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逢君,君请绕道》 楔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君云天睡得正熟,他梦到他和父皇母后在一片花海中席地而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满世界都是向阳花。 他母后轻抚着他的头,脸上写满了疼爱。一身红衫似火,耀了他的眼。 她说:“天儿,看看这些向阳花,它们一直都向着太阳,永远不屈服于黑暗。记着,你以后一定要像向阳花学习,不屈不挠,做的每件事都要对得起天。” 他的父皇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自危,出口的话虽还带有帝王的强势,但却不难听出言语间的宠爱。 他说:“天儿,父皇就你一个儿子,这天下,早晚是你的。父皇母后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等你长大了,父皇便把这君家的江山交给你。你且记住,国家大事,无论大小,要不愧于心,不愧于天地。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便看看向阳花,它会告诉你怎样一直向阳。” 六岁的君云天已是聪明非凡,甜甜的笑着。 可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父皇母后却突然变得透明,他清澈的大眼睛惶恐的望着面前的父皇和母后,猛的伸出手去抓他们。还没等他抓到他们的手,一阵风吹来,他们本已透明的身体随风飘散的再无一丝痕迹。 小小的君云天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还在他面前的父皇母后,怎么突然会消失的这么彻底。 他伸出去的小手缓缓垂下,等他回过神来才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再次伸出手想要在空气中抓住些什么。 嘴里低喃道:“父皇母后去哪里了,是不是和天儿捉迷藏啊,天儿找不到你们了,你们出来好不好,天儿认输了,天儿今天乖乖的听夫子的话,把所有的功课都做完。父皇母后先出来好不好,天儿怕,这里只有天儿一个人,天儿怕。” 君云天说完后还不见他父皇和母后的身影,他真的怕了,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一滴泪滴下,落在了向阳花的根部。 就在泪落下的瞬间,以君云天为中心,身边的向阳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谢着。片刻后那片花海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 君云天再次吓到了,哭得更厉害了,嘴里只知道大喊着父皇和母后。突然他有股窒息的感觉,越是这样,他哭喊得越厉害。 “皇后娘娘怎么办,小主子今晚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哭喊着不停,越捂他哭喊得越大声。再这样下去,那帮叛军就要发现娘娘和小主子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语气焦急不已却刻意的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他和他所谓的娘娘和小主子此时正躲在一个宫女房的门后。门外传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时一个小宫女装扮的女子倒在了门边,刚好把他们躲藏的那扇门推开了。 “呦,这里还躲了三个啊,啧啧,这女的长的还不错,只是,现在皇宫都沦陷了,怎么你还穿得一身红,是在帮我们顾帝庆祝吗?” “废话什么,上面下旨说要屠了皇宫,还不动手。” 皇后闻言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君云天的手更紧了,看着面前的人一步步紧逼,他们便一步步后退。 其实面前这几个人对于一品暗卫的冷竹来说没有一点的压力,只是他怕他一动手会引来更多的人。到时候他尽管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护皇后和君云天的安全。他紧握着的手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皇后美目流转,四处寻找着出口,冷竹附耳在皇后耳边说道:“娘娘,得罪了。” 冷竹说完便搂着皇后的腰向着身后的窗一跃而出。 那些人见此大喊有人逃跑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冷竹武功虽好,可带着皇后和君云天两个人却也有点力不从心,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终于还是支撑不了从空中掉了下来。 “快关宫门,不能让他们逃了。”身后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此时君云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抱着他的母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后,天儿终于找到你了,你和父皇不要再和天儿捉迷藏了好不好,天儿怕只有一个人。” 皇后看着醒来的君云天,再看着缓缓关闭着的那沉重宫门,深深一闭眼,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快速的从火红的衣衫中掏出一包东西塞进君云天的怀里。 “天儿乖,以后把这个种在有太阳的地方,让它开成花海,再把母后和你父皇的墓碑立在那。母后一直想看向阳花海,奈何你父皇太忙,始终没有实现当初说要带母后看花海的诺言。另外,里面还有一样东西,你一定要集齐,那是你父皇送给母后的,奈何现在只剩一颗了。” 君云天看到母后原本很高兴,可他母后的话却让他听出了绝望,一时连哭都忘了。 皇后把君云天递给冷竹:“一定要带他活着出去,本宫要去找皇上了,他怕是等急了。” 皇后说完立马站起来冲向了宫门,同时往嘴里丟了一颗什么咽下。看着只剩下一道缝的朱红大门,皇后别无他法,右手猛的伸出挡住了即将关闭的宫门,也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力气,居然一只手把那重千斤的大门推得越来越开。她大声的喊着冷竹,叫他快点带着君云天出去。 冷竹一时惊住了,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震惊。 他感到背后一疼,这才清醒过来,顺手捏断了偷袭他的那个人的脖子,提起全身的力气再次运起轻功抱着君云天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宫门。 皇后见此嘴角溢出一丝笑,头发迅速的白了,身体也开始萎缩,这是快速衰老的征兆。 片刻后君云天看到的便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他这次连闭眼都忘了,他居然看着他的母后瞬间变老变得奄奄一息。 皇后见他们已出了宫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宫门关闭了。 而君云天看到的是他的母后瞬间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和那已闭得死紧的宫门。 第一章 陌路逢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消息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门外一个青衫男子急匆匆的走进来。 屋内的红衣男子优雅的品着茶,是乎没有听见青衫男子的话。 青衫男子一怒,夺过红衣男子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湛出一片茶渍。 红衣男子微簇眉,轻撇了眼衣角上被溅上的茶水,不满道:“好好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赔我啊。” 青衫男子闻言气的猛的一拍桌子:“安歧之,当初是你要我帮你找什么琉璃珠,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欠你的吗?” 安歧之转而盯着他:“风月阁阁主,秦离大人,请问你老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我帮你数数啊。” 安歧之作势拿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扳着数。 秦离猛的拍掉安歧之还在数的手指:“这次是真的啦。” “这句话是你第六十一次说了。” 安歧之并不是像表面这么淡定,他刚刚听到有消息了这几个字,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激动,可他就是激动太多次了,因为秦离给了他太多次激动的机会,导致他现在再不敢相信他的话了。 秦离闻言自知理亏,他堂堂风月阁的阁主,查个破珠子的下落居然查了三年之久,并且还误查了那所谓的六十一次。 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理亏呢?人家要他帮忙,他反倒吃力不讨好了,凭什么啊。 安歧之见秦离不再开口,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哪里,我自己去拿或者偷再或者抢过来。” 他不能放弃每一个机会,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他也要去。 秦离闻言本还想调侃他两句,可见他严肃的脸色不禁疑惑为何男子变脸也那么快,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快,说的就是安歧之了。但他还是老实的答道:“陌路逢君客栈,据说在掌柜那看到了紫琉璃珠,至于怎么看到的,能不能确定是不是,别问我。” 安歧之闻言再次撇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说这次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不能确定又是怎么回事。 秦离面对安歧之的眼神败下阵来,讨好似的开口道:“歧兄这么看着我很容易让我误会的。嗯,虽然歧兄这张脸吧,美得吧,有点吧,不分性别吧,又爱吧,穿这红衣吧,但是吧,我觉得吧……” 安歧之闻言连扫他一眼的心情都没了,扫扫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留给秦离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歧之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陌路逢君客栈的消息,他知道的甚少。以前与陌路逢君没什么交集,而他迁到江南的时间也不久,知道得少倒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他可知道陌路逢君的掌柜是个大美人,二八年华,有着江南第一美女的头衔。但是,与她美貌齐名的是她那刁蛮的性格。 安歧之站在陌路逢君门前,客人来来往往,看着那牌匾上的几个字,真心觉得字写得不错。 陌路逢君并不是江南最大的客栈,可却是客人最多,并且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架的事,这对于江湖人云集的江南来说不得不说是个怪事。 安歧之一进客栈便听到一个甜美却不失霸气的声音:“不好意思,本店已客满,请公子下次早点。” 安歧之闻言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紫衣女子低头快速的在拨弄着算盘,几缕青丝微微散落在耳际,凭添了几分美丽。 紫衣女子似是不满安歧之还站在门口不走,微怒道:“小珊,送客。” 安歧之不禁怀疑她这样对待客人,是怎么把陌路逢君这个客栈撑到现在,并且客如云来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探究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琉璃珠。 “我家掌柜的说,请公子明日赶早,公子还是请吧。”小珊虽然说得不卑不亢,可话语里的傲气显然听得清楚。 安歧之手里紧紧的握着红琉璃珠,感觉到红琉璃珠渐渐的变热,他心里大喜,他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有琉璃珠,按照琉璃珠的散发的温度来看,另一颗琉璃珠必定离得不远。而秦离说在掌柜的手上,看来这次是真的找到其中一颗琉璃珠了。 他找了三年,终于找到其中一颗了。 由于他太激动了,所以毫不掩饰的兴奋写在了脸上,所以直勾勾的看着掌柜的,所以掌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长鞭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抽在了他身上。 他第一反应是脑袋一片空白,他居然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小女子打的。 安歧之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掌柜的长鞭,可他不是满脸怒气,却是笑得妖孽:“姑娘是否看上在下了,想打伤在下然后借机对在下负责,这种事情姑娘明说就好了。舞鞭子伤到姑娘自己就不好了,在下也会心疼的。” 安歧之说完还特意的冲掌柜的眨眨眼,端得是一派优雅啊。 顾琉萦面上也笑着,心底却大惊,一是惊讶这人什么逻辑?打他是看上他了?谁跟他玩打是情骂是爱的游戏了。二是她居然扯不动鞭子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这说明,他武功比她高。 顾琉萦不由得打量着他,不得不说,长得真妖孽。 安歧之见顾琉萦没了反应,不禁自豪起自己的长相,心想着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顾琉萦思索着他来这的目的,虽然刚才他是盯着她在那傻笑,可她分得清那并不是迷恋她的美貌。再说了,他那妖孽的脸,还用得着迷恋别人的美貌吗? 安歧之用力一拉长鞭,顾琉萦立马随着长鞭的收紧到了安歧之怀里。 突然她感觉到腰上挂的琉璃珠一热,她猛的抬头看着安歧之,只见他若无其事的对她眨眨眼,并且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 “大胆,还不快放开我家小姐,你这个登徒子,居然敢调戏我家小姐。” 安歧之懒得理小珊,他只在乎怎么夺得顾琉萦身上的琉璃珠。顾琉萦也思索着怎么夺得安歧之手上的琉璃珠。 客栈里的客人则都没什么反应,这样的戏码他们见多了,谁会没事出来管闲事。 顾琉萦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安歧之笑得越发灿烂了。 第二章 琉璃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抬起头看着安歧之的下巴,手环过安歧之的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明显感觉到安歧之的身体一僵,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呦,姑娘这么心急啊,要不咱先回房。”手也越发收紧,向着她的腰间移去。 顾琉萦知道安歧之想干嘛,因为她同样是想夺了琉璃珠。她凭着琉璃珠的热度能够确定安歧之把他的那颗琉璃珠放在了胸口。 顾萦萦微蹙眉,虽然她久居江湖,不拘小节,可是要在一个男子的胸口摸一样东西,这个,是乎不太好办啊。 顾琉萦心一横,心想着搂搂抱抱都过了,拿样东西而已,再说我涉及江湖三年了,怎么能这么扭捏。 想到此顾琉萦笑得更开心了,当然她也感觉到安歧之的手已经在她腰间摸索琉璃珠了。 顾琉萦对小珊使了个眼色,小珊立刻会意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自己站的位置。 安歧之感觉到温度越来越热,他心中欢喜,终于要拿到琉璃珠了。 他并不怕顾琉萦反抗,因为在她主动环住他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也想偷他的琉璃珠,所以点了她的穴道。不然顾琉萦怎么可能这么安静的待在他怀里。 可安歧之却后悔怎么没点她的哑穴。 “公子今早漱口了么。” 安歧之身体再次一僵,手也瞬间停住,下意识的脱口问出:“什么意思。” 问完他就后悔了。 只见小珊快速的向左移动一步,同时手上一颗药丸弹出,药丸的落处便在安歧之的嘴里。 安歧之暗道不好,搂着顾琉萦的手一下就松了,同时快到手的琉璃珠也飞了。 其实按照他的武功来说,他不可能躲不过那一颗药丸,只不过顾琉萦那句话突然的问出,让他失了反应片刻。 顾琉萦被点了穴道,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现在安歧之放开了她,她便只好向地下跌去。 安歧之见此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拉顾琉萦,当然,他又中计了。 小珊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安歧之身后,两指并拢点了他的穴道。 安歧之动弹不得,手僵硬的拉着顾琉萦。 小珊一个转身到了顾琉萦身前把她的穴道解了。 顾琉萦抽出被安歧之握着的手,笑道:“想打本姑娘的主意,你怎么事先不知道去打听打听本姑娘是谁。” 转而顾琉萦对小珊吩咐道:“把东西收出来。” 小珊会意,立马就准备去收安歧之的身。 “啊啊啊,调戏人了,你个小姑娘居然在光天化日下调戏黄花男子。”安歧之很没形象的大喊道,真的有那么几分像即将被人调戏的,黄花男子。 小珊嘴里抽搐,真心还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男子。 安歧之刚才的大叫很成功的引来了周围客人的万众瞩目。可他丝毫不觉得丢了什么面子,好像还自豪因为刚才那句话让小珊僵了手在半空。 顾琉萦也无语了,给了安歧之一个白眼:“公子啊,是不是觉得心里很苦啊。” 安歧之这才感觉到心里现在苦不堪言,想起刚才小珊弹进他嘴里的药丸开口问道:“刚才给我吃的什么。”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的脸,心中暗暗感叹还是他笑起来好看点。美人脸嘛,就该笑。 “乖,笑一个本姑娘就告诉公子可好。” 安歧之闻言不但没有笑,居然有一丝脸红,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可客人当中的一个青衫男子闻言却笑了,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他秦离不知道被他安歧之耍了多少回,气了多少回,这回总算有人帮他找回场了。 秦离现在觉得这茶是他喝过最好喝的茶了,就连这青菜他都觉得无比美味啊。 当然,他刚才也替安歧之担心了下下他吃下的药丸,可片刻后便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陌路逢君这个客栈他相对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个掌柜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点刁蛮不讲理,有点点爱捉弄人。心地还是不坏的。她给安歧之吃的,嗯,估计也就让他吐两天或者拉两天,再或者痒两天而已,不会死人的。 “嗯,公子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有点有点有点……” 顾琉萦还没说完安歧之便额上青筋突出,冒出细汗来,咬牙道:“给我解开穴道。” 顾琉萦展颜一笑,配上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好不无辜:“公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秦离见安歧之实在忍得难受,他怕他再不出来回去会被安歧之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他。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他呢。 “顾姑娘,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让在下解开这位公子的穴道呢。”秦离对着顾琉萦一抱拳,一派江湖高人做风。 顾琉萦闻言看着身前的秦离,她对他有点映像,因为他经常出入陌路逢君。看他举止优雅高贵,想必身份不简单。顾琉萦本就打算解了安歧之的穴道的,现在算是卖个人情给他,也好给自己找个台阶。 她刚才让小珊给他吃的是她自己鼓捣的泻药,捉弄下别人可以,要是真的他忍不住那啥了,纵他脸皮再厚,也丢不起这个脸。估计明天安歧之就会来拆了她。虽然她并不怕,但是事情闹过分了总不好。 顾琉萦示意小珊把琉璃珠从安歧之身上拿出来,安歧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红琉璃珠就那么到了顾琉萦的手里。 顾琉萦握紧琉璃珠,笑得开心:“想要吗,有本事来拿。” 安歧之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在秦离帮他解开穴道的时候,他只能不要命般的运起轻功去,找,厕,所。 第三章 歧兄,我来给你送手纸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下羡慕他的轻功。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她想着:看来这次的泻药鼓捣得不错,看,这轻功必是运到了极致啊。 顾琉萦正笑得开心,背后传来秦离的声音:“谢姑娘给在下这个面子,为了答谢姑娘,不知请姑娘喝两杯可好。” 顾琉萦闻言转过身,她这才细细打量他,虽然比不上安歧之那妖孽般的皮囊,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 “哦?公子要请我喝酒?”顾琉萦笑得妖娆,不得不说,她心情很好。 “是的,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与姑娘同桌共饮的机会?”秦离微低头,抱拳道。 顾琉萦本想答应的,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位公子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不担心那位公子走得太急没带手纸吗?” 顾琉萦说的时候手捂着嘴轻咳了下,意在掩饰她说这句话时的尴尬。 可秦离却看得清楚,她哪里尴尬了,不知道笑得多开心呢。 秦离不得不承认,他笑得也很开心,他被安歧之打压太多次了,能看到他出丑,他心里也畅快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 秦离掩唇,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到他忍笑忍得难受。 顾琉萦不禁有丝怀疑他和安歧之的关系,若说他们是朋友,为什么秦离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若说他们关系不好,为何刚才秦离要出面帮安歧之。 还不等顾琉萦想出个所以然来,秦离便收拾好心情正色道:“姑娘说得是,是在下忽略了,姑娘真是心思细腻,在下替刚才那位公子谢谢姑娘了。今日这酒,便延到下回可好。” 顾琉萦也收拾好心情,面色看上去温莞无害,淡笑着道:“好。” 安歧之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一个最近的茅厕。 他在茅厕蹲了良久。一是因为,他已经虚脱了,二是因为,真的没带手纸。 安歧之此时心情着实复杂,想他堂堂天歧教教主,居然,居然被女子戏弄下泻药不说,现在蹲在茅厕还没手纸。 其实,他可以放点信号,让他的手下给他送来。他手下的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送来的,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敢笑话他。 可他好歹是一教之主,让手下的人送手纸到茅厕,这算什么事,到时候哪里需要别人笑话,他纵使脸皮再厚,也没法再在手下面前大声的说话了。 于是乎,安歧之就这么纠结的想了半个时辰。 可他也不能一直这么蹲着啊啊啊啊。 突然他觉得奇怪,这么大的茅厕,怎么大半个时辰都没有一个人来呢? 秦离此时正搂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站在茅厕五十米左右。只见他身边放着一个大木牌子,上面写了几行大字:此处茅厕本公子已买下且今日不营业,有需要的请绕道。 之前因为安歧之纠结得太入神,没有细听外面的声音,现下他已意识到不对,凝神听去。 “怎么回事,茅厕买了干嘛啊,公子让我进去可好,这肚子实在痛得难受。” “就是啊,这附近就这一个公共茅厕,公子行个方便可好。” “算了算了,我们快去西边那个吧,不然真的忍不住了。” …… 任那些人再怎么说,秦离都不言语,只是细细品着女儿红。心中赞叹这离人轩的酒越酿越好了。 此时阳光正好。桃花正灿。 即便是妖孽如安歧之此时脸上也是一片杀气。 秦离是乎感觉到了茅厕传来的杀气,拍拍胸口,心道自己命苦啊,接下来的半个月必是要躲回风月阁了。 可他脸上那扬起的嘴角与他的抱怨明显不符。 秦离见大半时辰已过,想着安歧之估计脚也麻了。暗叹自己还是心太软了。 秦离扔了酒坛,优雅的从衣服里掏出手纸,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把手纸给安歧之拿了过去。 “歧兄,我来给你送手纸了。”秦离故意说得很大声,可声音中有明显的笑意。 安歧之深吸一口气:“淡定,淡定,他就想看我出丑,我偏要从容。” 秦离知道安歧之想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深逃的准备,加大了声音道:“顾姑娘说,公子跑得急,特意提醒我带手纸来给你。” “砰!” 秦离话音一落便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歧兄,你的内力越发精进了啊,我记得茅厕里的扶手可是新换的松木啊。” 里面传出来的,是惊天动地的大喊:“秦!离!” 秦离闻言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要知道他以前这样叫过他安歧之的大名不下十次了,这次总算是报了点仇。 他在心里谢了顾琉萦几万次,觉得她真是个可爱的女子。 要不是她提醒他来送手纸,他怎么有机会让安歧之抓狂这一回。 当然,他该走了,可是走之前他还是很好心的把手纸留给了安歧之,并且免费附送一句话。 “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歧兄随时可以来,现在想蹲多久都可以,凭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多收歧兄钱的。” 秦离说完便运起轻功跑了,所以,他不知道安歧之闻言后有什么反应。 第四章 奈何红妆是女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虽然很不甘,可他却无法,透过茅厕门的缝隙看着秦离的背影,他心中下定决心要把今天的仇报回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秦离早知道依安歧之的性格必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所以他早就准备逃回老家了。 至于秦离的老家,不过是风月阁的总部,只不过,他从未告诉过安歧之风月阁总部在哪。 笑话,他一直想捉弄安歧之,早就幻想着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深潜回老家的准备,又怎么可能告诉他。 损友啊损友,传说中的交友不慎啊。不过,现在安歧之绝对不可能承认那啥秦离是他朋友。要是现在有人问他秦离是谁,他保证会说:这种人我怎么会认识,那不是拉低我的档次了吗。 顾琉萦左手拿着红琉璃珠,右手拿着紫琉璃珠,嘴角微微翘起,她没想到她找了三年的琉璃珠,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一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的就是这了。 “小姐,总算收集到一颗了。”小珊与顾琉萦同桌而坐,语气满满是开心。 “才一颗而已,想我涉及江湖三年,不过才收集到一颗而已。这玩意可是有七颗呢。” 闻言小珊有一丝疑惑,脱口问道:“小姐你为何出宫小珊明白,收集琉璃珠不过是借口,虽然小姐你孝心可嘉,也是真心想完成皇后的心愿。可小珊不明白的是,皇后为何要收集琉璃珠。” 顾琉萦把琉璃珠握在手里,虽然两颗琉璃珠在一起,可此时却没有刚开始接触时那般热,此时只是有点温热。 “我也不懂,天下什么宝贝母后没见过,可她却偏偏要琉璃珠。琉璃珠虽说珍贵,可应该不值得母后如此的。最奇怪的是,母后从不要父皇知道琉璃珠的事。否则,她也不可能把琉璃珠给我,让我带出宫来。” 小珊从小跟随顾琉萦,她对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从未把她当过下人。两人名义上虽然是主仆,实际上却是姐妹,比起她那的皇兄,不知道要亲了多少倍去。 顾琉萦曾救过小珊,可在后宫的那些日子,若不是小珊的真心相护,她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是的,顾琉萦是公主,是这顾家唯一的公主,还是皇后所生的长公主,所以她的到得是皇上皇后无尽的宠爱。 她聪明,所以她选择了出宫。 这顾家江山看上去是她父皇在做主,可实权却都被太子掌控。 她的太子皇兄并不喜欢她,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句,萦儿若是男儿,这顾家的江山父皇必是要交与你的。 皇上会说这句话不仅是因为他偏爱她顾琉萦,更因为顾萦琉有真正的治世大才。 奈何红妆是女郎。 顾琉萦便聪明的选择了出宫,不参与朝政。 出宫后她倒也过得快活,没事算算账,收集下琉璃珠。 只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虽然不爱干预朝政,可每每看着她皇兄的那些治世方法便感到痛心,她只能说,她可以做到更好。 但她的女儿身份注定了她的作用只是嫁一个对朝政有帮助的人来拉拢大臣。而这个人早已定好。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责任。 “小姐,你来江南也有三年了,你也已及屏,宫里也派人来传话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去了。” 顾琉萦闻言好心情全没了:“不回去,当初我才十三岁,我有什么错,他们既然把我逼出了宫,凭什么我还要回去。” 顾琉萦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反而脾气很大,她虽然知道她的宿命由不得自己选择,可她就是不服。 小珊轻叹口气:“小姐你识大体,你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你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有时候小珊真的希望小姐能自私点。凭你的本事和皇上对你的宠爱,很多事都是有转还的余地的,可你从来就是那么顾大局。” 顾琉萦低垂着眼睑,什么都没有再说。 良久后她开口道:“半年,半年时间希望能集齐琉璃珠。” “集齐之后呢。” “回宫。该担的我还是要担起。” 小珊再次低叹一声。 都说公主身份高贵,都说公主锦衣玉食,都说公主的夫君必是人中龙凤。可若是不爱,可若是一切都是用大半生的幸福为代价换来的,又有几个人还会愿意呢? 小珊一直跟随着顾琉萦,所以她知道,顾琉萦有很大的抱负,而她,也有指点朝政的能力。更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恨她是女儿身。 还是那句话,奈何红妆是女郎。 顾琉萦望着手里的琉璃珠展颜一笑:“想那么多干嘛,回宫也要等宫里的八抬大轿来接才行。本公主是随便就能打发了的吗?” 小珊看着恢复了陌路逢君客栈掌柜气势的顾琉萦也一笑,这样的小姐才该是她的本来面目。 “今晚,必是不安宁呢。” 小珊也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顾琉萦何出此言,有些恶趣味的笑道:“小姐想怎么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珊最爱干这些了。” 顾琉萦收起琉璃珠,对小珊招招手示意她靠过来。 一场戏弄又要开场了,而这主角,咳咳,你猜呢? 第五章 在下是懂礼数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蹲完厕所本想回家的,可看看自己今天不但空手而归,还把自己的那颗琉璃珠弄丢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心里越想越憋屈。 他知道秦离必是跑了,他也不急,不是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他当然不是君子,所以他可以二十年后再报仇。 安歧之吩咐了个手下回去报信,说自己今晚晚点回去。 琉璃珠,他必是要抢回来的。他就不信了,顾琉萦就一小女娃,即便再聪明,又能成得了什么大气候。 安歧之说错了,顾琉萦成不成得了大气候不知道,但是,治治他安歧之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月色正好。 顾琉萦望着窗外嘴角翘起,她不怕安歧之来,她就怕他不来。 顾琉萦是聪明人,她看着白天安歧之的反应,她知道琉璃珠对他很重要,所以想他今晚肯定会来偷。 顾琉萦脱了衣裙,赤脚踏进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这沐浴的水与平时女儿家沐浴水不同,里面没有花瓣,细细闻去还有淡淡的草药味。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女子有什么病需要药疗呢。 顾琉萦沐浴完正准备起来时,她屋里的铃铛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她笑了,果然,他还是来了。 顾琉萦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只不过她还是漏算了一样。她没想到,安歧之的轻功如此之好。她还没来得急穿好衣服他便来了。 既然已经来了,她也不急,反正她也只剩外衣没穿,慢慢的轻拢起外衣来。 安歧之却呆了,他越窗而进,进来后刚好对着屏风。他一开始闻着淡淡的药味,心中不禁同情起顾琉萦来,他也以为,她是身体不好需要药浴。 他知道她在沐浴,虽然他脸皮厚,可他毕竟没有见过这个场面,正想转身时却刚好透过屏风看到顾琉萦轻拢着衣衫。 屏风的遮挡,让安歧之看到的只是顾琉萦的侧身身影,但仅仅是一个身影,加之她优雅拢衣的动作,不得不说,他顿时呆住了。 他忘了,她顾琉萦可不若这时这般淑女。 “公子什么时候学起别人当梁上君子了。哦,我忘了,公子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顾琉萦淡淡一笑,赤脚走出浴桶,绕过屏风来到安歧之面前。 她一身粉衣碎花群,腰带还没来得急系,淡紫的衣带随意的飘扬在腰间,秀发直垂腰际,头发由于刚刚沐浴出来有些凌乱和湿意,额前散落几缕碎发。一张面容丝毫未施脂粉,却脱俗得让人不敢直视。 安歧之此时脑海只有一个念头:真不愧江南第一美女的头衔。 与此同时他也清醒起来,想起与她同名的是她的刁蛮。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由惊艳的目光一下变得淡定下来,不禁抱怨自己美貌不够,迷惑他居然才这么片刻。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有些懊恼的神情妖孽一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潇洒的展开折扇作势的轻扇着。 “这才三月天气,公子怎的随身带起折扇了。难不成公子经常夜串姑娘家的窗户,由于偶尔会热血沸腾的发起热来,所以才随时备着折扇。” 顾琉萦说完也不急着穿鞋,虽说是三月天气,但她从小习武,自然不怕感冒。至于名节问题,反正赤脚也被他看过了,多会少会又何妨。 安歧之被顾琉萦的话一时咽住,他不禁反思自己,他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像登徒子吗? 好吧,虽然他经常调戏美女,不过都是言语上的,真要他爬窗看别人沐浴,他发誓,这还是第一次。 等等,他又不是故意来看她沐浴的,谁知道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沐浴。 安歧之片刻后便恢复了淡定,收起折扇,微眯着眼看着顾琉萦,俨然一副调戏态。 “姑娘不知道你这样很吸引人么。嗯,虽然是挺漂亮的,可是跟红月楼的红颜还是差了点。不过在下既然看了姑娘沐浴,还看了姑娘赤脚,在下不对姑娘负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在怎么说,在下也是懂礼数的人。要是在下不对姑娘负责,今晚这事传出去了,姑娘原本就不好推销出去,想必只会更难了。” 顾琉萦心中气结,他,他居然把她和青楼的女子比,还把推销这个词用在她身上。虽然她知道他是故意气她的,可就算是故意的也不行。 顾琉萦收拾好心情,笑得妖娆,她正视着安歧之道:“公子何出此言呢?第一,小女子沐浴没有关窗,这是小女子的错,第二,小女子不穿鞋就出来了,这摆明了也是小女子的错。” 第六章 怕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笑心中暗骂该死,她可不可以不要对他笑得这么灿烂,很吓人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至少这样的情况下,对他笑得这么开心必定没有好事。更何况,她刚才的话着实奇怪了些。 她不信,她那样性格的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嗯,虽然说得很合他的意。但他不认为这是她的真心话。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有些呆愣的神情伸手环过他的腰。 这一举动让安歧之不解,难不成真的如她刚才所言,她有勾引他的心。 可是没道理啊,他们今天刚认识,不对,那能算认识吗,结仇了还差不多。还不等安歧之想通透顾琉萦的声音便传来。 “为了证明这顾家的女子不输男,小女子对公子负责可好。”顾琉萦说完还对安歧之眨眨眼。 安歧之定力在好,也禁不住温香软玉在怀,甜语软言在耳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顾琉萦不止是在对他眨眼,还在对暗处的小珊眨眼。 小珊会意,把手里袋子的布条解了,里面的不过是些大山小山上都有的蛇而已。 原本顾琉萦放蛇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柔弱,想让安歧之保护她,让他忘了她是白天那个刁蛮女子,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这样好实施她的计划。她相信,他多少会被她误导的。 可是,可是,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安歧之,居然,怕蛇。 蛇刚放出来便发出哧哧的声音,顾琉萦正想顺势倒在安歧之怀里大叫蛇的。可谁知安歧之居然猛的躲在了她身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喊:“啊!蛇!蛇!” 顾琉萦真心无语了,这什么情况,他的武功她今天白天见识过,看他条件反射般的躲在她身后并不似作假。可就算没武功的男子也不该怕蛇啊。 顾琉萦和暗处的小珊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 顾琉萦知道了他怕蛇,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连忙装出惶恐的模样,一个转身躲在安歧之身后。 安歧之不敢睁眼看面前的蛇,只是听着它发出哧哧的叫声便头皮发麻起来。 他现在没有心情思索为什么这里会有蛇,就算他想到了,顾琉萦也早想好了对策。 安歧之虽然惧怕蛇,可他也知道他不能一直不面对,不然真被咬了怎么办,他还有琉璃珠没拿回来呢。 对,琉璃珠,他现在才想起他是来拿琉璃珠的。回头想想,他从来现在都是被顾琉萦牵着走的。 面前的蛇再次发出哧哧的声响,安歧之原本顾着有外人不好再大叫,可是,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叫的:“啊――” 安歧之连忙向后退去,他踩到了什么,顾琉萦大呼一声痛,他这才明了踩了她的脚,也反应过来他身后还有个人。 安歧之没研究过蛇,他不知道面前这蛇是不是有毒,他想起顾琉萦还是赤脚,怕她被蛇咬了,硬着头皮反过身搂着她,尽量护着她。 当然,在顾琉萦看来,他不过是害怕的搂着她而已。 顾琉萦实在看不过去了,出声道:“跑啊。” 安歧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可以跑的。可是他发现,他很没用的脚软了。 一个人怕蛇怕到这个地步着实丢脸,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啊。 顾琉萦右手抚额,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向安歧之下身望去,心道:还好,没被吓得尿裤子。 安歧之要是知道顾琉萦这时的想法第一件事绝对是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不准把这件事讲出去,第二件事便是看看地上哪里有地洞的。 顾琉萦看着全身力气都靠了一大半在她身上安歧之,再次表示无语后提醒道:“轻功。” 安歧之此时听着哧哧的叫声,惶恐的看着面前一点一点移近的蛇。听到顾琉萦的话心里大喜,连忙运起轻功后退。 安歧之搂着顾琉萦,由于他早已吓软了脚,再运起轻功退到最后边的床上时,再无力气支撑,两个人跌倒在床上。形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安歧之面色惨白,但他看着自己身下压着一个人,居然脸色有了丝红晕。 顾琉萦却突然笑了,猛的把安歧之反压在身下,眨眨眼道:“公子,要不要考虑考虑刚才小女子的提议。” 安歧之还没回过神,听着顾琉萦的话摸不着头脑,脱口问道:“什么?” “就是小女子刚才说要对公子负责啊。”顾琉萦笑得天真无邪。 安歧之由于被蛇吓得脑袋空白,此时完全忘了顾琉萦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他想起还有蛇在,开口道:“蛇。” 可当他回头望去时,哪还有蛇。 第七章 公子还没学乖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深吸一口气,现在他慢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他不笨,相反很聪明,明白了那蛇是顾琉萦放的,但他奇怪的是,她怎么会知道他怕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怕蛇的这件事不过两个人知道,加上他不过三个人知道而已。 当然,他很自然的把泄露这个秘密的人想到秦离的头上。 而此时秦离却在风月阁抱着女儿红打喷嚏。 安歧之不知道顾琉萦想干什么,但他猜想她应是把琉璃珠放在身上的,正想调戏的说好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顾琉萦看出了安歧之的异样,知道他必是发现了,对着他甜甜一笑,柔声道:“公子,你还没回答我呢。” 安歧之感觉背后越来越凉,他想起今天顾琉萦给他下的泻药心有余悸,暗道不好,连忙推开她。 顾琉萦没想到他会推开她,猛的向后跌去。安歧之见此不得不伸手去拉她。 顾琉萦被安歧之拉带在了怀里,安歧之后背靠床,他只感觉后背透过红衫越来越凉。 顾琉萦甜甜一笑:“公子还没学乖啊。” 安歧之反应过来今天白天自己也多事怕她跌倒拉了她一把结果就被小珊点了穴道,顿时暗骂自己没事找事。 与此同时顾琉萦把身体重量全压在安歧之身上,耳边传来安歧之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在床上放了什么?” 安歧之边说便反过来压在顾琉萦身上,这个姿势,无比暧昧。 为了防止顾琉萦有所动作,他一只手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他用他的双脚把她的双脚也固定住,这个姿势,形成了顾琉萦任人宰割的画面。 安歧之双眼死死的盯着她,等着她回答。顾琉萦笑道:“公子猜猜。这可是好东西呢。” 安歧之知道她故意想他急,心里告诉自己淡定,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后也笑道:“你猜我猜不猜。”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如此淡定,他说话时的气息由于靠得太近导致她脸上一热,微微泛起红晕。顾琉萦也平静下刚才有些紊乱的呼吸,道:“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安歧之有些无语了,绕得他有些头晕了,无奈道:“到底是什么。” 顾琉萦就是要他不淡定,眨眨眼睛,十分淡定且认真的道:“你猜呢。” 安歧之真心不淡定了,顾琉萦明显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力道变大了。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安歧之虽然觉得后背凉意不断,但未感觉有什么其它不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他也不敢贸然用手去摸。既然她不说,这良辰美景,有调戏的不调戏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安歧之也学着她眨眨眼,恢复了他那一惯妖孽的笑容:“还是不用了,还是在下对姑娘负责吧,嗯,我想想,不然明天在下便来提亲吧,那样还能赶上第九十九房小妾,不然晚了估计只能破百了哦。” 安歧之说完还故意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其实真心的想早点娶了她,不想让她变成第一百位了。 顾琉萦闻言脸色一变,暗骂他无耻下流。 “公子是不是觉得后背凉悠悠的啊。” 一句话让安歧之变了脸色,而且变得很快很彻底。 “是不是除了觉得凉之外没有别的不适了啊。”顾琉萦说得很轻柔,含笑看着身上的安歧之表演变脸杂技。不得不说,他变脸学得很到位啊,要不是她被他固定了双手,她真想拍手给他鼓掌大喊好。 小样,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安歧之闻言深吸一口气:“解药拿来。” 虽然他没感觉什么其它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今天被顾琉萦下过泻药,现下听她这么说,自然以为他又被暗算了。 顾琉萦表示无辜,道:“解药,什么解药啊。” 安歧之捏着顾琉萦的手越发重了:“装什么糊涂,不给解药不知道在下等会失去理智会做点什么事出来。刚好也顺便对姑娘负责了。” 边说安歧之边压紧她,示意她再不给解药就要发生点什么了。顾琉萦看着头只离自己一寸不到的安歧之,心下大乱,其实,她还是有些怕他真的轻薄了她,毕竟,她不知道他的底细,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琉萦略带惶恐道:“这本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我自己弄的拿来毒耗子的,公子也知道,这破地方啊,就是耗子多。至于解药嘛,由于刚弄好,还没研制出来。” 安歧之自然不信没解药,头再次压下,这次一寸的距离便剩得半寸不到了,他看着顾琉萦还不松口说出解药,空着的一只手开始移向她的腰间。 顾琉萦感觉到腰间的外衫被拉开,她大惊,没想到他居然玩真的,那也别怪她顾琉萦了。 安歧之听见细细的哭泣声,抬头望去,只见顾琉萦双眸含泪,她本就长得美,此时怎一个我见犹怜可形容。 “公子,虽然小女子说要对你负责,可现在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不太好吧。”顾琉萦声音说得梗咽,好似她真的担心的是婚嫁问题。 安歧之暗骂该死,他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放在她腰间的手猛的收回捂住她的眼睛:“解药拿来,我就放了你。” 此时安歧之真的想的是拿了解药就走,他忘了,他是来拿琉璃珠的。从他来这之后,一切都被顾琉萦牵着走,导致他都忘了他是来干嘛的了。 当然,他忘了,顾琉萦可没忘,他没看到的是,被他用手遮住的双眼现在满是笑意。 “解药真的没有,但是……”顾琉萦故意不说完,她知道他会问的。其实,她也没骗他,至少没解药这句话没骗他。 果然,安歧之追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按照我配药的配方看,童子尿可解。” 安歧之脸色再次一变,童,子,尿。难不成他要去喝那玩意。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不服解药会有什么后果?” 顾琉萦老实的答道:“没有什么后果。” 安歧之自然不信,顾琉萦却觉得好笑,她说实话他不信,那她就只能骗骗他了。 “好啦,还有一种解法,这本来是给耗子吃的,但是你只是由衣服侵入了些进皮肤,所以不算严重,你是会武功的人,自然知道内力可以逼出毒素,你去试试吧。” 安歧之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他不懂医,可是他知道内力逼出毒素是可行的。正准备放开她盘腿运内力的时候,顿时变得聪明了,问道:“第一,你怎么会把耗子药放在床上,这不是把床毁了吗?第二,你不是后背也有药,你怎么不怕。” 顾琉萦一撇嘴,略带埋怨道:“看来你还是不傻嘛。” 安歧之闻言自然知道又被她耍了,可是他不知道他到底被下了什么,在他看来,必是某种类似于泻药捉弄人用的,想她顾琉萦应该是服了解药的。 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是草木皆兵了啊。 “到底是什么,解药是什么。” 第八章 公子别这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底是什么,解药是什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顾琉萦脑袋空白了片刻,她还以为他变聪明了,发现了那不过是蜂蜜而已,没想到他还是笨啊。 其实不是安歧之笨,谁被她捉弄过后都不会相信她放的只是些蜂蜜。 当然也不要以为顾琉萦只是单纯的放些蜂蜜,那蜂蜜可是有大用处的。 顾琉萦正想着再给他编个什么解药出来好,此时却传来关窗户的声音。安歧之听到声音立马回头看去,看到的只是被关紧了的窗户,接着是关门声,只是在关门前有个人放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顾琉萦嘴角微弯,好戏开罗咯。 安歧之接着听到的便是嗡嗡的声音。屋里灯光并不强,可是他还是看得清那是,蜜,蜂。 安歧之转回头看着顾琉萦笑得正灿烂,心中明了了一些事,连忙伸手摸向后背。 好吧,他终于相信了那不是啥毒药了。 “我都说了那不是毒药,没有解药,不解也没什么后果,公子非不信,硬是要我拿出解药来,我,我,我没办法,只好瞎扯。”顾琉萦说得无辜,活像被人误会那般委屈不已。 安歧之不用表演变脸了,因为他脸色已经青到发黑了。等不及他发怒,那些可爱的蜜蜂便向他奔来了。 他想着她后背也有蜂蜜,不禁想她为了捉弄他赔上自己,有点不划算了。他想了想,今天都是她在捉弄他,按理说他该恨她的。她怎么要冒着陪他被蜜蜂蛰的风险呢。 安歧之无奈,暗道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她捉弄他,可他还是怕她被蛰了,顾琉萦毕竟是女子,万一被蛰到脸了,那可就惨了。 安歧之看着越发逼近的蜜蜂,松了固定她的双手,一把拉过旁边的被子把两个人都盖在了里面。 虽然安歧之没有再禁锢她,可她却没有再动,这个画面,实在暧昧得不行。同时顾琉萦心中也给安歧之加了一分,他,没有放开她自己躲进被子里。 为了这点,顾琉萦正想准备不再继续后续计划了,可也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而且来人还不少。 顾琉萦心中叹道无奈,现在也容不得她不继续了,心中默默为安歧之祈祷着。更是配合着梗咽道:“公子,公子别这样,快放开我。” 安歧之听着顾琉萦委屈十足的话不禁向她看去,两人虽在被子里,可安歧之还是看得亲切,她脸颊微红,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 安歧之看得有片刻失神,可想起她捉弄他时刻丝毫没有手软过,想起她那刁蛮的性格,听着她那满含委屈的声音,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安歧之直觉不是好事。 “公子,公子,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听到这安歧之再傻也知道她顾琉萦在玩什么了,咬牙道:“顾琉萦!”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发怒觉得心情舒畅啊,虽然美人脸该笑,可她相比还是比较喜欢他生气的脸。 顾琉萦忍不住笑意,低声道:“公子怎么知道我名字啊。你可知直呼姑娘家的名讳是不对的哦。” 安歧之只觉嘴角都被咬破了,他突然同情起秦离来了,他之前也爱捉弄他来着。 可是,同情归同情,他安歧之不是君子,该报的仇他还是要报回来的,想到秦离他更气,他居然敢捉弄了他就躲回老窝去,看他找到他了不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安歧之正想说些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么多蜜蜂。” “付大人你也知道,我家小姐是江南第一美女,这往来骚扰她的人很多,所以小姐要准备些防那些有不良心思的人。”小珊说得轻松,她可不怕自己小姐被那安歧之欺负了。 付大人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明了,心道:你家小姐谁敢欺负,这三天两头的都要传出点什么。 比如,陌路逢君的掌柜据说昨晚让人家脱光了去给她采花。 比如,陌路逢君的掌柜今早让人蹲了一天茅厕,现在都还在茅厕呢。 比如,陌路逢君的掌柜的让人活吞了一只耗子,说那是治什么毒的。 …… 这样的比如很多,可三年来,就算有再多被顾琉萦捉弄过的人,那后继故意来接近她的人还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或许就是因为顾琉萦太难被驯服了,才激起了那些男人的征服欲。 所谓的贱骨头啊贱骨头。 自然付大人把安歧之也归为那类人了,付大人尽量拿出威严,大声道:“本大人在此,尔等登徒子还不快出来。” 安歧之无奈,她这是要捉奸在床吗?原谅他一时想不出形容词来。 安歧之听着屋里还满是蜜蜂的嗡嗡声,头皮一阵发麻,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顾琉萦这时却猛的掀开被子,推开安歧之跌跌撞撞的向付大人那方奔去。 只不过在掀开被子前顾琉萦点了安歧之的穴道,半个时辰内,他运不了内力。 安歧之试着解开穴道,可他该死的发现他解不开,心下暗骂自己大意。 顾琉萦沐浴完本就没系腰带,头发也未梳理,现下的模样真真有分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顾琉萦双眼含泪,哽咽道:“大人,你要为小女子做主啊大人,这个这个公子在小女子沐浴的时候便越窗而入,小女子可还是未嫁之人,这要小女子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安歧之听着顾琉萦的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反驳。摆明了她是故意的。 这付大人他知道,是江南的县令,必是小珊刚才去叫来的。前面把门窗关严,后面叫来县令,这不,刚好抓奸在床了。 可悲的是,安歧之身上可还有蜂蜜,这屋里还满是蜜蜂啊。 “啊!” 不要怀疑,这真是安歧之叫得,一个教主做到这个地步也着实丢脸了点。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顾琉萦好心的帮安歧之数着有多少蜜蜂蛰了他,还好心的提醒道:“公子,一共有二十七个蜜蜂呢。不过还好,没有蛰到脸的。” 小珊闻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付大人好歹是大人,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人证物证俱在,还当场被抓到,你可有不服。” 安歧之忍着身上被蜜蜂蛰的痛楚,看着顾琉萦却安然无恙有丝疑惑。若说付大人和小珊她们没被蛰到说得过去,毕竟他们身上没有蜂蜜。可她顾琉萦却是和他一样背上都是蜂蜜,为何蜜蜂都不去她那。 还不等安歧之想通付大人的声音便传来:“你还不认罪吗。” 付大人说完手一扬,示意手下的官兵去捉拿安歧之。安歧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可是现下他如何解释的清,本来他可以直接跑了,可又被那该死的女人点了穴道,轻功根本无法施展。 怨恨的回道:“罪我不会认的,不过我也知道这衙门肯定得走一趟了。” 付大人这县令也不是白当的,单单是安歧之面对此种情况的淡定他便知道他必不是简单人物。刚才他的一句回复更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九章 公子皮肤真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很清楚,今晚这闹剧不过是顾琉萦弄出来的,就凭她顾琉萦的能力,谁能欺负得了她去,只是替安歧之哀悼,谁让他倒霉呢。请使用访问本站。 以往很多被顾琉萦以各种理由弄进衙门的,付大人都不过关几天就放了,虽然他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他们主动要去惹顾琉萦的,可哪个送去的人不是被顾琉萦折磨了一番的。 但之前那些人要不就是纨绔子弟,以身份压人,见到他县令傲慢不已,要不就是下跪求饶,还有一种是江湖人士,直接开跑,只不过被顾琉萦抓回来后迟些送到衙门去,至于迟些是在干什么,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安歧之如此淡定的他还是第一个见到,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琉萦看出了付大人的犹豫,哽咽到:“大人,这人证物证俱在,你可不能徇私啊。” 付大人不知道顾琉萦公主的身份,可却很欣赏她的才智。很多案件都需要她来帮忙,所以对她这些闹剧才会来陪她闹。 顾琉萦看着付大人犹豫的样子,大抵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附耳在他耳边道:“大人只要帮了我这个忙,上次说的那个江湖案,我去帮你。” 付大人闻言眼睛一亮:“可是真的?” 顾琉萦淡淡答道:“真的。” 这个江湖案不过也是冲着她顾琉萦去的,付大人好话说尽,她就是不同意插手,说要付大人自己解决。 付大人不过是个小县令,手上可调动的官兵并不多,对付那些江湖门派自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据说这次是龙玉教派的人在江南四处偷盗人家财物,他们得知顾琉萦经常参与破案,而他们断定付大人没有足够的人力可用,最后肯定要求到顾琉萦头上去。 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顾琉萦去的,谁知顾琉萦这次却不肯帮忙,说什么累了,不想插手衙门的事了。 付大人现下听顾琉萦愿意帮她了,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好。” 可怜了安歧之了,堂堂一代教主,居然要去衙门待待了。 “把他给我带回去。”付大人对官兵吩咐道。 立马便有四个官兵上前擒住了安歧之。 安歧之真心憋屈,他现在没有内力,倒不是打不过那些个官兵,是打不过顾琉萦,所以他只好很不情愿的跟付大人去衙门一趟了。 不过他的穴道只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衙门那些个人谁能奈他何。 也怪他自己大意,居然被顾琉萦那个小丫头给点了穴道。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略带幽怨的看着他,心里觉得奇怪,他不是该恨她吗?该大骂她一顿的吗?怎么有点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安歧之走到顾琉萦身边时轻声道:“我会回来的。” 一句话让顾琉萦改变了主意:“慢。” 付大人本已转身准备走的,听到这句话停住动作,他以为顾琉萦反悔不想帮他破案了,问道:“顾姑娘反悔了吗?” “是。” “这......” 顾琉萦知道付大人误会了,解释道:“大人放心,案子我会帮你的,只不过这位公子还是留下吧。” 付大人刚才也听到了安歧之说他还会回来的那句话,心中替他哀悼,他要是安静的跟他去了衙门,不过待几天就会给他放了,现在可好,顾家大小姐要留下他,怕是会比在衙门难过多了。 付大人吩咐官兵把安歧之放了,语重心长的对安歧之说道:“公子自求多福吧。” 转而对顾琉萦道:“顾姑娘别忘了要来衙门帮本官破案。” 顾琉萦含笑答道:“好。” 这时的顾琉萦哪还有刚才的那份无辜可怜的模样。 安歧之也见怪不怪了,知道了这不过是顾琉一手安排的,只是他的疑惑又来了。她顾琉萦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的县令来陪她闹着玩。 安歧之知道留下来肯定没好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琉萦突然要他留下来,他也懒得问,倒是好心情的妖孽一笑:“那在下谢谢姑娘了,没想到姑娘这么好心肠啊,对于轻薄自己的人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啊。 虚伪啊虚伪,这是顾琉萦此时的唯一想法,但同时也高看了安歧之一分。被她如此戏弄过后还能笑着对她道谢,不得不说,他很会隐藏情绪。 其实安歧之并不是很生气,在他看来,顾琉萦不过是不可理喻了点。 安歧之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上传来切实的疼痛感,他不得不推翻刚才的想法。 什么叫不可理喻了点,这女人分明是很不可理喻,她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是他想起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她没被蜜蜂蛰。 顾琉萦看出了安歧之的疑问。但她不准备主动告诉他,她想他会问的。只是莞尔一笑:“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看着公子这张脸啊,啧啧,这皮肤真好,比红颜的还嫩吧。要是去牢里关几天肯定会肤色暗淡的,那样不是可惜了。” 安歧之闻言脸色微变,她拿自己和青楼的姑娘比,他之前虽然也拿她和红颜比过,可她毕竟是女子,她倒好,直接拿女子和他这个纯爷们比。 不过只是片刻安歧之便恢复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姑娘说笑了,在下哪能跟红颜姑娘比,再说了,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也是,红颜姑娘貌美大方,虽在青楼却洁身自爱,公子的确没办法跟她比。” 安歧之有种吐血的冲动,他还真不能跟她客气,说点客套话她倒抓着不放了。 此时安歧之看到前边桌角的折扇,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估计是他刚才看到蛇的时候慌乱中掉下的。 正在安歧之想起那条蛇后怕的时候,顾琉萦问道:“这折扇可是公子刚才看到蛇掉的?哦,说起蛇,没想到公子怕蛇呢。唉,这世道,怕蛇的男子可不多了啊。真是可惜了,居然让我知道了公子的弱点。” 顾琉萦说得夸张,是乎是真的感叹安歧之一个大男人怕蛇可惜了。 安歧之此时背对着顾琉萦,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深呼吸,低声道:“淡定淡定。” 安歧之把折扇放进衣袖里,转过身笑道:“姑娘还有事吗,没有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 顾琉萦系好腰带,优雅无比的坐在桌边倒了杯茶轻抿着,同时还不忘给安歧之倒一杯:“公子何必急呢,来,我这有上好的龙井,公子先尝尝。” 安歧之有点不懂顾琉萦,放蛇的是她,放蜜蜂的是她,告官的是她,现在若无其事,甚至像朋友那般邀他喝茶的也是她。 原本安歧之觉得自己脸皮就够厚了。没想到遇到一个比他脸皮还厚的。今天这般下来,她顾琉萦还能对他这么‘和谐’。 安歧之虽不知道顾琉萦想干嘛,但他现在实在不想留下来,不为别的,单单是他那被二十七只蜜蜂蛰过的身体都受不住了。但他还是维持着他的招牌笑容:“姑娘不必客气,没事在下就先回去了。” “呃,这么急着回去是家里人不放心公子呢?还是家里貌美的娘子在等着公子呢?还是,公子被蜜蜂蛰得难受想回家上点药呢?” 安歧之发誓,他有了把顾琉萦嘴缝起来的冲动,每次她都这么直白的把他痛楚挑出来。不过也只是有那个冲动而已。现在他的穴道还没解开,没那个实力。 安歧之再次告诫自己要淡定,转念道:“莫不是姑娘吃醋了,这样吧,在下回去便给家人说我们两的事,明天就来下聘可好。” 小珊闻言大骂:“登徒子。” 顾琉萦对小珊摇摇手,示意她别插口。 第十章 姑娘更聪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再次抿了口茶,没有再开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安歧之见此真想转身离去,他现在没有内力,抵抗不了那么多蜜蜂蛰过的痛楚,额上已有细细的汗珠。可是,顾琉萦不开口放他走,依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走不了的。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的笑一点一点淡下去,看着他额上的细汗和微微苍白的脸。心中又好笑又有些不忍,终究仁慈的开口道:“小珊,把黑玉膏拿来。” 小珊闻言不解顾琉萦何意,但还是听话的把黑玉膏拿来了。 顾琉萦接过黑玉膏拿在手上把玩着,道:“看看这屋子,这屋子乱是因你而起的,那公子是否该打扫干净再走呢,哦,对了,还有这屋子损坏的东西,公子是否该赔呢。” “姑娘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反正在下现在是任姑娘宰割。” “也没什么,第一,这屋子肯定要打扫干净吧,第二,这东西肯定要赔吧。”顾琉萦边说边轻碰桌上的茶杯。茶杯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破碎开来。 故意的,纯属故意的,安歧之气得牙痒痒的,再也淡定不了,道:“我回家就派人送钱来。” “我怎么知道公子走了后还会不会回来。公子的人品我从未见识过呢。” 顾琉萦觉得越来越好玩了,心中暗喜没把他送到衙门去。 安歧之明了她顾琉萦就是故意想留下他,至于留下来干嘛他虽然不知道,但也肯定没好事,可他却不得不答应。一是因为他现在跑不了,二是他也想留下来治治她。 想想他安歧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他不是君子,没有不欺女子这一条。 “好,我不回去,在这做工抵债。” “公子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我打算让你做工抵债呢。” 安歧之懒得回答她。 “这是黑玉膏,治疗皮外伤有奇效。当然,我不保证里面没毒。” 安歧之接过黑玉膏,他原本怀疑里面被动过手脚,但冲着顾琉萦那句‘我不保证里面没毒’他就接下了。 一般来说,这么坦诚的说不保证里面没毒,那么里面就八成没毒。但他忘了,顾琉萦可不一般。 当然,里面是真的没毒,不过是里面的材料里有某些动物喜欢的东西而已。严格的说来,只是她养的那东西喜欢而已。 安歧之拿着黑玉膏不知道该往哪走,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顾琉萦没开口,他不知道该去哪。 顾琉萦这次很好心的开口道:“现在很晚了,公子把这打扫了就去睡吧。至于这些损坏的物品,明天再清算了折成工作天吧。公子看如何?” 安歧之什么都没有说,应该说,他说了有用吗? “公子没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顾琉萦打了个哈欠,“真困啊,今晚我便换间房睡,公子打扫完了也早点睡吧,嗯,睡最东那间吧。” 安歧之不知道最东那边是什么,小珊却知道,那可是她家小姐养宝贝的地方啊。想到此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两人都脸色怪异,心想估计是柴房马棚之类的地方,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顾琉萦见安歧之没有说什么准备转身走的,突然安歧之问道:“为什么姑娘没有被蜜蜂蛰?” 安歧之问的很认真,顾琉萦没有正面回答,轻笑道:“我还以为公子早猜到了呢。” 安歧之忽然想起一进来时闻到的药味。他还以为她身体不好在泡药浴,原来。 “药浴,你是不是早就把防蜜蜂的药放在了里面。” “聪明。” 安歧之明白了,脸色有些难看:“你必是猜到了我今晚会来,自己泡了药浴,然后知道我怕蛇,用蛇来对付我,知道我被蛇吓过后必是心乱,我在遇到蛇慌乱时便随你的意退到了床上,而床上早已涂满了蜂蜜,然后关窗门放蜜蜂,再叫来县令哭委屈。是吗?” 他说的基本没错,只有一点,顾琉萦可不知道他怕蛇啊。但单单凭发生的这些事他能说对这么多,不得不说他很聪明。顾琉萦也不吝啬赞美之语:“你很聪明。” 安歧之闻言并没有高兴,笑得意味深长:“姑娘岂不是更聪明。这一套一套的考虑的够严密啊,看来是经常干这些事已经顺手了啊。” 顾琉萦也不生气,她本来就经常干这些事,以前那些人基本是贪图她的美貌故意来惹她,有人送上门给她戏弄她不戏弄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只不过以前的那些顾琉萦捉弄下就过了,而安歧之却让顾琉萦觉得是个有趣的人。 同时安歧之也觉得顾琉萦是个有趣的人,至少,他以后不会无聊了。但前提是,他安歧之戏弄顾琉萦。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我怕蛇。” 顾琉萦好笑,她怎么会知道,在之前她确实不知道,但此时她却故意想让安歧之急,笑道:“你猜。” 又来,安歧之知道顾琉萦不想说,懒得再问,因为他认定是秦离告诉他的。刚才问只是想确定下。 他记得秦离今天出来向顾琉萦讨人情,说顾琉萦看在他的面子上解了他的穴道,而后他走后秦离也还在,这不得不让他怀疑秦离。 此时,秦离正在看手下收集来的情报,猛的打了个喷嚏,微怒道:“至于吗,我不就捉弄你一回,至于一直想着我吗,今天都第二次了。真没想到你这么记仇,也不相信你以前捉弄我的还少吗。” “没事了,姑娘休息去吧,在下打扫了就去最东边的房间。” 顾琉萦闻言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越来越有趣了,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捉弄我的女子,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安歧之望着这满地的狼藉,脸一下垮了下来。同时身上传来的切实痛感让他的脸色更沉了。 安歧之坐在床上,看着床上那凌乱的被子,想起的却是刚才他们同在被子下的时候,轻语道:“她那时候好像脸红了。” 说着安歧之不自觉的笑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是穴道已自动解开的时候。 安歧之立马褪尽了衣衫,运起内力,他要把被扎进他肉里的蜂针逼出来。 只见安歧之额上的细汗渐渐变大然后跌落下来。片刻后他逼完了蜂针,捡起那些散落在床上的蜂针。他好心情的数了数,嘴角再次翘起:“真的是二十七根啊。” 安歧之拿着黑玉膏,犹豫了片刻便自己往身上擦去。在他看来,她并不坏。 黑玉膏,安歧之并没有听过,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治外伤的药,可擦上去后效果立马出来了,先是有了些凉意,片刻后疼痛感消了很多。 他虽不识药物,但这般的药效比他之前用过的软玉膏都好很多,而软玉膏在江湖中已是治外伤的圣药了。 他突然怀疑起顾琉萦的身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这黑玉膏他不但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如此说来跟她的身份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却更让安歧之疑惑了。 第十一章 很好玩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却更让安歧之疑惑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疑惑归疑惑,这活还是要干的,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了,恢复了内力,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现在觉得很好玩,反正他也闲着无聊,至少表面上他每天都很无聊,何不就在陌路逢君待着,正好也可以掩人耳目,暗地里办事也方便些。 想到此安歧之便起身拿起扫帚打扫那凌乱的屋子。 月下西移,此时三更已过,安歧之总算收拾的差不多了,想起顾琉萦叫他今晚去最东边休息,他倒是很有兴趣的想知道她又玩什么把戏,想怎么整他。 要是他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打死他也不会去了。 安歧之到了最东边看到的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屋前桃树成荫,现在是三月,刚好是桃花开的时节,偶尔一缕清风吹来,带着丝丝香气。 树下有石凳石桌,桌上还有一局未完成的棋局,安歧之看着那棋局淡淡一笑:“原来她棋艺不好啊。” 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河边柳树整齐的排着,柳树后还有一整片的桃花林,桃花林里隐约看到有一个秋千架。在桃花林旁还有一大片的花圃,但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有些什么花。 这屋子虽然普通,但由于在最东边,有花有水,显得格外清幽。 安歧之见此有丝疑惑,为何她会给他一个这么好的住处,没道理啊。 当然不可能给他这么好的住所,经过今晚,安歧之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安歧之走到门边,这只是简单的木门,但细细闻去却有一股药味。 安歧之突然想起了什么,药浴,黑玉膏,一个念头划过脑海:顾琉萦会医术,并且凭着黑玉膏的药效可见她的医术很好。 安歧之推开门,里面摆设很奇怪,没有桌椅凳子之类的,倒是挂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地面上还有一个个的大缸,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看到那些比较明显的物品外安歧之再看不到其他的了。 但他却听得到,闻得到。 他闻着空中有黑玉膏的味道,一种不好的感觉跃上心头。 他听着有东西爬过的窸窣声,同时感觉脚上爬着什么,他连忙一抖脚,掏出火折子。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他看到刚才被他的脚甩到一边的是一只全体通红的蝎子。他即使再不识毒物也知那是剧毒之物。 安歧之拍拍胸口,暗骂顾琉萦,心道:“居然这么狠毒,万一我真被这玩意蛰了怎么办。” 安歧之嘴上虽然抱怨,他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有毒,但是猜想顾琉萦知道他穴道已解奈何不了他的,退一步说,既然是顾琉萦安排他来的,虽然是故意的,但他若真的中毒了,他想顾琉萦也会给他解毒的。 接着他听到了老鼠的吱吱声,他不免有些无语,这还有老鼠。然后他看到了屋顶的瓶瓶罐罐里飞出了些什么,看不清楚,隐约看去有些像,蝙蝠。 安歧之怀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是些毒物,顾琉萦一个女儿家,即便研究医术,可也没必要弄这么多的毒物吧。 此时安歧之脚边又爬过蜈蚣,还有一些他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 但这都不是重点,安歧之恢复了内力,这些东西再毒也不会有毒到他的机会。 重点是,他涂了黑玉膏,而黑玉膏是顾琉萦养的玲珑蛇的最爱。此时安歧之闻着空气中有黑玉膏的味道,心下疑惑,而蛇特有的嗤嗤声却让他心里猛的一惊。 安歧之头皮发麻,这蛇可是他的克星啊,他硬着头皮把火折子向地面靠了靠,他不敢睁开眼睛,可他听着蛇越来越近不得不睁开眼。 正如他所想,真的是蛇,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响起:“啊——” 安歧之想逃,却发现腿又软了。看着面前的蛇离自己不足半米的距离心里大骂顾琉萦。想到顾琉萦同时也想起之前她提醒他用轻功。 安歧之额上已有大颗大颗的汗水滴下,立马运起轻功向后退去。 慌乱中他感觉撞到了什么,惶恐的回过头去,比之刚才更大的声音传来:“顾琉萦。” 此时顾琉萦的笑比三月桃花都灿烂,旁边的小珊早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歧之脸皮虽厚,可自己这般被捉弄,还是多次被同一个女子捉弄,心里又尴尬又气。 安歧之由于退的时候退到了门边,而顾琉萦此时正倚着门看着他。原本以安歧之武功如何会不知道有人来了,可该死的,他遇到蛇就什么都不淡定了。 原本只有蛇让他不淡定的,从此以后多了一个,顾琉萦。 “公子还不累啊,原本我以为公子收拾了大半夜必是累坏了,想着公子必是睡的很熟了,可看刚刚公子声音,是乎,精力很旺盛啊。原本想给公子送点棉被来,怕公子睡着了会着凉,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安歧之随着顾琉萦的眼睛望去,小珊手里抱着的是一床棉被,但他不认为她是真的单纯来给他送被子的。 安歧之正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淡定,可此时他清楚的听见背后传来蛇的声音。 该死,为什么蛇总是追着他不放。突然他想起黑玉膏,他涂过黑玉膏,而他刚才在蛇的身上也闻到了黑玉膏。 他深呼吸,不停的告诫自己淡定。 淡定个屁,他如何还能淡定,他是怒了,真的怒了。 安歧之额上青筋冒出,刚才被蛇吓出的汗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滴。 安歧之突然手握成爪向顾琉萦脖子逼去,顾琉萦条件反射般的向后倒退。