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超脱》 第一章 演化天地元气 两万年多前,在一个没有生命的星球上空,突然出现一阵空间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那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腹部穿了一个大洞,还丢失了一条手臂,但他另一只手的拳头始终紧握着。 男子狠狠地从空中跌落,把地表的冰层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个星球温度极低,整个星球都被玄冰覆盖。然而如此寒冷的环境,并没有使男子身上的血凝固。 男子还活着,而且他活的很开心,因为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他躺在冰堆里一动不动,只有脸上的笑容在动。他就这样躺了足足一年,这一年里他身上的伤逐渐恢复,没有服用任何丹药,腹部的大洞长出了血肉,失去的手臂也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男子舒展了一下四肢,终于张开他一直紧握的拳头,始终被他握着的一颗看起来很普通的种子。男子看着种子傻笑片刻,随后将之收起。突然间男子的周围的冰层溶解,变成一个大湖,他将自己身上的污渍洗净,随后跃出水面,湖水瞬间结冰。接着男子又在这个星球,足足打坐了十年。 这一日,男子睁开双眼,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口中道:“等着,我一定会杀回去的。” 男子名叫一生,听起来很古怪,因为他没有姓,只有名。 他出生在仙界一个自诩高高在上的大族,这个大族名为仙纹族,族中人一出生就带有仙纹,但是他没有,家族以他为耻,于是他被剥夺了姓氏,被逐出了家族。他的父母希望他平凡度过一生,健康地度过一生,安稳地度过一生,于是便给他取名为一生。 一生在十岁时被逐出仙纹族,从仙界沦落到凡界,成为人族的一员。后来一生在凡界另有际遇,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成仙,重回仙界。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发现仙纹族自诩为傲的仙纹的背后,竟然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颠覆的恐怖阴谋。 仙纹其实是一个恐怖生灵的分身,拥有仙纹者相当于被那恐怖的生灵寄生,随时会化道,变成那生灵的养分。但仙纹确实拥有特殊的力量,故而仙纹族一直以此为傲,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随后让一生震惊的是,不仅仅是仙纹族拥有仙纹,越来越多的生灵拥有仙纹,就连灵气的源头——灵气之花也被仙纹寄生了。这绝对是修仙界的大劫,整个修仙界,包括仙界,妖界和凡界都是依靠灵气进行修炼,一旦灵气之花出了问题,整个修仙界都将崩溃。 一生为拯救修仙界携无上道果,与那恐怖生灵大战,欲解救灵气之花,结果愚昧的仙纹支持者与那恐怖生灵一起对抗一生。任由一生的实力再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时,灵气之花最后的一缕残魂化为了一颗种子,飞到了他手中。 拿到灵气之花的种子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那道逝去的倩影又活了过来,他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原本他打算就此战死,但拿到种子的那一刻,那道倩影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生出了求生的欲望。他自爆一臂作为祭品,施展大挪移之术,从仙界穿梭到凡界的一个没有灵气的星系,出现在这个被玄冰覆盖的星球。 一生对着手中的种子自言自语道:“灵气之花已经被彻底被侵蚀,灵气之路可能要断绝了,修仙界迟早要崩溃。” 种子没有回复他,一生只能继续自言自语:“这世间不仅有灵气,还有魔气,阴气、斗气等,这么多的修炼之气,诞生出不同的修炼体系。难道以后修仙者要舍弃灵气,改修其他修炼之气,成为修魔者,又或者修鬼者?” “你曾说过,这世间所有的修炼之气,都是由天地元气转换而来,你也是在天地元气之中诞生。那是不是说天地元气相当于万道之气,世间所有修士都可以修炼天地元气?” 一生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一条光明的大道,随后却发现目前身处的星系没有任何修炼之气,连天地元气也没有。 “没有修炼之气,那我就自己演化修炼之气,培养一群新的修士,日后杀回仙界。” 一生与灵气之花关系亲密,了解过灵气的诞生的过程。且他的修为境界已经到达了极高的境界,他说要演化修炼之气,并不是痴人说梦。 一生离开这个星球,随后在这个星系之中穿梭,神识扫过一个个星球,发现了好几个具有生命的星球。 “想不到在这个偏远的星系居然还能找到人族、妖族和魔族,便让我引领他们进入修炼文明吧!” 接下来的一段岁月,一生穿梭于不同的生命星球之间,在各个生命星球之间建立传送阵,以及使用大神通在各个生命星球开辟一个个小秘境,秘境中放有各种与修炼相关的东西,有各种修炼秘籍,各种法宝,各种丹药、丹方,各种灵药和天材地宝的种子,各种奇珍异兽…… 一生还把自己特殊的修炼体系,与修仙界的修炼体系,放入了秘境之中,让后人自行去选择。 修仙界的修炼体系是按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等划分。 而一生自己的修炼体系,是在修仙界的体系中创新而来,按照炼气、筑基、凝种、成形、育灵、赋神、归一等划分。 筑基之后,不凝聚金丹,而是凝聚道种,道种成形便是成形期。 道种为何物?万物皆可为道种。这就是一生自己修炼体系的特点,拥有无限可能。 为这片星系的三大生命种族,做好开启修炼文明的铺垫后,一生接下要做的就是演化修炼之气了。 “天地元气乃万道之气,可转化为各种修炼之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天地元气演化出来,让各种修士都可以修炼!” 一生来到一颗没有生命的大星上,这颗大星处于三大生命种族的中央,他打算在此演化天地元气。 他盘膝闭目,下一刻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虚影比星辰还大。虚影是一棵大树,树上挂着成千上万的果实,每一颗果实的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有的如火焰,有的如雷霆,有的如龙,有的如凤,有的如法宝……每一颗果实都有一颗卫星那么大。 大树虚影比银河还要璀璨,在波澜壮阔的星海中显得是那么雄伟壮观,震撼人心。 这是大道神树,也是一生的道种。大道神树上每一颗果实代表着一种道。大道神树上道果千千万万,可见一生的修为境界有多么骇人,可惜他还是落败了。 良久,一颗颗行星大小的果实从树枝上掉落,果实落在一生所在的星球,落在了一生的身上。最后千万颗果实全部进入了一生体内,在一生的内融合。一生要用千万种道果,演化天地元气。 一生在原地打坐了百年,这百年中他的身体在不断地消散,先是毛发,然后是指甲,接着是皮肤、血肉、内脏,最后连骨骼也消散了,只剩下一些身外之物,随后出现一个巨大的泉眼。他消散的身体,化为了磅礴的天地元气,逐渐覆盖整个星系。那泉眼大如汪洋,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向外喷涌出天地元气。 随后,这片星系拥有了天地元气,开启了修炼文明。 第二章 两万年后 将近两万后,一生的身体在泉眼中重新凝聚。为了演化出能够覆盖整个星系的天地元气,他不惜将自己的仙帝级别的肉身、神魂,以及自己道种炼化为天地元气,将自己的丹田炼成了泉眼。最后只剩一缕残魂,沉睡于泉眼之中。足足耗费了将近两万年,在泉眼的滋养下,他的肉身才重新生长出来。 恢复肉身后,一生立马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舍弃肉身,神魂和道种,险些把自己玩没命。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后,他的脸色突然铁青。他发现自己肉身变成了凡体,神识与魂魄也变成与普通人一样,道种大道神树也没了,无上的修为不翼而飞。 正当他陷入深深的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诶!不对,没了修为,我怎么能够在元气泉眼中自由活动?这泉眼可是蕴藏着庞大的威能,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一生在如同汪洋的泉眼游泳。 泉眼的天地元气过于浑厚,以至于凝结成了液体。 一生心念一动,沉在“海底”的一物,迅速浮出水面,来到他的手中。 一生诧异不已,“明明没有一丝修为,为何我还能将乾坤珠唤来。” 乾坤珠是他洞天法宝,里面自成天地,十分不凡。他尝试着把神识探入乾坤珠中,出乎意料地十分顺利,看到灵气之花的种子还在其中,这才放下心来。 一生从乾坤珠中取出一套衣物穿上,然后试着飞起,结果同样出乎意外的顺利。他离开泉眼,降落到地面,两万年过去,这颗星球依旧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不过岩石矿脉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蜕变成了各种神石神矿。 一生望向远处的一座山脉,隔空打出一拳,“轰”的一声山脉崩塌。 “难道我的修为还在?”一生看着自己的拳头道。 一生捡起一块石头,砸在自己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居然受伤了,看来确实是凡体。”,一生动用天地元气给自己疗伤,疗伤效果异常的好,一生喜道:“我的医术还在!” 一生接着尝试释放自己的道种,结果大道神树并没出现。 “道种看来是真的没有了。”一生十分失望。 “不过为何我还能感觉到道种的存在?”一生失望后又皱眉。 一生望着正在向外喷涌着天地元气的泉眼,若有所思,“我能动用修为是因为天地元气是我演化的缘故吗?” 以他的对大道高超的感悟,很快就弄明白了现在自身的的状况。 一生的修为和道种并没有消失,只是融入了天地元气之中。只要四周拥有天地元气,他就能动用修为,不过要在泉眼中才能施展出全部修为。他的修为与道种以这种特殊的形势存在,反而让他进入更高的境界。大道神树上的各种道果,因为这一次变故,彻底融会贯通,集万千大道于一气。 他的神识之力,即精神力,与修为一样融入了天地元气之中,随时可以调用。 而他之前的肉身与魂魄,则是被泉眼彻底吸收,要将泉眼收回体内才能完全恢复。不过一生并不打算这么做,泉眼对这个星系而言十分重要,就像灵气之花对修仙界一样重要。 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后,一生没有那么绝望了,反而变得十分坦然,根本不急着要恢复全部实力。 “已经过去了两万年了吗?”一生通过计算所在星球的年龄得出结论。 “两万年了,这个星系应该诞生一大批强大的修士了吧,要是能出现几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天骄,那也不枉费我花这么大心血来做这一切了。”一生满怀期待地道。 下一刻,一生传送离开,去巡视三大种族的发展情况。泉眼所在的星球,两万年前就被他用大神通隐藏起来,就算离去,也不用担心有外人入侵。 随着天地元气的诞生,一生之前开创的一个个小秘境,逐渐出现松动,陆陆续续被发现。 此后这个星系,开始步入了修炼文明。不时有人在荒山野岭得到各种奇遇,有人找到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修炼秘籍,有人误食了奇珍异果,有人找到无上法宝…… 人们发现世界仿佛还变大了,出现一些往常没有人发现过的地域,随后各种妖魔鬼怪也逐渐出现在这片天地中。三大种族,逐渐掌握了传送阵的使用之法,随后相互往来,漫长的岁月中也有发生一些摩擦,但当三大种族的实力越发稳定之后,摩擦逐渐减少,整体而言相对和平。 人族中,出现各种修炼门派,并且出现以修士作为统治者的大国。妖族中,各种妖兽血脉得到进化,甚至有进化成神兽的种族出现,还有很多妖兽化为了人形。魔族中,同样出现了各种魔修,有正有邪,群魔乱舞。 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各种花草树木,岩石山脉等也发生了改变,有一些一生没有见过的天材地宝也随之诞生,成为了修士的修炼资源。 虽然天地逐渐被天地元气覆盖,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行修炼。想要修炼是需要天赋,或者机遇的。随着修炼文明的发展,越来越多人的拥有修炼的天赋,也越来越多人获得了自己的机缘,逐渐演变成如今的修炼大世。 修炼史书把发现天地元气的那一年,定为修炼元年的开篇。当后人开始去探寻史书中所记时,他们惊奇地发现,一些来路不明的修炼秘籍似乎比天地元气拥有更久远的历史。而且那些秘籍上并没有提及所谓的天地元气,而是称为灵气或者魔气。至于为何把当今的修炼之气称之为天地元气,野史上并无记载,世人也无从得知。 随后人们发现,这天地元气包容性极强,不仅也可充当修仙者所需的灵气,还可以转化为邪异的魔气、阴煞的鬼气等,供不同的修士修炼,于是后来人们都说,这天地元气是一种比灵气之流层次更高的修炼之气。 与一些来路不明的典籍上的内容对比,修炼天地元气的修炼速度,要比修炼所谓的灵气要快很多。典籍上记载,修炼灵气的修士大多五十年以后才达到筑基期,而当今修炼天地元气之人只要资质不太差,五十年内就已经筑基,更有甚者年纪轻轻修为就超过了筑基期。 久而久之,没有人去在意古籍中的灵气何去何从,也没有人在意天地元气如何诞生。 一生花了一年时间巡视三大种族的修炼情况,看到三大种族欣欣向荣的景象一生十分欣慰。结束了巡视,他在人界再开创一个秘境,把灵气之花的种子种下。这个种子对他的意义非凡,是他感情的寄托,当初若没有这颗种子,他估计已经战死于星空中。 他把最好的条件都提供给了那颗种子,细心地呵护她,直到她生根发芽长成一朵花。 两万年前他没有种下这颗种子,是因为当时他还没有演化天地元气,害怕种子无法生长,所以才一直等到了现在。 花长出一朵后,种子被风吹落在地上,随后又长出了新的花朵,每一朵花长得都不一样,像是不同的品种,但却没有一朵长得像灵气之花。 一生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灵气之花是由万花之灵所化。 要想让花灵诞生,还需要一段岁月。一生在这段岁月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其余时间就在,佯装成一名普通大夫,给凡人看看病,偶尔打听一下修士的事情。 许久未过上这种普普通通的生活,他倒有点乐在其中,看着长势越来越好的花朵,他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连修炼的兴趣也没有了,就这样悠哉悠哉地过了三十年,他新的修为只达到了练气期。 修仙界现在如何,他也不愿意去多想,在他眼中,他的花才是最重要的。当初他义愤填膺地去与那恐怖生灵决战,为了拯救修仙界只是次要,为了拯救灵气之花才是主要。如今灵气之花重生有望,他曾经说要杀回仙界的宣言,逐渐被他搁置一旁。 直到有一次在打探三大种族的天骄修士时,他赫然发现,有一部分天骄身上竟然带着仙纹族,这哪能让他不震惊。 “怎会如此!他们身上为什么有仙纹?”,一生吃惊地道:“难道这个偏僻的星系已经暴露了吗?还是说我暴露了?” 接着他继续暗中调查,终于发现了仙纹的来源,随后冷静了下来,当下做出决定:“过往天骄已有一部分被仙纹寄生,恐怕不会愿意与我并肩作战。那我就再花一段岁月,亲手培养一群能与我比肩的天骄!” 第三章 天骄之昊阳 这一天是天阳门招收新门徒的最后一天,人选基本已经确定。今天是门内的师兄师姐,前来给新弟子们接风洗尘。 昊阳是最新一代门人中的大师兄,所以他是这次接风洗尘的领头人。他身材高大挺拔,他的眉毛粗且黑,双眼深邃。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挺立在山门前,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昊阳的身前站着一群少年人,约莫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接近半百的人数,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每个人心里充满了敬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昊阳双手后背,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郑重其事的说:“师弟师妹们,我就是你们的大师兄昊阳,今天我要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你们且听好。” 一听到任务二字,新弟子们个个提起精神来。 昊阳道:“我要你们现在就记住我的样子,以后见到我记得问好,明天若我发现还有人不认识我,就等着领罚吧。”昊阳的声音浑厚,充满阳刚之气,荡漾在山门处。 听完这位大师兄发布的命令,新弟子们虽然心中感到一丝怪异,却依旧认真的打量着这位大师兄的面貌。然而在一旁看热闹的老弟子们,却神情古怪,有些女弟子掩嘴轻笑,心里在暗暗嘀咕:“大师兄平日为人正直,没想到也会些坏心思。” 没过多久,昊阳接着道:“好了,你们还是不要太迷恋我的外貌了,我们明天见。”说完这话他转身就离去了。 山门前的弟子,面面相觑。在他们心中原本大师兄那高大无比的形象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大师兄虽然走了,接风洗尘的还是要继续的。二师姐谭玲,接管了局面。她对着众弟子道:”欢迎各位加入天阳门,今天是你们成为门内弟子的第一天,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天阳门,以及天阳门的规矩……“ 天阳门位处,卧龙大陆的北方,是天明国的立国宗派之一。宗门围绕着九座死火山而建,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四季如春,山脚四季如春。据说主峰是一座活火山,只不过被天阳门的先祖们用大阵封印了起来。天阳门的至阳之气格外浓厚,故天阳门主要以阳刚的功法闻名,且门内多为男弟子。 二师姐为新弟子们讲完规矩后,开始带领他们参观宗门,期间不少新弟子提出疑问。 “二师姐,为何大师兄,走得如此匆忙?”其中一弟子问道。 没等二师姐回答,另一弟子抢先道:“大师兄乃是当今年轻一辈的天骄,修炼起来自然比一般人勤奋。” 他说的虽然不全对,但倒也没错。昊阳出生在天阳门附近的村落,出生时天现异象,三阳齐现,居然还有晴天霹雳。引得天阳门掌门亲自下山,后来鉴定昊阳为纯阳之体,非常适合修炼天阳门的功法,故被收为亲传弟子。 昊阳不仅有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平时修炼也比常人刻苦,有传言他在睡觉时都还处于修炼状态。但他今天匆匆离去,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师弟师妹们把他看得太仔细。今年他才刚刚成年,但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凝种期,门内有些长老在他这个年龄段才刚刚完成筑基。 修炼的境界的划分,原来的划分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但在修炼文明的初期,就有前辈发现寻常的金丹之路不适合自己,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凝聚金丹,而是凝成自己的道种。前辈们的成功经验,给了后人极大的触动。随后道种之路兴起,道种之路的境界划分是。炼气、筑基、凝种、成形、育灵、赋神、归一...... 话题回到新入门的弟子。 又有弟子提出疑问:”二师姐,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为何方才说的话有些奇怪?” 这一次没有人抢答,估计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们明天就知道了”,二师姐微笑着答道:“你们明天最好机灵点,免得被罚。” 新弟子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能齐声应诺。 晚上老弟子们给新弟子们准备了晚宴,晚宴为新弟子准备了一些低阶的灵草药膳,帮助他们改善体质。晚宴上新老弟子相互认识,气氛还算不错,就是不见大师兄的身影。 昊阳这一夜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双手呈宝瓶状放在丹田处,运起了九阳心法。这是掌门亲自传他的心法,亦是天阳门的成名功法之一。这么多年来他发现子时和丑时交替时,若他不运功修炼,真气便会在体内无处发泄,浑身燥热难耐。他体质特殊,掌门说他是天生的纯阳之体,但他隐约觉得好像不太准确,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不是纯正的纯阳之体。 不知道是体质的原因,还是功法的原因,昊阳青春期后,毛发比同龄人都要茂盛。每天起床后都要处理他茂密的胡子,然而这几年出现过一次例外。 第二天清晨,出现了第二次例外。昊阳望着镜子中的虬髯大汉,满意的笑了笑。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袍子,故意把结实的胸膛露出。他胸毛也没有让人失望,也同样那么茂盛。他这一身打扮与昨天判若两人,若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估计难以认出。 新入门的弟子也很准时的来到了晨练的地方,正跟着师兄师姐们有模有样的练着基本功。 昊阳迈着步子,大咧咧的来到晨练的地方。老弟子们见状,忍住笑意,没有出声,只是不约而同的施了一礼。 昊阳绕过老弟子,来到新弟子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假装咳嗽了一声。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等你们向老子问好。 新弟子们,望着这个袒露着胸毛的虬髯大汉,心想这个前辈究竟为何许人,为何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心里虽这么想,但是有些自以为有些小聪明的弟子,就已经开口问好了:“师叔好!” 昊阳浓眉一挑,低沉着声音道:“你去绕着山门跑上五十圈。” 那名弟子傻愣在原地,昊阳喝道:“还不快去”。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另一名弟子。那名弟子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的道:“长,长老好!” “你也去跑上五十圈吧。”昊阳不耐烦地道。 “师祖好!”第三名被盯上的弟子试探着叫道。 昊阳:“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你也去跑五十圈吧。” 顿了顿,他扫视众新弟子后接着道:“就没有人认识我吗?” 众弟子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弟子眼拙,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有人鼓起勇气道。 “看来是没有人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了,全部人都去绕着山门跑上五十圈。”昊阳假装愠怒道,说完他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这时有人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冲口而出道:“莫非是大师兄?” 听到这话的众弟子,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把昨天大师兄奇怪的表现,和今天奇怪的事情结合起来,他们也终于意识到,那个虬髯大汉真的好像是大师兄。 大师兄昊阳重新把正面转向他们,他紧了紧宽松的袍子,包裹住他的胸毛。然后伸出两指凝成炽热的真气,在满脸胡子的脸上熟练的游走,随着手指的游动,他的胡子一撮一撮的掉落,尚未触及地面就已经燃烧殆尽。 当他清爽刚毅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众人目瞪口呆。 看着众人的表情,昊阳满意的笑了,心里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后来,新弟子们为了表示对大师兄的恶趣味的不满,给他取了外号叫:大胡子师兄。 第四章 天骄之问世 第一世。 他还在襁褓之时,父母带他到佛寺里祈福,祈求他能平安长大。小婴儿刚被抱进佛寺,就张开小口,乐呵呵的笑着。当父母把他抱到大佛像前,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父母虽然好奇于自己儿子的表现,但是看着儿子高兴自己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后来每过一个月,父母都会带他到佛寺拜一次佛,小家伙每次进入佛寺都特别高兴。直到他两岁时,在一次拜佛的过程中,小家伙用稚嫩的声音跟他父母说:“我听见大佛在念经。” 他的父母当时以为他只是在闹腾,没放在心上。但恰巧被寺庙里的老方丈听到,老方丈双手合十,来到这对夫妇面前,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想与两位施主商谈片刻。” “大师但说无妨。”孩子的父亲恭敬地回道。 “我观令郎,与佛有缘,且缘分不浅,希望二位能让令郎拜在我佛门下。” 孩子的父母只是一介凡人,平时信仰佛法,听到方丈的话,虽然心中不舍,但也为儿子的造化感到欣慰。 孩子的母亲:“敢问大师,若我儿拜入佛门,是不是意味着我与我儿缘分已尽?” 方丈:“非也非也,令郎将会在本庙修行至成年,你们亦可时常来看望。” 听到这两夫妻便同意了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佛寺。 就这样家伙与佛结缘了。 佛门虽然有很多支脉,但总体而言相对统一,天下人谈佛,都不会不区分是哪一尊佛。从另一个角度说,佛门是整个修炼世界发展得最好的宗派之一。能被佛门高僧看中,日后多半能成为一名修士,实现生命的跃迁,所以很多普通人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加入佛门和其他修炼宗派。 小家伙逐渐长大,他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问世,但他没有跟别人说过,方丈给他的法号叫悟明。他每天都会在最初的那个佛像前,聆听佛像讲的佛经,但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老方丈似乎也知道佛像的奥妙,然而他从不过问。 问世在佛像前听到的是一种名叫《十世佛》修炼功法,功法上记载,修炼圆满便能带着记忆转世,转生后继续修炼此法至圆满再去转世,如此循坏到第十世就能真正的功德圆满,飞升成佛。 问世的第一世,修到了一千岁便把《十世佛》修炼圆满,然后坐化在了寺庙中,他的躯壳也随之消失在天地中。 第二世。 一个新的生命,在问世坐化的同时诞生了。同样是一名男婴,男婴出生时右手紧握,像是紧紧捉住着什么东西。父母想撬开男婴的手,却没有成功。恰巧,这也是一对信仰佛法的夫妇,他们待男婴满月后前去请教附近佛寺里的方丈。 方丈把男婴抱到佛像前,男婴不等方丈有所动作,很乖巧的张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只见,男婴的右手掌心躺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小石子,小石子呈墨绿色,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方丈内心十分震惊,因为他认出了这是一颗佛门高僧坐化后才出现的舍利子。 方丈仔细询问男婴的父母,男婴是一出生便握着此物,还是后来有人把此物给了男婴? 男婴的父母也大感意外,跟方丈保证,男婴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紧握右拳。得到男婴父母的确认,方丈告诉他们,男婴手握之物为舍利子,并认为男婴可能是某位高僧的转世,希望日后男婴能拜入佛门。 就这样,问世的第二世也成功的当上一名和尚。他在三岁时,就已经破解了胎中之谜,让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十世佛》。他也越发相信这门奇功,更加虔诚的修炼起来。 这一世,有上一世的感悟,加上舍利子的帮助,他修成了天眼通,《十世佛》的进展也比上一世快。七百来岁时,他功成后就选择了坐化。 第三世。 同样的问世这一世出生时,手上握着两颗舍利子,其中一颗与第一世的相仿,另一颗则呈黄铜色。 这一世他的父母虽然没有把他送进佛寺,但是他在破解胎中之谜后,就把自己当成佛门弟子,在尘世间游历。 在一次游历中,他从一个捕捉低阶灵兽的猎人手上买了一只受伤的白狐,替它治好了伤,然后把它放生了。后来与他也与白狐多次相遇,他知道白狐一只修炼中的小妖,便也指点了它一下。 在他再一次坐化时,白狐找了他,问世当时也就五百多岁,以修炼者的生命来算,他也还只是一个年轻人。问世边抚摸白狐的绒毛,边自言自语到:“若有缘,来世定能再相见。” 白狐眼中泛起水雾,喉咙发出呜咽之声。奈何它虽然能听得懂人话,却吐不出人言,毕竟它还没修炼到可化为人形的地步。 问世没有跟他解释他修炼的功法,静静的闭上了眼,开启他的下一世。 第四世。 这一世伴随着他有三颗颜色不一的舍利子。问世前半生选择在佛寺里度过,后来发现心中有所牵挂,于是又开始游历红尘。 他在寻找上一世曾与他相伴的白狐,对他而言白狐像他的未记名的弟子,他有些牵挂白狐的安危。 白狐,在问世的指导下,也有些相信来世今生的说法,所以这数百年间,也在默默的寻找着问世。可惜她依旧还没能化为人形,无法混入人类的世界打听消息。 年复一年,问世已经超过六百岁,但他依旧没有结束这一世的打算。他在等,可惜他并没有等到他所等的。最后他选择在上一世坐化的地方留一下了一串佛珠,随后原地坐化了。这一世他活了九百一十四岁。 第五世。 问世带着四颗舍利子,继续在尘世间游历,他没有再执着于寻找白狐,毕竟他是个修佛之人,执念并不会挥之不去。 白狐修炼了千年,成功化为人形,她化为人形的样子,很美,却不狐媚,小家碧玉般让人感到亲近。她给自己起了名字叫月清柔。 有缘人终究有相见之日,月轻柔找到了问世留下的佛珠,更加相信来世之说。于是开始她在附近守候起来,苦等了百年终于得偿所愿。 问世在没有了执念的牵绊后,修炼的进展很快。仅用了四百余年,便把《十世佛》修炼圆满了,同时他还领悟第二个神通—天耳通。 他再一次来到,前两世坐化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被人为修整过了,原本这里只是一片荒芜的竹林,他是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坐化的。现在竹林间多了一间竹屋,大石上多了一张蒲团。 他的天耳通不自觉的运起,发现屋里有人,他不想上前打扰,因为他是个即将离去之人。然而竹屋的门却打开了,出现在门前的是一个秀丽的身影。 两人默默相望发言,问世没有认出白狐,只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月清柔却认出了问世,她主动上前相认,却不知如何相称。最终她还是试探着问道:“大师可曾来过这片竹林?” “小僧,曾来过两次。”他双手合十回答道。 “那大师可认得此物?”说罢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串佛珠,满怀希冀的问道。 “自然认得,此物贫僧所留于此。” 月清柔听到问世的回答,欣喜若狂,也不避讳什么人妖有别,转身化为一只白狐。 问世见状,倒也醒悟过来欣慰的道:“原来的是你,看来我与施主确实有缘。” 月清柔见问世记起了自己,重新化为人形,兴奋得不知所措。相反问世内心虽然欣慰,却比她平静得多。 他很不识趣地道:“今日能与施主重逢,也算是了贫僧人这两世的执念,今日我正好打算在此坐化。阿弥陀佛。” “什么你又要坐化了?”月清柔俏脸上写满了迷惑和失落。 “施主不必担心,若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的。”说罢他已朝大石头走去。 月清柔不敢多问,因为这涉及转世重生,想必对问世来说个禁忌。她只是幽怨地问:“那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 “施主不必执着于此,也不必在此守候,若有缘自然能相见。” “那你还会不会再来这里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这时他已经盘坐在放在石头上的蒲团上。见月清柔低头不语,问世似乎有些不忍的道:“贫僧,百年后会再来一次。” 没有重逢后的秉烛夜谈,淡淡的几句话后,问世再一次坐化在月清柔的眼前。 第六世。 他拥有了第五颗舍利子,他如约得来到了那片竹林,也再次与月清柔相见。这一次没有立即坐化,而是秉烛夜谈。 问世陪着月清柔游历,两人亦师亦友,问世也再没有觉得月清柔是他的弟子,而是把月清柔当做了朋友。 第七世。 亦如上一世一般。无波无折,两人依旧顺利相约于红尘。 第八世。 在与月清柔的游历中,他对佛法有了不同的见解,慢慢的学会了喝酒吃肉。在他坐化前他领悟了神足通。 第九世。 他把《十世佛》的奥秘告诉了月清柔,然后相约第十世。 第十世。 也就是这一世。这一世没有以往那么顺利,因为他两只小手不能完全握住九颗舍利子,被有心人夺去,而他这一世的父母不幸遇难。在凶徒准备结束问世的这一世的生命的时候,问世体内发出佛光,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随后凶徒感受到月清柔的到来,匆匆遁走。 月清柔陪同问世修炼了几世,境界已经相当不俗,故能轻易吓退凶徒。月清柔把才满月没多久的问世抱在怀中,怜惜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她很想亲自抚养问世长大,但是她现在妖族的身份特殊,不能把一个人类婴儿留在身边,所以她把他送进了他曾经待过的佛寺,并给他留了一封信。 问世没有了舍利子的辅助,胎中之谜一直没被破解,无法记前世。好在他没有忘记《十世佛》的修炼之法以及领悟的神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修炼了十八载。 期间月清柔来过两次,但见他没有记起前世,倒也没有强求两人相认。只是告诉他一些他的身世,并让他成年后根据信上的地址来找她。 第五章 天骄之李晓 地球历史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在某名牌大学就读电子科学专业的李晓,刚刚查询了自己考研的成绩,他的成绩顺利的超过了录取分数线。李晓很高兴,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掏出手机准备给家里人报喜。 “喂,老爸,我过了!”李晓兴奋地道。 “过了就好,以后还要继续努力。”电话另一头的父亲也非常高兴。 李晓的父亲的一名芯片研究科学家,李晓受他父亲的影响,从小喜欢搞一些科研,发明过一些小事物,年纪轻轻就用多项发明专利,还拿过国家级发明奖。李晓不仅喜欢发明创造,还喜欢看各种武侠、玄幻、修仙小说。一边研究科学技术的同时,幻想着自己能够像小说的男猪脚一样,踏风而行,四周美女环绕。 李晓就是一个这样的矛盾综合体,既是现实主义者,又是理想主义者。明明具有科学家的头脑,却喜欢幻想不科学的东西。 几天后,李晓趁着假期回家,打算跟家里人庆祝一下。他选择自己开辆共享汽车回家,在通过一座高速大桥时,一辆泥头车突然爆胎,车身突然猛地向右侧扫去。李晓的共享汽车遭了无妄之灾,被狠狠地扫飞向护栏。护栏被撞断了,干瘪的汽车,无助地往大江掉下。 李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脸上的眼镜被撞飞,头部狠狠撞在安全气囊上,当场不省人事。 后来施救队伍打捞起了破烂的汽车,只在汽车内发现一副破裂的眼镜,却没有发现李晓的尸体。车上的安全带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显然李晓并没有打开安全带后逃脱。但偏偏找不到李晓的尸体,这让施救队伍大惑不解。 不用多说,大家都能猜到李晓被撞穿越了。 当李晓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处一个山洞中,山洞阴冷幽暗。他感受到躺着的地面上有一些刻痕,由于光线不足,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恢复意识后,他就已经记起他出事的一幕幕。结合当下的环境,他以为自己来到了死后的世界。他心里暗暗地想: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不过很快他就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他此刻浑身酸痛,大脑也好像被猛烈撞击过一般疼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活着。他想喊出声,证明他还活着,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他勉力撑起身子,真正的感觉到身体被掏空了。他现在不仅口干舌燥,还饥饿难耐,他此刻根本没有功夫去想自己身处何处,又是如何来到这个鬼地方。 此刻他最灵敏的五感,估计就是嗅觉了。他闻到了一股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导致他干涩的口腔分泌出了唾液。他吃力地往散发香气的地方爬去,他四肢着地爬行了一段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拐了一弯。好在香气愈发浓烈,说明他没有爬错方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束幽光,幽光看起来像是月光,从墙壁的孔洞中漏出。幽光照射的地方一个笋状的东西,似笋似塔。但在李晓的近视眼里,他就是香喷喷的烤芋头。他想也不想,直接跪在地上,像狗吃东西一样啃食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每啃一下,天空中就响起一声雷响。但只是响声越来越小,像是无力吐槽有人糟蹋了一件珍宝,又像是被主人训斥不要对客人吼叫的小狗一样委屈。 李晓全然不知地啃完了露在外面的‘芋头’,就在他准备动手连根挖起时,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彻底地趴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瞬间,‘芋头’的埋根之处,泛起金色的光芒,原本茂密的根须,融化成了金色液体,流进了李晓的嘴内。片刻后,李晓的身体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小腹处还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李晓感觉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中他被泥头车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然后泥头车的油箱爆炸,把他烧成火人,随后又掉入寒冷的江水中。时而疼痛,时而灼热、时而寒冷。在撞击,爆炸,灼烧,寒冷的痛苦中不断地循环煎熬着。一开始他十分惊恐,随后逐渐变得麻木,麻木后他残存的意志让他恢复一丝清醒。最后他被撞出了脾气,一牙关,主动往泥头车撞去,结果泥头车的车头直接被他撞凹陷,他自己则安然无事。于是他发了疯似的,拼命的撞击泥头车,最后泥头车变成一堆废铁,他身上的痛苦才逐渐开始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意识。醒来后他感觉身体依旧酸痛,却有感觉充满了力量。同时他也发现,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下意识地去扶了扶眼镜,却发现眼镜早已在车祸中撞飞了。他再一次观察,刚才‘芋头’生长地方,却发现那里的地面平整光滑,不像是生长过植物的地方。他大感好奇,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也不再多想,毕竟现在走出这个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很快他寻到了水声,随着水声他来到了一挂水幕前。他判断出,这是一个被瀑布遮盖了的洞穴,就像水帘洞一样。 李晓很快又犯难起来,因为他没有直接顺着瀑布跳下的勇气。正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声鹤鸣穿过水幕。一只比李晓还高的白鹤,从水幕中穿出,动作麻利地用双爪拎起李晓,飞出了洞穴。 李晓被突如其来的大白鹤唬住,还没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空中。在空中的李晓惊恐万分,若不是他多日没有进水,估计水龙头早已被动打开,把裤子淋湿了。 “救命呀,我怕高!”,李晓声嘶力竭地叫着:“快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不要不要,停下!” 白鹤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放慢了速度,然后松开了李晓,让他抛物体般下落。李晓差点两眼一黑,内心彻底凉透。 这一幕在上帝视角看来,就像白鹤在空中拉下了一坨粪便。 片刻他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落地时他本能的用双手护住头部,双眼紧闭着等待投胎转世。然而他只是感觉身体微微的一痛,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他好奇地睁开了眼,于是他见到了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 (本来还有几个天骄般的人物要接连登场,但是我怕各位道友不喜欢这种写作方式,所以就暂时只让这几个天骄先登场。后面我们再继续看看还有哪些天骄般的人物,大家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第六章 相遇 清河镇,这是个用烂了的名字。曾经这里是一个繁荣的小镇子,不少凡人在这里安居乐业。世事无常,清河镇突发了瘟疫,在瘟疫的肆虐下,满目疮痍。 清河镇本是一个修炼宗门的附属村落,理应不会被瘟疫肆虐。但由于地处偏远,且清河镇出身的修士在宗派中地位低下,这个小镇子并没有得到他们敬仰的真人们的庇护。 这一日,镇外忽然出现一位骑着一匹黑马的年轻人,他身穿浅灰色的帆布衣,背后背着一个箱子,看起来倒有点像古时上京赶考的书生。他来到镇子的牌匾处,发现并没有村民,而且空气中隐隐有尸体腐烂的味道。他翻身下马,动作利索且潇洒,若不是修士不会以马代步,肯定没有人怀疑他是一名修士。 他把马拴在镇子旁边,任由它去吃路边的野草。他背着箱子,缓缓走进村子,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他循着哭声找了一间破旧的小屋,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他怕慢上一刻就来不及了。屋内没有只有两个人,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男孩,和一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妇人。 小男孩没有因为有人推门进来而感到惊慌,反而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来到年轻人的身边,跪下抓住年轻人的脚踝。失声哭道:”真人!救救我的娘亲吧,求求你了真人。” 小男孩看到年轻人相貌不凡,第一时间就认为他是一名修士。 年轻人没有多说,伸手扶起小男孩,径直来到床榻旁。看着脸色发青,皮肤干瘪的妇人,他熟练的从背后的箱子中取出银针,没有探脉,只见银光一闪,妇人的天灵盖上就已经插上了三根银针,一丝丝带着生命能量的气息顺着银针流进妇人的体内。 小男孩在一旁停止了哭闹,满怀希冀的望着那闪闪发光的银针。 “好了,不要担心了你娘很快就没事了”年轻人道。 “谢谢真人,谢谢真人!”小男孩倒头就跪,欣喜若狂的喊道。 “好了不要叫我真人了,我是一名大夫,你也可以叫我一生。” 一生?好奇怪的名字。 一生道:“这个镇子是染了瘟疫吧,还有多少人还活着?带我去看看。”他一边说,一边收起了银针。 “那我娘她?”小男孩问道。 “你娘的病已经被我祛除了,现在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没有大碍了。”一生耐心地解释着,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床榻上的妇人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小男孩欣喜地回道:“前月开始,不知为何,村民们一个个的病倒,后来请来的大夫也病死了,村民们都害怕的躲在自家不敢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说到这里小男孩原本喜悦的脸庞又重新铺满了担忧。 一生道:“那你就代我去传个话,说有个会治瘟疫的大夫,在那棵柳树下免费替大家治病。” 他指了指窗外的一个大柳树。 “是。”小男拔腿就跑,在村子里大声叫嚷起来。不一会原本紧闭的门户,一个一个地打开。 一生在柳树下的石凳上静候着,他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对他来说治疗凡人的疑难杂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快他迎来了第二位病人,同样的他给这位病人扎上了三针,然后开了张非常平常的药方。 这位病人的家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正准备给一生磕头道谢时,被一生一把扶住,并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拍,说道:“兄台不必如此,若要谢我也要先等我把别人的病看完再说。” 话音刚落,小男孩带领着一位老者来到,他的身边。 “一神医,这是村长爷爷。”小男孩介绍道。 一生向老人家施了一礼,老人反而有些惊慌失措。 “真人这使不得,您这是折煞老夫了。”老人家连忙道,接着还了一礼。 “您叫我一大夫就行了。”一生再一次没有否认他是一名修士。 一生没有姓,只有名,他也习惯了把“一”当做了他的姓。 在老村长的帮助和号召下,越来越多的病人被搀扶着来看病。一生井然有序的替每一个病人施针,而且每次都借着病人家属向他道谢的机会,拍拍别人的手或者肩膀。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顺便把无症状的感染者也治一治,免得他走后瘟疫复发。 不过在他这个小动作,把村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弄得俏脸绯红。一生并没有因为小姑娘们的目光而感到尴尬,相反他冲着她们潇洒的笑了笑,惹得几个小姑娘仓皇而逃。 一生花了一天时间在这个村子,好像瘟疫爆发后,村民们都很自觉的把自己关在家里,降低了瘟疫的蔓延速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一生在小男孩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老村长一大早就前来拜访。 老村长道:“一神医,我清河镇还有几个村子,也受瘟疫祸害,请神医前去施救一番。” 一生显然是不会拒绝的,他道:“请老先生带路。” 接下来的几天,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生在几个村子间行医,同时传授他们一些抗击瘟疫的医学常识,如勤洗手注意卫生、井水要煮沸、病人的碗筷要用沸水煮一遍…… 被医治过的病人们几乎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常,因此村民们自然对这个冒出来的神医深信不疑。 村民们想尽办法向一生表达谢意,一生却只收下村民的口头感谢。 “一神医,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呀!” “一神医,您乃是真仙降临,活佛转世呀!” “一神医,小人知要如何报答你,你看我家大闺女怎么样?二闺女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你看……” 听着村民们稀奇古怪的道谢,一生有些哭笑不得,但却依旧洒脱的坦然受之,没有做作。一生从小学医,而且天赋卓绝,救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不会应付不来这些小场面。 几日后一生离开清河镇,村民们纷纷前来送行,当中不少小姑娘眼中充满了不舍。一生牵着他的马儿,象征性的收了一些干粮,他翻身上马,向村民挥了挥手,朝小姑娘们笑了笑,然后勒转马头离去了。 一生骑着他的马儿,不紧不慢地前进着。他离开清河镇的第二天清晨,天空中飞过一柄飞剑,飞剑上屹立着一名中年修士,很是潇洒。修士估计有至少有凝种期的实力,因为到达凝种期,才能勉强借助飞剑飞行。看他飞往的方向,正是清河镇的方向。 一生猜想应该是掌管清河镇的宗派,终于前去救援清河镇了,只不过已经迟了一步。修士很少理会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但像瘟疫这种可能会出现大面积死亡的事件,修士还是会出手相助,因为死亡的人太多,可能会造成怨气聚集,被居心叵测的邪修利用。 一生望着远去的飞剑,再看看自己身下的马儿,不禁摇头,自言自语道:“是时候去修士的活动的地方,找几个值得培养的天骄了。”,说罢,他让马儿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一生这几年来,大多数时间都在普通人居住的地方游荡着,他偶尔给普通人看看病,偶尔打探一下修士的消息,当然不忘记照顾他种下的花。他前几年过得很悠哉,但现在得知仙纹可能已经入侵到这个星系,他不得不做出改变。 一生骑着他的马儿,沿着一条小溪前进着。不一会他听到了鹤鸣,只见一只白鹤掠过长空,那速度可比他的马儿快多了。今天一生总共见到了两个在天上飞的东西,忽然觉得骑马无趣,便下马拉着缰绳继续前行。没过多久,白鹤又飞了回来,随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砸落在距离一生大约五仗的地方。 一生虽然亲眼看见有人从天上摔落,但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因为,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从天上摔落之人的身体很结实,摔不死,就算摔得半死他也能救活。 从天上摔落的正是李晓。李晓还有些害怕地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大感庆幸,对于自己没有被摔死十分疑惑。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接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生。他看见一生身穿古代的长袍,还留着长发,再联想到之前的白鹤,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穿越了。之所以他这么快得出结论,是因为他以前也看过不少穿越的电视剧和小说。 不一会儿,李晓有暗自揣度起来,他到底是穿越到什么世界呢?是古代社会还是妖魔鬼怪的世界?他又想起了把他扔下来的白鹤,不禁把猜测偏向后者。 在他思索的片刻,一生已经拉着马儿来到他的身旁,开口道:“兄台从天而落,不知可有受伤。” 李晓回过神来,斟酌一下词句,用比较古文化的语句回道:“无碍,无碍,请问兄台,此处为何地,今夕又是何年?” 一生道:“见兄台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此界之人。不过相逢即有缘,此地是卧龙大陆天明国的领域,今年是修炼元年两万零三年。” “修炼?”听到修炼二字,李晓初步判断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可以修炼神通功法的世界,一想到自己可以御剑飞行、长生不老,不禁又得意地做出扶眼镜的动作。 看着李晓迷离的眼神,一生接着为他解释道:“是的,在两万年前天地元气诞生,有修炼的天赋的人都可以进行修炼。” 李晓按捺不住,冲口而出地道:“那兄台看我有没有修炼的天赋!” 一生只是看了一眼就道:“我观兄台体内天地元气蓬勃,筋骨奇佳,当是修炼的好苗子。” 李晓听后半信半疑,随后立马想到自己在洞里吃掉的那个‘芋头’,心想:莫非是我误食了奇珍异果,改善了体质? 他又开始猜测以来。李晓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因为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而且他的近视被治好了,还‘刀枪不入’的样子。他越想越得意,近乎有点忘形,因为他想到自己很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成为这个世界最靓的仔,在主角光环的庇护下可以为所欲为。很快他又给自己找了证据:车撞不死我,从天上摔下来也摔不死我。那岂不是证明我就是主角了? 看见李晓的失态的样子,一生忍不住打断道:“在下一生,还不知兄台名讳?” 李晓尴尬地回过神来,道:“我叫李晓,额,李逍遥!” 李晓现在一身现代服装,一头短发,以现代的审美倒也算是清秀,但绝无半点李逍遥的样子。 一生道:“李兄,能否说说自己的来历?” 李晓有点犹豫要不要如实相告,但不解释一下自己的着装打扮又有点说不过去。他道:“我本来住在一个叫地球村的地方,后来不知为何来到此处。” 一生并没有过多的好奇,道:“世界有万千,李兄虽然从外界而来,但也众生中的一员,不必拘谨于此。” 听到这么随和的回答,李晓有点意外,意外一生没有把他当外星人看待。 李晓道:“听一生的语气,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很多从外界而来的人?” 一生道:“或许吧,毕竟万千世界本是一体的,彼此是可以相通的。” 若是这话被一些大能听到,估计会感觉到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对于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只是略有猜测。 李晓听到后,暗暗庆幸又有点失落。庆幸的是他不用被当作外星人看待,失落的是他可能不是唯一个从外界穿越而来的,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幸运儿”。 两人交谈片刻后,李晓想找到有人家的地方,换掉自己格格不入的服装。一生欣然给他带路,把他带到了一个有普通人居住的村子。 第七章 萌芽 一生与李晓进入一个小镇,这对一生来说稀松平常,但对李晓来说,就像大乡里入城。好笑的是,李晓其实是来自城市文明的世界。 入镇后,李晓觉得周围的东西,开始与古装电视剧里的对上了。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周围的人也在打量着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李晓的现代服饰。 很快他们找打了一间客栈,一生把马交给店小二,并给了店小二一些普通人使用的碎银,让他给李晓买几套衣物。店小二欣然应诺,但李晓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道:“让一兄破费了,等将来有机会我请一兄吃香的喝辣的。” 一生笑道:“好,以后会有机会的!” 李晓本以为一生会客气几句,没想到一生竟然这么爽快。 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李晓还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一切都很新奇。不一会而他突然想起,刚刚一生曾说过现在是修炼元年两万零三年。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发展了两万年以上了,那为何普通人的生活依旧没有现代文明的影子呢?在他以前的世界人类的文明还没到达一万年,却已经步入了科技时代。 他开口问道:“普通人的生活从古至今一直如此吗?” “基本如此,士农工商,不曾改变,只不过真正的统治者变成了修士。”一生道。 “连皇帝也是修士吗?”李晓问道。 一生道:“是的,在为官者者基本都是修士,由修士间接管辖普通人。” 李晓不解:“普通人能为修士做什么事情呢?” 一生道:“有些修士就是出生于普通人,在他们成为修士后会间接帮助自己的子孙,同时他们也能收集到自己子孙的信仰之力。且普通人的存在,也让这片天地的生机更加浓郁。” 李晓大致明白地点点头,他接着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人们相信了鬼神之说,导致忽视了科学吗?” 一生道:“科学?” 李晓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是我家乡的一个词汇,意思大概是寻找一个事情发生的原因,然后从中学习吧?” 一生道:“李兄的家乡,肯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下十分好奇。” 李晓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应付的答道:“我的家乡没有修士,人们却发明了很多复杂的工具,生活与此大大不同。” 好在这时饭菜正好上桌,一生便没有再询问。 第二天,李晓换上了一身古装,除了还是头短发外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走在街上他看到几个跟他一样短发的男人,这让他更放松了。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已经大概想好新的人生规划了,他打算把一些科技文明带到这个世界,不说改变修炼世界,起码要改善普通人的生活。 今天他是来实地考察的,他想看看人们的生活细节以及生产水平。很快他就发现,像玻璃、肥皂、香水这些东西都已经进入了人们的生活。只不过像灯泡,冰箱,汽车这类需要电力或者燃料支持的产物并没有诞生。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人,还不懂得运用一些新的能源。 李晓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但他很快就发现,想要普及新能源的使用,靠他现在的实力显然是办不到的。思索片刻之后,他想到一个这个世界的职业:炼器师。 李晓返回客栈后,又开始向一生虚心请教。 “一兄,不知如何才能成为一名炼器师?”李晓虚心问道。 一生有些诧异地道:“李兄,这么快就能融入新的环境了?” 李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以前就喜欢制作一些小物件,又得知我有修炼的天赋,所以想成为一名炼器师,顺便看看能不能为普通人打造几件实用的东西。” 一生道:“李兄心怀普通人,果然非比常人。李兄若想成为一名炼器师,最好选择加入一个炼器的宗门,不少宗门都会招收有天赋的普通人入门,李兄可以去碰碰运气。” 李晓道:“那一兄,可有什么好宗门推荐?” 一生道:“炼器最出名的宗门有,多宝阁,百炼宗,筑器宗以及灵锻宗等。但最近招收新弟子的只有灵锻宗,李兄可以考虑考虑。”一生虽然经常在普通人的居住地游走,但他却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李晓道:“灵锻宗?不知一兄可否为我引路?” 一生笑道:“当然可以,恰好我也打算去灵锻宗那一带转转,不知李兄可愿与我同行。” 有人做免费的向导,李晓自然不会拒绝。 次日,一生给李晓买了一匹马,于是两人骑着马朝着灵锻宗的方向出发了。起初李晓并不会骑马,但由于在洞穴中吃下了那不明的东西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加协调了,学到也比以前快多了,所以他很快就学会了骑马。 以他们的速度,到达灵锻宗需要一个多月,好在灵锻宗招收新弟子的时间正好在两个月后。他们途中路过一个叫石头村的村子,他们打算在那里借宿了一晚。接纳他们的还是一户善良的人家,但不幸的是家里的男主人天生腿脚不方便是个跛子,女主人样貌清秀却天生聋哑,两人成亲多年依旧膝下无子。 一生是一名好大夫,当然不会视而不见。于是他又一次施展了他神奇的医术,同样是三根银针,不过这次他有意把治疗的时间延长了一些,还特意开了一个调养身体的药方。 男子原本麻木的右脚在接受治疗后,恢复了知觉后喜出望外,打算起身走两步,不料由于刚恢复的右腿长期缺乏锻炼无法保持平衡,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女子在一生神乎其神的医术下,耳朵听到一道声音便是他丈夫,满怀期望的呼唤身。在发现自己能听到丈夫的声音后,她喜极而泣,热泪盈眶,口中发出了呜呜声。 震惊的不仅仅是这对小夫妻,还有全程在一旁观看的李晓。他用无比佩服的眼光看着一生,眼神中全是小星星,甚至还想自己要不要弃炼器,然后从医。 小夫妻二人得此造化,自然对一生感激涕零。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能有这么神奇医术的人肯定不是凡人,为此他们对一生二人更是恭敬。李晓也反应过来了,心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身边就跟着一位修士? 趁着小夫妻不注意李晓小心翼翼地问一生道:“一兄可是一名修士?” 一生也不打算隐瞒什么:“算是吧,不过我更喜欢当一名大夫。” 李晓笑道:“大夫,医生,一生,兄台的医术真是神乎其神。” 一生转移话题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李兄日后若能专心于炼器,定成大才。” 李晓:“我初来乍到,炼器之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晓说:“我相信李兄定有过人的炼器天赋。” 两人相互吹捧一番后,又聊起了其他事情,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八章 初次修炼 第二天,一生与李晓继续上路。两人已经行驶的十天,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们也逐渐遇到一些修炼者,有的从空中飞过,有的却如同普通人一样进行着买卖的活动。 其实修炼者聚集的区域,与凡人居住的镇子并无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这里活动的人群主要为修炼者,贩卖的东西变成各种天材地宝,店铺也变成了与修炼者相关的店铺,如炼器铺,炼药铺,就算是饭馆卖的也是灵茶,灵食。这些镇子主要的功能是让修炼者出售或者交换物品,大多数修炼者都有自己依附的势力,他们平时是在自己的门派或者洞府修炼。来这些地方开设店铺的,主要是门派类需要入世历练的弟子,又或者资质有限今生难以再有突破的修炼者。 这一路来,一生很豪爽地请李晓消费,帮他买了个储物戒,以及各种低阶的灵丹和符箓。 修炼者使用的货币名叫灵石,灵石可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和极品。这些灵石蕴含着天地元气,本身就有特殊的功效,不仅仅是修炼界的通用货币。有些法阵,法宝等都需要灵石来辅助催动。 李晓见一生如此为自己一个修炼小白破财,表情尴尬,只能半推半就的接受,因为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对他将来多多少少会有点用。不过像储物戒和符箓这些东西,需要一点点天地元气才能催动。李晓只好让一生教他怎么使用天地元气。 一生耐心地给他解答:“修士把这片天地弥漫的修炼之气叫作天地元气,修士是借助着天地元气才能修炼,虽然有些修士修炼的是什么魔气、鬼气、纯阳之气、至阴之气等,但其实本质上都是天地元气。他们也演化不同的神通功法,其实就是功法的运行和施展法术的手段有些差异而已。” 顿了顿他接着道:“李兄应该曾服食过某种天地灵宝,体内才会充斥了如此纯正的天地元气。” 李晓也打算坦诚相告:“我曾在一个洞穴中,吃了一个像竹笋状的东西,随后就被白鹤从空中摔落。” 一生眯了眯眼道:“李兄,从今往后还是不要在人前提及此事。我可以教你怎么调用体内的天地元气,但是李兄日后的修炼之道还是需要李兄自己探索。” 接受过现代修仙玄幻小说熏陶的李晓自然十分清楚一生话中的含义,故此他连连点头称是。 在客栈的房间中,一生单手抵在李晓的后背,他对李晓说:“感受一下体内的天地元气的变化。” 说罢他引动着李晓体内的天地元气,从丹田开始,逐渐流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重新流向丹田。 李晓觉得身体无比舒畅,体内像是有一股不知道是暖流还是清风在流动,循环了几个周天后,他已经深深地沉浸其中。当他还在感受当中的奥妙时,一生已经松开了手。李晓体内的天地元气没有了一生的引导,依旧井然有序的运行着。 知道第二天早上他才悠悠醒来,发现一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于是他兴高采烈地来到一生房中,一生正好也在等着他。 一生开口问道:“怎样,李兄修炼的怎么样了。” 李晓道:”我已经能自主感到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还能自行运转起来。” 一生赞叹道:“李兄果然天纵奇才,第一次运气便能掌握了门道。” 李晓道:“不知我这道行,算是什么境界的修炼者?” 一生道:”你体内隐藏着不少的天地元气,估计有凝种期巅峰的样子。但你还不能调用,一般人也察觉不到。你现在的天地元气的运用之法,尚处于炼气期初期,你明面上的修为也是炼气期初期。” 李晓对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也略有耳闻,听到一生的回复后,他越发觉得他在洞穴中的吃掉的那个东西是个好东西了。 见到李晓有点失神,一生接着道:“你现在试着把一丝天地元气探入储物戒试试。” 李晓照着一生的吩咐运起了体内的天地元气,他的表情很庄重,像是在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当他成功透过指尖把一丝天地元气探入储物戒时,他仿佛看到了储物戒中的物品。在几次练习后,李晓学会了使用储物戒,随后一生也口头传授了他符箓的使用方法。 李晓成功的完成了他的第一次修炼,于是他们又继续前往灵锻宗。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生把自己一直背在背后的箱子收进了自己储物戒,不过为了照顾李晓他依旧骑着马。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们也看到了灵锻宗招收新弟子的告示,也看到了不少与他们一起前往灵锻宗的同路人。他们有些是有家族陪同,有些是孤身前往。 终于在灵锻宗正式招收弟子的前三天,他们到达了灵锻宗的所处地带。一生打算与李晓就此别过,李晓虽然不舍却没有留下对方的理由。这一路来,李晓已经逐渐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就算没有没一生的指引他也不会寸步难行了。 与李晓分别时,一生给他了一些灵石和小瓶丹药。他叮嘱道:”李兄,你虽然得天独厚曾服食了天地灵宝,但是也留下了一些隐患,这瓶丹药或许以后对你有用。” 李晓内心十分感动道:”一兄,这一路来助我颇多,日后不知是否有相见的机会,让我好好报答一下。” “修炼大道,殊途同归,我们会有再相遇的机会的。”,一生向李晓抱拳。 就此二人暂时分别,一生继续朝自己原定的方向前进,李晓则为他的炼器之路迈出第一步。 经过数日的接触,一生发现李晓是个好苗子,被他误食的天材地宝绝非凡物,将来可以给他天大的造化。虽然接触的日子不长,但以一生阅人无数的眼光,他能看出,李晓心性不坏,一个值得培养的年轻天骄。他打算先与李晓结下善缘,日后再赠与他一些造化,助他修炼成才。 一生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准备培养一批能与自己比肩的天骄,就有一个天骄从天上掉落到他面前。 第九章 万花之灵 一生与李晓分别后,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他的马被他收进了洞天法宝,也就是乾坤珠。 所谓洞天法宝是指比储物戒更要高级的空间法宝,不仅容纳面积庞大,而且法宝内部自成一个小天地,可以满足生物生存的基本条件,人当然也可进去其中居住。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看望他种下的花,如今又到了这个时间点。 他以前有个喜欢唤他为主人的丫鬟,常伴在他身旁,陪着他一起历练,引导着他修炼,后来他得知丫鬟是灵气之花的分魂化身,主魂被仙纹侵蚀,危在旦夕。最终丫鬟在香消玉殒前,帮助一生完善大道。一生悲痛不已,用自己的大道硬撼邪恶力量,却只能落个两败俱伤。那一战准确的说是一生败了,但在落败而逃时,他却是近乎癫狂的喜悦,因为他拿到了灵气之花留下的种子。这意味着,灵气之花还有机会再现,他的丫鬟还会回到他身边。 种子已经被他种下多年,早已长出千万朵花,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唤醒万花之灵了。 一生来到了一处山谷,准确的说是一片秘境。这里未曾被外界之人察觉,是一个被隐蔽了的空间。一生把这里称为万花谷,他曾在这里撒下一颗花卉的种子,岁月悠悠,如今曾经只有一些杂草的山谷,已然变成了百花齐放的山谷。 五彩缤纷,争相斗艳的花儿们,散落在山谷的每个角落,唯独有一条通往花海中心的碎石路没有被淹没。这里的天地元气远比外界纯正,各种不同时节,不同习性的花儿们,都健康的成长着。微风拂过,花儿摇曳,像一个一个翩翩起舞的美人儿。红美人,白美人,黄美人……千姿百态,风情万种。扑鼻的花香,却不复杂,有一种融合得恰到好处的芬芳,若不仔细辨别难以分辨出花香的多情之处。 一步一步走在碎石路上,一生一路欣赏着动人的花朵,一路嗅着迷人的花香,他很欣慰。花儿们似有灵般,向着一生微微摇曳自己的身姿。常言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一生却伸出了他的手,轻轻地触碰着他身边的花瓣。 终于他走到了花海的中央,花海的中央是一个清澈的小水潭。小水潭蕴含着浓厚的生命气息,滋养着万花谷的每一朵花。一生来到了水潭边,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他打开了瓶子,把瓶中散发着七彩流光的液体倒进了潭水中。 七彩仙液进入水潭后,整个水潭光芒四射,散发出七彩的光芒,洒落在山谷中每一片花瓣上。与此同时,整个秘境内的天地元气,突然变得更加浓厚起来。山谷内由于天地元气的激增,刮起了一阵香风。不少花粉和花瓣被吹到了空中,在空中翩翩起舞。这一情景,极其美丽,配着彩色的光芒,空中的花瓣犹如仙女下凡。 一生静静地凝视着在空中盘旋的花瓣,眼中充满柔情,像是望着许久不见的情人。许久,潭水的光芒开始收敛,空中的花瓣和花粉却开始化为了五彩缤纷的光点。光点逐渐在水潭的上方汇聚,起初看不清光点汇聚的形状,后来发现光点逐渐汇聚成了人形,而且是女子的身形。 不一会儿,人形光点的光芒缓慢的内敛,一副洁白如玉的“玉雕”出现在一生的眼前。看面容是位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她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秀气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精致的脸庞,美丽而动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到腰部,她的腰纤细光滑,双腿笔直修长,无暇的身躯散发着神圣。 少女缓缓的从空中无意识地飘落,像一片花朵一样轻柔。她落到水潭中,受到冰凉的潭水的刺激,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她的美眸环顾四方,发现在岸上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的一生。 她俏脸忽然一红,像是四月的桃花一样动人。她用优美的动作游到了岸边,一生欣赏着她如美人鱼般的动作,心旷神怡,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伸手要去扶女子上岸,出奇的是女子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俏脸更加羞红。她伸出一只洁白纤细的手,另一只手则是环抱在胸前。 一生脸不红心不跳地牵着美人的玉手,把她拉上岸。女子上岸后,碍于没有衣物蔽体,只能双膝并拢坐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娇小玲珑的耳朵已然染上了玫瑰的红色。 一生见美人害羞的样子虽然很好看,但是他还是转过了身,从洞天法宝中取出了一些女子的衣物,反手送到了少女面前道:“先穿上衣物吧。” 少女娇羞地应了一声,身后便响起衣物摩挲的声音。片刻后,少女开口道:“我穿好了。” 一生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位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少女。少女此刻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裙,盖住了她曼妙的身姿。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双眼灵动却又有点闪烁。 一生知道少女并没有恢复记忆前世的记忆,但他能肯定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他昔日的丫鬟,是灵气之花的化身,因为她们的神魂是相同。 少女没有恢复记忆也不要紧,一生已经很满意,他微笑着对她道:“姑娘可是在责怪在下对姑娘无礼?” 少女道:“公子助我化为人形,有大恩于我,我又怎么会责怪公子呢?”,声音轻柔动听。 一生见少女回答时目光还是有些躲闪,接着调笑道:“姑娘还是有些害羞的样子,我还是给姑娘陪个不是吧,刚刚是在下失礼了。” 少女很是尴尬不知如何作答,羞窘的样子很是好看,一生看着看着不禁也有点痴了。最终害羞的女子还是鼓起勇气道:“公子,小女子脸皮薄,莫要再取笑人家了。” 一生微微一笑,道:“姑娘生得太美,我又失态了。” 听到一生的夸赞,女子虽然脸颊羞红,心里却是十分欣喜。 少女道:”公子于我有恩,小女子无以报答,若公子不嫌弃便让小女伺候在公子身边吧。”她满怀期待地望了一生一眼,又为自己刚说的话羞窘地地下了头。 一生道:“姑娘,刚刚由花灵化为人形,难道不想在外界自由地闯荡一番吗?为何要限制自己的自由呢?” 少女听闻有些着急,以为一生嫌弃她,她有点委屈地道:“若要闯荡,小女子希望能跟着公子一起闯荡。小女子愿为奴为婢跟在公子身边。” 少女是由万花谷中万花微弱的灵识凝聚所化,原本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来算,上万多花修炼千年,才可能有一朵花能诞生灵智。但一生把这一过程大大缩短了,他种下千万颗种子,而且为它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生长环境,最后还它们带来了一瓶神乎其神的‘催化剂’,把万朵鲜花的微弱灵识凝聚成了一个强大的灵识,造就出的少女不仅仅是普通的花灵,而是万花之灵。在少女看来,一生是位手段通天的大能,跟在其左右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造化。而且一生相当于是赐予了她新的生命,若认一生为主也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对一生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很想待在他身边。 一生听到少女说想跟着自己闯荡,且愿为奴为婢。他陷入了回忆,回忆中有一个同样美丽的少女,明明是仙女下凡,却赖着跟在他身边,说要做他的丫鬟,一生起初不愿,后来不忍伤少女心还是应诺了。现实中的他看着眼前的面容与故人一致的少女,心中道:或许这是我们之间未了的缘分吧。 一生道:“你真的想跟在我身边吗?” 少女道:“是的,小女子刚刚化为人形,自身并无太多自保的能力,希望能认公子为主,得到公子的庇护。希望公子能成全,小女子会好好服侍公子的。”说罢她已经跪在了地上。 一生见状先是怔了一怔,然后笑了笑道:”正好我身边缺一个丫鬟,姑娘正好合适。” 听到一生这么随便的应诺,少女也很是意外。她本以为,一生会像个君子一样拒绝她,没想到一生答应得这么爽快,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她内心不知为何很想与一生在一起,加上她真的很感激一生,出于一个善良女子的思维,她能想到报答一生的办法就是认一生为主。 一生道:“你有名字吗?” 少女摇了摇头道:”我曾经好像有名字,现在我想不起来了。” 一生道:“那我以后叫你灵儿吧。”,少女的前世也是叫灵儿。 听到这个名字少女有点欣喜的道:“是,主人。” 一生也很欣喜地把灵儿从地上扶起来,他道:“我叫一生,以后你就是我专属丫鬟了,以后我就带你闯荡四方了。”说罢他宠溺地摸了摸灵儿的头。 一生的身材挺拔,灵儿虽然的身姿也算修长,但站立时只有一生的下巴高。 灵儿被一生来了个摸头杀,俏脸又重新染上绯红,甜甜地应了一声:“嗯。” 一生脸上的笑容温雅,内心却是狂喜,他很想将眼前的可人儿拥入怀中,跟她诉说种种思念,不过他忍住了,只在心里默默说:“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第十章 灵锻宗的考核 一生带着灵儿走出秘境,灵儿显然是有些不舍,在一生的身后扯了扯一生的衣角,道:“主人,我们可以经常回来这里吗?” 一生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她,他看出了灵儿的不舍,道:“若灵儿不舍得万花谷,那就便把它带走吧。”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了一颗透明的圆珠,这正是他的洞天法宝——乾坤珠。他催动法力,把乾坤珠送至秘境的入口,随后乾坤珠的周围泛起涟漪,片刻后又回到了一生的袖中。 经过刚才片刻的功夫,万花谷已经被搬运到了乾坤珠内。在乾坤珠中,原本空旷的地方,多了一个万花谷,虽然万花谷失去了以前的独立性,但新的环境并不会对花儿产生不良的影响。一生之前没有选择在洞天法宝中创建万花谷,主要是因为,洞天法宝内的天地元气以及各种法则,并没有大天地间那么完善,这不利于孕育出花灵。所以他才会在大天地间寻找另一个秘境,如今花灵已经成功孕育,洞天法宝也能够维持千万花儿生长,他便可以把万花谷当作后花园一样随身携带了。 把万花谷收进乾坤珠后,一生对着灵儿道:“好了,以后万花谷就是我们的后花园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灵儿得知一生居然把一个秘境收入自己囊中,美眸中全是崇拜的星星。她点了点头:“嗯,我想进去看一眼。” 一生袖子一挥,把灵儿带入了洞天法宝。灵儿准确的出现在了万花谷,空中传来一生的声音:“若是想出来便跟我说一声。” 灵儿在确认新的环境依旧适合花儿的生长后,向空中喊道:“带我出去吧,主人。” 随后她又重新出现在了一生的身旁,她现在对一生是越发的崇拜,表情都没半点要掩饰的意思。 一生看着自己刚收的丫鬟一脸崇拜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就继续往前走去。 与李晓分开了大概有四天了,一生打算再去灵锻宗附近打听一下消息。他似乎没有御风飞行的打算,只是稍稍运起了轻身功夫,带着灵儿高来高去。灵儿虽然底子不错能跟得上一生,但也对一生没有飞行而大惑不解。心想:难道主人并没有到达能够飞行的境界?可为何之前展示的手段如此逆天?她不好意思开口,怕一生不高兴。 但他们来到灵锻宗的地带时,灵锻宗选拔新弟子的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灵锻宗的选拔新弟子的要求,历来都有个章法。第一天为灵根测试,只要被鉴定有修炼的资质便可进入第二轮。第二天的选拔,是考验简单的法宝拼凑。灵锻宗会给入选的人,提供一些简单的法宝零件,让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简单的组装。第三天的考察倒是有点玄乎,灵锻宗让通过第二轮的人,进入宗门内的废旧法宝储藏室摸索,随后询问他们感悟,回答合格便能成为灵锻宗的新弟子。 第一天的考核,对李晓来说轻而易举,灵锻宗负责考核的长老这样评价李晓的灵根:灵根似乎刚刚生成,不过资质倒是不错。 灵锻中的第二轮考核,是在宗门的前方的空地进行,并且允许旁人观看。周围早已布置得非常体面,同时也请来了其他宗派进行观礼。一生和灵儿来到观众席,由于灵儿的容颜过于美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此刻戴着白纱遮面。尽管只露出了眼眉,也非常动人。 李晓此时正在考场上,他前面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法宝的零件。与他一起参加考核的人有百来人,他们都如同李晓一样盯着眼前的零件。他们当中有些是大家族中的年轻子弟,有些是对炼器感兴趣的散修。所谓的大家族,是指被一些修炼者庇护的凡人家族,他们也渴望有更多的子弟加入修炼宗门。不少人都为了这次考核做了不少准备,他们不仅学习过一些炼器的基本理论,还特意拆解和组装过一些法宝。可能就只有李晓是个半路出家的了,不过这次考核据说不涉及法宝的灵性,只是简单的组装。李晓心想凭借自己以前的机械知识,应该足以应付。 灵锻宗负责主持考核的长老开始发话:“诸位,这次考核诸位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拼凑出完整的法宝躯壳便能进入下一轮考核。另外请诸位放心,在大家面前的零件都是同一件法宝的零件,不会有难易之分,至于是什么法宝还需诸位自行辨别。若没有疑问,考核就可以开始了。” 在没有人提出疑问后,考核就开始了。 李晓仔细数了一下零件的个数,大大小小总共一百九十六个。李晓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他拿起第一块零件,开始思索。这是一个像轮子一样的零件,很快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零件。这让他想到这可能是跟车有关的法宝,于是他开始一些看起来跟车有关的零件找了出来,开始尝试组装。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感觉,越来越顺手。他的动作不快,因为他没有修炼过一些炼器手法,但他的手法却很沉稳。 其他的一些考生,他们大多数都有一些炼器的小知识,倒也不会说无从下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晓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带着两个轮子的小船的雏形。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大多都拼出了轮廓。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两刻钟的时候李晓成功拼上了最后一块外部零件。反观其他人,有些人拼到最后发现,有些本在内部的零件被漏了下来,只能重新拆开继续拼凑。 在李晓拼上最后一块零件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朴实无华的飞梭车,忽然从内部泛起一道弱光,这意味着,飞梭车被激活了,它现在不仅仅是一个躯壳,而是真实能用的微型飞梭车。 这一幕被场外的行家看到,还以为李晓是来扮猪吃老虎的。因为一般需要激活一个法宝需要赋予法宝一些灵性,这显然不是刚刚学习炼器的新手能做到的。而负责考核的长老,却留意到李晓第一天考核的结果,结果上写着骨龄十八,灵根刚刚觉醒,资质尚可。也就意味着李晓学习炼器并没有多久。李晓的实际年龄都有二十三了,可能是吃了那个‘芋头’之后,身体年轻了几岁,所以才被鉴定为骨龄十八。 李晓并不知道自己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还以为这是法宝拼凑完的正常反应。在场外关注着李晓的一生,淡淡的说了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灵儿很是不解,询问道:“主人说的是何事?” 一生就简略的跟她解释了他和李晓的事情,并说李晓炼器的天赋极佳。 一个时辰眨眼就耗尽了,大多数人都能完成且正确拼装,只有少部分没有通过这一轮的考核。不过全场也就只有李晓一个人激活了法宝,故此负责考核的长老还特意表扬了他。 长老道:“本次考核,李逍遥不仅提前完成了法宝的拼装,还激活了法宝,在此特别表扬。” 李逍遥是李晓的给自己重新起的名字,在他之前生活的世界,有一部关于李逍遥的仙侠电视剧被翻拍,曾十分火爆。李晓非常喜欢李逍遥这个人物,在得知自己穿越到可以修炼的世界后,他就幻想自己是个逍遥的主角。 听到长老的表扬,李晓心里暗爽,心想:我果然是最靓的仔。以至于忘记了向长老谦虚几句,引来了长老的不满。场外的大多数人都笃定,李晓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无耻老鬼,明明连激活法宝的高深法术都会,还要来跟别人抢一个普通弟子的名额,真不要脸。 其实李晓真的很无辜,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激活法宝的法术,而且对炼器真的一知半解。 第十一章 最后的考核 第二轮考核已经结束,明天将如期进行第三轮考核。可能有人觉得灵锻宗的考核太过简单,其实相对而言,灵锻宗的考核已经比大多数宗派繁琐了。因为很多宗派收弟子,只需要适当的年龄且具有修炼的潜质,接着表一下忠心便可成为外门弟子。有些宗派会考验一下弟子的心性或者意志力,像灵锻宗这样的炼器宗派,他们希望新收的弟子有一定的炼器天赋,以及浓厚的炼器兴趣,故设置了后面两轮考核。虽然这片天地间,修士的数量在不断的增加,但想要觉醒灵根,依旧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几乎每一个具有修炼资质的人,对各个门派势力,都是有一定的价值的,所以大多数的宗门收新弟子的门槛都不会很高。当然想要成为门内的核心弟子,或者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是需要较高的天赋的。 在人群散去后,一生找到了李晓,李晓有点喜出望外,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和一兄见面了。” 一生抱拳祝贺,“恭喜李兄通过考核,以后就要称呼你一声李道友了。” 李晓也跟着抱拳,“明天还有最后一轮考核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 一生道:“李兄炼器天赋过人,必能顺利通过,说不定一入门便成为核心弟子。” 李晓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灵儿有点怕生,怯怯地躲在一生的身后,她此刻依旧白纱遮面。两人闲聊片刻,一生让开身形,向李晓介绍到:“这位是灵道友,是我的红颜知己,也是我的道侣。” 他没有说灵儿是他的丫鬟,反而说灵儿是他的红颜知己。这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到灵儿耳中,让她的心砰砰直跳,脸颊绯红,好在被白纱所盖,未被旁人察觉。 灵儿有点不知所措地向李晓施个同辈的礼,道:“见过李道友。” 李晓还礼:“见过灵道友。”,李晓虽然看不到灵儿的全貌,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个美女。李晓不禁感叹修士的世界果然盛产美女,这两天他也看到几个容貌美丽的女修,让他心驰神往。 “等明日的考核结束,再来与李道友庆祝一番如何?”一生恰到好处的引开了话题。 李晓正好也想回去思索一下明天考核的事情,然后两人约定明天再相会便自行离去了。 一生之前一直带着灵儿赶路,并没有让灵儿好好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现在他想带她去看看热闹,于是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处修士的集市。 这里叫多宝街,主要售卖灵锻宗炼制的法宝,当然也有其他物品的售卖。虽然来到了热闹的集市,但是灵儿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句红颜知己。少女的思绪万千,跟在一生的后面不知所措。一生见状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道:“小丫头在想什么呢,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没,没什么,只是点不习惯这么多人。”灵儿怯怯地答道。 “小丫鬟,居然学会欺骗主人,以后定要好好调教一番。”一生笑嘻嘻地道。 灵儿听后更加慌乱,连忙道:“灵儿,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那个刚刚在想什么呢?”一生坏坏地问道。 灵儿羞红着脸鼓起勇气道:“为何刚才,主人不称我是你的丫鬟?” 这个答案,显然并没有出乎一生的意外,他道:“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看不起灵儿,同时我也希望灵儿,能做我的红颜知己,甚至做我的道侣。” 听到一生的这么直白的回答,灵儿心跳的更快了,只是每次跳动的声音都是甜甜的。 一生摸了摸灵儿的头,“以后有什么心事,都不必藏在心里,往后我们可是要相依为命的。” 灵儿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见灵儿心不在焉,看热闹的事情只能寥寥收场。 第二天,也就是灵锻宗选弟子的第三天。这一轮的考核的选址在灵锻宗的废旧法宝储存地,故外人无法旁观。李晓跟其余人被带到了后山的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很大,堆积各种法宝碎片,大小形状各不一。有些是在打斗时损坏的,有的是炼制失败被丢弃的。 虽然地下室光线不足,显得有些阴暗,但李晓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件废旧法宝的真实存在。 这一轮的考核,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众人可以在地下室里随意摸索和感悟,但不能打斗,三个时辰后汇报自己的感悟即可。 有些人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有些人踩着法宝的碎片四处寻觅,也有些人随意拾起一片法宝碎片进行端详。李晓来带地下室后,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有一种想摸便每一块法宝碎片的感觉。 李晓对于自己身体的反应,有点不解,自嘲道:老子连女人的小手的没摸过,居然想要摸这些废铜烂铁。终究还是身体比较诚实,他开始触摸他身边的每一片法宝碎片。 当他摸到一些保存得比较完好的法宝时,奇异的事情又发生了。他捡起一个手环一样的法宝,法宝表面有些坑洼,而且暗淡无光,但整体保存完好。手环在他手上停留了几秒中后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虽然表面依旧坑洼不平,但色泽已然变得晶莹。李晓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捡到一个还没损坏的法宝,但随后想到好像不能归为己有,又觉得很没意思。 刚才那一幕引来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都来到李晓这边搜查。李晓只能换个地方,继续把他的双手伸向那些躺在地上不能反抗的法宝。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一把有几个破洞的折扇,这次折扇没有发光,只是折扇上那本来模糊不清的绘画变得清晰生动起来。可以分辨得出上面画着的是一只叫不出名字的猛兽,猛兽张牙舞爪有点渗人。李晓迷迷糊糊地把折扇收起,继续摸索。 在摸索的过程中,他感到自己似乎与地上的法宝更亲近了,犹如自己也是个法宝正在走亲访友一般。等到时间结束后,李晓总共发现了十几件还能使用的法宝,离开地下室后他感觉有点饥饿难耐起来。 面对长老的问话时,李晓如实相告:“晚辈在地下室时,有一种与法宝接触的冲动,而且在不断的接触下,感觉与地上的法宝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没有完全失去灵性的法宝。”说罢他把他的收获,都从储物戒中取出。 李晓的回答,不能说非常出色,有些弟子也会编造类似的谎言想蒙混过关。不过当他拿出他的收获时,考核的长老非常意外。因为,地下室的法宝都是,他们再三确认过失去了灵性才会丢弃在那的。如今李晓发现他们还保留着灵性,自然让长老感到意外。他检查确认后,认出了这的确是他们宗门舍弃法宝,且如今的确保留着灵性。 长老问道:“你是如何发现这些法宝的。” 李晓答道:“我在众多废旧法宝中,发现他们保存得比较完好,拿起观察后发现他们都保留着灵性。” “你是说你拿起之后才发现它们保留着灵性的?”长老接着问。 “是的,一个手环,在地上时本是暗淡无光,我把他拾起后它才开始泛起白光。”李晓举了个例子答道。 长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好,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叫李逍遥。”李晓答道。 那名长老再次点了点头就拿着李晓上交的法宝离去了。李晓暗中叹气,心想:好东西果然要充公。 没过多久,有名弟子前来传话:“请李逍遥道友,前往议事堂。” 李晓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暗骂:就不能让我先吃个饭再见领导吗? 第十二章 仙选试炼 被叫去议事堂的李晓很是不情愿,他虽然觉得自己也挺优秀的,但是他不想被特殊对待。此时议事堂中坐着五男一女,其中两位李晓只见过其中两位。这几位都是灵锻宗现在比较有空的长老,还有几位或有事外出,或正在处理其他事情。 李晓被带到议事堂后,被这个场面吓了一跳,有一种做错事又被人审问的感觉。他按耐住惶恐的心情和咕咕直叫的肚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晚辈向各位长老请安。”他之所以断定在座的都是长老级人物,是因为之前见过的两位长老与其余几位都坐在同样规格的椅子上。 各位长老并没有让李逍遥跪下的意思,李晓干脆就只呆呆站着,反正他也不想随便给人下跪。各位长老打量他片刻后,慈眉善目的白长老开口道:“李小友,以前可有跟名师学习过炼器?” 李晓恭敬的回道:“晚辈最近才刚刚觉醒灵根,之前对修炼和炼器之事一无所知,并没有跟过名师学习?” 白长老接着问道:“那你在第二轮考核时是如何激活飞梭车的灵性,以及你是如何恢复这些破旧法宝的灵性的?” 李晓被问得一头雾水,只能答道:“晚辈不知,晚辈拼凑完飞梭车后,飞梭车自己就激活了灵性。晚辈在地下室时,发现有些法宝保存完好,拾起时就发现它们仍然保留着灵性。” 众长老们纷纷皱起眉头,从李晓的神魂波动中他们判断出李晓并没有说谎,这让他们更为疑惑。为何没有灵性的法宝到了李晓手中就拥有了灵性了呢? 心思细腻的刘长老道:“我这有一个法宝,李小友帮我看看这个法宝是否还有灵性。” 说罢她动了修长的食指,一颗蓝色的珠子飞到李晓的面前。李晓伸手接过法珠,这一次法珠并没有恢复灵性,只是在法珠的内部有一点亮光闪了一下。李晓并没感觉到法珠发生了变化,只是感觉到肚子更饿了,以至于肚子发出奇怪的声音,让他有点尴尬。 他尴尬地答道:“回禀长老,您这颗珠子估计是没有灵性了。” 在座的六位长老,刚才一直运足了目力注视着法珠,他们捕捉到了刚才法珠内部一闪而过的光芒。他们沉默了片刻,彼此面面相觑,彼此的神奇都很丰富。有诧异,有震惊,有惊喜,有迷惑。 李晓还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叫声,让长老们感到了不满,很是不知所措。最终还是白长老先开口了,他笑着道:“小友可愿拜我为师?” 其他长老比李晓反应得更快,平时不苟言笑的严长老连忙接话道:“小友拜师之事,还还需慎重。我擅长炼制高灵性的法宝,不如小友往后就做我的亲传弟子吧。” 杨长老道:“好男儿就应该,勇往直前,我炼制的法宝威力无边,杀敌如割草。我觉得你比较适合拜入我的门下。” …… 在各大长老争得不可开交时,白长老开口道:“几位若是现在收徒,其余几位不在场的道友是不会同意的。”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像李晓这样有奇异天赋的弟子,每位长老都想收入门下,若是不给其他长老公平竞争的机会,他们会极其不满的。 李晓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个香饽饽,但他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神奇之处。最后还是白长老开口道:“李小友,你今日暂且退下吧,明日再来宗门报到。”,这话已经很明显了,意思是李晓已经被灵锻宗接纳了,至于拜不拜师以后再说。 李晓离开灵锻宗时正好到了饭点,于是前往与一生约好的酒楼。虽然修炼者到达一定的境界后可以不再进食,但是灵食对一些修炼者来说是一种享受,口腹之欲并不需要戒掉。 一生包了个包间,菜也已经点好了,只要李晓来了便可以上菜了。灵儿坐在他的一旁,偶尔为一生斟茶,一生知道灵儿没有吃过外界的食物,这次也是打算让灵儿好好品尝一番。灵儿是花灵之体,天生不需要进食,只需摄取天地间的天地元气便可。 傍晚时分,李晓终于到来。一生和灵儿起身相迎,一生:“看李道友满面红光的样子,估计是十分顺利了。” 李晓在桌子旁坐下道:“托一道友之福,我才能如此顺利通过考核。” 灵儿拿起沏着灵茶的茶壶,想帮李晓斟茶,被一生制止了。一生接过茶壶,亲自替李晓斟了一杯茶。一旁的灵儿,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只好乖乖坐回一生身旁,低头不语。一生察觉到了灵儿情绪的变化,在桌下轻轻拍了一下灵儿的膝盖。灵儿知道一生在安慰自己,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一会儿,菜被端了上来,菜虽不多刚好四菜一汤,但却很诱人。都是一些灵食,有当地有名的玛瑙鸡,冰灵鱼等。李晓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吃起来,他觉得他今天真的特别饿,自从被白鹤从天上摔落之后,他就没有像现在这么饿过。一生微笑着示意,让灵儿也尝尝这些食物,灵儿只好害羞地揭下面纱,拿过一碗一生为她盛好的灵菇汤,细细地品尝起来。 狼吞虎咽中的李晓第一次见到灵儿的全貌,不禁也痴了几秒。好在一生及时把刚盛满酒的杯子递到他面前,才让他回过神来。 “我敬李道友一杯。”一生举起酒杯道。 李晓为了掩饰尴尬,赶紧回敬了一杯。 酒足饭饱后,李晓跟一生谈起,今天考核发生的事情。他想请教一下一生,为何他会如此饥饿。 听完李晓的叙述,一生开口道:“若我没有猜错,李道友误食了天地灵宝之后,觉醒了一种与法宝或炼器有关的天赋。目前看来,你可以激活整体完好的法宝的灵性,但与此同时每激活一个法宝,都需要消耗你自身的天地元气,所以你才会感到饥饿。” 李晓也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他随后就想到:那我岂不是成了个移动充电宝? 他有点悲哀地道:“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碰到失灵的法宝,身体的元气就不受控制地被吸走,那我岂不是迟早被饿死?” “那倒未必,李道友目前境界尚低,若能提高境界,便能摸清你这身天赋的本质,到时候不仅能控制自如,说不定还觉醒更强的能力。李道友平时可以多点服用一些天才地宝才补补身子。”一生安慰道。 听到这话,李晓又打起了精神,他道:“我现在很想知道我当时吃下了什么天地灵宝。” 一生微笑不语。 片刻后,一生接着道:“往后,李道友就要待着灵锻宗修行了,在下有几点忠告想跟你说说。”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友在学习炼器之时,也要注重自身的修炼。你目前境界虽低,但体内的天地元气倒是聚集了不少,虽然旁人看不出,但是你自己要清楚。这几年将是你修炼的黄金时期,万不可荒废。” 李晓感激地道:“多谢,一道友的提点。” 一生的话锋突然一转:“三年后,将会有一个仙选试炼,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参加。” 李晓大惑不解询问其中详情。 一生解释道:“仙选试炼,是人妖魔三族每百年便举办一次的试炼。骨龄未超过五十岁者都可参加,脱颖而出的年轻才俊,便可以在仙选之地获取机缘。” 对于这样的类似的事情李晓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在一些小说中也看过。而且他还有点儿期待,因为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他肯定会得到什么了不起的机缘。思索片刻后他问道:“三年内我需要达到什么境界才能获得机缘呢?” “最好是成形期吧。”一生道。 “一道友到时候会参加吗?”李晓问道,他并不知道一生的真实实力和年龄,只是试探地问道。 一生微笑地说道:“会的,今日与李道友一聚,说不定要三年后才能再相聚。还望李道友珍重。” 李晓怅然地道:“那我们仙选试炼再见。” 一生发现有一部分身上有仙纹的天骄,都在年少时参加过仙选试炼,故而他怀疑仙选试炼与仙纹有关。他让李晓去参加仙选试炼,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也被仙纹寄生,至于为何,他另有打算。 第十三章 天星崖 在与一生相谈一番后,李晓回到了自己的客栈。李晓回忆起与一生相遇后的种种事情,他发现他还没真正地了解一生。只知道他有着高超的医术,丰富的见闻,平易近人的笑容,而且还很热心地帮助他。不知道他的过往,不知道他志向,不知道他的境界,有很多的不知道,但他还是把他当作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好朋友。 当他听到一生邀请他参加什么仙选试炼时,他也能感觉到这个试炼可能会非常凶险,但他相信一生不会害他。就凭一生在小村落替那对残疾的夫妇治病这一点,李晓坚信一生不是个坏人,更不会害他。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和朋友,不禁又有点失落起来。他想念着他们,但他也知道,打起精神往前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晓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故事还是回归到一生的身上。 (后面会偶尔分享一下李晓的修炼动态,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若只把目光放在一颗星星上,你将会错过一片璀璨的星图。李晓也不过是众多星星中比较耀眼的一颗,还有很多颗星星等待着我们发现。 待李晓离去后,灵儿忍不住问道:“刚才主人为何阻止我给李道友斟茶?” 一生笑着摸摸她的头道:“你是我的丫鬟,不是别人的丫鬟,你不需要服侍其他人。” 灵儿听后,只觉心里甜甜的,乖乖的应诺了一声:“嗯。” 天色已黑,一生他们也需要找个地方歇脚。这几天来他们每到晚上,就进入乾坤珠中休息。一生的乾坤珠着实神奇,等到两人都进入洞天世界后,它就会隐匿于与虚无中,旁人无法发觉。这倒是做到了绝对的安全,不怕主人进去后,珠子被人拿走。 一生的乾坤珠里的布置很不符合地理常理,不过却是很美好。里面有一座很大的岛,和一座比较小的岛。有岛自然代表着有海,有海滩。大岛的内部居然还有山脉,主峰的顶端白雪皑皑,却生长了一些耐寒的灵树,灵树染着白雪,却盖不住鲜艳的花朵。更神奇的是在这冰天雪地里,树木的包围下,居然还有一个温泉湖。主峰的有一部分的积雪融化后,形成一条水脉,从山峰的另一侧流下,流经大半个岛。这条水脉,还在半山腰形成一个瀑布,瀑布下形成一个湖泊,湖泊的水最终随着支流汇入海中。 在岛的标志性景点处,都可看见一些风格不一却是与景物十分相融的房屋。有一处房屋,居然还是一个山洞,山洞内很大,生长着一些会发光的灵木。山洞内的布置也非常巧妙,不仅生活修炼的事物一应俱全,还保留了山洞的原生态。山洞的内部又有一个小灵泉,可见一生是个很喜欢泡温泉的人。 岛上还生长了各种灵植,也生活着些相对温顺且具有观赏价值的灵兽,岛上有人形的灵能傀儡打理着一应事务。现在洞天世界内的平地处,多了一座万花谷。 一生与灵儿进入乾坤珠后,里面的时辰跟外面一样,都是夜晚。洞天内的夜空,同样挂着星星,只不过这些星星的都虚拟的。从空中可以看到,有房屋的地方都亮起的灯光,这是灵能傀儡每天的工作之一。万花谷里面还没有建筑房屋,今晚他们选择在海边的房屋休息。一生暂时没有让灵儿暖床的打算,灵儿也没有主动暖床的觉悟,所以他们分别在不同的房间休息。 次日清晨,灵儿端了一盆水进入一生的房间,开口道:“主人,该洗漱了。” 一生此时正在床上盘膝而坐,听到灵儿的呼唤,便睁开了眼。他拿起毛巾在自己脸上擦拭了一遍,抬眼瞧见灵儿的额前有几缕秀发略显凌乱,伸手替她捋了一捋。灵儿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她很喜欢一生替她梳妆。两人相遇时,灵儿乌黑的长发的秀发是随意的披散着,后来一生亲自为她梳了一个精致发型。 在此替灵儿梳妆过后,一生道:“我们去寻找一些材料,在万花谷修一些房屋吧?” 听到要在万花谷修建房屋,灵儿很是欣喜,因为这样他们平时就可在万花谷休息了。 于是一生与灵儿开始向北出发,一生打算用一些天星石来为房屋设一个法阵,而天星石在天星崖才有可能被找到,所以他们前往的目的地正是天星崖。至于一些其他材料,如灵木之类,洞天世界里就有存货。 经过十余天的赶路后,他们达到了天星崖。这一次赶路,一生取出了一辆不怎么起眼的飞梭车,速度倒是快了很多,沿途还四处游玩了一番。使用飞梭车飞行,并没有御剑飞行难度高,因为飞梭车本来就是给低阶修士设计的,真正的高阶修士,飞行是不需要外物的辅助的,包括飞剑。 天星崖并没有被划入某个宗门的势力范围,因为天星崖上的天星石几乎已经绝迹,这四处荒芜人烟,地下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这里的海拔很高,离天空很近,每到晚上,星光都会照射在这片悬崖上。原本天星崖上存在着许多特殊的石头,这些石头可以吸纳星辰之力,最后演变成天星石。不过后来被人不断的开采,便逐渐绝迹。 一生他们到达那后,发现天星崖散发着一种凄冷的感觉,寸草不生其不说,连一块多余的碎石都不存在,只有冰冷的岩石地面。四处寻觅无果后,一生他们有些失望。一生有意无意的来到悬崖边,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有所感,他道:“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罢他把飞梭车取出,两人坐上飞梭车,缓缓降落而下。 起初云雾缭绕,看不清四周,随后云开雾散,视野逐渐辽阔。刚才他们穿过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是针对修士所设。若有修士闯入,则会进入一个幻境。在还没下去之前一生就已经发现了阵法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好奇悬崖下面的真实面貌。在穿越阵法的时候,一生默默的把飞梭车周围的天地元气封锁,伪装成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大石头,因此他们顺利的穿过了法阵。 悬崖下方,并没有什么十分奇特的地方。只是与上方相比,这里倒是生机勃勃的样子。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流中有灵动的小鱼小虾。峭壁间生长一些藤蔓,配上一些冒出头来的树枝,倒是有一番春意盎然的气氛。一生带着灵儿踩着,闲情惬意地欣赏着着周围的一切。时而抬头看看四周的植物,时而低头看看水中的石块。其实他最重要的目的是寻找天星石,他觉得有可能原本在上方的天星石,因为各种原因掉落至此。 果然他一棵异常茂盛的水草根部,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如同星星闪烁的光芒的石头。显然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天星石。有一颗,说明很有可能有第二颗,不一会他们在一只大青蟹藏身的洞穴发现了第二颗天星石。两人很是欣喜,一生还故意在灵儿的俏脸上抹上一手心的水。灵儿下意识的想还以颜色,手抬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丫鬟的身份,只能羞红着脸低头娇嗔,生见状开怀大笑。 就这样两人在嬉闹中,继续寻找着天星石。他们需要寻找到七颗天星石,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所以两人倒是也不急,很享受在水中嬉戏的时光。 第十四章 柳婉清 星月阁与天阳门齐名,是天明国的立国宗派。天上有太阳和星月,天明国有天阳门和星月阁。 前几日星月阁的部分弟子,接到了外出历练的任务,任务的内容是剿灭附近专门抢掠低阶修士的匪徒。 星月阁派出的历练小队共八人,由在修炼界的年轻一辈中非常有名的柳婉清带队。柳婉清之所以出名,原因有两个。其一,她的修炼天赋极佳,相传有可能是先天道体,早在十六岁时就已经修炼到了凝种初期,现如今与天阳门的昊阳境界不相上下达到了凝种期后期,有倾国倾城之姿,被誉为修炼界人族年轻一辈的第一美人。这两个原因让她不仅赢得老一辈的赞赏,还赢得了年轻一辈的敬仰,以及爱慕。 柳婉清和昊阳,被外界认为是三年后的仙选试炼的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出于柳婉清实力的认可,星月阁并有没有派出长老跟随历练小队。他们收到的情报是,匪徒也就十人之数,匪徒的头领的境界只有凝种期初阶,其余都是乌合之众。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简单,历练小队追寻到匪徒的踪迹后,打算以实力碾压对方。但是匪徒们却好像早有准备,非常有纪律的往远离星月阁的方向撤退。历练小队自然不肯放任他们离去,所以一直死死地追着他们。 终于匪徒们潜入一座荒山后开始反击,他们并没有在荒山上设下埋伏。而是看上了这里方圆百里荒芜人烟,到达此处后匪徒们忽然停下了逃跑架势,转过身来,每个人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有的变得血红,有的变得漆黑,有的透着绿色的幽光……,他们的面目同样变得狰狞恐怖,体内散发着一丝丝的魔气。 柳婉清第一个发现了匪徒的异常,她阻止了想上前拼杀的弟子。她道:“小心,匪徒是魔修所扮,说不定我们已经中计了。”她的声音透露着冷静。所谓魔修,是指后天修炼魔功的人族,或者先天就是魔族的修士。 匪徒头领发出桀桀怪笑:“嘿嘿,你们确实中计了?” 虽然意识到己方中计了,但是她并没有要撤退的意思,因为明面上来看,他们这边的实力要更强一点。 最终还是匪徒们先动了手,匪徒首领率先冲向柳婉清,右手成爪向柳婉清绝美的面庞抓去。柳婉清拔出腰间的佩剑,往迎面的魔手刺去。谁知匪徒首领不退反进,径直抓住刺来的剑尖,想抢下柳婉清的剑。柳婉清反应很快,催发一记剑气,透过剑尖刺中匪徒首领的手心。匪徒首领吃痛赶紧松手,运起一身魔气护住要害。柳婉清舞着一朵朵剑花,朝匪徒首领攻去,动作优美至极。 两人在拼斗的同时,双方的其他人马也纠缠在了一起。虽然看起来彼此的实力存在差距,但是拼斗起来双方不分上下,有来有回。 柳婉清的修炼的功法叫道心通明,修炼到高深处,可以让自身更加亲近天地大道,心如明镜,掌控自己,掌控周围的变化。她一边挥剑的同时,一边默默运转道心通明的心法,这样可以让她更好的借助天地间的元气,以感应对手的招式变化。 忽然匪徒首领一声怒吼,体内魔气倍增,猛地把境界提升到了凝种期巅峰。与此同时其他匪徒也纷纷响应首领的怒吼,境界都上升了一两个小台阶。这样一来匪徒这边的实力就彻底超过了历练小队这边,而且人数还占据优势。 匪徒首领的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他用魔气在自己的双手上凝聚出锋利的爪子,劈头盖脸地攻向柳婉清。柳婉清绝美的脸庞虽然依旧冷若冰霜,但她动作已经有点被动了。对方的境界虽然高她一筹,但她毕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她使出星月阁的繁星点点,剑光犹如满天的繁星刺向匪徒首领。匪徒首领不敢硬接,连忙后退,待剑势稍弱后才重新开启进攻的节奏。 然而另一边的战场,历练小队却节节败退,匪徒借着人数的优势逐一击破。不一会便有好几名弟子倒地不起,把弟子们都击倒在地后,他们迅速与首领会合形成包围之势。 柳婉清凭借自身的实力也就只能与匪徒首领平分秋色,现在多了九个匪徒的围攻,她明显不敌。她见状不妙,使出一招星月同天,只见她的四周环绕着点点星光,头顶出现轮明月,照得她更加美丽动人。柔和的星月之光却带着极强的杀伤力,光芒如剑气将扑上来的匪徒或击伤,或击退。趁着敌人被逼退,她急忙飞出包围圈,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元气,踩着她的飞剑全速逃离。 匪徒中能够在空中飞行的只有三人,其中首领背生双翼飞向空中,另外两人取出飞行的法宝紧追其后。 柳婉清虽然只受了点轻伤,但是体内的元气已经不足以支持她一战。刚才那招星月同天,威力虽大,却很也很耗费元气。三个匪徒,紧追其后,他们的消耗并没有柳婉清大,他们打算在柳婉清力竭之时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此时柳婉清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的苍白,她已经快无法继续飞行了。她飞行到了一座荒芜的悬崖上空,即将从空中摔落时。后方的匪徒,看准了时机,匪徒首领漆黑的双翼化为了弓箭在他周围迅速凝聚成一支儿童手臂大小的魔箭。其余两人也把自己的魔气朝着箭矢涌去。片刻魔箭漆黑如墨,如同实质。‘嗖’的一声,箭矢飞快地朝柳婉清射去,准确无误地从后背刺穿柳婉清的心脏。 柳婉清被箭矢洞穿,箭头从左胸穿出。她被劲力向前带飞了一段距离,随后如断线的风筝掉落下悬崖。在箭矢击中她的那一刻,她体内的天地元气就已经被耗尽,魔气也飞快的吞噬着她的生机,她像个死物一般摔下了悬崖。 三个匪徒见状,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他们也跟着飞下悬崖去,确定柳婉清的生死。