽珠充当着她们姐妹的智囊团,如今她灵魂出窍,该轮到顾盼珠做点什么了。 顾盼珠找到顾真珠,劝道:“大姐,我们今天就要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哎,真的可以吗?” 顾真珠哪里舍得她们,可是留她们在这里只会让她们知道自己过得非常不好而已。 她努力扬起微笑:“我没事,你们没来,我不也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如果好,又怎么会……”流产两个字,戛然而止。顾盼珠暗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乱说话。 顾真珠黯然地低下了头,她知道顾盼珠想说什么。 她又何尝不伤心难过?开不了口说太多,顾真珠强打精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从此以后尽量远离慕明堂就是了。反正他讨厌我,我躲着他,他也会高兴。” “可是……” 顾真珠打断了她:“没什么可是的,我躲起来,免得两看相厌。” “那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或许你服个软?我看姐夫人好像还可以,还知道派个丫头照顾我。” 顾真珠冷笑:“何必自欺欺人,你知道他只是充场面,不是吗?他是如何欺负我的,我都懒得重复,虽说当日我不该下药,但婚事是他同意的,我嫁过来,他不对我好我也忍了。这事不就完结了吗? 我不知道还有哪里得罪了他,感觉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动不动就对我……”顾真珠顿住了,一开始就刹不住车,又开始抱怨了,“哎,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哪里能看懂变态。” 顾真珠都这么说了,顾盼珠也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可惜了顾宝儿不能再留下,不然也能安心一些。 第932章 你就是喜欢我大哥! 顾真珠都这么说了,顾盼珠也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可惜了顾宝儿不能再留下,不然也能安心一些。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去提亲,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顾宝儿整天呆在家里也没出去找过谁啊,真奇怪。 姐妹两人说着体己话,却没有留意到,窗外站着的慕明堂。 慕明堂看着顾真珠故作高兴的勉强,听着她貌似退让的怨词,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原来,顾真珠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变态?她觉得他是变态…… 那要照她这么想,这么说的话,呵呵,很好! 顾家姐妹离开督军府后,慕明堂屏退所有下人,卧室内只留他们夫妻俩。 顾真珠紧张得脚趾都在哆嗦,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果然,他之前的收敛都只是做给妹妹她们看的。 慕明堂什么都没有说,他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刮茶,也不看顾真珠一眼,仿佛他就是来卧室里品茶的。 顾真珠不敢坐,听着“叮叮”的刮茶声音,仿佛那是自己心跳,砰砰地跟着慕明堂的节奏跳动,不受自己控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茶都凉了,慕明堂才终于开口,他问:“你觉得我像变态?” 顾真珠的心,咯噔了一下。 懂了,他听到了刚刚和顾盼珠说的话了。 顾真珠低头不语,她无话可说。 慕明堂站起,一步一步走到顾真珠面前。 顾真珠好想后退,然而她被吓得四肢都僵硬了,动弹不得。 慕明堂站在顾真珠面前,看到顾真珠的发顶,青丝中几根白发尤为刺眼,对方却一句话都不说。 白发?她才二十岁就已经开始长白发了 他相信她是真的伤心,真的觉得委屈了,只是…… 良久,他终于开口问出心中长久的疑惑:“你喜欢我大哥吗?” 顾真珠惊讶得好像头顶炸了个响雷,她迅速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慕明堂。 这个表情就对了,慕明堂讥讽冷笑:“你说我变态?那你呢?是不是没想过我会知道你的心事?是不是也没好好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府中众人又为什么会不尊重你?” 顾真珠被质问得渐渐低下头,没想到她收藏得那么严实的心事,会被人得知,还是现在的丈夫。 本来听到他问自己是不是觉得他是变态时,她还在心里吐槽两句,没想到画风一变,把她不能为人所知的事大白于天下。 慕明堂还没说完呢,他一直注意顾真珠脸部表情,既然顾真珠觉得自己委屈,在喊冤,那给她一个机会也无妨。这么做单纯是看看到底有没有冤枉她罢了。 然而她慌乱的表情证明,他没有猜错。 “你就是喜欢我大哥!” 这句话,不再用疑问,而是直接的肯定句。 顾真珠又低下了头,无颜面对。 慕明堂说:“这段日子,你的妹妹们来家里做客,她们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应该是你抱怨了不少吧? 每个人都有潜意识为自己开脱的本能,你思前想后,想想自己向妹妹们抱怨时有没有夸大其词,平时有没有为装可怜强说愁。” 第933章 说什么都是错的了! 慕明堂说:“这段日子,你的妹妹们来家里做客,她们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应该是你抱怨了不少吧? 每个人都有潜意识为自己开脱的本能,你思前想后,想想自己向妹妹们抱怨时有没有夸大其词,平时有没有为装可怜强说愁。” 顾真珠受了委屈是真的,听慕明堂这意思,倒好像全是自己装的一样,哪里能服气? “我没有要装可怜,流产难道不是真的,你们督军府上下欺负我难道不是真的?” “我当日并不知道你有了身孕,我承认不该对你粗鲁,但流产是意外……督军府好吃好喝地待着你,我竟不知道欺负是从何而来。你想要什么?成为人人敬重的少奶奶?你配?” 慕明堂毫不留情的质疑,让顾真珠越听越臊。但是:“我承认我是有错,你有意见可以不娶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飞鸟尽,良弓藏,就是你顾真珠吧。我当初要是不娶,你打算怎么办?你难道不是破釜沉舟,不是赌我会不会心软娶了你而已?没有婚书都肯嫁进来不就是想要一个归宿吗,不是想要督军府这坐靠山? 怎么,现在开始说风凉话了?嫌我们没有像供菩萨一样供起你?” 慕明堂真是笑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他踉跄了几步,后退到了沙发边,“你好意思提要求?你和妹妹聊天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她平时是怎么协助妹夫的,是如何处理姑嫂关系的?你有徽珠三分懂事? 我不想拿你和你妹妹比较,但是话说到这里,你难道不会反思?我没有看到你为了我,为了你夫家做出任何努力和任何改变。你依然是你,是那个不懂事,没脑子的顾真珠。 从头到尾,是你自己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受害者的位置。其实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全都是你的委屈,你的抱怨给你带来更多的负担,都是因为你嫁进来后没有得到你想象中的美好生活,而产生的不满而已。” 顾真珠不敢说话,如果她喜欢慕明城的事没有曝光的话,或许她还可以为自己辩驳几句,但是…… 原来慕明堂那么对待自己,禁锢她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感情,可是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愿意娶自己呢? 哎,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了! 慕明堂笑累了,心也累了。如果不是今天偷听到,他真的不知道原来顾真珠不是单纯害怕他,而是把他当成了变态。 呵呵,好吧,变态就变态吧,随便她喜欢吧。 顾真珠本来就不够资格嫁入督军府,她不懂人情世故,头脑简单,文采欠缺,不具品德……现在也确实证明了她达不到嫁入豪门的要求。他们所有人都说得对,是他不应该娶她,是他不应该对她有期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从来没有对顾真珠有过期待,或许不会对她有任何要求,包括不许她去主屋,不许她偷看大哥等,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伤害都没有了,他本人也不会被认为是变态? “你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的,是不是?好,我认了,我伤害了你。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再不会要求你半分,你喜欢去主屋喜欢去看大哥,都可以。” 第934章 大伯,我不要嫁 “你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的,是不是?好,我认了,我伤害了你。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再不会要求你半分,你喜欢去主屋喜欢去看大哥,都可以。” 慕明堂深深地看了顾真珠一眼,最后错身离开。 顾真珠不是说想躲开他吗?好,他成全她。 互相躲开,也不再对她有任何要求,希望……她不再觉得委屈,以至于一夜人白首。 - - 混混沌沌的顾徽珠和顾宝儿一直回到顾家别院,才渐渐清醒起来。 顾徽珠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家具,恍惚觉得回到了未嫁之前的日子。 确认自己的心事以后,她总是在别院,在自己的小客厅里唉声叹气。 现在她在这里了,身边依然没有高木廉。 虽然她知道高木廉是出差了,但是…… 慕明城那未说完的话,昨晚做的梦,都让她觉得高木廉前所未有地离她很遥远,无法触及。 顾徽珠一直呆在别院,没有离开。 - 顾胜华让人把顾宝儿叫去了主屋,并告诉她订亲的好消息。 顾宝儿泣不成声,她拼命摇头,对顾胜华说:“大伯,我不要嫁。” 本来兴高采烈的顾胜华一听,立刻耷拉着脸,晴转阴。他呵斥道:“说什么?轮到你说不嫁就不嫁?” 顾宝儿被吓得连连后退,她不敢说话了,毫不怀疑再多说一句都会被打。 她真是佩服顾徽珠,和当时竟然大胆那么直接地反抗顾真珠,也终于明白顾徽珠自己追求自主婚姻,却不敢劝别人也如此的原因。 原来,她能做得到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的。 比如现在,顾宝儿是真的怕了,她不敢肯定,如果顾胜华像打顾真珠那样,一棍头一棍头地往自己身上招呼,她会不会打退堂鼓,会不会听命待嫁。 顾盼珠见顾宝儿这样,正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三姨太拉住,低声警告:“你疯了,你爸爸在气头上,现在谁说话谁倒霉,你干嘛上去做出头鸟。” 若是以前顾盼珠不用三姨太说都不会出头,可是现在…… 顾盼珠甩开三姨太,扶起顾宝儿说:“爸爸,有话好好说,就算你要让宝儿出嫁,也要问问她的意思。” “你刚出娘胎啊,婚姻大事哪有问当事人意见的?” 顾盼珠据理力争:“可现在不是前朝啊,如今革命了,社交公开,婚姻绝对自由,可以结婚也可以离婚,都需要本人点头同意啊。” “你!”顾胜华扬起手就要大,三姨太急忙冲过来。 她拉住顾胜华叫道:“不要啊,不要啊。” 四姨太目光微转,哟,三姨太竟然不顾身子冲出去,好机会啊。 她婀娜多姿地走到顾胜华身边,娇弱地擦了擦没有汗水的额头:“哎呀,老爷,我怎么觉得您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瞧这些孩子,今天又要独立自主,明天又要婚姻自由,把离经叛道的事说成是新思想,真会找借口。” 顾胜华本来已经够火大了,四姨太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 一个大步往前,抬手就要打。 顾宝儿冲上前,拉住顾胜华的手,跪倒在地:“大伯,你冷静啊,三姨娘有身孕啊,她肚子里的是您的老来子啊。” 第935章 做的什么榜样 顾宝儿冲上前,拉住顾胜华的手,跪倒在地:“大伯,你冷静啊,三姨娘有身孕啊,她肚子里的是您的老来子啊。” 顾胜华怔住了,真是火大遮眼差点忘了。 四姨太死命扯着手中丝帕,气死她了,刚刚那一巴掌要是打在三姨太身上,不流产也会动胎气。就算打的是顾盼珠,三姨太也会气急攻心,总之就是好处不断。 只是,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顾宝儿竟然这么勇,敢冲上来拉住顾胜华。 既然已经提醒了众人,四姨太摸着肚子靠在顾胜华身上,顺着杆子说:“是啊,老爷,不顾大的,也要顾小的。三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过我真是为以后将来的孩子担心,瞧这些做姐姐的都做的什么榜样,有样学样,孩子以后会跟着学的啊。” 顾胜华如今最重视的就是两位姨太太的肚子,他本来因为顾家所有姑娘都终于嫁杏有期了,欢天喜地,却不料顾宝儿竟然连问都不问对方是谁,只听到订亲了就要反对。 这说明什么,这不是说明她并没有对夫家不满,而是对他这个做大伯的有意见吗? 岂有此理! 顾胜华一脚踹了顾宝儿,骂道:“不嫁?不嫁我打死你。” 顾宝儿被踹了一脚狠狠的,“噗”一口鲜血吐出。 “宝儿!” 顾盼珠挣脱开抓住自己的三姨太,哭着往顾宝儿冲过去。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是不是她向顾胜华说要退了何德泽的亲事,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顾盼珠和顾宝儿哭着抱在一起,各自哀痛自己的命运。 - 躲在小角落的小花看到这类似的场景,第一反应便是“糟了,历史重演,我要去找三小姐来救场。”于是匆匆跑去别院。 然而顾徽珠今时不同往日,她觉得在别院里呆着更容易让自己心事重重,于是去公园散心去了。 小花到别院时,李妈告诉她顾徽珠出去了,只好拜托李妈把人找回来。 - 顾胜华看到顾宝儿和顾盼珠哭天抢地的样子,气得头发都直了,大骂:“哭你娘的屁啊,大好的喜事像哭丧一样,这是咒谁死吗?” 越说越生气,简直就是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忍不住又上去踹一脚。 他一边踹一边骂:“该死的,我怎么会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让你们反抗,我让你们反抗……一群搔货,门风都被你们败坏透了。” 三姨太吓坏了,不停地叫道:“老爷,老爷,这事和盼珠有什么关系,你打她做什么?” 随即,又对盼珠劝喊,“盼珠,盼珠啊,姆妈的好孩子,快和你爸爸认个错,快回来,她顾宝儿的事,你管她干什么?” 然而顾胜华踢得越厉害,顾盼珠的觉悟越清晰。 她最重视的父亲远比不上这个堂姐对自己真心,顾盼珠却越哭越难过,不仅是哭自己将来的坎坷和未知,也哭她曾经错事做得太多……如今好不容易拥有了真心相待的姐妹,她不想失去。 第936章 不介意帮她一把 她最重视的父亲远比不上这个堂姐对自己真心,顾盼珠却越哭越难过,不仅是哭自己将来的坎坷和未知,也哭她曾经错事做得太多……如今好不容易拥有了真心相待的姐妹,她不想失去。 所以,她更加抱紧了顾宝儿,替她承担了一部分的伤害。 四姨太得意地挑了挑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真是精彩好戏。只是这个三姨太只知道乱叫有什么用,要是她能够…… 四姨太视线往下移,看到三姨太的肚子就一团火气。突然,一个“美妙”的想法浮现脑海,四姨太露出了几分阴狠的笑容。 现场一片混乱,四姨太悄悄溜到三姨太身后,而此刻的三姨太因为担心顾盼珠,想过去把顾盼珠拉开,又顾忌肚子的孩子,上前两步又退后两步,急得冷汗直流。 想上去拉女儿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四姨太不介意帮她一把。 顾宝儿和顾盼珠因为后背太疼,而纷纷倒地,三姨太急得走过去两步,刚开口说:“盼珠……” 突然后背一个冲击力,三姨太整个人向前扑过去。 三姨太“啊!”地一声,根本无法刹住脚步,摔在了顾盼珠身边。 顾盼珠见到三姨太扑过来救自己,也放声哭泣:“姆妈,姆妈,你还好吗?爸爸,别踢了,姆妈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一句话成功让顾胜华停下脚,他看着倒地的三姨太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脸色发青。 顾老太太急了,冲着管家叫:“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管家急忙跑出去。 三姨太还在“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顾胜华也慌了,他真的没想伤害三姨太,刚刚只知道红着眼睛胡乱地踢,不知道三姨太会突然冲过来,更不知道有没有踢到她。 顾宝儿的伤比较严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顾盼珠虽然还好,但是抱着三姨太哭得像个泪人。 主屋一场混乱,一直到大夫来了,才渐渐平息下来。 傍晚吃饭时分,顾徽珠回到家。 她看到桌上冷清,问:“怎么少了些人?” 顾老太太和顾胜华不满地瞪了一眼顾徽珠,“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都是这个顾徽珠起的头,追求什么自主婚姻,把老祖宗的规矩都打破了。 顾徽珠一头雾水,囫囵吞枣扒了几口饭,便回别院。 李妈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顾徽珠。 顾徽珠惊呆了。 李妈:“听说三姨太动了胎气,幸好老爷没有踢到她,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 顾徽珠转身就要走,李妈拦住她:“小姐要上哪儿?” “我去看看大家。”说完,顾徽珠才想起没见到顾宝儿,“宝儿姐呢,她不是应该在别院的吗?” 李妈摇头:“老爷把她关起来了。” “大夫看过她了?” “没有,大夫只看了三姨太。” “这个……”顾徽珠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顾胜华,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顾徽珠不再理李妈,疾步跑去主屋。 知道顾宝儿被关起来,估计顾盼珠情况也不会好。所以她先去比较好探望的三姨太那里。 第937章 姨娘身子好些了吗? 顾徽珠不再理李妈,疾步跑去主屋。 知道顾宝儿被关起来,估计顾盼珠情况也不会好。所以她先去比较好探望的三姨太那里。 见顾徽珠来了,三姨太一团怒火,顺手抓了一个枕头就扔过去:“都是你,瞧你做的好事。我就说你不安好心。” 顾徽珠接住枕头,扫了一眼三姨太卧室。 冷冷清清,也不知道顾胜华去哪里了,连个服侍的丫头都没有。 顾徽珠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不知为什么,三姨太突然有些紧张,问到:“你,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顾徽珠看了一眼床头边的一碗褐色液体,问,“这是大夫开的药吗?” 三姨太对顾徽珠还有怨气,一扭头不理她。 顾徽珠倒也不介意,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三姨太床前:“我不知道哪里惹姨娘生气了,但是姨娘要保重身体,您是双身子的人。” 您? 顾徽珠什么时候对她们这些妾室这么尊重了? 瞧见了三姨太惊讶疑惑的眼神,顾徽珠明白了顾盼珠果然没瞎说,看来自己以前的态度确实过于傲慢。 不可否认,这些妾室分走了属于自己母亲的光环和幸福,但罪魁祸首不是她们,是顾胜华。 除非顾胜华意识到尊重女性,疼爱妻子,否则只要顾胜华会纳妾,就算不是眼前这些人,也会是别人。 而她们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已,为什么要被人瞧不起呢? 姆妈不是她们害死的,她没有理由对她们时刻保持敌意。 顾徽珠说:“二姐说我总是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不辩解,伤害了您几位的自尊心,对不起。” 三姨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是那个高傲蔑视一切的嫡出小姐? 顾徽珠见三姨太越是惊讶,越反思自己曾经的态度。 