小珊见此惊呼一声:“小姐!” 但小珊慢了一步,被安歧之反手推了一把,并同时把门关上了。安歧之动作太突然,小珊一个不注意便向后倒去。 顾琉萦一直运起轻功后退,可片刻后却被桃树挡着。安歧之手离她的脖子不过半寸距离,此时顾琉萦被桃树档的那瞬间安歧之的手便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顾琉萦只觉得呼吸难受,他安歧之是第一个敢掐她脖子的人。顾琉萦条件般的扬起手去打安歧之,而这一下着着实实的落在了安歧之的脸上。 安歧之愣了片刻,手不自觉的松了,顾琉萦没想那么多,大口大口呼吸着。 小珊此时已出来,连忙把顾琉萦拉到身后,用一种看待敌人的眼光看着安歧之。 安歧之没有理会小珊,运起轻功绕道了顾琉萦背后,他低声在顾琉萦耳边说道:“很好玩是吗?你就这么喜欢戳别人的痛处。” 安歧之说的很轻,可却说的很认真。顾琉萦摸着脖子的手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句话,她有了丝内疚,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顾琉萦看不到安歧之的脸,但他刚才的那句话,那说话的语气,突然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片刻后她又自嘲笑笑,不过今天才认识他,何谈陌生。他们本就就是陌生的不是吗? 接下来的是一片沉默。 第十二章 冷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突然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她每每都戳在他的痛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毕竟是男子,即便再脸皮厚后也是有底线的。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顾琉萦开口道:“你走吧,陌路逢君,陌路相离。本不该有交集。” 安歧之听着顾琉萦话里带了丝决绝,不知为何心里隐隐觉得难受,良久没有动作。 此时两人都忘了,他们是因琉璃珠才在陌路逢君想逢的。安歧之今晚是来偷琉璃珠的。安歧之目的没有达到,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再有交集。只要琉璃珠还在顾琉萦手里一天,安歧之都得惦记着她顾琉萦一天。 又是一阵沉默,此时一阵凉风袭来,带了丝寒意,一直寒到了两人的心里。 桃花树因微风轻轻的摇曳起来,树上的桃花缓缓飘落下来,从两人中间跌落下。 安歧之没有再说什么,脚尖轻点便消失在了顾琉萦的视线中。 顾琉萦全身的力气像抽空了般,猛的跌坐在地。 小珊连忙来到顾琉萦身边轻轻拉起她:“这才三月天,地下凉,小姐快起来吧,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我自己本就是学医的,感染风寒了不出一天便能治好了。” 小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她拉不起来顾琉萦,无法,只好陪她坐着。 小珊轻搂着顾琉萦:“小姐怎么突然伤感了。” 顾琉萦沉默了片刻,认真的问道:“小珊,我今天做过分了吗?” 小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笑着道:“小姐怎突然这么问,是他自己来惹小姐的,再说以前小姐也是这般啊,但从未觉得过分过。” 顾琉萦轻靠着小珊:“好像真的做过分了点。他毕竟是男子,我不该多次戳他痛处的。” “小姐今天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顾琉萦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只是刚才听到安歧之那句冷冰冰的话觉得有些难受。可她以前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她是真的很任性刁蛮。 顾琉萦收拾好心情,故做轻松一笑:“走吧,回去了,很晚了呢。” 小珊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跟着顾琉萦走了。 只是今晚,一夜无眠。 安歧之觉得难过,他今天是生气了。这么多年来,他的面具从未摘下来过。即便是秦离那样的手足之交都从未见过他失态的表情。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一张妖孽的笑脸,在冷叔面前他便是一个认真坚韧的少年。他极少有情绪变化,没有人能让他摘下面具。即便是他最亲近的冷叔都只能在他父母忌日的时候看到他不同的情绪。 今天他先是被顾琉萦夺了琉璃珠,再是被下泻药,然后被秦离捉弄,被蜜蜂蛰,两次被蛇追,今天,还真忙。 安歧之此时心情不好,很不好。以前他每次心情不好时都会摸摸胸口的琉璃珠,而这一摸他才猛的记起,琉璃珠在顾琉萦那。 现在他没了生气的心情了,低骂道:“该死,看来明天还是得去陌路逢君。” 安歧之住的地方并不算太大,他在江南明里的身份是一个米商,而暗地里他的身份是天歧教教主,天歧教的地下产业便是铁器。 安歧之回去的时候大堂里正端坐着一个人等着他。 那个男子约莫四十几,一身灰袍,面上显露的是淡淡的担忧。 “冷叔,怎么还没休息。”安歧之径直坐在冷叔的身侧凳子上,倒了杯水猛灌了进去。 “你这么晚没回来,我怎么能睡得着,以往你晚归或不归都会派人带个信回来的,今天却什么都没带回来。” “冷叔你担忧过了,如今的我再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男孩了。”安歧之轻叹口气。 “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你回家绝对不会是这个表情的。”冷叔也倒了杯茶细细品着。 安歧之心中苦笑,但还是把今天的事全部告诉了冷叔,对于这个一手把他带大,一手教他武功的男子他没有一丝的隐瞒。 冷叔刚开始听着他被下泻药,被秦离捉弄时嘴角溢出丝丝笑意。可听到最后发现安歧之居然没有把琉璃珠拿回来不说,自己的还被顾琉萦给夺去了,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沉下去了。 安歧之说完站起身来,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连他那招牌笑容都不见了踪影,他道:“明天我必是还得去陌路逢君的。” 冷叔也站起身来,走到安歧之身边,面上是一片凝重:“不用我多说,歧儿你也知道琉璃珠对你娘意味着什么,万万不可丢了它。” “我知道,现下两颗琉璃珠已知道下落,只要知道在哪,想拿回来就没有大问题,最棘手的问题是其它五颗,不知道下落,找起来却是不易。风月阁是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可却找了整整三年才找到一颗。” “不,风月阁虽然是最大的情报组织,可论起寻物能力,还有一个地方比风月阁更甚。” “冷叔说的我如何不知,丐帮是天下最庞大的帮派。丐帮的帮众涉及任何领域。可我们要寻的是前朝皇后的遗物,不能太明目张胆,而丐帮的帮众虽然多,广,可毕竟不是严密的组织,若是去找丐帮帮忙,必定会泄露风声,到时候,我们的身份被朝廷注意到了便麻烦了。” 安歧之说得很平静,即便是提起前朝皇后语气都没有一丝波澜,而他面上越是平静,心中越是痛苦。 冷叔叹口气,轻拍着安歧之的肩膀:“倒是我想的不周全,歧儿长大了,你虽是我一手带大的,可论起处事能力,你都强我太多,即便是武功,我都不及你了。看来,冷叔真的老了,” 安歧之转过身正对着冷叔:“冷叔哪里的话,当年如果不是你拼死带出了我,现在哪还会有安歧之这个人,如果不是你倾尽心力的培养我,如今的我也不过是草包一个。是我们君家,亏欠了你。” 冷叔闻言略有些惶恐,安歧之说的是君家,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他本是君家的暗卫,他到死的任务便是保护他,他如何能承受得了亏欠两个字。 “歧儿严重了,我冷竹不过是一个暗卫,本就身份低微,怎承受得起亏欠两个字,这本就是我的使命。” 安歧之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与冷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虽然不再像开始那样动不动就跪下说什么请小主子责罚之类的话。但他还是谨守着主仆之界,在他的心里,永远把安歧之当成他的主子。这种尊卑等级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 原本安歧之最开始说要与冷竹用父子的身份在江南定居的,毕竟这样的身份比较好掩饰。冷竹当然不肯,在他看来那是大逆不道。 安歧之逼急了他便拿出剑来说要自刎,安歧之无法,最后协商以叔侄的身份对外。即便这样,冷竹都在他父母的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说是请求他父母在天之灵的原谅。 这么多年来,安歧之早已把冷竹当成了亲人,终于是让他把自称卑职改成了我。但安歧之知道,在他心中,还是把他当成了主子。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观念他改不了。 第十三章 在下是有人品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因为安歧之的那句话伤心了一整晚,也谈不上伤心,就是感觉心里不好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第二天,顾琉萦收拾好心情,她想,她与他不过陌路相逢,以后不会有交集,也不该有交集。 顾琉萦没有再算账,自己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倒了杯着茶细细品着。 忽然她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安歧之,她眨眨眼,看得仔细,那一身红衣的不是安歧之还能有谁。 看他来的方向正是陌路逢君。顾琉萦不懂,他为何还要来,难不成是来找她算账的。她抿了口茶:“你自己找上来的,学不乖又如何能怨我。” 顾琉萦笑了,笑得很开心,虽说她昨晚的确是受安歧之的反应和冰冷的话语吓到了些。但她是顾琉萦,再过分的事她都干过,即使愧疚过,那也过去了,对于一再招惹她的人,她从不认为该手软。所以,她已经准备好跟安歧之恶斗一场了,他,不就是来报仇的吗? 顾琉萦收回目光,继续品她的茶,她并不怕他,应该说,她从未怕过谁。 安歧之很潇洒的摇着一把折扇踏进了陌路逢君的门,只是脸上并没有杀意,而是一向妖孽如斯的笑容,那笑容笑进了他人的心里,却笑不进他自己的心。 安歧之随意的扫视了两眼便看到了顾琉萦的身影,看着她悠闲的品着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她今天着一身粉裙,而窗外便是桃花树,此时桃花开得正盛,隔窗映着桃花的脸,安歧之只觉人比花娇。 低声道:“如果你就是这么一个恬静的女子该多好。” 安歧之说的小声,顾琉萦武功高强,内力不弱又故意留意着安歧之,自然听见了他说的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泛起酸来,她感觉她眼眶都热了。 顾琉萦心道:恬静吗?这个词我母后曾经一直用在我身上,我也曾恬静过,可我自从出宫后便不可能再拥有恬静的性格。你永远你不会知道为什么我会以捉弄别人为乐,因为这是我的面具,就如你安歧之的笑那般。 顾琉萦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是伪装,可装了三年这样的性格多少影响了她,她把自己伪装得刁蛮任性,所以她也从未觉得自己对于戏弄过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妥的。 但她昨天对于安歧之的话却是真的认真的反思了片刻。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笑得更妖娆了,快步走到她桌边坐下。 “不知在下可有幸请姑娘喝一杯。” 安歧之面色与昨天无异,顾琉萦不禁疑惑,这人比她还会装,既然他不点破昨天的事她也懒得点破。不管他想干什么,想怎么报复,她顾琉萦都接着便是。 顾琉萦端起茶杯把玩着,轻笑道:“哦?公子要请我喝酒啊,不知公子可知这江南最好的酒便是小店里的桃花酿呢?” 安歧之一惊,其一是因为顾琉萦居然也可以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这么好,她在看到他后面上居然没有一丝异样。二是那闻名江南的桃花酿居然是她酿的。 安歧之想起昨晚在东边那见到的桃花林心下了然,原来她喜爱桃花。突然他替那桃花酿悲哀起来,不知道如果可以选择,那些美酒会不会选择让这么个刁蛮的女子酿出来,这算不算是种耻辱呢。 安歧之笑道:“没有人规定不可以买酒请酿酒的人喝。” 顾琉萦沉吟片刻:“的确没有这个规定,不过公子,既然你今天又来了,那昨天的损失怎么算呢。” 顾琉萦猛的想起两颗琉璃珠都在她这里,而他昨天本是为了琉璃珠而来,昨晚空手而归自然不甘心,她想试试他今天到底是不是为了琉璃珠而来的。 依安歧之的气度穿着顾琉萦自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所以他也懒得去查他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查查的。 顾琉萦想,如果安歧之马上拿出钱来说是赔她的,那么他便没有理由一直留在这里,那么要在她这夺琉璃珠便没有时机,这就好说明他今天不是为了琉璃珠来的。但若是他想托词赖在了这就只能说明他是冲着琉璃珠来的。 琉璃珠,她必是不能给她的,她要收集起七颗回宫。 安歧之自顾倒了杯茶,道:“姑娘昨晚不是说要在下做工抵债吗,在下那时也没异议,在下是有人品的,说过的话自然要做到,所以今日便来履行承诺了。 顾琉萦心道果然,他果然是为了琉璃珠。 却也觉得好笑,人品,他安歧之居然跟她谈人品。就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而言,他还能有人品这么奢侈的东西么。 顾琉萦一笑:“原来公子是有人品的人啊,小女子才知道呢,要是公子不说,估计小女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安歧之一时语结,思量片刻道:“姑娘现在知道也不迟。” 安歧之说完便大喊道:“小二,一坛桃花酿。”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言立马小跑过来,嘴里答道:“好叻,马上就......” 小二还未说完便看到顾琉萦端坐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拿酒。 这小二并不单单是客栈打杂的称呼,而是确实名叫小二,都是顾琉萦带出宫来的。原本小珊名小三,顾琉萦给他们取数字称谓。可女子叫小三不怎么好听就取了谐音小珊。 顾琉萦对小二点点头,小二立马笑着跑去拿酒了。 顾琉萦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怕把自己最深的一面暴露在安歧之的面前,就像她刚才流露出恬静的性格那般,那本是她的性格却又不能是她的性格。 她原本只是个公主,有父皇母后的疼爱,可母后却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物,当初父皇因为娶母后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 当时传言天辰皇很爱皇后,硬是把月妃到手的皇后之位给了顾琉萦的母后。月妃是左相之女,左相是开国大臣,是和天辰皇一起密谋造反的。因为据说在前朝她顾琉萦的父皇是左相,而现在的左相是当时的兵部侍郎。 所谓的造反。 顾琉萦在一次无意中听到父皇跟母后的谈话,才知道上面的内幕,当时她惊了,她没想到,她敬之爱之的父皇居然是造反得来的皇位。 那时,她才七岁。那时,她把自己关了一整天,她想了很久,她不知道她父皇为什么要造反,若是他是爱这九五之尊的位子,爱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可顾琉萦却觉得,他并不是爱这些,所以她更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琉萦想了一天却也哭了一天,可她却无法怨自己的父皇,血浓于水,那是无法割舍的亲情。 也是那时。她才决心要用自己的一份力量替这顾家的百姓谋福。她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替父皇赎罪。 前朝的皇上并不是暴君,相反是个明君,真正的爱民如子。她的父皇夺了皇位,不可否认,他上位后也没有实施暴政,却也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第十四章 第九十九房小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那时开始顾琉萦便专研为官之道,她不怕世人说她女流之辈干政,也不怕大臣笑她一个小丫头妄议国家大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不再探查她父皇造反的原因,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她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她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天下百姓温饱的生活。 顾琉萦很认真的学习,凡是关于为官的,与百姓有关的,和朝廷有关的书她都看。她本就聪慧,十二岁时便真正站在了大殿上指点朝政。而这时,太子却注意到了他,那时,太子十七岁。 一个一国太子,如何容得下自己的小皇妹站在她前面,一个储君,如何容得下一个小女子指点他未来的江山。 所以十二岁开始,顾琉萦便处处受到太子的钳制,她父皇想帮她却是心有余力不足。太子的母妃是左相,而左相的势力并不弱于她父皇。 为了不牵连父皇母后,她不得不放弃自己治世的初衷出宫来。而她选择了江南,开了陌路逢君。即便如此,她还是放不下这天下百姓,而她没有权利,能帮百姓的不过江南这片地。 原本她想,只要太子能好好的处理朝政,一切以百姓为重,那么她也就放心了,她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 可太子每每的处事方法顾琉萦都不满意,只能说,若顾琉萦来处理,会好很多。 她放不下天下百姓,所以她才会答应回宫。 她父皇犯了错,她这个做女儿的有责任替他赎罪,有责任替他担起他的江山。 安歧之看顾琉萦眼神有些涣散,神色略显无奈和哀伤,猜想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这样的顾琉萦他第一次见到,不知为何,这样的顾琉萦让安歧之有些心疼。 安歧之不忍打扰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片刻后顾琉萦却指着桃花树,轻声开口道:“若你是这桃花,可愿意让人酿成酒。” 安歧之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必是不愿的吧,可它们只是桃花,没有选择的权利。” 安歧之也是聪明人,她不再说,他也不问,刚才那莫名的两句话他原本可以当作没听见,可他却忍不住去思索,原来,她并不快乐。 “桃花酿来了,客官慢用。” 小二轻快的话语拉回了顾琉萦的思绪,暗骂自己刚才居然把情绪流露得这么白。 安歧之知道顾琉萦不想让人知道她刚才的那面,其实刚才的样子真的很美呢,那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该有的情绪,虽然伤感了点,可真情流露的感觉很好。 呵,安歧之自嘲的笑笑,真情流露的感觉再好跟他也没关系不是吗。 安歧之脸上一如既往是妖孽的笑,见桃花酿已端上来,大笑道:“在下说的要请姑娘喝酒的,还望姑娘给在下这个面子。” 顾琉萦已经习惯了安歧之这不正经的嘴脸,收拾好心情。即便刚才她脆弱了,那也过去了,现在,她还是那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美貌与脾气并存的陌路逢君掌柜,亦是那个江南名医顾琉萦。 “公子可知这桃花酿的卖价呢?”顾琉萦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这个在下当然知道,秦离那家伙最爱喝女儿红和这桃花酿,我作为他的朋友,对这卖价多少之知道的。” 顾琉萦正想说些什么,安歧之却急着接口道:“呸呸,谁和秦离是朋友啊,我可不认识他。” 顾琉萦对于安歧之混乱的话语并不觉得太奇怪。昨天的事她都知道了,她不禁觉得秦离也是个好玩的人。她提醒他去送手纸原本只是想笑笑安歧之,让他没面子而已,没想到正中秦离下怀,他居然买了茅厕不让外人进去,这样自然就没人可以借手纸给安歧之。 想到安歧之昨天可能出现的表情顾琉萦就心情舒畅,自然也明了为什么安歧之后来要推翻自己认识秦离的这句话。 “那公子说说看。” “咳咳。”安歧之故作的咳嗽两声道,“这陌路逢君最出名的便是这桃花酿,据说入口芳香无比,口感醇厚,一坛卖价可达百两白银。虽然高出市场一般酒的几百倍,但却往往处于缺货状态。” “啪啪。”顾琉萦勾起唇角好心情的给安歧之鼓掌,继而道:“公子了解的可真透彻啊,公子可还记得昨晚算的损失是多少。” “三十二两。”安歧之不假思索便随口答出。 “公子记忆力可真好啊,若是按市场价来算,三十二两折算成做工天数可是近一年时间啊。” 安歧之故作惊讶:“对啊,难道在下要在这工作一年。” 顾琉萦好笑,这又是在给她表演变脸吗,可惜她没心情给他鼓掌。 “公子再请我喝酒,这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二两,公子可确定?” 安歧之面色惊诧,好似他真的没想到这一点般。 顾琉萦肯定他不是穷人,可却没有开口说让他直接还钱,他说他是有人品的人,那就留着他的人品来给她刷碗拖地吧。 安歧之也绝口不提还钱的事,他的目的就是赖在这夺琉璃珠的,到时候琉璃珠到手了,想什么时候走谁又拦得住他。正好这些天他没事也闲得慌。 “实话跟姑娘说吧,还记得在下说要娶姑娘当九十九房小妾吗,姑娘昨天必是矜持不好意思答应,所以在下只好在这等姑娘答应了,至于这做工抵债多久都不是重点。” 安歧之说的暧昧,眼光还有意无意的向安顾琉萦扫去。 顾琉萦此时嘴里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直接呛到了。 安歧之见此连忙过去轻拍着顾琉萦的肩膀,一脸的焦急之态:“姑娘小心点,是不是听到在下这么深情太感动了啊,姑娘别这么快感动啊,现在在下就在这客栈,你还得好好考验考验在下,毕竟是你一辈子的事。” 顾琉萦连拍开他手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这个人,脸皮果然够厚。 顾琉萦其实看不透安歧之,她本不想和他有交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可他却是三番两次的来找她。既然躲不掉,她便要好好的会会他。他的目标不过是琉璃珠,她偏不能让他拿到。 “顾姑娘,来,陪本公子喝两杯可好。”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拿着一个酒坛面露猥琐笑意的向顾琉萦走来。 顾琉萦闻言扫了一眼那男子,约三十左右,长得还算勉强,就是那笑容也太猥琐了。不过她顾琉萦在这开客栈三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同时她也总结出了一句话,没有最猥琐的,只有更猥琐的。 还不等顾琉萦开口,安歧之便上前一步挡在顾琉萦身前,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调戏爷的第九十九房小妾,活得不耐烦了。” 安歧之说得颇有几分气势,他本是练武之人,怒起来也是有些可怕的。 顾琉萦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歧之了,他还真说得出口什么九十九房小妾。顾琉萦不在乎什么名声,她现在比较想看看安歧之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十五章 安歧之遭非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见那男子明显不信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他再向前一步:“看什么看,要看回家看你娘子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谁知那人回的一句话却是:“这位公子说错了,本公子并不是在看顾姑娘而是在看你呢。瞧这皮肤,啧啧,多白多嫩啊。” 说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向安歧之脸上摸去,安歧之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分毫,只是也被他的话恶寒了两下。 顾琉萦则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听说过有断袖这东西,可现在看着那男子看着安歧之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吞下肚啊,胃里多少都有些翻滚。 “公子比这顾姑娘可美了,要是你是女儿身,这江南第一美女的头衔怎么可能落到顾姑娘头上。” 安歧之退一步,那男子就跟一步,那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安歧之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不是件好事,倒不是他怕他,只是遇到这样的奇葩,着实觉得倒霉了些。 安歧之退到了窗户旁,无路可退了。一阵风吹来,窗外的桃花瓣被吹落了些飘散下来撒再了安歧之头上。 突然他想起刚才顾琉萦问的那句话,她说,它们只是桃花,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啊,即便不是被酿成了酒,也逃不过风吹雨打的摧残。这满树枝的桃花,到最后又有几个能结成果实的。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他是安歧之,他的命运不能随天而定。他有责任,有使命,有血海深仇。 安歧之由于刚才出神愣了片刻,直到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才反应过来,居然是那个猥琐不堪的男子的手摸着他的脸,同时传来大笑声:“公子可比这桃花还美艳,可正是应了那句人比花娇啊。” 这时还是早上,陌路逢君里客人并不多,只有些零散食客和住店的客人而已。那些人路过看到了也不过多看两眼而已。 有个多事的人说了句这人居然好男色,可悲啊。话音刚落便被那个男子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当然就不敢再有人乱说些什么,感兴趣的便侧头看看这边在干嘛,不感兴趣的便继续忙自己的。 安歧之感觉到脸上明显的触感,浑身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手腕一翻转便把那男子的手打落下来。 这个力度可想而知,安歧之绝对不可能留情的。 那男子左手握着右手,看着手上立马红肿的一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呲牙道:“没想到还是个会武的人。” 安歧之使劲的擦着脸,他觉得恶心。 那男子见此却大笑:“哈哈,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怕是你得罪不起的,还有,本公子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无论男女。” 安歧之心中觉得好笑,这世上还没有他安歧之惹不起的人。 “你等着,本公子一定会再回来的。”说完便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安歧之压根就没把那男子的话放在心里,只是觉得被摸过的左半边脸火辣辣的。 废话,他刚才那么使命的擦脸,怎么可能不觉得火辣辣的。 顾琉萦却笑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插曲,她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男的居然会看上安歧之,看来不止红颜是祸水啊,这男子也不见得就是好的啊。 安歧之侧过身刚好看见顾琉萦笑得开心,他突然展开折扇,来到顾琉萦身边:“姑娘是不是对在下刚才的表现很满意啊,姑娘不用说在下也是知道的。在下大无畏的在登徒子调戏你的时候挺身而出,姑娘此时是不是觉得在下很有正义感啊。” 顾琉萦笑意凝住,原来他可以把一件事的缘由扭曲到变形的地步。只是她又免费的观看到一场精彩的变脸表演。 安歧之见顾琉萦不说话,继而道:“姑娘此时是不是觉得在下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呢。” 顾琉萦实在觉得安歧之脸皮厚得够强悍。 “第一,小女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刚才公子这么说不是把小女子的清白都毁了吗?第二,刚才那位公子可说了呢,他会再回来的呢。”顾琉萦故意说的暧昧,甚至还对安歧之眨眨眼。 安歧之想到那男子顿时感到恶寒,强压下心里的反感,面上还是笑得妖孽:“第一,在下早说了要娶姑娘做第九十九房小妾,现在只等姑娘点头便可,所以不存在毁姑娘清白。第二,姑娘别怕,就算他再来,在下也会像刚才那样站在姑娘面前的。” 顾琉萦实在无语了,她都懒得跟他扯了,她就不信他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顾琉萦扫扫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便向柜台走去。她记得她今天还没算账呢。 安歧之见此似是不经意般挡在顾琉萦面前:“姑娘姑娘,这桃花酿还没喝呢,说了要陪我喝酒的。” 顾琉萦停住脚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陪你喝酒的。这是我酿的酒,我要喝多少没有。” “话不是这么说,这自己酿的酒喝的是成功的喜悦,朋友请的酒喝的就是情谊了。” 顾琉萦思索着这句话,她该死的认为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他安歧之算她的朋友吗?且不说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单单是昨天才认识的人,这么短的时间能结交一个朋友吗? 顾琉萦随口略带嘲讽的道:“我们是朋友?怎么,这么快我们的关系就变了。” 安歧之闻言却笑了,笑得暧昧。顾琉萦暗道不好。她刚才的话好像是巴不得自己是他第九十九房小妾般。 果然,安歧之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靠近顾琉萦低笑道:“原来姑娘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啊,这就是在下的不对了,在下给姑娘赔礼了,姑娘放心,在下以后一定会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安歧之刻意咬重关系两个字,顾琉萦闭闭眼,什么都没有说,留给安歧之一个背影。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背影嘴角勾起。 就在顾琉萦准备上楼的时候小珊从门外进来,看到顾琉萦连忙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付大人请小姐去衙门一趟。” 顾琉萦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答应了帮他破那江湖案的,对着小珊轻点头,道:“你跟我一起去吧,客栈的事交给小二就好。” 小珊点点头,把手上的菜篮放在一旁的桌上便准备跟着顾琉萦走。 这陌路逢君人并不多,除了顾琉萦带出来的小珊和小二外,其他的人顾琉萦会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批人。 这也有一点好处,客人吃多了同一个厨娘做的菜自然会觉得厌倦,隔段时间换个厨娘口味也自然不一样了。虽然陌路逢君是客栈,可这酒菜却也是出了名的。 酒指的自然就是桃花酿,而这菜便是由于经常换口味,让食客保持一种新鲜感。当然,能到陌路逢君当厨娘的人厨艺必是不平庸的。 顾琉萦路过安歧之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他安排工作:“公子是来做工抵债的,可不能偷懒,公子自己说过,你是有人品的人,希望小女子回来的时候这地都是拖过一遍的。” 安歧之笑着点点头:“好。” 顾琉萦没有再说什么,抬步向前走去。小珊却楞了片刻。她刚才只顾着和顾琉萦说话,没怎么注意到安歧之在这,看着两人好像没什么事般,更觉奇怪。 第十六章 传说中的断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出陌路逢君门口小珊便忍不住问道:“小姐,他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走了吗?” “昨天是走了,可走了可以再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顾琉萦淡淡答道。 “可你们怎么跟没事人一样,昨晚他可是掐着小姐的脖子呢,怎么怎么......” “小珊,安歧之这个人你怎看。”顾琉萦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他欺负小姐就不是好人。” 顾琉萦一时被这句话逗笑了,道:“抛开这个不说,你跟我多年,看人的眼力应是不错的,说说你对这个人看法。” 小珊认真的想了想,她不了解安歧之,对他的印象她只能说不好,很不好。她有些懊恼的摇摇头。 顾琉萦知道她的意思,沉声道:“他给我的感觉就是看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还是他心机很深。若说他是个简单人物,他昨天露出的武功就已经告诉了我他不是个简单人物。若说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可他这般作践自己的尊严又是为何,我想,没有谁真的有事没事愿意把自己弄得不堪。” 小珊听顾琉萦如此说不禁严肃起来:“小姐的意思是,他又是太子派来的人。” 顾琉萦缓缓摇摇头:“不太像,他一开始来陌路逢君是因为琉璃珠,今天他会来必定也是为了琉璃珠。琉璃珠本是值钱的宝贝,有人争夺很正常。只是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找到另外六颗的其中一颗,虽说我这三年并没有花太大的心思去找,可安歧之能找到我这一颗也是不易了。至少说明,他的势力不小。” 顾琉萦沉吟了片刻:“这个人,我看不透。” “那小姐怎么还让他待在陌路逢君。” 顾琉萦笑笑:“我们本是开门做生意的,再说,他是来还债的,为何不让。他意在琉璃珠,就算我不让他待在陌路逢君他也必是天天翻窗进来夺。至于其他的,他的身份,他的为人跟我们又有何关系。我只不过是刚才无事分析了下而已。” 小珊见顾琉萦说得有道理,这也像她的作风。她关心的是百姓的生活困苦,哪里会去管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她就陪他们玩玩,他们不找她她更乐意,这样她有更多的时间施药救人。 烟雨江南,这阳春三月的江南此时不免也下起了薄雨。凉风袭来,顾琉萦不禁拢了拢衣衫。 小珊见此略带焦急道:“小姐,你且去那边凉亭等会吧,小珊去找把伞,虽说这路途不远,可淋了雨也是不好的。” 顾琉萦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点头轻应好。 小珊走后顾琉萦转身便向身后的凉亭走去。 下了些细雨的空气中一开始不免有些尘土气息,地上的灰尘漫开,和着路人略带焦急的步伐也别是一幅异样的画面。 只是这画面在顾琉看到一个人开始就变味了。 那人一身锦袍,脸上一会儿喜一会悲的,细细看去,那不就是刚才在客栈说一定会再回去找安歧之的那个男子吗。 天上下着小雨,顾琉萦也并非柔弱的女子,看那人脚步匆忙必是有什么急事。顾琉萦一时来了兴趣,毕竟,断袖之人可不常见啊。 顾琉萦看着那男子快要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连忙运起轻功尾随而上。 顾琉萦不敢跟得太近,可她还是隐约听到那人嘴里充满埋怨的话语。 “该死的,他下手居然这么重,现在都还是红肿了一片,大哥还非不让我带人去,说什么我没武功去打探消息比较容易。不过,嘿嘿,那男子还是真的不错啊,等会一定要求大哥把那人给了我......” 再后面的顾琉萦没有再听清楚,可她却明白了两点。第一,那人去陌路逢君不单单是为了找她,而是有目的的打探什么消息。第二,他真的喜欢男人。 顾琉萦原本有些失落的,刚才那人居然看上安歧之那个大男人都没看上她,虽说她不在意这些,可她毕竟是女子,比美色被一个大男人给比了下去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 现在她就觉得平衡了,原来他本就喜欢男子,那就是他人的问题了,与她的容颜无关。 只是,他到底是去打探什么,难道,这是太子派来的。 原本顾琉萦只是出于对断袖之人的好奇才跟来的,现在却觉得来对了。 顾琉萦知道他没武功后便跟得紧了一些,跟着他转了五六拐角。 顾琉萦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是太子派来的人,为何连个去处都要这么隐秘。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顾琉萦看到了一处宅院,宅院并不大,大门上也没有牌匾,恍惚看去不过是个没人居住废宅院。 顾琉萦看那人拿出了什么往门缝里撒了进去,隔得较远,她闻不到他撒的东西是些什么,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如何敢乱闻。 片刻后便有人打开了大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向门外看了看,应是看有没有人跟来。 顾琉萦是什么人,自然懂得隐藏身形。 两人进去后顾琉萦观看了下周围的地形设计,她要做好等会被人发现逃跑的准备。 顾琉萦看着这不算太高的围墙轻轻一跃便进去了。突然她看到地上有很多的枯树枝,暗道不好,在还没落地前用自己的右脚踩在左脚上借力再向前跃去。 幸好这铺的枯树枝面积不算太广,也幸好她轻功还算一流,这才避开了踩上枯树枝被人发现。 顾琉萦打量着四周,里面跟普通的大宅院没什么差别,看上去也挺干净舒适的,若说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过于阴暗了,虽是大白天,光线却过于昏暗。 这样的地方顾琉萦不喜欢。 顾琉萦跟着那两个人到了大厅,她没有跟进去,而是无声无息的跃上了房顶。 她轻声捡开一片瓦,俯身看着里面的动静。 只见一刚才那男子站在另一个男子身旁,看两人身形和相貌有几分相近,顾琉萦猜测这就是他刚才口里的大哥了。 刚才去开门的那个男子此时端坐在下首,而他周围还有两个人,年岁也约莫在三四十的样子,只是面貌有些狰狞,一个是左眼瞎了,一个是左脸有一个长长的刀疤。 看着这个场景顾琉萦猜想这是那个江湖门派。 只听那为首的男子说道:“如何?” “大哥,你还说呢,说什么带了人去容易打草惊蛇,不带人去我手都快废了。”那人把手往前一递,颇有些埋怨的回道。 为首那男子撇了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你说你,这不过是被人打红了,就算你再不练武,一个大男人把这点伤还拿出来丢人现眼,也不怕别人看笑话。就算你不怕,我还怕呢。” 那男子的话语虽不饶人可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 第十七章 断袖无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男子没有再抱怨,但语气多少都还有些不满:“是是是,你不就是闲我没用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我知道爹娘死的早,你一个人拉扯我也不容易。可我,我也想好好习武啊,可奈何小时候从山上摔下去摔断了肋骨。现在只一习武就疼得不行,我有什么办法啊。” 那被他称作大哥的人闻言脸色微变,面露疼惜。看得出来,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另外三个人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在他们看来,一句话,懒得管他们。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一时意思到旁边还有人,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过身道:“小弟不才,让大家看笑话了。” “没事,你们继续,我们也继续喝我们的酒,等会直接告诉我两兄弟要干什么就好了。”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道。 “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顾姑娘居然有相公了。”那人说得神秘,好似真的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一样。 那大哥凝眉,明显不信:“怎么可能,顾姑娘至今都没有许人家又何来的相公,哪个有意愿娶她的不是被捉弄过一番,甚至还有的在大牢蹲过。” “既然如此,那大哥你为何一定要得到她,她虽说是江南第一美女,可那性子实在刁蛮了些,再说,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比顾姑娘更美的人,哈哈,而且还是个男子,正和我意,而那个美男子就是自称顾姑娘相公的人。”那人说的时候两眼放光,那表情比之刚才在陌路逢君更加猥琐不堪,看得顾琉萦一时反胃,差点没从屋顶掉下来。 “你就不能不要把你那点事张扬出来啊。”那大哥边说便焦急的向旁边看去。 果然,他们两人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明显是被刚才他弟弟的话惊到了。 至于另一个人估计早已知道他弟弟断袖的事,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怕什么,大哥你意向是顾姑娘,到时候你得了顾姑娘,那男子自然就是我的了。”他笑得很开心,好像看到安歧之在那跟他招手一样,就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你就那点出息。”那大哥是在无奈了。 原本他不能习武,又不爱诗词,到现在一无所成也便罢了,可在三年前居然发现他喜欢男子,当时着实把他大哥气到了。可又有什么办法,毕竟是他亲弟弟,爹娘死得早,这世上他的亲人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他一直替他隐瞒这件事,尽量不让外人知道,可他自己居然不当回事的从不遮掩,好像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 “想我徐青龙好歹是堂堂一教之主,没想到却有这么个弟弟。”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不就喜欢男人吗,这有什么错,不就是没有遵从世俗观念吗。你徐青龙既然觉得我作为你弟弟是个耻辱,那你为什么要把创立的教派叫龙玉教。”那人也不禁恼火了。 顾琉萦一惊,原来他们就是龙玉教的,之前她答应帮付大人破的江湖案便是龙玉教的。 据顾琉萦所知,龙玉教创立不过两年。却能在江南众多教派中脱颖而出,那时她便怀疑教主的身份必不简单,所以她之前才不想插手这个案子。 顾琉萦是聪明人,这龙玉教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大坏事,一直都自己经营着赌场,也算是合法教派。可最近这些天却开始四处抢夺百姓的钱财粮食,甚至连药物都抢。最重要的是,他们每次都是在顾琉萦施放粮食药物之后,很明显,这就是冲着她顾琉萦去的。 而刚才听他们的谈话,意思是徐青龙喜欢她,所以才干的这些事,他们算准了付大人没有实力处理这件案子,到最后必定要求到顾琉萦头上,所以,是用这样的方式逼顾琉萦出面吗?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让顾琉萦没想到的是,这传说龙玉教的教主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可他弟弟徐青玉却是个不学无术的,断袖。原来,传说是真的。 顾琉萦一时走神,期间没听见他们再说了什么,待她再凝神听去时,只听徐青玉大吼道:“我就不学无术怎么了,我就愿意喜欢男人怎么了。你喜欢女人是你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只见徐青龙愤怒的一巴掌打在了徐青玉脸上,而徐青玉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三人此时终于有人愿意开口了,只见那之前开门的男子淡淡道:“教主切勿太生气了,我们可还是有任务的。” 徐青龙看着自己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深深一闭眼,放下手立在一侧无奈的应道:“是。” 徐青龙眼光一直向外面望去,心中满满是不安,也不禁后悔刚才太激动打了他。 “齐大人,不知我可否派些人去暗中保护徐青玉,他,他不会武功。” 齐大人却突然笑了:“有何不可,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你我都是为人手下,你为何要请示我呢。” 徐青龙却猛地跪于齐大人面前。惶恐磕头道:“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弟弟吧。” “放过?”齐大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没有再笑,淡淡道:“我放过他什么?” 徐青龙知道,他刚才的意思便是要杀了徐青玉,他怎么忘了,齐越是最痛恨感情用事之人,而他刚才那句话便表示他很关心徐青玉。这不是自己把徐青玉推上了死路吗。 齐越蹲下来,轻扶起徐青龙:“放心,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徐青玉我保证他一点事都没有。”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 “这是我带来的人,武功都是一流的,你会用得上的。我不好在这久待,你且自己掂量着办吧。” “是。” “什么人。” 顾琉萦暗道不好,他居然发现了她。她自认为武功不弱,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心中疑惑这齐越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简单的江湖教派似乎一点都不简单。但这一切的矛头好像都是针对她而来的。 顾琉萦的身份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就连付大人都只知道她身份不凡,却不知道她是公主。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 顾琉萦来不及细想,闻言立马便运起轻功准备向外逃去。 齐越话音一落便跃上了房顶,而此时顾琉萦还没来得及离去。可齐越的一句话却让顾琉萦愣了片刻。 “顾琉萦,居然是你。” 他认识她,顾琉萦面对着齐越:“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公子要见你。” 顾琉萦听到这多少也猜到了些,原来不是徐青龙喜欢她,而是另有其人要引她出来。 “见我?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要见我?” “你可还记得江南巡抚之子?” 她当然记得,大约一月前,江南巡抚带着其子在铜陵这巡视,他们便衣而来,纯粹是来体察民情的,自然不好泄露了身份住进铜陵县衙里。最后选在了陌路逢君休息。而那时巡抚的儿子也表露过对顾琉萦的心意。当然被琉萦拒绝了。 其后巡抚之子便三天两头来陌路逢君,还说一定要打动她顾琉萦。 刚开始顾琉并不知道他是巡抚的儿子,捉弄了他一番,结果巡抚大人亲自找上了门,说她大胆敢把他儿子送进衙门去。顾琉萦不好透露她公主的身份,毕竟,她不想用一个身份在这生活。 在巡抚找她麻烦的第二天,那巡抚之子也来陌路逢君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跪与巡抚面前发誓说今生只愿娶她顾琉萦一个。 当时顾琉萦惊了,但是她没有动容,冷冷的说:“可我并不会嫁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琉萦想不通,若说这是巡抚之子田清弄出来的,他这是为什么,她又不是躲在暗处,他完全没必要这般逼她出面。她那么大个客栈就开在那,又不是找不到她人。 “想干什么?之前清儿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你说你喜欢诗书满腹,以天下为己任,爱民如子之人。说你只会嫁有地位卓越之人。”齐越冷笑道,“结果那傻清儿就把自己关在书屋里,说要看遍天下之书,说要学为官之到,说只有这样你顾琉萦才会正视他。” 顾琉萦没想到田清会这么执着,当时她不过是敷衍他而已。当时他说她并不喜欢他,让他把心思花在值得的女子身上。他便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顾琉萦便说喜欢诗书满腹,以天下为己任,爱民如子之人。其实这不过是顾琉萦当时的推脱之词。 她原本以为他不来这是件好事,以为他是死心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回家关书屋去了。 她还记得他走时说的话,他说:“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的,等我。” 顾琉萦当时还不知道他说要努力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去努力看书去了。 “然后呢?” 顾琉萦承认她是有些意外,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被感动了。她顾琉萦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她是公主,她半年后便要回宫,她的使命是嫁给朝廷大臣。这是她作为公主不可逃脱的命运,也是她的责任。 第十八章 你就这么冷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后?”齐越没想到顾琉萦会这么问,微怒道:“你就这么冷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顾琉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第一,一开始我便说的很明白,我不喜欢他,第二,他愿意怎么样与我何干,若说他喜欢我我就要接受,那我接受的过来吗。?” 齐越气急,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对着身后的人大喊道:“给我抓起来。” 顾琉萦疑惑他为何要抓自己,难道是田清的主意,可要是是田清的主意,那他当初就可以这么做了,何必自己回家苦读。 还不等顾琉萦想清楚,徐青龙等三人便立马飞身上了房顶,三人形成包围之势,顾琉萦被围在了中间,而齐越却退到了一边。 顾琉萦看着这三个人,她不知道他们武功如何,但三面临敌,她跑不掉。 徐青龙恭敬的一抱拳:“得罪了。” 另外一个左脸疤痕的人却道:“什么得罪不得罪,徐帮主你何必多费口舌,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 说完还不等徐青龙反应便凌厉的向顾琉萦攻去,顾琉萦以个侧身躲过,右手抓住他的肩膀,却被他一个横踢踢开了两米。 顾琉萦身后的人立马上前一个侧踢踢过来,顾琉萦运起轻功退了几步,正好退到了徐青龙身边,可徐青龙却没有立马对她出手,而是愣了片刻,这片刻时间却足以让顾琉萦退离他可攻击的范围。 这时又回到了原位,形成了三面包围的局面。 “徐青龙,你是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是吗?”齐越见此大怒,喝道。 徐青龙闻言侧身立马跪了下去:“齐大人息怒,我就那么一个亲人了,还请齐大人手下留情。” “慢着!你们为何要捉我,给个理由。我不信这是田清的主意。” 此时天上下着小雨,微风袭来有丝凉意,卷起顾琉萦的衣角,颇有几分随风而去的画面。 “这当然不是清儿的主意,那个傻小子还在家苦读诗书。我捉你便是要杀了你,看你死了清儿还不清醒。” 顾琉萦闻言心中觉得好笑,这是把她当妖女了么,不过他这么坦言的要杀她,而他眼里除了怒意却没有杀意,她笃定他并不是要杀她。 “你何必如此说,我知道你不是要杀我,也大抵猜到了些缘由。” “你是聪明人,既然猜到了,那便跟我们走吧,也懒得动手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顾琉萦分析道:“你弄的那些江湖案是故意的吧,你知道付大人没能力处理这江湖案,你故意要惹我心乱,让我不安,因为你知道你抢的那些都是我给他们的。你不过是在替田清抱不平出头而已。” 齐越脸上看不出喜怒,负手而立:“是,那又怎么样。” “然后你找来这些人并不是要杀我,只是想抓我去见田清吧。只是你没算到,我会跟踪了徐青玉到了这。” “哈哈哈哈,你还是挺聪明的,可是,就算你猜到了又怎么样,今天我必要抓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跟你去见田清,好像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而你做的这一切却已经惹到了我。”顾琉萦声音清冷,话语带着内力,而眼中的怒气一眼可见。 齐越没想到顾琉萦会这么说,而回头想想,自己的确没问过她是否愿意,转念觉得又不对,他为何要问她的意见。 “哼,我为何要问你的意见,只要目的是一样的,过程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看来你只是个莽夫,难怪只是个小人物。”顾琉萦冷笑道。 齐越额上青筋暴露,明显被顾琉萦的话气到了。 徐青龙有些着急,他怕顾琉萦真的把齐越激怒了,现在的局面,激怒了齐越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他低声道:“顾姑娘。” 话语一落徐青龙便感觉到齐越瞪他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去再不敢开口。毕竟,他弟弟的解药他还没给。 顾琉萦听得出徐青龙话语里的关心,心里多少欣慰一点,至少她这件事做得是对的。 她要让齐越把解药拿出来。 她刚才听他们的谈话大约猜到了徐青玉是被齐越掌握住了生死,而这能掌握生死最好的东西便是用药物控制。 顾琉萦刚才看徐青玉面色并无异常,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她虽懂医却不知道他的毒她能不能解。她想,让他交出解药更有保障些。 “我是小人物,那又如何,你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客栈老板,即便再有能耐也只是个女儿身……” 齐越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道目光凌厉的看向他。齐越本与顾琉萦对视着,这时却不得不别开头去。 她的目光让从他心底害怕,他没想到她一个女子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他不知道的是,顾琉萦心中永远的伤便是女儿身,这是她出宫的原因,也是她不能站在大殿上指点朝政的原因。 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生为女儿身,为什么这世界就容不得女子与男子比肩。为什么为什么。 她原本想就这样在江南过下去也好,可她皇兄不具备一个治世之才所需要的学识与魄力,她想,她终究是要回宫的,这天下,虽太平,百姓却还有吃不饱穿不暖的人。而贪官污吏到处皆是。 顾琉萦来到江南后便不再关心朝政,可是看着日益壮大的丐帮,她知道,乞丐越来越多了,这说明,她顾家的人并没有治理好这天下。这让她如何能心安的待在江南。 正如小珊所说,有时候真希望她能放下天下,不要太顾大局了。她毕竟是一个女子,有治世之才,有治世之心,却处处受到牵制,她有何辜。 “把解药给徐青龙,我跟你去见田清。”顾琉萦收拾好心情,淡淡道。 “我为何要听你的。现在怕是容不得你做主,你也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齐越刚才虽害怕了片刻,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哪能就这样被吓倒。 第十九章 我有说过要给你解药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青龙在一边却眼眶微湿,他没想到,顾琉萦开出的条件是要解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疑惑的是,她怎么知道他弟弟中了毒。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害她,她却在帮他。 顾琉萦冷笑,道:“如果是我自愿跟你回去的,那么我自会想办法开通田清,可若是你强把我带回去的,且不说田清会不会怨你,单单是我,便可以给田清灌输点负面思想。我想,你必是不愿意看到的吧。” 齐越看着顾琉萦气得牙痒痒的,可思索片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却又不想就这么随她的愿,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你对今天的事记恨在心,说不定反倒在清儿面前说些什么。” 齐越知道顾琉萦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也需要台阶,不能就这么把解药给了她。 顾琉萦当然看穿了齐越的想法,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了,道:“你能发现我在屋顶,这足以说明你武功不弱。但是,虽然你们有四个人,我若想逃,你们也必是拦不住的,别忘了,我可是懂医术的,而毒药也自是精通一二的。” 顾琉萦说完看着齐越的反应,见他眼睑低垂,知道他在思索她的话。连忙运起轻功来到齐越身边,当然,想偷袭齐越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够她撒点东西就可以了。 齐越在见顾琉萦向他袭来时便侧身过去,原本想笑顾琉萦不自量力想偷袭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顾琉萦靠近他的时候向他撒了一把什么。 齐越不知道是什么,他只看到一把白粉。可正是因为不知道他才害怕。人,总是对不知名的东西有莫名的恐惧。而刚才顾琉萦才说她精通毒药。 “什么东西。”齐越脸上青筋再次暴露出来,双拳握得死紧。 “你猜。”顾琉萦说的时候很认真,面上完全没有戏弄的神情,心中却止不住笑翻了。 “快说,不然我今天就让你葬生在这。”齐越越发握紧了双拳,甚至还能听得到骨头关节的噼啪声。 “第一,我要是死了,你说田清会不会把你杀了。好,就算他不杀你,那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第二,我死了你以为你能得到解药。第三,你以为你还能运功吗。”顾琉萦收敛了所有的笑意,浑身上下全是一片杀气。 她虽然不想真的杀他,可他抢了她给百姓的粮食,他可知,那些都是老弱妇孺,他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要如何生存。 之前顾琉萦之所以不想插手这件事是她以为这是太子派人挑起的事端,是故意试探她是否还心存天下,所以她不好插手,只好看着那些百姓忍受饥饿。可现在知道了,这都是齐越挑起来的,她如何能不气。 齐越咬牙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得很清楚了,解药拿来。” “你……” 齐越还未说完顾琉萦便一眼瞪过去。齐越无法,不情愿的伸手在腰间摸出一个白瓷瓶,随手扔了过去。 顾琉萦接过白瓷瓶,她不怕他给的不是解药,他以为他中了她的毒,怎么敢不给真解药。 顾琉萦转身把白瓷瓶扔给了徐青龙:“拿去找你弟弟吧,我相信这是真的解药。” 徐青龙接过白瓷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感激的望了她一眼,重重一点头,转身便飞身向围墙外飞去。 他虽没说什么,可他却把这份恩德记在了心里。而顾琉萦懂,也正是因为她懂,所以她才会替他要来解药。她知道,他不是坏人。 “解药呢。”齐越看着徐青龙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什么解药,解药你不是给我了吗。哦,你说的是你中毒的解药啊。我有说过要给你解药吗?”顾琉萦目光一狠,生生把齐越到嘴的话给逼了回去。 “这毒药三天后才会发作,而我答应了付大人帮他破这个江湖案,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如何不懂,不就是要他去衙门承认这件案子是他主使的吗。只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巡抚夫人的哥哥,这要是去了,不是打巡抚的脸吗。 齐越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策划的还算周密的计划,却失败的这么彻底。而她顾琉萦仅仅是一包毒药就逼得他无法了。 “你应当猜到了我的身份,真要如此相逼,需知道,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齐越说的并不大声,却有分决绝的态度。 “从头到尾,到底是谁在逼谁,你说的对,我是猜到了你的身份。传言江南巡抚之子有个极护短的舅舅,而这个舅舅武功高强,没有子女,对唯一的外甥视若珍宝。呵,谁说传言不可信的,我看这个传言就很真嘛。” 顾琉萦转身对着另外两个不相干的人道:“你们还在这干嘛,你们觉得还有打架的必要吗。” 那两人双双望向齐越,毕竟他们是齐越花钱请来的,没有齐越的话他们还是不会走的。 只见齐越对着他们点点头后,片刻便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你看这还下着雨,感染了风寒了就不好了,我们下去谈可好,反正也不打架了。坐下来还可以喝杯热茶。” 齐越不禁望着顾琉萦,她这是演哪一出,刚才还针锋相对,现在却客气的请他一起下去谈,还说担心他感染风寒。 这该走的都走了,站在屋顶淋雨虽说是件挺有情趣的事,可跟这么个大叔级别的人,她顾琉萦可不愿意。 当然,那不是主要原因,在顾琉萦看来,齐越已经没有了跟她谈判的资本,现在,她顾琉萦才是主导局面的人,不需要那么强势了,该说清楚的说清楚便好,没必要还在这淋雨。 顾琉萦说完便飞身下了屋顶,齐越自然只有跟上去的份。 顾琉萦站在屋内,从背面看去,她身上的衣衫几乎湿尽,她很瘦,似乎风一吹便倒了。她的肩膀也不够宽广。可她心却很大,她的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 第二十章 卖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越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中带了丝愤怒:“刚才徐青玉说,你已有了相公,这可是真的?” 顾琉萦闻言微蹙眉,脑海中浮现的自然是安歧之那张欠抽的脸,可她却没有反驳,当然也没有承认。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说呢。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话虽然没有明着承认顾琉萦有相公,但这本就模棱两可的话加上之前的种种,任谁都会认为顾琉萦是默认了。 齐越用力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清儿为了你在家苦读,我还道你眼界有多高,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有了相公。” 顾琉萦不想反驳,对田清来说,她有了相公或许是件好事,这样他便能死心了吧。 “你可比传言更甚啊。” “什么更甚?”齐越追问道。 “传言齐越护短,没想到啊,你居然置自己的生死于度外,一心关心的是我有没有相公,一心为了田清,不得不说,我很感动啊。”顾琉萦寻了个位置坐下,继而道:“我可以跟你回去,并且尽全力说服田清,让他把心思不要放在我身上了。但是,你带我回去了之后必须马上去衙门承认这江湖案是你一手挑起的。” “你明知道我是江南巡抚的亲戚,我去承认了这件事,不是当众打巡抚的脸吗,如何能去。” 顾琉萦站起身来,手握成抓向齐越攻去,她没想到齐越没有躲,而她的手便轻而易举的掐住了齐越的脖子。 顾琉萦冷冷的道:“你敢做,就要敢当,你为了一己私力,知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我赠钱施米之人都是些老弱病孺,你知不知道你抢了他们的米和钱会饿死多少人,冻死多少人。现在你跟我谈面子,面子能当饭吃,能当衣穿吗?” 齐越闻言却笑了:“哈哈哈哈,老弱病孺,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老弱病孺吗?因为当今太子,他居然实施买官制度,以银两的多少来决定官位的大小,这样一来,上位的人多是些地区首富,他们花了钱,自然要在百姓身上要回来。而他们便开始找各种理由没收百姓的田地,没有田地的便没日没夜的干活,老弱病孺倒还好了,至少是饿死冻死而不是累死的。” 顾琉萦闻言手一松,连连倒退了几步,怎么会,卖官?她顾家皇朝什么时候实施过卖官制度。她皇兄虽说没有治世之才,却也不会无知至斯。这官,是能随便卖的吗? “不可否认你很善良,我知道你定期要为铜陵县的百姓义诊一次,并且经常布施,可你一个人能做什么。也不可否认你很聪明,可你毕竟是一个女子,能帮的便只有这个铜陵县而已。” 顾琉萦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皇兄造成的。 “不对,如果真如你所说,怎么可能我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现在是初期实施卖官,并没有大量开始卖,而听说这一切都是右相的主意,说是卖官,那些得到官位的人必会心存感激太子,这样便于管理。而这铜陵县由于有付大人在,所以并没有卖官,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你不觉得最近铜陵县多了很多逃难之人吗?” 顾琉萦细细思索,这几天确实多了好些逃难的人,之前她没怎么注意,但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才觉得震撼。 顾琉萦心道:便于管理,这不就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吗,她都已经逃到了宫外,皇兄居然还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只是,他再不用暗中培养,而是明目张胆的培养势力。可是父皇呢,父皇怎么可能放任皇兄如此乱来。难道说父皇已经完全没有了实权,那右相又是谁,为何要出卖官的主意。我这三年刻意回避朝廷之事,想的便是皇兄可以放心治理这顾家的天下,不要再防着她。可现在呢,真真是让她太失望了,当初她的选择是错误了吗? 齐越见顾琉萦脸色苍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禁问道:“顾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对。” 不知不觉中齐越把对顾琉萦的称呼都变了。其实他挺欣赏顾琉萦的个性和为人,只是,她伤害了他的清儿,他真的很,护,短。 “你说的可属实。”顾琉萦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 “这些事是我可以瞎编的吗,再说,我何必骗你,你可以去打听,这卖官不是什么秘密,一打听便可知了。” 顾琉萦当然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实话,她只是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问。可事实摆在面前,如何容得她反驳。 顾琉萦脸色越来越差,这个消息对她来说震撼太大。 “顾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之前之事不过是想替清儿出口气,你既有了相公,便跟我回去一趟跟清儿说清楚,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顾琉萦平静好自己的心情,只是脸色还是苍白不已,淡淡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是那句话,你答应去衙门承认这件事,我便答应跟你走一趟并且给你解药。不要说什么面子,你做的事便该担起,这是身为一个人该有的基本素质。而这并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敢做敢当,勇于承认错误,这是值得提倡的。” “可这……” “你自己考虑吧,只是,我今天出了这个门,你便再没机会了。而我,却有能力查出证据捉拿你归案,而你身中之毒,不过保你三天无恙。你且可以赌一赌,看看我有没有本事破了这案子,也可以赌一赌三天内有没有人能解得了我下在你身上的毒。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你何苦苦苦逼我,我就算做错了,害的不过是铜陵县这一个地方的百姓,而太子害的便是这整个天辰国的百姓。你能逼迫得了我,可还有整个天辰百姓,你又能如何。” 讨论当朝太子本是大罪,可齐越却相信顾琉萦的为人,所以他才会毫不避讳的谈论对太子的不满。 “你放心,该替百姓讨还的债,没人能例外。”顾琉萦脸上虽苍白,可说出的话语却是十分坚定。 齐越自然嗤之以鼻,她不过一个女子,如何有此能耐。况且她只是一个客栈掌柜而已。 “顾姑娘,这朝廷之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最后问一遍,你是去还是不去衙门。” 齐越无奈,却也无法,只好缓缓却沉重的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在下是正大光明的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珊去近处买了把油纸伞,可回来时却不见了顾琉萦的身影。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她等了良久还是不见顾琉萦人,心中开始觉得不安。 天空下着小雨,路上行人皆形色匆匆,小珊问了几个路人,却都不知顾琉萦的踪影。 小珊急了,先是去了衙门,她虽知道顾琉萦不会不声不响的独自离去的,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付大人,我家小姐来过吗?”小珊满脸着急,这还是第一次顾琉萦失去了踪影。 顾琉萦虽爱捉弄人,但那不过是对外,对于小珊和小二,她从不跟他们开玩笑。有时候小珊不在顾琉萦身边她也必定知道她的下落。可今天顾琉萦就这么消失了。 “顾姑娘没来过啊,我今早不是派人去通知顾姑娘来帮我破案,可她到现在都还没来。”付大人显得迷茫,可看小珊着急的神情也不禁替顾琉萦担心起来。 “那小姐去哪了?”小珊双手互握着,来回踱着步。 “怎么回事?” “今早你派人来传话,我告诉小姐后她立马便赶来衙门,半路下起了小雨,我怕小姐淋了雨感染风寒便离开一会去买伞,可回来后便不见小姐踪影。我等了良久,还是没等到小姐,便想着小姐可能先来了,现在看来,小姐并不在这。付大人,小姐从来没有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过。” “你先别急,说不定顾姑娘回客栈了呢,先回去看看,也说不定顾姑娘遇到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呢。” “只好这样了。” 小珊知道顾琉萦不可能在客栈,她担心的是太子的人暗中抓了她。卖官的事她知道一些,之所以没告诉顾琉萦是不想她太累了,她若是知道了,必是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而太子有所动作,必是冲向顾琉萦来的,她只怕,太子会忍不住对顾琉萦下手。 果然,陌路逢君客栈也并没有顾琉萦的身影。而此时,客栈人满为患。 小珊一句“今天不营业,明天请早”立马便把那些客人轰了出去。只剩下些住店的客人还在房内。 小二疑惑,她看着小珊神色不对,一回来便把客人都赶了出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谁惹我家小珊不高兴了。” “小姐不见了。” 小二闻言却大笑:“不见了?这是什么大事啊,小姐一个大活人,指不定去哪了,她自己会回来的。再说,小姐一身武艺,还擅长医药,你还怕小姐出事了不成。遇到小姐,只能怪那个人运气不好,还能有谁能欺了小姐去。” “话虽如此,可小姐什么时候离开没有告诉我们行踪的。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若是一般人遇到小姐我自然不担心,我只担心,这是有心人有意谋之。” 小珊与小二对望一眼,眼中都满满是不安。 小三是顾琉萦带出来的,自然知道太子对顾琉萦心存不满。顾琉萦之前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下人和厨娘便是为了防范太子安插人手在陌路逢君。此时听小珊如此说,心中多少是担忧的。 小珊已经乱了,但他不能再乱了。 “先别急,我们再等等,或许小姐是有急事呢,小姐那个人你也知道,她最是看不得百姓有难。说不定她遇到什么病重的百姓替百姓治病去了。也或许她去衙门破案去了。” “衙门我去过了,付大人说小姐并未去,小姐是心系百姓,可她从未不告诉我们行踪并离去的。”小珊语气焦急,双手不安的互握着。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先别急,先等等,不过才不见了一会,晚上,我们等到晚上看看。”小二语气明显底气不足,他也怕,虽说他刚才安慰小珊的话也都是事实,可如今太子不安分,他怕是太子暗中抓了顾琉萦去。 “也只能这样了,我只是觉得不安,我们之前瞒着小姐卖官的事,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怨我们。” 小二轻叹口气:“怨,会怨吧,毕竟小姐的心中装得全是百姓。可小姐也是明理之人,她必是知道我们的用意的。” “唉,小姐就不能放在天下,放下百姓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天下与她何干,她再尽心尽力,终究是吃力不讨好。她在这铜陵县行善布施便罢了,可她被逼……” 小珊还未说完便被小二一把捂住了嘴,低声道:“嘘,那个姓安的还在。” 小珊这才想起安歧之还在这,她禁声回头望去,果然见安歧之拿着拖把站在他们身后。 只是这个画面,有些怪异,一个一身锦衣的少年,一张长相妖孽的脸,手上拿的却是一个拖把。 安歧之其实已经来很久了,他没有隐藏在暗处偷听,而是拿着拖把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身后听。他觉得偷听没有必要,他站在这,什么时候被发现了,他就什么时候站出来抱怨说怎么一下就安静没人了。没被发现他就听着就好了。 果然。 “在下在后院拖地,拖得好好的,突然茅厕里出来一个公子说这里今天不营业了,抱怨着走了。后来不出片刻便没了客人的踪影,所以,在下来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安歧之说得不卑不亢,似乎说的很真诚,虽然这也的确是实话,但他所想却不是如此,因为他真的是来偷听的。 刚才他看到陌路逢君后院有茅厕时心中憋屈,他昨天怎么不选择就近原则,要是他就在陌路逢君找茅厕,那他也不至于被秦离戏弄一番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他昨天真选择在这找茅厕,他相信,他会死得更惨。因为他相信顾琉萦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小珊自然不信,昨晚他掐着顾琉萦的脖子,小珊便对他没了好感,虽然从未对他有过好感,但至那之后,小珊是打心底里防范着安歧之。 凡是伤害顾琉萦的人便一个都不是好人。 小珊上前几步,她本就心情烦躁,看到安歧之自然把气出在了他身上:“你什么时候来的,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安歧之拿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把拖把拉离自己,一只手掌握着拖把头,道:“小珊姑娘这说的什么话,第一,在下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第二,在下没有偷听,在下刚才说了,在下只是来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再说,有偷听的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小珊气结,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安歧之心中却觉好笑,她小姐跟他抬杠也就算了,她如何能斗得过他。心中却也觉得不安,听刚才他们的谈话,顾琉萦似乎情况不太好啊。 第二十二章 女子又如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江南巡抚的府邸在邻县的百扬县,而百扬县的县令便有点苦不堪言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一个巡抚同他在一个县,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便这百扬县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处理,可巡抚这两个字却是始终压着他。他处理事务时便得时时刻刻想着巡抚,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好惹怒了巡抚。 既然是邻县,自然离铜陵县不远,骑马不过一个半时辰便到了。如果赶得急,一个时辰都能赶到。 去巡抚府邸的路上只有顾琉萦和齐越两个人。顾琉萦猛的想起自己跟踪徐青玉而去,小珊不知情,怕是现在已经急了。 可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不可能再返回去告诉他们一声,齐越似是看出了顾琉萦所想,开口道:“顾姑娘不必担心,等会我带你回去之后便去铜陵县承认错误,到时候我去陌路逢君一趟便好。想必这么几个时辰顾姑娘的亲人也不会太着急的。” 顾琉萦闻言觉得齐越说得有几份道理,她不过是离开了几个时辰,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再者他们都知道她的能力,应是不会太担心她的。 顾琉萦点点头。她想起他刚才说的卖官之事,谈论朝廷大事一点不含糊,甚至说起太子都面不改色,觉得他是个人才,不禁与他谈起朝廷天下之事来。 “刚才听齐先生对国家大事侃侃而谈,想必也是个心系天下之人。