然而他们不知不觉间陷入天星崖的幻阵中,并没有顺利到达崖底。 柳婉清在半空时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神识也即将消散于无形。或许她命不该绝,因为此时的崖底正有一位神医在与他的丫鬟嬉戏。 第十五章 妙手回春 天星崖下,一生于灵儿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寻找到了七颗天星石。由于崖底的景色不错,于是两人便多逗留了一阵子。当晚霞的余晖照落在两人的身上时,他们才有了离去的念头。 正当一生想取出飞梭车时,他感知到上方有东西正在往下坠落。两个呼吸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上方。一生瞬间就洞察到坠落之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好在他眼疾手快,在柳婉清即将摔落之际,他单掌往水面一按,只见前方的水流迅速汇集成水膜,水膜包裹住空中的柳婉清形成一个透明的水球缓缓降落。 一生踏着水面,赶紧跟上。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洞穿了柳婉清左胸的漆黑箭矢。察觉到柳婉清的神魂即将消散,一生破开水膜,单手拦腰抱起柳婉清,另一手上已经夹着三根银针。他把三根银针分别扎进了柳婉清的丹田、眉心和天灵盖,稳住了柳婉清最后的一丝神魂。做完这两个动作后,一生刚好重新落回水面。 此时柳婉清的神魂虽然被保住了,但是身体内的箭矢依旧吞噬着她的生机。这支魔剑十分古怪,它本是魔气所化按理来说会很快消散,但它在不断地吞噬柳婉清的生机来凝固自身,当柳婉清的生机殆尽他才会自动散去。 一生只是扫了魔箭一眼,便直接用手把它捏爆。魔箭被捏爆后,柳婉清的胸口涌出了更多的鲜血,白衣被染得更红。一生为了救人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柳婉清的柔软处,手心泛起了柔和的绿光。仅仅一瞬间血便被止住了,不过这显然还不足以彻底救活柳婉清。因为她的心脏已近粉碎,自身也受到了道伤。 顾不上感受手心下的美好,一生便松开了手。再一次观察柳婉清的伤势,只见她的心脏部位依旧存在着一个渗人的黑洞,周围的血迹已经结痂。 一生把灵儿呼唤到了身边,随后右手袖子一拂,三人进去了洞天法宝。一生带着两女来到洞天法宝中大岛以外的小岛,这个小岛有着特殊的用途。首先这里是一生的诊所,这里存放着各种药材,以及具有治疗作用的天地灵宝,如安魂石,造物土,黄泉水等。其次这个小岛,也是一生的接待所。小岛的另一侧,修筑着一些精美的房屋,是给有可能需要进去洞天法宝的访客准备的。 话题回到柳婉清的伤势。一生把失去意识的柳婉清,放在安魂石床上,取下她身上的银针。随后取来了清理伤口用的物品,以及一小瓶的药粉。他小心翼翼的解开了柳婉清的上衣,缭绕在山峰的云雾散去,露出了原本高耸的山峰。 他用温热的灵泉水,洗去柳婉清胸前和后背的血迹,随后把准备好的药粉缓缓倒入,那个非常碍眼的伤口。随着药粉与伤口的接触,柳婉清的心脏部位生命气息缭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着血肉。小半柱香的时间,原本带有坑洞的雪峰,被飘落的白雪填满,重新恢复成一座雪白圆润的雪山。 这时柳婉清肉体的伤势已经痊愈,心脏已经重新生长完毕。但她现在还无法苏醒,因为她只剩下了一缕残魂。治好柳婉清肉体的伤势后,一生马上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他把柳婉清横抱到一处池水前,池水旁的大青山上写着三个字:黄泉水。 一生把柳婉清剩余的衣裳也褪去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将一樽白玉雕放入池水中。 黄泉水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你还保留着一丝残魂,就可以让你的残魂重新壮大,把你从黄泉路上拉回来。可惜当时一生演化天地元气时,残魂直接陷入沉睡,根本没有机会取出黄泉水。 柳婉清被浸泡在黄泉水中,四肢平放,水的浮力刚好让她露出了口鼻。她就静静地悬浮在黄泉水上,黄泉水滋润着她的身躯和神魂。一生站在一旁,见一切顺利,神情自然地放松了几分,开始带着欣赏的目光,望着水中的佳人。此刻他才注意到佳人很美,不仅仅面容很美,每一寸肌肤都很美。 灵儿自始至终都在一生的身旁,看见一生施展神乎其神救人的手段,她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不敢上前打扰。此刻见一生停下了手,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水中的女子。不由得心里发酸,她撅起粉嫩的小嘴不加掩饰地道:“主人,怎么可以一直盯着人家女子的身体看?”,经过今天的与一生的嬉戏,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灵儿说话也就变得大胆了一点。 一生听出了灵儿话语中的不满,他没有半点留念的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灵儿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的灵儿也很好看。” 听到前半句,灵儿还有些不满,但听到后半句不满便化成了羞意。一生趁着这个机会接着道:“去帮这位姑娘清洗一下衣物吧。“ 说罢,两人离开了黄泉水,去帮柳婉清清洗衣物。灵儿自然不会让一生去触碰其他女子的贴身衣物,所以都是灵儿在处理。柳婉清的衣裙的左胸处穿了个洞,灵儿不懂女红,却取来了针线歪歪扭扭替她缝补。 一生给灵能傀儡下发了命令,让他们在万花谷的建筑房屋,天星石则是一生亲手布置。就这样两天又过去了,第三天清晨,洞天法宝内升起了虚拟的太阳,一生和灵儿又来到黄泉水旁。灵儿虽然不想让一生再去看水中一丝不挂的女子,但为了救人她也只好沉默不语。 经过一生的探查,发现柳婉清的神魂已经恢复,但她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因为她的大道伤还没治愈,体内道基溃散,机体出于保护进入了休克状态。一生把柳婉清,抱出水面,重新放在了安魂石床上。 他取出一排银针,不过这一次他显得十分庄重,他盘膝坐在床边,双手成宝瓶状。随着他的运功,一旁的银针漂浮在空中,闪烁着银白的光辉。一生双手抬起至胸部,口中念道:“伐毛洗髓,逆天改命。” 说罢掌心对准银针,就在此时银针像得到了指令的士兵,迅速排成奇怪的队形。仔细一看,每一根银针都对准着柳婉清的每一处穴位,与此同时天地元气疯狂涌入房内,汇进银针中,银针显得越发明亮。 外界洞天法宝隐匿之处,天地元气同样汹涌澎湃,不少天地元气涌入洞天法宝内,刚刚出生的太阳又被乌云覆盖,一道道惊雷划过长空,时而有彩光出现。远处能观望到这里的修士,一个个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个老者对着他身边的小毛孩道:“天现异象,很有可能是有什么法宝出世或者有绝世强者出生。” 小毛孩追问道:“为何不是有人在渡劫呢?” 老者答道:“渡劫的虽然同样天雷滚滚,却不会出现彩光。我们先去看个究竟吧。” 不少人都有与他们一样的想法,纷纷朝天星崖的方向赶去。 洞天法宝内,当银针光芒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时,一生双掌一合,银针随着刺入了柳婉清的各个穴位。她的身躯被光芒覆盖,天地元气顺着银针有序地冲刷着她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与此同时,一种独特的天地气运与她的身体融合,她的身体正在被改善着,经脉和丹田都比原先更为强大,接着她的体表开始渗出杂质。 在施针之前,一生就已经发现柳婉清是先天道体,如今道体被毁,一生不仅仅是想帮她恢复道体,而且想送她一场造化。就当作是补偿,毕竟人家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却被自己看个精光。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柳婉清的资质不凡,日后的成就不容小觑,值得他赠予一番造化。 一生给柳婉清施展了两种针法,第一种是“伐毛洗髓”,去除体内杂质,改善体质,第二种是“逆天改命”,在原来的体质的基础上,实现大蜕变,成就神体。不过“伐毛洗髓”适用于所有人,而“逆天改命”只适用于原本体质及不凡的人,柳婉清原本是先天道体,已经属于半个神体,故而“逆天改命”针法对她有效。 柳婉清的先天道体被毁,若要修复便是一场涅槃,一生干脆帮助她完成一次大涅槃,在先天道体的基础上实现蜕变。 随着外界的雷霆与彩光逐渐散去,一生这边的施针也达到了尾声。银针的光芒逐渐暗淡,柳婉清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黝黑的杂质。趁着她还没醒来,一生赶紧让灵儿替柳婉清清洗干净并换上原来的衣服。随后,一生把两女带出了洞天世界,重新回到崖底,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柳婉清放下。 第十六章 苏醒 放下柳婉清后,一生在柳婉清的眉心轻点了一下,柳婉清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皱了皱她的嫦娥眉,缓缓地睁开了眼。她意识还停留在被魔箭洞穿掉落悬崖的那一刻,她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此刻居然还能重新睁开双眼。她很快就看到了一对俊男靓女正围绕在自己身旁,她下意识地起身防备,忽然发现自己不仅伤势痊愈,而且体内的天地元气充沛,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看着有几分疑惑和几分敌意的冰霜美人,一生开口道:“道友,不必惊慌,我们并无恶意。昨日看见道友受了点伤昏迷不醒,恰好在下略懂医术,所以冒昧施救,还请道友谅解。” 柳婉清听后大致明白了,自己是被眼前之人所救,可是她又有点不明白为何此人说话如此怪异,明明是救了自己一命还要自己谅解。随后她立马想到自己的受伤部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脏部位,开始明白眼前之人所说之意。本是修炼了道心通明的她,原本平静的心境也不由得出现了一点波澜。 强压住羞意道:“感谢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名为柳婉清,是星月阁的弟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一生,这位是灵儿道友,柳道友现在感觉如何?”一生顺便介绍了灵儿。 柳婉清仔细感受了一番,并尝试运行体内的天地元气后道:“谢谢一道友与灵道友的相救,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还有种更胜往昔的感觉。” 一生道:“柳道友已经昏迷了两天,如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观柳道友的伤势应是魔功所伤,道友虽然已经痊愈但还是要加倍小心。” 被一生这么一说,她忽然想到了两件事。一是:自己当时被贯穿心脏,生存的希望极其渺茫,反观自己现在仅仅过了两天就恢复如初,那得需要何等高超的医术才行。二是:为何普通的匪徒会突然变成了魔修,这难道是谁针对自己设下的陷阱?另外其余的弟子怎么样了。 出于第一点猜想,柳婉清觉得一生应该是一名高阶修士,她运起道心通明想查探一下一生的虚实。一生微笑着看着她,看似全然不知。经过再三确认过,她很意外的发现,眼前这个微笑着的男子境界比自己低了一大截,只有炼气期后期的境界。 为掩饰她的诧异和片刻的失神,她道:”我确实是被魔修所伤,好在一道友医术着实高超,小女子才能保住一命,不知道友想要在下如何报答道友的救命之恩?” 一生轻描淡写地答道:“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加上救治柳道友只是耗费了些心神,并没有消耗什么珍贵的材料。报答便不必了。” 柳婉清想了想道:“不知一道友是哪个宗派的弟子?” “在下只是一名散修,无门无派。”一生答道。 “若是如此,一道友不如随我回星月阁做客几天?”柳婉清向一生抛出了橄榄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月阁在当今各大势力中名气不小,特别是以柳婉清为首的年轻一辈,被外界十分看好。加上星月阁与天阳门齐名,且与当今势力最大的剑宗——万剑宗,世代交好,且偶尔会有通婚的事情发生。通常都不会有人拒绝星月阁的邀请,但是一生拒绝了。 “不必了,在下喜欢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惯了,不想依附于任何势力。”一生依旧轻描淡写地答道。 柳婉清很诧异,因为她觉得的没有人同时拒绝星月阁和她。她天生美丽被誉为年轻一辈人族第一美人,她刚到十六岁时不少年轻俊杰向她示爱,千方百计地接近她。她修炼了道心通明,对她的追求者她始终面若寒霜不为所动。 如今她亲自的邀请,竟然被拒绝了,这哪能让她不感到意外。这可是成千上万的男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还有男子会拒绝。 随后她就注意到躲在,一生身后在偷偷打量自己的灵儿。她发现灵儿的容貌并不比自己差,反而更加让人感到亲近。两女都在打量着对方,彼此心中都在赞美着对方的容貌。 灵儿心道:柳姑娘生的真是漂亮,怪不得主人在黄泉水那里,会这么无礼地盯着人家看。 柳婉清心道:一道友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相伴,怪不得会拒绝我的邀请。 一生也在打量着两女,两女就像两朵不同的花朵。灵儿像是种植在家中的兰花,美丽且不让人感到疏远。柳婉清则是生长在高山的冰天雪莲,圣洁而冰冷。 三人间微妙的气氛僵持了片刻没有被打破,最终两女被一生玩味的目光惊醒。一生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两女绝世的容颜,不料两女忽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朝一生瞪了一眼。不同的是灵儿瞪完之后,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柳婉清则是瞬间恢复冰冷的神情。一生却不为所动依旧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两女不同的神情。他很大方自然地道:“两位都是世间难见佳人,是在下失态了。” 柳婉清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转移话题道:“一道友于我有救命之恩,但又不愿前往星月阁让我好好感谢道友一番。我这里有瓶筑基丹,就当作我的一部分谢礼,日后所一道友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星月阁找我。”,说罢她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一生。 筑基丹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是价值极高的东西,有了筑基丹,筑基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柳婉清认定一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所以想以此答谢一生。 “柳道友不必如此,在下不缺这些身在之物,若柳道友非要报答我,三年后的仙选试炼或许有机会。”,一生拒绝了柳婉清的筑基丹。 “仙选试炼?一道友也会去参加吗?”柳婉清有些疑惑的道。因为以一生目前的境界,在仙选试炼中毫无竞争之力。 一生道:“自然会参加。” 柳婉清也不好多说什么,首先她不想打击一生,其次是她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说不定对方身上有隐匿修为的法宝。 交谈片刻后,柳婉清心切随她历练弟子的安危,便想早点离去。随着她脚步移动,她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接着她的道心再一次出现了波澜,她有点羞涩的道:“一道友可否归还在下之物?” 这次轮到一生疑惑起来,他并没有取走她身上的物品,他道:“不知柳道友所说何物?” 看着一生的神情不像作假,她又不好意思点明为何物,她虽然有点气恼,但不得不平心静气的说:“既然如此便算了吧。” 一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便不再问。 得知柳婉清想离开此处,他告知她关于天星崖的幻阵的事情,并主动邀请柳婉清一起乘坐飞梭车上去。柳婉清欣然答应,于是一生取出飞梭车,承载着三人缓缓升空。 第十七章 擒魔 当时追击柳婉清的三个魔修,误入天星崖的幻阵。进去幻境后,他们同样来到了崖底,只不过他们被引导到了别处,而且看到的东西都是假象。他们看到的是一条血河,以及遍地的骸骨,十分渗人。 他们是魔修也不惧这些东西,但是他们一直找不到柳婉清的尸首,开始生疑。最终匪徒首领率先察觉到他们陷入了幻境,于是放下了追寻柳婉清的心思,千方百计地想冲出幻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人才重新回到天星崖上。然而不巧的是,他们上崖后遇到了麻烦。 星月阁的历练小队,并没有被歼灭。匪徒的最终目标是柳婉清,对他们几个虽下了死手,但没有验尸。有几个装死装得不错的弟子趁着匪徒离去,迅速向宗门禀告了消息。消息传回星月宗已经是第二天,星月宗自然十分愤怒,柳婉清可是他们将来的希望,如今却生死不明。于星月阁派出人手,由成形期长老带队,同时通知了万剑宗,前往救援。 在一生替柳婉清施针时,外界引发天地异像,吸引了附近的修士前去一看究竟。恰好星月阁的人也看到了异象,他们也赶往了天星崖方向。 等众人纷纷抵达天星崖时,恰好遇到了三个魔修上崖。星月阁的众人早就得知是魔修在追杀柳婉清,所以一见到他们就动起手来。 星月阁的顾长老横眉怒指着三个魔修道:“大胆魔人,竟敢杀害我星月阁门中弟子,赶快如实交代我星月阁门下的柳婉清何在?” 三名魔修刚上崖见到如此场面,也不由得呆愣了几秒,魔修的头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毫不畏惧的道:“柳婉清已经被我的噬魔箭刺穿心脏,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 他是为了乱对方的心神才这么说的,果然他的话很有效。场上众人无不骇然,包括其余不属于星月阁的修士,他们也知晓柳婉清为何人。 顾长老震怒:“卑鄙魔人,偿命来。” 他激荡起成形期中期的修为,拔出配剑,剑未至,剑气先至。三个魔修自然不是成形期修士的对手,他们也没打算硬接,各自分散逃跑。 星月阁另外的一名女长老,何长老道:“顾长老记得留一个活口盘问。” 其余人也围成了包围圈,阻挡了三个魔修的出路。当中有些不是星月阁的修士,为了讨好星月阁,或为了给柳婉清报仇,纷纷出手相助。 三个魔修走投无路,显得有点惶恐。魔修首领脸色虽然难看,却也还算镇静。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突破包围圈的,唯有施展对自身损害极大的血遁术才有机会逃脱。没做多想,他已经默默运起了血遁术,也不顾及不了两位同伴了。 因为听到何长老说想要留活口,所以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给了魔修首领争取了不少时间。顾长老道:“诸位只需助我,阻挡住这些魔人的去路便可,无需出手。” 话音刚落他又出手了,他使出了一招群星锁月,想要封住三魔的四周。只见三魔脚下出现了圆形的月亮,月亮的边缘有点点星光形成了光幕。 身在光幕中的三魔只觉体内魔气运行受阻,围着还隐隐传来压迫感。(注:魔气也是由天地元气转换而来。)魔修首领趁顾长老还没攻进来时,把血遁术运转到了最后一步,以他为中心突然像爆炸了一样,轰的一声炸起层层血雾,随后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是血遁术,让他逃了。”顾长老大叫。 其余人也是瞳孔一缩,暗叫可恶。然而其余两名魔修并不懂得施展血遁术,轻而易举就被拿下了。 在这一切结束的时候,天空中的异象已经消失。众人才想起来他们的最初目的,目光四处寻觅,神识四处扫描。很多人都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并没有幻想自己能得到绝世宝物。但也有些跃跃欲试的,自顾自地往崖底飞去,毫无疑问他们都陷入了幻阵。 有个叫周钟的修士运起天地元气对众人道:“诸位道友想必都是为了刚刚的天地异象才来到了这里。若有人发现了什么宝贝,希望能拿出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 他这话有点霸道的意思,意思是发现宝贝不要独吞。很多只为了看热闹的修士,自然十分赞同。有一些修士虽然心中不爽,却没有出声驳斥,因为周钟也展现出了成形期的实力。于是大家开始自行探索起来。 另一边的星月阁的众人,两位长老探查两位魔修的识海后得知:两人跟随着首领设局引出柳婉清,是为了除去人族的一个年轻强者,好为三年后的仙选试炼做准备,至于是否还有更高的指使者便不得而知,而且他们亲眼看到了柳婉清被噬魔箭射穿心脏后坠落悬崖。 星月阁众人悲痛不已,当场处决了两名魔修。当中一名弟子候子才更是悲痛欲绝,哭着说要到悬崖下面找柳婉清。 候子才是柳婉清的师弟,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他自身的资质也不错,想着自己再努力一点就可以配上师姐了,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经常死皮赖脸的追求着柳婉清。如今听闻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能已经香消玉殒了,他哪能不能伤心。 星月阁众人也生到崖底查看的念头,商量一番后便开始准备下崖。 一生带着两女缓缓升空,快到达崖顶时发现上方有不少人聚集,虽然他对此并不意外,但他还是提醒了两女。柳婉清对一生的感知力有点意外,灵儿则是取出了面纱戴上。 他们从云雾缭绕中穿出,正好看到准备下崖的星月阁众人。星月阁众人,起初还有点意外于飞梭车的出现,随后他们就发现了在飞梭车上的柳婉清,一个个欣喜若狂,显得无比激动。有人大喊上天保佑,有人喜极而泣。 柳婉清看见自己同门来找自己,也很是欣慰。她朝他们微微施了一礼道:“让各位长老和同门挂心了。” 不少人都把目光往这里投来,很多人都想一睹柳婉清的芳容。柳婉清早已习惯众人的目光,神情依旧冰冷恬淡。 何长老上前扶柳婉清下车,顺便想探查一下柳婉清的身体状况。她问道:“我们从魔人那里得知,你被魔箭重创,为何此刻却安然无恙?” 柳婉清:“我确实被魔箭所伤,好在一道友医术高超,我才能死里逃生。”接着她引荐了一生与灵儿。 两位长老向一生感谢了一番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柳婉清身上。候子才反而有点敏感,虽然他也很感激一生救了他师姐,但是看见一生长得比自己英俊,加上一生对师姐有救命,说不定将会是自己的情敌。随后他看到了看到在一生旁边的灵儿,虽然灵儿戴着面纱,但还是露出了一对美眸。候子才看了一眼就有点迷醉了,他发现这一对眸子比他师姐的更温柔一点,似乎更让自己心动一点。 春心荡漾间,候子才来到了灵儿面前主动搭讪道:“二位于我们星月阁有恩,我邀请二位前往星月阁做客几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他这话是盯着灵儿说的,忽略正真于他们有恩的一生。 未等灵儿开口,一生便答道:“多谢小兄弟的好意,我们还另有要事,便不叨扰了。”,一生称呼候子才为小兄弟,因为候子才只有十七岁,看起来还略显青涩稚嫩。 侯子才刚才只是一时兴起想过来搭讪,对方拒绝后他反而有点尴尬了,他只能讪讪的离去。随后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心想:我的意中人明明是师姐,为何会被一个陌生的女子所吸引?像候子才这个年龄,刚刚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还弄不清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心生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生虽然看中柳婉清的资质,有意培养她,但他还是拒绝了与星月阁的邀请。他已经赠与了柳婉清天大的造化,修行在个人,每一个天骄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一生只打算帮助他们拓宽道路,能走多远还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造化,一生可以赠与他们,但一生还是希望他们能走出自己的路。对于柳婉清是如此,对于李晓也是如此。当初李晓说想学炼器时,一生完全可将他收为弟子,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希望李晓能走出自己的路。 一生想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去,然而却有人主动上来找麻烦。 第十八章 刁难 拦住一生二人去路的是周正。 周正身边还跟着几个凝种期的修士,他们的神情都有些不怀好意。 刚才众人在天星崖附近搜索一无所获,而下崖探查的人一个也没有上来,反而是一生带着柳婉清上来了。巧合的是,他们迟不上来早不上来,偏偏是异象消失后才上来。周正怀疑,一生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把宝物取到手了。柳婉清有宗门的庇护,他们还不敢找柳婉清的麻烦。但一生看起来实力低下,还拒绝了星月阁的好意,无疑是个软柿子,所以周正带人堵住了一生。 见来者不善,一生也没有向对方好言问候的意思,而是径直的问:“几位可有什么要指教?” 周正冷哼一声,很不满一生的态度,他释放出一丝成形期强者的威压,想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谁料一生不为所动,依旧坦然自若。这让周正愈发相信一生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否则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怎么能抵挡住他的威压。 “小辈,你刚刚从崖下上来,可有什么发现?”周正道。 “你若想知道,可以亲自下去查看。”一生不卑不亢的道。 周正闻之更为恼火:“宝物都被你拿光了,我还下去作甚?” 一生道:“下面的风景倒是不错,你可以去欣赏一下。” 周正道:“废话少说,把你拿到的宝物,拿出来给各位道友开开眼界吧。” 一生道:“我并没有拿到你们所说的宝物,你们找错人了。” 周正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我们亲自搜索一番了,把你的储物法宝拿出来吧。” 一生满脸嘲讽冷笑着道:“我也怀疑你拿了宝物,不如你先把储物法宝拿出来看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非要我亲自动手吗,那就莫怪我以大欺小了。”说罢周正准备向一生出手。 就在此时柳婉清赶了过来,她挡在一生身前道:“前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这位道友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还请前辈给我星月阁一个面子。” 星月阁的两位长老也走了过来,顾长老道:“一道友是我们星月阁的贵人,道友勿要不把我星月宗放在眼里。” 见星月阁替一生出头,周正只好罢手,不怀好意的道:“算你好运,你好自为之吧。”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一生只朝他淡淡一笑。 柳婉清趁机再次拉拢一生:“一道友要不跟我们回星月阁避避风头。” 一生依旧拒绝道:“柳道友不必替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一道友,要前往何处,我可护送道友一程。”柳婉清接着道。 “柳道友刚刚经历了生死,回去最好花点时间好好感悟一番,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一生答道。 柳婉清第一次对一个男子表现得如此关心,却始终被对方婉拒,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不是难过,不是挫败。总而言之,她的道心出现了一点波澜。 最终一生和灵儿还是离开了,星月阁众人也不想多留于此,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本次的最最主要的任务,加上他们怀疑柳婉清之所以能大难不死,是因为在下方得到了不起的造化。指不定这次的异象出土的造化已经被自家弟子取得到了手,这里人多眼杂他打算回到星月阁再仔细询问。 于是天星崖上就只剩下了一些还不死心的修士,同时周正也悄悄离开了。 星月阁在得知柳婉清出事后,也同时也通知了万剑宗,不仅仅是因为星月阁与万剑宗世代交好,还因为万剑宗内也有一位天骄般的年轻才俊——姜逸风,且双方有意撮合他们。 姜逸风被传是剑仙转世,年纪轻轻就对剑道的领悟极深,境界与柳婉清不相上下,倒也般配。万剑宗有这个神秘的组合叫七剑,据说姜逸风就是七剑之一,可谓前途无量。姜逸风自身也在追求柳婉清,听到柳婉清出事他就主动请缨前往相助。此刻他正在另一处寻找着柳婉清,后来有人来通知他柳婉清已经回到了宗门,他就带着万剑宗的弟子赶往星月阁。 这次跟来的还包括,姜逸风的青梅竹马——朱雨幕,她是万剑宗掌门之女。她暗恋着姜逸风,可惜姜逸风眼中只有剑,直到十八岁那年姜逸风遇到了十六岁的柳婉清,姜逸风眼中就多了位女子。这一切看在朱雨幕眼里,使她对柳婉清产生了嫉妒之心。以至于,当听到柳婉清安然无恙后,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只不过没有被人注意到而已。 抵达星月阁后,姜逸风迫不及待地去见柳婉清。可惜的是星月阁的一名女弟子跟他说:“柳师姐现在正在闭关修炼,不方便见客,师姐让我谢过姜道友的关怀。” 柳婉清对她的追求者态度都是如此一般,淡漠且冰冷。但姜逸风偏偏很喜欢柳婉清的这种气质,就像他的剑一样冷漠。虽然柳婉清对姜逸风冷漠,但星月阁的长老们对他倒是挺热情的,纷纷让他在星月阁等候几天。姜逸风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他就在星月阁等候着柳婉清出关。 正在闭关中的柳婉清感受到了自身变化之处,在运行元气时,她发现在与天地间的天地元气进行交换时比以往更加的顺畅。她本来就是先天道体,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本来就很高,如今却有种再次蜕变的感觉。 她曾跟宗门确认过,她并没有在崖下获得什么绝世宝物,或者什么天材地宝。如今发现自己体质的蜕变,她又开始怀疑起来。她心想:难道说一道友把刚出土的天材地宝给了我,才把我的伤势治好了? 想到受伤的部位,她不禁升起了一丝羞意,不过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又仔细感悟一番,并没有发现体内存在残存的药力,这样她更加好奇一生是怎么救治她的。 接着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不一会儿就脸颊绯红,道心紊乱。她想问清楚一生究竟是如何救治她,为何她的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另一边的一生和灵儿正坐着飞梭车慢悠悠的飞着,似乎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只是想带着后面尾随的人兜兜圈子。 第十九章 克敌 在一生离开天星崖时,周正就悄悄地尾随着。他始终认为一生身上有了不起的宝物,很有可能是随着这次异象诞生的宝物。 他一路尾随着一生,看到一生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居然拥有一辆飞梭车,他更加笃定一生身上还有很多的宝物。 要知道飞梭车虽然不罕见,但对低阶修士来说就是一种奢侈品。一般的低阶修士都会把钱财花在修炼上,稍微富裕一点的会多购买些符箓或者法宝,很少会有人多余的钱财购买飞梭车这类物品。 以周正的实力要解决一名炼气期修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由于他刚刚被星月阁警告过,他不想被人发现他要对一生动手。所以他一直偷偷尾随着一生,想等到一个人烟稀薄的地方再下手。他相信以他的实力,一生是不可能发现他,然后呼叫支援的。 然而一生早就发现了周正在跟踪他,于是他就带着周正兜兜转转,最终驾驭着飞梭车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飞去。 灵儿还有些不解的问:“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一生云淡风轻地道:“后面有只跟屁虫,我们找个地方解决他。” 灵儿倒也机灵,说道:“是那个让主人交出储物法宝的那个人吗?” “是的,灵儿想怎么教训他呢?”一生笑着问道。 “此人看样子像是经常以大欺小的坏人,不如主人就废了他的修为吧,让他不能再去欺负人了。”灵儿想了想道。 一生笑道:“把一个修士的修为废了那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残忍吗?” 灵儿道:“那主人看着办吧。” 不一会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了他们。来人正是周正,他见一生主动飞往人烟稀少的地方,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冷笑道:“小辈,给你个机会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顿了顿他接着道:“还有这位姑娘也要留下。” 一生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冰冷。他对灵儿道:“灵儿你先回避一下吧。”,说罢他把灵儿带进了洞天法宝。 周正瞳孔一缩,兴奋的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洞天法宝!哈哈!妙哉!妙哉!”,他已经把一生身上的东西看成是自己的财产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兴奋。 听到周正失态的笑声,一生冷笑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吗?” 周正一直很不满这一生的态度,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对他如此无礼。他怒道:“小辈竟敢如此狂妄自大,今日我定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他就使出成形期的实力,隔空朝着一生的方向一抓。一生的头顶上空顿时出现了一尊天地元气形成的大鼎,朝着一生罩下。 一生不闪不避,飞快地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金刚符,随后以他为中心出现一个金色的圆形护罩,硬生生住挡住了上方的鼎。 周正见状冷哼一声道:”身上的宝物倒不少,怪不得这么狂妄。不过就凭这些雕虫小技你还能挡住我几次攻击。” 接着他打算使出他最强的攻击手段,他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熊熊烈火,他整个人就像燃烧了一样,看起来还有点唬人。 周正修炼的是火系功法,他在凝种时就打算把道种凝聚成火焰。后来在突破到成形期时,他借助了大量火灵丹的药力,成功让自己的道种成形,那火焰便是他的道种。 成形期修士,可以释放道种进行作战。周正把他的火焰道种附着在身上,大幅度提升了自己的战斗力。 他朝着一生轰出一拳,瞬间一道炽热无比的火柱轰向了一生。一生依旧不为所动,任由火柱攻击。 片刻后,周正发现了不对劲,他发现他的攻击连一生的护盾都打不破,他很吃惊地收了手。 一生看着一脸诧异的周正道:“你的火焰道种实在是太普通,若是能凝成神火那还差不多。” 一生的意思是,周正的火很普通,若是一些神火才够看,如三昧真火、焚天之火和地狱鬼火等。 周正有点意外一个低阶修士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忽然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妙,正当他想再试试一生的虚实时,一生动手了。 一生抛出了几张符箓,周围的气温陡然降低,且其中一张符箓忽然化成了滔天大水,朝着周正涌去。 此时周正身上的火焰开始有熄灭的迹象,他猛地后退,但双脚还是被水打湿,接着他的双脚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他还在努力的飞向天空。然而才飞起来没多高,头顶上忽然出现了倾盆大雨,雨水接触到他的瞬间就凝结成冰,把他身上的火焰都灭了。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冰雕从天而落,一生也收起了符箓,水势随之消退。 望着摔落地上的冰雕,一生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本来还打算留周正一命的,但听到周正想打灵儿的主意,他就起了杀心。 于是他取出了一张冥火符贴在冰雕上,不一会儿连冰带人都被黑色的火焰淹没。 道种为火的周正死都想不到,自己会被更高级的火烧死。然而他在被彻底冰冻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火焰燃烧殆尽,周正也已经灰飞烟灭。 灵儿虽然一直躲在洞天法宝内,但她能透过光幕看到外界的发生的事情。看到一生的克敌手段,她的神情充满了对一生的敬仰之情。虽然她有些不忍心看见最后一幕,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一生的决定。 自始至终一生动用的都是炼气期的实力,只不过他的那几张符箓显然有点逆天。炼气期的实力,是指一生新的修为。他不太愿意在旁人面前施展他以前的修为,在没弄清楚仙纹是如何发现这个偏远的星系之前,他不想暴露太多。 结束这一切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一生也进入洞天法宝内。 万花谷内的房屋正有条不紊地修建着,灵能傀儡已经接收到了一生的设计方案,一生也不用多费什么心机,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在曾经救治柳婉清的小岛上,灵儿发现了一样东西,忽然惊呼了起来。一生赶忙询问发生何事,但他看到那样东西后也不禁呆了一呆。 灵儿歉疚的道:“在帮柳姑娘,穿衣的时候我忘记把这个给她穿上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一条白色束胸布扬了扬。 一生摇头苦笑,“怪不得柳道友叫我归还她的物品,却不说明是何物。这岂不是人家觉得我是个猥琐之徒?” 灵儿有点害羞地道:“主人,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没有穿过这个,当时没有想起来。”说罢,她挺了挺饱满的胸脯。 见到她这个举动,一生根本生不起责怪她的念头,反而坏坏地笑了笑,摸着她的头道:“穿这个对身体不好,还是不穿的好,既健康又好看。” 灵儿怯怯地问道:“那主人觉得灵儿有柳姑娘那么好看吗?” 一生宠溺地道:“我的灵儿最好看了。”,说着一生主动牵起了灵儿的手,说要带她去万花谷看看新房屋的修建。 在一生救治柳婉清的时候,灵儿的心中就泛起了淡淡的醋意,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跟柳婉清作对比。一生看出了她的少女思绪,为了安慰她,所以才会破天荒的牵起了她的手。 果然这一招很有效,被一生牵着手的灵儿,心跳如小鹿乱撞,两朵桃花印在了脸上,思绪一下就被放空了。她任由一生牵着她的手,穿梭在美丽的花海间,在夕阳的余晖下他们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第二十章 道种与天道神体 星月阁,柳婉清回来后的第三天。 这一天柳婉清终于出关了,本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但是由于她的心境出现了一些波澜,花费了她不少时间去平复心境。 不过这次闭关的收获还挺大的,她离成形期又进了一步,达到了凝种期巅峰。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体质,到底属于哪一种体质,但她能够确定的是她现在的体质比以往更强大了。 随着踏入凝种期巅峰,她也要开始考虑自己究竟要凝成怎样的道种了。星月阁因为与万剑宗关系紧密,所以门内弟子多数都是用剑的。故有一部分长老辈的人物的道种都与剑有关,当然更多人的道种是与星辰有关的东西,或者其他东西。 按照古代修士的修炼体系,成形期对应着是金丹期。但更多的修炼者,想走自己的路,所以选择舍弃金丹之路,不凝聚金丹,而凝聚道种,把自己的理想的道种凝聚成形,故称为成形期。 成形期的道种五花八门,可以说万物皆可为道种,有的是一件兵器或者法宝,有的是一种植物或者灵兽,有的是一种元素或者属性,如风火雷电之类的,拥有无限可能。有些资质逆天之辈的道种可能是阴阳、混沌等的雏形。当然很多道种的凝成,并不是说修士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其中不仅是需要资质,还需要后天的感悟,甚至需要一些机缘。 柳婉清原本是希望凝成一幅星月相辉的画卷,但她经过这次闭关后,觉得再美的画卷也不是真正的星空。她想借助漫天的星光,凝聚出一片星空,但是以门内长老的经验来看看,凝成一颗星星和一个月亮就已经是极限了,若是一片星空似乎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她才想过用画卷来代替,不过她现在选择去挑战不可能了。 姜逸风在星月阁已经等候了三天,今天他终于能看见柳婉清了。再次见到柳婉清时,他能感受到柳婉清比以前更加的出尘了,虽然神情依旧冰冷,但他依旧为她痴迷。 然而柳婉清对他依旧是不冷不热,只是稍微跟他客套了几句,就借故去找她的师傅了。姜逸风长得也颇为英俊,加上身上隐隐带着剑仙的气息,是很多女修士心目中的理想对象。但偏偏,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让柳婉清的心境出现一点波澜。 柳婉清的师父是星月阁阁主的道侣秦兰芝,她已经是一名赋神期修士。秦兰芝此刻正在星月阁的月宫中,她的容貌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气质亦如柳婉清一样冰冷而出尘。 (注:成形期之后是育灵期,育灵期之后是赋神期。) 在月宫中,柳婉清找到了她师傅。她这次前来是打算请教师傅几件事情。一是关于她的体质蜕变的问题,二是关于一生的医术的猜想,三是关于凝聚道种的问题。 行过一些必要的礼仪以后,秦兰芝先开口了:“清儿大难不死后,境界有所提升,心境倒是出现了波澜。” “师傅慧眼如珠,近日弟子的心境确实出现了波澜。”柳婉清答道。 秦兰芝微微笑道:“当年我遇到阁主的时候也是如此。” 柳婉清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脑海中闪过一生的身影,心境不由的又出现了一丝波澜。 秦兰芝继续道:“难道说姜逸风那小子,已经修炼到可以撼动我清儿的心境的地步了?不过这样也好,宗门打算等仙选试炼后就让你们两个结成道侣。” 柳婉清连忙道:“姜逸风还没有到达能撼动我的心境地步,弟子还不想与人结为道侣。” “那究竟是哪位年轻俊杰,能乱了清儿的心呢?”秦兰芝有点不悦地道。 “只是弟子涉世不深,才会自乱道心,与他人无关。”柳婉清道。 秦兰芝背过身道:“那你此次找我是有何要事?” 柳婉清道:“弟子本次大难不死后,发现我的先天道体发生了变化,还请师傅替鉴定一下我现在的体质。” 听到柳婉清的先天道体发生了变化,秦兰芝十分的紧张。因为先天道体是柳婉清的最大的光环,若失去了先天道体,柳婉清就失去了光环,将成为一名普通的修士。 所以她紧张地询问道:“是否道伤未愈,留下了什么隐患?”,说罢她来带到了柳婉清身边,想帮她探查一番。 “师傅您这是关心则乱,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只是我的先天道体似乎蜕变了,感觉比以前更加的亲近大道了。”柳婉清道。 秦兰芝的神色从紧张变成了诧异,她牵起柳婉清的手替她号脉,随后又多幡试探,不一会儿秦兰芝的神情又发生了改变,从诧异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喜悦。 她兴奋地道:“你这体质仿佛是古籍上所说的天道神体,承天地气运,与天地大道无比亲和,比先天道体更加的亲近大道的本源。古籍还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日后修炼成仙不是难事。” 柳婉清也有点惊呆了,本来的先天道体已经够惊艳世间了,如今居然还莫名其妙的蜕变成天道神体,她不敢相信的问道:“师傅可以,为何我的体质会发生如此变化?” 秦兰芝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除了是你得到了天大的造化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顿了一顿,她自言自语道:“这世间又有什么造化能够造就天道神体呢?” 柳婉清接着把天星崖上天现异象,众人四处寻宝无果的事情告诉了秦兰芝。秦兰芝思考了片刻后道:“或许这次的天现异象并不是代表有绝世宝物出世,而是有天道神体出世。” 接着,柳婉清提到了关于一生的医术问题。听完柳婉清简短的描述后,秦兰芝道:“我知道世间有些灵药确实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有些灵药可以安魂养神,却不知有什么灵药可以恢复你的先天道体或者是天道神体。” “师傅的意思是,我的体质蜕变跟一道友有关?”柳婉清问道。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要亲自问一问他才能知道答案。”秦兰芝道。 柳婉清道:“可惜一道友,不愿来星月阁做客。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遇。”她一不小心透露了心声。 秦兰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想不到清儿也会牵挂的人。” “一道友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有报答他,想与他再次相遇是自然之事。”柳婉清平静的答道,这一次她的心境倒是平静无比。 秦兰芝反而笑了笑道:“也罢,如今我的清儿已经是天道神体,姜逸风那小子未必就配得上你了。不过若你不想与姜逸风结成道侣,恐怕还要先过了万剑宗这一关。” 见秦兰芝又把话题转移到这事儿,柳婉清赶紧道:“师傅,如今我已经到达凝种期巅峰,相信不久后便可以凝聚道种进入成形期了。我想把道种凝成一片星海,师傅觉得如何?” 秦兰芝对柳婉清的大胆的想法倒是挺赞赏的,她道:“很难,旁人或许没有成功的希望,如今的你或许可以成功。” 说罢秦芝兰把自己的道种显化在柳婉清面前。秦芝兰的道种是一颗自己发着光的‘月球’,在月球的旁边环绕着有一颗比月球小上十倍的星球,同样也发着光。与此同时,两颗球体的周围点缀着一些光点。 她解释道:“曾有前辈高人飞上太空后发现,我们所居住的地方,以及我们看到的星辰和月亮都是一颗颗球体。我的成形期时勉强凝聚出了一颗月亮和一点星光。在我的眼中月亮就是比星光大,所以我的道种亦是如此。这些周围的星光是我在成形期后,逐渐修炼出来的,但是我始终无法凝聚出第二颗星星。”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知道了星辰是球形的,却依旧十分缺乏天文学知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恒星、行星、卫星。不知道月亮是不会自己发光的,也不知道月亮其实是很小的一颗卫星。 所以秦芝兰的道种是根据自己的感悟而凝聚的,并不是说自己的道种就代表着客观事实。而且道种也是并不是真正的实体,那只是天地元气、神魂、生命、以及一些道,相融合的产物。不能说秦兰芝创造了一个微型月球,起码她现在还远远做不到。 经过秦兰芝的解释后,柳婉清接着问道:“师傅在凝聚第二颗星辰时为何会失败?” “每当我凝聚第二颗星辰时,过程都没有太大的阻碍,但每当凝聚成形后,它都会像是受到其他力量的干扰随后崩溃。”秦芝兰同样不解地道。 沉吟片刻她接着道:“或许是为师没有领悟到宇宙星空的真理,所以才会如此,因此我不打算把我的感悟传授于你。清儿你是天道神体,或许能够感悟的星空的真理。你日后便好好感悟一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应该会有所收获。” 柳婉清答道:“是,师傅。” 秦芝兰接着补充道:“对了,你体质蜕变的事情先不要声张。” “是。”柳婉清应道。 第二十一章 各表一枝 距离仙选试炼还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不少年轻才俊都在努力地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仙选试炼对一生来说也很重要,他一直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他需要借这次机会进入仙选之地,探究仙纹的由来,以及认识更多的天骄。 一生觉得他以前的修为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像其他年轻才俊,争分夺秒地修炼。对于现在这副身体的修为,他并不在意,暂时没有重新修炼的打算。所以他打算在接下的时间,带着灵儿去游山玩水,顺便做点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的事情。 虽然灵儿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一生,但一生却给予她情人般的宠爱,一生希望在这几年间,游山玩水的同时好好的增进两人的感情。 一生他们有了新的目标,即将开展新的旅程。 ......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之前提及过的昊阳、问世和李晓,也是时候要再登场了。 天阳门。 前段时间的天阳宗刚刚迎来了新鲜的血液,此时正呈现出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清晨,大胡子师兄昊阳熟练地把自己的大胡子剔除干净。今日他要负责教导新弟子们学习一些基本功法。当他来到练武场时,众弟子们已经集合完毕。见到他来了,众弟子齐声道:“大师兄好!” 昊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吃过上次的闷亏后,众弟子都变机灵了很多,生怕再被大师兄抓弄。 昊阳巡视一圈后道:“天阳心法的口诀都背下来了吗?” 新弟子们争先回答,有人说:“都背下来了。” 有人说:“我背得滚瓜烂熟了。” 有人说:“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顿时整个练武场吵杂了起来。 “停停停!”昊阳大声道:“刚才是谁说可以倒背如流了?” 练武场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弟子站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回禀大师兄,是我说的。” 昊阳用赞赏的眼神望着他道:“好,很好,你来给大家表演一下怎样一个倒背如流法。” 小胖弟子面露难色,有点尴尬的道:“那我就献丑了。”说罢他就一个后空翻,双手撑地倒立,非常流畅的背出了天阳心法。 其余弟子纷纷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待他表演完毕,昊阳倒也没有责骂他,反而一本正经的表扬他道:“不错,果然是倒背如流。以后再接再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众弟子们已经比较了解大胡子师兄的为人了。大师兄虽然外面正直严肃,实际上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人,经常喜欢搞怪。 昊阳假装咳嗽了两声,众弟子很懂事的止住了嘴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昊阳认真的道:“今天我来带大家练习,天阳心法中的:元气化阳,元阳相生。需知道天地拱修士修炼的是天地元气,天地元气本身是没有阳刚或者阴柔之分的。而我们天阳门的功法却是偏向阳刚的,这是因为我们的心法能够把天地元气转化为阳气。” 顿了顿他接着道:“而天地元气和阳气并不是相互冲突的东西,相反它们在我们体内是可以并存且相生的。今天我便带领大家领悟其中的奥妙。” 昊阳盘膝坐下,众弟子纷纷效仿。昊阳道:“运转天阳心法,感悟天地元气进入丹田后的细微变化。把带有阳气气息的元气留在丹田,把其余元气散出体外再重新吸纳。如此循环,当你们能彻底领悟时就不需要把其他的元气散出体外,就能做到元阳相生了。” 昊阳只是演示了一遍,他的下巴就已经冒出了胡渣。有位女子有点担心的问道:“女子修炼后,会形象形貌吗?” 昊阳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笑着道:“想拥有我这么潇洒的胡子,不是特殊体质是做不到的。女子修炼阳气并不会影响形貌,只是出手会显得霸气一些。” 教导完新弟子后,昊阳就赶回去进行自己的修炼任务了。他也打算参加剩余时间不到三年的仙选试炼,他计划在仙选试炼来临前凝聚出自己的道种,进入成形期。为此他的时间也是宝贵的。 ...... 菩提寺。 问世拆开了月清柔留给他的信,信中的内容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信中的大概意思是:当你拆开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有资格,了解你的身世了。你是一个活了十世的人,你修炼的功法叫《十世佛》,如今你已经成功修炼到了第十世,且这一世便可成佛。前世的你曾跟我说过,每一世修炼圆满后你的下一世都会得到一颗舍利子,舍利子可以帮你觉醒前世的记忆。这一世,你本应该有九颗舍利子,但不幸的是在你还是婴儿时,就被贼人抢走了,同时你的父母被贼人杀害了。当时你体内的佛光救了你一命,后来我及时赶到把你送进了菩提寺。我曾是你前几世的好友,我们曾一起游历,一起修炼。我希望你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请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前来寻我。 这封信给问世的震动是极大的,他本来不相信自己是一个活到第十世的老怪。但他修炼《十世佛》的事情,不应该有第二人知道。且《十世佛》确实有提及到,修炼十世便可成佛,一直以来他对这句话是半信半疑的。现在综合考虑下来,他选择相信信中所说。 毕竟月清柔也曾来过菩提寺看望他,他觉得月清柔对自己并无恶意。他平复了波荡的心绪,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问世跟方丈说想要下山历练,方丈同意了他的请求。下山历练是佛门弟子必修课,方丈自然不会拒绝。方丈只是提醒他说:“记得赶在仙选试炼前回来。” 于是问世下山去寻找月清柔了。 ...... 灵锻宗。 李晓现在是灵锻宗的核心弟子,数位长老想收李晓为徒后无果,最终决定让李晓成为核心弟子,他可以分别接受不同长老的教导。 在李晓表现出特殊的炼器才能,以及过人的修炼天赋后,灵锻宗就更加注重培养李晓了。 果真如一生所说的那样,李晓修炼的速度飞快。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从炼气期突破到了筑基期。他的筑基过程异常顺利,吃了的点宗门给的灵药后,本打算第二天就闭关突破。结果第二天睡醒后,他就已经到达了筑基期,就像一颗种子过了一夜就发芽了。 原本长老们还想替他护法一番,结果他就自行突破了,这反而让长老们有点担忧。他们怕李晓这么草率就筑基了,可能会造成道基不稳,影响日后的修炼。 不过等到他们检查过李晓的身体后,他们才发现,李晓的道基浑然天成一般,没有半点瑕疵。这虽然让他们大惑不解,但也喜闻乐见。李晓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往他吃掉的那个‘芋头’身上想,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的。 至于炼器方面,李晓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炼器理论,也初步掌握了一些炼器的技巧。他发现这个世界最丰富的能源可能就是天地元气了,他想:如果能把天地元气代替电能,那么有很多科技产品就可以在这个世界诞生。 琢磨间,李晓想到了无线充电。天地元气就像是看不见的无线电波,如果能制造出一种特殊的接收器,就有可能实现‘电器’正常运行和蓄能。 接着他不断地自我完善自己的理论,奠定了属于他自己的理论基础。他相信有朝一日他能,他能炼制出一批只需要天地元气为能源的科技产品。 第二十二章 树仙 木秀村是一个凡人居住的村落,这个村落背靠一座大山,原本山上树木茂盛,一片生机盎然。但是三十年前,不知怎么的山上的树木逐渐枯萎,一颗颗树木像是被人抽去了生机一般,变得干瘪。 这一现象先是从山顶开始,后来逐渐蔓延到山脚。当快要蔓延到村民的农田时,一个路过的好心修士跟村民道:“这座山头有位树仙的扎根于此,他吸取了其他草木的养分,如今山上草木已经消耗殆尽。若要想不祸及农田,你们需在山上种植此物,并要满足树仙大人提出的要求。”随后那名修士给了村民一袋子的种子。 后来村民们把种子种在了山上,说着也奇怪这种子的适应力极强,种下去没几天就就长得密密麻麻的。不过很快又被树仙吸走了生命力,枯萎死亡,好在枯萎后都会留下新的种子。于是村民拿着新的种子重新开始播种,一种就是三十年。 虽然农田没有被祸及,但是没有村民的生活依旧苦不堪言。他们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播种,打理农务的时间减少了,收获的粮食也少了。出了更多的力,却得到更少的收获。 有时他们还会被树仙要求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把年轻女子送上山、把死人的尸体埋在山顶。出于对的敬畏,村民也只能乖乖照做。 关于木秀村的事情,一生是在客栈听一个说书先生讲附近的奇闻异事时听到的。闲来无事,一生便与灵儿一起前往木秀村探查一番。 木秀村的村民每天都很忙碌,老人和孩子都带着倦容,精神似乎也不太好。以至于一生与灵儿他们走进村子,都没有人前来搭讪。 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居住着五百多人的样子。在村子门口,就能看到那一座被树仙占据的山。 此时这座山呈现出一片荒凉的气氛,高大枯树干已经被村民们砍回家当材烧了。山上还可以看见一些密密麻麻的人影,这是村民们在收割新的种子,准备新一轮的播种。 前几日新生的植被又被树仙吸走了生命力,村民们为了保护农田,不得不定期播撒新的种子。 一生与灵儿快步来到山脚前,一生很好奇村民收割的是什么种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短短几天就能长得郁郁葱葱的。 他上前询问一位,正在把种子往篮子里扔的中年妇人。他道:“这位大娘,我叫一生,大娘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种子吗?” 中年妇人用疲惫的双眼看了看一生道:“这是树仙大人的粮食。” 一生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大娘忽然意识到一生是一个陌生人,她警惕地看着一生道:“不行,这是树仙大人的粮食,粮食不够树仙大人会吃掉我们的粮食的。” 一生于是用更加诚恳的语气道:“放心吧大娘,我是一名修士,我可以帮你们看看这些种子。” 这时在中年妇旁的一个年轻小伙道:“娘我不想种这些狗日的种子了,自家的农田都顾不上,什么树仙我看就是树妖,你就给他看看吧。” 大娘见状赶忙阻止道:“别瞎说,要是被树仙大人听到那就完了。” 年轻小伙突然急红了眼道:“再过几日,小妹就十六了,她就要被带上山了。我才不相信,仙人会干如此龌龊的事情。” 一生插嘴道:“请相信我不是坏人,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可以跟我说。” 大娘没有再多说什么,把些种子递给了一生。一生接过种子,递给了灵儿一颗,他先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问灵儿道:“灵儿你感觉这些种子如何?” 灵儿想了想道:“这些种子,似乎没有太多的灵性,但它们吸收天地元气的能力极强。只要有足够的天地元气它们就能快速地生长。” 一生点了点头补充道:“他们生长起来后,除了拥有比一般植物强的生命力,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生之所以会问灵儿的看法,是因为灵儿本是花灵之身,拥有一些植物方面的天赋,感知一颗种子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通过对种子的判断,可以确认一点,这些种子非常适合这个村子的情况。那么问题来了,三十年前给予村民种子的修士为何会恰巧拥有这些种子呢?因为这些种子生长出的植物,并没有灵性,理论上来说对一个修士的作用是极小的。为何一个修士会带着这么多,没用的种子呢? 这点在村民眼里,只是觉得那位修士宅心仁厚。可在看清了种子的本质的修士眼中,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于是一生转头询问小伙子道:“你刚才说另妹要被送上山是怎么回事?” 小伙子道:“山上的那棵妖树,要求我们把适龄且未出阁的少女都要送上山去,若是不从便要吸走我们庄稼的养分。” “被送上山的女子后来如何了?”一生接着问道。 小伙子气愤的道:“被送上山的女子,第二天就可以被接下山。她们虽然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明显身上有被侮辱过的痕迹。” 听到这一生皱了皱眉,灵儿更是撰紧了拳头。一生问道:“那平时那棵妖树,是如何跟你们交流的?” “每次要我们办事时,山脚处都会留有刻字。”小伙子道。 他这么一说,整件事情就更加像有人刻意而为,似乎连所所谓的树仙都可能是个幌子。 岑吟片刻后一生接着问道:“你们可亲眼见过那妖树?” 这回小伙子答不上话了,因为他并不被允许登上山顶。一旁的妇人却道:“有人见过的,他们经常替树仙大人办事,在山顶上见过树仙大人。他们说树仙大人宛如虬龙盘踞在山顶处,威风至极。” 听完妇人的讲述,一生对整件事情有了大概的猜测。为了更加的接近事实,他打算亲自到山顶看一下。他把种子还给了妇人,牵着灵儿的手,一步一跃地朝山顶飘去。 其余村民见对方是修士也不好出声阻止,只是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保佑村子无事。 来到山顶后,他们果真是看到了一棵盘在地上的植物。倒也没有村民所说的那样威风凛凛,反而有些猥琐。 只见一棵一米高的植物,从顶端蔓延出一条条暗紫色的触须垂落在地上。触须很长且饱满,覆盖了小半个山头,有些还伸进了地上。这颗植物给人一种很没有精神的感觉,不仅是因为它长得矮,还有一点是因为的触须看起来慵懒无力。 一生认出了这种植物,这种植物叫魔须根,需要吸食其他植物的生命力才能生长,而且喜好尸气,也会吞噬一些尸体残存的精气。 一生与灵儿观察一番后,发现这颗植物仅仅诞生了微弱的灵识,还远远没有到达成妖的地步。若这种植物能修炼成妖,注定是一个大妖,因为它能吸食其他生灵的生命力不断成长。现在它只能本能吸取着其余植物的生命力,等到他修炼成妖,甚至可以吸取其他修士的生命力。 好在现在它还只是一颗没有意识的植物,不然必定祸害一方净土。不过它现在的状态,就已经能够祸害一个小村庄了。 既然这颗魔须根没有诞生自己的意识,那么在山腰刻字给村民看的肯定是另有其人了。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复杂,但又更加明了了。 是有个隐藏在暗中修士,借助村民对树仙的畏惧,逼迫村民的满足他龌龊的欲望。但如果这个修士,就是三十年前给村民种子的修士呢?他给村民种子,是想要村民养活魔须根吗? 第二十三章 对战魔须根 一生并没有马上毁掉这棵魔须根的打算,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为了把这个邪恶的修士引出来,一生需要村民配合一下他的计划才行。 他与灵儿重新返回到中年妇人与年轻小伙子的身边。小伙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一生,显然他很想知道山顶到底有没有树仙。一生看出他的好奇之意,他道:“山顶没有树仙,只有一颗吸食草木生命的魔须根。” 小伙子显然不知道魔须根为何物,一生也不打算跟他详细解释。他接着道:“在山脚刻字给你们看的另有其人,此人居心叵测,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方能引出他来。” 妇人和小伙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认知似乎被颠覆了。妇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木讷地盯着一生,说不出话。小伙子倒是很快就醒悟过来,他兴奋的道:“那小妹,是不是就不用被送山上了?” “不,她还是要上山。”,一生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那居心叵测之人,想必在你们把人送上山上后才会出现。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令妹出事的。” 小伙子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他道:“你真能保证小妹不会有事?” 一生道:“放心吧,我是一名修士,还是很厉害的修士。”,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说服力,一生的手在小伙子的眼前挥过,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光幕,光幕上出现的画面是山顶的情景。透过光幕可以清晰看到那一棵没有半点仙气的魔须根。 妇人与小伙更多是惊讶于一生的法术,而不是魔须根。 趁着他们被震撼的时候,一生趁机道:“若你们能配合一下我,把问题彻底解决了,以后你们便不需要再种植这些种子了。” 妇人与小伙回过了神,他们内心都无比希望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所以他们选择相信一生,只是他们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故小伙子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真人你呢?” “很简单,你先不要把此事张扬,若有人问关于我的问题,你就说我是一位修士,只是路过而已。几天后你们就照常把令妹送上山,我会在一旁暗中保护,等找到了幕后之人,我就把魔须根拔除,永除后患。”一生道。 随后一生跟着他们回到了家,见到一位清瘦的少女,少女的神情有些焦虑,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有些失去光彩。少女名叫小秀,是小伙子口中的小妹,一生跟她细心讲解目前的状况以及他的打算,并安慰她道:“姑娘请放心,我会保证姑娘完好无损的。” 小秀虽然听到一生所能保他安然无恙,但是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一生让灵儿给她做心理辅导,灵儿只是在小秀耳边低语了几句,小秀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最终她选择了配合一生的计划。 其实一生与灵儿到来,被不少村民看到了。但一生判断,那名修士应该不会主动与村民沟通,村民自然也不能把他到来的消息传递出去。因为那名修士原本有直接达到目的能力,但他始终藏头露尾,说明他不希望有人发现他,所以他不会跟村民有直接的接触,且应该是在木秀村外的地方操控着这一切。 一生与灵儿在木秀村等候了几天,这天刚刚好是小秀十六岁生辰,一生象征性的送给她一条玉坠子,并跟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因为今天晚上她就要被送上山了。 很早之前,在山脚留字的人就要求村民把村里人的生辰记录成册送上山,并要求村民定期把满十六岁的少女送上山。这次正好轮到了小秀,村里人都清楚的记着每位姑娘的生辰,所以时间到了就上门来接小秀了。 小秀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走了,前来接送的村民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也知道他们这么做对小秀很不公平,但为了村子他们还得照做不误。 一生与灵儿躲进了洞天法宝,藏匿了起来。一生在洞天法宝内,催动着乾坤珠在虚空中缓缓跟随着他们。 等到他们到达山顶时,夜幕恰好降临,整座山都很安静,没有鸟叫虫鸣,也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几位村民朝着魔须根跪拜后道:“树仙大人,人我们已经送到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随后他们又有点愧疚地叮嘱小秀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树仙大人的发落吧,明天我们会来接你回去的。” 说完他们就轻车熟路地离开了。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把人送上山了,他们不仅送过少女,还送过死人。不同的是少女第二天还能回来,死人第二天就直接消失了。 人走后,小秀透着淡淡的星光看见一根根触须,心里有些发毛。一生向她传送了一丝神念,让她不要害怕,她才平静了几分。 一直等到了深夜,忽然山顶的另一端,窜出了一个人影。他瞧见了正坐在地上的小秀,并确定四处无人后,手指一弹,一道劲力袭向小秀的后脑勺。他想先把小秀打晕,再进行其他行动,可见他真的不想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一生曾保证过不会让小秀受到半点伤害,他自然不会让那人得手。他同样在乾坤珠内向外弹出一道劲力,阻断了那人的袭击。 那人倒也心思敏锐,马上就判断出他被人发现了,于是他转身就想逃跑。一生见状从乾坤珠中跃出,瞬间拦在了那人的身前。这回一生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对方是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修士,身材瘦高,实力在凝种期巅峰,看起来即将突破到成形期。 突然被人拦住,那人先是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就感知到一生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他定住了逃跑的身形,冷笑着与一生对视。 他名叫田光,是一名散修,修炼的是木属性的功法,以及一些采阴补阳的功法。修炼界有规定修炼者不能随便对凡人出手,因此他一直以来都是偷偷的藏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田光道:“小子,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速速给我让开。” 一生道:“是你给那些种子让村民种植的吗?” 田光道:“是又如何,你太多管闲事了。” 一生也不动怒,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光倒是有些恼怒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是去当我的魔须根的肥料吧。”话音刚落,他双手结印后双掌拍向地下,霎时间原本没有自我意识的魔须根开始躁动起来。地面开始皲裂,埋在底下的触须带着泥土不断往外抽出。 一生并不打算阻止对方施法,他只是把一旁惊慌的小秀收进了洞天法宝,然后默默看着田光表演。 此时的魔须根像一个正在启动的大机器,所有零件都等待着苏醒。片刻后有一半的触须已经抽离了地面,在空中乱舞着。触须被埋在地底时还不觉得有多么可怕,现在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那场面才叫做渗人。每一条触须都有小臂粗,而且触须伸展开后可以包裹住半座山,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只有一米高的魔须根,竟然是如此庞大。 田光见一生不为所动,嘲笑道:“看傻了吧,这还仅仅是成长了三十年的魔须根,不过这刚刚好。本来我打算过了今晚就突破到成形期的,既然你来了,那就等魔须根把你的尸气吸食在说罢。哈哈哈!我的魔须根还没吸食过修士的尸气呢。” 笑声刚落,一根根触须就席卷向一生,有的从空中抽落,有的从地上蹦起,有的想要缠绕一生的四肢。 一生不慌不忙,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金刚符,随后在掌心贴了一张剑气符。只见他的身上升起一层金色的护罩,同时右手处凝聚出一把长达三米的银白色长剑,长剑很自然的透过了金色的护罩,暴露在外面。 一生飞身跃起,躲过了从地上缠绕而来的触须,同时长剑在夜幕中划过一条银白色的弧线,迎面而来的触须纷纷断落。 田光脸色微变,连忙把体内的天地元气,注入他周围的触须内,同时飞快地抢占魔须根主根所在的位置。他站在那一米高的魔须根主干上,他的身边围绕着十几条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触须,很明显这几根触须比其他的触须看起来更为强大。 一生挥舞着长剑,一路披荆斩棘,杀到了主根处。他挥剑斩向其中一颗强化过的触须,发现只能斩出一条剑痕后,他连忙后退。 田光见状瞬间就得意了起来,直接让触须追击。被强化过的触须的尖端,已经可以当作长矛来攻击。只见普通的触须不断的干扰着一生的动作,强化过的触须则像长矛一样刺向一生。 一生右手不断地舞着剑花,左手则取出新的符箓。他把一张强化符贴在右手上,顿时银白色长剑光芒大作,同时他还把一张冥火符贴在一条触手上。 局势瞬间逆转,随着一条条银白色弧线在夜空中掠过,一条条触须随之落幕。同时山顶逐渐被黑色的火光覆盖,触须被点燃,火势一直蔓延到了魔须根的主干处。 田光瞬间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强化过的魔须根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斩断。更没想到一生居然有放火烧山这种丧心病狂的神通,常言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一生居然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真的十分心痛。他发现一切的挣扎都是白费力气,他辛辛苦苦培育了三十年的魔须根眼看就要燃烧殆尽了。他很绝望,因为一生已经攻到了他身边。 第二十四章 再修一份道果 带着银白色长剑的一生,劈断了最后一根拦在他面前触须。他凝视着田光,眼神中并没太大的杀意。与上次对抗周正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因为灵儿的缘故那时一生是对周正存有杀意的,但这次他对田光的杀意却很淡。哪怕田光做了一些龌龊无耻的事情,一生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杀之而后快。 田光看着一生逐渐逼近自己的一生,他选择放弃抵抗,哪怕他还有些手段没有使出,他还是不打算班门弄斧了。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最强手段便是借助着魔须根的进攻了。如今不仅不能伤到对方分毫,还把魔须根赔进去了。他是既心痛又绝望,所以放弃了抵抗。 其实田光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当不俗,借助着魔须根他的战斗力,已经超越大多数凝种期巅峰的修士。可惜一生的符箓实在是太强了,居然能让一个只有炼气期的修士,爆发出如此战力。 一生用剑指着田光冷冷的问道:“可以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了吗?” 田光垂头丧气的道:“我告诉你后,能否留我一条小命?” 一生淡淡道:“我并不想杀你。” 田光在一生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杀意,于是开始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 “三十年,我得到了一颗魔须根的种子,我把他种在了此山上,并给了村民一些我精心培育的种子,然后哄骗他们,替我种植,好让魔须根正常成长又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田光道。 一生打断他道:“你为何要种植魔须根?” 田光道:“三十年前,我刚刚步入凝种期,我在修炼木属性的功法上还有点小天赋,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想在成形期凝聚出一个木属性的道种。机缘巧合我得到了一颗魔须根的种子,所以我就暗中培育魔须根,想在突破成形期时汲取魔须根的能量,把道种凝聚成新的魔须根。” 一生冷冷地道:“你似乎隐瞒了什么和忽略了什么。据我所知魔须根可是妖族中很了不起的草木,它的种子被妖族中人视若珍宝,你是如何得到它的?还有你为何要让村民送一些少女上山?” 田光有些诧异一生的洞察能力,居然发现他话里的破绽。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后道:“魔须根的种子是一位妖族修士给我的,他让我种在一个草木茂盛之处,便算是与他达成交易。不过后来被我认出了这是魔须根的种子,我就起了占为己有的念头。至于那些少女,是因为我修炼一门采阴补阳的功法,需要处女的元阴方可练成,所以才会如此做,不过我都没有杀害她们。” 一生道:“你与那妖族修士达成的是什么交易,他为何让你种植魔须根?” 田光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在黑市物色木属性功法时遇见了他,他有我想要的功法,但是我的灵石不够,然后他叫我帮他找个地方种植一颗种子,就算达成交易。他有什么目的我并不清楚。” 听完他的叙述,一生思索了片刻,没有再问话。他缓慢地转过身,但右手的长剑却飞快的劈向了田光的脖子。田光错愕了一瞬间,导致他来不及躲避,随后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一生自言自语道:“我是一名大夫,本不喜欢杀人,但偶尔还是要替天行道的。”,说罢他开始打理现场,褪去了身上的符箓,把魔须根彻底焚烧殆尽后,他把冥火重新收了起来。 随后他带着灵儿与小秀重新回到了村子,小伙子和妇人兴高采烈的上前迎接。刚刚山顶的打斗,已经惊动了所有村民,他们都躲在家中,悄悄地往外看。见山顶的动静平息后,有些大胆的村民走出了家门。小秀的哥哥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他虽然没有其他村民那么惶恐,但是十分担忧,直到见到一生他们安然归来,他才放下了心。 村民们见有人从山上下来,纷纷前来询问。很快就有人认出,一生是前几天出现过的修士。于是他们都收起了躁动的心,毕恭毕敬的看着一生。 一生提起声音对众人道:“山顶并没有什么树仙,你们只是被一名邪恶的修士利用了。刚才我已经把祸患解决了,从此以后你们就不需要种子那些种子了,也不用把村里的少女送上山了,可以安心农作了。” 众人听闻,起初还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后又欣喜若狂起来。 有人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一生道。 显然众人还有很多话要问,一生耐心的给他们一一解答。 第二天一生准备离开木秀村,村民们纷纷前来送别。一生已经习惯了这些场面,很熟练的应付着。道别了众人后一生就带着灵儿离开了。 在没有的魔须根的困扰后,木秀村恢复到了昔日欣欣向荣的面貌。农田得到了充足时间的打理,村民们在山上种下了果树,几年后山上重新恢复了生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只是在这里提前交代一下。 这次是灵儿与于一生,一起经历的第二场战斗,然而两场中她没有帮上什么忙,这让她有点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她身为一生的丫鬟,却不能做到为一生分忧,她感到有些内疚。同时她觉得她实力还是太弱了,自化为人形以来,她就很少把时间花在修炼上。见一生平日也是到处转悠,也不怎么修炼,所以她也没好意思向一生提出要好好修炼的恳求。 不过见证了一生与魔须根的大战后,她开始有了提升实力的想法。她主动跟一生道:“主人我想变强。” 一生笑着道:“灵儿为什么想变强呢?” 灵儿自责地道:“我觉得我与主人的实力相差甚远,平时根本帮不上主人的忙,反而有点像累赘。” 一生摸了摸灵儿的头,“那让我一直保护你不好吗?” 灵儿鼓起勇气道:“我是主人的丫鬟,我想替主人分忧,想与主人并肩作战。主人的实力太强了,我若不提升实力的话,终有一天会与主人渐行渐远的。” 一生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道:“胡思乱想什么呢,什么渐行渐远的,以后你就跟定我了。” 片刻后,一生突然有所触动,“不过既然灵儿想缩小与我的差距,那我就再修一修道果与灵儿一起感受一番修炼的历程吧。” 灵儿很惊讶地道:“再修一份道果?主人是要废去如今的修为吗?此事万万不可。” 一生道:“自然不是,一棵树再结一个果子,是不需要把另外的果子摘掉的。我可以把我真实的修为暂时封印,再修炼一份新的道果。”,顿了顿他接着道:“其实也不用不着封印,我现在的的确确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能打败强敌只不过是身上的宝物还不赖而已。” 灵儿道:“主人封印了修为,那如果遇到很厉害的敌人怎么办?” 一生笑了笑道:“小崽子打不过,便让老子上场。” 灵儿被一生的比喻逗笑了,她道:“主人那是扮猪吃老虎。” 一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灵儿试探着道:“那我们现在一个是炼气期,一个是筑基期,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精力放在修炼上?” 灵儿化为人形后就获得了筑基期初期的修为,虽然她是花灵之体,可以自主吸收天地元气,但也需要通过修炼来提升修为。 一生神秘的道:“我有一门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的秘法,灵儿有没有兴趣与我一起修炼一下?” 灵儿喜悦的道:“好呀,是什么秘法?” 一生把嘴凑近灵儿的耳旁轻轻说了几个字,顿时让灵儿精致的小耳朵变得通红。她此时的模样,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一生时那样的害羞。 这一日起,一生为了与身旁佳人一同感受修炼的历程,决定再修一份道果。 原本一生并没有重新修炼的打算,因为只要他将元气泉眼重新炼化,他就能恢复巅峰的修为。另外一生觉得自己的第一份道果十分强大,就算重修一份道果,恐怕也无法超越第一份道果,那还不如保持现状。毕竟以大道神树为道种而成就的道果,可是十分逆天的。世间又还有多少种道种,能与承载万道的大道神树比肩呢?故而过去几十年,一生对重新修炼一直提不起兴趣。 不过现在不同,他找到了重新修炼的意义。他认为与身旁佳人共同修炼,共同成长是一件美事。 (注:道种是指修士成形期时凝聚的道,而道果泛指成就、实力。) 第二十五章 阴阳变 能让灵儿如此害羞的秘法,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秘法。一生在她耳边说的是:双修秘法《阴阳变》。 听到是双修秘法,怎么会不让未经人事的灵儿脸泛桃花。她都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小脸都快埋到胸前了。虽然她内心并不抗拒与一生双修,她心甘情愿做一生的丫鬟,已经想好把自己托付给一生了,但是想到真的要与一生亲密接触,她一时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生很喜欢灵儿害羞的样子,红脸如开莲,美眸似春水,素肤若凝脂染上了红霞。以至于他看得有些失神,忘记了跟灵儿解释什么是阴阳变。一生陶醉片刻后,心满意足地道:“灵儿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灵儿还是低着头,不敢正视一生,只是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一生接着道:“《阴阳变》,是我很久之前就得到的一门双修秘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修炼。此功法是世间顶级的修炼功法,不仅可以让男女双方修炼的速度倍增,还可以让双方青春常驻。修炼到高深处,还可以衍生出合击功法,男女双方一同施法可以施展出逆乱天地的威能。同时男女阴阳互生,阴阳结合,可生混沌,混沌可变天地。若灵儿愿意与我一同修炼那便再好不过了。” 然而灵儿的早已心不在焉,并没有听太清楚一生所说之话,她只是本能的应道:“嗯,啊?” 看见灵儿这个样子,一生也能猜到,灵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笑着道:“灵儿不必那么紧张,《阴阳变》分为五卷,第一卷只需要男女双方手掌贴合即可修炼。我们大可先练一练第一卷,以后在慢慢深入研究。”,他此时就像个渣男正在哄骗无知少女一样。 灵儿回过神来,声音细如牛毛地道:“那就依主人说的办吧。” 一生道:“不过此事莫急,修炼《阴阳变》需要男女双方的境界相同才可,我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我需要突破到筑基后才可与你双修。” 灵儿问道:“那主人还需多久才能突破到筑基期呢?” 一生道:“让我闭关几日,重新炼化体内精血后,再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进行突破就行了。” 随后两人进入了洞天法宝乾坤珠内,一生把《阴阳变》用玉简复制了一份给灵儿,让灵儿先自行观摩一下,他则是去闭关了。 灵儿拿到玉简后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满脸红晕的查看起来。其实她还是非常好奇的,只是碍于女孩子家的脸面,她不敢在一生面前表现出来。不仅仅是对功法的神奇之处好奇,还有一些对男女方面的东西好奇。虽然她在化为人形前,并没有被世俗玷污,但她也没有像初生的婴儿那样懵懂无知。她的心智完全就像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心智一样。她懂得什么是害羞,就像是一种本能。所以她对玉简里记载的东西,也有一种本能的好奇。 记录着《阴阳变》的玉简,对灵儿来说是一本启蒙的书,让她不知不觉间长大了,心智更加的成熟了。 玉简内不仅记载着文字,还有些男女合修的画面。灵儿刚看第一卷的时候感觉还好,因为画面中的男女只是双手用不同姿势相接着。看到第二卷时,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樱唇抿起微微上扬,内心还有些期待。第二卷的画面是一对看不清面貌的男女相拥相吻的情景,灵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第三卷时,她开始有些把持不住,根本不敢细看,面红耳赤地飞快翻到了下一卷。第四和第五卷的内容让她有些震惊,超过她能理解的范围,这样她记起这是一门了不起的功法,而不是不堪入目的书刊。 接着她又对自己刚刚不堪的表现感到羞愧,心想:这明明是一本顶级的修炼功法,我却在胡思乱想,真是丢脸。随后她努力地摆正自己的心态,想重新翻阅一遍,可每次翻到第三卷她就败下阵来。 此时在密室中修炼的一生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调整自己的气血,然后炼化自己的精血。在他之前肉身与精血化为了元气泉眼,修为和道果融入了天地元气。有天地元气的地方他就能调动以前的修为,但是他的肉身和精血相当于被封印在了元气泉眼。如今他这副肉身仅仅是普通的肉身,体内流淌的是普通的精血,所以需要再炼化一次。 他的道果和修为虽然融入了天地元气中了,但他的感悟还在。炼化精血对他来说就是小菜碟,他也不需要服用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就能把效果做到最佳。 炼气期,炼精化气,将精血炼化为真气。 很多修士在炼气期时,是把身的精血炼化为真气,殊不知真气其实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天地元气,一般的修士都感受不到两者的差别。不过在往后的修炼中,修士们也开始将体内的真气逐渐与外界的天地元气融合,最终演化为带有自己特点的天地元气。 一生与寻常修士不同的是,他将自己的精血直接炼化为了十分纯正的天地元气。这样一来,他在炼气期时就已经能够和外界的天地元气达到十分契合的程度,这非常有利于往后的修炼。 其实在炼气期时,体内就拥有天地元气的不仅仅是一生一人,比如在灵锻宗的李晓就是其中一个。 一生的第一份道果,跟寻常修士一样,也是把精血炼化为真气,到了后面才转化为灵气。现在和重修一份道果,一生当然会弥补上以前的不足,让自己的道果从起点开始就趋近于完美。 盘坐在蒲团上的一生,看似纹丝不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实际上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体内的天地元气越发的精纯,在经脉间不停地游走,最后又凝聚于丹田之处。 几天后的清晨,一生彻底炼化了体内的精血,把境界稳固在了炼气期巅峰,他原本就有炼气期后期左右的修为,所以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将精血炼化完成。现在只需稍微再加一把劲就能进入筑基期了,原本一生可以一鼓作气进入筑基期,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希望他的筑基期同样能做到完美,所以他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筑基期,伐毛洗髓,打通经脉。 一生打算给自己来一次伐毛洗髓,给这副失去了原本精血的身体,增强一下体质。他为自己准备了一池子的药浴,里面浸泡了很多珍贵的灵药,都有助于增强气血,改善体质的功效。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打算先给自己扎几针。 灵儿昨晚一晚没有休息,在床上翻来覆去,静不下心来。今早她见一生出关了,却有点不敢向前跟一生问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最终还是一生把她叫到了身边,跟她讲了一下他目前的情况,以及他将要做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进入筑基期 得知一生要给自己施针,灵儿主动请缨道:“那我在一旁替主人护法吧。” 一生怔了怔,坏坏地道:“灵儿真的要在一旁替我护法吗?” “嗯。”灵儿点点头应道。 接下来一生的动作,让她有些后悔了。只见一生开始脱去了衣物,三下五除二就拖到只剩一条裤子了。灵儿见状瞬间大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她偷偷瞄了一生精壮的上身一眼,就转过了身不敢出声。 一生倒也不管那么多,大大方方地脱掉最后一条裤子。随后他取出一排银针,往空中一抛。银针根按照人体的穴位排列在了空中,一生张开了双臂,闭上了双眼等待银针扎入。 这次一生给自己的伐毛洗髓,与上次给柳婉清的伐毛洗髓有所不同。柳婉清当时道基被毁,光靠伐毛洗髓是恢复不过来的,所以当时一生还在她身上施展了‘逆天改命’的针法,不仅让她恢复道基,还蜕变成了天道神体。 相比于当时的情景,一生给自己施针的动静就小得多了。只见一丝丝柔和的天地元气汇进银针中,银针只是微微发亮就扎进了一生的身体。随后可见一生的身上像是连接着一条条丝线,那是实质化的天地正顺着银针流进他的身体。 天地元气在冲刷和扩展着一生的经脉,同时也在清理着他每一颗细胞中的杂质。不一会儿他的体表开始排出一些杂质,但并不是很多的样子。 良久银针逐渐暗淡,纷纷从一生的身体内抽离。一生放下了双臂,睁开了双眼,收起了银针,随后来了一个元气外泄,把体表的杂质弹落在地。他没有穿上衣物,而是跳进了自己准备的药浴池里。 方才一生施针时,有一些实质化的天地元气从灵儿的身旁飘过。让灵儿好奇地转过了头,结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小嘴微张,迷惑了半秒钟后,瞬间羞红了脸,差点叫出声来,随后又连忙转过头去。心里在骂自己不知廉耻的同时,又在安慰着自己说:好在主人是闭着眼,应该没有发现。 其实一生一点也不介意这些小细节,他此时正在药浴池里静静地打坐。他催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疯狂地吸收着池内的药性,同时在体内不断地炼化。 一个时辰后池子里的药性被彻底耗尽,池水变得清澈透明,一生也结束了他这次修炼。 在经过伐毛洗髓与药浴之后,一生的体质得到了大幅提升。虽然没有像柳婉清那样蜕变出逆天的体质,但在一生眼里倒是很完美的。他的经脉比普通的修士要宽敞且坚硬数倍,气血也旺盛之极。拿炼气期的标准来看,他此时的体魄已经强大无比。 他正欲从池水里出来时,看到远处正背对着她的灵儿,他忽然生起调戏灵儿的坏心思。他一本正经的道:“灵儿,我已经好了,你过来替我沐浴更衣怎样?” 灵儿转过身来,看见一生脸上坏坏的笑容,她娇嗔道:“主人自己更衣吧,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撒腿跑了。 一生只能摇了摇头,暗道无趣。一生自己穿好了衣服,想要再去调戏一下灵儿,却发现了灵儿躲了起来不愿意见他。 “小丫头,还真可爱。”一生只能对自己笑道。他来到了灵儿房间门口,开声道:“灵儿,我现在已经准备好突破到筑基期了,等下我要去找一个地方进行突破,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少女撒娇的声音道:“我想自行修炼一下,主人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生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去,他需要在外界寻找一个隐密的地方进行突破。他预计他这次突破会带来不小的动静,为了不太过引人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能选择原地突破。虽说乾坤珠可以隐匿他的踪迹,但却不能遮盖住外界汹涌的天地元气。 来到外界后,一生辨别了一下方向,驾驭着飞梭车朝南方飞去。飞行了将近七个时辰,他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竹林。 此时天色已黑,月光被云朵遮拦住了,整个竹林更显漆黑,只是周围传来的虫鸣声,提醒着一生这里并不是一片死寂。 竹子不怎么茂盛,在竹林间穿梭并没有什么阻碍。一生用神识巡视了一下四方,确认四处无人后,找了一片空地,开始布置法阵。他取出一些品质极高的灵石,按照阵图摆列在地上。随后又取出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分别安置在五个方位。最后他走进阵法中央,刺破右手的食指,流淌出一滴混有他第一份道果的精血,精血微微发亮,滴落在地时显得有些诡异。 他布置的阵法叫做玄天聚灵阵,此阵最大的作用是聚集四周的天地元气。修炼界中也有一些类似的阵法,修士通常在自己打坐的地方布置一个这样的法阵,或者是在种植灵药的地方布置一个。 而一生布置的这个玄天聚灵阵要比一般的聚灵阵更为强大,一般的聚灵阵是比较温和的,慢慢地将四周的天地元气聚集到阵中。但玄天聚灵阵却是无比狂暴,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天地元气,弄得四周风声大作,竹林沙沙作响,鸟兽四散。天上的云朵被飞快的吹散,月光重新照落在地面上。然而今晚的月光并不怎么明亮,以至于被下方的光芒抢走了风头。 天地元气本是无形无色,但凝练到一定程度时便可化为实质。此时天地间的天地元气,疯狂地朝阵法中聚集,不断地凝练成了一条直通云霄的白色光柱。光速的直径并不大,只有澡盆大小,刚好罩住了盘膝而坐的一生。 一生要做的事情是,借助磅礴的天地元气灌体,打通经脉,一举突破到筑基期。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十分危险,一般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气。一个不留神,别说爆体而亡了,直接灰飞烟灭都不奇怪。 高风险的背后是高回报,如果一生能够成功,他将打下一个无比结实的基础。他的道基将会变得无比牢固,相比于其他筑基期修士,他能够爆发出更强的实力,而且续航能力也常人能比。更重要的是,这对他将来的修炼也大有益处。 阵法中的一生被白色光柱笼罩着,此时光柱仅仅是罩住他而已,还没有灌入一生的身体法阵还要再运转一阵子才能达到最大化。 从远处看去,只见一道白色光柱矗立在天地间,通天入地。片刻后光柱变得更加的实质化,光芒已经不能用肉直视。方圆十里被照亮得如同白昼,这时的躁动的风声也停止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白色光柱还是那么耀眼。 见时机已到,一生抬头向空中大叫一声:“来!”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竹林再一次躁动起来。看似静止不动的光柱,从一生的天灵盖疯狂灌入。光束一般的天地元气进入一生的身体后,再一次被狠狠地凝练和压缩,随后在他的经脉间飞快了地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多凝聚一分,最后凝练到极致的天地元气被储存在了丹田处形成一颗白色的光珠。光珠起初只有细沙大小,随着天地元气的不断灌入,光珠逐渐变大变明亮,与之相反的是天空中的光柱却逐渐变得暗淡。 不过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顺利,哪怕一生的经脉比寻常修士强大,也不能完全承受住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气。一条条经脉被打通的同时,他的经脉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有些光芒透体而出,先是从他的穴道中射出,随后开始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中冒出。他的衣服直接爆裂,随后化为了尘埃,他此时的就像一个人形的小太阳,散发着万丈光芒。看似神圣,实则凶险无比,一个不小心就会光芒中形神俱灭。 躲在洞天法宝中偷偷看着这一切的灵儿,起初看见一生的衣服爆裂,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时,却发现一生浑身都发着白光根本看不清细节,她才心安理得地继续观看。随后她也看出了一生的状况有些不对,开始有些担忧起来,但一生曾告诫过她不要接近法阵,她也只能干着急。 从一生体内溢出的光芒,重新被玄天聚灵阵汇聚,再次灌入一生的体内。一生此时感觉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痛,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脸色不变的继续凝练体内的光珠。此时丹田处的光珠已经有鸭蛋大小,天地间的光柱也暗淡了许多。四周不再明亮,开始重新变得昏暗。最后一生身上的光芒和光柱同时消散,四周重新回归漆黑一片。 不出意外的话一生已经成功突破到筑基期了,只是一生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十七章 问世 一生此时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太好,他的经脉已经被撑破,皮肤皲裂,一条条血痕布满全身。他现在动一下就有种,浑身散架的感觉。 他本来可以服用一些神丹妙药,迅速的恢复伤势。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做,这种伤势这对他来说相当于一种修炼。一生如是想道:既然选择了再修一份道果,那么连肉身也一起再修一遍好了。 刚才的天地元气灌顶,已经触碰到了这副身体的极限。他现在想做的是,刺激身体的机能,激发身体的恢复力,让伤势自行恢复。 当然这很难,不过好在他是一名大夫,对这些事情非常熟练。此刻正在他的丹田处盘旋着一颗鹅蛋大的白色光珠,若认真细看,会发现光珠正在缓慢地升华着。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干冰在空气中升华。 光珠升华成气态状的天地元气,缓缓游过一生的经脉和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一生的血肉中的天地元气被激活,在不断的修补着伤势。 灵儿看见一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急如焚,见法阵的威势也消散了,她便从乾坤珠中跑了出来。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她满脸忧色的来到一生身前。虽然没有充足的光线,但她还是看到一生的身体爬满了裂痕。泪水在她的眼眶打着转,她很想帮助一生,却有点不知所措,乱了方寸。 一生虽然肉身受创,但神识依旧清明。他能感知到灵儿的担忧,他不能说话,所以传达了一条神念给灵儿。他道:“别担心,我没事,我正在肉身修炼,很快就恢复了。” 听到一生的神念传话后,灵儿才放下了心来,她盘坐在一生的对面守候着他。 过了约么两个时辰,一生身上的裂痕开始愈合,皮肤重新恢复光洁,最后还生起淡淡的荧光。 灵儿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起初感觉十分神奇,后来发现越看越不对劲,羞红着脸背过身去。期间她还偷偷回头瞄了几眼,随后自己傻傻地偷笑。 等到她忍不住又往后偷瞄时,恰好看见一生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瞬间她的脸涨得通红,巴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于是她二话没说,又躲进了乾坤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玉髓床上捂着脸翻来覆去。 一生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总的来说这次的突破是有惊无险。他的丹田处还停留着那颗由天地元气凝聚的那颗光珠,这颗光珠与成形期修士的道种不同,它只是纯粹的天地元气,并没有道种的特性。 虽然一生的伤势已经恢复,但光珠依旧在缓慢地升华。升华出来的天地元气,被一生的血肉和细胞缓慢的吞噬着。一生预计,等到光珠完全被吸收完毕时,他就可以尝试突破到凝种期了。 炼气期、筑基期和凝种期对一生来说都没有太大难度,只要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他就能成功突破。但想要突破到成形期难度就会大很多,因为成形期需要将道种凝聚成形,这不仅需要感悟,还需要机缘。 一生起身伸展一下四肢,感觉这副肉身明显比几个时辰前强了。他满意地踱了几步,上演了一场月下遛鸟,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观众。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屁股。他从乾坤珠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后,开始收拾残局。 用来布阵高阶灵石的灵性已经耗尽,五行灵珠倒是完好无损。一生把它们都收了起来后,又看了看地面。此时的地面以阵法为中心,形成了平滑的圆面,原本的小石块不翼而飞,这是被刚才的光柱磨平的。 刚才一生突破闹出的动静还是挺大的,一条白色光柱直通云霄,还照亮了方圆十里。肯定会被方圆十里内的修士注意到,所以一生也不想再过多的停留,直接回到乾坤珠内躲起来。 乾坤珠一直隐匿在一旁,只有一生和灵儿才能够发现。一生让灵儿把神魂印记烙印在乾坤珠内,所以灵儿也可以进出自如。回到乾坤珠内,一生没有去调戏灵儿,而是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这片竹林比较偏僻,但还是很难保证不会有人发现。果然,有人正往竹林赶来。来人没有飞行,但脚步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竹林。 来人是名男子,他本来在十里外的山洞落脚休息的。后来见到远处的夜空亮如白昼,于是他运起天眼通一看,看见了天边出现一条光柱。他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究竟,而是等到光柱消失后才施展出神足通赶去,速度极快。 来人法号问世,夜色漆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顶着一个光头。问世下山后,就按照月清柔给他的地图赶路。地图的目的地正是一生所在的竹林,也是他前世坐化所在的竹林。他本来见天色已晚,打算明日才前往的,后来看见异常,所以改变了主意。 问世来到竹林后,运起天眼通迅速地扫视四周。他发现了一生布置法阵的地方,仔细探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只能确定这里刚刚有人来过,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性收获。随后他目光扫过乾坤珠隐匿的地方,神情微微一怔,不过再仔细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乾坤珠内的一生,看见问世朝这边望来,赞叹道:“佛门神通,果然不凡。” 只见问世双眼金光四溢,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繁华喧嚣。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时分,问世没有离开的打算,他要在这里等到天亮,然后再去联络月清柔。 月清柔在地图上留了话,月清柔说她在竹林那设置了一个传送法阵,只要问世按动机关她就能感应得到,然后她会通过法阵传送过来。 刚才用天眼通扫视过,问世确实在竹林中深处发现了一个法阵。不过他也担心会有其他人会来到竹林中,毕竟刚才的动静那么大,说不定还惊动了其他人。 他一直等到了天亮,一生也等到了天亮。一生选择不走,是因为他看到问世也没走,所以产生了好奇心,于是他就陪着问世等到了天亮。 第二十八章 九颗舍利子的消息 天亮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昨晚并没有人再来到竹林,只能说是一生和问世都多虑了。 问世来到了月清柔说的法阵的位置,这里有块大青石,让问世感到有些熟悉。青石的周围还设置了一个幻阵,用来遮掩传送法阵。也只有像问世这样拥有天眼通的人,才能一眼看穿。 运起天眼通,问世无视幻阵,直接闯了进去。他来到了青石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佛号,心想:或许我真的有前世,前世的我或许来过这里。 感叹一番后,他不再多想,用力在青石上一按。青石顿时陷入土中十寸,随着周围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一个非常复杂的传送法阵呈现在问世眼前。 问世已经按下机关,现在要做的是等待月清柔的到来。与此同时,在乾坤珠里偷窥的一生也在静静地等候着。 约么半柱香的时间后,传送法阵出现了动静,复杂的阵纹开始发光,随后开始旋转,接着出现了一阵空间涟漪,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传送阵中央。 月清柔是从妖域传送过来的,启动这个传送法阵花费了她不少高阶灵石,代价可不算小。不过不管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只为能见到问世。 对于法阵中的俏佳人,问世并不陌生。在菩提寺时,月清柔曾来看望过她几次,三年前他们才见过一次面。不过那时问世还是个稚嫩的小沙弥,如今却是一个俊秀的大和尚了。反倒是月清柔,这么多年来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年轻美貌。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虽然仅仅只有三年没见,却恍如隔世。月清柔打量着成年后的问世,虽然每一世他的面貌的不太一样,但眼神和气质甚至神魂却是世世相同。月清柔已经是一位千年大妖了,但她看到问世后,还是露出了小姑娘般的笑容。 不知为何,问世看到这笑容心中也感到非常亲切。他微笑着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接着道:“月施主,别来无恙。” 月清柔走出了法阵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清柔。” 问世道:“我前世是如此称呼月施主的吗?” 月清柔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你若现在叫不出口那便算了,等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一切都可以回来的。” 问世双手合十目光下移没有答话,月清柔接着道:“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相信了我在信中说的话了。” 问世平淡地道:“佛法讲的便是来世今生,我又怎么会不相信呢。” 月清柔道:“那你佛法是放下前世,还是追寻前世呢?” 这个问题让问世沉默了几秒,随后他缓缓地道:“人生在世又何苦管他是哪一世,今世不可负,前世不可追。不过小僧法号问世,那便向佛祖问清前世今生吧。” 听到这个答案月清柔展颜一笑,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问世会不开化,要放下前世彻底遁入空门。现在听到问世也希望弄清楚他的前世,才让她放下心来。她接着道:“那你愿意听我讲述你的前世吗?” 问世道:“自然愿意,小僧洗耳恭听。” 于是月清柔就从她如何被问世所救讲起,讲到她亲眼看到问世坐化,后来如何寻找问世,如何再次相遇,再后来一起游历的种种。她讲的很慢,很用心,一边讲述,一边陷入了回忆当中。 问世静静的听着,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哪怕听到他前世曾经喝酒吃肉,他也没什么反应。他没有去质疑月清柔讲的故事的真实性,他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不发一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清柔从回忆中走出,她的叙述也结束了。她满怀期待着看着问世,问道:“你可回忆起了什么?” 问世淡淡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相信月施主讲述的每一句话,但我却没有回忆起任何事情。” 月清柔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又郑重其事地道:“看来只能寻回你的九颗舍利子,才能让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查当年抢走你舍利子的凶徒,虽然没有找到真凶,但也发现了一些眉目。” 问世也郑重了起来,他道:“有劳施主了,愿闻其详。” 月清柔道:“舍利子是佛门圣物,落在一般人的手里也只有驱邪避凶的作用,只有精通佛法的人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作用,而真正的得道高僧断然干不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猜测很有可能是佛门中某位堕落的高僧所为。” 顿了顿她接着道:“我询问过你出生地的村民们,他们说在事发的前一天,村子里曾经来过一位高僧说是来给村里的孩童祈福的。很有可能就在那时候,那名高僧就盯上你的舍利子。” 问世沉吟,他觉得此话不无道理,毕竟舍利子还是十分罕见的,可他出生时就拥有九颗舍利子,道心不稳的僧人是极易生出贪念的。片刻后他道:“茫茫人海,又该去哪里寻找那人呢?就像万千世人又该去哪里寻找前世呢。” 月清柔道:“此人得到了九颗舍利子,注定不可能默默无闻,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舍利子是你前世所化,相信你会对它们生出感应的,只要那人出现在你的感知范围内,你会有所察觉的。” 问世不置可否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躲在乾坤珠了偷窥的一生对他们的谈话大感兴趣,什么前世今生,什么九颗舍利,让他觉得这个看起来只有凝种期的和尚很不简单。他对这样拥有逆天天赋的年轻修士十分感兴趣,就像对李晓和柳婉清一样。他需要像他们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修士帮助,帮助他完成远大的目标。不过这一切还早,他们还不够强大到可以对抗一生的敌人。 自闭了一夜的灵儿,也被问世和月清柔的谈话吸引,她也在一旁偷听着,听到月清柔讲述她和问世的前世经历,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她痴痴地问一生道:“主人,人和妖可以在一起吗?” 听到这个问题一生有些愕然,他笑着道:“只要他们愿意自然可以,妖修炼成人形就可以与人结合了。” 灵儿接着问道:“那和尚可以和妖在一起吗?” 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若是问其他人,估计他们都会说不可以。不过一生却说:“和尚也是人,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看着灵儿若有所思的样子,一生真诚地问道:“人和花灵可以在一起吗?” 