顾盼珠说得太对,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所有的兄弟姐妹不喜欢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他们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 顾徽珠站起身,把手中的枕头放在三姨太后背,说:“姨娘靠着枕头吧,不然后背总会膈得慌。” “呃……”三姨太真是没见过这样的顾徽珠,她招架不住,连刚刚的一团怒火也无形化解了。 顾徽珠问:“姨娘身子好些了吗?” 三姨太点点头,随即眼眶又蓄满泪水。 顾徽珠递过一条帕子,说:“姨娘虽然伤心,但是千万小心身子。”说着,顾徽珠看着三姨太的肚子,本想伸手碰碰的,但她猜三姨太不会乐意,“您肚子里是……我的弟弟,不是说母亲的情绪会感染胎儿吗?您要是伤心,我的弟弟也会伤心的。擦擦眼泪吧。” 本来想说弟弟妹妹,但是估计三姨太会不喜欢听到别人暗示她要生女孩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三姨太的泪水更加哗哗地流了下来。 自从她怀孕,听到最多的就是“老来子”这个词。 没有人为她这个高龄产妇想过,也没有人真的为这个孩子想过……仿佛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是因顾胜华而定义的,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第938章 不是她们害死的 不可否认,这些妾室分走了属于自己母亲的光环和幸福,但罪魁祸首不是她们,是顾胜华。 除非顾胜华意识到尊重女性,疼爱妻子,否则只要顾胜华会纳妾,就算不是眼前这些人,也会是别人。 而她们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已,为什么要被人瞧不起呢? 姆妈不是她们害死的,她没有理由对她们时刻保持敌意。 顾徽珠说:“二姐说我总是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不辩解,伤害了您几位的自尊心,对不起。” 三姨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是那个高傲蔑视一切的嫡出小姐? 顾徽珠见三姨太越是惊讶,越反思自己曾经的态度。 顾盼珠说得太对,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所有的兄弟姐妹不喜欢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他们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 顾徽珠站起身,把手中的枕头放在三姨太后背,说:“姨娘靠着枕头吧,不然后背总会膈得慌。” “呃……”三姨太真是没见过这样的顾徽珠,她招架不住,连刚刚的一团怒火也无形化解了。 顾徽珠问:“姨娘身子好些了吗?” 三姨太点点头,随即眼眶又蓄满泪水。 顾徽珠递过一条帕子,说:“姨娘虽然伤心,但是千万小心身子。”说着,顾徽珠看着三姨太的肚子,本想伸手碰碰的,但她猜三姨太不会乐意,“您肚子里是……我的弟弟,不是说母亲的情绪会感染胎儿吗?您要是伤心,我的弟弟也会伤心的。擦擦眼泪吧。” 本来想说弟弟妹妹,但是估计三姨太会不喜欢听到别人暗示她要生女孩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三姨太的泪水更加哗哗地流了下来。 自从她怀孕,听到最多的就是“老来子”这个词。 没有人为她这个高龄产妇想过,也没有人真的为这个孩子想过……仿佛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是因顾胜华而定义的,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但是顾徽珠一字一句的真切关心,口口声声“我的弟弟”,真让三姨太感到温暖,非常感动。 难怪顾盼珠变了,说想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姐妹之情。 对了,盼珠! 三姨太向顾徽珠哭诉:“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知不知道盼珠因为你被老爷打了个半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老爷不许我去看她,估计她下不了床,也没法来看我。我喊了半天,没一个丫头肯帮我传个口信,也就是刚刚老太太来看了我一眼。” 说着,又哭了。 这个版本和李妈说的不一样,刚刚顾老太太也埋怨自己来着,到底怎么回事?顾徽珠问:“为什么是因为我?” 说起这个三姨太就快要气死了,她一锤头打向床沿:“老爷给顾宝儿说了亲事,她竟然不愿意,公然顶撞老爷。我问你,这是谁起的头,不是你婚前叽叽喳喳地说什么要婚姻自由吗? 盼珠以前从来没有为姐妹们出过头,顾宝儿被打,她竟然冲过去拦下老爷,这不是拔老虎须吗?结果老爷把她们姐俩给狠狠揍了一顿,你说,是不是你的错,是不是你带坏她们姐妹的?” 第939章 您真相了! “你说,是不是你的错,是不是你带坏她们姐妹的?” 呃…… 这能怨她? 哎——顾徽珠无力叹了一口气,合着三姨太和顾老太太一样,一便秘就怪地球没引力。 顾徽珠已经尝试着和顾老太太解释了,但她听不进去,不知道三姨太是什么态度。三姨太不是顾盼珠,恐怕道理不容易讲得通,就像顾老太太一样。 如果三姨太和顾老太太一样的态度,顾徽珠也会选择再也不理她,没必要强求。 三姨太见顾徽珠不说话,又继续说:“盼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顾宝儿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关盼珠什么事,管她是死是活。可怜我的女儿,无辜受害。” 说着,三姨太瞥了一眼顾徽珠,“幸好,盼珠没有学你,要什么婚姻自由,要是和何家的婚事告吹了,我才真要哭死了。” “!!!!!” 这下轮到顾徽珠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三姨娘,您真相了! 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自己的顾徽珠,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三姨太。 她不敢想象三姨太知道顾盼珠闹着要退婚的时候,三姨太会不会打击太大,一夜白头。 虽然,顾徽珠仍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于三姨太而言,顾盼珠能嫁给司法部长的儿子就是最好的归宿,至于何德泽的人品,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三姨太自己都肯给别人做妾,又怎么会介意女婿纳妾? 在三姨太的人生观中,没有从一而终的概念,也没有男女平等的想法。 所以,顾徽珠觉得她是说不通三姨太的,她不在意被继续误解,只是非常可怜顾盼珠。看来顾盼珠追求自由之路,漫漫无尽头啊。 算了,看在顾盼珠的份上,不多说了吧。而且,三姨太和顾老太太还是有点不同的,她觉得三姨太并不是真的埋怨自己,只是想找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而已。 三姨太见顾徽珠一言不发,不满道:“琢磨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顾徽珠摇摇头,说:“姨娘不用太担心,我一会儿就去看看二姐,她不会有事的。倒是宝儿姐,我估计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三姨太“切”了一声:“盼珠是你亲姐,顾宝儿是堂姐,你拎得清关系吗?” 顾徽珠呼出一口气,徐徐道来:“姨娘,她们都是我姐姐,我希望她们都好好的,都能幸福。” 三姨太狐疑地看着顾徽珠,说:“你真希望盼珠能幸福?” “当然!” 三姨太见顾徽珠说得如此肯定,眼睛眨了眨,姑且信着吧。她又别过脑袋,不数落顾徽珠了。 顾徽珠见三姨太对自己的敌意降低,笑了笑。 看来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像三姨太刚刚说的话,其实她未必真的在指责自己,只是她本性如此,总要找个发泄口。而她也确实理解不了顾徽珠要反抗顾胜华,追求婚姻自由的做法,所以才会把过错都推到顾徽珠身上。 第940章 是药三分毒 而三姨太也确实理解不了顾徽珠要反抗顾胜华,追求婚姻自由的做法,所以才会把过错都推到顾徽珠身上。 被人冤枉,谁都不会高兴。但如果只是三姨太这个程度,顾徽珠愿意看在顾盼珠的份上,不再多话。幸好三姨太没有像顾老太太那样,又是动口又是动手,否则,大家也只能形同陌路,天各一方。 在顾徽珠看来,三姨太是发泄情绪,而顾老太太是真的恨自己。三姨太的做法可以谅解,但顾老太太不值得原谅。顾徽珠想要亲情,但也绝不会做包子,任人搓圆摁扁。 看到三姨太的为人处世,顾徽珠想起自己以前总想着要吵赢,要让所有人都信服自己,殊不知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像两条平行线,两种观点完全无法找到一个共同点,连基本交谈都做不到,又如何让人信服? 做人不一定要拿彩头,说话不一定要赢,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不能要求别人改变,也不必迁就他人。 三姨太觉得顺从顾胜华是对的,那就继续保持这个观点吧,也不是坏事,和顾徽珠也没有关系,没必要争吵,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就好,家和万事兴嘛。 至于顾盼珠想要退婚,那就要看她自己如何劝说自己母亲了。 顾徽珠陪三姨太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看向床头那碗药:“姨娘,这药恐怕凉了。” 三姨太捂着胸口,说:“嗯,不想喝,闻着味都想吐。” “这是安胎药吗?” “是吧,大夫开的,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喝。我动了胎气,老爷很紧张,特意吩咐大夫开的药方,这待遇,四姨太都没有。”三姨太还有几分自豪。 第一次? “四姨娘也动了胎气吗?”只要事关四姨太,顾徽珠总是格外注意小心。 “好像是动了,谁知道她激动什么,又不是她的孩子被打。” 四姨太竟然也动了胎气,她干嘛去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王牌,怎么会不喝安胎药。 顾徽珠又好奇地问:“安胎药是什么时候吃的?姨娘不是早有身孕了吗?” 三姨太笑了:“不怪你不知道,新媳妇嘛。是药三分毒,你以为安胎药就可以多喝的吗?” 既然是药三分毒,为什么三姨太需要喝,而四姨太不用? “哦哦。”顾徽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拿起药碗,“姨娘,这都凉了,我拿去热热?” 三姨太锤了锤心口,摆摆手:“算了,不要了,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喝也无妨。” “可以不喝吗?大夫怎么说?” 三姨太想起大夫说自己动了胎气,摸了摸肚子:“还是喝吧,你帮拿去热一下。” “好。” 顾徽珠端着药出去了。 刚刚关上三姨太房门,顾徽珠转身时,一个身影显出:“三小姐。” “啊!” 吓了顾徽珠一跳,连药汤都打撒了一点。顾徽珠不高兴地瞪着奶妈,什么人啊,走路没声音的,突然就从身后冒出来。 第941章 各路神仙速速显灵 “啊!” 吓了顾徽珠一跳,连药汤都打撒了一点。顾徽珠不高兴地瞪着奶妈,什么人啊,走路没声音的,突然就从身后冒出来。 “哎哟,这药啊。”奶妈一跺脚,真是可惜。 顾徽珠皱眉看着奶妈,这表情不对啊。 奶妈一直盯着那碗药,说:“小姐把药给我吧,我去热一下。” 顾徽珠狐疑地看着奶妈,问:“这不是给四姨娘的,奶妈是不是表错情了?” “啊?呃……呵呵呵呵,不是。”奶妈眼珠子转啊转,解释道,“三小姐不是也和其他姐妹冰释前嫌了吗,刚刚还对三姨太说希望二小姐幸福,那我们……” 奶妈笑得贼兮兮,上下看着顾徽珠,意有所指。 顾徽珠还真是“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最后甚至放声大笑。 奶妈不明所以,问:“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顾徽珠收回笑容,严肃质问:“我倒想知道,奶妈是如何得知我在房中和三姨娘说的话,连停顿换气的地方都没错。” “啊?” “啊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有千里眼,顺风耳。” “呃……” “呃什么?奶妈真是好本事,不但知道我说过的话,连语气神态都学得惟妙惟肖。” 奶妈从来没见过这么疾言厉色的顾徽珠,她被质疑得方寸大乱,心里直呼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等各路神仙速速显灵。 然而神仙又怎么可能会帮蛇蝎心肠之人,奶妈见顾徽珠分毫不肯退让,逼于无奈,灵机一动,大叫一声:“啊!”便晕倒了。 顾徽珠的一双大眼睛,眨一下,再眨一下,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奶妈,整个人都懵了。 还有这招儿? “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四姨太带着两个像左右护法的丫头,高傲地走了过来。 顾徽珠脸色铁青,一想到四姨太当初劝顾胜华把自己过继给她做女儿,顾徽珠就觉得恶心。 四姨太靠近以后,看了一眼倒地的奶妈,一脸悲戚,对丫头吩咐:“大丫去请老爷,二丫扶我娘回房休息。” 这是要开公堂了?! 顾徽珠端着药就要去客厅,四姨太拦下她:“三小姐,这碗是?” “三姨娘的。” “三姐腹中可是老爷的宝贝,马虎不得。二丫,快把药拿去厨房热一下,一会儿端来给三姨太用。” 从奶妈的反常来看,顾徽珠知道这药肯定有问题,怎么办呢? 一会儿对簿公堂,这碗药就会被二丫热好端来给三姨太,三姨太不知情便会一口喝下。如何是好? 二丫把奶妈扶起,让她以坐着的姿势靠在房柱,站起来向顾徽珠伸出手。 顾徽珠缩回去,二丫指尖与药碗擦碰而过。 四姨太挑眉问:“三小姐是存心要让三姨太身子不适?” “搞笑,我只不过是不想假手于人而已。我刚刚答应了三姨娘,亲自帮她热的。” “是吗?看来三姨太把三小姐当丫鬟使唤,三小姐还乐在其中。” 顾徽珠后退一步,尽量远离这群妖魔鬼怪:“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这是我的事。还有,你这两个丫头是哪里来的,我还没问你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942章 谁害我娘晕倒了 顾徽珠后退一步,尽量远离这群妖魔鬼怪:“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这是我的事。还有,你这两个丫头是哪里来的,我还没问你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四姨太仰头笑了两声:“三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出嫁女,娘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了。这两个丫头是我买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切,她顾家小姐怎么就不能过问佣人的事了,只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顾徽珠见她们咄咄逼人,心知她们一定会抢走这碗药,然后趁人不注意,端进去给三姨太喝下。 怎么办? 就二丫伸手过来拿住药碗时,顾徽珠顺势递了过去,然后朝二丫身后,靠坐着的奶妈泼过去。 “啊!” 顾徽珠见她们“啊”了一声,她也跟着“啊”了一声:“这可怎么办?二丫,你怎么不小心拿稳,三姨娘还等着呢。” 二丫指着顾徽珠:“你!” 明明是她倒的,竟然冤枉起人来。 顾徽珠一掌拍开二丫的手指,指责道:“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对着主人手指乱点。果然是跟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混进来的,连规矩都学得不清不楚。” 四姨太怒目而视:“三小姐不要话中带刺,你说谁上不得台面?” “听不懂就去读书,不要把文盲当妇德。” “你!你说谁啊!”四姨太只擅长搬弄是非,这样的口舌之争,她没有急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大丫趁乱赶紧把顾胜华找来了。 “都吵什么?” 杀气浓重的斥责,让正在闹腾的两人闭了嘴。 - - 才刚刚结束的顾家风波,此刻又开公堂。 顾老爷子身子不好,在房中休息。顾胜华和顾老太太坐主位,此刻正在审问站在大厅中央的四姨太和顾徽珠。 顾胜华:“说吧,刚刚吵什么?” 四姨太立刻开始投诉:“老爷,你要替我做主。我见我娘晕倒在三姐房门口,还没来得及问几句,三小姐竟然把给三姐的安胎药泼在了我娘脸上。 三姐在病中,躺在屋子里没出来。当时只有三小姐在场,一定是三小姐做了什么害我娘晕倒。真不知我娘哪里得罪了三小姐,不但被弄晕,还被她往脸上泼药,害得三姐到现在都没喝药。” 顾徽珠冷笑:“四姨娘在暗示我是武林高手吗?我手无寸铁,亦无缚鸡之力,能做了什么让奶妈晕倒在地。” 四姨太质问:“当时只有你在场,不是你还有谁?” “你说谁晕倒了?” “我娘啊。” “看,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您母亲不就在场吗?”顾徽珠摊开双手,坦荡荡地说。 四姨太眼睛都大了:“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们现在说的就是谁害我娘晕倒了。” “可你刚刚说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所以是我害的。可事实证明有两个人在场,你母亲和我。不可以是您母亲自己害自己晕倒的吗?” “你!”四姨太转过头去哀求顾胜华,“老爷,你看她,强词夺理。” 第943章 走两步,停一步 “你!”四姨太转过头去哀求顾胜华,“老爷,你看她,强词夺理。” “爸爸,我没有强词夺理。事实就是奶妈自己晕的,和我没有关系。”顾徽珠说完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四姨太气得差点跳起来:“胡说!我娘自己怎么晕?” “你家的独传秘方,我怎么知道?” “你!” “够了!”顾胜华一拳头打向桌面,厉声呵斥。 他今天真是烦透了,一个个都不省心。谁说多子多孙好福气的,出来,保证不打死那人。 顾胜华看向顾徽珠:“你是不是对奶妈说了什么?奶妈受刺激了,所以才晕的?” 顾徽珠还没来得及回答,四姨太便咄咄逼人道:“老爷说的对,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快坦白,你究竟说了什么,你敢担保你没讲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胜华对四姨太越来越好了,瞧四姨太一改以前小白兔的形象,现在逼问顾徽珠的狰狞模样,唾沫星子都快喷顾徽珠脸上了。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抽出帕子掩住嘴鼻,再后退一步躲开四姨太:“那我不是哑巴,肯定是有讲话的呀,很奇怪吗?” 四姨太仿佛见到了胜利的曙光,她两眼放光,指着顾徽珠对顾胜华说:“老爷你听,她承认了,她承认了。” 眼见四姨太大红长指甲快要戳到自己鼻子了,顾徽珠错开身子,又后退一步,不满道:“我承认什么了?” 四姨太生怕顾徽珠反悔,立刻强调:“你刚刚明明说你有讲话。” 她什么智商?再吵下去,顾徽珠有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 但是没办法,人家咬着不放啊,顾徽珠只好继续说道:“我现在也有讲话啊,你耳朵是用来摆设的吗?既然不是哑巴,能讲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呃?这意思不妥,四姨太语结:“你,你,你……” 顾徽珠白眼都翻累了,没好气地反问:“你你你,你什么啊?” 然而四姨太除了说出“你你你”,就吐不出其他字了。果然她只适合在背后嚼舌头,短兵相接只会败阵。 顾老太太不满顾徽珠很久了,呵斥道:“够了,顾徽珠,四姨太是你的长辈,你什么态度?” 顾徽珠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奶奶,她说:“别人用什么态度对我就用什么态度。老太太看看我站的位置,我刚刚可是站在客厅中央的,四姨娘都快把我逼到角落了,您看不见吗?” 顾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四姨太,你快坐下,快,别动了胎气,别伤了孩子。” 顾徽珠:“……” 四姨太今天急躁了点,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听顾徽珠告状还担心自己的小白兔形象会崩塌,没想到顾老太太这么给力,太好了。 