听齐先生说得头头是道,想必也是个为官之料,为何却未入朝为官。” 齐越叹息一声:“以前不是没想过谋个一官半职,顾姑娘说我心系天下却是高看了齐某,齐某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想谋官只想护一方安定。齐谋妹婿本就是朝廷命官,巡抚这个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我却看着妹婿步步为营,与其他官员处处笼络。虽说为官必须要有一些手段拉拢人心,无关清官还是贪官,在其位谋其职,很多事都不能随心而为。而我,最受不得约束。不可否认妹婿他为官清廉,可却不得不逢场作戏,应付各种的交际。这,不是我想要的。” 顾琉萦却冷笑一声:“齐先生原来如此自私。你既有如此想法,为官之后必定是个为民的好官,可却为了自己的意愿放弃了为民之心。” “顾姑娘你没有涉及过官场,很多事你不懂,也永远不会懂。在官场,不是你想抽身事外便可以的。处事圆滑,拉拢人心,不得罪权贵,这些都是为官必备的,而我,空有为民之心又能如何,其他的我没有,也学不会,就算谋得了一官半职又如何,也必是落得惨败下位的下场。在官场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这些道理顾琉萦如何不懂,官场如此,皇家又如何不是,甚至更甚之。她十三岁被迫离宫,她离开了她的家,即便那个家是个牢笼,可却有疼她爱她的父皇母后。无关于高贵的身份,只是那里有她的父皇和母后。 而那里,却也有一心要她离开的皇兄。她原本想着离开也好,她的皇兄不用抵制她,那么便可以一心治国。 “齐先生知道如今的朝廷之势吗?”顾琉萦声音很低,她刻意回避了三年的朝廷之事,终究还是要开口问出。只是她没想到,她问的会是一个刚认识的人。 “齐谋不为官,朝廷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这天辰国如今是太子当政,左右两相辅政。而左相是太子的舅舅,自然是一路人。右相齐谋不太清楚,他是最近才上任的,不过据说也是太子的人,只是太子似乎很在意右相的看法,这次的卖官之事就是由相提议的。” 顾琉萦心中细细思索,朝中太子当到是她三年前便可以预料到的。只是,这右相是何人。看来,她真的回避朝廷之事太过了,居然连朝中右相是谁都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太子还是在防备她。 其实她有什么错,她为天下百姓尽心尽力,她不想要惊天的权势,也不稀罕独高的地位。她的愿意,她的努力不过是想替他父皇赎罪,想给天下百姓应有的温饱生活。 她父皇夺了别人的江山,篡了别人的皇位,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百姓关心的不是谁当帝王,他们只在乎谁能治理好天下。若是太子一人独大,滥用职权,必会引起天下百姓不满,到时候,什么谋反篡位全都会浮出水面。那时候自然也会有大量的能人义士来谋这顾家皇位。而战乱再起,苦的还是百姓。 齐越见顾琉萦脸色凝重,知道她心地善良。他齐越不是愚笨之人,看事他不会只看表面,他知道,她虽爱捉弄人,却都是些打扰到她的人。她很聪明,却终究是女子,心中止不住叹息一声。 “顾姑娘,齐某与你虽今天才相识,从你话语中也可知你抱负远大。可很多事情不是有心就可以,没权没势,你再有心,能帮的也不过是这铜陵县片地,再不过江南地区。可你终究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齐先生莫不是也看不起女子。为何男尊女卑,为何女子不能在朝为官,为何女子不能与男子比肩。”顾琉萦原本对齐越看法还不错,可却没想到他也对女子存在偏见,心中不禁起了怒意。 齐越却也不怒,道:“非齐某看不起女子,而是这是这个世界千百年的思想,男尊女卑已经在世人脑里根生蒂固,不是一个两个人能改变的。恕齐某多嘴,顾姑娘在铜陵县开客栈,而不是努力自己的抱负,应也是有什么隐情吧。” 顾琉萦虽不服,可却不得不承认齐越说得有道理,这千百年的思想,如何能打破。 不,她是顾琉萦,她不能这么想,她三年前出宫,不是她认输了,只是她不想连累父皇和母后,也想让太子能安心治国。现在太子已不堪重任,她如何能放弃。非她爱权势,而是如齐越所说,没有权势,她有心而无力。 只是她没想到,齐越连她开客栈是不得已而为之都猜到了。 顾琉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狠狠的一抽马鞭:“齐先生再不快点怕是天都要黑了。” 第二十三章 三年之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来到了巡抚府邸,庭院并不是很大,庭院里也没有太过奢侈的东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清风袭来,顾琉萦感觉到一阵花香,她随之望去,在西边的一亭楼后隐隐可以看到粉色的桃花满枝头。 顾琉萦喜爱桃花,也爱桃花酿,看着这桃花林心里多少有些喜欢。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不好随便走动。 齐越见顾琉萦眼光飘向了桃花林,心下了然,道:“过去看看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用了,我们还是别耽误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 “无妨,书房也在那边。” 顾琉萦听到书房先是疑惑,转念便明白了田清此时应该便在书房。 顾琉萦有丝心疼,她不知道他会执着至此。可她给不起的她便只有狠下心去。 突然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个人,她在他落魄时帮助了他,他却在她无依无靠时陪伴了她。 三年前,那时她刚出宫,那时她才十三岁,她再聪慧,再坚强,可她毕竟只有十三岁。 可她遇到了他,顾琉萦不知道对他是什么心态。 记得他说:“你救了我妹妹,还给我们栖息之地,我会记得这份恩惠的。” 他说:“我想入朝为官,我想百姓都能过上温饱的生活,不要百姓都像我和妹妹这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他说:“萦儿别怕,就算你什么都没了,你还有我。” 他说:“萦儿,等我,三年,最多三年,我必要用我的力量保护你,我必要让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去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 三年之约,顾琉萦在这江南守了三年,她信他,她想,他会回来的。 在最开始出宫的那三个月,如果没有他,顾琉萦真的很难熬下去,那三个月,他便是她的精神依靠。 可顾琉萦是理性的,她知道她是公主,她一辈子都逃不脱公主的命运,她要嫁的人不可能是平民百姓。可她也是自私的,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她不愿舍弃这份她用心珍藏的情谊,所以她从未狠下心对他说过让他死心的话。 她知道这样很自私,到最后不过伤人伤己而已,可这是她最后可以抓住的一丝温暖,她放不下亦舍不得。 而现在离当年的三年之约只差七天了。 顾琉萦希望他能回来但又害怕他回来。她注定要负他,若是他回来了,她拿什么来面对他。而他若是不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死了,要么他忘了她忘了这三年之约。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她想见到的。 这田清在顾琉萦心中是无法与他相比的,她自私了一回,不能再自私第二回。 顾琉萦点点头,抬步向西边走去。她看着这桃花林,桃花虽然开得娇艳,却不够有生气。 她打量着这桃花林,不是很大,约莫近百棵桃树,她不经意的扫视到了树根,这才发现这的土都是松散的,不禁疑惑,桃树不用松土的,不会连这点常识这巡抚的下人都不知道吧。心中了然难怪这这桃花虽娇艳却无生气。 “齐先生,怎么这的桃花树土质如此疏松?不会是哪个无知的下人给它们松土了吧。” 齐先生闻言想笑,却终究笑不出来,轻叹口气:“边走边说吧。” 顾琉萦轻轻点头与齐越并排走着。 “并非下人无知,只是这些桃花树都是清儿专门移到书房前来的,他说,顾姑娘喜欢桃花树,他看书看得累的时候便抬头看看窗外的桃花林,这样他便有了动力继续下去。”齐越说的无奈。 顾琉萦心中却难言滋味,他的用心她如何不懂,可他越是如此,顾琉萦便越是无法面对他。 她可以狠心,她可以绝情,她可以戏弄那些垂涎她美貌打扰到她的人,甚至可以把他们送进大牢。可有几人知道,其实她并不快乐。 她不喜欢田清,她可以拒绝他,可以决绝的让他走,可女子都是感性的,她,现在突然有了丝不忍。 “齐某不能要求顾姑娘什么,但是顾姑娘既然不喜欢清儿,那便决绝的让他死心吧,现在的清儿已经完全没有了自我。这虽不是顾姑娘的错,但却是因你而起的,希望顾姑娘履行承诺,尽力而为。这已经是书房了,顾姑娘进去吧,我便不进去了,我也去履行承诺去铜陵县接受付大人的处罚。” 齐越说完向顾琉萦伸开了手,顾琉萦见此疑惑,微蹙眉。 “解药啊,顾姑娘不会是怕我拿了解药就不去铜陵县了吧。”齐越收回手,“也罢,既然顾姑娘信不过我,那便等你回去铜陵县了再麻烦送来大牢吧。” 顾琉萦恍然大悟,看着齐越转身离开的背影,道:“那并不是毒药,自然不需要解药,不过是些面粉而已。” 顾琉萦说完便转过身向书房走去。她跟齐越虽相交不深,可她相信他是一个守承诺的人,相信他会去铜陵县的。她信他,所以她告诉了他实情。 齐越转过身看着顾琉萦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不知是苦笑还是赞赏,轻声道:“若你喜欢清儿多好。” 继而又摇摇头:“你怎么会喜欢清儿呢,你的心太大,你的天太高,清儿你怕是看不上的。你若真接受了清儿怕是才真的害了他。” 顾琉萦轻声推开门,其实她很羡慕田清有个这么疼他的舅舅。她父皇母后虽然也疼爱她,可皇宫的亲情最是淡薄,很多的疼爱都是不纯粹的。 就像她父皇对她母后那般,外人传言她父皇独宠她母后,可顾琉萦却知道,她父皇并不如传言那么爱她母后。至少,她未见他们有过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她总是觉得她母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父皇,可她父皇却总是很少正眼看她母后,甚至有的时候她在她父皇看她母后的眼里看到了厌恶。 她不知道她父皇和母后之间是怎么回事,她曾问过她的母后,她母后当时便哭了,只说了句:“萦儿,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顾琉萦很少见她母后哭,在她眼里,她母后是一个温柔却坚强聪慧的女子,极少落泪。也从未见她母后如此凌厉的对她说话,所以从此之后她再没问过这件事。 第二十四章 没曾想你会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请使用访问本站。” 屋内传来低声却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顾琉萦看着地下凌乱的书籍,一直从门边延伸到田清的身边。听着他的声音,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是祸水。可她却想不透,她不过是漂亮了点,其他哪点值得他如此相待。 “是我。”顾琉萦没说自己是谁,而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两个字,她想,他会知道她是谁的。 可田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兴奋的跑过来,而是继续看他的书。 “是我。” 顾琉萦见田清没有反应,怀疑他是没听见,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再次开口。 只听田清闻言低声道:“怎么这次没睡着也做梦了,难道是幻听了。” 田清说得很小声,可顾琉萦是练武之人,又同在一个屋内,自然听得清楚。 顾琉萦轻叹息一声,慢慢走近田清。此时他端坐在地,地上摆着的依旧是书。顾琉萦随手捡了一本,只见书名是为官志。顾琉萦翻阅了几页,里面都是些为官之道。她又捡了几本,基本都是类似的书。 田清感觉到有人靠近,终是抬起了头,而他的眼睛却随着头抬起的高度睁得越来越大。他手上的书不自觉的跌落在了地下,低声道:“难道我又睡着了。不,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睡。” 田清边说边揪自己腿上的肉,他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感。顾琉萦在田清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这四个字。 顾琉萦继续走向田清,在他面前蹲下轻手扶起他。 田清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温度,这才清楚的意识到真的是顾琉萦来了。 他想过很多次再次见顾琉萦自己要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可现在他却说不出话也做不出动作,只是呆愣的看着她。 他以为,他再见她时,会是很久之后,因为她说她喜欢诗书满腹的人,他想那时候他会很自豪的告诉她,他已经看了很多书了。 可他没想到,顾琉萦会来。 顾琉萦于他而言,一见便成执念。他不知道他爱她什么,但就是再放不下她。 他永远不会忘记一个月前他和他爹去陌路逢君投宿时,那个如月般高洁的女子对着他笑,那时他便想,为了这个笑,他可以放弃所有。 顾琉萦看着满脸憔悴,脸上青茬遍布的脸,哪里还找得到一月前说要打动她顾琉萦的那份气态。 顾琉萦脸上看不出表情,也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扫视了下周围,起身去旁边的桌上倒了杯水递给田清。 田清麻木的接过水杯一口便饮尽,把杯子递给顾琉萦。看着顾琉萦再次转身去给他倒水的背影。他终于确定这不是梦,她真的来了,那个他心心念念,那个说爱诗书满腹的女子来了。 “我以为,我再见你时,会是我已经诗书满腹且位高权重的时候,没曾想,你会来,只是,只是我这般狼狈的模样被你瞧了去。” 田清出口的话语都是颤抖的,声音说的很小却满是惊喜。 顾琉萦闻言倒水的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上,手上立马红了一块。还不等顾琉萦呼痛,田清便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的吹着。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倒水的,我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田清说完便在书房里到处翻,顾琉萦很想提醒他一般书房是不会放药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这本就凌乱的书房此时更乱了,倒了一地。田清翻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呼道:“我真是笨,书房怎么有药呢,萦儿你等会,我回房里拿。” 顾琉萦看着田清的背影,想叫他回来不用了,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琉萦站在桌边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看着这样的田清,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感动又能如何。论感情,她心里念着的一直是那三年之约,论身份,她终究是要回宫的,他们谁都不会是她的归宿。 巡抚在接到下人来报说齐越把顾琉萦带来了府里时便扔下了公务赶来了书房,而他刚好在路上遇到疯跑的田清,他叫了几声田清都没听见,心下更加确定了顾琉萦在书房。因为除了她,没人能让田清这么失常。 巡抚把带来的下人遣了下去,他要看看,顾琉萦到底要干什么。田清都这般了,她还要来招惹他吗。 巡抚看着书房门大开,里面一片凌乱,气愤之余快步走了进去。 他看着顾琉萦站在桌旁一动不动,想着她又打什么坏主意,冷哼一声:“顾姑娘光临我田府有何贵干啊,之前不知道是谁说让清儿不要再招惹你了,那今日顾姑娘之举又是如何。” 顾琉萦早便听到了脚步声,她收拾好心情,她不能被感动了,她要学会狠心,学会冷血,皇宫多年的生存,早让她学会了如何收放自己的情绪。 顾琉萦转过身,就旁边的凳子坐下:“田大人既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我来贵府的消息,必也是知道我是齐越齐先生请来的吧。那么田大人可知道齐先生是怎么请我来的。” 顾琉萦这么说是故意要让田大人误会她是齐越抓来了。当然,齐越的初衷本来就是抓她来着。 田大人是个好官,为人也算正直。听着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原本黑着的脸现在更黑了。 “齐越,他就不能不捣乱吗,他处理事情一定要这么强势吗?”田大人转而又对顾琉萦道:“既然如此,那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顾琉萦玩弄着自己的衣袖,似不经意的道:“怎么田大人都不问问齐先生请我来是干嘛的。” 田大人本就不喜顾琉萦,如今看着顾琉萦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可他还是随着顾琉萦的话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今天来干嘛了。” “我说了,不是我要来的。齐先生让我来不过是想让我劝劝田清。可见,你这个做父亲的还不如一个做舅舅的关心田清。” 田大人一时被说的语结,却又不得不觉得顾琉萦说的对,他怎么忘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二十五章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爹,你怎么来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田清一回来便看到田大人在书房内,他可记得他爹并不喜欢顾琉萦,一回来看到顾琉萦便把顾琉萦护在了身后。 田大人见此没有再说什么,轻叹口气便走了出去,他想,他即便留在这也无用了。看田清的表情动作,他哪里还有说话的必要。 田大人走后田清便转过身来关切的看着顾琉萦:“我爹没为难你吧。” 顾琉萦狠狠的甩开被田清握着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因为你舅舅,你知道你舅舅疼你,他看着你现在的状态便抓了我来。” 田清闻言大惊,被甩开的手定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不是没想到顾琉萦不是自愿来的,毕竟,之前她说的那么决绝。可是没想到她这么狠心,连一点希望都不留给他。 顾琉萦不得不这么说,虽然刚开始齐越是想抓了她来,可后来确是她自愿的,但她不能让田清知道这点,否则他还会心存希望,既然没有结果就要断得彻底。 田清连退两步:“你真狠心。” 顾琉萦冷笑一声:“我狠心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何苦呢?” “不,不,我还没达到你的要求,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你不是喜欢诗书满腹的吗?看,我在努力。你喜欢位高权重的,我也会努力的。只要你别把我挡在你的心门外,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一定会变成那个样的。” “你错了,我不喜欢你,是不喜欢你这个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懂吗?” 他懂,他如何不懂,就如他这样,他喜欢顾琉萦,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喜欢。也正如他这般,她不喜欢,他变成什么样都不喜欢吗? 不,不会的,只要他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她就算不喜欢他也会被感动的,他娘说过,女子都是很心软的,很容易被感动的。 他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我有相公了。” 顾琉萦的一句话彻底的把田清打入了深渊。 “我不信,不过才半月光景,也从未听说过你有什么相公,怎么会。”田清双手握得死紧。 “是,的确还没有,可是他快回来了,还有七天。” 田清听到还没有三个字心里大喜,可后面的他快回来了却又再次把他拉下了地狱。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三年前,我离开了父母,独自来到了江南,那时候,我有的只有两个带出来的贴身侍女侍卫和钱。开始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哭,离开了父母,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要学会坚强,学会一个人生活。一次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穿着简朴却衣衫干净的少年,他正在桃花树下看书,模样宁静却又带了丝焦急。原本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怎么注意到他,可片刻后便有几个家丁装扮的人拿着棍子 朝少年追去。少年就跑啊,刚好往我这个方向跑了来。我拉住了他,我想,他被人追,必是干了什么坏事。” 顾琉萦说到这里一笑,田清心里却更凉了。 “因为我拉住了他,他很快便被人追到了,后来从他和那些追他的家丁的谈话中我才得知,他偷了许郎中的医书,因为他上门求许郎中帮高烧不退的妹妹看病,许郎中嫌他没钱不愿去,少年无法只好偷了医书想自己研究。后来我便救了他,由于我懂医术,她妹妹只是感染了风寒引起的高烧,对我来说不过和是个小病,很快便医治好了。我看他们兄妹可怜,便收留了他们在我的客栈……” “别说了,别说了。”田清语气显得很痛苦,他不愿听到她和别人的故事。 顾琉萦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道:“看似是我救了他们,有恩于他们,可是,在我离家最难熬的那三个月里,若不是那个少年,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熬下去。” 顾琉萦没说他们之间其他的事,可看着顾琉萦的笑容,田清知道,那个人对顾琉萦而言很重要,而他们之间,一定很开心吧。 “后来他带着他妹妹走了,说让我等他三年,三年后他会回来,会让我实现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舞台。我信他,我一直在等,而现在离当年的三年之约只有七天了,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不懂,既然他喜欢你,为什么要你等这三年,三年会发生很多事,他就一定会回来吗?” 顾琉萦闻言狠狠瞪了田清一眼:“会的,一定会的,他说的三年,我便等他三年。” “哈哈哈,难怪,难怪你拒绝了所有追求你的人,原来你心里住了一个人,那么那个少年呢,三年去哪了?” 田清笑了,可他的笑声里有明显的哭意。他原来一早便输了,输给了三年前。 “他去入朝为官了。” “入朝为官?原来你真的是喜欢位高权重的人啊,即便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你还是要求他有卓越的地位啊。” 顾琉萦闻言心里一疼,被人说成爱慕虚荣的人任谁都不会好受。 “是啊,我就是这么爱慕虚荣,我喜欢权势爱过任何,即便是我心底的那个人,我也要他有地位权势。给不起我要的权势地位,那么我也给不起任何东西。” “没想到,世上还有和我一样的痴人,看来那个少年对你用情也不浅啊。可即便你是这样的女子,我也和他一样,放不下你,放不下你可知。” 顾琉萦看着田清的眼睛,她看到了伤心痛苦挣扎还有一丝决绝。 沈寒是知道她公主的身份,知道她的抱负知道她的无奈,他说他喜欢她心怀天下的心怀,他说他爱她想与男子比肩的气魄。他说,他女人的路,他要来铺平,所以他不告而别的选择了投身于黑暗的官场。 他还说,他成功了便会尽全力为天下百姓谋福,而若失败了,便让顾琉萦忘了他,就像从未遇见那样。 其实顾琉萦抱着一个希望,一个可能性几乎为零的希望。她是公主,她要嫁的必是朝廷大臣或是其子。她在等,等沈寒能成为朝中的重臣。 可她和沈寒都知道,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几乎没有可能,他身世卑微,是没有机会成为四品以上官员的。 那么田清呢,他说即便她是这样的女子,他还是放不下。 第二十六章 我,放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不懂,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我之前所说的条件不过都是为了地位权势,那么,你何苦执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世上女子那么多,比我漂亮的,比我温柔的,要多少有多少。”顾琉萦颇有些无奈之感,她知道这些话是没有办法让田清死心的,即便她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甚至你所说的那个少年,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我不想去查。但,初见你的时候便成了执念,执念已成魔,如何能成佛。这辈子,我注定要成魔了。” “你……” “你把我的心践踏在脚下,没关系,因为我还不够打动你,我放不下你,便只有去追求你要的权势地位。那个少年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田清步步紧逼,顾琉萦看着他眼里不顾一切的决绝,突然觉得今天她来错了。或许就该让他埋在书里,或许那样对他来说更好些。 “他与你定三年之约,我便与你定一年之约,一年之后,我若是官拜三品,我便来见你,否则,我便选择自尽。无用的男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顾琉萦被逼的步步后退,她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她没想到,他会成为第二个沈寒。 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沈寒,即便田清怎么做,都不可能在顾琉萦心中与沈寒比肩而立。 顾琉萦停住后退的脚步,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田清似是没想到古流萦会打他,错愕了片刻,而后却笑了。 “你终于肯主动接触我了,即便是打我,我也觉得很开心。” 顾琉萦深深一闭眼,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田清摸着左脸被顾琉萦打得地方,脸上流露出的是无比的满足。对他来说,她愿意打他也是好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那个少年能为你做的,我也一定会做到的。一年,一年就好。” “做到了呢,即便你做到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懂吗,我不是普通人,我要的你永远给不起,不止是你,就连那个少年也一样。” 顾琉萦再也假装不了了,她心里很苦很累,她很久没有哭了,可是现在,她突然很想哭。 田清看着顾琉萦一下跌坐在地,看着她脸颊划过的泪水,他心里一疼。他,不想要她不开心。突然,他觉得他一直的坚持都是错的。自己的坚持造成了她的困扰,他的爱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他放不下,真的放不下。只是,他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田清陪顾琉萦坐在地下,一双手想搂着她给她安慰,可又怕顾琉萦不需要他的安慰,一时一双手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 田清听着顾琉萦抽泣的声音,看着她把双手圈过双腿,他突然觉得,她很累。 田清停在空中的手终究还是搭在了顾琉萦的后背,轻轻的拍着。 “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我一出生就在巡抚家,相对来说家里条件还是很好的。我爹就只有我一个儿子,虽然对我很严厉,可我知道,他是打心里的疼爱我。我娘就更别说了,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给我。我爹对我期望很大,奈何我不争气,到现在二十出头了,却什么都没混出来。我不缺吃不缺穿,从未考虑过生活的问题,也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田清顿了一下,继而道:“一个月前,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你对我的那一笑,虽然对你来说,那只是礼貌性的打招呼,可对我来说,我当时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子就亮了。我知道我要什么了,我要你,所以我按照你的要求,我以为只要我努力总会感动你的。我还是那样,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顾琉萦闻言抬起了头,她眼眶微红,可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他还没说完。 “你说你身份不一般,我知道,你一个女子带着两个下人便可以在这江湖人云集的地方开客栈,一开就是三年,你身份自然不可能一般。你说你爱权势地位我想也是有隐情的,你虽然很强势,有着与男子比肩的气概。可我想,你不开心吧,你心里很苦。我从来不会去考虑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可我却直觉,你内心很挣扎,你背负了很多。” 顾琉萦望着这一时判若两人的田清幽那么丝错愕。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我不会去查。” 顾琉萦没想到,他都知道。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份不会有几个人会有怀疑。她原本以为,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她其实并不快乐。 田清看着顾琉萦微红的眼眶,心疼的擦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他意外的是,顾琉萦没有躲。 “我之前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想法里,我从未想过你的内心怎么想,从未问过你想要的是什么。可刚才看着你的泪水,我突然觉得,我太自私了。你要的,我给不起,我给的,你不需要。这样不过是苦了我们两个人而已。如果我对你的爱造成了你的困扰,我,愿意放手。” 顾琉萦看着田清痛苦不堪的表情,她看得出来,他很挣扎。 田清故作轻松的一笑:“看我说什么放手,从未握过的手又哪来的放。萦儿,我后天便二十一岁了,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请陌路逢君的掌柜来替我庆生。” 顾琉萦闻言一笑,她知道,他放下了,虽然不理解她的眼泪怎么这么有效果,早知道她早哭了。但是她还是很开心,这样很好,对谁都很好。 “嗯,我比萦儿你大,不然以后你就叫我大哥怎么样。” “好,田大哥。”顾琉萦再次一笑。她知道,他是在用身份隔开两人的距离。 田清看着顾琉萦再次对他笑了,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他觉得很值得。 他怕是今生都忘不了一个月前那个如月般高洁的女子对着他笑得是那么灿烂,温暖了他的整个世界。那时他便想,今生他要倾尽所有守住她的笑。 只是他之前太过偏执了,给她造成的全是困扰。这样很好,她是他的妹妹,这个身份拉开了他所有的希望。但至少,她不会再推开他,排斥他。 那么,该放的,放下。该放在心里的,放在心里。该煎熬的,他一个便好。 第二十七章 即便回来又能如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回到陌路逢君时天已大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田清的这件事差不多就这样解决了。 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从今以后,她还是陌路逢君的掌柜,他还是他的巡抚之子。不同的是,她是他的义妹。 三天后田清生辰,七天后三年之约,现在客栈里还有个安歧之,她最近还真是忙呢。 顾琉萦回去时小二和小珊都在,独独不见了安歧之。她心想着他又在玩什么,他要琉璃珠,现在不声不响的走了,难道就以为她真的就会再让他住在这儿吗? “安歧之呢?” 顾琉萦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站着的小二和小珊,自己倒了杯水喝着。他们的账,她一个一个来算。 小珊看着顾琉萦今天脸色不太对,小声答道:“他之前还在,说是地都拖了,然后就,就没了人影。” 顾琉萦右手抚额:“走了也好,那便不要再回来了吧。还省心点,最近事太多了。” “事多?小姐怎么了么,有什么烦心事么?对了,今天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小姐。” 顾琉萦对小珊知道她今天的事并不觉得奇怪,之前齐越说要来通知他们她的去处,想必是来过了。 “算是解决了,田清收我做义妹了,后天他生辰,帮我想想送些什么好。” 顾琉萦说的轻松,小珊和小二却惊了,特别是小二,这时忍不住问道:“义妹?小姐你可知你的身份,你怎可如此鲁莽的认了一个巡抚之子为义兄。这,这可是牵连到皇家的事,是要杀头的。”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认了一个义兄而已。再说,我有什么办法,之前那田清在陌路逢君闹的事还少吗。他愿意放手是好事,我怎可连他这点请求都拒绝。” 小珊与小二心里焦急却无法。顾琉萦是公主,即便她流落在江南,可她是皇家血脉的身份永远不会变。皇家认亲,即便是义兄,也是不可以私自做主的。 齐越刚才跟他们说了很多,他们知道田清的心意。虽然不知道顾琉萦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放手了,可他们知道,田清心里必是痛苦的。若是这时连这点要求都拒绝了他,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太冷血了。 “那小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小珊凝眉片刻问道。 顾琉萦沉默片刻,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她迟早是要回宫的。宫中已经来信催了好几次要她回宫,说她到了婚配年纪,该回宫择个良人嫁了。 顾琉萦今年便十七了,虽然还没到十七岁的生辰,可十五岁便已及屏,按皇家礼制,十五岁过便该选驸马了。 她一直拖到了现在,除去找琉璃珠外,她在等一个人。他说的我三年,她要守着,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要守着。 也幸好,宫中虽然来信催过很多次,可终究是没有派人来强制要求她会宫。 或许,宫中有人并不想她回去。 “小姐还在等他?”小珊问得小心翼翼,她知道,那个少年,是小姐这么多年来心中的守望的希望。哪怕希望渺茫。 顾琉萦并没有责怪小珊,轻叹口气,道:“是啊,我在等他,当年的三年之约,与今天只差七天了。七天啊。” 顾琉萦一方面盼着七天后的到来,因为她想见到他,她不想要什么权势地位,只是,她忘不了她顾家的天下是篡位来的。她不能容许这天下百姓在顾家的治理下比在前朝差。 既然错误已经造成了,她便要尽量弥补这个错误。她皇兄担不起这个担子,她要担起。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做,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 可她又怕七天后的到来,她怕七天后他没来。她相信他不会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那么如果他没来,只能说明,他死了。这是顾琉萦最不能面对的。 其实,顾琉萦虽身在江南,但她要是想查一个人的去处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也是一个公主,只要她把公主令牌拿出来,哪个地方的官员敢不帮她找人。 只是,她不愿意,也不想这么做。他让她等三年,她便等着。 小珊看着顾琉萦眼神飘离,虽不忍心,可还是问出了一个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即便七天后他回来了,又能如何?小姐要如何对他?” 顾琉萦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就这样被小珊残忍的问出。 她能如何,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她等他的意义在哪。 即便她心里有他如何?即便他为了她只身投入官场又如何? 他是一个出身卑微的人,他没权利当上四品以上的官员。而她,要嫁的只能是朝廷大臣。 他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亦知道。只是两个人都很任性很倔强。谁都不愿就此放弃,所以,他去拼,她在等。 可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没身份没地位,如何爬上高位? 顾琉萦这些年刻意回避朝廷之事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怕每次听到看到的朝廷官员中没有沈寒这两个字。 她不听不看,这样还可以在心里自欺欺人说他可能已经当上了某个职位的官员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皇兄连卖官这等事都能做得出来。而朝中怂恿她皇兄干这件事的右相她都不知到是谁。 想到这顾琉萦心中就更气了,她不知道卖官的事,她不信小珊和小二也不知道。 顾琉萦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狠声道:“跪下!” 小珊和小二见顾琉萦大怒立马惶恐的跪下了。在他们印象中,顾琉萦很少对他们如此的。 小珊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以为是自己说到沈寒戳到了顾琉萦的痛处。立马咬唇认错道:“小姐,是小珊不的。” 小二刚才虽然也被顾琉萦吓到了,但他思量片刻便知道顾琉萦不是为了沈寒的事。 小二知道,以顾琉萦的性格,能让她如此大怒的肯定是和天下有关的事。而这事,莫过于卖官了。 小二在心中叹口气,止不住的替顾琉萦心疼,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他的小姐永远只是小姐,不要套上公主的枷锁。 “小姐可是为了卖官的事。”小二声音压的很低,可却说得很笃定。 第二十八章 我不会后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抬头看了一眼小二,她没想到,他知道她为什么发怒。请使用访问本站。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顾琉萦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手上的茶杯却成了粉末,一时再不见茶杯的踪影。 小二和小珊都惊了,他们想过顾琉萦会发怒,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小珊越发的咬紧了唇,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头越来越低。 小二知道顾琉萦的性格,知道她不过是一时气愤而已。有些话,他一直想跟她说,只是一直没机会开口,现在,即便是事后顾琉萦要砍了他,他也无怨由。 “小姐,你当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瞒着你吗?”小二看着顾琉萦明显有惧意,可声音却是铿锵有力。 顾琉萦如何不懂,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些话,即便大逆不道,即便小姐不爱听,小二今天也不得不说。这天下,虽说是顾家的,却终究不是你的。你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何苦呢。这么多年来,我和小珊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心里有天下百姓,可谁心里有你啊。说得不好听点,你越是心存天下,越是有人心里存不下了。” 顾琉萦闻言觉得眼睛酸涩,她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她也很想问,她为什么要管这么多。 她是一个公主,该背负的不过是好吃好喝的然后嫁人。如果没有七岁那年,如果她没有不小心听到父皇和母后的谈话,如果她永远不知道这顾家天下是篡位而来。或许,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她的公主,做一个绣阁里的姑娘。 可若是这样,她便遇不到他了吧。 顾琉萦苦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放不下。你们是带出宫的,也是陪我一起长大的。我从来没瞒过你们任何事。你当是懂我的。” “我们懂你,也佩服你,可是却无法理解你。小姐,若是你任性一点,不抱着回宫的念头,你现在,应当很幸福吧。” 幸福?这个词对顾琉萦来说太奢侈也太讽刺了。 “还有一点,小二不吐不快,小姐你对沈公子太不公平了。你既然爱他,可你却容得他去送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小二嘴角鲜血都溢了出来,顾琉萦的力度可想而知。 小二知道说出这句话会更加惹怒了顾琉萦,这三年来,顾琉萦对沈寒的话题都是避而不谈,他今天如此摊开了说,早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小珊却被吓到了,望着小二嘴角那刺目的鲜红,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小姐,小二也是为你好,我们瞒着你卖管的事,就是怕你知道了后不顾一切的要回宫。可皇宫,对你来说就是地狱牢笼。” 顾琉萦再也无法抑制眼泪的下落。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小珊和小二都觉得她对不起沈寒,她如何不知自己对他太过狠心了。 如果,如果当年她放下了一切跟沈寒双宿双飞了,现在怕是孩子都有了。她也想啊,她忘不了他。午夜多少的噩梦是因沈寒而起。她虽然不说,可她心里却也是百般煎熬。 她煎熬,可她不后悔,如果回到三年前,她还是会听着他说:我女人的路,我来铺平。 她知道她很自私,她的心给了天下百姓,最后剩下的一寸地方给了沈寒。 她想,她的心里再不会有位置了。 “我知道今天这话不该说,可站在沈寒的角度小二不能不说……” “什么话不能不说啊,说出来在下也听听。” 小二还未说完门口便出来了一抹火红的身影。而这人,除了安歧之还能有谁。 安歧之在听说顾琉萦去了巡抚府邸时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去,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理由:我地拖完了,总要找掌柜汇报的 安歧之到巡抚家时,顾琉萦已经走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笑自己这趟白来了,这不,还得回去才能汇报呢。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来了连忙别开脸,她的狼狈,不想让他看见。 安歧之看着跪着的两个人,看着顾琉萦红肿的双眼,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顾琉萦不会对他们两个人发这么大的火。 “呦,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个跪着,还有两个哭着。不对,这不成四个人了吗。应该说一男两女,一男一女跪着,两个女的哭着。也不对,这话怎么说着这么怪呢。” 小珊和小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安歧之连忙捂着嘴,轻声道:“我懂,我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吧。” 顾琉萦现在没心情跟他抬杠,小珊却忍不住怒道:“安歧之,这是我们的事,你管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珊姑娘不提我还忘了我要干嘛了。那个,顾姑娘,在下是来找你汇报工作的,你让我拖地,看,我都拖了,连茅厕都拖得干净呢。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不检查我就准备收工去休息了。” 安歧之故意咬重了茅厕,其实,他是想逗她笑。之前顾琉萦给他下泄药,害的他在秦离面前丢尽了脸,他想,或许可以逗她开心。 看来,是他安歧之高估了自己,顾琉萦背对着他,连骂他的话都不想说。 安歧之沉默了片刻,这屋子就无人再开口,一时气氛显得怪异。 “那个小二,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说吧说吧,我又不是什么外人,而且我保证,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只进不出。” “什么叫你不是外人,你不是外人谁是外人。”小珊对安歧之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如今他还好意思自称不是外人。 小二想自己要说的不过是关于沈寒的。并不是什么不可泄露的大事,壮着胆子道:“小姐,三年了,你可曾后悔过?难道你心里就不曾觉得一点点对不起沈公子。沈公子为你付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和小珊都在心里为沈公子鸣不平。他为了你,用生命去赌前程,这样的男子世上能有几个。就算他赌到了又能如何。你当知道他的身份。三年之约还有七天,到时候我看小姐如何面对他,而若沈公子没有回来,小姐便后悔去吧。” 小珊觉得小二说得有点过了,他当知道,小姐心里也并不好受。轻轻拉了拉小二衣袖。 小二犹若不觉,继续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小姐要怎么责罚便责罚吧,小二认罚。” 顾琉萦手微微颤抖着,她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每走一步她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不知道走了几步,顾琉萦没有转过身却吐出一句话:“我,不会后悔。即便再来一次,我依旧如此选择。” 顾琉萦说完便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怀抱。在她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那妖孽的脸,只是此时,那脸上不是笑而是焦急。 第二十九章 ,她,是什么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看到顾琉萦一步一步踩得沉重,像是踩在了他心里,他心一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是如何抬的腿,如何落得脚。 他刚才听到沈公子时思想停顿了片刻。 他看着她终于不堪重负的倒了下去,他抢在了小珊和小二之前早一步抱住了她。 顾琉萦陷入了昏睡,她看到了沈寒。 她看着她坐在桃花树下的秋千上,他轻轻的替她摇着秋千。整片桃花林回荡的是一片笑声。 顾琉萦在一边看着那个三年前的她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是恬静,是满足,是,幸福吗? 秋千上的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高点,高点。” “太高了容易出事,萦儿乖,这高度就差不多了。” 顾琉萦看着沈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她在他脸上看到的,也是满足和幸福。 沈寒突然停止了摇秋千,脸色沉重的问道:“萦儿,你愿意跟我过这样的生活吗,一辈子在这里,你不回宫了,我们就在这开着陌路逢君。忙的时候我们去客栈帮忙,不忙的时候我们便在这里荡秋千酿桃花酿,我还可细陪你研究医术。你的心疾本来就只是心中积聚了太多的苦,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想的生活,我想,你的心疾也不会再发作了。萦儿,你,可愿意。” 沈寒后面一句话问的很轻,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同意的。她的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留给他的位置太小太小了。 顾琉萦在一边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可即便是现在,她也做不到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很闲适,可在她七岁那年开始,这样的生活注定和她绝缘。 秋千上的她闻言脸色一下便沉了,柔声道:“寒哥哥,你当知道我的,又何苦如此逼我。” 沈寒叹口气:“你开心吗,心里装得那么多,你真的快乐吗,觉得值得吗?” 她无言以对,不知道,不知道,这些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她也不知道答案。 可是,她不需要知道,她只要坚持下去就好了。现在她出了宫,可不代表她不会回去。 她出宫是为了宽太子的心,而若是太子太让她寒心了,她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沈寒深吸一口气:“好,我不再逼你,你要的,我来争。我女人的路,我来铺平。” 秋千上的她震惊的转过身,她在他眼里看到的是他决绝不顾一切的眼神。 她拉着他的手:“寒哥哥,你,你,准备干什么?” “你放不下天下,好,我去给你在朝廷打出一片天来,你要以天下为己任,好,我陪你。” 她瞪大了眼,他是要入朝为官吗? “不,不要,我要背负的是我的,我不要你也陷入其中,官场黑暗,寒哥哥你太心善,这不是你该背负的。” “傻萦儿,你要背负的,我便陪你。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放不下,我便陪你拿起来。因为,我放不下你。” 因为,我放不下你。 顾琉萦在一边听着这句话泪如雨下。 她欠了他的,太多太多。 “三年,萦儿,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便忘了我。如果我回来了,那么,便是我功成身就的时候。那时候,我会站在与你同等的高度。” 秋千上的她也已经泪流满面,顾琉萦看着她咬唇点点头,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突然沈寒的身影变得透明,她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她听到他说:“萦儿,忘了我吧,你心太小,装不了太多,我走了,忘了我,忘了我吧。” 顾琉萦和秋千上的她都伸手去拉沈寒,可是谁都没有拉到。沈寒就像一缕青烟,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不,不要,不要,寒哥哥不要走。我再不管天下了百姓了,萦儿就陪着你可好。” 安歧之看着额上冒出大颗大颗汗水的顾琉萦心里一疼。现在躺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顾琉萦哪里有昨天戏弄他时的半分风采。 寒哥哥?是她在乎的人吧。听着这个称呼,安歧之觉得呼吸困难,心里堵得慌。 安歧之无奈摇摇头,他是怎么了。 小珊看着安歧之出神了,连忙拉开他,一把握住顾琉萦的手,安慰道:“沈公子没走,他不会走,不会走的。” 小二看着安歧之的神态觉得不对劲,这样的神态,他看顾琉萦的眼神,他在沈寒看顾琉萦的眼中看到过。 顾琉萦握着小珊的手仍然不安分,语气中满满是哭意,小珊也急得快哭了,除了安慰她说沈公子不会走之外再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二摸着怀里的信,心里乱成一片,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小二在心中叹息,小姐与沈公子注定有缘无份了。 安歧之见顾琉萦越发苍白的脸,拍开了小珊的手握着她的。小珊一开始还不愿意,想破口大骂的。可谁知顾琉萦却缓缓安静了下来。 “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寒哥哥,我很累,真的很累,可是,我放不下天下百姓,也放不下你,怎么办,寒哥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安歧之听到寒哥哥这三个字便觉得心里难受,他很想把顾琉萦拉起来,让他看清楚,他不是她的寒哥哥,他是安歧之,安歧之,他不是谁的替代品,也永远不会是。 可是看着现在的顾琉萦,他只能用脆弱两个字来形容。 他握紧了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手的温度,很热,可这个热度却热不进他心里。 小珊见顾琉萦安静了下来,脸色恢复了些。她想,必是安歧之的手比较大,摸起来和沈公子的差不多,所以才会起到作用。 即便如此,小珊还是恶狠狠的瞪了安歧之一眼。 安歧之本就心情不快,见小珊瞪他连忙作势要抽出手来。果然顾琉萦又开始不安起来。 小珊见此立马祈求的看着安歧之:“我错了,我错了,你就让小姐握着好好睡一觉吧。” 安歧之反瞪了小珊一眼,小珊心里不服,嘴上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安歧之刚才本来想请大夫来看看顾琉萦的,可小珊和小二都说不用,给她服了颗什么药丸,他们便说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对顾琉萦晕倒很有经验了。他不禁疑惑,她,是什么病。 第三十章 这与我何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想了片刻,他原本不该问顾琉萦的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一来,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昨天才认识,他没有资格过问,二来,顾琉萦每天都装的很坚强,她必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脆弱。 话虽如此,可安歧之却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什么时候,他会想着她了。 他不知道他心里对顾琉萦是什么态度,喜欢?应该谈不上吧。 他们昨天才认识。可是想想,这两天却发生了好多事。 被她戏弄下泻药,还被戏弄调戏她,还被蜜蜂蛰,晚上的时候还故意拿蛇吓他。今天一早便让他拖地。 才两天时间吗?他怎么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像是一辈子那么久。 其实,安歧之完全没必要在这受顾琉萦的气。他知道琉璃珠在她这,以他的实力,随便派几个暗卫就可以抢到琉璃珠。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再来这。他不是闲的慌的人,也从来不做无用功。可这件事,貌似怎么想对他都是没有好处的。 安歧之苦笑一声,他这是怎么了。 小珊看着安歧之笑得莫名其妙,蹙眉问道:“你笑什么,莫不是傻了吧?” 安歧之瞪了小珊一眼,手里紧了紧握着顾琉萦的手。低声问道:“她,究竟是什么病。” 安歧之问的很轻,他怕知道答案,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子必是不希望外人知道她的脆弱。可他却不得不知道,他若不问出来,这在他心里便是一个疙瘩。 “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我家小姐的事关你什么事。” 小珊是一个喜恶很分明的人。安歧之虽然她才接触两天,可单单是昨晚他把手掐在了顾琉萦的脖子上后,他在小珊的心里就是恶的了。 安歧之脸上看不出喜怒,是啊,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问太多了。破天荒的他没有反驳,而是低沉的道:“是我唐突了。” 小二见此觉得很不对劲,他想,他安歧之对顾琉萦的心思怕是也不单纯。 小二思量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小姐患的是心疾,无法根治。” 小二说完低了头,他这算是说了谎吗?顾琉萦的确是患了心疾也的确无药可医。可在这样的场合,他用略带绝望的语气说出来,他是故意想让安歧之误会,误会顾琉萦时日不久。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只知道,沈寒快回来了,他不能让顾琉萦和沈寒之间有任何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他是看着顾琉萦与沈寒走过来的,知道他们不容易,在他们看来,沈寒是顾琉萦最好的归宿。 他只希望,顾琉萦不会怪他。他也相信,顾琉萦是不会信什么诅咒之类的。 小珊听着小二的话觉得他没说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出了。 小二说完刻意观察着安歧之的表情。 果然,他在安歧之脸上看到了震惊不可置信,还有,痛苦。 小二更加确定了安之子对顾琉萦的心思。或许,他是第一个看透安歧之心思的人。 小珊终于想出哪里不对劲了,正想开口反驳,小二连忙一个眼神杀过去。小珊不解之意却也没再开口了。 安歧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琉萦,突然他觉得她是那么的瘦弱。 “那么,寒哥哥是谁?” 安歧之用另一只手描绘着顾琉萦脸型的轮廓。 小珊又怒了:“你吃豆腐吃上瘾了啊。” 安歧之这才惊觉自己失礼了,忙收回手,深深的别开眼。 小珊更觉得奇怪,今天这些人都很奇怪啊。 小二故意要让安歧之误会顾琉萦病重无医。安歧之被她骂了居然没反驳。 小二想,小珊在这,他有些事说了会被那个傻丫头反驳,她必是还没看出端倪来。 “安公子且跟我来吧,让小珊照顾小姐片刻吧。” “为什么要避开我。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等我和安公子谈完了便告诉你,我什么时候瞒过你事情。” 小珊想想的确没有,他们和顾流萦这三年来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名为主仆,实为朋友,手足。 小珊不甘心的点点头。 安歧之看着小二沉重的表情,他本就沉重的心更加沉重了。 安歧之试着把手从顾琉萦手里抽出来,可他只要一动手顾琉萦便不安的梦魇般叫寒哥哥不要走。 安歧之听到寒哥哥三个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看向小二。 小二无奈的摇摇头:“罢了,就在这说吧,小珊你先出去吧,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你还是不要涉及好了。” 小珊咬咬唇:“好,不过不要把小姐吵醒了。要不是你刚才那么戳小姐的痛处,小姐也不至于发病。” 小二想起刚才他的确是太激动了,可是那些话他想了很久了,一直想说,可是一直没有说。现在终于是说出来了,可看着躺着的顾琉萦,他还是忍不住自责。他说出来是痛快了,可顾琉萦却更难受了。 小珊出去后随手关了门,安歧之看着小珊离去的背影,声音空洞无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姐口里的寒哥哥名沈寒。他们是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是小姐最难熬的时候,沈公子陪了他三个月。后来为了小姐入朝为官,因为小姐的身份需要配卓越地位的男子。安公子是聪明人,想必早就怀疑小姐身份不凡吧。哦,不,昨天才认识的,哪来的早啊。” 安歧之听得出小二的话语虽没有小珊那种的刻意针对,但话语里流露出的刻意疏离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刚才他强调昨天才认识,摆明了是想拉开他们和他之间的距离。 至于顾琉萦的身份,他的确怀疑,不,应该说肯定她身份不凡。 “我希望,安公子不要因为好奇去查小姐的身份。且不说你能不能查得出,查出了却是对大家都不好的。小姐在这江南三年,过的生活很平静,我不希望有什么打扰了这份平静。” 小二知道,顾琉萦的安静生活谁都打扰不了,除了她自己放不下。而这点,她却是最倔强的,从来不肯让半步。就连沈寒,她都能放得下。 “想必你也猜到了沈寒在小姐心里的地位。” “这与我何干?”原本该是很有魄力的一句话此时却被安歧之说得有气无力。 第三十一章 看来安公子还是君子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二看着安歧之有些恼羞成怒,心中苦笑他家小姐魅力还真是不小啊。请使用访问本站。 可他也看出来了这安歧之是不会承认的,或许,他自己根本就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顾琉萦的感情。 这样也好,这样他容易放下。 “安公子说的对,的确与你无关。我不知道安公子是什么身份,不过我敢肯定你不是穷人,那么,你赖在这不肯赔钱是怎么回事。” 安歧之被说得有点语结。不禁认真思量他待在这是干嘛来了。 等等,他不是来夺琉璃珠的吗。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安歧之脸色沉重,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自有我的打算。” “不要告诉我是来夺琉璃珠的。” 安歧之看了小二一眼:“的确是。” “是吗?琉璃珠一直在小姐身上,你刚才抱着小姐难道不知道吗?”小二冷笑一声。 是,他知道,安歧之知道两颗琉璃珠都在顾琉萦身上,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没有趁机夺了来。 刚才顾琉萦晕倒,小二小珊都在身后,那是最好的时机,他完全可以不付任何代价的夺了琉璃珠就跑。 “看来安公子还是君子呢,还讲究君子之道,不乘人之危呢。若是这样,安公子何不回去等小姐病好了公平的跟小姐较量一次。”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她现在睡得很安稳,她抓着他的手,心里想的却是她的寒哥哥。 小二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明摆着是要赶他走。 安歧之眼睑微垂,小二看不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好,我走,欠的债我会派人还你们的。” “不必了,不过是小姐的一场闹剧,钱就不用还了。” “我会派人送来的,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小二听安歧之执意要还钱也懒得拒绝了。至于他问的为什么,虽然他没说什么为什么,但他却是知道的。 “因为小姐很苦,沈公子更苦。小姐心里装的太多,她心里装了整个的天下百姓,为了这个,她放弃了沈公子。你知道小姐的心疾是什么时候得的吗?” 安歧之没有回话,小二也不指望他能回。 “在七岁那年,小姐知道了一件事情,一件她永远觉得亏欠了一个人,亏欠了天下百姓的事。她把自己关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哭了一整天。在她爹撞开房门的时候她已经晕倒了,从此犯上了心疾。原本心疾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心情顺畅,不感受大的哀伤就不会发作。可就在三年前,小姐笑着送沈公子离开后就吐血晕倒了,小姐的心疾就加重了。” 小二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落。他说的是实情,可却总是加大了实情。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安歧之听到这手上青筋泛出,只是看着顾琉萦嘴角的笑,想她必是又梦到沈寒了吧。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渐渐的松开了力度。 “你是想告诉我,顾琉萦很爱沈寒是吗,你是想说,叫我不要试图插在他们之间是吗?” 安歧之转而冷笑:“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她顾琉萦爱谁关我什么事,你不会以为我待在这就是为了她吧。也只有她这个笨女人才会把感情当回事。” 他,一直都叫她顾姑娘的,很少叫她名字,现在,他却近似吼出来的。 小二看着安歧之的反应,心中叹了口气。 “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对不起,也希望安公子记住今天的话。” 小二想自己今天把话题挑开了说是对视错。 以前那些男子也不乏赖在陌路逢君不走的,但全是被顾琉萦捉弄一番后识趣的离开了。再甚者就是被送进大牢蹲了几天。 小二以前从未担心过顾琉萦会为谁动摇对沈寒的情,即便如巡抚之子田清他都不曾担心过。 但这次,安歧之,他总觉得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一个顾琉萦该远离的人。他不是信不过顾琉萦,他是信不过安歧之。这个人,太会戴面具了。 安歧之觉得心里烦躁,一把抽出握着顾琉萦的手,也不管她在怎么不安。 她喊的是寒哥哥,与他何干。 “我会派人送钱来的,但是,没拿到琉璃珠前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安歧之说完便转身离开,小二看着安歧之的背影,他有种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消失在顾琉萦的生活中。 “寒哥哥,寒哥哥,你别走,萦儿不要你走,不要你死。你回来吧,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我们就在这,一直到老,到老……” 安歧之听着顾琉萦的梦语脚步一顿,深深一闭眼后从衣袖里拿出折扇,轻轻摇着,脸上依旧妖孽,笑得依旧妖孽。 小珊此时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好遇到安歧之,看着他笑得奇怪,不过懒得理他也就没问。 “我做了点小米粥,先放在这,小姐醒得早就可以吃点,醒晚了我在去做。” 小珊看着顾琉萦,继而道:“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说了沈公子和小姐的事。” “你疯了啊,你说这些干嘛。你不会把小姐的身份也说了吧。”小珊瞪大了眼,明显震惊了。 小二白了他一眼,一副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白痴的表情。 “当然没有说小姐的身份,至于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沈寒的事是因为我觉得有必要。” 这次换小珊白了眼小二,什么叫有必要,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嘛。那她还觉得没必要呢。 一个昨天刚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 小二像是看透了小珊的想法,有些无奈道:“我真怀疑,小姐当初为什么要带你出来,你这么笨,真是,真是……” 小珊一把捏在小二腰上:“你说什么,你说谁笨呢,我看你才笨。” 小二吃痛,略带讨好的意味道:“是,是,我笨我笨。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漂亮的人了。” 小珊加大了力度,咬牙道:“你嘲笑我。” “我说你笨你不服,我说你聪明你说的嘲笑你,你要我怎么说嘛,要不你教我。” “我……”小珊气结却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再加点力度。 “好了,不闹了,别扰了小姐。” 小珊听到小姐两个字望了顾琉萦一眼最终还是放开了捏小二的手。 第三十二章 他想,幸好她没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回去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就像他昨天来陌路逢君一样。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的笑还是那么妖孽,就犹如他从未去过陌路逢君一般。 只是,他总觉得心里多了什么,他想抓住,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他要怎么抓住。 冷竹看到安歧之回来了,总觉得不对劲。 “遇到什么事了今天。” “哪有什么事,我很好啊。” 安歧之一掀衣袍,端坐在冷竹身旁。 “你在家从来不会这么笑的,特别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安歧之闻言笑意凝住,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或许他隐隐猜到了是什么原因,可是,小二说的那么清楚了,他实在不该把事情揭破的太明白了。 安歧之收了笑意,正色道:“这是我该在家里的表情吧。” 冷竹有些无语,这变脸,着实快了点。虽然不知道安歧之今天怎么了,但他也不再问。他想说的自己会说,不想说的,他也没有非知道不可的必要。 “这是小伍刚刚拿来的。本来以为你不会回来的,刚想让他给你送去的就看到你回来了。” 冷竹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封信口有三条金线。那代表这封信里的内容很重要。 安歧之见此脸色更沉重了,结果信封就拆了开来。 片刻后安歧之把信封连同信一起用内力催化了。 冷竹脸色此时也变了,看来,信里的事不简单。 “天辰公主顾袖漪在三年前莫名消失,现在已找到其下落并且,七天后接回宫。” 冷竹眉头蹙起,他想必定还有下文,不然不会让安歧之如此不安。 “与当今右相沈曳成亲。” “沈曳?” “对。”安歧之握紧双拳,“沈曳三年时间能从平民爬上右丞相的位置必定不是平凡人。而……” “而顾袖漪三年前便名冠天下,若是这两个人成亲了并且同心协力,我们复国难度就又加大了。” 冷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他们都是有才华的人,若是屈居人下很难与当今太子一条心的。” 冷竹望着安歧之:“你是说,他们会有夺位的想法。”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别忘了,顾袖漪三年前就不顾世俗的站在了朝殿上。她当时的名声外扬万民。那时人人只知有长公主而不知有太子。那时候,我们还想怎么去掉这个隐患。可谁知她却突然消失了,还消失的那么彻底,就连我天歧教都查不到她的踪影。” 安歧之低垂着眼睑,眼里闪过的有杀意,却也有一丝赞赏。 顾袖漪当年的事他清楚得很,所以,他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的名声不仅外扬万民,也是传进了他的耳,进了他的眼。 只是,他们是对立的,国仇家恨立在他们之间,那是一道鸿沟,永远也越不过去的鸿沟。 若不是如此,若顾袖漪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样的女子,他安歧之必是要结交一番的。 她的治世之道,她的理论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算是知己吧。 人生知己难求,多少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可这个未谋面的知己却是他仇人之女。 当年,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要对她下杀手,准备除去顾袖漪这个大隐患。 不曾想她却突然消失了。冷竹当时还在遗憾放过了她。可安歧之却松了口气。 他想,幸好她没事。 “沈曳崛起的太快太猛,我之前不是没有查过他的底细,可是却什么都没查到。他这个人,就像凭空出来的一样。而那太子却很听他的话。” “太子且不说,他本就无大才,只是那天辰皇帝,他夺了我君家的天下,就是这么任着那太子乱来。” 安歧之握拳狠狠的劈向桌子,紫檀木的桌子立马成了两半。 “那无用的皇帝早已没了实权,他的权力早已被架空。只怕是有心无力吧。” “有心无力,哼,当年要不是他,我的家会破,国会亡吗?世人都道天辰皇帝是个痴情种,为了立个皇后得罪了大臣,一意孤行。他夺皇位,杀我父皇是为了什么,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冷竹看着安歧之眼露杀意,面色沉狠,刚才因为拍碎紫檀木桌子的手已经泛红。全身上下散发的是来自地狱的阴狠。 他想安慰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出口的却是:“你怨过你母后吗?毕竟,家破国亡都是因为她。” 安歧之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恨吗?或许恨过吧,毕竟都是由她而已的。 但他母后又何辜,她又有什么错。 “不是没恨过母后,刚开始知道事实的时候我接受不了。” 安歧之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是他多年学来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管好自己的情绪。 不是他信不过冷竹,只是他若习惯了放任自己的情绪,那么总有一天他会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一觉醒来,该有的身份地位没有,该有的父皇母后的疼爱没有了。我从一个人人敬畏的太子变成了被追杀逃亡的亡国奴。这个变故太大。我那时候想,都是母后,要不是她,我现在依旧躺在他们怀里背诗书给他们听。” 冷竹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不忍,这些年他是一直看着安歧之过来的。 三年前,他把自己关在一边与世隔绝。他说他要习武亲手杀了那个害他家破国亡的人。他说他要习得治国之道,因为他要光明正大的夺回他君家的天下。 “可是细细想想,母后有什么错,知情人都骂母后是祸水,是祸国殃民的红颜。但谁想过母后的想法,她难道便想亡国吗?” “皇后知道你的想法必是欣慰的。即便所有人怨她怪她,你能理解她,她应也无憾了。” 安歧之没有再说话,他永远忘不了他见他母后的最后一面,他永远忘不了她瞬间苍老消散于无形的画面。 他更加不会忘的是这一切是谁赐予他的。 第三十三章 怎么还不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安歧之脑海中一直抹不去的是顾琉萦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没想到一次他心就疼一次。请使用访问本站。 让他更心疼的是她嘴里喊的寒哥哥那三个字。 他不知道沈寒和顾流萦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也不知道小二说的那番话可不可信。 但他知道沈寒在顾琉萦心中扎了根。 顾琉萦,这三个字在两天前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才多久,昨天认识的人,今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顾琉萦,或许谈不上爱,只是喜欢吧。 听着她说桃花只是桃花,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心疼她。 她一次一次的捉弄他,甚至拿蛇吓他,他很生气甚至愤怒。可他事后却往往是哭笑不得。 听着小珊说她不见了,他心急担心他,虽然知道依她的性格和武功在这铜陵县没几人能欺了她去,他还是担心。 他偷偷让自己的暗卫帮他拖地打扫完,并查顾琉萦的去处。 知道她安然无恙,但他还是放心不下,终究还是把轻功运到极致的赶去了百扬县。而他去的时候,顾琉萦已经走了。 当她倒下的那刻,他更是没了想法,下意识的就抱起了她。那时候,他脑海里想的只是她怎么了,再没有其他。 当听着她睡着了都在喊着寒哥哥三个字,他心就像针在扎。他只觉得,即便是被人捅一刀他都不会有那么的痛。 他虽外表轻浮,言语更是没正经过,他甚至没有真的爱过谁,可他知道,他放不下她了。那个刁蛮任性,捉弄他伤他的那个女子。 小二都看出了他对顾琉萦的心思,他自己又如何会不知。 而小二的那番话很明显的是在表明他的态度,他们会都站在沈寒那一边,也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没了机会。 安歧之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可他却没有放手去追顾琉萦的勇气和理由。 一来,她心有所属,若他硬是插一脚进去,只会更加惹得顾琉萦厌恶他而已。 二来,他的家仇国恨都没报,儿女情长这些感情事不该牵绊了他。 安歧之想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想顾琉萦了。但感情的事,却不是他想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安歧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苦笑一声:“想我堂堂天歧教教主,爱上的居然会是心有属于的女子,还是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女子。” “小伍。” “在。” 安歧之话语刚落黑暗中就出来了一个人影,这个人正是他的贴身护卫加暗卫首领,是他千挑万选,在众多暗卫中挑选出来的。 “去给陌路逢君送一千两银子,就说是我还债的,多出来的就算利息。” “是。” 小伍在没外人的时候就是暗卫,他对安歧之的话不会问为什么,只会拼命完成。只是暗卫的职责。 当然,在有外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贴身护卫,护卫就没有暗卫那么严肃了。 安歧之之所以没有另外再安排一个贴身护卫是因为他再看不上别的人了。小伍是他唯一挑中的人。 小五转身刚跃出窗口,安歧之便叫到:“回来。” 小伍连忙又返了回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小伍不习惯叫安歧之公子,所以即便是当他换上暗卫的外衣时他也习惯性的称呼安歧之为公子。 “看看顾琉萦怎么样了。” “是。”说完便再次跃向窗外。 “等等。” 小伍无奈,他家公子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下个命令还要几次的。但他还是听话的回去了。 “知道了她的情况立马回来告诉我。” 小伍想不开口都不行了,因为他实在无奈:“公子,我是哪次打探了消息不是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吗?” 安歧之摸摸鼻子,心里有点尴尬,面上却无常,一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小伍这次没有急着走,而是慢慢的向窗边移,他用行动在告诉安歧之:公子,还有吩咐就赶紧一起说了,不然等会我真的走了。 安歧之作势一掌要劈向小伍,小伍连忙跃出窗外去。 心中暗道还好没有再叫回去了。 小伍走后安歧之便想熄灯睡觉了,可他在床上躺了良久始终睡不着。 他今天信誓旦旦的说小二自作多情的认为他喜欢顾琉萦,虽说是赌气,却也是理智告诉了他该这么回答。 她与他因琉璃珠而结识,等他夺了琉璃珠,他想,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那时候,她依旧是她的陌路逢君掌柜,或许还有沈寒回来陪着了她。而他,依旧是他的江南米商,天歧教教主,使命依旧是复国。 这样的结果很好,真的很好,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只是,为什么他这么想的时候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安歧之起身摆了副棋局,自己左手和右手下起棋来。 那棋局,正是他在顾琉萦东苑看到的。当时他还笑她原来不精通棋艺。 那不过是昨天的事,他怎么觉得好漫长。 安歧之笑笑,左手和右手下棋下的不亦乐乎,只是他每走的一步棋都是在揣摩顾琉萦会怎么走。 安歧之感觉有人来了,他知道是小伍回来了,暗叹他办事越来越效率了。 “说吧。”安歧之看着站在一旁的小伍,轻声道。 “钱我已经还了,至于,顾姑娘,她好像不是很好,还在昏迷当中。她的侍女都急哭了,说以前昏迷不过两三个时辰就醒了,这次却反常的还没醒来。” 安歧之闻言脸色一下就沉了,逼视着小伍:“她不是心疾吗?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不是吃过药了吗?” 说完安歧之猛的想起小二言里话语都在暗示他顾琉萦病情严重。心底一沉。 当时他以为小二是故意误导他,好让他死了对顾琉萦的心。现在看来,他有那么一点相信了。 “我,我只负责打探顾姑娘怎么样了,公子你刚才也没要我打探她是怎么回事啊。” 言外之意是,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安歧之右手扶额:“罢了,是我激动了。你派两个暗卫暗中守在顾琉萦身边,务必保证我能随时知道她的情况。” “是。” 安歧之见小伍还没走,问道:“怎么还不走。” 第三十四章 回魂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知小伍可不可以多嘴问一句。请使用访问本站。”小伍有些恭敬的立在一旁,说话的音调却有些阴阳怪气。 安歧之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一甩衣袖,故作严肃道:“不可以。” 小伍准备说的话被安歧之的不可以三个字硬是憋了回去。丧气的准备走时留下一句话:“公子对顾姑娘好上心哦。” 说完便再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安歧之淡定的收了棋盘,再次躺回了床上,依旧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一亮安歧之便刻意的叫了暗卫把所有要处理的事物全部搬来。 一般来说,安歧需要处理的都是大事,很多都是冷竹在处理,一些比较大,需要他拿主意的事才会交给他处理。 可是今天他实在静不下心来,想着做点事情,让自己忙起来或许会好很多。 于是,当小伍搬来一堆比他人还高的奏章来时,安歧之淡定的坐下来一本一本翻阅着。 翻一本他心里就烦躁一分,这都什么事啊。 第一本上面说的是天歧教一个教众昨天帮一个老婆婆找回了她丢失的鸡。上奏之人说这是好事,需要大力提倡和宣扬。 第二本上面说的是安字米行今天遭同行陷害,被同行把优良米换成了糙米,为了平息这件事赔了两石优良米。 第三本就更好笑了,上面说的是利器铺,也就是安歧之的地下兵器铺。说是铜陵县的利器铺今早那老板拉肚子了,由于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坏了茅厕,希望能拨点钱修葺。 …… 安歧之突然觉得冷竹好辛苦,之前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处理。 天天处理这些小事,他还真没耐心。 “搬出去。” 小伍不解其意:“公子,这不都是你叫我搬来的吗,还是刚搬来的……” 小伍还没说完便被安歧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啊。”冷竹一身灰色衣衫,信步走了进来。 安歧之指桌上的奏章,颇有些头疼。 冷竹随手翻阅了几本,轻笑起来:“我说今天怎么没人把奏章搬来我处理呢,原来都在歧儿这啊。” 安歧之倒了杯茶给冷竹:“这些事还是留给冷叔处理吧,我去兵器铺逛逛吧。” 冷竹接过茶,正色道:“这些事的确不该你处理的,但是,现在有件事必须要你回天歧谷一趟了。” 安歧之看冷竹说的认真,神色更加沉重:“冷叔是说朝廷派兵前往天歧谷的事。” “是啊,朝廷虽然不知道天歧教是在暗地里练兵复国。但天歧教的名声却在日益壮大,朝廷跟江湖教派本就是对立的。现在江湖第一天歧教自然成了朝廷要打得出头鸟。” 安歧之沉思了片刻,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据说攻打江湖教派这件事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弄出来。 新官上任总是三把火,想要干点什么成绩出来。可他不该挑天歧教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不是安歧之自己夸大,就兵部侍郎带的那些兵,虽说有上万的兵马,看起来浩浩荡荡的。 但由于天下太平了许多年,朝廷疏于练兵,而安歧之却勤于练兵,兵部侍郎带的一万人马他的一千人马足以踏平了他们。 但现在安歧之的兵马还不足,即便能以一敌十又如何,人家有近一百五十万的大军,安歧之只有十万的精兵。 安歧之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年他便能有足够的兵马复国。 或许不用等三年。因为,他控制了天辰国大半的兵器铺和米粮商。 然而卖官的事让他看到了希望,卖官事一出,百姓怨声四起。这样很多有识之士就会站出来反叛,到时候他只要拉拢了那些人马,就不愁复国无望了。 他在等,等再过一段时间百姓被压迫得无法生存的时候。 虽然天歧教不惧朝廷,可是他现在还不能站出来,没到百姓无法生存的时候,他无论打着怎样的旗帜复国都是百姓所不能理解的。 因为百姓不会关心掌政的谁,他们只知道谁带给了他们战争。 但是等到他们被朝廷的乱政压迫得无法的时候,他站出来复国就成了救世主,救他们与危难之中了。 所以安歧之必须回去一趟,他不能和朝廷硬碰,不能显露了他天歧教的实力。 要是在两天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马上启程回天歧教。可是现在,他一想起顾琉萦便放心不下她。 想起小二的话,他猜不透到底他说顾琉萦病情严重的事是不是真的,可他不敢赌,他怕她真的病重命不久矣了。 “冷叔,回魂丹是不是还剩两颗。” 冷竹以为安歧之要带颗回魂丹以防万一,叹口气道:“是,还有两颗,当初带出来有四颗,白白让我浪费了一颗那么珍贵的东西。” “怎么能是浪费呢。当年要不是你,我怕是早就命归西去了。倒是我,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浪费了一颗。” 安歧之沉默了片刻,继而沉声道:“天下人知道琉璃珠用处的人怕是不多,幸好不多,不然抢夺琉璃珠就是一件大麻烦的事了。” “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几个人能炼出还魂丹来。毕竟,像皇后那样惊世的名医我还没遇到过。就算有,他们也没有药单。幸好歧儿聪明,皇后给你看过一次药单你便记了下来。不然这药单怕是也要失传的。” 提到皇后安歧之目露悲伤:“就如冷叔所说,世上如母后那般的名医还没遇到,空有药单和琉璃珠又能如何?” “说起琉璃珠,歧儿,你之前说去陌路逢君夺琉璃珠,琉璃珠呢?可夺了回来。” 安歧之闻言苦笑,他不想瞒冷竹,如实回道:“不但没有夺回来,反而丢了红琉璃珠。” “什么?” 冷竹明显没想到安歧之会不但没夺回来还把自己的给赔了进去。 “知道琉璃珠下落就无妨,什么时候都可以夺回来。” 冷竹点点头,他从来不怀疑安歧之的能力,他没问为什么没有夺回来,因为他相信他,早晚会夺回来的。 冷竹没想到的是,安歧之这次丢的不止是红琉璃珠,更甚的是,丢了他自己的心。 “我去拿回魂丹,有了回魂丹,我也少些担忧了。我把两颗都拿来吧,这本是你的东西。这还是你之前闭关交给我保管,一直拖到现在才给你。” 安歧之知道冷竹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他拿回魂丹是要干嘛。只是点点头目送着冷竹离开。 第三十五章 这个理由好强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冷竹把回魂丹给安歧之后便无奈的抱着那堆奏章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安歧之看着手上的白瓷瓶,他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 可他只要一想起顾琉萦那倔强女子苍白着面容躺在床上的情景,他便控制不住想要帮她。 他对小二说的话心有余悸,他怕她真的病情严重。 安歧之深深一闭眼:“罢了,必是我前世欠她顾琉萦的。” 小伍在暗处听着安歧之的叹息话语,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还魂丹是什么样的药物他知道,那是逆天的存在。虽说他替安歧之心疼那还魂丹,可他却也替安歧之欣慰。 因为,他找到了一个让他全身心投入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伍是安歧之的暗卫,自然要跟着安歧之。 安歧之到陌路逢君的时候,陌路逢君还未开门,不知道是因为没心情开门营业还是太早了还未营业。 不过这不是他在意的事,他只想知道,顾琉萦如何了。 他虽然安排了人在顾琉萦身边,可他却没有再问过关于顾琉萦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不闻不问,便能不思不想。可到底他不过是想得更厉害,担心得更厉害而已。 安歧之从后门绕到了顾琉萦的住处。他在暗处看着顾琉萦依旧躺着,睡颜安静而甜美。 一旁的小珊却是红了眼眶,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看那黑乎乎的样子,安歧之猜想是汤药。 小二脸色也不是很好,略有些烦躁的话语传来:“你别哭了,哭了小姐也还是没醒。” “我哭碍着你什么事了,我愿意哭,你管的着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昏迷过这么久的,一般一两个时辰便醒了。难道你就不担心。” 小二负手来回踱着步,他慌乱的步伐出卖了他故作的镇定。 “我也急,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除了给小姐喂护心丸兑的汤药外我们就只能等了。” 小二说完不见小珊接话,更奇怪的是连她抽噎的声音都消失了。 心下疑惑,正想转过身来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片刻后连思绪都混乱了,接着自然就倒地了。 安歧之看着倒在地下的两个人,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隔空点穴又进了一步,随便的两个小石子就能点穴成功了。 这点得意在看着顾琉萦的身影时便消失殆尽了。 他看着地下散落的汤药微蹙眉,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药,不知道打倒了对顾琉萦有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现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掏出怀里的白瓷瓶,倒了一颗还魂丹出来。 他再次犹豫了,这还魂丹是怎样逆天的存在他很清楚。 琉璃珠这世上只剩下七颗了,现在他只知道两颗的下落,而即便知道也无什么实际用处。 因为,除了他母后,世上还没有人能炼出还魂丹。也就是说,除了他手上的两颗还魂丹外,再无法找出或炼出还魂丹来。 安歧之内心很煎熬,他向前每走一步都越发的缓慢。 他看着顾琉萦,想着顾琉萦。 他握紧拳头,终究把白瓷瓶放回怀里。只是白瓷瓶里只剩一颗还魂丹了,还有一颗在他手上。 安歧之坐在床头,轻扶起顾琉萦,手缓缓的把还魂丹往她唇边送去。 他的手碰到她的唇,很凉很凉,就像他的心一样。 他手顿了一下,他居然觉得心跳加速了,这是什么情况。 安歧之强压下心里的悸动,把还魂丹轻轻用力的推进她嘴里。 只是顾琉萦的一句话让他手再次一顿,甚至差点把手里的还魂丹弄掉了。 她说:“寒哥哥,你回来了,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安歧之收回手,全身瞬间杀气四起。 安歧之猛地放下顾琉萦,只听顾琉萦闷哼了两声便没了声响。 他站起身猛的一挥衣袖:“你死了好了,死了我看你怎么再见你的寒哥哥。” “寒哥哥,你不要死,不要走,我不回去了,我们就在这,你不要死……” 安歧之听到这句话后觉得自己要是真的不管顾琉萦,要是她真的死了,那不是反倒帮了他们了吗。 谁都知道一个平民不可能位列高官,一味的盲目往上爬只有自取死路。 顾琉萦刚才必是梦到了这点,她也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切实际,所以她才担心,才会怕。 她越想如此,他越不让她如愿。 安歧之一咬牙,低声道:“你的寒哥哥早死了,你不能死,你死了不就和他团圆了吗?” 小伍在暗中听到安歧之的话一个踉跄。 这个理由好强大,为了不让顾琉萦在阴曹地府和她的寒哥哥团圆,他便拿那世上只剩两颗的还魂丹去救她。而且,她还不一定是重疾。 小伍知道,那不过是安歧之自我安慰的一个理由,一个自欺自人的借口罢了。 而此时,他才发现安歧之对顾琉萦用情已深。 一般人,谁会找这么烂的理由说服自己。 一般人,谁会舍得拿那么珍贵的东西救一个不知病情如何的女子。 小伍没有站出来劝安歧之要三思之类的话。他虽不懂爱,他却懂安歧之。他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便没必要再劝了。 安歧之一扫刚才的杀气,看着顾琉萦的睡颜,喃喃道:“如果你心里没有那个寒哥哥多好。有也没关系,不是七天吗,今天还剩六天,你且看他会不会回来吧。即便回来也没关系。” 安歧之手移到顾琉萦心口的位置:“我安歧之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的心也一样。” 安歧之想起昨天他和小二说的那些话,心中苦笑。 昨天他还能骗别人骗自己说小二不要自作多情的认为他安歧之喜欢她。 今天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本就不是君子,说过的话不算话是常事。 至于那沈寒,他会一点一点的把他从她的心里拔去。 这过程会让她很痛苦,但是他不管,他要她的心,一定要。 他不管沈寒在她心里扎根有多深,他不管他们一起经历了什么。他只要她以后的心里只有他。 第三十六章 捉奸在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再次把还魂丹送至顾琉萦唇边,这次她很配合的没有再叫寒哥哥。请使用访问本站。 可她却抵制着这药丸,唇闭得死紧。 安歧之微蹙着眉头,她怎么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呢。他没舍不得还魂丹呢,她倒还先嫌弃起来了。 安歧之点了顾琉萦穴道,用力的搬开顾琉萦的嘴,可奈何她被点了穴道都闭得死紧。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脸色不太好看,解了她的穴道。 他想,她必是和他一样痛恶喝药。而她的病又让她不得不吃些药丸汤药什么的。在她昏迷期间必是被灌过很多次汤药了,所以她现在才条件性的抵制。 安歧之握紧了还魂丹。一时心里百转千回。 怎么办,他这次回天歧教少说也得要十来天,刚才听小珊他们的对话,似乎她病情这次真的不好。要是真的因为这十来天顾琉萦有个什么,他如何能心安。 可眼下这情形,喂她也吃不下去啊。 安歧之把心一横,把还魂丹送进了自己嘴里,在顾琉萦耳边耳语道:“你认为我乘人之危也好,认为我轻浮霸道也罢。” 转而安歧之缓缓一笑:“反正也没人知道。” 小伍这次是真的一个踉跄从暗处跌了出来,这个理由,更强大。 安歧之的唇碰到顾琉萦的唇的时候,他感觉她的唇还是很凉,不同的是,他的心此时却是热的。似乎要把他的胸口灼出一个洞来。 他暗骂自己一点把持能力都没有,对外的风流妖孽此时对他来说却是别样的讽刺。 他留念她的唇,差点把正事忘了,幸好仅存的一点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 安歧之用舌头死命撬开她的牙关,把嘴里的还魂丹送至她的嘴里,听到轻微的吞咽声音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他却没有离开她的唇。他知道自己此时很无耻,可想想他本来就不是有耻的人,这样想着心里竟平静了。 “你在干什么!”一声十分愤怒的声音传来。 安歧之闻言却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抓奸在床么?他安歧之可不怕。 他刚才早已听到门外有人,那焦急错乱的脚步声怎么可能逃过他的耳朵,可他却不想,也不愿离开顾琉萦的唇。 他好不容易吃她一回豆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 其实,他是故意想让外人误会,毁了顾琉萦的名声他不怕。应该说,那样更好,那她就别无选择的只能跟了他。 当然安歧之知道顾琉萦不是世俗可以约束的女子,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她。 又是一个个不成立的理由,小伍在暗处苦笑,他的公子,彻底沦陷在顾琉萦身上了。 门外来人,是田清。 昨天他跟顾琉萦说,他放手,他不忍看她痛苦。可他发现他根本放不下她,今天一早便来陌路逢君了,甚至他连来的理由都没有想好。 他一来便发现不对劲,陌路逢君大门紧闭,他在这住过几天,大抵记得这里的布局。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顾琉萦的住处。 前一秒他还在想见到顾琉萦要怎么说,要怎么解释他来这的事情。后一秒却发现一个男子在轻薄顾琉萦。 田清当时愣在了当场,这个局面,他怎么也想不到。 安歧之轻轻挥挥衣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在宣告他的占有权。 田清见此更是怒了,握紧拳头便向安歧之挥去。 田清自小学文,武功不过是闲暇时跟他舅舅学了强身健体的,自然连安歧之的衣角都摸不到。 安歧之看着田清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心中觉得好笑。 田清他见过,昨天他去过巡抚府邸,他和顾琉萦的事他也大致知道,现下感叹自己的情敌还真不少啊。 可田清与他而言压根没有威胁性,相对那个他从未见面的沈寒来说,完全不具备让他正视的能力。 田清看着床上的顾琉萦,他知道顾琉萦的性格,他知道她不可能让人随意欺了去。 而他和安歧之打了这么久,不,这哪能算打架,他连安歧之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但这么久顾琉萦都没有说话,想起刚才进来时陌路逢君冷清不堪,突然他心里有丝不好的感觉。 “萦儿她,怎么了?”田清问得很轻,不知道是他刚才追着安歧之打太累了没力气,还是他心中担忧太甚。 这时候,比起他愤怒安歧之的所作所为而言,他更担心她的情况。 安歧之倒是不担心了,有了还魂丹,一般人是死不了的。可是,他叫的那声萦儿让他很不爽。 他恢复了他的面具,笑得妖孽,那笑太耀眼,似乎要勾魂夺魄般。 “正如你所见,也正如你所想。”安歧之故作惊讶,“原来她叫萦儿啊。只是她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果然,安歧之话一落便发现田清打量他的眼神很奇怪。 田清把疑惑的目光从安歧之身上移开,他这才发现,顾琉萦的贴身侍女和陌路逢君的小二此时都躺在地上。 他从小在他爹给他营造的安全温暖的环境下长大,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田清惊恐之余伸手去探身边不远小二的鼻息。 在他手颤抖着还没探到的时候安歧之猛的放出内力威压着田清,此时他身上杀气腾腾。 “他们都死了,我数三声,消失在我面前,我放过你。” 田清闻言身体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声且惶恐的道:“死了。” 转而想起顾琉萦,连忙连滚带爬的来到顾琉萦身边。他正在探探她的鼻息。安歧之却不慌不忙的又来了句:“她没事,她要有事我轻薄死人有什么意思。” “我数三声,你自己选择是陪他们死还是自己识趣的走。一!” 死? 田清的脑海里从未有过这个字眼,即便是顾琉萦决绝拒绝他的时候,他也没想过死。 可现在,面前这个长得妖孽,笑得妖孽的男子,居然让他选择生或死。 生固然重要,可他若是走了,顾琉萦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走,即便他无力改变什么,可他却可以陪顾琉萦一起。 “二!” 第三十七章 终究不是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田清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样想着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请使用访问本站。他直视着安歧之。 “三!” 安歧之见自己数完都还不见田清有所逃跑的迹象,心中不禁高看了田清一分。 原本他也没想杀他,他田清对他安歧之而言没有威胁。他吓他不过是因为刚才听着萦儿两个字很不爽。 “告诉我你的身份,你的目的,就算死,我也要当个明白鬼。只是,我死可以,请你放过萦儿。” 安歧之冷笑,又叫萦儿,还有,他求人都是这么趾高气昂的吗? “第一,你有什么权利问我身份,你现在不是巡抚之子,这里也不是你的地盘,第二,你凭什么叫她萦儿。” 田清有丝惊讶也有丝错愕。惊讶的是,他居然知道他的身份,错愕的是,他叫顾琉萦萦儿与他何干。 安歧之看着田清的反应突然大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嘛,就是江南大大有名的采花大盗花无颜。至于目的,你说采花大盗是干嘛的啊。” 田清刚才本来有点怀疑他是采花大盗,现下被安歧之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倒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他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田清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的萦儿,失身了吗? 安歧之逼近他,突然变了气息:“把这个吃了。” 田清看着面前的药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断肠丸,听名字你应知道是毒药了,解药只有我有,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找解药。你今天把这个吃了,且保证再不叫她萦儿,我便放过你们两个,如何。” 田清听到放过顾琉萦便想都没想一口答道:“好。” 安歧之看田清答的爽快,心中却一时觉得不痛快,他怎么可以对顾琉萦用情如此之深。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你便会没命,因为,我改变主意不给你解药了,你服下断肠丸我转身便走,放过顾琉萦,如何。” 田清看着安歧之,转而看向躺在床上的顾琉萦,苦笑一声:“好。” 安歧之闻言心中更怒,面上却不好发作,毕竟是他提出来的条件。 “要是她知道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很感动呢。”安歧之故意说的阴阳怪气的。 田清一扫刚才的惶恐,猛的把药丸扔进了嘴里,声音落寞不堪:“不会的她心硬着呢,她不会为了我而感动的,即便感动了又如何,终究不是爱。” 安歧之看着有丝认输颓废的田清,他突然有丝不忍捉弄他了,他给他吃的不过是参丸。 原谅他身上没有什么普通的东西,这参丸是他在身上能摸到最不值钱的了。 看着田清,他想,他不能向他一样认输,他是安歧之,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输这个字。 安歧之转身便走了,留下的只有两句话句话:“他们都没死,只要你保证不再叫顾琉萦萦儿,顾琉萦也就是安全的。还有,你最好不要告诉顾琉萦今天的事,不然我不保证她会不会自寻短见。” 安歧之本来想告诉他他也没事,那不过是参丸,后来想想算了,谁让他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顾琉萦。 小伍目睹了这整个过程。其实,他挺替田清喊冤的。人家老远过来陌路逢君不过是想见见顾琉萦,不过是见了不该见的画面。 当然小伍也觉得他活该,谁让他运气不好挑的时间不对,正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此时阳光正好,桃花正灿。 安歧之走到门口时猛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他静神细听,感觉到他们移动的步伐稳定有序。他判断来人众多且个个是高手。 安歧之连忙返回去,他回到顾琉萦屋里时田清已经受了伤。但他却死死的把顾琉萦护在身下。 安歧之暗道自己走得快,要是再晚一步,他怕是再见不到顾琉萦了,那他那颗还魂丹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安歧之从袖中掏出折扇,一个翻转折扇中便射出三根银针。直至顾琉萦身边提刀的三人要害。 一击击中,安歧之看着面前还剩下的十个黑衣人,神色凝重。而小伍此时也早已出来把小珊和小二的穴道解了。 他们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面前的场景多少也猜到了必是朝廷中派人来暗杀顾琉萦了。 而这个人,不是太子就是左相。 让他们疑惑的是,田清和安歧之怎么也在这。至于还有一个小伍,他们直接定位为他们二人中其中一人的手下。 小伍此时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必是要跳出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问:我哪里像手下了。 虽然,他真的是别人手下。 他们知道田清没有武功,可他们知道安歧之武功高强,不然今天的场景还不知道顾琉萦要怎么办。 当然,他们更奇怪的是,他们怎么晕过去了。 小珊和小二虽然疑惑众多,可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两人皆有武功,虽比不上安歧之和顾琉萦,但相比这些杀手来说还是能抵抗一两个的。 黑衣人还剩十个,安歧之此时只有他和小伍,加上小珊和小二也不过四个人。而田清和顾琉萦此时都无实战力。还得分一个人去保护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只有三个人可以战斗。 安歧之其实还有暗卫,他的暗卫数量不少且个个是精选出来的,随便拿五个出来就能解决了面前的局面。 可他不能把暗卫叫出来,他的身份不可暴露,他的实力,更加不可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他的暗卫只有小伍一个人能见光。 安歧之和小二小珊对视一眼点头。 两人都会意,小珊连忙一个跃起到了顾琉萦身边把他们两人护在身后。 安歧之握紧折扇,沉声道:“一人两个,剩下的给我。” 小伍轻点头。 小二闻言侧眼看了安歧之一眼,他们一人两个倒是可以对付,可如此一来剩下的还有六个,他不得不替他担心。 其实这六个人对安歧之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小二不知道安歧之的实力怀疑也实数正常。 第三十八章 她很累真的很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下的情况容不得小二多思量,只好轻点头道:“小心点。请使用访问本站。” 安歧之没有多说,看着面前的十个人,第一个快而狠的攻向黑衣人。 小二和小伍见此也加入战圈。 只是,他们的目标是顾琉萦,他们是杀手,只为达到目的。 只听黑衣人为首的一个道:“一人拖住一个,剩下的,不惜代价完成任务。” 小伍和小二虽说武功不弱,可敌人招招狠辣,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他们又没有兵器。被一个黑衣人一时都拖得抽不开身。 安歧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折扇里还有三根银针,刚开始可以一击击中是因为黑衣人没有防备,此时再击中便难了。 小伍和小二一人只拖住了一个黑衣人,另外两个黑衣人直奔顾琉萦面前来,小珊与其中一个黑衣人缠打在一起,而另外一个,她实在有心而无力。 田清看着那就在头顶的大刀,身体颤抖得厉害,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即便如此,他还是把顾琉萦紧紧的搂在身下,他闭紧双眼,他想,他本就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现在死了也不过提前一个月而已。 刚才为了顾琉萦可以服下断肠丸,现在,他也可以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刀。 安歧之见顾琉萦陷入了危险的局面,折扇一转,向他举刀的那个黑衣人脖子居然应声跌落在地。 他来不及过去救顾琉萦,折扇再次一翻转,一根银针飞射而出,再次一击击中要害。 只是那黑衣人却没有立马倒下,手上的刀依旧在向田清的身上落去。 不过按照这个力度,田清是死不了了,自然被田清护在身下的顾琉萦也不会有事。 但是若不是他刚才的那根银针,这一刀下去怕是田清和顾琉萦都会没命。 安歧之暗暗松了口气,可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立马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右手折扇一翻转,刚才砍伤他的那个黑衣人头颅又如泥娃娃一般掉落下来。 顾琉萦此时却迷迷糊糊的醒了,她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个黑衣人头颅掉下的片刻。她吓到了,这杀人的手法实在残酷。 田清闭紧了双眼,他感觉到身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痛苦低喃:“是要死了吗?” 他睁开了眼,他想再看看顾琉萦,而此时刚好对上顾琉萦惊恐的双眼。 顾琉萦不是没杀过人,只是安歧之杀人的手段太过残忍了,居然瞬间把人的头颅割断了。她虽不是弱女子,可这样血腥的场面她也是有些经受不住的。 田清没有看到安歧之杀黑衣人的场面,但是知道女子都是怕这些的,他忍着痛苦,艰难的抬起右手捂住顾琉萦的眼睛,哄着她道:“别看。” 顾琉萦觉得田清的声音很奇怪,她想起身,她猜到了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她既然醒了,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毕竟,这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手摸到了田清的后背,顿时觉得黏湿不已,她有一种不好预感,颤抖的把手移到自己能看到的位置。 血,入目的是一片血红,她整个手上都是血。 她看着田清脸色血色全无,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正想翻看他后背伤势的时候缺被田清握住了手,那力气不大,顾琉萦此时却无法挣开。 “我做梦都想着能握着你的手,现在终于如愿了,真好。” 顾琉萦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田清痛苦的闭闭眼,声音虚弱不已:“我本来时日就不多了,我吃了断肠丸,就算刀伤治好了也不过是浪费药材而已。” 顾琉萦有一丝错愕,断肠丸?她虽算不上阅尽天下医术,可她自认为毒药了解的也不少,这断肠丸她怎么从未听过。 她顾不得深究断肠丸是什么,她也顾不得他还有多久的命可以活。现在,她不能让他死了。 她没想到,他居然能为她挡刀。她欠他的,今生怕是只能欠着了。 顾琉萦没听田清的话,小心翼翼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查看他背后的伤势。 安歧之见顾琉萦醒了,见她对田清温柔之至,一时分神左臂又被一个黑衣人袭中。 他心中本就怒火正盛,那个黑衣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顾琉萦听着又是一个头颅落地的清脆声传来,她扒田清衣服查看伤口的手一顿。 她可以想着头颅瞬间被割下是什么场景,她可以在心中暗骂安歧之残忍。可她却不得不承认,今天若不是他,她怕是不能醒着过来了。 眼前血红的衣衫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细细查看田清的伤势。还好,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对顾琉萦来说,要救活他并不难。 她一边在床头的暗格里摸索着止血的药,一边柔声对田清说:“我先帮你止住血,有点痛,忍着点。” 田清没有回话。顾琉萦看着小珊吃力的应付着那个黑衣人心里焦急。知道田清没有伤及要害,顾不得他是不是晕了过去。急忙把止血的药撒在他的伤口上便放下他去帮小珊去了。 顾琉萦虽然是昏迷刚醒,但是她和小珊是两个人,很快便把面前的黑衣人解决了。 她没有杀他,只是,他是杀手,败了便也是死了。他咬碎了嘴里的毒药,一缕乌血从那黑衣人的嘴角流出后便倒地了。 顾琉萦看着小珊连忙去帮小二去了,现在的局面他们已经赢了。 地上有四个头颅了,安歧之的对手只剩下两个,即便他负了伤,这对他来说也没有难度了。 小珊和小二两个人很快就解决了一个黑衣人,现在剩下的黑衣人不过只有三个了。 顾琉萦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干嘛了。她出宫三年,期间不是没有遇到过暗杀她的人。只是以前来人都不是太多,五个顶尖杀手就是极限了。 而今天,看着地下的尸体,足足十三个顶级杀手。那个人就那么容不得她吗? 她不想卷入朝廷纷争却无奈生于帝王家。她不想争夺什么,可即便她逃到了江南,还是有人容不下她。 她很累,真的很累。 第三十九章 各凭本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39 顾琉萦有些麻木的看着地下的尸体,眼神开始空洞起来,身体一软再次失去意识晕了过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小珊离顾琉萦最近,见此连忙扶住了她,这才避免晕倒在地。 小二和安歧之同时到了顾琉萦身后运气内力向顾琉萦体内输去。 幸好这次不是心疾发作,只是身体未愈加之气急攻心导致的昏迷。 不消片刻顾琉萦便醒了,可她却不愿睁开眼。 这满地的尸体会让她想到她的亲哥哥是想怎样的置她于死地。 她躲一步,他便找一步。她退一步,他便逼近一步。 她顾琉萦就是那么好欺负得吗? 顾琉萦突然笑了,她睁开眼看着四周,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在这生活了三年,这间屋她每天都见到,里面的摆设她在熟悉不过。可地上的尸体呢。 “呵,呵呵,有些东西就那么重要,不惜割舍亲情残害手足。那么,要是我也学会争夺了呢?” 顾琉萦说的很轻,可此时她眼里的光芒无人能忽视。那是到绝望时的挣扎,亦是被逼到绝路时的反击。 小二见此一惊:“小姐。” 顾琉萦深吸一口气,扶开小珊扶着她的手。 顾琉萦知道小二的想法,他是怕她回去后涉险。可她不回去就安全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觉得我不回去,一辈子待在这江南就是好的吗?今天我逃过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顾琉萦开始说的很轻,后来却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喊。 她是吼给小二听的,但更是吼给自己听的。 小二本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被顾琉萦选中跟在身边。这些他都懂,只是在这里面对的只有暗杀,在宫里,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小二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顾琉萦眼中绝望的眼神终究没有再开口。 小伍早就隐藏了身形,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痛苦挣扎的神色心里想安慰她。抬了几次的手始终没有落到她肩上。 他看着她煎熬挣扎,他却也在挣扎。 安歧之随着顾琉萦的眼光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几个被他用扇子割落下来的头颅,狠然道:“小伍,把头挂在墙上去。” 他原本只是随意说说,因为他猜顾琉萦会阻止的。他和她虽相视不久,他却自信他懂她。 出乎他意料的是顾琉萦居然不是说不必了,而是说:“头全部割了挂城墙上,身体全部扔河里喂鱼。” 小二和小珊一惊,刚才顾琉萦都不忍杀了那杀手,可现在却做出如此残忍的决定。 顾琉萦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安歧之轻点头:“谢谢安公子舍命相救,之前的做工抵债不过是玩笑,还请安公子多包涵。” 安歧之明显一愣,这样的顾琉萦他好不习惯。她还是喜欢她对着他笑,喜欢她叫他拖地时的那份气态。 现在的她让他觉得陌生,让他想起了她说的那句,它们不过是桃花,没有选择的余地。 安歧之心理难受,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中隐隐有丝伤痛划过。 他笑笑,虽然那张脸还是很妖孽,可这笑却不在有戏谑,这,才是他们两人的真面目。 “既然没在下什么事了,那在下便走了,不过,在下肯定会再回来的。”安歧之眼里闪过势在必得自信。 顾琉萦低垂着眼睑没有看见安歧之的神色,但即便看到了她也只会以为是说的琉璃珠。即便此刻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很感谢安公子救了我,但琉璃珠,各凭本事吧。” 安歧之闻言不但没怒反而笑了:“好,各凭本事。” 他知道,他肯定是输的那个,不过他输得心甘情愿。 安歧之没有在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小伍自然是跟着安歧之的。不过之前安歧之留在顾琉萦身边的暗卫他没有带走。不但没有带走反而再加派了五个。 而这些顾琉萦自然不知道。 安歧之走后小二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那封信他没看过,但他多少也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皇家专用信纸,又是皇家暗卫送来的。而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召顾琉萦回宫。 原本小二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信交给顾琉萦,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拖不了多久,但在他看来能拖一天也是好的。 可刚刚看顾琉萦的反应,他知道,很多事不是他能决定的。既然这样,那他就好好守护她。 顾琉萦接过信拆开看了后信纸便被她用内力粉碎了。 “这是昨天送来的,那时候小姐还在昏睡。” 顾琉萦点点头,思索了片刻道:“太子这一次是下了狠手了,可他怕是没算到安歧之会半路杀出来。只是这次失手了,还会有下次。” 这也是小二最担心的,可这却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我怕是,怕是……” 顾琉萦说得有些哽咽,她等了三年,可这最后的六天她却等不下去了。 她不能在待在这了,多待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危险。皇宫虽说危机重重,可那毕竟是她的家,在那里,她还是她的公主,就算太子要下手也不敢这么大胆。 顾琉萦没有说他是谁也没有说完,小二却是懂得的,心思百转后,道:“不管怎么样,小二都誓死追随小姐。” 说完便抱拳单膝跪地。小珊见此也连忙跪地道:“小珊也誓死追随小姐。” 顾琉萦轻叹一口气,一手扶起一个,“幸得这三年你们两个在我身边。” “小姐何出此言,有你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福气,应是我们感到万幸才是。” 小珊闻言也连忙点头应是。 顾琉萦不再跟他们争,有些东西放在心底就好。 “这次跟我回去你们可会害怕,毕竟,这是一场硬仗。” 小珊和小二缓缓却凝重的摇摇头。 顾琉萦本就知道他们的答案,只是想亲口问问。 小二心里想告诉顾琉萦安歧之对她有意的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一来安歧之昨天没有承认,二来顾琉萦既然决定要回去了,那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顾琉萦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今天可是十五了?” 小珊答道是。 “那便最后为铜陵县的百姓义诊一次吧。” 第四十章 哥,断袖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回去的路上一路心情都不佳。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他本来有好多话要跟顾琉萦说的,可不知怎么却一句都没说。 安歧之握紧双拳,低声道:“等我,我十天必回来。到时候不管你在哪,不管你身边有谁,我统统不管。” 安歧之眸中闪过必得的信念:“即便你恨我,我也会不择手段,即便沈寒回来了,我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你抢过来。” 小伍跟在安歧之身后轻叹口气。 安歧之自然听到了,转过头看着小伍。 小伍被安歧之的眼光扫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去不再发出丝毫声响。 “怎么,本公子刚才说的话你有意见?”安歧之问得有些凌厉。 小伍低头没看见安歧之的表情,可听他的话语便知道他这不是玩笑话。 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应该说,他敢有什么意见。 “没有,小伍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安歧之正想转身继续走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他看到了秦离。 秦离居然只躲了这么两天就回来了,还真是不怕死啊,正好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划过。 “歧兄又在教训手下啊,这哪用得着您老亲自动手啊。” 秦离其实也挺憋屈的,因为他发现他居然没酒喝了。本来想叫手下买回来的,可后来想想他也不能躲一辈子,安歧之这个人他很了解,他记仇能记一辈子的。 所以他决定英勇的回来厚着脸皮跟安歧之道歉,当然,他不认为道歉就能免一顿揍了,不过肯定能揍得轻点。 不过他也不怕,他知道安歧之怕蛇,有了这个大大大的把柄,安歧之其实也不足为惧的。 如是想着,秦离便很英勇的回来找安歧之了。 安歧之没有笑也没有发怒,而这样秦离心里反倒没底了。 秦离转而对着小伍骂道:“你怎么办事的,真是的,只会惹主子生气,还得要主子浪费力气来骂你。你说你有什么用,这次又是为什么事,又是什么事没办好。” 秦离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自然没有人回复他。 他和安歧之是一路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这不,他居然在大街上公然大叫了起来:“安公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重归于好,破镜重圆。” 本来重归于好还听得过去一点,但那破镜重圆着实拉了不少观众来。 安歧之听到秦离的话便想起了昨天调戏他的那个,断袖。心里忍不住恶寒一阵。 他看着秦离,此时秦离双眼居然泛起了泪花,但他眼里传递的信息却很明显:你不原谅我,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断袖,反正我从来都不要脸的。 但他怎么忘了,安歧之不要脸的功力比他更甚一筹。 安歧之冷眼扫过秦离,潇洒的一转身,他本有事要他帮忙,不过他知道,秦离会追上来的。 只是在转身的片刻听到了一个刻意压制声音的沙哑声音:“哥,断袖耶,居然是断袖,我今天居然见到传说中的断袖了。” 声音虽然刻意压制过,可话语里的惊讶却是压制不住的。 安歧之和秦离都侧目看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只见两个男子并排而立,左边一个身材比较高,两人均是简单的布衣男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右边的那个是女子。 两人有三分相像,看到右边的男子第一反应给出的评价是:温润如玉。而女子给出的第一评价是:大惊小怪。 以上是秦离和安歧之得出的结论。 不过不得不承认,长得还不错,特别是那个男子,除去温润如玉的气质外,他的脸也是不错的。 他一身白衣,虽是粗布衣袍,可他身上的气质却不是一件衣袍就能掩盖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子束起。他的笑不同于安歧之的妖娆却让感觉让人如沐春风。 当然,比起安歧之和秦离还是差了点。他们二人如此想着。 那人见此上前几步,有礼貌的微弯腰拱手道:“小弟不懂事,还请两位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秦离见人家哥哥这么礼貌的道歉也不好多说什么,衣袖潇洒的一挥:“小事小事。” 安歧之却死死的盯着那个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笑得很温和,可安歧之却不喜欢。 那男子见此对着安歧之微一点头:“唐突两位公子了,还请见谅。” 安歧之也微一点头,拱手还礼道:“无碍。” 那白衣公子闻言转身带着他那所谓的弟弟走了。 安歧之还听到她走时还在低声嘀咕什么,虽然没怎么听清楚,但大抵意思还是知道的。 无非是她还没看够,想研究下断袖什么云云的。 有了这个小插曲,四周的人也自然散了,没什么看头了。 安歧之径直向前走着,秦离在身后讨好的问道:“歧兄,歧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也不想想你捉弄过我多少次,我不就捉弄了你一次吗,至于吗?” 秦离说到最后竟有些委屈了,其实也无怪他,想起他和安歧之的过往史就心酸。 他记得他之前刚知道安歧之怕蛇的时候用蛇吓过他一次,结果第二天他妈真的不认识他了,这自然是被揍的。其实他下手也不是狠,只是专门往他脸上招呼,他是很爱脸的一个人,害的他愣是半个月没有出门。 还有一次他在河边钓鱼,安歧之在生后莫名其妙就把他给踢了下去和鱼作伴,后来问他为什么,他说,谁让他上次要吓他的。 而这,时隔了九个月了。 这足以说明安歧之时隔呲牙必报且十分记仇的人。 那只限于秦离捉弄安歧之的一次,而秦离捉弄安歧之的次数少的可怜,因为,他不敢。 至于安歧之无故捉弄秦离的次数有些不胜数了。 秦离越想越憋屈。安歧之懒得逗他了,他还赶时间回天歧教。 简单的跟秦离说了下缘由外便道:“这些天帮我盯着顾琉萦,注意她身边出现的人,特别是一个叫沈寒的男子。” 安歧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道:“也不尽然是沈寒,凡是接近她的男子都帮我注意着,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们相处的时间你必须挡在中间。” 秦离闻言一怔,这干的是拆散别人好事的事啊,这可是造孽的事啊。 安歧之似是明白秦离的想法,心道你造的孽还少吗?表面上却转身就走。 秦离见此连忙拉住安歧之,笑得暧昧:“我懂我懂,我帮你便是了,不过你回来可得给我带礼物啊。” 安歧之一口答道好,秦离却觉得心里毛毛的,心道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问题。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腹诽了下而已。 第四十一章 你给我去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随后便快马加鞭的回天歧教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个兵部侍郎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做,居然在这个时候带兵攻打天歧教。 现下顾琉萦和那沈寒的三年之约就快到了,他这个时候来把他安歧之调开。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安歧之心里本就气愤,原本他是没打算对朝廷派来的人赶尽杀绝的。毕竟他的实力显露得太过了也不是好事。 可现在,他只想用最快最铁血的手腕让兵部侍郎和他带来的所有兵马全军覆没。 秦离答应了安歧之后便打算去陌路逢君,不就是破坏顾琉萦和别的男子的约会吗,这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只是心里不禁思虑起安歧之的动机。安歧之这个人他多少了解些,他面上风流,实际却从未对谁动过情。 若是一般人,秦离的第一反应便会以为是那个人爱上顾琉萦了,可他是安歧之,爱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有些奢侈,所以秦离一时拿不准安歧之的目的何在了。 当然秦离这次猜错了,安歧之还真是怕他不在的这些天顾琉萦和沈寒有点什么。 秦离向陌路逢君走去,边走边想安歧之的动机,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最后打定注意等安歧之回来问他。 就在秦离这么愉快的决定后,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两个人。 仔细看去,虽然是背对着他,但秦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不正是刚才那个惊奇断袖的女扮男装的小公子和赔礼的那个公子。 秦离故意放慢了脚步,看他们去的方向也是陌路逢君,一时来了兴趣。 他猛地想起安歧之交代他的事,现下更是跟紧了那两个公子,准确的来说是一男一女。 没跟多久就听那个小公子说:“哥,我忍不住了,我先去解决下,你先去陌路逢君吧,我随后就到。” 那个被叫做哥的男子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秦离看着那小公子去了女茅厕,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路边随便拉了一个大婶,递给她个一些碎银:“大婶,你去茅厕一趟,进去了就大喊。喊了就出来,出来后什么都不要说。” 那个大婶看着秦离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看着手里的钱便点点头。 只是大喊一下而已,应该不犯法。 那大婶到了女茅厕原本想作势喊两声的,刚好这时看到一个小公子从里面出来。 “啊!” 大婶真的喊了,只是这次不是作势喊的而是真的大喊了。 秦离看着四周聚集起来的人,心里觉得好笑。 心道:你刚才不是对断袖好奇吗。那我现在对走进女茅厕的男子也好奇。 沈伊看着大婶大叫后便立马疯跑了出去,突然四周环视了下,低声道:“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啊,那大婶怎么了?” 沈伊一边嘀咕一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而此时那大婶刚跑出来在秦离身后。 沈伊看见大婶看她的神色有些不正常,上前一步想问她刚才怎么了。 那大婶见此连忙往人群中退去。 这时四周已经围挤了一堆人了,看着沈伊的目光都有些不可思议加厌恶。 沈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一阵茫然。 秦离上前一步拉住了沈伊,一脸严肃道:“这位公子,你可看清楚了你刚才进的是什么茅厕。” 沈伊想抽开被秦离拉着的手,奈何秦离握得死紧,把手挣扎痛了都没有抽出分毫来。 她放弃挣扎,有些气呼呼的答道:“当然看清楚了,不就是女茅厕吗?” 说完沈伊立马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她现在是一身男装,进的却是女茅厕。 沈伊正想辩解时,秦离道:“你一个小公子跟谁学的,居然公然进女茅厕,还有刚才那个大婶,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离话一落四周的百姓看沈伊的眼光越发显得厌恶,有些大胆点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这谁家的小公子啊,看着长得不错没想到却是人面兽心啊。”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那张好脸了,唉。” “没想到他连东城的寡妇都不放过,真是没天良啊。” “……” “我……” 沈伊还没说完秦离便接口道:“你什么你,你看看你像样吗?你知道你父母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吗?难道他们就是为了让你进女茅厕的。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了。” “你……” “我什么我,你还想狡辩吗,还不认错。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看着,非要我们把你送进官府去吗?” “你给我去死!” 随着沈伊话落的片刻是秦离脸上印了五个手指印的时候。 秦离没想到他居然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女子打了,这,这真是太损他风月阁阁主的名声了。 秦离顿时一怔,沈伊趁此挣脱开了被他拉着的手,连忙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她听到后背传来的声音。 “这怎么还打人了,太不像话了。” “就是,没王法了,不然我们报官吧。” “别多管闲事,两个当事人都没反应,我们多事干什么。” “……” 后面的沈伊便没听见了。 她向陌路逢君跑了去,她没想到,她进个茅厕还能惹出事来。 不过她也怪自己大意,谁让她忘了自己穿的还是男装。 可是,就算她穿男装也是女的,不可能去男茅厕的啊。她突然思索起来,要是以后还遇到这种情况她到底是去男茅厕呢还是女茅厕呢。 突然她想,那些女扮男装的侠女是去的男茅厕还是女茅厕呢? 当然沈伊没有想出结果来。 秦离立在原地良久还是没缓过神来,他摸着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痛才清醒的认识到他真的被一个小女子打了。 他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憋屈。他被安歧之压迫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个小女子都欺负了他去,他真是太窝囊了。 要是这件事被安歧之知道了,估计安歧之会笑他半年的。 原本是他秦离想捉弄人家,结果人家好好的没事跑了,他却被打了。 不得不说,真真是窝囊。 四周的人越来越少,站在秦离身后的大婶看着被打了的秦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偷偷的走了。 后来她还是决定告诉下秦离她要走了。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这钱我就带走了,那我也走了。” 秦离没说什么,那大婶识趣的走了。 秦离丢脸算是丢大了,自己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吸引来了这么多的观众,最后却是让那么多人看着他被打。 心中暗道算那个小姑娘跑得快,不然非得揍得她娘都不认识她,不,她哥都不认识她。 第四十二章 城东义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离憋屈的到了陌路逢君的时候陌路逢君已经关门大吉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次不同以往,以前关门不营业总有几个住店的在,而今天是真的一个人没有。 安歧之告诉了秦离他安排在顾琉萦身边的暗卫,他在暗处做了个手势,果真有一个暗卫飞身而出。 秦离简单的问了一下,得知顾琉萦去了城东义诊去了,而安歧之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总共有七个,现在也只剩他一个在这守着。 秦离知道后立马往东城跑去,他答应了安歧之,那么在他回来之前,他的任务就是跟在顾琉萦身边。 秦离叹叹气又摇摇头,终是飞身向东城飞去。 东城在铜陵县东边,那儿的城门是江南最大的城门,从而得名叫东城。其实只是铜陵县的一个地方而已。 顾琉萦像以往一样带了小二和小珊还有各种药物来到了东城。 这铜陵县无人不知每月的十五顾琉萦要来城东义诊。所以这天城东聚集的人特别多。 顾琉萦到城东的时候早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她了。 顾琉萦昏迷刚醒又参加了生死搏斗,现下脸色有些苍白。 “顾姑娘,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等身体好了再来吧。” 一个老妇人心细的看到顾琉萦脸色不好,声音满是担忧。 那个老妇人话音一落就迎来了众人的附和。 “是啊,真的脸色不太好,顾姑娘你可不能为了我们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垮了。” “你每月为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义诊还送粮食,要是再因为我们垮了身子,我们这不是造孽吗?” “……” 顾琉萦看着面前的百姓眼里泛光。 他们或许没钱没势,他们还没有一张好看的脸,没有一个好身世。但他们却懂得知恩图报,有一颗世上最良善的心。 那个老妇人见顾琉萦落泪了,上前一步拉着顾琉萦的手:“顾姑娘,谁欺负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别的没有,但这里好多人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们定要帮你讨回公道。” “顾姑娘尽管说名字,就算县老儿我们也不会怕的。” “这公然谈论朝廷官员可是大罪啊。” 众人不禁有些唏嘘,毕竟,他们只是小人物也会怕的,而且顾琉萦根本就没说是谁欺负了她。套上父大人本来就是理亏的。 不过他们说的也是实话,若真是付大人欺负了顾琉萦,他们是真的会上县衙讨公道的。 顾琉萦向声源望去,只见那人约莫二十六七,长相算不上多好,但他嘴角此时是上扬的高度却恰好到位。 顾琉萦见此嘴角也扬了起来。 那人见此上前一步,礼貌的一拱手:“顾姑娘,多谢昨天为我弟弟要的解药,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能不能活到今天。” 此人正是龙玉教教主徐青龙。 顾琉萦也礼貌的微点头表示还礼:“非也,即便没有我,齐先生也会给你解药的,他并不坏。” 徐青龙闻言有丝错愕,片刻后又了然。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顾姑娘,谢谢顾姑娘的仗义相救和不计前嫌。” 顾琉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 “这是一些粮食,在下知道顾姑娘心善每月十五都要来东城义诊,这些粮食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替姑娘送给这些百姓的。说来惭愧,之前确是在下派人抢了他们粮食。” “这怨不得你,你不过是受制于人。” 顾琉萦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要离开这了,可这里的百姓她放不下,特别是今天聚集在这里的,多是老弱病残和无家可归或是丧失了劳动力的人。若是没有了她的救济,他们要怎么生活。 原本她想她走后便把陌路逢君关了,现在看到徐青龙突然有个想法。她想把客栈交给他打理,希望他能每月十五来此布施和义诊。 顾琉萦直觉徐青龙不简单,毕竟龙玉教可不是不入流的小教派。 而他若是一个人把教派撑到了这么大,那么说明他真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若不然,那就只能说明徐青龙身后有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有没有那么一个人,顾琉萦没兴趣知道。但她觉得徐青龙不是坏人,单单这一点便够了。 “不知等会义诊完了徐教主可否随我回陌路逢君一趟,我有事相求。” 顾琉萦说的有些缓慢,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毕竟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顾姑娘说哪里的话,顾姑娘有事便吩咐,在下定当竭力以赴。” 顾琉萦闻言缓缓一笑,她果然没看错人。 然而她不知的是,徐青龙的存在,龙玉教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她,为了守护她。 顾琉萦转过身看着这上百的百姓,心中苦闷。她在的铜陵县尚且还有这么多的贫苦的百民,其它的县城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卖官制度盛行,这样的贫苦百姓只会多不会少。 看着这样的场景,顾琉萦心下更是决定了要回宫的想法。 不争不夺并不是她害怕,她既然躲不过,那么她也不想也不愿再躲避了。 她想的是,她的父皇既然还健在,那么她便要帮父皇夺回实权来。 可她却忽略了,她顾家只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而这两个皇子都是月妃所生的。 她夺回了实权又能如何,到底不过还是要落到她皇兄的手上。 即便顾琉萦想到了这点她也不会退缩的,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这天下,她不能再容忍太子乱来了。 微风吹来,由于昨天下了些小雨,微风也有些刺骨的寒凉。 顾琉萦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真的很蓝,蓝得顾琉萦想哭。 别人想着回家都是心里欢喜的,可她心里却净是苦涩。 顾琉萦今天穿的是件简单的粉红碎花衫。微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徐青龙看着顾琉萦单薄的身体,暗中吩咐手下的人去买件披风来。 他手下的人办事效率还真是不错,一盏茶的时间便买了件蓝色的披风来。 徐青龙把披风递给了小珊,小珊会意披在顾琉萦身上。 “这是徐教主派人刚买的,小姐也要注意些,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顾琉萦闻言拉了拉披风,对着徐青龙点点头,只是这次,她实在笑不出来了。 第四十三章 姐姐不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不知道沉思了多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请使用访问本站。 她苦笑一声,其实,她并不想万众瞩目。 在皇宫中,她不想引得太子的注目也不想引得月妃的嫉妒。她只想好好的做她的事,永远是那个依偎在父皇母后怀里的小公主。 在江南,她只想尽自己的所能帮帮穷苦的百姓,有一段自己的爱情,看着天下百姓都幸福安定。 她要的不多,可却又很多。 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顾琉萦忍不住再次流泪了。想着自己即将要回皇宫,想着自己的亲哥哥时时刻刻不想着怎么置她于死地。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悲。 顾琉萦急忙止住了自己的泪,她硬是把在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她更不能认输。 顾琉萦故作轻松一笑,拉着面前的一个大婶亲切道:“刘大婶,你的热伤风好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 刘大婶轻拍着顾琉萦的手背,满脸笑意,语气是浓浓的感激:“好了好了,有顾姑娘的妙手回春,再加上你送的那些药,我的病早好了。今天来只是特意谢谢顾姑娘的。我这穷苦人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拿些烤红薯给顾姑娘,虽然不值钱,但多少是点心意,还请顾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刘大婶说完身后一个小姑娘便提着一个竹篮子上前。 她的声音虽稚嫩却是那么好听:“姐姐,谢谢你治好了我娘的病,大家都说姐姐是仙女下凡,可阿雪却觉得是观影菩萨下凡。” 顾琉萦原本逼回去的泪现在又流了出来,她蹲下身子接过阿雪的竹篮子。 “阿雪乖,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和娘亲哦。阿雪最乖了” 阿雪见顾琉萦哭了,伸出自己的小手:“姐姐不哭,姐姐人最好了,阿雪长大后也要像姐姐一样。” 顾琉萦破涕一笑:“好,姐姐不哭了。” 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却在说:不,长大后千万不要像我。 有了刘大婶的红薯后,很多人都继而送上了些东西。 “顾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腿,不然的话我下半辈子怕是都只能拄着拐杖了。这是我自己鸡生的蛋,希望顾姑娘不要嫌弃。” “顾姑娘,上次我女儿发高烧,幸得你救了她还送药,如今她已经好了。这是我家里的菜和一些果子,都是刚采摘的。” “……” 最后一个送东西的是一个少年,顾琉萦记得他,他是上山打猎的时候被蛇咬了一口,也是伤了腿。那蛇有毒,幸好顾琉萦家里有条玲珑蛇,不然她也救不了他了。 那少年手背在背后,一直支支吾吾的,好似有些话让他不好开口。 顾琉萦见此不明其意,可又不好开口问他:你要送我什么,快拿出来吧。 顾琉萦等了片刻,正想转身的时候那少年急了,终于吐出了一句话:“顾姑娘。” 顾琉萦闻言又再次看着他,看着他脸越来越红。 “这个送给你。” 少年头一直低着,现在更加低了。 顾琉萦看着少年从背后拿出的东西,那是一个花环。 是柳枝围成的圈,外围点缀的桃花。 顾琉萦看着花环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至此她多少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那少年见她良久没有动作,顿时尴尬在原地,支支吾吾道:“姑娘别,别误会,只是,只是感谢你治好我的腿的一点心,心意。” 顾琉萦闻言也不好不收,缓慢的接过了那个花环。 那少年顿时打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想说的不是这些的。 可鼓了半天的勇气终究没有说出那句他想说的话。 他心里也明白,顾琉萦那样的女子不是他能染指的,可他今天不说,他知道,他会后悔一辈子。 可他也知道,即便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默默退后开来。 顾琉萦看着他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心道下手真狠。 其他人不明所以,眼光一路都随着那少年,以一种看奇葩的眼光看着他。 阿雪见顾琉萦把花环拿在手上良久没有动作,又跳出来了。 “姐姐,花环这么漂亮,阿雪帮你带上好不好,戴上后姐姐就是世上最漂亮的人了。” 顾琉萦蹲下身来,故意皱着眉:“难道姐姐不戴这花环就不是最漂亮的人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不戴也是最漂亮的,只是戴了会更漂亮。”阿雪连忙摇着小小的双手,微咬着唇。 顾琉萦淡淡一笑,把花环递给阿雪:“姐姐跟你开玩笑的,来,阿雪给姐姐戴上好不好。” 阿雪见此脸上尽是童真的笑,甜甜道:“好,阿雪帮姐姐戴。” 顾琉萦把头低下,感觉着阿雪的小手把花环戴上她的头上。 每次她义诊之前都要收到一堆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不贵重,甚至是最低廉的物品,但他们的心意在顾琉萦看来却是无价的。 她舍不得这个地方,放不下这淳朴的百姓。 可她却不得不离开,她逃了这么久,这三年算是她偷来的。 她出宫的初衷已经被太子彻底的毁灭了,她就算不为了天下百姓也要为了自己的命回去和太子斗上一斗。 而这一会去便是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她放不下的还有一个人,那个说他女人的路他来铺平,那个陪了她三个月的少年。 三年之约,她等了这么久,最后六天却等不了了。 其实,她是怕的,她怕六天后看不见他的身影。 入朝为官,这不是说着玩的,官场黑暗,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传出,也不闻宫里有哪个大臣叫沈寒。 她怕,她怕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现在走了心里还会有一丝希望,还可以告诉自己,他没事,只是找不到自己了。 虽说是自欺欺人,可这是顾琉萦心中的一丝希望,甚至可以说是奢望。 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她每每梦到沈寒的时候都是他一身是血的站在大殿上,笑着对她说:你来了,我终于成功了。 每次顾琉萦被这一幕吓醒的时候就一整夜的睡不着。 她虽然后悔,可若是让时间倒流,她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很矛盾是不是,她顾琉萦这三年就是这么矛盾的活过来的。 对天下百姓的愧疚,对沈寒的愧疚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四十四章 打人也不好玩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抬起头,她有些麻木了,直到感觉阿雪的小手在她脸上轻抚着,她说:“姐姐怎么又哭了,姐姐不哭了,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顾琉萦这才回过神来,她苦笑今天的眼泪太多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桌椅,衣袖一挥便坐了下来。 那些百姓见此知道顾琉萦开始义诊了,连忙排好了队。 顾琉萦细细的为他们把脉,她没有抬头亦是不敢,她怕她一抬头便又会泪流满面。 “火气有些重,最近不要吃上火的东西,我再给你开点清热的药,一天两次。三天便可好了。下一个。” “谢谢顾姑娘。” “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些事让你心焦气燥的,不要太操劳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让家里晚辈不要再惹你生气了,你自己也要把心放宽了。不用吃药,心情舒畅自然就好了。下一个。” “真是神了,我就是被家里那不争气的儿子气的,多谢顾姑娘。” “风寒又高热,上次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有按时吃,只是,药太贵,本来顾姑娘送的药够一个月的,但是,但是被流寇抢了一大半,又不好找顾姑娘要,所以就这么拖着了。” 顾琉萦抬头,她看着面前女子脸上潮红,不知道是因病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刚才那番话。 一个人即便再穷也是有自尊的,除了极度不要脸之人,不然谁好意思开口向别人要东西。 顾琉萦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开口道:“我一直在陌路逢君,没药了你便该来找我的。” 只是那女子所说的流寇让顾琉萦蹙了下眉。 她很久没有注意朝廷的事,但自从知道了卖官的事,便发现邻县的难民和流寇越来越多。 流寇抢药,看来不仅难民多流寇多,现在连病人都多了。 其实难民流寇多了,另一方面本就会造成伤亡人数增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生病本就很正常,生病了又哪来钱看病呢。自然只有病死的分。 “我,我……” “我知道你觉得向别人要东西难以启齿,但在现在的世上,能活下去便是好的。” 那女子似懂非懂,但终究点了点头。 活下去对顾琉萦来说太奢侈了。她学医,所以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她回宫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不能等了。 “这次药你拿五服吧,你的病只要三服药便够了。要是再遇到抢药的人你便把剩下的给他吧。” 要是以前,顾琉萦肯定会说要是再遇到抢药的人便叫他来陌路逢君吧。可如今她要走了,陌路逢君不会再有顾琉萦这么一个人了。 “顾姑娘真是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愿姑娘能幸福一生。” 顾琉萦听到幸福两个字心里一疼,她想到了沈寒。她的身份注定了今生与幸福无缘。 她一直在想,定是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这辈子才会投胎在帝王家。 “下一个。” “……”顾琉萦不知道替多少人把脉过,她自从那个女子后再没抬起过头,但她知道,面前这是最后一个了。 小二和小珊一直在送药送粮。徐青龙也一直在指挥手下送粮派米。 秦离一早便来了,看着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子毫不避讳什么男女之嫌富贵之见,无论是谁上前来她都把手搭在那个人的手上仔细的把脉,然后写药方,那人便到小二小珊那去领药。 不知不觉他在一旁的小摊边吃了好几碗面了,直到肚子撑得不行了,他看看顾琉萦那还排着长长的队。 秦离多给了些钱给面摊老板,说是借他这个位置坐半天,老板拿着钱自然没意见,忙满脸堆笑的说公子爱坐多久都可以。 只是不知何时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不,准确的说只是小女子。 在秦离把钱给老板的时候,那女子大气的甩出一两银子:“老板,今天你这我包了,我不要看见外人在这。” 老板虽然是生意人,可毕竟老实,看着那姑娘手里的银子心里虽动摇了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姑娘,这位公子刚才说了要在这买一个位置一天的,钱我已经收了。” 秦离转过身看着身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丫头没好气道:“有钱了不起啊。” “十两银子。” 那老板看着姑娘手里拿着的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亮了,十两啊,这可是他半年才能赚到的啊。 秦离转过身才看清来人,虽然现在是一身女装,但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刚才被他戏弄不成反倒打了他一巴掌的,小公子。 那老板看着银子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的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 秦离见此开口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肤浅只知道钱吗?” 沈伊闻言一怒,他说她肤浅,他居然说她肤浅。 “啪!” 别怀疑,真的是一巴掌打在了亲离脸上。 秦离脸都绿了,一天时间被同一个女子打了两次。 在平时以他的武功如何会躲不过沈伊的巴掌,但两次她出手都太出其不意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是没想到她在自己理亏并且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会打他。第二次更没想到因为一句话她就动手了,最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敢打他第二次。 沈伊看着秦离的表情有些扭曲了,心下也有些害怕。看看自己的手,感觉顿时手掌火辣辣的,小声嘀咕道:“脸怎么这么硬,痛死了,打人也不好玩嘛,怎么那些人都爱打人呢。” 秦离原本心里大怒,可听到这句话一个踉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不知道该哭该笑。 她打了人,还嫌别人脸太硬打痛了她的手。 “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泼辣,一见面就打人,你爹娘没有教过你怎么当一个大家闺秀吗?” 沈伊原本有些怕有些愧疚,现在听到秦离这么说,想起她早已不在人世的爹娘大吼道:“我就是没有爹娘教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秦离见此知是她爹娘已不在人世,一时不想跟她计较了。只是,她打了他,还说你管得着吗? 这是什么逻辑。 第四十五章 今天太阳真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离和沈伊在这边吵得火热,顾琉萦却是愣在了当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顾琉萦看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抬头,因为她没有勇气,今天是最后一天来义诊了,这最后一个人将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 虽然不那么完美,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顾琉萦这么一个人了,只会有顾袖漪。 