灵儿对一生忽如其来的攻势有些猝不及防,她低着头红着脸,心脏砰砰直跳道:“我,我不知道。” 一生摸摸她的头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啊?”灵儿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低吟了一声。 一生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牵住灵儿的手不让她逃跑,继续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魔须根妖王 竹林中,问世和月清柔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月清柔总能够找到新的话题让谈话继续下去。问世虽然表现得非常淡然,但他的内心还是很喜欢倾听月清柔的讲述。 就这样他们从旭日东升,聊到了夕阳西下。最后他们定下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月清柔道:“仙选试炼时,我会以妖族守护者的身份前去观看,到时你我便能再会。”她的修为远比现在的问世高,但她的语气却是与问世平辈而论。 问世道:“听施主的讲述,我前世从未参加过仙选试炼,这一次我定不会错过。既然我与施主有缘,定能与施主再会。” 深深望了问世一眼后,月清柔准备传送离开。正当她准备催动传送法阵的时候,身体微微一颤,元气运转有些紊乱。问世看出了她的不适,关切地问道:“月施主,是否有伤在身?” 月清柔勉强笑道:“不碍事的,老毛病了。” 问世道:“月施主能否多呆片刻,让我为你查看一番。虽然我修为远不及施主,但我的佛家真气对于疗伤大有益处。” 见问世这么关心自己,月清柔欣然答应了。于是月清柔背对着问世盘膝坐下,问世则用双掌贴在她的背后,缓缓把佛家真气渡入她的体内。不一会儿他就发现,月清柔的右侧肩膀处的经脉受损,且残存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吞噬着流经的元气。 问世发现,他渡入月清柔体内的佛家真气也被那诡异的力量吞噬了,这让他不禁皱眉问道:“施主是如何受到此伤的?” 月清柔悠悠地道:“或许你也不记得了,这是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对战魔须根妖王时所受的伤。当时我一直瞒着你,怕你担心。” 接着月清柔缓缓把往事道来,原来三十年前,妖族中的树妖内部发生动荡。由于魔须根的生长发育需要,吞噬其他植物的生命力,受到了一众树妖的排斥。本来这个问题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平衡,但由于魔须根妖王突然孕育出了一颗新的种子,这引起了树妖们的恐慌。原本整个妖族魔须根的数目极少,这才能让保持生态的平衡,但如今却多了一颗新的妖王级别的种子,这将会给树族带来严重的破坏。要知道,魔须根的种子在生长发育的时候,需要的吞噬的生命力是无比庞大。等到魔须根彻底修炼成妖后,他们才能够开始吸收天地元气作为养料。然而要等到魔须根修炼成妖,就已经要牺牲掉数不尽的树妖幼苗,这是其他树妖不能容忍的。 在木秀村生长的那个魔须根,虽然生长了三十年,但它还仅仅是一颗没有灵识的幼苗。若不是田光培育了一种生长快速的生命种子,木秀村方圆百里都将化为荒地。这样一说,田光似乎还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树族内部显然没有这样神奇的种子为魔须根充当养料,所以他们还联络了妖族的其他部族来围攻魔须根妖王,狐族就是其中一支。月清柔被狐族当作代表派来相助树族,围剿魔须根妖王。 魔须根在妖族中战斗力几乎无人能及,拥有可怕的吞噬能力和再生能力,成千上万的触须如同千军万马,让其他妖族十分忌惮。如今有一个这么好的借口能除去一位魔须根妖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而当时月清柔正在跟第九世的问世结伴而行,所以在获得妖族内部的同意后,问世便与月清柔一起前去围剿魔须根妖王。 当时第九世的问世实力相当不俗,虽然没有修炼到最高的境界,但也达到了赋神期。他修炼的《十世佛》并不是说要把境界修炼最高才算圆满,而是把佛法和功德修炼至圆满便可开启下一世。所以这一战后,问世在十几年后就坐化了,也成功开启了第十世。 那一战可谓十分激烈,数十名妖修围攻一位魔须根妖王竟然打得有来有往。 魔须根妖王名叫莫奎,是一位冷酷且自大的妖修。他虽然自大,但并不愚蠢,在被众人围攻时,他故意把众人引到树族的孕育区。这里整齐划一的生长着各种植物,是树族培育后代的地方。整片孕育区内散发着浓厚的生命气息,十分适合莫奎用来补充生命力。 众妖族也知道这片区域的重要性,他们十分不愿意在这里应战,但他们只能被迫应战。因为莫奎一来到此处后,迅速召唤出自己的道种,飞快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莫奎的道种并不是重新复制一个魔须根那么简单,他身为妖王道种岂会不超越他原本的生命形态。只见被他召唤出来的竟然是一棵黄金大树,大树很高,足足有百米高,树干也有十几米粗。这棵黄金大树看起来十分诡异,因为它没有多余的枝干,树的顶端像是一个人头,人头顶上长着一朵金色的大花苞。没有分支的树干,却布满了金色的藤蔓,藤蔓的上长着一些金色叶子。 藤蔓没有垂落在地上,而是飘荡在空中,四面八方都有藤蔓在浮动,一副做好随时进攻的样子。黄金大树的出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莫奎的道种。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蠢蠢欲动的藤蔓就已经朝着他们缠绕了过来。有位靠得的太近的妖修,不幸被藤蔓卷住发出一声惨叫,生命力和元气被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惨叫唤醒了失神的众人,有人想前去相救,却有些自顾不暇。接着众人纷纷释放出自己的道种,树族的修士道种,几乎都是与自己相似的植物,而其余妖修的道种大多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飞禽走兽。 月清柔与问世并肩而立,他们也释放出了自己的道种。月清柔的道种是一只主色调为白色的九尾狐,但九条尾巴的颜色都不一样,代表着不同的力量,可以看到她其中一条尾巴上有一个‘卐’字,这是受了问世佛法的影响演变而来的。 问世的道种是一尊与他拥有同样面容的佛陀,佛陀表面金光闪闪,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手持舍利子做成的念珠,一根降魔杵悬在一旁,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佛家的神圣气息。 释放道种的战斗之法,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与道种融合,身化道种与敌对战,不过这需要达到归一期方可施展。归一期是指肉身、神魂和道种能够实现彻底融合,达到身化道种的境界。另一种是与道种分开,修士在一旁催动道种作战。有些元素类的道种,在成形期时就能附加修士身上,为修士提供增幅。如被一生除去的周正,他的火之道种就可以附加在他的身上。 (这里提到了归一期,那就顺便给大家讲一下境界的划分。修炼的境界分为:炼气、筑基、凝种、成形、育灵、赋神、归一等。归一期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往后会提到。至于育灵和赋神的特点也会在后面的内容交代。) 话题回到战场上。场上的修士大多为赋神期修士,所以他们都不能与自己的道种融合,只能和道种并肩作战。他们的道种能主动发出攻击,就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的一样,自主战斗。这就是赋神期的特点,道种拥有天赋神通且能独立战斗,就像自己的另一个分身一样进行战斗。 然而,树族的修士的道种都是植物,需要扎根在地上才能展开战斗。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道种都被黄金大树压制了。因为黄金大树比他们先一步扎根在地上,占据了主导地位,加上它强大的吞噬能力,瞬间让树族修士的道种难以安稳扎根。 于是树族修士只能一边抵挡金色藤蔓的攻击,一边合力抵抗黄金大树的吞噬力,这造成他们战力大减,只能被动防守。 好在还有十数名是其他族的妖修,他们释放出来的道种相对灵活,在抵抗藤蔓的同时还可以找机会攻击黄金树的主干。 月清柔骑在九尾狐的背上,在满天的藤蔓中灵活地穿梭着,她一路冲向黄金树的主干处。问世则在她的后面替她扫清后顾之忧,只见他坐在佛陀的肩膀上,双手合十,嘴中念着晦涩难懂的梵语,攻向他的藤蔓被佛陀散发的佛光一一挡住。金色佛陀脚踏莲花,无视金色的藤蔓,径直朝黄金树的主干飞去。 问世和月清柔很轻松地就到达了主干处,然而莫奎却拦在了他们面前。莫奎悬浮在空中,他的四肢已经变成黄金色的触须,他的后背也生出了金黄色的触须。这些触须是他的本体,与黄金大树的藤蔓不同,触须上面没有叶子。不过触须的作战方式却与藤蔓相似,只见莫奎身上的触须迅速变长变粗,接着分别向问世和月清柔攻击过来。 问世的佛陀抡起降魔杵,砸向前方,以降魔杵为中心,顿时泛起金色的波纹,隐约还能听到一阵诵佛声。攻击攻过来的触须被金色的波纹,绞得粉碎。与此同时,月清柔的九尾狐的一条红色的尾巴突然亮起,霎时间一团火红的火焰席卷至莫奎身上。 莫奎由于正伸展着触须,造成自己行动不便,所以被火焰击中。然而这些火焰对黄金的触须并无效果,他轻轻抖动就驱散了。借着火光的遮掩,他还发起了反攻。只见他双手部位的触须泛起了光芒,接着像点燃了一筒烟花一样,“咻咻咻”,密密麻麻的光粒射向问世和月清柔。 好在问世一直运行着天眼通,看清了他的举动,对这一切早有准备。从佛陀嘴中发出一声“唵”,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片金色涟漪,挡住了射来的光点。 莫奎很诧异,居然有人在赋神期就能抵挡住他的攻击。他开口道:“人类为何要管我妖族中事?” 问世道:“施主虽说是妖,却像是魔。佛魔不两立,施主还是束手就擒吧。” 莫奎冷笑道:“那为何不是你乖乖投降呢?”说罢他的气势猛的提升,原本赋神期的修为瞬间提升到了归一期。 第三十章 红莲业火 莫奎不再隐藏归一期的实力,他激荡起一阵气浪,逼退了问世和月清柔。然后朝着黄金树飞去,接着他就和黄金树融为了一体。可以看到黄金树顶的人头的面目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样子自然就是莫奎的样子,诡异的是人头的表情十分的生动,竟然还能够活动。 莫奎与黄金树融合后,树顶的人头竟然张嘴说话了,他用空洞的双眼俯视着众人,嘴中发出冷笑声。他道:“尔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然敢围剿本王。今日就让尔等见识一下归一期修士的强大。” 说罢原本跟众修士纠缠的藤蔓,纷纷扎进地里。霎时间,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在地底弥漫。孕育区内的植物的生机飞快地流逝,原本郁郁葱葱的画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很快一株株生机勃勃的植物,变成了枯枝败叶。 受创的不仅仅是这些正在生长发育的幼苗,还有释放出道种的树族妖修们。他们的道种也被吞噬着,这让他们大惊失色,赶忙把道种收回体内。然而不少人的道种已经受损,失去了大半的战力,更加不可能是此刻的莫奎的对手。 其余修士见状开始萌生退意,然而不等他们下定决心。战场上又发生了变化,原本在藤蔓上的黄金叶子开始脱落。但它们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在空中盘旋,接着忽然静止不动,像是在寻找着目标。 果然下一瞬间原本静止不动的叶子,狂风暴雨般飞向众人。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反应迅速飞快逃窜,有人拼死抵挡,有人反应不及被叶子刺穿。 问世和月清柔是最接近黄金树的,让他们第一时间逃跑,显然难度有些大,所以他们没有逃跑而是奋力抵抗。月清柔起初还想借助灵巧的身法闪避像暗器一样的叶子,不过在一次转向时速度慢上了一分,右肩被被一片黄金叶刺穿。 问世见状,赶紧驱使着佛陀往月清柔靠近。接着这个巨大的金色钟罩住了二人,黄金叶击打在钟面上,发出钉钉铛铛的响声。 其余众人逃的逃,伤的伤,呈溃败之势。不少人都把道种收回体内,因为他们发现黄金叶也带着吞噬之力,若是道种被击中,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问世那边也不太好受,越来越多的叶子轰击在钟上,他被一步步地震退。终于钟的表面出现了裂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这时问世双眸金光大盛,袖袍一扬,八颗舍利子悬浮在他的面前。与此同时佛陀也配合着他的动作,手中的念珠断裂,也同样是八颗舍利子悬浮在空中。 接着问世口中念念有词,佛陀口中也传出梵音,钟体的裂纹开始修复,重新抵住了黄金叶的攻击。随即问世与佛陀一起把八颗舍利子融合进了体内,霎那间金色的佛光大盛,掩盖住了黄金树的金色。 等到光芒散去时,问世已经消失在原地了,钟内只剩下一尊神采更胜往昔的金色佛陀。月清柔也被送到了外围,她眺望着金色佛陀有些不敢置信。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问世居然借着八颗舍利子的神效,强行突破到了归一期。突破到归一期后,他就与自己道种完成了融合,还把月清柔送离了战场。 莫奎见状怒吼一声,黄金藤蔓迅速横扫战场,将其余人逼退出去。战场中只剩下了,一棵黄金大树和一尊金色佛陀。佛陀只有大树的三分之一高,从外表看起来还有点以卵击石的样子。不过莫奎却十分忌惮这尊佛陀,以至于他不敢轻举妄动。 留给问世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他刚刚突破到归一期,原本他是渡过天劫才能彻底稳固状态的。不过形势所迫,他只能用八颗舍利子把自己的本源掩盖,暂时蒙蔽了天机,推迟了天劫的降临。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问世先出手了。从佛陀口中依次传出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每一个字都震得黄金树的藤蔓直接断裂,原本盘旋在空中的叶子也掉落在地。 莫奎见势不妙,迅速收回藤蔓和叶子,断裂的藤蔓神奇般地重新接回原处,叶子也重新回到了藤蔓上。不过它们都不再嚣张地主动出击,而是收缩了起来,盘绕在树干上。 接着莫奎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也开始催动秘术。只见他头顶的花苞开始绽放,肉眼看不见的花粉,在一瞬间铺满了整片战场,这是他道种的天赋神通。 这些花粉十分诡异,若被它附着在身上,它会直接吞噬修士的生命力和体内的天地元气。若是任由它飘散在空中,它同样会带有吞噬力,它会吞噬周围的天地元气,同时还会吞噬修士释放出来的天地元气,从起到干扰修士施展神通的作用。 然而问世并不畏惧,他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罢他心中默念:无尽业火,加持我身,净化世间万物。 随即以佛陀为中心,生起了红莲般的业火。业火呈深红色,燃烧起来像是一朵巨大的红莲,包裹住佛陀,看起来既神圣又妖异。业火一出,四周的花粉被焚烧殆尽。 问世不给莫奎反应的时间,迅速朝黄金树扑去。人未到,火先至。一朵巴掌大小的红莲业火,飘到黄金树身上。虽说是飘,但红莲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碰到了黄金树。一些藤蔓直接被业火点燃,不一会儿就焚烧殆尽,无法恢复。火势像莲花绽放般,一朵朵地绽放,黄金色的树干上点缀上了深红色的莲花,甚是好看。 莫奎见状大惊失色,树顶的人头露出惊恐的表情。黄金树的主干不能动,只能充当靶子,这对他非常不利。于是他赶紧切换形态,让黄金树与自己的肉身融合,而不是自己融合进黄金树。 这是归一期修士的两种不同的融合方式,前者是以道种为主体,后者是以自己的肉身为主体,修士可根据不同的需要进行切换。 莫奎切换融合形态后,百米高的黄金大树在一瞬间凭空消失,出现一个正常修士的身影,只不过他的皮肤依旧是金黄色。莫奎并不恋战,因为他的道种仍然被业火焚烧着,若不赶紧扑灭他会被烧得形神俱灭的。所以他不计代价地提起最大的速度逃遁而去。 问世自身也在苦苦压制天劫,所以也没选择追上去。就这样这一战落幕了,最后众人没有围剿莫奎成功,反而死伤惨重,月清柔也在此战中受了伤。 手尾收拾完后,问世就在原地渡起了天劫。天劫声势骇人,威力无比,不过问世还是顺利地熬了下来,彻底稳固了归一期的境界。 第三十一章 救治 听完月清柔对众修士围剿魔须根妖王的描述,问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道:红莲业火不知今生是否还能遇到? 红莲业火对佛门中人意义非凡,绝大多数佛门中人只知道业火的存在,而从未亲眼见过。得知自己前世居然可以驾驭业火,问世跟听到自己拥有九颗舍利子一样震惊。哪怕他佛性再高,也不由得心生向往。 不过很快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月清柔的伤势身上,没想到黄金树的一片叶子就这么厉害,竟然能给月清柔这位接近归一期的大妖留下三十年的隐患。不过想想也是,这毕竟是归一期妖王的攻击带来的伤势。 月清柔被伤势所困,三十年来修为没有太大长进,一直被困在了赋神期巅峰。或许上一世的问世还可以替她化解伤势,这一世的问世修为显然还有些不足。可惜上一世,围剿莫奎失败后,妖族内部出现了一些动荡,月清柔只好与问世先行告别先回族内。两年后他们再见面时,问世已经准备坐化,开启第十世了。月清柔也没有再跟问世提及她的伤势,所以一直拖了三十年。 发现自己现在的佛家真气并不能化解掉月清柔的伤势,问世心中也十分无奈,他道:“实在抱歉,小僧法力微薄,无法救治施主的伤势。” 月清柔还是很开心的道:“无妨,只是小毛病,三十年了我都习惯了。” 问世沉默不语,缓缓起身。 躲在乾坤珠里的一生,倒是眼前一亮。起初他还在想怎样才能跟问世搭上关系,现在正好有一个让他登场的时机。治病救人他最在行了,正好可以显摆一番。 问世居然是一个转生第十次的高僧,能进入阴间轮回而保持记忆转生,一生也是生平仅见。而且问世年纪轻轻就身具佛门神通,连一生对此也为之惊艳。故而生出爱才之心,想与问世结下善缘。 另外,刚才听到月清柔讲述众修士围剿魔须根妖王的事情,他也十分在意。因为不久前,他才把一个魔须根的幼苗烧得灰飞烟灭,从时间上算被他烧毁的幼苗很可能是那位妖王的种子。这样一来他就很有可能招惹到了一位妖王,他想向月清柔了解更多的细节,好准备应对之策。 为了不让自己的出现太过突兀,一生驾驭乾坤珠,远离了问世二人,随后悄悄地凭空出现。然而他出现的瞬间就被月清柔感知到了,月清柔眉头轻蹙,对于一生的突然出现她非常意外。因为此前她并没有感知到有任何人靠近的征兆,而一生是凭空出现的,让她觉得来者很不简单。 问世见月清柔似乎有所察觉,他也悄悄运起天耳通,只见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很快就听到了一生微弱的呼吸声。他与月清柔对视一眼,没有出声,打算静观其变。 这让一生反而有些尴尬了,他本来想被发现后,月清柔会主动向他问话,这样他就不用以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先行打扰了。 不过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潇洒自若地走向问世他们的方向。直到他走到他们的面前,他才抱拳行了一礼,接着道:“两位道友,在下一生,冒昧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两位结下善缘。” 一生称问世和月清柔为道友而不是前辈,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 问世和月清柔打量了一下一生,发现来人只是名筑基期修士,倒也没太放在心上。问世的眼珠转一了下,问道:“施主可是昨晚便来到了此处?” 一生并不打算隐瞒,于是他道:“是的,昨晚在下在此地借助聚灵法阵突破到筑基期,见道友赶来,于是便躲藏了起来。” 问世听后有些震惊,他震惊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昨晚出现的通天光柱,竟然仅仅是因为眼前之人要突破到筑基期造成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昨晚用天眼通扫视过四周,竟然没有发现一名躲藏在一旁的筑基期修士。 月清柔倒有些警惕,她问道:“那道友可是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她的警惕是有原因的,因为问世的可转世重生且曾经拥有九颗舍利子的事情,只有问世和她知道,若是被传扬出,估计整个修炼界都会掀起万丈波澜。世间众多修炼者,有谁不好奇转世重生的奥秘,若被其他人知晓,问世岂不就会被人抓起来切片研究? 一生语气十分诚恳地道:“两位道友恕罪,在下确实偷听到了两位的谈话。不过请两位放心,在下可向天发誓不会把此事像外人透露半句。且为表达我的歉意,我可以为替施主治疗身上的伤势。” 发誓理论上来说对修士是有约束力的,因为魔族中有一种名叫天魔的种族,天魔无形,专门侵蚀道心不稳的修士。若修士违背了誓言,道心不稳产生了心魔,天魔就会趁虚而入,造成修士走火入魔。 虽然一生说愿意发誓,但月清柔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杀意。她冷笑道:“你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凭什么说你能治好我身上的伤?” 一生道:“在下是一名大夫,在医道上的成就,不能以修为高低衡量。就像这位道友的佛法,同样不能以修为高低衡量。”,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问世。 问世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能隐匿在旁却不被我们察觉,想必确实有了不起的神通。”,接着他看向月清柔道:“月施主,你伤病多年,今日或许便是转运时,不妨给这位施主看看。” 月清柔本来还打算多询问一生几句,但听到问世的劝解后,她就把嘴边的话收回了。以前她也很相信问世的话,因为不仅是因为问世的佛法高深拥有大智慧,还因为她发自内心地信任问世。 一生真诚地道:“请施主放心,我是真心想与二位结下善缘的。” 月清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同意一生为她治病。月清柔盘膝坐下,一生也坐在她的对面,他让月清柔伸出手好让他把脉。月清柔虽然不愿让别的男人触碰她的身体,但也只好照做。 一生搭上月清柔的手腕,渡入一缕独特的元气替她诊断起来,他发现月清柔的右肩处的经脉确实受到的损伤,且有一股微弱的吞噬力量阻碍着伤势的恢复。与此同时,由于月清柔此处长期元气运转不畅,导致右手的经脉长期得不到精纯度相同的天地元气滋养,造成右手的生理机能比左手要差。 诊断完毕后,一生跟月清柔讲述了大概状况,随后告诉她道:“道友的伤势,在下可以治好。” 月清柔听后将信将疑,只能客套道:“那还请道友,出手救治,奴家先行谢过了。” 一生照惯例地取出银针,接着隔着衣服在分别在月清柔的右肩、右手肘和右手腕扎了一针。月清柔则是十分诧异,因为她的衣服可不是一般的衣服,可是用韧性极高的材料制成,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刺穿。而且隔着衣物,居然也可以这么准确地刺入对应的穴位,这说明眼前之人确实有些了不得。 银针扎入后,一生在右肩处的银针轻轻一弹,残存在月清柔体内的吞噬之力,流进了银针当中,随后银针弹出回到一生的手中。其余两处的银针在第一根银针弹出后,开始微微发亮,两缕细微的天地元气流进月清柔的经脉中,在恢复伤势的同时,顺便滋养着她的右手,恢复她右手的生理机能。 月清柔一直在感受自己体内的状况,她感受到了一生渡入她体内的天地元气,再一次感到十分吃惊。因为她感受到一生渡入她体内的天地元气十分特别,似乎具有更高的层次,居然还带着生命气息,以及一些她无法理解的能量。 一刻钟后,一生收回银针道:“好了,道友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了。” 月清柔刚才只感觉到自己右手恢复了灵活,但却没有注意到体内残存的吞噬之力已经被一生除去。此时她运转体内的元气,才发现那股吞噬之力已经消失。 她彻底对一生刮目相看,而且不再把一生当作一个微不足道的筑基期修士。她恭敬地给一生行了一礼,道:“道友的医术果然神乎其神,感谢道友出手相救,刚才是奴家无礼了,还请道友见谅。” 一生还礼道:“那还请道友不要责怪我之前在一旁偷听。” 月清柔道:“那是自然,我相信道友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徒。” 不过一生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警惕起来。一生道:“其实我此次出手救治道友,不仅仅为了与两位结下善缘。还存有一些私心的,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月清柔皱了皱眉,问世则是没有出声。月清柔试探道:“不知道友,还有何事?” 第三十二章 因果 一生见月清柔对自己忽然又警惕了起来,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我长得这么像坏人吗?他回应道:“我只是想询问两位一些问题,以及想与两位交个朋友而已。” 月清柔的神经稍稍放松,她道:“道友请说。” 一生不紧不慢地道:“方才听到道友简述,三十年前众修士围剿魔须根妖王的事情,在下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顿了一顿他接着道:“魔须根妖王是否还活着?当初他孕育的种子是否被世人找到?” 月清柔对一生问的问题感到意外,她道:“妖王莫奎,当时被业火所伤,远遁而去,生气不明,三十年来也没有他的消息。至于他孕育出的种子,也没有被世人找到。不知道道友为何对此感兴趣?” 一生苦笑道:“不久前我在一个村落中发现了魔须根的幼苗,顺手把它除掉了。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可能惹上了大麻烦。”,接着他把木秀村发生的事情大概简述了出来。 月清柔听后,若有所思地道:“从时间上来算,被你除去的那棵魔须根幼苗,极有可能是莫奎的种子。但为何魔须根的种子会流落到人界呢?” 问世道:“阿弥陀佛,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们三人都沾染上了相同的因果。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虽然问世说得云里雾里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说的话。一生对着问世道:“在下还想与道友结下一份大因果,不知道友可愿意?” 问世右手拨弄一下念珠,片刻又道:“因果自在命数中,小僧是逃不掉的。” 一生开怀大笑,道:“妙哉!妙哉!” 两人的对话颇具佛性,谁也没有把话说清楚,但似乎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唯有月清柔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以前也经常听到问世说一些玄之又玄的话,她也就没有在意了。 月清柔把话题扯回来道:“倘若莫奎没有陨落,那他极有可能会寻你们两位复仇。你们一个让他深受重伤,一个杀死了他的后代,已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深仇。” 一生道:“就算他活着,也未必认得出如今的问世,他也未必知道是我断了他的香火。” 问世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份因果终究还是要了结的。” 月清柔担忧地道:“可是你现在的修为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问世沉默了。 一生笑道道:“问世道友被佛祖保佑,自然不是短命之相。”一生是在他们的谈话中知道问世的法号的,此时三人的关系拉近了一点,所以一生就改变称呼了。 虽然问世是修佛者,但江湖中修士间惯用以道友相称。 “道友可以直呼小僧的法号,无需加道友二字。”问世道。 “那你们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号,也无需以道友相称。”一生接话道。 月清柔道:“奴家名叫月清柔,你大可称呼我作月道友。” 一生点点头,表示欣然接受。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时夕阳已经彻底落下了,月清柔也差不多要离开了。最后她深深望了问世一眼,就传送离开了,只是在她即将传送离开的瞬间,一道不易察觉的白影,从法阵中窜出。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最终带着恼怒和焦急的表情消失了。 窜出的白影,很快就隐匿在了黑暗中。一生和问世都注意到了那道白影,他们都追了上去。不过一生只有展现出筑基期的修为,一下子就被问世甩在了后面。问世施展出神足通,一瞬间就追到了白影。不过等他看清白影的真实面貌时,右手拨弄了一下佛珠,大致算了一下吉凶,随后他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就放任白影离去了。 片刻后一生追了上来,询问问世发生何事,问世道:”只是贪玩的孩子跑出来玩而已。” 一生也不再细究,他与问世并排而立,问道:“问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问世道:“我本次下山,一是为了见月施主,二是为了在红尘中历练,争取在仙选试炼前突破到成形期。” 一生道:“巧了,我也跟你抱有同样的打算,不知道你是想一个人历练,还是想到个人一起结伴历练呢。” 问世对一生与他一样想在仙选试炼前突破到成形期并不感到奇怪,他道:“我与你的大因果,或许还没有这么早降临。我想自己一个人闯一闯红尘,看一看世间繁华。既然你也要参加仙选试炼,那我们仙选试炼再开始我们之间的因果吧。” 一生笑道:“不愧活了十世的高僧,看事情都这么透彻。不过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上再好好聊一聊如何?” 问世还是拒绝了一生的邀请。 一生想邀请问世同行,好拉近两人的关系。没料到问世拒绝了,一生也就再强求,随即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问世离开了,一生也只好回到洞天法宝内。他取出了方才替月清柔疗伤时用到的银针,其中一根银针吸收了月清柔体内残存的吞噬之力。一生是打算研究一下妖王莫奎的吞噬之力,以便应付将来可能到来的麻烦。 其实一生在给月清柔疗伤时,动用的是第一份道果的力量。要不然仅凭筑基期的实力,怎么能够把归一期修士留下的吞噬之力降服。虽然一生把自己的第一份道果封印了,但他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切换状态,仅仅调用一丝第一份道果的力量用来救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大致研究了一番银针内的吞噬之力,一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种吞噬之力也就仅仅能够生命力和天地元气而已。虽然对一般修士来说这已经十分难缠了,但这明显还入不了一生的法眼。于是他把银针中残存的吞噬之力散去,神情显得有些无趣。 他的第二份道果刚刚突破到筑基期,距离当今一些惊艳绝伦的年轻修士还有较大的差距。如柳婉清已经开始准备冲击成形期了,若不把差距缩小到时候的仙选试炼,他只能不厚道地调用第一份道果的力量了。不过他还是十分渴望,使用新的道果与当今的天骄们好好切磋一下的。 虽然他目前境界还低,不过他有把握,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追上那群天骄们。他毕竟是过来人,对于修炼的感悟可不是这些年轻天骄们可比的。所以他重修道果,只会事半功倍,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与他处在类似状况的还有李晓,李晓现在也是筑基期的修为,不过他的修炼速度却也飞快,只因他曾吃下一个不知名的天材地宝。 第三十三章 修炼《阴阳变》 乾坤珠内,灵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她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灯光,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窗外的灯是灵能傀儡刚刚点亮的,灯灯柱是用黑玉石制成的,矗立在庭院中。灯光很柔和,把庭院渲染上一片昏黄。灵儿此刻的心情就像外面的,灯光一样很平静。她之所以能够从春心荡漾的心境恢复到平静,是因为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问世和月清柔到底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而不是她与一生之间的问题。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一生的声音。“灵儿在想什么呢?”一生推门而入问道。 灵儿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目光闪烁的看着一生道:“没什么?” 一生来到她身边道:“万花谷的房屋已经修筑好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灵儿欣喜地点点头。 前段时间一生让灵能傀儡在万花谷修筑房屋,直到今天才刚刚竣工。万花谷比较特别,整个山谷几乎被花朵占满,为了不影响花朵们的生长,所以不适宜大兴土木。 在万花谷修筑的房屋并不大,刚刚好只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平台。房屋不是建立在地面上的,而是悬浮在灵泉的上空。灵泉的周围,有一生用天星石布下的法阵。法阵的主要的作用是,让房屋能够悬浮起来,以及让房屋笼罩在星辰之力中,使得房屋像是建筑在星辰大海中。其实在其他的房屋周围,一生夜布下了类似的法阵。主要是为了让房屋变成修炼的宝地,如有的房屋周围设置了五行阵,适合五行功法的修炼;有的房屋附近设置了生命法阵,适合疗伤治病;有的房屋附近设置了滋养神魂的法阵,适合用来壮大和修复神魂,等等。 来到万花谷的中央,灵儿看见了沐浴在星光中的房屋,美眸像星光一样一闪一闪的。房屋周围没有灯,却被四周的星光照亮,很漂亮很温馨。在法阵的笼罩下,房屋和它的四周像是一片独立的星空,很安详很浪漫。 “好美!”灵儿感叹道。 “喜欢吗?”一生问道。 “嗯,喜欢。”灵儿点点头道。 一生牵着灵儿的手,跃到房屋的平台上。两人倚靠在栏杆上,欣赏着万花谷的美景。虽然此时乾坤珠内与外界一样正是晚上,不过以他们的目力,凭借微弱的星光就能看清花儿的千姿百态。 陶醉片刻后,一生道:“我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可以和灵儿一起修炼《阴阳变》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开始吧。” “嗯。”灵儿只是脸微微一红便轻声答应了。 于是他们走进了房间中,在床上面对面相对而坐。脑海中闪过《阴阳变》第一卷的修炼口诀个画面,片刻后两人四目相对,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们伸出双掌,掌心相贴,闭目屏息静气。按照《阴阳变》的记载,他们需要先在各自的体内按照规定的方法和路线运转元气,等到达一定程度后,男方把元气从左手传入女方的右手,女方同时把元气从左手传入男方的右手。男女双方传送的元气的量和速度要保持一致,确保在相互交换体内天地元气的过程中,双方体内的天地元气保持动态平衡的状态。对方的的元气进去自身的体内后,需要按照原本运行的方法运行,直到双方完成体内元气的互换,再重新互换回来为完成一次修炼。 起初他们两个还无法做到保证双方传出的元气是等量的,好在一生处理巧妙,不然两人都要受伤。一生把双方不等量的元气刚刚传送到掌心时,就被一生缓缓送回彼此的体内,避免了双方受伤。接着他们经过不断的尝试和磨合,终于达成了默契。 初步实现体内元气的动态平衡后,他们也顺利地展开了修炼。一生的元气进去灵儿的体内后,运转一周天后逐渐变得冰凉,相反灵儿的元气进去一生的体内后逐渐变得炽热。随后灵儿冰凉的元气重新回到一生体内,一生炽热的元气回到灵儿体内,接着各自体内元气恢复正常的温度。此时他们已经完成了一次修炼,用时刚好六个时辰。 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不过一生觉得这一次似乎这并不算完成一次完整的修炼,所以他拉着灵儿继续双修了。灵儿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寻常修士闭关个两三天也是家常便饭。于是他们展开了新一轮的修炼。 神奇的是这一轮的修炼,情况有些不一样。这一次一生的元气进去灵儿的体内后逐渐变得炽热,而灵儿的元气进入一生的体内后逐渐变的冰凉,与第一次修炼时正好相反。就这样他们又完成了一次修炼,这次修炼后他们都能感受到明显比第一修炼要充实。巧的是这一次修炼又刚好,花费六个时辰。 一生道:“天地阴阳轮转交汇正好是十二个时辰,此功法修炼一次需六个时辰,修炼两次就像在体内完成一次阴阳轮转,正好需要十二个时辰,真是玄妙。” 灵儿也点点头道:“我本以为此功法是男主阳,女主阴,阴阳分明。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男女互生阴阳,并没有规定谁为阴,谁为阳。” “或许这就是这部功法玄奥的地方,寻常的双修功法都有明确的规定,龙归龙,凤归凤,男阳女阴。而此功法却能让双方同时修炼阴阳两极,妙哉!妙哉!”一生感叹道。 经过两次的修炼,虽然他们没有感到体内的天地元气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还是能察觉到双修的修炼速度确实比一个人独自修炼快许多。还有一个奇妙之处便是,原本一生和灵儿的修为还有细微的差距,经过双修后,双方的修为彻底持平了,纷纷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一生体内还存在着一颗由天地元气凝练成的白色光珠,白色光珠每时每分都在升华着,哪怕一生不主动修炼,他的修为也会随着光珠的升华而提升。而灵儿是花灵之体,属于天地孕育的灵物,就算不修炼,修为也会缓缓提升。也就是说他们俩的修炼速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等的,并不会出现谁拖谁后腿的问题。而且只要两人继续修炼《阴阳变》,他们能够做到修为始终保持一致。 两次的修炼足足花费了一天一夜,此时外面的天又黑了。他们是筑基期修士,也不需要考虑肚子饿的问题,闲来无事,他们又展开了愉快的双修之旅。在掌握了双掌相对的姿势后,他们开始练习不同的姿势。之见他们单掌相对,另外一只手则在下方十指相扣。姿势的变化,修炼的方法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总体而言大同小异。 就这样两人又修炼了一天一夜,等到结束后,发现外面依旧是晚上。所以他们决定再修炼一轮,刚好是六个时辰,等到第二天晚上再修炼第二轮,完成一次完整的修炼。 第三十四章 白狐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万花谷的花儿们身上。花瓣上沾染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一生和灵儿刚刚结束了一轮的训练,此时两人正站在平台上看着下面的一片花海。 微风拂过,百花飘香,淡淡百花香欲染,丝丝情意上心头。经过两天两夜的双修,他们俩的关系又拉近了一些,灵儿此刻脸上正挂着甜甜的笑容。美人一笑,百花失色。一生也把目光从花海转移到了灵儿的笑容上,他带着感叹的语气道:“花美,人更美!”灵儿没有答话,只是低下了头,一抹嫣红挂在了白皙的俏脸上。 虽然修炼对他们来说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过一生觉得修炼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适当地历练才能把效果最大化。原本一生的计划就是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行侠仗义和救死扶伤。不过要想达到历练效果,一生不能去招惹境界比他高太多的修士了,因为这样他只能又要借助符箓进行战斗了,这样就太没有挑战性了。所以他打算去筑基期修士活动的地域转悠一下,顺便让灵儿开拓一下眼界。 驾驭飞梭车飞行了大概一个白天的时间,他们来到一座城镇的外围,一生并不打算赶在夜幕降临之前进城,而是停在了城镇外的郊区。郊区是一片旷野,有一种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感觉,可惜附近并没有圈养牛羊的人家。一生的乾坤珠内虽然也有一小片的草原,但却没有这么原始和自然。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正在陪伴着太阳走下舞台。站在了这片旷野上,一生忽然升起打猎野炊的兴趣,心想就当是一次郊游吧。他询问了一下灵儿的意见,灵儿并不反对,只是希望今晚能够继续完成第二轮的修炼。一生道:“花两个时辰打猎野炊足矣。” 于是他们就在这片旷野中搜索起猎物来,虽然他们的修为并不高,但神识的感知范围并不弱。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只兔子,然而灵儿却有些不忍心下手,一生倒没有这种妇人之仁。捕杀一只兔子跟残酷修炼之路比起来根本不算不上什么,他虽然宠爱灵儿,却也希望她的心智能够成长起来,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这只兔子。 然而正当他准备用捡来的小石头把兔子砸晕时,忽然在晚霞的映照下,一道白影飞扑向兔子,精准地咬住兔子的咽喉,随后准备叼起兔子逃跑。一生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白狐。一生并不想让到手的猎物被一只狐狸抢走,反而他想到的是:这是买一送一的买卖。于是他把石头砸向白狐的脑袋,白狐却是十分机敏,松开了咬着兔子的嘴,一个甩头避开。接着它用略带嘲讽的目光看了一生一眼,然后回头重新叼起奄奄一息的兔子继续逃跑。 一击不成,这反而挑起了一生的兴致。他一个箭步跟上白狐,弯腰伸手想要擒住白狐的脖子。谁料白狐脑袋向左前方一甩,口中的兔子被它甩了出去,接着它的身子往右方一扭,避过了一生抓来的手,随后在一生的脚边绕了一圈继续飞扑向兔子落地的地方,在兔子落地之前接住了兔子继续向前奔跑。一生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了,不过他也不动怒,决定使出一些修士该有的手段来结束这一场追逐战了。 只见他取出一张定空符,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箓往前方掷去。定空符在白狐的上空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气罩,笼罩住了白狐的四周。 白狐一个不留神撞在了气罩上,被弹了回来,后背再一次撞到身后的气罩。白狐松开了口中的兔子,喉咙中发出呜咽声。它漆黑的眼睛望向一生,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一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对白狐求饶的眼神视而不见,他知道狐狸天生狡猾,所以不会轻易上当。不过他察觉到这只白狐有些特别之处,似乎颇具灵性,所以也就不打算为难它了。随后他想起了,三天前在月清柔传送离开时,一道白影从她的身上窜出,随后被问世追上后又将白影放跑了。现在看来那白影很可能就是眼前这只白狐,一生思索片刻后,嘴角微微一翘,伸手进入气罩,把兔子取了出来,随后转身离去。 气罩中的白狐还以为是自己的演技骗过了一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一会儿气罩消失,一生也走远,白狐四周张望没有发现一生的人影,于是用鼻子嗅了嗅,随后竟然口吐人言。只听它道:“可恶,竟然敢跟本狐仙抢东西吃。”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像是十五六岁少女的声音。 刚才追击白狐并没追出多远的距离,一生拎着兔子不一会就返回了。灵儿一直跟一生的后面,注视着一人一狐的追逐。带回了兔子后,一生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生起了火。他对在野外烧烤还挺在行的,两三下就搭好了一个简陋的烤架,随后把处理好的兔子架了上去。在烧烤的过程中,他还从乾坤珠中取出了各种调味料涂抹在兔肉身上。良久,香气扑鼻,让本来觉得兔子有些可怜的灵儿也口舌生津。 兔肉烤好后,太阳刚好落山了,柴火的光芒映照席地而坐的两人身上,忽明忽亮。一生又从乾坤珠中取出了一些灵果、一瓶灵酒和一些杯盘餐具。可以说他的乾坤珠,真的是一个百宝箱,各种事物一应俱全。 摆好餐具后,一生开始切割兔肉,他先把两条兔腿卸了下来,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当他准备继续处理剩下的兔肉时,一阵风吹过,火堆里的火苗一瞬间跳跃起来,一个白色的影子飞快的叼走一条兔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中。 一生看起来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灵儿却是轻轻地惊呼一声。一生没有恼怒,反而笑着对灵儿说:“就分它一条兔腿好了。” 灵儿也笑着点点头。她还是挺喜欢现在的这个气氛的,柴火的映照下,很有烛光晚餐的感觉,温馨浪漫。 进餐的过程中,白狐没有再来打扰。虽然少了一条兔腿,他们还是要好好的享受一次‘烛光晚餐’。不得不说一生的烧烤技术真不赖,吃得灵儿连连称赞。等吃完了灵果,品尝完了灵酒后,收拾了一下残局,他们就回到洞天法宝修炼了。 在他们享受‘烛光晚餐’的时侯,偷走兔腿莫白狐也在享受着她的晚餐。不过它只享受前半段,后半段却是开始变得煎熬起来。 起初它还在心中暗暗称赞一生的厨艺不错,等它吃完了忽然发现不对劲。吃完后它感到身体变得燥热难耐,体内的元气开始躁动和膨胀,它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骂道:“可恶,竟然敢阴本狐仙,等我化形后定要你不得好死。”虽然它口中骂着恶毒的话,但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原来一生在烧烤的过程中,故意加了一些由灵草调制的佐料。这些佐料,最大的作用是增进修士的功力,使服用者体内的天地元气大增,可以说是一剂很猛的补药。所以白狐吃下后,功力暴涨,让它的身体难以承受。不过一生为此特意准备了一瓶可以让药力变得缓和的灵酒,所以他和灵儿吃下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其实这一切确实是一生的算计,他猜到白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卷土重来。但白狐可能跟月清柔有故,他又不能伤害它,所以他才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教训白狐。其实这当中还包含着一生的好意,毕竟那条兔腿堪比增长功力的神丹妙药,放在市面上一大把人抢着要吃呢。然而白狐铁了心认定一生是在故意报复它,一点也不认为这是一生的好意。 第三十五章 四方城 昨晚吃下能够增长修为的烤兔肉后,一生和灵儿修炼《阴阳变》的效果得到明显的提升。增长的修为,抵得上修炼两次的增长量。不过《阴阳变》的第一卷,似乎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蜕变,只是让修炼的速度大幅度提升了。 至于增长修为的灵丹妙药,一生还有很多,不管是低阶还是高阶,乾坤珠内都有,两万年开创一个个秘境时,他并没有把自己家底挥霍而空。丹药虽好,但修为的提升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修炼才是最好的,光靠丹药的堆积相当于拔苗助长,会造成修为不稳,影响日后的修行。这个道理很多修士都明白,但还是有不少修士希望得到更多能够增长修为的灵丹妙药。一生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灵丹的妙药,但他却使用得很谨慎,这一次他只是一时兴起才会在兔肉上抹上一些。其实适当的进补,对修士是有利无害的,所以也不用视这类的灵丹妙药为害人的毒药。 等到一生和灵儿从洞天法宝中出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前面的大城叫四方城,是低阶修士聚集的城镇,今日他们就要进城去参观一番。 四方城是一座被四大修炼家族占据的城镇,四大家族分别是雷家、夏家、孙家和萧家。四大家族平时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明里和暗里的竞争,他们几乎控制整个四方城经济贸易。其实修炼者的社会结构与凡人的社会结构是比较相似的,修炼者一样需要经商贸易。毕竟修炼是需要资源的,而资源是需要用财富换取的,想要获取财富,自然要从事各种生产工作和贸易活动。 一般修炼者聚集的城镇都会有禁空令,就是不允许修士在城镇上方飞行。所以一生和灵儿是通过城门走进去的。按照规定进城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一生交纳了两人份的费用后,顺利进入了城中。四方城所在的地域属于天明国的国土,所以守城的官兵亦是天明国的官兵。只是天高皇帝远,城内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主要由四大家族说的算。 灵儿此时的脸上,再次蒙上白纱,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每到人多的地方她都会把自己绝美容颜遮掩起来。 进城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街道两旁排列着琳琅满目的店铺。一生大致扫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店铺的匾额上都专属的标志,其中重复最多的有四种标志。这样让一生猜想到,这个四方城可能是被四个商号或者是个家族占据的城镇。为了了解更多这个城镇的风土风情,一生找了一家茶楼落脚。茶楼的匾额上有一个雷电的标志,茶楼很大,却不怎么宽敞,因为此时茶楼里有很多人在聚集。热闹的地方往往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所以一生选择了这一家茶楼。 今日茶楼如此热闹,是因为雷家的雷二公子雷云烈前几日突破筑基成功,今日设了茶会庆祝,并邀请了各个家族的青年修士前来品茶论道。一生本来并不在被邀请之列,但这次茶会并没有严格的身份限制,门口的小二见一生和灵儿气质不凡,误以为他们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就放任他们进去了。 茶楼的包房都被人坐满了,一生只能在一楼靠近门口的地方找到了两个位置。这处靠近门口,很容易被进出的人打扰,所以被人嫌弃。一生并不在意这些,直接就坐下了,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灵儿拿起茶壶为一生斟茶,一生小酌一口,道:“给客人免费喝的茶居然是中阶灵茶,茶楼的主人真是豪气。” 他这话被一旁侍女听到,侍女接话道:“今日茶会的茶全是雷二公子请的,所以换上了好茶。” 一生问道:“今天可是什么好日子,为何雷二公子会请大家喝茶?” 侍女道:“难道你们是城外来的客人,竟然不知道前段时间雷二公子刚刚突破到筑基期?” 一生道:“我们今日才刚刚进城,确实对此事不太了解,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于是一生从侍女的口中得知了这次茶会的大致情况,以及了解到了四方城的一些势力划分。小坐了片刻后,本次茶会的主角终于现身了。 雷云烈在茶楼的三楼的围栏上出现,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茶楼内的众人道:“雷某在此感谢各位参加在下的庆祝茶会,前几日在下侥幸突破到了筑基期,今日邀请各位前,一是为庆祝,二是为了与诸位道友,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体会。” 雷云烈看起来有二十来岁,长着一张马脸。他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抱拳祝贺,又有一些人大拍雷云烈的马屁,说他天资过人,二十几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筑基期,将来注定前途无限。其实在当今这个修炼大世而言,二十几岁突破到筑基期只能算是比较普通,算不上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才,应像问世和柳婉清那样还没有到二十岁就已经开始冲击成形期了。不过在这个四方城内,他确实称得上青年才俊了。茶楼内的众人大多都还未到三十岁,且大多数为炼气期修士,只有少部分为筑基期修士。 在众人在给雷云烈祝贺的时候,一生只是默默地品着手中的茶。但他并不是一个唯一的另类,与他同样不动声色的还有一群人。他们是四大家族中萧家的子弟,萧家近两年来不太景气,因为萧老爷子的卧病在床,原本靠他打理的生意,逐渐被以雷家为首的三大家族吞并。所以自然而然他们对雷云烈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此次前来只是给个面子雷家而已。 接下来的场面,对一生来说相当无趣。雷云烈对自己的修炼进行夸夸其谈,说什么:每天晚上用修炼代替睡觉,闲暇时间就争分夺秒的修炼,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进入了筑基期。丝毫不提家族为他提供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更可笑的是,有几个托还附和着他说的话。说什么:雷二公子,不仅天赋过人还勤奋过人,实乃吾辈楷模呀! 听到雷云烈在自吹自擂,以及一群马屁精在表演相声。一生摇了摇头,大感无趣,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就连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灵儿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其实不止他们两个听不下去,还有一些人的脸上也挂着尴尬的笑容,只是他们不好拆雷二公子的台,连萧家的子弟也只能保持沉默。他们四方城有头有脸的年轻子弟,是局中之人也就只能给足雷二公子面子,谁叫雷家现在势大呢? 不过一生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所以他起身打算离开了。本来他和灵儿并没有被什么人注意到,不过此时人人都面对着在三楼雷云烈,他和灵儿转身离开的背影实在是太扎眼,被面向众人的雷云烈发现。 雷云烈向在他身旁的跟班示意,那名跟班瞬间会意。他突然对着门口大声道:“两位道友是觉得雷二公子的分享的修炼心得不够深刻吗,为何这么急着离去呢?”众人朝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果然有人正欲踏门离去,纷纷做好看戏的准备。 刚走到门口的一生和灵儿闻言转过身来,一生并不想一来到新地方就得罪人,于是他抱拳道:“非也非也,雷二公子的修炼心得十分深刻,我们二人也打算像雷二公子那样争分夺秒地修炼,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请诸位见谅。” 他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毛病,但落在雷云烈耳中就是充满嘲讽的话语。因为他平日经常花天酒地,对修炼其实不怎么上心,现在听到一生这么说,他觉得一生可能其他家族的人派来砸他场子的。 没等他的跟班开口,他就抢先道:“常言道欲速则不达,两位道友不必如此争分夺秒,不如等茶会结束后再离开?” 一生道:“常言道笨鸟先飞,在下资质不及雷二公子,自然只能争分夺秒,加倍努力了。” 雷云烈有点生气地道:“这么说道友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一生正欲回答,忽然从雷云烈旁边冒出一道声音:“那位带面纱的道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居心叵测之徒?我见你们二人不像是四方城的修士,快快揭下面纱,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容。”他这话明显带着调戏的味道,让灵儿有些恼怒。一生虽然也很恼怒,但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灵儿希望她能亲自反驳对方的话。 得到一生眼神的鼓励后,她朝着那人道:“无耻!” 一生很满意灵儿的回话,朝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说话那人是四大家族中的孙三公子孙旨,与雷云烈臭味相投,平日经常一起四处鬼混,没少做调戏女修的事情。雷云烈也被勾起了兴趣,他戏谑地看着灵儿,仿佛灵儿就是他身下的玩物。雷云烈道:“姑娘,孙公子只是让你把面纱脱下而已,又没有让你把衣服脱掉,你怎么能骂他无耻呢?” “下流!”灵儿恼怒地道。 一生紧跟着道:“刚才我们提前离开,确实是没有顾忌雷二公子的面子。不过若雷二公子是喜欢欺负弱女子之人,这个面子不给也罢。告辞。”说罢他十分淡定地牵起灵儿的手转身踏出了大门。 “且慢!”孙旨从三楼飞升跃下,从一生和灵儿的头顶飞过,在他飞到灵儿上方时,忽然在空中伸手想扯下灵儿的面纱。 第三十六章 切磋 孙旨以为以自己筑基期修为的身手会一击得手,谁料灵儿虽然有些惊慌,但反应倒不慢,只见她仰面弯腰,衣裙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了出来,看得雷云烈心痒难耐。一生赶忙伸手搂住灵儿的细腰,把灵儿扶到自己怀中,用背影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宣告自己的主权。 此时一生正面对着面对着孙旨,他怒道:“阁下这是,想强抢民女吗?” 孙旨虽然发现一生两人似乎修为并不比他低,但他还是一脸吃定你的样子,他道:“我现在怀疑你们故意隐藏真面目,混进城中图谋不轨,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听到这么拙劣的借口,一生反而笑了,他道:“你说话怎么这么像个孙子?” 他这话一出,在场有些平日看不惯孙旨的人捧腹大笑起来,孙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大声怒道:“大胆,无名小辈竟敢对本公子不敬。” “哦,那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又是什么有名之辈呢?”一生观察到在场众人的反应,所以故意这么问。 孙旨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一生“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答不上话。看不惯孙旨的人再一次按捺不住笑声,平日与孙旨交好的人神情尴尬。雷云烈见状,纵身跃到门口前,开口道:“道友今日是故意来砸雷某的场子吧,不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瞬间出现一群人堵住了门口,他对着手下道:“老规矩,男的废了,女的拿下。” 正当众人准备一拥而上时,楼内传来一道声音:“慢着,雷二公子不会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这种不入流的事吧。” 雷云烈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萧家的萧轩,他冷哼一声道:“那萧公子说说看看我该怎样教训此人,才显得入流?”雷云烈这话很巧妙,他先指明了自己一定要教训一生的,不让萧轩说让自己放了一生他们。 萧轩跃到他身边后道:“雷二公子何必这么执着于要教训这两位道友呢,来者是客,雷二公子理应以礼相待。” “哼,可他们明明是来砸我场子的,我岂能以礼相待。”雷云烈道。 “我看未必,若是刚才你放任他们二人离去,就不会出现这么多麻烦了。所以为何雷二公子与孙三公子,不让别人离去呢?”萧轩不紧不慢地道。 雷云烈自然不能说,他跟孙旨一样见色心起,想看到灵儿的全貌,才会拦住一生两人。他道:“他们对孙三公子不敬,就是对我们四大家族不敬,若这么轻易就放任他们离去,我们四大家族的脸面何在。” 萧轩冷笑道:“雷二公子话说得太过,什么时候孙三公子就能代表四大家族了。” “就是,就是,你问过我们萧家没有?”萧家的弟子纷纷附和。 雷云烈心中冷笑,心想:你们萧家都快从四大家族中除名了,还在这里叫嚣。他心中这么想,口中却不敢这么说。 这时孙旨对着一生道:“你对我出言不逊,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江湖规矩,我要与你切磋,若我输了,我就既往不咎。若你输了,就给我磕三个响头,并让这位姑娘揭下面纱,让我瞧瞧。” 还没等一生答复,雷云烈道:“我看这位姑娘伸手似乎也不错,不如我与孙三公子一起联手,与两位道友切磋如何。” 众人都在等待一生的答复,一生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恼怒的灵儿,示意她不要惊慌。灵儿自然不会惊慌,反而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刚才被一生搂住腰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就暖暖的了。 一生道:“拳脚无眼,两位可要小心了。”他这话很嚣张,全然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瞬间激怒了雷孙两人。众人见气氛不对,纷纷让开,腾出一片空地,躲在一边看戏。 虽然觉得一生两人也是筑基期修士,但雷孙两人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平常仗势欺人,飞扬跋扈惯了,一般人都不敢还手。另一个原因是,他们身上都有家族以高代价给他们换来的法宝,心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输。 两人一上来就召唤出自己的法宝,只见雷云烈手中拿着一条缠绕着电弧的鞭,孙旨的法宝则是一把妖兽羽毛做成的扇子。一生并没有使用法宝作战的习惯,灵儿也没有趁手的法宝。虽然一生的洞天法宝内收藏了很多法宝,但他并不打算拿出来。其实法宝和武器的界限很模糊,武器可以说是一件法宝,法宝也可以充当武器。最大的不同是,法宝的种类繁多,功能也十分多样,有些法宝不适合用来充当武器,因为它可能是一件辅助类法宝,比如储物类法宝和有治疗作用的法宝。 场上众人,见一生和灵儿赤手空拳的样子,有人觉得他们可怜连一件法宝都没有,有人觉得他们太嚣张了居然不召唤出自己的法宝,还有一些人在替他们担心。不过雷云烈和孙旨可不管这么多,对方越弱他们越高兴,他们还率先发起了攻击。 雷云烈和孙旨呈左右夹击之势,逼近一生和灵儿。雷云烈挥动长鞭打向一生,孙旨挥动羽扇刮起一阵劲风,吹向灵儿脸上的面纱。一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取出符箓,而是打算动用筑基期的实力与对方一战。他体内的天地元气运转的速度加快,速度陡然提升,一个闪身避过了雷云烈的鞭子,然后赶在下一鞭到来的同时,施展出十分玄妙的步伐,贴近雷云烈的身旁。 与此同时,灵儿后退躲过孙旨吹来的劲风,不过她十分缺乏战斗经验,躲过一击之后并不懂得如何进攻,只能继续闪躲。相反一生的战斗经验非常的丰富,靠近雷云烈的身旁后,右手一握,空气中发出爆鸣声,随后他右手的拳头被一股旋转的气流包裹,他一拳扎扎实实地轰在雷云烈的腹部,气流将雷云烈的腹部的衣服撕裂。他疼痛得弯下了腰,双膝跪地,手中的长鞭掉落在地,鞭上的电弧没有主人的加持逐渐散去。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一生只用一拳就将雷云烈给解决了,如此的干脆利落。已经没什么人在意另一边的战况了,众人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欢呼还是怒喝了,全部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其实众人只看到了一生一拳击在雷云烈的腹部,却看不到他的小动作。在击中雷云烈的瞬间,他拳头间的缝隙出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顺带着扎进了雷云烈的身体。银针极细,以至于连雷云烈本人也没有感受到被银针扎中。 银针并不致命,确实非常阴毒。可以说这是一生的恶趣味,每当他遇到喜欢调戏女修的男修士,若不能把对方灭了,他就用银针把对方变成太监。他医术高超,救人的本是了得,害人的本是也不遑多让,只能怪雷云烈惹错人了。雷云烈靠着丹药才刚刚突破到筑基期,以为有一件会放电的法宝就很了不起了,殊不知一生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实力远超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根本就没给他施展法宝威能的机会。 雷云烈跪在地上,体内的天地元气被一生打得一片紊乱,现在他连重新提起一缕天地元气都做不到。一生不再看他,把目光看向灵儿那边。此刻灵儿依旧在被动闪避,孙旨也看出了灵儿似乎不擅长攻击,他也没有辣手摧花的打算,所以只是随意的挥动羽扇,发出一道道元气匹炼攻击向灵儿。 一生没有马上冲上去解决孙旨,他想让灵儿多点适应一下战斗。灵儿刚化为人形没多久,并没有修炼任何攻击功法,天赋神通也还没有觉醒,加上这是她第一次与人动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还手。一生站在她的身后,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的一切,一旦灵儿有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起初孙旨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当他发现一生虎视眈眈地望着他时,他忽然醒悟这并不是一场一对一的对决,而是二对二的对决,雷云烈已经倒下,他要面临的是一对二的战斗。所以他开始慌了,攻势开始变得凌厉。他手中的羽扇开始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下一刻由羽扇带起的元气匹练也变成淡黄色,如同丝绸一般从各个方向攻击向灵儿。 见到灵儿无法躲避孙旨的这一招攻击,一生动了。他挡在灵儿面前,右手掌在右侧飞快地画了一个圆,一个天地元气汇聚成的气旋随之出现,气旋有锅盖那么大,呈白色。随后一生把气旋当作飞碟一样甩了出去,气旋将黄色的匹炼通通切断。于此同时,一生趁着孙旨震惊之际,再次施展出奇妙的步伐靠近孙旨,故技重施地给他来了一拳,从此世间又多了一名太监。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说不出来。一生懒得多看倒在地上的两人一眼,转身直接离去,不料又有人拦住了他。 第三十七章.一步枯荣 拦住一生的萧家的萧轩,刚才曾替一生他们解围。所以一生礼貌地向他抱了抱拳,静等对方开口。 萧轩也向一生抱了抱拳后道:“在下萧家萧轩,见过道友。道友身手了得,在下十分佩服,想请道友到府中做客。” 一生委婉地拒绝道:“在下刚刚来到四方城,还没逛遍全城,在下还想到处逛逛。” 萧轩道:“道友现在若是出去闲逛,可能会有不少麻烦,不如明日我带着道友出去逛逛?”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意思是现在一生得罪了雷家和孙家,肯定会遭到两大家族的报复,若有萧家在背后撑腰,可以让两大家族收敛一下。 一生虽然不怕别人找麻烦,但他也不喜欢别人找他麻烦,思索片刻后他也明白的萧轩话中的含义,所以他答道:“那就依萧道友所言吧。” 一生心里也清楚,萧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拢他,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佩服他的身手,显然是想让一生加入他们萧家的阵营。这样可能会给一生带来更大的麻烦,不过一生本来就打算带灵儿出来历练的,小麻烦他还看不上眼呢,只有大麻烦他才觉得有历练的价值。 茶会的主角被人打伤了,茶会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雷云烈和孙旨被下人后知后觉地抬了下去,本来他们还打算拦住一生的,但是看见护在萧轩身旁的萧家众人,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生跟萧玄回到了萧家,萧府很大,但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庭院也没见到有几个下人。一路上萧玄跟一生和灵儿讲述萧家的大概情况,同时询问一生他们的来历。 一生跟他讲他们只是四处历练的散修,无门无派。萧轩倒也没再多问。 来到萧府后,萧府的丫鬟询问一生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一生望了望道:“一间就好了。” 随后丫鬟一副我懂了的神情看了看一生和灵儿两人,把灵儿看得十分不好意思。其实一生和灵儿晚上都会进去洞天法宝内休息,他们并不需要房间,只是为了掩饰洞天法宝的存在才会要一间房间。 萧府内还是有一些凡人的,大多数下人都是凡人,一些职位较高的下人通常有炼气期以上的修为。而萧家的子弟,年纪轻的有练气期的修为,年纪大的有筑基期的修为。像萧玄就有筑基期的修为,不过他年纪还不算大,还不到三十岁。而萧家的长辈仅有几位到达了凝种期,听说萧老爷子就是一名凝种期巅峰的修士,曾经威震一方,为萧家创下了偌大的家业。 雷家和孙家的下人此时十分忙碌,因为他们家的公子被人抬了回来,让他们惊慌失措。不一会儿整个雷家和孙家就闹的得沸沸扬扬的。 雷家,雷云烈的父亲——雷海峰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既愤怒又悲哀。愤怒的他儿子被人打了,悲哀的是他儿子打不过别人。 雷云烈明面上的伤势并不怎么重,只是体内的天地元气被震乱了而已,雷海峰替他梳理一番后他又活蹦乱跳了。他用恳求的语气道:“爹,你一定要替孩儿出头呀!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人一番!” 站在一旁的雷家大小姐冷冷道:“丢脸都丢到家了,还好意思让家里人给你出头。你们当时不是约定,比试输了就过往不究吗?” 雷云烈狡辩道:“我是对他砸我场子的事情过往不究了,但他把我打伤了又是另一码事。” “没出息,就算到了筑基期还是没有一点长进。”雷大小姐道。 “够了,云烈你刚刚突破到筑基期,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好好在家里巩固境界吧,不要再出去胡闹了。”雷海峰道。 听到自己被禁足了,雷云烈有些不情愿了,他道:“爹,我还要去教训一下那小子,你不可以禁我足呀。” “我呸,你打得过人家吗?还不在家好好修炼?”雷大小姐冷嘲道。 雷海峰对这两姐弟感到头疼,他道:“此事你不用多管,雷家的面子自然会要回来的。” 另一边的孙家情况也有些类似,孙旨的伤势被家中的长辈两下就治好了,然后也同样嚷嚷着要报仇,然后同样被长辈训斥了一顿,也同样叫他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了。自然他们也还没有打算放过一生。 萧家,一生和灵儿进入萧府后并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因为一生跟萧轩说过不想被人打扰。萧轩把今天的事情向族中禀报后,族内并没特别的意见,只是叮嘱他小心点,也没有说要见一见一生的意思。 一生也难得清静,他在房间内设下结界以防有人偷看,免得被人发现发现他们并不在房内。他和灵儿回到了乾坤珠内,开始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今天对灵儿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今天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愤怒,第一次与人动手切磋。她觉得她还未化形前的生活,过得实在太安逸了,今天才体会到外面世界的烦恼。一生看见灵儿愁眉苦脸的样子,反而感到一丝的欣慰,因为他希望灵儿能在历练中成长,而这一次显然让她又成长了一分。 欣慰归欣慰,他还是要好好安慰一下灵儿的。他道:“为何我的灵儿,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灵儿苦恼地道:“这世上好像有很多坏人,而且我好像连一个怪人都打不过。” 一生安慰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世上有坏人,但好人一定比坏人多。灵儿只是还不懂得如何战斗,所以打不过坏人。以后我来教你怎么打坏人好不好?” 灵儿脸上的愁云散去,一个甜甜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她轻快地点头道:“好!” 此时天色尚早,他们不打算这么早就修炼《阴阳变》,一生打算先教导一下灵儿,再进行双修。他道:“灵儿,我先教你一种步法吧,这样就算打不过坏人也可以逃跑。” “嗯!”灵儿甜甜地应道。 “这步法是我自创的步法,我把它命名为《一步枯荣》,此步法适合任何境界的修士使用,上限很高,随着修士境界的提高,它发挥出的威力越大。《一步枯荣》是我参照了《缩地成寸》、《咫尺天涯》和《神足通》等高深步法,再融合我自身的感悟创造出来的。这是《一步枯荣》的修炼功法。” 一生伸出两指点在灵儿的额头上,《一步枯荣》的修炼功法通过神念传输传入了灵儿的脑海。片刻后,灵儿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本古朴的书籍,看封面像是一本佛经,翻开一看确实是一门步法的修炼之法。 由于在创造这门步法时,一生为了研究明白神足通,所以读了不少佛经,以至于这门步法沾染上了佛家的气息。关于“一步枯荣”,一生给出的解释是,一步迈出犹如迈过一次枯荣轮回,跨过一次时间长河,仅在一步间就能掌控枯荣,掌控生死,改变战局。 《一步枯荣》的修炼的不是修士的双脚,而是身心的全面修炼,不仅需要身体对天地元气的掌控程度,还需要对这片天地的大道有极深的感悟。只要这两个方面的境界越深,《一步枯荣》发挥出威力越大。 只见一生简单的一步迈出,却带出玄奥的重影,再一步落下,人已经在百丈之外。他迈过的草地,像是经历了一场枯荣变更,枯萎后又重生,但偏偏只是在一瞬间,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 这门步法对灵儿来说有些晦涩难懂,于是一生指导她从基本的步法开始练起。灵儿的修炼天赋也很不错,练习了几次后就掌握了基本的步法。不过她现在施展起来,只有其形没有其神,虽然流畅,但速度并没有得到提升。 于是一生又花了一个时辰教导她功法的运行之法,一直到夜幕降临,才停止了《一步枯荣》的修炼,接着他们便开始修炼《阴阳变》。 第三十八章.救治萧老爷子 结束了六个时辰的双修后,一生和灵儿在萧家的房间外恰好传来丫鬟的敲门声。一生和灵儿从乾坤珠中走出,打开了房门,问道:“姑娘来唤我,所谓何事?” 丫鬟道:“我们家公子让我来传话,如果两位准备好了,就让我带两位去大厅找他,说是今日要带两位去逛一逛四方城。” 一生想起萧轩曾说过今日要带他逛逛四方城,于是他们俩就跟萧轩出门了。萧轩还带了一些护卫跟随,以防有人滋事生事。萧轩道:“昨日见两位道友作战时,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宝,不如我带两位去看一看我们萧家的法宝商铺吧,若有顺手的法宝,两位尽管拿去便是。” 其实一生根本不需要什么法宝,寻常的法宝他也看不上。至于灵儿,昨晚一生也询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法宝武器,但灵儿也不知道什么法宝适合自己,所以他们两个目前对法都没有多大兴趣。但闲来无事,一生倒也没有拒绝,跟着萧轩来到了萧家的法宝商铺。 店铺内,并有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法宝,而是如同饭店一样,客人先是进入包间,然后侍女拿来一份最新的法宝清单,让客人观看。法宝清单上有的图画以及详细介绍,顾客如果看中哪件法宝,侍女就会递上来给顾客查看。 一生拿着侍女递来的清单翻阅了一下,发现清单上的法宝有很多,大多数是适合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使用的法宝,只有少部分是适合凝种期修士用的法宝。灵儿也拿起清单翻阅,但依旧不知道如何选择,她是花灵所化,寻常的法宝并不契合她的体质,所以她也跟一生一样没选中任何一件法宝。 萧轩见状有些尴尬,他道:“如果两位觉得这里的法宝都不合适,要不我带两位去别处看看?” 一生道:“请萧道友见谅,不是你们这里的法宝不好,只是我向来习惯了赤手空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选择。” 灵儿也跟着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法宝适合我。” “既然如此,过几日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拍卖会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宝,到时候我再带两位去看看。说不定两位会有所收获。”萧轩道。 “好。”一生同意道。 正当他们打算继续去其他地方逛逛时,萧家的一个下人,火急火燎地跑到萧轩身边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子的病情又加重了,少爷快回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消息后,萧轩也变得心急如焚起来,他向一生说了声抱歉,随后打算让护卫继续带一生闲逛,自己先回去。一生制止了他,跟他说道:“在下精通医术,若萧道友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让我给老爷子看看。” 萧轩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一生后也就同意了,于是他们一行人全部匆匆赶回萧府。在街道一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们一直都跟着一生,本来想找机会给一生制造点麻烦的,如今见到一生他们匆匆离去,让他们有些乱了阵脚。其中领头的道:“想必是萧府出事了,萧老爷子可能快不行了,不用我们制造麻烦了,他们就已经遇到大麻烦了。” 回到萧家后,萧轩带着一生来到萧家的内院。进门的时候,萧家的管家还特意拦住了一生,说是外人不得入内。 萧轩解释道:“一道友精通医术,是我请来给爷爷治病的。” 本来管家还想多说几句,但萧轩的父亲萧麟同意了让一生入内,他就不再阻拦。 此时萧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已经差不多两百岁了,按照正常凝种修士的正常寿命,他起码还能再活个五十多年。但由于几年前尝试突破到成形期失败以后,他就一直卧病在床,而迟迟不见好转,服药多年却越来越严重。 病房外萧家的直系亲属都在焦急地守候着,萧轩带着一生来到病房门口后,又再一次遭到了阻拦。萧轩只好再跟众人解释一遍,谁知这次却有人坚决不同意然一生给老爷子看病。 萧二爷的媳妇道:“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一个外人给老爷子看病,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负责?再说你请来的这位大夫,我没看错的话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吧,凝种期的大夫都治不好老爷子的病,一个筑基期就能只好吗?” 被她这么一说,其余人开始也有些犹豫了,萧轩赶忙道:“一道友身手了得,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想必医术也不会差,就让他给老爷子看看吧。” “他就是那个把雷孙两家都得罪的人吧,看你什么人都敢带回家。万一被居心叵测之徒混进家中怎么办?”萧二爷的媳妇林妙艺冷嘲道。 “二伯母,一道友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徒,爷爷的病要紧,您不要再阻拦了。”萧轩焦急地道。 “还说不是,我看就很像,为何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一来,老爷子的病情就加重了?”林妙艺道。 一生也忍不住开口道:“救人才是头等大事,希望诸位能放下对我的偏见,让我进去看看。” 其余人也觉得有理,然而林妙艺依旧咄咄逼人,她道:“你让我放下对你的偏见,那好,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顿了顿,她接着道:“我看这么你身边的那位道友的眉眼应该是处子之身,为何你们却只要了一间房间?还有昨天你们进入房间后就在房内布下了结界,行动诡异,今日丫鬟进入你们房内打扫时,却发现房内的所有事物依旧跟昨天的摆放位置一样,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可能根本不在房中,你能解释一下吗?” 一生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就被林妙艺盯上了,他心想自己也没有得罪萧家的人,为何对方却是这么针对自己?除非…… 一想到这里,一生在心中暗暗摇头。他道:“我为何只要一间房,与你无关。我布下结界,自然是不想被人打扰,行走江湖之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布下结界后,我们就在原地打坐修炼了,房内的事物自然没有被动过。今日我们是从房内出来的,且昨晚我们一整晚也没出去过,是你多疑了。” 林妙艺冷笑道:“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为何你刚来一天老爷子就病情加重了?” 一生依旧云淡风轻地道:“或许是因为上天派我来治好萧老爷子的病的吧。” 他这么淡然的一句话,却让林妙艺愕然了几秒。再起其他人心里即佩服一生的养气功夫,又觉得一生有点臭美。 这时萧麟开口了,他道:“好了,就让这位小兄弟给老爷子看看吧,我们在一旁监视着,想必他也不敢乱来的。如今老爷子的病情不能再拖,谁若阻拦便是置老爷子的生死而不顾。”缓一口气他接着用沉重的声音补充道:“出了事,我负责。” 萧麟是萧老爷子的长子,当今的萧家家主,说话的份量很重。 林妙艺本欲再出声阻拦,但被她的丈夫拦住了。一番周折过后,一生终于能够来到病床前。 萧老爷子此时双眼紧闭,呼吸紊乱,须发因为伤病的原因,尽数掉落,看容貌他已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一生先替萧老爷子把脉,一股特殊的元气进入萧老爷子体内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一生发现萧老爷子体的元气就像一滩死水,失去了生机。尤其是他的丹田处,曾经凝聚道种失败,导致道种在体内爆炸,伤及本源。这可说萧老爷子的伤势很重,但还不至于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年。照理说,只要萧老爷子散去冲击成形期时汇聚的天地元气,让体内的天地元气重新到他能承受的范围,再调养一下就会恢复原本六七成的实力了。 可是如今老爷子体内的多余天地元气无法散出体外,反而变成一滩死水。问题就在于,为何老爷子体内的天地元气无法散去?通常一个修士长期无法修炼,体内的元气就会自行散去,造成境界下滑。 一生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问题的成因。再不救治,可能人就没了。他先对萧家众人道:“请诸位放心,萧老爷子的病我可以治。” 然后取出了三根银针,一根扎在萧老爷子右手的掌心,一根扎在左手掌心,还有一根扎在了丹田处。萧家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生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什么乱子。 银针扎入后,先是从丹田处开始,银针微微发亮,萧老爷子丹田处的“死水”,被一阵“清风”吹起道道涟漪。接着“死水”开始流动,逐渐流向萧老爷子右手的银针处。右手处的银针紧跟亮起,一缕缕带着腐败之气的天地元气,从银针中排出。 林妙艺见状大大呼:“快阻止他,他在散去老爷子的修为。”,她正想出手干扰,却被萧麟拦住:“且慢,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萧老爷子左手的银针也亮起了,新鲜的天地元气从银针汇入萧老爷子体内。左手进右手出,中间就是个中转站。萧老爷子体内的天地元气正在有条不紊地更新着,一生救人时用到的天地元气,往往都会带着生命的气息,可以更好的让病人恢复伤势。此时萧老爷子的身体的机能逐渐恢复,同时体内的元气恢复生机,逐渐可以自行运转起来。 约么一个时辰后,一生收起了银针,萧老爷子的眼皮也跳动了一下。本以为大功告成了,谁料银针离开萧老爷子的身体后,他体内天地元气又停止运行了。 病床上的萧老爷猛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充满愤怒,下一秒他就从床上爬起大发雷霆起来。 第三十九章 求医 “卑鄙小人,竟然敢坑害老子。”萧老爷子的怒骂声激荡在病房中。 众人起初看见卧床多年的老爷子终于苏醒,十分高兴和激动,对一生的感激油然而生,但听到老爷子的怒骂,他们望向一生的眼神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变得无比警惕起来。 一生一脸无辜地望着神情激动的老爷子,谁料萧老爷子直接扑向一生,他一把抱住一生的肩头,感激地道:“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被卑鄙小人害死在床上了。” 众人有些转不过弯来,前一秒老爷子还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现在却是满脸喜悦和感激的样子。萧麟赶忙上前询问:“父亲,您感觉如何?” 萧老爷子怒道:“你们一个个蠢货,差点害死老子了。”,萧老爷子一脚把床踢翻,只见床底放着一个刻满纹路的小圆盘,萧老爷子隔空取物把圆盘抓到手上。 他接着怒骂道:“我受伤之后是谁把这个鬼东西放在我床底下的?害得我无法自行运行元气,伤势一拖再拖,在床上动弹不得。你们一个个居然还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只会请来一个个庸医,喂我吃各种乱七八糟的药。若不是这位小兄弟医术了得,我今日就归西了。” 萧老爷子一口气骂这么多话,还有些不解气的样子。萧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问道:“敢问父亲,此物为何物?” “我呸,让你当家主这么多年,见识都没有一点长进。这个破东西名叫锁元盘,可以锁住一个距离它最近的修士的元气,让修士无法自行运行体内的元气。我受伤后本可以自行调息身体,不料被人在床下放了这破玩意,你们还真是孝顺,这么多年来,不曾把我换到另一张床上去。”老爷子继续骂道。 萧家众人被骂样后,神情各异,他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萧麟道:“父亲请息怒。” 接着他用严厉的目光扫过萧家众人,接着道:“可有人认得那锁元盘?”他的问话自然无人应答。 一生开口道:“按照萧老爷子的说法,在他受伤后不久,锁元盘就被人放在了床底下。那么在那段时间里,可有谁单独进去过房间?” 萧老爷子气急败坏地道:“对对对,当时我受伤后神情恍惚,随后就被抬到了床上,接着在我自行疗伤的时候,就被你们请来的庸医胡乱医治了一番,接我体内的元气就无法运行了,气得老子直接昏死在床上。” “是管家请来的刘大夫!”有人想起来后惊呼道。 “把管家叫进来。”萧麟道。 不一会儿管家被叫了进来,管家看到卧病多年的老爷子站在房间中央,他激动得热泪盈眶道:“老爷子,你终于好起来了。” 萧麟打断了他道:“管家,你可还记得曾给老爷子看病的刘大夫?” 管家愣了一愣,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他道:“记得,记得,刘大夫是四方城的名医,不过两年前他就云游四方,不知所踪了。” 当时他请来的刘大夫确实是四方城的名医,是一名凝种期修士,明面上不属于任何一股势力。请刘大夫替老爷子看病,是得到了大家的许可的,他们也不能因此怀疑管家。 “当时你去请刘大夫时,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萧麟接着问道。 “我记得当时,我去请刘大夫时,雷家家主刚好从刘大夫的府中走出,其余并无异样。”管家答道。 众人沉默,随后愤怒。萧老爷子道:“哼,雷家!待我恢复实力再找你们算账。” 萧老爷子的伤虽然被一生治好了,但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因为他体内的天地元气,大半是一生帮他梳理的,他还需要亲自炼化才能彻底恢复实力。 就这样,在喜悦和压抑的气氛中,众人散去。他们开始准备大摆宴席,一是庆祝萧老爷子重获新生,二是表达对一生的谢意。在众人忙前忙后之时,林妙艺却出了萧府。 一生被萧老爷子拉去拉家常,灵儿只能独自回到房中。一生跟萧老爷子扯淡了半天,借故回房去找灵儿了。灵儿正在房间里发呆,离开一生身边后,她竟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平时就算是她一个人在乾坤珠内,她也能看到一生的一举一动,刚才她是第一次失去一生的消息,让她感到了一丝从未感受过的孤独。 听起来实在是夸赞又幼稚,但灵儿确实只是一个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少女,在还没化为人形前,她从没有接触过外界,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她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 回到房内,一生坏坏地道:“灵儿想我了吗?” 灵儿居然也不否认,脸上微微泛起桃花,点点头道:“嗯。” “我也想灵儿了。”一生道。 温柔地望着灵儿片刻后,他接着道:“继续练习一下《一步枯荣》吧。” 于是一生重新布下结界,两人进入乾坤珠内。一生继续指导灵儿练习《一步枯荣》,两个时辰后,丫鬟又过来敲门,告诉他们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宴席有两位主人公,萧老爷子和一生,众人分别向两人敬酒。先祝贺萧老爷子洪福齐天,福如东海,后夸赞一生医术高超,妙手回春。 在萧府热热闹闹的时候,外面也发生了一件沸沸扬扬的事情。萧老爷子的病被治好了,瞬间传得满城皆知,而且还有人刻意宣言一生乃一代神医,仁心仁术,济世救人。还说一生难得来四方城一次,大家不要错过让神医看病的机会。 宴席过后,一生跟萧轩说:“这几天我想在屋内好好修炼一下,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等到拍卖会开始了,再来寻我。” 萧轩知道一生不想要太多的应酬,所以也就答应了。然而第二天清晨,刚刚和灵儿双修结束后,丫鬟又来敲响了房门。一生有些不高兴地打开房门问道:“何事?” 丫鬟道:“萧府外聚集了一大群人,求着说请神医给他们治病。” 萧轩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道:“实在对不住,又要打扰一道友的清静了。” 一生无奈地摇摇头,“为何我替萧老爷子治好病的事情,一夜间就传的满城皆知。” 萧轩道:“依我看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一道友要小心应付。” 此时萧家大门在,聚集也一大群人,老弱病残,凡人修士,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他们都在叫嚷着要神医给他们治病,神情各异,有的表情虔诚,有的焦虑,有的悲痛,有些贼眉鼠眼,眼神闪烁。 一生来到大门前,门内已经聚集了一堆萧家的护卫。护卫抵住大门,不让人冲进来。一生跃上屋顶望了望,门外聚集的人群,他用神念扫视众人,察觉到大部分人并没恶意,只有个别人带着恶意。 就在一生扫视众人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发现了站在屋顶的他。那人尖着声音道:“快看,神医在那里。” 众人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沸腾起来。有人想翻墙而入,被萧府的护卫拦下。一生见状有些头疼,虽然他经常在普通人居住的地方,给一大群人看病,但那些都是民风淳朴的不同人。现在这一群人,鱼龙混杂,显然是有人暗中指使,给他下套。但他身为大夫,又不能不管不问,只能往坑里跳。 他又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回到地面,对萧轩道:“我想请萧道友帮我两个忙。” 萧轩道:“道友请讲。” 一生道:“先帮我找个地方,我要悬壶行医。然后帮我查一下是谁鼓动众人来向我求医的。” “好此事就交给我了!”,萧轩落下这一句话,就去安排任务了。 第四十章 悬壶行医 经萧麟的同意后,萧轩把一间萧家的空铺子借给了一生。一生自己取出笔墨,在门口的告示上写上:“神医治病。凡人免费,修士收费。凡人优先,修士靠后。故意捣乱者,无病变残废。疾病易治,小人难防,把病治好后,赶紧回家睡。” 众人从萧家涌向了一生新开的医馆,一生坐在内厅处,灵儿坐在他的旁边,外面有些萧家的护卫在维持着秩序。 “看清楚了,这是神医写的告示。都排好队,凡人排这边,修士排这边,捣乱者小心变残废。”护卫头子大声指挥着人群。 于是凡人和修士分成了两条队伍,可以看到凡人的队伍明显要长很多,足足排了一条街。而修士的队伍只有十几人,其中一半的人目光不善,显然这些修士是想着来捣乱的。 不一会儿,基本稳定住了场面,普通人的队伍先进入了内厅。一生已经把银针准备好了,等待着他的病人。 他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位女童,女童天生兔唇,一直生活在自卑当中。她的母亲一见到一生就恳求一生治好女童的兔唇,一生安慰了她几句,把女童抱到身旁,取出一根透明的丝线,也不用针,直接就在女童的唇上缝起来。为了不让女童害怕,一生让灵儿用手捂住了女童的眼睛。女童也没有感受道疼痛,一生已经缝好了,接着他总用手指点在女童的唇瓣上,女童只觉得唇瓣热热的痒痒的,当她忍不住下牙齿去咬时,她发现自己的嘴唇的形状似乎变了。这时一生已经结束了治疗,女童的唇上也没有留下缝补的痕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嘴唇。她的母亲见状,激动万分,对一生感激涕零。 很快就轮到了第二位病人,是一位常年被痹症折磨多年的老人。痹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风湿,一生在老人的关节处扎了几针就治好了。 随后一生觉得这样速度太慢了,于是让护卫一次放三个人进来。一般不需要动手术的疾病一生只用银针就能把病治好了,效率很高。他分别检查过三位病人的状况,然后手一扬,银针就准确地扎进了病人不同的穴位,靠着带有生命气息的天地元气很轻松就把病治好了。每次拔出银针时,银针都微微发亮,完成一次消毒。 就这样一生不知疲倦地替普通人看着病,本以为以他的速度,凡人的队伍很快就排完了,可谁知道队伍反而越来越长。原来被一生治好的凡人,对一生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出去后大赞一生医术高超。 “神医呀!真是神医呀!” “实在是太神奇了,真正的妙手回春呀!” “神医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神医请受小人一拜!” …… 一生的医术通神,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凡人过来排队,好在凡人中并没有故意捣乱的人。不过这也花费了一生一个白天的时间,修士们更是等得十分不耐烦,只剩下了几个想要捣乱的修士在排队。 见天色有些黑了,一生就关门打烊了。跟还在排队的人说明天再开。这一天下来他也耗费了不少心神,虽然有第一份道果作为强大的后盾,但始终要耗费心神。不过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看见人们恢复健康他的内心是愉快的。 雷府,雷海峰正在训斥着几个护卫,他骂道:“有没有搞错,我让你们去捣乱,你们居然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找到?这下好了,真要成就他神医的威名了。那人究竟什么来头,医术怎么会这么高超?” “那人的医术确实厉害,连病入膏肓的病人,都被他治好了。而且没有看见他用什么灵丹妙药,仅仅是使用银针就把病治好了。”护卫答道。 原本他们打算,怂恿一群人去找一生看病,如果一生不是什么神医,就大肆宣扬他是个庸医,是个江湖骗子。如果一生的医术当真了得,就让人故意找他看病,然后第二天假装重病身亡,然后把屎盆子扣在一生头上,给他贴上杀人庸医的标签。谁料一生不仅医术高超,自己的人居然还排不上号。 一个护卫小心翼翼地道:“老爷,这么多凡人都被他治过了,不如我们搞几具凡人的尸体来……” 雷海峰打断他冷冷地道:“你若想这么做我不拦你,但后果你一个人承担。” 那护卫开始犹豫,变得结巴起来:“这,这……” 修炼界有不成文的规定,修士不能随意杀害凡人,否则就会被认定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雷家虽然暗地里做着擦边球的勾当,但是始终做得很隐秘。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一生与雷家结仇,若是这么做了,很容易就会被人联想到雷家。让别人知道雷家在针对一生不要紧,要紧的是被人知道雷家杀害凡人。 雷云烈在一旁偷听到了自己父亲与护卫的谈话,心中动了歪主意。他把自己的心腹叫来,吩咐了几句,嘴角露出无知的冷笑。 次日,一生准时出现在医馆,众人已经排行了队,依旧是凡人的队伍最长。正当一生准备看病时,人群中传来嘈杂声,有人披散带孝,哭着道:“庸医害死人了,我父亲昨日来找庸医治病,今日就病死家中了。” 接着有人起哄道:“杀人庸医,医德败坏!” 排队的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什么人相信他们的话。一生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么卑劣的把戏,还有人在用。” 他主动现身,来到那名哭丧的男子身边,平淡地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故意蕴含着威压。 那人感觉像是有一个神明在审问他,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结巴着道:“小,小人知错了,一次不敢了。是有人威胁我,我才会来诬陷神医的。小人的父亲还好好的,并没病死在家中,是他们逼我的。”,说罢他指向刚才起哄的人。 一生冷眼望去,眼神中依旧蕴藏着直透人心的威压。那几人也遭不住一生的威压,也“噗通”地跪在地上,其中还有一名炼气期修士。一生忽略了其他人,径直走向那名炼气期修士,他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地道:“是雷二公子派我的。” 一生在他胸口轻轻踢了一脚,那人就晕倒在地。他朝着其他人道:“去叫雷家来把人带走吧。”于是剩下几人屁颠颠地溜了。 排队的众人见到一生如此气势逼人,心中凛然。普通人越发觉得一生就是一名神医科,修士们的心里也产生一丝畏惧之心。 一生心中感叹道:神识攻击真是好用,一下子就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事情解决后,他继续替众人治病。 今日的情况与昨日相似,一生花了一天时间在救治凡人,一些真心求医的修士只能失望而归。当他准备打烊时,有人叫住了他。 “一神医,不如替我看完病才打烊如何?”一个位样貌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修道。 一生回头看向她道:“不如道友明天再来?今日已经打烊了。” 女修道:“一神医何必这么急,奴家是代表雷家来给与神医讲和的。” “哦,敢问阁下是?”一生问道。 “奴家是雷家大小姐,雷欣茹。”女修答道。 一生道:“是你自己前来的吧,并不代表你们雷家吧?” 雷欣茹道:“这并不重要。难道会因为这个,一神医就不会给我治病了?” 一生用神识稍微打量了雷心茹一番后道:“雷大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神有些不稳,回去吃几副安神药便好了。” 雷欣茹道:“听闻你给人治病都不用开药,为何却要让我吃药,莫非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一生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诊断,那何必找我看病呢?” 看见一生作势要走,雷欣茹道:“既然一神医,急着要走,那我明日再来吧。” 一生没有理会她,带着灵儿直接离去。 雷府,雷云烈又一次被他的父亲和姐姐联合骂了一顿。现在整个四方城都知道他心胸狭窄,污蔑一生未遂,他心里真是苦不堪言,对一生也越发的憎恨了。 这两天他被关在家里,无所事事,优哉游哉,正所谓饱暖思*欲,可偏偏小头跟不上大头思维,一蹶不振,让他心中烦乱。同样的,孙府的孙旨这两日同样一蹶不振,与他相好的丫鬟,费尽口舌依旧不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就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丧失了斗志,连道心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第四十一章 拍卖会开始 在一生悬壶行医的第三日,终于成功轮到了修士。他平均每天替两三百个普通人治病,效率十分惊人,城中的普通人有大病的基本都来过了。一些有些小毛病,又不愿意排队的普通人,并没有找一生看病,不然一生再忙上半个月也忙不过来。 经过昨天的小插曲后,排队的修士少了,剩下的都是真心想要找一生看病的人。给修士看病一生是要收费的,排队的修士也清楚。第一个轮到的修士居然是雷欣茹,一生不知道她是一大早就来排队,还是叫人帮她排队的。 雷欣茹见到一生后道:“一神医这次不会拒绝给我看病吧。” 一生平静地道:“自然不会。诊金五十低阶灵石,按姑娘的病情看,治疗费一百低阶灵石。” 雷欣茹没有多说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百五十低阶灵石。说实话一生的收费并不贵,雷大小姐也不在乎这点钱。她笑眯眯的看着一生道:“神医请出手救治奴家吧。” 一生指尖一弹,一根银针飞快地扎进雷欣茹的眉心处半分。雷欣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凝固,如果刚才一生想要杀她,她可能已经死了。她是一名筑基期巅峰的修士,她判断一生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且境界可能没有她高。万万没有想到,一生随意一出手居然让她没有反应过来。她忽然觉得一生变得深不可测,说不定对方故意隐藏了实力,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不然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治好萧老爷子的病。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神魂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温养着,不知不觉间她原本因为操劳过度而不稳的神魂,逐渐恢复了平稳。 “好了。”一生打断了她的思绪道。 雷欣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头脑清晰了许多,同时为自己刚才发呆的行为捏了一把冷汗,若一生趁机攻击她的神魂,她已经又死了一次了。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冷静,道:“一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奴家现在感觉好多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而是带着几分敬重。 一生道:“若没有别的事情,那就下一位吧。” 雷欣茹忽然道:“一神医想知道,为何你的名声会一夜间传遍四方城吗。” 一生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不是你们雷家干的吧?” 雷欣茹有些尴尬地道:“虽然此事与我们雷家有些关系,可最先得到你治好萧老爷子的病的是孙家。而孙家之所以这么早得到消息,是因为萧府有人故意把消息传到了孙府,一神医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是萧二爷的道侣林妙艺吗?”一生随口道。 雷欣茹的神情一僵,不可思议地道:“你都知道?” “我猜的。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一生道。 “因为我想让一神医帮我一个忙。”雷欣茹道。 …… 大概聊了一盏茶的时间,雷欣茹走了,一生则继续替病人看病。 接下来修士,大多数是与人斗法后留下了难以治愈伤势,只有个别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来寻医的。被一生治好后的修士都被一生的医术折服,其中就有夏家的三小姐。夏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行事比较低调,家中的子弟也比较有教养。夏家三小姐向一生表达了,让他到家中做客的意思,但被一生拒绝了,只好默默离去。 萧府这两天陆续收到了其他家族送来的贺礼,纷纷祝贺萧老爷子大病痊愈。萧老爷子这几天一直在闭关修炼,没有见客,让前来试探虚实的人扑了个空。萧老爷子的在四方城的威望还是挺大的,他是四方城中有望突破到成形期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各大家族还是挺忌惮他的。如今萧老爷子重新复出,让各大家族不得不重新考虑今后的势力划分。 今日的悬壶行医让一生赚了几千块的灵石,不多也不少。他寻思着,这样每天在医馆看病,大大限制住了他的自由,他还想和灵儿多点修炼早日突破到成形期呢。所以他让萧府的护卫帮他传话,说明天是一神医在医馆行医的最后一天,往后有急病重病者请到医馆挂号预约。 这三天虽然忙,但每天一生都会花点时间指导灵儿修炼《一步枯荣》,经过几天的练习,灵儿已经初步掌握了这门步法。乾坤珠内,有两道身影在晚霞的余晖下追逐,一生在前,灵儿在后,两人都施展着同样的步法,脚步很快却没有溅起一颗尘土。他们一直追逐道了万花谷前才停下了脚步,一生表扬道:“灵儿真聪明,修炼没几天就差点追上我了。” 灵儿微微喘气道:“都是主人教导有方。” 这一夜他们照惯例一起修炼《阴阳变》,虽然他们对第一卷的修炼越来越熟悉了,但他们每次修炼都需要六个时辰,每次他们修炼完一次,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生悬壶行医的第四天,普通人的队伍跟昨天差不多,并没有变长,相反修士的队伍却变长了。一生花了两个时辰给普通人看完病,又花了两个时辰给修士看病,赚了差不多一万低级灵石,随后就打烊下班了。 接着下来的一天,一生和灵儿一直呆在乾坤珠内修炼,也没有人来打扰她们。不过清静了一天后,丫鬟敲响了房门。 丫鬟是替萧轩传话的,萧轩让丫鬟来知会一声,今日便是底下拍卖会召开的日子。 其实一生也没有打算在拍卖会上收获到什么,纯粹为了带灵儿去长长见识。 途中萧轩跟一生讲解道:“之所以叫地下拍卖会,是因为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上不得台面。为此主办方会隐瞒卖家的消息,若买家不愿意公开身份也可以用假身份入场。” 一生好奇地问道:“会有什么敏感的东西呢?” 萧轩道:“主要是跟妖兽有关的东西和一些不见得光的东西。” 妖族与人族曾有协议,人类不可以随便猎杀妖族境内的妖兽,妖修也不能进入人族滥杀无辜。但妖兽对于修士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不管是在炼器,还是炼丹上妖兽材料都十分有价值。所以这是一笔大买卖,自然不可能完全禁止,而且人族内也有妖兽出没,这些妖兽是不受妖族庇护的,经常沦为狩猎对象。有趣的是,人类修士偷偷潜入妖族猎杀妖兽的同时,妖族中也有一些妖修暗地里,将一些妖兽材料售卖给人族。所以这一条在地底下的黑色产业,一直发展至今,也很难深究被猎杀的妖兽究竟是妖域内的妖兽,还是人族境内的妖兽。 一生接着问道:“拍卖会的主办方是四大家族中的一个吗?” 萧轩道:“拍卖会的主办方一直很神秘,他们总搞到一些妖兽材料,听说他们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拍卖会。四大家族应该还没有这个实力。” 一生思索片刻后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他对贩卖妖兽材料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的乾坤珠中就有由妖兽材料炼成的法宝和丹药。让他沉思的是,关于这个拍卖会的主办方的事情。 闲聊间,他们来到了地下拍卖会。地下拍卖会并不在地下,而是在靠近郊外的一座小楼中。小楼有四层,装饰古朴,看起来像家老字号,却没有名号,被人称为地下拍卖会。 他们三人都不打算伪造身份进场,而是光明正大进场,除了灵儿脸上蒙着白纱。护卫不能入内,所以他们在门外守候着,一旁还有其他家族的护卫在守候着。 第四十二章 七彩蜂王 小楼内已经来了很多人,每层楼的围栏边上都安排有座位,一楼有一个半个人高的展览台,此时展览台上并没有展览任何物品。一生三人只拿了两个号码,分别是七十一和七十二号,他们的座位在三楼,一生让侍女给灵儿多加了一张椅子。 在场众人,有的带着面具,有的蒙着黑纱,也有人以真容示人。一生目光扫过场内众人,发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他看到了雷家大小姐雷欣茹,和一些在茶会上见到的修士。雷欣茹也看到了一生,向他微微点头。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一个中年男人和几位美貌的侍女走上了展览台。中年男人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持,他清清嗓子开口道:“欢迎诸位前来本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的我们收到很多珍贵的物品,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高品质法宝和功法等。大家可以先浏览一下清单,看看有没有合自己心意的。拍卖会将在半柱香后开始。” 一生拿起清单后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真的有不少与妖兽有关的东西,当他看到清单上居然有炉鼎拍卖时,眉头微微一皱。 炉鼎是指被男修用于采阴补阳的低阶女修,这些女修地位低下,被人逼迫成为炉鼎,每当她们修炼有一点点长进后,都会被她们的主人吸收殆尽,然后又要重新修炼,等待下一次被榨取。 一生没想到这个低阶修士的聚集的城镇,居然也有这么邪恶的勾当。清单上注明这些被当作炉鼎的女修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这样看来购买的她们修士,要么是大家族的年轻子弟,要么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半柱香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侍女取出了一个小匣子,匣子里放着一颗漆黑的丹药,侍女介绍道:“这颗黑血熊丹是用黑血熊的精血炼制而成,具有强身健体,增强气血的功效,适合用来进补,和锻炼体魄。起步价一千低阶灵石,每次叫价至少一百低阶灵石。” 这颗黑血熊丹只是开胃菜,算不上多么珍贵,不过还是有人叫价的,不一会儿就被抬到了两千低阶灵石。 “两千低阶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拍卖会的主持拍板叫道。 接下来是一件用重瞳鹰的眼珠炼制而成的一件球形法宝,侍女介绍道:“此法宝名为重瞳珠,可以帮助修士看穿幻境,还能辅助修士修炼双眼的神通。起步价五千低阶灵石,每次叫价至少一百低阶灵石。” 这件物品的价值显然比上一件更有价值,侍女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子了。 “五千低阶灵石。” “五千五低阶灵石。” “五千八低阶灵石。” …… 最终这件重瞳珠被一位带着面具的修士以八千低阶灵石拍下。 第三件依旧是法宝,是用剑背虎背上的’剑刺’练成的一套飞镖,起步价为七千低阶灵石。 萧轩问一生道:“一道友,若有看上的法宝,不防出手,灵石不够的话,我可以替道友垫着。” “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且我身上也有一些灵石,不需要萧道友为我破费。”一生道。 连续拍卖了三件法宝后,又出现一些丹药的拍卖,随后又出现的一些功法的拍卖,看起来没有什么规律。 一生对灵儿道:“灵儿有看上什么东西吗?” 灵儿摇摇头,表示没有。一生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他比较比较关心的是炉鼎的拍卖。他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这种不人道的事情被他碰到,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正当他在琢磨着等下要如何英雄救美时,灵儿轻轻拉了一下的一角道:“主人,我觉得这个东西挺适合我们的。” 