她胜利地看了一眼顾徽珠,哼,小样,和我斗。 四姨太摸着肚子,弱柳扶风地朝椅子走过去。 走两步,停一步,顺带着还“哎哟,哎哟”地叫两声。 四姨太每叫一声“哎哟”,顾徽珠的胃就不自觉抽一下。顾徽珠怀疑等四姨太走到椅子边时,自己会不会因为胃一直翻腾,会直接反胃吐出来。 第944章 被人这样欺负 顾徽珠怀疑等四姨太走到椅子边时,自己会不会因为胃一直翻腾,会直接反胃吐出来。 偏偏顾老太太却像宝贝疙瘩受了多大伤害一样,好言好语地哄着:“小心,小心,小心……” 顾徽珠的不耐烦,顾胜华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昏了头,但是比顾老太太清明几分。 顾胜华想起当初想把顾徽珠过继给四姨太时,顾徽珠说的话。 - “爸爸,我没别的,真的,我只是想好好读书,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肯放过我呢?” 顾胜华当时怔住了,他第一次听顾徽珠这样说话,语气如夜莺哀啼,悲鸣切切。她看上去是那么无奈,那么无辜,好不可怜。 - “徽珠。” 顾徽珠看向顾胜华,她倒是挺好奇顾胜华是什么态度。 如果四姨太已经做作得这般明显,顾胜华还看不出的话,顾徽珠只会认为这个父亲彻底色令智昏了,哪怕四姨太叫他去杀人恐怕都会照做不误。 顾胜华指着椅子说:“你也坐吧。” 哟? 顾徽珠不懂顾胜华是什么意思,依言坐下。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顾胜华用杯盖刮茶的声音,隔一秒,响一下,每个声响如钟鼓一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兴头上。 顾胜华余光扫向四姨太,只见她明眸皓齿,美艳动人,怀孕让婀娜苗条的她竟然更加风韵尤佳。 不否认,他是喜欢四姨太的。 四姨太伺候男人的功夫一流,和她在一起,顾胜华总有自己还正值青年的错觉。自从四姨太有孕,他留宿别的姨太太处,完全找不到同样的感觉,顾胜华已经离不开四姨太了。 只是,顾徽珠要是刚刚没说自己逼到角落了,他都没注意到四姨太今天似乎有点咄咄逼人,这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人设有点不符合。 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晕倒了,太心急了? 怪可怜的,顾胜华觉得有点愧疚于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有点怜惜四姨太。 顾胜华问:“你和奶妈说了什么?” 瞧瞧,直达重点,和四姨太说话就像是和小学生探讨高等数学一样,沟通不了。 四姨太生怕顾徽珠会否认,又开始哭哭啼啼:“老爷,娘,三小姐一定说了什么的,不然我娘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她身体一向很好,三小姐必定说了什么打击人的话。 呜呜,我不活了,让一个外嫁女回来给我脸色看,我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是老爷的意思吗?不然我怀着老爷的老来子,怎么会在这个家被人这样欺负? 我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带着老爷的老来子走罢了。反正老爷也不缺儿子,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招人待见,生出来不过是给人添堵而已。” 顾老太太心疼死了,急忙安抚她:“好孩子,别委屈,我们知道你有了身子不舒服,快别胡说了。这老来子是多吉利,多祥和的好事啊,怎么会不招人待见,比那些赔钱货好多了。” 说完,顾老太太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这女的可不就是赔钱货吗? 第945章 把算盘打响了算算 说完,顾老太太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徽珠,这女的可不就是赔钱货吗? 和这种人吵架是浪费自己精力的,但顾徽珠还是忍不住怼顾老太太几句,她已经忍了这老太太十八年了。 “老太太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是赔钱货吗?不如让爸爸算算从小到大我花了他多少银钱,我丈夫娶我又给了多少聘礼?” 顾老太太从来不喜欢顾徽珠,这死丫头总是高高在上,不听她这个祖母的话。顾老太太横眉一竖,怒斥道:“他要娶我家姑娘,给聘礼是应该的,还想邀功啊?你这么多年没吃顾家的饭吗?你嫁人没带上顾家给你的嫁妆吗?” 顾徽珠握紧了拳头,尽量平稳地阐述:“爸爸抚养我是他的义务,我是他生出来的。” 顾老太太冷笑:“我们是让你那死妈生个儿子,谁希望她生出个不带把儿的?” 顾徽珠最讨厌别人拿她母亲做文章,忍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生男生女不是我母亲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你意见这么多怎么不去埋怨自己儿子? 那就当我借住顾家好了,我丈夫给的十里红妆是顾家总财产的百倍有余,顾老太太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把算盘打响了算算,顾家不知赚了多少,我如何是赔钱货?” 顾老太太的道理可是一套一套的,她憋了这么多年,有的是理由反驳。 “你生的孩子是姓高的,不是姓……” “都给我闭嘴——”顾胜华手一挥,“啪啦”一声,茶杯摔碎在地。 只见顾胜华怒发冲冠,从右到左把四姨太、顾徽珠和顾老太太扫了一眼。 老的少的都惹人烦心,所以说他当初纳妾,是徒增烦恼咯? 顾胜华冲着管家叫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收拾地面。” 管家连连答应着:“是是是。” 等地面清扫干净以后,顾胜华最先发言:“别把话题扯远了,徽珠,你说吧,你对奶妈说了什么,把她吓晕了。” 顾徽珠也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个父亲竟然还让她认下害奶妈晕倒的罪行! 问她是吧,很好! “我对奶妈说:‘四姨太天生丽质,温柔可人,苗条堪比西施,风韵不输杨妃,聪慧宛如昭君,机智赛过貂蝉,她腹中宝贝是文曲星下凡。’就这样,我说完了,奶妈就晕倒了。” 顾胜华:“……” 顾老太太:“……” 四姨太瞪大了双眼:“……” 顾徽珠看向四姨太,问,“说奶妈是被我吓晕的?难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你母亲这般强烈反对?” 四姨太被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你……” 顾徽珠打断她:“你可真是失败,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同你。一般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女儿不都是欢天喜地的吗?你母亲怎么晕了?难道是有自知之明?” 四姨太又憋出了个“你”字,还没喘上气,顾徽珠又说:“爸爸,奶妈自觉惭愧,认为自己女儿不够好,配不上我的称赞,不是我的错吧?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把四姨太称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完美了。” 第946章 你要上茅房啊? 顾徽珠又说:“爸爸,奶妈自觉惭愧,认为自己女儿不够好,配不上我的称赞,不是我的错吧?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把四姨太称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完美了。” 说着,顾徽珠端出一副虚心听教的态度,“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称赞你会害你母亲晕倒,早知道就臭骂你两句好了。要不,下次我试试?” 顾胜华眼睛撑得老大,顾徽珠看过去,好担心他眼珠子会掉出来。 四姨太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顾老太太再笨也听懂了,她不关心别的,最担心四姨太的肚子。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冲着四姨太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哟,哎哟,我的小孙子啊,四姨太,你好好的,别生气了,别憋住了孩子……” 瞧顾老太太那模样,顾徽珠琢磨着,她现在是没顾得上自己,一会儿四姨太平复下来以后,老太太岂不是要来找她的晦气? 顾徽珠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 一步,一步,快到门口啦,离胜利的出口仅剩下两步之遥啦。 然而人离梦想总是有距离的…… 四姨太一直关注着顾徽珠,她没想到应付了老太太几句,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顾徽珠已经逃走到门口了,差点让她溜了,岂有此理。 “三小姐,你要上茅房啊?” 顾徽珠:“……” 真是骂四姨太的娘的心思都有了! 被四姨太这么一提醒,别说走了,顾老太太和顾胜华同时唰唰地看向顾徽珠。 顾老太太放开四姨太,拄着拐杖走到顾徽珠面前,拿起拐杖就要打顾徽珠时,顾徽珠急忙跳开。 幸好顾徽珠猜到这老太太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躲得及时。 顾徽珠叫道:“喂,我是外嫁女,你凭什么打我?” 顾老太太哪里管这些,她老婆子要打的人还从来没逃成功过。她一边挥着拐杖,一边骂道:“贱蹄子,赔钱货,让你气四姨太,让你差点憋死我小孙子……” 有病! 顾徽珠跳着躲开拐杖,说道:“老太太讲点道理好不好?” 顾老太太也打累了,关键是她一棍都没挥到顾徽珠身上,也没心思折腾自己了,拄着拐杖,留在原地大喘气:“你,你说,说谁不讲道理?” 顾徽珠正挪着脚步往顾胜华处走:“听着啊,你小孙子在四姨太肚子里,现在是四姨太自己胡乱生气,她想憋死你小孙子,这怎能是我的错?你要打,应该四姨太啊!” 顾老太太懵了,她低头思考,咦,好像很有道理。 当四姨太接收到顾老太太质疑的目光时,她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急忙道:“娘,是三小姐气我的呀。” 顾老太太回过神:“对呀,不是你气她的吗?” 切,这顾老太太是个墙头草? 顾徽珠反问:“我怎么气她了?我不是称赞她吗?你问爸爸。” 说着,顾徽珠看向顾胜华,“爸爸,我对奶妈说的那些话,哪句不是称赞四姨娘的?我不是在夸她吗?” 第947章 啊!!我不活了 顾徽珠看向顾胜华,“爸爸,我对奶妈说的那些话,哪句不是称赞四姨娘的?我不是在夸她吗?” 从四姨太提醒大家顾徽珠要逃走开始,顾胜华就一直扶额,沉默地呆坐在主位上。 他觉得这就是一场猴子戏,而顾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映,看多了好乏味,所以他什么话都不说,甚至希望她们快点结束表演。 被顾徽珠点名,顾胜华少不得说几句:“都别吵了,四姨太,你还好吗?” 四姨太见顾胜华和稀泥,十分不满,她眼珠子一转,手摸着肚子叫道:“哎哟,好疼啊,呜呜,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娘,我无所谓的,我就是担心孩子。这可是老爷的老来子啊,我是贱命一条,可是不能伤了老爷的老来子啊。 娘,我只是想平平安安地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好宝宝,难道错了吗?” 顾老太太心疼得要命,真想一拐杖把顾徽珠的腿打断了。 四姨太见顾老太太还没有动作,又继续哭诉:“让我失去性命,或者让我成为别人的出气筒,都可以,我无所谓的,娘,您相信我啊。只要能让我平平安安地生下生产孩子,我怎样是无所谓的,我是说真的。” 顾老太太越听越感动,这孩子太好了,比顾徽珠那死了的娘好上百倍不止。 她抓着四姨太的手,拼命点头认同:“对,对,你说得太多了。好孩子,你委屈了。” 顾徽珠看着那俩白痴真是要吐了,偏偏她现在离门口太远,否则一定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四姨太只觉得自己哭诉得不够,这次不再暗示,而是把矛头直指顾徽珠:“娘,我到底哪里得罪三小姐了,她为什么要说反话气我?我就知道我不懂事,连带着孩子也不招她待见。 三小姐对其他兄弟姐妹都那么好,我肚子里的难道不是她弟弟吗?她怎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气伤了我,不也伤了她弟弟吗?” 说着,四姨太拿着手帕乌央乌央地痛哭流涕起来。 顾老太太忍无可忍,今天这事都是顾徽珠那个死丫头弄出来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顾徽珠,因为太激动了,拄着的拐杖也晃了起来,腿脚有点发抖地朝顾徽珠走去。 看这架势,顾徽珠用头发丝儿都能明白,顾老太太这是要对自己动粗了。 顾徽珠向顾胜华求救:“爸爸,您不会也认为是我的错吧?” 四姨太正烦着如何把顾胜华拉入自己阵营中呢,没想到顾徽珠先她一步,看来要发大招了。 “啊!!我不活了。”四姨太突然站起,对着桌面就撞过去,“我不活了,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让我们娘儿俩就这么去了吧,省得在这里让人感到心烦,我就当积福了。” 四姨太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撞着已经用自己手背挡起来的桌面,同时还偷偷地瞄着顾胜华的反应。 奇怪,要是平常早该为她做主了,今天是怎么了? 第948章 根本就不是女人 奇怪,要是平常早该为她做主了,今天是怎么了? 顾老太太本想一拐杖打向顾徽珠,可这会儿见四姨太去撞桌子,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两步地蹒跚着跑过去拦住四姨太。 顾徽珠挑眉,对顾胜华说:“爸爸,老太太腿脚真利索。” 顾胜华扶额,忍不住纠正:“那是你奶奶。” 顾徽珠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胜华,说道:“嘿嘿,是吗?” 顾胜华不满:“你在质疑什么?” “没有质疑,只是疑惑。因为我从来没有享受到孙女该有的疼爱。”顾徽珠指着正在劝四姨太的顾老太太说,“瞧,那是才是对孙辈的态度,我没有享受过,很疑惑,所以才会问爸爸的。” 虽说顾老太太厚此薄彼得过分严重,但同样重男轻女的顾胜华倒是能懂顾老太太的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顾胜华劝道:“你是女孩,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你应该理解你奶奶。” 顾徽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顾胜华,懒得废话,不过既然这么说了:“很好,那我现在是外嫁女,按你们的说法,我是别人家的人,顾老太太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这家的人。” “你!”顾胜华还是第一次领教顾徽珠的伶牙俐齿,果然有气死人的本事。 另一头的四姨太隔着手背撞了桌面不知道多少次,连手背都红了也没见到顾胜华为自己做主,反而余光看到他们父女两有说有笑的,气得头都冒烟了。 合着她演了半天的戏,顾胜华根本没看她。 不过好在她有一个得力助手——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怎么都劝不住四姨太,心里着急。见顾胜华坐一边不帮忙,恼怒道:“你怎么回事啊,四姨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像个木头似的坐那里干嘛?” 说完,瞥了一眼顾徽珠,又开口,“和那赔钱货有那么多聊的吗?” 顾胜华不是不关心四姨太,而是他不瞎,他有看到四姨太用自己的手背挡住了桌面。 他知道四姨太在耍苦肉计。当然他也不会责怪四姨太,相反,他很怜惜四姨太。 演的戏尴尬到这程度,不过是想得到自己的关注和关心罢了,不正说明她在乎自己吗?这个女人太弱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不过是她没有安全感的体现而已。这个认知,让顾胜华非常满足,对四姨太更加满意。 非常好,顾胜华越看四姨太越顺眼,女人不需要那么独立,就应该乖乖地呆在家里,靠丈夫靠儿子。不然他这一家之主,何以立足? 像顾徽珠这种追求自由,嚷嚷着要实现自我价值的根本就不是女人。 所以他才会不满意顾徽珠,也无法接受顾宝儿今日的顶撞。 不过这事过后再商量,不能让四姨太继续这么哭下去,不然真伤了孩子。 顾胜华走到四姨太身边,哄道:“好了,别哭了,宝贝,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更不会有人不喜欢咱们的孩子,放心吧。” 第949章 乐哈哈地开溜 顾胜华走到四姨太身边,哄道:“好了,别哭了,宝贝,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更不会有人不喜欢咱们的孩子,放心吧。” “真的?”四姨太泪眼汪汪地看着顾胜华。 天可怜见的,顾胜华心中一片柔软,要不是考虑到还有老太太和顾徽珠在,他早抱住她,给她温暖了。 “真的,你怀的是顾家骨肉,你辛苦了,谁敢说三道四。” 四姨太可不想放过顾徽珠,又犹豫着说:“那,三小姐……” 顾徽珠不是暴力的人,但此刻真想一巴掌扇死四姨太。 她抢在顾胜华面前说道:“我怎么了?我哪句话让你要死要活的?我可是一直称赞你,你要是不喜欢听我称赞你,你提意见,我以后都骂你就好,何必弄这么大动静,又没人请你唱戏。” “你!”四姨太指着顾徽珠,喉咙却像卡住了一样,又大幅度呼气吸气,吸气呼气…… 她恨的就是这个,明明顾徽珠是在气她,而她却无从反驳。 顾老太太听不懂太多,她只知道顾徽珠又跑来惹四姨太了,转身冲着顾徽珠大叫:“滚,别在这里碍眼。” 天籁之音,她早想走了好吗? 被顾老太太赶走,顾徽珠一点伤心都没有,她对这个奶奶是没感情的,甚至非常讨厌她以前总骂母亲没生出个儿子。听到她把自己赶走,她只会乐哈哈地开溜。 然而四姨太又说:“三小姐留步。” “……”想骂人! 四姨太怎么可能会放过顾徽珠,若是让人就这么走了,那她又哭又吵又闹有什么意义?她不就是想让顾胜华惩罚顾徽珠吗?她讨厌顾徽珠,也要吓得顾徽珠不敢多管闲事,不敢再来掺和家里事,尤其是三姨太的。 咦?三姨太? 四姨太眼睛都亮了,她怎么忘了还有三姨太可以用。 顾老太太见四姨太留住顾徽珠,不解道:“你留她干什么,一会儿又说话气你了。” 四姨太却拉住顾胜华的手,说:“老爷不是说没人欺负我们母子吗?我不敢造谣,但是三小姐……老爷,您知道吗?三小姐把三姐的安胎药倒了,泼在我娘脸上。” “什么?” “真的,如果说我没看见三小姐是如何害我娘晕倒的,那么她泼药我是亲眼所见。”刚刚一直强调奶妈晕倒的事,倒忘了泼药的事也可以借题发挥, “请问三小姐,我和我娘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还是说三小姐就是不满意我们有孕,不但想要对付我,还想害三姐?” 这又是个新信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老太太和顾胜华都不懂了。 顾徽珠说:“四姨娘,我是要去给三姨娘热药,是你的二丫跟疯婆娘一样莫名其妙跑过来抢的,是二丫倒的汤药,与我无关。” 门口的二丫听到自己要背锅,马上从门外跳了进来,解释道:“三小姐说话要讲良心,我只是好心要去帮三姨太热一下汤药,没想到我伸手去拿的时候,三小姐却直接把药倒了。” 顾徽珠一摊手:“总之各有说辞,但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碗药在这里吵,难道这药放了天山雪莲之类的珍贵药材?如若不是,再煎一副药来不就行了吗?” 第950章 你是我孙女! 顾徽珠一摊手:“总之各有说辞,但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碗药在这里吵,难道这药放了天山雪莲之类的珍贵药材?如若不是,再煎一副药来不就行了吗?” 顾胜华一愣,对呀! “你们都别吵了,这是很小的事嘛,二丫是吧,再去煎药来。” 二丫答应着出去了。她可一点都不想掺和这样的是非,还不是被四姨太逼的。 顾徽珠微微蹙眉,二丫是四姨太的人,她去煎药…… 四姨太见顾胜华这样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给处理了,心里那个气啊——让她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说顾徽珠害人晕倒没用,现在说顾徽珠想害有孕姨娘还是没用……一次次地被顾徽珠糊弄过去,到底是顾徽珠太厉害,还是自己手段退化了? 虽然说药可以重新煎,可她要的是顾胜华惩罚顾徽珠啊,她要的是顾胜华认为顾徽珠要害她们这些孕妇和孩子啊。 