是的,顾袖漪才是她的原名,顾琉萦这个名字不过是她在江南用的一个化名而已。而今天过后,再不会有顾琉萦这个人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永远是顾琉萦,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能倒回在三年前,虽然痛苦挣扎,可却有沈寒陪在她身边。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顾琉萦闭闭眼。 她依旧没有抬头,可当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替他把脉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红绳。 只是一条红绳而已。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他走的时候,她编了一夜的红绳,真真是一滴泪一滴泪堆起来的。 她还记得他说: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这个,它会给我力量的。 他说:原本我想送你一样东西,让你记住我一辈子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三年后我没有回来,我不希望你还记着我。如果三年后我回来了,那么我定当亲手送上今日我想送的东西。 他的话虽时隔三年,却犹如在耳。顾琉萦看着面前的红绳越发没了勇气抬头。 她想,一定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的。 她在心中如是想。其实,她只是怕面对,怕那万分之一的希望都破灭。 那男子也没说什么话,只身静静的坐着。 顾琉萦搭在那男子手腕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心里不住的有一个声音在说:对不起寒大哥,萦儿最后六天等不下去了。 那男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手上,眉头微微蹙起。他,并不想她伤心落泪。 顾琉萦平复了好久才平复好了心情,手已不在颤抖,可她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病。 “公子并没有病,请回吧。” “有。” 那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顾琉萦一时没有听出那个声音是谁。 顾琉萦闻言也微微蹙了眉,可还是再次替他把起脉来。 “公子真的没有病,若是真有,那小女子也不会懂得医治,还是另请高人吧。” 顾琉萦正想起身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她永远忘不了。 他说:“我是相思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说:“我的病在心里,或许这辈子都医不好了。” 她还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说过:我女人的路我来铺平。 他说:等我三年,三年回来后我还是我,而你,会有自己的舞台。三年后不回来,你便忘了我。 忘了他?顾琉萦眼泪再抑制不住,他住进了她心里,她忘不了亦不想不愿忘。 顾琉萦想抬起头却发现头是如此的沉重,她竟不能移动分毫。 突然感觉到温暖的气息,他把她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轻微的摩擦着。 他说:“我回来了,三年之约我记得,一直不敢忘记。原本还有六天的,但我提前回来了。” 他说:“我日日夜夜的想你,想你在我怀里的温度,想我遇见你会说些什么,想你遇见我会是什么反应。现在终于不用想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一如三年前的那个白衣少年。 顾琉萦留念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气息。 三年了,当年是她把他推进了黑暗的官场。 原本她以为她够狠心,连自己爱的人都可以放弃,可此刻在他怀里她才发现,假的都是假的。她还不够狠心,却够自私。 小珊和小二早看到了沈寒,他们早已泪湿了眼眶,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提醒顾琉萦他回来了。 他们一时兴奋忘了这还有很多外人。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徐青龙已经在轻拉二人衣袖示意他们该离开了。 此时四周再无外人。 顾琉萦想看看他,轻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听得他说:“别动,现在我可是很丑的,我啊,在一次打猎中被老虎伤了脸,你知道的,我不会武功,后来虽然有习武,可终究只学得皮毛。然后就,就毁容了。” 顾琉萦此时心里乱的一塌糊涂,哪里有心思分辨他的话是否存在可信度。听他说此以为他真的被老虎伤了,再次想拉开距离看看他的脸伤的重不重。 奈何他搂得很紧,传来他略带幽怨的声音:“不知道我毁容了萦儿还会不会要我。” 顾琉萦声音哽咽,她如何会不要,相貌与她而言只是皮囊,而他这个人,已经住进了她心里:“要,会要的。不管寒大哥变成什么样,萦儿都要。萦儿可以养寒大哥一辈子的。” “唉,还是不要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养一辈子呢。” 他话带挪揄,顾琉萦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手腕一转便一下打在了他肚子上。 只见他蹲在地下,搂着肚子痛苦道:“痛啊,萦儿你要谋杀亲夫啊。” 顾琉萦终于看见了那张脸,那张她梦了三年,想了三年的脸。 顾琉萦此时恢复了些理智,知道他是故意打趣她的。重逢的场面很沉重,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所以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努力调节气氛。 顾琉萦心中感动,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你活该,还得了相思病,还毁容了,来,萦儿看看寒大哥哪里毁容了。” 顾琉萦作势要看沈寒的脸,而沈寒却把脸埋得低低的。说谎话总是要心虚的。 而顾琉萦发现,她心里想的只是他好不好,再没想过他是否成功的入朝为官了。 她原本想今天过后再不会有顾琉萦这个人,可他却回来了。 他回来的那么及时却又那么不是时候。 她该怎么办,是去是留。 顾琉萦正想站起身时却被沈寒猛地拉进了怀里,她又一次在他怀里。她此时想,能待在他怀里一辈子也是好的。 她看着面前慢慢放大的脸庞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可就在他的唇快要覆上她的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今天太阳真好啊。” 第四十六章 我只是路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注意到四周已没有什么外人,当然要是除了面前这个。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沈寒护着顾琉萦,心中虽生气,但面上却带着浅浅的笑:“太阳是好啊,公子应该约佳人一同赏啊。” 秦离一愣,赏?赏太阳?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咳咳,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我只是路过,迷路了而已。迷路了而已。” 沈寒没有再说什么,对着秦离微点头,示意他该离开了。 秦离眼光飘忽,在想着怎么拉开他们俩,心中暗骂安歧之那个天杀的让他来干这种拆散别人的缺德事。 秦离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估计是他这辈子走得最慢的步伐了。 沈寒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刚看到时便知道他们刚才在大街上见过。只是暗道这人也太不识趣了。 秦离忽的转过身:“那个,我能不能问下,这个去陌路逢君怎么走啊。” 沈寒向着左边给他指了个方向。 秦离连忙笑着向左边走去。突然他又转过身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去陌路逢君干嘛。” 沈寒越发搂紧了顾琉萦,道:“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秦离夸道:“公子真有素质,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沈寒忍不住嘴角抽搐,不过见此多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暗道难道他喜欢萦儿。 秦离正想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惊讶道:“呀,这不是顾姑娘吗?” 沈寒搂着顾琉萦的手再紧了一分。 顾琉萦对秦离的印象仅限于是陌路逢君的常客外加是安歧之的朋友。见人家都点名到她了,便挣脱开沈寒的怀抱,礼貌性的回道:“正是小女子。” 秦离立马笑了,上前一步,颇有些激动:“顾姑娘,不瞒你说,在下去陌路逢君就是找你赴约的。” “赴约?” 沈寒和顾流萦同时问出口,同时互相望了一眼。 她不记得他们有什么约啊。而这话说得有些暧昧。 沈寒原本就猜想秦离喜欢顾琉萦,听到这句话就更是觉得是了。 顾琉萦微蹙眉,秦离见此故意说得夸张暧昧:“顾姑娘这么快就忘了啊,真真是太伤我心了。” 秦离一手捂着胸口,表情失落至极。顾琉萦更是一头雾水了,她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要赴他什么约了。 顾琉萦感觉到沈寒微僵的手,轻轻捏了捏他手心。虽然她相信秦离不会信她背叛他,但心里有个疙瘩总是不好的。 沈寒感觉到手心里的温暖,知道顾琉萦的心意,她等了他三年,他如何会信不过她。 “还请公子说说我答应过要赴你什么约了,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顾琉萦心中不气是假的,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要这个时候,她等了沈寒三年,心里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结果半路冒出个人来。任谁都不可能还高兴得起来吧。所以顾琉萦出口的话都有些凌厉了。 沈寒上前一步,示意顾琉萦附耳过来。沈寒见此拉住了顾琉萦的手。秦离给他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如何能放任他靠她这么近。 顾琉萦知道沈寒的顾虑,心中泛起一丝温暖,她另一只手拍拍沈寒的手背。 沈寒也知道顾琉萦的意思,她在告诉他:无妨。 他有些不安的放开了她的手,顾琉萦上前了两步。 秦离见此附耳道:“前天在下说请顾姑娘喝酒的,后来由于安歧之的事暂且放下了,说好延后的,当时顾姑娘答应了,现在在下来兑现当时的承诺,莫不是顾姑娘说话不算话,不想赴这个约了。” 秦离原本在面摊老板那和沈伊吵得火热,但他发现这边不对劲,一眼便看到了这个之前在大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见此他猜想这应该就是安歧之要他防范的人了。 于是,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那个沈伊给骗去了离人居。这才发现,原来她爱吃。 离人居最出名的是烤鸭,那沈伊一听到好吃的立马就跑去了。 秦离这才抽身过来了这边。 顾琉萦闻言明显一愣,原来是赴这个约,原来他和沈寒都误会了,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沈寒看着秦离跟顾琉萦说了很久,其实也就几句话,但在他看来,每句话都是煎熬。心中暗暗猜测他会说些什么。 顾琉萦面色由刚才的凝重变成了淡笑,这在沈寒看来一惊,更加疑惑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且还不让他知道。但面色依旧如常。 一如安歧之那妖孽的笑,沈寒的面具则是温润如玉的笑。 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就像性格那般,似乎注定了他们今生是对立的两个人。 顾琉萦轻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那个酒约。 原本她打算义诊完立马离开江南的,就连行李都打包好了,可现在有了沈寒这个变数,或许她要好好考虑考虑今后到底要怎么走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时半刻她是走不了了。 其实,她从未问过沈寒这次回来有没有成功。 或许是她不想问亦或是不敢问。 “那走吧。”秦离心情舒畅。 “等等。” 顾琉萦转过身退回到沈寒身边轻拉着他的手:“我们回陌路逢君吧。” 沈寒心里一暖,她说的是我们,她说的是回。她一直都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刚才心里的一丝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了。 秦离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面上挣扎了会,片刻后便恢复如初了。心道:拉拉小手不算什么吧。 后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有也不关我事。 秦离这么愉快的想着的时候,顾琉萦已经在他前面了。见他没有跟上来,转过头道:“公子怎么不走。” 秦离回过神来,连忙答道:“走走走,这就走。” 沈寒没有问刚才秦离跟她说了什么,他相信她,无条件的相信。 只是,他这次回来有些什么东西变了,他握着她的手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以后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再不是她的身份了,而是,他的身份。 他挣扎过,可他放不上。 三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可以改变很多结果。包括,身份。 他握紧了顾琉萦的手,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以后的现实会多么残酷,他会保护他,用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四十七章 一边喝茶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如沈寒那般心思百转。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是那般的不真实。 她一直记着三年之约,却没想时间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回来了。回到了江南,回到了铜陵,回到了她身边。 原本该高兴,该兴奋的。可顾琉萦此时却觉得什么东西梗在心里。 他回来了,那她是走是留。 顾琉萦感觉被握着的手一紧,抬起头看着那温润的男子,紧皱眉头一点点松开。 沈寒对着顾琉萦一笑,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更想知道,经过这三年,他沈寒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或许他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顾琉萦也一笑,三年了,终于等到了他。有那么一刻,她想就这么在江南过下去。 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哥,萦姐姐。” 顾琉萦闻言回过头,微挣开被沈寒握着的手,正想上前却慢了一步。 沈伊早一步扑了上来,抱着顾琉萦:“萦姐姐,伊儿好想你。” 顾琉萦回抱着沈伊,本来想笑的,却止不住的掉了泪。 沈寒上前一步拉开他们两个:“好了,回去在说吧。” 沈伊不满被拉开,嘟嘴道:“哥也太霸道了,抱一下都不可以。” “什么?”沈寒黑了脸。 “没什么。”沈伊说完便朝前跑去。 顾琉萦见此噗呲一笑。 沈伊看着前面的秦离,她没想到他会在这,心中不禁怀疑他的目的。 沈伊心直口快,道:“你怎么在这,难不成你刚才是故意把我骗开的。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离有些头疼,面上却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 到现在他大抵也清楚了他们的关系。 沈寒就是安歧之要他防的人,那个沈伊,应该是他妹妹。 只是他奇怪,那么个温润的哥哥,怎么会有这么活泼不讲理的妹妹。 “你,是他亲妹妹吗?”秦离指指沈伊再指指沈寒。 顾流萦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交集。就连沈寒都不知道,秦离他们之前应该就在街上的时候见过吧。虽然是个小闹剧,不过应该不算大过节吧。 沈伊闻言气呼呼的跳起来道:“废话。” 她一直很高兴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现在有人问他们是不是亲兄妹,她听到这种话只有不淡定。 秦离本还想说,怎么性格差这么大,确定没弄错。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去,沈寒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伊儿,别胡闹。” “哥,我没胡闹。刚才他把我骗去离人居,我回来后就看到他在这儿,我怀疑他动机不单纯。” 聪明如沈寒,如何看不出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纯。不过有他在,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他只是来找萦儿喝酒的。萦儿欠他一场酒约。”沈寒沉思了片刻,如是解释到。 “可是……” 沈伊本还想说什么,沈寒看了她一眼她便没有再开口。她本聪明,虽不知道沈寒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他自由打算,便没再说什么了。 这一路上,沈寒和顾流萦十指紧扣在后漫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握紧了对方的手。 秦离和沈伊在前却是一直没停止过争吵。 夕阳西下,对影成双。 他们回陌路逢君的时候,陌路逢君依旧如以前般在营业。 原本被她遣散的下人和厨子都回来了。至于受了伤的田清,顾琉萦原本以为要离开这了,所以通知了齐越把他带了回去。他的伤没有伤及要害,加之她亲自配的药,不过半月就可痊愈。 顾琉萦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心底轻叹口气。 小珊和小二把遣散的人都召集了回来,是想她能在陌路逢君和沈寒好好待下去。 她知道他们两个是为她好,可有的东西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很多事,就连她自己都无能为力。 顾琉萦看着客满为患的陌路逢君心中充满了温暖,这是她除皇宫外待过最长时间的地方了。而这个地方,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 秦离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笑道:“顾姑娘,在下可否有荣幸请姑娘喝一杯?” 秦离故意说得暧昧,还特意瞧了下沈寒的表情。只见沈寒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下,虽然表现的很不明显,但还是被秦离给看到了。 秦离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其实想不通,为什么安歧之要他破坏他们两个。他很想说,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的。 现在安歧之没在,他自然没法问,之前又答应了他,现在只好违背良心,死皮赖脸的破坏。 顾琉萦倒没觉得秦离的话有什么不对,看着身边的沈寒,道:“好,今天我便应下这个酒局了,我们不醉不归可好。” 这次沈寒的眉头皱得很明显,道:“酒喝多了不好。” 顾琉萦知道沈寒的担忧,但他是忘了她的酒量可不小的。 “别忘了你可从来没有喝过我的。”顾琉萦说的时候信心满满。 “哦,是吗?那在下等会一定要试试顾姑娘酒量到底有多好了。” “拭目以待。” 沈寒见顾琉萦高兴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她所谓的酒量,虽然不算太差,不过以前跟她比喝酒不过是让着她高兴的。谁知道她还真当回事了。 沈寒有些无奈,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沈伊连忙上前,道:“我也要喝,单喝酒多没意思,不然我们来定个赌局。” 秦离闻言条件反射道:“你别捣乱,一个小姑娘喝什么酒,一边喝茶去。” 沈伊自然不依,叉腰对着秦离大声反驳道:“什么小姑娘,我不过比萦姐姐小一岁。你能请她喝酒,为什么我就不能喝。” “因为我没请你。” “你,那我自己喝。” “那不关我的事,只是喝醉了别找我发酒疯。” “谁稀罕找你。不对,我才不会发酒疯。” “……” “秦公子,我和寒哥哥在二楼雅间等你们。” 顾琉萦说完便和沈寒上了二楼。 此时陌路逢君客人不少,听到秦离和沈伊争吵不得不侧目看看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 沈伊听到顾琉萦的话略有些得意道:“听到没,萦姐姐说的是等我们,什么叫我们,就是也加上了我。” 秦离冷哼一声懒得理她,一甩衣袖潇洒的抬步向二楼走去。 沈伊自然是不甘落后的急忙跑到了秦离前面。 秦离见此也自然不甘落后,于是乎,短短的一层楼他们都走了一炷香。 第四十八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离和沈伊上楼来到二楼的时候顾琉萦吩咐小二拿的桃花酿早已备好,而后小二连忙下去吩咐厨房做些小菜。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小二看着顾琉萦嘴角挂着笑意心情自然也便好了,可他却也没忽略她眉梢上的忧愁。小二心疼顾琉萦,却终究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口气。 他能做的不多,仅仅只能召集回陌路逢君的原班人马,究竟是去是留还得顾琉萦自己做主。 他要的也不多,只希望顾琉萦能活得开心自在。 可他也知道,他左右不了她的决定。 顾琉萦苦涩,连忙倒了杯酒喝下,喃喃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顾琉萦虽没多说什么,但单单是这一句话沈寒便知道她内心在挣扎。 看着顾琉萦眉梢上的不安,他有那么一刻后悔了。 但也仅仅是一刻,三年过去了,他也变了,他想知道他与她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即便这个答案会伤人伤己。 秦离和沈伊争争挤挤终于是到了二楼雅间。 沈伊率先一步踏进了屋内,大笑道:“哈哈,本小姐先到的。” 秦离撇了沈伊一眼,颇为不耐烦:“唉唉大小姐,明明是我先上二楼的,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拉着我衣角我能比你后进来吗?” “我不管,反正我先进来。”沈伊嘴一嘟,喃喃自语的走到顾琉萦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转而满脸笑意问道:“萦姐姐说,是不是我先进来的。” 顾琉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喝了一杯酒,口中还有淡淡的桃花香,轻描淡写道:“何必纠结于这个问题,秦公子,请。” 秦离礼貌性的笑着回礼,在沈伊身边经过时不忘低声讽刺道:“无聊。” 沈伊闻言立马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秦离鼻子道:“你说谁无聊!” 秦离本想说什么,沈寒此时却开口了,却不想他这话出口极为凌厉:“还胡闹,闹得还不够吗,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争强斗胜,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就算是没了爹娘教,为兄难道就没教过你怎么样做个矜持的女子吗?真真是替我丢脸。” 沈伊闻言脸立马拉了下来,有些害怕的看着沈寒。 她很少见沈寒发怒,而他发怒的时候却让她从心底里害怕。 秦离闻言也有一丝错愕,原本他只是当个闹剧般的陪沈伊玩玩,没想沈寒却这般大怒。 他与他们虽然是刚相识,但他感觉沈寒对沈伊应是宠爱的,不过是个小闹剧,他为何会大怒。 秦离想了片刻后方明白,他虽在斥沈伊,何不是在斥他。 要说沈寒不高兴是肯定的,谁让他一路都那么明显的在捣乱。 想到此秦离也便原谅沈寒了,心中还暗暗骂安歧之把这么个烂事丢给他。 顾琉萦见沈寒大怒多是猜到了缘由。相对应沈寒的不满,其实顾琉萦在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感谢秦离。 他出现的太快太突兀,她甚至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若是没有今早的那场刺杀,若是她没有下定决心回宫。那么今天的相逢是她必是高兴的。 她突然觉得她很悲哀,三年时间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看似很及时,却是给顾琉萦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顾琉萦见气氛沉重,站起身来为他们都斟满了桃花酿。 强令自己扯起唇角,道:“这桃花酿可是我窖藏了三年的酒,秦公子可是好福气了。” 顾琉萦的话令沈寒一顿,但下一瞬他便掩饰得很好,脸上看不出情绪,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少年。 三年,窖藏了三年,他犹记得他走的时候顾琉萦强忍着没有落泪,她说:“你说三年,我便等三年,我会窖藏一坛桃花酿三年,等你回来之日便是那坛桃花酿出窖之时。 原来她真的窖藏了桃花酿,之时他不满秦离这个外人居然也可以喝到顾琉萦为他窖藏了三年的酒。 沈寒心中虽不满,但面上却无异,三年的官场生涯早已让他学会了掌握自己的情绪。 沈伊经沈寒刚才的教训此时却也安静了下去,没了她的声音,此时的屋内安静的出奇。 秦离接过酒杯两眼放光,他本嗜酒,如今此等美酒在前,他早已被酒香勾出了酒虫。奈何此时场面太安静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现在顾流萦把酒装满了他的杯,他再也忍不住了。 “果真是好酒啊,单单是酒香就可让人沉醉。”秦离望着酒杯忍不住的笑意。 “请。”顾琉萦道。 秦离闻言立马就端起酒杯望嘴里送去。 而一边的沈寒早已不动声色的喝完了一杯。 沈伊见此还是忍不住低喃道:“酒鬼。” 沈伊说得小声,秦离虽内力深厚但此时一心都在酒身上自然没听见她说的什么。 就算听见了他有美酒品也没了跟她斗嘴的心思了。 顾琉萦觉得奇怪,轻声问身边的沈寒:“他们怎么回事。” 沈寒其实也不知道,把他知道的如实相告:“在之前来陌路逢君的路上我们遇到过他,还有一个红衣男子,长得甚是妖娆。他们不知道在纠缠些什么,伊儿便误以为他们是断袖,闹了出小闹剧。” “就这样?” 顾琉萦虽在问话,但心思明显已不在这个问题上。 红衣,长得甚是妖娆,除了他还能是谁。 顾琉萦嘴角勾起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而这笑却落入了沈寒的眼。 沈寒端起身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三年了,可这三年顾琉萦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他沈寒都清楚得很。那个红衣男子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微蹙了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深邃的眼,没人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面前的秦离沈寒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以前也没少在他那风月阁买消息。 只是那个安歧之,他查到的身份是江南米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身份。 之所以他对安歧之的了解少一是因为他是前两天才出现在顾琉萦身边的,在这么短的时间他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了。二是因为,安歧之很刻意的在隐瞒自己的身份。 有些东西太刻意了反倒不好。只是沈寒虽知道安歧之的身份绝不止江南米商这么简单,但他一时却也再查不出什么了。 第四十九章 临川难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寒声音平淡:“就这样。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顾琉萦闻言也不好再问什么。 只是她隐隐觉得不安,他们三年未见,见面后的各自反应顾琉萦总觉得有些诡异。 这时小二端着小菜上来了,但他脸色却有些沉重。顾琉萦自是看出来了,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小二自知隐瞒不住,略有些无奈道:“小姐出去看看吧。” 顾琉萦此时听见外面人声鼎沸,见此心头更觉不安,连忙跟着小二下了二楼。沈伊和秦离也跟着下楼了。 只有沈寒独自在那品着酒,似是对这一切都不关心。 只有他知道,他此时更煎熬。 顾琉萦还没出陌路逢君的门口便看到一堆衣衫褴褛的人在门口跪着,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甚至跪不稳,摇摇晃晃的。 这些人头发枯黄脏乱,脸上亦是如此,完全看不出长相如何。 顾琉萦眼光扫过那些人,心里愧疚在慢慢泛滥。 这就是她的皇兄治理的天下。 她此时已经没有思绪去思考为什么这里突然一下多了这么多的流民。 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满是喜悦:“是顾姑娘,她一定会救我们的。” 顾琉萦望向为首的那个难民,脸上虽也脏乱,不过大抵能看出他年龄不过二十五六。 这样的年龄,加之他本身健康无常,为何会流落至难民的地步。 顾琉萦再看了看这些人,她可以肯定,她没见过他们。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是外县来的。 有了为首一个人的发言,随后而起的自然是求顾琉萦救救他们的求救语。 顾琉萦看着这上百的难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声音有些哽咽的问道为首那个男子:“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那男子深深的磕了一个头:“我们本是临川县的百姓,可谁知在半月前朝廷实行卖官制度,结果临川县的首富当了县令。原本那首富就贪得无厌,欺压百姓,现下当上了县令更甚之,他颁布了一个什么人均令,说是每个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每日都必须帮他义务干农活,不干的打死。因此临川县已经死伤上百的百姓了。我们无法了,听说铜陵县的顾姑娘仁义心肠,只好来求求你。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一口饭了。” 顾琉萦强忍住自己的泪,卖官,好一个卖官。 她在口中狠然道:“太子,你就非要如此吗?” 那些难民见顾琉萦不说话,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眼睛,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琉萦沉默了良久,众人以为她不会帮他们。毕竟这一来就是上百的难民,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自然也如此以为,有些沮丧的道:“顾姑娘,我们的请求确实强人所难了,若是顾姑娘不愿帮我们也便算了。” 顾琉萦沉默只是在想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或许她心中一直都有想法,只是沈寒的出现让她迟疑了。 但看着现在的局面,单单是一个临川县就有如此多的难民,她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 她突然想起齐越说的话,他说她能帮的不过铜陵县,最多不过整个江南。 现在她才觉得无力,她不得不回宫。 她虽是女子,但她三年前的才华,展现出来的治国之才亦是得到了一些大臣的拥护。 加之她走之前天辰皇给她的东西,还有,她一手创立的锦卫军。 看着面前百姓脸上的哀伤和痛苦,她突然下了一个决心。 她不要只帮这江南片地,她要天下百姓均都安居乐业,她要世上再无难民。 她想,她真的要回宫了,去争夺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去担起她五年前立志要担起的责任。 顾琉萦抬起眼睑,她早已收拾好了情绪,眼里再看不出泪光。声音自是带了丝威严:“你叫什么?” 那男子闻言心里一喜,她愿意问他话说明她至少有帮他们的心,连忙回到:“姓张名谦。” “好。”顾琉萦转而对小二道:“把付大人请过来。” 小二正想应是的时候传来了付大人的声音:“不用了,本官就在这。” 顾琉萦朝付大人点点头,他从不再她面前自称本官,但现下的情况他是官她是民,自是需要威严的。 “本官知道顾姑娘怎么想的,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本官一定全力配合。” 顾琉萦会心一笑,三年时间,她帮他破案,现下他们也有些许默契了。 张谦见此不禁觉得自己带着身后的难民找对了人,看铜陵县令都对顾琉萦如此支持,知道他们有救了。 其实他们本来只是想求顿饱饭,听闻顾姑娘心地善良且医术高强,他们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铜陵县。 在此之前他们去过不少别的县,可那些县的县令要不是已经被换下台了就是选择明哲保身。 “哈哈,此等做好事的机会怎么可以忘了我徐青龙呢?”爽朗的笑声拉回了顾琉萦的一丝思绪,她转过身看着前来的徐青龙。 之前他本来一直在城东施粮的,后来沈寒出来后便不见了所有人的身影,那个秦离自然除外。 顾琉萦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必是小二他们赶走了所有人。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全是徐青龙清理走的。 至于秦离,那完全是个意外,也不能算意外,因为他是有目的的。 “在下虽开的是赌场,但所幸这些年赚了些钱,赚之于百姓,现在有机会便还于百姓吧。” 付大人闻言,颇为欣赏,道:“徐帮主确是心善之人,本官先替这些百姓谢谢徐帮主。” 徐青龙闻言一抱拳:“付大人哪里话,这些钱财本就是百姓的,现在还于他们本属应该。” 应该?谁赚的钱会说应该拿出去。不过徐青龙是好意,谁都没有驳了他。 那些难民见此都知自己有救了,齐声磕头高呼道:“谢谢顾姑娘,谢谢付大人,谢谢徐帮主,你们的恩情我们永生不忘。” 第五十章 有缘便会相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二早已吩咐厨房备好了饭菜,低声在顾琉萦耳边说了些什么,顾琉萦道:“ 大家先进去吃些东西吧,剩下的我与付大人和徐帮主商量后再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那些难民闻言却没有争争抢抢的一拥而进。 他们虽然很饿,但却是一个一个排好了队,一个一个的走进去的。 他们吃得很快却从未争抢过。 他们经过顾琉萦,付大人和徐青龙身边时都会道声谢谢。 顾琉萦望向最后一个进去的张谦,轻声问道:“这些事你事先嘱咐他们的么?” 张谦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顾琉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没有流露得太明显,片刻便转过身对付大人道:“付大人,你且跟我来。” 顾琉萦这句话说得不似以前那般温婉,言语间把凌厉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付大人见此多少也猜到了些什么。 他与顾琉萦相交三年,对她虽算不上知己却也多少了解几分。他知顾琉萦身份不简单。只是她从不说,他也便不问。 如今见顾琉萦眼神闪过一丝决绝,他大概猜到是她要做些什么了。 付大人没有说什么,径直跟着顾琉萦进了三楼。 顾琉萦因这突如其来的难民打乱了方寸,她忘了沈寒还在二楼,她又把他凉在了一边。 沈伊跟随着秦离一起下楼来的,见此难民也心有不忍,可见顾琉萦这么快就把他哥哥给忘了心里多少又有些不甘。 沈伊上前几步拉着顾琉萦的衣袖,微嘟嘴,顾琉萦见此自知她心里不舒服。可现下也来不及与她多说些什么。 顾琉萦只是安慰了她几句,道:“伊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 沈伊本就心善,见到这些难民心里也不忍,知道顾琉萦是为了这些百姓,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好在说什么。 “我帮萦姐姐。” 顾琉萦轻拍了下沈伊拉着她衣袖的手,不着痕迹的侧开了她的手向里边走去。 付大人随后而上。 秦离一时被凉在了一边,看着这里好像没有自己的事,想起刚才的桃花酿遂向二楼走了去。 沈伊自然是看到了秦离,不过她现在也懒得理他。 秦离走近那间雅间时便觉得不对劲。他本是练武之人,对一些东西是很敏感的。 他隐了身形,隐了气息。 凝神听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寒倒了杯酒细细品着,虽然是在问话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知道的。” 沈寒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青衫的男子,他背对着秦离,秦离看不清他的脸,但听声音大抵知道他约摸三十左右的年龄。 只见那青衫男子一仰头,喝尽了杯中酒,道:“果然是好酒,看来她还真是聪慧,你不过教了她三个月的酿酒术她居然能学得如此通透。” 沈寒闻言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不需要?不是我的话你能活到现在吗?不是我的话你能知道你是谁吗?不是我的话你能记得你的目的吗?” 青衫男子句句逼人,秦离看到沈寒脸上此时居然变得深沉了些。 可他不在乎沈寒怎样,比起沈寒,他更在乎他手上的桃花酿。 他刚刚,又喝了一杯啊。 “我记得,你又何必刻意提醒。” 青衫男子沉默了片刻,自顾倒了杯酒,道:“你不忍心我就帮你一把,你该感谢我的不是吗?我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秦离在一旁看着那男子又一杯酒下肚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 那男子其实早已知道秦离的到来,他没开口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我陪你一起等她的结果。” 那男子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沈寒闻言心却一沉。结果,他也很想知道,可他却也怕知道。 那男子看出了沈寒的挣扎,语气略带嘲讽:“没想到你居然会怕。也是,她永远是你的软肋。只是你把她放在心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把你放在哪?” 沈寒面上又是一沉,不语。 “你挣扎也好,痛苦也好,伤心难过也罢,我倒要替你看看你用命去爱的女子究竟把你放在哪里。” 沈寒无从反驳,他知道他是为他好,他只是在替他不甘。 “门外的看戏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进来吧,这桃花酿可是难得的美酒哦。” 那男子眼光向秦离那看去。 秦离和沈寒均是一惊。 秦离惊的是,他藏身居然会被发现。 目前为止,能识破他藏身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安歧之,另一个便是这个青衫男子了。 沈寒惊的是自己居然如此大意,有人偷听自己谈话都不知道,却也庆幸没有什么重要内容。 秦离被人发现了不得不现出身来,略有些尴尬的笑道:“这位兄台好眼力,居然被发现了。在下自认不如。” 青衫男子淡笑道:“公子说笑了。” 秦离这次看清他的面貌,很平常的一张脸,平常到丢在人群里绝对没人找得出的那种。 但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桃花酿,闻着那淡淡的桃花香,他决定先不想这些问题。一时把刚才被人抓到在偷听人家谈话的尴尬也忘了。 那青衫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离见此立马坐下倒了杯桃花酿,以至于那男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待秦离回过神来才发现青衫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疑惑道:“那兄台呢?” 沈寒淡淡的回了一句:“走了。” 秦离见沈寒不苟言笑反而来了兴致,道:“他叫什么名字啊?以后还能见到吗?能识破我藏身之人必是不简单的人,真想结识一番。” 沈寒好脾气的一一解答:“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知道不知道又何妨。至于能不能再见到,有缘便会相见的。” 秦离见沈寒的答案毫无意义,继而又问道:“你和顾姑娘是什么关系?” 沈寒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哀伤,秦离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如此一个云淡风轻的男子,怎会有那般哀伤的情绪。 秦离饮了一杯酒,见沈寒不再回答他也不好再问。 如此便形成了两个人对饮的画面,这个画面别有一番风味,却安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第五十一章 那些要了又有何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离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激动的问道:“这酒是你教顾姑娘酿的?” 沈寒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得到了答案后秦离那叫一个激动,亲热的拉着沈寒的手:“沈寒兄,那你能不能赠小弟几坛桃花酿。” 沈寒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刺激到了,但他面上却还是依旧。 秦离见他不语,连忙补充道:“小弟买,我买。可好。” 陌路逢君的桃花酿卖价虽然贵,但还是他一个风月阁阁主消费得起的。 只是在他看来,陌路逢君的桃花酿是顾琉萦酿的,顾琉萦是跟沈寒学的,那沈寒酿的必是差不了。 在他的人生里,可以为了美酒折腰。 在沈寒看来,秦离虽然是个嗜酒之人,可能当上一阁之主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可他沈寒现如今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得了他。 或许顾琉萦除外。 沈寒不着痕迹的挥开了秦离的手:“抱歉了秦公子,在三年前我便说过此生只为萦儿酿酒。” 沈寒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萦儿是谁,虽有些失落,可人家话都说得这么白了他也不好再强求。 还有一个问题便是,他强求有用吗。 顾琉萦把付大人带到了三楼,付大人一路跟着他总觉得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他好歹久涉官场,自己的情绪他还是能控制的。 顾琉萦寻了个凳子坐下,她没有叫付大人坐。 付大人觉得今天的顾琉萦太过锋芒显露了,她的气态,他自认不如。 沉默了良久顾琉萦沉声道:“付大人可知我叫你进来所谓何事?” 付大人隐隐知道却又很迷茫,缓缓摇摇头。 “我先问付大人一个问题,你害怕吗?” 顾琉萦没说害怕什么,但付大人却是知道她问的是跟接下来的事有关。 付大人再次摇摇头,道:“顾姑娘,你既然问了,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你。我为官十余载,虽算不上为铜陵县做了多大贡献,却始终不曾愧对过哪个百姓。现在看到那些流民,虽不是我所管辖的地区,但终究是不忍心。我知道顾姑娘也是如此想法。我也知道顾姑娘身份必是不简单,但不管如此,你都是一心为百姓好。三年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一一看在眼里。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尽管放手去做,只有是我能善后的事你都不必有后顾之忧。” 付大人原本以为顾琉萦是想去临川县一趟,去惩治那的县令,虽同属县令,但一些事情他还是有能力善后的。 他想,她是想得到他的帮助吧。那他刚才那番话便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顾琉萦一笑,那笑容太刺眼,里面有自信,有决绝,有不甘,有愤怒。 “很好。”顾琉萦自怀里拿出一个腰牌。 付大人见此大惊,只见那腰牌上雕刻得非常精细的四个字:怡安公主。 付大人立马惶恐的跪于地下,头埋得低低的。他没想到,她居然就是消失了三年的怡和公主。 关于这个公主的传说他听了很多,即便是在她消失的这三年里民间都断不了关于她的传说。 没想到,她居然在江南铜陵,在他管辖的地方待了三年。 想起他以前老是请她帮他破案,现在心里觉得好笑,他居然敢请一国公主帮他一个小县令破案。 顾琉萦拿出了公主的凌厉气势,三年了,从此以后,她再当不了一个任性刁蛮的陌路逢君掌柜了。 想到此她胸口隐隐作痛,等了三年,她与他终究是无缘。 原本早就注定的结局,她早已看透了,可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会心痛。 顾琉萦没有叫他起来,付大人却连忙道:“下官不知道公主殿下驾到,下官该死。” “不过是我不想让人知道罢了。” 顾琉萦说这句话时想起了太子,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可却不得不到相互争斗的地步。 这就是皇家的悲哀,她早已看透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很多疑惑,只是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你还是少知道为好。该你知道的我自会让你知道。现在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是要你随我去临川县一趟。” 付大人闻言心中苦笑,他刚才还说让顾琉萦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帮她善后。 现在想想,他一个小县令居然说要帮公主善后。真真是一个笑话。 顾琉萦之所以透露她的身份给他知道不过是因为她决定表明身份去临川县。迟早他会知道的。 她要他在外公布她的身份,她已决定要回宫,那么她不怕把事情闹大。 “我要你在外公布我的公主身份,并且我要以公主身份住进你的府邸。你,可有异议。” 付大人不解顾琉萦此举何意,若说她是想去惩治临川县县令,完全不必告诉他她的身份。 不解归不解,如今顾琉萦已经不再是大家以前口里的顾姑娘了,他没有问话的权利。他只要答是。 “下官无异议。” “好,你准备下,明天跟我去一趟临川县吧。” “是。” “现在你便出去对外说,天辰怡安公主游历在江南并且在陌路逢君客栈歇息。本宫这样说,付大人懂。” 顾琉萦之意便是不想以陌路逢君的掌柜自居,而只是游历在此而已。 她三年前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世人面前,不管理由是什么,她回去,必要宫里人风光的把她接回去。 她说游历在此,那么她回去后便可以对世人解释说是自己游历了一番天辰国。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却是目前最好的解释了。 付大人闻言依旧不知她何意,但还是恭敬的答道:“下官一定办妥。” 顾琉萦收了凌厉的气息,款步走到付大人身边,轻扶起他,道:“我本不想我们这般的相处模式,可到了最后还是逼不得已。身份这东西人人都想要,可不在其位不知其苦。” 付大人自然不知顾琉萦所苦,但看她缓缓叹息的样子却知道她并不快乐。 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却过得不快活,那这些要了又有何用。 第五十二章 付大人之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正想送走付大人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心头一冷。她没想到太子动作居然这么快,今早才派人暗杀她,不过下午就又派了人来。 一群黑衣人瞬间便立在了顾琉萦和付大人身前。 付大人是文官,这种阵仗自是没见过的,但他好歹是为官多年,一些胆识还是有的。他心里虽惊,面上却无异。 顾琉萦上前一步挡在了付大人面前,冷声道:“你们的目标不过是我,放了他。” 付大人闻言没有开口,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现在的局面,他留下只会是负担。 “公主似乎没有跟我们谈条件的筹码。”为首一个蒙面男子道。 顾琉萦没有在废话,同杀手谈条件本就是白搭。她刚才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 小二和小珊在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三楼。 小珊来到顾琉萦身后,低声问道:“小姐没事吧。” 顾琉萦摇摇头。小二见此也安心不少。 “上。” 这次来暗杀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就六个人。顾琉萦虽感觉得到他们都是一流的杀手,可六个人对顾琉萦和小珊小二三个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威胁。 顾琉萦目光一沉,手腕一翻转,十根银线从袖间飞射而出。 这是她出了皇宫后第一次使用十指银丝。 小珊和小二见此明显一愣,险险躲过了对方的一击。 他们知道,顾琉萦已决定回宫了。十指银丝现,怕是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顾琉萦的银丝缠上了对方两个人的手腕,那两人手腕立马鲜血直落。 她一个转身正欲把银丝转至那两人的头上是,猛地发现付大人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的刀离付大人不过两寸。 顾琉萦来不及提醒付大人小心,立马收回银丝,十根银丝直直袭向付大人背后那黑衣人。 只是,她晚了一步,离得那么近的刀她根本来不及救他。 黑衣人得手后便全部撤退了,小珊和小二本欲去追,顾琉萦无力的说了声别追了。 顾琉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付大人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从怀中拿出止血药。 奈何他的伤正中心脏,尖尖的弯刀插在心脏正中央。 “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我的身份的。” 顾琉萦此时清醒了几分,回想起刚才那幕,那些人不似早上那班人马招招对她下狠手。刚才她没察觉什么,现在才惊觉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而是付大人。 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必是跟她有关的人派人暗杀付大人的,唯一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告诉了他她的身份。 只是顾琉萦一时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谁。 付大人自知自己无救了,他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如今因了他最尊敬的怡安公主而死,他倒是也无憾了。 “公主别这么说,因你而死,下官,下官没有怨言。” 小珊和小二闻言对望一眼,都心道小姐居然告诉了付大人她的身份。 她可知,她的身份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四年前,下官便知道了怡安公主,那时候您便是我崇拜的对象。您的治世之才,您的爱民之心远不是当朝太子能比的。当年您十二岁,虽身为女子,却用自己的实力站在了朝堂上,当年朝廷为了您分立两派。而您却在一年后突然消失了。刚才下官知道您身份的时候心里满满是震惊和狂喜。下官没想到,今生居然能得见当世奇女子的怡安公主。” 顾琉萦忘了哭,她当年太过锋芒毕露,若是让她再选择,她必定不会在那时候选择站在朝廷上,她会韬光养晦,等到有绝对的实力再站上去。 说到底不过是当年的她太过年轻气盛了。 只是那时候她心里想法很简单,只是想替父皇分忧赎罪,只是想替天下百姓谋福祉。 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公主殿下,为了下官掉眼泪不值得。” 顾琉萦闻言摸摸脸颊,她以为她没有流泪,原来她还是哭了。 “若是让下官选择,下官宁愿用这条命换一见怡安公主。” 顾琉萦看着付大人嘴角溢出的刺目鲜血,轻轻的为他擦拭着。 “三年前您离奇消失,您可知有多少人失望之极。您可知这三年有多少百姓每每谈及到太子时不禁心痛当年的怡安不在。您本是一个传奇。下官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来到江南,但下官希望您能回到朝廷,那,那需……” 付大人声音一声比一声小,他要说的话终究是没说完。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浅笑,他见到怡安公主是真的满足了。 小珊什么都没有说却在默默抹着泪,付大人和顾琉萦经常有交集,她自然接触的也不少。 在她心中,付大人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顾琉萦眼皮底下为官这么久。 小二也没有上前安慰顾琉萦反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他知道,顾琉萦再不会犹豫了,她必定是要回宫的了。 只是他也想不通为何会有人要杀付大人,他为官清廉公道,自己应是没有招惹敌人。可就算是因顾琉萦,又有什么理由? 顾琉萦不知道在付大人尸体边坐了多久。 她醒时发现自己在床上,手臂上传来凉凉细细的疼痛感。 这个感觉她很熟悉,心中明了今天是十五,而手上的疼痛感告诉了她现在已是子时了。 她的心疾就算不受刺激在每月的十五也会发作一次,而这一次必须要七寸玲珑蛇来吸食她的一些血才可。 她学医,不过是想自医。她的心疾,也不单单是心疾那么简单。 很多事她看得很通透却一直下不了狠心。 她唯一对一个人狠下过心,那便是沈寒。 沈寒,她一直放在心里的男子。她依赖他,眷恋他,她想过跟他一起平平淡淡的到老,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付大人死前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他说她是奇女子,他说他崇拜她,还有他没说完的那句,朝廷需要她。 第五十三章 余毒发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深深的一闭眼,再睁开时看到了沈寒。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脸色略显憔悴,应是在这守了不少时间了。 沈寒熟练的拿起顾琉萦手上的玲珑蛇,他把蛇放在手上,任由它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它吃了顾琉萦不少的血,但它依旧玲珑剔透,一眼望去依旧是近乎透明的白。 沈寒心思百转,道:“三年了,它还是这么大,一点也没变。” 小珊和小二原本也在屋内的,自顾琉萦醒后他们便悄悄退了出去,此时屋内只剩他们两个。 顾琉萦知道沈寒指的什么,声音有丝哽咽亦有丝颤抖:“它长不大的,它也永远不会变。” 沈寒站起身把玲珑蛇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白玉瓶里,拿起一边的小白瓷瓶倒了些什么进去,目光始终盯着玲珑蛇。 “对啊,不会变。” 顾琉萦站起身,她身体还有些虚弱,玲珑蛇每次吸完她的血后她当晚便无法入睡。她体内的余毒便会开始发作,虽只是余毒却是穿肠之痛。 她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跄的走到沈寒身后,轻轻的从他后背圈过他的腰身。 沈寒身体微僵,随后手覆上她的,他只觉她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就像他现在的心一样。 “你也不会变的是吗?”沈寒问的很轻,语气满满是不确定。 顾琉萦良久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变? 她没变么,她没变的是依旧要为了天下放弃他。 她变的是,三年了,她越发煎熬了。 屋外月亮正高挂,此时厚厚的云层漂过来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亮。 窗外树影倒映在墙上,斑驳了一地的碎影。 “这三年,你是怎么度过每月十五的?”声音依旧很轻,只是他的手握得顾琉萦生疼。 顾琉萦没有在乎手上的疼痛,一点疼她还是忍得住的。 她知道,他在怨她。 如何能不怨呢? “早晨去城东义诊,回来差不多天就快黑了,然后就站在窗边看月亮,想着你那的月亮必是和我这的一样圆。直到子时毒发时用玲珑蛇吸毒,然后余毒发作一晚也就过了。” 顾琉萦轻描淡写的说完,沈寒握着顾琉萦的手渐渐松了力度。 他如何会不知她是怎么过的十五,三年前他便知道了。只是三年前她每每余毒发作时都要把他赶出去,她不允许屋内留下一个人。 有些伤痛是不能与人分享的。 沈寒感觉到顾琉萦抱着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知道她余毒快发作了,心里一紧,声音却依旧淡淡的,道:“今晚我陪你可好。” 顾琉萦没有说话,沈寒却知道她在他身后摇头。 感觉到她身体越发颤抖得厉害,沈寒猛的转过身逼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把我往外推。天下百姓?你到底当我是什么,还是把你自己当救世主了。” 顾琉萦咬紧了唇,一瞬间觉得心里很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奔腾而下。 沈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不忍在责备她。 他早就知道结果,可他却可笑的抱着幻想。 沈寒一把拉过顾琉萦,略有些粗暴的吻上了她的唇。 顾琉萦没有反抗,无论今晚他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反抗,因为过了今晚,他们就真的陌路了。 沈寒越吻越大力,似乎要把她拆了下肚,他在发泄,他在不满。 他感觉到顾琉萦的顺从,心里不知为何越发生气,牙齿一用力便咬破了她的唇,顾琉萦呼痛条件性的去推开沈寒。 沈寒死死的禁锢着她,舌略有些生涩的进攻她的城池。 顾琉萦觉得呼吸困难,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吻,更甚的是她的余毒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余毒发作时的样子。头脑里最后的一丝清醒让她用力的推开了沈寒。 沈寒看着她嘴角的血突然唇角勾起一丝笑,可当看着她痛苦不堪的表情时觉得难以呼吸。 顾琉萦艰难的转过身,颤抖的喊道:“小二,把他带出去。” 小二跟随顾琉萦多年,自然知道她从不让人看到她余毒发作。 小二硬着头皮进了来,沈寒见此嘴角的笑变得冷了:“难道我也不能留下来?” 顾琉萦没有回答,她的余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她死死咬着唇畔尽力不让他感觉到她的痛苦。 沈寒早就知道答案了,可笑他一次一次问着那些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沈寒手在衣袖内握得死紧,转身决然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顾琉萦听到关门声再也坚持不住猛地倒地。 沈寒一直站在门外,他很多次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可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小珊在一边早已泪湿了衣衫。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顾琉萦余毒发作时场景,可她却是每月十五都守在她的屋外。她煎熬,她和小二亦是陪她煎熬。 沈寒背对着门,衣袖里的手早已鲜血淋漓,他听着屋内传来细碎的抽泣声心里比她更加煎熬。 他还记得三年前第一次守在她屋外时的场景,那时他想,不过是余毒,再厉害的毒应该也不会有多厉害。 可当顾琉萦屋内没有声响时,他进去看到的却是一地的鲜血,地上的木板可见深深的指痕。 而顾琉萦却端坐在梳妆镜前梳理长发。只是那长发上除了汗水外还有鲜血。 他还记得她当时笑着对他说,都过去了,没事了。 可她脸色的苍白却是无法忽略的。 他那时不明白她到底是经历了怎么的折磨。可她却一直不愿让他明白。 她不愿的事,即便是他也勉强不了。而如今,他有了勉强她的资本却不忍勉强她。 沈寒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他想的都是他们在一起的那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然而快乐总是走得很快,他也抓不住它的尾巴。 他一直没告诉顾琉萦他如今的身份,她亦是没有问过。 他原本是想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看看顾琉萦会如何抉择,原来,终究是他伤人伤己。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后悔。 有些东西不知道它便会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心里,可知道后却会是一把刀。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用刀来插在心口。 第五十四章 再次暗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寒所站之地已是鲜血遍布,那些鲜血便是自他手上流下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小二大喊了一声小心,片刻后便有一群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寒武功不强,可他此时看着面前黑衣人的眼神却无比狠戾。 他多少猜到了面前是谁的人,想杀顾琉萦的无非就那么几个。 小二和小珊却是一惊,这是今天第三波的暗杀了,第二批人马就算目标不是顾琉萦,那这两批人马亦是不小的阵仗了。 此时顾琉萦是最虚弱的时候,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这次来的人数依然不少,比之早晨的更甚之,居然有三十余个。 这样的局面不是他和小珊两个人能解决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处有八个安歧之留下的暗卫,即便如此,他们也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小珊和小二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誓死保护好小姐。” 小二沉重的点点头。继而他对沈寒道:“沈公子,连累你了。” 沈寒没有回答小二,对他来说,顾琉萦的事如何扯得上连累两字。 他亦是有暗卫的,只是面对如此多的杀手他的贴身暗卫也没什么用处。 小二轻声对小珊道:“不得不动用锦卫军了。” 小珊自是也想到了锦卫军,只是现下这局面怕是也来不及搬来救兵了。 小二想起今早那场暗杀,想起安歧之,如果早上不是他,顾琉萦怕是也难等到锦卫军的到来。 其实他和小珊一直劝顾琉萦把锦卫军留在身边,毕竟总是有那么几个人想要置她与死地。 顾琉萦却一直不许,他们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无论什么想法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所以小二在经历了今早那场暗杀后私自调来了锦卫军。 小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大小的东西重重的往地下扔去,立马天空中便多了绚烂的烟火。 小二私自调来了锦卫军的事小珊并不知道,见他如今放信号不免有些惊讶。 小二没时间跟她解释那么多,他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到锦卫军的到来。 小二一时间能集齐的锦卫军并不多,但对付这些杀手却是绰绰有余。 当今世上最强大的军队不归当今皇上亦不归当朝太子,更是不归当朝丞相所有。而在当朝长公主怡安公主的手里。 只是这支强大的军队自从三年前顾琉萦消失时便一起消失了。 如今不得已锦卫军不得不现世,只是今晚一现世,他们的踪迹再难隐藏了。 这是小二和小珊最担心的,因为他们并不想顾琉萦回去。 可现在的局面他们哪还有退路可言。 小二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十个暗卫心里疑惑,但知道是友非敌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在心里暗暗思量现在的局面,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多了十个暗卫相护,他们能拖延的时间便更多了。 沈寒心里却也疑惑,他的暗卫只有两个,其他的八个他疑惑是哪来的。但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沈寒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队人马,他站在一边越发握紧了双拳。他武功纯属三脚猫,在这样的场合完全帮不上忙。 他目光望向屋内,朱红的木门把他的视线隔了开来,他不敢推门进去。他怕因此把他们引去屋内。 此时的顾琉萦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若是被他们闯入了进去,她必是没有活路的。 沈寒匆忙望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即便如此,还是有杀手捕捉到了他目光里的慌乱。 “里屋,进去十个人,剩下的拼死守住。” 一个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有十个黑衣人冲开了大门。 此时的顾琉萦早已昏迷在地。地上依旧是一地的鲜血,梳妆台上有很明显的血痕,一看便知是人用手生生留下的痕迹。 黑衣人见此场面一愣,但仅仅是一瞬便全部冲向了顾琉萦。 小珊和小二还有沈寒此时瞳孔猛的缩紧。 沈寒由于有护卫拼死相护倒是无妨,小珊和小二此时却是分心各自被对方所伤。 安歧之的八个暗卫被对方黑衣人缠得死死的脱不开身,此时心里也是慌乱一片。 顾琉萦此时昏昏沉沉的,想睁开眼却感觉十分的吃力。 十把大刀向顾琉萦身上砍去。就在小珊和小二他们快绝望时,一阵白光闪过,那十个人的刀齐齐断落。 来人出手快而狠,仅仅是一刀便拦腰斩断了四个人。 黑衣人没想会有此变故,手上的刀齐齐跌落。 来人正是安歧之。 安歧之抱起顾琉萦一跃而出,黑衣人见此全部追了出去。 小珊和小二由于受了伤再也有心无力追去了。沈寒则是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因为他连轻功都只是会皮毛而已。 跟着顾琉萦他们出去的此时只有两批人马,一批是暗杀顾琉萦的那还剩下二十六个的黑衣人,另一批是安歧之的那八个暗卫。 事情发生的太快,锦卫军还未有一人即时赶了来。 小珊跌坐在地看着顾琉萦消失的那个方向,哽咽道:“怎么办。” 小珊伤了右臂,右脚亦是中了一刀。让她声音哽咽的却不是身上的伤,二十顾琉萦的安危。 小二也受了伤,比之小珊更甚,他的腹部中了一刀,但幸好两人都未伤及要害。 “只得等锦卫军了。” 小珊吃力的站起身来欲追出去,小二却死死的拉住了她。 小珊急的哭了,大吼道:“锦卫军,锦卫军,他们怕是悠闲了这三年早忘了自己该有的本事了。到现在还没来。” 小二知道她是一时气话,他心里也急却还是安慰她道:“刚才那个人既然能在十个人手下救走小姐,必然武功是不弱的。” 小二没有看到安歧之的正面却觉得那人的身形特别像安歧之。 原本他对安歧之没什么好感,应该说谈不上什么好感不好感。 但自从他今早救了顾琉萦后他便对他有了些感激。 小珊则亦然,只是她比较纠结,因为她并不喜欢安歧之。 沈寒目光一直追随着顾琉萦的身影,小二没有看真切安歧之,他却知道那是他今早遇到的那个人。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又不知道不安从哪里来。 第五十五章 你又救了我一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伊此时睡眼惺忪的从另一个院落走来,头发稍显凌乱,衣服也不甚整齐,揉着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睡得好好的就听到吵闹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沈伊见没人回答她心下疑惑,可当她清醒了半分时猛地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啊!” 沈寒见此拉过沈伊,声音飘忽不定:“萦儿被人带走了。” 沈伊还没反应过来便躲在了沈寒的身后。 她小时候虽吃过苦,可却一直是被沈寒呵护着长大的。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伊身体明显在颤抖,等她回过神来想起沈寒的那句话,道:“萦姐姐怎么了?” 这次没有人回答她,沈寒亦是没有心情,再者这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沈伊见沈寒面色凝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鼓起勇气扫视了一眼四周,眼光有意的避开那些恐怖的尸体。 她从沈寒身后走出来到了小珊面前,她看着小珊和小二均受了伤,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萦姐姐呢。” 小珊强忍住泪,但声音却还是哽咽的:“小姐被人救走了,只是不知道救小姐的那个人能不能护着小姐的安全。都怪我,现在受伤了连追出去的资本都没有了。” 小珊决绝的捶打自己的伤口,沈伊见此立马拉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不怨你的,萦姐姐是好人,她那么善良定不会有事的。” 沈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原本睡觉睡得好好的,半睡半醒间被嘈乱的声音吵醒再无法入睡便起身来看看。 可谁知她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知道顾琉萦的身份,但她心性单纯天真,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即便是想她也未曾想过。 秦离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他不想插手这些事,他想的是顾琉萦有危险时他出手救救她也就算了。其他人他才懒得管。 见今天的场面他开始怀疑顾琉萦的身份,这些杀手可都不是简单人物,一下子能拿出三十个顶尖杀手的人实属不多。 而顾琉萦能招惹这么多的杀手,她的身份必也不简单。 刚才秦离看着顾琉萦受人围攻时正准备出手时,发现有人早他一步救下了她。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人是谁,他秦离和安歧之相识那么多年如何会不知道他的身影。 秦离没有追出去,他想他敢救人就必是有后招的。若说秦离佩服的人,也仅仅只有安歧之一个罢了。 但是这次他却是想错了,因为安歧之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变故,如何会留了后路。 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就像安歧之今天这般。 没多久锦卫军便来了,小珊见此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大骂道:“你们是不是舒服两三年把什么都忘完了,小姐都被人带走了现在才来。” 锦军卫首领心里憋屈,他们今天才聚集起来,三年来他们虽说不曾荒废了那些本领技能,但三年没有集中训练过,有些东西本就淡薄了。 锦军卫心里也急,他们知道顾琉萦有危险一路赶了来,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速度了。 从接收信号到来到陌路逢君他们也不过才一炷香时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也实属不易了,至少世上能达到这样效率的队伍并不多。 秦离见这一千多个人的浩荡队伍瞳孔猛的一缩,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能有此队伍的只是锦卫军和安歧之的训练军队。 安歧之自然不可能现在把他的实力暴露出来,那么这些人…… 秦离想到了安歧之,他想,他必是不知道顾琉萦的身份,而他秦离如今却是猜到了几分。 小二比之小珊要理性很多,沉声问道:“怎么人才这么少。快去救小姐,往哪个方向走的。” 锦卫军首领心里苦笑:他们队伍分散的十分开,今天早上小二才开始召集他们,现在能有近千人已经算是极限了。 当然这一千来个人现在是全部聚集在了这。 既然开始让他们现世,那么他们就没有再隐藏下去的机会了。 谁都知道锦卫军是怡安公主一手训练出来的,三年前,天下谁人没听说过锦卫军。 如今这么大一批人马现世,他们如何还能藏得下去。 只是,他们藏不下去,顾琉萦也再无法藏下去了。 小二也是深知这点所以一直没有召集锦卫军。但是今早的暗杀让他私自做了决定。 他是顾琉萦的贴身侍卫,亦是真真的锦卫军首领。所以他有能力召集锦卫军。 锦卫军闻言立马追了出去。 顾琉萦他们走得并不久,安歧之虽然轻功绝顶,但是带着顾琉萦却是慢了一拍。而那些杀手都不简单。 安歧之慌不择路,慌乱之下他居然跑到了悬崖边。 顾琉萦在他怀中心里异常的平静,她突然苦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安歧之落地后也苦笑一声:“都是那一百多两银子惹得祸,不曾想,还那点钱居然还要赔上命。” 顾琉萦挣扎着想下来,安歧之却抱紧了她,看着她的眼睛道:“别动。” 顾琉萦一笑,她不知道她此时怎么还会笑得出来。 安歧之安排在顾琉萦身边的暗卫在刚才他们逃跑的路上已经全数牺牲了,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能靠的不过只有自己。 而如今顾琉萦却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安歧之如果想走,他一个人完全是走得掉的。 但顾琉萦却只有死路一条了。 安歧之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原本只剩下十个不到的黑衣人,却不知为何在半路上越来越多。 如今他对面的黑衣人有一百多人。虽然后来的那些不似之前的那些杀手武功那么高强,可现在的安歧之,面对这么多的杀手却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顾琉萦终究是挣扎着离开了安歧之的怀抱,轻声道:“为何要救我,现在要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走得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想过,原本他准备回天歧教的,可一想到今早的暗杀他实在放不下她便让冷竹去了。 甚至是决绝的让冷竹覆灭所有来犯的军队。 而这样一来,他的实力也是隐藏不住的了。 这样做虽然有些意气用事,但他却没有后悔,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危机就在眼前,可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顾琉萦一个人去送死。 第五十六章 生死相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忽的靠近顾琉萦,略有些暧昧的道:“今天要是我们活了下来我便告诉你,可好。请使用访问本站。” 安歧之靠的很近,热热的气息喷在顾琉萦的脸上,没由来的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顾琉萦望着安歧之那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认真的表情,还有四分她看不透是什么。唇角一勾,道:“好。” 那些黑衣人可不管他们在干嘛,但他们的目标是顾琉萦,现在安歧之在此多少要费他们些力气。为首一个黑衣人道:“阁下武功不错,何必为了个女人赔上性命,若是阁下现在转身离去,我等必不阻拦。” 黑衣人也不急着动手,现在的场面,他们又一百多个杀手,他可不信安歧之有三头六臂能带着一个人闯出他们的包围圈,而他们唯一没有包围的只有安歧之身后的那个悬崖。 “你可以走的。”