一生仔细看看了此时正在台上拍卖的物品,再看了看清单上的介绍。此时正在拍卖的是一只被装进特殊容器里的七彩蜂王,据介绍这只蜂王已经怀孕,只要饲养得当,就能得到一支蜂群,蜂群不仅可以酿造出具有神奇功效的蜂蜜,还能作为一种灵虫对敌人发起攻击。 其他修士或许没有养蜜蜂的条件,但一生绝对是有这个条件的,因为他的乾坤珠内就有一片花海,非常适合蜂群的生长。在座的修士虽然都知道这只蜂王的珍贵之处,可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孕育出一支蜂群,且这只七彩蜂王的价格也奇高,达到了十万低阶灵石。就算有人支付得起,但对他们来说这相当于一场赌博,一旦七彩蜂王无法顺利生产或者在饲养的时候直接死亡或者飞走了,他们的灵石就相当于打水飘了。 侍女见众人没有叫价的意思道:“这只七彩蜂王临产在即,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处理得当绝对可以诞下蜂蛹的。哪怕蜂蛹死亡,也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不会让诸位血本无归的。一旦成功孕育出蜂群,得到的的和收获觉得超过十万低阶灵石。要知道七彩蜂可是十分罕见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众人还是沉默不语,没人愿意举牌子。就在这时一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侍女和拍卖会的主持,喜笑颜开,侍女道:“七十二号贵宾,十万低阶灵石一次。” 其余众人纷纷看向一生所在的方向,想看看是哪个冤大头叫的价。萧轩也有点诧异地望向一生,他还想劝解一生别冲动,一生单手在空中虚按,示意他不要阻拦。其余人中不少人认出了一生,知道他就是治好萧老爷子病的神医,也不敢出言嘲笑。而雷家的人,想要故意抬价,却被雷欣茹制止了。孙家的人见雷家都不敢搞小动作,自然就只能放弃了故意抬价的念头,只能在心里嘲笑一生是个冤大头了。 就这样一生很顺利的只用十万低阶灵石拿下了这只七彩蜂王,其他人都觉得他亏了,但他却觉得赚大发了。拍卖的主持并没有因为已有一个人叫价而感到失望,因为这只七彩蜂王,是从更高级的拍卖会漏拍留下来的,更高境界的修士都不舍得出手的东西,居然在这个低阶修士的拍卖会被买下来了,他自然高兴。而且再卖不出去,他们也没有能力培育一批蜂蛹,这样一来,这只七彩蜂王就会失去它的价值了。 不一会儿,有侍女把装着蜂王的特殊容器送到一生面前,一生顺带着支付了十万低阶灵石。他们来想用一百中阶灵石支付的,但为不太过张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中阶灵石和低阶灵石的汇率是,一比一百,一般流通于中阶修士。对于低阶修士而言,中阶灵石十分罕见,因为一般没有人愿意用中阶灵石去换取低阶灵石。灵石品质的判定,是根据灵石内蕴含的天地元气总量而定,故一颗中阶灵石蕴含天地元气的量是一颗低阶灵石的一百倍。 一生把七彩蜂收进了乾坤珠内,并把一缕神念传入乾坤珠内,他吩咐灵能傀儡在万花谷的岩壁上方建造一间蜂房,并制造一些蜂箱,用于饲养蜂群。 随后拍卖后继续展开,一生无奈地发现,炉鼎的拍卖被放在的最后面。他就只能干等着,没有再拍下其他东西,反而是萧轩拍下一瓶品质不错的天元丹,说是要送给萧老爷子用的。一生注意到雷欣茹始终没有叫过一次价,心想难道对方也是跟他一样过来看戏的? 第四十三章 炉鼎的归属 拍卖会的压轴是一滴可能蕴含着真龙血脉的蛟龙的精血。凡是涉及真龙和真凤的妖兽材料,都是珍品中的珍品,故此物一出满座哗然。 若将这种强大的精血彻底吸收,可以有机会获得真龙的传承碎片,最不济也可以起到增强体魄的作用。当然也可以用来炼制一些高阶丹药,价值确实很高。 侍女介绍道:“此精血出自一头蛟龙身上,我们推测那头蛟龙具有真龙的血脉,因为它仅仅用了不到五百年时间就即将化为人形,这滴精血的获取非常不易,底价二十万低阶灵石,每次叫价不少于一千低级灵石。” 只花五百年就要化为人形,在整个妖兽群中确实很快,但不能说这是真龙血脉的作用。然而在座的低阶修士并不太了解妖兽化形情况,只是觉得真龙血脉强大无比。其实影响妖兽化形的因素有很多,一般的妖兽修炼到达成形期后,就可以选择化为人形,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化为人形。有的妖兽具有天赋神通,在境界不是很高的时候就可以初步化为人形。还有一些修炼了特殊的功法也能提前化为人形,还有的妖兽吃下了化形丹或者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就能在一夜间化为人形。最特殊的是,人与妖结合生下的后代,有可能一出生就是一头人形的妖兽。 所以一生对那滴精血充满了怀疑,他释放出来一缕特殊的神识,偷偷地感应着精血的状况。果然如他所料,这滴精血虽然气血旺盛,确实有深海蛟龙的气息,但并没有所谓真龙的气息。不过在座除了一生,估计没有人能辨认出真龙的气息。拍卖会的人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欺骗众人,要不然与真龙相关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低阶修士的拍卖会。 不过一生并没有打算拆台,他也没办法让大家相信这滴精血与真龙无关。不少修士已经红了眼,有想冲上去直接抢走的冲动。然而真正有这个财力竞争的没几人,估计是落在四大家族中的一个手上了。出乎一生意料的是雷欣茹依旧没有半点要叫价的意思,萧轩本来也打算参与竞拍,结果被一生阻止了。 一生只能委婉地对他说:“真正的与真龙相关之物是不可能用低阶灵石购买得到的。” 萧轩并不蠢,明白了一生话中的意思,所以就放弃了争夺的念头。 虽然四大家族中的两家放弃了争夺,但竞价依旧非常激烈。起初还有几位不知道属于哪个家族的人在竞价,但价格提升到四十万低阶灵石后他们就放弃了,于是只剩下了夏家和孙家的人在争夺。最终孙家以六十万低阶灵石抢了下来。 在拍卖完这滴精血后,展览台上的侍女和主持都退了下去,随后有一些修士开始离场。一生有些不解,问萧轩道:“清单上不是还有炉鼎没有被拍卖吗?” 萧轩道:“一道友有所不知,刚才那份精血已经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了。按照惯例剩下要拍卖的东西,不属于主办方提供物品,而是一些修士委托主办方拍卖的东西。一般来说很难出现比之前更好的东西了,所以有人离场了。” 片刻后,拍卖会的主持重新登场,他道:“接下来是其他道友,委托本拍卖行拍卖的东西,本拍卖行只负责拍卖,其余事情概不负责。” 接下来的物品比较常见,且与妖兽材料无关。有修士自己制作的符箓,自己炼制的丹药和法宝。终于,一生最关心的东西上场了。只见在几名筑基期修士的带领下,三名貌美的女修登上了展览台。 拍卖会的主持道:“这三名是炼气期的女修,体内设了禁制,且还是处子之身,非常适合用来做修炼的炉鼎。每一位的起步价都是,十万低阶灵石,每次叫价至少一千。” 拍卖主持的介绍十分简短,似乎默认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生问萧轩道:“这个地下拍卖会,经常会有炉鼎拍卖吗?” 萧轩点点头道:“是的,经常会有炉鼎拍卖,虽然天明国不允许拍卖人族炉鼎,但也只是口头上的不允许,实际上是默许的。大家都怀疑是同一个暗地里的势力在提供‘货源’,却一直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 灵儿小声问一生道:“主人,炉鼎是什么?” 一生用平淡地语气解释给她道:“炉鼎是指一些地位低下的女修,被用来充当采阴补阳的工具。” 随后灵儿神情开始变得复杂,愤怒和同情交织在一起。 一生拍拍她的手背道:“我们想办法救下她们怎么样?” “好。”灵儿道。 很快就开始有人叫价了,叫价的人多数都遮掩住了真容。正当一生准备叫价时,他发现了雷欣茹的一个小动作。雷欣茹用轻轻拍着膝盖,她每拍一次,就会有一个声音叫价。一生看向那叫价之人,发现对方带着面具,且身形看不出男女,每当雷欣茹轻拍一下膝盖他就跟着叫价。 一生眼睛微眯,心想:难道雷家就是那个提供‘货源’的暗中势力?而雷欣茹则是在故意抬价,提高炉鼎的价格,好让家族获利最大化? 想到此处,一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他就不能跟着竞拍了,他打算用一些不符合道义的方法来英雄救美了——半路截胡。他安慰了下在旁干着急的灵儿,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最终成功拍下三位女修的居然是同一个人,而且是暗中配合雷欣茹的那一个人,总共花了五十八万低阶灵石。一生有些不解,心想:难道我错怪她了?还是说她是在替家族里的某位人物拍下这三位女修?他打算先当面问清楚,再决定是否要半路截胡。 拍卖会随着三位女修被拍卖出去后,也到达了尾声,众人纷纷离场。一生在萧轩不解的目光中走向雷欣茹所在的位置,一生先跟萧轩道:“萧道友先行回府吧,我有些事想找雷大小姐聊聊。” 萧轩只好自己离去了,他现在不用替一生的安危担心,因为满城知道一生是位神医,且身手不凡,估计不会有人敢找一生的麻烦。 一生来到雷欣茹的身边,开口道:“雷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雷欣茹也有些好奇为什么一生会找上她,她道:“神医有什么事不可以在这里说吗?” “关于那三位女修的事,雷大小姐想在这里跟我聊聊吗?”一生道。 雷欣茹一愣,随后道:“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们来到拍卖楼外的一处凉亭处,四处无人。一生开开门见山道:“你为何要拍下那三位女修?你们雷家是否跟炉鼎的拍卖有关系。” 雷欣茹先是把目光望向灵儿道:“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一生道:“这位灵儿道友,是我的道侣,雷大小姐不用多虑。” 灵儿欠身向雷欣茹微微行礼,雷欣茹也还了一礼。 雷欣茹道:“你是如何发现是我拍下了三位女修的?” 一生道:“我注意到了你拍膝盖的动作。” “哦,原来如此。”,雷欣茹道:“如果我说我拍下那三位女修是因为我同情她们遭遇,厌恶把女子当作炉鼎,且被当作货物拍卖的事情,你信吗?” “我信,但你为什么不一雷家的身份拍下她们呢?”一生注视着她的双眼平静地道。 雷欣茹苦笑道:“因为她们就是被我们雷家送进拍卖场的呀。” 灵儿有些吃惊,一生反而比较平静没有出声,想等雷欣茹自己说出当中原由。 雷欣茹接着道:“拍卖炉鼎这份勾当,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几位叔伯在暗中操持的。我曾经反对过,却遭长辈训斥,后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偷偷拍下这些可怜的女修,解除她们体内的禁制然后把她们送出城外。” 一生道:“所以因为这个你才会想让我帮你劝说萧老爷子,帮你争夺到萧家的家主之位?” 雷欣茹道:“可以这么认为吧,雷家虽然这几年表面上蒸蒸日上,实际上暗地里做不少见不得人勾当。如今萧老爷子复出,肯定不会放过雷家的,雷家做的那些事情很有可能又被翻出来,当时候雷家会成为众矢之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雷家一条后路。” 一生默然,他本来就不想参与四大家族之间的斗争,如今得知雷家的阴暗之处,本着行侠仗义的初心,他又不能坐视不理。至少这份拍卖炉鼎的勾当,他是要毁掉的。 第四十四章 认主 一生询问了一些雷家拍卖炉鼎的细节后便准备回萧府了。此处比较靠近郊外,人流没有那么繁忙。若是有人打算在这里伏击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果然,有一位带着斗笠的修士若无其事地朝一生走来,他想营造出一个与一生擦肩而过的假象,然后暗中动手。然而哪怕一生只表现出筑基期的修为,他也能够敏锐地洞察到对方的杀意。所以一生故意往边上靠了一点,同时把灵儿护在里侧。 戴斗笠之人是名凝种期修士,他的双手藏在了宽大的衣袖里,他看到一生似乎在提防自己,但依旧往一生的方向迎面走去。一生见状,索性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对方走来。 那人见一生朝他微笑,他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冷笑,然而在斗笠的遮掩下没有人能够看清。在他距离一生只有半丈的距离时,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右手从衣袖里探出,手掌成刀表面覆盖着成红色的气焰,猛的向一生的丹田处插去。 一生的表现好像有些反应不及,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然而只听到了一声刀撞到岩石上的声音。不知何时一生已经在自己身上贴一张金刚符,趁着那人有些错愕的时候,一生踢出一脚,踹中了那人的小腿。那人吃痛险些跌倒在地。他单脚发力往后一跳,随后转身逃跑。 “追!”一生对着灵儿道。 于是他们二人一起施展出一步枯荣,紧追而上。前面的是凝种期修士,后面的是两个筑基期修士。前者有境界上的优势,后者有步法的加成,一时间没有拉开距离。一生也没有突然提速的意思,他想让灵儿更加的熟悉步法。 前方之人见两人紧追不舍,取出一张爆破符扔向后方。一生见状赶紧用金刚符的护罩挡在灵儿的身前。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声,四周的天地元气四处激荡,扰乱了前方的视野。趁着这片刻的功夫,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生也没有再追的打算,他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而且他根本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不用多想,肯定是雷家或者孙家派人来刺杀他,一生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全当作是给灵儿的实战练习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他们回到了萧府,一生本来想见一下萧老爷子的,但得知萧老爷子还在闭关,他只能跟灵儿回到洞天法宝中。 那只被一生买下来的七彩蜂王,此时还被放在容器里。一生之前没有好好打量过它一番,此时定睛一看,发现这只蜂王,有一根食指那么长,两根拇指那么粗。通体呈白玉色,翅膀如同两道透明彩虹,身上附着的绒毛也呈渐变的七彩色,两只大眼乍一看漆黑如墨,仔细一看却发现眼中有七彩流光盘旋,十分妖异。 可以感受到这只七彩蜂王已经具有灵性,当一生把脸凑近容器时,蜂王的双眼流光溢彩,向一生传出一道神念:“可恶的人类,快把我放出来。” 一生正欲安抚它,忽然心念一动,他把容器交给了灵儿道:“灵儿或许能够比我更好地驯服它,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灵儿接过容器,七彩蜂王马上感受到了灵儿特殊的气息,用两只大眼好奇地打量着灵儿。灵儿是花灵,天生可以跟一些灵物进行神念交流。 她道:“我叫灵儿,是花灵所化,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七彩蜂王道。 “那你以后就叫做彩云吧。”灵儿想了想后道。 七彩蜂王轻声念了几句自己的名字,随后表示接受这个名字。 灵儿接着道:“彩云你不要害怕,主人把你买下来,对没有恶意,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只要你愿意分享一些蜂蜜给我们。” 彩云忽然变得急躁道:“主人?是那个人类吗?你怎么可以认一个人类为主,你可是天地孕育的灵物呀。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人类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不准你这么说主人!”,灵儿不悦道:“主人是好人,我不是什么天地孕育的灵物,是主人帮助我化为人形的。” 彩云有些震惊,在它的理解中花灵的诞生是不能借助人类的丹药实现的,除非一生是有大神通之人。 (注:本书中花灵与花妖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花灵是以灵为主超脱了花的本身,可以理解为精灵。花妖则是与一般的植物类妖一样,以自己的本体为主。) 彩云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主人很厉害的,没什么不可能的。”,灵儿不满地道:“总之你不能主人不敬,主人买下你相当于是救了你。我先放你出来,让你感受一下这里的环境。”说罢灵儿打开了容器,让彩云飞了出来,这里是乾坤珠内,也不用担心它会逃跑。 此时他们正处于万花谷中,彩云飞出来后悬浮在空中,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刚才在容器中它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此时看见一片花海,让它久久不能平复,它用颤抖的神念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有这么多的花。” 灵儿道:“这里叫万花谷,是主人的洞天法宝中的一个地方,如果你听话以后你也可以住在这里。”“洞天法宝?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神物。”彩云道。 在它心驰神往之际,一生用神念道:“这里十分适合你繁衍生息,此处不仅是万花谷有充足的花卉,其他地方也种植了一些灵花灵草,如今你临盆在即,你很难找到比这里更适合你的地方。只要你愿意认灵儿为主,我可以让你在这里繁衍后代,并且为你提供一些修炼资源。” “你是想让我成为灵儿的灵宠,指挥蜂群协助她战斗吧。”彩云道。 “是的,你已经诞生了灵智,不能让你和你蜂群只成为蜂蜜的制造者,这样会埋没你们的价值的。毕竟七彩蜂可不是一般的灵虫,你们的价值在战斗中才能更好地体现出来。”一生道。 灵儿并没有反对一生的这个想法,一生的安排她自然不会反对。彩云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万花谷中的花。它是采花的蜂类,自然而然对灵儿产生好感,仅仅思索片刻后,它道:“我愿意认灵儿为主,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一生道。“ 将来我繁衍的后代中,如果出现新的蜂王,由我亲自决定新蜂王的命运,你们不能插手。”彩云道。 一生点头同意道:“没问题。” 在一个蜂群中如果出现了新的蜂王,往往会引发蜂群中的内讧,对老蜂王来说极其不友好。但彩云是已经诞生了灵智的蜂王,并不是无知的昆虫,它或许对自己蜂王后代有特别的感情,但它绝不允许蜂群发生内讧。至于它要怎么对待新的蜂王,它也没有想清楚,总之它不想把新的七彩蜂王的命运交由别人决定。 得到彩云的同意后,一生协助灵儿开始认主仪式。仪式很简单,一生用银针在灵儿的指尖轻轻扎了一下,然后一小滴鲜红的精血附着在银针上,银针抽出血马上止住,没有留下伤痕,灵儿也没有感受到疼痛。接着一生轻轻转动银针,只见银针上的血滴变成了一朵平面的小红花。小红花飘到了彩云的头部,彩云没有反抗,任由小红花贴在它的脑门上。小红花接着融入了彩云的身体,消失在了表面。 一瞬间彩云感受到了自己与灵儿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灵儿也有同样的感觉。就这样认主仪式完成了,彩云说自己还有两天就产卵了,一生给它准备一个小产房,正是灵能傀儡打造的蜂箱。蜂幼崽需要以蜂蜜为食,一生把自己收藏的一罐灵蜂的蜂蜜贡献了出来。蜂房还没建好,只能再等几天,不过这些暂时已经足够了。 安顿好这些后,一生和灵儿又开始修炼了。 第四十五章 众矢之的 闭关了足足七天的萧老爷子终于出关了,经过七天的闭关他的实力重新恢复到了凝种期巅峰,他甚至想马上再来冲击一次成形期,不过这个疯狂的念头被他压下来了。 他出关后没多久,一生就前来找他了。一生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选择地告诉了萧老爷子,其中比较重要的几件事情包括林妙艺可能是孙家的人、雷欣茹想得到老爷子的帮助,以及雷家拍卖炉鼎的事情。 萧老爷子一件一件的听着,最后他道:“你是想让我帮助雷欣茹掌管雷家吗?” “这是雷欣茹的请求,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想让老爷子帮我毁掉雷家拍卖炉鼎这份勾当。”一生道。 萧老爷子笑道:“没想到一神医,不仅仁心仁术,还懂得怜香惜玉。你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据了解雷家的二爷和三爷在经营此事,他们手上有一批筑基期修士,专门对一些炼气期的女修下手。这些女修有的是刚刚才来到四方城就被拐骗,有的是从一些小家族中抢来的,还有一些是在其他城镇掳掠来的。我觉得我们很难在第一时间阻止他们对那些女修下手,所以我们只能够直接对雷家下手。”,一生道:“我让雷欣茹留下了这次拍卖的三位女修,可以让她们指正雷家的所作所为,然后我们就有借口干预此事了。” 萧老爷子沉吟片刻后道:“恐怕这样还不够,如果地下拍卖会的人肯出面那就更好了。不过如何才能让他们出卖自己的顾客呢?” 一生道:“那就把地下拍卖会也拖下水,让他们主动与雷家撇清关系。” 萧老爷子道:“拍卖炉鼎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能激起民愤,但有多少人愿意与雷家作对呢?” 一生道:“所以需要老爷子出面,联合其他家族向雷家发难,想必他们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 “好!”,萧老爷子爽快地道:“正好我也想教训一下雷家。” 一生离开后,萧老爷子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他叫来了他的儿媳林妙艺。正所谓家丑不外扬,他不想在一生面前责问林妙艺,所以等一生走后他就让人找来了林妙艺。他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跟孙家有什么勾当?” 林妙艺表情一瞬间僵硬,随后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老爷子是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跟孙家有什么勾当。” “在我面前少装糊涂!”,萧老爷子怒道:“有人亲眼看见你给孙家传信了,还想隐瞒!” 林妙艺有点慌了,因为萧老爷子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有点抵受不住,她于是他一下子全招了。她带着哭腔道:“老爷子明见呀,我只是替萧家在做打算。孙家的人让我帮他们办些事,他们就会帮我们萧家保住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 “哼,这两年你都帮孙家办了什么事?”萧老爷子冷哼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有些原本要被雷家强行占有的产业,我提议卖给了孙家。这样又不用受雷家的气,又可以与孙家交好。”林妙艺道。 萧老爷子听后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他骂道:“萧家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媳,这很明显就是雷家和孙家一起唱的双簧,你怎么就这么轻易上当呢?” 他怒目圆瞪,接着道:“也是孙家叫你针对一小友的?” 林妙艺不敢看萧老爷子的双眼,低着头道:“是的,孙家让我给一道友找些麻烦,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我要你现在马上停止帮助孙家办事,然后跟一小友赔礼道歉,再去面壁思过一个月。”萧老爷子怒道。 “是。”林妙艺诚惶诚恐地应道。 随后萧老爷子又找来了他的几个儿子,吩咐了几句,就此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天,雷家掳掠低阶女修,逼迫低阶女修成为炉鼎,并在拍卖行拍卖的流言,开始在城内传播。起初很多修士只是随耳听听,哪怕是真的他们不会跳出来声讨雷家,如果他们真的心存正义感,早就应该跳出来了,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地下拍卖会有炉鼎拍卖,但他们很多人都视而不见,甚至想也拥有几位貌美的女修作为炉鼎。不过后来,开始有一些小家族的年轻子弟跳了出来,他们带着满腔热血,大肆批评雷家的所作所为,大骂雷家丧尽天良,伤天害理,是邪魔歪道。同时也有人骂地下拍卖会与雷家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亦是邪魔外道。有心人发现,这些小家族的大多是平日被雷家欺压的小家族,他们是有预谋的在声讨雷家。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连平时比较的低调的夏家加入了声讨雷家的行列,萧家也不例外,说是要替那些可怜的低级女修主持公道,惩戒邪魔外道。雷家和地下拍卖会在几天间就成了众矢之的。沉寂几天的地下拍卖行,率先出来表态,先是言辞凿凿地声明他们只是负责替雇主拍卖货物,对炉鼎的来源从未干预,同时表示以后不再接受炉鼎的拍卖。地下拍卖的表态,很耐人寻味,既没有说提供炉鼎的是雷家,也没有说不是,却让人人都认为这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雷家这几天一直没有出面澄清,并不是他们故作镇定,而是他们内部也发生了分歧。负责做炉鼎生意雷二爷和雷三爷,主张抵赖不认,而其余人认为主动认错,才不会因小失大。雷海峰作为当今的雷家家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他虽然知道这是萧家在给雷家发难,但知道又有什么用。他沉着脸道:“萧家是怎么知道是我们在这生意的?没有人回答他的话,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目光转向雷欣茹。 他让众人散去,只留下了雷欣茹。他沉着脸问道:“你似乎跟打伤你弟弟的那人很熟?” “父亲何出此言,我只是找他看过病,想试试他的医术而已。”雷欣茹道。 “是吗,为何白供奉看到,前几天的拍卖会结束后,你们在一处凉亭相会?”雷海峰道。 雷欣茹的微微吃惊,随后平静地问道:“为何白供奉会看到我们相会?” 雷海峰:“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你把雷家拍卖炉鼎的事情透露给外人知?我记得你以前是极力反对此事的。” 雷欣茹平静地道:“是。我还可以告诉你,之前雷家拍卖的炉鼎,大多数都是被我拍下来的。也就是说雷家一直都在做赔本生意,那这份生意还有必要继续做下去吗?” “你!你!”,雷海峰听后震怒,他一掌拍碎一张茶几,茶水四溅,茶杯也碎了一地。他怒瞪着雷欣茹道:“你是想把雷家搞垮吗?” “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雷家,爷爷还是家主的时候,雷家光明磊落,哪像现在的雷家,居然做起这种下流的勾当。”雷欣茹道。 “你是在质疑我这个家主吗?”雷海峰道。 “不敢。”雷欣茹道。 随后,两父女间陷入了沉默。 雷欣茹口中的爷爷是和萧老爷子同等辈分之人,早在五年前他就开始隐退,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雷海峰,随后便闭关冲击成形期,至今还未出关。他在位时雷家确实光明磊落,不屑于干一些不见得人的勾当,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物。然而雷家势大后,他把身心都投放在修炼上,把生意交给了他的三个儿子,对三个儿子的经商手段也从不过问,以至于雷家开始失去了光明磊落。 其实四大家族之所以被称为四大家族,不仅仅是家大业大,很重要的是家族中都有一位有机会冲击成形期的长辈。同时他们也花大代价请来了一些凝种期的修士作为家里的供奉。雷云烈所说的白供奉就是一名凝种期修士,他受雷云烈之托出手教训一生,他结果仓皇而逃。他跟雷云烈说他伤不了一生,所以打道回府,并告知雷云烈,雷欣茹与一生相会。这让雷云烈又气又震惊,暂时打消了对一生动手的念头。 第四十六章 淬炼蜂卵 正当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时,一生作为整件事情的怂恿者却在乾坤珠内过得悠哉悠哉的。借着这几天的空闲,在和灵儿双修之余,他还教了灵儿一些战斗技巧。 此时一生与灵儿正在一处院子内切磋着,两人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使用天地元气。在一生的教导下,灵儿已经可以招架住简单的攻势了,手脚的配合十分的协调。一生并没有教灵儿一种特定的拳法,而是让她随心所欲地应变。两人在庭院间忽高忽低,忽前忽后,每当灵儿抵挡不住时,一生就后转攻为守,鼓励灵儿主动进攻。 之前被安置在万花谷的彩云已经开始产卵了,它每天都会产下近千颗卵,它的卵整体成白玉色,只是每颗卵的中央都有一个颜色不一样的点。据说七彩蜂王,产卵一般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总共可以产下上万颗。如果每颗卵都可以成功孵化的话,只需要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得到一支上万计的蜂群。 在这个过程中,在万花谷的蜂房也已经修好了。只要的众蜂孵化,就可以自己修筑自己的蜂巢了。这几日一生和灵儿并没有去打扰彩云,只是把一些适合灵虫滋补的食物送到了它的‘产房’。 庭院内,两人的切磋最终以一生擒下灵儿的两只玉手而告终。灵儿的双手被一生一手一只捉住,她用力挣脱了一下,发现一生没有再故意让她,她只好羞涩地低下头,示意自己认输了。一生笑了笑,只松开了她一只手,牵起另一只手,带着她朝万花谷的方向走去。 一生是来看彩云的状况如何的,他跟灵儿说:“你问问彩云愿不愿意让我帮她淬炼下它的后代。” 灵儿问道:“主人要怎么淬炼彩云的后代呢?” “我打算调配一些灵液,让这些蜂卵浸泡其中,这样就可以保证每一颗蜂卵都可以成功孵化,且孵化后的工蜂会更加的强大。”一生道。 灵儿向彩云传递了一生的意思,彩云表示要亲眼看见一生调配的灵液后才做决定。于是一生开始调配他的灵液,他取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葫芦,以及澡盆大小的木盆。他打开了葫芦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了些银白色的液体,这些银白色的液体竟然是天地元气的压缩得来的,可以称之为天地元液。葫芦虽然很小,但倒出的天地元液却可以注满木盆。随后一生往木盆中加入一些灵药研磨出来的精华液,如可解百毒的清灵兰、如耐火性极强的浴火莲蓬,如可增强治愈能力的长生藤等。每一样东西放在外面都有价无市,一生就好像在加油盐酱醋一样,一点也不肉痛。 银白色的地天元液融合了这些珍贵的精华液后,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银光闪闪。彩云看着一生把一些它不认识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大感疑惑,当它靠近仔细感受一番后,自觉告诉它这一盆银白色的液体对它有利无害。它用神念询问道:“我可以直接浸泡在其中产卵吗?” 一生道:“可以,不过我调配的剂量比较适合幼蜂使用。你用的话效果不会有那么明显。” 于是彩云直接浸泡在一生调配的灵液里产卵,并把之前的蜂卵转移到了灵液中。彩云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整个身体都被温暖的灵液包裹着。与此同时,其他蜂卵中央的颜色点也逐渐变得鲜艳,最后还隐隐发光。 这个淬炼的过程是缓慢的,灵液中的特殊物质需要被蜂卵一点一滴的吸收,直至它们孵化成虫。 不出意外的话经过灵液的淬炼,即将孵化出来的蜂群会比原来强大得多,更加适合用来对敌。毫不夸张地说,这次灵液的淬炼对它们来说一场大造化。换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生送给灵儿的造化,因为灵儿将会是这支蜂群的真正主人。 这几天一直呆在乾坤珠内,一生打算出去透透气了。出去之后,他了解到雷家目前的状况。听闻雷家最终还是出面承认自己拍卖炉鼎的事情,不过出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而是雷欣茹。她对外宣称雷家从此不再干这样的勾当,并告诉众人本次拍卖的女修已经被她解救下来,随后三名女修也随之现身,众人的谩骂声才逐渐变少。 有传言道,雷家隐退多年的雷远山出面干预此事。雷远山曾经的为人确实让不少人敬服,众人也更偏向于相信雷家之所以会认错,是因为雷远山的缘故。 事实也确实如此,雷欣茹与雷海峰的意见不能统一,雷欣茹提出要去找自己的爷爷评理。雷远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雷欣茹这个孙女,这几年的闭关他并不是谁也不见,偶尔也会见一下雷欣茹。在得知雷家现在的处境后,雷远山训斥了雷海峰一顿,禁止雷家再从事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让雷欣茹代表雷家出面认错。 萧家这几天也挺忙碌的,在萧老爷子的指挥下,萧家原本关闭的店铺重新开张。那个被其他家族收购的店铺,有些被主动退还了回来。这个世道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萧老子的复出让不少家族十分忌惮,十分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没有人敢敢给萧家使绊子。 一生了解了这几日的发生的事情后,忽然觉得这次四方城的历练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刺激。虽然他们一进城就得罪了两个纨绔,但马上又得到了萧家的庇护,还攀上了萧老爷子的大腿,遇到的麻烦也只是些小麻烦。最大的收获就是彩云,以及灵儿实战技巧的提升。 他想起了他临时开设的医馆,经过询问得知最近有一些凡人和修士曾经到医馆挂号。一生于是便让人传话明天开门行医。 当他准备去找萧老爷子的时候,林妙艺找到了他。林妙艺的姿态很谦卑,她道:“一神医终于出关了,我是特意来给一神医赔礼道歉的。” 一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他问道:“这是为何?” “请神医莫怪,之前是我故意刁难神医,且帮助孙家把神医治好老爷子病的事传得满城皆知,给神医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是给神医的赔礼,请笑纳。”,说罢林妙艺取出了一个储物戒递给一生。 一生没有接只是淡淡地道:“我并没有责怪道友的意思,这礼还请道友收回吧。”,随后一生向林妙艺摆了个告辞的手势,就离开了,留下林妙艺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萧老爷子听闻许久未露面的雷远山也传出了消息,让他有些手痒。因为在四方城内,配做他对手的人仅仅只有几人而已。萧老爷子非常想突破到成形期,有时候大战一场很有利于突破。他打算今晚偷偷潜入雷府,与雷远山约战。 正当他在房中踱步时,下人禀报一生前来求见。一生来找萧老爷子主要是想确认一下,雷家是否会真的不在做拍卖炉鼎的买卖。 萧老爷子道:“如果是雷远山让雷家收手的话,那雷家应该会说到做到的。”,可以看出,萧老爷子还是很相信雷远山的为人的。 一生也没有再多问,而是与萧老爷子聊起其他话题。萧老爷子问一生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否愿意留在萧府发展?一生如实相告道:“我并不会在四方城久留,我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萧老爷子点点头道:“以你的医术,确实不应该留恋一个小小的四方城,现在想来这个城墙就是一个束缚。”,感叹一番后他接着道:“那小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四方城呢?” “就等这里的风波平息后吧。”一生道。 第四十七章 青龙与雷霆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清风徐来。 一道隐匿了气息的身影,掠向了雷府。到达雷府后,他将自己气息稍稍释放了出来,随后雷府的一处偏僻处一道人影如同闪电般飞掠到屋顶,与来者隔空对望。 两道人影身姿都很挺拔,不过在他们的两鬓都出现了一片白。 “萧震,今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那人道。说话之人,身穿一身灰色长袍,眼角带着一丝皱纹,给人一种是个老实人的感觉。 “雷远山,你闭关五年似乎也没有什么长进。”萧老爷子道。 雷远山:“哼,总比你险些撒手西去要强得多。” 萧老爷子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新月道:“你我被困在凝种期巅峰已有数十年了吧。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却像天上的月亮不可触摸。” “那今夜你前来,是想告诉我你找到了突破之法了?”,雷远山道:“还是只是想来与我哀叹一下人生?” “都不是,我只是有些手痒了,想找个人切磋一下。加上雷家这几年来趁我卧病在床,欺压我萧家,我不好教训雷家的小辈,只能教训你了。”,萧老爷子道:“且我之所以卧病在床,似乎跟你们雷家也有点关系,今日我是一定要雷家出气的。” “你是想通过战斗,找到突破的契机吧。”,雷远山淡淡地道:“雷家近几年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失妥当,我先给你赔个不是。” “哈哈哈,还是你比较了解我。赔不是就不必了,我现在只想与你打一架。”,萧老爷子道:“怎样可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只是不知道把你打废了,是否还能被人治好。”雷远山道。 萧老爷子:“原来你是担心受了重伤,日后突破更加无望呀。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家中正好有位神医,保证让你恢复如初。” 还没动手,两人就开始进行口舌之战了。 “既然把你这么想被我打废,那我就成全你吧。”雷远山道。 “好,老地方。让我看看你的《雷极功》修炼的何种地步。”萧老爷子道。 随后两人往城外的郊区掠去,两人都不愿意落后于对方,都把速度提到了极致。两人都没有御器飞行,因为城内是禁止飞行的,且在空中飞太过引人注意。两人绕道城墙看守比较薄弱的地方,直接脚踏城墙,如履平地,翻墙而出。 一到达目的地后,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取出自己的法宝拼斗起来。萧老爷子手持一把关公大刀,刀身刻着龙纹,随手劈出,刀弧宛若一条青龙掠过长空。雷远山用他的雷霆长枪刺向迎面而来的刀身,忽然听到一声惊雷,一道白色雷霆击在青龙身。萧老爷子把雷霆长枪劈向一旁,双手轮动青龙关刀,一条青龙随着刀锋盘旋,随后犹如猛龙过江,一波一波攻向雷远山。雷远山神情没有半点变化,雷霆长枪突然被一层电芒覆盖,他此时就像握着一道闪电,他挥舞着闪电,释放出一道道雷霆与青龙纠缠在一起。 青龙在百道雷霆中腾跃,时而张口吞掉一道雷霆,时而一爪子抓碎一道雷霆,而是被雷霆劈中身躯。两人的打斗,不仅传来的兵器交接的声音,还隐隐带着龙吟声和雷鸣声。一时半会没有分出胜负,雷远山忽然大喝一声:“极!”,随后的他的枪快到根本看不清楚,雷霆忽然增加一倍,变得更加暴躁。青龙被狂暴的雷霆不断地击中,眼看身形即将暗淡。 萧老爷子亦大喝一声:“龙腾!”,旋即青龙刀上的龙纹光芒大涨,青龙的身形也随之暴涨,变得比之前更为真实。 在两人的兵器不断地交接的同时,青龙和雷霆也在展开的激烈的斗争。两人虽然未入成形期,但打斗的画面就像成形期修士在打斗一样。这与他们手中的法宝,以及修炼的功法有关。萧老爷子的青龙刀的龙纹,是用一颗蛟龙的牙齿雕刻而来的,蕴含着蛟龙的气息,加之他修炼的是《龙气决》,配合上法宝,竟然能幻化出青龙作战。而修炼《雷极功》的雷远山,配合上用雷霆淬炼过了长枪,相辅相成之下也能召唤出百道雷霆。若是让眼力不好的修士看到他俩的战斗画面,还以为是两名成形期修士在召唤出自己的道种在作战。 两人交手了三百回合后,青龙和雷霆都开始淡去,说明他们的功力消耗极大已经无法维持像刚才那样的神通了。两人十分默契地收起了法宝,然后赤手空拳再次交战。 雷远山将雷霆覆盖在自己的双臂上,双臂宛如雷霆编织而成。萧老爷子淡黄色的元气宛如一条龙盘绕在上半身,每一拳轰出的拳风像是龙的低鸣。雷远山时而与萧老爷子近身肉搏,时而退到远处,打出一些球形闪电。萧老爷子避开攻向要害的球形闪电,一拳轰暴一颗来到面前的球形闪电,忽然视线被强烈的白光覆盖。 就在这时雷远山,脚底泛起两道雷霆,速度飙到极致,一眨眼出现在萧老爷子身后,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雷劈劈啪作响,往萧老爷子的后背抓去。萧老爷子来不及躲避,只能把元气凝聚在背后,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指尖没有刺入萧老爷子的后背,但他却吐出了一口鲜血。雷远山见一击得手,正想后退,结果发现双脚被萧老爷子的元气困住,身形一滞。萧老爷子使出一记神龙摆尾,左手往后一劈,劈在了雷远山的肋骨上。雷远山也不好受,肋骨被打断了一根也吐出一口血。 两人各自后退望着对方,雷远山道:“还要继续吗?” “这点伤相信没两下就被我家的那位神医治好了,而且没拼到极限,谈何突破。”萧老爷子道。 “也罢,就算我们两条老命没了,家族还能给后辈打理。”雷远山道。 萧老爷子道:“我看你那孙女倒有几分你的作风,你无需担心后继无人。” 两人沉默片刻后,开始新一轮的交锋。两人战斗的声势并没有一开始的时候浩荡,但却惊险了许多。拳拳到肉,一个不留神就被对方击伤。两人不知交手了多少了回合,萧老爷子的刚长出一点的头发,变电成一缕缕白烟,身上的衣服也出现了焦痕。雷远山倒也挺狼狈的,身上的衣服出现了不少破洞,透过破洞可以看到一些瘀斑。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然而彼此都没有停手意思。体内的元气即将干涸,黎明即将破晓。两人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疯狂压榨着体内残存的地天元气,谁也不愿意先倒下。 雷远山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脖子青筋凸起,双臂的雷霆已经散去,只剩下指尖微弱的电芒。他压榨出最后一丝元气,令指尖的电芒再次闪烁了一下,迈着踉跄的步伐,朝萧老爷子攻去。萧老爷子体内的天地元气也到达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把最后一丝天地元气凝聚在自己的右拳,与雷远山硬撼。 拳掌相交,只有一声闷响,随后拳掌分离,两人倒地。 第四十八章 道种与金丹 今日,一生早早地来到了医馆,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排队,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个世上有千千万万个病人,说不准每个人都有一些小毛病,一生是不可能替所有人都看病的,哪怕他有一颗救治天下的心,却不可能救治天下所有人。 今日的病人是陆陆续续到来的,大多数是之前已经挂了号的。一生按部就班地给他们治好了病,同时又收获了一番赞誉。现在他可是四方城内的名人,不管是凡人的圈子里,还是修士的圈子里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一生本来也不想这么出名的,可偏偏有人逼迫他变得这么出名。 正在他感叹人生的时候,两个衣衫褴褛,浑身带着血迹的人相互搀扶着闯了进来。一生正想询问两人为何不排队,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这张面庞此时有些憔悴,脸上一些焦痕。另外一个人的神情同样憔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进来的两人正是昨晚在城外决斗的萧老爷子和雷远山。昨晚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后,双双倒地,不过靠着修士较为强大的体魄,躺了几个时辰后,他们体内的天地元气自行恢复了一些。从地上爬起后,萧老爷子就说要带着雷远山去找一生治疗。于是两人就相互搀扶着,进城找一生。守城的官兵看到是两位大佬级的人物要进城,自然不敢阻拦。 看到两人都身受重伤,一生诧异的问道:“这是发生何事?” 萧老爷子很随意地道:“没事,我俩只是切磋了一下。” “这位是?”一生问道。 “他就是雷家的老爷子,雷远山。”萧老爷子道,于是一生给雷远山行了一礼。 谈话间,灵儿搬来了两张躺椅,让两人躺下。接着一生给两人检查伤势,发现两人的伤势都很重,但没有伤及性命。看来两人虽然彼此都没有手下留情,但都没下杀手。两人的脏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雷远山还断了两根肋骨,萧老爷子的左手已经骨折。两人此时都很虚弱,体内的元气运转不畅,经脉和丹田都损伤,躺在躺椅上根本不想动弹。 一生平时治病几乎用用药,因为他觉得用银针更加的方便,不过这次他取出了两粒丹药。因为这两人遍体鳞伤,若是他随便扎几针就让他们恢复如初,那他肯定会被人当作怪物看待的。搞不好他神医的名号,还会传入高阶修士耳中,这样一来他很有可能陷入高阶修士的斗争中。之前虽然他表现出的医术十分高超,但是被他治疗的病人并没两人这么严重,哪怕传了出去,也不会被高阶修士放在心上。 他拿出的丹药叫做九转续命丹,最适合元气耗尽奄奄一息的人服用。一生对他们道:“这是九转续命丹,两位请先服下。” 萧老爷子和雷远山都听过九转续命丹,虽然珍贵但还不算稀有,确认丹药无害后,艰难地咽了下去。片刻后药力化开,他们就觉得受损的丹田和经脉正在缓慢地修复。在这时间段,一生帮雷远山接上了断骨,帮萧老爷子的左手正骨,他的手法很特殊,两人都没感受到什么疼痛,在心里暗暗称奇。做完这些手术后,一生还是取出了他的银针,在两人脏腑的位置扎了几针,渡入一丝带有生命气息的元气,帮助两人修复受损的脏腑。 萧老爷子和雷远山都一生渡入他们体内的元气十分敏感,都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并不是他们在提防一生,而是因为他们都听说了一生用银针给人治病的神奇之处,所以才会如此郑重。而萧老爷子虽然被一生救治过一次,但上次他并没有留意一生的元气的特殊之处,所以他也十分仔细的感悟着。 说实话他们两人的境界并不是很高,并不能真正感受到一生的元气的特别之处。他们和其他的病人一样,只隐隐感受一丝生命的气息。至于为何他们会感受到生命的气息,是因为当一生的元气流经他们的伤口时,他们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衰败的部位开始焕发出生机,从而认为一生的元气带有生命的气息。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生把两人的伤势治得七七八八了。除了两人的骨头和元气没有彻底恢复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是一生故意留一手的结果,为了不让两人把自己当作怪物看待。 然而两人还是对一生的医术十分的震惊,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两人原本遍体鳞伤的人,就已经能够活蹦乱跳了,连身体表面的伤痕也消失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从躺椅上跃起,把目光投向一生。一生有些招架不住这火辣辣的目光,他干咳了两声后道:“两位还未痊愈,还需静养几日。另外诊金的话,两位可以康复后再付。” 雷远山意味深长地道:“我是否应该叫阁下一声前辈呢?” 被这么问,一生有些愕然,他道:“称呼我为道友即可。” 萧老爷子也反应了过来,能够这么轻松就治愈了他们身上的伤势的人,想必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极有可能是一位隐藏修为的前辈高人。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小友,不,道友是隐藏了修为吗?“,随后他发现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妥,他赶忙道:“我没别的意思,道友勿怪。” 一生笑道:“两位不必如此,我的医术确实超越了筑基期,但我的修为确实是筑基期也不假。” “诶。”,萧老爷子哀叹一声后道:“我还真希望道友是位前辈高人,好指点我突破到成形期。” 一生道:“成形乃是道种成形,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道种是可以逐渐完善和成长的。突破到成形期时,若实力不济,可以先凝聚一颗弱一点的道种。等到境界稳固了,在日后的修炼中慢慢地完善,甚至重修道种。” “若刚开始凝聚的道种太弱,岂不是影响根基,日后难以再有寸进?”雷远山道。 “道种的好坏确实会影响日后的修炼,但一味追求自己心目中完美的道种,那只会让自己永远停留在凝种期。道种本身带有多样性和包容性,相对来说道种之路比金丹之路的门槛更低。金丹就是一种追求完美的表现,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完美,所以道种之路才会流行。道种之路的优势不仅仅在于多样化,还在于他的门槛比金丹低,且道种可以不断的成长。哪怕刚开始凝聚的道种不够完美,往后的修炼也可以多花点时间在完善道种上,总比困在凝种期强得多。”一生娓娓道来,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见解。 萧老爷子和雷远山听后若有所思,把一生说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话忽略掉。萧老爷子问:“那金丹之路的优势何在?” “走金丹之路的修士,前期的实力要比普通的走道种之路的修士强,且往后的修炼可以按部就班,无需考虑自己的金丹是否完美。金丹像是一道检验的标准,通过标准的人,实力往往不会太弱。而道种不同,下限低,上限高,拥有无限可能。”一生道。 雷远山道:“这么说来凝聚金丹,可能比凝聚道种要难。而我们若走金丹之路,成功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所以只能选择先凝聚一个较弱的道种,等突破后再做打算。” 一生道:“确实可以如此,但凝聚的道种亦不能太草率。” 萧老爷子感叹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始终没有突破成功,难道是因为我们太贪心了吗?心有余而力不足,道种始终没有凝聚成功。” 一生道:“这只是我在古籍看到的,两位可以作为参考,但是要结合自身的情况再做打算。” 萧老爷子和雷远山都彻底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状态,满心思都在想着如何突破。昨晚的拼斗耗尽了他们体内的元气,若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一个触底反弹的效果,说明定就是一个突破的良机。于是两人再三感谢一生后,就匆匆回到家中闭关修炼了。一生把剩余的病人治好后,也回了萧府。 第四十九章 离城 孙家最近很低调,既没有出声声讨雷家,也没有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是一位彻彻底底的观众。孙旨,孙家的三公子,最近抑郁寡欢,一蹶不振。家中的长辈知道他平日喜欢寻欢作乐,整天嬉皮笑脸,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所以给予他无微不至地关怀,想询问他有何心事。最终在长辈的旁敲侧击下,孙旨终于说出了他的难言之隐。 “父亲,自从孩儿被那狗大夫打伤之后,就不能行房事了。”,孙旨哭着说道:“他医术这么高超,肯定是他对孩儿动了手脚,让孩儿成为了废人。” “竟有此事?此人居然如此歹毒,竟然对我儿下毒手。”孙树一拍桌子怒道。 “父亲你替孩儿主持公道呀。”孙旨道。 “莫急,先给你找位大夫看看。”,顿了顿,孙树接着道:“还有,去问一下雷家的雷云烈是否与你一样被下了毒手?” 于是孙旨偷偷约雷云烈见面,孙旨当然不敢直接问雷云烈是否跟自己一样不举。所以他一直在旁敲侧击,问道:“雷兄在最近过得可好?” 雷云烈道:“这还要问,这几天雷家谁过得好了?” 孙旨试探道:“那除去雷家之事,雷兄过得怎样?” 雷云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家中长辈不让我出去寻欢,整日督促我修炼,十分无聊。” 孙旨继续问道:“仅仅是如此吗?雷兄没有感到其他不妥的地方吗?” 雷云烈抓住酒杯的手忽然加大了几分力,只不过并没有被孙旨察觉。他故作不解地道:“有何不妥之处?” “雷兄被那狗大夫,打伤后没有留下任何后患?”孙旨有些急迫地问道。 “没有,我家中长辈对一神医赞誉有加,孙兄还是不要这么称呼一神医了。”雷云烈故作镇定地道。 没有找到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孙旨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消沉,从那一刻起,他感觉他连雷云烈这个酒肉兄弟都失去了。 其实雷云烈很清楚孙旨在试探什么,他内心深处也跟孙旨一样痛苦。但是他自尊心极强,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不能人道这个秘密,哪怕最初那几天他消沉过,但很快他就把自己的痛苦掩盖了起来。他虽然也怀疑是一生对他下了手脚,但他不能明着去找人家算账,不然满城都知道了他不举,他面子何在。 孙旨回到家中告知孙树雷云烈并没有跟他一样的症状,孙树也感到十分奇怪。这样一来他就很难断定,是否是一生动的手脚。随后一名大夫被请到孙府给孙旨看病,大夫检查后,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看不出究竟,开了个回春的药方就离去了。然而孙旨吃了药之后,浑身燥热,心痒难耐,奈何没有半点回春之兆,还险些邪火攻心,走火入魔,最终惊动了孙旨的爷爷—孙乾。 孙乾是跟萧老爷子和雷远山同一级别的人物,在四方城也赫赫有名,他有一个特点,就是护犊。他亲自出手,压住旨的邪火之后,仔细检查一下孙旨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出孙旨被一种很高明的手法给祸害了。其实他也没看出什么究竟,就是因为没看出究竟,他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随后,他也了解了前因后果,他直接笃定就是一生下的手,还说要找一生算账。 雷家的风波逐渐平静,雷欣茹也时常活跃在众人的视野中,据传闻雷云山十分欣赏自己的这个孙女,有意让她掌管雷家。当初雷欣茹曾希望一生能让萧老爷子帮助她掌管雷家,萧老爷子没有给她实际性的帮助,只是顺水推舟,并在雷远山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顺利。 四方城对一生来说,似乎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哪怕是曾经刺杀他的斗笠人他也不在乎了。他更希望能够遇到一些天赋异禀的年轻俊杰,与他们结交也好,切磋也罢,显然这个小小的四方城并不能满足他心愿。所以他打算离开了,打算改变历练的计划了,他不打算再去寻找下一个低阶修士聚集的地方了,而是打算找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去认识一下当下的年轻俊杰,看看还有没有值得他培养的天骄。 一生的实力虽然很强,但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他自知凭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杀回仙界的,所以他需要培养一群能与自己比肩的天骄,一起杀回仙界。 一生把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告诉了萧轩,萧轩再三挽留未果。萧老爷子得到一生的指点后闭关修炼,感觉有所收获,得知一生要离开,他并没有挽留,他知道小小的四方城是留不住一生的。他对一生道:“道友于我有大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道友,道友就要离去了。不过道友并非池中之物,小小的四方城又怎么留的住道友,你是应该离去的。” 一生道:“萧家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便是对我最好报答,老爷子无需记挂于心。” 随后,一生让萧轩把他的临时医馆撤了,顺带贴了张告示,说神医去云游四方了,不在此处行医救人了。 次日,一生就带着灵儿离开了四方城。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生让萧府的人不要送行。不过在人群中他还是看到了,萧轩和雷欣茹的身影。他向两人轻轻挥手,示意道别。 天阳门和星月阁都位于天明国内,两个宗派可以说是天明国的开国门派。天上有太阳和月亮和星星,而天明国有天阳门和星月阁。天明国是人族的三大国家之一,位处卧龙大陆,国力强盛。虽说一提到天明国,人们第一时间想到天阳门和星月阁,但是天明国还有很多实力强大宗门,像万剑宗的实力就不弱于前两者。 作为天明国最引人注目的两个宗派,两派的核心弟子自然被世人关注。而一生已经见过了星月阁的柳婉清,他现在很想见一见天阳门的昊阳。一生很看重柳婉清的天赋,他相信能与柳婉清齐名的昊阳也是不遑多让。所以这次他前进的方向,正是天阳门所在的方向。他真的很想结交一些,拥有绝顶天赋的年轻俊杰。 出城后,一生并没有召唤出飞梭车,而是与灵儿施展一步枯荣,在城外的草原驰骋。他们每踏一步,似乎都有一片草在经历枯荣的过程,有的正从娇嫩欲滴走向枯黄,有的正从枯黄走向娇嫩欲滴。这或许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当他们踏出一步后,时间似乎失去意义。不过,显然这种感悟,目前只有一生才能领略得到,灵儿还没有到达这种境界。 经过两个时辰的驰骋,他们来到了一处官道前。此时官道上并没有人来往,四周也没有房屋,然而在路的中间却站立着一位尖嘴猴腮的老者。老者身形瘦高,双手后背,狠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生。一生并不认识此人,但从此人身上的杀气可以感受到来者不善,所以一生并没有给对方抱拳行礼的意思,他也静静地望着对方,气势分毫不弱,灵儿在一生的身旁也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拦路之人正是孙旨的爷爷孙乾,他知道今天一生要离城,所以大致判断了一生的前进的方向,赶在一生前面来到这里拦截。他估计一生无法在空中飞行,只能沿着道路行进,最终会到达这条官路。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幸运,一生真的就没有在空中飞行,真的被就被他拦住了。 第五十章 《阴阳变》之威 实力弱,就会被人看不起。一生的表现出的筑基期的实力,是不会被凝种期修士看在眼里的,尤其是一名有望突破到成形期的修士。其实筑基期和凝种期的分界线不是十分明显,凝种期就像是一个过渡的过程,只要修士能够凝练体内的天地元气的同时,成功加入自己的神魂之力,就算到达凝种期。凝种的最终结果就是道种成形,道种没有成形之前,一个凝种期修士实力虽然强过筑基期修士,但还不至于翻手就毙了一位筑基期修士。而成形期修士,却有实力翻手就毙了一位凝种期修士。 不过再怎么说,孙乾是不会真的把一生放在眼里的。每一位修士在比自己低阶的修士面前,都会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孙乾显然就是一位被优越感冲昏了头脑的修士,哪怕他知道一生的战力远超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他也一点也不在乎。他冷冷的道:“小子,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不知道你想选哪条。” 没想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这么不讲道理,一生无奈地道:“阁下不打算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呵呵,也好,让你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孙家的孙乾,是孙旨的爷爷。”孙乾道。 “哦,原来是那阉人的爷爷,久仰久仰。”一生道,一生能猜到,对方找自己麻烦的原因,所以毫不掩饰的讽刺。 孙乾闻言大怒,脚底的碎石被震成了齑粉,四处飞扬。他怒道:“果然是你这狗大夫下的毒手。” 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怀好意地看向灵儿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你要么把我孙儿的治好,然后把你的道侣送给我的孙儿做丫鬟,要么今日被我击毙,我再把你的道侣变成我孙儿的炉鼎。” 一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他有一瞬间想直接动用第一份道果的实力,想将对方直接轰杀。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他不允许让任何人对灵儿造成伤害不假,但他也希望自己的第二份道果能和灵儿一起成长,所以他打算不动用第一份道果的实力战胜对方。他眼中的杀意化为战意,他朝灵儿点点头。灵儿似与他心有灵犀,明白一生想与自己并肩作战,她也朝一生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在孙乾眼里,让他大感不爽,他居然没有在两人的脸上看到他想要的愤怒和惊慌。正当他想继续开口时,一生望向他道:“孙家失去你后,会不会从此跟你的孙儿一样,从此一蹶不振?” “狂妄,是你自寻死路,那就莫怪我冷酷无情了。”孙乾不满地道。虽然他不满一生的态度,但他并有无耻到要率先对小辈出手。一生很清楚这种高傲的修士的心理,所以他先出手了。他体内的白色光珠升华的速度陡然加快,光珠此时就像一个冒烟的球,白色的‘烟雾’迅速流向一生的四肢百骸,他的衣服无风自动,气势分毫不弱于孙乾。提升气势,仅仅消耗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一生施展出一步枯荣冲向孙乾。 孙乾之前就已经在远处看到一生与灵儿施展的步法,虽然他也觉得十分玄妙,但还是没太放在心上。如今见到一生逼近自己的速度,竟然不弱于一位凝种期修士的速度,心中微微愕然。在他愕然之际,一生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接着简简单单的一拳就朝着他胸口轰来。他没有打算躲避,而是打算硬抗一生的一击,以展示自己强大的实力。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生的这一拳的威力超过筑基期修士应有的威力。 空气中传来拳头与胸膛接触的声音,随后孙乾也发出一声闷哼声,踉跄退后一步。在后退的时候,他强压住体内有些翻腾的天地元气。在他迅速调整的时候,灵儿也已经达到他的身旁,同样是简简单单的朝孙乾打了一掌。孙乾不敢再大意,直接侧身躲开。其实灵儿的这一掌的威力并没有他想想像的那么大,只是前一刻吃了一生的亏,让他有点草木皆兵。 一生与灵儿并不打算给孙乾喘息的机会,两人成左右夹击之势,逼得孙乾上蹿下跳,连祭出法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在几次闪避后,他开始发现,灵儿的攻击并没有达到威胁他的程度,所以他故意硬接了灵儿的一击,紧接着上身一摆,将灵儿震开,趁着这个机会,他抽身后退,飞快地祭出自己的法宝。 孙乾的法宝是一柄长剑,剑身如同水流一般,波纹荡漾。法宝一出,孙乾的气势陡增,只见他身形一定,长剑在胸前挥舞一圈,接着在他的胸前出现了一面圆形水镜。水镜不小不大,直径刚好与长剑一般长,镜面并不是平静无痕,而是荡漾着一圈圈涟漪,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发动进攻的样子。 一生和灵儿目前都没有称手的法宝,硬拼起来会很吃亏,所以他们退到了一旁,静观其变。要知道,一件好的法宝可以大大提升一名修士的战斗力,法宝的一些特性可以将修士的功法特点完全展现出来。现在的孙乾,得到了法宝的加成后,将他的玄水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哼,我承认你们比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强,但是凝种期修士在得到法宝的加成后,实力就不不是你们能抗衡的。”,孙乾道:“让你们看看水流剑的厉害!” 在孙乾说话的时候,一生取出了一张金刚符让灵儿贴上,他自己倒是没有使用任何符箓。他担心灵儿会受伤,所以才会给她一张金刚符,但为了更好地达到历练的目的,他没有使用其他符箓。 片刻后,双方都做好了再次交战的准备。孙乾的的水镜荡漾得愈发猛烈,忽然间从水镜中冲出十数条蛇形状的水流。‘水蛇’竟似乎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边游动,一边吐着信子。它们游动的速度很快,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一生与灵儿面前。不过一生与灵儿的反应也很快,同时施展出《一步枯荣》,令‘水蛇’扑了个空。 扑空的‘水蛇’十分有灵性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扑向两人。一生对灵儿喊道:“不要怕,攻击它们。” 他一边说,一边在双手集聚天地元气,接着隔空一记手刀,白色的刀气如同飞镖一般,切割在一些‘水蛇’的身上,将它们一刀两断。灵儿也学着一生的样子,双手不断打出元气匹炼。不过她无法做到像一生那样,将元气凝聚成锋利的刀刃,只能打出类似冲击波的攻击手段。虽然灵儿的攻击不像一生那样干脆利落,但也成功的将一些飞扑过来的‘水蛇’击溃。 被击溃的‘水蛇’直接化成水滴掉落在地,孙乾见状面不改色,从他的水镜中继续冲出,数十上百条‘水蛇’,这些‘水蛇’依旧像之前一样径直扑向一生与灵儿。‘水蛇’不断地攻击两人,不断地被两人击溃,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水蛇’成功突破到了灵儿的身前,但被金刚的护罩挡住了。它们撞在护罩上,直接化为了一滩水,顺着护罩的流淌在地。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四周已经出现了一层积水,也不知道是击溃了多少条水蛇才能出现这一片正好能浸湿鞋的积水。 两人踩着积水,不断的向孙乾靠近。奇怪的是,积水的面积并不大,但直至他们靠近水镜的时候,他们的脚下依旧传来水花飞溅的声音。一生也发现不妥之处,回头一看,发现原本的那一摊积水,竟然一直跟随着他们前进。等他回过头来时,就看到了孙乾脸上挂阴森的笑容。就在下一瞬间,他们脚下的积水,忽然躁动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两条大腿粗的‘水蛇’从地上腾跃而起,张开的恐怖大口,比一个成年人的肩膀还宽。 一生并不担心灵儿的安危,他给灵儿的金刚符连成形期修士都打不破,更何况是一名凝种期修士的攻击呢。但是他自己却没有金刚符的保护,要是被‘大水蛇’咬上一口,以他第二份道果目前的实力,还有些吃不消。所以他腾空跃起避过‘大水蛇’的大口,在空中朝着水镜狠狠地劈下一记手刀。手刀成功命中水镜,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太大波澜。不过,孙乾却把水镜撤掉了,水镜化为流水,回流到他的长剑上。 另一边的灵儿,躲避不及,一条‘大水蛇’一口咬在护罩上,然而却始终咬不破,灵儿趁着‘大水蛇’试图咬破护罩的时候,不断地打出冲击波,攻击‘大水蛇’的口腔。‘大水蛇’受到攻击后,身体的部位,小面积水花四溅,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乾舞动着他的水流剑,他的剑每舞动一次都会带出一条细密的水流,与此同时,水流像一根根锋利的钢丝,朝着空中的一生击去。一生目前并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他只能一脚踏在‘大水蛇’的脑袋上,借力跃向另一个方向。他催动体内的天地元气加快落地的速度,在空中他几乎没有优势,来到地面,他还能施展一步枯荣。 落地后,一生十分自然地施展出一步枯荣,步法玄奥,无法让人看透,只觉得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躲开了所有的攻击。包括‘大水蛇’的扑击,以及孙乾的剑招。孙乾此时,看似攻势猛烈,实际上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他不仅要使用剑招来攻击一生,还有分心指挥两条‘大水蛇’做出不同的攻击手段。眼见,两条‘大水蛇’毫无作为,还白白耗费心神,为了应付即将逼近他的一生。他把水流剑往地上一插,霎时间两条‘大水蛇’直接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一生稍稍逼退,灵儿依旧安然无恙。 四周的水,化为了水蒸气,快速飘向孙乾,在他身体的表面重新液化,形成一件水做的战甲。孙乾的心里暗骂:没想到竟然被两个小辈,逼到如此地步。 没有了大水蛇的干扰,灵儿迅速与一生会合,一生把手伸进护罩,拉住灵儿的手,然后对灵儿轻声说:“《阴阳变》。”,灵儿会意,与一生同时运起了《阴阳变》。 孙乾看不出两人搞什么小动作,但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他面颊微微抽动,然后双手握剑,水流剑表变蒸汽升腾,白雾缭绕。紧接着他朝着一生他们的方向,飞快地来了个十字斩。两道即像水汽,又像钢丝的十字,劈向一生两人。 面对孙乾的攻击,一生面不改色。右手同样劈出一个十字,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刀气,运用的天地元气是《阴阳变》的天地元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使用《阴阳变》的元气进行攻击,之前他们每次修炼完毕后,体内的元气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并无什么变化。一生突发奇想,觉得《阴阳变》的合体元气应该会有奇效。 果不其然,一生劈出的两记手刀,虽然没有带有阴阳的特性,但是威力比先前强了一倍。手刀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啸声,一时间以碰撞地带为中心,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双方实现完招式之后,并没有呆立原地,而是不断地施展出,手刀和剑气,不断地碰撞。两者碰撞的瞬间白雾缭绕,下一秒又被狂风吹散。 双方僵持片刻,一时间分不出胜负。一生左手拉着灵儿,右手劈着手刀,他连续劈出四五记手刀以后,举起拉着灵儿的左手,道:“我们一起来。” 灵儿点点头,配合着一生,两人的手一大一小相贴合,呈双手合十状,然后高举,再狠狠地往下一劈。突然间天地元气暴动,一道足足有两人高,白到发亮的刀芒,劈斩而出。 刀芒的速度快,声势大,前进的过程中将狂风劈散,在地上留下了一条裂痕。孙乾前一秒还在,舞着剑花,下一秒却看见一道白色刀芒朝自己劈来。他躲避不及,只能横剑于胸,将身上的水之铠甲运转至极致。刀剑的碰撞声和水花的迸溅声交织在一起,最终一生和灵儿的合击一刀,突破了孙乾的防御。只见孙乾的水流剑直接从中间断裂,接着刀芒斩落在孙乾的水之铠甲上。 “嘿,啊!”孙乾挺着胸膛,将水之铠甲的防御力提升到最大。刀芒斩在孙乾的铠甲上,没有金属交接的声音。水之铠甲运用的是以柔克刚的原理,通过水的波动不断地化解刀芒的劲道。只见孙乾身上的铠甲,不断地的波动,拼命地化掉刀芒的威力。在这个过程中,孙乾不断地倒退,在地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划痕。 “啊!”一声惨叫后,孙乾再也无法抗住这一刀之威,水之铠甲直接溃散,化为一滩死水流落在地。同时剩下的刀芒砍落在他的上身,他的上衣爆裂,从肩膀到小腹处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刀痕。他吐了一口鲜血,用断剑支撑住即将倒地的身体。 一生和灵儿没有乘胜追击,他们都在感悟着,刚才那合击一刀。那虽然是,没有太多技巧的一刀,但威力却十分不凡,足以对一名凝种期巅峰的修士造成威胁。这就是《阴阳变》的妙用之一吗?只要两人一边运转《阴阳变》,一边一起施展招数,就能爆发出跨越境界的实力?两人都都在心中暗自琢磨。 孙乾此时满脸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两名筑基期修士居然能把他战胜。他擦去嘴角的鲜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疗伤的丹药服下。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生与灵儿缓缓靠近他,一生道:“依我看,你是没望突破到成形期了。” 孙乾不甘道:“你们刚刚用的是什么招式?” “没什么,就是简单的合力一击。”,一生道:“你那孙子品行不行,你不教训他,我帮你教训他,你何苦不领情?” “我呸,你身为大夫,下手如此阴毒,真是可耻。”孙乾道。 “那你是希望我下手狠毒一点吗,直接把你那孙子废了,或者杀了?”一生毫不在乎地道。 “你敢!”孙乾怒喝。 “为什么不敢的,就是不想这么做而已。你我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我也不知道你过往是否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介于你刚才对我的道侣无礼,我打算废了你。”一生冷冷地道。 孙乾惊恐,奋起反抗,不料被一生弹出的一根银针,刺中丹田,再次跪倒在地。一生再次取出两根银针,想化掉孙乾体内的天地元气。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飞驰而来,人未到,一道炽热的掌风率先到达。一生拉着灵儿往后一跃避开掌风,在他们原先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焦痕。 (这一章5000字奉上,刚好更新了五十章,往后的章节保证不少于3000字。恳求各位道友给个收藏,给作者一点动力!) 第五十一章 巧遇昊阳 明北,是天明国四皇子的封地。此处顾名思义在天明国的北方,而天明国几乎占据了整个卧龙大陆。准确的说四方城属于明北一带,只不过四方城位于明北的偏远地带,故感受不到皇室的风气。天明国采用的管辖方式主要是朝廷与宗派共同管理,各地由朝廷指定的门派进行管辖,有些偏远地方则是主要以小家族为主导。各个门派和家族,每年都要按时交税,以维持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 言归正传,数天前,四皇子的宠妃诞下一子。此子的出生过程极其诡异,分娩时不断通过脐带吸收母亲的精气,每吸收一分精气就出来一分,精气不足则难产不出,最终导致母亲精气不足,险些殒命。后来,大夫建议,让产妇一边吃大补之物,一边分娩,经过了两天两夜,四皇子的宠妃终于生产完毕。但是她本人却因为不断地进补,不断地被榨取,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大夫也无能为力。 恰在此时,神医一生的名声传到了皇子府中。四皇子心急火燎,派人去四方城寻找一生。在使者前往四方城的途中,正好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天阳门位于明北境内,但却不属于四皇子的势力范围,它和星月阁一样在天明国有着超然的地位。昊阳在为了寻找突破的机遇,向宗门申请下山历练,天阳门起初都不同意,因为前段时间星月阁柳婉清被魔修伏击过。但是后来昊阳的师傅,也就是天阳门的掌门,替他算了一卦后,说他此行并无风险,且福缘不浅,便让他下了山,只是临行前嘱咐他要凝聚道种时要赶回宗门。 昊阳此次下山并无明确的目的地,他先回故土看望了一下父母,随后随意游荡。有一次在山间游荡中,他看见后方的天空中,有一群驾驭着飞梭车的修士。他们的飞梭车比一般的飞梭车,更大更气派,虽然只有三驾,但却乘坐了二十四人。昊阳运足目力,定睛一看,发现飞梭车上印有天明国的国徽,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昊阳瞬间来了兴趣,他脚踏两个风火轮,扶摇直上。 飞梭车上的人,见有人出现在空中,正欲做出攻击的架势,被前面的飞梭车上的一名统领喝止。 “刘统领,许久未见。”昊阳驾驭着风火轮,来到飞梭车的旁边。 飞梭车并没有停止飞行,而是继续向前行驶。被昊阳称为刘统领的人抱拳道:“昊贤侄,真抱歉,刘某有要事在身,途经天阳门却没有前去拜访。” 昊阳是天明国最杰出的年轻俊杰之一,刘统领曾经跟随四皇子拜访天阳门时见过昊阳。 “无妨,无妨。”,昊阳一边保持着飞行的姿势一边道:“不知刘统领有何要事?小弟今次下山历练,正闲来无事,刘统领可否安排点差事给我办办?” “我哪敢安排差事给昊贤侄办。四殿下的宠妃生产后昏迷不醒,我奉命前往四方城去请一位当红的神医给娘娘看病。若昊贤侄闲来无事,可与我们同行。”刘统领道。 “四方城?”,昊阳沉吟道:“四方城能有什么神医?” “传闻这几日,有位神医在四方城行医,每日替数百人看病,且治病只用银针,针到病除。无论凡人修士,大病小病通通被他轻易治好。被他救治过的人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传得神乎其神。”刘统领道。 “世间真有医术如此高明的神医?不会是江湖骗子在故弄玄虚,招摇撞骗吧?”昊阳道。他天生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对任何不公、不义、不善之事,深恶痛绝。 刘统领轻叹一声道:“但愿不是。” 昊阳正气凛然地道:“我倒很想看看这个神医是真神医还是庸医。” 于是昊阳就跟着刘统领一群人前往四方城。巧的是,在他们即将达到四方城的时候,一生正好离城。更巧的是,在一生与孙乾的战斗即将到达尾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生。昊阳从远空目睹一生与灵儿的合击将孙乾打败,随后他看到一生似乎想要乘人之危。正义感爆棚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他驾驭着风火轮加快速度靠近战场,在远处及时打出一记烈火斩,成功阻止了一生。 一生望了一眼地上的焦痕,又朝空中望去,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看到空中飞驰着三驾飞梭车,以及正驾驭着风火轮朝自己飞来的昊阳。他挡在灵儿身前,静静地等候着对方降落,与此同时灵儿取出面纱戴上。不一会儿,昊阳率先降落,他直接来到孙乾旁边,照看他的伤势。孙乾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仔细打量一下昊阳,又瞧了瞧正在降落的飞梭车,只见飞梭车上印着天明国的国徽,且车上的人的打扮都是朝廷的服饰。他虽然不认识昊阳,但是天明国的国徽他还是认识的,他的眼珠开始乱转。 昊阳率先开口问道:“道友与那两人有何恩怨?” 孙乾深恶痛绝地道:“那小子是名大夫,前段时间暗中阴了我孙儿一手,害得我那孙儿无法再行人道。今日我前来讨个公道,却被他打伤。他,他,他还要废我修为。” 昊阳转过身问一生道:“这位道友的孙儿,果真是被你所害?” 一生无奈笑道:“什么所害不所害的,我这是为民除害。” “你是大夫?”昊阳问道。 “是。”一生道。 “身为大夫,毫无医德,卑劣至极。”昊阳怒道。 一生有些哭笑不得,他淡淡道:“我的医德不是你一个人能评价,你的正气也不应该浪费在此。”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刘统领也降落到了地面,他朝昊阳走来道:“昊贤侄,需要在下帮忙吗?”虽然昊阳的修为比他低,但是他对昊阳依旧十分客气,因为昊阳前途无量。 昊阳道:“不用了,刘统领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要在此耽误时间了。” “那好,等我前去四方城把神医请来,再与贤侄相聚。”刘统领道。 说罢正欲转身离去,一生提醒他道:“别去了,你口中的神医,已经离开四方城了。” 刘统领神色忽然有些紧张,他面朝一生问道:“那道友可知神医去了何处?” 一生沉默不语,孙乾的脸色倒是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一生不说话,刘统领和昊阳都有些不悦,同时昊阳注意到了孙乾的表情,故他问孙乾道:“道友可知道神医的去向? 孙乾的面色变得更加古怪,因为他要是说一生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医,他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对待。万一对方为了讨好一生直接把自己‘咔嚓’了,那自己岂不是很冤。他能感受到,刘统领的修为凌驾于自己之上,若自己不说真话,可能结果更加不好受。他吱吱呜呜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清楚,他道:“这个嘛,这个嘛,我不知道你们要找哪一位神医,前两日确实有位大夫说要去云游四方了……” 刘统领道:“我们要找的是那位一日为数百人诊治,每次治病只用银针的神医。” 孙乾道:“每次治病只用银针的神医?四方城好像没有医术如此高超的神医,那位一日替数百人诊治的大夫,有时也会用到其他的手段。我知道的可能和你所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孙乾有些心虚地道,他说话时有意无意间瞄了一生一眼,见一生没有任何反应,他才敢把话说完。 其实一生也在考虑要不要主动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医。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所谓何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皇家中人。皇家中有不少高阶修士,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被高阶修士关注。 刘统领道:“可能传言略有夸大,不过应该是同一个人。请问那位一日为数百人诊治的神医现在何处?” “这,这……”孙乾无法掩饰闪烁的眼神。 昊阳发现孙乾的眼神时不时地瞄向一生,他想起刚才孙乾说一生是名大夫,他狐疑指了指一生道:“莫非道友不愿直言,是因为与此人有关?” 一生依旧不为所动,孙乾却显得有点慌张,他道:“两位道友还是亲自问他吧。”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一生,一生无法再置身事外,只能道:“说吧,你们找我何事?” 此话一出,昊阳和刘统领都愣了一愣,随后两人的表情出现了不同的变化。刘统领喜出望外,昊阳却深恶痛绝。刘统领喜悦是因为他找到了他想找的人,昊阳厌恶是因为他觉得一生的医德败坏,神医之名多半造假,是招摇撞骗之徒。 刘统领正想上前给一生行礼,却被昊阳拦住。昊阳上前道:“你就是那名神医?” “是。”一生淡淡地道。 “连高阶修士都不敢自称神医,你凭什么?”昊阳道。 “直接点吧,你想做什么?我奉陪到底。”一生依旧平淡的道。 昊阳忽然升起了战意,他道:“我最看不惯医德败坏的庸医了。在下昊阳,我想与你一战!”顿了顿他接着道:“适才,你们把这位道友击败,说明你们并不弱。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和你的道侣一起上吧。” “昊阳?”,一生打量了昊阳一番后道:“好!在下一生,想与你单打独斗。” “你确定不需要与你的道侣联手?”昊阳道。 “确定。”一生说完转身朝灵儿点了点头,灵儿对一生的实力很有信心,倒也不怎么担心,反而还有点高兴,因为一生并没有否认她是他的道侣。 (求收藏!) 第五十二章 一生战昊阳 看见昊阳居然要和一生决斗,刘统领有点头大,在场众人数他的修为最高,已经成功凝聚了道种,达到了成形期。然而哪怕他修为再高也并不愿得罪两人,一个是天明国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四皇子要找的神医。他只能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他道:“两位稍安勿躁,何必要动真格,如果神医想证明自己的医术,可以替我的一位亲兵诊治一番。昊贤侄可以等神医治完病后,再下定论。” 昊阳虽然嫉恶如仇,但他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听了刘统领的话,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正当他要收起战意时,却听一生道:“证明医术什么的,先放一边。天阳门的昊阳,在下闻名已久,很想知道你与星月阁的柳婉清比之如何?” “你与柳婉清交过手?”昊阳问道。 “没有,只是替她疗伤时发现她体质特殊,天赋过人。”一生道。 刘统领惊呼道:“难道阁下就是柳姑娘口中所说的救命恩人?” 柳婉清被魔修击伤掉落悬崖,并被人所救的事情,在天明国并不是什么秘密。以柳婉清年轻一辈第一美人的称号,以及她是天明国最具杰出的年轻修士之一的名头,她经历的事情自然有不少人会关注,更何况是皇家。 “如果她只有一个救命恩人,那应该就是我。”一生道。 短短的几句话,昊阳对一生的感官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开始有点相信一生的医术确实了得。他道:“既然阁下是柳姑娘的救命恩人,相信阁下的医术确实了得。我先收回适才指责阁下是庸医的话。”说罢他朝一生施了一礼。这就是昊阳的处事态度,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是非分明。 “如果你把骂我医德败坏的话也收回去,我会更高兴的。”一生笑道。 昊阳沉默不语,他始终终觉得身为一名大夫不应该仗着自己的医术害人。 见昊阳沉默,一生道:“等以后有机会,你再重新评判我的医德吧。我现在很想领教一下天阳门昊阳的实力。” “好,虽然你我修为有差距,但我不会让你半招的。”昊阳道。 一生心想:差距确实挺大的。 刘统领见拦不住两人,他连忙道:“两位点到为止即可,不要伤了和气。” 众人纷纷后退,腾出一片空地给两人,刘统领带来的人也下了飞梭车当起了观众。 一生向昊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暗中催动体内白色光珠。昊阳也不客气,运起天阳门的心法,他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下一刻他冲向一生发起攻击。一生手部没有什么动作,双脚却如幻影一般飞快运动着。凭借着一步枯荣,一生的速度根本不比凝种期修士的速度慢,昊阳的攻击通通被他避过。 连续几次攻击落空后,昊阳才意识到一生似乎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他停住了攻势,后退一步,定睛打量一生,他忽然有点摸不透一生的真实境界。一般修士可以通过观察一名修士的精气神,以及修士周围的天地元气波动特性,来判断对方的境界,只要对方的修为不是凌驾于自己之上,那么一般都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境界。 现在的昊阳发现眼前的一生,境界实打实的是筑基期,但刚才一生的闪避技巧以及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位筑基期修士应有的。仅仅思索片刻后,他又重新发起了攻击,这一次他将天地元气外放,增加了他的攻击范围。只见他的身体表面附着一层飘忽不定的天地元气,天地元气的颜色呈赤红色,充斥着阳刚之气。他的拳头离一生还有半仗的时候,赤红的元气匹炼忽然窜出,眼看就要击中一生。谁料一生似乎早有所料,依旧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昊阳眉头微皱,连续出击,无奈无一招命中一生。 一生虽然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所有的攻击,但他脸上并没有应有的喜悦之色。他也眉头微皱,心想:天阳门的昊阳,实力似乎一般呀。 昊阳成名的最大原因是,他未满二十就要冲击成形期了,江湖间并没有关于他实战的传闻。昊阳从小在天阳门修炼,确实十分缺乏实战经验,虽然他也会跟同门的师兄弟切磋,但这明显还不够。 数次攻击落空后,昊阳停下后道:“阁下的身法十分了得,在下十分佩服。不过阁下若是一直闪躲这倒也太无趣了。” “道友的纯阳之气确实刚猛霸道,可惜太过僵硬,所以才会被频频躲过。”,一生道:“既然道友觉得无趣,不防接我几招试试。” 一道道纯白色的元气匹练参夹着几记手刀,攻击向昊阳。昊阳朝空中轰出一拳,纯阳之气凝聚成的赤红色拳头在空中炸开。‘轰’的一声闷响,白色的元气匹练被击散。 两人都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始了第二轮的交锋。这一次一生再次使出他玄奥的步法,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从不同角度发起进攻。 一生曾经学过许多神功妙法,不过那都是属于第一份道果的成就。他并不想太过依赖第一份道果的成就,所以他的攻击显得朴实无华,仅仅是一些天地元气的基本使用。不过一生对天地元气的操纵颇具心得,简单的打出的元气匹练就不弱于寻常的法术。 面对不同方位的攻击,昊阳并没有很好的应对之法,好在他虽然战斗技巧有些欠缺,但底子还是十分扎实的。他原地扎起马步,随后双手向左右伸展。一股赤红的旋风以他为中心扩散,把一身的元气匹练绞碎。 看到这阵仗,一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虽然战斗技巧有点欠缺,但确实了的,在这个境界居然能瞬间激发出这么浑厚的元气,果然盛名无虚士。 昊阳很快就觉得自己这样子十分被动,一生的攻击威力虽然不弱,但也很难对他造成致命威胁,自己应该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于是他趁着一个空档的机会把元气内敛,仅留一层护盾在前方,接着他冲向一生。他边跑,边用单手捏印,口中道:“阳气化剑。”,接着他的身前出现了九把赤红飞剑,锋芒毕露,直指一生。 九把赤红飞剑如同箭矢一般飞向一生,飞剑的声势和速度,完全不是孙乾的‘水蛇’可比拟。 飞剑逼近,一生不得已转攻为守。他单手连带着袖子画了个大圆,圆成则元气聚。在一生的牵引下,周遭的天地元气凝成一个银白色的大圆。 这一招依旧是对天地元气基本应用,但在场观战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哪怕是已经到达成形期的刘统领也暗自佩服,在他看来,一生这简单的画圆,已经到达入微的境界,哪怕是一些体内元气远比一生深厚的中阶修士,也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 只见一生手持白圆盘,一边闪避,一边用圆盘抵挡飞剑。两者相击,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圆盘虽大如饭桌,但在一生手中却像小小的飞轮一样灵活。定睛一看,白圆盘上隐隐有旋转的气流环绕,飞剑每次撞击在圆盘上,威力就被削减一分。 昊阳也感受到飞剑的气势正在被磨灭,他再次用手捏印,九把飞剑的光芒重新焕发,威力更胜往昔。接着他手印一变,同时念道:“大日焚天!” 九把飞剑在上空排成一个圆形,大小与一般的圆盘一般无二,光芒四射。空中宛如又升起了一个太阳,赤红而耀眼,与此同时昊阳的脸上出现胡渣。 “大日焚天,天阳门的镇派绝学之一。”刘统领在一旁赞叹道。 一生也在心中赞叹道:“虽说这大日如同大饼,未有球状。但能在凝种期便使出如此高深的功法,实在是了得。”在心中暗叹时,他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他的身形再次变得飘忽起来,他没有选择去阻止昊阳施法,而是拉开了距离,因为他想见识一下这一击的威力。 片刻后,大日成形,周遭的环境被渲染上如同夕阳的红色。观战众人中修为较弱者已经汗流浃背,顾不得擦去眼角的汗珠,昊阳的攻击已经落下。 赤红的大日如同巨龙喷火一般,一道似光似火的能量束从上空射向一生。一生在能量束喷发前的一秒钟,左右手迅速各画两个圆,四个同样大小的圆盘随之呈现,加上先前的那个,一生身前已经排列了五层的圆盘。与此同时,昊阳的攻击随之到来,似火似光的能量束,准确无误的射在圆盘上。 第一层圆盘仅坚持了一秒就随之融化消散。第二层也同样如同泥巴砌的,瞬间崩溃。第三第四层仅仅多坚持了两秒,也随之瓦解。第五层勉强抵住了能量束,但片刻后表面就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生见势不妙,果断弃盘离去。他一离开,最后一层圆盘瞬间消散,能量束轰击在地面上,一股暗红的岩浆随之飞溅。可见能量束的温度极高,将泥土石块都融化了。一生心中道:“好家伙,真是手下不留情。” 大日攻击一轮后,光芒略显暗淡。一生没有多瞧地上的岩浆一眼,而是双掌下压,随后高举向天成顶天之势。从他丹田的白色光球处开始,一道十分凝练的天地元气分别汇入一生的双臂,接着喷涌而出,直射空中的大日。 只见两道银白光柱直接贯穿了红色的大日,紧接着大日的红光逐渐消散,露出九把飞剑。昊阳使出这一招消耗并不小,以至于功法被破后,他的九把飞剑也摇摇欲坠,随之消散。 围观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都能感受到昊阳的大日焚天威力骇人,但却被只有筑基期的一生抵挡住了,且还反手将昊阳的功法破了。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昊阳并不是一般的凝种期修士,而一生仅仅是筑基期就已经能和昊阳打得有来有回了,那日后一生的成就将会到达何种地步? 其实一生只是尝试性地抵挡一下昊阳的攻击而已,他也不敢与昊阳硬撼,毕竟修为的差距就摆在那里。虽然他击破了昊阳的大日,但在他看来那只是借助了外力,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白色光珠虽然在他体内,但在没有完全吸收殆尽之前,它始终相当于隐藏的法宝。 昊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施展大日焚天,没想到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他心中叹息道:“还是有些勉强,欠缺火候。” 在他叹息之余,一生已经向靠近到他身前,一生右手掌心忽然射出耀眼白光,十分刺眼。昊阳扭头转身后撤,忽然觉得背身寒意。 原来刚才一生故意制造出耀眼的白光,为的就是让昊阳无法直视自己。接着他左手忽然出现了三根银针,他以熟练的暗器手法将银针投向昊阳的后背。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昊阳的反应有些缓慢,还是因为他缺乏对敌经验,竟然将后背暴露给对手。眼看银针即将刺中昊阳,忽然被一股外力延缓了片刻。昊阳全然不知,只是外放元气护住后背,银针无法穿过护盾,掉落在地。 昊阳心中暗道:“好险,此人果然卑鄙。” 一生眉头微皱,他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捣鬼,但他却找不到对方的踪影。他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刘统领等人在捣鬼,这反而让他更加迷惑。刘统领也看出了端倪,他此时也在扫视着四周,同样看不到暗中之人的踪影。 一生暗中传音给灵儿道:“灵儿,感受一下四周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灵儿会意,默默地点点头,随后不声不响地用灵识沟通四周的草木。灵儿是花灵之体,天生对一些花草虫鱼有特殊的感应。这一天赋,妙用重重,就比如她现在可以通过与草木的微妙感应,来感知周围的情况。 一生继续与昊阳缠斗,不过很难再找到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依旧以闪避为主,偶尔才会反击一招。让他纳闷的是,刚才暗中捣鬼之人没有再出手。他想:莫不是对方只是担忧昊阳的安危,所以才会出手干扰? 他很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却找不到反制昊阳的机会。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露出破绽,看看暗中之人对他是什么态度。他装出天地元气不足,体力不支的样子,闪避速度随之变慢,有好几次都只是险险避过昊阳的攻击,显得有些狼狈。 数十个回合过后,在一生进行闪避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暗劲朝自己的脚跟袭来。与此同时,灵儿也感应到了暗中之人的具体位置。一生的速度猛的加快,同时避过了昊阳和暗中之人的攻击,接着朝暗中之人大概方向推出一道掌风,灵儿也十分有默契地跟上一掌。 刘统领也瞬间领悟两人的用意,以他成形期的神识,他也捕捉到了暗中之人因为躲避而泄漏出的气息。他飞身向前,一只脚用力踏在地上,一个简单的封印法阵随之成形。只听见一声闷响,似有物体撞在封印壁上,紧接着一个身影随之浮现。 (给个收藏吧~) 第五十三章 明北行前再遇白狐 显现出的身影通体呈白色,双眼漆黑如墨,一条毛绒绒的尾巴优雅地摆动着,原来是一只白狐。 白狐心中暗叫晦气,又一次被人逮住。它本来想跟一生混进四方城,再暗中报复一生,但它是尚未化形,混进城中十分危险,分分钟被人抓起来拍卖。所以它在城外找了个隐秘之处,暗中修炼,同时吸收烤兔肉中的药力。经过修炼,它的功力精进不少,居然还领悟隐身技能。今日一生与昊阳斗法,动静不小,它隐身潜行过来观战,正好发现一生在与人斗法,于是暗中干扰一生,想让一生落败。 刘统领见是一只未化形的狐妖在捣鬼,心中没有半分好感,一只大手隔空御物捉住白狐的后脖。白狐挣扎无果,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人族与妖族的约定中,对擅自闯入人族疆域的妖族,人族可以随意处置。故此,刘统领并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一生见到是那只与自己争食的白狐,先是一呆,随后苦笑。昊阳也趁机停住了手,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在一旁看着。 刘统领脸色不善的着白狐道:“小小狐妖,竟敢来我人族疆域作乱。”,话音刚落,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量,痛的白狐发出凄凉的呜咽声。不知道白狐是有意还是无意,呜咽声竟有迷惑心神的作用,不禁让人生起怜悯之心。 白狐与月清柔有所关联,故此一生哪怕知道白狐对自己不怀好意,他也要保它安危。他来到刘统领身旁道:“道友手下留情,此白狐与在下有些恩怨,不如交于我亲手处置。” “神医莫要被狐妖的妖术迷惑,而动了恻隐之心。”刘统领好心提醒道。 “道友请放心,我会小心的。”,一生道:“还请道友成全。” 刘统领又仔细瞧了瞧白狐,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于是把白狐递到一生面前,道:“那好,道友可要小心了,狐妖天性狡猾。” 一生点点头,表示感谢,同样十分粗鲁地拎起白狐的后脖根。白狐不敢挣扎,停止了呜咽,但眼神死死盯着一生,充满了怨毒。 此时昊阳和灵儿也走了过来,昊阳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刘统领面色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对昊阳说,刚才要不是白狐暗中出手,你已经被银针刺中,说不定已经落败。 一生却十分坦然地说:“刚刚你我拼斗之时,此白狐在旁窥视,图谋不轨,故才会有此一出。” 刘统领心中佩服一生的胸怀,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了一分。他趁机道:“两位都了不起得的年轻俊杰,刚才的比斗着实精彩,让在下大开眼界。我看两位也无需再比下去了,以免伤了和气。” 昊阳欲言又止,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有些不甘心,居然与连一名筑基期修士都战胜不了。 一生道:“昊道友的功力刚猛浑厚,若再战下去在下必败无疑。” 昊阳道:“道友的境界虽略逊一筹,但我却对道友无可奈何,在下惭愧。” “那比斗之事暂时放一边,我请神医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医术。”,刘统领道:“对了,忘了给神医自我介绍,在下刘万仁,是怀王殿下的一名百夫长。” 怀王便是四皇子的封号。 一生手提白狐,向刘统领微微躬身,道:“在一生,只是一介散修,偶尔行医救人。” 随后,刘统领把的一名亲兵唤来,让一生替他诊治。一生一只手拎着白狐显得有些不方便,于是他将白狐拎到面前,瞄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原来是只母的。”,随后白狐把收进一个可储存活物的储物法宝中。 目前一生与白狐是敌非友,所以他并没有让白狐进去洞天法宝之中,以免它在里面干些拆家的勾当。 白狐被收进储物法宝前,听到一生的小声嘀咕,它既害羞又愤怒,在心里狂骂:“无耻下流又卑鄙的大流氓,大色魔,连未成年的妖兽都不放过。可恶,本狐仙与你势不两立!”,没等它露出锋利的獠牙,它就已经被收进了储物法宝中。 一生并没太在乎白狐的感受,认真地给刘统领的亲兵看病起来。刘统领的那名亲兵,因为在与多次敌人交战,留下大大小小的创伤,最终伤及根本,行动已经略有不便,医治多年,不见成效。刘统领念在他陪自己征战多年,所以一直将他留在身边。 “这位道友因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此反复,终伤及根本。”,一生道:“我可以医治。” 刘统领和那名亲兵闻言喜出望外,昊阳则是半信半疑。一生没有再多说,让亲兵躺在地上,然后取出五支银针,分别在亲兵的四肢和丹田扎上一针。随后他取出一颗固本培元丹,让亲兵服下。还是出于同样的目的,使用丹药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医术显得那么惊人。 银针微微发亮,那名亲兵只觉四肢百骸一阵酥酥麻麻,说不出的舒服。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样暖和,又像是被清风吹过一样清凉。此时此刻,他身体上的新伤旧伤都在逐渐恢复,一生渡给他的天地元气,不仅带来了新的生命力,还焕发了他自身的自愈能力,着实神奇。在治疗的过程中一生还顺带,帮助他化开药力,营造出是药力带来功效的假象。 一炷香后,一生收针。他道:“好了,这位道友只需适当锻炼一下,就可恢复如初了。” 那名亲兵闻言从地上弹起,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如同换了一副身体一般,灵活自如。刘统领上前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他的内伤和外伤都已痊愈。刘统领面露笑容道:“神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紧接着他转过头对亲兵道:“还不感谢神医再造之恩?” 亲兵这才从不可思议的状态中醒转过来,连忙躬身道:“多谢神医的再造之恩,在下定当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他的表情十分诚恳,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一生扶起他道:“举手之劳而已。” 昊阳也过来检查那名亲兵的身体状况,在刘统领的示意下他不敢阻拦。昊阳也很快发现亲兵的体魄十分健康,不由得对一生的医术生起了敬佩之情,不过他始终觉得一生不能够凭借医术伤人。 刘统领问昊阳道:“昊贤侄,可还有什么疑虑?” “一道友的医术确实了的,不过不知道友想要如何处置这位道友?”昊阳指了指一旁的孙乾道。 一生道:“此人适才说要让将在下的道侣,变成他孙子的炉鼎,可见他们爷孙二人都不是好东西。昊道友难道还想替此人打抱不平吗?” 昊阳语塞,不知如何答话。 孙乾脸色惨白,猛地跪地朝一生叩拜,口中道:“神医大人有大量,在下有眼无珠,请神医莫怪。我那孙儿平日跋扈惯了,神医给他小小的教训也是应该的。”,他现在是真的害怕,先不说刘统领等人站在一生这边,方才看见一生的实力,他也意识到自己不是一生的对手。自己现在就是阶下囚,只能哀求一生手下留情了。 昊阳见孙乾自己认孙子,他更加没有替孙乾撑腰的理由。 一生有些讨厌这种场面,他道:“算了算了,你跟我的道侣道个歉,此事就此别过。” 于是孙乾面向灵儿,继续把脑袋往地上磕,口中道:“仙子请恕罪,小人口无遮拦,得罪了仙子,罪该万死。” 灵儿侧过身,不愿看到孙乾那卑微的模样。一生挥手示意孙乾停止动作,他道:“若你那孙儿能突破到成形期,他的便能恢复如初。” 孙乾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这么多年来四方城都没有出现过成形期的修士,就算孙旨有望突破到成形期,估计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就算恢复雄风也已经错过了大好年华了。不过它此时只能向一生连声道谢。 结束了这段小插曲,刘统领连忙躬身抱拳对一生道:“怀王殿下的宠妃诞下一子后,至今昏迷不醒,还望神医随我回到明北,替贵妃诊治,事后四殿下必有重赏。” 一生知道一旦拒绝就等于得罪皇室,所以他只好应诺。接着,刘统领迫不及待地将一生和灵儿请上飞梭车。昊阳说也想去拜访一下怀王,于是一众人踏上赶往明北的路,只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孙乾。 从这里赶往明北,飞梭车需飞上三天三夜才可到达,路途对一生和灵儿来说十分无聊。飞梭车上没有单独的房间,他们只能或坐或立,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不能躲进乾坤珠内。洞天法宝可是世间无价珍宝,当今无人可再炼制成功,整个人族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件洞天法宝。 虽然没有什么人见过洞天法宝,但它的珍贵之处却广为人知,为此一生不愿轻易暴露自己拥有洞天法宝。哪怕当时救治柳婉清时,在救治完毕后,他都立马把柳婉清转移到洞天法宝外。 路途的枯燥我们暂且不提,下一章我们聊一聊另外一位天骄的故事。 第五十四章 《蓄神决》上(李晓) 夜深人静,鸟儿休息了,虫儿却叫起来了。常言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殊不知熬夜的鸟儿也有虫吃。这不,有一只夜猫偷偷摸了出来,溜进了厨房,自顾自的生起了火,看动作十分老练。他将火生起来后,利落地将铁锅刷了一遍,随后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青灰色的鱼。没两下功夫,鱼儿就被他挖鳃去鳞,处理完毕,接着他把鱼倒入锅中,无油慢煎,顺便把在厨房顺来的灵酒沿锅边倒入一小口,瞬间香气扑鼻。虽然没常用的姜片去腥,但那小口灵酒却是恰到好处。待鱼肉开启变白,他往锅中注入大锅水,然后又在厨房摸索了起来。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当配料?”他边搓着手边道。不一会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满意地道:“小灵菇,不错,不错,上次还没吃过瘾。”清洗了一遍,他将一碗小灵菇倒入锅中。 李晓按照他母亲教他的做法,为自己煮着鱼汤。厨房外,在月色的映照下,依稀可以看到一缕白烟正在飘向天空,飘向月亮。就像李晓对母亲,对家人的思念一样。 望着炉火,李晓又默默地发起呆来。他经常深夜跑来厨房给自己加餐,也经常一个人在炉火边发呆。每每在这个时候,他才能从修炼的世界中摆脱出来,将思绪牵引到以前的世界。他在脑海中回忆着母亲教他做饭的情景,画面很温馨,他却觉得有点孤独,若不是有炉火在旁,估计他已经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啪’的一声,厨房门被踢开。李晓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假装镇定起来。破门而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虽然光线昏暗,但依旧能看出她是位美人。她看到背对着他的李晓,直接骂道:“好呀,果然是你呀,李逍遥。” 李晓干咳两声道:“袁师姐,来得正好,这锅鱼汤刚刚煮好,快来尝尝。”说罢,他手掌一挥灭掉了炉火,然后起身打开了锅盖,香气四溢。 看到李晓全然没有一丝做坏事被人逮到的样子,袁馨雨有些恼怒,她道:“要不是今日看到你偷偷在岩清池抓了一条青鳞鱼,我都还不会发现经常在厨房里偷吃的人是你。” 李晓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道:“我这哪能叫偷吃,我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只是借用了点柴火而已,你都看到了鱼都是我自己抓来的。” 袁馨雨指着锅中的鱼汤道:“那厨房中的调料,还有这些小灵菇你怎么解释?” 李晓道:“我可是门内的核心弟子呀,借点油盐酱醋不打紧吧?”他边说边往汤里加盐,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处罚。 袁馨雨插着腰冷哼一声,道:“你已经筑基成功,为何还没有辟谷,难道只是为了口腹之欲?” 李晓不敢去瞧她那曼妙的身姿,他转过身取来两个碗,盛起了鱼汤,他道:“我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呀。来袁师姐尝尝我的手艺。” 袁馨雨语塞,气得跺了一下脚。不一会儿李晓就把一碗鱼汤端到了她面前。白白的鱼汤很香,让辟谷多年的她也不禁口舌生津。 李晓虽然进入了筑基期,但由于他体质的原因,经常会感到腹中饥饿,尤其是练习完炼器以后。他想起一生曾对他说他需要食用些天才地宝来满足身体所需,所以他经常用一些灵食来充饥,门派中厨房就成为了他的深夜食堂。 看着眼前诱人的鱼汤,袁馨雨不知道该不该接。李晓瞧了瞧她动人的脸庞,被袁新雨瞪了一眼,为了掩饰尴尬,他一只手已经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他也不怕烫,喝得津津有味。袁馨雨见状,只好接过他另一只里的碗,红唇在碗边轻点。浅尝一口后,她就已经爱上了这味道,她用美眸瞟了一眼李晓,然后又继续品尝了起来。 没过多久,鱼肉和鱼汤都已进入他们的腹中。李晓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他道:“袁师姐,我的厨艺怎么样?” 袁馨雨本不想回答他,但想到自己也喝了两碗鱼汤,她只能道:“哼,不务正业,味道马马虎虎啦。” 李晓道:“我天天又炼器又练功的,怎么就不务正业呢?” 袁馨雨道:“这几天叫你捣鼓半天也没见你练成什么法宝,还说不是不务正业?” “谁说我没有练成什么宝的?”,李晓解释道:“你看,这就是我这几天练成的法宝。”说罢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戴在手腕上的法宝。 袁馨雨惊奇地道:“这是何法宝?” 李晓骄傲地道:“没见过吧,这叫多功能手表1.0。” 袁馨雨摇头道:“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李晓也觉得这么叫有些不妥,于是改口道:“就是有多种用途的钟表。” “钟表又是何物?”袁馨雨接着问道。 “钟表就是比日晷还要高明的东西。”,李晓指着手表解释道:“你看这上面显示现在正是一点二十八分,也就是丑时。”。 只见李晓的手表上,时针和分针正好指着代表一点二十八分的刻度。李晓的手表看起来有点古朴,呈银灰色,不知用何材料制成,却很像机械表的模样。 来的新世界后,李晓始终不习惯看天色算时间,所以想到给自己做一个机械表。他把在地球所学到的机械知识与炼器的知识结合到一起,制造出一个靠法阵就能做作的手表。巧合的是这个世界一天的时间与地球相差无几,李晓也就不用改变原有的刻度。不过后来他觉得若只用此手表来看时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实用。所以他花了些时间去琢磨,捣鼓了几天他只实现了他的设计方案中的第一步。他估计其他的功能,大概要等到他的炼器技巧再提升到新的高度,且收集到一些特殊的材料才能实现,所以姑且叫它多功能手表1.0。 言归正传,袁馨雨好奇地打量着李晓的手表,她道:“你这玩意倒是新奇,修士多半是不需要这东西的,你给普通人还差不多。” 李晓道:“诶!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这个手表可是有大用的,将来会成我的本命法宝,出门旅行,上阵杀敌,必备神器。” 袁馨雨娇笑道:“你就吹吧,你说说看你这玩意怎么上阵杀敌?” 李晓看着眼前之人笑靥如花的样子,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额,这个还不能,不过以后肯定可以的。你看它不仅能看时间,还能当储物法宝。”说罢他心念一动,取出了一堆炼器材料。 这个储物功能就是李晓设计方案中的第一步,他将一生赠与他的可放置活物的储物戒反复研究,又翻阅了不少储物法宝的炼制之法。在他大胆的尝试下,成功将那枚储物戒的核心取出,并镶嵌在自己的手表上。 袁馨雨继续挖苦道:“你这储物法宝还没有寻常的储物戒小巧便捷。” 李晓解释道:“我这个多功能手表,不是储物法宝。” “得了,得了,等它能助你上阵杀敌时你才来跟我炫耀吧。”袁馨雨继续笑道。 李晓无奈叹气。 进灵锻宗后,李晓虽然比之以前大有精进,但主要是表现在练器上,上阵杀敌的本事确实有点拉垮。不过他常用地球的土话安慰自己,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还有飞机大炮。他幻想过,自己将来凭借着高科技武器横扫天下敌。然而他也想到按照以前看过的小说的说法,只凭借外物,不注重自身的修炼,是触摸不到真正的大道的。为此,他也时常叹息。 灵锻宗本是以炼器为主的宗派,并不怎么注重自身的修炼。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同时做好两件事确实很难。不过李晓自己并不知道,哪怕他没有刻意去锻炼他的体魄,他的体魄都要比同阶的修士强大。他缺乏的是高深的战斗功法,以及战斗的经验。 次日,李晓向擅长炼制攻击类法宝的杨长老传达了自己想法。他道:“弟子认为,修炼之道应在人而不在器。” 杨长老道:“此话不错,不过若能把器练到极致,自身的境界亦可达到极致,这何尝不是一条大道?” 李晓道:“炼器过程极耗心神,确实也是一种修炼的方式。不过当我们与敌作战时,若手中并无法宝,该当何办?” 杨长老望了他一眼后道:“那就把自己练成法宝。” 