然而四姨太没有明白,对顾胜华来说,一个是爱妾,一个是亲生女儿,他不在乎她们的对错,只要她们不再吵就可以了。 不过,顾老太太的心眼是长偏了的。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孙子,无论是三姨太的肚子还是四姨太的肚子,目前都是她的头等大事。听到顾徽珠还有可能想要害三姨太,她再也无法平静。 “跪下!” 顾老太太转过身,冲着顾徽珠命令道。 顾徽珠冷眼看着,满是不屑地说道:“顾老太太,我是高太太,不是顾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不是说嫁出去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吗?不是因为她是女孩所以说她是赔钱货吗? 按顾老太太和顾胜华的想法,夫家聘礼已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她顾徽珠已经不是顾家人。既然如此,顾老太太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她? “你……”顾老太太感觉血压在蹭蹭蹭地往上升,拐杖敲着地面,说,“你是我孙女!” “哼!”顾徽珠讽刺地看着她,“孙女?你对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从小到大,我一天祖母的温情都没享受到,你哪里冒出来的?” “你老师没教吗?你父亲的妈就是你奶奶,你没读过书啊?”顾老太太抓着拐杖的手在颤抖。 读书?谁这么大本事敢说顾徽珠没读过书。 顾徽珠正眼看着顾老太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只知道,茅屋简陋星点缀,酣睡暖怀化秋凉,是祖母。是祖母害怕孙女秋夜受凉而抱着给她温暖; 初阳未醒祖母醒,美梦飘香饭更香,是祖母。是祖母朝阳未露,便起床为孙女准备早饭; 嘘寒问暖百呵护,祖孙情谊触上苍,是祖母。是祖母平日里对孙女嘘寒问暖,百般呵护; 操劳一生岁月老,爱芽茁壮满庭芳,是祖母。是祖母一生操劳,只为孙女可以茁壮成长。 敢问顾老太太做到以上哪一条,值得我认你这个所谓的祖母?” 也许是触摸了自己心中柔软的一处,顾徽珠说着说着,喉咙有点哽咽,眼眶也红了 第951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也许是触摸了自己心中柔软的一处,顾徽珠说着说着,喉咙有点哽咽,眼眶也红了,“我的老师告诉我,祖母是万嘱慈爱笑纹深,是慈柔声声满江湖的,你是吗?你慈祥温和吗?你会忽闻门外渐童语,急起欲问孙归否吗? 我接受的教育让我知道,祖母是最疼爱孙子孙女的,你疼爱过我,呵护过我,对我温和地笑过一次吗? 没有!你从来没有疼爱过我,隔着三条街的人都能听到你骂我是一个赔钱货。如此,你凭什么让我认你这个老家伙是祖母?” “你……”顾老太太头晕目眩,顾徽珠说的话铿锵有力,一个个字眼像一个个炸弹,把她炸得脑袋都不会转了。 顾徽珠话还没说完呢,她都憋了十八年了:“你日日埋怨我母亲没有生出个儿子,让我母亲夜夜垂泪,郁郁寡欢。你害我母亲含恨而终,你害我年幼丧母……你做过的那些伤害我的事,罄竹难书! 我老师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仅凭你是我父亲的妈就想让我认你这个祖母,你想多了!” 顾老太太被顾徽珠呛得倒坐在椅子上,大喘气中。 而顾胜华怔住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顾徽珠这个模样。 无奈,无辜,可怜,可悲……仿佛渴望的温暖被狠狠碾压,她绝望地抓住支离破碎的愿望,已无力再生出半分希望。 四姨太要被气死了,顾胜华只知道浑水摸鱼,顾老太太又是个没主意的,随便顾徽珠说几句话就跑偏了主题。 刚刚顾老太太明明气势很强,直接开打就好,哪那么多废话。 也许是受气太过,四姨太竟然真的觉得肚子有点疼。 她摸着肚子,皱着眉头,痛苦地呻吟:“哎哟,哎哟,疼……” 然而,戏多了,容易惹人怀疑。 顾徽珠从来不相信四姨太是真的肚子痛,而顾胜华因为顾徽珠刚刚那番话失神反思中,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被顾徽珠怼得快要心脏病发,哪里有心思去关心四姨太。 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孙子再重要也没有自己重要,她被自己孙女这样当面骂,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更何况今天的事就是四姨太闹出来的,刚刚她都让顾徽珠滚出去了,就是这个四姨太不依不饶,非要把人留下,害得她一把年纪竟然被自己的孙女当面指责。 此刻听到四姨太又嘤嘤呜呜地喊肚子疼,只觉得烦死了。顾老太太一巴掌拍向四姨太:“贱蹄子,闭嘴!” 这巴掌是用了十足的力道,毕竟顾老太太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把对顾徽珠的愤恨,全都放在手掌上。 四姨太的脸当即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山。 捂住自己的脸,四姨太不可思议地看着打自己的顾老太太。她不是最向着自己的吗?尤其是有孕以后,她简直像供菩萨一样地把自己供起来,怎么会听到她说肚子疼,没有来安慰反而一巴掌打过来。 顾胜华见四姨太假哭变真哭,于心不忍,说:“娘,你怎么打四姨太呢?她只是紧张孩子而已。” 第952章 那药有问题 顾胜华见四姨太假哭变真哭,于心不忍,说:“娘,你怎么打四姨太呢?她只是紧张孩子而已。” 顾老太太烦死了,如果四姨太真的肚子痛,她当然不会打。可是从刚刚到现在,四姨太拿肚子做了多少次文章,再信她就是傻子了。 谁让四姨太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凑上来。顾老太太懒得理,呼哧呼哧跟火车一样拄着拐杖走了。 顾老太太都离场了,顾徽珠也不想留下。 四姨太见一个个都不理她,心慌了,肚子也更痛了,她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着顾胜华的衣袖,哀求道:“老爷,我肚子痛,真的肚子痛啊……” 顾胜华是不信她的。他不是第一次纳妾,当年大夫人,二姨太,三姨太为了争宠,天天拿肚子装可怜,所以,他才会对四姨太说肚子时无动于衷。但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喜欢她呢。 纵容着吧,看在她总能取悦自己的份上。 顾胜华把四姨太送回了房间,同时差人去请大夫,而顾胜华则是心烦地躲到了书房。 大夫诊脉后去书房向顾胜华报告:“四姨太太动了胎气,还请静养为要。” 顾胜华罢罢手,他不相信,这八成又是四姨太耍计让大夫说的而已。他不会因此就讨厌了四姨太,毕竟女人不就是耍这些手段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的吗?很正常,只是他现在很烦,他眼前总浮现顾徽珠刚刚无奈痛心的表情,让他心不在焉。 四姨太以为顾胜华知道实情以后,一定会来房里安慰自己,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告顾徽珠一状。然而,她等得脖子都长了,仍不见顾胜华踪影。 - - 顾徽珠担心二丫把药煎好了端给三姨太,急急忙忙跑去三姨太房间。 三姨太见顾徽珠进来便问:“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你和四姨太在门外吵闹来着。” 顾徽珠左右看看,然后关上房门,坐到三姨太床沿,问:“那你有没有听到我说奶妈偷听我们讲话?” 三姨太摇摇头:“只听到你们在吵,但是关着门窗,我听不清你们说了什么。” 顾徽珠想告诉三姨太不要喝药,她怀疑那药有问题,可是……她看看窗外,有人在偷听吗? 三姨太奇怪地看着顾徽珠三缄其口,她不明白眼高于顶的顾徽珠有什么不敢说的。 “姨娘,有纸笔吗?” “没有。”三姨太笑了,“我又不是你,读书写字的干不来。” 顾徽珠还没想好怎么表达,二丫来敲门:“三姨太太,药煎好了,我能进来吗?” 这么快?! 三姨太没多想,说到:“进来吧。” 二丫没想到顾徽珠也在,心里忐忑不安,四姨太吩咐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三姨太太,您的药。” 三姨太还未说话,顾徽珠先开口:“放着吧,这么烫,姨娘怎么拿?” “我也担心药太烫,故意把药碗放冷水里泡了一会儿,现在正是能喝的温度。三姨太太,我怕您嫌苦,故意带了蜜饯来。” 第953章 确实有蟑螂 “我也担心药太烫,故意把药碗放冷水里泡了一会儿,现在正是能喝的温度。三姨太太,我怕您嫌苦,故意带了蜜饯来。” 说着,二丫把药碗递给了三姨太。 三姨太抬手,准备接过。 顾徽珠滴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忽然大叫:“哎呀!蟑螂!还是会飞的,不要过来啊!!” “什么?” 三姨太吓得双手乱挥,“砰”地一声,药碗再次被摔倒在地。 二丫不满道:“三小姐,这次你没得抵赖了吧,是你弄倒药碗的吧。” 顾徽珠双手一摊:“我乖乖坐在这里,怎么打翻药碗的,隔空操作?我没有这样的本事。” 二丫气得直跺脚,顾徽珠总是这样捣乱,她要煎多少次药才算完啊。“三小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没有你乱叫,三姨太太又怎么会挥手打翻药碗。” “诶——重点来了,你自己说的,三姨太太挥手打翻的,和我没关系。” 三姨太不明所以,略带抱怨地看着顾徽珠:“是你说有蟑螂,我才会害怕得乱挥手。” “确实有蟑螂,刚刚就停在你手肘下边。”顾徽珠指着解释。 “啊???!!!”三姨太紧张地看着被褥周围,然后说道,“我最怕蟑螂了,不然也不会乱挥手。” “姨娘没有错,您只是想赶走蟑螂而已。” 顾徽珠担心三姨太误会了自己,又说:”二丫,姨娘只是挥手,你怎么不拿稳药碗?“ 二丫快要气死了,咬牙问道:“那三小姐,现在药碗打翻了,怎么办?” “所以你站在这里干嘛?赶紧收拾了重新煎药去啊,请你来当门神的吗?” “我,我已经煎药了两次啦。”二丫跳起来叫道。 顾徽珠冷眼看着,没规矩。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的按铃,直接找管家处理这事吧,用不着给这二丫余地。 二丫瞪大了双眼:“三小姐,你……” 顾徽珠没理她,而是拍了拍三姨太的手:“姨娘不要紧张,我不是针对你。” 三姨太还真是有几分害怕,因为她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顾徽珠这般强势是为哪般。听到她安慰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然真的放松了。 不多时,管家来了。 “海叔。”顾徽珠声音冷清不带感情。 管家一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徽珠。她一直对下人都是温和有礼,从不会因为对方是佣人而故意摆架子。 “呃,在。” “海叔,这个二丫,是四姨太请来的吗?” “是的。” 管家不知发生什么事,有问有答,却又不敢多言多语。他发现顾徽珠嫁人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她对顾老太太和顾胜华只有忍让,而现在…… 瞧她刚刚把顾老太太怼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变化好大。 以前忍得那么辛苦都不吵不闹,不懂她为什么现在不高兴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反而敢说出心声。 但不管因为什么,那不是他该过问的,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第954章 哪个罪名都让人不安生 但不管因为什么,那不是他该过问的,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海叔在顾家工作时间,比我年龄还大,应该很清楚什么样的人能请,什么样的人不能留。这个二丫,不会说话,又会偷懒,刚刚在三姨娘房门口对我指手画脚。我让她去煎药,她却说,已经煎过两次。我竟不知道,只是离开顾府一段时间而已,我堂堂三小姐连叫一个丫头去煎药都叫不动? 海叔是管理教育丫头小厮的,我倒要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出嫁了,直接被下人们开除顾家小姐的身份了,所以海叔才会默认二丫的行为,是这样吗?” 这罪名太大了,管家赶紧否认:“没有,没有,三小姐想多了,我怎么会……” “哦?我想多了?那看来是你们对三姨娘不满了。”顾徽珠又开口,“这药是煎给三姨娘喝的,二丫为什么不肯去煎药。不是针对我,就是针对三姨娘呗。海叔是对三姨太不满?” 顾徽珠像放大炮一样,一个一个的罪名往管家身上推,管家脑门流汗,拼命摇手:“没有,不是,怎么可能呢。我对三小姐没意见,更不会针对三姨太太。” 顾徽珠当然知道不是管家的错,只是不如此怎能一步一步逼走二丫,怎能向四姨太展示自己的权力,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信。那个四姨太,欺软怕硬,顾徽珠平常不说话还真以为人家好欺负呢。 “不是你是谁?她一个丫头为什么胆子这么大,多大的来头?难道这是爸爸默认的?照这个意思,是不是我回来住都是不对的?爸爸是想借二丫来打击我吗?这是变着法要把我和三姨太都赶走?真让我伤心。” 管家擦了擦脑门的汗,继续说:“三小姐为什么要这么想,这不过是丫头不懂事,我带下去教育吧,三姨太太的药我另外找人煎了来,行吗?” “不行!我需要知道这个家是谁在针对我,针对三姨娘。你说不过是二丫自己不懂事,我却觉得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如海叔和我一起想想,到底是谁指示二丫来撒野的?” “这……” 顾徽珠一拍手:“哦,我想到了,爸爸是不可能会连三姨娘的孩子都不顾的,难道是四姨娘针对三姨娘,所以才会吩咐自己的丫头,不能多给三姨娘煎药是吗?” 管家头都大了,本来只是一个丫头做错了事而已,可是顾徽珠一下子又扯佣人不听她这个小姐的话,一下子又说是他这个管家的意思,一下子又说四姨太想要对付三姨太……这哪个罪名都让人不安生啊。 虽然他听了顾徽珠的话,也觉得二丫似乎有点胆子太大。估计是四姨太愿意宠着她,平常不让她干活,让她忘了自己的本分。 不过管家没觉得问题有多严重,因为付钱的是顾家,而四姨太算半个女主人,她喜欢白掏钱请人,他无话可说。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屁大点的事,顾徽珠为什么会这么不依不饶,她以前真的不是会为难佣人的人啊。 第955章 浪费我生命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屁大点的事,顾徽珠为什么会这么不依不饶,她以前真的不是会为难佣人的人啊。 管家头都快低到地面了,他慌乱地说:“没有的事,三小姐,您真的真的多心了,这真的是二丫自作主张而已。” 二丫要被气死了,她叫道:“三小姐,你真的很会睁眼说瞎话。我不过是抱怨一下又要去煎药而已,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不就想加重自己的罪名吗?能有多大的过错,不就是抱怨一下吗? 她顾徽珠害得人去煎了两次药,被人说两句都不行啊?对着火炉一直受柴火烟熏双眼很舒服吗? 顾徽珠冷笑:“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滑稽的笑话。我拿着鸡毛当令箭?难道我不是顾家小姐,我没有权力指使佣人做事?管家就在这里,你问问他你的道理通不通。还是说海叔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比如‘三小姐已经出嫁,你们不用听三小姐的话’?” 这是又把罪名往管家身上推了,管家不可能会帮二丫,他为自己辩解:“三小姐,如您所说的,我在顾家这么多年了,我何曾欺负过您?没有教育好二丫肯定是我的错,但二丫始终自作主张,目中无人,完全不听我的话,难管至极。三小姐若是被二丫的无理蛮横冒犯了感到气愤,您完全有资格把她辞退。” 二丫眉毛都竖起来了,她瞪大了一双豆豉般的小眼睛:“凭什么辞退我,我做错了什么?两次都不是我打翻药碗的,别赖我头上。” “呵呵~~”顾徽珠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两次药碗都是从你手上打翻的。第一次你过来抢,抢到就撒了;第二次,我只是告诉三姨娘有蟑螂,三姨娘只是挥手而已。是你的问题,是你没有拿稳药碗,倒了药,怨谁? 还有,我们顾家花钱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抱怨,终日无所事事。你既然拿了工资,麻烦你付出相应的劳动。别说让你去煎药两次,就是二十次,该你干的就给我乖乖干。 既然怨言这么多,辞职不干回家啊,谁勉强你了吗? 又想赚钱,又想偷懒,你以为大家都跟你这么傻吗?” “你仗势欺人!” “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我生命。管家。” “是。” “辞退她。” 二丫完全没想到顾徽珠真会炒她犹豫,那怎么行?她搬出四姨太这个靠山,不知管不管用?她真的不想走啊,乱世找工作不容易,更何况在大户人家做丫头,工资那么高。 伺候四姨太,她觉得蛮轻松的。到目前为止,她只要把四姨太伺候得好好的,甜嘴巴地哄几句,几乎啥都不用干。 这种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赚钱的好工作,上哪里找? 想到这里,二丫更不肯走了。管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二丫激动道:“喂,你凭什么辞退我,我又不是你请来的。” 这个态度就对了,不然我叫管家来干嘛?顾徽珠看向管家问:“海叔,二丫的工钱是谁付的?” 第956章 让二丫消失在顾家 这个态度就对了,不然我叫管家来干嘛?顾徽珠看向管家问:“海叔,二丫的工钱是谁付的?” “是公中。” 顾徽珠勾起讥讽的微笑,她就知道四姨太哪里有私房钱请丫头。就算有,也不舍得拿出来。 “听到没有?”顾徽珠对二丫挑眉,“不是四姨太用自己的钱请的你,你是属于顾家请的,如今做不好,我完全可以以顾家三小姐的身份,辞退你。你,现在,立刻,滚吧。” 顾徽珠又问管家:“您刚刚说我想多了,那么我作为顾家小姐,辞退一个丫头,过分吗?” “当然不过分,这是您的权利。” “很好,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请海叔亲自带着二丫去账房把这个月的工钱算清了结,别让某人有任何改日登门找麻烦的机会。” 二丫还想去找四姨太告状呢,可是有管家带着,她怎么办?她支支吾吾:“我,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顾徽珠又说:“先去结了工钱,一会管家再陪着你收拾东西。海叔!” “三小姐。” “你要一直陪着二丫,在她离开顾家之前,不许离开她半步。陪着她去结工钱,陪着她收拾东西,我不想日后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你送二丫出去的时候,请再三和她确认,她是否还落下什么东西没有。这件事我全权授予给海叔你,如果有什么差池,需要你负全责。 还有二丫,我警告你,一旦出去了,我会告诉府中众人,再不许你踏进我顾家大门半步。你若是敢违背命令,我会告你私闯民宅。” 这么严重?! 管家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听懂了顾徽珠这是针对二丫,且要断了二丫的后路。 无所谓啊,反正只是小丫头而已。管家连连点头,答应了这个差事。 二丫要被气死了,这样一来,她怎么找四姨太帮忙啊。 她本还想着现在无法找四姨太做主,可以采取缓兵之计,假装先出去,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偷偷跑回来找四姨太。 可是按顾徽珠的意思,她根本无法再找四姨太了,哪怕找个人给四姨太递口信都办不到了。 不对,闹得这么严重,就算是四姨太想要留下自己,恐怕管家也会有意见。倒不是说管家比四姨太位高,可是他会告诉老爷不许再请自己啊。 还是不对,四姨太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得罪老爷,得罪三小姐。虽然请她来是别有用意,比如给三姨太下药,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帮自己啊。这样的差事,四姨太随便再去找一个丫头就可以了,并不是非她不可啊。 四姨太这条路不通,那就……对了! 二丫跪了下来,对着顾徽珠磕头:“三小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做事,你叫我去煎药我就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保证一句话不再多说。” “晚了!海叔,一炷香的时间,让二丫消失在顾家。” “是。” 