顾琉萦说得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今天是十五,她余毒刚发作完,现在的她就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而安歧之与她不过是才认识的,他没必要为了她涉险。 安歧之没有理会顾琉萦,他既然救出了她就不可能放任她被人给杀了。 黑衣人见此大笑道:“好好好,那你们就去九泉下做鸳鸯吧。” 黑衣人的一句话点醒了顾琉萦,她心里猛的被什么击中。 顾琉萦转身看着神色毅然的安歧之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安歧之这个人她看不透,也不想看透。只是想起她们无亲无故他却舍命相救了两次,这其中缘由或许真的有可能是因为…… 不是顾琉萦自大,而是她的光芒实在太强,且不说那些纨绔子弟,单单是田清。田清不过只见过她一面便立誓说非她不娶。 更甚至以身替她挡刀。 这些事爱吗? 若是,那安歧之对她呢? 突然顾琉萦怕知道答案,她给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要的东西。 她头脑一片混乱,现在的她还很虚弱。她的脑海里转过的是安歧之,田清和沈寒三个人,而后又是她的母后父皇和太子。 她突然有一丝迷茫,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顾琉萦独自出神的时候安歧之已经和黑衣人混战在了一起。 她想起田清为她挡刀的画面心里一疼。 她目光紧紧追随着安歧之,只见他的武器不再是折扇,而是一把软剑。 只是他的杀人手法依旧残忍,均是拦腰斩断。 顾琉萦本酷爱兵器,安歧之手上的软剑要是在以前见到她必是要想办法弄到手仔细研究一番的,可现在她完全没心情研究软剑。 安歧之手臂被一个黑衣人所伤,他的右臂今早本就受伤,武动起软剑本就有些力不从心,如今更是吃力了。 安歧之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抬起刀向他头上砍去,他一个侧身躲过,那把本该砍在他头上的刀现在砍在了另一个黑衣人身上。 一百来个黑衣人安歧之只拖住了一半左右,而其他的正向顾琉萦身边跑去。 顾琉萦看着向她冲来的黑衣人握紧了双拳,她指尖摩擦着手腕上的十指银丝,她想运气催动十指银丝,终究她虚弱得连一丝内力也无法运起。 顾琉萦有些绝望了,他看着安歧之脚上又负了伤,他虽尽力在往她这边来,但终究是来不及了。 即使来得及又能如何,如今的场面他们已经没有赢的余地了。 这暗杀本就是冲着顾琉萦来的,她想,她死了他应该就会没事了吧。 有些情她欠不起,他本不该救她的。 “顾琉萦!” “小姐!” 安歧之没想到她会自己跳下去,他拼命在十个人的刀下救了她,她现在居然自己跳了崖。 同安歧之的大喊声外还有一批人,那便是刚赶到的锦卫军,只是他们一来看到的便是顾琉萦坠崖的那个画面。 安歧之软剑上运起了十成的内力,他周边的三十几个黑衣人全数被震开了几步。 他猛地飞身向崖边飞去。即便如此,他抓到的也只是顾琉萦的指尖。 他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知道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安歧之纵身跳下去的片刻身后却没有一丝的声音,因为没人没想到,他居然会不顾生死的跟随顾琉萦跳下去。 顾琉萦跳下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锦卫军的到来,即便看到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四五十个黑衣人近在咫尺,即便他们来了也来不及救她。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她宁愿选择自己跳下去。 还有一点便是,她以为他们只是想杀她,那么她死了他们也该放过安歧之了。 顾琉萦是的想法无关其它,只是因为安歧之拼死救了她两次,她没有理由要他跟她一起死。 能活下去都是好的。 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跟随她跳下去。 安歧之看着离自己两米不到的顾琉萦猛的一用力使自己快速的下落,在他与顾琉萦距离不到半米时猛地伸出手拉住了她。 安歧之把她抱在怀里,闻着怀里淡淡的血腥味的女子突然想起自己在干什么。 他居然跟着她跳了下来。 原本他以为他对她不过是到了想要她的地步,却原来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了。 安歧之有些错愕自己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已经跳了,只能一起死了。 “为什么?” 顾琉萦再次问了出来。她紧咬着下唇,这个变故对她来说太过震惊了,他们相识不过才三天。而更多的却是她在捉弄他。 安歧之突然妖娆一笑,道:“如果我们活下来了我便告诉你。” 还是一样的回答,可这次顾琉萦却红了眼眶。 “呀,顾姑娘是不是感动了啊,那答应在下做在下的第九十九房小妾吧。在下想姑娘以身相许很久了呢。”安歧之说的时候还特地对她眨眨眼,俨然是一副调戏轻浮的表情。 顾琉萦知道他不过是在逗他,可她却没有和他抬杠的心情,沉声道:“我们,怕是活不下去了吧。” 安歧之搂紧了顾琉萦,声音不再有戏谑,无比认真的道:“那样也好,至少,不用活得那么累,只是……” 是啊,不用活得那么累,这也是顾琉萦此时的想法。 第五十七章 喂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比之顾琉萦醒的早些,他只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第一反应便是找顾琉萦在哪,幸好他搂她搂得紧,他们两个摔落的位置并不远。 他看着顾琉萦全身是血,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不懂医,只会探鼻息。 他手缓慢又颤抖的伸向顾琉萦探她的鼻息。 气息虽弱但终究还有气息。 安歧之见此微微放了心,他本想传点内力给顾琉萦护住心脉,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了。 四周漆黑一片,头顶上可见皎洁的明月,他暗暗算着时日,看天上圆月西移,那么他们昏迷也不久,应该还没有到第二天。 看着天色也快天亮了。 他不知道他们落在山崖下哪里了,如今顾琉萦还未醒,他双脚又不能走动,内力一时也提不起来。 他用力把一旁的顾琉萦拉近在他身边,艰难的抱紧了她。 顾琉萦虽然没有受伤,可余毒刚发作完的她本就虚弱不堪,加之又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了下来。 他们两人本来是以为必死无疑了,能活下来已属万幸。只是现在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唯一能期盼的便是有人经过,或者是他们的人能找到他们。 而若是敌人早一步找到了他们,那他们便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安歧之全身疼痛,他身体多处受伤,现在腿怕是废了,即便没废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了。 他看着怀里的顾琉萦,突然悠长的叹息一声:“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自然是没有人回他的话,安歧之抬头看着那只能看着一点边角的月亮,借着月光发现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大坑里。 安歧之猜想应是悬崖下哪家猎户挖的坑用来捕捉猎物的。很不幸的是他们落入了坑中。 但这样也好,既然是别人挖的坑,必会有人力查看是否捕捉到了猎物。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安歧之迷迷糊糊的,身上的疼痛感让他睁开眼都觉得困难。 正在他快要再次昏迷过去的时候听着顾琉萦传来虚弱的声音:“水,水……” 她的声音很小,加之荒野处多虫鸣,但安歧之还是听了清楚,只是现在的情况他去哪给她找水,即便有水他也取不到,他现在可谓是寸步难移。 “水水……” 安歧之借着月光看着她嘴唇早已干裂开来,一时无法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捡起不远处落的软剑。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的割开了一条口子。 顾琉萦感觉到有湿润的东西便条件反射的拼命吸取。 安歧之只觉得被顾琉萦吸血的地方又痒又疼,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言不出道不明。 他另一只手越发搂紧了顾琉萦,轻声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安歧之轻叹一口气,他本就因受伤流血过多,如今顾琉萦又拼命的吸他的血。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顾琉萦在仔细的给他包扎伤口,只是他伤口太多,顾琉萦竟觉得怎么都包扎不完。 他看着她苍白不堪的脸心一疼。 反手握住她的手:“别包扎了,该流的血都已经流了,不用再包扎了。” 安歧之这才发现顾琉萦身上的衣裙已经破烂不堪了。看着手上脚上那些碎花的布料便知是她撕扯下的自己的衣裙。 顾琉萦闻言眼泪再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落在了他手上。 安歧之只觉冰凉的手顿时被灼热了。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昨晚我感觉口很渴,迷迷糊糊间不知道喝了什么。”顾琉萦抬起精致却苍白的小脸,眼泪红肿了一片。 安歧之望着顾琉萦的眼睛一时别开眼,声音虚弱不堪:“我刚醒。” “是吗?” 顾琉萦昨晚虽然昏迷头脑不清醒,可她现在却无比清醒,在这样的地方,她能喝的还能是什么。 再者,她醒来时不自觉的摸着干裂的嘴角,那里的血还未风干完全。 安歧之不回答她也不再追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反而难堪。 顾琉萦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嘴角勾起一丝笑:“能死其实也挺好的。” 安歧之感同身受的点头。 顾琉萦侧过头看着安歧之,其实她还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现在怎么办?” 虽然是在问话,她却并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这时天已大亮,安歧之很清楚的看到周围的环境,这的确是一个大坑,应就是用来捕捉猎物的,幸好里面猎人没放什么猎物夹在里面。 “这应是人挖的坑,应该是猎户猎物用的,既然是猎户挖的,那么必是会有人来查看有没猎到货物,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安歧之虽赞同顾琉萦刚才说能死也是好的观点,可赞同并不代表他能死。 再累他都要撑下去,只有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他还有家仇国恨未报,他若就这么死了,他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下的父皇和母后。 顾琉萦则亦然,她活得累可也得撑下去,朝廷中还需要她。她若不回去,那太子则真的是无所忌惮了。 想死,不能死。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 “你的腿能动吗?” 顾琉萦蹙眉看着安歧之那条伤了三刀的左腿,不知怎地她心里一疼。 她想,或许是因为他是为她而伤的吧。 安歧之闻言轻微移动了下自己的左腿,如他预想的那般,动不了。 安歧之摇摇头。 “那疼吗?”顾琉萦边说边查看他的伤势。 安歧之这才想起她是会医术的,本想说疼的,谁知顾琉萦猛地一把按住了他的伤口。 安歧之大叫一声,原本他是很虚弱的,但这一声大叫声音着实小不了。 “又不是废了,怎么会不疼。” 安歧之略有些恶狠狠的瞪着顾琉萦,心道这个女人下手真狠。 顾琉萦恶狠狠的瞪回去:“别乱动乱叫,否则就真的废了。” 安歧之闻言果然安静了下来,腿废了对他而言还不如死了。一个习武之人没了腿跟没了手是一样的。 “伤了三刀,不过还好都未伤到筋骨,只是流血过多。”说到血的时候顾琉萦一顿,随即又道,“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要完全医好,以我的能力至少要一个月,前提是药材齐全。” 第五十八章 采花大盗花无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不知道顾琉萦的医术如何,但她却信任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有一种信任是无条件的。 安歧之望着顾琉萦仔细为他查看伤势心里有些什么东西在悸动,这种感觉,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他不排斥这种非感觉,反而还很喜欢。 安歧之有些艰难的抬起右手轻微的替顾琉萦捋着额前的碎发。其实,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现在甚至连长相都看不清了。 “你哪里受伤了?” 顾琉萦感觉到安歧之的手轻柔的在她脸上轻抚着,她有些反感但还是没有挥开他的手,淡淡答道:“我没受什么伤,不过是由于余毒发作后身体虚弱罢了。” 顾琉萦想起他纵身随她跳下悬崖后紧紧的搂着她,在最后落地的时候他用自己做了人肉垫,她又如何会受多重的伤。 想到此顾琉萦轻叹一声。 安歧之见此凝视着顾琉萦良久无语。顾琉萦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本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顾琉萦正想别开脸的时候安歧之却突然笑了,一如三天前他刚来陌路逢君那时那般。 顾琉萦见此也会心的笑了。 一时间消了尴尬,就如他们是多年的朋友那般,就如他们并不在大坑里那般。 “还是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安歧之忽然悠悠的说道。 “等吧,只能等了。”顾琉萦长叹一声。 语毕沉默良久,安歧之终究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琉萦有些错愕也有些了然。 她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对她身份疑惑的人却不少。 顾琉萦不答反问:“那,你又是什么人?” 安歧之从破烂不堪的衣袖里掏出一把折扇,只是他的手受伤了,本想潇洒的表现一番的,结果却不复往昔的风流态,折扇居然一不小心就跌落在了地上。 顾琉萦忍不住噗呲一笑,安歧之脸皮着实够厚,捡起折扇丝毫不觉得尴尬,清咳两声,摇着折扇装腔作势道:“我就是江南鼎鼎有名的采花大盗花无颜。” 这江南哪有什么花无颜一说,这名字不过是他昨天早上吓田清用的,现在随口便说了出来。 顾琉萦自然不信,不过也无妨,他的身份她并不是很好奇,因为她若是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必是要回宫的,这里的一切她都不需要了解的太多。 不想亦是不愿。少些牵挂总是好的。 顾琉萦假装相信了他的话,附和道:“哦,原来你就是江南采花大盗花无颜啊。小女子早闻您的大名 ,却不想今日居然得以一见,幸会幸会。” 安歧自己有些错愕,他胡乱编的一个身份,原本以为她会问她怎么不知道江南有个采花大盗花无颜的。却不想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还高。 她不点破他自然也懒得说破,收起折扇问道:“你呢?” 顾琉萦淡淡一笑:“我啊,我就是江南大大有名的陌路逢君的掌柜。怎么样,很有名气是不是。唉,其实我也不想太出名的,没办法,谁让我太漂亮了。” 顾琉萦作势无奈的摇摇头,似乎真的在怨自己太漂亮了。 其实一个人太漂亮了真的不好,就如她。若是她只有一张平凡的面孔便不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安歧之忽的靠近了顾琉萦,他故意呼出热气在她脸上引得顾琉萦脸色忽的变潮红了。 顾琉萦用手挣扎着向后退,并不是怕他,只是条件反射。 “江南第一美女遇到了江南第一采花大盗,两人还是孤男孤女的在一起,你说会发生点什么呢?” 安歧之眼光灼灼,似乎要看穿顾琉萦的心一般。 这个大坑不是很大,顾琉萦退了几步便再没了退路。 看着安歧之的眼神,其实她是怕的。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略有些惶恐的眼神忽然变了脸色,恢复了往昔风流妖娆的笑,道:“原来你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怕嘛。我还以为你刀剑不入呢。” 顾琉萦闻言过神来,知道他不过是在逗她玩,心里猛的松了口气。 “公子跟着小女子爬了这么远不累吗?” 安歧之回头看了下自己爬的距离,其实还好,不过一米的距离。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看着左脚心里一阵泛酸。 这伤居然是他为了一个女人受的。 他一向以风流不羁自居,这样的结果是他想不到的亦是从未想过的。 他想,要是冷叔知道这件事必是要好好的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只是,即便没有冷竹在他身边提醒他,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自己的责任。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顾琉萦太过用心了,有些东西必要趁机斩断。 不是他不想得到顾琉萦的心,只是有些东西他现在还得不起。 他可以不择手段的去得到顾琉萦的心甚至是她的人。 只是,他家仇国恨未报,她身份不明。 他本想过断了自己对顾琉萦的心思,他试过,但他放不下,至少是现在放不下。 他对她太过了,他居然能为她付出生命。 当他纵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便决定以后离她远远的。 她有她的生活,不管她身份是什么,她身边都有一个爱她的沈寒。 他不过一个过客,他把心遗失在了她身上但他会找回来的。他不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既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便控制自己的身。 他刚才便已决定,以后不再要跟她有交集。 安歧之本是一个淡情之人,会爱上顾琉萦纯属意外,既然发生了意外他便要让他的生活回到正轨。 爱这个字眼太吓人了,他不过认识她四天居然能到为她不要命的地步,他不知道要是他再跟她接触下去他会是什么样。 安歧之不是一个懂得认输的人,他放弃顾琉萦不是因为他认输了,而是他不能让自己迷失在她身上。 他是理性的,始终是理性的。 而她,却也拥有一份本不该属于她的理性。 他理性的知道自己该要的东西。 她理性的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 看似他们两个都是理性的人,都是做的正确的选择,然而却是选得最伤人的一条路。 第五十九章 我要天下尽在我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蹙起眉,道:“余毒?你中了什么毒?” 顾琉萦闻言别开视线,她刚才一时大意居然把她中毒的事说了出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没什么毒,刚才一时口快说错了,我不过是心疾发作了比较虚弱而已。” 安歧之看顾琉萦眼光闪烁,意味深长的一笑:“你不适合说谎。” 顾琉萦不置可否。 安歧之慢慢退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心中煎熬万分,他想,如果能这样待在这一辈子也是好的。 恍惚回过神来暗怨自己失了心神。轻撇了顾琉萦一眼,继而闭上了眼睛。 他们现在只能等着有人路过来救他们。 这坑虽说不是太高,也不过七八米而已,但以他和顾琉萦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的。 顾琉萦虽说自己没怎么受伤,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便有他护着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安歧之沉下来的心又浮躁起来,悠悠道:“顾姑娘,如果我们活着出去了,你打算如何?” 安歧之说的很认真,就连叫她的称呼都无比正经。 顾琉萦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他,毕竟习惯了他放浪不羁的面具。 顾琉萦没有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很坚定的回道:“我要天下尽在我手。” 原本她没有这个打算的,原本她只想回宫后整治下朝廷。可太子步步紧逼,她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再软弱的人也是会反抗的,更何论顾琉萦本就不是一个能任人欺负的人。 朝中的情况她不打听也能知道几分,卖官只是其中的一件事。 三年前朝中便有人拥护立她为储君,虽说人数不多,但只要有人拥护便说明有机会。 顾琉萦并不重权势,但若是必须要权势才能保护自己,才能造福百姓,她不介意当这千百年来的首位女皇。 这个想法顾琉萦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一直认为太子虽说没有大才,但一切还是都说的过去,只是现在,一切初衷都变了。 还有一点便是,她的父皇曾一度感叹她不是男儿身,从此便可看出,其实他父皇并不想她一个女子当政。 最后一点便是,她顾家的皇位是篡位得来的,这就像一根刺般一直卡在顾琉萦心中让她难以释怀。 安歧之闻言猛的睁开眼,不为她的豪言壮举所动,亦不为她的超脱世俗的言语所动。 而是,她要的天下本就是他君家的天下。 安歧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逼近顾琉萦,右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顾琉萦感觉到难以呼吸,不得已睁开了眼。 她不知道为何他这么激动。她说的话虽说自大了些,但不至于让他如此动气。 他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天下?你知道这顾家的天下是怎么来的吗?” 顾琉萦闻言并不觉得奇怪,十九年前皇宫的那场大篡位虽算不上是人尽皆知的,但有心人想知道是很简单的事。 百姓或者知道变了天,但他们关心的永远不是谁当政而是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 很显然,太子不堪重任。 顾琉萦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心中暗叹自己难道没摔死,要被他掐死。而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掐她脖子了。 想到此顾琉萦竟笑了起来。 安歧之见此恢复了丝神智,掐着她脖子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些力度,微眯着眼睛问道:“你笑什么?” 顾琉萦感觉到呼吸顺畅了些,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 安歧之见此完全松了手。他暗骂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顾琉萦看着他的举动着实奇怪,道“我笑你已经是第二次掐我脖子了。” 安歧之闻言没有再说话,坑外面已经是艳阳当空,一缕清风吹来,吹落了几片树叶,树叶摇摇晃晃的跌进了深坑中。 安歧之似是不经意的捡起树叶端详了片刻,上面的树叶已经被小虫啃咬得破烂不堪,对着太阳隐隐可见上面的脉络。 “每片树叶从远处看都是美丽的,挂在树上时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它们却早已伤痕累累,只需清风一缕便摇摇欲坠。”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他想,她懂他在说什么。 聪明如顾琉萦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早告诉她,现在的朝廷就如这树叶,其实早已腐烂不堪了。 顾琉萦如何不知,她就是深知这一点才毅然决定要回宫。 只是,她还听出了安歧之的另一重意思,他在告诉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想到此顾琉萦一惊,原来他要的也是这天下。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不可置信的眼神心中对她赞赏了一分,他知道她懂了他的意思。 “你很聪明。” 顾琉萦不置可否,道:“原来我们要的都是一样的啊。” 顾琉萦不禁感叹一番,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亦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前朝太子,一心想的是复国。 一个当朝公主,一心想的是登上高位为百姓谋福祉。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过程都要登上那个位置。 安歧之没有回答顾琉萦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顾琉萦随口问道:“谁这么厉害能入得了江南第一采花大盗花无颜的眼。” 安歧之无视顾琉萦调侃的语气,略微感叹道:“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顾琉萦被勾起了兴趣,打量了安歧之一番,继而调侃道:“那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了。” 安歧之侧头看着顾琉萦:“你怎么知道是女子。” 顾琉萦作势一笑:“哈哈,江南第一采花大盗能记住的人除了女子还能是男的不成。” 安歧之忽的又靠近了她,暧昧道:“本大盗还记住了你这个江南第一美女。” 刚刚他们还争锋相对,现在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相处模式,这世上能转变这么快的怕也只有他们两个了吧。 顾琉萦作势捂着自己的眼睛:“大侠你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现在又脏又臭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 安歧之嘴角的笑渐渐凝住,一声大喊响彻大坑:“啊!” 第六十章 能不能不说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听到安歧之这般不要命的大叫心里发毛,多少也猜到了几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以她对安歧之的了解,能让他这么惊呼的只有一样东西,蛇。 顾琉萦拿开捂着眼睛的手,果不其然,这大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条蛇,这蛇算不上多大,但全身透绿,顾琉萦虽说不出这是什么蛇,但她毕竟懂得医术,知道这蛇有毒。 她看着安歧之的样子知道他逃不开的,先不说他腿是不是受伤了,即便没受伤他也被吓软了腿。 其实顾琉萦也是怕蛇的,只是不若安歧之那般吓得厉害。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这不大不小的深坑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御敌的。 顾琉萦看着那离他们不过半米的蛇心里叹口气,她们要是再被蛇咬了必是没有活路了,心里觉得自己悲催到家了。 安歧之现在则没有心情想那么多,只是感觉心里发毛。 顾琉萦看着面前的蛇也无法可施,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打死吧,一来没有攻击的东西,二来他们现在都没有内力。 顾琉萦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把之前的那把软剑借我用下。” 安歧之一时没反应过来顾琉萦的话什么意思,没办法,蛇是他的天敌,遇到蛇他就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我说,把软剑借我来打蛇。”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憋屈的样子十分无语,一个男子怕蛇到这个地步没得说了。 安歧之恢复了几分神智,手颤抖的去腰间拿那把软剑。 顾琉萦见此恍惚明白了什么,难怪他能一下把软剑变没了,原来是当腰带拴在了腰间。 这不失是个携带兵器的好办法,只是他不怕不小心误伤了吗。 顾琉萦看着那蛇马上就要迫近他们,等不及他拿下腰带,立马双手自行去解他腰带。 要是以往安歧之必是要调戏她一番这个举动的,但现在,他着实想不到那么多。 他们不知的是,此时大坑上有个长者正看着他们。 顾琉萦解下软剑后立马朝那蛇刺去。在她还没刺到蛇的时候就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手下留情。” 顾琉萦手一顿,抬头望着大坑上方,只见一个老者背光而立,脸上一片焦急,解释道:“姑娘,这条蛇是老婆子死前留下的,还望手下留情。” 紧接着那老者拿出一个小竹筒吹了起来,而那蛇居居然立马掉头往洞外爬去。 顾琉萦和安歧之见此都松了口气。 “你们是怎么掉到这坑里的,这应该是村里的大王挖来捉猎物的。” 顾琉萦闻言一喜,有人来就说明他们有救了。 安歧之则惊魂未定。 “老伯,我们是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这个大坑中,不知老伯可否找人救我们出去,我们出去后必有重金酬谢。” “姑娘,我去找大王来吧。” 顾琉萦连忙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老伯转身便走了。 安歧之现在回过了神,声音听不出喜怒,道:“你就这么信任他?” 顾琉萦自然不信,但他们现在别无选择。 “他面貌虽年过七旬,但却不弯腰驼背,这不是一般的老人该有的状态。而且,那条蛇,我总觉得太诡异,那蛇绝不是普通的毒蛇,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但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没有关于那条蛇的……” 安歧之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能不能不说蛇。”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对蛇噤若寒蝉的样子噗呲一笑。 安歧之见此面色难看,知道她在笑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有便是,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一个老伯前来。若说是年轻人还可以认为是在这砍柴狩猎,可一个老伯能干嘛。” 安歧之眼中露出些赞赏,看着顾琉萦的眼光似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她真的很像他从未见过的那个怡安长公主。 忽的安歧之觉得好笑,那顾袖漪他从未见过,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再则虽然他得到了关于她的消息,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顾袖漪的下落。 世界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的遇到她。 安歧之有些自嘲的笑笑,其实,有机会他是真想见见那位在三年前冠华与世的长公主。 这种感觉无关于爱恨,无关于国仇,只是单单的欣赏。 而除去了这一层的欣赏,他们却是永远的敌对。 想到此安歧之嘴角的笑凝注,最后终究消散与无形,剩下的只是苦涩与无奈。 看着面前的顾琉萦,安歧之越发觉得自己该远离他。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他不能到最后连自己的身都管不住。 “你只当一个掌柜真是可惜了。” 顾琉萦闻言心情低落了几分:“我倒宁愿永远当一个掌柜。” 安歧之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天下尽在你手吗。” 安歧之现在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激动了,出口的话语竟然平淡无奇,只是他嘴角的那抹笑太过刺眼。 顾琉萦突然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面具太多,他的野心也不小。 “你刚刚不是也借树叶告诉我你已经万事俱备了么。” 安歧之没想到她居然连这层意思都听出来了。 看着面前的女子突然觉得她很危险,不单单是他对她的心思,更是她自身的智慧。 而她说,她要天下尽握在手。 要是这句话由别的女子说出来安歧之不过一笑而过,但由顾琉萦说出来,他却意思到事情的一丝严重性。 她敢说这样的话必是有着依仗,她不是一个托大的人。 突然安歧之又想起了顾袖漪,她们两个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重合。 安歧之虽然没见过顾琉萦这个人,但她的画像还是见过的,那画像自然只能是她三年前的画像,那时候她才十三岁。 面前的顾琉萦十六岁。 三年时间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太多,特别是十三到十六岁这样的成长阶段。 他看着顾琉萦眼光狠戾,他越看越觉得那两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有些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冲撞,他却死死遏制着。 他不想深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他怕知道答案。 第六十一章 都不及你毫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见安歧之没有回答她,以为是他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她侧过头看着安歧之。请使用访问本站。 只见安歧之看着她的眼神太过深沉,有那么一丝的杀气。 顾琉萦一时有些错愕,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琉萦觉得自己越来越弄不懂他了,转而又自嘲笑笑,她什么时候又了解过他的。 顾琉萦巧妙的转移了话题,道:“我觉得刚才那个人有些熟悉。” 安歧之闻言回过神来,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那都是他们成功的出去了之后的事,剩下的一切就先这样吧。 “此话怎讲。” 安歧之略有些慌乱的收拾自己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来掩饰此时的尴尬。 顾琉萦一时也说不上来,这种熟悉感她一时说不出来,但这种感觉她却很强烈。 顾琉萦摇摇头。 安歧之也不多话,他此时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已艳阳高挂,三月的太阳在火辣照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顾琉萦一时觉得舒服伸了个懒腰,她一直都知道被太阳照射的感觉很好,只是这一刻觉得特别的舒服。 顾琉萦在站起来的片刻便听到了腰间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心中暗道不好,她一时大意以为自己没受伤,原来她还是受伤了,只是之前没怎么注意加上没有什么大动作。 而现在一个简单的伸展肢体都能牵扯起那骨头清脆的响声来。 安歧之再不识医理听到这种骨头独有的声音也知道顾琉萦哪处的骨头断裂了。 顾琉萦没有呼痛,渐渐弯下腰盘腿坐在地上,医者不能自医,这是所有大夫的通病。 安歧之似是知道这一点,略有些艰难的爬到顾琉萦身边,伸出手便往顾琉萦腰间摸去。 “啊,你流氓啊。”顾琉萦条件反射性的伸手去反抗安歧之。 安歧之手虽然也受伤了,但所幸受伤不重,一把便握住了顾琉萦想要挥开他的手。 “你要是废了,那我第九十九房小妾说出去是个废人那多难听。” 安歧之说的很认真,此时他的脸上完全没有调侃的意味。 顾琉萦脸皮再厚也是一个待嫁闺中的大家闺秀,虽然这个闺秀的身份有点高,但毕竟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姑娘家,整天听着安歧之这些放浪的话也是有些经受不住的。 “什么小妾,我看你家的小妾都是你强娶豪夺的吧。” 顾琉萦虽在反驳但却收回了手没有再挥开他。 安歧之一脸认真,悠悠回道:“当然。姑娘忘了我可是江南第一采花大盗了吗?” 顾琉萦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对啊,她怎么忘了他还有这个身份。虽然是他自己封的,但足以说明他有这个色心。 “那花公子必是见过天下美女吧,又何必执着于我这个小小的江南掌柜呢?” 安歧之此时正在隔着衣物摸顾琉萦腰间骨头断裂的情况,听得顾琉萦有此一问手立马顿住。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望着顾琉萦满眼都是认真,他的眼光灼灼,似乎要透过顾琉萦的眼睛看到她心。 顾琉萦原本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她没想到安歧之会这么认真的望着她。 她猛的感觉到耳根发烫,不用想她也知道此时必是红了脸,略有些尴尬的别开头。 却在她别开头的瞬间听到安歧之的声音:“都不及你毫发。” 他的声音里满满是宠溺,这是顾琉萦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宠溺的语气。 这样的语气让她想到了沈寒。 慌乱的对上安歧之的眼眸,她还来不及看清他眼里夹杂的到底是什么样情绪便再次慌乱的别开了眼。 待她再次望去时,安歧之眼里剩下的只有戏谑,一如既往的戏虐。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这样的结果让顾琉萦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虽然她不知道她在失落些什么。 “怎么,第九十九房小妾,是不是被刚才本公子的深情给打动了。有没有一种想要立马嫁给我的冲动啊。” 安歧之此时一脸的陶醉和满足,似乎是在宣誓刚才自己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有些事情顾琉萦不是不懂,不是看不透。 她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在她身边的一直是他,而昨天纵身随她跳下来的也是他。 那样关乎性命的时刻,那样不顾一切后果的行动,若不是真的爱她,没有人会枉顾自己的性命。 只是,有些事她想不通。 难到,他想要的真的是这顾家的天下。还是说他不过是看不过去这太子的乱政。 想到此顾琉萦早没有了刚才的尴尬,轻声的问道:“若是有一天,我们要的都是这天辰国,我们站在了对立的立场,怎么办?” 她说的很轻,因为她突然发现她怕和安歧之成为敌人,她不想有那么一天。 顿时顾琉萦感觉腰间一疼,急忙痛忽出声:“疼,你干嘛啊。” 顾琉萦这才发现,每次一涉及到天下的时候安歧之总是失控的,隐隐知道了这天下对安歧之的重要度。 其实她问的问题很可笑,不用若是,他们的身份早已决定了他们今生必是对立的立场。 安歧之沉默了良久,收回了查看顾琉萦伤势的目光,望着顾琉萦的眼光尽是冷冽与杀气。 顾琉萦一惊,前一刻还是深情款款的温暖画面,而后一刻却有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深沉感。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着实多变,基本每三句话就要变一种态度。 天下间怕难再找到如此多变的了吧。 安歧之冷冷吐出一句话:“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很坚定的表露了他的立场,在天下面前,没有能与他共存的东西。 顾琉萦苦笑一声,到底是她高看了自己。 原来他和她是一样的。 即便他爱她,即便他能为了她能不要命,可他为了天下却能舍弃她。 “呵呵。”顾琉萦有些心酸的冷笑出声。 聪明如安歧之自然知道顾琉萦这一笑是什么意思。 他早已知道顾琉萦看穿了他对她的感情,他不说穿是因为他决定要撤回对她的情。 他应该把全部心思放在天下大事上面,再不能为了些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 第六十二章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在安歧之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此时来了一个男子,约莫三十左右,脸上略显胡渣。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背对太阳而立,遥遥站在洞口上方,传来粗犷的声音,但此时在安歧之和古流萦的耳中却是无比美妙的声音。 “你们就是刚才那个老伯说的掉进坑里的人吗?” 顾琉萦连忙应道:“是的,那你是那个老伯口中的大王吗?” 只见那个大王憨厚的摸摸头,有些不明所以的轻喃道:“那个老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顾琉萦闻言和安歧之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那并不是一个寻常的老伯。 只是这个大王吧,原本顾琉萦想着这么个荒郊野岭的,那老伯口中所谓的大王应该是盗贼头目之类的。 这时见到这个大王才知道,原来不止人不可貌相这一个俗语,还得加一条人不可名言。 安歧之瞧这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一身似乎有些嫌弃,但也知道现在出去才是首要的,开口道:“先救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那大王再次摸摸头,道:“好。我带了五个人来,还有两个软竹架,把你们救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顾琉萦什么也没有再说,但她知道这一切必都是那个老伯安排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敌是友。 安歧之也是同样的顾虑,只是现在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至少现在他们没有危险,这就够了,等他们养好伤后,这天下能奈何得了他们的人实在难寻。 或许,只有他们两个反戈相向。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沉重最致命的打击。 然而,他们终究会走到那一步。 那大王带的几个人均是年轻力壮的大汉,三下两下便把他们两个都救了上去。 顾琉萦环顾四周。果然这里荒无人烟,有的除了树就是花草。 大王此时脸上略带些歉意道:“原本是挖坑来狩猎的,想着打点猎能让村里的人改善下生活,谁知道你们不小心跌了进去。对了,你们怎么会跌进去的。” 顾琉萦出了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情不免好了几分,笑道:“我们呀,是从上面摔下了的。” 那大王抬头望了眼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顶端咽了咽口水:“姑娘真爱说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不死的人,我大王是有些不信的。” 不信么?顾琉萦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他们就是活了下来,或许是老天眷顾吧,知道他们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完。 安歧之却不置可否,他为什么会活下来他不知道,但顾琉萦若不是他一直紧紧抱着她护着她,她那还能活到现在。 顾琉萦和安歧之躺上了那所谓的软竹椅上,说是软竹椅,不过是在竹椅上加了些棉布衣服而已。 虽是简陋之至,在此刻两人的眼中就是圣物。 顾理萦一路上问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 原来他们原本是谷川县的人,但由于他们村落离谷川县的大部落有些远,进出要经过峡谷,渐渐的他们这个小村落也就没县令管辖了。 他们独居一隅又没有人管辖也乐得自在,所以也就这么过了近百年。 他们一路上和大王几个人聊了很多,但安歧之和顾流萦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回去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回去后各自的使命是什么,那么,便再偷得几日浮生吧。 即便是受着伤,一个人也是自在的。 没过多久他们果然来到了一处峡谷,这峡谷很窄,基本只能容许一只小船通行。 此时大王却发现顾琉萦他们丝毫没有提起找家人之类的话,不禁提了出来:“姑娘,你们家人在哪啊,到时候安顿好你们后我们好去传个信,不然怕是他们要担心的。” 顾琉萦沉默了片刻,终究回道:“你去铜陵县的陌路逢君客栈传个话,自然有人会来这里接我回去的。” 原本她还想自在几日,可她怎么忘了,她的身份是一天都不可以偷闲的,再者,她不能让小二小珊替她担心。 安歧之见顾琉萦说出了地址自己也报了个:“你去安字米行就说安歧之在你们这便会有人跟你们来的。” 大王毕竟是久居小村落少已外出,是已在外人眼中大名鼎鼎的陌路逢君掌柜和安字米行的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顾琉萦闻言却侧头望向安歧之,蹙眉问道:“安字米行是你的?” 之前顾琉萦虽知道安歧之身份不凡,但没想过去查他的身份亦没时间。现在听他亲自说出不免有些意想不到。 安字米行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是知道的,那个米行基本掌控了江南绝大部分的粮食。 可以这么说,若是安字米行的老板哪天不高兴了一句一月不卖粮,必是要饿死一半的江南的百姓。 谁都知道民以食为天,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却掌握了整个江南的绝大部分粮食。 仅仅是江南地区掌握的粮食便让人胆寒,至于其他地区的,暗地里的,顾琉萦就不知道还有多少。 顾琉萦有些后怕的问道:“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安歧之却一笑,望着顾琉萦有些惶恐的眼神心情大好:“我虽然没有明说过我要什么,但你那么聪明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安歧之不顾顾琉萦的反应,继而道:“我希望,我们不会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这是安歧之最不希望看到的。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眼里闪过自信的信念,只是那自信里面还多了丝杀意,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还是被顾琉萦捕捉到了。 她再次问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安歧之不再理会顾琉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呢,你要的又是什么呢?” 顾琉萦一时语结,苦笑一声:“是我唐突了。” 安歧之此时面上一脸的满足,他倚靠在竹椅上,两个大汉抬着他的竹椅正准备上船。若是忽略刚才那深沉的话题,外人一见必是以为他在舒适的假寐。 由于这个峡谷太过狭窄,顾琉萦不得不等安歧之过了河后船夫回来后再接他们过去。 第六十三章 忘川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太饿了,反正顾琉萦和安歧之居然就这样双双在船上睡着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忘川村。 得知这个村名也是顾琉萦之前在闲聊之余在大王口中得知的。 虽不知道这个村名由何而来,大王却说早在一百年前便是这个村名了。 顾琉萦却是十分喜欢这个村名的,忘川忘川,要是真能忘记以往,即便是忘川河她也愿过。 而这狭小的峡谷却正如忘川河那般隔断了尘世。 尘世多纷扰,虽说地府阴暗,可若是真能忘记一切舍弃一切她亦是愿意的。 一路风景良好,可他们一直睡到了忘川村。 先醒来的是顾琉萦,她伤的到底要轻些。 顾琉萦打量着这个有些简单却温馨的屋子。 小木屋里没有奢侈的物品,若说稍显奢侈的便只有远处的梳妆台上有一把金梳子。 正中央简简单单的一张木桌配上四张小椅子,屋外隐隐可见灶台,而那此时有个弯腰低背的老婆婆在吹着火。 顾琉萦环顾了四周没有看见安歧之的人,虽说知道被救起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了,可心里不知怎么在醒来第一眼没看见他隐隐有些失落。 顾琉萦觉得有些口渴,掀开棉被略有些颤巍巍的起身去不远处的桌上倒水。 或许是她此时太过虚弱了,没走两步竟摔倒在地。 摔倒的声响引来了老婆婆的注意,老婆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立马扔了手里煽火的蒲扇比顾琉萦还要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老婆婆一身简单的麻布衣衫,没有华丽的装饰品,没有昂贵的布料,却突然让顾琉萦有一种很渴求穿上这样一件衣服的感觉。 老婆婆那已经起了褶皱的手有些吃力的去扶顾琉萦,嘴角却挂着笑意,话语满是慈祥:“姑娘是不是口渴了,你说一声老婆子给你倒水来就好了。” 顾琉萦嘴唇早已干裂,在回来的路上虽然喝过不少大王带来的水,但睡了一觉后仍觉得口渴。 顾琉萦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老婆婆扶起顾琉萦向屋中的木桌走去,待她坐稳后倒了杯茶给她。 说是茶,却不过是最简单的白开水而已。 “大王已经跟我说过你们的状况了,真是对不住了,原本只是想猎兽的,不曾想你们却误落在其中。只是怎么你们都伤的这么重。定是那大王又骗我了,还说那坑不过几米,几米能把人摔成这样。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顾琉萦喝了水觉得嗓子和嘴唇都好受了很多,捕捉到她口中的你们,知道安歧之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婆婆,不愿他的,是我们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正好摔在了大坑里,说起来倒是我们连累了婆婆了。害的你们现在还得照顾我们。” 老婆婆见顾琉萦喝完又递了一杯过去:“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们这忘川村很少有外人来,有个客人倒也是稀奇事呢。只是,你们怎么摔的会摔成这样。” 顾琉萦看着老婆婆眼里的关切之态不似作假,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身在皇宫的人最缺的就是真心。虽然她出宫了三年却从来不曾真正的离开过皇宫。 有时候皇宫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无形的枷锁,只要是皇宫里的人就永远逃离不了。 就如她顾琉萦,虽身在江南三年,身边少不了的永远是暗探和暗杀。 “婆婆是大王的娘亲吗?”顾琉萦双手抱着茶杯,手上传来淡淡的温热感让她觉得留念不舍放下茶杯。 “姑娘聪慧可人,老婆子正是他娘亲。家里简陋了些姑娘莫嫌弃才好。” “婆婆哪里话,我哪里会嫌弃,其实,这样的地方才是我想待的地方,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过的。”顾琉萦转着手上的茶杯,眼里满满是向往。 老婆婆对顾琉萦的话不置可否,在他们看来,哪有人想过粗茶淡饭的生活,但他们虽然过得清苦却也乐在其中。一时安慰起顾琉萦来:“想过穷人的生活还不简单,只要一身轻松,两手空空自然是穷苦人家了。只是穷人想过富人的生活确实难上加难啊。” 顾琉萦如何不懂这样简单的道理,只是想做到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对她来说才是最奢侈的。 她的身份虽高,她的生活虽好,却每天在黑暗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抢的生活中度过。 原本她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置身事外。却原来到底是她太单纯了,不争不抢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她才发现她把锦卫军埋没于人群中的这三年有多么的可笑。 明明她有反抗的实力,明明她有回去指着太子鼻子要公道的实力,她却把世上却强的一支军队整整藏了三年。 锦卫军,那支军队说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亦不为过。当年天辰皇给她一万精兵的时候她才九岁。 那时还是她的父皇当政,那时那一万的兵马不过是精兵,而顾琉萦却用三年时间把他们训练成了堪称暗卫般的英勇战士。 若说一个人三年训练一百个或者两百个暗卫勉强还算说得过去,而一万个,那是怎样的一个可怕字数。 而这一切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怎么得来的,除了小珊和小二外,亦是她的父皇和母后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想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这是顾琉萦一早便学会的。 只是在江南待了三年,她似乎忘了很多东西,她似乎变得感**哭了起来。 有些东西本该是她这般年纪该有的表现,而她顾琉萦早已忘了什么叫年龄,也忘了什么叫性别。 其实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是那句她父皇说的:奈何红妆是女郎。 她不服的是,女子又如何了,为何男子生来就高人一等。为何男子有钱有势就可以三妻四妾,女子有权有势亦是只能从一而终,否则就是**,没钱没势的女子更是不堪。 她不甘,但她并不是想像男子那样三妻四妾,而是她希望天下男女实现平等化,再不要有三妻四妾这个成语。 然而回归现实,这些却只是她一个人在内心的呼唤。 第六十四章 你还好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姑娘,姑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顾琉萦感觉到有双手在自己眼前晃荡这才回过神来,胡乱的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竟流泪了。 心中自嘲的笑笑这三年还真是把她养的爱哭了。 “怎么哭了,可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老婆婆一脸关怀。 “没事,只是刚才一不小心想起了点伤心事。” “没事就好,过去的一句过去了。啊,我锅里还在炖着鸡汤呢,跟你说话都忘了。” 老婆婆说完不顾顾琉萦急忙又颤巍巍的出去照看锅里了。 顾琉萦一个人站起来走了两步,还好她腰伤并不重,之前在洞里虽然有些骨裂的迹象,好在没有真的裂了。 虽说医者不能自医,但那些什么灵丹妙药只要有药材她还是能做出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她吃了世上仅剩两颗的还魂丹其中一颗。吃的时间也不久,现在药效正是发挥的时候,不然她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了只是有骨裂的迹象而已。 安歧之自然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双腿是真的刀伤加摔伤,就算如顾琉萦的医术要医好也要大半月。 而且还不能保证大半月后是否会如初那般无异。 想到此顾琉萦心中有丝名为愧疚的情绪在发芽。 她欠了沈寒,欠了田清,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安歧之。感情债她又要如何偿还。 正在顾琉萦思索要不要问问安歧之现状在哪时老婆婆却端着鸡汤进来了。 “这是我们自家养的鸡,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咯破哦端着一大锅鸡汤颇有些吃力,虽然端的地方有湿布包着,但看老婆婆的表情也知那很烫手。 顾琉萦本欲接过鸡汤帮老婆婆一把,谁知老婆婆却躲过了顾琉萦的手:“你别动,太烫了,老婆子来就好了。” 顾琉萦收回手,想问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其实她此时最想看的就是安歧之的伤如何了。毕竟那伤是为了她才受的。 老婆婆把一大锅的鸡汤放在了木桌旁的一个大石凳上,满脸慈笑道。 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有些惊讶道:“呀,忘了姑娘还没换衣服。看我老婆子这记性,本来是看你熟睡不忍打搅的,结果你起身了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想起。” 顾琉萦这才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破烂不堪加之肮脏不已。 心道难道是待在坑里习惯了这身烂衣裳了。 顾琉萦跟着老婆婆来到了那所谓的换衣房。其实不过是后院用篱笆围成的小院落,头上连片瓦都没有。 顾琉萦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个快要下山的太阳,红彤彤的,没了正午时那灼热的温度,此时却是最美丽的日落美景。 顾琉萦低头用手捧起了一捧水在手心,看着手里的水却感叹等会她干净了,它却要变脏了。 世上的事本是如此,有一得便有一失。 不再犹豫,顾琉萦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抬脚进入了浴桶里。 感觉到舒适的温度瞬间传遍了全身。这浴桶里没有花瓣但此时顾琉萦全身心却都是暖的。 顾琉萦仔细的洗干净身上的污渍后穿上了老婆婆给她的一件青布衣衫,据说那是她儿媳妇的。但她儿媳妇却在五年前生她孙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如今这家里剩下的也不过她们三人了。 想到此顾琉萦似乎还能看到老婆婆眼里强忍住的泪滴。 她想起了父皇母后,她想,他们一定也很想她吧。 顾琉萦出了那所谓的换衣房,其实她觉得称之为浴室更好,但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入乡随俗还是要的。 顾琉萦一出换衣服便遇到了迎面来的大王和安歧之,不知为何,她现在看着安歧之有种心酸的感觉,仿若隔世那般。 她感觉到眼角酸酸的,她强忍住泪水,心中暗暗叹道江南不能再待了,再待她就成泪罐子了。 安歧之看到顾流萦似乎有些错愕。 而一旁扶着安歧之准备去茅房的大王此时眼睛却是不再离开过顾琉萦。 顾琉萦此时虽是一身简单的青布衣衫,但她那绝美的脸却丝毫不受衣饰的影响。 刚沐浴完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只是简单的用了根小簪子随意的绾了一下,额前跌落了几缕湿发,时不时还有几滴小水珠从发间跌落。 这一画面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子误坠入了凡间。 大王不自觉低喃出声:“你真是从悬崖上跌落下来的吗?” 顾琉萦有一丝错愕,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小村落颇有些与世隔绝的意味,他们没见过漂亮的女子倒也说的过去。 顾琉萦看了眼安歧之,看着他还是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衫,脸上也尽是污泥,心中了然,原来他还没有沐浴过,难怪大王见了她会如此惊艳。 虽然顾琉萦很不想承认,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安歧之那张脸比之她的更惊艳,那是一种超脱了性别界定的美。 其实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张了一张女人脸。 安歧之虽然也惊艳,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他只是见气氛尴尬随口问的一句话,可谁知顾琉萦的答案让他更尴尬了:“不过半天没见,什么好不好的。” 安歧之发现自己第一次语结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亦是不想在说些什么。 他侧过头看着大王,他此时的目光已然全在了顾琉萦身上。安歧之本来很想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怒火在翻腾。 该死,他怎么可以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顾琉萦看。 安歧之没好气的道:“人都走了,我快憋不住了。” 大王回过神来略有些慌乱的四处望望在看他们现在是在哪里,茅厕又在哪里。 安歧之望着顾琉萦的背影眼神十分复杂。是不舍亦是决绝。 待大王带着安歧之上完厕所后他便也沐浴去了,当然,地点还是那个没有房顶的换衣房。 顾琉萦回去老婆婆那的时候木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锅鸡汤加之三个素菜加之几个煮鸡蛋,但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第六十五章 我以后要娶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早已坐定,看着门口进来的安歧之和大王两个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安歧之亦是一身青衫,与她不同的是他的比较宽大,样式虽有不同,但都是一样的简单。 只是顾琉萦觉得哪里变了,或许是第一次看安歧之没有穿红色的衣衫。 他穿红色衣衫时尽显张扬,配上他本就绝美的脸更是美得勾人心魄。 而他现今穿着普通的衣衫,再无那火红的张扬,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 大王原本在换衣房等着安歧之沐浴完出来,安歧之出来时他定在了当场,紧接着便四处张望问安歧之之前进去在里面沐浴的人呢。 无怪大王会不认得安歧之,他们被大王抬回来时一身破烂衣衫,脸上早已难辨出模样。沐浴完换了衣衫后自然是形象大变。 顾琉萦一时看得呆了,世人给了她江南第一美女的头衔,而她看着安歧之突然有了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顾琉萦虽失神了片刻,但她好歹是女子,本身也是美女一个,片刻后便别开脸回过了神来。 安歧之坐定在桌边时,大王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儿子还没醒,我去叫他来吃饭了。” 顾琉萦抬起头不经意看到大王的表情,他居然脸上飞起了一丝红晕。 顾琉萦有些无奈,这安歧之是不是太妖孽了点啊。 顾琉萦转过头刚好对上安歧之的目光,安歧之也有些无奈的冲她点点头。 顾琉萦见气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径直倒了杯水,也算是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老婆婆一开始看到古流萦沐浴后便已惊为天人了,而后安歧之那张脸却比之更甚,一时她竟也忘了说话。 有时候对美只是一种单纯的欣赏,人都是爱美的,无光年龄性别。 待老婆婆回过神后,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话题,看着安歧之的脚裹着白布,关怀问道:“公子,你脚有大碍吗?” 顾琉萦闻言这才记起他脚上还有伤,立马放了茶杯,目光随他的腿上望去。 只见他腿上有白纱布裹着,只是那裹法有些凌乱,不像是大夫裹的,看样子是他自己裹的。 顾琉萦微蹙眉:“都渗血了,我帮你重新止血吧。” 果见白纱布上有丝丝刺目的鲜血溢出。 安歧之拿出折扇,潇洒的展开一扇,语气颇为不在意:“这点小伤无碍。” 原本他只是做做样子,想表现得自己很勇敢无畏些。哪知顾琉萦嘴角微勾,附和道:“也对,既然无妨那就算了。” 安歧之摇着折扇的手一顿,这什么情况,她顾琉萦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老婆婆自然不懂他们的相处模式,自刚才那句话问出口后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 老婆婆见他们两个不再说话,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笑问道:“两位真是郎才女貌,该不会是逃婚在外被父母追到了悬崖边失足掉下去的吧。” 顾琉萦和安歧之互望一眼均有些无语。 顾琉萦本想解释,安歧之却抢先道:“婆婆真是聪明,这都被您猜到了。” 顾琉萦在桌下的脚狠狠踩了他一下,心里不明所以,他这又是在玩什么。 安歧之吃痛,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痛眯着眼睛道:“娘子,你忘了吗,你已经答应做我娘子了,不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惹怒了你爹吗?婆婆又不是外人,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告诉他们也无妨的。” 安歧之转而笑得一脸无邪,那婆婆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不觉得哪里有错,便把在心里把他们俩定位为私奔的小两口了。 顾琉萦狠狠的剜了安歧之一眼,安歧之视而不见,继而潇洒的摇着他那把折扇。 顾琉萦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时没有反对他的说法。 她想,应是她不在意这些吧,她从来就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什么样的身份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此时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四五岁小男孩被大王牵着进来。 大王长得粗狂,而那小男儿长得却稍显细腻,顾琉萦第一反应便是他应该是随了他那死去的娘亲长相吧。虽算不上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但也算得上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顾琉萦接触的孩子不多,一时对那小男孩有几分喜爱的心情。 本想伸出手抱抱他的,谁知他既然忽视了她而跑到了安歧之的怀里。 安歧之一时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手里摇着的折扇不小心被突然扑过来的小男孩给弄掉了。 只见那小男孩眨着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天真的道:“姐姐真漂亮,比村里的花玉都漂亮。” 大王见小王挣脱开他的手猛的扑向了安歧之一时尴尬,听得他的话解释道:“花玉是村里公认的最漂亮的姑娘。” 安歧之和顾琉萦一时了然,心里同时有个想法,想看看这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有多漂亮。 安歧之还暗中打量着顾琉萦,想看看与这江南第一美女比起如何。 当然,在他心中,顾琉萦不仅是江南最美,而是天下最美。只是这句话,他想,他不会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出了这忘川村,他们的生活便要回到原轨,而依他手下的效率,最多明天也就会来了。 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不能再因顾琉萦而乱了。 他从来都是理智的,江山,国仇,家恨,现在在他心中,每一样都比顾琉萦重要。 只是他忘了,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对她的情早已超过了一切。 小王越发往安歧之怀里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喜欢与不喜欢,而他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美女姐姐”。 顾琉萦刚才得知大王的儿子叫小王时愣了一下。原来老子叫大王儿子自然就叫了小王,原来他们的名字都是这么来的。 安歧之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这推开也不是抱着他也不是。 他望着大王,眼里传达出求帮助的信号。 大王自然看懂了,连忙走过来想抱开小王,哪知小王死活不肯离开安歧之的怀抱,声音里夹了丝哽咽:“我喜欢美女姐姐,我以后要娶她。” 第六十六章 你累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闻言更是不知所措了。请使用访问本站。老婆婆和大王一时也怔住了。顾琉萦此时却大笑了起来。 这个小王还真是有趣。 安歧之见顾琉萦笑得开心,索性把不知该放哪的手指向顾琉萦:“小王啊,我喜欢的是那个姐姐哦。” 小王闻言抬起了埋在安歧之怀里的头,先是不明所以眨着大眼睛望着安歧之,而后又随着安歧之的手望着顾琉萦。 片刻后咧开嘴笑了:“美女姐姐开玩笑的。” 随后又紧紧搂着安歧之,好似这样搂着他他便是他的了。 顾琉萦原本听着安歧之的话愣了一会,见小王的反应接着是更夸张的笑了。 安歧之拉开与小王的距离,柔声道:“小王,你看清楚,我是大哥哥,不是大姐姐哦。” 小王闻言很仔细认真的看着安歧之,但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长着这么美的一张脸就该是美女。 “美女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王啊。”边说小王边瘪起了小嘴,眼睛里的眼泪泫泫欲下。 安歧之接触的小孩本就少,如今这场景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王回过神来,连忙一把抱开了小王,小王便立马大哭了起来。 “小王,他是大哥哥,那个才是大姐姐。”大王看着小王哭得伤心也不好过,虽说童言无忌,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也不好。 小王渐渐小了哭声,看了看安歧之再看了看顾琉萦,嘴一瘪又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大姐姐,我要美女姐姐。” 顾琉萦面色有些尴尬,连个小孩子都看不起她的美色,她不禁心里有气,恶狠狠的望向安歧之。 安歧之见顾琉萦眼光有不满,嘴角却微微勾起,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顾琉萦心下更气,她本不是看中长相的人,可如今不但被一个小孩子给无视了还被安歧之给挑衅了。 顾琉萦脚下用力。狠狠的踹向了安歧之,而这一踹刚好踹到了他受伤的左脚。 安歧之面色感觉到左脚传来的痛楚,明显感觉到脚上的伤又裂了。 顾琉萦见安歧之面色不太正常,但她此时在气头上,哪还记得他左脚有伤。 可安歧之的脸色却越来越差,顾琉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暗自思量自己刚才没用多大的力啊。 见安歧之额上已有小滴的汗水滑落,这才猛的想起他左脚有刀伤,暗骂自己刚才下脚那么狠。 老婆婆和大王此时都在手忙脚乱的哄着小王,一时无暇顾及顾琉萦他们。 顾琉萦脸色有些阴沉,她是怨自己的。她低下头看着安歧之左脚,果见上面的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了。 抬起头正好对上安歧之的眸光,不知为何她竟一时慌乱的别开了脸。 顾琉萦感觉手上一热,只见安歧之的大手已覆上她的小手,柔声道:“无妨。” 他知道她在自责,在为他担心,但他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代表什么。 顾琉萦一时忘了躲,回过神来连忙不动声色的抽离开被他握着的手,她起身询问一旁的大王哪里有纱布。 大王告诉她后她便扶着安歧之离去了这主厅。 大王这才对着小王道:“这两个人不是我们能留得住的。他们跟我们绝对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王自然听不懂大王的话,哭声更甚。他只知道,他要美女姐姐。 顾琉萦扶着安歧之往他之前住的那间房,那里面有白纱布。 安歧之侧目看着身旁扶着他的女子,他突然有种想一直留在忘川村的冲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认识,没有暗卫,没有天歧教,没有家仇国恨,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侧的这个女子。 等安歧之回过神来后才惊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荒谬。 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本就是为了这些而活,而若放弃了这些他还能有什么。 他忘了脚上的痛楚,他此时眼里只有身侧的这个女子,微风袭来,他才发觉自己已是一身燥热。 顾琉萦一身简单的青衫,刚沐浴完的她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香让安歧之不禁贪婪的深呼吸了几口。 顾琉萦自然不知道安歧之此时的想法,她一心还在自责中,毕竟是她赌气让他旧伤复发了。 片刻后便到了安歧之住的那间屋子,他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如此之短。 其实他想她陪他走的路又何止只是这一个院落的距离。只是有些东西他是那么的无力。 顾琉萦扶着安歧之坐好,抬起头正好对上安歧之的眼眸,那眼眸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不是顾琉萦不懂,只是她不愿意懂。 慌乱中顾琉萦转过身却感觉手被人拉住了,回过头看见的却是安歧之慌乱的眼眸。 安歧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拉住她,只是他的一种感觉,他觉得她转身离开后便不会在了。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无语。 有些话顾琉萦不忍点破,而有些话安歧之不能点破。 安歧之一时尴尬,拉着顾琉萦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开来。 顾琉萦再次转过身寻找起纱布来。 待她找到后强自平复好心情,嘴角挂着微笑来到安歧之身边。顾琉萦蹲下身仔细查看安歧之的伤势。 她没想到她那一脚踢得如此之狠,安歧之的刀伤完全裂开了,里面的血肉都已模糊不堪了。 顾琉萦本想抬头看看安歧之的面色如何,但一想起刚才的事便没了勇气抬头。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说他现在只是一个病人,如此而已。 有些东西,或许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已经在开始发芽了。 安歧之今夜反倒不想笑了,第一次他想把自己的面具在外人面前卸下。他描绘着顾琉萦的身形,柔声问道:“你累吗?” 顾琉萦一怔,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答非所问道:“一看你这粗简的包扎手法便知你是自己包扎的,这样的包扎手法虽然可以止一时的血却不利于血液流通,包扎太久反倒不利。” 顾琉萦边说边拆下那已经扎在了血肉里的白纱布,准确来说应该是血纱布。 终究她还是抬起了头,看着他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眉宇间完全没有一点痛苦之色,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想,她还是太心软了。 第六十七章 我没有爹娘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累吗?”安歧之没有在意顾琉萦的话语,而是继续问道。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自然顾琉萦也直接无视了安歧之的话。 “还好我来帮你包扎了,不然怕是你这条腿就淤血积存了。” 安歧之知顾琉萦不想回答,也知她性格,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怕是谁逼她都没用。 “那如此还是要谢谢你了。” 顾琉萦此时已包扎好,站起身,心中虽还有意思愧疚,但面色已是恢复如常。 伪装,他们谁都是高手。 “那倒不必,毕竟是我踢了你。” 顾琉萦捡起地上那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边往外走,便说道:“你就待在屋里吧,我去给你把饭菜端进来。” 望着顾琉萦的背影,安歧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 顾琉萦回到大厅的时候小王还在大王怀里哭泣,她要了纸笔写了些草药交给大王,大王正欲接过时她又收回了手。 大王一时颇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顾姑娘,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等会就去采药,天亮前应该是可以回来的。” 顾琉萦思量片刻后还是没让大王去采药,倒不是她信不过他,而是安歧之的腿伤不能再拖了。大王虽然是个老实的人,可毕竟不识医书,单单是画了药草的图给他,要找起来可也不简单。 大王见此知顾琉萦的打算,有些担心道:“顾姑娘,你可不能一起去,你虽然伤得不若安公子那么重,但也是受了伤的,这大晚上的出去采药怕是不妥的。” 顾琉萦自己的伤她还是清楚的,只是她最近老感觉体内的内力在增长,而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按理说,即便有安歧之护着她也该受内伤的,可她发现她根本就没受什么内伤。 