李晓不解,问道:“此话何意?” 杨长老道:“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下宗主。” 随后,李晓被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殿堂。这座殿堂给人一种机关密布的感觉,从殿堂的设计以及装饰上,都有奇门遁甲的影子。 他们刚踏入殿堂,殿堂两侧的屏风忽然就自动张开,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只听殿内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道:“你们俩来我这玄机殿所为何事?” 李晓虽然是第一次来到玄机殿,但他却认得这声音,故也没有失态。 “参见宗主。”两人躬身齐声应道。 殿堂的地面忽然打开了一个暗格,一个满头白发,肤色红润的老者,被平台缓缓升起。两人再次躬身施礼,老者看了李晓一眼,点了点头。老者名徐先明,正是灵锻宗的宗主。 杨长老开口道:“逍遥今日与弟子探讨炼器与炼身的问题,希望宗主能指点他一下。” 老者道:“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明说便是。” 杨长老有些尴尬,道:“还请师傅传授逍遥那秘法。” 老者叹道:“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创派祖师练成过,我们这些后人着实不争气。” 李晓听到自己就要跟小说里一样,即将得到一门无人能练成的神功秘法,顿时打起精神来。 杨长老道:“逍遥在炼器和修炼上的天赋都远超常人,或许十分适合修炼那秘法。加之,距离青英大会开始的日子只剩两年多,逍遥确实需要提升一下战斗实力。” 老者望向李晓,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他道:“逍遥,我问你,你若我传你一门神功秘法,你是否愿意用它来守护灵锻宗。” 李晓答道:“灵锻宗待我不薄,哪怕没有神功秘法,我也愿意守护灵锻宗。” “好!”,老者高兴道:“此秘法名为《蓄神决》,是创派祖师所创,此秘法要诀是:身为大海,器为百川,器之神效,尽加己身。通俗的讲,就是把各种强大法宝的神通融合到自己的身体内,使自己变成一柄神器。此法有个特点,越想要修炼的越强大,就需要融合更强大的法宝神通,于此同时风险也就越大,过犹不及则会爆体而亡,你可愿练习?” 李晓只是犹豫半晌,就点头说愿意了,他心想:我是穿越过来的,肯定福大命大,断然不会一命呜呼的。 随后李晓被带到了一处地下密室,密室机关重重,每走到特定位置,墙壁就开始移动,李晓丝毫不敢大意,跟着老者的脚步前进。 虽说的地下密室,密室内的装饰却充满仙气,各种珍贵的修炼器材,井然有序地摆放着。李晓本以为自己要被带到藏书楼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练功房的地方。很快他就被自己所见吓了一跳,只见密室内一蒲团上盘坐着一名赤裸的男子,只有隐秘部位被一块白布遮住。皮肤晶莹如玉,一动不动,宛如蜡像,显得十分诡异。 老者向男子躬身行礼道:“拜见祖师。” 李晓忽然觉得更加的诡异,老者拉着李晓解释道:“这是我们灵锻宗创派祖师飞升后,留下的遗骸,快快参拜。” 李晓应诺,躬身参拜。 老者本以为李晓会像问题宝宝一样问他很多事情的,比如什么是飞升、为什么会有遗骸,哪知李晓一副我全都了解的样子,让他有些奇怪。 李晓虽然是第一次进到所谓的成仙之人的遗骸,但之前可看过不少修仙类的小说,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老者接着道:“祖师飞升前曾说,《蓄神决》的修炼之法,就在的他的身体上,只需与祖师的身体接触即可感受得到,不过能领悟多少还需看你的个人造化。” 李晓忽然变得谨慎起来,他问道:“成仙之人的遗骸,理应还有残存的威压,寻常人不得靠近才对呀。” 老者有些诧异的看了李晓一眼道:“不错,此类遗骸贸然地靠近十分危险,但祖师飞升前曾说过,为了让后人能继承他的衣钵,他用秘法封住了威压,所以我们才能靠近。” 李晓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在他印象中,成仙之人遗骸多半蕴藏着凶险。不过随后,他就给自己壮胆道:我是穿越者,我怕谁。 按照老者的吩咐,李晓盘膝坐在遗骸的身后,双手贴上遗骸的后背,按照老者给的口诀运功,接着不好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第五十五章 《蓄神决》下(李晓) 密室内,李晓双掌贴在遗骸的后背,瞧见遗骸背部下方有一奇怪的纹身,颜色发青瞧不出是什么形状。 李晓提起万分警惕,生怕会发生反噬,或者尸变之类的事情。不一会,遗骸莹白如玉的身体忽然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如同透明一般,体内的骨骼和脉络依稀可见。待他要仔细观察遗骸的筋脉时,忽然两眼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他的识海中逐渐出现一点光亮,接着重新恢复了意识。他恍然发现,一个赤裸男子出现在他的识海中,男子的脉络依旧清晰可见。李晓知道这当中一定蕴藏着练功的法门,所以用心铭记着。只见四道元气分别从手心与脚心的穴道处开始向丹田汇聚,接着又从丹田开始流向头顶的百会穴,最后又分散到全身多处。其中筋脉运转的路线颇为复杂,李晓在心中假想多次才尽数记住。 待他记住筋脉运转的路线后,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出现了一些情景画面。李晓虽觉神奇,但也不诧异,心想:这就是祖师生前的记忆画面吧。 从画面中,李晓大概知道了祖师的事迹。灵锻宗的创派祖师名为石云天,是四千年前的风云人物。天生资质过人,不仅自身修为造诣极深,炼器之术同样登峰造极。在他刚刚在修炼界崭露头角的时候,就被当时一名大能邪修加害。那名邪修也好炼器,觉得将来石云天必将影响他的地位,故假意请石云天观看他炼制蓄神炉的过程。石云天虽知对方心怀不轨,但对方修为高出自己太多,不敢不应邀。果不其然,那名大能轻而易举地擒下了石云天,并将他丢进正在炼制的蓄神炉中,说是要用石云天来祭炉。 石云天被丢进炉后,奋力求生,他四肢不能动弹,只能用牙齿咬破舌头,想要提前将这未练成的蓄神炉提前认主。在他的垂死挣扎下,他并没有认主成功,但他的神魂神奇地融入了炉中,随后他就感觉自己成了蓄神炉,深刻体会到了蓄神炉的妙用。 蓄神炉的妙用是将敌人各种法术攻击吸收炉内炼化化为己用,随后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作战时可大可小,十分玄妙。 石云天神魂融入炉中,与刚刚生成的器灵竟然相互吞噬和融合,待到两者融合完毕,蓄神炉毫无征兆地爆开,逼退了那名邪修,与此同时,石云天的肉身被炸得粉碎。幸运的是石云天新的神魂成功逃出,未被人所察。后来石云天重新夺舍了一副好皮囊,开始了全新修炼道路。 没人知道新的石云天到底算是人还是器灵,但从那以后他的修炼路数让人难以理解。他居然将自己的身体当作蓄神炉,尝试去吸收他人的法术,后来他虽然没研究出吸收他人法术的方法,却成功研究出吸收他人法宝神通的秘法。在他往后的修炼中,他不断的完善自己的大道,顺带创下了灵锻宗。 最后一幅画面是石云天抛弃肉身,元神出窍,飞升仙界。看到这里李晓心中反倒疑惑起来,心中想得道成仙怎么看起来如此落魄,连肉身都要舍弃。 然而不由他多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又即将被黑暗吞噬。虽然是在识海中,他还是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他深感不妙,强行保持自己的意识清晰。没过多久,他觉得眼前的黑暗如同实质,像有生命般向自己靠近。他突然惊厥,心中骂到:卧槽,这不会就是夺舍吧。 虽说心中生起诸般念头,但他却不知如何抵抗。只能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誓死不从,宁死不屈,竭力抵抗。然而,黑暗也丝毫不肯退让,虽然看不到任何形态,却成感受到它的逐渐变得狂暴。 李晓的神识小人,胡乱地朝黑暗攻击着,若不是识海中无法使用法宝,他早已经祭出全部家底了。然而不管他如何攻击,始终无法逼退黑暗。他既害怕,又愤怒,口中骂道:“狗东西,你就是馋我身子。老子乃天选之人,你再敢过来,必遭天谴。啊!你不要过来呀!” 最终他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不过很快他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股黑暗,像是突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痛击,仓惶逃窜,隐隐还听到了一声不甘闷哼声。 李晓不明所以,却在心中狂喜道:呜呼,我真是天选之子耶! 随后他就感到饥饿难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识海中脱离,回归了现实。 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李晓立即明白自己能够脱险多半与自己误食‘芋头’有关,随即也没有再去纠结自己如何获救。他睁开眼睛首先是把刚才看到的修炼方法与心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自己都记住了,才开始去思索方才的凶险。 一直在他的身旁的老者看见李晓眼珠乱转,问道:“逍遥,感觉如何?可还顺利?” 李晓随口应道:“宗主,我还在回顾方才所悟,您老请稍后片刻。” 老者退到一旁,不再发言。 此时李晓正在分析,方才在识海中发生的夺舍之事。虽说他初入修炼界不久,但对许多方面的事情都知悉一二。有些大能级的修士,受到致命伤害后,往往能保住一丝残魂不灭,随后蛰伏起来等待机会,夺舍重生。这一点,李晓虽没见过,但也算是见惯不怪。 但如果说是石云天想要夺舍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说不过去。首先,石云天飞升时,元神已经出窍,理应不会再有残魂保留。其次是,石云天本身的肉身境界可定比自己强大得多,他又何必再来夺舍自己的肉身呢?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当初石云天的神魂与蓄神炉的器灵融合,难道在石云天飞升的时候,两者并没有同时出窍,结果剩下的一方无法掌控这副肉身? 他想来想去,也就觉得最后一个猜想的可能性最大,却也无法证实,忽然心念一动问道:“宗主,宗内的长老师伯,可都曾接受过祖师的传承?” 老者感叹道:“祖师的遗骸何等珍贵,当中蕴含着成仙之密,是我们灵煅宗最大的机密和底蕴。本来只有历代宗主才有机会接受传承,但由于无人能传递祖师的衣钵,只好放宽了要求。如今门中知道此事之人,加上你也就五人。你有几位师伯,也曾接受过祖师的传承,只可惜,无人能重现祖师的风采,我也不行。” 李晓并不关心祖师的遗骸有多珍贵,他问道:“那诸位师伯,在接受传承时可出现什么奇异之处?” 老者道:“我们看到了,祖师的运功路线,以及祖师过往的画面,其余并无奇异之事。怎么你遇到了什么古怪?” 李晓道:“也没什么,我也看到了这些画面,就是觉得这些画面好生奇异。”,李晓觉得此事还有些古怪,所以没有明说。 两人随后离开了密室,重重机关又把密室封得死死的,就算有人知道密室内有宝物,想偷也找不到路。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的是,石云天后背的纹身加深了一分。 今日李晓没有练习炼器,他匆匆忙忙地填饱了肚子,就开始闭关感悟今天的收获。其实他对自己的是否能练成祖师的神通也没有底,因为他觉得石云天能练成,多半是他的神魂融合了蓄神炉的器灵的缘故。或许这本就不是一门适合正常人修炼的功法,不过这功法倒也玄妙得很,不练白不练。 功法的运行路线只是基础,并不是说照着上面的经脉路线修炼就能修炼成功,还需要其他法宝辅助。最难的就是法宝这一步,这一步需要修士吸收法宝的灵性,最好就是直接吸收诞生了器灵的法宝。然而人与法宝差异巨大,寻常人根本就无法吸收法宝的灵性,更何况是器灵。 何为器灵?万物皆有灵,高品阶的法宝,通常都会诞生器灵。器灵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种能量型生命,拥有思考和言语能力,可协助主人发挥出法宝的最大威力。按照李晓的比喻就是,给一个电子产品装载了人工智能的功能。 《蓄神决》这门功法还有一个特点,吸收的法宝神通可以反哺自身。只要成功吸收了法宝的神通,不仅可以只靠肉身就能释放出法宝的神通,还可以顺带提升自身的修为。不过这对法宝的质量有一定的要求,法宝的质量过于低劣,不但对自身毫无益处,反而可能损害自己的修为。但过于强大的法宝,同样是危险至极。 回顾石云天留下的感悟,李晓忽然觉得头大。首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吸收法宝的灵性,就算可以他也没有合适的法宝可以用来消耗。现在他甚至连一个普通法宝都不敢尝试吸收,因为害怕太过普通反而损害自身的修为。苦恼片刻后,他又开始臭美起来,心想道:我的机缘肯定是极好的,日后定能遇到很多厉害的法宝。随后便不再多想,认真修炼起基础功法起来。 第五十六章 赠化形丹 明北,怀王府。有信使通报说,刘统领已经请到了神医,今日午时,就能回到王府。怀王此时显得有些急躁,在富丽堂皇的殿堂来回踱步。 怀王,是天明国四皇子的封号。他今年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但看面容却只有三十岁的样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也是名修士。他面容俊美,身材修长,身穿威严的蟒袍,看起来却像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启禀殿下,刘统领已经抵达府外。”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快,派人去请神医到暖心殿给爱妃治病。”怀王急切地道,随后移步暖心殿。 一生众人这几日连夜奔波未曾停歇,终于在今日赶回了怀王府,也不知道是否耽误了贵妃的病情。没等他们小憩片刻,就有人寻到了他们。 领头的侍卫向刘统领施礼后道:“刘统领你可算回来了,殿下可等候你多时了。不知道哪位是刘统领请回来的神医,还请随我速速前往暖心殿给娘娘看病。” “希望我回来得还不算晚,没有耽误娘娘的病情。”,随后刘统领望向一生道:“这位便是一神医,一神医的医术我亲眼见过,大可放心。” 那侍卫瞧见一生如此年轻且修为不高,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听到刘统领的保证,只好收起眉头对一生躬身道:“在下李立,见过一神医,请神医随我来。” 一生看到他邹眉头的模样,当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但他还是淡淡地道:“请引路。” 走了两步,那侍卫忽然瞧见一生后面还跟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挺住脚步道:“请问神医这位是阁下的什么人?内府外人不可随便进入。” 一生道:“这位是我的道侣,还行请行个方便。” 最终一生与灵儿进入了内府,昊阳与刘统领只能在外等候。 刚走进内府没两步,忽然听到有人叫唤:“父王,我把神医请回来了。” 一生等人的脚步皆一顿,回头看去见一个公子哥带来一个中年人朝他们走来。公子与怀王长得有几分相似,中年人则是五柳长须,道貌岸然。 那侍卫躬身行礼,口中道:“参见世子。” 世子见一生没有向自己行礼,责问道:“你这奴才,怎么随便带些野猫野狗进内府?” 侍卫连忙解释道:“这位是刘统领请回来的神医,现下急着要去给娘娘治病。” 世子皱眉,问道:“可是从四方城请来的神医?” “正是。”侍卫答道。 世子瞧了瞧一生,见一生对自己没有半点谦卑之意,冷笑道:“只怕是冒牌的吧,这位才是我从四方城请来的神医。” 众人望向世子身后的长须中年人,他头上戴着幞头,面容和蔼,倒是十分像一个仁心仁术的大夫。 中年男子连忙自我介绍道:“在下何良义,多年在四方城行医,也算是小有名气。” 一生没有说话,他此时正在思索着什么。 世子接着道:“我打听过了,何大夫是四方城最有名的大夫,此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生依旧不语,侍卫只好硬着头皮道:“小人也不清楚,不过刘统领曾确认过这位神......额,这位道友的医术。” 世子道:“胡闹,父王要找的是四方城的神医,怎可随便找个江湖郎中滥竽充数?” 侍卫答不上来,只能给一生打眼色,让一生自己解释。 谁料一生道:“既然世子认定我不是怀王殿下要找的人,那在下这就告辞。世子快请何大夫去给娘娘治病吧,别让怀王殿下等急了。” 世子还想刁难几句,但听到一生的后半句话,只好暂且作罢。冷哼一声,越过一生三人,忽然瞧见灵儿用美眸瞥了一眼自己,脚步不禁一顿,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灵儿如云的长发,又忽觉心痒难耐。 其实灵儿瞥一眼他,是因为觉得他有眼无珠,怎料对方会如此失态。她又怎么知道,她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盈盈秋水。 不用侍卫带路,一生自己走出了内府。刘统领见一生这么快就回来了,上前问道:“一神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生道:“世子觉得我不是怀王殿下所找之人,自寻了一位神医,我只好折返回来。” “这……”刘统领正欲开口,一生打断他道:“既然如此,在下想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就不在王府逗留了。” 刘统领还搞不清楚发生何事,不过他不敢就这样让一生离去,他挽留道:“一神医,请留步,此中应该有些误会,不如我让人先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 一生道:“王府奢华,只怕在下住不惯。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歇脚。” 他说这话完全就是场面话,要知道他的洞天法宝比之王府不知强上多少倍。他急着离开的原因有很多,他本就不愿过早的被皇室注意,能避开尽量避开。然后就是他将白狐收起后,一直没有时间去处理,他不想让白狐对自己的怨恨更深,只盼能找个清静的地方解决此事。还有就是,几天没回万花谷,也不知道彩云的生产是否顺利。最重要的是,他也察觉到了世子方才的失态,红颜难免祸水,还是尽早带灵儿离开为好。 刘统领有些为难,以为一生被人轻视心生不满,他道:“一神医若不想在王府落脚,那去我府中做客如何?” 一生道:“多谢刘统领好意,我随便找家客栈便可,改日再去拜访刘统领。” 昊阳道:“我也想出去逛逛,不如就让我陪道友走两步吧。” 一生没有反对,于是几人一起离开了王府,刘统领不放心,命人跟着一生,随时汇报一生的行程。一生找了个客栈之后,就与昊阳分别。进入了房间中,一生麻利地布下结界,随后放出白狐。 白狐从空中掉落,四脚朝下安稳落地。还未站稳,一看到一生就纵身飞扑,十分凶狠。一生不多和它纠缠,伸手一抓,直接抓住它的脖子,接着反手拎住它的后脖颈。白狐哀嚎一声,身体不再反抗,嘴中却大骂道:“放开我,大坏蛋,大恶魔,大淫贼,放开我。”声音清脆稚嫩。 听到白狐竟然可以口吐人言,一生和灵儿都大感有趣。一生道:“好极,原来你会说话。我对你并无恶意,你不必这么激动。” 白狐依旧眼神凶恶,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生全然不放在心上,他问道:“你是否与月清柔有故?” 白狐不答,继续冷哼。一生无奈道:“我不是什么大坏蛋,我只想问你几句话,问完就放你走行吧。” “你这么坏,还说不是大坏蛋,我才不相信你呢。”白狐道。 “我从他人之手救下你,你还说我是坏蛋?”一生苦笑道。 “你故意抢我的猎物,还在兔肉中下毒害我,还、还、非礼我,还说你不是大坏蛋?”白狐气鼓鼓地道,说到后面语气略带娇羞之意。 一生反驳道:“明明是你抢我的猎物,还要怪我。兔肉中放的是增进功力的补药,不是毒药,再说是你自己抢去吃的。还有,我几时非礼过你?” 白狐道:“我说是我的猎物就是我的猎物。管你放的是什么药,反正你对我下药了,无耻。”,顿了顿它接着有点结巴地道:“你,你,没有非礼我,怎知我是雄是雌?” 一生被它后面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随即调戏道:“你自己光着屁股怪谁?” 白狐恼羞成怒,开始张牙舞爪,尖声叫道:“啊!大淫贼,等我化为人形定要让你光着屁股向我下跪求饶。” 一生道:“但愿你化为人形后,不要光着屁股来找我。” 白狐更加羞愤,反抗得更激烈,但瞧见一生一脸淫笑的看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又被他非礼了,连忙蜷缩起身体,并用狐尾缠绕着身体。 待白狐安静之后,一生让灵儿替自己问道:“小狐狸,你是不是与月清柔姐姐有故?” 白狐见灵儿生得美丽,戒心减弱,犹豫了半晌后道:“她是我姐姐。” 灵儿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逃到人族来?” 白狐好奇问道:“你怎知我是逃出来的?” 灵儿道:“当时你姐姐传送离开时,我们看见一只白狐,从中窜出,猜想应该就是你了。” 白狐道:“我听说姐姐未化形前,便已经在人族游历。我也想出来瞧瞧,但族里人偏不肯,于是我就设法逃出来了。” 灵儿道:“你还没化形在外游历是很危险的,你看你就已经被人抓住两次了。好在主人,猜想你与月清柔姐姐有故,所以才救下你。” 一谈到一生白狐就不高兴了,它嘀咕道:“谁要他救了。” 灵儿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狐摇摇尾巴道:“我叫月清盈。” 一生见白狐情绪逐渐稳定,他把白狐轻轻放到地面上,并说道:“你是月清柔的妹妹,我更加不会为难你了,你自由了。” 白狐一落地就躲到了灵儿身后,半信半疑地道:“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一生道:“真的,不过你还没化形,在人族游历确实十分危险。” 白狐道:“不要你管。” 一生道:“你这么想化形,我这里有颗化形丹,便送给你吧。这样你也好在人族中游历。”,话音刚落,一个药匣子已经出现了在一生手上,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颗镶嵌着金边的红色丹药,一看就是品阶极高。 化形丹对妖兽来说极为珍贵,只要服下此丹,便能提前化为人形,省去数百载的光阴,如同重生再造。此丹炼制极难,且炼制材料稀奇珍贵。加上妖族少有擅长炼丹者,人族更不会闲来无事炼制自己用不上的丹药,所以化形丹非常罕见,在妖族也只有个别大族的核心子弟才有资格服用。 白狐自然知道化形丹有多么珍贵,但它也从未见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它觉得一生多半又要想害自己,它道:“你是不是故意拿出一颗毒药骗我?” 一生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形丹,你不想要便算了。” 白狐急道:“你先给我看看。” 一生把匣子放到白狐面前,白狐嗅了嗅,骂到:“大骗子,这哪里是丹药,一点药香都没有,就像个铁球一样。” 一生故意装作不悦,收起匣子道:“有眼无珠,高阶丹药自然是药香内蕴,不散于外,不要拉倒。” 白狐眼睛滴溜溜乱转,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 一生摇头道:“不给了,不给了。我看你都不想要。” 白狐知道一生在故意激自己,心中恼怒,却又心痒难耐,地板被它抓出几道爪痕,然而下一秒钟,它的眼神又变得狡猾起来,语气变得楚楚可怜道:“不给便罢了,我还会隐身术,在人族中行走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要是我姐姐找不到我了,你就跟她说,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被人捉住了两次,都能成功脱险。” 一生笑道:“得了,得了,你的媚功还练没到家,就不要卖弄了,想要就拿去。”,一生随手一扔,把药匣子扔到白狐面前,就像一点也不在乎化形丹有多珍贵一样。 白狐虽然觉得一生的态度十分恶劣,但还是将药匣子收进了自己耳内的储物珠,眼中闪过不易察觉喜悦,心中腹诽道:“说我媚功差,本狐仙随便几句话,就把宝物骗到手了,你定力才是真的差。” 一生对它的小心思全然不在乎,他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服用化形丹,要不要我给你护法?” 妖兽化形的过程,对妖兽来说十分重要,且声势也不小,确实需要有‘人’在一旁护法。白狐虽不愿领一生的情,但自己在人族举步维艰,让一生给自己护法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只能同意。 安抚住了白狐,一生打算进入洞天法宝,料想白狐不愿再被收进一般的储物法宝中,只好跟它说明大致情况。白狐听闻一生竟然有洞天法宝这样的神物,对一生的不屑之意不禁减少一分,并保证自己不会在洞天法宝里捣乱。 一生虽不想随意暴露洞天法宝,但见白狐有趣,且似乎不是一般的狐妖,故而破例带它进入洞天法宝。 正当他们准备进入洞天法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第五十八章 碰杯 洞天法宝内,彩云的生产已经接近尾声,一生又给她提供了一大盆灵液,最早出生的那批蜂卵已经开始陆续孵化,新出生的蜂蛹没有蜂巢可住,依旧是浸泡在灵液中。灵液池对它们来说是极好的成长环境,不仅能让它们变得更强,成长速度也会加快,估计再过几日便可成虫。 一生见一切进展顺利,便不再打扰彩云。他叫来了白狐,白狐倒也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很听话地不再四处乱跑,来到一生面前。 一生道:“你若要化形可以选择在此处,我会替你护法的。” 白狐眼睛滴溜溜乱转,“我想在这里多玩几日再化形。” 一生知道它的小心思,不过也没太在意,“随你,小心别乱跑。” 随后一生与灵儿一起修炼《阴阳变》,一修便是整整十二时辰,期间白狐也曾经来偷看,看到两人双掌相贴,四周‘仙气’缭绕,亦不敢上前打扰。 结束了修炼,两人回想起当日合力一击的威力,随后又开始琢磨起来。《阴阳变》只记载了修炼之法,并没有介绍攻击之法,但经过尝试后他们发现《阴阳变》的攻击性极强,故很有研究的价值。 两人的天地元气还不能完全融合,彼此虽然可以互通但依旧是泾渭分明,需要手掌接触才能发挥出威能。在实际作战中灵活性锐减,但依旧有超出想象的效果。 现在灵儿虽然学会了对敌的基本技巧,但不太懂得使用天地元气进行作战,她需要修炼一些实战的功法。一生打算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挑选一些功法给她修炼。 在洞天法宝这几天,两人都以修炼为主,只有白狐在四处晃悠,偶尔偷吃一些灵草灵果。一生问灵儿想修炼什么类型的功法,灵儿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一生给她挑了本剑谱,并给了她一柄剑。 剑谱名为《花雨》,亦是一生以前得到的,此剑法自然不差,只是只合适女子所练,所以一生并没有练过。剑招如其名,如花,如雨。花一样美丽,多情;雨一样冰冷,无情。 剑名为:落英。落英既有花朵飘落的意思,也可用来形容初开的花。此剑轻巧修长,倒也十分适合女子使用。剑已一出鞘,微微发亮,不见花纹,却有花开花落的意境。 《花雨》配落英配花灵,妙哉,堪称绝配。 灵儿握剑在手,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一生温柔第望着她说:“这是你的剑。” 落英是灵儿前世使用的剑,一生本打算迟一点才把落英交还给灵儿,不过灵儿一直没有挑选到合适的武器,所以干脆提前给她了。 有了剑和剑谱,灵儿的进步更加明显。她本就十分聪颖,再加上一生适当的指导,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已经掌握了剑法的精髓。她舞出的剑花,已有花的缩影,刺出的剑芒,也像雨一样密集。 一生看着正在舞剑的灵儿,轻声赞叹了一句:“真美!”,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剑招美还是灵儿长得美。 大约七日后,怀王的爱妃身体痊愈,怀王大悦,对一生更为感激。于是遣人去给一生送请帖,请帖上还要邀约灵儿到场,一生无奈叹气。另外怀王得知昊阳也来到了明北,于是让人给昊阳也送上一张请帖。怀王倒也细心,知道一生不愿声张,所以并没有宴请其他人。 一生如约赴会,宴席上的人也不多,除去侍卫和宫女,共七人。其中世子和他的生母也就是怀王妃也在其中,显然名叫玉儿的女子只是怀王的侧妃。 众人入座,桌上的自然都是好酒好菜,可见修士也有口腹之欲,也爱杯中之物。世子在众人入座后,故意朝一生与灵儿道:“两位是王府贵客,今夜在下想与两位坦诚相见,把酒言欢,可惜却连两位的容貌都没瞧清,真是失礼。” 他这话显然是针对灵儿说的,灵儿戴着面纱瞧不清容貌,他说自己失礼了,实际上是想说灵儿失礼了。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些不悦,一生和灵儿首当其中,怀王觉得自己的儿子会得罪一生,感到不悦,王妃却觉得灵儿不以真面示人十分无礼,故也不悦。 怀王瞪了世子一眼,王妃冷冷地望着灵儿,世子也在盯着灵儿,灵儿则是不知所措地望向一生。 一生笑道:“我辈修士,何须拘于这些礼节,世子无需见外。” 他这话让众人呆了一下,世子更不知如何接话。大家都明知世子并不是在说自己失礼,而一生偏偏假装不知道,顺势接上了话头,让世子当真失礼了一回。 世子接不上话,只能举杯喝酒,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恼怒。对一生恼怒的还有一人,那便是王妃。一生把与自己争宠的女人救醒了,她哪能不在心里暗恨。如今见一生如此不识抬举,心中更加恼怒。 这次的请帖,世子特意邀请了灵儿一同到来,说白了就是起了色心。上次他命人去客栈打算把灵儿掳走,奈何连房门都进不去,今日依旧不能一睹芳容,让他十分恼怒。 宴席正常进行,怀王与自己的侧妃,先向一生敬酒表示感谢。随后又向昊阳敬酒,大赞他是天明国的后起之秀。 昊阳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一道友的实力就不比我差。” 这话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一生朝昊阳敬酒道:“昊道友太高看我了,我也就医术还不算差罢了。” 昊阳回敬一生,也没有再多提,正合一生意。 宴席继续,灵儿忽然凑到一生耳边道:“主人,要不我把面纱摘了吧,这样进食方便一些。” 一生小声答道:“你想摘便摘了吧。” 他们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有意偷听之人听到。世子便是那偷听之人,他很意外灵儿居然把一生唤作主人,同时也很期待灵儿能摘下面纱。 灵儿抬起纤纤玉手,正欲摘下面纱,忽然察觉到世子贪婪的目光,又把手放下,朝一生轻轻摇头。 世子大失所望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心中十分不爽,故意挑起话题道:“昊阳道友,听闻你此次下山是为了寻找突破到成形期的契机,你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怎么会与一道友实力相当呢?” 昊阳道:“一道友修为虽不高,但实力很强,我俩难分胜负。” “我本也与昊阳道友切磋一番,可惜在下修为不及昊阳道友,便不自讨没趣了。”,世子道:“不过既然一道友有着与昊阳道友一般实力,且修为与在下相当,不如让我领教一二?” 怀王听闻一生居然能够与昊阳难分胜负,对一生的实力亦十分好奇,所以没有出声阻拦。 一生举起酒杯笑道:“好,我与世子先干一杯。” 世子亦笑着举杯与一生碰杯,只是他的笑容显得有些不怀好意。谁料两杯相碰时,世子忽觉手腕一麻一抖,双手握不住酒杯,白玉酒杯掉落于地,却丝毫没有破损。 一生笑道:“世子恐怕是喝醉了吧,不如改日我们再切磋一二。” 世子刚才与一生碰杯时,存着试探之意,酒杯中暗蕴内劲,想碰碎一生的酒杯。巧的是一生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他并不想在世子这样的角色身上浪费时间,想直接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他也在酒杯中暗蕴内劲,故有此一幕。 其实刚才一生还偷偷将一道细若游丝的天地元气渡入世子的身体,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为了惩戒一下世子对灵儿的非分之想,让他三十年内不能人。世子毕竟是怀王的儿子,一生不能与他彻底与他翻脸,故而施展了一些小手段。 酒杯落地后,世子脸涨得通红,倒真的像喝醉一样。怀王自然也看出了究竟,干咳一声道:“轩儿你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世子虽不愿就如此退场,但既然怀王开口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只能不甘地离去。 怀王和世子心中都些震惊,一生这随意地露一手,就已经足够说明一生的实力远超一般的同阶修士。世子年岁未到三十,修为已达筑基期巅峰,虽然不能与昊阳这类天才媲美,但这样的修炼速度在修炼界中已经是很快了。同样的他实力也不赖,然而仅仅一个照面就落败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结果会是这样。 世子离开了,怀王妃心情更加不好,于是佯装不胜酒力离去,宴席上就只剩了五人,好在宴席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临散宴时,一生邀请昊阳与自己一起前去梵音寺一探究竟。昊阳不明缘由,一生把魔种的事情又说一遍。昊阳动容与一生碰了一杯,心中的浩然正气随之而生道:“好,我与你一同前往。” 怀王同样十分在意此事,想让刘统领带人与他们一同前去。但一生没有同意,他道:“梵音寺是否与魔种有关,尚未可知,王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怀王道:“能施展《种魔大法》的,想必不是一般的修士,你们就这样前去,我怎能放心?” 一生道:“此人若是一直藏身于佛寺,想必见不得光,断然不会轻举妄动,王爷不必为我们担心。” 怀王感叹道:“原以为有昊阳和柳婉清两人,已经是我天明国的一大幸事,没想到一道友同样是位天之骄子。” 一生不解,问道:“王爷为何有如此感慨?” 怀王感叹道:“只是见到二位年轻气盛,勇于冒险,不由得心生感慨。” 一生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因为怀王说的并不全对,论年纪,一生的年纪可不小。 昊阳向往道:“当今的天之骄子恐怕还不少,再过两年估计就能看到了。” 宴散,众人离去。 一生与昊阳相约七日后一同前去梵音寺。 第六十章 成虫 一生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便是第一批七彩蜂要成虫了,因为灵液的缘故,七彩蜂蛹成虫的周期大大缩短,算算日子,今日就差不多了。 彩云已认了灵儿为主,七彩蜂以后就是灵儿的灵虫了。灵儿的事情,一生自然是十分上心的。 有一部分七彩蜂蛹已经分化出了脚和翅膀,但依旧没有发育完全,其余的蜂蛹则慢一点,不过也已经能看出虫子的雏形。 再过三日就是与昊阳约定的日子了,一生也难以保证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他想让灵儿能够早点驾驭七彩蜂群,好提升灵儿的作战实力。 一生在获得彩云的同意后,将已经分化出翅膀蜂虫从灵液中引导出来。这些七彩蜂已经可以飞行,只是贪恋灵液所以才一直浸泡在灵液中。它们听的不是一生的命令,而是按照彩云的吩咐在一生面前聚集。一生大致数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千两百只。 这是灵儿的灵虫,一生倒也没有要亲自训练它们的意思。他只是想让七彩蜂更快地发育完毕,于是他让彩云命令它们去采蜜筑巢,然后取出一个小瓶子。 他取出的东西,不用多想,一定是了不起的东西。果然只听他道:“这是用三息育虫草磨成的药粉,把它倒入灵液中,可以让蜂蛹迅速发育成虫。” 药粉已经加了进灵液中,成千上万的蜂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化出脚和翅膀。之前一生没有用三息育虫草,主要是希望蜂蛹能多在灵液中淬炼几日,现在淬炼得也差不多了,所以直接加快培育的速度。 大约半个时辰后,灵液中的蜂蛹都已经完成了‘进化’,变成了真正的七彩蜂。彩云看着自己的后代,也跟一生一样感到欣慰和满意。 一生唤来了灵儿,月清盈自然也跟着来到了万花谷。刚才灵儿已经教会了月清盈一些人族女性的基本常识,她也曾跟她姐姐学过一些人族的行为礼仪,此时走起来倒是十分自然,婀娜多姿。 两女远远就看到一生头顶上方,漂浮着一团‘彩云’,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团数不清的七彩的蜂群在集聚。七彩蜂的颜色正好分成了七种,不同颜色的七彩蜂拥有着不同的天赋神通。红进攻、橙迷幻、黄防御、绿净化、青隐身、蓝封印、紫剧毒,只有七彩蜂王才会同时拥有七种颜色。 彩云主动飞到灵儿身上,停留在她的肩膀上,空中的那团‘彩云’也从一生的头顶飞到了灵儿的头顶上空。灵儿与彩云已经有主仆契约,通过这个微妙的联系,她能够感受到头顶上的那朵‘彩云’正向自己表达着善意。 灵儿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突然多一群嗡嗡响的跟班,不过她看着一生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 一生道:“以后这就是你的灵虫大军了。” 灵儿甜甜地笑道:“谢谢,主人。” 月清盈虽然认不出七彩蜂,但看到这么特殊的蜜蜂,她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之色。她悄悄地瞟了一生一眼,觉得一生有些神秘,不过随后她又不屑地在心中想道:再神秘也只是个好色的臭男人。 接下来,一生给灵儿讲解了一下七彩蜂的特点,以及一些基本御虫之术,彩云时而也用神念与他们交流。口头教导完毕后,一生便让灵儿在万花谷内练习驾驭蜂群。 普通的七彩蜂并没有太多的灵智,它们只懂得被动地接受命令。身为花灵,灵儿在驾驭蜂群上有天然的优势,她本来需要通过彩云向蜂群传达指令,但后来她发现她能够直接命令蜂群。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显然是十分有利的。 七彩蜂的七种天赋神通,她并没有全部试完,因为谁也不想在这个满是花的世界里‘辣手摧花’。 一生已经十分满意灵儿练习的成果,虽然只是简单的驱使蜂群,但在同阶修士中,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手段了。首先七彩蜂,本就是一种十分强大的灵虫,加上一生特意淬炼过它们,使它们在原来强大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单单是一批刚成虫的七彩蜂,就已经足以和一群筑基期修士周旋了。 七彩蜂散去,因为它们接收到了新的命令,那就是采蜜筑巢。七彩蜂也很乐意这样的工作,它们天生就是这一行的专家。彩云身为七彩蜂王,虽然集七种神通于一身,但它真正的价值是领导蜂群和繁衍蜂群,所以通常都不需要它亲自出马对敌。它此时已经完成它的第一轮使命,它接下的使命依旧是最原始的使命:繁衍后代。 七彩蜂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了,接下一生要处理的就只是一些小事了,比如指点灵儿练剑和如何安顿月轻盈。 天色已经黑了,但对修士来说这并不意味熄灯睡觉。灵儿还在练剑,月清盈也在陪着灵儿练习,只有一生在一旁赏花观月。 灵儿与月清盈相处得十分融洽,一声声姐姐妹妹地叫着,显得很是亲昵。其实她俩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也实在不好说。若是按化形的时间来算,灵儿确实算是姐姐,但若是按修炼年龄来算,月清盈反而更年长一些。月清盈习惯了有一个姐姐,把灵儿唤作灵儿姐姐,倒也叫得顺口。 月清盈发现灵儿也长得极美,各方面都不比自己差,心中没有半分嫉妒,反而在心腹诽一生:这个臭男人,肯定也对灵儿姐姐图谋不轨。 两女正在相互切磋着,用的都是剑。月清盈虽然是第一次用剑,但她的剑法并不笨拙,虽没有灵儿那般飘逸出尘,却勾魂摄魄。她知道一生就在旁边观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自己凹凸有致的曲线。她没有去看一生,脑海中却在想象一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样子。 一生确实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只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为她一个人停留,对于美好的事物,他通常都会尽收眼底。灵儿和她的剑同样很美,一生当然也不会错过。 月清盈知道自己有妩媚众生的容貌后,心中已经不责怪一生之前的无礼。相反一生的‘无礼’的目光,反而让她更加地自信。她已在心中认定,自己的美丽,天底下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抗拒。所以一生也无法抗拒,所以她也不再感到羞愤。 然而她虽然不再责怪一生对她的‘无礼’,但她并不打算让一生白占了便宜,她想报复一生。 但她的报复的方式却与众不同。在她的认知中,一生是贪图自己的美色的,所以她偏偏要用自己的美色去勾引一生,想看到一生为自己着迷,为自己失态的样子。然后获得一种奇怪的心理满足感,满足于看到一生为自己失态,满足于看到一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满足于一生被自己反过来调戏,这样一来她觉得她成为了‘胜利者’。 主动调戏一生显然与被一生占便宜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骨子里就偏向于选择前者。人们常把勾引男人的女人叫做狐狸精不是没有道理的,月清盈就是一个很好的代表,或许这就是狐妖的天性。 一生或许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报复,因为他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他看似在赏花观月,其实也在修炼,他体内的白色光珠正冒着‘白烟’,他正在不断炼化这些‘白烟’。他借助白色光珠修炼,已有一段日子了,此时白色光珠的已比最初时小了一圈,一生的修为也随之增长了一截。 一生和灵儿修为的增长速度已经很快,但也比不过月清盈。月清盈化形后,直接从筑基期突破到了凝种期,这也得益于一生给她提供的化形条件。 次日,乾坤珠内下起小雨,三人停止了修炼。一生问月清盈道:“月道友,你已化为了人形,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月清盈楚楚可怜地道:“怎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一生淡淡道:“你不走我也要走了。” 月清盈道:“去哪?” 一生道:“去庙里上上香。” 月清盈道:“你是想去做和尚,还是想去瞧瞧尼姑?” 一生道:“我只想去瞧瞧和尚。” 月清盈疑惑道:“和尚有什么好瞧的。” 一生道:“去了才知道。” 月清盈媚笑道:“你会带我去吗?” 一生也笑道:“不会,但你可以自己跟着。” 灵儿这时候开口道:“月妹妹,若你没有别的去处,就跟我们一起去梵音寺看看吧。” 月清盈当然不会拒绝,她对一生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怎会就这样放过一生。 一生见月清盈没有拒绝,反而觉得有些头疼,有带着一位红颜已足够祸水,再来一位岂不是雪上加霜。他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望着窗外的雨。 两女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不乐意让月清盈跟随着。两女走到他旁边,才发现他的嘴角还带着微笑。连月清盈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很好看,但她总觉得有些讨厌,可又偏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雨没有停,但他们又开始修炼了。一生给月清盈安排一间修炼室,自己则和灵儿去了另一间修炼室修炼《阴阳变》。 第六十一章 梵音 两男两女走在青石阶上,男的身材挺拔,女的体态婀娜。这四人正是一生、昊阳、灵儿与月清盈。七日之约已到,此时他们正在前往梵音寺的路上。 梵音寺坐落在明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们此时已到达通往梵音寺的石阶上。石阶修得不错,但看起来已有些年份,同样的梵音寺也有些年份了,已有近千年的历史。虽说有近千年的历史,但梵音寺在众多的佛寺中算不上历史悠久。不过梵音寺在明北还是小有名气,只因传闻寺中的苦河大师不仅佛法高深,修为也同样深不可测。 据说每当苦河大师在讲经论义时,旁听者会如同身临其境,景随音生。一幅幅真实的画面,随着梵音在旁听者的脑海中呈现。就凭这一点,外行人就已觉得苦河大师佛法高深,而内行人却知这是极其高明的幻术,亦觉得苦河大师的修为深不可测。 这些消息,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打听清楚。让他们比较奇怪的是,当他们问及苦河大师来历的时候,却无人说得明白。有人说是苦河大师就是梵音寺的创立者,有人说苦河大师是别处来的高僧,只是偶尔来梵音寺讲经论义。 临近寺庙,却不见有和尚,地上的枯叶也没人打扫。虽不见人,却能听见诵经声。 门是开着的,庙堂里供奉的是伏魔罗汉,香炉上还点着一支新香。四人巡视四方,想找到诵经声的来源。他们没找到诵经声的来源,却找到了一位小沙弥。 小沙弥来到四人跟前,双手合十道:“四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来吃斋呢?” 一生道:“怎么来此处的人,就只能做这两件事吗?” 小沙弥道:“苦河大师今日不在寺中,四位施主请自便。” 四人面面相觑,皆在心中想:这小沙弥怎知我们要找苦河大师? 不用他们问,小沙弥自己解释道:“鄙寺并非佛门圣地,来访者多半是为了苦河大师。”说罢,小沙弥转身离去,不愿多留,显得十分不好客。 一生在灵儿耳边轻语几句,灵儿心念一动,三只青色的七彩蜂凭空出现,随后隐身,再次消失。 三只七彩蜂,有一只跟跟随着小沙弥,有一只朝着诵经声探索而去,最后一只则是四处查探。 昊阳自进入寺庙以来,一直眉头不展,似乎心有所感。 一生问道:“昊道友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吗?” 昊阳道:“我也不知为何,此处让我感到不适。” 一生没有多问,他望向月清盈,问道:“月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月清盈摇头,“没什么,只觉得这诵经声让人好生厌烦。” 片刻后,一只七彩蜂飞回,在灵儿的肩膀上现形,将信息传递给灵儿后又消失了。灵儿道:“适才的小和尚跟丢了。” 又过了一会,另一七彩蜂也飞了回来,灵儿道:“每一个禅院都有和尚在念经。” 月清盈道:“这梵音寺的和尚真虔诚。” 最后一只七彩蜂并未飞回,昊阳不愿再继续等待,直接朝小沙弥离去的方向走去,其余人只好跟上。 不管走到何处,诵经声依旧是若有若无,没有变大声,也没有变小声。四人显然也发现不对劲,照理说他们连续走了几个禅院,应该也该遇到一两个光头了,然而却只听到诵经声,不见僧袍袈裟。灵儿有些愧疚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三只七彩蜂终于飞回灵儿身边,灵儿道:“往这边走。” 走进伏魔殿,终于看见一袭僧袍。一个和尚,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对着另一尊伏魔罗汉在念经。诵经声仿佛就是由此传出,但走近一听,却发现诵经声依旧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和尚背对着四人,看不到面容。一生试探着开口道:“冒昧叨扰一下大师,请问苦河大师何去?” 和尚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念珠依旧在扳动,口中依旧吐出梵音,全然不知外界有何事发生。 昊阳再难压抑自己的不适,来到伏魔殿后,他愈发感到自己与此处相冲,体内的纯阳之气愈发躁动。他突然捏紧拳头,一团火焰出现又消失,随后他呼出一口气。 一生忙问何事,昊阳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生道:“此处并无阴煞之气,照理说你的纯阳之气不会生出强烈反应。” 昊阳没有答话,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纯阳之体。 盘坐在蒲团上的和尚身子忽然微微震颤,体表金色佛光一闪,接着发出一声闷哼。 “该不会是我们打扰了别人清修,害得别人走火入魔吧?”月清盈道。 一生赶忙上前查看,当他看见和尚的面容时,不由得呆了一呆。他认识的和尚并不多,巧的是眼前这位正是他认识的。 问世此时的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他刚才并不是要走火入魔,而是从入魔的边缘逃离出来。 一生单手按在他的后背,发现他并无大碍,问道:“问世,你怎会在此。” 问世打量四周,道:“阿弥陀佛,皆是虚幻,世间纷纷扰扰,小僧竟然看不破一个小小幻境。” 原来问世前段时间游历到达明北,打听到明北有一座梵音寺,他怀着向往之心想听一听苦河大师的梵音,于是来到此处。但与一生他们不同的是,来到梵音寺后,他不仅听到了诵经声,还看见了许多活生生的和尚,他与和尚论禅,并见到了苦河大师。苦河大师与他十分投缘,两人在伏魔殿秉烛夜谈,即讲佛又论魔。 有一天早上,他和众佛家弟子一起在伏魔罗汉前念起了经。他也记不清楚自己念了多久的经,只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脑海中伏魔罗汉,眉心突然生出一只竖眼,竖眼漆黑邪恶。伏魔罗汉此时已多出了几分魔气,但问世依旧被他口中念诵的佛经所吸引。不知不觉间伏魔罗汉念诵的佛经,逐渐变成了魔经,问世深陷其中,全然不知,已有由佛入魔的迹象。 当一生他们来到伏魔殿后,问世才逐渐恢复意识,察觉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赶忙把口念诵的魔经改为佛经,最后一道天生的护体佛光彻底他苏醒,但也因为反噬吐了一口心头血。 听完问世的叙述,一生道:“如此说来,你先前一直是陷入幻境当中。如我所料不差,这梵音寺应是一所魔寺,这诵经声就是一种极高明的幻术,从听到诵经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中了幻术。但为何我们却没有被这幻术迷惑?” 一生的最后一句话是望向昊阳问的,昊阳也不明所以,道:“难道这与我有关?” “试试便知。”一生道。 一生施展出一步枯荣,瞬间远离昊阳将近半百米,随后四处打量。果然,下一刻他又看到了刚才出现的小沙弥。小沙弥向他走来,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冷漠,而是带着热情的微笑。一生知道这是幻境,不想与之接触,回首望向昊阳刚才所在的位置,却瞧不见人影。他也不慌,再次施展出一步枯荣,回到刚才的位置。不出所料,小沙弥的身影不见,而昊阳等人的重新出现在眼前。 一生道:“适才,我又看到了那的小沙弥。” 昊阳等人皆面面相觑,显然刚才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月清盈也十分好奇,也学着一生的样子,走到远处,再走回来。她没看到小沙弥,却看到了其他的和尚。 问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幻境无疑了,多谢几位道友及时赶来,不然小僧恐怕万劫不复了。” 一生侧过身子,示意问世应该感谢昊阳。 几人相互认识几下,一生把他们来梵音寺的来由跟问世说了一遍。问世手捏念珠,默默思索。 月清盈悄悄打量着,自己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心中嘀咕道:“这和尚看起来比那坏东西老实多了。” 一生看见月清盈瞥了自己一眼,微笑以对。月清盈则用万种风情的美眸再瞥了一生一眼。 “此处十分诡异,几位有何打算?”昊阳问道。 问世道:“此魔寺留在世间,只怕会让很多人误入魔道,若能毁去再好不过。” 一生若有所思,“世间是否真有苦河大师此人?若一切都是幻象,那魔种从何而来?可能苦河大师是真实存在的,且修为肯定不低,我们是否能毁掉这魔寺还不得而知。” 昊阳不甘地道:“难道任由它继续祸害众生?” 一生道:“我们可试着找到诵经声的来源,便有机会破掉这幻术,之后再做打算。” 问世道:“不必找了,这些诵经声并不是何物发出,而是心魔所致,诵经声便在我们的心中。” 一生眉头微皱,被心魔入侵他竟然毫无知觉,在心中对那苦河大师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昊阳问道:“那依道友所见,这心魔由何而生,我们要如何破解这心魔?” 问世道:“我不知这心魔由何而生,但我能感受到这心魔主要是针对修佛之人的,旁人只需离开寺庙便不会受到干扰。” 这显然不是昊阳想要的答案。 一生道:“此处能诱发心魔,要么是有特殊的魔器在作怪,要么是被布下了特殊的法阵。” 昊阳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一生道:“你体质特殊,对这里的感官应该是最敏锐的,你可感受一下这里有何特殊的器物?” 问世道:“我可助昊道友一臂之力。” 问世开启天眼通,双目金光流溢。昊阳运行体内纯阳之气,与周围环境相对抗。两人在前面带路,其余人在后面跟随,不敢远离昊阳。 最终他们发现,梵音寺中总共有四尊伏魔罗汉,分别位于东西南北。昊阳与问世都觉得这四尊伏魔罗汉有问题,仔细查看变数突生。 第六十二章 魔僧 众人仔细查看,发现每尊伏魔罗汉的眉心都有一念珠大小的凹槽,像是原本镶嵌在上面的宝石被人取走了。 问世往凹槽处一看,心跳莫名加速,他能感受到凹槽处残存的气息,那气息虽然沾染着魔气,却让他感到与自己息息相关。 昊阳也感受到了那凹槽处不易察觉的气息,他道:“这罗汉的眉心有古怪。” 不待众人思索,问世飞升跃起,手点在伏魔罗汉的眉心。忽然间像是触动了机关,伏魔罗汉向左横移,露出一道暗门。暗门内竟是另一殿堂,殿堂里盘坐着五名货真价实的和尚。 五名和尚虽面容祥和,浑身却散发着魔气。其中一人开了口道:“既然来了就皈依我佛吧。”,话音刚落五名和尚已然出手,境界都达到了凝种期。 一生这边,就数一生与灵儿的修为较低,其余三人率先上前迎战。 五名和尚的招式十分诡异,本是正气十足的金刚罗汉拳被他们使出却充满魔煞之气。 问世用正宗的佛门功法与一人缠斗,两者功法相互克制,难分胜负。 昊阳则不同,他的纯阳之气竟然可以克制对方的魔气,他一人应战两人仍然游刃有余。 月清盈刚刚化形,虽然修为与对方不相上下,但终究不太适应用人形态与人作战,正处在下风。 而一生与灵儿则是共同对抗一名和尚,修为虽不及对方,但两人配合默契,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灵儿手持落英,一记花开满楼,加上一生随手一指剑气,破去了对方的般若掌。灵儿接着使出十里飘香,乘胜追击。一生用手指发出五道剑气,封住对方退路。那和尚避无可避,双手合十,金钟罩随之施展而出,接下了灵儿的剑招。 这灰黑色的金钟罩,一生道:“这佛门功法倒是挺熟练的,奈何入魔。” 那和尚道:“佛魔本相生,不入魔,枉为佛。” 一生闻言没有与之辩论,他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了,想擒下对方问个明白,不过对方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境界,恐怕要费点手脚。 其实一生完全可以取出各种高阶法宝或者符箓,直接将对方击溃。但这样做等同于使用第一份道果,这样反而会让灵儿少了一次历练的机会。 得到一生鼓励的眼神后,灵儿继续舞动着落英,一朵朵剑花在灰黑色的金钟罩上绽放。一生绕到那和尚身后,抡起拳头一顿猛砸,然而两人的攻击只能让金钟罩微微震颤。一生轻声叹道:“看来我也需要一柄称手的兵器了。” 那和尚见两人的攻击并没有想象中厉害,于是开始反击,金钟罩发出一阵嗡鸣震退一生,接着一串念珠飞出,化为一圈黑色锁链,欲捆住一生。 眼看一生就要被锁链碰到,一生一个闪身躲开,与灵儿汇合。 另外几人的战况也十分激烈,昊阳一个人竟然把两名和尚逼到冲破了屋顶。屋顶上,两名和尚,一人使大力金刚手,一人使摩柯指,一近一远,围攻昊阳。 可奈何,这带着魔气的佛门功法,一遇到昊阳的纯阳之气就被削弱了大半的威力。昊阳再一次逼退与自己近身缠斗的和尚,一记阳气化剑乘胜追击。 两和尚神情凝重,心中正在吐着苦水,自己的任何攻击都会被对方克制,以多却胜不了少。 由于两和尚不断避战,昊阳也不能快速拿下他们。 月清盈经过一轮交锋后,已经能适应人形态的战斗,她身为狐妖狡猾的一面逐渐应用到战斗中。她先是假装不敌,越窗而出,离开那和尚的视线后忽然隐身消失,待到那和尚追出,她先朝那和尚的面门打出一记虚招。 那和尚瞧不见月清盈的身影,却能感受面门处即将到来的攻击,于是他抬起双手护住面门,谁料那只是一虚招。月清盈一掌推出,一道元气匹练击中那和尚的腹部空门。 然而月清盈却感到右肩传来一阵疼痛,自己本该击中对方的一招却落空了。疼痛让她幡然醒悟,她此时距离昊阳已有些距离,这使她被诵经声影响,陷入了幻境当中,方才所见都是虚幻。 她忍着疼痛,重新跃入室内,现出身形,幻境消失,朝屋顶喊道:“昊道友,莫要离我们太远。” 话音刚落,那和尚也从外追击而入。一生见月清盈不敌,朝她喊道:“快往这边来。” 另一边的问世与另外一和尚的拼斗,就像在切磋较量一般。两人都故意施展出与对方相同的招式,两记大慈大悲掌相交,随即又分开,接着又互拼了数十招千手如来掌。两人功法相互克制,谁也没有讨到好结果。 两人退开,问世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法不纯,邪魔外道。” 另一和尚道:“世间有佛,既有魔,何须佛法精纯。” 问世不语,见己方已有人受伤,他想尽快结束战斗了。刚才的拼斗中看似两人不相上下,实际问世一直在对方拼斗比较基础的佛门功法,他前世领悟的佛门神通尚未施展出来。 神足通一出,那和尚立马捕捉不到问世的身影,紧接着他的后背就挨了一掌封魔掌。刹那间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运行受阻,气势陡然萎靡。问世也不含糊,一指点在那和尚的后脑勺,和尚昏倒在地。天骄终归是天骄,寻常同境界的对手,怎会是对手。 月清盈逃到一生与灵儿那边,只见一生牵着灵儿的手,灵儿使出花雨的威力,陡然提升,一剑破开了那和尚的金钟罩。一生接着飞快打出两记手刀,一记飞向被破掉金钟罩的和尚,一记飞向追击月清盈的和尚。 两和尚都没能躲过使用阴阳变打出的手刀,双双吐血倒地。 目睹此幕问世和月清盈,都有些诧异一生与灵儿的实力。 一生在还在微微愣神的月清盈的右肩扎入一根银针,几个呼吸的时间,月清盈伤口处的残存的魔气已被驱散,接着一阵酥痒过后,便已痊愈。 等一生把银针收起,月清盈才醒悟一生刚才是在为自己疗伤。她媚笑道:“你刚才弄得我好痒哟。” 一生也笑道:“你怕痒,以后就少受点伤。” 与昊阳纠缠的两和尚见形势不妙,一南一北逃开,昊阳不敢轻易远离众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去。 被击倒的三名和尚并未毙命,昊阳给他们下了几道禁止后,一生将他们唤醒,欲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事情。 正当他们准备开口询问时,忽闻衣袂带风声,回头一看,众人骇然。原来正有十数名带着魔气的和尚朝这里赶来,修为与先前的和尚相仿。 这时众人才发觉己方大意了,他们总共发现了四尊伏魔罗汉,如果每尊罗汉后面都有暗室,那这梵音寺的和尚肯定不止五个,适才逃去的和尚,肯定是去搬救兵了。 众人本以取得胜利,不料被重重围剿,想逃却又不甘心。 一共十九名和尚将五人包围,其中一名魔气最重的老和尚道:“阿弥陀佛,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问世道:“阿弥陀佛,这本应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问世此话的意思是,这些和尚原本跟他一样误入梵音寺,结果被幻境诱导而入魔。 老和尚道:“不,佛家弟子就该来此,包括阁下。” 昊阳忍不住道:“一派胡言!”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他这话让昊阳无语。 老和尚接着道:“近日鄙寺本只有一位客人,其余诸位贸然前来,鄙寺难以招待,还请自行回去。” 他口中的客人自然是问世,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问世留下,其余人便可安然离去。 问世道:“小僧在此谢过贵寺近日的尽情款待,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日正是离去的好日子。” 老和尚道:“既然如此,诸位还是留下来吧。” 其余和尚忽然齐声诵佛,庙堂内的伏魔罗汉似乎感受虔诚信徒的召唤,发出一声‘嗡’声,接着原本被制服住的三个和尚,体内的禁制尽数解开,纷纷窜起逃进和尚群中。 五人中,只有一生与灵儿的神色最为镇定。一生的镇定是因为他本身的强大,灵儿的镇定是因为对一生的信赖。 一生在心里苦笑道:“但愿两位天骄都有点压箱底的绝活吧,不然又要我破例了。” 昊阳豪气干云地道:“我们边打边退,我体质特殊可以克制他们,让我来打头阵。” 昊阳全力催动体内的纯阳之气,两腮已泛起胡渣。 一生心中道:“好家伙,与我切磋时竟然藏了一手。” 昊阳善使刀,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柄爬满赤红火焰的大刀。他先朝前方来一招横扫千军,然后转身突围。 其余人也没有闲着,一生与灵儿使用阴阳变打出的灵气匹练同样威力不可小觑,问世和月清盈也在配合着昊阳努力地突围着。 众和尚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同时用出灰黑色的金钟罩,抵挡住第一轮攻击。显然昊阳的攻击的比较奏效,被他击中的金钟罩,颜色都暗淡了几分。 这些和尚并不是什么老实的和尚,他们没有一味地防御,一群入了魔的和尚,竟然摆起了伏魔阵。阵法一成,非但没有半点伏魔的效果,反而让魔气陡增,一尊伏魔罗汉的虚影随之呈现。 伏魔罗足有三丈高,汉手持黑色降魔杵,双眼诡异而漆黑。 昊阳吐槽道:“不会吧,以多打少,还要摆阵法,这些和尚的脸皮比金钟罩还厚。” 听到昊阳的吐槽,四人不由得多看了昊阳一眼。在他们印象中,昊阳就是一个严肃、正义凛然、不苟言笑的人,如今只感觉形象崩塌。若是让他们知道,昊阳在天阳门如何捉弄新入门的弟子,只会让他们觉得人不可貌相。 伏魔罗汉虚影的降魔杵,已朝五人砸来,阻住五人的退路。一杵落空,魔气激荡,五人稳住身形,第二杵已经来到头顶之上。 昊阳想施展大日焚天,却始终找不到施展的间隙。五人在狼狈躲避之余,潦草打出的攻击,又起不到什么效果。 正当一生在心中无奈叹气,几张符箓悄然出现在他手心之时,问世抛出一串念珠,局势陡变。 第六十二章 脱身后再遇险 在魔的面前,问世身为佛门弟子怎么会不挺身而出。问世的念珠,算是他的一件法宝,念珠一离手,金色佛光熠熠生辉,照在黑色的伏魔罗汉身上,罗汉的虚影瞬间虚幻了几分。 众魔僧见状,齐声念诵佛经,加持虚影。 问世双手合十,金色佛光亦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伏魔罗汉。他口中轻声念道:“万佛朝宗。” 紧接着,另一道更加浑厚的诵经声响起。哪怕不懂佛的人都能听出,问世发出的诵经声,显然是象征着光明和正义,能够洗涤人的心灵。 两道截然不同的诵经声相互对抗,其余人没有时间诧异,为何问世一人竟然能与一众魔僧相抗衡。一生、灵儿与月清盈借助这个机会替昊阳打掩护。一生在攻击罗汉虚影的同时,也朝和尚群中打出几道灵气匹练,可惜有金钟罩的保护,效果不是很明显,正面又被罗汉虚影牵扯,没有空闲像刚才一样,破去他们的金钟罩。 有四人为昊阳创造机会,昊阳的大日焚天再一次施展开来。与上次如出一辙,九把纯阳之气化成的飞剑,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圆形,圆形片刻后化为一个扁平的赤红‘太阳’。 念珠的金色佛光,与大日的赤红光芒,将伏魔罗汉照得通体金红,反而显得没有那么凶恶。众和尚发现,这赤红的光芒比金色的佛光更加克制他们,不由得骇然,纷纷从包围之势转到与老和尚汇聚在同一方,准备迎接昊阳接下的攻击。 一生眯着眼望了望头顶的大日,心中道:“敢情这家伙与我切磋时还有保留?” 没等他多想,一道他曾经见过的似光似火的能量束射向伏魔罗汉。那罗汉虚影把降魔杵横档在胸前,竟像是有痛觉一般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紧接着被直接洞穿。能量束接着射向众和尚,众和尚早已临阵以待,合力施展出一个足有两丈高的大金钟罩。 能量束击在大金钟罩上,发出刺耳的钟鸣声。一生他们像是看呆了一样,竟忘了补上攻击。 昊阳再强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他的大日焚天并没有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这么多名和尚合力施展出的大金钟罩,仅仅它剧烈地抖动。若不是他对这些和尚的魔气有极强的克制,恐怕都难以撼动半分。 最终昊阳后继无力,众和尚也因伏魔阵被破而受到反噬。红色大日与黑色罗汉同时消失,只剩下金色的佛光。 众和尚只是受了一点反噬的轻伤,还保留着不错的战斗力,五人不敢恋战,飞速往寺外逃。令他们出奇的是,这次众和尚竟然没有阻拦,任由他们离去。让他们更出奇的是,当他们逃到寺外时,竟然看到那个最初的小沙弥在寺门口扫着枯叶。 小沙弥的样子没变,但气质却变成宛如一位老僧,他朝众人笑了笑,用清脆的嗓音道:“诸位施主来时,门前的落叶尚未来得及清扫,让几位见笑了。” 众人后背发凉,心想:莫非我们又陷入幻境当中了? 问世开启天眼通,看穿一切虚妄,道:“不是幻境。” 听到不是幻境,众人觉得更加诡异。难道小沙弥与一众魔僧都是真实存在的?那先前见到的小沙弥为何与现在的小沙弥,气质完全不同?难道先前的小沙弥只是幻象,可那时昊阳明明在场,为何会看到幻象? 小沙弥道:“不必猜疑了,刚才的小沙弥不是幻象,但也不是我。” 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一生问道:“世间可有苦河大师此人?” 小沙弥道:“世上的和尚这么多,或许真有一位法号叫苦河的和尚。” 一生道:“或许这个和尚就是你。” 小沙弥咯咯笑道:“我这般年幼怎会是大师?” 一生道:“但你的法号却可以叫做苦河。” 小沙弥佯装没有听到,道:“天色已晚,你们快走吧,改日再来吧。”,说到改日再来时,他是望着问世说的。 一生也同样不理会他的‘逐客令’,追问道:“为何要在一个婴孩体内种下魔种?” 小沙弥依旧答非所问,道:“阿弥陀佛,小僧的要回去念经了,便不送诸位施主了。” 问世忍不住问道:“为何放我们离去?” 小沙弥道:“因为我相信你还会再来的?” 昊阳道:“你就不怕我们,将此处之事传扬出去?” 小沙弥已抬脚迈过门槛,咯咯笑笑道:“旁人看到的梵音寺,自然与你们看到的不同。更何况能让梵音寺多点香客那再好不过。” 只有一生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能判断出,梵音寺的幻境是世间罕见幻境,哪怕高阶修士来也同样会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而且他能感受到,梵音寺真正的底蕴并不是那一群凝种期的和尚,而是那四尊伏魔罗汉。 这梵音寺被列为禁地也不为过,寻常人入寺,或许不会有什么危险,像怀王入了寺依旧能安然返回。但若是佛家弟子进入寺中,便会十分危险,会被梵音诱导而入魔。可怕的是,这入了魔的和尚,神智与常人无异,并无疯魔之态,性情也未有太大改变。他们入了魔,却始终自称佛,平日依旧会诵经念佛。他们对佛和魔都怀着同样虔诚的心,这是最令人不解的地方。 梵音寺背后之人,故意布下幻阵,诱导和尚入魔,究竟是有何图谋? 苦河大师极有可能是存在的,刚才的小沙弥,只是被人暂时控制住身体的傀儡而已。今日之行,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也发现到了一些隐秘,同样也留下了不少的疑团。 离开了梵音寺后,五人在山脚处的凉亭歇息。今日一战,五人中昊阳的消耗是最大的,他发挥出的作用也是最大的。多亏了有昊阳同行,不然五人都要被幻境所困。 一生开口道:“昊道友,今日多亏有你在,我们才不至于被幻境所困。” 昊阳道:“客气了,我也不太清楚为何我能抵御那幻境。” 一生道:“或许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的原因吧。” 昊阳道:“但纯阳之体虽可以克制阴煞鬼气,却不能克制魔气。” 一生笑道:“既然如此,你的体质可能就不是简单的纯阳之体了。” 昊阳瞬间来了兴趣,问道:“那我这是什么体质?” 一生道:“你以后可以试着修行雷系功法,或者浩然之气,说不定会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 若昊阳只是纯阳之体,并不会引起一生的重视,昊阳的体质他也没有遇见过,但他猜测不会比柳婉清的天道神体差。 五人又聊到了今日之事,问世心中最大疑惑就是,四尊伏魔罗汉眉心的凹槽。他怀疑那凹槽上,曾放置着本属于他的事物。但此事的来由过于惊世骇俗,不可与旁人道。在场就只有一生知道他修炼了《十世佛》,他还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他的秘密。 其实在场不止一生一人知道他的秘密,灵儿当时也在洞天法宝中偷听到他的秘密。月清盈虽然当时藏匿在她姐姐的储物法宝中,却感知不到外界之事,但她在百年前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姐姐对一个和尚念念不忘了,可问世如今不到二十岁,这当中断然有隐秘。 问世不愿提,却有人忍不住问,月清盈问道:“和尚,你与我姐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问世先前开启天眼通之时,已经看清月清盈的本体是一只白狐,也得知了她与月清柔的关系。他道:“大概是在前世轮回时认识的。” 他的回答并没有引起昊阳的注意,昊阳只是觉得和尚都喜欢说玄之又玄的话。 月清盈接着问道:“那你今年多岁了?” 问世道:“未到弱冠之年。” 月清盈眼睛滴溜溜乱转,没有再问。 一生问道:“你还会再来梵音寺对吗?” 问世点点头。 昊阳道:“等我修为有成时,我也要再来一次。” 一生笑道:“只怕人家不欢迎你。” 昊阳摩挲着自己下巴的胡渣沉吟。 次日,问世与众人道别,自行上路,一生有意挽留也未能将他留下。一生四人则准备原路返回明北,欲将此处发生之事告知怀王。 飞梭车上,三人盘膝而坐,一生在前方驾驭飞梭车。忽然昊阳心有所感,叫道:“有魔气。” 下一刻,飞梭车像是撞上一堵墙,四人险些翻落,好在一生的飞梭车够结实没有任何损坏。一生忙稳住飞梭车,缓缓降落。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飞入了别人的结界当中,就像自己入网的鱼儿。没等他们落地,一群冒着魔气的修士就从树林间蜂拥而出,这次的不是和尚而是魔修。 这些魔修并非魔族中人,而是修炼了魔功的人族修士。魔修们似乎早就算好,他们会经过此处,于是布下结界拦截四人。 一生道:“这年头魔道竟如此猖狂,竟然在人族平平作乱。” 至一生带灵儿游历以来,这已经第三次遇到魔修了。第一次是柳婉清被魔修追杀掉落悬崖,第二次是在梵音寺遇到魔僧,这第三次就轮到他被魔修袭击了。虽然人族有一部分人修炼魔功,但也不至于活动得如此频繁,而且都是有组织的活动。 四人来不及多想当中的隐藏着什么大阴谋,因为众魔修已经冲杀到了跟前。 (创作不易,求道友们给个收藏。) 第六十四章 再用符箓 这群魔修显然要比昨天的和尚狂野许多,服饰和修为都不一,筑基期有九人,凝种期有八人。看起来比昨天的和尚要弱上一大截,但却更加的难缠。 因为昨天的众和尚,在伏魔阵被破后,就没有再追击,而这些魔修显然下了必杀之心的。只听其中一个魔修道:“那穿青色布衣的懂医术,先把他干掉。” 一生皱眉,心想:看来是有人故意来此围杀我了。 魔修们得了命令,准备集火一生,在他们眼中一生已经是个死人了。一生已经牵起了灵儿的手,对率先冲来的筑基期魔修不屑一顾。袖子一挥,一道简单的元气匹练就把他们击退,接着配合灵儿的剑气点出数指。 这些魔修还是有些草率,可能他们不太清楚他需要围杀的究竟是什么人,昊阳这么强大战力竟然得不到足够的重视。结果就是冲在前头的筑基期魔修,就彻底沦为了炮灰。 月清盈虽然实力没有昊阳强悍,但她的出手也大大减轻了一生的压力。 凝种期的魔修见几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们的第一轮攻击,不由得顿住身形,改近攻为远攻。 很快魔修们又发现了一件让他们纳闷的事,他们发现昊阳的功法对法有极大克制作用,九人合力,竟然只是与对方四人打个平手。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养,四人的战力早已恢复如初,尤其是昊阳,面对魔修显得异常勇猛。 其中一个魔修忍不住骂道:“我怎么没听说过纯阳之气会克制魔气?” 其余魔修瞪他了一眼,心里都在骂他多嘴。 这样看来,这些魔修不仅是打探过一生,还知道昊阳也在其中。而知道他们要来梵音寺的,只有怀王府的人。若是说这是世子为了报复一生,而买凶*人的话,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因为昊阳是天明国的年轻一辈的明星人物,他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护卫天明国的一尊大能,世子应该不会冒这么大风险连同昊阳也想除去。 趁着众魔修畏惧昊阳的攻击而畏手畏脚,一生与灵儿一齐催动阴阳变,打出一道猛烈无比的元气匹炼,成功击伤三位魔修。 众魔修没想到,两个只有筑基的陪衬,居然有如此凛冽的手段。正当他们刻就萌生退意时,树林深处传来一道声音如了他们所愿:“一群废物,退下吧。” 一生等人也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怔住,没敢再追击。 接着一位长发披肩的男子,撑着一把血红色的扇从天而落,落在刚才交战之处。 一生皱眉,以他现在修为,感应不到对方的境界,于是偷偷借用第一份道果感应对方的境界。 “成形期。”他轻声提醒道。 这次轮到对面那人皱眉,他道:“区区筑基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修为境界的?” 一生道:“随口说的。” 那人打量几人接着道:“不错,不错,男的气血方刚,可以用来祭炼我的红魔伞。女的国色天香,用来暖床甚好。” 正当他洋洋得意之时,殊不知他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因为他触碰到了一生的逆鳞了。 灵儿就是一生的逆鳞,任何对灵儿有非分之想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生是名大夫,并不喜好杀人,平日有人针对他,他未必会斤斤计较,但若是要想伤害灵儿,那他也不介意杀杀人。 昊阳和月清盈神情凝重,显然成形期与凝种期有着巨大的鸿沟,成形期多了一个道种,就算一群凝种期修士也不是一位成形期修士的对手。 那人把他的红魔伞并拢,用伞尖对着四人道:“别怕,我不会急着杀掉你们的,我还想见识一下,天阳门的后起之秀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红魔伞撑开,四条血色锁链从扇间射出。 一生不想与此人周旋,如果不动用其他手段,是不可能战胜一位成形期的修士的,更何况还有几位凝种期的魔修在一旁虎视眈眈。 “我来!”一生冲在前头喊道。 他身上已经贴着一张金刚符,右手贴了一张剑气符。银白色剑光将血色锁链斩落,接着一个瞬步,出现在那人身前,抬手挥剑,简单粗暴地劈下。 那人没想到一生竟然这么生猛,情急之下,只能用红魔伞格挡。扇没被砍破,却让他后退了半步。一生接连出击,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连续几次劈斩,红魔伞终于有损坏的迹象。那人恼怒,自己的法宝红魔伞本不应该用来防守,却只能被迫用来抵御剑招,丝毫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再恼怒他也只能暂且收起他的红魔伞,接着快速后退。 他怒道:“以为,凭借一些符箓就能填补筑基期与成形期之间的差距吗?让你见识一下成形期的厉害吧!” 一张巨大红色恶魔面具,出现在他身前,这正是他的道种。恶魔面具狰狞而不呆板,带着獠牙的血盆大口,还能张口发声,一声恶魔的咆哮从面具的口中发出,成形期修士的威压随之而生。 昊阳等人后退,一生怡然不惧,一剑就朝红色恶魔面具劈去。那人驾驭着面具,挡住一生的这一击,接着面具的一对流着血的瞳孔发出两道幽光。一生一个闪身躲开,绕到那人身后,飞快甩出一张封魔符。封魔符在那人的身旁燃烧,随之而来的是,那人的魔气运行受阻,难以再保持道种外放的状态。一生抓住这个好时机,带着强化过的银白色剑气,直劈向那人的腰身。 那人被封魔符所制,实力未发挥出半成,见到拦腰劈来的一剑,才想起自己可以御空飞行,于是纵身向后飞起,堪堪躲过一击。 一生的符箓的效果和威力都极佳,放在市面上那肯定是有价无市。可惜先前的一番攻击速度有些欠缺,终究还是被成形期的魔修反应了过来。 “别以为在天上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一生朝空中扔出一张画满雷电的符箓道。 没有乌云集聚,却有晴天霹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雷电,直劈在那人身上。雷电速度比一生的剑要快多了,那人没有躲掉,被劈落到地上。. 雷电乃天地正气,对鬼物、魔物有克制作用。几道威力不俗的雷电,让那人的道种出现了数道裂痕,受了很重的伤,再难起身战斗。 其余魔修见状,没有敢上前营救,仓皇逃窜。一生也懒得去理会那些小杂鱼,放任他们离去。他走到倒在地上的那人身前,假装伸手探他鼻息,实际上悄悄施展出了搜魂的手段。 那人临死前,瞳孔中充满无比畏惧的恐惧,因为在他被搜魂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神识入侵到自己的识海,那神识强大到他无法形容,只能够颤抖。 抹去了那人的神识,一生起身收起符箓,没有再看尸体一眼。刚才在搜魂的过程中一生并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信息,那人名叫袁非,是那群魔修小队临时的头儿,他也只是接到了更高层指令,让他来刺杀一生和昊阳。就连给他指令的高层是谁,他也不知道。 袁非自从修炼魔功后,逐渐变得嗜杀成性,他的红魔伞就是用活人的鲜血祭炼而成,手中已有不少冤魂。魔修在人族终究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在他刚刚突破到筑基期时,就被邀请加入一个魔修的组织,至此他一直都在为那不知深浅的组织卖命,他也乐意每次办完事都能得到不错的报酬。 一生并没有告诉昊阳他们,他刚刚对袁非搜了魂,毕竟战力提升可以说是符箓带来的效果,搜魂真的需要高于对方的神魂强度才能成功,不然只会误伤自己。 除了灵儿见识过一生的手段,昊阳和月轻盈都有些目瞪口呆。 昊阳忍不住道:“一道友,你怎么这么生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一生取出一张剑气符,扬了扬道:“只是借用了符箓罢了,不入流,不入流。” 昊阳和月清盈打量着一生递给他们的符箓,昊阳道:“这符箓竟如此厉害,连成形期修士都能击杀。” 一生道:“这些符箓是我以前在一秘境中寻得,想必是出自高人之手,所以威力不俗。平日使用太过惹眼,不敢多用,只有万不得已时才会拿出来用一下,还请两位道友替我保密。” 两人会意,没有再多问。 月清盈则是在心里腹诽道:“这坏东西,十有八九是在骗人。明明有这么多宝物,却假装这么爱惜这些黄纸。” 一生岔开话题道:“昊道友,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那些魔修似乎认定了要对付的就是你。” 昊阳无奈叹气道:“我刚出宗门没多久,还没来得及与谁结下仇怨。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被人盯上也是正常的。” 一生道:“在天明国,敢对你动手,岂不是相当于在挑衅皇家的威严吗?” 昊阳道:“天阳宗和星月阁,深得皇家的信任,也只不过是先人留下的福泽罢了,想将两家取而代之的宗派可不少,我听闻万剑宗就有取代天阳门的想法,想让门中天骄与星月阁的柳婉清联姻。” 一生皱纹:“万剑宗?” 昊阳道:“万剑宗的年轻一辈也出一位天之骄子,资质并不比我和柳婉清差。”,顿了顿,他突然拍腿道:“我记得柳婉清也曾经被魔修追杀过,难道都是同一人在背后指使的?” 一生苦笑道:“可为何他们也把我算上了?” 第六十五章 新画裹新枪 回到了明北城,将所见所闻告知怀王后,怀王亦十分震惊。再命人前往梵音寺查看,并让人追查刺杀围杀一生等人的魔修。 一生也不祈求怀王能在短时间内查出个什么结果,携两美人回到洞天法宝继续赏花观月。 月清盈一直没有要独自历练的意思,一生也没有急着赶她走。经过这次梵音寺之行,他发现月清盈虽然有凝种期的修为,但实际战斗力比昊阳和问世都要差上许多。放任她独自历练,一生反而有点不放心,加上一生爱美又惜才,所以在指导灵儿之余也会指导她修炼。 与灵儿结束了《阴阳变》一个周天的双修,两人的修为水平,再一次达到了完全持平。这就是《阴阳变》的特点,讲究的是男女双方共同进步,这才能保持阴阳协调。 闭关了两天,出关后把被冷落的月清盈唤来,一生有意赠与她一些秘籍,于是道:“月道友,我有些适合你的秘籍想赠与你,不知道是否能入你眼?” 月清盈靠近他道:“不久前还对我那般无礼,现在对我的称呼怎么这般客气?你是口是心非,还是表里不一?” 一生并没有躲避她充满挑逗的眼神,笑道:“月妹妹,好哥哥送你几本闺房秘籍,你可想要?” 月清盈俏脸微红道:“好哥哥的恩泽,妹妹自然是要的。不知这闺房秘籍,好哥哥会不会指导妹妹修炼?” 一生一指轻点在月轻盈的鼻尖,把她推开,摇摇头笑道:“都说你的媚术太差了,还拿出来丢人现眼。” 月清盈愣了一愣,俏脸羞怒,俏皮地冷哼一声,道:“臭男人,坏东西,不懂风情。” 一生随手抛给了她几枚玉简,道:“你先看看,不懂的再来问我。” 月清盈给了一生的背影一个白眼。她瞧了瞧一生给的玉简,共四枚,分别记载着不同的秘籍。《九色妖火》是一门适合狐妖化形后的修炼功法,《道种论》是关于凝种期突破到化形期的方法记载,《白莲策》是关于白玉神莲详细的介绍。最后一枚玉简记载的《百媚生》竟是一门媚术,这让月清盈更加羞愤,狠狠剁了一脚回到房中。 一生来到洞天法宝中的藏兵阁,这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武器,有的品阶高的吓人,有的则是较为普通。 一生叹道:“前半生,喜好太多,百种兵器,无一不精通,却无一钟情。世间有人一剑破万敌,有人一刀砍山河,有人一锤震天地……我虽都可做到,却只是势足而意不足,终不能领会所谓剑仙、刀仙的那种意境。既然第一份道果没有走过这条路,那就让第二份道果走上一遭吧。” 前一秒他刚下定决心,下一秒又开始犹豫起来:“我到底该练什么武器呢?剑,飘逸潇洒,被世人追捧;刀,霸气刚猛又不失灵活;锤、斧同样刚猛却略显笨重;暗器、箭矢,可杀人于无形,可却不够痛快;矛、枪、戟相比,枪与戟更合我意;棍、鞭、盾、钩、爪、仗均不合我意……” 在脑海中大致筛选了一下后,一生给自己留下了四个选项:剑、刀、枪、戟。 接着他继续筛选:“剑,用的人太多,前半生也用过不少剑,还是换一个吧。刀,是不错,可是为何提到刀,我就想了刽子手呢?还是换一个吧。枪与戟有七分相似,难分上下,干脆搞一把长得像戟的枪来试试。” 心念至此,他一招手,一把枪头像戟的长枪飞到他手中,他舞了两下,感觉即潇洒又霸气,十分满意。不过随后他想起这柄长枪最初的主人并不是他,这可能会影响他日后的枪意,于是把长枪放回原位,道:“我自己锻造一柄吧。” 一生所学甚广,不仅会医术,还会炼丹、炼器、画符、阵法等,他懂得这么多,主要跟他第一份道果要走的路有关。如今他要锻造一柄枪,自然不在话下。洞天法宝内,器材和材料都十分齐全,想动手就马上能动手。 只要一生愿意,他可以锻造出一柄绝世神兵,只是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不仅不能发挥出神兵的威力,还可能被人觊觎。于是他打算锻造一柄神华内敛,品阶不高的长枪。 炼器还有淬炼一说,淬炼可以提高法宝武器的品阶,化腐朽为神奇。一生的乾坤珠原本只是普通的一个储物法宝,后来经过一生一次又一次的淬炼,终于炼出一个洞天法宝,当然这个过程花费了一生不少的心血。 同样一生的长枪,日后同样可以经过不断地淬炼而提高品质,终有一日亦可变成神品。 炼器堂内,一生用第一份道果的点燃五行混沌炉的炉火,接着投入金木水火土,五种相对常见的矿石,用神识控制金属液塑形,小半个时辰后,一个看起来质朴,却不失霸气的枪头,从炉中飞出。一生伸手接过,掂量了两下,还十分烫手,道:“还挺称手,就差抢杠了。” 枪杆一生选择用玄天木的枯枝加工完成,配上木质的枪杆,这柄枪显得更加地质朴。殊不知玄天木乃秉承一方天地气运孕育出的神木,不仅水火不侵,金刚不坏,还有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蕴含其中,虽然只是一段枯枝,同样珍贵无比。 一生拿着新铸成的枪,虚刺了几枪,又使了一招蛟龙出水和狂风摆尾,最后以一招飞燕还巢收回枪势。 他道:“还不错,以后就指望你一枪断星河了,姑且给你取名为断星。” 随后一生又取出了一张白布与笔墨,他摊开白布,手执画笔,凝神闭目,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足足一炷香后,他才开始动笔。他在作画,却像是在与人战斗,神情凝重且带着肃杀之气。笔在动,整个洞天法宝也在轻微地颤动,海面在疯狂的翻涌,地面和山体都在摇晃,天空黑云压顶,电闪雷鸣,狂风乱作,竟有末世降临的感觉。 灵儿与月清盈骇然,在各自的屋内不敢出去。灵儿能感应到一生在洞天法宝内安然无恙,心下稍安,安静地等候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洞天法宝内恢复平静,一生也收了笔。此时他显得有些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刚才他在白布上描绘的确实是一场旷世大战,只见画中星河断裂,星辰爆炸,有一人与一个不知是何的生物在星空中激战。 这幅画凝聚着一生在那一战中的滔天战意,汹涌澎湃的战意险些让洞天法宝崩溃,故才会引发刚才的异象,可见那一战是多么的惨烈。 他耗费这么多心神来创作一幅画,自然是别有用心。他把白布裹在断星枪上,念叨道:“我以此画中的战意来养枪,希望能早日能养出个枪灵来。” 被白布裹上后,断星一直在颤动,不是因为它有了灵性,而是因为画中的战意太强,品质不高的断星竟然有点受不住的迹象,所幸玄天木枯枝足够结实,没有断裂。不过那枪头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一生皱眉头,随后眉头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妙事,没有理会出现裂痕的枪头,把断星收进一个长匣子蕴养。 这种养枪之法从未听闻,世间是有人通过观赏绘画、书法、雕像等艺术神作进行修炼,却从未有人把这些神作留给自己的兵器观赏。哪怕他们知道还有这种养兵之法,也未必会愿意这样做。此等神作留作用于自身修炼,显然会更得人心,像这么败家的做法,估计也就只有神作的创造者才做得出来。 一生全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果他这幅画流落世间,说不定还能成就几位绝顶强者。 离开了炼器堂,两女好奇地询问一生发生何事。一生不想对灵儿说谎又不想暴露太多东西,于是道:“刚才我炼制了一柄枪,又作了一幅画,画中意影响了洞天法宝的契机,所以才会引起动荡。” 月清盈道:“什么画这么厉害,怎么不给我们观赏一下。” 一生道:“时机未到,现在你们还不能看,以后会给你们看的。” 月清盈翻了白眼,只有灵儿轻轻地点点头。一生欣慰地替灵儿捋了一下秀发道:“还是灵儿善解人意。” 其实一生说得没错,那幅画她们现在还真的不能看,以她们现在的修为,看了只会被画中的战意所伤,有害无利。 月清盈不满道:“灵儿姐姐,你就这么相信他的鬼话,人家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灵儿道:“我相信主人。” 一生苦笑,对着月清盈道:“我对你这般照顾,你怎么还不懂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 月清盈冲口而出反驳道:“你还吃过我豆腐哩!”,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更添几分妩媚。 一生看着她的妩媚说不出话来,灵儿则不满地轻轻拉了一下一生衣角。 一生笑道:“你这女儿家的真实神态,可比你那有意而为之的媚术要好看。”,说罢牵着吃醋的灵儿离去。 被一生称赞自己好看,月清盈心中窃喜,但看到牵手离去的两人,一丝失落又悄然涌上心头。 第六十六章 众人皆吃醋 在洞天法宝内休养了几日,今日一生带两女来到集市透透气,两女买了几套新衣后,也失去了闲逛的兴趣,恰巧路过当地有名的天香居,便进去做客。 天香居是一家酒楼,不少家底丰厚的世家子弟喜欢来此风花雪月。三人找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肴。两女都戴上了面纱,并没有引来自诩风流的家伙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天阳宗的昊阳下山了,现在就在咱们明北城。”有一人与他的同伴道。 他这话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立马有人答话道:“此话当真,那昊阳果真传闻一般,年纪轻轻就要冲刺成形期了?” 最先说话的那人道:“这我便不知了,我看多半不假。”,语气显得有些落寞,估计是因为自己将近不惑之年还只是筑基期。 “我看昊阳这修炼速度,估计算是难有人能比了。”有人补充道。 “哼,这你就太孤陋寡闻了,当代年轻一辈,可是天才辈出,世人只知天阳门和星月阁的那两位,目光短浅。”有人不满道。 “那你说说看,还有哪些可媲美昊阳和柳婉清的年轻一辈?” “我虽然说不全,但哪一次不是到了仙选试炼,都会冒出一群妖孽?其他的不说,我听闻万剑宗的姜逸风是剑仙转世,年纪与昊阳相仿也在冲刺成形期。” 突然有人插嘴道:“说到姜逸风,听闻他近日也会赶来明北城,好像就是冲昊阳而来的。” 这话把一生的兴趣也勾了起来。 有人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估计是姜逸风是想寻昊阳比试来着,你想呀,两人修为相当,世人只吹捧昊阳,年轻人心高气傲,多半是想压对方一头。” “我看没那么简单,万剑宗的声势并不比天阳门小,估计还牵连着门派之争。” “说不定还有争风吃醋的成分,听闻姜逸风钟意柳婉清,而与柳婉清齐名的不是姜逸风,而是昊阳。” “柳婉清呀,我也想见一见,这位年轻一辈的第一美人。” 话到此处,一群男修士都陷入自己意淫当中。 月清盈小声嘀咕道:“第一美人,有我和灵儿姐姐美吗?” 一生笑道:“各有千秋。”,随后起身离开天香居。 第二天,果然就传出了消息。万剑宗的姜逸风,真的就带了一些万剑宗的弟子来到了明北城,让众多男修更加兴奋的是,星月阁的柳婉清也来到了明北城。 前段时间昊阳随怀王府的刘统领来到了明北城的消息,被姜逸风得知,姜逸风向来自负,昊阳又难得下山一次,姜逸风升起好胜之心,故前来明北城想与昊阳一决高下。万剑宗理应不允许姜逸风意气用事,但万剑宗却丝毫不阻拦姜逸风前往明北,或许这当中真的蕴藏了两个门派之间的暗中较量。 姜逸风前往明北城前,特意前往星月阁邀请柳婉清一同前往,起初柳婉清想以闭关之由拒绝,不过后来的得知昊阳之所以随刘统领去到明北城,是因为有一位年轻的大夫的缘故,这让她想到了一生,故也在征得了师门同意后前往明北城。星月阁为了撮合柳婉清与姜逸风,并没有反对柳婉清离开师门。 这几日昊阳一直在明北城搜罗雷系功法和浩然之气的相关功法,今日在一家秘籍商铺闲逛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与姜逸风,才知道自己可能要被人下战书了。昊阳虽然有名,但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所以走在街上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姜逸风代表万剑宗上怀王府拜访怀王,送上几柄高品质的宝剑,顺带向怀王打听昊阳的下落,并希望怀王能做个公证人。 第二日,战书就送到了昊阳的住所,昊阳应战,时间就定在后天,地点在城门外的演武场。 柳婉清来到明北后,便与姜逸风分道扬镳,没有理会他与昊阳的约战,而是在暗中打探一生的下落。一生曾嘱咐过怀王,不要大肆宣扬他的医术,所以柳婉清打探起来并不怎么顺利。 一生也听闻柳婉清来到了明北,但他没有主动去上门拜访的意思,生怕灵儿又吃醋。他此时正在洞天法宝内与灵儿在修炼《阴阳变》,争取早日一起进入凝种期。 “道友请回吧,我家师姐不便见客。”,这句话,是候子才这两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不少男修士慕名而来,想一睹第一美人的芳容,通通被拒之门外。可偏偏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总是有人三番两次的前来碰运气。 柳婉清对种事情已见惯不怪,在她心中姜逸风也与这些人无异,所以她面对姜逸风时也总是保持着冷冰冰态度,可她不知道,姜逸风偏偏喜欢她冷若寒霜的气质。 姜逸风前来邀约柳婉清去观战,也没能见上柳婉清一面,只听到一句冷冷的回复:“知道了。” 昊阳反而是挺清闲的,这两日就呆在房中修炼一门基础的驭雷术,他惊奇地发现,他修炼起来如鱼得水,就像他修炼天阳门的功法一样轻松。在他修炼时险些把房梁劈断,及时收回功力,不然就闹笑话了。 关于浩然之气的修炼功法,昊阳寻遍大半个明北城都没收获,不然可以进一步探索自身体质的秘密。 城门外的演武场是属于怀王军的,平日外人不能靠近,而今日不同,虽有重军把守,但也腾出了观战的位置。想要入场者,都需交一笔入场费,敢情昊阳与姜逸风的决斗,竟是为了充实怀王的私囊。 市井上的赌坊,也开了盘,买昊阳的赔率是一赔二,买姜逸风的赔率是一赔四,一生没有下注便进了场。在场的人不真不少,多为低阶修士,修为较高者,或身份显贵者,坐在椅子上,其余人只能站着,没有人敢御空飞行。 怀王坐在主席位,周围有重兵护卫。万剑宗和星月阁的也被特意安排了位置,天阳门只有昊阳一人到场,故他坐在怀王府的贵宾位。 比斗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不少男修士按捺不住,运足目力使劲往星月阁的方向瞧,就连怀王府的世子殿下也不例外。而一些怀春的女修士,则是瞧向姜逸风和昊阳。不得不说两人长得不赖,昊阳身形高大,面容阳刚帅气,姜逸风身形高瘦,面容阴冷俊逸,各自都讨不同的少女喜欢。 柳婉清并未有意遮掩面容,有些目力好的修士,瞧见一眼后,便再也离不开视线。有些这是直接欢呼起哄起来,大呼不枉此生。 一生也被怀王邀请坐在贵宾席,但他不想被人注意,没有坐在贵宾席,而是坐在普通的侍卫席。他像其他男修一样,也在望向柳婉清所在的位置,不同的是柳婉清感受不到千万人的目光,却偏偏能够与他相望。一生朝她微微一笑,柳婉清也微笑点头回应。 这一举动让正在时刻用眼神亵渎她的男修士们炸开了锅。 “仙子笑了,仙子对我笑了,好美。” “屁,那是对你笑吗?那两道秋波分明是向我送来的。” 有一女修忍不住打断道:“醒醒吧,人家那目光分明就不是朝向你们。” “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该死的,是哪个没卵蛋的,竟然敢绿老子。”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很快他们就发现,柳婉清的目光是朝怀王府所在的位置望去的,顿时没有了底气,不过还是在仔细打量着怀王府的一众人,究竟是谁在与自己自家的‘媳妇儿’眉目传情。 姜逸风自然也跟众人一样在吃着干醋,不过他的神识比一般人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生。他脸色阴沉了几分,心中不悦,他从未见过柳婉清向谁展颜微笑过,今日第一次看见心中仙子的笑颜,却是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这哪能让他不扎心。他握了握剑柄,平复自己的心境,等一下他还要与人决斗,不能在此时乱了心境。 昊阳此时的心境就要好很多,他也是好战之人,对今日的决斗也充满的期待。他今日刚刚刚刮过胡子,此时显得格外的神采奕奕。 一生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只能尴尬一笑,不再与柳婉清对相望,然后又和一旁的灵儿说起笑来。他发现灵儿越来越没有自己身为丫鬟的觉悟,动不动就吃他这个主人的醋。不过一生也没打算让灵儿一直做自己的丫鬟,倒也乐意哄她,宠她。 月清盈对一生道:“你勾搭女子的本领真不错,连那第一美人都被你勾搭上了。” 一生道:“不知你这第一美的妖精有没有被我勾搭上。” 月清盈媚眼如丝,娇笑道:“你想勾搭我吗?” 一生道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然是想的,只是我家还有个醋坛子,我可不敢打翻。” 灵儿娇嗔道:“主人,人家才不是醋坛子。” 面纱遮住了灵儿脸上的桃花,却没有遮住她羞红的耳垂,一生轻轻捏了一下,道:“灵儿吃醋的样子,并不惹人厌。” (给个收藏吧!) 第六十七章 一剑生桃林 演武场的已经座无虚席,刘统领代表怀王府出面主持,他纵身飞到演武场中央,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宣读了一下规则,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只是不允许伤人性命,场外观众不能出手干扰,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昊阳接到战书后,并没有想到会像今日的比斗竟然这么隆重。不过他倒也坦然,率先进入场地中央,直接朝着万剑宗的方向喊道:“哪位是姜逸风?还不前来应战。” 昊阳这一喊,让人觉得他与姜逸风主次颠倒,昊阳才是那个主动挑战的人。 姜逸风面无表情,携一柄桃木剑缓缓来到昊阳对面,道:“在下便是姜逸风,素闻昊阳道友乃同辈中的佼佼者,故想与道友切磋一二。” 昊阳心中吐槽道:“想要与我切磋有必要搞到满城皆知吗?” 心中虽这么想,但他口中却道:“徒有虚名罢了,在下反而听闻姜道友剑术卓绝,同辈中鲜有敌手。” 姜逸风道:“过奖,过奖。” 昊阳道:“道友请拔剑。” 练剑之人,大多喜欢把佩剑悬挂在腰间,而不会收进储物法宝。姜逸风喜欢在腰间悬挂一柄桃木剑,他把桃木剑拔出,气势陡然一变,真有剑仙之姿,还未出招就迎来了一片喝彩。 姜逸风道:“道友若再不亮出武器,就莫怪在下占便宜了。” 昊阳有一把刀,但平时并不常用,毕竟很多功法不需要武器也能施展。他道:“道友出招吧。” 剑出,刺向昊阳的咽喉,速度很快,而且很精准。昊阳的动作也很快,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顺带一记钩腿踢向姜逸风的手臂。 姜逸风改刺为劈,劈向昊阳的大腿。昊阳用鞋尖踢开桃木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接着阳气化剑,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随后就展开了一场剑与剑的比拼。 论剑道,不管是剑招还是剑意,姜逸风都远胜于昊阳,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占尽了上风。 昊阳也意识到与姜逸风比拼剑术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骑虎难下,他只能再凝聚出五柄飞剑,配合着飞剑以六剑对一剑。 飞剑虽出,姜逸风倒也不惧,他的剑真的很快,快到每次攻击昊阳的同时都能将五柄飞剑的偷袭通通化解。 昊阳见此法不通,于是手中的剑飞出,也变作一柄飞剑,接着六剑围攻姜逸风,自己则后退离开姜逸风的剑招范围,紧接着喝到:“爆!” 六剑齐爆,威力不俗。姜逸风没有躲过,却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在飞剑爆炸的瞬间他四周出现一道无形的剑气屏障,抵挡住了飞剑爆炸的冲击。 昊阳与观战众人一样,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接着施展出很多修士都会的火球术,一颗颗火球飞向姜逸风。 姜逸风木剑斩火球,势如破竹,毫不费力。火光中忽闻惊雷响,昊阳施展出他新学的驭雷术,一道道青色雷电,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姜逸风的桃木剑上。 姜逸风的剑快到出现了虚影,如同有七八柄剑在作战,驭雷术不能伤他半分。他道:“若昊道友只会这些不入流的小伎俩,那就恕在下手下不留情了。” 说罢,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天,右手剑花不断,低吟道:“一剑生桃林。” 刹那间,昊阳的周围的地面上,忽然冒出一颗颗桃树,阻挡住他的攻击。 这些桃树并非真正的桃树,而姜逸风的剑意与天地元气凝聚而成。不过这也足够说明姜逸风的剑道上的天赋极高,没有凭借特殊的功法,单单是靠对剑道的理解而做到一剑生桃林。 每一棵桃树枝,都如同一柄桃木剑在伺机偷袭昊阳,这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哪怕这些桃树根本就没有动。这是姜逸风可怕的剑意造成的,这片桃林看似惬意,实则暗藏重重杀机,毅力不坚者单单是这无形的剑意足以让其崩溃。 场上的观众再一次为姜逸风叫好,场中一些修为较高的修士,同样按捺不住在心中赞扬这一剑生桃林,就连一生也承认姜逸风在剑道上的天赋很不错。 这桃林给了昊阳极大的压力不假,但他岂会畏惧,只见他取出一柄爬满赤红火焰的大刀,挥刀砍桃林。 刀一出,识货的人就道出一柄刀的来历:“这是天阳门的炎阳刀,听闻天阳门主峰下的火山可练出这样天然带着阳火的武器。” 刀过处,桃树断,剑意却不断。刀虽带火,木却不燃。 姜逸风见桃林被毁仍无动于衷,桃木剑被他插入地面,他则是在不断地积攒着自己的剑意。一些眼拙的观众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姜逸风意欲何为。 当场地上再无一棵完整的桃树时,姜逸风终于有所动作,他拔出插在地面上的桃木剑,口中道:“剑起。” 与此同时刚才被昊阳斩落的桃木枝,纷纷从地面上腾起,千条形状不一的枯枝就像千柄长短大小不一的飞剑,将昊阳重重包围。 昊阳能感受到周围剑意比刚才的更加密集和凌厉,且他的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封死了,连头顶都是密密麻麻的桃木枝。 观战者,有人忍不住惊呼道:“敢情这才是这一剑生桃林的真正杀招?” 有人附和道:“看来昊阳是中计,刚才的桃林只是个幌子,是用来给姜逸风争取时间的,现在姜逸风已经成功凝聚了出最强的剑意,我看昊阳已经有落败之像了。” 那些买了昊阳胜的人,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买了姜逸风胜的赌徒则是兴奋得嘴角抽搐。 万剑宗的人更是喜不胜收,感觉胜券在握。姜逸风的青梅竹马朱雨幕,看着姜逸风剑指昊阳的英姿,心中道:“早知昊阳如此不堪,我就不用枉费心机了。” 桃木枝如雨般落下,却如剑一样锋利,昊阳的外衣已经被刮破,露出一身黑色紧身劲装,他的后背与手臂也被桃木枝划过,留下一条条血痕。他挥刀抵挡,奈何一刀难敌千剑,好在及时运起体内纯阳之气护体,能伤到道他的桃木枝并不多。不过这剑势绵绵不绝,这样耗下去他必败无疑。 其实这一剑生桃林对姜逸风的消耗也极大,他还没有到达一人能驾驭千柄飞剑的地步,这些桃木枝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飞剑,只是他用剑意与天地元气凝聚形成的产物,驾驭起来要容易许多,不过这也十分耗费元气与心神。 受伤并没有让昊阳气馁,反而激起他心中的万丈豪情,他大喝一声,激荡出远比同阶修士浑厚的天地元气,准确的说是纯阳之气,那些桃木枝马上就难以靠近昊阳。昊阳挥刀上劈,保持住刀尖向天的姿势,只见以他为中心一圈赤红的气浪逐渐膨胀,将桃木枝的包围圈冲散。 观众席终于为昊阳喝了一次彩,有修为较高者赞叹道:“此子未到成形期,怎会有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气。”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昊阳加油。”有赌徒叫喊道。 姜逸风见自己的一剑生桃林,即将被昊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破去,心有不甘,瞧了一眼柳婉清所在的方向,却发现柳婉清对战局漠不关心,反而是望着另一处在出神。 柳婉清出神的原因是,她正在思考等下比斗结束要如何才能向一生开口询问她体质改变的原因,这也是她这次来到明北城的最大目的。 姜逸风瞧见柳婉清望向的正是一生,心中暗恨,怒火涌上心头。就在满天桃枝即将被击溃的那一刻,他佯装无法控制散落的桃枝,有一些桃枝竟朝一生所在的位置飞去,余力未消,仍可伤人。 一生眉头微皱,正欲取出金刚符,刘统领比他快一步,手一挥,就挡住了在半空中的桃木枝,这就是成形期修士的实力,轻轻一挥手,就能挡住凝种期修士的攻击。一生朝刘统领抱拳,表示感谢,接着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逸风,若有所思。 漫天桃木枝掉落随后消散,昊阳提刀冲杀到姜逸风跟前,大势大开大合,刚猛霸气。这次轮到姜逸风被动防守,巧妙无比的招式,抵不住昊阳一刀又一刀的猛劈,节节败退。 昊阳边挥刀边道:“你的剑意乱了。” 确实姜逸风的剑意乱了,加上刚才操控的千条桃木枝,对他的消耗有点大,他没有昊阳那么浑厚的天地元气,故落在了下风。 姜逸风手中的桃木剑已经出现的焦痕,那是被昊阳的炎阳刀劈砍所致。 昊阳再一次把刀高高举起再挥落,嘴中喝道:“燃!” 桃木剑被彻底点燃,片刻后烧成了木炭。姜逸风把桃木剑扔到地上,依旧面无表情。昊阳也没有再进攻,长刀自然下垂,刀尖点地,霸气外泄。 场上又是一阵欢呼和悲呼。 声音间歇,姜逸风淡淡道:“可惜这柄我今年春天才削好的木剑。”他的言外之意十分明显,这柄桃木剑只是一柄再也普通不过的桃木剑,被烧掉再也正常不过。 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阵唏嘘,“只用一柄普通的木剑就能施展出如此犀利的招式,着实了得。” 昊阳道:“你若无剑可用,我便赤手与你一战。” 姜逸风冷笑道:“剑,我有。”,说罢准备取出。 突然,万剑宗众人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呼:“不可!” 姜逸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色难看,双手紧握,一副怒不可耐的样子。万剑宗有一组织,名叫七剑,他年纪轻轻就入选其中,七剑中的一柄传到他的手中,但七剑不能显露于人前,这涉及万剑宗的秘密,就连万剑宗的人也没几个见过,故他暗中养剑,明面上则是一直使用桃木剑。 昊阳见状,收起炎阳刀。 姜逸风天生自负,不愿认输,强压住不能拔剑的怒意。两指成剑,继续与昊阳缠斗。昊阳双手被纯阳之气覆盖,以双拳硬撼气剑,越战越勇。在看了一眼柳婉清后,姜逸风就已经失去了必胜的剑意。 接一下的比斗并不怎么精彩,姜逸风还没到达仅凭两指的气剑就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地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未想过会败的他,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想拔出把柄剑,最终还是忍住了,哪怕代价是在万众瞩目中下被击败。 在姜逸风再一次被昊阳一拳轰中胸口后,不仅是观众对这场比斗失去了兴趣,就连昊阳也觉得没有意思了,感觉还不如跟一生那次的比斗痛快,这一次他连大日焚天都没有使出来。 最终昊阳并没有在万众瞩目之下击败姜逸风,他假装被姜逸风的一记比较厉害的剑招击退,然后拱手抱拳说:“最初比剑时是在下输了,现在你手中无剑,在下胜之不武。今日就当是平手吧,改日你换柄好一点的剑,我们再比过。” 姜逸风有了台阶下,重新恢复了剑仙的气质,道:“好,仙选试炼时我们再见真章。” 昊阳道:“一定。” (求收藏~) 第六十八章 赠礼交友 昊阳与姜逸风的比斗最终以平手告终,没分出胜负,这让赌坊赚了一大笔钱,只有少数人买了平手,但赔率也不高。 众人散去,万剑宗的人最先离开了。怀王有意邀请星月阁众人到怀王府做客,星月阁则为了避嫌拒绝了,因为天阳门与星月阁只是为了天子卖命,不宜与皇子藩王等走得太近。 一生在昊阳下场后,就随手将他身上的剑伤治好了,并约他到天香居畅饮。 柳婉清则以私人的名义,邀请一生一聚,这让在一旁的世子,艳羡不已。有些没有离开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对一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一生今晚约的是昊阳,柳婉清则是约在了明天。 天香居,这次一生定好了包间,昊阳稍微乔装打扮后,如约而至。现在已经不少人认识昊阳,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已乔装打扮一番。 “昊道友请坐。”一生道。 昊阳倒也不客气,抱拳坐下。 灵儿与月轻盈都在包间内,她们此时并没有用面纱遮面,露出绝美的容颜。昊阳与两女并不陌生,却也不敢多看。 点的佳肴陆续上桌,唯独没有酒,,昊阳不解道:“一道友不是邀我来畅饮吗,怎么不见有酒水?” 一生笑道:“莫急,这就给道友满上。” 说罢,一生取出一个酒葫芦,接着道:“这酒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酒。” 酒入杯中,竟有轻微的雷电噼啪声,青色的酒水非要翻腾片刻后才肯平静。 昊阳接过酒杯,好奇问道:“这是何酒?” 一生道:“这酒没什么名堂,是我胡乱酿的,所幸酿还算得上好酒。” 昊阳道:“为何这酒中像是含有雷电。” 一生道:“这酒酿造之时,酒坛子被雷劈过,所以带着雷电之力。今日见你使出了驭雷术,想必雷系功法十分适合你,这酒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一生没有说出实话,这酒并不是简单的被雷劈过这么简单,这酒就是用雷劫所化成的雷劫液酿成的,当中还放了一些天材地宝,不仅有助于修炼雷属性功法,还有助于抵抗雷劫。一生没有告诉他这酒名为雷劫酿,毕竟要用雷劫酿酒,那得多大的神通呀,一生有意‘栽培’昊阳,却不想过早暴露太多。 昊阳心情豪爽,并不怀疑一生所说的话,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满足地赞叹道。 一生赶忙提醒道:“道友快运功化开酒力。” 酒进喉咙,昊阳觉得只有一个爽字可言,但酒入腹中,昊阳就觉得腹中传来阵阵雷鸣,十分不好受,忙听从一生的建议跳下椅子,盘坐于地,运起功来。 一生悄悄在包间内设下结界,不让外人打扰。接着他又对月清盈道:“月妹妹,要不要来一杯?” 月清盈故意挨近他道:“你这是想灌醉我吗?” 一生晃晃了酒葫芦,道:“我看你这么想与我亲近,醉不醉都一样。” 月清盈故意又靠近了一分,两团柔软已经贴近一生的手臂,道:”我都被你那样了,不与你亲近难道要和别人亲近?” 一生道:”你这招双峰抱树,是在我给你的秘籍上学的吗?”,说罢一生下意识要离月清盈远点,结果另一边又被两团柔软夹击。 一生对着凑上来的灵儿道:”好的不学,学坏的。” 月轻盈呵呵娇笑,灵儿不敢正视一生眼帘低垂,霞飞双颊,嘴角上扬。 一生双手没有了活动的空间,左看看,右看看,竟没有瞧见山峰包夹之下哪里还有出路。默默承受痛苦的一生,道:“这酒不仅对修炼雷系功法的人帮助,对即将渡劫之人也帮助,可增强抵御雷劫的能力。月妹妹,你现在也有凝种期后期的修为了,到时候突破到成形期时,也要渡雷劫,这酒你也可以喝。” 一生抬手斟酒,一手抬起酒葫芦,一手拿起酒杯,名正言顺地揩了两女的油。两女娇嗔,脸颊绯红,如受惊的鸟儿纷纷逃窜。 一生脸上没有半分尴尬,他干咳两声,把酒杯递给月清盈,道:“请。” 月清盈红着脸,举杯,长袖遮面,一饮而尽。不用一生提醒,她也学着昊阳那样坐在地上开始运功化开酒力。 灵儿对雷劫酿也很好奇,还以为一生也会给自己一杯,没想到一生却开口道:“这酒不适合灵儿喝,等我们到达凝种期了再喝,我们喝这个。” 接着一生又取出了一瓶酒,这次的酒不是装在葫芦内,而是用玉瓶装着。 “这也是好酒,此酒名为灵台露,是用明神果和养魂花酿制而成,喝了之后可强化神识。“ 这灵台露的效果没有雷劫酿那么猛烈,两人小酌了几杯,才发现满桌子的菜还没来得及下筷。不过这一桌子的灵食都没有一生的一杯酒珍贵,所以一生也不在意会不会浪费。 酒过半巡,灵儿有些不胜酒力,那灵台酒喝多了反而变晕乎了。一生顺势搂住灵儿的纤细的腰肢,把她抱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休息。 灵儿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只是头脑有些发昏,她借着酒意躺在一生怀中,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酒熏红的,还是羞红的。 昊阳和月清盈,大概盘坐了一个时辰后陆续结束运功,灵儿也恰是时机地酒醒离开一生的怀抱。 昊阳道:“这酒好霸道,用了一个时辰竟然还没把酒力完全化掉。” 一生道:“不急,剩下的可以留作以后慢慢感悟一番,对你将来的修炼大有裨益。” 与月清盈不同的是,昊阳感觉酒中的雷电之力融入他的血肉之中,似乎只要他一挥拳就能打出雷电之力。而月清盈则不同,只像是被雷电淬了一次体,体魄和修为又增长了一分。 一生接着问道:“昊道友你修炼浩然之气可有进展?” 昊阳道:“浩然之气的功法并不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功法。” 一生道:“浩然之气与修士的道心有关,无需刻意修炼,我这有一本民间流传的《正气歌》,或许对你有用。” 昊阳接过书页泛黄的《正气歌》,翻开后道:“这只是普通的民间诗歌,这也能用来修炼?” 一生道:“诗中自有浩然之气。” 一生又把刚才那装着雷劫酿的酒葫芦递给昊阳,昊阳不解,没有接。 一生道:“我观你的体质断然不是单纯的纯阳之体,极有可能是与天地正道有关的特殊体质。天阳门的功法,至阳至刚,克制阴煞,属正道;雷电,是天地浩然正气所化,有除魔辟邪的作用,属正道;浩然之气,更是天地正道的产物。这酒与书,正是你所需之物,今日便赠与你了。” 昊阳迟疑道:“我看这酒很不一般,应该十分珍贵,道友为何要赠我这大礼,在下受之有愧。” 一生道:“这酒我还有一大坛,你就且收下吧,当作是与你交个朋友吧。” 昊阳不是性情忸怩之人,叫了一声好便收下了,还道:“初次见面时,昊阳多有得罪,还请一道友不要挂怀。” 随后四人把剩余的饭菜一扫而尽,一生又让他们都喝上了灵台露,与昊阳的畅饮就此落幕。 接下来就是赴柳婉清之约了。 第二天,一生带着灵儿前往赴约,月清盈这是被留在了洞天法宝中。 三人在一片树林中相遇,寒暄几句后,柳婉清诧异道:“初见道友时,道友才是炼气期,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筑基期了。” 一生道:“与道友相比,不足道哉。” 柳婉清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那日我掉下天星崖被你所救,那时天现异象,像是有宝物出世,道友可知是怎么回事?” 