二丫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如何能留下来,只能被动地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顾家大门外,对着两扇朱红大门,感受着人情冷暖。 第957章 擒贼先擒王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顾家大门外,对着两扇朱红大门,感受着人情冷暖。 - - 管家带着二丫出去后,终于轮到三姨太说话了。 她听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她不懂顾徽珠为什么这么小题大做。 三姨太问:“徽珠,你是不是有别的意思,打翻药碗而已,很小的事,再叫别人去煎也一样啊,这太不像你了。” “那个二丫……恐怕不是好人。”顾徽珠压低声音,斟酌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顾徽珠始终怕外面有人偷听,奶妈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这里没有纸笔,她去叫小花拿点……咦,不对,她叫小花在门口守着不就行了吗? 笨啊! 顾徽珠一拍脑袋,真是蠢死了。 按铃叫来小花,让她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见顾徽珠这幅模样,三姨太越发不懂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总算能安心了,顾徽珠对三姨太说:“我怀疑那药有问题,不想让姨娘喝。” “啊?有问题?”三姨太摸了摸肚子,终于警醒了,她着急问,“有什么问题?是有人要害我?是谁?” “我猜是四姨太,我之所以会打翻药碗,就是怕姨娘您把它喝了会出事。二丫是四姨太的人,这药是她煎的,此人留不得。” 三姨太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手,她咬牙说道:“留不得的是四姨太,二丫只是她的爪牙。赶走个丫头有什么用,擒贼先擒王。” “姨娘,如果可以赶走四姨太,我就不用和您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说话了,还叫小花在门口守着。” “对呀!这是为什么?”三姨太确实不懂,“直接向老爷告发她不就行了吗?难道老爷还会纵容她伤害我和我腹中孩子?” 顾徽珠不满地撇撇嘴:“不是我不看好自己的父亲,而是,哎,姨娘不觉得爸爸已经被四姨太迷得晕头转向了吗?哪里听得进去四姨太不好的话。更何况,我们没有证据,到时候让四姨太反咬一口,说姨娘您妒忌她有孕,我们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三姨太有点后怕,确实如此:“如果被反咬一口,就完了。” “给姨娘煎药的药渣应该早就处理了,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姨娘,这些都是我猜测的,未必是真的。如果我猜错了,我们贸然去向爸爸告状,岂不变成是我们无中生有,无理取闹?” “你是根据什么猜这药有问题?”三姨太比较好奇这个。 顾徽珠说:“凭奶妈的反应。一开始我听到您说大夫只给您开了安胎药,我便觉得奇怪。四姨太眼皮子浅,不可能有好事不上赶着。后来我出去碰到奶妈,奶妈见我不小心撒了一点药,激动得像被人割了她二两肉一样,这太反常了。” 三姨太想起当初为了争宠,为了让四姨太吃下泻药,和顾盼珠演的一场戏。 当初她和顾盼珠在房里,故意高声说着“爱理士红衣补丸”,让门外偷听的四姨太听见。 第958章 这样的组合有点意思 当初她和顾盼珠在房里,故意高声说着“爱理士红衣补丸”,让门外偷听的四姨太听见。如果四姨太不是贪小便宜之人,又怎么会想要偷补丸吃,又怎么会跌入自己的圈套。 所以顾徽珠的分析有道理,如果这个安胎药是好的,四姨太只会多要,绝不会不要。 但是,三姨太又问:“还是不对,她可以让大夫开两副不一样的方子啊,自己吃好的安胎药不就行了吗?”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姨娘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吗?能不喝当然是不喝。或者说不定她担心二丫煎药的时候弄错了,又或者她担心反被人利用,把您和她的药碗弄反了,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呢? 可能四姨太自己都没想到,没喝药这样的动作竟然被人发现了端倪。总之,我也只是怀疑,说不定根本没有这事。但小心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让姨娘去冒险试试那药到底有没有问题吧。” “对,万一真有问题,我就完了。” 顾徽珠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冒险,却也不能告状,因为没有证据。为今之计,只能小心又小心。” 三姨太若有所思,她没有回答顾徽珠。 顾徽珠以为三姨太还是不信任自己,颓然地低下了头:“姨娘是以为我在挑拨离间吗?” 三姨太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是。你比四姨太可信,我没有怀疑你的理由,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凭那么表面的东西就去怀疑四姨太。 我不是说你分析得没有道理,但说实话,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对这个人心存怀疑,一般人不会因为别人这么微妙的异样而想那么深入吧。” 顾徽珠笑了。三姨太真的很精明,难怪顾盼珠也不差。如果顾盼珠能把自己的聪明才智放在正道上,一定大有作为。 她想起自己彻夜不归那天,如果她没猜错,到处去散播谣言的主意是顾盼珠出的,但聪明人出点子,笨人出手,最后变成了顾真珠去实际行动。这样的组合有点意思。 “姨娘,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您。我早就怀疑四姨太了,我觉得家里很多是非都是她弄出来的。我没有证据,但是聪明如您,仔细回头想想,难道不觉得四姨太有问题?她总是用无辜的语气说着挑拨关系的话。” 三姨太直到现在才发现,顾徽珠称呼自己和二姨太都是“姨娘”,却冷冰冰地直接称呼那个女人“四姨太”。她陷入了沉思。 “姨娘,您实话告诉我,大夫人的事,是您做的吗?” 三姨太大惊失色,瞪大了双眼,立刻否认:“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想?” 顾徽珠握住三姨太双手,诚恳地说:“别激动,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姨娘,既然不是您,那您说,还能有谁?是木讷的二姨娘,还是小白兔四姨太?请不要告诉您真觉得大夫人会狂妄到偷人。” “……”三姨太不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当初那事确实说不通。哎,我当时只顾着去抢当家主母的位置,哪有时间精力去考虑别人的事。” 第959章 四姨太陷害大夫人 “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当初那事确实说不通。哎,我当时只顾着去抢当家主母的位置,哪有时间精力去考虑别人的事。” “那现在想想,把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好好想想。”顾徽珠引导着三姨太,“四姨太说了多少‘无心之言’,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地方,就是真珠用六月飞雪为大夫人开脱罪名时,四姨太天真无邪地问,‘下雪就可以证明人是被冤枉的了吗?’ 真珠还没说什么,四姨太马上躲到爸爸身后,装无辜扮可怜,还不停道歉,让真珠不要生她的气,这不是误导大家觉得真珠在欺负她吗? 类似这样的事例,数不胜数。姨娘,你难道不觉得四姨太表面看着楚楚动人,实际上字字句句透露着不要轻饶对方,不断挑起争乱的信息吗?” 三姨太一边回忆一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被她骗了……我一直想着怎么被扶正做填房,倒忽略了身边这朵大白莲。” 懊悔呀,三姨太摸了摸肚子,想起那碗药—— “徽珠,那碗药,会不会,会不会……” 顾徽珠点点头:“虽然是我猜的,但难保不是真的。现在家里只有你和四姨太有孕,你们谁生下老来子谁就会得宠,她有足够的理由加害于你。” 三姨太听得后背全是冷汗,这个四姨太真是个狠角色。 “真是蛇蝎心肠。” 顾徽珠知道自己说的话,三姨太都听进去了,但还是有点好奇:“姨娘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二姨娘。” 三姨太挥了挥手:“我怀疑她干什么,虽说妻妾之间想要真正相处融洽几乎不可能,但真要出手去害人的事一般也不会做。大姐,二姐和我,相处这么多年,大家都有孩子,如果真好陷害也不用等到今天。” “也是,你们确实会起争执,但也没真去害过谁的性命。”顾徽珠回忆了一下,点头说道,“难怪你没有什么戒心,给你你就准备喝。” 这些年,虽然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确实很吵,但顾徽珠凭良心说,她们只会互相讽刺,偶尔落井下石,说白了都是嘴皮子功夫,还真是没有害过谁的性命。 虽然说是道非,落井下石也不是什么优点,但总比直接害人性命要强。如果四姨太真的准备下药害死三姨太腹中孩子,那么她犯的就是死罪,不再是“三八”这么简单的罪名。 咦?对呀! 顾徽珠抓住三姨太的手:“姨娘,既然你们相互之间没有害过彼此,那么我刚刚说大夫人被冤枉那件事,你想明白了吗? 我实话告诉你,小花偷听了四姨太母女的谈话,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四姨太陷害大夫人的。” “天啊!你为什么不说出来?”精于算计的三姨太不懂了。 说实话,三姨太虽然聪明,但从未考虑过杀人害命的事。当时顾胜华怀疑大夫人偷人,她和二姨太都有在一旁添油加醋,但也仅此而已。 还是不对,顾徽珠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没搞清楚。 第960章 错,就要认,就要改 还是不对,顾徽珠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没搞清楚。 左思右想,对了! “姨娘,我房里的那些男士内衣,是……我不是怀疑你们,如果说话冒犯了你,请原谅。我想确认一下,是你和二姐放的吗?”顾徽珠本来很激动,但她怕说话语气不好,又惹人不高兴了。 如果是平常被人这么问,三姨太一定发飙。但是顾徽珠赔着小心,好言好语的态度让三姨太无法心生不满,她愿意实情相告:“不是我,我也敢肯定,不是二姐。” “为什么这么相信二姨娘?” “她回娘家了。” “啊?”没听说过啊! 三姨太啧了一下:“你这丫头,事关自己都不会多打听一下吗?事情发生在春节啊,她回娘家走一趟,看看父母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日,她只比你回来得早两刻钟,而且一直呆在大厅,怎么去你房里放内衣。 而且我说了,我们没有害过你,真的没有。虽然对你不好,我认!要是想谋你命,一人一包老鼠药早归西了,你能舒舒服服地住在别院这么多年?” 噗! 难道还要为她们没下毒而感恩戴德? 顾徽珠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应付这句话—— 高兴?那是神经病! 伤心?那是卖假药! …… 相比之下,顾徽珠比较能接受顾真珠和顾盼珠的认错态度。虽说自己曾经也有错,但不能否认她们也错了。 错,就要认,就要改,而不是为自己的不足开脱。 三姨太这样轻描淡写两句,我们没有害过你,只是对你不好。 那么何为没有害过,只是对她不好?克扣零用钱,出去散播谣言破坏她的名声,冷嘲热讽她没有母亲……这些可是从来都没忘记过。 她们确实没有毒死她,但是…… 哎,算了。 顾徽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大夫人,二姨太和三姨太本就是那样的人,本性根深蒂固,多说无益。 她们不会知道自己自以为小的各种举措,对她伤害有多大。 顾徽珠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孤独无依地躲在别院,凄凄惨惨戚戚。 一人熬过花开花谢,独自细数枫红落叶。 也许三姨太觉得,没有下药害死她就算不是害人吧。 她能说什么? 确实比直接下药害人要好点……啊,怎么又在纠结这件事呢。 顾徽珠觉得心像被石头压住一样,有点沉重。不复刚刚和三姨太聊天那股热劲头,有点颓然。 三姨太问:“怎么了?” 顾徽珠:“……” 她竟然问怎么了,看来是真的一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真的算了,想多了也只是让自己不好过而已。 但是现在的顾徽珠不想和三姨太继续聊下去,她没这么心大,这么缺心眼。 “没什么,姨娘,我想去看看二姐和宝儿姐,我很担心她们。”反正该和三姨太说的,都已经说了,想来她会注意饮食,不会再乱喝药了。 说到自己的女儿,三姨太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第961章 我估计救不了你 说到自己的女儿,三姨太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对,对对,你赶紧去看看她。话说这事你多少还要负点责任呢,当然应该去关心关心。 对了,你见了宝儿,劝劝她,别和你爸爸置气,乖乖听从吩咐上花轿嫁人。惹那么多事出来,闹得全家不安生有啥好的。更何况你爸爸也不会害她,肯定都是找最好的亲事来安排。 最重要的是盼珠,你一定要说服盼珠别掺和这事,不然老爷又要打她。今天啊,盼珠就是被连累的,你说,这事和盼珠有什么关系。 徽珠,你教坏了盼珠,宝儿又连累了盼珠……我不管,你们要负责摆平这件事,不能再让盼珠受委屈。” 顾徽珠:“……” 完全对三姨太无语了。 三姨太还想唠叨几句,顾徽珠都怕了,急忙说:“姨娘好好休息,生下个健康的宝宝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看看二姐她们。” 说完顾徽珠急忙起身离开。 其实她早想去看盼珠她们了,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因为担心三姨太喝了那碗药,才会耽误至今。 听说顾宝儿的伤势最重,而且被关起来了,于是顾徽珠先去顾宝儿处。 顾徽珠也有过类似经历,她很能理解顾宝儿现在的心情,哎,为什么总是好事多磨。 如果顾宝儿和林副官已经私相授受,倒是可以让林副官来提亲,但说到底顾宝儿和林副官不过说过几句话而已,这让人怎么开口?要是说开了,岂不是变成了顾宝儿倒贴? 有顾真珠这个例子还不够吗? 女人绝不能倒贴! 一路走到顾宝儿原来所住的房间,还以为会有一个打手守着门,却不料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是……顾徽珠看着大门一把像米缸那么大的锁。 “……” 这把锁,真是充分表明了顾胜华的决心。 顾徽珠对着里面喊话:“宝儿姐,宝儿姐。” 听到顾徽珠的声音,顾宝儿兴奋地在里面叫了起来:“徽珠,是你吗?你是来救我的吗?” 顾徽珠抿了抿嘴,对着那把锁说:“我估计救不了你。” 顾宝儿拍着门,说:“徽珠,你想想办法吧,我不要服从大伯的安排,你当初不也反抗吗?” “你知道爸爸给你找的是什么人家吗?” “不管什么人家,我都不要。” 顾宝儿肯定地说。对,不要,她要嫁的人已经决定了,那就是林副官,其他的她不要。 “你是打算吊死在林副官这棵树上了吗?如果爸爸给你找的亲事,比林副官更好呢?退一万步说,你能够保证林副官愿意娶你吗,如果他没这个打算呢?” “徽珠,你知道我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曾经因为别人的几句嘲笑就自轻自贱。但是,这次我很肯定。我对林副官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我敢说这份感情丝毫不逊色于你对妹夫的。我非林副官不嫁,如果他不愿意娶,我就出家,绝不将就!” 顾徽珠很欣赏顾宝儿的勇气,只是:“也不用出家这么严重,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第962章 今天会突然爆发 顾徽珠很欣赏顾宝儿的勇气,只是:“也不用出家这么严重,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顾宝儿眼睛一亮:“可以吗?” “宝儿姐,我只是帮你转告他你的现状,如果他无动于衷,证明他无心于你,你也只能死心。宝儿姐,我始终不赞同你倒贴上去,所以我不会说太多,更不会求他来给你提亲。” 顾宝儿只沉默了一秒,立刻肯定地说:“好,让我知道他的心意就好。反正我只想嫁给他,所以不用给自己留什么后路,如果被拒绝了,我就当场削发为尼。” “……”这么决绝。 顾徽珠问:“宝儿姐,我听说你伤得严重,你还好吗?看过大夫了吗?” 顾宝儿不以为然:“被大伯踢了几脚,但都是皮外伤。不用担心我,你快去问问林副官的态度。” - - 顾徽珠更担心顾盼珠的伤势,她转身到了顾盼珠房里。 然而她来得不凑巧,顾盼珠已经熟睡。 顾徽珠悄悄走近,帮她把踢开的被子盖好以后,探了探顾盼珠额头温度。 还好,没有发烧。 顾徽珠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 还以为顾盼珠不舒服才睡着的,看来是累了。 顾徽珠想现在赶去督军府,估计会碰上人家吃饭。这就不合规矩了,怎么办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 顾徽珠不想让人吵醒顾盼珠,于是走了出去。 管家正要开口说话,顾徽珠一抬手制止了他。 转身轻轻关上门,顾徽珠解释:“二姐睡着了,海叔是来找二姐的吗?” “不是的,老爷在书房等三小姐您。” 顾徽珠苦恼,她还想着去找林副官呢。 管家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想着二丫的事,于是解释道:“三小姐不用担心四姨太,二丫做事不妥,老爷不会为了一个丫头为难您的。” 顾徽珠摇摇头,她才不担心二丫的事呢。 管家:“老爷是想和您说说宝儿小姐的亲事,三小姐不也很担心吗?” 对呀,顾徽珠一拍脑袋,她忙晕了。 除了林副官这一条路,还有她父亲这条路啊。既然现在不方便去督军府找人,那找爸爸商量一下也好啊。 笨死了。 - - 书房内,顾胜华已经呆坐了半天,一直到顾徽珠出现,他还觉得有点恍惚。 他从来很少在意顾徽珠,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她。但是自从她嫁人以后,顾胜华突然觉得家里好像少了什么,这种失落感,在顾真珠身上都没有感受到。 好奇怪! 明明人人都说顾真珠最像自己,明明以前他和顾真珠最亲密,却没想到…… 顾徽珠十几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看她把顾老太太怼得无路可退,可见她口齿伶俐,只是一直忍让。 那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爆发呢? 听她的控诉,应该是对顾老太太不满太久了吧。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看待他这个父亲的。 想起以前老师总打电话来汇报顾徽珠在学校的表现,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恐怕他对顾徽珠的了解,还不如学校老师知道得清楚,真是羞愧难当啊。 第963章 休想给我洗脑 恐怕他对顾徽珠的了解,还不如学校老师知道得清楚,真是羞愧难当啊。 顾徽珠见顾胜华看着自己发呆,奇怪极了,她问:“爸爸,你找我?” 顾胜华回过神:“嗯。” 顾徽珠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好担心顾宝儿,便问:“爸爸,宝儿姐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订的是谁家,如果宝儿姐真的不愿意,你真的要强迫她吗?” 说到顾宝儿,顾胜华就头疼:“你以为我容易吗?她标梅已过,再拖真是嫁杏无期了。更何况,副官配她一个没读过书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还想高攀什么人啊?” “等等!”顾徽珠抓到重点,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个度,“爸爸刚刚说‘副官’?” “对呀,来提亲的是少帅身边的林副官。虽说人家出身农村,但配宝儿是绰绰有余吧。” 顾徽珠越听越惊喜:“天啊,爸爸,你说真的吗?你没搞错人吗?” 顾胜华没好气地说:“搞错什么人啊,家里就只嫁剩顾宝儿一个,我能搞错对象?” 顾徽珠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搞错女方对象,我是说来提亲的人,真的就是林副官吗?这怎么可能呢?” 顾胜华想了想:“其实我一开始也很意外,但想到你们姐妹不是在督军府住了一段时间吗?所以我猜,可能是那期间林副官见到了宝儿,然后喜欢上她了?” 