她自身学医,这样的情况她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吃过什么灵丹妙药。可,若是吃过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那样的灵丹妙药又怎么可能是谁都能有的。 顾琉萦一时思索得出神,大王连唤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无妨,我受伤并不严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摔不死我,采点采药也不会有事的。” 顾琉萦暗自提气,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体内还有内力,只要还有内力就可以用轻功。 大王劝了几句见顾琉萦不听自然也没再说什么了。 顾琉萦简单的吃了点饭菜便端着饭菜到了安歧之的房内。 安歧之此时坐在床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原本闭着的双眸听见顾琉萦的脚步声便猛的睁开。见推门而进的是顾琉萦便笑意更浓了。 顾琉萦见此不禁好心情的问道:“什么事能让这江南第一采花大盗花无颜展颜一笑。” 安歧之见此笑得更妖娆了,只是这次他是真的笑了,不同于以往那般的笑只是面具。 “因为江南第一采花大盗见到了江南第一美女,这对采花大盗而言不得不说是件大好事。你说是吧,本大盗的第九十九房小妾。” 安歧之为了配合气氛还特地拿出他的折扇无比潇洒的轻摇着。 许是顾琉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歧之,现在听到那第九十九房小妾也不觉得难入耳了,只是莞尔。 “吃饭吧。” 顾琉萦把饭菜放在桌上。见安歧之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猜到了安歧之的想法,但她懒得去扶他,径直倒了杯水在手上把玩着。 安歧之见此略有些委屈的语气传来:“我是病人?” 顾琉萦第一次听到安歧之撒娇般的语气,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握住掉下去。转而瞪了安歧之一眼。 安歧之迎上顾琉萦恶狠狠的目光毫无惧意,居然眨眨眼,继续委屈的说道:“那个顾姑娘,我是病人,你就舍不得过来扶我下吗?” 顾琉萦转过头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安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爹娘没教过你吗?” 一听到爹娘两个字安歧之便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我没有爹娘了。” 说完也不再要顾琉萦过来扶,自己颤巍巍的站起身向桌边走去。 他必须要活下去,他爹娘的仇还没报,他的天下如今还不姓君。 顾琉萦见气氛一下变得凝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眼神有些慌乱,语气也有些紧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爹娘的。” 安歧之想起他娘惨死的场景,当年,他才六岁,他亲眼看着他母后瞬间变苍老然后消失不见。 而他的父皇,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据说他的父皇死无全尸,据说他的父皇身体扔到了护城河里,而头颅挂在城墙上暴晒了三天。 这些都是他偷听到的,那时候他是那么无助,他站在门外听着冷竹哽咽的声音,看着一群暗卫低垂下的头。 那时候他便学会了何为伪装,何为残忍。 他踏进屋内,用着六岁小孩特有的稚嫩声音道:“父皇死了,还有我,你们谁都不能去城门冒险拿回父皇的头颅。违令者,杀无赦。” 不是安歧之冷血无情,而是他们本就不够强大,他们当中不能再无故牺牲一人了。 没人看到的是,转身出屋时,安歧之脸颊上流满了泪。 那是他的父皇,疼爱了他六年的父皇,一朝丧母,如今父皇的尸体还被敌人挂在城墙上羞辱。 他小小稚嫩的手狠狠的擦着脸上的泪水,他告诉自己要坚强,若是他都不够坚强,那么他父皇母后的血海深仇便没人能报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百倍千倍的把这些痛苦还给那个人。 想到此安歧之猛地跌倒在地,突然他疯狂的捶打着自己受伤的左脚,原本顾琉萦替他包扎好的左脚已是一片血红。 顾琉萦见此大惊,连忙跑过去拉住了他还在捶打自己的手。 安歧之被顾琉萦死死拉住动不了手,望着顾琉萦的眼中带了无限的痛苦和决绝:“我没用,我是个没用的人,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报不了仇。” 顾琉萦此时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只得附和他安慰道:“会报仇的,别急,会有机会报仇的。” 她不知,他要报仇,便是要找她报仇。 第六十八章 在想你的寒哥哥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本就是个十分冷静的人,虽然不小心在顾琉萦面前失控了但很快也便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请使用访问本站。 “你说得对,会报仇的,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安歧之说的自信,他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的。 如今朝廷混乱,太子治国无道早已引起了百姓不满,虽说顾袖漪已经出现了,但她毕竟多年不在朝廷。 朝中还有很多大臣拥护她,这样也好,到时候争权夺位必会让朝廷更加混乱。 那样他的机会会更多,成功的胜算会更大。 他已经筹谋了太多年了,他不能失败,他必要手刃那个昏君,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安歧之抬起头看着顾琉萦,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是怕的,他怕她真的是顾袖漪。 顾琉萦没有问安歧之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只是扶起他到了桌边坐下。这次她很好心的拿起碗喂他吃饭。 安歧之则一直望着她,越是看的久看的仔细,他便越来越觉得她就是顾袖漪。 顾琉萦被安歧之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此时的目光太过认真,也太过锐利。 顾琉萦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把饭喂到了他嘴边:“张嘴。” 安歧之依言张开了嘴,只是眼光再也离不开顾琉萦身上。突然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是不想问的,可他怕自己越陷越深结果发现她是仇人之女。 顾琉萦手一顿,筷子上的饭菜立马跌落在地。 她重新挑了饭菜喂到安歧之嘴边,安歧之也很配合的吃了下去。 就在安歧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顾琉萦却回道:“你不是第一次问这句话了,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的,至少我们现在身在忘川村,那便在我们的人还没有到来之前就真的忘记所有吧。” 安歧之闻言微微思量了片刻,继而道:“你说得对,既然身在忘川村,其他的事想那么多又何必,也许这一两天时间会是我们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时间。” 闻言顾琉萦却冷笑:“无忧无虑,哪会有什么真的无忧无虑,只要放不下,躲不掉,逃到哪里都一样。” 她逃到了江南,结果呢,不过是兜兜转转了三年,最后还不是要回去那皇宫。 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藏着的那份心累。 安歧之接过顾琉萦手里的碗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顾琉萦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圆月,今晚是十六,月亮还是很圆很亮的。不自觉顾琉萦轻叹了口气。 安歧只见此出口的话语有些酸溜溜的:“在想你的寒哥哥吗?” 顾琉萦原本只是在叹气今晚能不能找齐给安歧之配脚伤的药草,听安歧之这么一问才发现她从悬崖上掉下来后就没有想过沈寒了。 顾琉萦微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但立马又否决了那个想法,她想,她是爱沈寒的。 “是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言不由衷的话语,或许顾琉萦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话只是想气气安歧之。 闻言安歧之的脸色果然立马沉了下来。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 那个沈寒,或许永远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其实也不尽然,他们之间的隔阂又何止沈寒。而若是顾琉萦爱他,一个沈寒又能算什么。 顾琉萦悠悠叹息一声,聪明如她,自然早就知道安歧之对她的感情,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希望从安歧之口里听到他亲口承认。 顾琉萦回过神后心里大惊,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爱的是沈寒,她爱了沈寒三年,以后也是要继续爱下去的。 顾琉萦甩甩头,希望能甩开这个想法,可当她转身看着安歧之淡然吃饭的神情时她才惊觉她竟是那么渴望他能说出那句话。 不,不可以有这种想法。顾琉萦在心中强烈的告诫自己,她爱的是沈寒,沈寒。 安歧之见顾琉萦脸色有些奇怪,不动声色的放下碗来到她身边。 安歧之伸出手轻探着顾琉萦的额头,低喃道:“没发烧啊,怎么你脸那么潮红。” 顾琉萦开始,没发现安歧之已经在她旁边,知道安歧之的手探上她的额头她才回过神来。 顾琉萦慌乱的挥开安歧之的手,深深一闭眼,侧过头去:“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顾琉萦逃似的出了安歧之的屋子。 安歧之不明所以,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为何一下她便如此慌乱。他可不信她是害羞得脸红的。 本想追出去看看顾琉萦的,可他如今左腿受伤严重他又如何追得上顾琉萦。 强压下心里的担忧与疑惑安歧之又倒回去吃饭了。 他想,她是顾琉萦。连他都能欺负了去,又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吃亏的。 想到此安歧之回想起了前几天,她捉弄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明明只有几天的时间,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他们认识了好久。 安歧之站起身颤巍巍的走到顾琉萦刚才站的地方,他学着她的样子看着天空高挂的圆月。 他看到的却是顾琉萦的模样,那个第一次他在陌路逢君看到的她,穿着一身紫衫低头拨弄着算盘的模样。 安歧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只是片刻后脸上又不自觉的一沉。 他想,他站在这里看到的是顾琉萦,那么她刚才看到的便真是沈寒了。 沈寒沈寒,安歧之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他会先他一步遇见她。 片刻后安歧之又摇摇头,自嘲一笑:“我这又是干嘛,不管有没有你沈寒我都不可能任由自己再爱顾琉萦了,爱这个东西太可怕了,我不能再有下次这般不经思考的就跟着她跳崖,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报。或许等我报了仇就可以了,只是,那个时候还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吗?” 安歧之继而回到他的饭桌便吃着饭,只是他感觉味同嚼蜡,吃出的却净是苦涩一片。 原本不想想她的,可发现她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第六十九章 你怎么知道女人都容易心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歧之没了吃饭的心思索性放下碗筷和衣躺在了床上。请使用访问本站。 顾琉萦疯跑了出去,她的脑海里同时盘旋着安歧之的身影,她想挥开安歧之却发现越挥他的身影越清晰。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她爱的是沈寒,她要嫁的是当今右相沈曳。 不管是是沈寒还是安歧之她都不能再爱了。 她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却发现越是如此越是烦躁,突然她猛大叫了起来。 安歧之闻言闭着的双眸猛的睁开,焦急问道:“怎么回事。” 顾琉萦喊完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慌乱的掩饰自己的情绪答道:“没事,没事,只是刚才看到一只大老鼠而已。” 此时大王从另一间屋子急忙跑了过来,声音有丝不好意思的意味:“不好意思顾姑娘,这村里就是这些东西多了些,别怕,我马上去捉老鼠。” 顾琉萦压根没听清大王在说什么,只是尴尬道:“去吧去吧。” 说完才发现他们该去采药了。顾琉萦一把拉住大王的手,低声道:“算了,我们该去采药了。” 大王见顾琉萦立马压低了声音,知是她不想让安歧之知道这件事,连忙低声回道:“顾姑娘,其实你不必亲自去的,我叫上几个村里的大汉一起去定是可以采齐药的。” 安歧之此时在屋里却想起了之前在陌路逢君的东苑里见到的那些毒物,他可不信她会怕老鼠。但听不到外面还有什么声响便又闭着眼睛了。 顾琉萦倒不是信不过大王,只是今晚要采的草药里面有一种很重要的紫叶昙,那花比之昙花更甚,都说昙花一现,而紫叶昙不仅继承了昙花的花期短的特点,还有一点便是只在每月的十四至十六开放。也就是月亮最圆的那三天。 错过了今晚,便要等到下个月十四了。她能等,安歧之的腿伤可等不了。 不管怎么说安歧之的腿伤都是为了她才会伤得这么严重,她不能让他留下什么腿疾,再者依安歧之的个性,要是留下了腿疾必是比死还难受的。 “无妨,我的伤并不严重。” 大王闻言心道:顾姑娘必是怕我采集不齐药草,他们感情还真是好。 大王按照顾琉萦的吩咐准备好了雄黄酒,绳子和小锄头等东西。 若说雄黄酒是为了避免蛇类的靠近,那么绳子拿来能干嘛。大王如此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这些绳子拿来干嘛用的顾姑娘?” 顾琉萦和大王此时已经离开了忘川村向忘川村不远处的山林走去。 她要采的草药并不是太珍贵的,除了那紫叶昙,其他的药草应该都不是问题。 顾琉萦一边用长木棍开路一边回道:“紫叶昙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上,且花期极短,这绳子就是等会采紫叶昙需要用的。” 大王叹息一声:“原来如此,顾姑娘怕我们来采集不齐药草吧,你和安公子感情还真好。” 闻言顾琉萦一顿,脑海里又浮现起安歧之的身影,为何大王会说他们感情好。 “为何你会认为我们感情好。”顾琉萦顿了片刻便继而前行着。 “你们虽然经常吵架拌嘴,可在我看来,这样你们的感情反而会更好,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吗?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形容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 原本顾琉萦是忌讳这样和安歧之的话题的,可此时她却发现她竟然不再排斥这种感觉了。反而想要知道在外人眼中她和安歧之是什么样的关系。 “安公子必是很爱你的吧。” 顾琉萦闻言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她想排斥那种感觉,可该死的她居然有点喜欢大王说的那句安公子必是很爱你吧。 顾琉萦悠悠道:“也许吧。” 大王继而道:“虽然你们没说过你们的身份,虽然我大王不聪明,但我知道你们必不会是贫苦人家的公子小姐。你们的言行举止,你们那惊为天人的样貌无一不显示着你们的身份高贵。你们之前要我们帮你通知陌路逢君客栈的人和安字米行的人。我们忘川村与世隔绝近百年,虽然偶尔会出村换些物品,可外面的局势我们是一点也不了解的,所以至于你们说的陌路逢君客栈和安字米行我们是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闻言顾琉萦并不觉得奇怪,他们的身份很容易从外在便让人怀疑。 顾琉萦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此时最想知道的是他们怎么看待她和安歧之关系的。 “那么,你为什么觉得 我和安公子感情好呢?” “单单是你肯半夜出来为他采药便可知,安公子在你心中的地位并不低。” 顾琉萦低垂着眼睑,大王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她的声音传来:“这只是我欠他的,现在不过想还他点而已。若我说,我和安公子认识不过几天光景呢?” 大王闻言一笑:“顾姑娘,我们忘川村与世隔绝,你又何必瞒着我大王,你和安公子别说是刚认识了,我看是青梅竹马还差不多。” 顾琉萦微蹙着眉,道:“继续说下去。” “你和安公子一起从悬崖上摔下来,你受伤不重,而安公子却是受了重伤。我想这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摔下来的过程中安公子全力护着你。在生死关头有人拼命相护,那足以说明,安公子是真的爱你的。” 顾琉萦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她是知道安歧之爱她,突然脑海里浮现起他手上的伤,那是他为了喂血给她喝自己割伤的。 或许是有些感动吧,顾琉萦竟有了想哭的冲动。 大王一时没注意到顾琉萦停了下来,继而道:“而你愿意为他冒险采药,先不说是不是为了报恩,但是女人都是容易感动的,安公子如此为你付出,再硬的心也会动容的,所以顾姑娘你心里至少是有丝动容的。” 大王说完发现顾琉萦站在原地没有再走,心想必是自己说破她的心事不好意思便也停在了原地。 大王见顾琉萦良久没有说话也不再开口,不知过了多久顾琉萦问道:“你怎么知道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 第七十章 我爱的是沈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王闻言脸色有丝潮红,支支吾吾道:“当初我追小王他娘的时候就是这般。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那时候她并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嫁给我,可自从我舍身救了她一命后她便对我的态度改观了,后来嫁给了我并且为我王家生下了小王。” 大王回忆起当初的事嘴角无意间挂起了一丝笑容,而那笑容却在片刻后慢慢转化为苦笑。 顾琉萦知道他的娘子已死,看着大王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大王摇摇手:“顾姑娘放心,我娘子的死我早已经看开了,现在我的心愿就是好好把小王抚养长大,看着他成亲生子,那样我才有脸去九泉下见我娘子。” 顾琉萦没想到大王看的如此开,但还是出声安慰道:“你这样想便是最好的,想必你娘子在九泉下也会安心的。” 大王点点头,不再纠结他娘子的话题,继而分析着顾琉萦和安歧之的事。 “顾姑娘,你爱安公子吗?” 顾琉萦已顿,问道:“你不是人为我是爱他的吗,为何会有此一问?” 顾琉萦是真的不懂,刚才他十分笃定安歧之爱她,她也爱安歧之,为何现在又会这么问。 大王望着顾琉萦,颇有些认真的意味:“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从未对对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顾琉萦手上的长木棍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大王见此嘴角勾起一丝笑,心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顾琉萦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捡起木棍,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爱的是沈寒,我爱的是沈寒,这三年来我爱的都是沈寒。 大王见顾琉萦面色挣扎,一时也不再出声。在他看来,他们两个必是相爱的,只是倔强的两个谁都不曾开口告诉过对方。 在他看来他们两个是很相配的,他愿意旁敲侧击一下加速他们两个看清自己的心。 当然他也知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是以他不再开口等着顾琉萦慢慢思考。 然而顾琉萦却在心底一直催眠自己她爱的是沈寒。 继而深深一闭眼,睁开眼看着大王一字一句道:“你猜错了,我爱的不是安公子,我爱的是沈寒,是另一个人,若说安公子为了我以命相护是感动,那对于沈寒我便是真的爱他了。而安公子,我与他的确相识不过几天。” 这在顾琉萦看来她说的本是事实,至少是她认定的事实,可为何她说完了感觉心里空空的。 大王挠挠头,他自然不知道沈寒是谁,但听顾琉萦这么说自然也知道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不禁低喃道:“难道是我真的弄错了吗?可是村里的这些事我一般都不会看错的,只要是我认定了他们之间有情的两个人到最后都是幸福的在一起了,难道这次真的走眼了。” 顾琉萦看着大王憨厚的模样一时想笑,莞尔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感方面的专研者啊。” 大王自然听出了顾琉萦口中的打趣之意,尴尬道:“或许是我真的走眼了这次,只是你和安公子,在我看来你对他应该不仅仅是感激与感动。当然,我希望是你自己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心。” “为何”顾琉萦疑惑,不禁脱口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们很相配啊。” 顾琉萦沉思了片刻,她是理智的,且不说她到底对安歧之有没有那么一丝感情的成分在,但她知道她今生与安歧之和沈寒都无缘,既然无缘又何必要放纵自己深陷下去。 心里这么一想顾琉萦竟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顾琉萦自己都没发现,她受伤不重,完全可以自己出忘川村的,而她竟然留了下来。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留下来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顾琉萦转身正准备往前走便看到了脚下有两株她今晚需要采的药草,见此她挥开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把精力又放在了采药这件事上。 月上树梢,此时已经快子时了,他们需要采的药草也只剩下紫叶昙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味药引也是最难找的一味药引。 紫叶昙只在每月十四至十六子时开放,开放的时间只有半盏茶时间,而它们只长在悬崖峭壁上,故而可用可遇而不可求来形容盛开的紫叶昙。 可不管如何,顾琉萦今晚一定要找到紫叶昙,安歧之的腿伤可再等不了一个月了。 顾琉萦知道紫叶昙的习性,知道它喜欢生长在哪些悬崖峭壁上。 “这周围有没有哪处悬崖峭壁气温比较高的。” 大王低头在脑海里使劲回想周围的地形和气温,正想摇头时猛地想起这山上有处温泉,而那温泉上方正好是一处悬崖,只是那悬崖十分陡峭,要在那上面采紫叶昙十分危险。 正在大王纠结要不要告诉顾琉萦那处地方时,顾琉萦便开口问道:“你知道有气温高的悬崖是不是?” 大王不敢抬头看顾琉萦的眼光,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顾琉萦见此知道大王必是知道这么一处地方,而他不愿意说必是那地方十分危险。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一时不忍责怪他,轻声道:“你不适合说谎。” 大王闻言更是尴尬,抬起头看了一眼顾琉萦便不再敢抬头,他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救人要紧,那地方再危险我也是要去的,安公子的脚伤不能再等到下个月了。” 顾琉萦看着天上高挂的圆月,心里焦急一片。要是大王不肯说她自己去寻找的话必是赶不及在子时前找到。 “你倒是快说啊,安公子的脚要是留下了腿疾,你觉得依他那高傲的性格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后果吗?”顾琉萦见大王不开口不禁语气都重了几分。 大王看着如此的顾琉萦心中肯定了一件事,轻声问道:“若我说,那处悬崖直立于地面,且悬崖下方有除温泉。” 顾琉萦闻言心里松了口气:“那不是掉下去也没什么事,你放心,我是会水性的。” “若我说那温泉里有一条百年巨蟒呢。” 闻言顾琉萦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第七十一章 好厉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百年巨蟒,那是什么概念,她虽然养过七窍玲珑蛇,可那蛇不过几寸长,而且全身通透十分可爱。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而那所谓的巨蟒,想想顾琉萦都觉得心里发毛。 顾琉萦深深一闭眼,她不能半途而退了,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她去了才知道,要是她就这么回去了,以后想起来必是要后悔的。 而安歧之的伤确确实实是因为她才伤的,她既然不能爱他自然也不能欠他太多,该还的她便先还一些吧。这本是她欠他的。 “走,去那个地方。” 大王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他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她是真的爱安歧之。但他没有再说出来,他想,让她自己慢慢看明白自己的心也好。 大王也没有再劝顾琉萦,只是答道:“顾姑娘跟我来吧。” 顾琉萦跟在大王身后思绪飘飞,其实她刚才也曾想过为了安歧之真的值得吗?他愿意为了她付出是他自己的事,她为何要同等回报给他。 她想,她终究是太心软了,她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无论对谁她都不要再心软。 皇宫那个地方心软的最后下场只有死,再没有第二条路。 若不是顾琉萦当年心软一念之下出了宫,现在太子还能端正的坐在朝廷之上吗? 想到此顾琉萦不禁有些自责,现如今的天下混乱她也有很大的责任。 什么女子不能干政,什么千百年来没有过女皇的先例,她不管,她统统不管了。 如今她只知道,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和自己的命,只有身在最高位才能掌控别人的生死。 只有自己大权在握才有机会和立场真正的为百姓做事。不然做的再多都是枉然。 思绪飘飞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处悬崖,顾琉萦看着脚下的悬崖头皮发麻,这真是大王所说的直立于地面,几乎看不出有任何的倾斜陡坡之类的。 而若是用绳子捆着自己下去,大王在上方拉住绳子,这绳子必是要断裂的,再好的绳子也经不起大石的多次摩擦。 大王见顾琉萦有些害怕,开口劝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从这里下去采药最后只能掉下去的,掉下去后幸存的机会几乎没有。那巨蟒可是吞噬过村里好几个壮汉的了。” 顾琉萦虽害怕却没想过要放弃。突然她摸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十指银丝,嘴角高高的翘起,她怎么能把自己的武器都忘了。 大王见此疑惑道:“顾姑娘笑什么?” “有办法了,绳子虽然不禁摩擦,可我有天蚕丝。” 十指银丝里面的十根银丝便是天底下最具有柔韧性的天蚕丝所做的。那天蚕丝是绝对不会被摩擦断裂的。 大王自然不懂天蚕丝是什么东西,但见顾琉萦满脸微笑就知道必是好东西,但心地还是有丝担忧:“有把握吗?” 顾琉萦笑意不减:“放心吧,天蚕丝可是火都烧不化的。现在也不用你在上面拉绳子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大王明显被顾琉萦的话吓到了,她说她一个人就可以到那悬崖峭壁的半山腰上去采药。 顾琉萦知大王的担忧,拉起自己的衣袖:“这天蚕丝我有十根,每根有近五十米的高度,而这悬崖虽然看不到边,但我想五十米的高度是足够了的。” 顾琉萦说完便目光一聚猛地向身后的树上射出了银丝,然后只见顾琉萦轻微一用力拉了下手腕上银丝身体变飞射了出去。 待大王向顾琉萦望去时,她已经高高的站在了大树顶端。 她一身青衫,头上的月光皎皎如华,清风吹起顾琉萦的衣角,她右手高高扬起,手腕上的银丝在月光下折射出灼灼的光华。 大王一时看的痴了,月光仙子大抵也是这般吧。 等大王回过神后顾琉萦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顾琉萦刚才一运气发现体内的内力虽然还在,可她强行运起却发现体内内力不足。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从悬崖上摔下来没受内伤就已经感到奇怪了,而如今这内力明明感觉还在,也还可以运内功,可为何一运气就感觉体内内力空虚不足呢。 她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服了还魂丹,但那毕竟是万丈悬崖,再有人以命相互也不可能一点伤也都没有。 是以,她本受了严重的内伤,只是有还魂丹默默在她体内为她治疗内伤。 她虽一身医术惊人,可对自身的反应一时竟不明所以。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隐隐猜到了体内必是有些什么东西。 而这个答案她只能等着回陌路逢君后问小珊和小二他们了。 她想,她昏迷的那一天必是发生了些什么。 可顾琉萦不能把她的状况告诉大王,告诉了他后他必是要阻拦她的,而她已经没有时间来说服他了。 大王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琉萦再看看那远在五十米左右的大树,一时惊住了。 “好厉害。”想了半天大王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顾琉萦不置可否,刚才她只是借助了十指银丝的力量,把十指银丝准确的射入了大树当中,然后借助十指银丝收缩的力量瞬间站在了大树上。 这并不是什么大本事,就最平常的轻功而言都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只是用十指银丝不用自己费力气而言。 当然对于大王来说,轻功什么的肯定是没怎么见过的,所以觉得厉害也不置可否。 顾琉萦心中有一丝担忧,虽然有十指银丝,可如今她体内的内力却无法完全动用,若等会真的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她能运用十指银丝爬的上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但她却没有放弃的打算,她想的是,安歧之的腿伤不能再拖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了吧。” 顾琉萦如此回答只是为了让大王放心,而大王却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顾琉萦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时间马上要到了。 其实,她不能确定这里会不会真的有紫叶昙。毕竟,这里虽然有温泉,气温也高于别处是适合紫叶昙生长的地方,可却也不能保证这里就有它。 第七十二章 传说中的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暗自在心中祈祷,她已经没有了多余时间去找里另一个气温高的悬崖了。请使用访问本站。 顾琉萦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碎石立马滚滚而下,顾琉萦惊得手心冒出了冷汗。 大王站在顾琉萦身后,一时连大气也不敢喘。 一,二,三,四,五…… 当顾琉萦在心中默数到十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点亮光。 顾琉萦不自觉的笑了,她知道紫叶昙开放的时间比之昙花更短,是以她看到紫叶昙时的第一想法便是飞身而下。 大王在她身后的呼声被淹没在了她身后的风声中。 顾琉萦把轻功运到了极致,同时右手急速的使出十指银丝,十指银丝立马深深扎在了悬崖上方的石头里。 大王见顾琉萦所谓的天蚕丝稳稳的扎在了自己脚下的石头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在看着顾琉萦的银丝不够长时心里又是一紧。 顾琉萦此时也是苦不堪言,她身体虽然没有碰伤,可身上的衣衫却碎了大半。 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紫叶昙发这微弱的光,看着光越来越弱,她思绪翻飞。 她知道,最多三秒后紫叶昙便会凋谢了,而凋谢的紫叶昙虽说也珍贵,可对于安歧之的腿伤而言却没有太大的效果了。 而若是自己此时收回银丝那么还有一丝希望,只是,收回银丝后她还能来得及从新扎入石头里吗?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若是来不及的话,那么等待她的便是那温泉底下的百年蟒蛇。 顾琉萦内心急速在挣扎,看着紫叶昙的光只剩下一线。 终于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右手猛的收回银丝,身体下降后左手立马摘到了那朵紫昙叶。 顾琉萦试图再次向悬崖上的石头射出银丝,直到第三次,她终于把银丝稳稳的扎在了石头里。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当她准备向上爬的时候,扎在石头里的银丝突然松了开来。 顾琉萦掉的太下去了,借着月光大王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乱成一团,暗暗自责刚才该拉住顾琉萦的。 顾琉萦在急速下降着,面对这么高的悬崖她的轻功根本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终于,她还是跌在了温泉里,温泉溅起高高的水花,巨大的声响也如意想般惊醒了本在沉睡的巨蟒。 顾琉萦环顾这个温泉,并不是很大,她听到了巨蟒的声响,头皮一阵发麻。 她用尽全力向岸边浮去,而巨蟒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身后。 顾琉萦没看到身后的巨蟒,可她却感觉到了身后有东西正在破水而出。 她不敢回头,更加不敢有丝毫怠慢,拼尽全力向岸边游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巨蟒越来越近,突然她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击中,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她知道,逃不掉了,那么,就只能决斗一场了。 她转过身,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亲眼看到那传说中的巨蟒时还是震惊不已。 巨蟒只有一个头部露出了水面,身体全部在水里埋藏着,而它的头部足足有一个浴桶那么大。 最震惊的是,它的头上居然有角。 饶是顾琉萦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这世上有什么蛇会存在着角。 那巨蟒吐出了长长的信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顾琉萦震惊之余猛的想起,她曾在海外杂谈上看过头上有角的蛇类,海外人称之为,龙。 龙,体型庞大,身形似蛇,与蛇最大的区别除了体型便是头上有角外加躯体上有爪。 顾琉萦思及此不自觉的向水里看去,那巨蟒似乎也很配合,居然一仰头抬起了一只爪给顾琉萦看。 只是,它不是特意给她看爪的,而是攻击她的。 顾琉萦看着近在咫尺的巨蟒大爪猛的下沉到了水里,而在她下沉的同一刻,巨蟒的另一只大爪在水里向她攻来。 顾琉萦急速后退,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胸口隐隐有血迹溢出。 她看着她放在怀里的紫叶昙掉了出来,连忙伸手去抓,而巨蟒的大爪再次向她攻了来。 顾琉萦左手去抓紫叶昙,右手银丝猛地射出,再次让她震惊的事发生了。 无坚不摧的天蚕丝居然无法扎进那巨蟒的大爪分毫。 顾琉萦速放大着巨蟒的大爪,心里暗叹自己今晚要命丧在此。 而她心里此时却想着,没了她,安歧之的脚伤怕是来不及找到神医,那样便会留下腿疾。到时候,安歧之该如何面对自己残废的一条腿。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顾琉萦睁开了刚才闭紧的双眼,而她的面前哪还有什么巨蟒。 顾琉萦不明所以,但聪明如她自然知道巨蟒的离开必是跟笛声有关。 她忍着胸口上的疼痛浮上了水面,笛声戛然而止,而她却什么也没看到。甚至听不出笛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她爬上了岸边,左手拿着紫叶昙,忽而她缓缓笑了,终于她是摘到了紫叶昙。 顾琉萦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想起大王说这巨蟒吃了好几个忘川村的村民了,那么她想,忘川村离这里必是不远的。 她感觉到胸口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看不太清胸口上的伤,但却隐隐看到那里留下了五个深深的爪印。 她四处张望,按着悬崖上的方位往回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胸口上的伤流了多少血,终于她再也没力气走了,满身是血的跌倒在了地下。 醒来时顾琉萦感觉阳光刺眼,第一反应便是还活着。 安歧之昨晚见她一身是血的被大王背回来时心里猛地抽痛,在他的逼问下大王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实话。 当时有一种名为欣喜的东西在他心里蔓延,原来她都是为了他。 突然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再次为她舍了性命。 也是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她是爱他的。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为他赴汤蹈火,明知有危险却还甘愿为他而涉险。 此时见顾琉萦醒来,他再抑制不住心里的欣喜,可当一看到她胸前厚重的纱布时心里又猛地抽痛。 一时两人相望无言,安歧之良久吐出一句话:“为何这么傻。” 第七十三章 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不知为何此时居然不敢看安歧之的眼睛,或许是他眼里的情绪太过真切,也或许是她自己没有勇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顾琉萦把头轻微的向里侧偏了些:“安公子说什么呢?” 安歧之扳正顾琉萦的头正对着他,逼着她与他对视着:“何必再瞒我,大王都说了。” 顾琉萦停安歧之的第一句话就知道大王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安歧之。 可那又如何,他爱她,她顾琉萦一直是知道的。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被感动的,她的心太小,装了天下,装了沈寒,如何还有地方装他安歧之。 顾琉萦如此想着。 “那又如何,你救我一命,我如今不过是还你的救命之恩罢了。” 在她心中,她爱的是沈寒,也只能是沈寒。她要嫁的是沈曳,也只是沈曳。 安歧之听闻顾琉萦这么说心里一疼,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她不愿承认还是她真如她说的那般。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心疼,顾琉萦见此不得不再次别开眼。 “何必呢,明知不会有结果的,你我两人都心知肚明,为何还要执念。” 是啊,他们都是知道的,那为何还要执念,安歧之双拳渐渐握紧。 那么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安歧之站起身,左脚明显还是颤巍巍的。缓缓一笑,那笑容太刺眼,比之天上的暖阳更甚。 “跟顾姑娘开玩笑呢,此事就此揭过吧。” 这件事当真就此揭过了,安歧之和顾琉萦都绝口不再提这件事。大王他们见两人与之前无异也选择聪明的不再开口。 顾琉萦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便开始为安歧之配药,她猛地看到自己胸口缠着白纱布,不自觉的望向安歧之。 安歧之故意笑得暧昧:“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琉萦拿着的药草闻此言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蹙起眉便恶狠狠的大喊道:“安歧之!” “在,顾姑娘有何吩咐。” 大王听闻顾琉萦的大叫立马冲进了顾琉萦的房间:“怎么了怎么了。” 随后而来的小王则是直接扑进了安歧之的怀里。 安歧之看着小王小小肉肉的身体实在无法。他们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这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不可能对这个小孩子太凶狠了。可不凶狠就是现在这样子,一见到他就要扑进来,见不到他就到处找。颇有些要真要长大了娶他的架势。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苦着的脸一时想笑,可一想到他居然趁机占自己便宜就咬紧了银牙。 大王见两人都不回答他,明了是他们两个又吵架闹脾气什么的了。无奈的叹口气去拉小王:“走了,爹去给你做木偶去。” “不要木偶,我要美女姐姐。”小王嘴一撇,颇有你硬拉我走我就哭的架势。 “他不是姐姐,他是哥哥,那个才是姐姐。”大王指指一旁脸色不佳的顾琉萦。 小王随之看去,嘴撇得更厉害了:“不要那个姐姐,我要这个美女姐姐。” 顾琉萦闻言更气,比美貌,在一个小孩子的眼里她都输了,还是惨败。脸色越发难看了。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脸色沉了又沉,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好。好心情的拉着小王颤巍巍的边走边说:“走,我去给你做木偶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美女姐姐做的木偶小王肯定很喜欢。” “嗯?我不是姐姐,小王乖,以后不要叫我姐姐可好,叫我哥哥。” “为什么啊,你明明就是姐姐啊。” “因为,我不是姐姐,我和小王一样是男的。” “不是啊,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和小王一样……” 顾琉萦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转而对大王道:“我真的还没有他好看吗?” 顾琉萦本不是重视外貌的人,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安歧之给比了下去,她心里多多少少是不服气的。 大王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看这情况也不能说实话啊,就选择了沉默是金。 顾琉萦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向床边坐下。 大王见此连忙道:“顾姑娘,你是女子,安公子是男子,这男子和女子怎么比美貌嘛,你说是不是。” 大王摸摸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祈祷顾琉萦不要再生气了。 顾琉萦懒得再置气,起身走到桌边鼓弄她的草药去了。 忽觉胸口处抽痛,想起刚才安歧之说是他帮她缠的纱布,心中又觉得他并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我的纱布时谁帮我缠的?” 顾琉萦不敢看大王,因为她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可她却又不得不知道答案。 “是我娘啊。” 大王答得理所当然,这屋里除了顾琉萦外就他娘一个女的了,当然是他娘帮她缠的。 顾琉萦却松了口气。 “我刚背你回来时安公子看到你胸口的伤时好像很震惊,好像说了句,它怎么会在这。” 顾琉萦闻言捣药的手一顿,她这才想起伤她的那条巨蟒,不,如果她猜的不错那应该是条龙。 此时她和安歧之是一个想法,它怎么会在这。 若真是龙的话,那应该是在海外的,而那吹笛之人又是谁。 深究起来顾琉萦才发现这些都找不出答案,一时蹙起了眉。 “怎么了顾姑娘?”大王见顾琉萦出神得厉害关切的问道。 顾琉萦回过神慌乱答道:“没事,刚才想到点事情。你们忘川村的人以后千万不要再靠近那温泉了知道吗,那东西不是你们能抗衡得了的。” 顾琉萦想起昨晚她的银丝都无法伤它分毫,且不管它是不是龙,它都不是他们这些村民可以抗衡的。 大王自然知道那巨蟒的可怕性,他们村里的人很多年都不曾靠近过那温泉。也没有人见过那巨蟒,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而顾琉萦却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见过巨蟒能活着回来的。 想到此大王对顾琉萦的尊崇之意更甚,之前见识过她银丝的厉害,如今她却能和巨蟒交战后还能活着回来,这对大王来说是绝对的震惊了。 而只有顾琉萦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那龙的对手,单单是它的一个爪子她都打不过。若不是后来出来个吹笛的人用笛声让那龙撤退的话,她哪还能有命活着回来。 第七十四章 人家是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我來帮你吧.你如今也受了伤.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打下手.”大王來到顾琉萦身边.拿过她手中的捣药棒. 顾琉萦也不推迟.她的确是受伤了.除了胸口上的伤.怕是内伤也要养伤好几天. 想到此顾琉萦微微一叹气.不知道大王派出去的几个人什么时候才能通知到小二他们. 他们必是担心不已了. 顾琉萦交代了大王几句就开始配药起來. 她本就医术过人.有了紫叶昙.给安歧之配伤药对她來说是沒有什么难度的. 大王把捣好的药交给顾琉萦.她便认真的开始配药. 此时安歧之颤巍巍的牵着小王也进來了. 大王见沒有什么可帮忙的了就拉着小王退出了顾琉萦的屋子. 让他奇怪的会死.这次小王居然沒有反抗也沒有哭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着他走了. 顾琉萦也有些错愕.看着安歧之的目光满是探究.她想.必是他刚才对他说了什么.不然小王的转变不可能那么大. 疑惑归疑惑.不过要她开口问他她还是不乐意的.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故意恶狠狠的开口道:“到床边坐下.” 安歧之依言颤巍巍的到了床边坐下. “自己把裤脚掀起來.” 安歧之学者小王一撇嘴.声音里满是委屈:“人家是病人.” 顾琉萦听到安歧孩子的语气差点沒被吓到.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他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节奏.还有那阴晴不定的性格. 可一个大男人在这撒娇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顾琉萦一眼瞪过去:“我还是病人呢.” 一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出奇的凝重. 顾琉萦在心中暗怨自己沒事提这件事干嘛.好在两人在之前达成了共识.谁都沒有再点破那件事. 明知不可能何必执着.谁都不愿放下责任那便放下该放下的. 安歧之脸色沉了片刻便立马勾起了笑.转移话題道:“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小王不黏我.” “不想.” 顾琉萦拿起刚才配好的伤药走到安歧之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的左脚. 她仔细看着他的伤势.伤口再次裂开了.好在之前她就给他上了止血的药.不然他现在怕是血都快流干了. “真的不想.” 安歧之的声音里带了丝魅惑.许是隔得太近了.顾琉萦竟觉得心跳突然加速了. 顾琉萦手上的动作依旧.淡淡开口道:“有点疼.忍着点.” 安歧之见顾琉萦对这个话題不感兴趣也懒得再提.只是她说的有点疼.对他來说什么样的伤沒受过.什么样的疼痛沒受过. 不过既然她对这个话題感兴趣.那又何妨配合下她呢. “啊.好痛.轻点轻点.啊.啊.啊.” 顾琉萦抬起头再次瞪了一眼安歧之.她还沒开始撒药他在喊什么. 安歧之感觉腿上什么感觉都沒传來不禁睁开眼低头看看.见顾琉萦的手停在半空讪讪道:“你继续.你继续.” “在乱叫信不信我废你这条腿.”言毕顾琉萦狠狠的把药拍在了安歧之的伤口上. “啊.” 这次安歧之是真的疼得叫了出來.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顾琉萦对安歧之的痛苦视而不见.淡定开口道:“我的第一采花大盗.现在你可以慢慢喊了.” 大王在外听到安歧之的惨绝人寰的叫声后背一阵发麻.连忙带着小王出去玩去了. 虽说是真的痛.但这点痛对安歧之來说还是完全可以忍受的.之所以叫出声其实还是配合下顾琉萦而已. 看着顾琉萦认真为他上药的身影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他想起了他们相识这几天的点点滴滴.细细算來.他们认识不过才七天.可想起这七天发生的事就连他自己都写不敢相信. 安歧之不自觉的低喃道:“居然才七天啊.” 顾琉萦闻言附和问道:“什么七天.” “我们认识的时日.” 顾琉萦顿时停了手上的动作在心中摸摸算了下他们认识的时间.竟然真的只有七天而已. “才七天啊.我怎么感觉是很久很久了.” 安歧之自然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是他们这七天过得太不平淡了.或许是他们都早已把对方刻在了心里.所以这七天与他们而言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只是.这七天或许就是他们的一辈子了.出了这忘川村.他们便天涯陌路了. 而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还有一种他们都不愿面对的便是再见时刀剑相对. 两人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次顾琉萦在心里自我催眠的不再是告诉自己她爱的是沈寒.而是.她欠了沈寒太多. 想起沈寒顾琉萦心里又是一阵难过.那个白衣如华的男子.在三年前他救下他妹妹后便注定了他们的不解之缘.在他为她投身官场时她便还不清他的情了. 原谅她自私.沈寒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她的选择很明显.该爱的是沈寒.该嫁的是沈曳. 顾琉萦从未想过沈寒和沈曳是什么关系.聪明如她居然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題.也从未问过沈寒投身官场的结果是什么. 是她忽视了所有的问題.亦是他安歧之的出现扰乱了她的生活. 现在顾琉萦还未意识到这些.只是为安歧之上药的手不自觉的轻了几分. 两人都不在开口说话.顾琉萦满怀心思的为安歧之上药.而安歧之逼迫自己去想想天歧教.想想他的责任. 安歧之不经意看到了顾琉萦的胸口上的白纱.想起了她的伤口. 安歧之试探着开口问道:“昨晚伤你的是什么东西.” 顾琉萦并不惊讶安歧之会问这件事.既然她知道龙这个东西的存在那他安歧之知道也并不奇怪. “你不是猜到了吗.” 安歧之脸色一沉.原本都是他的猜测.如今听到顾琉萦的回答肯定了这个猜测.而随后便是不可置信. 顾琉萦自然想法和安歧之一样.问道:“那是海外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 安歧之缓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第七十五章 十指银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两人都不再开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不简单. 安歧之甚至还想亲自去看看那传说中的龙.据说那东西刀剑不入.水火不侵. 他想起顾琉萦的伤便相信了这一点.顾琉萦的武功他见识过.虽比不上他但绝对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若是顾琉萦都在龙的手下惨败了.那么他安歧之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只是龙是海外之国的镇国之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是怎么逃脱的.传说龙可是刀剑不入水火不侵的.” “刀剑不入.水火不侵.难怪我的银丝对它一点伤害都造不成.” 安歧之听到银丝不解道:“银丝.” 顾琉萦此时已经把药敷好了.拍拍手站起身來.接着伸出手掀起自己的衣袖:“呐.就是这个.这是我的武器.叫十指银丝.是天蚕丝做的.” 安歧之见顾琉萦双手上都戴着一个小小的银圈手镯.面上看去与普通的装饰沒有什么差别.若真要说差别便是比一般的银镯要精致美观许多. 而细细看去便可见隐藏在银镯四周的小孔.那便是银丝的出口. 安歧之震惊了.不是因为这个手镯多么漂亮.也不是因为这个武器多么精细. 而是.三年前.一个蒙面的女子拿着那天下仅有的十根天蚕丝來他的兵器店打造兵器. 由于十指银丝的做工太过精细.店里沒有人能打造出來.最后还是按歧之亲自打造的. 当时他拿到十指银丝的图纸时便感叹设计这个兵器的人该是多么的聪明.只是那个女子一直蒙着面.他未见过她的面容罢了. 安歧之思及此心绪顿时乱了.传出的话语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这个十指银丝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顾琉萦见安歧之的反应有些过头了.以为他是看到天蚕丝激动.毕竟这天下仅剩的十根天蚕丝都在她手上. “你可别打天蚕丝的主意.这个兵器我用了三年早就用顺手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 顾刘颖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安歧之当君子.暗自在心里瘪瘪嘴.谁都能跟君子沾上边他安歧之都不可能. 安歧之自动忽视了顾琉萦的话.执着的问道:“这个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顾琉萦轻撇了安歧之一眼:“是又怎么样.唉.你纠结这个问題干嘛.我看你的折扇兵器设计得也很好啊.” 安歧之闻言却笑了.法子内心的笑了.原來真是她.世上的事难道真有这么巧吗. “我那个折扇啊.其实我那折扇就是仿造你的设计设计的.你的是手镯.我一个男子不便用手镯就改成了折扇.” 顾琉萦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感情这安公子在三年前就跟她杠上了.她不就打造了一个兵器吗.他居然就盗窃他的创意.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十指银丝的设计图纸的.她之前是在利器铺打造的.开门做生意的人不可能不懂得江湖道义.别人的设计图纸他们如何能外泄. 一个想法在顾琉萦的脑海里萌生. “你是怎么得到我的设计图纸的.” 安歧之悠闲的端坐在床边.应景的拿出折扇扇扇:“我要说你的十指银丝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呢.” 闻言顾琉萦明显愣住了.他说.十指银丝会死他打造的. 原本她只是以为他是那利器铺的幕后老板.那么知道她的设计图纸也不足为奇了.再以他安歧之的人品盗用了她的设计图纸也是不足为奇的. 只是他刚才居然说.那是他打造的.她顾琉萦跑遍了江南所有的兵器铺都沒有人难呢过打造出阿狸的东西居然被他打造出來了. 在顾琉萦心中.安歧之就是武功强点而已.沒想到他有如此能耐. 顾琉萦一把抢过安歧之手中的折扇翻來覆去的仔细查看.果然是仿造她的图纸设计的.只是比之她的设计更为精细.在小小的一把折扇中居然藏下了二十根银针. “我沒有天蚕丝就只好用银针代替了.”安歧之解释到. 顾琉萦还在翻來覆去的.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安歧之从顾琉萦手中拿过折扇.手腕一翻转.扇尖上立马出现了一排似刚似铁的东西.只是那东西薄如蝉翼.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在找这个吗.” 顾琉萦见此想起了那天早上他用折扇把对手的头颅直接割了下來.脱口而出:“玄铁.” 是疑问却也是肯定.这天下能达到那样效果的只有玄铁可以做到.就如能穿透石头的线丝只有天蚕丝那般. “就是玄铁.” 玄铁的珍贵程度不亚于天蚕丝.甚至更甚之.因为天蚕丝这天底下还有十根.而玄铁只有一小块. 顾琉萦看着安歧之手上的折扇心想怕是玄铁都在这了. 这两人的兵器一个是天下珍贵的天蚕丝做成.一个是削铁如泥的玄铁做成的. 若是这两个兵器流落在江湖怕是要引起一场不小的兵器争夺了. 好在他们两个人出手的时候都不多.而出手便是必杀.所以江湖上应该沒有关于这两个兵器的传言.所以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沒有遇见有江湖人士上门挑战说要他们兵器的. 顾琉萦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那么.那间兵器铺也是你的.” “是.” “江南米商.利器铺背后的老板.安歧之.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他还有天歧教教主和前朝太子的身份.当然他现在不可能告诉顾琉萦.而是反问道:“陌路逢君的掌柜.你又还有什么身份.” 她还是当朝公主.当朝右相未过门的丞相夫人. 身份永远是他们两个人心里的伤. 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愿有那个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身不由己的身份.如果有來生他们可以选择.他们都不会再投身在帝王家. 两人眼神交集在一起.有探究.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双双选择了沉默. 他们的身份现在都还不是揭露的时候. 月下西移.他们都不愿去探究对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们都有预感.当他们的身份明了时便是两人刀剑相对的时刻. 第七十六章 公子长得会不会太女人了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大王的到來打断了他们两个的沉默气氛. “顾姑娘.安公子.吃饭了.” 顾琉萦和安歧之皆点点头. 由于安歧之的脚上上了药不宜再扯动伤口.故而顾琉萦让大王背着安歧之去大厅里吃饭. 一开始安歧之不愿意.可在顾琉萦的眼神下败下阵來.就那么沒脾气的屈服了.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简单的几个小菜.唯一的大菜还是鸡汤. 顾琉萦之前看到大王家只有四五只大鸡.心道按照每天一只的炖下去也炖不了几天. 顾琉萦感慨大王一家人良善之余只好在心里提醒自己在小二小珊來的时候多给他们留点银子. 安歧之和顾琉萦本就不是挑剔的人.对于这粗茶淡饭沒有什么难以下咽的.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他们想要的. 只是.他们的身份注定只能想想这样的平民生活.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就在顾琉萦和安歧之准备回屋的时候一个村民走进來亲热的拉着大王的手:“來來大王.这是我今天打的野兔.听说你们救了两个人.送來给他们补补身体.受伤的人还是需要多补补的.” “那我替他们谢谢村长了.”大王接过那所谓村长手上的大碗.里面装的便是兔肉. “这两个就是你们救的……” 话还沒说完村长便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美貌.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來的人儿啊.好一对璧人儿.真真是陌上人如玉.” 顾琉萦闻言微微一低头行礼.道:“村长谬赞了.” “沒有谬赞.绝对沒有.明天我就叫翠玉來看看.看她还敢不敢自恃自己貌美了.” 顾琉萦明了翠玉就是之前大王说的那个村里最漂亮的女子.当时她还想着能见见.现在也是如此想. “之前听大王说过翠玉.小女子自视长相平凡怎敢和翠玉姑娘比.” 安歧之闻言却大笑道:“是啊是啊.顾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自知长相平凡何苦又想着和别人比呢.” “顾姑娘不仅人美.说话更美.懂得谦虚.不像翠玉那个小丫头片子.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目空无人的.” 村长和大王只当安歧之是在为顾琉萦谦虚.而顾琉萦却知安歧之是趁机在笑她美貌不如他却偏爱和他安歧之比美貌. 顾琉萦本就坐在安歧之身边.桌下的手狠狠揪在了安歧之的腿上. 她这次沒被安歧之气昏头.知道他左脚有伤特意重重的揪在了他右脚上. 安歧之吃痛.面上表情有些痛苦.村长见此连忙关切道:“这位.额.是公子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村长原本第一眼把安歧之和顾琉萦都当做了女子.可当他看到安歧之的喉结时才知道他是男的. 村长淳朴.一时口快:“这位公子会不会长得太.太女人了点.” 顾琉萦闻言原本被安歧之弄得不欢的心情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大笑. 安歧之则有些无奈.索然他长得妖娆了些.的确是张了一张女人脸.他以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为自己的美貌感到自豪. 可现在听着村长的话怎么感觉那么怪. 安歧之见顾琉萦笑得开心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憋屈.反而也觉得开心. 他想.若是能留住她的笑该多好. 村长见两人奇怪的反应一时不解.大王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独特的相处方式一时倒并不觉得有什么. “呀.公子左腿看起來伤得很严重啊.”村长此时才看到安歧之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无妨.有顾姑娘给我配的伤药我相信很快就能好的.” 村长闻言转而把目光移到了顾琉萦身上.明显沒想到这个长相倾城的女子还会医术. “顾姑娘在江南可有江南神医的称号呢.” 顾琉萦转而瞪了安歧之一眼.安歧之有些无奈.用眼神控诉顾琉萦:刚才我和你抬扛你揪我.现在我帮你提高身价你瞪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顾琉萦读懂了安歧之眼里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愤之余又一次揪住了安歧之右脚上的肉. 安歧之再一次脸色一变. 待顾琉萦再次回头时却见村长低头道:“姑娘.你既懂得医术便发发善心救救我夫人吧.” 大王闻言想起了村长的夫人在半年前便被诊得了怪病.村里就一个略懂医术的大夫.村长曾带着夫人出村去寻医过.可跑了几个县那些大夫都说不知道是什么病.更加无法治. “顾姑娘.村长的夫人已经病了半年了.找了很多大夫都说救不了.要不然你去看看.要是治好了我们全村都会感激你的.若是治不好我们也不会怨你的.” 顾琉萦扶起村长.柔声道:“哪里的话.我们的命本就算你们救的.既然村长夫人染有病疾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只是.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也沒有把握.” 村长看到了一丝希望.瞬间人都精神了几分.对着顾琉萦连连道谢:“谢谢姑娘.姑娘不仅人美.心更善.我们都相信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感谢姑娘一辈子的.” 顾琉萦看着村长和大王他们.似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截然相反的太子. 一个是她至亲的哥哥却想着置她于死地.一个是再简单不过的村民为了一个不知道的结果却心怀感恩. 难道身在高位的人就必须泯灭人性吗.若是如此.即便站在了最高处又是为了什么. 不.她是顾琉萦.她想改变便改变.她不愿意改变谁都逼迫不了她. 既然太子无能无人性.那么她不介意取而代之.这虽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却会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她顾琉萦自信可以比太子做得好百倍千倍.同时她也发誓.无论以后身在何位都不能忘了初衷. “是现在去看看村长夫人还是明天再去.” 村长见顾琉萦脸色有些惨白.猜想她今天必是累了.心想他夫人都病了半年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顾姑娘脸色也不是很好.今晚且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着夫人來吧.只是麻烦姑娘了.” “村长切莫再客气.” “是是是.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來.” 顾琉萦淡淡点头. 第七十七章 蛊,居然是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村长走后顾琉萦和安歧之便各自回了房. 屋内的烛火明灭不定.两人都无法入眠. 顾琉萦起身來到床边看着天上的圆月.今晚是十七.月亮依旧很圆.月光依旧皎洁. 顾琉萦不自觉的轻叹道:“月光在美终究是清冷的.” 安歧之的屋子就在顾琉萦的对面.此时他也起身站在床边.两人的窗子正好相对. 安歧之一眼便看到了对面的顾琉萦.猜想她必是和她一样无法入睡吧. 顾琉萦自然也看到了安歧之.想到了他腿上的伤.幽幽开口道:“脚都快废了还不歇息.到处走干嘛.” “睡不着就只好起來赏赏月了.只是不曾想赏到个月光仙子啊.” 安歧之说的理所当然.还不忘调戏一番顾琉萦.不过知她虽语气不好但却是为他脚伤着想便心里泛起一阵温暖. 顾琉萦心想反正也睡不着就抬步向安歧之房内走去. “脚伤怎么样了.” 安歧之倒了杯水给顾琉萦:“痛.” 安歧之说的倒是实话.不过这点痛对他來说倒是能忍受的. “疼是正常的.越疼效果越好.那紫叶昙虽然药效很好.但发挥药效的时候会很痛.自己忍着点吧.” 对痛的概念顾琉萦都快模糊了.她自小便受心疾的折磨.每月余毒发作时的那种痛可谓挖骨噬肉. 外人都以为她是在七岁那年把自己给闷出的病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病根本不是心疾. 她研究了多年的医术便是为了自医.只是这么多年來.她连自己是什么病都不知道. 顾琉萦不禁反思起自己对自己病症的诊断方向是否错误了. 疑难杂症她见过的虽不多.可看过的书却是不少的.甚至可以说博览天下医书.只是她从未看到过关于她这种病症的. 顾琉萦思索间抬起手准备喝水.可她却看到了水里漂浮着一只小虫. 猛地顾琉萦想到了什么.想起昨晚遇见的那条龙.惊恐道:“蛊.居然是蛊.” 安歧之见顾琉萦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抢过她手里的茶杯看了看.缓缓笑了笑:“不过是个小菜虫而已.可能是大王他们洗菜的时候这虫子不小心爬到了水缸里.” 安歧之虽故作镇定.但他知道顾琉萦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冒出一句蛊.更不可能无事如此不知所措. 顾琉萦手慌乱得无处安放.安歧之的话她一个字都沒听进去. 突然她猛的冲了出去.任安歧之在身后如此叫喊都无济于事.他脚上有伤追不上顾琉萦.可见她如此慌乱的神情心里大急. 此时大王听到了声音连忙跑到了安歧之身边.他看着顾琉萦疯跑出去的背影还來不及询问怎么回事便传來安歧之的声音:“快去跟着她.快去.” 大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见安歧之焦急的神色也知不能多问了.连忙追了上去. 安歧之在原地薄唇紧抿着.他想起刚才顾琉萦说的蛊. 他暗暗思索着.蛊.什么蛊.谁又中了蛊. 一切的一切他都理不清.可顾琉萦刚才如此慌乱的神色又让安歧之的心悬在了半空. 他现在只希望顾琉萦别处什么事了. 大王一直跟在顾琉萦的身后.可他的脚程如何比得上轻功卓越的顾琉萦.不出片刻大王便把人跟丢了. 大王站在后山脚下四处张望.讪讪的摸着头发.低低说道:“到底去哪了.” 大王找了片刻沒找大人.图像想起那个温泉.虽然那里有百年蟒蛇.但他想想.顾琉萦回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 无法.大王只好硬着头皮向温泉处跑去. 而顾琉萦去的正是温泉. 龙是海外的动物.而蛊.也是海外才有的东西.她在刚才看到茶杯里的小虫子时便想起那个吹笛控制龙的人. 顾琉萦想起那个通知大王來救他们的那个人. 同样是一身白衣.同样是以乐器來控制.只是夜歌是控制蛇.一个是控制龙. 蛇与龙本是一脉.看來那个人很擅长训蛇类. 顾琉萦肯定那是同一个人. 还有.在她七岁那年.皇宫也曾來过一个白衣男子.那时候那个男子还笑着夸她长大后必是倾城红颜. 他虽是笑着说的.虽然那时顾琉萦才七岁.可她看出了那个白衣男子眼里的不屑与深深的厌恶. 她想.他要说的是她是红颜祸水吧. 而她的心疾也是七岁那年.那个男子见过她之后染上的. 顾琉萦忽而停住了脚步.她匆匆捞起自己的左手衣袖.那里有个小红点.很小很小. 她七岁那年的记忆全数涌來. 那天在宫宴上.那个白衣男子优雅的向她走來.手里端了两杯酒.温柔的递给顾琉萦一杯.声音轻柔:海外使者宫赢敬怡安长公主一杯.不知可否赏脸喝一杯. 正当顾琉萦准备接酒时.那宫赢手上的酒杯却不小心跌落下來.他迅速的去接酒杯.可好巧不巧那酒杯居然跌落在顾琉萦伸出去的手上.宫赢的手便抓伤了顾琉萦. 当时顾琉萦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感觉有些痒痒的.而那抓痕好了后也沒什么异样.但却独独留下了一个小红点. 顾琉萦死死按住那个小红点.不痛也不痒.即便如此.顾琉萦也肯定那红点不是无意留下的. 顾琉萦继而向温泉跑去.当她站在温泉岸边时.果然如她想的那般.龙真的不在了. 顾琉萦不死心的向着群山大喊:“宫赢.你出來.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你出來.出來.” 顾琉萦喊得撕心裂肺.缓缓蹲了下去.她把头埋在了膝盖间. 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要她死.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她自认为对得起天地.为什么却有那么多人容不下她. “哈哈哈.哈哈.”顾琉萦猛地站起身.再次大喊道:“宫赢.我知道你一定在这.我顾袖漪以怡安长公主的名义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顾琉卓.不管你们怎么合作.你们的阴谋都不会得逞的.你们要我死.那么我便要你们.万劫不复.” 她知道宫赢一定在这.以前她忽视了这个在她七岁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白衣少年.而如今她突然一下全部明了了. 第七十八章 如你所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萦说完决绝的转身大步的离开了温泉. 在她走后.一个白衣男子手执玉笛缓缓出现在她身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不达眼底.沒有人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 宫赢沒有想到的是.事隔了近十年.她居然还会记得他.更甚至看到龙便猜测到了是他. 一时宫赢在心底高看了顾琉萦几分.以往他总觉得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担当得起天命所归这四个字. 可如今他却不能再小看她了.至少.现在在他看來.她比那个无用的太子强太多. 大王还沒赶到温泉处便遇到了顾琉萦.他看着顾琉萦眼神带有杀气.脸色惨白.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聪明的选择了沒有开口.只是暗自打量着顾琉萦有沒有受伤. 在确定顾琉萦身上并沒有什么伤的情况下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大王一路都跟在顾琉萦身后.这次顾琉萦走得很慢.好似每走一步都是千斤重. 顾琉萦不自觉的泪流满面.她抬起衣袖使命的擦脸上的泪水.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我是顾琉萦亦是顾袖漪.我怎么能哭.” 可脸上的泪水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顾琉萦怒极之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我都说了不准哭.在江南待了三年便真的把自己当顾琉萦了吗.以后的顾琉萦再也不会流泪了.不会了.” 大王听见顾琉萦重重的打自己急忙跑到她前面拉住她的手:“顾姑娘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说出來就好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顾琉萦听到大王的话眼眶又开始泛酸.只是这次她死死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沒有回答大王的话继续麻木的向前走着. 大王见此只得低低叹息一声.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得默默跟在顾琉萦身后. 顾琉萦不知道走了多久.待她走回忘川村时便径直走进了屋. 安歧之见顾琉萦的神色比出去时更甚难看.询问大王却什么结果都沒的出來.之知道她又去了那个温泉处. 安歧之來到顾琉萦的屋内.见她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一阵泛疼. 他挨着顾琉萦静静的坐着.伸出手把她的头轻轻的揽到自己的肩膀上.出乎意料的是顾琉萦沒有反抗.而是安静的依靠在安歧之的肩头. “哭出來就好了.哭吧.我会当做什么都沒看见的.” 沉默了良久.就在安歧之以为顾琉萦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她传來略带沙哑的声音:“十年前我便哭够了.那时候我便发誓今生不要再流一滴泪.可在江南的三年倒把我养回了小女儿的性情.我真真后悔三年前的决定.为什么我那么傻.今天我再次发誓.今生绝不要再掉一滴泪.” 听着顾琉萦沙哑的声音.感受到她沉痛的心.他却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只是.安歧之有那么一丝不甘.她还是不会告诉他她的事.他依旧沒有走进她的心. 他想.昨天她拼命为他采药或许真的只是为了还他恩情吧. “为何要这么累.压抑自己的情绪是很累的.” 安歧之虽如此说.可他又何尝不是时刻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安歧之在心中苦笑.其实他们是一路人. 顾琉萦累了有沈寒的肩膀借给她靠靠.可他累了呢.他累了只能躲在角落里独自心伤. “我们难道不是一样吗.”顾琉萦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要随风化去般. “原來你也这么认为.既然你不想哭.那么就变强吧.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这个世界永远容不下弱者.” 安歧之在心里继而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变强.如果你愿意.那么到我身后來吧.我会努力为你变强. 这句话安歧之沒有说出口.他想他今生都不会说出口的. 他从未说对顾琉萦说过他爱她.但聪明如她早便已经明了了他的心意.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到底是有缘无分.更何况.他们和总监还有一个沈寒. 想到沈寒安歧之心里便一阵抽痛.为何他晚了一步认识顾琉萦.为何他在三年前便住进了顾琉萦的心里. 继而安歧之又苦笑一声.他何尝不是在三年前安认识了顾琉萦.只是那时候她拿着十指银环的设计图纸來时他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即便在三年前遇见过她.即便他早了沈寒一步认识她.可他那时却硬生生的错过了她. 安歧之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是啊.要变强.要更强.我步步后退得到的却是步步紧逼.我说过要天下尽在我手.只有那样我才能主宰别人的命运.掌控别人的生死.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顾琉萦说这些话时声音里满满是认真和狠辣.突然安歧之感觉靠在他肩上的这个女子和顾袖漪的身影越发重合在了一起. 安歧之在心里死死的抑制住这种情绪的蔓延.