顿了一顿她忽觉这样问有些不妥,忙补充道:“道友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救活我的。” 一生边走边道:“当时并没有宝物要出世,能诱发异象的不一定是宝物出世,仙女下凡一样可以诱发异象。可能是我把一位仙女救活了,所以感动了上苍才诱发了异象。” 柳婉清不冷不淡地道:“道友莫要说笑。” 一生道:“难道你觉得你的资质,不具备成仙的可能吗?” 柳婉清脚步停顿,诧异地问道:“莫非我体质的改变与道友有关?” 一生道:“当时见你资质不错,一时兴起就顺便给你伐毛洗髓了,你原本就是先天道体,涅槃后就蜕变了。” “啊?伐毛?”柳婉清轻呼出声,画错重点的她道心紊乱,雪白的玉颈染上了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处。 一生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柳婉清背对着一生摇摇头,没有说话。一生不解,望向灵儿,用眼神请教自己说错了什么,灵儿也不解地摇摇头。半晌后,见柳婉清玉颈上的红晕消退,一生岔开话题问道:“柳道友最近是否在尝试突破成形期?” 柳婉清点头,依旧没有转过身。 一生道:“若柳道友在此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知我,我或许可以帮助你。” 虽然一生只有筑基期,但柳婉清丝毫不敢轻视,她转过身问道:“道友对星辰是否了解?” 一生道:“头上脚下的都是星辰,当然了解。” 柳婉清道:“我星月阁中,有人仿照天上的星辰月亮凝聚自己的道种,可是没人能成功凝聚出两颗星辰,道友可知是为何?” 一生道:“不愧是星月阁,竟有仿照星辰凝聚道种的魄力。可是没有亲自感受过浩瀚的宇宙,怎会知晓星辰的奥妙。” 柳婉清不语,等待一生的下文。 一生道:“有一词叫众星捧月,可这词却显得有些荒谬。其实我们看如芝麻大的星光,却是比月亮大上无数倍的星辰,我们看到的太阳同样是一颗庞大无比的星辰,我们只是在坐井观天罢了。为何有日出日落?为何月亮有阴晴圆缺?为何有春夏秋冬?这些问题答案,都蕴藏在星辰与星辰之间。” 柳婉清被昊阳这番话震撼住,不知如何搭话。 片刻后,一生接着道:“我有一个小玩意,或许有助于你感悟宇宙星辰。” 柳婉清下意识接过,一生递过来的水晶球,问道:“这是何物?” 一生道:“这是我们所在的星系的虚拟景象,用神识探查即可查看。” 柳婉清照做,果真看到一副让她无比震撼的景象,她仿佛遨游在了太空中,看到了一颗颗星辰漂浮在黑暗中,星辰大小不一,有的闪耀刺眼,有的黯淡无光…… 柳婉清恢复镇定,突然觉得一生十分神秘,试探地问道:“道友究竟是何人?” 一生笑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只想多结识几个朋友罢了。” 柳婉清没有再问,只是在心中把一生当作一位前辈高人。 一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灵儿耳边轻声吩咐,灵儿脸色有些尴尬,取出一白色的事物,递到柳婉清面前道:“柳姑娘,这是你的东西,上次忘记还给你了。” 柳婉清一看,直接愣住,随后脸上升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原来这是当时她暗示一生归还的白色束胸,可是当时一生不明所以,事后灵儿才发现自己忘记给柳婉清穿上那玩意了。 灵儿见柳婉清迟迟没有接过,为了缓解尴尬,补充道:“我家主人说,穿这个东西,既不健康又不好看,柳姑娘以后还是别穿了。” 一生干咳,被灵儿气乐了。柳婉清脸上的羞意更浓,道了声谢,慌忙把白色束胸收起。 柳婉清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想到一生对自己的恩惠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救了自己一命,还让自己的体质蜕变成天道神体,并赠予她这么罕见的宝物,自己曾经被他占的那点便宜又算得了什么。 闹了这一出,一生也觉有些尴尬,再次岔开话题,询问柳婉清一些关于万剑宗的事情,柳婉清把她知道的,都一一回答。 因为姜逸风在与昊阳比斗时,想要暗算一生,所以引起一生对万剑宗的猜忌,不过他并没有向柳婉清明说。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说了句再会,就各自离去了。 (新作者需要一些收藏作为鼓励。) 第六十九章 一枪破剑意 刚走出树林边边缘,正准备原路返回,一生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的人是姜逸风,他打听到今日柳婉清与人幽会,心中妒忌,故暗中跟随,结果发现与柳婉清幽会的竟是一生,于是就直接在树林外拦截一生。 一生认识姜逸风,但他没有先开口。 姜逸风负手而立,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直接冷冷问道:“你与柳婉清是什么关系。” 一生微笑着看着他,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柳道友是在下的朋友。” 姜逸风道:“你们是何时认识的?为何她向来不见任何人,偏偏与你在此幽会?” 一生道:“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吧。” 姜逸风冷笑,向前逼近一步,道:“你不要不识抬举。” 一生心中为这个争风吃醋的小伙子觉得好笑,道:“不识抬举的是你吧。” 姜逸风怒道:“不知好歹!”,两指已出现剑气,想教训一下一生。 一生心中道:“本是一块美玉,可惜路走窄了。” 一生对姜逸风的资质也十分看好,尤其是姜逸风在剑道上的天赋,本觉得也是一个可以栽培的天骄,奈何姜逸风的心性似乎不良。 一生牵起灵儿的手,对灵儿道:“灵儿给他一剑试试。” 灵儿会意,运起《阴阳变》的心法,取出落英,先发制人,一剑刺出,剑气直射。 姜逸风依旧冷笑,十分不屑,用两指的剑尖直刺迎面而来的剑气,不料灵儿的剑气,远比他预想的强大许多,两指的剑气被割裂,食指上多出了一条血痕。 姜逸风看着指尖渗出的鲜血,心中怒意更盛,他见两人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一时大意,只使出半成功力,结果落个脸面大失的下场。 他再次凝聚出一柄气剑,这次用上了十成功力,朝着灵儿虚刺一剑,剑意奔涌。 灵儿感到四周被无形的剑意包裹,十分压抑,一生道:“别怕,打他。” 灵儿使出一招满天飞花,剑花多多,在姜逸风四周绽放。姜逸风这次不敢大意,或避或刺,把每一朵剑花巧妙地化解。灵儿改飞花为飘雨,剑招更快更密集,如雨般落下。 姜逸风开始躲闪,没想到对面那女子的剑招这么犀利。自己手中无剑,难以使出与对方匹敌的剑招,更多的是在以剑意对敌。 修炼剑道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练剑招,二是养剑意。灵儿目前剑招初成,剑意却不是很强。而姜逸风走的是剑招与剑意双修的道路,可谓剑道奇才。 躲过灵儿的攻击,姜逸风凝聚出自己最强的剑意,两指往前一指,灵儿的剑雨被一指而散。接着他再一指,地上的落叶被他的剑意牵引,化作伤人的利器,如暗器一般铺天盖地飞向灵儿与一生。 灵儿与一生很默契地牵着手,一边闪避,一边用剑格挡近身的落叶。 处于上风的姜逸风嘲讽道:“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一生道:“你何必要逼我出手呢?一对一对你难道不是更有利吗?” 姜逸风冷笑道:“居然还敢嘴硬。”说罢,他又是一指,三柄天地元气凝聚出的飞剑,像箭矢一样飞出,直刺一生的要害。 一生还是没有出手,灵儿及时拦下了三柄飞剑,随后施展出一招含苞待放,剑招逐渐收拢形成防护圈。 姜逸风继续嘲讽道:“懦夫!” 他话刚说完,忽见一点寒星闪烁,接着食指一阵刺痛,气剑被破,低头一看,有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在自己的指尖,耳边传来一生的声音:“聒噪!” 姜逸风非但没有吃惊,反而更加恼怒,想运气逼出银针,却发现指尖的运行元气受阻,用手拔出银针后,依旧无法凝聚气剑。 他大怒,他感觉自己的高傲被人践踏了,怒道:“好呀,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下一刻,他取出那柄在与昊阳的比斗中没有取出的剑。 那是一把剑身暗红,剑的护手刻着一个怒气冲天的魔面,姜逸风此时脸上的愤怒,亦如魔面一样狰狞。 一生见状,轻声道:“这剑仙之姿,竟是邪剑仙。” 姜逸风握剑之手青筋暴起,显得愤怒无比,显然他情绪受到了他手中之剑的影响,他怒发冲冠,提剑朝两人冲来,口中怒骂道:“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能跟我比,昊阳也不行,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一生还想让灵儿练练手,所以依旧是鼓励灵儿主动迎敌。 灵儿剑花一舞,一招梨花带雨干扰姜逸风的突进。 姜逸风的剑招与剑意都变得暴怒起来,挥剑一劈,卷起一阵狂暴的罡风,同时一条诡异的巨大手臂,手持着一柄暗红的大剑,在他身后凝聚,这是就是他此刻的剑意。 没想到只是多了一柄剑,姜逸风就表现出与之前天差地别的实力,此时他的声势,比当时的一剑生桃林还要大。 巨手随着他一起挥剑,气浪如洪水决堤,将一排树木斩断。所幸这里周围没有修士活动,不然光是这一剑就会惊动不少人。 在这一剑下,灵儿细腻优美的剑招起不到半分作用,只能避其锋芒。 姜逸风顺势追击,最终还是被他杀到灵儿跟前。 因为只有施展阴阳变,灵儿才能发挥出与凝种期匹敌的实力,这就不得不与一生牵着手,但这样无疑会影响灵动性,所以灵儿一般都是采用远攻的招式。现在被姜逸风近身,显得十分吃力。 姜逸风再一次怒喝道:“凭什么你可以与柳婉清约会,凭什么?”,接着又是充满妒忌和愤怒的一剑,这一剑没有劈向灵儿,而是朝着一生劈来。 一生被迫应战,单手飞快画圆,一个白色圆盘挡住了这一剑。 气浪又把一排树木砍断,挡下这一剑后,一生对灵儿道:“让我来吧。”,然后松开灵儿的手,灵儿点头退到远处。 一生先用一步枯荣,拉开与姜逸风的距离,接着全力催动体内白色光珠。当他全力催动体内白色光珠的时候,就能把实力提升到勉强能与凝种期巅峰相抗衡的地步,上次与昊阳比斗时就是如此。 姜逸风的身法不及一生快,一生一边闪避,一边用手刀试探。姜逸风虽然身后有一条巨大的手臂,但那手臂丝毫不显笨拙,动作与姜逸风挥剑的手完全同步,将一生的手刀全部劈落。 一生不紧不慢,依旧对姜逸风打出不痛不痒的攻击,他想逼出姜逸风的其他手段。果然,姜逸风屡次击不中一生后,变得更加暴躁,一剑劈在地上,地面像是被他的怒火点燃,生出一种奇怪的火焰,让一生寸步难行。 一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火,依旧是姜逸风的剑意所化。踩着这些火焰,依旧有被灼烧的痛感。一生看见灵儿没有被这些火焰包围,倒也没有任何慌乱。他学着姜逸风先前那样,两指剑凝聚出一柄气剑,踏火前行,与姜逸风那柄暗红长剑硬拼。每次硬拼,一生都要同时承受两柄剑的攻击,一柄是姜逸风手中的剑,一柄是巨臂手中的剑。接连几次短兵相接后,一生有些承受不住姜逸风的双重攻击,有几次险些受伤,好在身法够快,堪堪躲过。 两人过了数十招后,姜逸风有一次将剑尖向下,将剑的护手正对这一生。一生瞧了一眼护手上那睁着怒目的魔面,下一秒暗叫一声:“不好!是剑灵。” 极具灵性的法宝可孕养出器灵,如剑灵就是其中一种。器灵可以理解为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能量体,可根据主人的命令自行驾驭法宝,极大增强法宝的威力。 姜逸风手中之剑居然蕴养出了剑灵,那剑灵虽然没有离剑而出,却在刚才那一刻干扰了一生的神智。刚才一生只是瞧了一眼魔面,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就袭上他的心头,险些失去理智,陷入暴怒的癫狂。一生连忙后退,驱散心中的怒火。 一生已经领略到了此剑的可怕,不敢大意。用认真的语气道:“让我破了你这剑意吧!” 一柄长枪出现在一生的手中,包裹着长枪的白布已经被揭下,露出了带着裂痕的枪尖。 此枪正是断星!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生只是把枪尖往前一指,喝道:“给我破!” 刹那间,磅礴的战意以一生为中心,从枪尖爆发而出将姜逸风身后的巨臂直接撕碎,连带着地上的火焰也一同扑灭。 姜逸风如遭重击,长剑脱手,吐出一大口鲜血,昏迷倒地。 其实这一枪之威如此骇人,全赖它沾染上了那幅画的一丝战意,但也仅仅是一丝。那才那一下就已经把那一丝战意消耗完了,要重新孕养才可恢复。 仅仅是一丝的战意,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可见那画中所绘的大战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 一生收起长枪,并也没有打算给姜逸风补一刀,也算姜逸风品格端正,看到灵儿的容貌后,没有动非分之想,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一生对待敌人就是这样子,如果对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又没有打灵儿的主意,只是单纯地针对他,那他很少会下杀手。 一生与灵儿正准备离开,忽听见有人正在往这边赶来,只好与灵儿先躲进洞天法宝,洞天法宝则隐匿在虚空中。 (给个收藏,推荐啥的呗。) 第七十章 卷财跑路 “我感应到了‘怒’出鞘的气息,难道是逸风拔剑了?”万剑宗的一名男子道。 “师叔,不好了,不好了!”一弟子叫喊道。 众人快步走到那弟子所在处,看到接下来那一幕,众人的心脏都抽搐一下,朱雨幕更是惊叫出声:“风哥!” 朱雨幕蹲下查看姜逸风的鼻息,看到姜逸风嘴角溢血,地上还有一摊鲜血,悲从中来,忍不住轻声抽泣,好在察觉到姜逸风还有鼻息,这才让她稍微心安,给姜逸风喂下一颗护心丸。 姜逸风的剑掉落在一旁,趁众人都关注姜逸风的伤势的时候,最先出声的那名男子悄悄把剑收走,不想让其余门人看到。七剑涉及到万剑宗的秘密,不能显露于人前,一旦拔剑,就不能留活口,这是七剑的宗旨。 “究竟是谁敢加害我万剑宗的弟子?”有人怒道。 “能把逸风打成重伤,难道是成形期的修士?可他似乎没有下死手,这又是为何?”有人道。 “不对,周围残留着三道不同的天地元气气息,有一道是逸风的,其余两道气息并没有成形期那般强烈。”有人反驳道。 朱雨幕道:“现在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应尽快救治风哥,等他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朱雨幕是万剑宗宗主之女,她的话没人敢不遵从。 于是姜逸风被护送回去养伤,只留下几人探查现场。 一生三人此时正在洞天法宝的光幕上,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月清盈最初被留在里面,她没乾坤珠的控制权,不能自己察看光幕,现在跟着一生一起看着光幕,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她,好奇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生轻飘飘地道:“没事,只是把万剑宗的天之骄子打伤了。” 月清盈并不怀疑一生所说的话,因为她亲眼见过一生灭了一个成形期的修士。 这次与姜逸风的比斗后,一生对万剑宗的猜忌更深了。因为姜逸风那把暗红的剑,竟是一柄魔剑,联想到之前遇到的魔修,让他觉得这当中必有蹊跷。 姜逸风被送回住所,在床上躺了几天仍然没有醒转的迹象,经查看,他的心脉之伤已经痊愈,但是神魂似乎遭到重创,恢复进度缓慢,估计没有一个年半载是醒不来的。姜逸风是万剑宗的天之骄子,再过两年左右就是仙选试炼,这一年半载的时间尤其宝贵,一旦荒废就要被其他的天骄超越。 朱雨幕心急如焚,不忍看意中人卧床不起,四处寻医。可惜在明北城始终没有找到能救醒姜逸风的大夫,最终向怀王府求助。怀王得知后,说他认识一神医,不过这位神医喜欢低调,要询问过神医的意思后,才可以引荐。 于是,一生的客栈门又被敲响了。前来找一生的又是刘统领,刘统领跟他讲了大致的情况后,一生面色古怪,心道:“人是被我打伤的,难道还要我自己救治?” 刘统领道:“一神医,万剑宗说愿意以厚礼当诊金,若把人救醒就让你当万剑宗的供奉,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一生脸露为难之色,道:“我猜想,他只是神魂受了点伤,修养一段日子便可恢复,应该不需我出手救治。” 刘统领道:“一神医真是一语中的,只是先前的大夫都说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万剑宗的人显然不想等这么久。” 一生思索片刻后道:“这神魂受伤,旁人最好不要随意干扰,这样吧,我调配一份灵药,过几天送过去。不过得让他们把诊金先付了,若他们不愿意便就此作罢。” “对了。”,一生突然道:“刘统领,梵音寺之事有何进展?” 刘统领道:“我也亲自前去过,寺中唯一古怪的就是梵音不绝于耳,其余并无异样,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至于围杀你们的魔修,虽查到一些眉目,但也没有实际结果。” 一生心中想:罢了,梵音寺庙就留给问世去一探究竟吧。 刘统领回去复命,第二日又送来一个储物戒指。一生随意看了一下,里面有两百万低阶灵石,还有几柄貌似不错的剑,和一堆铸剑的材料,不过显然一生都看不上眼。勉为其难地收下后,道:“有劳刘统领当跑腿了,麻烦跟万剑宗知会一声,后日我会让人将灵药送到他们手上的。” 回到洞天法宝后,一生跟两女道:“我们要离开明北城了。” 一生找到了昊阳,与他道别,称有缘再会,无缘就仙选试炼再相见。柳婉清昨日就让人知会了一生,说她要回星月阁了。至于怀王府,就等离去那天再让人带个话吧。没有了牵挂,一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跑路了 两天后,朱雨幕收到了一生叫人送去的灵药以及一生写的信。灵药只是一小瓶特殊的养神液,信上写的是:姜道友是被吾所伤,贵宗却以厚礼相求吾手救治,吾被贵宗的诚心所动,故特意调配此药用于救治姜道友,服下此药,七日后便可醒转。请诸位放心,此药乃良药,无毒无害,请放心服用。 信没有署名,朱雨幕看后,脸都绿了。万剑宗其余人看了信后,更是暴跳如雷,看着那瓶药,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信中说此药无毒,却迟迟不敢给姜逸风服下。他们上怀王府打听一生的下落,却被告知一生昨日已经离开明北城。万剑宗众人,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处发泄,只能带着姜逸风先返回宗门,再作打算。 一生直接在信中跟万剑宗摊牌有两个原因:一是哪怕他不摊牌,姜逸风醒后同样会让人追查他,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知道他的大致身份。二是一生怀疑万剑宗与魔修有关联,这一招是为了引蛇出洞。 一生驾驭着飞梭车安然出城,此时正在明北的另一片地带。这里没有明北城繁华,甚至还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因为这里是一片妖兽地域,是人族区域内少有的妖兽出没地。 人族内的妖兽地域,不属于妖族管辖的范围。妖族在另一片地域,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路线,却有人知道如何才能通往妖域,像月清柔她可以通过传送法阵到达人族。 一生之所以会来到这一带,是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一队商队。 在前行的过程中,月清盈忽然感受到了同族人的气息,于是一生停下飞梭车,在地面探寻。随后他们就发现气息从前方的一队商队中传出,灵儿派出两只会隐身的七彩蜂潜入探查,果然有所发现。 这行商队总共有十六人,一匹独角兽和一辆马车。一行人正在一处隐秘处整顿,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给独角兽喂食,有的在打坐休息,也有人在谈笑风生。 只听一人道:“这次又折损了几个兄弟,但却捞到难得的好货。” 另一人道:“再好的货也轮不到咱们,咱们说白了只是个跑腿,再好的货也只能多赚几个零头。” 那人道:“诶,话不可这么说,现在货在我们手中,我们大可爽利一番,反正又不会太掉价。” 另一人道:“得了吧,没想到你还好这口,若你真有胆量,大可在马车上给我们表演一下老汉推车。” 那人道:“那几个狐女这水灵,胸脯大屁股翘的,眼神还会勾人,难道你不喜欢。再说,我不敢当众表演活春宫,还不能过一把手瘾吗?” 说罢大步往马车走去,正想掀开车帘,却被正在打坐的头领喝止,他只能悻悻作罢,引得另一人耻笑。 一生三人躲在远处了的一块巨石后窥视,经过偷听和探查,他们大概知道这一队商队,刚刚从妖兽地域里出来,看样子他们经常进入妖兽地域猎杀低级妖兽,然后将得到的妖兽材料上交用以换取俸禄。这一次他们在妖兽地域捉住了三个狐女,价值不菲,属意外收获。 那三名狐女身段与人族女子相同,不过头上生有一对狐耳,臀部长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另有一种妖异的风韵。不少癖好特殊的修士,对这种异族美人情有独钟,可惜这类美人十分罕见,可谓可遇不可求,重金难买。 月清盈轻声道:“狐女在我们狐族也十分罕见,我家也只有几个,只不过她们在狐族的地位很低,通常只能被当作仆人和奴隶,只因她们是狐族与人族生下的后代。她们一出生就是人形狐尾,不必通过修炼就能化形。狐男亦是若此,只是他们的地位更加不如狐女。” 一生道:“这妖兽地域,为何同时出现三位狐女?” 月清盈摇摇头,心事重重。 灵儿道:“她们好可怜,我们把她们救下来吧。” 一生道:“对方一共十六人,有八名筑基期,八名凝种期。硬来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 两女同时意味深长地望着一生,满脸写着不相信。 一生有些尴尬,两女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真正的实力,却都知道他连成形期修士都能击败,此时说出不是对方对手的话,她们自然不信。 一生道:“不如这样吧,我出去与他们交涉,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中买下那三位狐女,若是不能我们再动手如何?” 两女同意,一生让她们进入洞天法宝,并吩咐了灵儿几句,自己则是绕了条路,故意假装从远处走来,缓缓走向商队。 第七十一章 群敌手中救狐女 刚走进商队众人的视野范围,一生就被人注意到了。那群人经常与妖兽厮杀,神经经常紧绷,看到一生走来,个个脸色不善。还未等一生走近,那头拉着马车厢的独角兽就先暴动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嘶鸣,拉着马车厢狂奔起来,恰巧是朝着一生的方向奔来。 这并不是什么突发事件,是一生安排好的一个入场仪式。一生吩咐灵儿,让她放出几只七彩蜂,在他靠近商队时,让七彩蜂医院击独角兽的后臀,独角兽吃痛,如普通马儿一般,奔跑起来。 独角兽的速度很快,在商队的人出手制伏之前,冲到了一生面前,眼见就要撞到一生。 一生洋装受到惊吓往一边翻滚闪避,实际上再翻滚的时候,悄悄用暗劲绊了一下独角兽的前脚。 独角兽速度太快,突然失去中心,直接头朝下跌倒然后侧翻,看起来像是独角兽为了躲开一生而失去平衡。这样一来,它后面的马车厢也跟着翻倒,三个不能行动不能言语的狐女滚了出来。 独角兽皮糙肉厚没有受伤,爬起后没有再动。一生当然也不会管独角兽有没有受伤,在商队的人赶来之前,将三名狐女扶起,发现她们体内被下了禁制,身体无力,不能站立,只能相互挨坐着。一生在与她们身体接触时,特意渡入一丝天地元气进入她们体内,随时准备解开她们体内的禁制。 商队的人很快就赶了上来,一生先开口道:“实在抱歉,是在下让诸位的座驾受惊了,好在这几位姑娘都没有受伤。” 一黄衣男子上前打量一生,“你是何人?” 一生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听闻前方有个妖兽地域,想去瞧一瞧。” 黄衣男子似乎并不想理会一生,只是道:“妖兽地域就在前面,道友请自便。” 谈话间,其余人已经将马车厢扶正,又要把三名狐女抬入车内。 一生故意盯着三名狐女的圆润之处,眼神中藏不住的渴望,被另外一名肥胖男子捕捉到,肥胖男子冷笑道:“小子别看了,那可不是我们这些低级修士享有的东西。” 一生尴尬笑道:“听道友的语气,这几位狐女是要拿去送人还是卖掉?若是卖掉不如卖给在下如何?在下定会给个好价钱。”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拒绝。与其说他们是商队,还不如说他们只是被雇佣的猎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妖兽,最终的收获并不是归他们所有,所以有时候在保证任务完成的前提下,他们也会私下贩卖多出来的货物。这三名狐女显然只是意外收获,不在这次任务得范畴中。 片刻后,肥胖男子打趣道:“那几个骚狐狸可值钱了,光是在楼子里玩一晚上都要上千低阶灵石。你买得起吗?” 一生道:“你们先开个价。”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开价。最终还是那名肥胖男子开口道:“这骚狐狸罕见得很,用低阶灵石可买不到,起码要用中阶灵石。这个价格吗,我看也不好估量,要是放在拍卖会,必定高得骇人。” 一生问道:“你们是要把在妖兽领域的收获,拿到拍卖行拍卖吗?” 肥胖男子道:“也不怕告诉你,我们的东西就是拿去拍卖的。这骚狐狸贵得很,我劝你还不如直接在拍卖行拍下几个人族炉鼎来得划算。” 一生皱纹,再次听到拍卖行有拍卖炉鼎的事情,问道:“天明国不是禁止贩卖人族炉鼎吗?” 肥胖男子不愿回答一生的问题,道:“好了好了,不跟你扯犊子,买不起就一边去了。” 一生道:“这样吧,你们一共十六人,我出十六万中阶灵石,买下这三名狐女如何?就算拿到拍卖行拍卖,最终得到的钱也不归你们所有,卖给我岂不是更划算?” 这群修士,没有一个达到成形期,口袋里没几块中阶灵石,都是低阶灵石,听闻一生竟然有这么多中阶灵石,不由得眼睛放光。中阶灵石的价值是低阶灵石的一百倍,拿着一百颗低阶灵石修炼,还不如拿着一颗中阶灵石修炼,这让他们都有些心动。 许久未说话的黄衣男子道:“你真有这么多中阶灵石?你先拿出来看看。” 一生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衣男子道:“好!把货给他。”显然,他是这群人的头领,三名狐女被重新抬了出来,放在一生面前。 黄衣男子道:“交钱。” 一生也不含糊,扔了一个储物袋过去,里面不多不少刚好十六万中阶灵石。黄衣男子接过,先是满意一笑,随后目光阴冷,敢进妖兽领域猎杀妖兽的都不是什么善类,其余人的目光也开始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一生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知道他们想谋财害命,好心提醒道:“在下能拿出来这么多中阶灵石,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诸位请三思。”,接着解开了三名狐女体内的禁制,也算是露了一手。 三名狐女禁制被解开,从地上站起,虽能开口说话,却碍于场中气氛却始终没有开口。 黄衣人道冷笑道:“刚才你不是说你是一介散修吗?还能有什么来头?” 一生道:“实不相瞒,在下前几天刚刚成为万剑宗的供奉。” “哈哈哈!”,黄衣人笑道:“笑话,万剑宗怎么会收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做供奉。” 一生冷笑道:“那你们是想动手了?” 黄衣人道:“你若是把身上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或许不用我们动手。” 一生有些失望,修炼之路一直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突然众人的身后传来一阵‘嗡嗡’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群五颜六色的蜂,这是一群让灵儿埋伏在一旁的七彩蜂。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摆出对敌的架势。一生再次让那独角兽吃痛奔跑起来,然后借机带着三名狐女后退,来到一掩体处,灵儿与月清盈从洞天法宝中出来,吓了三名狐女一跳。 月清盈显然是认识这三名狐女,她道:“阿兰,阿梅,阿青,你们怎么来到人族了?” 三名狐女盯着月清盈,诧异道:“你是?” 一生打断他们,道:“先对付敌人。” 灵儿又放出了一群七彩蜂,前去迎战。七彩蜂的攻击方式并不是简单的飞扑上去叮咬,它们以特殊的队形排列在空中,不同的颜色分开排列。此时七彩蜂已经包围住了十六人,蓄势待发。在灵儿的指挥下,紫色的七彩蜂先动了,只见它们的六只脚开始抖动,接着附着在他们腿上的花粉变成了紫色,花粉像粉末一样散落。 众人不愧是经常进出妖兽地域的修士,都警觉到了紫色的花粉有毒,纷纷外放天地元气形成一个气罩,用来阻隔花粉。 显然光靠七彩蜂是不能困住十六名修士,一生、灵儿与月清盈冲出加入战斗,那三名狐女只有筑基期,先前被擒住时,消耗过多,暂时无法参战。对面光是凝种期就有八人,再加上八名筑基期修士,光靠寻常手段还真赢不了。 一生分别给了灵儿与月清盈一张金刚符,然后自己催动白色光珠,强行提升实力,取出了断星。 断星上次被用于破掉姜逸风的剑意后,重新被一生用白布包裹孕养战意,如今又沾染上了一丝画中的战意。不过这次一生没有让战意一次性喷涌而出,而是隐而不发。 被七彩蜂包围的地方有毒粉笼罩,三人没有上前,而是在外围攻击。只见一枪西去,长枪脱手而出,洞穿了一名筑基期修士的胸膛,接着一枪东来,又洞穿了一名筑基期修士的胸膛后,回到一生手中,枪身不染半滴血。对面人数太多,不先杀几个人,难有胜券。一生虽然不喜杀人,但却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灵儿心念一动,红色七彩蜂发起进攻,只见它们排成一个特殊的队形,像是一个阵图,接着一连串的红色的光珠倾盆而下,光珠落在敌人身上,噼里啪啦地炸开,威力不算很大,但胜在数量多,筑基期的修士最先扛不住,身上被炸出几个血窟窿。 月清盈手中握着一团淡蓝色的妖火,随手扔出,如火苗遇到了火油,一点即燃,被击中的修士瞬间变成了火人,片刻后结成了冰块。这是月清盈在一生给的《九色妖火》上学到的法术,如今她刚刚练出一色火,名为冰蓝妖火,燃烧时冰寒刺骨,可凝固修士体内的天地元气。在修行时,一生还给了她一块深海冰晶助她修炼。 没两下,敌人中的筑基期修士就差不多死伤殆尽,剩余的凝种期修士见势不妙,不敢再有所保留,向合力朝天上的七彩蜂发起攻击,又是火攻,又是水攻的,没想到七彩蜂被一生的灵液淬炼过,对寻常的水火具有极强的抵抗力。 不过他们毕竟是凝种期修士,且经常与妖兽打交道,手段倒是不少。只见黄衣男子朝天空扔出一个古怪之物,那物体在空中爆开,顿时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展开来,靠着天地元气的支撑悬挂在空中,于此同时一只长着猴脸的蜘蛛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不少七彩蜂被突然出现的蛛网困住,片刻融化成汁液,顺着蛛网流入猴脸蜘蛛嘴中。灵儿赶忙驱使七彩蜂散开,并将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蜂收回,只留下擅长攻击的红色七彩蜂。 冲出七彩蜂的包围圈后,他们朝一生三人所在的方向杀来,一生一人持枪拦在前面,灵儿继续驱使红色七彩蜂进行攻击,没有《阴阳变》的加持,灵儿也能通过驱使蜂群来与凝种期修士周旋。月清盈第一次用冰蓝妖火对敌,感觉很有意思,玩得不亦乐乎,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一生一枪挑开一柄飞来的暗器,一记回马枪又档下后背的一刀。没有五光十色的招式,一生就是一枪又一枪地挡下对方五花八门的攻击。他不敢与他们硬拼修为,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巧妙地化解一次次危机。 对方由于好几个人一起围攻一生,反而有点施展不开来,跟一生打得有来有回。黄衣男子见状道:“散开,你们几个去对付那两个娘们,我来对付他。” 其余人攻向两女,黄衣男子神念移动,那只猴脸蜘蛛,屁股挂着白色的丝线,飘荡到一生头顶上方。那蜘蛛光是身体就有水牛般大小,一生只觉得一片黑云压了下来,使用《一步枯荣》闪避。瞟了一眼两女的方向,两女都用上金刚符不会有危险,却还是很狼狈。 一生刚才只是热了一下身,此时开始凝聚自己枪意。不只是剑有剑意,枪同样有枪意。这种‘意’可以说是一种感悟,一种战斗的意志,与修为不同。 猴脸蜘蛛与黄衣男子又攻了上来,猴脸蜘蛛吐出一串丝线,像要缠住一生的手脚,黄衣男子手持一剑紧跟在后。 一生躲过丝线,绕开猴脸蜘蛛,想要先解决掉黄衣男子。一生枪意上的造化,并没有姜逸风的剑意强,姜逸风能一剑生桃林,他还做不到,但他心中想的是,一枪致胜,接着他出枪了。枪很快,以至于黄衣男子来不及闪避就被洞穿了咽喉,在他倒下的时候,他依旧还记得那枪尖尚未触及自己,自己却已经必死无疑的恐惧。 一生回头,跃起,从天而降,一枪将猴脸蜘蛛钉死在地上,一滩墨绿色的毒液流出,一生的枪上依旧不染分毫。这猴脸蜘蛛也就筑基期巅峰的实力,并不是一生的一合之将。 剩余的人见又有一个同伴死去,却没有半分悲痛,显然是已经见惯不怪。 解决这边,一生前去支援两女,两女没有受伤,但体内元气却消耗了不少。场上还有七名凝种期的敌人,实实在在地打一生还真不是对手。一生不想浪费断星内蕴含的战意,他还指望这些战意帮他养出一个枪灵。于是他只能仰仗他的那些符箓了,他无奈叹气,原本打算少用符箓,多靠自身实力对敌的设想,再一次被现实打破。 一张静止符,悄无声息在人群中燃烧,包括两女在内,所有人忽然觉得体内天地元气体停止运行,手脚筋脉也变得僵硬,难以动弹。一生冲入人群中,在两女的肩头轻点,让她们恢复如初。 剩余七人眼神充满骇然之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道,此刻把一生当作了拥有大神通的高阶修士,心中即惊恐又后悔。他们此时还能说话,那肥胖男子还活着,他语气颤抖着问道:“前辈是何方神圣?” 一生道:“我不是说过吗?前几日刚刚成为了万剑宗的供奉。” 肥胖男子道:“前辈,请恕我们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还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马。” 一生没有答话,把三名狐女叫来,询问她们:“你们想怎么处置他们?” 几名狐女都还有些害怕,名叫阿兰的狐女道:“前辈做主吧。” 一生又望向灵儿与月清盈。 月清盈的娇容上怒意呈现,“他们掳掠我的族人,还想对你谋财害命,显然是恶人,不能留。” 肥胖男子听闻,立马紧张起来,道:“你不能杀我们,你可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 第七十二章 双头怪蛟 那肥胖男子,情急之下抬出自己的主子,想要以此镇住一生。一生问道:“哦?你的主子谁?” 肥胖男子道:“我们的主子就是天明国的二皇子,如今的康王。” 一生道:“哦,你们在康王手下担任何职?” 肥胖男子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只是康王手下负责狩猎妖兽的。” 一生道:“低阶妖兽对康王有何用?还有之前你说的拍卖会是怎么回事?” 肥胖男子道:“实不相瞒,康王在全国各地都开设了拍卖场,我们狩猎得到的妖兽材料就是要送去康王名下的拍卖场拍卖的。” 一生若有所思道:“既然全国各地都有拍卖场,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肥胖男子道:“这些拍卖会都没有挂着康王的名号,只是在暗中经营,前辈不知也不奇怪。” 一生道:“为何要暗中经营?” 肥胖男子有些扭捏道:“这,我一下人哪知道,可能是因为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一生道:“比如说炉鼎?” 肥胖男子想点点头,却发现动不了,只能道:“是,炉鼎只是其中之一,不过那些炉鼎并不是我们掳掠来,我们只负责猎杀妖兽的。” 一生想到了四方城的地下拍卖会,说不定那就是康王名下的。一生没有再问,虽然对方是康王的手下,但估计可能连康王的面都没有见过,康王未必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而且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就算把人放走难保对方不会报复,加上对方都谋财害命的凶徒,于是一生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一生拿回了自己的十六万中阶灵石,并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搜刮了一遍,确实有不少妖兽材料,可惜都没有一生看得上眼的。为了谨慎起见,一生取出冥火符,将尸体都出处理了。 灵儿天性善良,看不得这些场面,背过身子,一生道:“不必心疼坏人。”,灵儿点点头。 处理完琐碎之事,月清盈继续询问为何三名狐女会来到人族。 三名狐女在月清盈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试探道:“你是小姐吗?” 月清盈意识到自己已经化为了人形,自己的丫鬟认不出自己,于是在掌心幻化出一只小白狐,正是她未化形时的模样,她道:“我是月清盈,我已经化为人形了。” 三名狐女显得十分喜悦,兴奋道:“太好了,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从她们接下了的谈话一生得知,月清盈所在的狐族属于狐族中最高贵的九尾狐族,那三名狐女是负责照顾她的丫鬟,自从上次月清盈趁着月清柔不注意偷偷溜走后,九尾狐族十分担忧,故第一时间派出族人来到人族寻找月清盈。 阿兰道:“我们来到人族后,找寻不到小姐的踪迹,心想小姐还未化形,不会在人族修士活动的地域出现,所以来到前往最近的一处妖兽地域搜寻小姐。不料遇到那群凶徒,当时我们与柳叔走散了,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被擒下了。” 月清盈道:“柳叔也来找我了吗?” 阿兰道:“是,柳叔说发现前面有成形期的妖兽靠近,于是与其余人过去探路,我们几个被留在原地等了一夜也没见到他们回来,随后就遇到那群凶徒了。” 月清盈道:“莫非柳叔遇到了危险?”,她扭头对一生道:“我们去找他吧。” 一生说了声好,于是一行人朝着妖兽地域出发。 被称为柳叔的男子,名为柳旋,是九尾狐族中月家那一脉的管家。 妖兽地域,占地面积可不小,将近占了半个明北,里面妖兽众多,不过通常为中低阶妖兽,故虽然位于人族领域,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人把妖兽地域当作是试炼之地,有人把妖兽地域当作是天然的养殖场,时不时进去猎杀妖兽。不过妖兽地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当中凶险重重,尤其是对低阶修士来说。 妖兽地域的地貌十分复杂,有密林、山脉、湖泊、沼泽等地势,分别栖息着各种妖兽。在三名狐女的带路之下,一生他们进入了妖兽地域的外围处,外围的妖兽多为低阶妖兽,他们一路隐匿行踪,小心翼翼地前进,没有惊动任何妖兽。 “这就是我们原本待在的地方。”阿兰道。 此处是一条小溪前,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树林,前面却是充满腐败之气的湿地。截然不同的环境被一条小溪隔开。 阿兰用手指了一下前方,道:“柳叔他们就是往那边去了?” 一生看了看前方的湿地,道:“前方有瘴气迷茫,看不清究竟,说不定有妖兽潜伏。我观这瘴气,多半有毒,不可贸然前进。” 灵儿问道:“为何瘴气没有弥漫过来?莫非这溪水有阻隔瘴气的作用?” 一生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溪水,仔细感受一番后,道:“溪水很普通,应该是这水下的祛毒清心草起了作用。” 接着一生伸手拔了几株祛毒清心草,在掌心炼化成六滴淡绿的液体,道:“将这液体洒在身上,可不受瘴气影响。”,说罢手一挥六滴液体化为雾气,分别洒在六人身上。 六人越过小溪,来到瘴气外围处,勉强看到前方的路泥泞不堪,很有可能有沼泽的存在。若是飞行过去,搞不好会惊动其他妖兽,于是只好施展出轻身功夫,脚踩元气匹炼前进。 虽然瘴气的毒性对他们无效,但还是阻隔了他们得到视线,以他们的目力也仅五丈之内可见,所以众人不敢分隔太远。三名狐女,根据柳叔他们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前方带路。 前进了一段路程之后,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黑色毒蚺拦在前方,只见此毒蚺竟然有两个狰狞丑陋的头。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那毒蚺像是死物,没有任何生机。 一生仔细打量一下后道:“这是一条双头毒蚺褪下的皮,看样子是刚刚褪下没多久,看这皮的背部有裂痕,估计是这毒蚺背部长出了蛟鳍,这是要化蛟了,修为应该不低于成形期。” 顿了一顿,一生凝重地道:“我们应该已经进入它的地盘了,大家小心。” 像是为了印征一生说的话,他们脚下的沼泽忽然剧烈地蠕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沼泽中冲出。 “不好!它要出来了。”一生叫道。 众人快速后退,他们已然感受到了成形期妖兽的那股威压了,三名狐女花容失色,暗道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了。 月清盈示意她们不要怕,带着她们退到一生后面。 下一刻,一声巨响接着泥沼飞溅,两张血盆大口冲出沼泽,腥臭扑面。众人再退一步,只见一条足有百米长,身上覆盖着黑色鳞片,背生蛟鳍,长有两个脑袋的怪蛟冲天而起。 双头怪蛟,两嘴齐张,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在示威,连带着一滩腥臭的唾沫喷洒了出来。众人连忙躲开,不让唾沫沾身。 这双头怪蛟已然到达了成形期后期,虽然没有化为人形,但却能模仿人说话。只听从它的咽喉处传来沙哑难听的声音:“嘎嘎嘎!老夫刚刚蜕皮,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又有不知死活的修士送上门来。” 月清盈听闻后大惊,道:“柳叔难道已经被你……”,剩下的话她不敢说出来。 双头怪蛟道:“柳叔?你是说那个用一个破杖的老头吗?嘎嘎嘎!昨日那老头带人来打扰我蜕皮,被我当作补品吞入腹中了。”,接着它故意将微微隆起的腹部露了出来。 月清盈和三名狐女,脸露绝望,月清盈鼻头一酸,握紧双拳,努力不让泪水滴落。柳叔自她出生后,一直陪着她长大,柳叔平日待她极好,她还未化形时,喜欢调皮捣蛋,柳叔非但没有训斥过她,还经常现出原形陪她玩闹,虽然柳叔只是一个管家,但月清盈一直把他当作亲人看待。 一生瞧了一眼那双头怪蛟,微微隆起的腹部,对月清盈道:“这怪蛟应该是将人生吞入腹,现在还没完全消化,说不定还有救。” 月清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脸带希冀之色望着一生,没有半分妩媚,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泪花,另是一番动人之态。 那双头怪蛟可是成形后期的修为,在场中人若只论明面上的修为,断然不是怪蛟的对手,估计连一招都挡不住。成形期可是一次真正的蜕变,一旦道种成形,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四个筑基期修士,或许能与一个凝种期修士一战,但四十个凝种期修士未必是一个成形期修士的对手。 在场众人也就只有一生能借助一些不寻常的手段与那双头怪蛟一战,一生虽可战胜此物,却也觉得这重修道果也太过无趣,老是遇到实力超出自己预期的对手。与跨一个境界的对手战斗,一生是很乐意的,像昊阳与姜逸风这样的对手,是最符合他的预期的,他可以通过激发白色光珠与他们实实在在地打一架。至于跨了两个境界的成形期修士,他非但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第一份道果的实力,还要假装是借助诸如符箓之类的宝物才能与之一战,他在心中无奈叹气,暗道:要加快第二份道果的修炼速度,尽早达到凝种期。 双头怪蛟看见一生胸有成竹地挡在前面,不屑地道:“小子,你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应该是看不透老夫的修为吧,告诉你吧,我老父刚刚蜕皮,修为已然到达了成形期后期。” 一生不为所动,道:“孽畜受死吧!”,接着脚踏沼泽,往双头怪蛟冲去。 双头怪蛟又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在他看来,一生是在蚍蜉撼树,自寻死路。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对准一生,挑衅之意十分明显。 片刻的功夫,一生已然冲到了双头怪蛟隆起的腹部处,就在临近的那一刻,一生的右手陡然出现一柄银白色光剑,正是剑气符所化,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巧妙地划开了双头蛟的腹部。 顿时,从被剥开的腹部中,滑落出五个被粘稠液体包裹的修士,也不知这些修士是死是活,只见他们肤色紫黑,显然是中了毒。且身上的衣物以及部分毛发与皮肤,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 一生召唤出飞梭车,用御物术,将五名修士挪到飞梭车上,接着驱使飞梭车飞到灵儿等人面前。 从出剑到将人送走,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待双头怪蛟反应过来时,一生已然后退。双头怪蛟张嘴咆哮,尾巴狠狠甩向一生,怒道:“可恶!小子竟然伤老夫。” 只见它腹部的伤口处,黑气流动,片刻后伤口愈合。妖兽的肉身素质向来要比人类强,更何况是一头成形期的妖兽,那剑伤根本不足以致命。 第七十三章 归族 双头怪蛟尾部的一击没有击中一生,却卷起了一阵腥风。这风威力还真不小,一生不得已用金刚符来抵御。 在后方的灵儿与月清盈也被猩风波及,好在两女身上也有一生给的金刚符,此时她们在金刚符的保护下,用天地元气清理五名修士身上的黏液。 一生还要救人,不能与双头怪蛟缠斗,要速战速决。在双头怪蛟的下一次攻击来临之前,他率先发起攻击,步伐一迈,只见一道残影冲向双头怪蛟。一生跳上双头怪蛟的背部,一剑砍下它的一片蛟鳍,接着一剑插入它的背部用于定住身体。 双头怪蛟再一次被一生所伤,变得更加暴躁,拼命翻滚身体,想把一生震落到地上。一生任凭双头怪蛟翻腾,就是牢牢钉死在它的背部。双头怪蛟将头扭转,张嘴就咬。一生暗道:“来得正好。” 抽剑躲开,然后再次跳上双头怪蛟的背部,踩着他的背部,一窜就窜到了它颈部,手中剑再一挥,一个蛟头被砍落,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失去了一个脑袋的双头怪蛟,突然意识到一生的可怕,痛叫出声,巨大的身躯一扭,突然腾空而起,仅剩的一张嘴中,吐出一颗紫色的毒丹。那毒丹正是它的道种,被一生痛击后,它才收起了大意之心,将道种显现出来。 紫色毒丹突然散发出一道道紫韵,仔细一看是一层层毒气从中散发出来,片刻就笼罩了整片沼泽地。 一生发现,先前在身上喷洒的祛毒清心草失去了作用,连忙取出一颗解毒丹服下。 在紫色毒气接近的时候,月清盈只觉背部下方的白玉神莲的印记处微微发热,接着一阵独特莲花清气从她的体表散发出来,将紫色的毒气净化。一生扭头瞧了一眼,并不感到意外,白玉神莲本就有解毒之效。 怪蛟见自己的毒气竟然毫无作用,心中更加急躁,它围绕着紫色毒丹盘旋一圈,紫色的毒气连同沼泽地原本的瘴气,被聚集到了毒丹附近,凝聚成千万支紫色毒箭,片刻后漫天箭雨从天而落。 有金刚符的保护,面对漫天剑雨,一生怡然不惧,他已经不想再给机会这条怪蛟使出其他的手段了。他此时在地面,而怪蛟在空中,他不能像刚才那样靠近怪蛟了。只见他收起剑气符,取出断星,在枪头贴一张强化符,随后长枪脱手而出,直指紫色毒丹。 一道枪影,迎着漫天剑雨,逆势而上,空中传来一道碎裂之声,后又传来一声哀嚎。 紫色毒丹被一枪洞穿,怪蛟的道种被破,身受重伤,发出痛苦的哀嚎后,从空中跌落。 一生轻呼一声:“回!”,天边一点寒星闪烁,接着断星从天边飞回,回到他的手中,他手持长枪,一枪刺入怪蛟仅剩的脑袋,直接令其毙命。 一生抽枪回退,来到飞梭车旁,查看五名修士的状况,他道:“生机还没有完全消散,还有得救。” 五人皮黑紫黑,显然是中了毒,一生装模作样地给五人喂了一颗解毒丹,又在五人眉心扎了一针,稳住了他们的生机。 正当一生准备进一步治疗的时候,沼泽地内又传来一阵像是有东西蠕动的声音。一生皱眉,往四周打量,隔着瘴气隐约看到,有一条条如蛇般的东西正在朝双头怪蛟的尸体靠近。那些东西攀爬上双头怪蛟的尸体,眨眼间原本饱满庞大的尸体,变得干瘪如柴。 灵儿的感知比较敏锐,她认出了那东西是什么,惊呼道:“是魔须根!” 一生仔细一看,那些一条条的东西果然是魔须根的藤蔓。他以前灭了一株幼年期魔须根,没想到在这妖兽地域又遇到了一株,不过从它吞噬双头怪蛟尸体精血的速度来看,很可能是一只大妖,修为可能比双头坏蛟还高。 一生现在不想招惹这等修为远超自己的存在,于是道:“先离开这里。”,随后一行人原路返回,回到小溪处。 一生先化去五人体内的毒,五人的体表蒸腾出一缕缕紫黑色的雾气,接着肤色逐渐恢复如常。接着一生再往他们体内渡去特殊的天地元气,重新激活他们体内的生机。 这五人中,有一位头发发白,脸带皱纹的就是月清盈口中的柳叔,他的身体被腐蚀得最轻,想必是他修为最高的缘故。其余四人则比较严重,像耳朵、嘴巴这些地方就已经化掉了一半。 一生并没有打算让他们马上恢复如初,这样做会显得自己的医术太夸张。等他们苏醒后,可自行修复身体的创伤。 第二日,五人逐渐醒转,无一不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清晰地记得自己被那双头怪蛟活活吞入腹中,此刻却还好好的活着,既惊喜又诧异。 “柳叔你醒了!”月清盈雀跃道。 柳叔悠悠醒转,看到守候在旁的三名狐女,以及一名长着一头银白色长发,容颜极美的陌生女子。 听到陌生女子喊自己柳叔,柳叔诧异道:“姑娘请问您是?” 月清盈道:“柳叔,我小盈,我化形了。”,接着她在掌心幻化出一只白狐的虚影。 柳叔这察觉到了月清盈身上熟悉的气息,再三确认后,喜悦道:“好呀,好呀!你真是小盈,你怎么这么快就化形了?” 月清盈忘了一眼一生,道:“一道友赠予了我一颗化形丹。” 柳叔动容,道:“化形丹?想不到竟有如此造化。” 月清盈道:“柳叔这次多亏了一道友,才将你们从那双头怪蛟腹中救出。” 柳叔勉力站起,向一生行道谢之礼,道:“感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一生道:“在下一生,柳道友叫我一道友就好了。” 柳叔打量一生,发现一生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感到十分诧异,他是成形期中期的修为,被双头怪蛟的毒气侵染,最终不敌,而一生只有筑基期是如何将他们解救出来的,他不解,却没有问出来。 人醒后一一给一生道谢,接着众人离开了妖兽地域,有些低阶妖兽见到众人,不敢上前打扰,纷纷绕道而行。 柳叔道:“小盈,随我们回去吧,大小姐很担心你呢。” 月清盈道:“我还不想不回去,我都化形了,呆在人族没有问题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柳叔道:“你现在修为尚浅,在外历练太过凶险,还是回到族中吧。” 月清盈不依道:“不嘛,你看出来没多久,不仅修为大进,而且还化了形,在外历练好处多多,你就让我留在外面吧。” 柳叔道取出一面古镜,叹气道:“你自己跟大小姐说吧。” 古镜微微发亮,不一会儿,镜中出现了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月清柔。柳叔向镜中女子复命,将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便把古镜交给了月清盈。 月清盈对着古镜道:“姐。” 月清柔点点头,打量着自己的妹妹,道:“小妹,没想到你化为人形竟如此美丽。” 月清盈微笑不语。 月清柔道:“把你在人族的际遇说给姐姐听听。” 于是月清盈把逃离后如何遇到一生,随后化形,以及遇到问世等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当然并没提及洞天法宝的事情。 月清柔听到自己妹子一直跟一生在一起,问道:“一道友可在一旁?” 月清盈叫来了一生,一生对月清柔道:“月道友,别来无恙。” 月清柔道:“多谢道友关心,道友真是我九尾狐族的贵人,先治好了我的伤,然后赠予舍妹这般造化,最后又救出我族中人,我九尾狐族定会记住道友的恩情,日后定当报答。” 一生道:“举手之劳,不足道哉。” 客套了几句后,月清柔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问世他还好吗?” 一生笑道:“他很好。” 古镜回到月清盈手上,她哀求道:“姐,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月清柔道:“既然你已经化形了,是时候回来觉醒九尾狐的血脉了。” 月清盈道:“可人家刚出来没多久,还不想回去。” 月清柔佯怒道:“别闹了,我还没责罚你擅自出走呢。回来早点觉醒血脉,到时候或许会让你参加仙选试炼。” 月清盈再三哀求无果,最终同意回到族中。 一生对她道:“仙选试炼我也会参加,没过多久就能再相见,你先回族中觉醒血脉,好好修炼,争取突破到成形期。” 灵儿也与月清盈道别,两人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中已经生出了感情,彼此都十分不舍。 柳叔在一处偏僻处,布下了一个一次性单向传送法阵,传送的目的地是九尾狐族内的一个固定传送法阵。这种传送方式十分常见,不过消耗可不少,往往需要高阶灵石才能启动阵法,也就一些大族才耗费得起。 在一道光幕的笼罩下,月清盈的身影消失在一生的视野中。临走时,月清盈看着一生的目光十分复杂,有不舍,有感激,有不甘,但最终却只能化为一丝哀怨:他怎么就不把我留下呢? 第七十四章 闭关修炼 洞天法宝内,没有了月清盈的身影,只剩下一生与灵儿两人。他们没有再前往另一处地方,而是在洞天法宝内闭关修炼。 接连使用符箓对敌之后,一生觉得自己的修为与遇到的敌人差距有些大,想要加快修炼的速度,所以选择在洞天法宝内闭关一段日子。 其实修士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行走在外的修士,无非是为了获取修炼资源、寻求机遇、通过历练来实现突破,但在做这些事之前他们肯定会先闭关修炼,直至遇到瓶颈。 从炼气期到凝种期对一生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瓶颈,他有丰富的资源,超凡的感悟,逆天的手段,每一样都足以让他顺利突破。他只不过是想与灵儿踏踏实实地走一段修炼之路,还有就是让第二份道果比第一份道果更强大。 一生体内有一颗天地元气凝聚成的白色光珠,经过不断地吸收与打斗的消耗,此时白色光珠的大小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一生的修为也顺带着来到了筑基中期。当时他预计,将白色光珠吸收完后,修为能达到筑基期巅峰,现在跟预想的也差不多。 他给自己规划的修炼计划是,一年达到凝种期,两年达到成形期,刚好三年,赶在仙选试炼期凝聚出道种。 这个修炼计划,在旁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哪怕资质再妖孽,筑基到凝种也要六七年时间,而凝种到成形怎么说也要个十年,而且这还是按照昊阳这等天才的修炼速度来衡量的。 昊阳一出生就被带入天阳门,幼年时期就开始用灵丹妙药滋养身体,三岁开始修行,五岁进入炼气期,七岁筑基,十三岁凝种,一直到现在没到二十就已经凝种期巅峰。 若是换成一般的修士,可能要修炼三四十年才可以筑基,然后再修修炼五六十年才能凝种,可能等到寿元耗尽都无法进入成形期。这已经是天地元气比灵气更加适合修炼带来的结果,若是换成修炼灵气的修士速度只会更慢。 而一生的修炼速度显然更加骇人,不过一生本人倒觉得十分合理,炼气、筑基、凝种,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过场而已。以他第一份道果的基础,在成形期之前修炼对他来说就像让老师傅做学徒的工作一样简单。 不过他不能把修为猛提上去,因为与灵儿修炼《阴阳变》需要两个人的修为相仿。但为了提高两个人的修炼速度,一生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生先是自己闭关了半个月,闭关的时候加快体内白色光珠的升华,以较快的速度吸收白色光珠的天地元气从而加快修为的提升速度。结束了独自闭关,他就与灵儿一起修炼《阴阳变》,《阴阳变》的特点之一就是能让男女双方的修为达到完全持平,就高不就低,而一生吸收白色光珠后,修为比灵儿略高一点,经过双修可以今灵儿的修为也随之提高,达到共同进步的效果。 如此往复,大约过了半年的时间,一生体内的白色光珠已经被他完全吸收,他和灵儿的修为都达到了筑基期巅峰,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突破凝种期了。 凝种期与筑基期最大的区别是,修士体内的天地元气会附带自身的神魂之力,对天地元气的操控会更加深入,相对的使出的法术威力就更大。换句话来说,修士想要突破到凝种期需要将自己神魂之力融入到体内的天地元气中,为将来凝聚道种做准备。 这个过程需要修士的神魂的之力达到一定的强度,然后用神魂之力与体内的天地元气进行碰撞,不断地碰撞,接着神魂之力轻微溃散,体内的天地元气大幅度溃散,然后再快速重组,重组后的天地元气将会夹带着修士自身的神魂之力。如果修士的神魂之力太过脆弱,这个过程对自身的伤害极大,反之,如果修士的神魂之力足够强大,这个过程反而能起到锻炼神魂的作用。 这半年的时间,一生并没有疏忽神魂之力的锻炼。他有很多可以修炼神魂的秘籍,不过他都没有修炼,只为了让第二份道果与第一份道果有所不同。他修炼神魂的方法很原始,就是用自己的神魂与灵儿的神魂进行碰撞,然后先各自自行修复,最后饮用可增进神魂的黄泉水。 这黄泉水是一生以前在地府遇见,后来修为有成后,直接用大神通将整个泉眼搬入洞天法宝内。当初柳婉清濒死之际,只剩一丝残魂,便是靠着黄泉水将她的神魂完全修复,可见这黄泉水乃非凡之物。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一生与灵儿已经具备突破到凝种期的条件了。 这一日,一生与灵儿走出洞天法宝,只为了出来散散心,好准备下一步的突破。洞天法宝内的景物已足够美,故他们散心的地点没有选在什么造化钟灵秀之地,而是选择在烟火气较重之地。 在一处修士活动的小镇,闲逛了一圈,打听了一下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居然打听到万剑宗在追杀自己,不过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把姜逸风打到不省人事,还留了封信戏弄万剑宗,这哪能不惹怒万剑宗。 其实万剑宗要追杀他真正的原因是,他见到了万剑宗的七剑之一。七剑是万剑宗的秘密,七剑一出,不留活口,而一生在与姜逸风的比斗中看见了姜逸风的剑,却还是安然无恙,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话说,姜逸风被送回万剑宗后,门中修为较高的长老,也无法让姜逸风即刻苏醒过来。他们检查过一生给的灵液,确认并非毒药后,再三思量,终于下了决心把药给姜逸风喂下。 最终果真如一生在信上所说,七天后姜逸风就醒转过来了。醒来后,姜逸风始终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如何败给一生的,只记得当时一生一出枪,自己就莫名其妙就失去知觉了。 门中长辈询问姜逸风是何人把他打伤的时候,他大概描述了一下,但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只知道对方当天与柳婉清见过面。 于是万剑宗又去星月阁询问究竟,柳婉清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对一生感到更加神秘,坚决不愿意把一生出卖。但万剑宗显然不会买账,紧逼不舍,柳婉清迫于师门压力,将与一生相会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傅秦芝兰。 柳婉清坚决地道:“师傅,那日与我相见之人,是当初在天星崖救了我一命之人,我不能出卖他,请师傅为我做主。” 秦芝兰道:“此次你与他见面,可对他有何新的了解?” 柳婉清道:“徒儿觉得一道友虽然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期,但实际上深不可测,十分神秘。他说,徒儿之所以蜕变成天道神体,是因为他为徒儿伐毛洗髓了。而且他对宇宙星辰的理解远超常人,还赠与了徒儿一物。” 秦芝兰动容:“这究竟是多么逆天的手段,居然能够造就你的天道神体。” 秦芝兰接过柳婉清给的水晶球,神识一探查,一颗颗无比真实的星辰,以及漆黑的宇宙,与她平日抬头看到的星空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心神俱震,久久不能言语。 随后,秦芝兰断定一生是一位大神通者,决不能为了万剑宗得罪一生,于是出面劝走了万剑宗的人,还好心提醒万剑宗适可而止,最终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在星月阁打探无果,万剑宗只能从另一条线索出发。于是万剑宗只好又跑到明北城,找怀王府的人打探。虽然怀王与刘统领都无可奉告,不愿透露,但还是有些人知道是一生曾治好了怀王爱妃的病,最终通过各种威逼利诱,还是被他们查出一生这个人。 经过打听,他们发现一生并不是什么藉藉无名之辈,相反还小有名气。他们打听得知,一生以前曾经在凡人居住地行医,随后又在四方城悬壶行医,医术高超,被人赞颂,享誉全城,所以被怀王请去给自己的宠妃治病。 然而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找不到小有名气的一生的半点踪迹,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故此,他们设下悬赏令,悬赏令描述了一下一生的特征,接着说一生对他们万剑宗图谋不轨,对他们的弟子暗下毒手,把他们的弟子打成重伤后逃之夭夭。若有人找到一生有重赏,见活人赏一万中阶灵石,见死人赏两万中阶灵石,外加万剑宗量身定制的佩剑一柄。 万剑宗不仅是一个剑修的宗派,还是个铸剑水平极高的宗派,他们铸的剑颇受好评,不少剑修都希望万剑宗能为自己量身定制一柄剑。万剑宗平日也会对外销售自家铸的剑,这对他们来说一笔大额收入。 一生趁着四下无人,将贴在墙上的悬赏令撕下,随手销毁。那悬赏令上他的画像与他只有七分相像,一生道:“画得一点也不像,还有什么时候我的身价变得这么低了?” 知道自己正在被追杀后,一生也不敢再到处乱逛了,与灵儿回到洞天法宝,准备一步的突破计划。 (虽然没什么人看,今日继续三更。) 第七十五章 凝种时雷劫落 上一次突破到筑基期时,一生曾对自己施针,进行了一次伐毛洗髓,这一次他也打算再来一次伐毛洗髓。 随着不断地修炼,修士体内难免会出现多余的杂质,一生虽然上次清理过体内的杂质,但时间长了,新的杂质又诞生了。他希望每一次突破到下一个阶段时,肉身都是完美无暇的状态。这样不仅可以提高突破的成功率,还可以让突破后的境界更稳固。 这等好事情,一生当然不会独享。于是他对灵儿道:“灵儿,要不我也帮你伐毛洗髓吧,然后我再一起冲击凝种期。” 灵儿回想起上次一生伐毛洗髓的场景,低头不语,桃腮带笑。 一生坏笑道:“伐毛洗髓不仅有助于修炼,还能让皮肤更加白嫩细腻,灵儿不想变得更美丽吗?” 灵儿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片刻后怯生生地问道:“要褪去衣裳吗?” 一生坏笑道:“若灵儿觉得褪下衣裳麻烦,便让我代劳吧。” 灵儿娇嗔,桃腮更显嫣红。 一生把灵儿拉到自己身边,用手托起她的白莲般的下巴,望着她欲拒还迎的娇颜道:“你此生注定就是我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可见外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灵儿美目流盼,不敢与一生直视,心里即慌张,又像喝了蜜一样甜。 最终灵儿同意让一生为自己伐毛洗髓。 衣裙褪下,一尊白玉雕呈现在一生面前。一生的定力向来很好,呼吸依旧平稳,目光依旧清澈,拿针的手依旧稳定。 灵儿只是用后背对着一生,一生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让她转过身来。他只是道:“平心静气。” 待灵儿的紊乱的呼吸恢复平静后,一生手中的银针微微发亮,接着脱手而出,像柳絮一样温柔,落在了灵儿的身体上,准确地刺入每一个穴道。接着一丝丝天地元气,顺着银针流入灵儿的四肢百骸与周身经脉,缓缓地冲刷着。灵儿只觉得体内有百道清凉的气流在流淌,十分舒爽。 良久一些泛黄的粘稠之物排出,排出体外,银针光芒收敛,回到一生手中。灵儿运功,让体表的杂质散落,原本白玉般的后背多了一分的光泽,没有看任何被针扎过的痕迹。 一生已经准备好了一池子的药浴,用于增强体魄,灵儿头也不回地,直接施展出一生教她的一步枯荣,一个闪身就没入池水中。 一生有点惋惜地摇摇头,他把灵儿的衣物,捡起放在池子边上,等待灵儿出浴。 灵儿盘坐在池水中,闭目运功吸收池中的药力。大约一个时辰后,墨绿的池水,逐渐变得清澈,一生也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 灵儿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接着睁开了美眸,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生脸上的坏笑,她羞得背过身去,玉颈驼红,心中嘀咕道:“主人,好像有偷窥女子的癖好。” 一生道:“我也要伐毛洗髓了,灵儿这次要不要帮我护法?” 灵儿娇嗔道:“我脸皮薄,主人莫要调笑我了。” 一生摇了摇头后离开,待灵儿出穿戴整齐后,一生又重新配了一池子的药浴。接着轻车熟路地褪去衣物,再次取出银针,稍微定一下神,银针悬浮在空中,下一秒就扎进了他的身体,与灵儿不同得的是,一生对自己施针,显然手法要粗暴许多。 接下就与刚才给灵儿洗髓时差不多,杂质排出后,他也跳进池子中,吸收药力。 结束了这一切,休息片刻后,一生又开始为突破做下一个准备了。 他要炼丹,却没有说要炼什么丹,他把炼丹房的炼丹用丹炉,搬到了洞天法宝外,寻了个僻静的山谷,布下结界,按照丹方,将相应的材料放入丹炉中。 此丹炉盖上炉盖如同一只玄武,前有头,后有蛇尾,四足着地,炉盖如同龟壳,此炉之名为玄武焱炉,只需在玄武的嘴中放入灵石,炉内就会生出炉火,灵石的品质越高,炉火的品质就高,用于炼制不同品阶的丹药。一生放入的是一块高阶灵石,看来他要炼制的丹药品阶不低。一块高阶灵石只够炉火燃烧一天,一生又把一个灵能傀儡召唤了出来,让它把自己看火。 这丹药一生预计需要炼制一个月的时间,等到丹成时,炉盖会自行打开,整个炼药过程他也不需要太操心,这也与他要炼制的丹药的炼制方法有关。一生估计等到他们进入凝种期的那一刻,就是丹药出炉之时。 接下来的时间他也没有闲着,他与灵儿在丹炉旁,一左一右,盘膝坐下修炼,开始冲击凝种期。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体内,用自身的神魂与体内的天地元气进行碰撞,直至体内全部的天地元气都掺杂着自己的神魂,然后就可以算是成功进入凝种期。进入凝种期后,往后再炼化的天地元气,就会自然而然地掺杂着神魂之力,生生不息。 此时在一生与灵儿的体内,正进行着一场神魂与天地元气的交锋。一生先把一缕微弱的神魂,分离出来,然后在丹田处使之与一缕天地元气相互冲击。这个冲击要把握的十分巧妙,不能在冲击之时由于神魂过于脆弱而先行崩溃,同样不能让天地元气先崩溃,要两者同时崩溃随即立马融合重组。 一生与灵儿的天地元气,要比寻常的修士要凝练,想要用神魂将之击溃难度较大。每次用神魂撞击时,都会感神魂传来轻微的疼痛。好在两人的神魂都足够强大,平均每缕神魂与天地元气碰撞两次,就能让两者同时溃散。 这个突破过程不是一蹴而就,也不能一蹴而就,因为这个过程十分消耗神魂。所以需要每当神魂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就要停下恢复神魂。一生为此准备了两个葫芦的黄泉水,与灵儿一人一壶,只要喝上一口就能让神魂在一个时辰内完全恢复,这也是一生能这么有信心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凝种期的原因。寻常修士缺乏这等恢复神魂的神物,往往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让神魂完全恢复。 转眼半个月已经过去,两人体内已经有一半的天地元气与神魂融合,葫芦里的黄泉水也刚好喝了半。期间灵能傀儡已经向玄武焱炉里加了十四块高阶灵石,丹药的炼制十分顺利。 在这不断消耗神魂然后恢复的过程中,他们的神魂变得更加强大。虽然有些神魂被融入了天地元气中,但是他们总体的神魂之力则是在不断地增加。被融入天地元气的神魂并没有与主神魂失去联系,而是会以另一种形态与主神魂并存。 一生的突破速度比灵儿要快一些,因为他对于修炼的感悟要比灵儿更加深入。为了与灵儿同时进入凝种期,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两人的突破只剩下了最后一步,丹药也即将出炉。一个时辰后,一团乌云天外来,遮天蔽日,云中有雷霆跳跃,蓄势待发,这是雷劫要降临了。 按理来说突破到凝种期并不会引来雷劫,只要成形期后每次突破都会引来雷劫。可这雷劫究竟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玄武焱炉的炉盖开始颤动,这是丹药要出炉迹象。与此同时,一生与灵儿的突破已经进入尾声,等到炉盖掀起,丹药飞出,就是他们进入凝种期之时。 下一刻,炉盖自行打开,一颗被迷雾笼罩的丹药飞出,一生与灵儿同时睁开,一生大手一招,丹药飞到他们的正中央。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与一道闪亮的雷霆从天空劈落,不偏不倚就劈在丹药之上,不过雷霆威力波及两人,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原来这雷劫并不是他们突破到凝种期引来的天劫,而是一生炼制丹药引来的丹劫。丹药分十品,七品以上的丹药炼制时会引起天地异象,带来丹雷,俗称丹劫。七品丹药的丹劫共有七道雷劫,分七种颜色,称七色雷劫。八品则为八色雷劫,如此类推。 刚刚劈落的是一道红色雷劫,仅仅是一道就已经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一生炼制丹药的目的不是为了服食某一种丹药,而是为了引来雷劫淬体。雷劫被修士们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没有几个修士认为雷劫可以用来淬炼肉身。绝大多数修士都认为,雷劫就是上天降劫难,是惩罚,甚至是死亡。无法渡过雷劫者,轻则修为大跌,重则身死道消。 一生仅仅突破到凝种期,竟然敢用雷劫淬体,哪怕是超越了成形期的炼丹师,都不敢如此做。一生虽然胆子大,却也只敢用七品丹药的雷劫来淬体。不过仅仅是第一道雷劫,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赶在下一道雷劫降落之时,一生强忍身体的疼痛,来到灵儿身边,接着与灵儿两掌相对,《阴阳变》的口诀在脑海中闪过,接着他们体表被黑白轮转的流光包围,七品丹药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下一秒,天空被染成一瞬间的橙色,紧接着“轰”的一声,橙色雷霆劈在他们身上,两人身形不动,却是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血,周围的地面出现焦痕且皲裂。 片刻后,第三、第四、第五道雷霆接连劈落,地面的裂痕消失,直接变成了光滑的深坑,两人盘坐坑中,发丝凌乱,衣衫褴褛,胸口处都有对方喷出的鲜血。 一生感觉身体如同被人五马分尸,然有千万只黄蜂的毒针蛰在自己身上,撕心裂肺的痛,与渗入骨髓的麻,不过他眼神还是无比的坚毅,这样的苦他以前可没少受。 不过灵儿的表情却十分痛苦,眉头紧皱,目光涣散,看样子很难再挨过下一道雷霆。一生大声喝道:“灵儿,忍住!不要放弃!天劫之威虽可怕,但要相信人定胜天!” 灵儿勉力发出一声:“嗯!”,随后目光一凝,重新振作起来。 “轰”,第六道雷劫降落,两人贴合的手掌险些分离,一生道:“再坚持一下!只剩最后一道了。” 灵儿再也无力出声回应,娇颜毫无血色,两片樱唇竟是一片惨白,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一生见状,内心微微一痛,没想到让灵儿受这么重伤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在他伤感之际,第七道紫色雷霆悄然而落,一生忽然心生不忍,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将灵儿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最后一道雷霆。 第七十六章 变强 紫色雷霆如张开大嘴的巨蟒,将一生与灵儿吞入腹中。一生后背的衣服化为了灰烬,整个后背变成焦炭,灵儿在他怀中昏死了过去。 一生心念一动,回到洞天法宝,连带着所有在外的物品都被带回了洞天法宝。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灵儿,一生心中生起了一丝后悔之意,为了变强而让灵儿与他承受同样的磨难,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可人儿如今被他害成这番模样。 他的心痛大于他身体上的疼痛,顾不及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他抬起焦黑的手掌,他的五个指尖出现五点白光,接着轻轻按在灵儿的后背,五道带着生命气息的天地元气注入灵儿的体内,灵片刻后睁开了双眼,但身上的伤并没有恢复。这是一生故意而为之的结果,若是他灵儿完全治好伤势,那么这个雷劫淬体将失去意义,需要灵儿通过激发自身的潜能进行恢复,才能达到淬炼体魄的效果。 一生在心中狠下心道:“灵儿,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受这样的磨难,但是我们的敌人很强,很强。” 一生渡入灵儿体内的天地元气,有一个很玄妙的作用,就是可以激发灵儿自身的身体潜能,实现快速的自我修复。这是一生医术的高超所在,若不有逆天的医术做保障,一生也敢用着这么疯狂的方法淬炼肉身。凝种期就硬抗雷劫,真的如同以卵击石,哪怕是两人合力抵御,也落得这般下场。像一生现在伤势,要是换一个人来承受,估计已经倒地不起了,重伤而亡了。他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与修为完全不相匹配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灵儿靠在一生怀里,浑身还是疼痛难当,非常虚弱,她看到一生关切的目光,竟有一种就此死在一生怀中就很满足的心安。她满足地微笑着,只是那笑容很惨淡。 一生的心再一次被针扎了一下,痛惜地捋了一下灵儿的散乱的秀发,下一秒却狠下心道:“灵儿,打起精神来,赶快运功疗伤。” 灵儿有气无力地道:“主人,我身上好痛,使不出力气了。” 一生握住她冰凉的手,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坚持住,我们一起运功疗伤,很快就不痛了。” 一生再握住灵儿的另一只手,运起《阴阳变》的心法,灵儿虽虚弱不堪,但遇到一生用《阴阳变》运转的天地元气后,体内的天地元气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自行运转了起来。 大约一炷香之后,灵儿觉得痛楚消散了许多,神智逐渐清醒,感知逐渐变得敏锐。她嗅了嗅,忽然闻到一生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焦炭味。她扭了扭靠在一生肩膀上的头,依稀瞧见一生如同焦炭的后背。她惊呼出声:“啊!主人你的后背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行清泪划过脸庞。 一生想去抹去灵儿脸上的泪痕,却腾不出双手,只能安慰道:“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专心运功,很快就治好了。” 灵儿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等平复心情后,内心对一生生起了强烈的佩服之意,受了这么重的伤,依旧一声不吭,不像自己失去了抵抗的意志。随着佩服之意的升起,她的意志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觉得自己身上的痛楚并不算什么。 大约过了一日,一生背后的焦肉皲裂,依稀能同样焦黑的骨骼。又过一日,陆续有干燥的焦肉脱落,第三日焦肉尽数脱落,血红新肉开始长出,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不仅是后背,其他部位的伤势也逐渐恢复。 七天后,两人的伤势痊愈,这比一生预计的要快得多。他本来预计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没想到用《阴阳变》疗伤竟然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结束了七日的疗伤,两人洗净了身体,然后在洞天法宝内找了两个灵泉,舒服地泡了个澡。两人都能感受经过雷劫淬体后,肉身变得更加强大。虽然从外表看上去,灵儿依旧是娇嫩欲滴,一生依旧挺拔精壮,看不出太大变化,但他们体内的生命气息要比以前浓烈了许多,这可以让他们拥有,更强的恢复能力和抗击打能力。 那颗被用来召唤雷劫的七品丹药,最终没有炼制成功,因为大部分雷霆之力都倾泻到了一生与灵儿身上,环绕丹药周围的迷雾,并没有被雷霆劈散,使之胎死腹中。 七品以上的丹药,在出炉时都会带有迷雾,这迷雾如同丹药本身的污浊之气,需要被雷劫净化才可以散去,若迷雾不散,在最终会融入丹药中,最后变成废丹。这或许是天地的法则,为了阻止逆天之物的出现而设下的阻碍,但似乎又有另外一道法则,希望真正的逆天之物出现。天劫就是如此,就是既能带来毁灭,也能带来蜕变。 《阴阳变》分五卷,目前他们修炼的是第一卷,只需手掌相贴就能修炼。如今他们修为到达了凝种期,依旧只能继续修炼第一卷,道种未成形之前无法修炼第二卷。他们在洞天法宝内又修炼了一个周天后,并没有发现《阴阳变》带来的什么新变化,于是也便没有再细究。 筑基期时,一生体内凝聚了一颗白色光珠,为的是让加快修炼的速度,以及提升战斗实力。如今突破到凝种期后,他已经不再需要白色光珠来提升战斗实力了。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输于任何一名凝种期修士,而靠白色光珠的加成还远远不是成形期修士的对手。但是为了能在两年时间内进入成形期,白色光珠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所以他准备跟上次一样,继续凝聚一个白色光珠。 前几日,为了引来雷劫,一生选择在洞天法宝外炼丹,为的是不让雷劫影响洞天法宝。上次月清盈化形时,因为白玉神莲只能在洞天法宝内,所以迫不得已让她在里面渡劫。现在一生要凝聚光珠,需要布置玄天聚灵阵,地点同样选在洞天法宝外。不过,原来炼丹的那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因为在七色丹雷出现时,就已经被其他修士注意到了,当时因为害怕被雷劫误伤,所以那些修士不敢靠近,等但雷劫消散后,就陆续有修士过来探查,至今还有少部分修士逗留在附近。 于是一生只能换了另外一个地方,与上次一样取出了高阶灵石和五行灵珠,按照阵图布置玄天聚灵法阵,不同的是这次选择在白天布阵,只为了不让白光太耀眼。 阵成,元气涌,狂风起,一生盘坐阵法中央,一条白色光柱直通云霄,此光柱比上次要大上一圈。磅礴的天地元气从一生天灵盖灌入一生的体内,一生的经脉如同上一次一样被撑破,身体如被开了上百个孔,不断有白光喷射出来,丹田处有一颗黄豆大的白色光珠正在缓缓变大。 天地元气的疯狂汇聚,终究还会惊动其他的修士。两名筑基期的修士,从远处赶来,一中一人道:“此处为何聚集了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气?” 另一人兴奋道:“这是我们的机缘呀,吸收这里的天地元气,估计足够我们突破凝种期了。” “这万一是哪位前辈在施展大神通,我们吸收这里的天地元气,恐怕会惹怒前辈。” “天地元气是天地的馈赠,是无主之物,岂能被一人独占。” 说罢,他在外围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汹涌而来的天地元气。另一人有些犹豫,不敢照做。没过多久,他开始庆幸自己的谨慎。 天地元气受那人牵引,有一部分疯狂地灌入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不一会就把他的经脉撑破,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昏迷。另一人见状大惊,先朝着白色光柱跪拜,口中道:“前辈莫怪,我们这就离开。”,接着慌慌张张把同伴带走了。 一生对这个小插曲完全不知情,依旧在努力凝聚着白色光珠。良久,风停,光柱散,白珠成。 一生前几日刚刚修复的肉身,又变得不堪入目。虽然这天地元气灌顶造成的伤势,没有雷劫造成的严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生又回到洞天法宝内进行疗伤,这次主要是经脉的损伤比较严重。 又用了一些时间,一生的伤势完全恢复,受损的经脉恢复后比之以往,更加宽阔和更加具有韧性。 一生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十分满意地起身舒展身体。接连两次玩命的修炼,让他变强大了许多。也就只有他不觉得这个过程十分凶险,若换成其他人已经死了两次了。 本想灵儿会第一时间来关心自己的,却发现灵儿不在身旁。当他感觉下身十分清爽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衣服在刚才又被化为了灰烬,灵儿见状估计又躲起来了。一生叹气道:“这修炼怎么这么费衣服?”,他之前穿的衣物,都是十分普通的衣物,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威能冲击。 (可不可以施舍一个收藏~) 第七十七章 三品炼器师(李晓) 灵锻宗,李晓。 李晓进入灵锻宗已经有一年的光景了,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掌握了炼器的基本知识,并为自己炼制一个专属法宝。同时他修为到达了筑基期巅峰,已经可以尝试突破进入凝种期了,至于《蓄神决》依旧还没吸收第一个法宝神通,主要是他太过贪心,普通的法宝他看不上眼。 灵锻宗上下对李晓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修为就到达筑基期巅峰大感不可思议。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天明国的那两位天骄也望尘莫及。毫无疑问,李晓因此被宗门更加的重视,对于李晓的一应要求都尽可能满足。 李晓本人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他将自己每次炼器后都会感到饥饿难当的情况告诉了长老,从此李晓就没有在半夜跑去厨房偷东西吃了。灵锻宗专门为他准备了额外的灵食,这也让他能够全心全意地浸淫在炼器之道。 对于炼器,李晓有许多与其他人不同的奇思妙想。他想发明可以让凡人使用的‘现代科技’物品,不过这些物品要建立在以天地元气为能源的基础上,现在他还没想到如何让将天地元气代替电力。对于他自己,他的专属法宝多功能手表也还在研发的过程中。 最近他又盯上了一个东西,那就是灵石。接触过纸币甚至是电子货币的李晓看来,这灵石就累赘,就是应该被淘汰的物品。为此他想发明一种纸币,用来代替沉重的灵石。 他查阅了许多关于灵石的典籍,得知了灵石是如何诞生的。原来所谓灵石最初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石头,有些石头天然能吸收天地元气,最后变成了晶莹的灵石。而大部分石头是不能吸收天然吸收天地元气的,这些石头需要修士采用特殊手段,将天地元气注入其中,使之变成灵石。修士的修为越高,凝练出的灵石的品质越高。 而有一点让李晓不解的是,这个世界修炼的不是灵气,而是天地元气,为何把这些石头叫做灵石。经过询问得知,原来这个世界最初进入修炼文明时,是参照着一些不知来路的典籍进行的。在这些典籍中,记载的主要是与灵气有关的修炼常识,其中就有灵石、灵药、灵丹、灵食等的相关描述。虽然大家都知道当今修炼之气不是灵气,但久而久之人们都更加习惯按照典籍上记载的来称呼这些物品。 看完这些典籍,李晓心中的疑惑更深。为何这个世界的修炼之气是天地元气而不是灵气?按照典籍记载,灵气是曾经存在的,而天地元气反而是凭空冒出的。这当中究竟发生了变故才会如此?就连饱读玄幻小说的他也猜不出来。 李晓不再思索这个问题,他把思绪回归到,将灵石变成纸币的设想中。他自己嘀咕道:“只要能找到一种能储存天地元气的纸质,那就好办了。” 随后他想到了符箓,符箓是修士通过在符纸上中绘画特殊符号,将对应的神通烙印在符纸之上,变相等于这些符纸储存了一些天地元气。若能搞清楚这个原理,说不定就能制作出只蕴含天地元气的纸币。 随后李晓去找杨长老,提出自己想学制作符箓的诉求。谁料杨长老道:“不可一心多用,你应该专心学炼器。” 李晓道:“弟子最近在练器上遇到了些疑惑,唯有从制作符箓中才能解惑。” 杨长老道:“等你晋升三品炼器师再说吧。” 炼器跟炼丹一样,同样分十品,三品炼器师,需要炼制出三品的法宝才算达标。炼制三品法宝,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直接炼制出三品的法宝,第二种是通过淬炼,将法宝品级提升到三品。 淬炼亦属于炼器的范畴,能化腐朽为神奇,通常一名擅长淬炼的炼器师,比寻常炼器师更加吃香。因为要重新炼制一个高品阶的法宝,不仅难度高,还颇费材料,淬炼则可以在原来法宝的基础上将之品阶提高,难度同样大,但是耗费的材料较少。 李晓之前没有测试过自己究竟是属于几品炼器师,只是一股脑地炼器。炼器师品级的鉴定,只要去参加炼器师品级考核即可,这样的考核在灵锻宗就可以参加。 九品堂是灵锻宗的炼器品阶考核处,相传灵锻宗的老祖石云天曾在此处练出九品法宝,故后世称为九品堂。这里几乎每日都会有弟子前来考核,李晓一来到此处,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大部分人都认识他这个被几位长老轮流授课,修为进展飞速的新弟子。 李晓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对众人笑一笑。 一位负责考核的老者道:“你们各自准备一下,所有人的考核,统一在一炷香后开始。” 九品堂很宽敞,参加考核的十几人人各自占据了一个炼器台,看起来依旧很空旷。这十几个人当中,炼器品级不一,最低有一品,最高的有五品,他们都在前来参加更高品级的考核。他们都十分好奇,李晓才刚刚入门一年居然就前来参加炼器师品级考核,他们都是入门几年后才学会炼制一品法宝,李晓入门一年就能炼制一品法宝,他们觉得还能接受,受到的打击不是很大。 考核开始,李晓已经想好自己要炼制什么法宝,他想炼制一个头盔用于保护头部。受到科技文明的影响,他深知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故有此想法。 炼器台上只有炼器的工具,并没有炼器的材料,材料需要自带。李晓拥有的材料也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材料,都是宗门提供给他用来练习的材料。玄铁石、琉璃晶就是这次炼器的主要材料。 九品堂的地下有天然的地火可供修士用来炼器,此时炼器台与地火连接处正冒着明艳的地火。李晓在脑海中演化头盔的模型,没有准备图纸,但他却能在脑海中演化出头盔的细节。 他分别将玄铁石和琉璃晶用地火熔炼,,随后又掺杂了一些其他材料,合成了自己想要的金属,接着抡起炼器台上的锤子,一锤一锤地敲打起来。每敲打一下,材料都会闪亮一下,同时也变得愈发凝实,没过多久,一个个细小的部件被敲打了出来。 各个部件准备好后,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核心法阵了。核心法阵关乎法宝的灵性和功能,一些有特殊功能或者神通的法宝,都会核心法阵,比如一件能增加飞行速度的法宝,那它必定有一个加速法阵。 刻画法阵颇耗心神,这也是炼制法宝最困难的地方之一。李晓凝聚心神,在一块核心部件上刻画了两道法阵,一道用来防御,一道用来攻击。 略显疲惫的他熟练地将所有部件拼接在了一起,然后他忽然感到身体再一次被掏空,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流失,然后流入了新炼好的头盔一样,腹中又开始泛起饿感。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每一次炼器完成的那一刻,他都会经历这一过程,同时他也发现,每次炼出的法宝的品级,都比他预想的高上一级,更具有灵性。这一个头盔,他断定已经有三品法宝的水平了。 判别一个法宝的品级,是通过法宝的灵性来判断的。每一个炼器台上都有一个测试法宝灵性的玉尺,李晓把玉尺放在头盔上,玉尺有三条刻度发出亮光,代表头盔属于三品法宝。 负责考核的老者投来惊奇的目光,走到李晓身旁道:“恭喜逍遥师侄晋升三品炼器师,小小年纪就有这番造诣,真是见不得呀。”,接着给了他一个代表三品炼器师的令牌。 其余人听闻,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露不可思议之色,没想到刚入门一年的李晓,居然直接晋升至三品炼器师,这速度跟他的修炼速度一样骇人。 李晓谦虚地笑道:“过奖了,只是运气好罢了。” 老者道:“不知逍遥师侄炼制的是何物,有何用途?” 李晓炼制的头盔看起来充满了科技感,且带有机甲的味道,在他看来十分帅气。他心念一动,头盔飞到他的面前,接着快速地调整结构,将李晓的整个头部都包裹了起来,眼睛处是琉璃晶炼制的眼罩,可视物。 透过头盔发出金属质感的声音:“这是我炼制的头盔,可防御,可攻击。” 九品堂中的人看到李晓此刻古怪的头部,无一不觉得怪异,与他们的认知和审美存在极大的差异。 李晓得意地道:“帅吧,我这头盔。” 老者嘴角抽搐,众人齐齐摇头后又低头继续炼制法宝。 李晓头盔下的神情尴尬,大感无趣,解除头盔,将之收进多功能手表内,抛下一句:“不懂得欣赏。”,随后直奔厨房。 参加考核前,他就提前吩咐厨房为他准备灵食了,他现在过去正好能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他又跑去杨长老那提出要学炼制符箓的请求。 杨长老本以为李晓顶多只能通过二品炼器师的考核,没想到直接到达了三品,既诧异又满意,他道:“这本符箓炼制的秘籍,你拿去看吧,材料你自己想办法。” (各位道友,我想要一个收藏·) 第七十八章 神魂危机(李晓) 李晓至从进入灵锻宗后,就很少有使用灵石的机会,当时一生送他的灵石还有不少。他申请出宗门去购买炼制符箓的材料,在宗门附属的镇子的商铺中购买了符纸、符笔和一些特殊的墨水,随带着购买了几张符箓成品。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忽然听到有人吆喝:“妖兽肉,妖兽肉,筑基期红牙野猪肉,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有一人道:“这红牙野猪最值钱的两颗红牙都没有了,就只剩一堆死肉了,可惜,可惜。” 卖家道:“这肉灵性十足,新鲜着呢,买买回去补补身子,可好了。” 那人摇摇头走开,虽然有修士偶尔吃一下灵食,却少有人愿意亲自下厨,故路过的修士都没有人驻足。 不过李晓倒不同,灵食对他来说十分重要,这红牙野猪肉被他相中了。 李晓开口问道:“这肉怎么卖?” 卖家见有生意上门,十分开心,道:“这肉有八百零五斤重,道友全买走的话,就算你八百低阶灵石吧。” 李晓尝试砍价道:“六百可成?” 卖家道:“这红牙野猪是在妖兽地域猎杀的,来之不易,道友体谅一下,给个七百吧。” “成交!”李晓道。 李晓付了钱,把一整只红牙野猪收进多功能手表,随后回到灵锻宗。 李晓仔细研究了一下买回来的符纸,发现符纸本身很普通,乍一看就是一张黄纸,仔细一看还是一张黄纸。符箓能有这么大威能,与修士的符箓炼制水平有关。 李晓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了几日,随后便开始尝试炼制符箓。 炼制符箓分两步,第一步:画符,第二步:炼符。 李晓提笔,在一张黄纸上,用特殊的墨水,特殊的笔法,写下一个‘御’字。落笔时,天地元气汇聚于笔尖,附着于墨水,显化于符纸上。 他画的是一张属于入门级别的防御符箓,在刻画图案之时,他认真感受着这个过程,但结果画符失败。 画符需要一气呵成,浑然天成,不可三心二意,可李晓偏偏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想找到能代替灵石的纸币。 反复失败几次后,李晓终于不再刻意感受画符的过程,一笔符成,画符成功。 炼符,李晓把符持在手中,用天地元气包裹符箓,口中念起咒语,符箓随之发光,片刻后,炼符成功。 李晓双指夹符,把符箓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自言自语道:“这符录确实蕴含了天地元气,不过却不同于灵石那样纯正,明显是被刻意炼化过的。” 他把防御符贴在身上,顿时一层无形的气罩笼罩全身。李晓能感受到,符箓上的天地元气正在逐渐消散,待到完全消散后,防御符失去功效,重新变成了凡物。 这类加持类符箓可以反复使用,只要重新炼符就可重复利用。有些符箓则是一次性用品,使用后会自动燃烧销毁殆尽。 “可重复使用,这点倒是不错。”李晓道。 思来想去,他觉得符箓大有文章,指不定纸币诞生就要指望它了。但是捣鼓了大半天,没有进一步的进展,只好先搁置一旁,他开始修炼起来。他始终记得一生对他说,现在是他修炼的黄金时期。他平时炼器之余,修炼也十分勤奋。 这一次修炼,他整整一个月没有睁开眼,他已经是筑基期巅峰,却没有刻意去突破到凝种期,一切都顺其自然。以往的修炼都会要让他精神百倍,神清气爽,这一日,他却觉得越修炼越虚弱,不仅身体虚弱,而且精神也十分虚弱。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结束了修炼,他用手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发现自己的手掌冰凉,同时腹中饥饿难耐。 他嘀咕道:“难道修个仙还会低血糖?” 他在洞府内生了一把火,取出之前买的红牙野猪肉,原地烧烤起来。 八百多斤的肉,一进他的肚就被瞬间消化,一顿狼吞虎咽后,只剩下一排骨架子。 此时他只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但精神还是有些疲惫,就像是神魂被抽走一部分一样。为此他继续打坐休息,结果又直接陷入了不可自拔的修炼当中。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生不如死,感觉意识正在不断地消散。他想去找人求救,正准备起身,整个人就跌倒在地。 正当他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忽然想起一生曾给过他一瓶丹药,没说有什么用,只说过可能对他有用。他强打精神,调用体内天地元气,从多功能手表中取出一生给的丹药,他惊奇地方向,自己的天地元气十分充沛,偏偏神魂濒临崩溃。 他把丹药塞进口中心中默默念道:“上天保佑呀,一定要奏效呀。” 如他所愿,丹药奏效了,丹药一入腹中,李晓只觉得的自己那随风飘去的神魂,逐渐壮大了起来。 李晓从地上爬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知不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苦思冥想下,他想到了要突破到凝种期的条件就是让自己的天地元气与神魂融合,自己难道是正处于这个阶段? 经过验证,他发现自己的一部分天地元气,确实发生了改变,有融合了自己神魂的迹象,可为何这个过程不受自己控制,倘若没有一生的丹药,岂不是被吸干,然后驾鹤西去? 他又想起自己突破到筑基期时,同样是不受自己的控制,直接就进入筑基期了,难道这是在山洞中误食那奇怪玩意带来的后遗症? 想到这里李晓一脸苦涩,这时他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他跑到厨房去,胡乱吃了点灵食,但仍觉不够过瘾,没有之前出烤猪肉那般满足。他道:“那妖兽肉吃起来可比这百年灵芝炖鸡过瘾多了,要是能经常吃到就好了。可惜妖兽肉被世人嫌弃,也少人有人拿来卖。” 这一日李晓不敢继续修炼,也没有研究炼器和符箓,但到了半夜他还是感受到饥饿,而且自己的神魂依旧不受控制地被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吞噬’,他开始慌了。平日只要他不炼器,就不会有饥饿感,如今什么都不干居然也会感到饥饿,更要命的是神魂还在变弱。他拿出一生给的丹药,数了数还有七颗,心下稍安,口中道:“这丹药恰好有修复神魂的作用,难道一道友早就料到我会有此需要?” 这丹药名为黄泉丹,是一生用黄泉水为引炼制的丹药,比之黄泉水更多了几分药力,修复神魂不在话下。 接连几日,在灵锻宗吃的灵食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向宗门询问如何才能得到妖兽肉。 杨长老道:“我们天明国有妖兽的地方并不多,离宗门最近的就是明北的妖兽地域了。恰好,宗门刚刚发放了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妖兽地域获取夜火狼的皮毛,你便一同参与这次任务吧,就当作是历练。” 夜火狼,低阶妖兽,修为在练气到凝种之间,好群居,喜夜间活动,双眼闪烁青色火焰,擅长使用火焰伤敌。夜火狼的皮毛有防火的作用,可用来炼制一些防御类的法宝。 此次前往妖兽地域的共六人,五名弟子,一名成形期的师叔。夜火狼是群居妖兽,不好对付,故派出了成形期的修士跟随。李晓的师姐袁馨雨也参与了这次任务,她的修为达到了凝种期。 进入妖兽地域后,李晓神魂险些支撑不住,忍不住又服下一颗黄泉丹,但依旧感到饥饿,带的干粮更不就足以让他果腹,他请求带队的张权师叔道:“师叔,可否先助我猎杀一些低阶妖兽,我肚子实在饿得慌。” 张权知道李晓的特殊状况,临行时也被杨长老嘱咐过要帮助李晓获取妖兽肉,于是道:“好,不过要小心为妙,不要惊动其他妖兽。” 众人应诺,开始小心地搜寻,众人找到一处寒潭,寒潭中漂浮着几只锯齿鳄,修为在筑基期左右。 张权道:“你们动手吧,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五名弟子点点头,朝逼近湖面,发出挑衅的攻击,四头锯齿鳄瞬间被激怒,毫无理智地拍打水面,游上岸来。 李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有些紧张,竟然忘记攻击。袁馨雨提醒他道:“呆愣着干嘛,攻击呀。” 灵锻宗是炼器的宗派,门内中人平时对敌主要是使用法宝,少有用自身功法对敌。 李晓的头盔的额头处,有一个攻击法阵,他一催动,只见一条如同激光一样的红色元气匹练从中射出,直接命中一只张开口示威的锯齿鳄嘴中。 那条锯齿鳄鱼嘴中流血,却依旧气势汹汹,尾巴一甩,潭水被它牵引化为一只巨爪,拍向李晓。 头盔的防护阵法启动,一个光盾挡住了这一击。 其余四名弟子的修为都比李晓高,都达到了凝种期,他们对付这几只筑基期的锯齿鳄轻而易举,只见袁馨雨的一柄四寸长的小飞剑,直接刺入一只锯齿鳄的右眼,接着小剑光芒大放,绞碎了那只锯齿鳄的神魂,令其毙命。 其余人也不遑多让,没两下功夫就解决了那缺乏智慧的锯齿鳄。只剩下李晓还在上蹿下跳,他们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都很想看看李晓这个明星弟子的手段。 李晓的几次攻击都落在了锯齿鳄的背部,火花四溅,起不了作用。戴着手表的手一甩,一张大网罩住锯齿鳄,接着大网表面电弧跳动,将之电死。 总共击毙了四头锯齿鳄,李晓很满意,正当他准备去收获战利品时,忽闻有异响,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冒出十数根藤蔓,分别朝着锯齿鳄的尸体缠绕过去。 李晓见状赶忙后退,其余人亦不敢轻举妄动,张权见识较广,道:“这是魔须根,喜好带走尸气的东西。” 李晓眼睁睁看着,被魔须根缠绕住的锯齿鳄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干尸,他暗骂:“居然有个抢食的。” 他一眼瞧见,自己击杀的那一头锯齿鳄由于有大网笼罩的缘故,魔须根还没有得手,他赶了过去,连网带鳄将之收进手表中。那几根魔须根出现了片刻的迷茫,顿了一顿,接着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地底。 李晓问道:“这魔须根什么修为?” 张权犹豫道:“我也看不出来,可能在我之上。” 李晓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刚才差点得罪了一位老妖怪。布下了隔绝气息的结界,李晓才敢把锯齿鳄拿出,没有厨具,只有调味料,用天地元气加持过的火焰将之烤熟。 李晓问众人道:“师叔,师兄师姐,要不要尝尝?” 众人见锯齿鳄样貌丑陋,且生恐吃相不雅,纷纷拒绝。于是李晓自己动起嘴来,三下五除二把一头连人都能吞下去锯齿鳄吃完,看到众人目瞪口呆,十分好奇李晓的胃到底有多大。 现在还是白天,还不是寻找夜火蓝的最佳时机。他们有一份妖兽地域外围的简单地图,大概知道夜火狼的栖息地,等到晚上只需用早已准备好的妖兽血,就能将之引出。 (今日第二更,晚上有第三更。求收藏和推荐~) 第七十九章 入凝种(李晓) 夜幕降临,他们来到了夜火狼的栖息地,这几里是一片草原,草的高度正好能没过他们的靴子。 张权吩咐道:“等下我会把这白灵羊的血洒在前方的小山坡上,大家收敛气息不要暴露。夜火狼是群居妖兽,最好暗中出手,不要惊动狼群,我们的目标是十张狼皮,不要恋战。” 李晓小声问道:“那魔须根会不会再来?” 张权被李晓提醒后补充道:“为了避免那魔须根做了黄雀,每击杀一只夜火狼,就立马将尸体收起。” 众人应诺,张权挥手,一个装有白灵羊血的瓶子飞到小山坡上,借着月光可以看见瓶子爆裂,瓶中的血洒落在草地上。 良久,隐约能听到草丛被踩踏的声音。今晚的月亮很亮,却没有前方出现的两点青色火芒亮。 有一匹夜火狼正在靠近,它鼻子朝下,一直追随着鲜血的气味。它还是十分警惕的,用鼻子探寻的同时,两点火芒也在四处眺望。当它来到山坡上,看到草地上的血迹,以及瓶子的碎片,本能告诉它,这是一个陷阱。然而哪怕它反应再快,也不及袁馨雨的飞剑快。短剑洞穿它的咽喉,来不及发出任何响声。张权五指一张,隔空御物,将之收进储物袋。 如此这般,共猎杀了七匹夜火狼,还剩三只就能完成任务。但忽闻一声狼嚎声,黑暗中出现的青色火芒越来越多。原来是在之前猎杀时,有夜火狼的鲜血滴落在地,终于被狼群察觉。 张权叫道:“不好!狼王发现我们了。” 众人正想,转身撤退,回头一看,一匹如牛大的白毛夜火狼正在站在他们的身后,火焰跳动的双眼显得格外渗人。 李晓险些一个屁股坐倒在地,他能感受到这匹夜火狼的修为比他高出很多。 张权道:“是成形期的狼王!大家随我冲出去,不要被狼群包围。”,说罢他取出自己的法宝,是两个飞飞轮,一蓝一红,名为冰火双轮。 冰火双轮先发制人,一左一右夹击狼王。狼王一声嚎叫,嘴中喷出青色火球,进行反击。张权不想与之纠缠,直接释放道种,伴随着两声鹰啸一只火鹰与一只冰鹰从张权的体内冲出,追上冰火双轮。 狼王不甘示弱,双眼青色火芒暴涨,接着一匹青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狼飞扑向红色火鹰。 李晓第一次见到成形期高手之间用道种对决,在他看来就是神仙打架。这等境界的比斗,李晓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找机会逃离。 冰鹰与夜火狼的道种有一定的相互克制,火鹰与夜火狼的搏斗将周围的草地点燃,一时间烈火燎原。 虽然冰火两鹰比较灵活,但也不能短时间内把夜火狼王击退。僵持间,其他的夜火狼已经包围了过来,这些夜火狼的修为最低炼气期,最高凝种期,足有上百匹。 李晓等人见状大惊,各自的手心都捏出了冷汗。袁馨雨叫道:“我们拦住它们,为张师叔争取时间。” 事到如今众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李晓早已全副武装,头盔戴上了不说,身上还贴好了防御符。 这些夜火狼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齐齐张嘴向天喷出青色火球,一发又一发,如百道烟花升空,照亮天宇,接着上千火球如流行星砸落。 火球太过密集,无法闪避,张权见状,不得不替几个后辈的安危着想,驱使着冰鹰飞上半空,鹰击长空发出一声呖啸,天空的温度陡然变得冰寒刺骨,生起一层白色冰雾,上千火球一碰到冰雾尽数熄灭。 这就是成形期修士的手段,这上千火球真的就如同烟花一样,在空中失去色彩。先前一生遇到的成形期修士如此窝囊,只因一生的手段比他们更强。 没有了头顶的火球威胁,李晓他们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纷纷把压箱底绝活使出。李晓五指间夹着四颗二品霹雳弹,用力一投,全部飞出。不多不少正好四声爆炸声,有几匹炼气期的夜火狼,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暴毙。这二品霹雳弹的威力足以威胁筑基期修士,炼气期更不在话下。 其余人也成功击毙数匹夜火狼,一时间地上已经有不少夜火狼的尸体。 夜火狼王嗷叫,发出指令。狼群立马改变作战方式,一群狼咧着嘴扑了上来,另一群狼的口中吞吐着火焰,蓄势待发。 炼器宗派的弟子有个优势,就是法宝多。只见他们取出各自的防御法宝,同时每人或掷出暗器,或掷出飞剑,李晓则是一连串的霹雳弹进行无差别攻击。 有八匹凝种期的夜火狼,成功冲到众人面前,张嘴就咬。李晓把心一横,把自己的脑袋,撞向狼口,那夜火狼两根獠牙崩断,竟咬不动李晓的头盔,李晓的头盔忽然一道匹练射出,击在它的咽喉。那夜火狼并没有毙命,只是受了点伤,喉咙发出的声音变的十分怪异。 很快又有一群夜火狼逼近,众人苦苦支撑,情况十分不妙。李晓的手臂不慎被咬了一口,却发现只是被咬破了一些皮。可见他的肉身十分强大,弥补了他修为不足的短板。但其他人却不怎么好过,有人的小腿已被咬下一块肉。 张权与夜火狼王那边,张权凭借着比较灵活的优势,已经占据上风,把夜火狼王困在了一个冰圈内。 正当他们搏杀之时,一条条魔须根又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将地上夜火狼的尸体通通吸干。 随后终于有一些智商稍高的夜火狼发现了不对劲,嗷嗷叫了几声,接着一口咬住一条魔须根。谁料,只因它智商稍高,所以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惹来了大祸。 那条魔须根本来只对尸体下手,结果被那夜火狼咬住后,像是被激怒了,直接缠绕住夜火狼的脖子,片刻后,地上又多了一具干尸。 其余夜火狼,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将魔须根视为了敌人,或用嘴咬,或用火喷。结果不言而喻,‘祸从口出’,自作孽不可活。魔须根暴怒,很多的藤蔓般的根须从地底钻出,将一匹匹夜火狼精气尽数吞噬。 夜火狼王发现了异常,内心生出莫名的恐惧,哀嚎一声,命令剩余的夜火狼撤退。它自己也准备逃跑,结果露出了破绽,被张权逮到,冰鹰的双爪刺入夜火狼王道种的背部,那青色火焰狼的火焰被冰寒之气压制,火光暗淡。夜火狼王把道种收回,显得有些虚弱。 李晓几人本来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但后来一匹匹夜火狼莫名倒地,让他们压力大减。那几只与他们近身拼杀的夜火狼,听到撤退命令后,也不再纠缠,连忙撤退。这时众人才有机会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李晓看见魔须根又在准备对那些狼尸下手,第一个表示不同意,他飞快地将几俱距离最近的狼尸收进手表。 那魔须根居然没有被李晓的举动激怒,只是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李晓还挺怕会激怒那魔须根的,所以他也只是收了六匹夜火狼。 夜火狼王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眼中的火焰依旧渗人,它并不害怕眼前的张权,只是他十分惧怕那魔须根。它不想再战,假意向前冲刺,喷出一个火球爆炸开来,遮挡住张权的视线,往后冲出冰圈。 张权也不想再追,他也对那魔须根十分忌惮,带着几个受伤的后辈迅速离去。 为何这魔须根在这妖兽地域似乎无处不在,可之前却无人发现?且这魔须根的修为恐怕高到令人发指,要不然怎么可能将根须扩展到如此地步。 离开了夜火狼的栖息地,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布下结界开始疗伤。五名弟子中,李晓的修为最低,但受的伤却是最小的,连袁馨雨都被咬破了大腿。 运功疗完伤后,李晓又觉得饥饿且神魂不支,他又服下一颗黄泉丹,接着取出狼肉,剥去皮,把剩下的肉烤了吃了。他连烤了三匹,前两匹是筑基期的修为,第三匹是凝种期的修为。当他吃到凝种期的夜火狼肉时,发觉当中蕴含的天地元气比之筑基期更加滋补,随后他忽然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于是他把他的状况告诉了给众人,众人听闻后,看着李晓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张权不可思议地道:“逍遥师侄,你刚进去筑基期一年左右,这么快就要进入凝种期了?” 李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应该是吧,我体质有些特殊,修炼起来可能快一点。” 众人望了望李晓刚烤好的狼肉,心想:要不我也吃点,或许能增进修为。 张权问道:“逍遥师侄,你可知道突破到凝种期需要做什么?” 李晓道:“这个我知道,需要将神魂与自身的天地元气融合。” 张权道:“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急于一时,你确定你真的要准备突破?” 李晓心中叫苦,他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但是他的神魂几乎两三天就不受控制被抽干净,他想慢点来都不行。他点点头道:“我确定,师叔就替我护法几日吧,这几日内我应该可以突破到凝种期的。” 他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一生给的黄泉丹也就只剩那么三颗了,正好还能撑几天。 张权同意为李晓护法,随后李晓又烤了一匹凝种期的夜火狼,吃完之后开始闭目修炼。 一修炼起来李晓感觉神魂被消耗的速度更加快,能感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与自己的天地元气进行融合。根本不需要让两者发生碰撞,溃散后重组,而是十分自然地融合,就像是天地元气主动吞噬神魂一样。 第二日李晓的神魂临近枯竭,他强忍脑海的剧痛和虚弱,吃下一颗黄泉丹,接着又烤了一匹狼,吃完又继续修炼。 连续三日,他吃药、烤肉、修炼,体内的天地元气不断地融合他的神魂,速度十分之快,比之一生与灵儿还要快。其余人忍不住也烤了一匹夜火狼,分着吃了,发现不但不能加快修炼的速度,而且还不好吃。 这一日李晓静坐不动,体内却传来噼啪作响声,良久他睁开双目,目光不再涣散,而是炯炯有神。 这一日,李晓进入凝种期。 (今日三更完毕,求收藏,求推荐~) 第八十章 破剑阵 结束了闭关之后,一生与灵儿走出洞天法宝,前往灵锻宗。 一年未见李晓,一生十分关心李晓的修炼进展,故想去探望一下。李晓的亦是被一生看好的天骄之一,一生对其同样存有栽培之意。 一生道:“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差不多就进入凝种期了,我给的丹药应该够他用吧。” 灵儿问道:“主人给了李道友什么丹药?” 一生道:“黄泉丹,用我们喝的黄泉水炼制而成了,同样有恢复神魂的功效,可助他突破凝种期。他情况特殊,若是没有这个黄泉丹,估计会神魂枯竭而亡。” 灵儿道:“这是为何?若是突破时神魂不支,停下来休息不就好了吗?” 一生神秘地道:“李道友的情况的特殊,他现在不能控制自己是否突破。” 灵儿更加不解,问道:“这又是为何?” 一生道:“李道友误食天地灵宝,而天地灵宝有灵,在其体内与其共生,把李道友当成了自己炉鼎,于此同时为了能够重新现世,会变相催促李道友加快修炼速度。” 灵儿道:“这样李道友岂不是十分危险?” 一生道:“修炼之道就是如此,机遇与风险并存。” 路过四方城,一生没有进城,只是向几个出城的修士打听了一下城中的状况。经过打听得知,四方城这半年来确实发生了一些大事。四方城这半年来,多出了两名成形期修士,萧老爷子萧震与雷家老祖雷远山在两个月前道种成形,跻身成形期,顿时打破了四大家族的平衡,夏家归顺萧家,孙家归顺雷家。雷欣茹在雷远山的支持下,成为了雷家的话事人。 还有些比较有趣的事,万剑宗设下悬赏令追杀一生后,有些鬼迷心窍的修士特意来到四方城打探一生的消息。四方城中虽然有许多人听说一生,却没有给这帮人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一是他们心目中是认可一生的,故不愿多说,二是他们真的不清楚一生行踪。得不到有用的线索,那群修士大闹四方城。当时四方城还没有成形期修士,就连凝种期的修士也不多,结果真被几个外来的凝种期修士闹出一些风浪。曾与一生有过交集的萧家、雷家和孙家都有人被打伤,还被砸了几间店铺。 直到有一天,四方城上空出现滚滚天雷,随后萧老爷进入成形期,秋后算账,将那些在四方城的闹事的修士全部诛杀,不仅是为了给四方城出头,还当作是报答一生的点化之恩。 萧老爷子和雷远山在一生的指点下,选择先凝聚一个不太完美的道种进入成形期。萧老爷用《龙气决》,凝聚出一颗伪龙珠,雷远山观摩雷雨天气,凝聚出一小片雷云。 得知故人安好,一生便转身离去。不料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两个面色不善的修士拦住。 两人皆配长剑,修为皆在凝种期,一人高发髻盘,一人碎发高扎。两人毫不客气,高发髻盘者直接在一生面前摊开一张悬赏令,上面正是画着一生的画像,他道:“画中人可是阁下?” 一生没好气道:“不是,明明一点都不像。不过你们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那好极了!”,那人道:“不枉费我在这四方城外,苦苦守候一个月。” 一生拱手道:“让道友久等了,失礼,失礼。” 碎发高扎者道:“少废话,识趣的话,就束手就擒吧。” 一生道:“你们可知万剑宗为何要追杀我?” 其中一人道:“你打伤万剑宗的子弟,此事已经人尽皆知。” 一生道:“那你可知我打伤的是哪名万剑宗的弟子?” 两人答不出来。一生接着道:“既然你们不知道,为何敢来找我麻烦?” 高发髻盘者道:“我管你打伤的是何人,悬赏令说了你有凝种期的实力,这点我们是知道的。” 一生道:“既然如此,你们觉得自己比之姜逸风如何?” 高发髻盘者道:“姜逸风是当代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我们自叹不如。” 一生道:“那我连姜逸风都能打伤,你们觉得你们是我的对手吗?” 两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一生不再想跟他们废话,牵起灵儿的手,运起《阴阳变》,一掌拍出,一道远比一般凝种期修士强大的掌风拂过,顿时将两人打飞。