太好了!顾徽珠要疯了。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不要是个梦啊。 她终于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事了。 顾胜华见顾徽珠双手合十,求神拜佛的样子,当即不高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受外来文化影响,总想追求什么自由。可是你们也不能赌气故意让自己嫁不好啊。” 顾徽珠没懂,奇怪地看着顾胜华:“我们什么时候故意让自己嫁不好了。倒是爸爸,你能接受自由恋爱,婚姻自由的思想了?” “我不能接受!你休想给我洗脑。”顾胜华越想越生气,“你去劝劝顾宝儿吧,总之她必须嫁给林副官。” 原来顾胜华是误以为顾宝儿为了赌气而不想嫁给林副官,顾徽珠笑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宝儿姐只是不知道你找的对象是林副官。爸爸别生气,宝儿姐知道了高兴都来不及呢,我这就去找她。” “你说真的?”顾胜华表示不信,“她一听到我给她找了对象就发疯似的反抗,根本连问都不问对方是谁。难道不是单纯抗拒包办婚姻?” “是不喜欢包办婚姻,但也不会任性放弃自己的幸福。”既然已经订了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顾徽珠对顾胜华解释,“宝儿姐喜欢林副官,所以她会嫁的。她听到你决定了婚事,又不知道对象是林副官才会吵闹着说不嫁。现在真相大白了,爸爸快放宝儿姐出来吧。” 听到顾徽珠说不喜欢包办婚姻,顾胜华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华国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平安无事,不知道现在这些年轻在折腾什么,家里人都安排好不是更好吗? 第964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顾徽珠说不喜欢包办婚姻,顾胜华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华国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平安无事,不知道现在这些年轻在折腾什么,家里人都安排好不是更好吗? 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部分是门当户对的,多好,没有代沟。 顾徽珠不知顾胜华心中所想,只督促他赶紧放顾宝儿出来。 顾胜华怀疑地看着顾徽珠:“这是你的缓兵之计吗?” 顾徽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爸爸,你在说什么?” “你们这么抗拒包办婚姻,真的会乖乖听话?” 顾徽珠翻了个白眼,不是同一个三观,她解释不清楚了,直接给个结论好了:“爸爸,你要的是宝儿姐嫁给林副官,是不是?你别管其他的,那宝儿姐同意嫁的话,是不是就没事了?” 顾胜华想了想:“嗯,差不多。” “那你和我一起去,问清楚宝儿姐的意思。她愿意嫁,不就行了?” “行吧!” 误会终于解释清楚,顾宝儿也被放了出来。 虽然顾胜华的观念依然陈旧,脾气硬得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好在结局是完满的。 顾宝儿和林副官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 - 顾徽珠解决了顾宝儿的事以后,让她呆在自己的卧室,安心养伤,准备出嫁。至于顾徽珠自己,她有自己的心事。 忙了一整天,跑前跑后,不代表高木廉的事就过去了。 要不是还有两天就开学了,她真想偷偷溜去前线,当面问问高木廉到底是谁,到底瞒着她什么。 这时,管家来到别院。 “三小姐,姑爷来信了。” “真的?”顾徽珠两眼放光,心里好激动。 会不会是慕少帅告诉了他,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那他是不是来信解释的? 顾徽珠接过信,还未打开,管家便开口解释:“三小姐前段时间住在督军府,送信的人不知道,所以送来了顾家。对不起,我一忙就忘了转交给您。今天您回来,我才想起。三小姐,对不起。” 早送来了? 那就是和高木廉要坦白自己身份无关咯? 好失望。 顾徽珠把管家打发走了,便一人独坐读信。 高木廉告诉她,关于顾宝儿的事,他已经写信告诉了慕少帅。 原来是他说的,难怪…… 那么林副官真的喜欢顾宝儿吗?千万可别再出一个顾真珠。 应该是喜欢的吧,林副官没有必须为顾宝儿负责的义务,如果不喜欢,没必要来提亲。 慕少帅也不是为难人的人,不可能因为高木廉说两句,就勉强自己属下娶不想要的女子。 更何况,高木廉只是告诉慕少帅,顾宝儿喜欢林副官而已,并没有多话,更没有勉强。 所以……林副官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顾宝儿和自己一样,嫁给了自己喜欢,且恰好又喜欢自己的人。 这就是互相喜欢呀…… 高木廉真的喜欢自己吗? 顾徽珠心底发问。 不,不,怎么能有这样的怀疑。 高木廉当然是喜欢她的,一定是。 第965章 桃花是我,书是你 不,不,怎么能有这样的怀疑。 高木廉当然是喜欢她的,一定是。 如果这都是假的,好莱坞真是欠他一堆奖项。 那要多会演戏,才能这般炉火纯青。 只是……高木廉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他到底是谁? 不对,不一定是不肯说,毕竟顾徽珠从来没问过。 对呀,她一直都没问过他是什么身份,就目前而言,应该说是高木廉不肯自动坦白。 不对,她说过要去高木廉老家,也说过要去见见他家里人的,但是高木廉婉拒了。这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他在逃避,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吗? 啊…… 好烦! - - 第二天,顾徽珠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主屋吃了早饭,刚要准备回别院时,顾盼珠和顾宝儿叫住了她。 院子里,春雪早已融化,池水静静荡漾。周边一排桃花树开满枝头,花海飘香。清风掀起层层粉浪,落英缤纷。 三姐妹围坐在石桌旁,偶尔三三两两的花瓣,如雨飘花散落,轻轻缓缓地落在桌面。 顾徽珠问:“你们身体都好些了?” 顾盼珠和顾宝儿对视一眼,随即笑着说:“这话应该我们问你。” “什么?” 顾盼珠说:“我们快回家那两天你就精神不好,昨天更是心事重重。瞧你今天一点精神没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顾宝儿也说:“对呀,不能总让你帮我们,我们都看出你有心事,不如和我们说说?就算帮不上忙,有个人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顾徽珠很感动,她回来顾家真的是对的,帮着其他姐妹也是有收获的。虽然顾老太太依然让她心寒,顾胜华还是不会宠爱她,四姨太一如往昔让人恶心,但是,她收获了姐妹情,十八年了,她重回顾家时,终于不用孤苦一人躲在别院,黯然神伤。 只是,“谢谢你们,但是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们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既然顾徽珠都婉拒了,她们也不好勉强。 顾宝儿说:“好吧,你读书比我们吃米都多,也许你真能自己解决。但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记得和我们说。” “好!” 顾徽珠郑重地点点头,让她们不再忧心。 - 回到房间,顾徽珠再看了一眼高木廉的来信,随即磨墨书写: 《桃花是我,书是你》 心事重重何以寄,诗歌一首来代替。 桃花是我,书是你! 桃花含苞待放时,面面书页传情义; 桃花纵情开满枝,书籍卷折不让读; 桃花巷里桃花雨,一寸芳心深嵌你怀里; 桃花扇上桃花曲,似水年华融进千言万语; 桃花树下念着你,书中页页文字到底含何意? 桃花飘零落满地,真情读不懂句句字字。 百年缘分遇到你,夫妻白首到老不容易, 真希望,坦诚公开,细细解释,大大方方让我读懂你。 - 顾徽珠封好信封,吩咐管家把信寄出去。 她不知道慕明城有没有告诉高木廉,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顾徽珠猜测就算直接问,高木廉也只会像逃避带她回去见家人一样,找各种理由东躲西藏。 第966章 实在下不去手 顾徽珠猜测就算直接问,高木廉也只会像逃避带她回去见家人一样,找各种理由东躲西藏。 所以,她决定写一首诗歌,非常希望浅白易懂而情感深刻的诗歌,能感动到高木廉,让他选择坦白相告。 - - 信寄出去后,顾徽珠虽然还是想着这件事,但慕少帅不肯告诉自己真相,除了干坐着等高木廉消息以外,也别无他路。于是,她暂时放下这个包袱,过好自己的日子。 晚上,顾徽珠正在写字,三姨太带着顾盼珠过来了。 顾徽珠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光顾着想高木廉,她都忘了四姨太的事。 “姨娘,二姐,坐。” 顾盼珠着急得不得了:“徽珠,你对四姨太起疑心了,对不对?” 说话这么大意,真是的! 顾徽珠“嘘”了一声,然后往窗外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人偷听后赶紧把门窗都关上,才埋怨道:“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二姐也不怕传到四姨太那里。” 顾盼珠可不是有耐性的人,她又说:“姆妈把你对她说的,都转告给我了。真没想到四姨太是这样的人。” “何止啊!”反正都把话说开了,顾徽珠也不再隐瞒。她本来就打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三姨太,只是今天下午牵挂着顾宝儿而已。于是她把怀疑四姨太害了顾真珠和大夫人等事和盘托出。 三姨太和顾盼珠听得心肝乱颤,天啊,真的假的?! 她们对视一眼,真的很难相信这种歹毒到戏剧才会出现的人物,竟然就生活在自己身边。 老天,以后还怎么同桌吃饭? 三姨太肯认自己有点自私,为了能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说过人家的是非,偷过家里的菜,坑过顾徽珠的钱……但是真的没有要害死谁,或者找人来弓虽暴女孩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毕竟三姨太自己也有女儿啊,毁人清白她实在下不去手,也无法想象。 顾盼珠年纪轻轻,涉世未深,一直都把精力放在如何引起男人的注意上,此刻比三姨太更震惊四姨太的做法。 顾徽珠说:“其实我早怀疑大姐那件事是有人蓄意安排的,之所以没讲,是因为没有证据。 那日,大姐醉醺醺,不知怎么的跑督军府去了,还是慕少帅联系我,叫我去把大姐带回家。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大姐姓甚名谁,更不会知道大姐家住何处。就算他当日跟踪大姐,也只能知道大姐是去了督军府。 那么他是如何得知大姐个人信息,又是如何知道大姐怀孕了……他要找大姐,没去督军府却径直跑来我们家,出来自首那更是时机正好,这不是很可疑吗?他好像对我们家了如指掌似的?” 三姨太回想了一下,果然疑点重重:“你倒是个有心的,听你这么分析,确实漏洞很多,亏我自认聪明,竟然没想到。” 顾徽珠心中吐槽: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女儿,否则,以你的精明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说到底是不在乎,没去想罢了。 第967章 一件特重要的事 顾徽珠心中吐槽: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女儿,否则,以你的精明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说到底是不在乎,没去想罢了。当然这话顾徽珠不会说出来。 顾盼珠问:“那你又是怎么怀疑这事是四姨太做的。” 顾徽珠说:“首先是四姨太早已经给我留下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印象,其次我是凭感觉。我早说了我没有证据。” 嘴上说着想法,顾徽珠却对心中一个影子挥之不去。 顾徽珠想到了那天被高木廉骗得灌下两杯葡萄酒的事。不知为什么说到四姨太害人这个话题,脑中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 果然那天真的有些重要信息,都怪高木廉调皮,让她完全想不起来,真是耽误事情。 “总之,我们要对四姨太小心再小心。不管她有没有做过,小心总是没错的。”顾徽珠劝道。 三姨太和顾盼珠都连连点头:“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顾徽珠说:“如果不是她做的,冤枉了她我也很抱歉。但万一呢,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特别是三姨娘,你和四姨太都有身孕,她绝对有陷害你的动机。类似下药这种事恐怕会层出不穷,还有一些我们想不到危险。” 想起那碗药,三姨太还心有余悸,真不知喝了会怎么样:“你说得对,以后要小心。” 顾盼珠却好奇了:“可是那碗药到底有事没事,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你要姨娘喝下去试试吗?” “呃……” “所以我才说要小心。”顾徽珠解释道,“如果真知道那碗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直接告发四姨太了。” “不应该把药打翻,逼二丫喝下去也好啊。” 顾徽珠想了想:“别逗了,如果是堕胎药,二丫喝了也不会怎样。就算二丫真出事了,又如何证明是那碗药导致的呢,四姨太完全可以说她乱吃东西,不是吗?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现在不是和四姨太正面对抗的好时候。而且当时情急,我除了打翻药碗,没别的解决方式了。” 顾盼珠点点头:“还要把打翻药的罪名推给应得的人,否则四姨太一定大做文章,说你故意要陷害姆妈之类,确实不容易。” 顾徽珠忍不住握住顾盼珠的手,真好,这种心意相通,不需要她多费唇舌的感觉真好。 三姨太看着她们姐妹相握的手,微微抿嘴,扭过头去不说话。 虽然有点别扭,但好像她也确实没有理由要求顾盼珠远离顾徽珠,阻止她们亲近友好,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这不争的事实,让她无话反驳。 那她们姐妹要好就好吧,反正要让她和其他姨太太像亲姐妹一样相处,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那个四姨太…… 咦,不对,她怎么好像忘了一件特重要的事。 “哎呀!” 顾盼珠和顾徽珠双双回头:“怎么了?” 三姨太手脚冰凉,不自觉地抖动着。 这是……顾盼珠松开顾徽珠的手,坐到三姨太身旁,担忧地问:“姆妈,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第968章 有人推了我 这是……顾盼珠松开顾徽珠的手,坐到三姨太身旁,担忧地问:“姆妈,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孩子。”三姨太抓紧了顾盼珠的手,“孩子,我想起一件事。我之所以会摔倒,不是我不小心,是有人推了我。” “什么!!” 顾徽珠和顾盼珠激动得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谁推的?” 三姨太脸色复杂地看了几眼顾徽珠,心中柔软的一处,被轻轻触碰。 她收回目光,拉着两孩子坐下,说:“我怀疑是四姨太。二姨太带着孩子在房里根本没出来,老爷和老太太不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们当时就站在盼珠前面,怎么推我?” “佣人呢?” “当时那个样子,哪里有佣人敢留在大厅。”顾盼珠回忆着,确实有肢体冲突的时候,佣人都很识趣地离开了。 只是,顾徽珠不懂:“姨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会忘记,现在才想起来啊。” “哎,我还不是被气的。”三姨太摸着肚子说,“又想着盼珠,又担心着肚子里这个,我整个人都乱了。而且,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我当时确实想上去拉开盼珠,可是又顾忌肚子,那时候又紧张又着急…… 我见老爷打得太狠,才刚迈出脚上前两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脚底打滑,总之整个人就扑出去了。 我一门心思只想着盼珠,也没太在意别的,现在回头顺一下,错乱之间,好像有人推了我,又好像是我自己冲出去的。啊,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当时确实是想冲上去拉开盼珠。” “这样啊……” 三姨太又回忆了一下,最后重重点头:“嗯,对,所以我才会一时没想起来。但听徽珠这么一说,好像,当时是四姨太在我身后。她和我同时有孕,绝对有动机使坏。” 顾徽珠说:“而且当时那么混乱,如果连三姨娘自己都搞不清楚,别人更不可能知道真相。四姨太真会掐时间耍狠手段啊。” 顾盼珠问:“你真觉得是四姨太?可姆妈也说了有可能是自己脚底打滑。” “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是……第一,她站在了三姨娘的身后,如果三姨娘真的被推了,就只能是她。第二,她为什么会站在三姨娘身后,她原本不是在爸爸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吗?第三,只要三姨娘有被人推的感觉,那就一定是被人推的。 因为三姨娘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二姐身上,三姨娘的其他觉察力一定会变弱,这也是为什么三姨娘记忆混乱的原因。但是,问题就在这里,这么弱的觉察力,都能隐约想起当时有被人推的感觉,那就一定错不了。” 三姨太没太懂:“这样的吗?” 顾徽珠说:“听起来有点牵强,还是不能成为证据。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搞错了。但不管怎么样,四姨太有嫌疑,我们真的要开始防备她。” “嗯嗯,对对,没错。” 有了顾徽珠的提醒,三姨太便处处小心。 第969章 吃一点没事的 有了顾徽珠的提醒,三姨太便处处小心。 不管四姨太让她吃什么,她都找尽量借口搪塞过去,只与大家吃一样的饭菜。 其实三姨太明白,四姨太又不笨,怎么可能会当众请她吃些有问题的东西,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不过还是那句话,小心为要! - - 元宵过后几天,顾徽珠开学了。 因为她心里记挂着顾盼珠要退婚的事,所以依然留在了顾家。 好在她已经开始渐渐笼络住顾家人的心,除了顾老太太和四姨太,没有人对顾徽珠的留下有任何微词。 至于四姨太,在二丫被赶走后两天,她才知道这件事。 管家和其他人这么不尊重她,让四姨太气得肚子都痛了。 二丫虽然只是一个小丫头,但是府中上下都知道那是她四姨太亲自请来的,是她四姨太的人。就算用的是顾家的钱,那也应该由她四姨太说了算。 说辞退就辞退,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摆明了没放她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四姨太真的需要二丫啊。 二丫的爹是个药罐子,每个月需要五块钱的医药费,这对于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巨款。四姨太就是看中这一条,才把二丫带在身边。她拿捏住二丫的死穴,让她为自己办任何事。 这种四姨太能控制住的丫头不好找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却…… 岂有此理,她咽不下这口气! - 一天,四姨太带着糕点去书房找顾胜华。 刚要敲门,见顾盼珠走了过来,四姨太笑语晏晏地打着招呼:“二小姐,这是我刚做的糕点,尝尝吗?” 顾盼珠脚步一顿,怎么哪里都有她? 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她,自从听了顾徽珠的话以后,真是怎么看怎么惹人讨厌,像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到处乱撞,还要制造噪音。 不是顾盼珠听了别人的话对她有了偏见,而是自从关注她以后,确实发现了她有诸多问题。 四姨太每一句话看似人畜无害,甚至有劝和的表面意思在,但实际上每次都只会引起更大的战争,让原本准备平息的风浪再次掀起波澜。 这实在让人不能不产生怀疑。 顾盼珠看了一眼糕点,果然别样精致,让人垂涎欲滴。“这是给爸爸准备的?” 四姨太笑得很甜:“是,但二小姐吃一点没事的。” 顾盼珠挑眉:“当然不会有事,我是爸爸的女儿,吃两块糕点算什么新闻。只是四姨太这是要做什么好人吗?不知道的人听见你刚刚的话,还以为爸爸短了我的吃喝,要四姨太同意才能尝点啥好东西呢。” 四姨太的笑容顿住了,双肩不自觉收紧。 顾盼珠没有放过四姨太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歪着头问:“四姨太这是什么表情?” 这天真无邪的样子让四姨太差点吐血,不能指责,更不能生气,还要认错:“没,二小姐说得是,我没读过什么书,总是说错话,对不起。二小姐,以后我说了什么不好的,做错什么,还请你多多指教。” 第970章 解释就是掩饰 这天真无邪的样子让四姨太差点吐血,不能指责,更不能生气,还要认错:“没,二小姐说得是,我没读过什么书,总是说错话,对不起。二小姐,以后我说了什么不好的,做错什么,还请你多多指教。” 真是能屈能伸,家里这些凡事只想着要吵赢的人,怎么可能是四姨太的对手。 顾盼珠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你刚刚表情定住了,还以为你患了什么僵硬症。我当然不会和无知的你计较,放心吧。糕点我也不吃了,拜拜!” 然而四姨太不让顾盼珠走:“二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最近你和三姐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嗯?” 四姨太委屈地说:“我最近孕吐得厉害,想着三姐一定和我一样难受,特意让我娘腌了一大缸姜梅子。我是出于好意啊,可三姐却拒我于千里之外。今天二小姐也是,处处挑我错处。二小姐,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有人挑拨离间?” “我姆妈怎么拒绝你的?” 四姨太一怔,低着头说:“三姐,三姐说她没有不舒服。” 顾盼珠翻了个白眼:“所以啊,我姆妈没有不舒服,为什么非要吃你送的姜梅子?你刚刚还叫我多多指教你,转眼又说我故意挑错处,你意见可真多啊。” 四姨太咬牙,解释就是掩饰,她们明明就是对她有意见,粉饰什么太平。 低着头的四姨太突然瞧见眼前扩大的面孔,吓得连连后退。 她喘着气,不满道:“二小姐这是要吓死谁?” 顾盼珠奇怪道:“我看你一直低着头,还以为你哭了,好心看看你还得罪你了……话说你怎么就被吓到了呢?哦,对了,你一定不想让我看到你咬牙切齿的样子,哎呀,四姨太,原来你想咬死我啊?” “没有,没有没有。”四姨太急忙解释,“我刚刚咬牙只是懊悔自己不懂事,乱说话而已。” “真是这样?” “对呀,对呀,真是这样。”四姨太又恢复了笑语晏晏的模样,“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又怎么会想要咬死你,这是误会。” “哦”顾盼珠拉长音,最后错身离开。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四姨太这么会装呢,亲生女儿,别逗了,四姨太只比她大四岁而已。 懒得理她,要不是顾徽珠说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连刚刚那几句话她都想省了。 四姨太见顾盼珠说走就走了,一头雾水站在书房门口,顾盼珠这是……对她有意见还是没意见啊? - - 四姨太端着点心进来书房,顾胜华见了问:“你和盼珠在门口吵什么?” 听见了? 四姨太莲步款款地走向顾胜华,把托盘的糕点一碟子一碟子,有序地放在桌上。她说:“没有吵什么,只是聊了两句。” “家里这几个女孩,也就盼珠让我省点心,不吵不闹,这不还钓到了金龟婿。将来三姨太生了儿子,盼珠这个做姐姐的,也能帮衬着。” 第971章 怀着老来子的宠妾 “家里这几个女孩,也就盼珠让我省点心,不吵不闹,这不还钓到了金龟婿。将来三姨太生了儿子,盼珠这个做姐姐的,也能帮衬着。” 四姨太笑容不变,附和道:“老爷说的对,也不知道三姐身子怎么样了,上次大夫开的药,三姐也没喝。” 这些小事,顾胜华早忘了:“什么药?” “安胎药,上次三姐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夫开的安胎药。” 顾胜华想起了,奇怪问:“为什么不喝?” 四姨太悲悲戚戚地低着头,揪着手帕,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顾胜华不懂了:“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吗?” 不会吧,以他对四姨太的宠爱,府中上下还有谁敢给脸色这个怀着老来子的宠妾看? 四姨太摇摇头,眼泪汪汪地说:“没有任何人欺负我,老爷我很好。我只是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是一家之主,当然什么都应该告诉我,说吧,不用顾忌。” “嗯嗯。”四姨太擦干眼泪,“安胎药被三小姐打翻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知三小姐和三姐说了什么,三姐不肯吃药了。 其实这并没有我什么事,可是……也许是因为我也要做母亲了吧,我特别担心三姐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我没福气给老爷添个小儿子,那么三姐肚子里的就是老爷的老来子啊,这是多大的福气。 我也不知道哪里气着了三小姐,她总是看我不顺眼。我理解的,我什么都不懂,三小姐那样的状元当然看不起我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可是她不能拿三姐的性命开玩笑啊,她是个没有生养过的新媳妇,哪里知道安胎药的重要性。” 顾胜华并不喜欢处理这些家长里短,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敷衍道:“还是你好,你懂事。你和徽珠一样,都是新媳妇,你懂得比她多。” 四姨太:“……” 她是想说这个吗?她是在告状啊,她是要顾胜华觉得顾徽珠想要陷害她们这些孕妇啊! 不过无语的同时,四姨太也暗自擦了一把汗,幸好顾胜华没有怀疑她什么。话说这个顾胜华到底有没有大脑啊,既然她说的话有矛盾,竟然还是向着自己。 哈哈,这是好事! 知道顾胜华完全信任自己,四姨太更加没有了忌惮:“老爷,三小姐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把打翻药碗的错全推二丫身上,把二丫也赶走了。 我就这么两个称心的丫头,三小姐还要赶走一个,存心让我不好过。我倒没什么,可是我过得不顺心,肚子里的孩子不也委屈吗?” 顾胜华脑袋都大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啊。 “好好好,知道了,我让管家再给你两个好的来。” 四姨太:“……” 这是两个丫头的问题吗? 顾胜华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真的智商为零啊?! 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还听不懂? 四姨太聪明过头,却不明白男人的心事。顾胜华会娶妻纳妾,并不是想要给自己添麻烦的,除了传宗接代以外,他是想要享受妻妾成群,人上人的成就感。 第972章 让三小姐回夫家 顾胜华会娶妻纳妾,并不是想要给自己添麻烦的,除了传宗接代以外,他是想要享受妻妾成群,人上人的成就感。 顾胜华根本不愿意处理女人们芝麻绿豆般的琐事,他一点都不怕忌讳,他从骨子里头看不起这些每天只会叽叽喳喳的女人,也不重视她们,和他告状等于对牛弹琴。 他只需要她们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听命于他,完全无所谓她们是对是错。所以他左耳进右耳出,四姨太的抱怨不过是耳旁风。 顾胜华根本不知道四姨太在抱怨什么,又如何为她做主呢? 四姨太想,反正顾胜华什么都顺着她,干脆把自己话挑明了又如何? “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三小姐不喜欢我,这让我在家里如坐针毡。而且三小姐已经出嫁了,长期住在娘家也不好,别人会说闲话。老爷不如让三小姐回夫家?” 顾胜华总算听到了一句重点:“让徽珠回夫家?” “对呀,她住在家里,也惹老太太不舒心,不是吗?” 好像有点道理,那天老太太差点让顾徽珠给气死了。 四姨太见顾胜华终于动容了,再接再厉:“百善孝为先,三小姐对老太太实在太不尊重了。瞧她那天对老太太的态度,哪里是一个晚辈该有的。 更何况,三小姐离经叛道,已经带坏了一众姐妹,难道还让她留下来带坏腾飞和鹏飞吗?还有我和三姐肚子里的孩子。” “嗯,有道理。” 顾徽珠确实太有主见了,偏偏她又特别能说会道,普通人根本吵不赢她,她能不带脏字把大家怼得毫无招架之力。 顾胜华也不是她的对手。 至于要把她赶出去…… “我想想,你回房休息吧。” 四姨太不懂顾胜华有什么好犹豫的,她可没觉得顾胜华有多疼爱顾徽珠,于是又准备继续游说。 奈何顾胜华觉得好烦,一挥手制止了四姨太再开口:“我有些公务,你先回去。” 说完,还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一般的累。 四姨太虽然急功近利,但也知道见好就收,顾胜华都已经这么不耐烦了,再说下去只会把火苗转移自己身上而已。她还没有完全掌握住顾胜华,不能得罪这个王牌。 于是甜甜地笑了笑:“老爷好好休息,公务再忙也要注意身子,我先回房了。” “嗯,好。” 听到关门声响起,揉着太阳穴的顾胜华才放下手。 哎,有点后悔又纳妾了。除了四姨太伺候他的功夫让他满意以外,他还是没有享受到家庭温暖。一大堆女人的破事层出不穷,真烦人。 以前嫌三个姨太太叽叽喳喳的,烦得很,只是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二十年,子女都大了,她们也安分,本该开始颐养天年的,却来了个精力旺盛的四姨太。 愁人! - - 顾徽珠放学回来,刚好碰上晚饭时间,于是也没回别院换衣服,直接坐下吃饭。 顾老太太看见顾徽珠就不舒服,哼哼唧唧得像个苍蝇。 顾徽珠两耳不闻苍蝇叫,美味滋滋地吃饭。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973章 这菜谁做的呀 顾徽珠两耳不闻苍蝇叫,美味滋滋地吃饭。 四姨太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顾胜华有什么表示,心中不满,难道顾胜华真没打算把顾徽珠赶走吗? 这可不行! 她不喜欢顾徽珠,当初她提出要顾徽珠过继给自己当女儿时,顾徽珠出言侮辱她,这个仇一辈子记得。更何况,顾徽珠天天陪着那么完美优秀的男人,而她却陪着一个满身肥肉的树桩,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平衡,看到顾徽珠莫名火大。 还有,顾徽珠总过分留意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看透了很多事情,这让她毛骨悚然,也让她很多计划都难以实施。 四姨太夹了一块鸡肉放进顾胜华碗中,柔声说:“老爷不是有话要对三小姐说吗?” 顾胜华疑惑,有吗? 顾徽珠听到四姨太提到自己,好奇地看了一眼顾胜华,随即说:“四姨太,是你有话说还是爸爸有话说,何必这么扭扭拧拧的,做人要爽快点,我洗耳恭听。” 四姨太又是一副甜得能滴出糖水的笑容:“三小姐别误会,我是看你校服都没换,担心你而已。” “担心我什么呢?” “担心你学业太忙了,瞧你早出晚归的,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真可怜。我想着要不要叫厨房给你炖点补品呢。” 顾徽珠好奇地拿起桌上一盆菜,左看看右瞅瞅,还没说话,顾老太太便不满道:“多大了,还读书,浪费钱。” 顾盼珠也不喜欢顾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态度,帮着顾徽珠说:“老太太,三妹妹读书花的也是妹夫的钱,你不用心疼。” 话虽如此,顾老太太还是不认同女人读书:“我也是为她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她挥霍夫家的钱,万一哪天人家不满意再把她休了怎么办?跑回娘家吗?那说到底不还是吃我顾家饭了?” 话题已经被顾老太太挑起,这是个好机会。四姨太算是看明白了,顾胜华根本就是个软蛋,不会替自己出头了。 四姨太接着顾老太太的话,继续说:“哎,大小姐嫁了人,什么时候跑回过娘家。也就是现在社会开放了点,要是以前,三小姐完全会被人说不守妇道。 虽说三姑爷出差了,可是作为新媳妇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帮着夫君打理家里家外的吗?三小姐,你一直赖在娘家不走了,这要传出去,人家会说顾家的姑娘没有教养。 别怪姨娘说话难听,姨娘也是为你好,希望你家庭幸福。要真如你奶奶说的,到时候被夫家休弃,就追悔莫及啦。” “哎呀!”顾徽珠放下一直看着的一道菜,叫道。 四姨太以为她要反驳自己的话,刚准备开口,却听到顾徽珠又说,“这菜谁做的呀。” “……”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题跳得有点快啊。 见没人回答,顾徽珠又问:“谁做的菜啊。李妈——李妈——” 李妈上前两步,问:“小姐,这菜应该是郑老头做的。” “把他叫过来。” “是,小姐。” 第974章 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叫过来。” “是,小姐。” 李妈出去后,顾盼珠忍不住问:“这菜怎么了?” “问题很大,很大。”顾徽珠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说道。 众人不知顾徽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互相看着对方,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半天没得出个结论,都纷纷关注起顾徽珠说的那道菜。 奇怪,没什么啊! 这时,李妈回来了:“小姐,郑老头来了。” 郑老头还是第一次因为饭菜问题被传来饭厅,一时心里打鼓,战战兢兢地走进饭厅,躬身听候吩咐。 所有人都看着顾徽珠,等着她说出问题所在。 顾徽珠问:“郑叔叔,这菜里怎么有苍蝇啊?” “啊?”所有人,包括郑老头都瞪大了双眼,真的假的。 无数道视线都直射那道菜,仿佛要把那道菜看出个窟窿。 然而,附近的人横看竖看,连苍蝇腿都没发现。 郑老头不太高兴:“三小姐,哪里有苍蝇?”这不是找茬吗? 顾徽珠指着一粒粒黑乎乎的东西问:“这不是苍蝇吗?” 所有人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结果…… 郑老头汗:“三小姐,那是豆豉。” 其他人:“……” 顾徽珠扶额:“这色香味俱全的菜,放这么一堆类似苍蝇的东西进去,好影响食欲啊。” 原来是大小姐没见过豆豉,无语,四姨太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有豆豉,这菜才会这么香的。三小姐,你这算鸡蛋里挑骨头吗?”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这根本不算个事。 顾徽珠却用眼角瞥了四姨太一眼,似笑非笑。 四姨太微微蹙眉,不对呀,顾徽珠这算不算岔开话题? “三小姐,你要是觉得我刚刚说的话不对,可以直接指出来,这样拿佣人出气,用否认佣人的工作来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不怕寒了佣人的心吗?” 四姨太这番话,说得极得郑老头的心,谁会喜欢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肴被人这么无中生有地挑刺,郑老头不由得高看了四姨太几眼,是个懂佣人的主子。 顾胜华也不满意,他看向顾徽珠,却发现顾徽珠气定神闲,好像另有所指,并不是故意找茬。于是想要斥责顾徽珠的他,选择了沉默。 还蛮好奇顾徽珠到底想干什么的。 四姨太又说:“三小姐的姿态摆得太高了吧,真是不懂打工人的艰辛。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挑佣人的错了,前几天的二丫就是被你赶走的,而她只是抱怨了一下而已,有多大的错啊,这就断了人家的财路,三小姐不内疚吗?” 顾徽珠这次连眼皮都没抬,好得很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要闯地狱门。如果她刚刚住嘴了的话,顾徽珠也许会考虑放过她,但四姨太明显没觉得自己像个苍蝇似的惹人讨厌,反而越演越烈,连二丫的事都搬出来说了。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必要留情给四姨太,顾徽珠问郑老头:“郑伯伯,这豆角、皮蛋和肉丁组成的美味小炒,本来已经十分美妙可口。为什么你会想到要加进豆豉呢?” 第975章 对不起豆豉和郑伯伯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必要留情给四姨太,顾徽珠问郑老头:“郑伯伯,这豆角、皮蛋和肉丁组成的美味小炒,本来已经十分美妙可口。为什么你会想到要加进豆豉呢?” 郑老头:“三小姐,放点豆豉进去能增加香味。” 顾徽珠:“也许郑叔叔的初衷是想增加香味,但是一大堆黑乎乎像极了苍蝇的东西,实在影响美观。唉,不过这也不怪你呀,你这道菜就让我想到了我们一桌人在这里吃饭,本来其乐融融,却突然有那么一两只嗡嗡响的苍蝇扰人食欲,叫人恶心。所以啊,一道值得别人肯定的佳肴,需要考虑全面。” 郑老头其实不是赞同顾徽珠的,也明知道不怪他了,还是没事找事,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主人啊,她不喜欢,就是可以提要求的。 所以郑老头再不满意,也只好附和:“三小姐说得太对了,但是具体怎么做才好呢,是以后做菜再不许放豆豉,还是放了豆豉以后要我一粒粒挑出来。” 说完以后,郑老头在心中补充,要是前者还好,吃不到美味的是他们,他倒乐得清闲。但如果是让他以后一粒一粒地挑出来……也没关系,他也可以选择不再放豆豉。哈哈,暗自笑了笑,他怎么那么聪明。 三小姐啊三小姐,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大概想不到自己会错失一味绝美佳肴吧。 顾徽珠笑了:“我怎么那么喜欢和郑叔叔说话呢,听懂我的意思,还会问我以后该怎么做。不像某些不识字的人,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要一意孤行,像只苍蝇似的闹哄哄到处乱蹿。” 全家只有四姨太不识字(奶妈,佣人不算家人),这里指的是谁,已经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了。 四姨太瞬间握紧拳头,问:“三小姐说谁呢?” 顾徽珠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还是面对着郑老头说:“郑伯伯,其实我不抗拒豆豉,对你用豆豉做调味料也没有任何意见。但如果你能把豆豉弄得美观一点,也许会更让人有食欲。 就像苍蝇虽然惹人讨厌,但如果它能像蝴蝶,或者最起码是飞蛾吧,能漂漂亮亮,安安静静的,也不招人烦了。你说呢,郑叔叔?” “啊?” 郑老头开始懵了,他觉得顾徽珠好像是对自己说话,又好像不是。她是不是借着这道菜,在暗示什么啊? 没搞清楚状况的郑老头决定装傻,啥也不说。 而看了全过程的在场其他所有人,都已经十分明白。 顾徽珠在说四姨太像苍蝇一样,好吵,好惹人讨厌! 偏偏顾徽珠一点没觉得自己这个比喻除了有点对不起豆豉和郑伯伯以外,没有任何问题,四姨太是真的很像苍蝇,甚至比苍蝇更让人恶心。 “四姨太。”顾徽珠终于转过头,看向一直和她说话的四姨太,“你认同我的观点吗?” 噗! 认同不就是暗示自己像苍蝇一样讨厌了吗?这是打人一巴掌还要人笑脸相迎地说“不痛”的意思啊,太惨了,绝对不能苟同。 第976章 怎么死都不知道 噗! 认同不就是暗示自己像苍蝇一样讨厌了吗?这是打人一巴掌还要人笑脸相迎地说“不痛”的意思啊,太惨了,绝对不能苟同。 但是如何反驳呢?? 四姨太气得像个鼓气的青蛙,腮帮子一涨一缩,很有节奏。 顾老太太担心四姨太被气到,只能帮着四姨太说话:“好好的一顿饭,什么苍蝇蚊子的,恶心不恶心,你不想吃就滚出去,闹什么?” 顾老太太是家中长辈,她一发话,一般没人敢反驳。 顾徽珠冷笑,提到苍蝇就恶心了,那四姨太的嘴像夏天的蝉一样喳喳个不停,她老太太怎么不蹦出个屁来。她不会再退让,否则,谁知道这两人下次又啰里啰嗦地说什么。 她没有直接理会顾老太太,还是问郑老头:“郑伯伯,最近岳城新起一道菜,特别有名,好像叫‘大王巡山’,听说很好吃啊,你会做吗?” 郑老头现在大概明白了顾徽珠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那些菜,但他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心里十分紧张。于是回话,小心翼翼。 “我会做的。那是椒盐大王蛇。但是我不知道太太小姐们能不能吃蛇肉,一直没有做。” 顾盼珠不认为顾徽珠提出这个是心血来潮,于是帮着问道:“是蛇肉啊?那为什么取‘大王巡山’这么个名?” 