但两人并未受伤,只是踉跄倒地,四只眼睛中都写满的惊恐。 一生道:“你们走吧,顺便提醒一下其他人,修为太弱的不要来烦我。” 两人头也不回,御剑飞走。 一生放任他们离去,是为了让他们泄露自己的行踪,好让万剑宗知道。 如他所愿,几日后万剑宗收到消息,姜逸风想亲自去找一生报仇,最终被拦住。因为一生在他们的情报中,一生是一名低阶修士,碍于颜面,他们没有派出成形期以上的修士前去追杀一生。 朱雨幕对姜逸风道:“风哥,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不用操心了。” 姜逸风虽不甘,却也没办法,还有两年就是仙选试炼了,时间对他很重要。 一队七人组凝种期修士,脚踏飞剑,离开了万剑宗,不过等他赶到四方城时,一生早已不见踪迹,只好又花上一些时间慢慢打听。 一生其实走得并不快,还故意留下一些线索,一些长了眼神但不带脑子的修士被他随手教训了一遍,然后又放任他们离去。 这一日,一只黑色羽毛的鸟儿在一生与灵儿的头顶飞过,随后盘旋一圈,发出一声脆鸣。 一生对着鸟儿道:“终于追上来了吗?” 片刻后,七柄飞剑至后方来,剑上站着七人,五男两女,服饰统一,皆为灰衣白带。七人在空中俯视一生,神情冷漠且倨傲。黑色羽毛的鸟儿飞到一个女子手中,女子宠爱地给它喂了一颗白色的豆子。这七人,正是万剑宗派来的弟子。 一生抬头望了望,然后对灵儿道:“终于来了几个能练练手的了。” 七人落地,其中一人毫无征兆地出手,一指剑气直刺一生眉心。一生同样一指点出,将之化解。 出手那人道:“此人果然是凝种期的修为,当日肯定是故意隐藏修为欺骗姜师弟,才能将姜师弟打伤。” 一生道:“难道姜逸风与我比斗输了,所以你们就要来追杀我?万剑宗就这么输不起?” 杨姓男子开口道:“分明就是你故意偷袭我万剑宗弟子,图谋不轨,居心叵测。” 一生无语,敢情姜逸风根本没有把与自己动手的真相说出?还是万剑宗为了树立姜逸风的光辉形象而故意隐瞒? 这七人确实不知道万剑宗要杀一生的真正原因,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一生也懒得与他们废话,持枪而立,灵儿也已经持剑在手。 “布阵!”杨姓男子道。 七人快速散开,按照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进行排列,七人把手中剑插入地中,七剑发出亮光,连成线,正是北斗七星的排列,接着,七人手中又多了一柄剑。阵成,杨姓男子道:“能死于北斗三杀剑阵下,是你们的幸事。” 此剑阵名为北斗三杀剑阵,是万剑宗与星月阁的前辈高人一同创下。一生与灵儿看似没有被剑阵包围,实际上已经深陷其中,他们能感觉到插入地里的七柄剑随时会发出剑气进行攻击。 一生道:“北斗剑阵,巧了我这枪名为断星。” 断星被战意孕养了半年,此时一生虽没有故意释放战意,但无形中已有不败的气势。 地上的七柄剑射出柔和的光线,宛如星光,照射在七人手中的剑上。七人持剑突进,阵形星斗盘旋,五男攻一生,两女攻灵儿。 一生挥枪一扫,三点,挡开两剑,枪尖刺中三个剑尖。灵儿人如花,剑亦如花,剑剑刺出,朵朵花开。 万剑宗七人手中的剑连接着七条光线,这些光线不仅可以增幅他们手中的剑,还是如钢丝一样的利器,触之如触剑锋。 一生与灵儿不仅要招架他们的剑,还要提防这些光线。 交战不到片刻,万剑宗七人已经变换了许多方位,巧妙的是那光线始终没有妨碍到自己人。 一人一剑刺出,身体随之腾空向前,一生侧身躲过,剑锋与他擦肩而过,那人越过一生,脚尖点地,飞快变向,牵连着剑的光线呈横扫之势,扫向一生的腰。 一生一个枪杆砸在光线上,光线真的如同实质一样先震动了一下,随后才被枪杆穿过,最后变得暗淡了几分,威力陡降。 看来这光线并非无坚不摧,这让一生放开了许多,出枪速度越来越快,还找机会攻击那些光线。 灵儿手中的落英,显然不是凡品,切割那些光线轻而易举。 这北斗三杀剑阵最厉害之处便是那牵连这剑的光线,如今光线越发暗淡,不禁让他们皱眉,他们没想到一生与灵儿的武器居然如此坚固,穿过光线丝毫未损。 一生一脚踹开一个偷袭灵儿的家伙,道:“这剑阵不会就这吧?” 杨姓男子冷哼,道:“三杀!” 七人头顶上空又出现一柄剑,剑一出,地上的剑立马发出光线与之牵连。 这所谓‘三杀’居然是每人用三柄剑,一柄布北斗阵,一柄持与手中,一柄飞剑伤敌。 一生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心中道:“似乎还不错。” 飞剑散开,像穿了线的绣花针,飞向一生于灵儿,于此同时七人后退,持手中剑在外围用光线拉出一个包围。 一生与灵儿像是瓮中鳖,无处可逃。飞剑的飞行轨迹大有讲究,在攻击的同时还能编织剑网。剑能伤人,剑网亦能伤人。 这飞剑比七人的手中剑又灵活得多,以至于那光线的威胁变得更大。一生与灵儿不似刚才那么轻松,一生对灵儿道:“灵儿把七彩蜂叫出来吧。” 灵儿点头,红色七彩蜂和紫色七彩蜂飞出。红蜂排列成阵,打出一连串的红色光珠,紫蜂抖落毒花粉。万剑宗七人被蜂群干扰,步伐微乱,飞剑的进攻也出现的混乱。顿时,一生与灵儿招架起来游刃有余。 又过了将近一百回合,万剑宗七人已是狼狈不堪,哪怕他们能抵御住毒花粉的侵袭,也很难再分心抵御如雨般落下的红色光珠。 一生一枪挑开,一柄有些摇晃的飞剑,他与灵儿的天地元气消耗得也差不多了,所幸至今未受伤,他道:“好了,差不多够意思了,不陪你们玩了。” 只见他身旁出现三柄飞剑,紧接着飞剑飞出,直直插入先前那北斗剑阵中,受到外来飞剑的影响,北斗三杀剑阵顿时被破,连接剑的光线消失。 万剑宗七人面色难看,却无暇他顾,七彩蜂还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一生又是一柄飞剑插入他们脚下的地面,此时七彩蜂已经停止了攻击,一生道:“你们可识得这剑?” 杨姓男子道:“这是我们万剑宗的剑,市面上都有得卖,有什么好稀罕的。” 一生道:“这几柄剑是你们万剑宗给我诊金,还说让我当你们的供奉,你们围杀本供奉,该当何罪?” 杨姓男子道:“一派胡言,我万剑宗几时有你这狗屁供奉。” 一生道:“你们不认账更好,我还不想被你们这帮人供奉呢。” 万剑宗七人心中不爽却没有言语,他们万万没想到一生与灵儿两人虽然只有凝种期,实力却如此强横,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心中已经隐隐觉得,一生确实有与姜逸风正面对抗的实力。 一生道:“你们若还想再战就快出招吧,若不想再战就滚吧。” 万剑宗七人都挺傲气,提剑欲战,结果头顶虎视眈眈的七彩蜂再次发动攻击,一生与灵儿牵手,各自刺出一枪一剑,枪意与剑气激荡,万剑宗七人受伤吐血,无力再战。 一生没有取他们性命,取出飞梭车与灵儿径直前往灵锻宗。 第八十一章 仙界选中之人 一人脚踏黑色蛟龙,龙身隐藏在黑色乌云当中,伴随着白色的雷电。一人骑着一只大鱼,其貌像是鲲,足有两座山头大。此时他们正俯视着脚下的一个宗门。 二人的坐骑盘踞在灵锻宗的上空,遮挡住了阳光,小半个灵锻宗被阴暗覆盖。灵锻宗上下五千余人,此时的脸上也被阴暗覆盖。有些修为低一点的弟子,连头也抬不起来,感觉头顶上压着一座大山。 灵锻宗宗主徐先明,脚踩一青铜鼎,缓缓升空,他此时的脸上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惶恐。他的修为已有赋神期,但两人给他的感觉依旧深不可测,恐怕至少是归一期。 徐先明面容已有几分老态,而对面两人看起来还只是中年,徐先明却低声下气地道:“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我灵锻宗,不知所谓何事?” 两人没有理会他,踏龙的对骑鱼的道:“是这里吧?” 骑鱼的道:“没错,是这里。” 踏龙的道了一声好,接着手指往地面一点,顿时有一处地方殿宇坍塌,地面皲裂。 徐先明一看,遭殃的地方正是他平日居住的殿宇,他瞳孔收缩,提高语气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踏龙的终于正视了他一眼,随后不冷不热地道:“我们只是来接引同道中人,你无需慌张。” “同道中人?”徐先明不解。 两人没有再理会他,骑鱼的朝着地面道:“道友加入我们吧!”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施展了特殊的法术。他话刚说完,皲裂的地面从裂缝中透出微弱的亮光,接着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飞上天空。 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的李晓,大吃一惊,他认得这那道身影,正是灵锻宗的创派祖师石云天。 徐先明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说了几个“这”字,就没有了后续。 李晓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道:“难道老祖的神魂犹在,并未飞升?那上次真是他要夺舍我?” 灵锻宗大部分弟子既恐惧又迷惑,他们都不知道灵锻宗还保留着老祖的遗骸。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知晓此事,不过他们也十分震惊。 石云天的身体只有要害处有布料遮挡,浑身晶莹,不像是血肉之躯,真的如同一件法宝一般,此时他双目紧闭,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 刚才骑鱼老者用的是隔空御物的手段牵引石云天,本来只是想稍微试探一下,结果真被他从地下密室中把石云天弄了出来。 他很快这察觉的道石云天不对劲,食指点在石云天的眉心,随后表情变换不定,有先恍然,后迷惑,后贪婪,最后闪过一丝杀意后恢复平静。 踏龙的也前来查看,他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原来他们发现石云天的体内只有一缕十分微弱的残魂,这就能解释为何石云天没有意识,但他们却迷惑为何石云天只剩一缕残魂,紧接着他们都觉得石云天的肉身是极好的夺舍对象,想彻底抹杀残魂,将这具肉身据为己有。 若只有他们其中一人独自前来,那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残魂,但他们现在是两个人,只能彼此隐藏各自的贪念。 骑鱼的掩饰道:“此人身上有我们的印记,只可惜只是一副躯壳。” 踏龙的道:“不管如何还是先将之带回去交差吧。” 徐先明急道:“两位前辈这是我灵锻宗创派祖师的遗骸,你们不可如此。” 踏龙的道:“你可知我们是何人?”,说罢他指了指石云天后背的青纹,然后露出自己的手背,上面同样有一个古怪的纹身。 徐先明震惊:“你是被仙界选中之人?” “知道就好。”踏龙的道。 所谓被仙界选中之人,他们身上都有古怪的纹身,据说是那是仙界的仙人留下的传承,得传承者日后成仙的可能性极大。这些被仙界选中之人大多是历届仙选试炼的翘楚,无一不是天资过人,他们在仙选试炼中得到认可,获得了传承。这也是为何仙选试炼会被当代年轻修士如此重视,仙人的传承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后来得到传承者,逐渐成为一个组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每次仙选之地开启时,他们都会出来主持仙选试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群向来骄傲自负的被选中之人愿意彼此结盟,成为一个组织。 踏龙的想把石云天收进,储物法宝,却发现无法办到,这让他对石云天的这副躯壳更加看重。 徐先明壮起胆气道:“前辈这毕竟是我灵锻宗祖师的遗骸,还请前辈归还。” 踏龙的道:“凡是身上有仙纹的人,都是我们的同道中人,他不只是属于你们灵锻宗。” 徐先明道:“可这终归是我们的老祖。” 踏龙者不悦,他的黑色蛟龙周围的白色雷电变得暴躁起来。 骑鱼的道:“不必与他费口舌,走吧。”,说罢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进入石云天的眉心,石云天双目睁开,挣脱了骑鱼者的牵引。 在场众人又是一惊,两位不速之客,同样神色凝重,因为以他们的修为,竟然感受不到石云天身上有任何天地元气波动。 石云天没有说话,手一挥,一股强大至极的吸力出现在两人身后,两人根本无法抵抗,连同坐骑被吸入那裂缝中,消失不见,阳光重新照射在灵锻宗众人的脸上。 灵锻宗众人,见老祖显灵,欢呼雀跃,振臂高呼:“老祖显灵了!老祖显灵了!” 在欢呼雀跃声中,李晓却觉得后背的寒意更盛,害怕石云天又要来夺舍自己。 袁馨雨看到李晓面色难看,道:“李师弟,你怎么了?老祖显灵,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晓道:“没什么,只是担心那两人会卷土重来。” 天空上的石云天没有后续的举动,双目重新闭上,缓缓降落。 躲在洞天法宝中的一生,将一缕神识收回。刚才是他用第一份道果的神识,控制了石云天的躯壳将二人送走。 这石云天的肉身已经具备成仙的资格,哪怕没有修为,同样蕴藏着莫大的威能,一生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就能有如此威力,将两个归一期的修士直接送走。 一生及时出现并不奇怪,他本来就在赶往灵锻宗,刚刚来到灵锻宗外围时,就看到了天空中两头庞大的坐骑,于是与灵儿躲进洞天法宝中,静观其变。一生本来想当个局外人,但当他看到石云天与踏龙者身上的纹身时,他决定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只能选择暂时控制石云天的身体将两人逼退。 一生此时目光坚毅,嘴角带冷笑,自言自语道:“仙纹呀,仙纹。” 风波散去,虚惊一场,灵锻宗众弟子见到自家老祖显神通后,个个趾高气扬,不过没有宗主的允许,他们也不敢冒昧上前与老祖套近乎。 徐先明自己反而有些惊魂未定,朝着一动不动的石云天磕了三个响头,见石云天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有些失落。 接下来三日,灵锻宗被破坏的殿宇重新修复,石云天躯壳被重新雪藏了起来。那两名不速之客,也没有再来,应该是被石云天震慑住了。 一生等灵锻宗恢复如常后,写了封信,让灵锻宗守山门的弟子帮忙捎给李晓。李晓在灵锻宗名气还不小,一提李逍遥,那守山门的弟子便知晓是是何人。一生给了那弟子一些灵石当做是跑腿费,那弟子就拍着胸脯道:“保证送到逍遥师兄手中。” 李晓接到信时,正在琢磨纸币代替灵石方法,读过信后,李晓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在灵锻宗附近最高的一座山的山顶,一生与李晓相见。因为一生正在被灵锻宗追杀,为了不给李晓带来麻烦,所以没有约李晓在人多的地方见面。 山顶被一生扫出了一片空地,摆出桌子和椅子。椅子有三张,桌子上摆了两瓶酒和一些灵食。酒是之前给昊阳喝过的雷劫酿和灵台露。 看到李晓进入凝种期,一生十分欣慰。聊到凝种期,李晓向一生表示了发自肺腑的感谢,他道:“多亏了道友给的丹药,不然我恐怕早已神魂枯竭而亡了,说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他日定当回报。” 一生道:“道友若把我当朋友便无需这般客气。” “好,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以道友相称了。”,李晓坦白道:“我其实叫李晓,不叫李逍遥,你以后叫我李兄或者直接李晓好了。” 一生举起酒杯道:“李兄,我敬你一杯。” 喝了几杯灵台露,李晓可能是有了几分醉意,跟一生谈起了地球上的事情,从自称李逍遥的原因,聊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各种小说,有金庸古龙以及一些仙侠玄幻小说,然后感叹道:“没想到,我现在也身处在小说一样的世界里。” 一生与灵儿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觉得李晓在胡言乱语。一生对李晓的所说的家乡很感兴趣,李晓也没有隐瞒,将地球文明描述了一遍,最后聊起自己想要发明代替灵石的纸币与一些科技与修炼相结合的产品。 一生目露奇光,表示会大力支持他,并询问他研发的进展与遇到的难题。 第八十二章 升灵佩炼蓄神 得到一生言语上的支持,李晓充满干劲地道:“我正在寻找一种能储存天地元气的纸质材料,以及能够把天地元气变成电流且能让普通人使用的方法。” 一生沉吟,道:“这纸币应该类似于普通人使用的银票,若要想流通恐怕并不容易。首先这纸币的制作成本不能比灵石高,且需要将制作之法公开于众,但又不能让纸币过于泛滥,不然就会影响修炼资源的价格。” 李晓只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叹了一声气。 一生道:“不过李兄可以考虑把这纸币的价值抬高,就像世俗界的黄金拥有更高的价值。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考虑刚才那些问题了,成本高,产出少,且品质高,这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李晓眼前忽然一亮,觉得此法可行性更大。 一生接着道:“能储存天地元气的纸质并不罕见,不过若太过于稀松平常,就掉价了。我这有一些材料,李兄可拿去研究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灵感。” 随后一生取出清风竹,金丝棉,云麻等材料,以及他们的种子。这些材料并不算太罕见,都是制作纸张或者布匹的原材料。 李晓欣然收下。 然后是关于把天地元气转换为电流的问题,一生道:“寻常雷系法宝都能做到,不过这些都需要修士才能驾驭,要想普通人也能使用,需要改进一下法宝的核心法阵,相信这个问题难不倒你。” 李晓道:“被一兄提点两句,我顿时觉得豁达开朗起来。” 一生提醒道:“还有两年时间就是仙选试炼了,李兄可不要荒废了修炼了。” 李晓道:“多谢一兄提醒,前几日有两个据称是仙界选中之人想要带走我家老祖的遗骸未遂,不知他们是否与这仙选试炼有关?” 一生道:“他们是千年前仙选试炼的优胜者。” 李晓面带憧憬之色,问道:“这仙选试炼真的有仙人留下的传承吗?” 一生微微笑道:“去了便知。” 李晓道:“我家老祖好像也得到了仙人的传承,最终飞升成仙了。可是为何肉身还留在凡间?” 一生没有回答,李晓想把之前险些被老祖夺舍的事情告诉一生,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说了出口,石云天的遗骸已经暴露,索性跟好友聊个痛快。 一生听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道:“或许是你家老祖修炼了《蓄神诀》的缘故,肉身已成法宝,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出了微弱的器灵,上次或许是器灵以为你入侵,所以对你进行反击。” 这只是一生的猜测,当时用神识操控石云天时,他就察觉到那像是残魂的器灵。 李晓道:“若是这样那还好一点,不然我老是以为有人惦记我的身子。” 一生笑道:“哈哈哈,李兄真风趣,你家老祖的身子恐怕更值得别人惦记。” 李晓道:“那倒也是,老祖修炼《蓄神诀》有成,宝体无双,怎会看得上我这副臭皮囊。” 一生问道:“李兄的《蓄神诀》进展如何?” 李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宝进行修炼。” 一生道:“李兄需要什么法宝呢?” 李晓道:“其实是我太过挑剔了,普通的法宝我看不上,太好法宝又怕过犹不及,且法宝用完后就会报废,我又舍不得。” 一生思索片刻取出一枚玉佩,道:“这是升灵佩,持者可提升法术施展的威力,适用于每一个境界。此宝作为李兄的第一件修炼法宝,应当十分合适。” 这次李晓没有爽快地收下,有点犹豫,道:“这,一兄屡屡赠我宝物,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一生道:“李兄不必这样客气,等李兄修炼有成再答谢我也不迟。” 李晓抱拳,虽然觉得一生似乎在有意要拉自己上贼船,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一生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李晓收下升灵佩,一生晃了晃雷劫酿,道:“李兄来尝尝这烈酒。”,头扭向灵儿接着道:“灵儿也喝点吧。” 灵儿点点头,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 三人喝下雷劫酿,顿时腹中无声惊雷起,雷电如细水,流转全身,这酒的确烈,十分不好受,三人连忙运功化开酒力。 一个时辰后,三人结束运功,李晓道:“这酒真烈。” 一生点点头,他与灵儿经历过七色丹劫,这酒对他们来说也就那样,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的体质确实变强了。 酒喝足了,临分别前一生又给李晓一瓶丹药,他道:“这是十全大补丹,待你凝聚道种时应该用得上。” 李晓再度陷入尴尬,不过想到上次靠一生的丹药才能保住小命,于是厚着脸皮收下了。他顺带问道:“一兄是否知道我当时误食的是什么天地灵宝?” 一生道:“等你到达成形期就知道了。” 与李晓道别后,一生搂住酒意上头的灵儿,道:“灵儿怎么一声不吭的,是不是身体不适?” 灵儿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一生看着灵儿微醉的脸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几日有两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第一件事:妖兽地域出现了魔须根,专门吸食妖兽的尸体,这样一些猎杀妖兽的修士苦不堪言。第二件事:万剑宗派出的七名凝种期弟子,居然败给了同样为凝种期的一男一女,且那名名叫一生的男子还曾经打伤万剑宗的天骄姜逸风。 第一件事连高阶修士都惊动了,已有高阶修士准备进入妖兽领域探察。第二件事只成为了低阶修士的八卦,不过这也让一生与灵儿变得小有名气。 一生对此不为所动,道:“再过几天,估计灵锻宗老祖显灵的事情也要传扬出去了。” 万剑宗,七名弟子带伤返回,气得万剑宗直跳脚。江湖上的传闻已让他们大失脸面,同时姜逸风的名气随之受损。姜逸风与昊阳一战,手中剑被毁后毫无还手之力,虽然对外宣称是平手收场,但观众毕竟不是瞎子,现在又冒出一个一生,这让姜逸风的名声一落千丈,只有少数人还记得那一剑生桃林的剑意。 朱雨慕比姜逸风本人更在意他的名声,在他心中姜逸风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故她不喜昊阳,不喜一生,更不喜柳婉清。可偏偏姜逸风不喜她,喜柳婉清。 收起心中哀怨,朱雨幕怒意生起,冷冷道:“柳婉清本该香消玉殒,却被你救活。如今你又伤了风哥,又看到了风哥的剑,已经留你不得。” 灵锻宗,李晓将一生给的升灵配带在身上,接着施展出罡风术,罡风从掌心出,一块千斤巨石微微晃动。没有佩戴升灵佩时李晓施展罡风术,不能撼动这巨石分毫。李晓估计这升灵佩大约提升四五成的威力,效果相当可观。若是用《蓄神诀》吸收了升灵佩的神通,那以后施展的法术威力都比原来大四五成,岂不美哉,李晓得意忘形地想着。 事不宜迟,很快他就开始了尝试。《蓄神诀》几千年来只有老祖石云天练成过,其余人根本就摸不到门槛,连一个法宝的威能都无法吸收。究其原因,这门功法确实不适合常人修炼,石云天是因为与蓄神炉的器灵融合的缘故,所以才能创出这样的功法。而李晓重来没有想过自己无法修炼此功法,他始终认为自己拥有穿越者的光环,能其人所不能。 徐先明见李晓虽然修为进展神速,但这《蓄神诀》依旧没有动静,以为李晓也不适合修炼这门功法,心中黯然,也没有过问他的实际情况。 李晓手持升灵佩,运起《蓄神诀》,片刻后李晓感觉到一缕神魂进入了升灵佩之中。神魂游走在狭小的空间,却像进入一片汪洋大海。按照《蓄神诀》的描述,李晓需要在这片空间内演化法宝的神通,悟透其中奥妙,才能进行下一步。 李晓的神魂小人踏在平静的海面上,继续施展出罡风术,风吹过海面,掀起浪花。威力不见有增加,他不解,继续施展法术,依旧只是掀起一些小浪花。 多次尝试后,李晓有些气馁,望着依旧平静如初的海面苦思。苦思无果,他狠下心潜入水中,没有使用修为,像个普通人一样在水中畅游。水底很深,水下漆黑一片,他也就断了一探究竟的念头。探出水面,咽下了一口海水,没有任何味道。水入腹中消失不见,李晓知觉似乎多了一分气力,挥手又是一记罡风术,海面浪花飞溅,胜过之前。 李晓眼睛一亮,猛喝了几大口海水,然后又打出一记罡风术,这次海浪翻滚。李晓继续吞咽海水,一次比一次多,海浪也一次比一次大。这海水不撑胃,喝了就像没喝一样。李晓干脆将自己沉入水中,张嘴拼命吞咽,他想试一试有没有极限。 不知时间过了几何,李晓已经吞咽了不少海水,仍然没有任何饱腹感,但他很快就感受到,有些东西随着海水进入了他体内,然后又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流散。他继续保持吞咽状态,仔细感受这一过程。 良久,他发现其实那东西,还是有一点停留在他的体内,但无论怎么吞咽海水,依旧也只是一点。于是他停止了吞咽海水,在水底打出一记罡风术,顿时海面生起龙卷。浮出海面后,他又尝试施展了术法术,发现每一次施展法术,都会消耗一部分特殊的“东西”。 反复确认过后,李晓的神魂回归现实,在现实中他准备再施展一次罡风术,天地元气已经汇聚在掌心,随时可以化为罡风喷涌而出。这一次他敏锐地察觉到,掌心的天地元气发生了变化,但他却难以理解那种变化,只觉得因为受到了某些东西的影响,掌心的天地元气似乎得到了升华,提高了一个层次,故施展出的法术威力更大。 神魂再次进入升灵佩中,他已知道这升灵佩的关键所在,虽然他还不能领悟透彻,但既然知道关键所在,他就能强行运功炼化了。 炼化和吸收是最关键一步,灵锻宗的前辈都是被困于这一步,毕竟人与法宝存在巨大差异,法宝的神通与修士的法术也截然不同,没有特殊际遇怎能成功。 李晓显然是那个注定能成功的人,因为误食天地灵宝,他拥有了能够让失灵法宝恢复的特殊能力,每次炼器还能让法宝的品阶提升一级,这一切都说明,他与法宝有缘,与《蓄神诀》有缘。 神魂小人在升灵佩中炼化吸收,现实中李晓也在炼化吸收。两者都在运转功法,神魂小人炼化海水中的特殊物质,李晓炼化手中玉佩。玉佩表面散出神华,融入李晓体内,与此同时神魂小人也吸收了大量的特殊物质。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耗时有点久,足足用了三天三夜。升灵佩的玉色褪去,变成一块灰黑且粗糙的石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去灵性,而是直接报废沦为凡物。 李晓欣喜若狂,手舞足蹈,一记罡风打在千斤巨石上,巨石微微晃动。 “呜呼,成了。我李晓果然天资不凡,气运不薄,英俊潇洒。”李晓雀跃道。 吸收了升灵佩的神通,李晓非但没有任何饥饿感,反而觉得活力充沛。 第八十三章 魔兴会 该来的总还会来,刻意暴露行踪的一生很快就引来麻烦。拦路者是一个身穿黑衣,面戴纯黑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是凝种期,一生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起码是成形期,他最不喜欢遇到这样的对手,因为实力差距悬殊,不得不用其他手段对敌。 一生问道:“阁下也是为了万剑宗的悬赏来杀我的吗?” 黑衣人冷冷道:“不是。” 一生道:“那阁下为了拦我去路?” 黑衣人道:“因为有人给了报酬,让我杀你。” 一生道:“除了万剑宗,还有什么人想要杀我?” 黑衣人道:“我不知道。” 一生故意暴露行踪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找人练家子,而是为了查出万剑宗与是否与魔修有关,他实在不想与此人动手。他道:“这样说来,阁下是为了报酬而来追杀我的?我愿意出双倍的报酬,你可愿意不再追杀我。”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道:“我要的报酬,是无法数量衡量的。” 一生道:“且说来听听。” 黑衣人目光突然变得冷漠起来,道:“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他瞧了一眼灵儿,冷冷道:“我只杀你,这位姑娘可以自行离去。” 灵儿没有说话,绝美的脸庞依旧十分恬静,没有任何如临大敌的样子。一生笑了笑,同样没有任何紧张感,他道:“阁下若杀不了我,可愿将阁下想要的报酬说出来听听?” 黑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直接释放出自己的道种,只见一头通体墨绿的人形怪物匍匐在地,手指弯曲,长短不一的指甲陷入地下。此怪物无眼,无鼻,无耳,却有一张咧开的大嘴,牙齿如刺猬背上的刺,周身魔气缭绕。 此人竟是一位魔修,道种是一头叫不出名的魔物。 黑衣人道:“你还有信心能不被我杀死吗?” 一生依旧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反而在心中道:“又是魔修,看来这万剑宗果然与魔修有点关系,不枉费我刻意暴露行踪,终于露出马脚了。” 一生摇摇头道:“你杀不了我。” 黑衣人诧异于一生的自信,他的魔物道种缓慢爬向一生,成形期修士的威压也逐渐逼近一生。 一生无奈叹气,道:“我的修为虽然不如阁下,但是保命的玩意可不少。” 金刚符加身,魔气不能入侵分毫。 黑衣男子面具下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目光变得阴冷,魔物的速度猛然提升,直接撞在金刚罩上,结果被直接反弹开,在地上滚了一拳才稳住身形。黑衣男子瞳孔收缩,难以置信,紧接着双手虚按,魔物两只臂膀乱舞,数十张带着獠牙的大嘴,如饿狼飞扑向一生。 一生纹丝不动,挡在灵儿身前,任由那些丑陋的大嘴咬在金刚罩上。片刻后,金刚罩丝毫未损,大嘴消散。一生道:“阁下还有信心能杀我得了我吗?” 黑衣人眼中出现着急之色,随即闪过一丝伤感,他收起道种,缓缓道:“我杀不了你。” 一生道:“那阁下可否告知你想要什么报酬?” 黑衣人道:“我需要六品丹药天魔续命丹救人。” 一生道:“救人?你可知道我是一名大夫?” 黑衣人道:“我不知道。天魔续命丹你有吗?” 一生道:“我没有,但是我会治病救人,若你愿意帮我做些事情,我可以帮你救人。” 黑衣人半信半疑,道:“成形期魔修的伤你能治?” 一生道:“可以。” 黑衣人显然十分急切,不顾一生所说真假,急切地道:“好,只要你能治好我夫人的伤,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魔修是指修炼魔功的修士,或者魔族修士,而魔功并不等同于邪功,魔修亦不等同于邪修,修魔者并非是无恶不作者。故魔修并非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人族最初并没有魔修,后来与魔族接触逐渐变多,人族魔修也随之诞生。一生并不排斥魔修,且从黑衣人道种的魔气可感受到,没有冤魂和血腥的气息,说明黑衣人只是单纯地修炼魔功,没有滥杀无辜,所以一生愿意与黑衣人好言相对。 .黑衣人名为吴齐,他的夫人名为黄茹秀,两人都是成形期的魔修。黄茹秀近日道种刚刚成形,堪堪挨过雷劫,在雷劫下侥幸不死,却也身受重伤,与天魔有关的道种也有不稳的迹象。 吴齐很早之前就加入一个神秘的魔修组织,时常通过执行任务换取需要的修炼资源。天魔续命丹,是这次任务的酬劳,此丹正好能为黄秀续命,为此他还与人争夺此任务,可惜他却无法完成任务,救妻心切,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一生。 吴齐带着一生和灵儿飞行一日后到达他的洞府,黄茹秀正佝偻着身子打坐吐纳。她秀气的脸没有血色,打坐时也直不起腰杆。吴齐见状心如刀割,他已脱去了脸上的黑面具,露出消瘦的脸庞。 吴齐道:“夫人,我带了位大夫回来,这就给你疗伤。” 黄茹秀睁开双目,有气无力地道:“夫君,我时日无多了,你不必再为我耗费心神了。” 吴齐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一生很不合时宜地干咳两声,吴齐回过神来,对一生道:“你若能治好我夫人,我吴齐整条命都可以给你。” 一生走到黄茹秀身旁,道:“吴夫人,让我为你把把脉。” 把过脉后,一生已能诊断出黄茹秀的症状,黄茹秀被天雷伤到的不是肉身,而是道种。天雷属天地正气,对魔气有克制作用,魔修渡雷劫的风险要比寻常修士高。黄茹秀的道种与天魔有关,相当不凡,她的雷劫也更强,最终刚刚成形的道种被雷劫重创,道种与修士息息相关,一损俱损。 一生道:“两位请放心,这伤我可以治。” 吴齐面露喜色,正想说些愿为犬马之劳的话就被一生制止住。 一生取出银针,道:“吴夫人,等下你只需要将我渡入你体内的天地元气,引导到你的道种内,然后运功疗伤即可。” 一生不直接帮助黄茹秀修复道种,而是让黄茹秀自己运功疗伤,是为了打消对方对自己的疑虑,毕竟没有人愿意让外人侵入自己的道种。 天地元气顺着银针流入黄茹秀的体内,黄茹秀按照一生所说,将之引到自己的道种处。随即让她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十分纯正的天地元气与她的道种接触后,竟然转化为地地道道的魔气,且这魔气不仅与天魔十分匹配,似乎还具有更高层次。 黄茹秀的道种是一颗天魔眼,这颗天魔眼的眼球完全爆裂,显然受创极深。在新的魔气的滋养下,天魔眼逐渐被修复。黄茹秀带着不可思议在运功疗伤,她能确定一生不是魔修,可是为何他的天地元气能够化为更加正宗的魔气。虽说修魔者可以把天地元气转换为魔气进行修炼,但那也是需要运转魔修心法才可做到。而一生的天地元气,根本就不需要经过这一步,就好像这本来就是魔气一样。 天魔眼溃烂的眼球逐渐恢复原状,瞳孔的花纹越来越清晰,黄茹秀的气色也越来越好。吴齐见到自己夫人脸上重新恢复血色,他的脸也开始激动地涨红起来。 半日光景,黄茹秀伤势痊愈,两夫妻连忙道谢一生的救治之恩,就差没有磕头道谢了。 平复了心情,吴齐问道:“不知恩公想要我吴某去办何事?” 这时黄茹秀反而有些紧张了,她害怕一生让自己的丈夫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一生先问道:“还是那个问题,吴道友可知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吗?” 吴齐道:“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我在魔兴会中接下此任务,只为了换取天魔续命丹。” 一生皱眉:“魔兴会?” 吴齐解释道:“人族的魔修并不多,魔兴会可以说是人族魔修中最庞大的一个组织。一直隐于暗中,集聚了各路魔修。魔兴会本身就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总坛在哪里,会中有什么人也不清楚。入会者会被授予一个令牌,根据令牌可以相互判断身份。” 吴齐取出自己的令牌,是一块紫色令牌,刻有一个奇怪的魔像。吴齐接着道:“令牌颜色四种,为黑,紫,青,红,颜色不同在会中的地位也不同,我的是紫色令牌,没有资格接触会中的核心事物。” 一生打断他道:“你们平日是如何联络,任务又是如何领取?” 吴齐道:“令牌带有持有者的气息,高级令牌持有者可感应低级令牌持有者的气息,从而找到对方。任务由高级令牌持有者向低级令牌持有者传达,或者在我们的分舵中领取。” 一生点点头,随后道:“实不相瞒,我怀疑是万剑宗与你们魔兴会有勾结,我希望你帮我调查此事。” 吴齐思索片刻后道:“好,没问题,恩公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一生道:“没有了,你也不用为我做多余的事情,一个月后我再来此处寻你。” 吴齐应诺,随后将一生与灵儿送出自己的洞府,谁料在洞府外却守着一人,且神情不善。 (有没有推荐和收藏,施舍一下~) 第八十四章 斩血魔 头发稀疏,眉毛掉尽,面白如纸,嘴角的冷笑让他的气质显得更加阴森。 吴齐见到此人眉头紧锁,道:“曹无忧,你在我洞府外作甚?” 名为曹无忧的男子,瞧了瞧一生,嘴角的冷笑更深,他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吴老弟你的天魔续命丹到手没有?” 吴齐道:“不劳你费心,这是我接下的任务。” 曹无忧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耍了些小手段,将原本是我的任务抢走了。” 吴齐道:“是又如何?” “既然你接下了任务,为何这个小子还活的好好的,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连一个凝种期的小子都打不过吧?”,曹无忧瞧了一眼灵儿道:“哟,莫不是被他身旁得那个小姑娘勾走了魂,移情别恋了,爱屋及乌,连那小子你也不舍得杀了?” 吴齐怒道:“曹无忧,你究竟想干什么?” 曹无忧嘿嘿冷笑:“据我所知,这小子可是红色令牌持有者想要杀的人。你非但没有杀他,还把他带回自己的洞府做客,你是想叛出魔兴会吗?” 曹无忧知道是吴齐抢走了自己的任务,心中恼怒,暗中偷偷跟踪吴齐,想要做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买卖,结果被他看见吴齐带着一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于是特意前来找茬。 吴齐虽然理亏,回应却十分强硬,他道:“我吴齐的事容不得你来管!” 曹无忧道:“我偏要管,你又能够怎样?既然你不能完成任务,那就把天魔续命丹让给我吧!”,说罢,曹无忧突然暴起,想要偷袭一生。 吴齐反应迅速,哪能让他得逞,拦在一生身前,挡下了曹无忧的一击。 曹无忧道:“果然有猫腻,今天就让我替魔兴会清理门户吧。” 曹无忧释放道种,他的道种是一头人形血魔,两脚着地,浑身鲜血淋漓,双眼也在滴血,身上一条条鲜红的血管高高凸起。头发披散,落在肩上染上了猩红。 曹无忧的道种,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气,显然为了凝聚此血魔,手中和口中都染过不少鲜血,属于魔修中丧尽天良之辈。此类修士,就是真正的邪修。 吴齐也释放出自己四肢着地的道种,两人的道种体格大小相仿,身长大约九尺。 曹无忧嘲笑道:“你这叫不出名的魔物,在我这血魔之前还敢嚣张。” 吴齐道:“你那血魔只不过是靠血气堆积而成,又不是真正的血魔传承,何须在这里卖弄。” 曹无忧引以为傲的道种,竟然被人轻视,心中恼怒,下一秒血气弥漫,魔气滔天,血魔一个箭步窜到吴齐的魔物跟前。 两个魔物接着缠斗在一起,两者的每次交锋,都让地上的沙石乱窜,吴齐的洞府也在轻微震动。 一生与灵儿躲在一旁观看,曹无忧不能留,因为此人是丧尽天良的邪修,且知道了吴齐没有杀一生,但一生并没有打算现在出手。 吴齐与曹无忧也交上了手,吴齐手持一杆黑色魔幡与手持血滴子的曹无忧在激战。只见吴齐舞动手中幡,猎猎生风,黑风如豺狼,攻向曹无忧。曹无忧的血滴子在空中乱舞,借助着四周的猩红血气,凝聚出一只只血手,将迎面而来的豺狼撕碎。 在两人旁边,原本被魔物咬住手臂的血魔,突然将自己的手臂融化成一滩血水,血水滴落在地又化为血气被血魔重新吸收,生长出新的手臂。 难怪曹无忧胆气如此足,扬言要除去吴齐,他这血魔极其难缠,可以不断地修复自身,如此下去,吴齐注定落败。 两人的交锋虽然激烈,但实际只是短短数十息的事情。黄茹秀在洞府中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飞身而出,见到自己丈夫正与人拼斗,连忙释放道种前去支援。 她身后的虚空上方出现了一对灯笼大的天魔眼,天魔眼内的花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凝视着曹无忧。她的天魔眼可勾起他人心中的天魔,起到干扰他人的作用。 她还没到达归一期,自身无法与道种完全融合,所以天魔眼显现于虚空,而不是在她的眼眶中。 曹无忧被天魔眼凝视,忽觉自身气息紊乱,接着心中生起莫名的欲念,导致心神不宁。曹无忧看到远处的黄茹秀,暗叫不妙,强行定了定神,大呼道:“黄茹秀你不是道种受创,危在旦夕吗?” 若不是知道吴齐的夫人身受重伤,他也不敢一人独自来找茬。 黄茹秀道:“托你之福,我已经痊愈了。” 受到天魔眼的影响,血魔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其原因是曹无忧自身的心神不宁,导致对于道种的操控出现了滞后。 吴齐乘势攻击,手中魔幡一卷,他的道种魔物,直接闪到了曹无忧的上方,大嘴张开,朝着曹无忧的头颅咬去。 曹无忧的血滴子往上一荡,捆住魔物的脖子,往旁边一拽,却只是将魔物的嘴巴挪偏了少许。魔物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撕下一块肩头肉。血魔这时赶到却也晚了一步,黄茹秀催动天魔眼施展魔功,只见血魔的四周出现了一道道枷锁,束缚住了血魔的身体。 血魔在奋力挣扎,曹无忧也是狼狈不堪。由于修炼的是血魔功,他的血肉的恢复能力也远超一般修士的,但也对自身的消耗极大。不断闪躲间,他肩头的血肉已经重新生长。但他显然不是两人的对手,没过多久大腿处又被咬了一口。血魔挣脱不开枷锁,只能融化自身,变成一滩血水,随后变成血气,在曹无忧的身旁重新凝聚。 吴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与黄茹秀同时施展法术,分别打向血魔和曹无忧。数十张带着獠牙的大嘴,咬在血魔的身体上,一咬就是一大口腥臭的血水。这次黄茹秀的枷锁的目标是曹无忧,曹无忧躲避不及被捆住了右腿。血魔受创,曹无忧的气势也随之萎靡,他牙根紧咬,将血魔收回体内。 吴齐冲了上去,把幡当枪使,幡头一刺,刺入曹无忧的右胸。曹无忧发出一声惨呼,用手死命拽幡头,不让其再次深入。他原本白如纸的脸上染上了他自己的鲜血。吴齐的魔物爬了过来,准备一口咬咋曹无忧的头颅。 就在这时,曹无忧的身体炸开变成一团血雾,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他的血滴子和几根掉落的头发。 “不好是血遁术!”吴齐震开身上的血迹道。 一生目光一凝,锁定了一个方向。 吴齐与黄茹秀收起道种,面露愁容,担心曹无忧将吴齐不杀一生的事情暴露。 一生道:“两位道友不必担忧,且当作无事发生即可。” 一生虽然只有凝种期,但两人都不敢小觑,吴齐不能伤他分毫,黄茹秀的伤被他轻易治好,有点眼光的人都不会小觑他,故两人都没有再纠结曹无忧逃走。 与两人道别,一生与灵儿离去。他们已经到达了凝种期,可御物飞行,一生御枪,灵儿御剑,驰骋于空中。 刚才一生已经锁定曹无忧逃跑的方向,现在正准备去除魔卫道。其实在未查清魔兴会的底子之前,一生对这个魔修组织没有太大兴趣,他只是想知道是谁在指使魔修追杀自己。 天星崖柳婉清被魔修追杀,梵音寺外自己与昊阳被魔修围杀,不久前吴齐又追杀自己,这是否出自同一人的手笔,一生很想知道。 飞行一日后,他们在一个荒废小村庄停下。此村不见烟火,连蟑螂和老鼠都不见有一只,屋舍布满灰尘,却一张蜘蛛网都没有。 一生与灵儿来到一个枯井前,一生道:“这里应该是他的洞府入口了。” 井口处设有阵法,一生取出破阵符,轻松破解。 曹无忧施展血遁术后,元气大损,修为只剩一成,现在也就只能对付一下凝种期之下的修士。一生也算准了这点,所以主动找上门来。 身在地底的曹无忧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有人入侵,此时他十分虚弱,以为吴齐夫妇寻上门来,故如惊弓之鸟,准备从另一处出口逃走。 青色七彩蜂先行,一生与灵儿跟在后面。曹无忧的洞府,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石壁上悬挂着几颗发光的明珠,但依旧显得昏暗。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一个鲜红的血池,血池中自然是放满了鲜血,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生灵的鲜血。血池旁有一些鲜血洒落,是曹无忧刚刚匆忙逃走时洒落的。再仔细一看,血池中还漂浮着一些头骨,仔细辨认竟然是人类的头骨。 一生目露寒光道:“此人必须除去,不能让他再为祸世间了。” 灵儿见到此景,心中对曹无忧深恶痛绝,第一生出杀一人救千百人的觉悟。 曹无忧正准备从另一处逃离,忽然感受到入侵者不是成形期修士,心中道:“两份凝种期的鲜血,正好能让我恢复一成功力,有阳关道不走,偏偏走到我洞府,自寻死路。” 他虽然虚弱,但他很有自信能够对付两个凝种期的修士。 一生猜想曹无忧并未走远,于是大声道:“曹无忧你不是想杀我来换天魔续命丹吗?怎么我自己送上门了,你却跑了。” “区区凝种期也敢在我洞府叫嚣。”,曹无忧的声音在地洞中回荡:“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曹无忧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此时功力不足,无法释放道种,几分虚弱的脸上依旧带着冷笑。 一生不想与这种人多废话,断星在手,战意飙升,一枪如流星,脱手而出。 曹无忧瞳孔收缩,此枪速度之快,超过他对凝种期的理解。他侧身躲过这一枪,但又有一剑朝他刺来,速度同样快到超乎他想象,他被迫用仅剩不多的血气震开那一剑。 一枪一剑回旋,枪头剑尖直指曹无忧的后背。曹无忧想取出自己的血滴子,忽然想起被遗落在外。情急之下,只能再次闪躲。 断星与落英分别回到一生与灵儿手中,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曹无忧,配合十分默契。 曹无忧想不到两人如此棘手,男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每一枪都十分凌厉,每个动作都十分巧妙,丝毫不露破绽,女的剑招精妙绝伦,招招如带刺玫瑰,既美丽又危险。 曹无忧发现以他现在的状态,在两人面前竟然毫无优势,没有了修为的优势,没有了道种的优势,连经验的优势都没有了,心中道:“当今年轻一代,何时出了这么犀利的两人。” 一生与灵儿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灵儿的剑花在曹无忧的周身绽放,偶尔溅起一两朵血花,一生的枪逼得曹无忧直往剑花上撞。片刻后,曹无忧身上已多出好几个血窟窿。 曹无忧原本有很多厉害的法术,但是功力不济,只能发挥出普通的威力。他的血魔爪被一生的枪尖戳破,血球术被灵儿的剑气破掉。他越打越惶恐,因为他已不能再施展血遁术逃走。 最后他被一生一枪洞穿肩头,钉在地上不能动弹。死亡的恐惧让他求饶道:“两位道友饶命呀,只要你们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的血魔功传授于你们。” 一生冷笑道:“我呸,我才不想练你那邪功呢。” 曹无忧惶恐:“只要道友肯饶我性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生道:“我问你,你曾说有红色令牌持有者想要杀我,你可知道是谁?” 曹无忧眼珠转动,手指不经意间摩挲起来,他道:“你要保证不杀我,我才告诉你。” 一生道:“哦,你知道?” 曹无忧眼神坚定地望着一生道:“我知道,且只有我知道是谁,所以你不能杀我。” 一生冷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在说谎。”,说罢一记手刀斩在曹无忧的脖子处,至此一头血魔被斩。 对于这种邪修,一生不太愿意施展搜魂术,因为总会看到一些惨无人道的画面。 处理完曹无忧的尸体,顺便把他洞府毁去后,一生与灵儿离去。 两人前脚刚走,一袭僧袍后脚而至。 第八十五章 超度亡魂 一袭僧袍行于红尘间,衣袂却不染纤尘。宽敞的袖子下,是一串小叶紫檀。他把手伸出袖口,双手合十,朝着远处荒废的小村庄念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后步法如神,丝毫不比御空飞行慢。这一路来,需要赶路时,他都会施展出神足通。 这一袭僧袍正是问世,自从在梵音寺与一生等人分别后,他又独自行走于红尘间。哪里有佛寺,哪里有天灾,哪里有人祸,他就往哪里走去。修士又或者凡人遇到困难,他都会施以援手,为了减少人间疾苦,为了普济众生,也为了积攒功德。 《十世佛》的修炼,不是修为的修炼,是佛法的修炼,是功德的修炼。而当佛法愈发精湛,功德愈发圆满时,修为就会随之提高。等到功德圆满之际,无量功德加身,佛法大成,那时候《十世佛》也修炼圆满了。 前九世的问世,在修炼上都没有特殊的天赋,每一世都是以凡体入佛门。但是凭借他与生俱来的佛性,每一世他都能把《十世佛》修炼圆满,与此同时他的修为都不低,虽然没有迈出最后一步,飞升成佛,但也所差不远。 第十世的问世,来到这个荒废的小村庄,不是为了化缘,而是为了超度亡魂。 天眼通,不仅能让他看到千里之外的事物,还能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如魂魄。 此时问世的双眼金光流溢,他看到了上千条魂魄,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凡人有修士,有妖兽。其中凡人的魂魄占了大半,应该是这个村庄原本的村民。这些魂魄大多数都没有意识,如同一缕缕散不去的烟尘,飘荡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有些略微凝实一些的魂魄,看起来有微弱的意识,这些是修士和妖兽的魂魄。 有些魂魄提留在屋舍里,那应该是他们生前的家。 是的,这个村庄原本就是他们的家园,后来来了一个叫曹无忧的魔修,他为了练血魔功,将这里的村民一夜间杀尽。村民的血被他放干,注入血池,尸体被他烧尽,只留下几个他自认为好看的头骨,放入血池中,他便坐在血池中修炼,最后村庄的地底就成了他的洞府。这些村民的鲜血,还不足让他凝聚血魔,于是他开始盯上了低阶修士,与低阶妖兽。可笑的是像他这种天地不容的邪修,居然没有死在代表天地正道的雷劫之下,而是死在了一生与灵儿的手中。 问世忍不住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道:“我送你们入轮回,来世投个好胎吧。” 问世来到一处枯井处,此处的聚集的魂魄最多。他盘坐在地上,三根佛香插于地,手拨佛珠,闭目念诵起超度的经文。 佛香无火自燃,袅袅生烟,问世相庄严,身上散发着金色佛光,如同一尊在世佛陀。他念诵佛经的声音并不大,但却遍布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游离的魂魄,在这一刻似乎恢复了灵性,逐渐往金光散发处靠拢。原本表情痛苦的魂魄,神情逐渐变得舒缓,隐约间还看到一个孩童的魂魄在朝问世露出笑脸。那魂魄漂浮在问世上空,被金光照耀全身,片刻后带着天真的笑脸,融入虚空之中,进入了无形的大门,进入了阴间轮回。 生灵死后,魂魄会离体,安心逝去者魂魄会自然进入阴间地府轮回。死不瞑目或不得好死者,由于心有执念,不愿离去,或者受到外力的干扰,无法进入轮回。还有一种就是神魂俱灭,魂魄直接毁灭。 这个村庄的魂魄,都是死于非命,对人世还有眷念,故迟迟不愿进入阴间轮回。对于游荡在阳间的魂魄,需要做法超度,不然有可能变为厉鬼,祸害阳间。 在问世的诵经声中,游离的魂魄,逐渐忘记生前的痛苦,对轮回的恐惧逐渐消散。有几个魂魄应该是一家人,他们相拥在一起,接着朝问世跪拜磕头,最后手牵着手,升入空中,走进无形的大门,被地府接引而去。 地上的三根香烧了七天七夜,问世这一坐也坐了七天七夜。上千魂魄已被他超度,都被他送入了轮回。就在他准备停止诵经时,突然察觉到地底下还有一个魂魄,不愿进入阴间轮回。此魂魄比之前的魂魄,都要凝实许多,看来是所有魂魄中生前的修为最高的。 问世进入曹无忧的洞府,天眼通很快就让他发现了曹无忧的魂魄。在天眼通下,他看到曹无忧的魂魄污秽不堪,显然生前作恶多端。略一观察,问世就推测出曹无忧就是杀害上千生灵的凶魔。 曹无忧的魂魄还保留着本能的意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进入阴间轮回就代表着死去,所以他一直躲在地底不肯出来。他刚死没几天,时在是不愿意离开阳间。 问世道:“孽障,还不速入阴间地府,接受惩罚!” 曹无忧的魂魄不为所动,还露出一副凶相。 问世道:“留你在阳间,终有一日会变成厉鬼。今日定要送你去阴间地狱。”,说罢,手中念珠飞出,粒粒念珠散发金色佛光,念珠放大,正好捆住曹无忧的魂魄。 曹无忧的魂魄露出惊恐之色,奋力挣扎未果,在诵经声的加持下,在金光的笼罩下,曹无忧的魂魄被强行送入阴间,等待他的或许是十八层地狱。 阴间有地狱,专门惩戒恶人。 一口气超度了上千亡魂,无形的功德之力加持在问世身上,外人无法看到,他却能感受得到。这次获得的功德之力非常庞大,让他的《十世佛》从第三重进入第四重,修为也暴涨了一截。此时他的修为已经到达溢出的状态,需要凝聚道种进入成形期,才可完全接纳暴涨的修为。 问世的体质并不出众,顶多是与佛有缘,但他的修炼速度却十分的快,丝毫不亚于昊阳与柳婉清。然而他平日却很少打坐修炼,主要以修行佛法为主,哪怕是这样,他的修为也在不断地攀升。 想到成形期,他想起自己九颗下落不明的舍利子,随后想到梵音寺的四尊伏魔罗汉,心中道:“梵音寺,我终究还是要再走一遭。” 万剑宗,朱雨幕正在等待一生身亡的消息传回,但过去半个月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在一间幽暗的密室中,朱雨幕质问面前的一位长眉老者:“左护法,这次是我第三次让你办事,前两次都没办成,这一次不会也没有办成吧?” 长眉老者道:“圣女息怒,我已经下发了任务,本来被一个成形期修士接下,但前几日那人退还了任务,现在没人愿意接此任务。” 朱雨幕道:“怎么这么多幺蛾子,三次任务都与此人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却全都无功而返,难道魔兴会这么不中用,连一个来路不明的低阶修士都处理不了?” 长眉老者脸露尴尬之色,道:“第一次只是意外,正好遇到天星崖有宝物出土,救了柳婉清一命。第二次想必是,天阳门有高人在暗中保护昊阳,所以无功而返。这次只要再等些时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若是一生在场,听到长眉老者在胡乱猜测,肯定会佩服这个老家伙推卸责任的能力。 朱雨幕显然不喜欢老者找的借口,她道:“净说些没用的话。那人为何退还任务,又为何还没有人接此任务。” 长眉老者道:“退还任务那人现在不需要天魔续命丹,故退还了任务。至于其余人,因为一生与他身旁的女子实力远超一般凝种期修士,凝种期的魔修不敢接此任务,而成形期的魔修又不屑于去刺杀一个凝种期的小辈。” 朱雨幕怒道:“魔兴会就只剩下这些饭桶了吗,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邪修难还自视清高,不愿以大欺小?” 长眉老者道:“若是实在没人接任务,那就直接指定派遣一个魔修去办此事吧。” 朱雨幕道:“我只要结果,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魔兴会在洛水城设有分舵,分舵的明面上是一家法宝商铺,贩卖各种法宝,其中以剑居多。吴齐在分舵退还了刺杀一生的任务,分舵的主事询问他为何退还任务,他道:“天魔续命丹对我已无用,此任务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主事身上挂着的是青色令牌,比吴齐高一头,但他也不能强制命令吴齐去完成任务,因为这些任务本来就是任由会中成员挑选的。因此魔兴会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为此很多魔修都愿意加入这个组织。但如果要成为会中的核心成员,那就必须完成会中指定的任务,像这个主事,他的任务就是掌管这一分舵。 吴齐不用剑,但他今日他特意看了一下分舵对外销售的剑。这些剑有的是新剑,有的是别人用过的剑。他问卖剑的伙计道:“这些新剑出自何哪一家练剑大宗?” 那伙计道:“前辈,你真好眼光,这剑当然是出自最好的练剑宗派万剑宗呀。” 吴起道:“哦,是吗?那这剑怎么卖?” 伙计道:“前辈,我见你器宇不凡,这剑与你绝配,你是这把清风剑的有缘人呀,就收你两百中阶灵石吧。” 吴起道:“这么便宜,为何我在别的店铺看到这样的四品飞剑需要两百三十中阶灵石,且也是出自万剑宗。这把剑不会是赝品吧?” 伙计连忙道:“前辈,请放心,我们这些剑绝对是出自万剑宗的正品,至于为何比其他店铺便宜,因为我们是……” 伙计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改口道:“因为我们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 吴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万剑宗的直属商铺也是这个价,我还是去那买吧。” 伙计哑口无言。 吴起忽然灵机一动,出示身份令牌,重新进入分舵内查看任务。任务烙印在一个一个玉简之内,其中有一个烙印着任务目录总表。吴起查阅任务目录,任务目录只有任务的名称和任务的奖励,他在搜索可能与万剑宗有关的任务。 很快他就看到一条任务:抢夺赤炎铁矿,奖励《千面魔功》。翻开这条任务仔细查看,上面写道:本月末,一批赤炎铁矿运至天阳门,途经洛水城,劫之可换取《千面魔功》。 这赤炎铁矿是炼器的材料,天阳门常用来炼制火系法宝,所用与铸剑也相当不错,吴齐猜测这条任务就很有可能与万剑宗有关。 接着他又看到了一条任务:百宝商行购买了一批万剑宗的新剑,本月中旬运往天明城,将之夺下,可换取两颗五品寿元丹。 像这样抢夺炼器材料和抢剑的任务有好几条,耐人寻味的是每次抢的剑都是万剑宗的。若魔兴会真的与万剑宗有关联,那就代表万剑宗一直在做着这些黑心的勾当,抢别派的材料不说,自己卖出去的剑,还要半路截胡。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意利润极大,这对万剑宗确实存在极大的吸引力,万剑宗真的这么做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这些都是吴齐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第八十六章 追查与思道 大致阅览完任务,吴齐正在思索时,任务堂又进来了两人。两人是都是成形期的魔修,一人浓眉大嘴,一人细眉小眼,都略显老态。最初吴齐并没有太在意两人,可随后他发现两人接下了抢剑的任务,任务目录少了一行,看来两人是冲着寿元丹而来的。 抢剑任务就在后几日就要执行,吴齐升起跟踪的念头,一只如鼠大,耳朵尖的白色小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心。 这只百里鼻鼠的鼻子十分灵敏,可在百里内搜寻特定的味道。百里鼻鼠跟了吴齐多年,早已明白主人意义,不用靠近那两人,它就在吴齐的袖中偷偷吸了吸鼻子,将两人的气味记下。当初吴齐就是靠这只百里鼻鼠把黄茹秀追到手,黄茹秀那时还以为两人真的有缘,处处能相遇。 购买万剑宗的新剑的是百宝商行,而这个商行只与低阶修士做买卖,商行内只雇佣两位成形期修士坐镇,那两名魔修也是查清楚了这点才敢接下此任务。 低阶修士是指没有凝聚道种的修士,成形修士算中阶修士。 吴齐跟踪两人,距离正好保持在百里内。几日后,他跟踪两人到达一处荒山野岭处,再往前就是妖兽地域了。此处是进入明北城的一条必经之路,且最适合做杀人夺宝的勾当。 多宝商行这次购买了万剑宗一百零八柄新剑,由一名成形期修士与五名凝种期修士运送。剑自然是收进了储物法宝,但他们乘坐的云霄飞船有百宝商行的标记,十分好辨认。 目标已出现,两魔修腾空而起,一人的道种是一柄巨大的魔斧,漆黑如墨,另一人的道种是一团黑色魔火,火中有无形的魂魄被燃烧。 巨斧劈在云霄飞船的防护罩上,防护罩出现裂痕,魔火趁虚而入,点燃船上的风帆。船上众人,惊慌失色。宝商行的成形期修士,见势不妙,释放出自己的飞剑道种,弃五名凝种期修士,迅速逃走。 两魔修见状,舍弃攻击那些凝种期修士,迅速追上那名御剑逃跑的成形期修士。那些剑多半是藏在那成形期修士的储物法宝中,故此两名魔修立马改变目标。 只顾着这逃跑的成形期修士,背后被一支魔气缭绕的魔箭洞穿右肩,身形一晃,险些跌落。两名魔修追赶而至,黑色魔火,形成火墙,挡住那人的去路。那人被迫反击,道种飞剑与法宝飞剑,双剑齐出,攻击两魔修。两魔修目光阴冷,同时出手,激战几个回合后,巨斧砍断了法宝飞剑,魔火点燃了那人的长发。 中了一箭的成形期修士,哪能是两名成形期魔修的对手。当那名修士正想开口求饶时,人首分离,弥留之际只看到了一柄带血的巨斧。 道种是魔火的魔修,张口一吸,将一缕魂魄吸入腹中,用于祭炼他的道种。 两名魔修搜刮死者身上的宝物,在储物袋中果然发现一百零八个剑匣子。任务完成,两人回头准备去处理剩下的凝种期修士,所幸五名修士分散逃走,他们也懒得去追,直接回去复命。 吴起躲在一片树林中,目睹了全程,见两魔修原路返回,他也紧跟在后。 回到了洛水城,两魔修交付任务,主事却不是很高兴,他道:“只有一百柄吗?” 两魔修心有诧异,但面色不改,浓眉大嘴者道:“确实只有一百柄。” 主事也是过来人,他自然知道像这种任务,任务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货物有多少,所以很多人都私自扣下少许。若是其他货物他还真无法清点是否足数,但这剑不同,他很清楚有一百零八柄。 主事冷眼相对,释放出育灵期的威压:“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一百零八柄。” 两魔修受到压迫,心中惶恐,细眉小眼者赔笑道:“诶呀,我再检查一下了,果真还有八柄在储物袋的角落里,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主事也不揭破,给了两人两颗寿元丹。 吴齐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不过他用了些灵石贿赂了在场的一位侍女,得知了当中细节。他猜测道:“万剑宗卖了多少柄剑给多宝商行,魔兴会居然一清二楚,那更加能说明万剑宗与魔兴会有勾结。” 次日吴齐再次来到分舵的商铺,询问伙计有没有万剑宗最新炼制的剑,那伙计还认得吴齐,他道:“前辈,最新的剑前几日你都见过,你要不再挑挑。” 吴齐最终还是没有买剑,他只是想看看,还有最新抢来的剑有没有上架出售,若没有那可能是被运回万剑宗了。但他也没办法查证那些剑是否被运回万剑宗,不过以现在的情报来看,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这几日,一生与灵儿没有出来走动,一直在洞天法宝内修炼。他们始终在坚持修炼《阴阳变》,虽然还停留在第一卷。 他们在修炼的同时,七彩蜂也在修炼,彩云已经进入了凝种期,它的子民们也在逐渐变强中。不需要一生投入多少资源,它们在洞天法宝内四处采蜜,不仅是万花谷的花,还有其他其他灵药灵树的花,被它们采后酿制出的七彩蜜胜过许多灵丹妙药。它们每日都以这些七彩蜜为食,实力稳步上升。 期间一生也取了一小罐七彩蜜,这七彩蜜颜色分明,像漩涡一样螺旋分布。好似雨后的彩虹被装入了罐中,带着点点晶莹。闻之香气浓厚,沁人心脾。 一生与灵儿饮下一口七彩蜜水,纷纷赞不绝口。这七彩蜜价值颇高,不仅可以驻容养颜,还可疏通筋脉,增进修为。两人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加上这等宝贝,犹如快马加鞭。 此时外界又有两件事备受关注。 灵锻宗老祖显灵击退两位疑似归一期的仙选之人,一时间让灵锻宗的名声大噪,原本只是中流水平的灵锻宗,在江湖的排名上升了一个台阶,灵锻宗接到的法宝定单,一时间实现了翻一番。随着世人对灵锻宗的关注增加,连李晓也顺带名声鹊起。他年纪轻轻,修炼速度神速的事情被传扬了出去,低阶修士对此议论纷纷,说李晓可能是仙选试炼的一匹黑马。 除了这件事外,另一件事更加受人关注。妖兽地域出现魔须根,天阳四名育灵修士主动请缨前去探查,结果一人带着三具干尸返回。据幸存的修士所述,当时四人用妖兽的尸体将魔须根引出,其中一人忍不住攻击魔须根,结果魔须根突然反击将之捆住,第二人人出手相救,结果再次被捆住,两人的精气被瞬间吸干,第三人见状挥刀斩向魔须根,结果步入两人后尘,幸存的修士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安然逃过一劫。 天阳门传出告示,妖兽地域的魔须根应该在赋神期之上,只要不主动攻击,就不会惹祸上身。 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忧心忡忡,魔须根在妖族就是臭名昭著,被各族排挤的毒瘤。如今出现在人族,不知有何目的,若它发狂起来,说不定妖兽地域在一夜间就会生灵涂炭,连一根野草都不剩。 随后又传出关于妖兽地域的魔须根的猜测,有人了解到三十多年前,妖族曾聚集各族围剿魔须根妖王莫奎,当时莫奎被人族圣僧的红莲业火所伤,最后逃之夭夭,不见踪迹。这么说来,魔须根妖王莫奎极有可能逃到了人族,进入了妖兽领域,此时应该是正在养伤。佛家的红莲业火太过犀利,莫奎可能用了三十多年才将之扑灭,最近才稳住伤势,开始吞噬其他生灵的精气。 这个猜测已经十分接近真相,莫奎化为本体扎根于妖兽地域的中央,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被第九世的问世的红莲业火折磨,最近才将之扑灭,他此时不仅要恢复伤势,他还想让修为更进一步,故打算在妖兽地域闭关。妖兽地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妖,对他发起过攻击的妖兽都被他吞噬了精气,但他也不敢太肆无忌惮,免得引来人族强者。不伤害对他无恶意的生灵,就是他给人族修士表的一个态,希望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他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后代,在木秀村的魔须根,已经被一生灭了。若他知道肯定会将他的怒火波及整个妖兽地域。 一生得知最近的江湖传闻,摇头苦笑道:“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他苦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关于魔须根妖王莫奎的,莫奎迟早会找上门来,但现在他的第二份道果还远远不是对手。 说到这第二份道果,一生最近也在苦恼,随着修为的稳步提升,他也要开始思考要凝聚怎么样的一个道种了。凝聚道种光靠修为可不行,需要感悟和机遇,很多修士都知道怎样才算得上极品道种,但光知道一点用的没有。道种千千万万,给了修士一条无比宽敞的大道,让修士拥有创造不可能的机会,然而创造不可能不代表心想事成。打个比方,假如问世希望他的道种是红莲业火,那他不仅需要拥有高深的佛法,还需要炼化真正的红莲业火,换句话说没有与红莲业火有关的东西,问世就不能把道种凝聚成红莲业火。 不过一生最大的苦恼并不在此,他真正的苦恼在于迷失方向。他对大道的领悟很深,这些领悟成就了他第一份道果。他自认为自己的第一份道果很强,道种更是逆天。但这么逆天的道种却仍然不是无敌于天地世间,所以他希望第二份道果的道种比第一份更强。 可他却不知道该走哪一条康庄大道,试问还有什么道种比承载万道的大道神树更强? 阴阳混沌,乃无上大道,但已经和灵儿修炼了《阴阳变》,此道日后可钻研,不需成为他的道种。 五行演化万物,其实与混沌生万物殊途同归,也不用多此一举。 时间、空间与轮回,三大至尊法则,同样是大道之巅,可一生却与它们无缘,且有缘人已经出现。 真龙、凤凰,超然的生灵,以他们为道种,若最终不能超脱,终究只是复刻了他们的道罢了。 以无上法宝为道种,何不直接炼制一个无上法宝? …… 或许一生需要向自己问道,向天地问道。 第八十七章 演化道种 一月之期已到,一生去到吴齐的洞府。吴齐早已在洞府中等候一生的到来,见到一生与灵儿后,将两人请入洞府中。 一生开门见山,问道:“吴道友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吴齐道:“确凿证据还未找到,但确实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随后,吴齐将自己假装买剑,然后查看任务,跟踪两魔修,以及贿赂侍女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经过后,一生道:“有劳吴道友了,我心里已经有数。” 吴齐却突然低头叹气,道:“以前加入魔兴会时,只为了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如今一看,原来自己加入的是邪道组织。” 一生道:“吴道友虽然是魔修,但并没有走邪魔外道,与曹无忧之流天壤之别。” 吴齐自嘲道:“虽然我非滥杀无辜的邪修,但也接过几个见不得光的任务,上次为了一颗丹药,我不也一样毫无愧疚地来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吗?” 一生道:“这些事情,在所谓的名门正道中也不少见,不只是你们魔兴会。”,话锋一转,一生接着道:“不过,魔兴会纵容邪修,此点确实天理不容。邪修滥杀无辜,无恶不作,甚至连凡人都不放过,罪孽滔天,可不宽恕。” 吴齐道:“我与茹秀,对此类邪修也深恶痛绝,却与他们共处一会,现在想想实在是惭愧。” 一生道:“既然如此,吴道友可想为民除害?” 吴齐道:“我一个小人物,想又有何用。” 一生问道:“你可有魔兴会中邪修的名单?” 吴齐道:“知之不全,魔兴会具体成员十分分散,很多都相互没有照过面,连会中有多少人我都不知道,我知道几个我见过邪修。” 一生道:“且说来听听。” 吴齐道:“采阴补阳,祸害女子的吕良;炼人魂魄的陈之麟、姚涛;滥杀无辜只为凝练杀气的关貌才;杀人嗜血的邹权。” 一生又详细问了一下这几人的特征,随后告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天阳门运送赤炎铁矿的队伍,在回天阳门的路上,遭到五名成形期魔修的攻击,其中还有两名邪修。但天阳门是天明国顶级的门派,哪似多宝商行那般孱弱,队伍的实力远超五名魔修,其中还有一名育灵期修士带队,因此五魔被歼灭。天阳门众人在五魔身上收出了五块紫色令牌,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将令牌带回了宗门。 没过多久,天阳门就下令调查这五块令牌的出处。天阳门重视此事,不仅是因为这些魔修要抢夺他们的赤炎铁矿,还因为五名魔修中有两名是邪修。天阳门是名门正派,且在天明国有超然的地位,与星月阁一样,相当于天明王室在江湖的代表。邪修是不能被天明国容忍的,为此天阳门有义务为国、为江湖除魔卫道。 一生也打算除魔卫道,但从吴齐得知的那几名邪修,一时间他也找不到踪迹,且就算找到了他也只能用符箓斩魔,这与他意愿不符合。为此,他将几名邪修的详情写在纸上,悄悄张贴在名门正派的弟子经常流连的市集。 不得说不,这招还有点作用。上面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几名魔修的恶行,一些正气凛然的修士,看到后义愤填膺,开始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除魔卫道。有的说要斩此邪魔以证己道,有的说要除去魔兴会替天行道,有的说不斩尽天下邪魔不愿成仙,闹得沸沸扬扬。暗中调查魔兴会的天阳门,也开始关注此事。 幕后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在洞天法宝内思己之道。一生凝视自己手中的一团天地元气,天地元气在他手心变换成各种形状。灵儿也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受到一生的影响,她也在思索自己要凝聚一个怎样的道种。 一生手中的天地元气,变成各种生灵的模样,随后又变成各种法宝的模样,接着变成风火雷电雨,金木水火土…… 天地元气本无颜色,但在一生的手中却色彩鲜明,各种事物在他手中惟妙惟俏,仿佛他都亲眼看到过一样。 一生叹气,接着手掌合拢,在他掌心的日月星辰,重新变成一团透明的天地元气。接着他继续演化,演化两个生命从胚胎发育成婴儿,接着长成少男少女的模样,随后两个生命结合,用最原始的方法创造新的生命。看到这里灵儿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一生笑了笑,另一只手捏了一下灵儿犹若无骨的葇夷,接着继续在另一只手演化。新的生命呱呱坠地,少男少女也逐渐迈向暮年,随后化为黄土,魂魄进入了阴间。魂魄在阴间如何轮回,一生只能粗略地演化。魂魄投胎转世,在另一具胚胎中重生。 手掌收拢,一切归于虚无,再变成一团无形之气。接着一颗细小的种子出现,种子落地生根发芽,长成一朵奇异的花,从花的身上掉落很多种子,接着花越来越多且形形色色,最后在七彩光芒下,花瓣飘飞,一个与灵儿同样模样的女子出现在一生的掌心。一生重现了灵儿化为花灵的过程,灵儿起初也感到震撼和感动,还有一丝浪漫的感觉,但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小人像时,又开始抿起小嘴强忍羞意,小耳如桃花般粉红。一生把手掌伸到灵儿的面前,灵儿脸上的红霞更甚,掐了一下一生的手背。一生微笑着赞叹道:“灵儿真好看。”,也不知道他对着哪一个灵儿说的。 一生又笑了笑,捏了捏灵儿的耳垂,手中再次出现一团无形。无形化为尘埃,尘埃变砂石,变土地,变山川,变大地,变大海,变天空,最后变成一颗圆圆的星辰,星辰没有发光,却是一片蔚蓝十分美丽。至此一生停止了演化,望着圆圆的星辰,一生有些出神,演化了这么多的道,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想要的道。 一声叹气后,星辰消失,变成一团圆圆的无形之气,虽无形,却能感受到那是圆润无瑕,完美无缺的一个球形。突然一生脑海中灵光闪过,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道不明。苦思无果,只能在心中叹气。 一生问灵儿道:“灵儿有想好要凝聚怎么样的道种吗?” 灵儿摇摇头,脸上的红晕刚刚褪去,迷茫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的姿态。 一生道:“我也没想好,我们还是出去走一下吧,或许能找到灵感。” 万剑宗,朱雨慕再次质问左护法:“又过了一个月怎么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长眉老者道:“任务已被吕良接去,但近日没了一生的踪迹,所以没有结果。” 朱雨幕道:“吕良?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长眉老者有些尴尬道:“此人正是近日被口诛笔伐的五名邪修中的淫魔吕良,因为听说一生身旁的女子美若天仙,所以接下任务。” 朱雨幕沉默片刻后道:“那五名邪修都是我们魔兴会的人吗?” “是。”,长眉老者道:“不知道为何五人的身份突然被曝光?” 朱雨幕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点禀报?传我命令,将洛水分舵伪造成魔兴会总坛,销毁与万剑宗有关的痕迹,撤离重要人员,暂时停止各个分舵的所有行动。接着对外宣称万剑宗愿为江湖除害,带宗内高手下山,斩了那几个邪修,毁去洛水分舵。” 长眉老者恭维道:“圣女这招妙极,弃车保帅,还能赚一番声誉。” 朱雨幕冷冷道:“这次若不能把事情办妥,你这个左护法就拿去喂剑吧。” 长眉老者应诺,告退而去。 密室中朱雨幕独自叹气:“父亲何时才能出关?那些老家伙,没几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让他们办事,三番两次地敷衍我。” 吕良,绝对当得起淫魔这个称号,修炼了采阴补阳的邪功,仗着自己修为高,经常对低阶女修下手。长相美貌的女修被他祸害后,还被强掳到洞府冲到炉鼎,至于姿色欠佳者,直接被他吸光元阴而亡。他还经常流连于凡人间的青楼,每次都会有几位姑娘被他玩弄致死,若老鸨找他麻烦,他就把楼子里的姑娘通通摧残,不留活口。 吕良知道自己正在被所谓的名门正派通缉,但按耐不住色胆,冒险寻觅一生的踪迹。他打听到一生身旁的女子长相极美,是倾城之姿,升起了掳掠回家做炉鼎的念头。 灵儿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会带上面纱,之前曾有一些不长眼的修士为了赏金前来刺杀一生,那时见到了灵儿的真容。一生随便教训了那些修士一顿,就放任他们离去,灵儿的美貌也顺带传入有心人的耳中。 吕良寻了一生多日,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踪迹,邪火攻心,正想去青楼白嫖,忽又想到自己正在被通缉,不能随便暴露踪迹,只能趁着夜幕将至,回洞府找自己的炉鼎发泄。在飞回洞府的过程中,他看到一对神仙眷侣正坐在悬崖边,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第八十八章 六脉神剑斩魔 人生中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故事中的巧合只会更多。 那对神仙眷侣正是一生与灵儿,走出洞天法宝,外面正值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比洞天法宝内的万里无云好看得多。一时兴起,两人就飞到一处山崖,坐在悬崖边上,看真正的红霞。这也是一种修行,观自然之景,感悟天道。 一生看了看灵儿脸上的红霞,又看了看天边的红霞,忽然看见一个大杀风景男子朝他们飞来。 此人气质看起来斯斯文文,皮肤白皙,样貌俊美,头戴白玉冠,一身书生的气息。没人想到这样一个翩翩美男子,竟然是辣手摧花的淫魔。 吕良飞到两人的所在的山崖处,一生与灵儿起身与他相望。吕良一眼就看到娇容被夕阳映照的灵儿,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双眼发直。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这一眼让他神魂颠倒,让他觉得世间粉黛无颜色,让他想做一只牡丹花下的鬼。 他想做鬼,一生当然会成全他。 看到吕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灵儿非但没有脸红,反而十分恼怒,手在脸上一遮,一张面纱挡住了她的娇容,但那对眸子依旧让人心神迷醉。 吕良回过神来,自知自己失态,他缓缓走向两人,实则是为了更靠近灵儿一点。他已经看出,两人只有凝种期,且那男子就是那个他要杀的人,那女子就是他幻想多日的美人。那女子比他幻想中的还要美丽,他已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仙子,身和心都要得到。所以他没有立马显露出凶相,而是敞开折扇,潇洒地扇着扇子,想给灵儿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对自己的长相十分自信,很多女修就是被他的长相迷惑而惨遭毒手。 可惜灵儿觉得他虽长得好看,却娘里娘气的,十分不喜。一生在吴齐那听说过吕良的长相,与眼前此人,十分符合,但他还不能完全确认。 一生拦在灵儿身前,毫不客气地开口道:“阁下有何贵干?” 吕良心中冷笑:“区区凝种期也敢拦我。” 心中这么想,但他却假装十分有风度地道:“在下梁品,恰巧路过此处,见到两位道友在欣赏红霞,被两位的雅致触动,故想与你们一齐欣赏。” 一生道:“若是如此,道友请自便。” 吕良道:“相见即有缘,两位还没进入成形期期,正好我这有些可增进修为的酒,不如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赏景如何?” 他这一句话就已经带着威逼利诱的意思了,暗示自己的修为超越了凝种期,还抛出增进修为的诱惑。 可惜这些对一生一点用也没有,一生道:“不必了,红霞就在天边,道友请自便。” 吕良心中微怒,他本以为一生不敢拒绝他的好意,然后他就可以在酒中下药,用最温柔的手段拿下灵儿。 吕良收起扇子,无视一生,对一生身后的灵儿道:“姑娘是否愿意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说这句话时偷偷使用了可蛊惑人心的邪术,声音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修为低于他的人都会被他蛊惑,从而迷乱心智,这也是他祸害女子的手段之一。 一生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偷偷牵住灵儿的手,一丝清凉之意流入灵儿的掌心,助其抵抗邪术。 灵儿也察觉到了异样,不悦道:“不愿意!” 虽然带着愤怒,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听在吕良耳中如同天籁,灵儿未被他蛊惑,他自己就先被灵儿迷倒了。 一生越发断定此人就是那淫魔吕良了,直接摊牌道:“使用蛊惑人心的邪术,居心不轨,阁下应该名良,而不是姓梁吧。” 吕良嘴角的微笑变得僵硬,随即变成了冷笑。既然被人识破身份,他也懒得再装了,他冷笑道:“是又如何,我就是吕良,你能奈我何?” 一生也跟着冷笑道:“你承认就好。”,一生已经起了杀心,吕良作恶多端且不说,居然还对灵儿还有非分之想。 四处无旁人,他也懒得装模作样地拿出符箓,直接调用第一份道果的力量,右手拇指如剑指出,一道强劲如雷霆的剑气洞穿了吕良的拿扇的手掌,威力达到了成形期巅峰。 吕良骇然,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痛叫,如女子般纤细的手掌在淌血。赶在下一道剑气来临之前,他释放出了自己的道种,竟然一幅春宫图,春宫图中的小人不仅栩栩如生,而且还会动,跳着妖异的舞蹈,定力不足者定会被其乱了心神。 然而一道坚定且巧妙灵活的剑气从一生的右手食指射出,击在春宫图上,春宫图顿时出现一个小洞。吕良又发出一声闷哼,正准备反击,又一道剑气袭来,气势豪迈,图上再添一洞。接带着古朴的第四剑,迅疾轻灵的第五剑、飘忽不定的第六剑,纷至沓来,留下三个空洞。 接连打出六剑的一生道:“这六脉神剑,当真潇洒又强劲。李兄果然诚不我欺。” 这六脉神剑是当初李晓与一生夸夸其谈时,谈到自己家乡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段誉的六脉神剑如何潇洒,如何帅气,就连具体的经脉和剑招都被他记了下来。一生当时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以他对修炼的感悟,略一推演就领悟其中奥妙,一时兴起就用了出来,配合上成形期巅峰的修为,威力堪比绝世神功。 六脉神剑,共六剑对应着六条经脉。少商剑,右手大拇指的手太阴肺经。商阳剑,右手食指的手阳明大肠经。中冲剑,右手中指的手厥阴心包经。关冲剑,右手无名指的手少阳三焦经。少冲剑,右手小指的手少阴心经。少泽剑,左手小指的手太阳小肠经。 吕良此时身上有一洞,道种上有五洞,受伤不轻,他万万没想到,刚一交手自己就身受重伤。他十分不解为何一生的实力如此可怕,此时一生身上的气息依旧只有凝种期,为何打出的剑气威力如此惊人? 还未使出一招半式的吕良准备逃跑,一生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六脉神剑从少泽剑开始倒着打了一遍。吕良五肢被废,惨叫声还未停止,最霸道的少商剑洞穿他的眉心。 至此,一头想做牡丹花下风流鬼的淫魔,进入了阴间,成为了一只鬼。 帮助吕良完成了那没有说出口的心愿,一生觉得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为此他心情很愉悦,把不知道凝聚什么道种的苦恼一扫而空。 他略带炫耀的语气,对灵儿道:“怎么样,我这六脉神剑厉不厉害,灵儿想不想学?” 淫魔被灭,灵儿也很高兴,她道:“厉害,灵儿也想学。不过主人的第一份道果究竟是什么修为?” 一生神秘地笑道:“秘密,以后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主人很厉害就行了。” 灵儿嘟起樱桃小嘴表示不满,一生摸了摸灵儿头接着道:“可惜李兄只记住了这六脉神剑的经脉路数,没有记住其他武功的经脉路数,像什么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都记不清楚,不然我还能再推演一下。” 将吕良的尸体搜查一遍后,一生发现了一个玉简,里面记载着刺杀自己的任务。接着又在一堆没用的东西中找到一张地图,地图上标识着吕良洞府位置。听闻吕良喜欢掳掠貌美的女修回洞府当炉鼎,于是一生决定去吕良的洞府,解救那些可怜的女修。 吕良的洞府离这不算太远,飞行至深夜时分,两人就已到达。吕良的洞府位于一座树木繁茂的小山内,此处天气元气充沛,是个不错的福地。 护山阵法都被一生轻松破去,进入洞府后,发现洞壁上全是不堪入目的壁画。一生摇头,灵儿低头。没有多远就有五名女子畏畏缩缩地挡在一生面前。五名女长相确实不错,她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也就凝种期,最低是筑基期。 见在五名女子对自己充满警惕,一生选择让灵儿与她们对话。灵儿开口道:“几位道友,不要慌张,我们并无恶意。吕良已死,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 奇怪的是,这几位女子听到吕良的死讯,居然半信半疑,不喜不怒。 其中一女子不屑道:“又在玩什么把戏?” 灵儿一头雾水,道:“几位道友,吕良真的被我家主人击毙了,此事千真万确。” 五名女子依旧不信,其中一名女子不知想起什么往事,身体忍不住发抖。 一生也十分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几位道友难道不是被吕良强行掳掠来此的吗?” 没有人敢回答。 一生不知道她们在防备着什么,自己好心前来解救,五人好像都不太情愿的样子。他只能继续道:“吕良作恶端,恶名昭著,外面的名门正派都在通缉他,侥幸被我遇到,将之击毙,这张地图是从他储物袋中找到的。” 五名女子看看了地图,仍然半信半疑,一人问道:“你们是何人?如何证明吕良已死?” 一生道:“在下一生,这位是我的道侣灵儿。我们无门无派,只是两位散修。至于如何证明吕良已死,我身上并没有其他证物。我看你们身上都有禁制,我帮你把禁制解开,还几位自由之身,何去何从你们自便吧。” 一生没等五女答应,五根银针飞出,扎在五女眉心,解除她们神魂中的禁制。这禁制显然是吕良为了控制五女设下,若一个月内没有吕良运功调理,神魂就会如针扎般刺痛。 五女的禁制被解,银针飞回一生手中。五女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刚才身子发抖的一个女子道:“那淫魔应该真的死了,这次是真的。” 五女相拥而泣,在灵儿的询问下,她们终于说出了原委。原来,吕良以前为了测试她们对他的忠心,让人假扮英雄救美,谎称吕良已死,要解救她们出去。当时五女喜极而泣,相信了那人,把对吕良的仇恨都吐露了出来。结果吕良其实一直在暗中窥探着,看到五女要背叛自己,心中无比恼火,后来与那人一起用惨不忍睹的手段,将五女折磨到半死。最后吕良不忍同时让五女同时殒命,才收了手。为此刚才五女听到吕良的死讯,第一反应如此古怪。 得知事情的原委,一生觉得五女更加可怜,于是每人给了一颗四品补元丹,好补一补她们因为被采补过度而虚弱的身体。五女对一生感谢不已,主动把吕良洞府内值钱的东西搬了出来,说要答谢一生。 一生哪看得上那些东西,便让五女自己刮分了,不过在吕良的药田处,有一棵即将枯死的树苗引起了他的注意。 (求收藏和推荐~) 第八十九章 悟道树 有一颗枯萎的小树苗,被单独栽种在一片药田内。此树苗只有三寸长,一指粗,尖端只长出了两片米粒大的嫩芽,可惜已经变得枯黄。它的周围堆放着一堆中阶灵石,可惜如此浓郁的天地元气,依旧不能让它茁壮成长。 一生见识广博,一眼就认出此树苗,是悟道树的幼苗,米粒大的芽儿上,依稀可以看到悟道树独特的叶脉。悟道树顾名思义,具有助人感悟大道的作用,其叶的叶脉独特,据说是能够与大道沟通的道文。悟道树长成,可在树旁打坐感悟大道,或者将其叶用于泡茶,都有不错的功效。 一生的洞天法宝内,虽然各种宝物与天材地宝数不胜数,但终究不能囊尽世间珍宝。这悟道树,洞天法宝内就没有,为此一生想将之栽种在洞天法宝内。 他问五女道:“此树苗何时被栽于此?” 五女曾听吕良说起过,在吕良选地开辟洞府的时候,发现这座山头的天地元气比其余地方充沛,随后就发现了这株树苗,后来把这珠树苗栽进自己的药田,这么多年下来,树苗非但没有拔高一分,还逐渐枯萎,吕良想了很多办法都挽救不了。 一生道:“此树苗对我有用,我将之收下,你们可有意见?” “道友且拿去便是,就算留给我们,我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它彻底枯死。”其中一女子道。 一生让五女把那堆中阶灵石分了,然后连着土,小心翼翼地把悟道树苗收入洞天法宝。随后众人各奔东西,各安天命。 一生与灵儿进入洞天法宝,洞天法宝内此时繁星点点,有些奇花异草也在发着光,屋舍内的早已灯火通明。一生赶忙找了一片空地,将悟道树苗栽下。 此树苗因为被吕良胡乱移植,破坏了树与大道的微弱感应,使之养分丢失,无法继续生长。一生现在要做的是,先把悟道树苗的生机恢复,然后再想办法让它重新与大道建立联系。 恢复悟道树苗的生机并不难,一生的医术不仅可以让人的生机恢复,还可以让草木的生机恢复,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珍贵灵液。 一生将一小瓶蕴含生命气息的灵液,浇入土中,接着手掌对着树苗,手心出现点点绿光融入树苗内。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树苗的枯黄逐渐褪去,干枯的枝干呈现出几分润泽,米粒大的芽儿重新焕发生命的绿色。 悟道树苗已经被救活,但是若不能使其与大道重新建立联系,迟早也会再次枯死。但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一生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暂时作罢,先去与灵儿修炼《阴阳变》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魔兴会在洛水城的分舵被伪造成了总坛,抹去一切与万剑宗有关的痕迹,接着万剑宗对外宣布派出宗内高手参与追杀五位邪修。五位魔修身上都有魔兴会的令牌,高级令牌持有者可感应低阶令牌持有者的气息,在其余名门正派都找不到五位魔修踪迹的时候,万剑宗很快就找到了五位魔修。随后陆续传出,炼魂邪修陈之麟与姚涛被万剑宗击毙于荒山野岭,滥杀无辜的关貌才被万剑宗击毙于南风岭,杀人嗜血的邹权被万剑宗击毙于洛水城中,在场还有不少目击者。唯独色魔吕良被发现时,已经是一个死人。 万剑宗连杀四魔,一时间万剑宗在江湖中的声望不断攀升,有盖过天阳门和星月阁的迹象。只会用三寸不烂之舌除魔的修士,纷纷大肆赞颂万剑宗正气凛然,有作为,是各个宗派的模范。 就在万剑宗名声鼎沸之际,万剑宗再次对外宣称找了的魔兴会的总坛,邀请各路豪强一同前去围剿。本以为在洛水城会有激烈大战,但却只是捉住了几个正常的魔修,没有找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最后草草收场。 就这样一场关于邪修的风波暂时平息,万剑宗不仅没有身败名裂,反而声望大涨。但在对万剑宗的漫天赞颂声中,也有质疑的声音。有人质疑为何无人能找到那五位邪修,万剑宗却接连找到,莫非万剑宗与魔兴会有关联才会如此高的效率。像这样的质疑之声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哪一大宗派没有一点闲言细语? 万剑宗,同样是密室中,同样是朱雨幕与长眉老者在对话。 朱雨幕道:“此事你办得不错,只是为何要刺杀一生的吕良突然暴毙。” 长眉老者道:“从吕良的伤势来看,应该是死于一位成形期的剑修手下。估计是吕良不幸被哪位正道修士遇到了,然后惨遭毒手。” 长眉老者胡乱猜测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深。 正处特殊时期,朱雨幕没有催促老者动用魔兴会的力量追杀一生。 随后万剑宗的七剑聚首,有人提议不顾脸面直接派出成形期以上的修士将一生的头颅取回,但姜逸风坚决反对。 姜逸风道:“他看到的是我的剑,就把他留给我吧,我会亲手杀掉他的。” 有人冷笑道:“你不是败给他了吗?你凭什么说你能杀他?” 姜逸风在七剑中年纪最小,修为也最低,被轻视这是正常的。当初姜逸风入选七剑恰巧是因为前任剑主被剑反噬而亡,无主之剑自动择主,选中了姜逸风。 姜逸风虽然修为最低,但在修行与剑道上的天赋无疑是七剑中最高的。他站起身道:“我要凝聚道种了。” 六人虽然知道姜逸风是当今年轻一辈的天骄,但姜逸风二十出头就要入成形期,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日起,姜逸风进入万剑冢中闭关,万剑宗与魔兴会停止追杀一生。 洞天法宝内,一生教会了灵儿使用六脉神剑,灵儿举一反三,将原本右手五指加左手小指的六剑,颠倒到左手,这样她就可以右手持落英,左手用六脉神剑。 这六脉神剑的六脉本来就是左右手对称,不管是左手剑还是右手剑,都一样。六脉神剑的每一剑的特点都不同,并不像寻常修士发出的指尖剑气那么简单。天地元气代替内功使出的六脉神剑,威力更上十重楼。 对于那颗悟道树苗,一生依旧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使其与大道重新建立联系,这契机一断,若要想重新接续,强求也无果。 一生无奈叹气,坐在悟道树苗的旁边,又开始在掌心演化道种。与上次也一样形形色色的道种出现在他的掌心,最后又变成一团无形的天地元气。最初无形的天地元气没有固定形状,但后来一生想起上次那个圆圆的球体,于是每次重新演化新的道种前,都把天地元气凝聚成一个无形的球体,试图找回当初一闪而逝的灵光。 反反复复,一生能想到的道种,被他演化了一遍又一遍,就连传统的金丹和元婴也被他演化了出来,但最后都被他否决了。不断地演化中他已经麻木,始终没有找回那一丝灵光,但他还在不断地演化中,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演化。一颗通天大树在他心中出现,树上挂满了千奇百怪的果实,颜色各异,有的如人形,有的如火焰,有的如雷球,有的如剑如刀,有的如龙如凤…… 数不清的道果悬挂在树上,这是一生演化出的大道神树,树上挂着世间绝大多数的道,除了一些跟大道神树本身同样逆天的道,和一些至尊法则,如时间、空间、轮回、湮灭……。 这世间或许只有一生能演化出大道神树。 一生心中道:“世间还是有东西超脱于万道之外,那是否还有超脱于法则之外的东西?” 最后大道神树消失,又变成了一团圆圆的无形之气。 在一生演化的时候,他的四周弥漫着无形的大道契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大道契机萦绕他的周身,不知不觉间在他身旁的悟道树苗,泛起奇异的光芒。悟道树苗在吸收着一生身旁的大道契机。闭眼中的一生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继续演化着他的道。 一生这一坐,直接坐了四天,灵儿在旁不敢打扰,她也在心中问道。 第四天时,一生再次把万道树归于一个无形的圆球,这次忽觉头脑异常清明,曾经一闪而逝的灵光,如流星般再次划过,等它再次消失前,一生成功将之捕获。刹那间如同在漆黑的宇宙中出现一颗无比耀眼的星辰,照亮了一切。一生注视着无形的圆球,心中颇有感触地道:“此圆球虽非任何道,但却圆润无缺,完美无瑕,胜过任何道。我的第二个道种,不管是任何道,都应该像此圆球一样完美无瑕……” 一生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明悟的亮光。很快那明悟的亮光,被眼前的一幕转变成了诧异的亮光。只见原本只有三寸长,一指粗的悟道树苗,变成了一颗半人高,手腕粗的小树,小树上还长出了十几片新叶,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随着一声四周的大道契机消失,悟道树上的奇光逐渐收敛。 一生狐疑道:“难道因为是我演化道种,牵动了大道契机,悟道树以此为养分,飞快成长,长出的悟道树叶,反过来助我悟道,让我重新捕获那一缕灵光?” 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悟道树受一生大道契机的影响,与大道重新建立了联系,往后可以健康成长,但速度十分缓慢。不过一生也不着急,来日方长,日后再慢慢助其茁壮成长。 (求收藏,求推荐·) 第九十章 异族天骄 这片修炼世界,有三大种族,人族、妖族和魔族,各据一方。人族有三大国,卧龙大陆的天明国,极西大陆的御之国,飘零在海域的沧澜国。妖族内部还分了很多族群,势力比较强大的有青龙族、朱雀族、白虎族、玄武族、九尾狐族等。而魔族最为统一,虽然魔也分了几种,但魔族现在只有一个魔主,五千年前初代魔主横空出世,一统魔族,随后消失不见,有人说初代魔主已飞升成真魔,有人说初代魔主去遨游星海了,但不管是何种说法,初代魔主建立的王朝,依旧是魔族唯一王朝。 青龙族位于云霄之中,一片片大地和山脉,被阵法抬起,悬浮在云霄之中。青龙族族内有三人曾获得仙选试炼的传承,他们身上的仙纹是最好的象征。得到仙纹,实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比同境界者要强上许多,且还可通过仙纹释放特殊的仙术。下一届仙选试炼,青龙族有望出现第四位仙纹拥有者。 宇文宵在四十岁时进入成形期,四十一岁化为人形,如今四十五岁。一头青丝披肩,两条竖眉不怒自威,双眼开合间隐隐有青龙盘旋。 仙选试炼规定只有年龄不超过五十者才可参加,但通常妖兽在未化为人形前的寿命较长且修炼速度较慢,故未化形的妖兽年龄按照,妖族四岁,人族一岁折算。化形后的妖寿命与修炼速度跟人族相仿,故化形后妖修的年龄计算在此基础上恢复一年一岁。 在仙选试炼中获得仙人的传承,不仅是个人的天大机缘,对族群来说也是好处颇多。获得传承代表日后成就极大,族中随之多了一名绝世高手,对族群的发展具有极大好处。 仙选试炼虽然名为仙选,但传承并不分种族,哪怕日后飞升不是成仙,而是成妖神、真魔、佛陀,都有机会获得传承。 丁赤云,朱雀族年轻一辈的天骄,在族中的朱雀传承地,觉醒了朱雀血脉,且血脉的纯度接近完美,随后表现出极高的修炼天赋,被族内重点培养。按照人族的年龄的计算,他今年只有三十多岁,按照修士的年龄算他今年也只是个少年。 丁赤云最近才化为人形,他没有化形丹,只能修炼到成形期才化为人形,为了引来更强的天劫淬体,他选择在道种凝聚的同时化形。在双倍的天劫下,一个赤红头发,满身是血的的男子活了下来。朱雀族为族中多了一个年轻的成形期修士而感到骄傲,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仙选试炼中,朱雀族极有可能再多一位仙选之人。 白虎族,蔺玲香,一字眉,杏眼,身高和体格都比一般女子出众,虽为女子,但却充满英气。她修炼百三十年,也就不足四十岁,如今也已经进入成形期,道种竟是太古白虎,是白虎族年轻一辈的天骄。 玄武族,蒙石,体格健壮,膀大腰圆,样貌憨厚。他的道种成形时,漫天雷霆却只是让他的龟壳出现几道焦痕,防御力让人乍舌。他也未到五十,卓越的修炼天赋,玄武炼体功几近圆满,被族内重点培养,在妖族的名声与宇文宵、丁赤云、和蔺玲香并列。 九尾狐族原本打算放弃这一届的仙选试炼,因为这百年来九尾狐族没有出现一个血脉纯正,天赋卓绝的后辈。年龄在五十之下,修为达到成形期的族人一个没有。虽然以往也有凝种期就获得传承的先例,但实在太过凤毛麟角,加之仙选试炼十分凶险,实力不足,丧命的可能性极大,若没有合适人选干脆就不要枉送性命了。 但月清盈归来后,让九尾狐族看到了希望。月清盈在人族获得机缘,先一步化为人形,且修为大涨。此时她正在接受九尾狐族的血脉觉醒,此种种迹象表明月清盈的血脉纯度很高,很有可能跟她姐姐月清柔一样觉醒九条尾巴。 月清盈此时正在九尾狐族的祭坛中央进行血脉觉醒。祭坛供奉着一尊九尾狐仙的雕像,雕像雕着的是一位天生媚骨的女子,样貌足以闭月,身段曼妙诱人,身后九条尾巴如孔雀展屏一样展开。这是九尾狐族先祖飞升的那一刻,留给后人的最后一份礼物。雕像蕴含仙力,可助九尾狐族后人觉醒血脉。 祭坛的的四周还立着九根石柱,石柱上刻着复杂的图案。现在有九根石柱有六根在发着光,代表着月清盈成功觉醒了六条尾巴。 月清盈此时正是狐形态,趴在祭坛中央,前方的雕像,九条尾巴如聚光灯一般将柔和的仙力投射在月清盈身上。 月清柔在一旁为自己的妹妹护法了将近一个月,看着月清盈的六条尾巴,月清柔心中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以小妹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有可能觉醒九条尾巴,可是为何这尾巴有点不太一样?难道是觉醒得不够彻底,还是出了什么差错。” 月清盈的六条尾巴确实与众不同,原本应是毛绒绒且雪白的尾巴,变成带着白玉光泽且淡淡粉色的尾巴,看起来有点像是玉质的尾巴,可偏偏如绒毛一样柔软。 若掰开月清盈尾巴根部的绒毛,就能看到一个莲花的印记,那正是白玉神莲的印记。 魔族,所有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都被一个人的光芒掩盖,那人正是当今魔主的儿子独孤屠,被魔族尊称为少主。独孤屠据传是修罗魔神转世,天生修罗魔瞳,与初代魔主一样,可掌世间生杀大权。独孤屠今年二十五岁,两年前就已经进入成形期。因为他在魔族身份超然,且修炼天赋极高,故掩盖住了同辈修士的光芒。 魔族的长相与人族有些差异,有的生有三目,有的口长獠牙,有的头长犄角,有的背生双翼,甚至有的三头六臂的。不过整体而言是人形态的,且大多数魔族修士掌握变化之术,可变成人的模样。 独孤屠除了眉心长有竖眼,外貌与人族无异。他长相英俊带着几分邪气,第三目闭合成线,其余两目时不时闪过血腥的红芒。他是一个嗜杀之人,若在人族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修,但魔族不同,在魔族没有正邪之分,就连人命也只是修炼的资源。 至于人族同样藏龙卧虎,御之国与沧澜国也不乏这样的天骄。天明国明面上的天骄都还只是凝种期,但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天骄,隐忍不发,又或者被雪藏,这就不得而知了。 人族的实力向来不弱,虽然没有妖族那样强大的血脉传承,也没有魔族那先天就可修行的天赋,但偏偏对大道的感悟更深。在以往的仙选试炼中,人族获得仙纹的人数总是多一些。其余两族虽心中不服,但也无可奈何。 宇文霄有个哥哥,百年前在仙选试炼中被人族天骄合力打成残废,错失了获得传承的机会,让青龙族既憋屈又愤怒。为此宇文霄痛恨人族天骄,想为自己的哥哥报仇。他不屑地自言自语道:“若不是几人联手,怎能伤我大哥分毫。人族天骄也就只会以多打少,如此不堪的天骄,我倒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参加仙选试炼。” 宇文霄欲前往人族挑战人族天骄,青龙族同意,派出一支队伍,与宇文霄一同前往。 妖族前往人族没有路线可言,两族似乎分属不同世界,但偏偏可以通过传送阵互相往来,魔族亦是如此。三大族在彼此的疆域,都设有传送点,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隐蔽的,彼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互牵制。 青龙族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出征人族,所以用的是公开的传送点,一行人进入族内的传送阵,片刻后出现在一座岛屿上。这里是沧澜国的疆域,传送阵的四周有沧澜国的修士在把守,周围还有排队等待传送的修士。这里相当于高速公路的收费站,使用这里公开的传送点,一般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当过路费。 青龙族一众人出现,立即引起了注意,只因他们故意散发出青龙族专属的气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青龙族是妖族中的贵族,负责把守的修士不敢怠慢,主动让出一条道路。青龙族的到来,对沧澜国来说,相当于异国来使到访,没过多久沧澜朝廷的人通过传送阵赶来。 沧澜朝廷传送过来的一群身披战甲的武士,其中一名修为修为有育灵期,是这群武士的头领,他上前抱拳道:“我代表沧澜国,欢迎青龙族诸位来访,不知诸位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青龙族前来的人中九人都是育灵期的修为,只有宇文宵是成形期,九人都是为了保护宇文宵而来。其中一位育灵期的中年修士抱拳道:“冒昧前来,不便之处敬请海涵。仙选试炼将至,我青龙族的后辈,想与人族天骄先打个照面。” 他这话虽说得客气,但已经是明摆着是要来踢馆的。不过比试切磋这样的事情十分常见,只要青龙族遵守沧澜国的规矩,便不会被阻挠。 于是一封青龙族天骄挑战人族天骄的战贴,从沧澜国开始蔓延。 第九十一章 青龙入海无敌手 仙选试炼在即,很多要参加的年轻修士都认为,这个时候应该养精蓄锐,蓄势待发,或做最后的冲刺。像宇文霄那样没事找事,狂妄到一人挑战人族天骄的,在他们看来十分不理智。赢了还好说,输了不仅可能信心受挫,影响日后的修炼,还可能身受重伤,落下病根。而且不管是输是赢都会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不利于即将到来的仙选大会。 沧澜族的天骄都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青龙族宇文霄的挑战,没有多少人做出响应。有些气血方刚的天骄想前去应战,但被他们的师门长辈拉了回来。还有些天骄根本没有把宇文霄放在心上,心想:世间天骄何其多,宇文霄又算哪根葱,我为何要与他比斗。 以至于,宇文霄的满腔热血被泼了一盆凉水,等待了数日,依旧没有一个人前来与他比斗。这让青龙族一众人很是尴尬,趾高气昂地来,却发现人家对你根本不屑一顾。但总不能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于是青龙族只能用激将法,发出挑衅的言论:“是沧澜国天骄凋零,已无可战之人,还是无人敢应战,龟缩不出?” 这激将法确实有点用,这样挑衅的话语一传出,马上有人做了出头鸟。 碧海派是沧澜国有名的大派,这出头鸟正是出于此,不过来的不是门内的天骄,而是修炼超过五十年,修为在成形期的弟子。 在一处海面上,双方相遇,隔壁有个岛屿,岛屿上有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修士。 “在下吴桐,碧海派弟子,虽不敢自称天骄,但今日代表我派杨枫师弟向宇文道友讨教。”吴桐对宇文霄道。 他口中的杨枫是碧海派的天骄,未到三十,但已入成形期。由于师门长辈不允许他出战,所以派出吴桐前来应战。 宇文霄道:“他为何不亲自来与我一战?” 吴桐道:“师弟他正在闭关不便出战。” 宇文霄冷笑不语,满眼都是嘲讽。 吴桐看不惯他不屑的神情,道:“我与我师弟修为相仿。但他不用法宝十招之内可胜我,不知宇文道友有没有我师弟那般厉害?” 他这话的意思是,若宇文霄光凭自身本事十招之内不能胜过他,那宇文霄就不如他师弟。 宇文霄当然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当下战意飙升,随时准备出手。 无关人士退到一旁,空出一片海面给二人,青龙族众人和碧海派众人在一旁观看。 因为要在十招之内打败吴桐,所以宇文霄一上来就释放了自己的道种,是一条与真正的青龙十分相似的青龙,青龙足有百米长,盘旋于空中,发出阵阵龙吟。虽说是道种却十分逼真,不清楚的还以为宇文霄直接现出了原型。 像青龙族这样血脉高贵的种族,他们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化为真正的青龙,所以他们的道种大多都是参照青龙凝聚的。 吴桐的道种看起来气势就弱得多了,沧澜国以海为生,敬畏大海,故修士的道种,大多与海有关,吴桐的道种是一颗碧蓝色的海灵珠,与宇文宵的青龙相比,有点像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海灵珠被吴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掐诀,海灵珠光芒暴涨,海面翻涌,一条由海水凝聚成的水龙从海面冲天而起。 吴桐的海灵珠可助他操控海水进行作战,无疑在海上战斗,对吴桐更加有利。但宇文宵对此一点也不在乎,只见他的双手出现青色鳞片,接着化为一只龙爪,脚踏海面,冲向梧桐。 第一招青龙灭魂爪,一爪抓出,吴桐只觉自己的魂魄要被那只龙爪抓出体外,与此同时天上的青龙,也朝水龙抓出一爪。吴桐的身前突然升起一道水墙,帮他挡住这一击。水墙爆开,变成百支水箭射向宇文宵。天上青龙把水龙的一只前爪抓碎,但水龙很快又恢复如初。 第二招,宇文宵与青龙口中发出龙吟,顿时滔天声浪将席卷而来的水箭震成水雾,同时海浪翻滚。水龙也承受不住恐怖的龙吟声,被震成雨水哗哗落下。见到这一幕,青龙族众人,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沧澜国本土修士,神情凝重,仅是第二招,吴桐就已经落入下风。 龙吟声还在席卷向吴桐,但等到白茫茫的水雾散去后,却不见了吴桐身影,吴桐跟水龙一样消失不见。但随后,宇文宵脚下的海面传来波动,一张巨大鲨鱼嘴冲天而起。原来吴桐为了躲避龙吟声,潜入了海底,在海底凝聚一头水鲨鱼,偷袭宇文宵。 眼看鲨鱼就要将宇文宵吞入腹中,宇文宵纵身飞起,速度比鲨鱼还快,一飞飞到青龙的背上。接着第三招发出,青龙张嘴一吸,海面顿时出现一个汹涌的漩涡,接着出现一道水龙卷。 在海底的吴桐感到一股庞大的吸扯力,要把他从海底吸上空中。他在海底催动海灵珠,制造出一个反向的漩涡抵抗宇文宵的漩涡。宇文宵的水龙卷被削弱,气势大不如前,吴桐趁机浮出水面。一拍水面,一头巨大的水章鱼出现在海中,章鱼的触手奇长,向空中的一龙一人缠绕而去。 宇文宵的第四招使出,青龙在空中舞动身躯,将章鱼的触手震碎,接着一龙一人,俯冲而下,洞穿水章鱼,宇文宵的龙爪上青色雷霆跳跃,隔空一抓,雷霆如一条小青龙,击向吴桐。 吴桐踏着海面飞快后退,身后升起一道又一道水墙,阻挡雷霆的追击。可是水墙不堪一击,接连炸成水雾,但也将雷霆削弱了几分。吴桐边跑,边掐诀,不知不觉间,已经围绕宇文宵跑了一圈。就在这时,没有给宇文宵任何反应时间,他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海水牢笼困住。 海水牢笼如一个巨大棺材,将宇文晓宵与青龙困在其中。观战的人群中有人惊呼:“这是碧海派的镇派绝学碧海葬天!” 身在‘棺材’中的宇文宵,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浩瀚的大海吞噬,他将第五招用在了这‘棺材’之上,却发现霸道的龙吟声无法震碎这‘棺材’。 这招碧海葬天不仅如此,只见‘棺材’逐渐沉入海底,似乎‘棺材’变为了浩瀚的大海,‘棺材’中出现了强大的压力,压力大到能轻松将石头压碎。 身在其中的宇文宵,感到自己被夹在了一条狭小的裂缝中,手脚难以动弹,身上有地方的肉已经被挤压变形。 吴桐看似取得了优势,但自身也不太好受,此时他体内的天地元气正在飞快的消耗,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但宇文宵在如此压力下,居然并未受伤,可见他的肉身的强悍,这就是青龙族得天独厚之处,肉身天生比人族强。 宇文宵使出第六招,青龙口中雷霆凝聚,接着吐出雷球,雷球在棺壁上爆开,‘棺材’微微震颤,正在施法的吴桐也微微震颤。 已经用了六招,但还没有战胜吴桐,宇文宵有些急躁,他在水中舒展四肢,接着由人形化为了一条青色的龙,当然与真正的青龙有些差异。加上他的青龙道种,此时水中共有两条青龙在游动。双龙共同使出第七招神龙摆尾,击在‘’棺材’上。 海浪突然翻涌起来,吴桐感到更加吃力,海灵珠沉入水中,发出碧蓝幽光,让‘棺材’更加地凝实。 现出原形的宇文宵,发出的攻击更加强劲,第八招龙腾,只见双龙缠绕盘旋,形成麻花状,龙身青光大作,光芒万丈,透水而出。 棺盖被掀开,随后双龙出海,冲出困境。双龙共同吐出一个雷球,雷球大如小山,砸向已经力竭的吴桐。这是宇文宵的第九招,这一招他使出了十成实力,想要一招击溃吴桐。 吴桐想要闪避,但速度大不如前,且雷大且快,他根本闪避不及。就这时碧海派的一位留着长须的中年修士出手了,他两指指出,随后一个滔天巨浪,突然出现,将即将击中吴桐的大雷球吞没。 长须修士道:“胜负已分,无需再比了。” 吴桐抱拳认输:“宇文道友确实配得上天骄二字,我败了。” 宇文宵重新变为人形,收起道种,嘴角带着嘲笑弱者的笑容。 吴桐退走,长须老者觉得宇文宵的笑容讨厌,故意大声对吴桐道:“不错,有进步,比你与杨枫师侄比试时,多挺了一招。” 青龙族众人听到这话,原本胜利的喜悦一扫而空。宇文宵用了九招将吴桐击败,但他们口中的杨枫只用八招,这样一来,岂不是说宇文宵不如杨枫。这场比试看似宇文宵赢了吴桐,实则是输给了那个未曾露面的杨枫? 不管是否如此,在场观战的沧澜的修士都无人敢轻视宇文宵。他能九招击败修为与自己相当的吴桐,还能从碧海葬天中脱困而出,都能说明他很强,比绝大数成形期修士都强。 但碧海派的长须修士离开时那愉悦的笑声,实在耐人寻味。 吴桐当了出头鸟,很快就有第二人前来应战。 第二个人是潮汐宗的王麟,同样不是真正的天骄,年纪已有七十,修为到达成形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他的道种是一头深海巨鲸,但在双龙手下也没走过十招。 随后陆续有一些成形期修士前来与宇文宵比试,但最终都不敌,有些有师门长辈在一旁保护,并没有受重伤。但有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在宇文宵毫不留情的攻击下,或死或伤。不过沧澜国真正的天骄依旧无人应战,让宇文宵十分郁闷。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宇文宵未尝一败,沧澜国也没有人在再找无趣,与宇文宵比斗。最后宇文宵留下一句:“不过如此。”,随后走入传送法阵,传送到了天明国。 第九十二章 藏剑仙 青龙族天骄宇文宵在沧澜国成形期下无敌手的消息,早已在人族境内传扬,天明国的年轻修士对此议论纷纷,日常八卦的内容已从万剑宗连斩四邪修,转移到宇文宵身上。 听到人们的议论,灵儿忍不住问一生道:“青龙是不是很强?” 一生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很强,用来当坐骑还不错。” 在天明国的一处公开传送点,青龙族一众人出现,不久后满城皆知。天明国的年轻修士,又开始议论起来。 “你说我天明国的天骄有没有人敢应战?” “你说第一个应战的宇文宵的会是谁?” “我天明国有名的天骄都年纪尚小,昊阳、柳婉清、姜逸风、还有灵锻宗的李晓,以及之前那被万剑宗追杀的那人,叫什么来着?名字十分古怪,好像叫一生?可惜他们都没有进入成形期。” “朝廷不知道会不会,派出龙子龙孙前去与那宇文宵一战?” “别想了,肯定不会,万一输了可是丢大脸了。” “我看还是隐忍不发,等到仙选试炼一鸣惊人那才明智。” …… 与沧澜国的情况相似,青龙族依旧热脸贴了冷屁股,天明国的修士虽然嘴上已经将宇文宵击败了千百次,但无一人前去应战,就连天阳门与星月阁也没有表态。 昊阳感受到了来自宇文宵的压力,他是个好战之人,若他现在是成形期,他会毫不犹豫地前去与宇文宵一战。可惜他还只是凝种期,这不能怪他修炼速度不够快,只是因为他修炼的时间尚短,宇文宵可是四十岁才入成形期,而昊阳的年龄只有他的一半。 昊阳收起身上溢出的雷霆,刮去脸上的胡渣,遥望天阳门所在的方向。他的师傅曾经嘱咐过他,要凝聚道种时赶回宗门。他叹道:“我也该回去了。” 柳婉清正在闭关参悟一生给他的水晶球,准备凝聚道种。 李晓沉迷于发明,当然也没有忘记修炼,对外面发生的事置之不理。 问世入红尘只问人间疾苦,不问世间纷嚣。青龙族前来挑战的事,他丝毫不关心,此时他正慢悠悠地前往梵音寺,途中顺便给普通人讲经诵佛。 天明国天骄避而不出,让不少想看热闹的修士大失所望,就在人们都以为无人前去应战的时候,有一人脚踏桃木剑前去应战。 那人正是姜逸风,他已经成功凝聚道种,进入了成形期。 一个月前,姜逸风进入万剑宗的万剑冢闭关。万剑冢是万剑宗的一处小秘境,里面是剑的坟墓,每一柄剑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剑尖朝下插入地面,自立为墓,剑身就是自己的墓碑。像这样的墓碑遍地都是,说有万个也不过分。这些剑身前的主人是谁无人得知,连万剑宗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片秘境如何而来,只知道创派祖师在此秘境中参悟出绝世剑法,随后创下万剑宗。 万剑冢遍地是剑,寸步难行。每一柄剑都失去了原有的金属光泽,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柄剑生有锈迹,看起来像是一柄柄石剑和木剑。这些剑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最大的如门板宽,露出地面的部分有两人高,最小的只有手指大小,应该是一柄小飞剑。 这些剑虽然失去的光泽,但用手触之,却能发现每一柄剑都还保留自己的剑意。有的冷酷无情,唯我独尊;有的风流多情,一剑只为佳人出;有的充满仇恨,出剑只为报仇雪恨,有的正气凛然,欲斩尽天下邪魔;有的霸道无双,要做天下无敌剑…… 姜逸风日夜不眠,一天感悟近千柄剑的剑意,最后脑袋发胀,被万千剑意反噬,自身的剑意紊乱,莫名其妙受了剑伤,七窍流血,栽倒在地。他一个人独自在万剑冢中闭关,没人发现他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他就这那样无助地躺在地上,任由万千剑意在他的体内乱窜,他的经脉被切断了,脏腑被洞穿,他想出声呼救,但连睁开眼皮的都做不到。他感觉他要死了,要走向黑暗了,走马灯已经在他的意识中上演了,忽然间他看到了当时一生的那一枪。 