郑老头低着头:“二小姐,我只是学做菜了,其他的不清楚。” 顾徽珠却解释道:“‘大王巡山’的‘大王’说的是大王蛇,意思就是说,没事不要随便巡山,别随便溜达,否则大王蛇巡山的后果,就是被人烹饪成椒盐大王蛇。它有个引申意义,那就是没事别强出头,否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所有人:“……” 其实顾徽珠想说,没事别强出头,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但考虑到顾老太太年事已高,最顾忌生死这样的字眼。考虑再三后还是换了个词表达,哎,真仁慈。 这次,哪怕是中途来的郑老头都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顾老太太刚发言,顾徽珠就拿菜名说事,这针对谁,不言而喻。 郑老头只想,怎么都好,快放我回厨房,太恐怖了。 顾老太太不是四姨太,她的辈分放在这里,百善孝为先,她有足够的资格要求顾徽珠对她俯首称臣。 “放肆,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顾老太太本来想说“奶奶”的,但考虑到前两天因为“奶奶”这个词引发激烈的争吵,自己差点就气翻过去了,还是本能地退缩,脱口改成了“长辈”。 不管顾徽珠认不认这个奶奶,长辈这个身份,不容辩驳。 顾徽珠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我根本没和您说话,有什么态度问题吗?” “你……” 对呀,人家一直说饭菜的事,半句没提到人名啊,着什么急呢? 顾老太太一拍桌:“那你回答我,饭桌上说些恶心的东西,你想干嘛?” 顾徽珠挑眉说道:“先撩者贱,大家安安静静地吃饭,是四姨太像个苍蝇似的,先挑起口舌之争。 第977章 拿别人的钱去笼络人心 顾徽珠挑眉说道:“先撩者贱,大家安安静静地吃饭,是四姨太像个苍蝇似的,先挑起口舌之争。苏东坡有云:食中有蝇,吐之乃已。我不过是因为四姨太太恶心,不得不像苏东坡一样,怼苍蝇两句罢了。” 顾老太太每次帮四姨太都讨不到好处,自己脸色也不好看,“哗啦”一下推开碗筷,起身就离开了。 其他人见顾老太太走了,都看着顾胜华,他们应该还能继续吃吧,这饭都还没开始啊。 四姨太恶狠狠地瞪着顾徽珠,气死人了! 这个顾徽珠就是这样的,明明就是骂人,她却能让人无法反驳。 一时,饭桌上鸦雀无声。 终于安静了,顾徽珠对郑老头挥挥手:“郑伯伯,你饭菜做得极好,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是为了嘉奖你。海叔。” 管家:“是,三小姐。” 顾徽珠:“郑伯伯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年厨师,劳苦功高,赏他三十块钱吧。” 哇—— 无数道视线又齐刷刷地扫向顾徽珠,太多了吧,赏钱一两块已经是巨款啦。 他们哪里知道,顾徽珠这是向郑老头道歉呢,毕竟今天这事郑老头确实是锅从天上来。 顾徽珠想要怼四姨太无可厚非,但郑老头是无辜的。三十块钱是郑老头一年的工资,虽未必能弥补郑老头心灵创伤,但也是顾徽珠的一点小小心意。 至于二丫,呵呵,只要她将来能帮忙指证四姨太,她得到酬劳只会比做丫头更多而已。 四姨太被顾徽珠气得原形毕露,酸溜溜地说:“三小姐真会做人情,拿别人的钱去笼络人心。我的二丫每个月只是要两块钱工资而已,就这么被你打发了。” 唉,四姨太脑子真的不好使,明知不是顾徽珠的对手,还不怕死地往前冲。顾徽珠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看来不直接点,这女人是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的。 顾徽珠问:“四姨太,我拿了谁的钱?” “你……”当然是顾家的钱啊,可是正要开口,却看到顾胜华正看着自己。 四姨太心咯噔了一下,太激动了,差点露馅。她在顾胜华面前,可一直都是贤妻小白兔形象,要是直接表现出对顾徽珠花钱不满,那就变成嫌妻了。 见四姨太又准备开始表演,顾徽珠说:“我听说请二丫用的是顾家的钱,应该是四姨太用了顾家的钱吧,怎么,四姨太可以用,我不可以?” 她眼珠子转了转,娇滴滴的声音温和悦耳,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孩子,没明白姨娘的意思呢。姨娘没有恶意。只是你到底是外嫁女,夫家才是你的家,这里是你娘家。你这样大大咧咧地花娘家的钱……” 顾徽珠懒得陪她做戏,马上打断:“娘家的钱,难道是四姨太的钱?四姨太为顾家的收入做过什么贡献?难道顾家是靠你天天扭来扭去卖弄风骚发达的吗?这里可是顾府,不是那些绿楼红楼。 我花我爸爸的钱和四姨太你有什么关系,说你像苍蝇,你还真是嗡上了,废话这么多。”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978章 那就一起收拾! “花我爸爸的钱和四姨太你有什么关系,说你像苍蝇,你还真是嗡上了,废话这么多。” 四姨太:“……” 她本来想说这样对顾徽珠名声不好,摆出一副为顾徽珠着想的样子。现在被顾徽珠这么一打断,这不是变成了她多管闲事,挑拨他们父女关系了吗?更关键的是,顾徽珠含沙射影说自己是风尘女子!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怎么办? 但是四姨太现在才想着应该怎么办,明显是晚了,顾徽珠不会再给她留余地。 顾徽珠:“免得说我对长辈不尊重,我回答四姨太最初的问题。如你所说,如今社交开放了,我留在夫家还是娘家是我的自由,只要我丈夫和父亲没意见就行。四姨太说三道四,是不喜欢我回家,还是担心不说话就没办法出丑,不能把顾府的大伙给逗乐啊? 至于打理家庭,我家钱多,佣人多,而且丈夫就是不舍得我操劳,允许我到处逛逛。四姨太还有什么想嗡两声的吗?” 四姨太咬牙切齿,已经是说多错多的时候了,她还能说什么。 倒是顾盼珠有疑问:“三妹妹,你说错了。” 呃? 众人又是一愣,顾盼珠和顾徽珠的关系,大家有目共睹,早如同胞姐妹一样亲厚,怎么会…… 顾徽珠笑语晏晏地问:“二姐,我说错什么了?” “苍蝇不是嗡嗡叫的,那是蚊子。” “……” 顾宝儿忍不住:“哈哈……” 这笑声在安静的饭厅里想得特别突兀,无语中的众人又看向了顾宝儿,顾宝儿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巴,呜呜着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忍无可忍,但是让顾盼珠和顾宝儿这么一打岔,四姨太倒是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储蓄眼泪。 只见四姨太淌眼抹泪地对顾胜华说:“老爷,我读书不多,理解水平不高,三小姐她们是说我像苍蝇吗?” 顾盼珠大叫:“冤枉啊,我明明说那是蚊子。” 四姨太:“……” 这话让她怎么接?这题都被带偏十万八千里了。 哎,现在是连索绳都拉不回来原来的话题了。 顾胜华头疼得扶额,有气无力地说道:“够了没?能吃一顿安生饭吗?能都闭嘴吗?” 真想把这群女人统统赶出去,吵死了。 就不知道她们在嚷嚷什么,哪里来这么多不满,有饭吃就张嘴吃,咋那么多废话。他从来没短过谁的吃喝啊! 顾胜华开口了,大家都不再说话。 虽然四姨太不服气,顾徽珠也还没骂完,但是不急,以后慢慢来。 反正顾徽珠短期内是不打算回高家的,因为还要留下帮顾盼珠退婚。这些天刚忙完顾宝儿的事,加上即将开学,还来不及和顾盼珠好好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操作。 顾徽珠对着眼睛都快瞪得成斗鸡眼的四姨太,优雅一笑。 四姨太气得要吐血! 她不会放过顾徽珠的,一定不会! 既然赶不走她,那就一起收拾! 总之顾家必须是她的囊中之物,任何人不能来打破她的计划,更不能分羹一杯。 第979章 三年前 且说自从四姨太进门后,二姨太几乎变成透明人。 二姨太天生木讷,但好在有儿子傍身,日子也不算太难熬。看在顾鹏飞的份上,顾老太太和顾胜华还会关照一下她。 只是,如今三姨太和四姨太也纷纷怀孕了,她挺不高兴的。本来生下老来子的是她啊,这下好了,顾鹏飞身份贬为哥哥了,如果三姨太和四姨太同时生下儿子,她的地位真要一落千丈啊。 正担忧着的二姨太,见到一直和自己不对盘的顾徽珠回娘家了,心里更加像猫挠似的,坐立不安。 三年前,顾胜华身体不好住院期间,二姨太还记得自己逃走不成,被顾徽珠捉住了把柄的事。 她当时被逼着让自己儿子装瘸,大热的天跑到外面租房子住,身边还没有任何婢仆差遣,那日子苦不堪言。 而这一切都是顾徽珠害的,当初她质问顾徽珠时,顾徽珠还嘲笑她笨。 简直叔叔婶婶都不能忍! 她曾经立下绝对要给顾徽珠使些绊子的决心,不料在那之后,顾徽珠天天早出晚归只顾学业,好不容易等到她高三毕业,紧接着就嫁人了。想给她搞点事情也来不及,只能偶尔推波助澜,不痛不痒地讽刺顾徽珠两句。 虽然事情过了三年,想起还是牙根痒痒,但是她也平静了一点。只是不知顾徽珠如何,当年的事,还会拿出来说吗? 顾徽珠最近在顾家风头很盛,全家焦点就是她了。想到她怼顾老太太时的言辞,还有今天用菜名去讽刺四姨太,如果顾徽珠要对付自己,那是绝对毫无招架之力。 或许顾徽珠不会再旧事重提吧,三年都没见她说过啊。 不,不对,当初她要读书高考,不说是因为没时间精力,谁知道她现在嫁人了还跑回娘家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就是来挑事的。 不过就算说,也没有证据了吧。 当年顾徽珠就没有证据,只是顾鹏飞年纪小,口无遮拦而已。如今顾鹏飞已经八岁,她完全可以让鹏飞改口供。不,其实顾鹏飞早就忘记当年的事了。 所以顾徽珠就是彻底没有证据了吧!二姨太这么一想,心安定下来。 - - 到了周末,开学后的顾徽珠终于找到时间和顾盼珠聊聊如何退婚的事了。 但顾徽珠总觉得顾家布满耳目,躲哪里说话都不安全,于是一大早约了顾盼珠去外面爬山。她就不信在郊外的山上,还能有人跟踪偷听。 说是爬山,其实就是散步,她们一边聊天一边悠哉哉地往山顶走去。 顾徽珠问:“二姐,你有什么想法了吗?打算怎么和爸爸说?” 顾盼珠轻叹一口气:“我简直不能想象。看大姐,你,还有宝儿反抗爸爸时爸爸那凶巴巴的态度,太恐怖了。我猜,爸爸听我说个开头,可能就要开打了。” “是啊,爸爸的脾气就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靠过去随时会被炸得面目全非,确实很恐怖。”顾徽珠附和。 第980章 时代在进步 “是啊,爸爸的脾气就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靠过去随时会被炸得面目全非,确实很恐怖。”顾徽珠附和,“但也不能不说啊,再拖下去,何家那边说不定就要订婚期了。” 顾盼珠一直很疑惑,问道:“为什么何德泽不来退婚呢?” 顾徽珠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既然他不喜欢你,已经另有新欢,为什么还要吊着不拒绝?” 见顾盼珠点头,顾徽珠又说,“呵,本来我也不懂的,但是最近从四姨太身上学到了。” “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爸爸渐渐对四姨太没耐性了吗?同样的道理,既然不耐烦了,为什么不赶她走呢?”顾徽珠鄙视着,“这是渣男劣根性,哪怕霸着茅坑闹便秘也不让位置,都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 你想想,他不喜欢你也不抛弃你,这是多大的恩情,别人只会称赞他,说他做人有良心,有始有终。只是谁能想到女人一辈子做个活寡妇的痛苦……明明是不道德的,却偏偏好名声全给了何德泽,因为他没有抛弃糟糠,多伟大啊!披着柳下惠外皮的陈世美,我去!” 顾徽珠越说越生气,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何德泽完全没必要退婚,娶了你,不喜欢就把你晾一边,他还可以纳妾,可以逛女支院,夜夜春宵。” 顾盼珠捂着胸口,真心凉。 顾徽珠问:“怎么了,不舒服?” 顾盼珠虚弱地摇摇头:“只是觉得恐怖的事一环接一环。说实话,刚一开始知道何德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是又气又怒,真恨不得揍死那对狗男女。现在听你这么说,我真庆幸老天让我知道了真相。不然我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女人要承受这些……” 顾徽珠也同有疑惑:“是啊,为什么这个世道对女人这么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几千年来都必须从一而终。好不容易熬到革命了,大家都说着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自食其力,却还是有差别。 就说二姐你,如果真的和何德泽退婚了,何德泽再娶真的太容易了。可你,我不是打击你,如果别人知道你订过婚,真有可能嫌弃你。男女之间根本没有实现真正的平等。” 顾盼珠越听越心凉:“你说你不是要打击我,我却成功被你打击了。” “呃……”顾徽珠挠挠头,“好吧,我错了。不过,我真希望将来的社会,能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每个人都有绝对的婚姻自由。” 顾盼珠几乎不抱希望:“那样的日子,恐怕永远不会到来吧。” 顾徽珠笑了笑:“二姐不要悲观,时代在进步,几百年前的人也想不到今天女人可以随意出入家门,不是吗?” “也许吧,或许一千年后会有那一天,但是我也看不到了。”顾盼珠忧心忡忡地说,“不管将来怎样,我几乎没法看到我的未来,可能没有任何希望了。 第981章 很近了,很近了…… “也许吧,或许一千年后会有那一天,但是我也看不到了。”顾盼珠忧心忡忡地说,“不管将来怎样,我几乎没法看到我的未来,可能没有任何希望了。 我要是嫁给何德泽,以后就是个活寡妇;可如果我不嫁,我就是退过婚的人,不知情的人甚至有可能会说我是弃妇,我还怎么嫁得出去,横竖都是老姑婆……” 越说越委屈,顾盼珠忍不住滴滴答答地流泪了。 当初以为天降福禄,这么大一个馅饼砸中了自己,却没想到砸是砸中了,但是个蛀虫馅饼,扔掉也来不及。 不过也怪自己,一开始不去招惹何德泽就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她去约何德泽跳舞,也没有何德泽认错人后去她家提亲。 所以,还是她自己招来的不幸。 她不应该见人家有钱有势就赶着去追求的,她不应该被名利蒙蔽双眼,不看清楚对方人品就胡乱把未来给交代了。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怕爸爸会打死我,还想着要是何德泽能来退婚,就算我得了个弃妇的名号,也比被爸爸打死得好。可听你分析,我根本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让我自己提出来了。” “所以你决定了,要退婚是吗?” “是,宁愿被爸爸打死也要退婚,我不想变成另一个顾真珠。” 顾真珠啊……哎,突然提到了顾真珠,两人心情都有点沉重,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顾徽珠倒是赞同顾盼珠的做法:“二姐是个聪明人,我很赞同你的做法。那么我们要想的就是如何让爸爸知道,并且让他接受。毕竟谈退婚也不是我们去谈的,没有爸爸的首肯,这件事也办不了。” “爸爸不可能接受,姆妈也不可能。” 顾徽珠说:“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啊,活人不能被憋死。不要直接说,我们想个什么法子,既能让爸爸不打咱们,又能同意退婚。” 春末夏初的郊外小丘山,笼罩着一层轻纱,树叶影影绰绰,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但两人想事情想得很投入,完全辜负了这春日盛景。 安静地琢磨着事情的两姐妹,并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着她们的人。 - 两个粗汉子一步一步地靠近顾家姐妹,他们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很近了,很近了…… 就在一步之遥,这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重重一点头。瞬间扑过去用双手掩住她们的嘴巴,压倒在地。 这时,树丛中又出现了两个壮汉,他们在最短的速度之内,分别抓起俩人质的双腿,一前一后,快步躲进了山里黑漆漆的一间屋子里。 这样的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顾徽珠根本顾不上去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拼命挣扎,下意识地开口想去喊“救命”,却无奈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巴,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抓着她的人,反应也很快,见她双手要扒开自己的手便知道她想说话,于是加大手中力度,顾徽珠的嘴巴便被死死地捂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恨不相逢太平时》,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982章 四个粗汉子 抓着她的人,反应也很快,见她双手要扒开自己的手便知道她想说话,于是加大手中力度,顾徽珠的嘴巴便被死死地捂住。其力气之大,手掌之粗,连带着她的鼻子都被按住,的呼吸都跟着有些困难了起来。 郊外本来人就不多,一大清早来爬山的人更少。以至于顾家姐妹被人劫持时,竟没什么人在附近,根本没被发现。 好在现在是大白天,视线清晰,顾徽珠正要观察周围环境,却不料贼人已经非常熟手—— 贼人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两人的手脚都紧紧绑住,再用黑布条蒙住了姐妹两人双眼和嘴巴。 一片漆黑,顾徽珠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耳朵上。 说实话,养尊处优的她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说不害怕是假的。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幸好还有个伴,虽然都不喜欢自己姐妹出事,但现在这个情况,能有个人陪着真是缓解了不少恐惧,没那么惊慌失措。 但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她们,目的又是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越想,顾徽珠心底越是恐慌,然后她的大脑变得更乱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有些想不到怎样才能让自己和顾盼珠可以完好无损地脱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脚步声都停下来,顾徽珠和顾盼珠都没有发现贼人的意图。 顾徽珠很想问问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谋财害命,但她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 直到此刻,顾徽珠深深体会了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 确实如此,如果他们只是谋财的话,给他们又何妨,就怕他们不是求财,而是另有所图。 但是图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 蒙蔽着双眼,顾徽珠什么也看不见,她听着周围还算安静,难道是贼人已经出去了? 略微地移动了一下身子—— 没听到贼人有反应,应该是真的不在了。 顾徽珠轻轻地“唔唔”了两声,顾盼珠也同样回应了一下。 顺着声音,顾徽珠往那边艰难地挪动身子。碰到了一个人,又“唔唔”着示意,顾盼珠推了推她给她信号。 看来没错,她挪动到了顾盼珠身边。 两人双手都被捆绑着,顾徽珠下意识地伸出手往前面碰了碰,然后触碰到顾盼珠的手。 她们紧紧地握住对方,不能说话,但颤抖的双手传达了各自紧张的心情。 顾盼珠将脑袋靠在了顾徽珠的肩膀上,寻找一分安心。 顾徽珠知道,此时的她和顾盼珠宛如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偏偏她不能说话,否则还能和对方讲上几句,打听一下虚实,弄明白他们到底是要钱还是什么。 高木廉又不在岳城,她们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如今被人囚禁,顾徽珠真的完全想不到会有谁来救她们。 - - 小屋子外面,四个粗汉子在门口。 一个肥头大耳,猪形入相,人称二师兄; 一个面容枯槁,行将就木,人称白无常; 一个尖嘴猴腮,面相刻薄,人称棺材盖; 一个眉粗眼凸,说话口吃,人称蛤蟆精。 二师兄翻着从顾徽珠手中抢来的包包,找到一个钱袋,蛮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