那一枪究竟是什么?如此简单的一枪,就直接把自己击败。为什么?他努力地回忆着,那一幕的走马灯重复地在他意识中上演,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将死之人。终于他捕捉到了那一枪的战意,那战意险些让他的神魂再次受创。他忽然觉得那一枪蕴含的恐怖战意,比这万千剑意还可怕。他开始自嘲,为何自己没有死在那一枪之下,而是要死在这万千剑意之下。 慢慢地自嘲变成了不甘,他不甘败于那一枪之下,不甘就此在此长眠。那一枪的战意忽然触动了他,让他心中生出战意,生出了求生的欲望。 接着他的体内出现一道新的剑意,那是他刚刚生出的剑意。这剑意没有任何特点,只知道拼命地劈砍其他剑意。新的剑意在与万千剑意厮杀,斩去无情剑、斩去多情剑、斩去仇恨剑、斩去正气剑…… 新的剑意越战越勇,那些散乱的剑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姜逸风心中只有不甘的战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新的剑意究竟是什么。当他斩到无敌剑时,他在心中怒吼一声:“凭你也配做天下无敌剑!” 他斩去体内杂乱无章的剑意足足用了五天,当他斩尽所有剑意时,万剑冢内的剑忽然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把整个秘境染成一片漆黑,可偏偏十分耀眼。接着每一柄剑的都分离出一道虚影,悬浮在空中,虚影漆黑如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地上的剑光芒消失,换成了空中的剑在光。万千柄散发着乌光的剑悬浮在空中,大有一种诛仙弑佛的气势,让人魂魄震颤。 忽然一连串的笑声飘荡在秘境中:“哈哈哈哈!老夫苦等三万年,终于等到有缘人出现了。” 姜逸风此时还倒在地上,睁不开双眼,只能听到声音。片刻后,他觉得有一股特殊的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不是他熟悉的天地元气。那股特殊的气流勉强让他恢复行动能力,他从地上坐起,七窍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原本俊逸的面孔十分吓人。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老夫的仙灵力有限,只能帮你恢复到这个程度了。” “仙灵力?三万年?修炼历史明明只有两万年。”,姜逸风头脑恢复清醒问道:“前辈究竟是何人?” “什么两万年?不知多少亿年前就已经有修士了。”,这回轮到那声音的主人感到疑惑:“咦?怎么这里没有灵气,这是?难道我被带到了异界?” 姜逸风看到空中散发着乌光的万千柄剑,内心震撼,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在与那声音对话。 那声音道:“算了,老夫的时间不多了,没空去搭理这些事情了。小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斩去那封印我的一万一千零九十道剑意,但既然你助我脱困,说明你我有缘,我便赠你一场造化吧。你还没结丹,我先助你凝聚金丹吧。” 姜逸风面色有些古怪地道:“前辈,现在如今并不盛行凝聚金丹,修士走的是道种之路。” 在那道声音的追问下,姜逸风将道种之路的细节解释了一遍。 那声音听后,沉思片刻,突然变得有些兴奋,道:“万物都可以为道种吗?那老夫的剑道岂不是后继有人了。” 顿一顿那声音接着道:“老夫名为公孙无常,喜好收藏他人之剑,人称藏剑仙,三万年前,被人打成重伤,只剩一缕残魂,后被那人用我自己收藏的一万一千零九十七柄剑封印于此。现在只剩一万一千零九十柄,是因为后来被人取走了七柄魔剑。原本可以组成一套完整的九转弑神剑阵,不过现在也没差,我传你剑阵,你试试能不能将之凝聚成道种。” 话音刚落,天空的中的一万零八柄剑动了起来。 “九转弑神剑阵是我独创,可攻可防,威力强悍无比,哪怕是仙人,进入阵中也会变成死人。我演示给你看,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公孙无常道。 只见空中的剑排列成了三层剑圈,最内层九十九柄剑,第二层层九百九十九剑,最外层九千九百九十二柄剑,加起来正好一万一千零九十柄。 姜逸风忽觉储物法宝中,有一物欲要冲出,正是他那柄刻有魔面的暗红长剑。姜逸风将之放出,长剑分出一道黑色剑影,迅速升空归阵,排在了最外层。 公孙无常见状道:“哦,原来七柄魔剑中的’怒’在你身上,不过这剑魔性太重,小心被其扰乱心智。” 姜逸风点头称是。 公孙无常接着讲解剑阵道:“御剑者位于剑圈中央,剑尖朝外,剑气可斩万敌。剑尖朝下,可借大地山川之势防御。剑尖朝下,可借九天运势加持己身。” 天空中的剑按照他所说的那样,调整剑尖的方向。忽而剑气如同大江决堤喷涌而出,忽而如同百座大山在挡前方,忽而如同天道降临替天行道。 姜逸风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无比震撼。 随后天上的剑圈开始变化,最内层与最外层交换,变成九十九柄剑在外,九千九百九十三柄剑在内。 “剑圈包围敌人,置敌人于剑圈中,剑尖朝内,万剑齐发,可弑神。”,公孙无常道:“其中奥妙,你只有一天时间可以领悟,一天后我的仙灵力也就耗尽了,就要陷入沉睡了。” 姜逸风问道:“前辈先前说,封印你的剑意已被我斩断,可为何前辈似乎并未成功脱困?” 公孙无常道:“我的肉身早在三万年前被毁,原本魂魄也消散,但是我用了秘术将自己的残存的魂魄练成了剑灵藏于剑中,侥幸逃过一劫。但那人依旧不依不饶,把我封印于此。就算你帮我解开的封印,让我能够与外界联系,但我依旧只是一个虚弱的剑灵,还无法做到真正的脱困。” 姜逸风不可思议地道:“人的魂魄可变为剑灵?” 公孙无常道:“眼下你还是抓紧时间参悟吧,其余事情不必多想。” 姜逸风本就打算以剑道为道种,眼下有这么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他立马用心参悟起来。他剑道上的天赋本就极高,很快就参悟了其中精髓,可惜他还无法做到以一己之力操控万剑的地步,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法将千万柄剑凝聚成自己的道种。 过了半日,姜逸风道:“前辈,此剑阵我已领悟其中奥妙,但我实力微弱,恐怕无法将之凝聚成道种。” 公孙无常有些诧异道:“你的剑道天赋果然非凡,居然只用了半日就能领悟其中奥妙。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操控万柄剑,不过既然你节约了半日时间,我便用我剩余的仙灵力助你一把吧。” 说罢,只见天空中一万一千零九十一道黑剑虚影,逐渐融合变成一柄剑,飞到姜逸风手中。 公孙无常道:“我已将九转弑神剑阵凝聚成一剑,你炼化此剑等于炼化整个剑阵,但剑阵的威力会受到你修为的影响。等你能操控万柄剑时,才能完全发挥出此阵的威力。对了,最好能把剩余的六柄魔剑补全。” 姜逸风道:“多谢前辈,我姜逸风日后定会想办法助前辈脱困的。” 公孙无常笑道:“哈哈,就等你说这句话。” 姜逸风面色尴尬,询问了要如何才能助公孙无常脱困的细节,公孙无常因为仙灵力耗尽,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便陷入沉睡了。 姜逸风把那柄黑剑横放在双膝上,开始炼化,将之与自己的天地元气、神魂、精血相融合,使之转化为自己的道种…… 七天后,姜逸风冲出秘境,紧接着天空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天劫无情地降落。 第九十三章 圣品道种抗金雷 高空中,姜逸风一柄桃木剑指天,接着体内冲出一柄黑色长剑,长剑瞬间分成一万一千零九十一柄剑,排列成三重剑圈,姜逸风人在剑圈中,剑尖朝下,覆盖了半个天空。 霎时间,万剑宗所在的山脉,分出一道虚影,如一条匍匐在地的巨龙突然苏醒,然后猛地跃上空中挡住了一道金色雷霆。远处有万剑宗的弟子观看到这一幕,有人发出惊呼:“是谁在渡劫?金色雷霆,那难道是圣品道种的成形雷劫?” “这么说那密密麻麻的剑,以及天空的山脉虚影,是那人的道种虚像?怎么会这么庞大壮观。” 道种成形时,会出现独特的雷劫,道种越强,出现的雷劫越强。人们根据雷霆的颜色给道种划分等级,最普通的为青色雷霆,为下品;接着是铜黄色雷霆,为中品;然后是银色雷霆,为上品;最后是金色雷霆,为圣品。 道种虚像,是修士道种成形的那一刻,可呈现出自己道种最完整且最完美的一面。向天示道种,雷霆验虚实。用道种虚影抵御雷劫,亦是借雷劫锤炼道种。每一道雷霆劈落,都可令道种凝实一分,同时也会让道种虚影消散一分。经得起雷霆的考验,道种才算真正成形。 金色雷霆劈落,空中的山脉虚影变得更加虚幻,九转弑神剑阵的中黑剑也少了近千柄。很快第二道金色雷霆接踵而至,天际被染成金色,接着传出刺耳的炸雷声,剑又少了千柄。 姜逸风在空中衣袂无风自动,显得十分飘逸。这时有目力好的弟子看清了他的面容,叫道:“是姜逸风在渡成形雷劫!” 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看热闹,雷劫很常见,但金色的雷劫就十分罕见了,他们都想见证圣品道种的出世,但没有人敢靠近,生怕遭了无妄之灾。 朱雨幕也在人群之中,她激动又担心地看着那道身影。她旁边的长眉老者皱起眉头道:“风儿怎么这么冒失,要渡雷劫怎么不跟我们打一声招呼。抵御天雷的手段都没有准备好,但愿不要有危险。” “那是什么道种?怎么会有那么多柄剑?” “好像是个剑阵,好可怕的剑阵,铺天盖地的都是剑。” “这究竟是什么剑阵居然需要这么多柄剑才能发动。” “就是圣品道种吗?” “不愧是我万剑宗的天骄!” …… 万剑宗内议论纷纷,下一刻一声巨响盖过了所有人的话语声。 第三道金色雷霆劈落,劈掉了两千柄剑,劈断了天空中的山脉虚影。姜逸风面色凝重,这金色雷霆太过强大,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道。他感觉最多只能再挨两道,道种虚像就要消失了,届时只能用真本事地狱这雷劫了。 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密集,其中时不时有金色雷芒烁,那是第四道雷霆正在酝酿。良久,雷霆却迟迟没有降落,似乎还在积攒力量。 长眉老者道:“不好,下一道雷霆必将凶险无比。” 朱雨幕担心地道:“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帮风哥。” 长眉老者道:“不到万不得已,外人最好还是不要出手干预,不然可能会惹怒上天,雷霆只会更加猛烈。且挨下的雷劫越多,反而有益与日后的修行。” 空中,姜逸风手持桃木剑,抬头望天,突然看到乌黑的劫云被金光撕裂,紧接着两道金色雷霆同时落下,只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山脉虚影和道种虚像彻底消失,露出姜逸风真实的道种。 姜逸风依旧处于三重剑圈的中央,不过内圈只剩九柄剑,中间九十九柄,最外八百九十一柄,加起来共九百九十九柄。虽然比之真正的九转弑神剑阵不足其十分之一,但以他成形期的修为可同时操控近千柄剑已经十分惊世骇俗。 还没等姜逸风喘息片刻,又有两道雷霆同时落下。姜逸风把心一横,剑阵内的所有剑尖朝天,口中大喊:“来吧!” 剑尖朝天,却不是为了九天之运势,而是与天为敌。加上手中桃木剑,正好一千道剑气,如雨水倒灌向天,与两道金色雷霆相撞。 雷霆在半空中炸开,与雷霆一起炸开的还有一千道剑气。一团绯红的簇拥下,一道人影从空中跌落。 朱雨幕叫出声,正要冲过去,被长眉老者拉了回来。 “雷劫还没有结束,不要冲动。” 姜逸风受伤了,金色雷霆还是太强,千道剑气也抵不过两道金色雷霆。他落在一座山的山顶上,嘴角还带着血,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空中。受到一生那一枪的影响,他没有因此受伤而对雷劫产生畏惧之心,反而是斗志昂扬,战意十足。 姜逸风收起道种,手中只剩一柄桃木剑,回想起在万剑冢中斩掉千万道剑意的情景,他闭上双眼,在思索那新生出的剑意究竟是什么。 天上的劫云淡了许多,看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姜逸风在酝酿他的剑意,雷劫很有耐心,静静地等待着。 “姜师兄在干什么,为何收起了道种?” “难道是受伤太重,无法释放道种了?” “没有道种,没有法宝,只有一柄最普通的桃木剑,姜师弟想要用什么抵御剩下的雷劫?” 良久,姜逸风睁开双眼,双眼精光闪烁。 “我的剑意就是战至最后一剑,做那剑道第一人!”姜逸风以剑指天,心中发出长啸。 就在这时最后一道金色雷霆落下,姜逸风凌空跃起,带着无可匹敌的剑意,一剑劈向雷霆。 桃木剑化为了灰烬,他又从空中跌落了。 万剑宗众人看着那个跌落了身影,双眼中满是震惊,因为他们看到了最后一道金色雷霆被劈成了两半。 一生没有想到,他那一枪,造就一个绝世剑修。 此次在万剑冢中闭关,姜逸风不仅收获了圣品道种,还收获了无双剑意。 姜逸风受的伤并不重,服用了万剑宗最好的疗伤药后,休养了三日就恢复如初了。第四日,他用剑气砍了一棵门前的桃树,又为自己削了柄桃木剑,随后脚踏桃木剑下山而去。 万剑宗没有拦住他,反而派出育灵期的修士一路跟随。 如今面对青龙族宇文宵的挑战,天明国无一人前去应战,就连天阳门与星月阁两大门派都避而不出,万剑宗此时前去应战,无疑会被举国赞誉。虽然姜逸风刚刚入成形期,但他们亲眼看到姜逸风剑劈天雷,相信姜逸风不会弱于宇文宵。 姜逸风刚下山,万剑宗就开始为他造势,一时间姜逸风凝聚圣品道种,剑劈天雷的事情就传扬了出去。紧接着人们得知姜逸风要下山找宇文宵,瞬间炸开了锅。前段时间万剑宗才带头灭了四个邪修,如今又是唯一个敢去应战宗派,这使得万剑宗在江湖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一个档次。 之前与姜逸风交过手的昊阳,得知姜逸风进入了成形期,不禁有些今朝夕比的感觉。其实姜逸风比他大上两岁,比他更早进入成形期并不奇怪,且对于漫长修行之路而言,这两年的差距并不算什么。 京城,天明国的首都。宇文宵此时正在京城等着姜逸风。不少想看热闹的修士,也在往京城的方向赶,一生与灵儿也在其中。 京城位于卧龙大陆的中部,此处造化钟灵秀,天地元气异常浓郁,是一片难得的福地。皇宫位于云霄之中,富丽堂皇、气势磅礴,说是云霄天宫也不为过。当今天子也一名修士,且修为深不可测。天子共有四个龙子,如今还在京城的有大皇子誉王和二皇子康王。京城内不许私斗,京城内的大人物特意在城外为两人腾出几座山头,看来皇室中人对此事也十分在意。 让一生感到疑惑的是,万剑宗等人来得十分慢,当城内已经是人满为患时,万剑宗才姗姗来迟。 一生道:“万剑宗这是想干什么?好像在故意等待各路修士前来。暗中与魔兴会勾结,行事还如此高调。故意造势,这是为了掩盖见那些不得人的勾当吗?” 千呼万唤使出来,这一日好戏终于要上演。前来围观的,不仅有普通修士,还有权贵子弟。康王来了,誉王却没有来。其实权贵子弟中也隐藏着年轻的天骄,每一届仙选试炼,权贵子弟都不会缺席。但是面对宇文宵的挑战,他们之中却无一人站出来。不是他们没有血性,而因为仙选试炼在即,没有人愿意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有一座较高的山峰被权贵子弟占据了,这些子弟大多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子弟,朝廷中的高手在一旁保护,外人无法靠近。 一生与灵儿占据的位置也相当不错,因为他们躲在了洞天法宝中,而洞天法宝又隐匿于虚空中。一生打量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修士,发现了权贵子弟中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年轻修士,修为也达到了成形期。 一生喜道:“看来人族的天骄其实还挺多的嘛。” 他又打量一下被众人围观的两人,姜逸风被他一枪击败后,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胜往昔,宇文宵双眼开合间隐有青龙盘旋,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真正的青龙。 第九十四章 姜逸风战宇文宵 群山之间云雾缭绕,各路修士环绕四方,或站于山巅,或飞于空中,或坐在坐骑身上,像是在召开群仙大会。 中间有两个年轻的身影,在丝丝绕绕的云雾间若隐若现。 宇文霄脚下踩着的是云雾,眼前也是云雾,只是隔着云雾还有一人。那人的脸庞他瞧不真切,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感到无比真切。他感觉对面那人是他来到人族后,遇到的最强对手。他不敢大意,很尊重地与那人隔着云雾对视。 姜逸风脚下依旧踩着桃木剑,虽然他已进入成形期,不需要御剑也可以飞行,但他为了让自己与剑更亲近,所以依旧御剑飞行。这是他进入成形期后第一次与人交手,成形期强大的功法他都还没有修炼,不过他相信他的剑就是最好功法。宇文霄身上的气势,同样让他不敢小觑。 “青龙族,宇文霄。” “万剑宗,姜逸风。” 简单直白的开场白后两人抱拳,但谁也没有先出手。看得到观众急不可耐。 “道友请赐教。”宇文霄道。 桃木剑来到姜逸风手上,他往前虚指一剑,云雾被他拨开,淡淡地道:“请。” 宇文霄道:“道友不打算释放道种吗?” 姜逸风道:“我的道种是剑,我手中也是剑。” 既然姜逸风不打算释放道种,宇文霄也不好意思一上来就释放道种。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战斗,最好先试探对方的虚实,于是他先出手了。 宇文霄手中出现一把乾坤刀,刀出鞘,寒光一闪,不见有何物相碰,却听到“叮”的一声脆鸣。在他刀出鞘的那一刻,两人的已交了一次手,无形的刀气与无形的剑气相碰。 这一试探后,宇文霄的眉头微皱。两人相隔十丈,刚才他的刀气,才离开他一丈,就被对方挡下,却没有看见对方有任何动作。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对方的剑气就已经接近到自己一丈内。 还未真正交手,宇文霄就觉得姜逸风的剑道造诣十分可怕。他心想:”不行,单单凭借手中武器,我恐怕不是此人对手,要想办法逼他释放道种。” 观众见宇文霄拔刀后又没了动静,心痒难耐,还不如自己上去挨揍来得痛快。 宇文霄不动,姜逸风却动了,他提剑飞至宇文霄身前,接着就是刀剑相交。 宇文霄连挡数剑才发现,姜逸风用的是一柄桃木剑。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动了真怒。他右手持刀,左手持剑,刀柄插入刀鞘,突然从刀中传来龙吟声,紧接着双手握刀,挥刀上劈,刀影化为了青龙影。每一刀砍在桃木剑上,都像青龙咬了一口桃木剑。但桃木剑被一层剑气包裹,青龙总是咬在剑气上。 其实姜逸风用桃木剑,并没有看不起对手的意思。他用桃木剑,那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修行方式,以凡入圣。他身上只有两柄剑,一柄是桃木剑,一柄是魔剑‘怒’。魔剑威力很强,却不能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所以他向来都是使用桃木剑。 桃木剑虽然是凡剑,但是丝毫不影响姜逸风施展他的剑道。只见他的周围冒出了一些嫩芽,桃树的芽。这些桃树芽,虽然在他的周围冒出,但被包围住的却是宇文宵。片刻后,姜逸风向前指出一剑,顿时一片桃树芽,飞快长成了一片桃林,将宇文宵困于其中。 这一剑生桃林是姜逸风专门为桃木剑创下的招式,桃林是剑意和天地元气结合的产物。他虽然在万剑冢领悟出新的剑意,但并不代表他舍弃了以前的剑意。修为到达成形期后,他施展这一招一剑生桃林更加得心应手,不需要花时间去酝酿剑意,且生出的桃林面积更大,足有一个山头那么广阔。 宇文宵被困于桃林中,他第一时间以为这是姜逸风的道种,但随后发现并不是,这让他的眉头又不禁皱了一下。在桃林中他不敢轻举妄动,乾坤刀的刀与鞘分离,呈防御状态。 姜逸风又是一剑指出,口中轻声道:“开!” 只见桃树上朵朵桃花开,姹紫嫣红。 这一剑桃花开,又惊艳了在场所有人。但身在其中的宇文宵却感到惊心动魄,因为在桃花绽开的时候,一道道如针细的剑气,朝他攻击而来。剑气细而密集,他手中的刀难以招架,只能用青龙气护体,只见他双眼中闪过青龙的虚影,整个身躯被一个巨大的青龙头包裹,密集的剑气,不能伤他分毫。 宇文宵想冲出桃林,带着龙头腾空飞起,却发现桃林如附之蛆跟他一样腾空飞起,无论他飞向那个方向,桃林就跟到哪一个方向,这让他十分恼怒,干脆起强硬手段。他收起乾坤刀,接着双手化为龙爪,双爪狂舞,两条游龙从他的爪中冲出。 就在这时,桃花散落,花瓣聚集如溪流般流动,溪流与两条游龙纠缠。时而溪流淹没游龙,时而游龙搅乱溪流,青色与桃红色在交织。 宇文宵突然口中发出龙吟,龙吟之声震天响,有些坐骑听到这龙吟后受到血脉压制,虎躯一颤,险些让主人栽落。 龙吟之声震碎了姜逸风的桃花,桃花化为光点随后消散,同时整片桃林也沙沙作响,有树叶和树枝掉落。宇文宵一爪抓出,在游龙的冲击下,一排桃树应声而断。姜逸风见状依旧不为所动,在场中有人见过姜逸风与昊阳的对决,也知道宇文宵陷入姜逸风的另一道杀招中。 如他们所想,桃林被摧毁后,残枝败叶并没有消散,在姜逸风喊出一声剑起后,残枝败叶突然将宇文宵包围,如同数千柄利剑一起攻击宇文宵。 宇文宵身体被龙头笼罩,这些攻击对他的威胁不是很大,但依旧不胜其扰,从桃林出现开始,他一直处于被动反击的状态,这让他有些急躁。姜逸风又迟迟不释放道种,他若先释放道种就显得他落于下风。他突然又发出一声龙吟,接着摇身一变,现出青龙本体。他本体很大,大到那些残枝败叶无法将之包围。 青龙在空中翻腾,将破碎的桃林彻底摧毁,接着俯冲向姜逸风,口中已有雷霆跳跃。姜逸风的神情凝重,自己两次用桃林对敌,两次都被人破去,看来自己挑选的对手都不简单。面对冲来的青龙,他闪身躲避,接着眼中闪过精光。 青龙倒卷而回,口中雷球喷出。姜逸风面对雷球时气势陡然爆发,那剑劈雷劫的剑意再现。他一剑劈出,那战至最后一剑,要做剑道第一人的剑意随之劈出。 这一次桃木剑完好无损,姜逸风也没有从空中跌落。雷球被他劈成两半后炸开,宇文宵的一条龙须被劈断,脸上也出现了一条剑痕,渗出银色的血液。 在洞天法宝中的一生发出一声轻咦:“咦,敢情我那一枪还成就了他这一剑?” 在场的观众的内心同样无比震撼,特别是那些用剑的修士,他们虽然没有当面面对那一剑,但他们能感受到,那样的一剑只有剑道大宗师才能使出来。姜逸风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造诣。 那一剑给宇文宵的震撼更大,他感受那无可匹敌的剑意,没有掺杂半分天地元气,单纯就是剑意,可偏偏这剑意是那么可怕,竟然让他受了伤。 战到此处,他也顾及不了颜面,下一刻就释放了自己的道种。双青龙腾于云雾间,龙吟震天,云雾消散,朗朗乾坤。 宇文宵的道种一出,实力倍增,姜逸风并没有信心能够仅凭手中剑,就能与之抗衡,于是也释放了道种。没有漫天的剑,只有一柄散发着乌光的剑,就是姜逸风释放出来的道种。 “这就是圣品道种?” “这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逸风接下的动作回答了众人的问题,只见姜逸风将桃木剑单手负于后背,另一只手往前一点,黑剑向前飞出,直指宇文宵。黑剑速度很快,飞到宇文宵的身前却没有再往前,而是猛然乌光大放,仅仅一个个眨眼的时间,宇文宵就发现自己被一个庞大的剑阵包围。 满座哗然,看到如此多剑,无不感到震惊。一生看到这一幕面色古怪,道:“便宜这小子了。” 观众又开始议论起来。 “不愧是圣品道种,竟然包含这么多柄剑。” “何止如此,这明明是一个剑阵。” “以如此庞大的剑阵为道种,真是不可思议。” 青龙族的修士不满众人对姜逸风的吹捧,大声道:“我族宇文宵的道种也是圣品,并不比姜逸风的差。” 在众人议论之际,姜逸风已经发起攻击了。置敌人于剑圈中,剑尖朝内,万剑齐发,可弑神。不过姜逸风的道种还不足千柄,远远不能发挥出九转弑神剑阵的真正威力。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剑锁定宇文宵一人,所有剑同时释放剑气,势要屠龙。 宇文宵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的青龙道种冲入剑阵中,双龙相会,接着双龙缠绕盘旋,四周青色雷霆环绕,空中龙吟飘荡。 剑气与雷霆撞击劈啪作响,良久,剑气耗尽,双龙冲出剑阵,隐约可看见双龙身上伤痕累累。 姜逸风后继无力,难以再乘胜追击,心念一动剑阵回到他身边,将他包围在内,接着剑尖朝上,借九天之运势加持己身,只见苍穹之上降下一束白光,映照在姜逸风的眉心,姜逸风只觉刚才消耗的天地元气正在快速恢复。 宇文宵显然不会眼巴巴地看着,双龙嘴中吐出小山般大小的雷球,砸向姜逸风。 姜逸风被迫改为防御姿态,剑尖朝下,借大地山川之势进行防御。这一次他只借来一座小山的虚影,小山与雷球相撞,“轰”的一声两者同时爆碎,风暴与雷霆激荡,席卷四方,观战众人纷纷避其锋芒。 双龙再喷出一个雷球,姜逸风将剑阵翻转九十度,原本平放的剑阵变成竖放,剑尖指向双龙,所有飞剑一涌而出,在与雷球相撞的那一刻,忽然所有的剑变成了一柄剑,剑意洞穿雷球,刺入青龙道种的咽喉两寸。宇文宵也随之受伤,喉头一甜,咽下一口鲜血。姜逸风的道种穿过雷球时,也被雷霆之力侵蚀,但受到的伤并没有宇文宵严重,高下立判。 两人同时收回道种,似乎都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宇文宵败了,不是败给了姜逸风的道种,而是败在了最后一剑的剑意之上。 第九十五章《化龙诀》 姜逸风与宇文霄的一战落幕,在人族修士的叫好声中,青龙族众人隐没于人海中。姜逸风一战成名,万剑宗也因此再次声名大震。 比斗结束后,二皇子康王当众宣布以个人名义要重赏姜逸风和万剑宗,有心之人顿时嗅到了当中的特殊意味。 如今太子未立,大皇子与二皇子当选的机会最大。两位皇子同父异母,年龄和修为都相仿,但大皇子在朝廷中的势力较大,因为天明国建国以来都是嫡长子继位,所以更多的权贵站在了大皇子这一边。有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大皇子师出天阳门,大皇子的母亲则是师出星月阁,等同于大皇子得到天阳门和星月阁两大宗派的支持。这样算来,大皇子日后登基的可能性极大,但偏偏当今圣上却久久不立太子。有人猜测,皇帝老儿是为了削弱天阳门与星月阁对皇室的影响,所以不愿立大皇子为太子。二皇子也是有此猜测,为此走上了夺嫡之路。 如今万剑宗如日中天,实力并不比天阳门与天星阁差,二皇子想要拉拢万剑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二皇子康王?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生沉吟道。 “在妖兽地域外围,那批劫持狐女的歹人自称是二皇子康王的手下。”灵儿提醒道。 一生也想了起来,他道:“万剑宗、魔兴会、康王、地下拍卖会,难道四者之间有所关联?” 康王府内,姜逸风遇见康王后扑通下跪,口中道:“孩儿参见父王。” 好家伙,原来天明国姓姜,姜逸风居然是皇孙。 康王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道:“起来吧。” 康王与姜逸风长得并不是很相似,但股冷峻的气势倒是十分相似,他身穿蟒袍,眼睛深邃,嘴上一撇胡须,中年模样。 姜逸风年幼时就被送入万剑宗学剑,只有万剑宗的高层知道他的身份,为此姜逸风在万剑宗格外受到重视。 不用多说,万剑宗确实与康王站到了一起。万剑宗行事大张旗鼓,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造势。康王不可能拉拢到天阳门和星月阁,于是想让万剑宗取代两者在江湖中的地位。 康王与万剑宗等人随便客套几句后,随后只留下了姜逸风在大殿内。康王道:“风儿,你这次代表我们天明国击败了青龙族的天骄,干得十分不错,可想要什么奖赏?” 姜逸风思索片刻后道:“孩儿恳求父王让皇祖父给孩儿赐婚。” 康王意味深长地道:“风儿是看上了星月阁的柳婉清了吗?” 姜逸风难得红了一次脸:“原来父王也知道。” 康王道:“本王也希望能和星月阁结为亲家,此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皇祖父未必会答允。” “谢父王!”姜逸风喜悦道。 “别高兴得太早,此事未必能成。而且沉溺于儿女私情,不会影响你的剑道修行吗?”康王道。 “孩儿的剑不是无情之剑。”姜逸风道。 康王突然面色有些古怪,他道:“雨幕那孩子,你可要好好跟她解释。” 姜逸风有些难堪地道:“孩儿恐怕解释不清楚。” 难得来到京城,一生与灵儿当然要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了。 京城很大,比明北城大上许多,且更加繁荣。整个京城被云雾缭绕,皇宫更是在云深不知处。 京城的街道十分宽敞,店铺也要气派许多。一生与灵儿来到一家卖法衣战袍的服饰店,物色合适的衣物。之前穿的衣物都是凡人穿的衣物,没两下就残废了。 洞天法宝内有品质很高的男子服饰,但一生嫌它们品质太高,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雷打不动,穿上之后简直就能横着走,这样也太无趣,所以他并不想穿上它们。他想给灵儿穿上,但又不怎么合身。洞天法宝内又没有这类属于女红的材料,只能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了。 一生在店铺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材料,有几件成品衣物品质倒是合适,只不过款式太多狂野,穿起来跟披盔戴甲差不多,被一生嫌弃。于是又转了几家店铺,终于为自己买了一件凌风白袍,但他对灵儿的衣物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没有帮灵儿买到合适衣物。 店铺的掌柜是位女子,女掌柜道:“公子为何不为身旁佳人买一件?” 一生笑道:“这店铺可有配的上佳人的服饰?” 女掌柜道:“公子刚刚看上的凌风白袍,还有女子的款式,你两人穿上,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神仙眷侣。” 一生道:“这凌风白袍带有风属性,可提升修士的速度,成形期修士也十分适合,但算不上极品,怎配得起身旁佳人。” 灵儿在面纱下的脸微微泛红,嘴角带甜甜的笑意。 女掌柜道:“我这还有适合育灵期修士的服饰,公子要不要看看?” 一生道:“育灵期还差点意思。” 女掌柜见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男子样貌与气度都不凡,且出手阔绰,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也看出不是一般女子。她猜测两人应该是京城中哪位权贵的世家子弟,所以不敢小觑。她道:“实在抱歉,我这店铺,最多也就只有合适育灵期的服饰。” 一生道:“没有服饰成品也可以,有布匹针线也可以。” 女掌柜摇摇头道:“没有。”,顿了顿她继续道:“据我所知两日后,有赋神期神蚕脱落的神蚕丝在聚宝楼拍卖,公子可去碰碰运气。” 又听到了拍卖会,一生好奇问道:“这聚宝楼有何名堂?” 女掌柜诧异道:“公子难道不是京城人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聚宝楼是康王的旗下的拍卖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次拍卖会。” “这么巧,又是康王。”一生在心中道。 一生又塞给女掌柜两块中阶灵石,以表示感谢。 女掌柜喜出望外,喊住了正要转身而去的两人,道:“公子若拍下了那神蚕丝,本店有擅长做女红之人,可帮公子缝制服饰。” 正好一生与灵儿都不懂得做女红,于是便先行谢过那女掌柜了。 神蚕是一种强大的灵虫,甚至可以比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神蚕丝是从神蚕的茧抽丝下的丝,十分珍贵。 两日后,一生与灵儿前往拍卖会。 聚宝楼的拍卖会,拍卖的物品品阶较高,主要针对权贵子弟与成形期以上的修士,为了不引来麻烦,一生与灵儿都带上了遮掩修为的面具。不仅是他们俩,不少修士都故意遮掩了真实面容。 聚宝楼里面的构造呈圆柱形,共有七层楼,第一层是大展台,第二,第三层是包厢,往上的都只摆出了座椅。包厢当然是留给京城权贵的,至于其余位置,要出五百中阶灵石才可入座。一生出了一千中阶灵石,买了两个位置。这笔费用对很多修士来说已经一笔很高的费用了,所以并没有很多修士前来凑热闹,前来都是真正想要拿下珍宝的修士。 一生他们的位置在第五层,两人并排而坐。 时间到了,拍卖会正式开始,第六层已经坐满,第七层只有寥寥几人。 “感谢各位道友对我们聚宝楼拍卖行的支持,此次拍卖的珍宝定会让各位道友满意……”穿着暴露的妖娆女拍卖师在一楼的展示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生看了看手中的拍卖清单,此次共有三十件物品拍卖,他想要的神蚕丝排在最后一位,看来是本次拍卖的压轴品了。看到清单上并没有炉鼎拍卖,一生在心中道:“看来天子脚下,康王也不敢肆意妄为。” “第一件拍品,五品渡劫丹两枚,分开拍卖,渡劫前服下一颗,可以减轻天雷对自身伤害,提高渡劫成功的几率。这两枚渡劫丹皆为五品,对育灵雷劫也有效。起拍价六百中阶灵石,每次叫价最少五十中阶灵石。” 女拍卖师人取出两个药匣子,药匣子被打开,接着被缓慢送上空中,让每一层的修士都能看清楚。 天劫是修士突破的拦路虎,人们常常谈虎色变,这渡劫丹因此十分抢手。很快就有人叫价。 “七百中阶灵石。” “七百五十中阶灵石。” “八百五十中阶灵石。” …… “一千两百中阶灵石。” 最终第一颗渡劫丹被拍到了一千两百中阶灵石,第二颗则价格更高,拍到了一千五百中阶灵石。 女拍卖师接着宣布第二件拍品:“第二件拍品,同样是丹药,六品断续丹,可让断肢重生,肢体不全者,服下此丹一个月后,断肢便可重生。起拍价一千中阶灵石,每次叫价不低于一百中阶灵石。” 这种丹药同样十分抢手,不过对一生来说没有太大作用,他医术同样能够做到断肢重生的效果。 最终这枚断续丹被一位缺了一只手臂修士以两千五百中阶灵石拿下。 “第三件拍品,小庚剑阵的阵图,此件将是仿照大庚剑阵所创,剑阵威力诛杀育灵期修士。起拍价两千中阶灵石,每次叫价最低一百中阶灵石。” 连续拍了七八件物品,争夺都十分激烈,但都没有一生瞧上眼的。直到第十件,一生有点心动。第十件拍品是一门炼体功法《化龙诀》,据说修炼人族修士练之肉身可与龙族媲美,龙族修士练之可以增强体内龙气,早日化为真龙。此功法是从御之国秘密流传而出,价格不低,底价就要五千中阶灵石。 “此功法出自御之国的龙腾宗,与《化凤诀》齐名,是御之国最有名的两部炼体功法。” 一生道:“这《化龙诀》若是能与《化凤诀》一起修炼,那倒是不错,且先拿下。” 一生叫价:“六千中阶灵石。” 但很快就被抬到九千中阶灵石,一生再叫价:“一万中阶灵石。” 这时整个拍卖会安静了许多,这是这次拍卖会目前最高的价格了,但在女拍卖师喊一万中阶灵石第一次的时候,有人加价了。 “一万一千中阶灵石。”二楼的包厢中有一道声音传出。 “一万二。”一生道。 那道声音犹豫了片刻后道:“一万三。” 一生毫不犹豫地道:“一万八。” 包厢的内忽然传出一道神识打量一生,一生佯装不知,随后包厢内没有声响。 “一万八千中阶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到《化龙诀》!”女拍卖师人大声宣布。 很快就有侍女把《化龙诀》送到四楼四楼给到一生手上,一生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是残篇,不过他倒也不在意,把灵石一次性付清。 第九十六章 难堪大用 拍卖会继续进行,接下的物品一件比一件珍贵,竞价也越来越激烈,不过一生都没有再出手。一直等到最后一件拍品,他才打起精神来。 女拍卖师人道:“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赋神期神蚕破茧后留下的神蚕茧,茧由大量的神蚕丝组成。神蚕丝十分神妙,质地柔软但又坚韧无比,将之制成服饰穿在身上,不仅刀枪不入,还可大幅度降低敌人的法术造成的伤害。绝对是至宝,千万不可错过。” 女拍卖师人并没有讲神蚕丝的价格,而是先将那个神蚕茧拿了出来,缓慢升空让众人观看。 这神蚕茧还真不小,如襁褓般大小,当中的神蚕丝足够缝制一整套服饰了。神蚕茧洁白无瑕,宛若霜雪,却给人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茧中央有一条裂缝,裂缝像是被昆虫的口器咬出来的,看来当中的神蚕应该是成功破茧而出了。 一生用神识仔细查看,发现上面确实残留着赋神期强者的气息,他可以确定这是货真价实的神蚕茧。 等到众人观看完后,女拍卖师人继续道:“这份拍品比较特殊,此物的主人希望能够以物易物,不以灵石交换。” 此话一出,那些看中此物且富到流油的权贵人物,有些坐不住了,就连一生也有些头疼。 “那人想要何物交换?”有人忍不住问道。 女拍卖官道:“要能够延长赋神期修士三百年寿元以上的方法,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或者功法等都可以,但不要一般的寿元丹。再座各位可以先把自己筹码烙印在玉简上,若能打动卖家,便能达成交易。” 修士的寿命很长,但寿元也会有枯竭的一日,若不能在寿元枯竭之前突破到下一阶段,最终也只能化为一片黄土。活得越久,反而越怕死,修士到了暮年,对他们来说没有比寿元更重要的东西。有些修士修为高,且容颜不老,要么是修炼了驻颜之术,要么是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寿元总是不断随修为的提高而提高。 寿元丹是最为常见的补充寿元丹药,但一个修士一生最多只能通过寿元丹补充两三百岁的寿元,超过了这个界限,寿元丹将会失效。 听到神蚕茧的主人想要增进寿元的方法,在场众人面露难色。他们熟知增进寿元的方法少之又少,而且对方需要的是能增进赋神期修士寿元的方法,寿元丹又不要,这着实让他们为难。不过很多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自己的的筹码烙印在了玉简之上。 有的在玉简中记载道:“《长寿经》,修炼之可长命百岁。” 有的记载道:“续命锁,佩戴在身上,可延续将死之人的生命。” 有的记载道:“《龟息长眠功》,运行此功可长眠百年,容颜不老。” …… 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给出的筹码其实都达不到要求。一生思索片刻也取出一枚玉简,在里面记载道:“偷天续命针法,可向天偷五百年寿元。” 其实一生有其他可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但考虑到对方已经服用过不少类似的天材地宝,可能真的命数已尽,需要采取特殊手段才可继续延续寿命。 女拍卖官将众人的玉简收起,然后让侍女送入后堂,片刻后女士返回,将众人的玉简归还。女拍卖官道:“卖家已做出决断,被归还玉简的道友,很遗憾你们没有拍下这神蚕茧。玉简没有被归还的道友,稍后请移步后堂。” “是谁的玉简没有被归还?” “他有什么可增加三百年寿元办法?老夫愿重金换取。” “老身也愿意!” …… 众人七嘴八舌。 一生也在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一旁的灵儿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拍卖会结束后,竟然还有不少人没有离场,他们都想知道是谁走进后堂,增加寿元的方法他们也很想得到。这让一生有些头疼,他干脆起身直接离去。女拍卖官看着他离去,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拦住他。 一生带着灵儿在外面绕了一圈,绕到了聚宝阁的后门,敲响了门,一个壮汉打开了门,询问一生何事。 一生塞给他两块灵石:“劳烦道友向负责拍卖的女官禀报一声,就说有人要来取回玉简。” 一生脸上还带着面具,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一生,看不出深浅,转头就进去禀报了。没过多久,出来了两位侍女,将一生两人带了进去。 还在拍卖会内等待的众人,还在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有人走进后堂,莫名其妙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女拍卖官再次宣读拍卖会有关保密的原则,提醒众人早点离场,众人才自讨没趣地离场。 一生被带到了后堂的一间房间内,房间内有一人正在等着他。那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老妪的身子有些佝偻,拄着一支拐杖,暮气沉沉,确实寿元几近干涸。 老妪打量了一下两人开口道:“年轻真好。” 一生道:“前辈是那神蚕茧的主人?” 老妪道:“是。这世上真有你说的偷天续命针法吗?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太婆。” 一生道:“此处不适合谈话,可否换一个地方说话。” 老妪同意,说要带一生两人回到她的住处。老妪的住处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所以三人出了城门。刚出门没多久,老妪道:“后面跟着的是你的朋友还是敌人?” 一生诧异,以他凝种期的修为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 一生没有回头去看,道:“应该不是朋友,前辈可隐藏一下修为,且让他们追上来看一看。” 老妪照做,一生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不再掩盖自己凝种期的修为,老妪回头看了一眼,满是皱纹的额头又添上了几道皱纹。一生神情淡然,并没有面对赋神期修士应有的紧张感。 不一会儿,后面跟踪的人追了上来。共追来了五人,五人的修为都比一生高,且都用特殊方法,改变了真实容貌。 五人将三人围住,其中一人道:“小子把《化龙诀》交出来,便饶你一命。” 一生心道:“难道这就是与我争夺《化龙诀》的那个包厢里的人。” 想到这里,一生道:“你们是何人?” “你没必要知道我们是何人,只要乖乖交出《化龙诀》便可以了。”一人答道。 一生丝毫不慌,旁边还有个赋神期的老妪,恐怕都不需要他出手。 “你们看,你们不愿意说,我又不愿意给,不如大家当没有见过面,就此别过怎样?”一生笑道。 “少跟他废话,直接动手吧。几个凝种期的蝼蚁,不必跟他们客气。”另一人道。 “我来吧。”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站出来那人修为在五人中最低,但也达到了成形期,其余四人见他站出并没有阻拦。 一生望了老妪一眼,暗示她出手相助。老妪却不为所动,拉着灵儿往后退一步,做出准备逃跑的样子。灵儿对一生充满了信心,竟然也不打算与一生并肩作战。一生在心里摇头:“这老妪是要试探我的深浅吗?” 恍惚间对面那人已经冲了过来,五指成爪,直取一生的咽喉。一生不敢硬接,脚下踏出玄奥且虚幻的步法,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爪。 以一生现在的修为,施展出一步枯荣再加上新买的凌风白袍对速度的提升,勉强能跟上成形期修士的速度。 那人一爪抓空,有些意想不到,随后反手又是一爪,这一爪带出五道元气匹练,袭向一生的腰部。 一生再次闪过这凌厉的一击,心中道:“这是故意掩盖自身的气息吗?这元气匹练不带任何特性。” 一个凝种期的修士,连躲成形期修士的两击,除了灵儿在外,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攻击一生的那人更是诧异,这那两爪,虽然威力一般,但速度没有故意放慢,居然都能被对方躲掉。 一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的符箓,于是他一边闪避,一边使出六脉神剑中最轻灵迅捷的少冲剑。他的攻击打在那人身上不痛不痒,却让那人十分恼怒。因为少冲剑是从一生右手的小指发出,让那人以为一生在故意羞辱自己。那人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仅没有释放道种,连真实的实力都没有施展出来,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凝种期的修士绰绰有余,却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如此之快。 一生忽然把小指的少冲剑,改为拇指的少商剑。少商剑刚猛雄劲,打在那人身上,那人只觉得隐隐作痛。 那人忽然眼中闪过杀意,不再打算隐藏实力,手掌变大,手指变粗,指甲变长,手背手长出青色龙鳞,指掌见有雷霆跳跃。他一爪抓出,一条手臂粗的青色游龙飞跃而出。 一生见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这一招他依旧不敢硬,只能继续闪避,不料游龙紧跟不舍,片刻后又有一条游龙追来,且速度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追上一生,一生闪到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老妪身后,大声道:“前辈救命!” 两条游龙冲到老妪面前,眼看就要击中老妪,只见老妪轻轻吹了一口气,两条游龙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人错愕,他身后的四人冷汗直冒,在那一瞬间,他们察觉到老妪的修为深不可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那人停下了手,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有些不知所措。其余四人连忙上前道:“前辈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 老妪退到一生身后,不冷不热地道:“你们继续。” 众人愕然,一生嘴角的笑容僵硬,心想:这老妪的性情怎么这么古怪? 老妪虽然叫两人继续,但两人都没有再动手。对面那人道:“道友,不打不相识,先前的都是误会,得罪之处道友请见谅。” 一生摆摆手,道:“既然是误会,各位青龙族的道友,那就在此别过吧。” 身份被人道破,青龙族众人神情一僵,脸色难看,但也没有脸面再找一生的麻烦,转身离去。 宇文霄被姜逸风击败后,青龙族众人没有马上离开天明国,随后又参加了聚宝楼的拍卖会,《化龙诀》对他们有很大的诱惑力,结果被一生拍下,贪念的促使下派出五人跟踪一生,欲抢夺《化龙诀》。 宇文霄的心情十分不爽,败给姜逸风他无话可说,但居然一个普通的凝种期修士他都奈何不了对方,让他十分郁闷。 青龙族走后,一生心中谈谈地说了一句:“青龙族宇文霄,心性不良,难堪大用。” 第九十七章 偷天续命 老妪的住处十分简陋,在山间搭了个木屋,屋外围了篱笆,像极了普通老百姓的屋舍。不过一生还是察觉到了些看似简陋的篱笆,其实是强大的阵法。 进入老妪屋中,发现墙上挂着许多服饰,墙角处还有一台织布机。灵儿摘下面具,站在一生身后,打量墙上的服饰。 屋内只有两张椅子,谁也没有坐下。老妪开口道:“小伙子,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说说你那偷天续命针法了。我老婆子岁月无多了,希望那你不是为哄老婆子开心,才胡乱瞎编的。” 一生的气势陡然一变,变得深不可测的样子,他缓缓道:“神蚕有九变,不知道前辈现在是第几变?” 老妪昏花的老眼突然变得凌厉,盯着一生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生道:“我只是推测出来的,并不是看破了前辈的真身。” 老妪道:“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一生道:“那神蚕茧的裂口不是人为切开,想必是神蚕自身破茧而出,那么蚕茧最大的可能就是还在神蚕手中。而且赋神期神蚕茧,正好对应前辈赋神期的修为。还有这些墙上的服饰,有些质地不凡,想必也是神蚕丝编织出来的吧。” 老妪听完后道:“你怎么知道神蚕有九变?” 一生道:“古籍上有记载,我知道也并不奇怪。” 神蚕有九变,指神蚕一生可蜕变九次,每一次蜕变都代表一次生命的进化。神蚕蜕变非常特殊,可从一只小虫子,蜕变成各种生灵,经历九变后,甚至成为真龙。但并不意味每只神蚕都能完成九次蜕变,同样需要资质和机缘。老妪完成了四次蜕变,第四变,变成了一位人类女子,从少女到老妪,如今还没有找到第五次蜕变的契机,寿元即将枯竭,为此从妖族来到人族寻找增加寿元的方法。 老妪转过身,背对着一生:“我现在是第四变,之前已经用过不少增加寿元的方法,寿元丹这样的丹药已经对我无效,你若真能替我增加三百年以上的寿元,我那神蚕茧就是你的。” 一生道:“我可以在你身上施针,为你向天偷五百年寿元,不过此举为逆天之举,届时会降下天雷,需要前辈帮我抵御天雷。” 老妪动容,回头望着一生:“五百年?真有这么神奇的针法?” 一生道:“医道中的针法,练到高深处,还可生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向天偷几年寿命又算得了什么?” 老妪脸上神情还有些不自然,她问道:“这针法降下的天雷有多强?” 一生道:“前辈请放心向天偷五百年寿命,还不至于引来连赋神期修士都无法抵御的天雷。” 老妪道:“你施针是否需要准备什么?” 一生道:“不必,只要前辈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老妪比较谨慎,说要花一天时间调理一下体内气息,于是留一生与灵儿在她的屋内休息。到了晚上,一个女子不受门口阵法阻拦,进入屋中。女子见到一生与灵儿后轻呼出声:“是你们!” 进来的女子竟然是卖给一生凌风白袍的女掌柜,女掌柜名叫陈茗从小被老妪收养,跟随老妪修行,并学会缝制修士的衣物,随后在京城开了一家服饰店。她知道老妪在聚宝楼拍卖神蚕茧,在做生意的时候,她都会有意无意地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客人听,希望能帮助老妪找到合适的买家。她没想到,自己此举真的有效,一生就是那个合适的买家。 一生笑道:“陈掌柜之前说,等我拿到神蚕丝后帮我缝制衣物,不知还做不做数?” 陈茗道:“自然做数,不过婆婆的神蚕丝,凭我的修为恐怕无法裁剪,需要婆婆代劳。” 一生道:”前辈若肯代劳也是甚好的。” 老妪此时正在另一间房间打坐,没有参与几人的谈话。 灵儿道:“陈姐姐,我想学做女红,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陈茗道:“好呀!” 于是两女把一生晾到一旁,去捣鼓针线布匹了。 第二日,老妪结束打坐,让一生替她施针,一生早已准备就绪,两人来到院子中,准备施针。 一生让老妪换上普通的衣服,不然针扎不进去,老妪照做。一生又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特殊的阵图,才取出银针。 银针围绕成圈,在一生的周围环绕,老妪按照一生的吩咐,横躺着漂浮在阵图之上。 银针先按照阵图的轨迹走了一圈,随后地上的阵图突然发出绿色亮光,亮光映照在老妪身上,老妪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也被亮光照射到了。 忽然间所有银针飞入苍穹,随后消失不见。片刻后,银针飞回,只见每一根银针的后面都牵连着一条若有若无的线。那是银针向天偷来的寿元细丝,所谓偷天,精髓就在于此。 带着寿元细丝的银针在一生的操控下扎入老妪身体的穴位。前额神庭穴,头顶百会穴,后脑玉枕穴,颞部的太阳穴,腹部的神阙穴、脚底的涌泉穴…… 老妪觉得自己的身体与魂魄同时被银针扎入,感觉十分奇妙。 寿元细丝随着银针的扎入,流进老妪的身体与魂魄。就在这时黑云压顶,闷雷声不断。与此同时,老妪的寿元得到补充后,脸上的皱纹褪去不少,花白的头发中多了几根黑发,体内的生机也浓郁了许多。 一生凝重地道:“前辈现在已经成功了大半,你可恢复行动了,天雷即将落下,前辈可要替我挡下,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连接着银针的寿元细丝所剩无多,看来差不多要结束了。老妪身上还扎着针,她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寿元得到了补充,她在空中直立身子,躯干不再佝偻。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雷霆化作一只红色的大手,往下探来,目标不是老妪而是一生。大手如一个十人桌般大,缓慢地抓向一生,不像是要把一生击毙的样子。 一生抬头望着红色大手道:“这是天地法则化为的手,它要夺取我的寿元,前辈只需将它击退即可。” 红色大手上传来吸力,似要将一生的寿元吸出体外。老妪眼中的浑浊散去,眼中露出神采,她的往上飞至半空,然后身前出现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大蝴蝶,正是她的道种。 巨大蝴蝶煽动翅膀,分出三具分身,随后三具分身扑向红色大手,在触碰到红色大手的那一刻,忽然变成上百只小蝴蝶。小蝴蝶发着各色的光十分好看,但还没来得及认真观赏,小蝴蝶又化为了光点,光点渗入红色大手中,随后红色大手出现裂痕,裂痕中透出光线,最后红色大手结成红色石块,在空中碎裂,劫云随之消散。 一颗颗红色石头,从空中掉落。看到老妪的手段,一生也为之动容。连天雷化成的手都能凝结成石块,要是作用在人身上,那有多可怕。赋神期修士的手段,果然恐怖。 一生其实也有办法应付那红色大手,只不过为了不过多地暴露自己的底细,所以让老妪代劳。 老妪身上银针的寿元细丝已经暗淡,一生装出精神不支的样子,咬着牙关,双手掐诀,准备收针。 寿元细丝尽数进入老妪体内,为老妪增加了五百年寿元,银针自动飞回一生手中,地上的阵图也不在发光,而是被尘土彻底掩盖。 老妪从空中落在满面笑容,似乎连心态都年轻了。一生则是坐在地上盘膝打坐,佯装消耗过大,需要打坐调息。灵儿与陈茗上前,各自去到自己牵挂之人的身边。 老妪此时看起来依旧是一个老妪,但已经年轻了许多,从原本看上去的期颐之年,变成了古稀之年。(注:期颐指一百岁,古稀指七十岁) 老妪感激地来到一生身旁,单手搭上一生的后背,将自己的天地元气送入一生体内。一生头疼,只好故意将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压缩至双腿,让丹田表现出天地元气枯竭的样子。老妪的天地元气缓缓渡入,将一生的体内的天地元气恢复至九成。 一生体内的天地元气其实并没有被消耗,刚才的偷天续命针法,用的是第一份道果的力量。如今体内多出了九成天地元气,其实不太好受,好在他的筋脉足够结实,不然可能会被撑裂。 一生开口对老妪道:“多谢前辈了,我已经无恙,我还需要自己再调理一下。” 接着又对灵儿道:“灵儿你先去让陈掌柜帮你量一量衣服的尺寸。” 老妪收起地上的红色石块,随后三人进入屋中,留一生独自一人在原地打坐。一生现在体内的天地元气太过充盈,需要先处理一下。有三种处理的方法,第一种是直接散去多余的天地元气,但太过浪费,第二种是彻底炼化吸收,但这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第三种是将之储存在白色光珠内。一生选择了比较折中的办法,就是炼化一小部分,将大部分储存在白色光珠内。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是轻车熟路,没有多大的难度,花费了半日光景,修为提升了一截。一生从地上站起,准备进入屋中,却发现屋内上了锁,他进不去。他敲了敲门,屋内传来陈茗的声音:“公子先退避一下。” 不用她详述,一生也能想象出里面旖旎的场景。 片刻后,门开一生进入屋中。看见神蚕茧已经被抽丝,在织布机上编织成布。 陈茗道:“公子,这神蚕丝织出来的布薄如纱,不适合用来做外衣,所以我们打算为灵儿做些贴身的衣物。估计还会剩余一些布料,公子要不要也为自己做一件衣物?” 一生道:“不必了,都用在灵儿身上好了,手套,袜子,手帕这些也可以。” 陈茗道:“公子对灵儿姑娘真好。” 一生笑了笑,没有说话,灵儿也低下头害羞地笑着,老妪看到不禁在心中赞叹灵儿的美貌。 老妪道:“先前还没来得及跟小友道谢,小友助我增加寿元,与救我性命无异,老身在此感谢小友的救命之恩。” 一生扶起正在为自己躬身行礼的老妪,道:“前辈不必如此,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交易,前辈的神蚕丝也是救命的宝贝,你我互不相欠。” 老妪道:“实不相瞒,我感谢小友还另有原因。小友引来的红色天雷,被我凝结成石块,当中带着天地规则的力量和气息,等我将之吸收并参悟,估计第五变就有望了,到那时老身又可以再年轻一回了。” 一生动容,道:“想不到前辈的神通还有这种妙用,我先恭喜前辈了。不知那些石块够不够前辈用,若是有多余可否给晚辈一块,晚辈也想参悟一下。” 老妪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多着呢。” 说罢老妪将所有石块摊开,让一生自己挑,一生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将之收起。 接下来几日一生与灵儿都呆在老妪的住处,老妪亲自为灵儿缝制服饰,灵儿则是与陈茗学习做女红,陈铭这几日都没有去店铺,留在家中教导灵儿。一生就比较空闲,因为灵儿时不时要试穿新衣,所以一生也时不时被赶出门外。 最终老妪帮灵儿缝制了几件衣物,一套亵衣亵裤,一对手套,一双长袜,一张面纱。最妙的是长袜和手套如丝,且有弹性,正好贴合在皮肤上,妙哉。 所有衣物都已被灵儿穿在身上,灵儿只觉得身轻如燕,十分舒适,可惜一生只能看到灵儿的白手套和脸上的白纱。 老妪道:“除了头部和颈部,身上的要害部位都有神蚕丝的保护,赋神期修士也难伤分毫。” 一生与灵儿向老妪表示感谢,随后告辞离去。 第九十八章 参悟红雷手 回到洞天法宝内后,一生赶紧和灵儿修炼《阴阳变》,将自己新增加的修为分享给灵儿。 整整十二个时辰,修炼完毕,灵儿的修为也提升了一截,此时他们的修为已经接近凝种期中期。 一生问灵儿道:“灵儿,神蚕丝做的衣服好不好看,合不合身?” 灵儿道:“好看,挺合身的。主人想看吗?” 一生笑吟吟地道:“想!” 灵儿害羞地扭过身去,道:“那主人先等下。” 一生满怀期待地道:“好呀!” 灵儿跑到另一间房间去,片刻后返回,然后红着脸娇羞地道:“主人你看吧。” 一生擦了擦双眼,仔细地欣赏着手中的一堆雪白衣物,还带着体温和香气,但他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灵儿见状忍不住问道:“主人觉得不好看吗?” 一生勉强挤出笑容道:“好看,好看。” 灵儿道:“那为何主人看起来有些失望?” 一生道:“因为这样看,我看不出穿在灵儿身上是否合身。” 灵儿虽然单纯,但也明白了一生话中的意思,脸上的嫣红更加醉人,她娇嗔一声,抢过一生手中的衣物,转身离去。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生的赞叹声:“白杨披白霜,白雪盖雪峰。果然合身!” 京城内,康王府。 “还没有查到那两人是谁吗?”康王询问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手下。 跪在地上那人是名女子,穿着暴露,身段妖娆,女子道:“那两人应该不是京城中人,在京城并没有找到关于那两人的踪迹。那日他们就出城而去,如今不见踪迹。” 康王道:“那位出售神蚕丝的老妪呢?” 女子道:“老妪是与那两人一并出城的,应该是去完成最后的交易了。” 康王道:“半月后,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了,若能把那三百年寿元当做寿礼,那定能胜过誉王的任何礼物。” 原来跪在地上的那女子正是当日拍卖会上的女拍卖官,当日拍卖会结束后,康王得知有人用增加三百年寿元的方法,换取了神蚕丝,立即下令追查,想要获得那增加寿元的方法,用来当太皇太后的寿礼。 修士的寿命悠长,皇室中人也是修士,一般每十年过一次寿辰。 因为太皇太后的寿辰在即,姜逸风身为皇孙也要参加,故此他并没有回万剑宗,他此时正在一旁倾听。 姜逸风插口问道:“那两人有什么特征?” 女拍卖官道:“两人分别为一男一女,应该是道侣关系,都戴着面具,看不到容貌,也看不清修为,但两人应该十分年轻。” 姜逸风道:“一对年轻的道侣?两人身高和气质如何?” 女拍卖官道:“男的与殿下一般高,举止潇洒,气度不凡,女的比男的矮上约么一个头,亭亭玉立,温文尔雅。” 姜逸风很快就想到了他见过的一对道侣,但很快又觉得那只是巧合。 康王问道:“风儿认得那两人?” 姜逸风摇摇头道:“单凭这些简单的描述,我也无法辨认。” 洞天法宝内,一生取出老妪给红色石块,仔细端详。红色石块像一颗玛瑙,仔细当中有奇特的纹路,像雷霆但又有些特别,反而与悟道树的叶子脉络有几分相似。 他现在正坐在悟道树下,希望能参悟出石块的奥妙。虽然一生曾见过许多天雷,也用天雷酿过雷劫酿,但却没有仔细研究过这种可化为红色大手的天雷。当时红色大手落下时,明显带着一道吸扯之力,似要把一生的寿元吸出。比一些吸人功力的功法还要歹毒,也还要高深。 “向天偷寿元,偷的是这片天地的寿元,但这片天地间真的有寿元吗?若是没有,我偷的又是谁的寿元?被吸走的寿元又要到何处?若是有,难道这片天地也会老去?也会走向死亡?”一生思索。 一生将石块,放到一片悟道树的叶子上,那张叶子突然发出亮光,随后石块也闪过亮光,随后一个虚拟的画面在一生眼前呈现。 只见画面中,劫云再现,红色雷霆化为红色大手,缓缓落下,地上有一人,正是一生模样,大手落在那人身上,那人没有躲闪,接着看见一条条寿元细丝被大手抽出,那人瞬间苍老,最后大手带着寿元细丝消失在劫云之中。 一生的目光想要穿透劫云,看个究竟,但毕竟只是悟道树演化出来的画面,一生并不能看穿当中究竟。 “看来要找个机会,再向偷天一次寿元了。”一生道。 一生并不敢在灵儿身上尝试,因为害怕日后会有什么因果降临到灵儿身上。随便找个人尝试也不妥,最后他决定找一头牲畜试试。一生把石块交给灵儿,让她在洞天法宝内参悟,自己则是出去寻找实验对象。 很快他就山间捉到了一只老猴,喂了老猴一些迷药,老野猪昏倒在地。接着轻车熟路地开始施针,用树枝在地上画上阵图,接着银针飞出激活阵图,阵图发出绿光,老猴身体腾空,银针飞上苍穹,只偷来了一百年的寿元细丝,扎入老猴体内。 猴子的身体与人不同,但有很多共同之处,这套偷天续命的针法,用在老猴身上,倒也可行。天空中出现的劫云与红色的大手,为此做了证明。 因为这次只偷了一百年寿元,所以红色的大手,要小上许多,只有澡盆大。眼看大手落下,一生施展出远超凝种期的实力。没有看到他的身上出现任何改变,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磅礴的气息,他只是往空中轻轻一抬手,红色大手无法再落下,悬停在半空。 借着这个机会,一生仔细地端详起红色大手,大手上传来的特殊吸力,依旧无比真实。那吸力似乎只对寿元有效,空中飘浮的细微尘埃,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一生弹出一块石子,石子触碰到红色大手,瞬间被炸成灰烬,看来这红色大手,确实是天雷所凝聚的,只是当中还蕴藏着天地法则所以形成大手的模样。一生把目光投向劫云,一缕神识飞出,飞入劫云之中。神识没入其中,没有任何发现,劫云就是普通的劫云,一团雷元素暴躁的乌云。 一生失望地收回神识,取出一个青色的小葫芦,正是雷劫葫芦,将红色大手收入葫芦中。随后,劫云消散,一切归于平静。老猴多了一百年寿命,重返青春。 回到洞天法宝中,一生继续参悟刚刚吸收红色大手,大手化为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被一生倒出,放在掌心,用天地元气托着把玩。这一滴红色的液体,就是一道完整的天雷,比之红色石块更加完整。但一生把玩了片刻后,依旧没有太多的头绪,只好将之收回。 两日后,一生与灵儿准备重新进入京城,恰巧在城外遇到一艘庞大且华贵的云霄飞船。云霄飞船上立着一面大旗,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怀’字。飞船不能入城,船上下来将近百人。 一生与灵儿避让到一旁,灵儿戴上神蚕丝做的面纱。船上最先下来一批护卫打扮的修士,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几个穿着华贵的人走了下船,其中一个身穿蟒袍,赫然是四皇子怀王。 太皇天后寿辰将至,连怀王也从明北城来到京城给太皇太后贺寿。 一生本来不想上去与怀王相见,大船驶来时,正好与一生擦肩而过。一生虽然及时礼让大船,还是在被大船边上观望的刘统领看到了。刘统领随后就上报了怀王,怀王一下船,就让刘统领来邀请一生一同进城。 刘统领的官位并不是很高,平时更多的是负责跑腿,加上他与一生较熟,所以每次都是他前来与一生客套。 刘统领道:“一神医,许久未见,想不到未到一年,神医的修为大涨,真是可喜可贺。” 一生道:“刘统领也不遑多让,我看进入育灵期指日可待。” 刘统领道:“一神医这是要进城吗?我奉怀王殿下之命,前来邀请神医一同入京城。” 怀王就在前方,一生也不好拒绝。 一生笑道:“是的,我们正要进入城。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入城,这让还能省下一笔入城的费用。” 怀王与一生相见,两人相互抱拳行礼,寒暄几句后,怀王问道:“神医此次前来京城,所谓何事?” 一生道:“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想京城逛一逛,领略一下帝都的风采。” 怀王道:“神医好雅兴。” 一生道:“殿下又为何来到京城?” 怀王道:“过几日就是太皇太后一千九百岁的寿辰了,我是来给她老人家贺寿的。” “原来如此。”一生道。 随后怀王想要给一生安排住处,随后被一生婉拒了。怀王也不强求,说改日邀请他一起逛京城。一生随口答应,入城后,就与怀王的大队分开。 让一生感到意外的是,怀王的儿子,自始至终在一旁都十分规矩,没有多瞧灵儿一眼。一生不知道的是,自从世子发现自己不能人道之后,起初他还异常苦恼,后面竟然发现自己对女人没有了感觉,随后一心都在修行之上了。没有想到一生恶意的报复,竟然拯救了一个纨绔子弟,真是可喜可贺! 第九十九章 庙会再闻诵经声 这一日,一生与灵儿在京城内闲逛时,有一队人马找到拦住了一生两人,说要请一生两人到康王府做客。一生询问缘由后才知道当中的来龙去脉。 康王一直寻找一生无果,终于在怀王入京城的那一天,他的属下发现了一生与怀王一起入了京城。随后康王亲自拜访怀王,询问一生是何许人,为何与他一起谈笑风生?康王当面询问,怀王不好隐瞒,只好把一生曾经治好了自己宠妃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康王听到一生医术过于常人,更加肯定一生就是他要找的人,随后让人寻觅一生。 一生得知康王找自己是为让自己给太皇太后增加寿元,眉头微皱。他很乐意有人愿意当他的试验者,但他不想和康王牵扯上关系,因为他觉得以后恐怕还要与康王为敌。 一生道:“在下近日有些不便,恐怕不能应康王之邀,请诸位见谅。” 没等对方开口,一生拉着灵儿匆匆离去。不过后面的人依旧紧紧跟在后面,一生顿时没有了闲逛的兴致,索幸回到了用来掩人耳目的客房,关上门就进入洞天法宝了。 康王得知后有些恼怒,但有求于人,又不好用强硬的手段。于是他又去找怀王,想让怀王帮忙。 于是第二日,刘统领又敲响了一生的客房门。刘统领说怀王邀请一生一起去看庙会,想到之前答应过怀王要一起逛逛京城,一生不好拒绝,只好带着灵儿出门。 庙会在大雷音寺举行,太皇太后信佛,是佛家的世俗弟子,大雷音寺因此每年都收到不少皇家的香火钱。为了庆祝太皇太后的寿辰,大雷音寺要召开持续七日的庙会。 今日是庙会的第一天,格外热闹,虽然很多修士修的不是佛,但也前来凑热闹。在大雷音寺外,聚集着不少商贩,这些商贩卖的当然是修士用的或者修士吃的东西。连冰糖葫芦里的山楂,也被换成了其他灵果。一生顺手买了两串给灵儿,灵儿因为带着面纱不方便吃东西,所以将之收了起来。 “京城的百姓,绝大部分都是修士,这些本是普通人玩的游戏,倒显得有些冷清。”怀王望着一处空空荡荡的许愿池道。 “即便如此,大雷音寺还是保留了这些游戏,可见是有心了。”一生道。 大雷音寺是天明国最大的佛寺,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实力可跻身一流宗派。此时大雷音寺大门敞开,香客络绎不绝,哪怕不修佛的修士,进入寺中求取护身符。这些护身符其实就是符箓,确实起到保护的作用,就像一生的金刚符。不过这些香客自然是交了香火钱,才能求到护身符。 不仅有人求护身符,还有人求观音玉佩,求佛像,求签,也有人带来自己法宝,请求大师开光。 今日怀王是微服出访,没有穿上蟒袍,所以一众人并没有引来太大注意。众人走进庙中,怀王道:“神医,要不要去求一张护身符?” 一生道:“不必了。” 因为庙会的原因,大雷音寺对外开放了很多地方,就连藏经阁也对外开放了。不过一生大致翻阅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佛经,只有小部分是一些佛家入门的功法。 他们走到一处大殿前,忽然听到一阵诵经声,一生皱眉,只因这诵经声与在梵音寺听到的十分相似。 殿内有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在诵经,他的身前坐满了香客。香客在聆听着老和尚的诵经声中,表情轻松自然,像是忘却了所有烦恼。 老和尚念的是《清心咒》,有清心除欲的作用,听起来十分正常,但偏偏这诵经声与在梵音寺时听到的十分相似。诵经声带着奇特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一生听了几句,不禁也有一股遁入空门的冲动,可见诵经之人佛法十分高深。 一生询问一个年轻的和尚道:“请问小师傅,里面正在诵经的是哪位大师?” 和尚道:“是伏魔殿的殿主,苦海大师。” 一生皱眉:“苦海大师可有名叫苦河的师兄弟?” 和尚摇头道:“未曾听说,苦字辈的大师只有苦海大师一人。” 一生与怀王对视,神情各异。 一生道:“不知,少世子体内的魔种如何了?” 怀王脸上浮上一丝担忧之色,道:“魔种还算安定,没有带来不好的影响。” 一生道:“少世子平安,那就安好。今后等少世子长大,在魔道上的天赋必定远超常人,届时只要引导他不坠入邪道,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怀王道:“只怕,到时修为徒作了他人嫁衣,恐怕性命也难保。” 一生道:“殿下不必太忧虑,那幕后之人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 说罢,一生望着大殿中盘坐的苦海大师。 怀王道:“神医是怀疑……” 接下来的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生怕被里面那位听到。 一生没有马上回复,而是走远了才道:“最近魔修昌盛,不排除魔修渗入了各门各派,甚至连皇室也不例外。” 怀王有些讶异:“此话怎讲?” 一生问道:“殿下与康王的交情如何?” 怀王眉头皱得更深,不明白为何一生有此一问,道:“康王是本王的兄长,但最是无情帝王家,论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一生道:“那殿下可知康王与万剑宗的关系?” 怀王道:“康王早年把自己儿子送入万剑宗学剑,就是那姜逸风。那时皇室中就有人猜测,康王与万剑宗坐在了同一条船上。” 一生第一次得知姜逸风原来是位王子,不禁也有些诧异,思索片刻后,忽然觉得这湖水更深了,他道:“前段时间我被万剑宗追杀,想必殿下也有耳闻吧。那时候追杀我的不仅有万剑宗,还有魔兴会中的魔修。我怀疑魔兴会与万剑宗有关。” 怀王停下脚步,盯着一生道:“神医的意思是,康王与魔兴会有关?” 一生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怀王也尴尬一笑,随后对跟在后面的护卫道:“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几个护卫十分配合地道:“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怀王随后转移话题道:“听闻神医在聚宝楼用增加三百年寿元的方法,拍下了神蚕茧,康王还特意让我请神医去康王府坐一坐。” 一生笑道:“万剑宗与我结怨,我哪敢去康王府一坐。” 怀王道:“这么说,神医真的有增加三百年寿元的方法?” 一生点头默认。 怀王道:“太皇太后是赋神期修士,今年也已经一千九百岁了,寿元恐怕只剩百来年了,神医若能为太皇太后增寿,必定能得到重赏。” 见一生依旧不为所动,怀王道:“估计很快誉王也会知知晓此事,到时候说不定连父皇也会下旨请你入宫。” 一生头疼,一旦入宫,他以后在天明国恐怕再也低调不起来了。而且若是接受誉王或者康王的邀请,都可能会被卷入夺嫡之争。 一生道:“我那增加寿元的方法有伤天和,会有天雷降落,恐怕会惊吓到宫中的贵人。” 怀王道:“宫中高手如云,神医不必为此担心。” 一生道:“入不入宫暂且不说,这康王府我就不去了。” 怀王也不勉强,毕竟他与康王交情也不深,再强求就有与康王站队的嫌疑了。 逛了一圈庙会,一生与怀王告辞。此次逛庙会,最让一生在意的还是苦海大师的诵经声,那诵经声不仅与在梵音寺听到的相似,就连‘苦海’这个法号也与‘苦河’相似。一生总觉得之前遇到一切与魔修相关的事情,似乎都有所关联。 “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吗?”,一生在心中道:“是康王吗?还是万剑宗?还是魔族?” “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吗?”一生摇头叹气。 康王府,康王一掌拍在桌子上:“此人的架子怎么如此大,两位皇子都请不动他?” 这时有人前来禀报:“属下已经查清此人的来历,此人无门无派,曾在四方城行医,颇受好评,随后又治好了怀王一位宠妃的病,接着江湖上传言,此人曾经将世子打伤,随后被万剑宗追杀,接着又击退了万剑宗七名追杀的弟子,在江湖中小有名气。” 康王脸色古怪,姜逸风的脸色同样难看,康王道:“怪不得,此人屡次拒绝本王的邀请,原来此人一直对我康王府心存芥蒂。” 姜逸风沉声道:“没想到那对年轻的道侣,真是那两人。” 康王让那属下退下后道:“风儿是否还记恨那两人?” 姜逸风道:“记恨谈不上,只不过我曾败于那一生的一枪之下,我自然不甘心。” 康王道:“此人医术高超,且有增加寿元之法,是个大才,风儿能否与之化干戈为玉帛。” 姜逸风摇摇头:“此人还看到了我的那柄魔剑,我需要按照宗门规定将之除去。” 康王沉默片刻后道:“若他真能帮太皇太后增寿,父皇一高兴,说不定就准了你的婚事。若他不愿为我所用,那还是按万剑宗的规矩来吧。” 姜逸风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第一百章 奉旨入宫 果然如怀王所料,大皇子誉王也知晓了一生的存在,于是派人了带着厚礼来请一生,一生婉言相拒。没过多久三皇子端王的人与康王的人又来了一趟,结果全部吃了闭门羹。 客栈的老板这两日受了不少惊吓,四个皇子的人接连来到自家的客栈,他还以为自己私藏了朝廷钦犯。 不久就有就有一则谣言传出:平安客栈住着一位高人,得之可得天下,四位皇子四顾茅庐而无功而返。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纷纷,知道真相的没几人,也没有人出来辟谣。还有人想来到平安客栈一探究竟,却发现客栈已经被朝廷官兵重重包围。紧接着宫中的太监带着圣旨而来,让一生出门接旨。 原来谣言传到当今皇帝耳中,皇帝随后将四个儿子宣召进宫,询问当中详情。四人如实道出,皇帝老儿听后,对那三百年寿元也颇为心动,于是道:“既然皇儿们请不来,朕要看看圣旨能不能请来。” 一生打开房门,看到一个一身宦官打扮的老公公,以及老公公身后的一群列队整齐人。老公公细眉凤眼,阴气十足,他当今皇帝身边的红人,人称司公公,虽是阉人但修为很高,达到了赋神期。 司公公还以为一生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所以才敢不给四位皇子面子,如今见到一生其实只是一位连道种都没有成形的凝种期修士,不由得在心中训斥一生傲慢。 “圣旨到,修士一生接旨。”司公公取出圣旨道。 见一生并没有下跪接旨的意思,司公公道:“见到圣旨为何不跪?” 一生道:“修士逆天而行,连天都不跪,为何跪圣旨?” 司公公心中大怒,为了教训一下一生,他释放一丝赋神期的威压,逼迫一生下跪。 一生感受到了那威压,神情不悦,好在灵儿还在洞天法宝内,不然一生可能会一掌拍飞眼前这个阉人。 一生佯装无法承受司公公的威压,脚步不稳,随后一个踉跄,后退两步,直接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道:“公公快快念圣旨吧,我双腿突然无力,只能坐着接圣旨了。” 司公公更加恼怒,有人敢站着接圣旨,却从来没有人敢坐着接圣旨。一生身下的凳子忽然出现断裂的声音,只差一点就要散架。司公公道:“小友还是不要坐着了,你看那凳子都要烂。” 一生道:“可是双脚实在无力,那只好换一张凳子了。” 随后一生想要伸手去拿另一张凳子,接在这时,另一张凳子的凳腿直接断裂。司公公道:“现在已经没有凳子可以坐了,你再不起来,屁股下面那张就要爆裂了。” 一生的语气突然变得平淡,他道:“公公既然想让我站起,为何还不收起威压?” 司公公强压下怒意,察觉到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了,当着这么多人面,用威压逼迫一个小辈,让他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 司公公收起了威压,一生站起,刚才被他坐的凳子突然裂成了两半,两人都当作无事发生。 司公公没有再要求一生跪下,打开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修士一生有增寿之法,太皇太后寿辰将至,望尔入宫为太皇天后贺寿,不可抗命。钦此。” 一生没有行任何礼数,道:“在下接旨。”,随后接过圣旨。 司公公冷哼一声后道:“既然接了旨,便随我进宫吧。” 一生道:“圣旨上又没说即日进宫,只说了让我前去给太皇太后贺寿,还有四日才是太皇太后的寿辰,公公提前一日来接我入宫便可。” “你!”,司公公怒意再起:“放肆!多少人想入皇宫而不得,圣旨宣你入宫还在那里摆架子?” 一生从容道:“在下前几日刚刚替人增加了一次寿元,身体亏损严重,现在尚未完全恢复,需要调养几日,不宜现在入宫。” 司公公阴阳怪气地道:“宫中有太医,你随我入宫,我让太医给你医治。” 一生摆手:“我这情况太医恐怕束手无策。” 司公公道:“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自己难道就有办法恢复过来?” 一生道:“若宫中太医能为太皇太后增寿,我也不用入宫了。” 司公公双眼眯起,他听出了一生的言外之意,哪怕知道一生是在找借口,他也不能戳破,于是一声冷哼后,他带人回去了。 皇帝老儿听完司公公的叙述之后,只说了一句:“有意思。” 一生回到洞天法宝中,想起自己在拍卖会还拍下了一本《化龙诀》,于是将之取出。这《化龙诀》只是残本,不过一生觉得以自己第一份道果的感悟,能够把残篇推演出来。 这《化龙诀》需要龙类的精血修炼,若是人族修炼,可修炼出龙鳞龙爪,增强防御力和攻击力,算得上比较上乘炼体功法。一生对化为龙形没有多大兴趣,他拍下《化龙诀》是希望与另一部功法《化凤诀》一起修炼,龙凤齐修达到的效果才能得到一生的认可。 不过一生手上并没有《化凤诀》,至于龙类与凤类的精血他手上现在也没有,所以要想修炼这两门功法还为时过早。但一生还是将《化龙诀》补全了,这《化龙诀》原本残缺的地方并不多,一生经过推演,只花了半日时间就将缺漏之处补全,并改进了一些地方。 三日后,司公公带人前来接一生进宫。 一生笑着对灵儿道:“灵儿生得太美,宫中的娘娘看到肯定会嫉妒,保不准连皇帝也会动了纳妃念头,为了不生事端,所以灵儿还是留在洞天法宝内吧。若是好奇皇宫长什么样,就打开光幕看一看吧。” 灵儿甜甜地笑道:“是,主人。” 摸了摸灵儿的头,一生来到外界,打开门与司公公前往皇宫。 天空中一朵白云上,三头龙驹拉着一条华丽的飞船,司公公带着一生飞上空中。 地面上早就聚集了一群人在看热闹,他们也很想知道一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被朝廷如此重视。 “是那个穿白袍的男子吗?这么年轻,我看他的修为似乎与我比我还低呀,不像是什么高人呀。” “不会是皇帝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我听说那人是位了不起的神医。” 也有人在评论其他的东西。 “皇室果然是穷奢极欲呀,明明有个云霄飞船就能在空中飞行了,非要弄三头龙驹在前来拉着。” “没有这三头龙驹怎么彰显朝廷的气派?” 京城很大,在空中飞行了大半日才看到了皇宫的影子。原本整个京城就已经处于云雾之中,皇宫则位于更高的地方,直接漂浮在整个京城的上空,俯视整个京城。 有司公公在前面领路,一生很顺利地进入了皇宫。从外面看,还看不出皇宫有多大,进入皇宫后,才发现其雄伟之处。人们常说坐井观天,不知外面世界的广阔,但皇宫这一口井,偏偏坐在里面后反而觉得外界是多么渺小。 皇宫楼阁要比寻常的楼阁要大上许多,外有光幕笼罩,那是防御法阵。宫内没有河床,却有一条如龙的水流在空中流动,当中还有金色的龙鱼在游动。有些用于观赏的山石间,还有珍稀且美丽的异兽在玩耍。 一生打量着皇宫,心中道:“除了楼阁比我洞天法宝中的要气派,其余都不如洞天法宝。” 在洞天法宝内观看的灵儿也深有同感。 到了皇宫中,便不能飞行,司公公带着一生在云雾中穿行,有一些宫女和太监见到司公公纷纷行礼问好,有些小宫女还偷偷打量司公公身后的白衣公子,心道:“好英俊的公子呀!” 这些宫女平日没见过几个真正的男人,一时春心荡漾,也在情理之中。一生对每一个偷瞄他的宫女,全部报以微笑,弄得那些宫女慌忙低头。 司公公询问了一个小太监后,得知皇帝正在御书房,于是便带着一生快步而去。来到御书房门前,站在门前宫女进去禀报,随后光幕打开,两人进入御书房。 明皇的御书房内部相比于外面,就显得朴实无华许多,没有珠光宝气的法宝照明,用的是白蜡烛。一旁的书架上的书,不是玉简,而是一本本纸质的书。书案上还有普通人用的文房四宝,此时明皇正在书案上作画。(注:天明国的皇帝,简称明皇。) “参见陛下!老奴带修士一生前来觐见。”司公公躬身行礼,他在明皇面前可不跪。 一生也躬身行礼:“修士一生,参见陛下。” 司公公没想到一生也学着他不跪,正准备训斥,明皇道:“免礼,赐座。” “谢陛下!” 明皇看起来中年模样,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嵌宝紫金冠,两眉如利剑,双目如寒潭,唇上两撇龙须,不怒自威。 明皇道:“两位爱卿,看看我这画如何?” 明皇将画在空中展开,画的是一幅蟠桃盛会的景象,旁边有一句诗句:寿绳索蟠桃千载实,年年天仗宴瑶池。(注:摘抄自宋代诗人,释绍昙《偈颂一百零四首》) 司公公道:“陛下这画妙极,献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她一定喜欢。” 一生道:“此画甚妙,这蟠桃树的树枝竟然暗藏一个寿字,可谓神来之笔。” 明皇对他的画也很满意,他点点头,收起画道:“朕的画虽妙,却不能真正的为太皇太后增加寿元。” 说这话时,明皇的目光盯着一生,显然是想让一生接话。 一生道:“陛下,在下能为太皇太后增加寿元。” 明皇喜道:“说来听听。” 一生道:“在下懂得一门针法,可向天偷寿元,不过以在下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偷五百年寿元,且十年之内只能施展两次,前段时间刚刚用了一次,还有一次可用。” 明皇盯着一生,目光深邃,想判断出一生话中的真假,不过让他失望了,以他阅人无数的目光,也无法判断出一生话中的真假。 面对明皇的目光,一生面不改色,继续道:“向天偷取寿元,有伤天和,是逆天之举,届时会有天雷降落,还需宫中高手帮忙抵御雷劫。” 明皇动容道:“能引来雷劫,说明爱卿确实有真才实学。不知这雷劫威力如何?” 一生道:“赋神期修士便能应付。” 司公公道:“陛下,老奴愿意抵御为天皇太后抵御天雷。” “好!” 随后明皇又问了一生一些细节之处,一生避重就轻地一一叙述。 第一百零一章 寿宴突变 太皇太后一千九百岁寿辰当天,京城出现十九道彩虹,那是宫中高手特意施展神通造成的。似乎在这十九道彩虹之下,京城中的气氛也格外喜气洋洋。 皇宫中更是热闹非凡,早上百官带着贺礼前来贺寿,接着是各个妃子与皇子皇孙带礼贺寿。 其他人贺寿只是一个过场,但对誉王和康王来说,是一场较量。 两人起初都想把一生当作最好的贺礼送出,但最终都未能如愿,只能改换其他贺礼。 誉王上前,朝太皇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道:“重孙祝太皇太后,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随后取出一个白玉盘道:“此玉盘名为日月同辉,重孙特意求星月阁为此玉盘加持星辰之力,用此玉盘修炼肉身可吸收中当中星辰之力,实现肉身不老。” “肉身不老!”在场百官都为之动容。 太皇太后笑道:“誉儿有心了,哀家很喜欢这份礼物。” 太皇太后其实看起来并不老反而是个美妇人,她寿元虽然不多,但驻颜有术,丝毫不显老态。康王与明皇长得有几分相似,同样是中年模样,与太皇太后在一起就像姐弟一样。 誉王送完礼,轮到康王上前,康王磕头贺寿,随后取出一个长匣子,匣子里装了一颗人参。这人参可不简单,白白嫩嫩像个婴儿,被封印在匣子中还在不断地挣扎,这竟然是一颗会动的活人参。 “这是一颗修炼了接近万年的人参王,修为已达到赋神期,但并没有化为人形。时常取其液服用,不仅可以加快修炼速度,而且能年年益寿!”康王道。 其实类似的天材地宝,太皇太后也服用过不少,年年益寿多半是对她无用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地收下,因为她已经得知明皇要送她什么礼物了。 有了誉王和康王的礼物在前,端王与怀王的就显得有点逊色。 皇子皇孙贺完寿后,轮到太后与皇后。本该轮到明皇了,明皇却卖了关子,让寿宴先开始。 寿宴上歌舞升平,金樽交错,珍稀灵食目不暇接。 如此热闹的寿宴,一生却不在场,明皇本想让他一起参加寿宴,但一生却拒绝了,借口自己的身份不符合。 宴罢,明皇道:“今日是太皇太后寿辰,朕有两件贺礼赠予太皇太后。第一件是朕亲手画的寿图。” 明皇取出昨日给一生和司公公看的画,群臣拍了一遍马屁后,太皇太后笑吟吟地收下。 “第二件贺礼是,朕请来一位奇能异士为太皇太后增加五百年寿元。” 太皇太后笑得更加灿烂,在场的很多官员之前并不知晓此事,此时听到都十分惊讶。 四位皇子表情尴尬,特别是康王,自己最理想的贺礼结果被自己的父皇抢去,让他有些郁闷。 百官七嘴八舌,有的在赞颂明皇一片孝心,有的人在恭贺太皇太后,有的还在大呼不可思议。 突然间有人站了出来,道:“陛下,臣听闻那所谓的奇能异士只是一个凝种期修士,这增加寿元之法恐怕不可信。” “臣也认为不可轻信那人的夸大之词。” “太皇太后身份尊贵,不可随便让一个江湖骗子乱来。” “臣认为那人居心叵测,恐怕图谋不轨。” “陛下!臣请陛下治那人欺君之罪!” …… 突然间好几个官员都跳了出来。 康王嘴角冷笑,姜逸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机。 誉王看出站出来的官员都是康王一派,此时瞧见明皇与太皇太后的神情不悦,他站起身来道:“陛下是何等英明,怎么会草率行事,陛下将此人请来,说明此人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你们怎可质疑陛下的决断?” 誉王说完后在心中冷笑:“康王呀,康王呀,我为何有一个这么愚蠢的对手?” 誉王一席话后,誉王一派的官员纷纷附和。 “臣认为誉王所言极是。” “臣相信陛下!” …… 明皇的表情逐渐舒缓,其实他确实不清楚一生是否有真才实学,但他认为以一生凝种期的修为根本不敢对他撒谎,就算一生图谋不轨,他也不认为能搞出什么风浪。 康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发现自己似乎走错了一步棋。 明皇其实刚才内心也出现了一丝动摇,但为了颜面,他道:“众爱卿请放心,此人并非居心叵测之辈,相反是位仁心仁术的神医,曾经救治过多人,不分凡人修士,可见此人并非歹毒之辈。” 怀王站起道:“本王可为此作证,此人曾将本王一位妃子的重病治好,医术确实非凡,据说星月阁柳婉清遇害后也是被此人所救,可见此人确实有不凡之处。” 这时一位星月阁的代表站起来道:“怀王殿下所说那人是否名叫一生?” “正是。” “我星月阁柳师侄确实曾亲口承认,被一名叫一生的修士救下一命。”星月阁的代表道。 这时姜逸风才知道原来柳婉清与一生有这一层关系,此前朱雨幕并没有告诉他详情。 在场众人这时又小声议论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区区一个凝种期修士,原来并非籍籍无名之辈。 这时安宁公主站了起来,她是誉王儿女,名为姜宁,与姜逸风同辈,是一名成形期修士。 安宁公主道:“前段时间曾传闻,逸风小王爷曾被一名叫一生的修士击伤,随后又被将万剑宗追杀之人击退,这是否是同一人?” 姜逸风面色难看,被一生击败是他的耻辱,它实在不愿意再提起,但众人纷纷看向他,他不得不开口道:“名字如此古怪,应该是同一人。” 明皇对姜逸风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都是我人族的天骄,应当摒弃前嫌。” 皇帝都开口了,姜逸风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于是他只能称是。 待到众人停止了议论,明皇让众人移步但殿宇外,随后司公公将一生带来。 于是一生在众人万众瞩目中登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生内心平静,面带微笑,脚步潇洒,一身白袍更显得出尘,要不是修为太低,真让人以为他是一个绝世高手。 众人经过刚才的议论,现在无人敢对一生有任何质疑。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一生,只有康王和姜逸风的目光中带着不善。 一生躬身给明皇和太皇太后行礼,后又向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贺寿语。 太皇太后最期待便是一生的这一份贺礼,她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誉王和康王送礼时更灿烂。 明皇也知道众人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他自己也十分好奇一生的偷天续命针法,于是他道:“吉时已到,请爱卿施展神通,为太皇太后增加寿元。” “是。”,一生道:“在下要在太皇太后身上施针,还请太皇太后换上普通的衣服,好让我把针扎入穴位。” 太皇太后道:“哀家身上的衣服可随哀家的心念改变防御力,你尽管施针吧。” 一生点头后道:“在下这针法损耗极大,此次施针后,十年内无法再施展。” 他这话是说给在场所有达官贵人听,为了让他们事后不要纠缠自己。 在场中有人露出失望之色,一生不理会他们,接着道:“此举是逆天之举,稍后会有天雷降落,诸位请避让。” 众人纷纷后退。 明皇道:“诸位爱卿不必惊慌,稍后司公公会将天雷挡下。” 一生取出银针,几位太医上前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一生开始准备施针。皇宫地面结实不能用树枝画阵图,一生只好取出笔墨,在地上画了个阵图。宫中又有精通阵法的大臣上来检查阵图,却没有看出任何名堂,还偷偷在心中记下阵图。 太皇太后走到阵图中央,身体腾空横躺。一生的银针在阵图上走了一遍,接着可映照魂魄的绿光亮起,银针飞上苍穹。 一生紧盯银针,试图看破究竟,银针飞入高空消失不见,并非因为太高而看不见,而是真的消失不见,像是进入了另一片天地。一生虽会施展这偷天续命针法,但并没有洞彻其中奥秘,因为神蚕老妪将红色雷手变成石块,这才勾起了他探索的欲望。 银针突然重新出现,带着寿元细丝倒卷而回。一生有些失望,因为他并没有看出任何奥妙。失望归失望,银针还是十分顺利地扎在太皇太后的身体的穴位。 劫云如约而至,红色大手再次出现。不同的是这次红色大手异常暴躁,不像以往那样缓慢落下,而是如正常天雷那样狠狠拍下,速度快到让众人看不出那是红雷竟是一只大手的模样。 一生心道:“难道因为我向天偷寿元的次数太多,惹怒了天雷了?” 司公公赶在天雷落在之前,冲到了一生与皇太后中间,他的反应很快,但一生的脸色突然一沉。 司公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杀意,接着释放出一个光罩,要命的是这个光罩先是从太皇太后的上方展开,等光罩刚刚覆盖到一生的肩膀时,红色大手已经落下。 红色大手的目标并不是太皇太后,而是一生,这一点,一生已经在明皇面前说明过。司公公此举就是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借天雷除去一生,康王和姜逸风的嘴角早就挂起了冷笑。 电光火石间,一生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让红色大手吸走自己的一部分寿元,自己在寿元细丝上留下神识烙印,然后探索寿元细丝的去处。 于是一生没有闪避,红色大手拍在了他的半边身子上,他的身体没有被拍碎,但在红色大手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流逝,被红色大手吸走,他知道那是他的寿元。仅仅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百年寿元,这时他心中道:“够了,就还你百年寿元吧。” 一生飞快地在自己寿元细丝上留下神识烙印,随后身体轻轻一抖,将红色大手震到司公公那边,接着吐出一口血,洋装倒在地上。 这一切只在眨眼间,众人只看到,一道红色天雷劈在一生身上,随后又莫名其妙地转移向司公公。 司公公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天雷直接从光罩的下方转了个弯攻击向他,速度比刚才还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红色大手吸在掌心中,随后寿元快速流失,短短几秒时间,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变成一个枯槁老者。 明皇第一时间出手了,他隔空打出一拳,有江河倒卷之势,拳劲打在红色巨手上,红色巨手操碎,化为红色光点消散。 明皇的实力很强,修为已经到达归一期。他出手已经很快了,但只是几秒钟时间司公公的寿元几乎被吸收殆尽。 其实司公公之所以躲不开红色大手,是因为一生抖动身体时,狠狠地推了红色大手一把,使之速度飙升,以至于司公公被击中。 太皇太后身上的银针没有了一生的引导,纷纷跌落,针法没能全部完成,最终太皇太后只只增加了三百年寿元,其余的寿元细丝随着天上劫云一同消散。 一生勉力爬起身,一起身就原地闭目打坐,此时可以明显看出他的面容苍老了几分。 灵儿在洞天法宝中心痛地流下眼泪,差点忍不住要冲出去。 这一幕满座皆惊,明皇看着枯槁的司公公目光冷漠,宫中只有他与司公公知道,天雷的目标是一生,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刚刚才司公公的小心眼。外人还以为司公公护主心切,疏忽了一生,好在太皇太后安然无恙,他心下稍安。 第一百零二章 寿元的去处 太医第一时间赶到太皇太后与司公公身边,将一生遗忘在一旁。虽然针法没有完全施展完毕,但太皇太后还是成功增加了三百年寿元,她此时感觉到身体恢复了几分青春的活力,状态良好。 但一旁的司公公就悲催了,他并没有因为红色大手的拍落而受伤,但被活活吸走了八百岁的寿元,只剩下不足三年的寿元。此时他脸上皱纹重生,老人斑星星点点,皮肤干瘪,手指如同枯枝。他的意识还十分清醒,望着自己枯黄的双手,在浑身颤抖。 太医见到他这个模样也吓了一跳,开口道:“司公公你没事吧?让我替你把把脉。” 司公公一把抓住太医的手,开口道:“快,太医快救救我。” 声音苍老且沙哑。 说话间司公公嘴中一颗黄牙掉落在地,司公公惊慌地摸了摸自己的其他牙齿。结果他这一摸,满嘴牙齿通通脱落。司公公慌乱地蹲下身去捡他地上的牙齿,官帽被他抖落在地。司公公一看,只见官帽上满是白发,他又是一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轻一碰,一大把头发随之脱落。 “司公公节哀!”太医对着情绪失控的司公公道。 司公公一把抱住太医的腿道:“太医救我!” 明皇并没有理会司公公的死活,对众人道:“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太皇太后寿元已经得到了补充,寿宴到此结束吧。来人把太皇太后送回寝宫,把司公公送到太医院救治。修士一生曾嘱咐过,不必打扰他打坐运功,派一队禁军守护在旁即可。” 众人领命,还不忘恭贺太皇太后增寿成功。 一生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那红色大手很特别,拍在身上只吸取寿元,不伤害肉身。一生的那一口血,自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吐出的。不过他此时确实不能被外人打扰,因为他正在全心追踪自己那被抽走的一百年寿元细丝。 随着寿元细丝消失在苍穹之上,他发现自己种下的神识烙印失去了感应,但好在寿元细丝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还是能与之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他的意识随着寿元细丝进入了一片诡异的天地,这片天地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甚至感受不到有任何尘埃的存在。他意识随着寿元细丝在黑暗中飘荡,片刻后,寿元细丝围着一物在盘旋,后面还跟着司公公的寿元细丝。太黑,看不清那是何物,好像一棵很大的树。 虽然看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树,但一生能感受到,那一物充斥着枯败之气,像是半只脚跨入棺材的老人。 寿元细丝还在盘旋,忽然看到有几缕寿元细丝从那物中飞出,片刻后消失不见,那物似乎又苍老了一分。 一生震惊,心道:“难道又有人在向天偷取寿命?” “向天?难道这里就是天地的本源吗?天地的本源已经快要枯竭了吗?” 想到这里一生的头皮发麻,一旦天地本源彻底枯竭,就以为整个宇宙都要走向毁灭,生灵涂炭已经不足以形容那恐怖。 他虽然不能确定那物是不是天地本源,但他还是生起了沉重的罪恶感。 “若那是天地的本源,那我岂不是成了这片天地的罪人。从以前到现在,我总共向天偷了将近万年的寿命,这片天地是否因为我而丢失了万年寿命?” 一生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一直还以为自己将是一位救世主,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正在他忏悔的时候,忽然看见有其他寿元细丝朝着那物飞去,接着被那物吸收。一生发现飞回的寿元细丝,似乎包括刚才飞出去的寿元细丝。 “难道刚才那人向天偷寿元失败了,反而被吸走了寿元?” “等一下,为何我的寿元细丝还没有被吸收?” 属于一生的寿元细丝还在围着那物盘旋,恍然那物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声,接着将司公公的寿元细丝吸收,一生的寿元细丝则是被它送走,消失在黑暗中,随后回归一生体内。 一生感到诧异无比,不明白为何那物将自己的寿元归还。 看到一生的容貌从一个中年男子重新变回二十多岁的青年,眼角的皱纹散去,两鬓的白发恢复乌黑,在一旁守护的禁军感到十分惊奇。 寿元回归,一生还没有睁开眼,他还在感悟刚才经历的一切。一天一夜后,他才从地上站起,收起散落在地的银针。在心中发誓: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再施展偷天续命阵法。 明皇得知一生结束打坐,让人将一生请到了御书房。太皇太后也在御书房中,见到一生后,竟然微微躬身行礼,一生见状躬身还礼。 明皇给一生赐座,随后道:“神医的身体有无大碍?” 一生没想到明皇会这么称呼自己,他道:“多谢陛下关怀,在下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调养几日便可了。” 明皇道:“神医舍命为太皇太后增加寿元,朕却对神医保护不周,实在惭愧。” 一生道:“有惊无险,好在司公公帮助我吸引了天雷的契机,我才逃过一劫。不知司公公现在如何了。” 提到司公公,明皇神情不悦,道:“哼!那阉人严重失职,才会让神医遇险,且破坏了太皇太后的美事,罪该万死!他侥幸未死,却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一生不语,没有为司公公说好话,因为他知道司公公的小心眼没有逃过明皇的法眼。 太皇太后道:“虽然出现了变故,但哀家觉得寿元确实增多了,哀家还未向神医答谢。” 一生道:“和我所料不差,针法虽然没有施展完毕,但太皇太后应该增加了三百年的寿元。” 明皇道:“神医立下大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一生笑道:“在下是被圣旨召进宫的,并不是为了赏赐而进宫。” 明皇哑然失笑:“朕的四位皇子都请不动神医,朕只能亲自出马了。有功必有赏,神医还是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吧。” 一生思索片刻后道:“在下正在寻觅一本名叫《化凤诀》的炼体功法,不知皇宫中是否有?” 明皇有些尴尬道:“《化龙诀》和《化凤诀》皆出自以炼体和御物著称的御之国,朕的御书房并没有。” “那是否有龙类或者凤类的精血?”一生道。 “凤类的精血并没有,龙类的精血倒有。皇宫中有青龙族的精血,神医想要便拿去。”明皇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一生道。 “神医的功劳远大于那青龙族的精血,神医是否还想要其他奖赏。”明皇道。 “青龙是龙族中的顶级血脉,陛下的赏赐已经足够丰厚了。”一生道。 明皇双眼望着一生,目光充满了期盼,他道:“听闻神医医术高超,太医院的职位尚有空缺,不知神医是否愿意入朝为官。” 一生拒绝:“在下喜欢无约无束,喜欢游荡四方,这性子散漫惯了,恐怕不适合入朝为官。” 明皇与太皇太后再三劝说一生入朝为官,一生始终没有答应,最后只好作罢。 随后有宦官将青龙精血取来,明皇还另外赏赐了一大笔中阶灵石,一生收下便被送出了皇宫。 太皇太后的寿宴已经结束,京城恢复往常的模样,怀王和端王离开了京都,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一生刚刚被送出皇宫,太医院的陈太医连忙迎了上去。 陈太医道:“一道友,在下是太医院的陈太医,司公公被天雷击中后寿元大减,太医院束手无策,还请道友出手救治。” 一生道:“先前我已经说过,十年内我已无法再施展那增加寿元的方法了。” 陈太医道:“就算如此,也请道友去看看是否有什么补救之法。” 其实因为太医院听闻一生医术高超,所以想见证一下。 虽然司公公有意加害自己,但自己毕竟是一名大夫,不能表现得太无情,所以一生还是跟陈太医去了一趟太医院。 天明国的太医院平日负责为京中权贵疗伤治病,以及炼制丹药。 太医院的人见到一生到来,全都围了过来。 “一道友,你那偷天续命针法法,可否传我?” “道友你是如何治好怀王妃子的重病的?” “神医,柳婉清的伤你是如何医治的?” “请问神医师出何门?” …… 一生不胜其烦,正要假装身体不适,准备退走,陈太医止住了众人:“一道友此次来太医院,是要给司公公看病的,诸位同僚不要耽误时间了。” 一生因此得以解脱,来到了司公公的病房。 司公公失去了寿元之后,受到的打击太大,整个人都颓废了,坐在床榻上无精打采。他一个赋神期的强者,在衰老和死亡面前,同样也会精神崩溃。他的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秃顶,他把官帽戴得死死的,看到有人进来,竟然蜷缩着身子背过身去,不愿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一生看到司公公这个模样,一点也不同情,心道:“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太医道:“司公公,我带一道友来看你看病了。” 司公公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生,突然双眼泛红,用沙哑的声音道:“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司公公突然暴起,一掌朝一生的胸口拍来。好在张太医也是位赋神期修士,反应迅速,拦下了司公公的一掌。司公公似乎丧失了理智,体内天地元气喷涌而出,房屋坍塌。张太医挡在一生面前,让一生不受伤害。 张太医大声道:“司公公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了那小子。”司公公从没有牙齿的嘴中吐出来这句话。 一只散发着阵阵阴气的罗刹鬼,从司公公的身体中冲出,这是他的道种。 罗刹鬼一出就施展出天赋神通了:罗刹牢笼。 只见阴气将笼罩住半个太医院,随后形成一个监牢的模样,让困在里面的人无处可逃。 赋神期修士有一个特点,就是道种诞生天赋神通。 一生身处牢笼中十分不好受,哪怕是张太医挡在前面,也阻挡不了阴气对他的袭击。 张太医释放出自己的道种,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丹炉中飘出药香,将一生包裹起来,使其不受阴气伤害。 司公公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太医院的其他人。太医院的太医修为都不低,第一时间前来支援,还没等牢笼里面打起来,牢笼就被几个太医合力打破。 司公公已经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哪怕有赋神期的修为,实力也大不如前。张太医的丹炉喷出炉火,将罗刹鬼笼罩,其余太医迅速用法术捆住了司公公的手脚。司公公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气息暴涨,将捆住自己的元气匹练震断。 “都是你害我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罗刹鬼被火焰的包裹,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一生的身后,单手成刀,欲将一生斩首。速度极快,一生用了一步枯荣也躲避不及。就在这时,一生被一股巨力吸走,原来是张太医把他吸收了丹炉中。 一生都已经准备好使用金刚符了,没想到张太医的反应如此之快。 一击落空,司公公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其余太医纷纷出手,只见又一个巨大的丹炉将罗刹镇压在地,接着又有一片金针,如金光般洒落在司公公的身体上,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使之动弹不得。 就此,司公公被太医院干脆利落地拿下了。 几日后,司公公在太医院气绝身亡,明皇对此非但没有惩戒太医院,反而发放了一笔费用给太医院,用于重建坍塌的房屋。 第一百零三章 寿元离体 太医院的闹剧结束后,一生就借故身体不适,告辞离去了。 灵儿见一生回来,关切地询问一生的身体状况,一生告诉她并无大碍,让她不要担心,随后一生又把跟踪寿元细丝的经历告诉了灵儿。 一生十分懊悔地道:“灵儿,我觉得我变成了一个罪人。” 灵儿安慰道:“不知者不罪,主人并不是罪人。” 一生摇摇头,他知道不知者不罪这句话永远都只是借口。 若是那物吸收了一生的寿元,一生还不至于那么难过,可偏偏那物似乎故意不吸收一生的寿元,那一声叹息是那么真切,让一生感到无地自容。 不过一生并不是一个容易颓废的人,懊悔片刻后,他道:“既然罪行已经犯下,那我只好向天赎罪了。” “主人,要怎么向天赎罪?”灵儿问道。 一生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的寿元天似乎不愿收。我要先想办法,再去一趟那神秘的地方。” 一生取出神蚕老妪给的红色石块,以及那一滴红色大手化为的雷劫液。他来到悟道树下,悟道树依旧只有半人高,不过叶子宽大了一些。 一生摘下一片叶子,把雷劫液滴在叶片上,叶片上的脉络发出亮光,红色大手的虚像出现。一生的右手模仿红色大手的样子,朝下拍下,红色大手有吸力,一生的手中也出现吸力,将地上砂砾吸附在掌心。可红色大手吸的是寿元,而不是砂砾。 一生希望能通过参悟红色大手,找到通往那神秘之处的办法。然而他知道,单单是这样观摩是行不通的。于是在洞天的法宝的海中,抓了一只没有诞生灵智的海龟。将那滴红色的雷劫液滴在海龟的龟壳上,只见龟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泽暗淡,当中有一缕寿元细丝被吸出,但那寿元细丝并没有飞向天空,而是在红色雷劫液的周围盘旋。 一生赶紧收起雷劫液,寿元细丝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一生用手去触摸寿元细丝,却摸了个空。他竟然无法干预寿元细丝,正当他思索间,寿元细丝飞回海龟的体内,海龟重新焕发青春。一生为海龟吃了一颗寿元丹,随后放它离去。 接着一生又把红色雷劫液滴在一棵灵草上,灵草迅速枯萎,一缕细弱的寿元细丝飞出。一生依旧无法对其进行干预,轻轻移动雷劫液,寿元细丝也跟着移动,将雷劫液收起,寿元细丝又失去了方向,回到灵草体内,灵草恢复生机,一生随后将一滴灵泉水浇在灵草的根部。 一生之后又做了几个试验,发现情况大致类似。只有悟道树最特别,不受其影响。至于一生,他之前把弄雷劫液时,都没有直接与之接触,而是让其悬浮在手掌间。这一次他又生出大胆的想法,他让红色雷劫液与自己的手掌直接接触。 接下来的一幕吓得灵儿惊呼出声。 一生的寿元细丝离体而出,量不是很多,估计也就只有不到三百年的样子,因为这他第二份道果的寿元细丝。寿元细丝围绕着一生掌心的红色雷劫液盘旋,与此同时一生的头发花白,脸上爬满沟壑,双眼失去神采,手掌变得枯黄,身体变得佝偻,那都是岁月的痕迹。 “主人!你怎么了?”灵儿惊慌失措。 一生盘坐在地上没有回应,仿佛耳朵也失聪了。灵儿走到一生的面前,一生似乎也瞧不见她。片刻后,一生的眼帘合起,脑袋低垂,像是已经驾鹤西去。 灵儿见状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流,无力地瘫倒在地抽泣。她第一次感到撕心裂肺的伤心,这时她才知道一生在她心中是多么重要。一生与她相识不到两年,可这一刻她感觉有一份超过万年的感情逝去了。随着这种感觉的出现,灵儿觉得心在剧烈抽痛的同时,连灵魂也在剧烈抽痛。悲痛欲绝的她,忘记了去查看一生的鼻息。 美人哭声断人肠,凄凄惨惨戚戚。 一生并未驾鹤西去,但他真的成为了瞎子和聋子。他发现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就连抬起头来都费劲,索性佝偻着身子,闭上双眼,将头垂下。 他在感悟刚才的寿元离体而出的过程,寿元似乎从魂魄那开始被抽走。他内视自己的魂魄,发现魂魄也变成一个也奄奄一息的老头。 “寿元原来是储存在魂魄中吗?”,一生道:“有的人寿元枯竭,但依旧肉身不老,但不老的只是肉身,魂魄其实早已老迈不堪。看来寿元确实与魂魄有关。” 感受到自己可能下一秒就真的要老死了,一生将红色雷劫液收进雷劫葫芦。片刻后,寿元细丝回到他的身体,他感觉得自己的魂魄最先恢复了青春,接着是肉身恢复青春,他静心感悟着这个过程。 他的头发从发根处开始变黑,脸上的沟壑散去。渐渐的他耳边传来令人断肠的哭泣声,他睁开双眼,看到一枝带雨的梨花。 一生感到莫名的心痛,双手一张,灵儿身体飘起,飘到他的怀中。他搂住灵儿,帮她擦去娇容上的泪痕。 灵儿看到一生‘死而复生’,哭声渐停,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一生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牢牢地将她抱紧,道:“傻灵儿,哭什么呢?” 灵儿靠在一生的胸膛上,突然鼻头一酸,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含糊不清地道:“我还以为主人……,我还以为主人老死了。” 一生在心中感叹:灵儿的心智还是不够成熟,内心还是太脆弱,看到我没有了生机,也不懂得上前探一下我的脉搏。 一生道:“傻灵儿,不要哭了。” 灵儿的哭声逐渐收敛,待到灵儿情绪稳定后,一生道:“灵儿以后遇事不要慌张,要稳定情绪,然后要尽想办法补救。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厉害的,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 “灵儿当时好害怕,好难受呀。”灵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说完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一生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不要怕,我的寿元天都不收,我命硬着呢。” 灵儿在一生怀中停止抽泣后,一生道:“我们去修炼吧。” 与灵儿修炼了一遍《阴阳变》后,一生又开始研究那一滴红色雷劫液。一生来到悟道树下,发现悟道树又长高了少许,看来常在悟道树下感悟,确实有助于悟道树的成长。 一生对灵儿道:“灵儿,等下我还要再感受一下寿元被吸走的过程,你不要再哭鼻子了。” 灵儿脸上露出像小女孩一样害羞的表情,道:“嗯。” 一生又让红色雷劫液吸出自己的寿元细丝,片刻后他又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灵儿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忧,不过倒没有上次那么慌张了。她上前把春葱玉指放在一生的鼻子下,感受到一生微弱且平稳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 片刻后一生收起红色雷劫液,寿元回归,恢复年轻的模样。如此反复,一生总共尝试了八遍,每一遍灵儿都会蹑手蹑脚地上来确认一生是否还活着。 经过多次的尝试,一生已经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红色雷劫液中蕴藏天地的法则,那法则可以将生灵的寿元牵引出来,但那法则现在失去了与天地的联系,所以牵引出来寿元细丝没有了去处,只能围绕着法则盘旋。 “姑且叫这法则为寿元法则吧。”一生道。 法则可以理解为天地固有的规则,因为有各种规则的存在,天地才得以完善。 也可以理解为,法则是天地的神通,这是天地的力量。 人同样可以掌握天地的法则,真正的天人合一,便是顺应且掌握天地的法则,但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一生因为第一份道果的境界足够高,所以能感悟到红色雷劫液中的寿元法则,当然还有雷劫葫芦以及悟道树的功劳。 一生突然目光露精光道:“不知道我这第二份道果,能否炼化这寿元法则?” 很快他就回答自己的问题:“应该不可以,我目前修为太低且不说,要是没有这雷劫液的保护,估计那寿元法则早已回归天地。” “要是我炼化了这雷劫液又如何?”一生突发奇想。 “可是我要是炼化了这雷劫液,难道要用它去吸收别人的寿元来补充自己的寿元?这岂不是成了邪修?” “且吸人寿元来补充自身寿元,这必定会牵扯到许多因果,指不定哪一日遭到天谴。” 灵儿在一旁听着一生自言自语,突然忍不住道:“要是吸收的寿元送给天地,那是就不用遭天谴了?” 一生听后目光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向天赎罪的办法,他道:“对呀!要是把恶人的寿元反哺给天地,那且不是可以弥补我之前犯下的罪。灵儿你真棒!让我亲你一口!” 灵儿红着脸仓皇而逃。 “都搂过抱过了,怎么不让我亲?”一生对着灵儿的背影坏笑道。 远处传来灵儿的一声娇嗔。 一生继续思索:“如何才能将吸来的寿元送给天地呢?是要让那法则运转时保持与天地的联系吗?” “要让天地成为法则的施展者,而我只是引导者。”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一生又开始跃跃欲试。天地法则一生并不陌生,他的一份道果也有涉及,虽然天地的奥秘他也没有探索透彻,但向天地偷点什么,又或者借点什么他还是很在行的。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与天地建立微妙的联系。 一生明面上还住在京城的客栈,且有朝廷的护卫暗中监视。一生想要走出洞天法宝试验一下,能否引导天地施展寿元法则,让寿元细丝进入天地。之所以不在洞天法宝里试验,是因为害怕引来天雷。洞天法宝毕竟只是个小世界,天雷还是在外界出现比较好。 正好在京城总是被朝廷监视,十分不自在,一生也准备离开了。至于那大雷音寺里的苦海大师,是否与梵音寺的苦河大师有关联,还是留给问世去探查吧。 然而正当一生与灵儿准备走出京城的城门时,一生又被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