他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她只是顾琉萦.是陌路逢君的掌柜.她想要天下不过是想活下去. 可另一方面他又开始反问: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掌柜.她身怀高强的武功.她医术高深莫测.她知道龙的存在.她若真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掌柜.那么活下去跟天下有什么关系. 安歧之再次拼命告诫自己:不管如何.这是忘川村.这里只有忘川村的村民和安歧之、顾琉萦.其他的都等出了忘川村解决. “我记得我说过.我要的也是这天下.若是有一天我们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 安歧之说到此便无法说下去了.他无法想象那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 顾琉萦闻言缓缓离开了安歧之的肩膀看着安歧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么.到时候谁都不要心软.到时候.胜者为王.败者死.”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说着如此决绝的话.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灼灼光辉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原來.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原來她可以狠得下心对他刀剑相向. 安歧之冷笑一声:“如你所愿.” 转而离开了顾琉萦的屋子. 第七十九章 锦卫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萦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安歧之走之前的那句:如你所愿. 其实她又何尝想这样.只是她沒得选择. 她要天下.她在告诉自己.她不要再委曲求全什么当朝右相.她不嫁.谁又能逼迫得了她. 只是即便她不嫁沈曳也还有一个沈寒.她和安歧之不可能走到一起. 单单是他们两个想要的都是这个天下便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站在统一战线上. 只是沈曳.她真的不嫁了吗.如今沈曳在朝堂上的势力她多少知道些.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跟太子他们抗衡的存在. 或许他们可以合作.只是沈曳娶她的目的是什么. 顾琉萦思索了片刻不难得出结论.这天辰皇只有她一位公主.若是沈曳有所图谋.那么娶她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想到这顾琉萦又不得不思索沈曳的目的. 在她的印象中她和沈曳并不相识.那么沈曳要谋的又是什么.难道也是这个破败不堪的天下吗. 顾琉萦感觉头脑隐隐作痛.这一切的一切她以前都沒有细想过. 在江南的三年真真是把她养出了闺阁小女儿的姿态. 她变懒了.不愿再去深思那些权谋.她以前学的也在她潜意识里满满遗忘.甚至她还变得多愁善感了. 如果可以.这样的生活她愿意一直过下去.只是她愿意却有很多人不愿意. 她的命运在十七年她出生时便已注定. 要么自己变强主宰别人的命运.要么做个养在深宫里的怡安公主.然后嫁给一个或许自己都曾见过面的男人.比如.沈曳.再或者.死. 现在她要谋夺天下不仅仅是为了天下百姓.更甚至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突然她想起了锦卫军.那一万她精心培养出來的军队. 她还记得五年前她父皇把那一万精兵给她时那些人开始都不服从她.都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公主而已. 但当顾琉萦以十一二岁的小小身躯与他们同等训练时.他们终于对顾琉萦臣服了. 想起那段时日顾琉萦心里就一阵后怕. 那半年她同他们住在了一起.每天同等时间训练.吃同样的饭菜. 他们看到的是顾琉萦在拼命的训练.可却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武功是怎么在半年时间训练出來的. 她曾在古书上看到过重铸根骨这一走险的洗髓根骨的方法. 当时她为了使那一万人对她臣服.暗暗命令小伍每晚为她重铸筋骨. 半年坚持下來.她打败了那一万人的首领留影. 她还记得当时一万人的大训练场跪满了人.沒有一个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那时候.树叶飘落在地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们是军兵.他们崇尚的是武力.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这半年來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一刻.万人都是由衷的钦佩. 留影跪在前首.恭敬诚心的重重一磕头.大呼道:“怡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留影带领的这一万人马从今以后誓死追随怡安公主.” 留影话语刚落身后一万的人马便齐声高呼:“誓死追随怡安公主.誓死追随怡安公主.誓死追随怡安公主……” 高呼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万人高呼.此时的场面真真是壮观无比. 顾琉萦欣慰自己玩命的训练终于得到了成效. 她手高高扬起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立马万人的训练场回到了最初的静若死水的安静. 顾琉萦此时也是热血沸腾.她知道.从此以后这会是她自己的势力.且是死士. 顾琉萦高呼道:“我能做到的.你们是不是也能做到.” “是.是.是.” “那么.未來的一年里你们的训练完全由我一手安排.你们可有异议.” “沒有.” “这世上沒有不劳而获的成果.我也不需要无用的士兵.或许你们曾经很有自豪感.因为你们是父皇选出的最强大的一支兵队.可这些对我來说完全不够.这一年的训练你们若是坚持下來了.那么便会是真真无坚不摧.但是.坚持这一年很有可能会要了你们的命.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退出的可以自行离开.若是现在不离开的半途又不想坚持的.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 顾琉萦眼光狠狠的扫过万人的训练场.万人都低着头.沒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顾琉萦见此继而高呼道:“很好.我希望一年后你们都能活着.” 此时在那些万人的眼中顾琉萦已是如神般的存在了. 半年前.一个沒有任何武功基础的小女孩.半年后.居然能打败当朝武状元留影. 那种震撼是由内而外的.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折服了.若不是亲眼见证着顾琉萦这半年來是怎么过的.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会有人在半年的时间内练得如此高强的武功. 顾琉萦从那以后给了他们一个正式的名字:锦卫军. 从那以后.曾经可以以一敌三的万人兵马变成了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二十的万人兵马. 一年后.顾琉萦把锦卫军交给了小二和留影.她虽然很少再出现在训练场上.但她的身影却是深深的印在了锦卫军的头脑里. 每当他们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起顾琉萦便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从那以后.锦卫军三个字传遍了整个天辰国. 过往的一幕幕在顾琉萦的记忆里是如此的清晰.而此时她却只余苦笑. 三年前她曾打算亲手解散了锦卫军.可那些锦卫军誓死不愿解散.顾琉萦无法便把他们分散了安插在江南各个地方. 现在看來.她出了忘川村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回那些锦卫军. 她顾琉萦的依仗并不多.锦卫军是她谋夺天下的王牌. 之前她本不打算带着锦卫军回宫.因为她那时还不想争夺这天下.只是现在.她被逼得步步后退.既然沒有退路了.那么即便是下地狱她也要拉些垫背的. 顾琉萦看着左手上的小红点咬紧了牙.他们居然给她下蛊.难怪她研究了那么多医书都找不出自己的病症. 他们想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么.那么好.她会让那些人陪她一起尝尝这个滋味. 第八十章 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蛊和龙一样.是天辰国并不存在的东西.在天辰国的海外据说有这两种神秘的动物. 这两样东西即便是在海外存在的数量也非常少. 据顾琉萦所知.蛊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东西.下蛊人可以控制蛊來折磨中蛊的人. 由于这东西太过阴险.早些年在海外是被禁止了养蛊的.可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私自养这些蛊物. 可顾琉萦想不通的是.为何那个宫赢那么厌恶她.甚至用蛊來折磨她.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她七岁那年跟他见过一面.为何一开始他便对她如此敌视. 顾琉萦想.宫赢那个人高傲如斯.即便是和太子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合作也不可能受命与他. 那么.宫赢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切一切都让顾琉萦摸不着头脑.或许只有等到回宫后她才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 她想起每次余毒发作时那种挖骨噬肉的痛楚便恨意蔓延. 而那只是余毒.若不是有玲珑蛇每次替她吸出了大部分的体内毒素.她的痛楚还不知道要比之更甚几倍. 突然顾琉萦想起了那条玲珑蛇.她不知道那什么动物.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蛇会认她为主人. 她记得也是她七岁那年天辰皇带她去狩猎时.突然一条小蛇就爬到了她身上.那时候那么人在那都不知道那条小蛇是怎么到顾琉萦身上的. 甚至连顾琉萦自己都不知道.在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再手腕上时便掀起衣袖.而那条小蛇就那么乖巧的缠在她手腕上吸着她的血. 顾琉萦回忆起那一幕再次掀开衣袖.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在慢慢明了.可她又把握不住. 那条小蛇吸血的地方就是她左手上的小红点处. 顾琉萦冷笑一声:“原來如此.” 顾琉萦感觉之前在皇宫里的生活画面一一浮现在她脑海里.这皇宫.她是回定了.不管逃到哪里.她终究要回去那个地方. 因为总有人千万百计的要她回去. 一夜无眠. 与顾琉萦一般的还有安歧之.她的那句话着实伤到了安歧之. 原來他做了这么多.甚至为她赔上了命她都从來沒有在乎过. 既然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么他为何还要眷念.只是.若真是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他真的能像顾琉萦那样决绝吗. 答案安歧之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越是当她的身份浮出水面.他就越发催眠自己不会的. 他不敢面对那样残忍的事实.他突然厌恶起这样的自己.他是安歧之.他怎么可以这么心软.这么优柔寡断. 既然她说谁都不要留情面.既然她说胜者为王.败者死.那么好.他会证明给她看的. 安歧之握紧了双拳.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何要走到这个地步. 他记起琉璃珠还在顾琉萦那.那是他母后留给他的东西.他必须要拿回來的. 而在忘川村的这几天相处中安歧之也知道琉璃珠她一直带在身上.那么.等到他们离开忘川村的时候他便会偷回琉璃珠. 他想偷东西还沒有偷不到的.包括偷顾琉萦的东西.之前之所以被顾琉萦给戏弄了.是因为他完全沒想到她一个女子如此的不矜持.真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屋内的烛火摇曳.就像他们两个此时的心情一样.屋外月光皎洁.却入不了他们的眼.也照不进他们的心. 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只是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顾琉萦和安歧之.安歧之褪尽了妖娆的笑容.见到顾琉萦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顾琉萦也褪尽了以往淡淡的笑意.如今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看着安歧之的眼光也尽显冷漠. 不过一晚.他们两个却彻底变了. 大王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他们沒有多问.在大王看來.他们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贵.他们的恩怨纠葛他们干涉不了. 无声无息的吃完了一顿早饭.顾琉萦按时给安歧之换药.安歧之也淡然接受. 他也看开了一些东西.他想.这本就是她欠他的. 村长也依言带來了村长夫人.顾琉萦昨晚答应了治病便不会反悔. 以顾琉萦的医术立刻便知道了村长夫人的病症.村长夫人是高热引起的肺炎.只是这肺炎有些严重.在那些江湖郎中眼里也算是绝症了.但在顾琉萦这还是能治的. 她开了一张药方交给了村长.淡淡道:“这上面的共十种药材.有八种是药堂里可以买到的.其余我圈起來的两种药材药堂里怕是沒有的.你们且自己去山上找吧.” 村长接过药方有些怀疑.也怨不得他会怀疑.他之前跑遍了江南好几个药堂.可沒有一个大夫能治.甚至连是什么病症都不知道.而如今顾琉萦简单看了下他夫人的面色.把了下脉便能开出药方來. 顾琉萦见村长的神色知道他不信.但她也无法跟他解释.信与不信只看他自己. 村长拿着药方踌躇了良久.心想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时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爷爷拄着拐杖进了大王的屋來到村长身边.他拿过村长手里的药方吃力的看着上面的药名. 看了一会拿出一本破旧的医书在那翻翻.反复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忽而那老爷爷丢了拐杖紧紧的拉着顾琉萦的手:“妙啊.妙啊.姑娘可真谓是神医啊.这药方这药方开得真真是恰当到了极致.” 村长闻言欣喜如狂.激动的一手拉着顾琉萦一手拉着村长:“真真的吗?我夫人真的有救了吗.” 老爷爷抽出被村长握住的那只手摸摸长长的胡须:“我翁老研究了医术五十年了.沒想到既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顾琉萦闻言安慰道:“这忘川村与世隔绝.沒有人可交流.沒有足够的医书可研究.想有太大成就必是不太可能的.” 要是以往有人这么告诉他的话他必是不高兴的.可现在他不但沒有不高兴反而带着殷切的目光看着顾琉萦:“姑娘可以与我交流吗.或者.收我为徒也可以.我翁老不求什么.只希望医术能更上一层楼.这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啊.” 第八十一章 我不会下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顾琉萦本想拒绝.毕竟她沒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教什么徒弟.但看着翁老的眼神又不忍拒绝. “这样吧.你不懂的便來问我吧.我尽量解答.至于你说的拜师便算了吧.只当我们是交流下医术罢了.” 翁老得到这样的答案虽说有些失望但也知的确有些强人所难.故也不再强求. “爹是要我來看看哪位姑娘啊.” 一个长相清秀.穿着粉红衣裙的女子款步走了进來. 顾琉萦转身看着哪个出声的女子.心中明了那便是他们所说的村里最漂亮的那个女子了. 只是她的样貌对顾琉萦和安歧之來说并算不上太好.顶多算是清秀. 顾琉萦对面前的这个名为翠玉的女子沒有一丝好感.倒是觉得村长昨晚说她傲慢无礼说得很贴切. 村长闻言连忙厉声打断了翠玉:“休得无礼.那两位便是村里的客人.” 翠玉一开始不耐烦的向村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可在看到顾琉萦后眼里浮现的只有震惊两个字. 她一度引以为傲的美貌与她而比就似那野菊与之牡丹争艳. 当她看到安歧之时竟瞬间红了脸庞.她款步走到安歧之面前.微微一行礼.娇声道:“小女子翠玉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名姓.” 一句话说的无比娇柔.众人见此大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安歧之微微一低头.眼光扫了一眼顾琉萦.见她面色无常心里无端冒起一股火. 他抬起头來又是那妖娆至极的笑容:“姓安名歧之.” 翠玉见安歧之不仅回答了她的问題还对她笑了.一时竟心喜的惊慌失措.而那娇嫩的小脸早已红透. 顾琉萦见安歧之和翠玉相谈甚欢.不自觉的转身走了出去. 翁老见此连忙跟了出去. 一时屋里的人散尽.村长见到翠玉那神情只好暗叹一口气.一时后悔起昨天叫她來此的决定错了. 村长把药方交给了他儿子.让他立马去买药.继而尴尬的把翠玉拉了出來. “爹.你干嘛.弄痛我了”翠玉甩开村长的手.揉揉自己的手腕. 村长伸出手戳着她的脑袋.咬牙道:“你呀你.给我回家.” “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我是你爹.我叫你回家你就得给我回家.” “我就不.” “你要不回家就不要再叫我爹.” 翠玉一跺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大王家. 看着翠玉的背影村长叹息一声:“他不属于忘川村.更加不可能属于你.别怪爹.爹只是为了你好.” 顾琉萦和翁老讨论了一整天的医术.说是讨论.不如说是顾琉萦尽是在解答翁老的疑问.不过也好.这一天顾琉萦过的很充实让她沒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 安歧之一个人在一边做了一个简单的棋子和棋盘.一整天下來便左手和右手下了一整天.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因为顾琉萦和安歧之今天一句话都沒有说过. 虽然他们今天沒有说话.但顾琉萦依旧按时给安歧之换药. 当换完药顾琉萦转身时安歧之的声音传來:“下盘棋如何.” 不等顾琉萦回答安歧之便拿出了他今天做的那简单的棋盘. “我不会下棋.”顾琉萦冷声道. “无妨.我可以教你.” 顾琉萦见安歧之已经坐好并伸出手向她做出了请的手势.思索了片刻便依言坐在了安歧之对面. 安歧之自然知道顾琉萦不会下棋.他还记得那天在陌路逢君东苑摆的那盘棋. 他按照记忆一颗一颗棋子摆出了那棋局. 顾琉萦冷笑一声:“摆这盘棋为何.不过是盘废棋罢了.” 安歧之面色无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这盘棋其实漏洞很大.你看这西南角处.看起來白子被压得死死的.可你再看这.只要一颗白子就可扳回局势反败为胜.” 顾琉萦盯着那棋局.缓缓抬起眼睑:“我说过我不懂棋局.” “这盘棋是沈寒留下的吧.”安歧之自顾执起一颗白子落下. 顾琉萦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安歧之抬头细细端详了顾琉萦良久.继而缓缓吐出一句话:“不下了.早点睡吧.” 顾琉萦闻言情绪依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今天刚配置的.你的脚伤不用再换药了.以后每天一颗.半月后便会痊愈了.” 说完顾琉萦转身便离开了.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清冷绝艳的背影缓缓抬起手.只见手里两颗琉璃珠发着微弱的光. 顾琉萦其实是知道他趁她放瓷瓶的瞬间盗走了她的琉璃珠.只是她沒有反抗而是让他盗了去. 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顾琉萦觉得琉璃珠给了他也好.至于哪里好.她也不知道. 顾琉萦回到屋里的时候烛火突然熄灭了.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有其他人的气息. 她冷笑一声.反手稳稳的握住了一只手.她绕道她身后.在她耳边冷然道:“就你还想偷袭我.死了这条心吧.” 顾琉萦一用力狠狠的把偷袭她的翠玉惯摔在地上. 翠玉吃痛.双手支撑着爬了起來.此时顾琉萦已经重新点燃了烛火. 安歧之听到了顾琉萦房内的动静.但他这次沒有急忙赶过去.他关紧了门窗.希望能隔绝一切关于她的声音. 顾琉萦冷冷的盯着翠玉.为什么这么多想杀她的人. “给我一个理由.” 翠玉手上还拿着那把匕首.可看着顾琉萦的眼神一时手颤抖不止.她突然害怕了起來. 此时的顾琉萦居高临下的看着翠玉.她有一种找回了三年前的感觉.她感觉她离皇宫越來越近了. 翠玉虽然心里害怕.可还是强装着镇定:“因为我讨厌你.” “是因为安歧之吧.” “是又如何.既然我不是你的对手.那么要杀要剐随便你.”翠玉一闭眼.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顾琉萦无心杀人.见她有此气概一时倒高看了她几分. “你不是我的对手.至于我.原本打算明天就走.但你若如此容不下我.那么.我现在就离开.” 第八十二章 那么便受她折磨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翠玉为顾琉萦的反应一时有些错愕:“这么晚沒船了.你渡不了河.” “我淹死了不是正和你意吗.” “我……”翠玉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今天见了安歧之一面便对他思之如狂.在得知顾琉萦是安歧之的未过门夫人时便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这才做出了半夜刺杀的行为. 可顾琉萦的反应却太过冷淡了.她不禁怀疑他们两个的关系. 翠玉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问道:“你不爱他吗.” 顾琉萦闻言冷笑一声决绝道:“不爱.” 尽管安歧之关紧了门窗.可他们的对话他却一一听进了耳力. 他狠狠握拳锤向床榻.床榻立马从中而应声断开來. 不爱.不爱.不爱…… 安歧之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 他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可为什么现在听到这句话还是会那么难过. 为什么顾琉萦的心可以那么冷.他付出的这一切难道对她來说一点意义都沒有. 安歧之静立在床榻边.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他此时哪顾得上手上的伤.他只感觉此时心已是千疮百孔了. 她终于要离开了.她终于还是要丢下他离开了. “呵.呵呵.她不是一早就说了留下來是为了治我的脚伤吗.如今她的恩也报完了.是要沒有丝毫愧疚的打算走了吗.只是顾琉萦.你真的可以接受得这么心安理得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沒有心.” 顾琉萦听到了安歧之房内的动静.她低垂着眼睑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她自己都不曾知道. 翠玉得到这个答案欣喜若狂:“那好.我帮你安排船只让你渡船.” “不用了.”话毕顾琉萦清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翠玉的视线里. 顾琉萦告诉自己.她留下來本就是为了治安歧之的腿伤.如今他的腿伤已无大碍.她本就该走了.对.该走了. 顾琉萦如此想着便不再留恋.决绝的向着忘川村外走去. 在顾琉萦快出大王院落的时候.一个比之她更加清冷的声音传來:“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顾琉萦沒有回头.这个声音她早已熟悉.她此时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如此薄情的一个好字彻底打碎了安歧之仅剩的一点点的期盼. 原來.她真的沒有一点点的留恋过他.原來.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话毕顾琉萦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安歧之的视线里. 翠玉此时已经出來了.刚好看见安歧之站在门口.她沒有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受伤的神色.满心欣喜的跑过去拉着安歧之的衣袖:“安公子.” 安歧之狠狠的扶开翠玉的手.翠玉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从安歧之衣袖上滑下.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安公子.” 安歧之看着翠玉.继而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眼里闪过杀意.一字一句道:“我不杀你.因为你们村里的人救过我一命.但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蠢事.” 翠玉只觉呼吸难受.不自觉的拍打着安歧之掐着她脖子的手. 安歧之言毕狠狠的把翠玉摔了出去. 翠玉一时有些震惊.明明白天他还对着她笑.为什么现在却对她这么的厌恶. “你爱她.”翠玉虽不太懂男女感情的事.可安歧之的反应如此明显她如何还不懂. 安字之冷冷睨着她:“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并沒有问.我是肯定.” 翠玉刚才被顾琉萦惯摔在地只觉身体痛.而现在却觉得心痛. 她來到安歧之身边.以嘲笑的口吻讥讽道:“呵呵.我承认我看上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我很可悲.可我现在觉得你比我更可悲.至少从这道门出去以后我便对你彻底死心了.可是你呢.你爱她.她却在刚才决绝的说不爱你.呵呵.世上最苦莫过于求而不得.既然你不爱我.那么便受她折磨吧.我诅咒你要受她折磨一辈子.” 言毕翠玉大笑着走了出去. 安歧之的双拳越握越紧.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掌心早已一片血红. 既然要走.那么便走吧.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黑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天空立马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花. 这是天歧教独有的烟花图案.这忘川村虽然与外界隔绝.但忘川村周围的小县城必是有天歧教的教众. 安歧之算算时间.最多不出半个时辰必会有人前來接他. 原本他想在这里和顾琉萦一起过过简单的生活.即便还是逃不开那些身份的束缚.但至少他这几天过得很开心. 可既然无论如何他都打动不了她.既然她已经早他一步那么决绝的离开.那么他留下來又有何意义. 那么.便早点下地狱吧.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便有人前來此地. 只见安歧之房内出现了数十个身穿夜行服的男子.他们皆单脚跪地.为首一个低头抱拳道:“属下來迟.还望教主恕罪.” 安歧之沒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强势的交代道:“留下一个人明早与这里的主人说清楚.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不用我多说了.给大王一些银子.就说是答谢救命之恩的.其余的.走.” 言毕.此屋瞬间一空. 这忘川村从此刻开始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就像他们两个从未來过一样. 而在这的时日也会被他们强制淡忘在两人的记忆里.因为他们两个都不允许自己想起在忘川村的时日. 顾琉萦在回陌路逢君的路上便遇到了小珊和小二.小珊见到顾琉萦立马红了眼眶.一把扑进了顾琉萦的怀里. 回到陌路逢君后顾琉萦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摸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记性如潮水涌來.想起她曾经戏弄过那么多的人.甚至还把他们送进了大牢. 想起大牢顾琉萦就想起了付大人.脸色渐渐变得冰冷. 继而她想起了安歧之.想起了她之前戏弄他的画面不禁嘴角勾了起來. 待她回过神來后脸色比之刚才更难看.她狠狠的挥开一切关于安歧之的画面. 第八十三章 生死相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萦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的气息.虽不在陌路逢君.但她却敏感的感觉到这铜陵县多了很多人.且个个武功不弱. “怎么回事.” 小二自知瞒不过顾琉萦.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擅自把锦卫军召集起來了.” 原本小二以为顾琉萦会大怒.毕竟三年前便是她亲手解散了锦卫军.谁知顾琉萦却大笑道:“好.今晚把所有该解决的都解决了.明天我们强势回宫.” 小珊和小二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突然顾琉萦想起了什么.道:“寒哥哥呢.” 小二见顾琉萦一问不知该不该说实情.只听顾琉萦冷冽的一声道:“说.” “沈公子.沈公子.自从小姐下落不明后他便也沒了踪影.我之前派过锦卫军去找.可是找了两天都沒有找到.” 闻言顾琉萦反而放下心了.至少沒有他处理意外的消失就是好的. 小二看不清顾琉萦的表情.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这次回來.我感觉沈公子变了很多.” 小二都感觉到了沈寒的变化.顾琉萦又如何感觉不到. “三年了.该变的总会变的.” 小二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沈公子那……” “顾不得那么多了.明天就回宫.拖得越久越麻烦.” 小二知顾琉萦已下定了决心故也不再相劝.只是皇宫啊.难道她这辈子真的离不开那吗. “安排一下.临川县的县令明天必须处死.那样昏庸的父母官容不得他.让张谦当临川县的县令.陌路逢君交给徐青龙.我想他会愿意接手的.付大人死后谁在当临川县的县令.” “是齐越.” 闻言顾琉萦明显有丝错愕.他不是曾说不愿为官的吗. 齐越当铜陵县的县令顾琉萦是放心的.虽然与齐越相交不深.但顾琉萦看人不会看错.她相信他会是个好官. “是他也好.那便沒什么交代的了.你且去安排吧.” “是.” 小二走后小珊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锦卫军想见小姐一面.毕竟三年沒见了.” 顾琉萦心中有丝愧疚.那是她当年一手训练出來的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只是.也是她亲手解散了他. “召集了多少.” “全到齐了.一个不差.” 听到这样的回答不震惊是假的.三年了.三年前.她狠心的一一解散了他们.三年后.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召集齐. 而且还是一个不差.顾琉萦心中的愧疚感在无线蔓延.当初是她激励了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强.可她却又硬生生的让他们这些热血男儿在民间埋沒了如此之久.可他们居然沒有一个人选择退出的. 顾琉萦感觉眼眶微酸.但她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她昨天才发誓再也不要流泪了. “他们.怨我吗.”顾琉萦问得小心翼翼.他们怨她亦是应该的. “小姐去看看吧.他们都在等你.” 顾琉萦沉重的点点头. 这铜陵县唯一一个可以容纳万人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铜陵县的山上. 顾琉萦一路运起轻功疾驰着往山上飞去.小珊则一路跟在她身后. 她心里急切的想见到他们.她曾经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半年.早已把他们当作了亲人朋友.可越是这样越是害怕.因为过了三年.她整整抛弃了他们三年. 终于还是到了山上. 顾琉萦轻落在树尖.脚尖轻点落在了地面. 同时顾琉萦面前的万人齐身跪下.只是沒有人开口. 众人头都低得低低的.知道他们的怡安公主回來了.知道她还愿意带领他们便激动得无法言语. 终于顾琉萦选择了先开口:“对不起.” 然而沉重的吐出这三个字后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万人却齐声高呼:“怡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万人的高呼震彻了山谷.甚至山下的一些百姓在睡梦中都被惊醒了. 顾琉萦知道他们沒有怨她.原本发誓了不再流泪的她还是泪湿了眼眶. “全部起來.男儿膝下有黄金.三年前我便说过你们不必跪我.三年后依旧如此.甚至以后你们都不必对我行跪礼.你们是我的兄弟.不是手下.你们且记清楚了.” 万人此时在一瞬间全部站了起來.他们亦是泪湿了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他们却抑制不住眼泪的跌落. 顾琉萦上前一步看着留影:“这三年來.辛苦你了.” 留影自然知道她指什么.低头一拱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琉萦说过所有的锦卫军都不必在她面前用卑职等称谓. 在她面前.他们都是她的哥哥.在他心里.他们比那所谓的太子强太多. 一时间笑意爬满了顾琉萦绝美的脸庞:“陆元.” “在.” “王天.” “在.” “李卫.” “在.” “……” “……” 顾琉萦一连喊了几百个人的名字.而回答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他们沒有想到.原來他们锦卫军的名字顾琉萦从未忘记过. 顾琉萦如何能忘.锦卫军是她的心血.里面的人都是她的亲人.是她一手训练出來的. “大家可愿随我回宫.可愿陪我成就王图霸业.” “愿意.愿意.愿意 ……” 顾琉萦此番话便是表明了她是回去夺位的.虽然在外人看來是不合礼数且大逆不道的.但在锦卫军的心里这世上沒有人能比得上顾琉萦. 在他们心里.顾琉萦不单单是一个公主.更是他们的灵魂再造者. 若当年不是她.他们这一万个人这辈子都只会仅限于精兵的行列.而如今.他们却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团体. “五年前我给了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如今.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次回宫必是生死之战.太子手上有三十万左右的兵马.而我只有你们.愿意退出的我必给你们安排好颐养天年的生活.” 顾琉萦话毕扫视着这万人.果然沒有一个人退出的. 顾琉萦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心底却也泛起了一丝哀伤. 为何他们可以选择生死追随与她.而她的亲哥哥却无时无刻不再想置她于死地. 第八十四章 我是不是很绝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回到陌路逢君后天空已泛白.顾琉萦抬头看看天上的鱼肚白.太阳今天依旧要出來. 好像一切都沒有变.但好像一切都变了. 昨晚锦卫军在山上的呐喊早已传遍了整个铜陵县.一夜间传言锦卫军重出江湖.怡安公主强势回宫. 顾琉萦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不禁笑了.重出江湖.锦卫军什么时候是属于江湖人士了. 朝廷也收到了怡安公主回宫的消息.立马便派人來接她. 只是这來接她之人的身份有些高.居然是当朝右相沈曳. 顾琉萦在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便立马变了.她一时倒忘了这个沈曳. 她心想.要來的总归是挡不住的.或许他们还可以合作. 此时顾琉萦身在途中的一个小县城的客栈里.桌上摆來几道简单的小菜.同桌而坐的有小珊小二和留影. 他们三人在顾琉萦面前完全不觉得有多大的拘束.他们的相处模式也绝不是主仆. “这几天赶路小姐都沒好好吃过饭也沒好好休息过了.”小珊往顾琉萦碗里夹着菜.满脸的不忍. “江南三年还真把我养娇了.”顾琉萦自嘲笑笑. 江南的生活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此时一把箭飞射了进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桌子中央.而正中间的那碗芙蓉汤此时已洒满了整张饭桌. 留影意欲追出去抓住射箭的那个人.顾琉萦却冷声道:“不必追.” 小二拔出那支箭取下箭尖上的已经被芙蓉汤染湿了的纸张.他摊开纸张在顾琉萦面前. 顾琉萦看着纸张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欢迎皇妹回宫. 顾琉萦别开头.道:“这是在跟我宣战了吗.” 小二见此无比愤怒.恨恨然道:“小人得志.” 顾琉萦不置可否.询问道:“沈曳怎么还沒到.” 留影上前一步答道:“据锦卫军的消息.沈曳就在前面的一个小县.不出意外明天便会见到了.” “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了.这两年他的风头可有些过盛了.更何况.他还是我要嫁的夫君.” 说道夫君二字顾琉萦脑海里浮现的便是三年前的沈寒.那时他说过他功成之日便回來娶她.他说他要为她撑起那片她需要的天. 只是现在.她要的那片天太大.谁能为她撑得起. 顾琉萦脑海里又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身穿红衣笑容妖娆的男子.那个男子曾玩笑说要娶她做第九十九房小妾. 小珊见顾琉萦嘴角不自觉的扶起一抹笑.也好心情的问道:“想到了什么事小姐这么开心.” 顾琉萦闻言回过神來.她怎么想安歧之了.她怎么可以想他. 小珊见顾琉萦神色有些慌乱.她很少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在她的印象中她家小姐总是无所不能.是神一般的存在.心中不禁疑惑是什么东西会让她有慌乱的表情. “小姐.小姐.” 顾琉萦看着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深深一闭眼. “小姐掉下悬崖那几天是怎么过的.那么高的悬崖为何小姐你会毫发无损呢.”小珊终于问出了自己这些天一直想问的问題. 顾琉萦一般不会瞒他们什么事.事实上.她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锦卫军和小二小珊. “如果我说.是安歧之以命相护我才沒有重伤的呢.” 沒有顾琉萦想象中的震惊.她心中了然.原來他们都知道. 顾琉萦自嘲笑笑:“我是不是很绝情.” 小二倒了杯茶给顾琉萦:“小姐.这并不是你的错.总要有抉择的.只是……” 后面的话小二沒有说下去.顾琉萦不解问道:“只是什么.” 小二笑笑:“只是看小姐怎么选择.” 其实小二想说的是:只是小姐.你真的对安歧之一点感觉都沒有吗.你真的可以做到自己想象的自己吗.你真的觉得开心吗. 小二知道得不到答案便沒有说出來.既然他们回宫了.那么不管她跟安歧之还有什么纠葛都不得不就此中断. 不说明或许会淡忘得快一些. 顾琉萦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上次我余毒发作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接近过我.” 她想起她体内在坠崖之后便多了很强的内力.不仅如此.她这两天如此拼命的赶路也不觉得累.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更大了. 原本她重铸过根骨体质已经是绝佳了.可明显这一两天越发发现自身的体质在增强. 顾琉萦思索了良久发现只有余毒发作那一天是她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若是有人给她吃过什么东西便只有那个时候了. 小二记起那时候安歧之來过.不过他知道安歧之对顾琉萦的心意.所以那时沒深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此时见顾琉萦神色沉重从实道來:“那时候在的人小姐也是知道.就是你醒來看到的那些.” 顾琉萦自然记得她醒來后还有哪些人在那里. 那时她一醒來便遇到暗杀.她自身学医.虽然不知道体内吃得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不会是毒药.甚至是好东西. 她在心里一一把那些人排除.暗杀的人肯定不可能.田清不可能有那么珍贵的东西.那么.只剩下安歧之了. 想到此顾琉萦心里一惊.她怀着最后一丝的希冀问道:“除了田清.安歧之和暗杀的那些人外.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我和小珊那时候被点穴了.可是点穴的人是谁我们都沒看到.待我们解穴后便面对着那些杀手.” 顾琉萦闻言肯定了是安歧之.这天下能做到隔空点穴的人屈指可数.而安歧之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而他的背景身份神秘.想來也只有他了. 顾琉萦叹息一声. 小二见此神色变了又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最近感觉体内内力增强.体质也在改善.想來必是那个时候有人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小二听闻不是坏事便放下心來了.心中明了刚才顾琉萦的叹息是为何了. 她是叹息自己欠安歧之的越來越多了吧. 第八十五章 婉约亭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突然又一支箭射入房來.顾琉萦看着箭从耳际擦边而过心中冷笑.今天事倒还真多. 也无怪今天事多.顾琉萦此时离回京的路程不过三日了.该來的是时候來了. 这次小二沒有去取箭.而是顾琉萦上前几步拔起了箭.她取下箭尖上的信纸.之间上面写得也不多:两柱香后.婉约亭一聚. 顾琉萦望向身后的小珊.只听小珊解释道:“婉约亭是这里的一处游玩场所.白天人声鼎沸.不过夜晚怕是沒什么人的.婉约亭就在西北方向.按小姐的脚程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 顾琉萦点点头.小珊见此知道她要去赴约.一时担心劝道:“小姐.连是谁都不知道.还是别去了吧.我替你去便好了.” 顾琉萦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是谁才更应该去.若是为此错过一个机会岂不是可惜了.” “可若是不坏好意的人呢.” 小二拉拉小珊的衣角.低声道:“且让小姐去吧.如今小姐明目张胆的带着锦卫军强势回宫.哪个不怀好意的人会在这个时候來当出头鸟.” 小珊虽然还是担忧但也不再说些什么.毕竟顾琉萦决定的事她多说也无异. “那我跟小姐一起去吧.” 顾琉萦沒有拒绝.轻轻的嗯了一声. 婉约亭的确不愧是游玩之地.只见四周是江南水乡般的阁楼水榭.两旁有柳树依依.微风袭來柳树便随风而舞. 简单的画面却独有一份优雅的气息. 今日已是二十五.月光淡弱萤光.正因如此.正中央的灯火才那么的显眼. 顾琉萦和小珊一眼便看到了那最中间的光亮. 她们朝着水中央的那个亭子走过去. 岸边到亭子的距离稍显有些远.中间是用简单的木桥搭建的过道.只是此时过道上摆满红蜡烛.蜡烛照映在顾琉萦有丝错愕的脸上显得那么的美好. 小珊跟在顾琉萦身后一时也不明所以. 顾琉萦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婉约亭.隐约可见婉约亭上也摆了很多蜡烛. 顾琉萦一步一步走的很缓.离得婉约亭越近便越清楚的看到那石登山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那男子背对顾琉萦.可单单是一个背影顾琉萦便认出了那是谁. 她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白衣男子.他的背影她如何会不认得. 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顾琉萦思索完天空上方立马响起了震耳的声音.顾琉萦抬头一看.此时天空中正绽放着绚丽的烟火. 天空中的烟火时而像一朵桃花.时而像一条小蛇.时而想一个婉约的女子. 顾琉萦嘴角勾起一丝笑.不管他怎么变.始终都是爱她的. 她正想快步走到沈寒的身边.可此时天空响起了比之前大了两倍的声音.只见天空中缓缓浮现了几个字:沈寒爱顾袖漪.一生一世. 小珊此时早已感动的一塌糊涂.顾琉萦还沒哭她却早已泪流满面. 待她回过神來时看着顾琉萦大步向前走着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小姐.” 顾琉萦知她意思.轻拍拍她的手:“是寒哥哥.” 闻言小珊愣在了原地.顾琉萦则继而向前走了去. 知道了那是沈寒后小珊便一点都不担心了.她不再跟上去打扰他们两个.在她看來.她和沈寒两人太苦了.分离了三年.上次只是重逢沈寒却又莫名消失了.如今他们再次重逢她自然不能去打扰他们. 小珊正想向后走去的时候却见婉约亭的亭角上有一个女子.细细一看去.那不正是沈寒的妹妹沈伊吗. 只见沈伊向她招招手.她便立马飞身上了亭顶. 原本她想回去的.可见沈伊在此那么多她一个也就无妨了. 顾琉萦看着端坐在前方的沈寒再也踏不出脚了.她又辜负了他. 三年前她狠心放他去了官场.三年后.她却为了回宫选择了放弃找他.而如今他就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对不起.” 她能说的只有这句话.就如她之前见锦卫军说的话那般. 沈寒站起身來.缓缓转过身來到了顾琉萦面前.他轻抚着顾琉萦绝美的小脸.而此时.婉约亭四周桃花飞满了整个半空. “三年前我说过你今生都不必对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顾琉萦抬起头.她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白衣男子.往事一幕幕涌进脑海里.她欠他实在太多. 而她欠的又何止沈寒一个人. 沈寒的回答亦是和锦衣卫的回答异曲同工.她都辜负了他们.可他们却从未怨过她. 她身边还是有很多关心爱她的人.思及此顾琉萦会心一笑.覆上沈寒的手.想多贪恋一些他的温度.多感染些他的气息. “好.” 沈寒紧紧把顾琉萦拥进怀里.顾琉萦亦是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是爱沈寒的. 可此时她却再找不回三年前那种在她怀里的温馨感.除了感觉他的怀抱依旧让她安心外她再感觉不到其它. 突然顾琉萦有一丝害怕.她怕她不再爱沈寒了. 不.我爱了他三年.这样一个温润清雅的白衣男子我如何能不爱.我是爱他的.我一定还爱着他. 顾琉萦故而紧紧回拥着沈寒.试图找回三年前的感觉.可无论她抱得多紧.那种心动甜蜜的感觉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沈寒发现了顾琉萦的异样.他心里有些抽痛.他缓缓拉开自己和顾琉萦的距离.继而头渐渐靠近她.当他的唇要覆上她的唇的时候.顾琉萦终究是偏头躲了过去. 沈寒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真当顾琉萦闪躲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一阵心痛. 原來爱这个东西是即便知道结果还是会难过. “萦儿.”沈寒此时的声音里有一丝受伤.眼眸里有着浓浓的哀伤.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那般无助. 顾琉萦不敢看他的眼睛.强自镇定的一笑.故意岔开话題:“寒哥哥在下棋啊.怎么自己一个人下.” 说到此她想起了安歧之在忘川村一个人下棋的场景.脸上强自勾起的笑意渐渐的凝在了嘴角. 第八十六章 那么你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沈寒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表情.即便他再伤心.他都很少在顾琉萦面前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或许真正爱一个人就如他这般吧.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下去.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不受控制.就如三年前他决然投身官场. 当时他以为只要自己成功了.便一切都圆满了.可三年发生的变故却是谁都沒预料到的. 就如他不知道他从來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如在半月前她会遇到安歧之那般. 冥冥之中注定了些什么.可他沈寒却不甘心.顾琉萦是他的萦儿.三年前是.三年后.他也会让她是. 他想.三年前他能打动她.三年后他一样可以做到. 他输的是时间和距离.如今他回來了.这些都不再是问題了. 沈寒看着顾琉萦坐在对面也径直坐下.手指着棋盘.道:“这是三年前我留下的棋局.还记得我当时说的话吗.” 顾琉萦自然是记得的.她不敢看沈寒的眼睛.低垂着眼睑:“你说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说让我慢慢研究这棋局.你说你每走的一步就像这盘棋一样.” 沈寒淡淡一笑.眼里依旧是藏不住的宠溺:“你果然还记得.当时你说你听不懂我说的棋局.但你懂得我的意思.那么如今呢.” “如今啊.还是一样啊.你不是一直知道我的心意吗.” 顾琉萦强自一笑.她从來都不曾承认过她对安歧之的感情.即便她在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明了.但她的理智却反复告诉她.她爱沈寒. 沈寒是了解顾琉萦.甚至比之顾琉萦自己还了解她自己.所以.她的一个恍惚的眼神他都知道她说的并非真心的话. 沈寒见顾琉萦对这个话題不愿深谈也不勉强她.在沈寒看來.只要她嫁给了他.他会重新让她爱上他.而也只有他能给他真正的幸福. 婉约亭顶上的沈伊轻碰着看着亭内两人出神的小珊:“撒花瓣啊.对了.准备好等会放烟火.” 小珊回过神來望着沈伊:“哦哦.好.这次的烟火又是什么内容.” “等会你就知道了.”沈伊神秘的一笑. 越是如此小珊越是想知道.可碍于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打扰亭内的两人又不好追问.只得不满的撇撇嘴. 沈寒端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了顾琉萦.一杯自己把玩着. “这是我这两天刚酿的桃花酒.三年了.我每个月都要酿桃花酒.每次酿了之后都要倒掉.” “为何.” 顾琉萦脱口而出问道.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如何会不知道原因.只是现在.她却不想听他说他这些年的遭遇. “我以为你会知道原因的.”沈寒端起酒杯猛的一口饮尽. “三年了.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否爱你是吗.” 沈寒沒想到顾琉萦会问得这么直接.只是.他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毕竟.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包括人.” 沈寒直视着顾琉萦的眼睛.而顾琉萦这次却沒有闪躲.直直迎上他的眸子. 沈寒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似乎不管他在什么样的地方都不会受世俗的影响.似乎他本就不该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沈寒顾琉萦总觉得是自己配不上他.他总是白衣灼灼若仙.而顾琉萦看她自己便像一个落入世俗中心漩涡的那类人.她想要的 .就是最世俗的权利.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但她的目的却是为了权利.为了生存. “那么你呢.” 顾琉萦如此一问比之刚才伤沈寒伤得更甚.他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而她此时却是在否定他一切的努力和对她的情谊. 沈寒又倒了一杯酒.只是这次被顾琉萦抢下了酒杯:“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酿了酒会倒掉.因为你说过这辈子只为了我酿酒.这三年來.我一直在等你你可知道.我沒想到你会提前回來.而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狠心绝情的女子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他即便知道也放不下.她既然放不下天下他就陪她一起. 可若是她放下了他.他该如何. 沈寒笑了.只为了那句我一直在等你你可知道. 沈寒执起一颗白子:“看这里似乎白子被堵死了.可我相信会绝处逢生的.” 沈寒一颗白子下.果然找到了突破口.他在告诉她亦是在告诉自己.绝处会逢生的. 顾琉萦看着那盘棋局.心中苦笑.为何他们走的都是同一步棋. 那日安歧之也是走的那一步挽回了白子的败局.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沈寒和安歧之终有一天会是对手. 而会走同一步棋的两个人是否也注定了他们是棋逢对手.这样的结果顾琉萦不愿看到. 但或许.无法避免. “如果.我今天要你跟我走.你会愿意吗.” 这是沈寒今天最大的目的.他做了这么多只是想看看在顾琉萦的心中他还有多少位置.是否他还是比不上那所谓的天下百姓. 沈寒话音一落天空中便再次绽开出绚烂的烟火. 嫁给我好吗. 今晚并沒有什么月光.而那五个火红的大字却在空出彰显出张扬的弧度. 在顾琉萦的印象中沈寒并不是那类会做这些事情的人.他总是默默的为她守护着.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顾琉萦看着沈寒认真的眼眸.回想着他为了她做的一切.她一直说她自己够狠心绝情.可她却是最容易心软的女子.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沈寒在等她的回答.虽然他猜到了结果.但他始终是不甘心的. 顾琉萦不敢看沈寒.握紧的双拳告诉了沈寒她很挣扎. 沈伊和小珊已经做完了该做的.她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婉约亭. 天空中的那五个火红的大字随着时间也渐渐的消散.片刻后终究是融入了夜色当中. 沈寒看着顾琉萦挣扎的模样虽然不忍心但却还是想再次亲口听她说出答案. 她的答案与他而言很重要.但却影响不了他对她的心. 第八十七章 到时候我去抢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顾琉萦双手握得越发紧了.隐隐可见血红的光影. 沈寒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逼她.轻叹一口气:“罢了.” 顾琉萦看着沈寒站起身來到她身边.轻轻执起她的手.从白衫上撕扯下一块布温柔的帮她已经鲜血淋漓的左手包扎好. “对不起.” 顾琉萦能说的只有这句话.她是自私的.她不想放弃一切.可她却也亏欠了沈寒很多. 事实上.不是她能不能放弃.而是她的身份在她出生的那天便已经注定了. “当朝右相手中如今掌握了三十万的兵马.***派的兵马总共有六十万.而你的锦卫军虽然只有一万人马.但足以抵过十万甚至二十万.而沈曳如今在皇上面前求娶你.皇上也已经同意了.我又何苦再苦苦逼你回答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題.” 顾琉萦的挣扎对沈寒來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她沒有果断的拒绝了他.至少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顾琉萦看着沈寒帮她包扎着左手.听着他轻柔的话语心里一沉.原來他都知道. 原本她想让他等她.等她成功的那一天.可想想她有什么资格. “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只是.我的萦儿是那么聪明的女子.为何看不透一件事.” 顾琉萦微蹙眉.追问道:“什么事.” 沈寒此时已经包扎好了顾琉萦的左手.站起身來.双手捧着顾琉萦绝美的脸.道:“等你回宫就知道了.而离回宫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最多不过三天路程了.” 顾琉萦看着沈寒越來越近的脸庞.这次她沒有再躲.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唇上传來温热的气息. 这种气息她曾经很熟悉.可现在为何她却觉得很陌生. 她感觉脸越來越热.唇也越來越热.可为何她的心却越來越冰凉. 顾琉萦伸出双手环住沈寒的脖子.渐渐的回应着他试图找回曾经那种心动的感觉. 然而什么都找不回來. 沈寒沒想到顾琉萦会如此主动的回应他.一时忘了所有只是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沈寒想.他今生都就此沦陷了.为了她一笑.他可以放弃所有. 只是.他能给的.却不再是她想要的了. 顾琉萦感觉沈寒的吻越发的热烈.感觉到他狂跳的心.感觉到他心里对她满满的爱.心中的愧疚感越发蔓延. 顾琉萦感觉呼吸急促.头脑一片空白.但她却努力的要让自己再次爱上沈寒. 她慢慢的站起身來.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沈寒.说出了她此时心里最真的想法. “我会努力让自己再次爱上你.就像三年前那样.” 沈寒闻言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对他还是在乎的.忧的是.原來她真的不爱他了.至少.不像三年前那般爱他了. 沈寒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紧紧搂着顾琉萦:“你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顾琉萦咬咬唇:“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顾琉萦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答案却是让沈寒欣喜的. 原本他以为她爱上了安歧之.如今顾琉萦如此告诉他便说明了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对安歧之的感情. 那么.沈寒便是多了几分胜算了. 如今安歧之不知去处.他如今却可以跟顾琉萦朝夕相处.三年时间冲淡的感情沈寒有信心找回來. 他会让她重新爱上他的. 想到此沈寒猛地再次印上了顾琉萦的唇.带着欣喜的唇无比炽热. 顾琉萦依旧努力回应着沈寒的吻.就如她刚才所言.她会努力再次爱上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感觉到呼吸急促沈寒才放开了顾琉萦. 他望着顾琉萦.宠溺的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声音里满满是柔情:“有你刚才的那句话便够了.回宫的路我陪你.” 顾琉萦闻言猛的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三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沈寒故意笑道:“萦儿就别问了.待到回宫一切都会明了的.聪明如你.还是理智的.” 其实沈寒很想顾琉萦不要那么聪明.他希望他的女人需要他的保护和爱护.他希望他的女人在他的身后幸福的生活就好. 可是顾琉萦却不可能是那样的女子.而他沈寒为了顾琉萦却心甘情愿的变强.变得比她更强. 因为只有他站在了高位才能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顾琉萦闻言只好点点头. “回宫路上我陪你吧.” 顾琉萦看着沈寒.一时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不明所以.有探究.但还是什么都沒有说.只是再次点点头. 顾琉萦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來. 婉约亭四周烛火通明.隐隐可见池水清澈见底.水里有些锦鱼成对游着.有的则在沉睡当中. 天空中沒有了绚烂的烟火也恢复了灰暗的一面. 沈寒再次倒了一杯酒给顾琉萦. 顾琉萦此刻沒有刚开始那般拘束了.好像她已经找回了一些曾经的感觉. 她接过酒杯.直视着沈寒:“你怨我吗.毕竟.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负了你.” “不怨.我只怨自己不能让你开心快乐.无法承担你的痛苦.我只要知道.在你的心里有我便够了.” “不能长相厮守也无所谓.我与别的男子成婚也无所谓.”顾琉萦轻抿了口酒.继而道:“寒哥哥酿的酒倒是越來越好喝了.” 沈寒闻言笑了.他想.原來她是在乎他的想法的. “相信我.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顾琉萦一蹙眉.再次抿了一口桃花酒:“父皇已经把我许配给当朝右相沈曳了.” 顾琉萦说完注视着沈寒的表情.只是她在他的脸上捕捉到的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他到底是真的把一切都看得那么轻还是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无论如何.顾琉萦从未怀疑过沈寒对她的心. “到时候我去抢亲.”沈寒微微一笑.语气里有些揶揄打趣的意味. 顾琉萦明白了些什么.但只是她自己的猜测.不过就如沈寒所说.回宫了就一切明了了. 第八十八章 我抢亲给他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 月色如水.两人在婉约亭相拥到了天明.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两个人在默默的关注着他们. 安歧之和秦离跟了顾琉萦一路.他还是沒有派人查她的身份.即便一切都已经十分明了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在之前.沈寒在天空中放的烟火让安歧之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沈寒爱顾袖漪一生一世. 安歧之冷笑.顾琉萦不是自诩聪明吗.可她此时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題都看不到. 天明时分沈寒和顾琉萦便相随离去了婉约亭. 安歧之现出身來.秦离紧跟在他身后. 这些天秦离跟在他身边也了解了他对顾琉萦的心思.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那般绝情之人居然会爱上一个女子. 而这一爱便一发不可收拾. 朝中的兵部侍郎此时还在攻打天歧教.在八天前他离开忘川村的时候他沒有选择回去天歧教.而是跑到了风月阁把他秦离从被窝里拉出來了.说要他陪他去跟踪一个人. 当时他还很茫然.此时却只得暗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是.顾琉萦如今就是顾袖漪.那么他安歧之又该如何面对. 安歧之來到婉约亭中央.看着那盘棋局.看着那白子和他走的同一个路数.他知道.那是沈寒在向他宣战. 转而他看到了桌上未干的水迹.应是沈寒刚才趁顾琉萦不注意时在桌上留下的. 只见桌上留下的是:最后赢的只会是我. 安歧之冷笑.果然是在向他宣战.他果然知道他一直在跟踪他们. 秦离见此有些愤愤不平:“这沈寒也太自负了吧.” 安歧之闻言却不置可否.径直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知道了顾琉萦的身份后的反应太过平淡了吗.” 秦离闻言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如何沒察觉到.只是他怎么可能在这个当口提出这个问題.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现在安歧之提出來直接让秦离在心里升起十分的警惕.他是想好了.看劲头不对劲就马上跑. 打不过就只好跑了.他可不想当安歧之的出气筒. 安歧之见秦离的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放心.我不会拉你陪我练武的.” 秦离闻言拍拍胸口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是.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顾琉萦是天辰怡安公主的身份吗.” 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的父皇屠了他君家整个皇宫.如今君家皇室一脉 仅剩下他君锦天了.这样的血海深情不共戴天.只能血债血偿. “你觉得可能不在乎吗.” 秦离看着安歧之.努力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不平静的神色.可无论他怎么看.安歧之的神情始终沒有变过. 越是这样秦离越发觉得安歧之的内心在煎熬. “实在难受.我还是陪你打一架吧.”秦离的声音越來越小. 他可忘记不了他和安歧之过招的结果是什么.安歧之知道他爱美.每次强调了不准打脸.可他偏偏每次都打脸.还害的秦离每次跟他过招后都要半个月后才出门. 安歧之侧头望着秦离.神色认真道:“谢谢你.秦离.” 秦离讪讪笑笑.虽然安歧之一直欺负他.但在他心里安歧之就是他的手足. 人生难得一知己.安歧之就是秦离唯一的知己. “秦离.你说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她会是顾袖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秦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歧之.事实上.国仇家恨是谁都无法忽视的. 秦离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和安歧之并列而站:“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知道.你不会因为顾琉萦而放弃报仇.而无论换谁在你的立场.都不可能放弃.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希望有人认可你而已.那么我告诉你.你怎么想就怎么做.世上沒有两全法.” 安歧之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向了婉约亭的石桌上.桌上的棋盘立马粉碎成了两半.棋子四处飞窜.有些甚至飞进了池水里. “沒有两全法.呵.是啊.” “那你怎么打算的.说说吧.” 秦离看着被安歧之打翻的桃花酒心里有一些不舍.但仅仅是片刻便被他压下了. 安歧之的仇人便是他沈寒的.他如何能为了仇人的酒而折腰. “沈寒不是说抢亲吗.他抢不了.那我抢亲给他看.” 安歧之嘴角微微翘起.明明心里很痛.可他却能笑出灿烂的弧度. 秦离有些错愕.脱口问道:“怎么抢.你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安歧之摇摇头:“我只知道.顾袖漪是天辰皇最爱的怡安公主.而我若是折磨她……” 秦离闻言明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八天跟着安歧之.以为他爱顾琉萦已深.可现在才发现.他安歧之还是安歧之. “你会后悔吗.” 秦离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沒想到他会拿顾琉萦开刀. 秦离思索片刻却也了然了安歧之的动机.爱而不得已是人间一苦.如今得知自己爱的人是自己最不能爱的人.那种苦怕是早把他的那些爱消耗殆尽了. 安歧之依旧摇摇头.他第一次沒了主张. “不管后不后悔.我只知道.这是我该走的路.利用顾琉萦來接近天辰皇是最好的机会.” 秦离自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若是他能娶了顾琉萦.成了这天辰国的驸马.那么再凭借他的兵马.要踏平这天辰国并不是难事. “你决定了吗.”秦离依旧问着.他只是不想安歧之后悔.毕竟.顾琉萦是无辜的. 这次安歧之沒有再摇头.而是沉重的点点头.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他之前便早已猜到了顾琉萦的身份.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可如今他却沒办法再骗自己了. 既然如此.他的生活就该回到原处.他的使命依旧是复国. “走吧.该回天歧教了.我会让顾琉萦和顾于那个昏君付出代价的.欠我的.沒有谁能不还的.” 秦离闻言在心底问了一句:包括顾琉萦吗. 安歧之和沈寒的身影消失在了婉约亭.安歧之的声音随风传來:“婉约亭立马消失在这个世上.” 第八十九章 因为我在乎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 顾琉萦和沈寒回到客栈时天已大亮.沈寒也真的打算陪着顾琉萦一起回宫. 现下已是四月.阳光洒在人的身上依旧是那么温暖. 顾琉萦和沈寒还有沈伊三人坐在客栈的雅间内杯盏交集. 望着身边的两个人.顾琉萦有种回到了三年前在陌路逢君的感觉. 她心里有丝温暖.她觉得有些情只是随着时间淡了.她相信也会随着时间再找回來的. 思及此她唇角微微翘起.沈寒凝视着顾琉萦的笑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他愿意舍弃所有留住她此时的微笑. 沈伊则右手用力的在顾琉萦的眼前摇晃:“萦姐姐.萦姐姐.” 顾琉萦回过神來错愕的应了声:“啊.怎么了吗.” 沈伊调皮的笑笑:“萦姐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你几声了你都沒听见.” “想起了三年前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好像很快乐.” 沈伊闻言撇撇嘴:“什么叫好像.那时候是真的很快乐的啊.” 顾琉萦笑笑.对沈伊的话不置可否.她什么时候拥有过真正的快乐. 沈寒淡淡一笑.他也有种回到了三年前的感觉.只是他们都明白.三年前只是三年前.回不去的. 沈寒倒了杯酒给顾琉萦.道:“萦儿尝尝这酒.这是我两年前酿的.窖藏了两年.味道应该比昨天的那个好些.” 顾琉萦接过酒杯正准备品尝时传來沈伊酸溜溜的话语:“以前哥都是给我倒酒的.现在有了娘子就忘了妹妹了.” 顾琉萦闻言觉得好笑.把手上的酒杯递给沈伊道:“说什么傻话呢.再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他娘子了.” 顾琉萦听到沈伊刚才说她是沈寒的娘子的时候并沒有觉得什么.此时反驳不过是下意识而已. “也沒什么差别啦.反正天辰皇都已经把你……” 沈伊还沒说完沈寒就连忙把自己手上的那杯酒灌到了沈伊嘴里.神色略显慌乱. “都给你喝了.看你还抱怨.” 沈伊感觉到口里传來桃花的鲜甜.只是还沒來得细细品尝就已经下肚了. 回过神來想起刚才说了什么立马不敢再抱怨一个字了.待沈寒的酒杯离开她的唇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双手立马捂住了嘴. 顾琉萦微蹙眉.但片刻后便恢复如常.之前她便猜到了一些.现在沈伊的话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不怨沈寒故意隐瞒了她.倒是庆幸那个人是他.于情于理.这样的结果都是她所乐见的. 沈寒注视着顾琉萦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但此时顾琉萦的反应一时让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既然他故意瞒着她.那么她顾琉萦也懒得拆穿.佯装疑惑问道:“伊儿.你刚才说什么.继续说.” 沈伊此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拼命的摇摇头. 顾琉萦望向沈寒:“那么寒哥哥.你來告诉我吧.” 沈寒故作镇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哪有什么.不过是伊儿小.语序不清不楚的说错话了.是吧伊儿.” 沈伊闻言此时猛摇头. 顾琉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心里却笑笑:既然不告诉我你的身份.那么我就陪你玩玩.反正也就几天就回宫了. 沈寒另倒了一杯酒给顾琉萦:“萦儿尝尝这酒.看看味道如何.” 顾琉萦微笑接过酒杯细细品尝了一番. 原本她是不爱喝酒的.但自从三年前她喝过了沈寒酿的桃花酒后就对桃花酒爱不释手.后來自己爱上了酿酒便央求着沈寒教她酿酒术了. 三年來倒是把她的酒量给练了出來.如今她虽算不上千杯不醉.但一般的男子怕是也喝不过她的. “寒哥哥酿的酒一直都是好的.只是.你不是说你之前酿的酒都倒了吗.怎么昨天有一壶.今天这还有一坛.”顾琉萦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她不怨沈寒故意隐瞒她倒是真的.只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那么也别怪她故意刁难了. 沈寒闻言端到唇边的酒杯立马定住了.片刻后答道:“只有这一壶一坛而已.” “是吗.别明天又冒出一杯來了.”顾琉萦嘴角噬着浅笑.动作优雅的又抿了一口酒. 沈伊见此连忙开口道:“沒有了沒有了.只有这些了.萦姐姐想喝哥可以马上酿.现在桃花还开着的.” 顾琉萦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开玩笑而已.你们太当真了.” “因为我在乎你.” 沈寒突然深情的來了这么一句.沈伊闻言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來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我.我先走了.我找小珊还有点事.” 话毕沈伊便一溜烟不知去处了. 沈寒的话还在顾琉萦的脑海里盘旋.他的存在.他对她的情.她无法视而不见. 顾琉萦不敢直视沈寒的眼眸.她怕她望一眼便深陷下去了. 就在顾琉萦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沈伊突然又跑到了他们的面前.道:“那个.刚才听说婉约亭不见了.” “不见了.” 沈寒和顾琉萦同时出口问道. 顾琉萦是真的不解.明明今早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还有.什么叫不见了. 而沈寒却是故意如此问的.他想.安歧之必是看到了他在桌上留的字了. 他爱顾琉萦.真的爱她.但若在以往.他只愿顾琉萦能够幸福就好.但在两年前.自从他遇到了南宫赢后.他肩负的不在只是顾琉萦的幸福.还有他一出生就注定的使命. 若是可以.他不愿再遇见南宫赢.哪怕他在两年前就此死去也好. 沈伊摊摊手.有些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准备去找小珊的.结果在路上听到那些客人在谈论婉约亭的事.就说什么怪事发生什么的.说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可今早就发现婉约亭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很彻底.” 听完沈伊的话顾琉萦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思索片刻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沈寒本欲阻拦.但想想应该也沒什么大碍也就随她去了.只是说要陪她一起. 闻言沈伊也要跟去.顾琉萦自然不会反对. 第九十章 幸好还有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 当顾琉萦來到婉约亭时才知道所谓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这里再看不出有过亭子的痕迹.水里的鱼也一个不剩.原本婉约亭是建在水池中央.四周有很多小亭子环绕在婉约亭四周. 只是现在.哪里还有一个亭子.一眼望去只有一个大水池.而原本群鱼嘻戏的水池此时也平静得像死水一般. 顾琉萦咬紧下唇.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婉约亭地处郊外.而亭子是建立在山顶上的.原本是因为这里有个天然的水池颇为漂亮.于是才有人修建了这么个清雅的地方供大家玩乐的. 顾琉萦和沈寒离开这里不过两个时辰.到底是谁.为了什么要毁了这个婉约亭. 沈寒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安歧之一路跟着顾琉萦.他还知道安歧之爱顾琉萦. 昨晚那烟火也是他故意放的.一是真心为了讨顾琉萦欢心.而是因为他知道安歧之在. 那顾袖漪三个字也是他故意的.他虽然不知道安歧之的身份是什么.但他隐隐猜到一些.他想.他必是恨顾袖漪这个身份的. 那么.他必须破灭安歧之的一切希望. 顾琉萦望向沈寒:“怎么会这样.” 沈寒佯装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沈伊睁大了眼睛.满脸是崇拜:“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这么大气.一出手就让婉约亭消失得这么彻底.” 顾琉萦和沈寒闻言都有些无语.这沈伊什么逻辑什么想法. “伊儿.想知道是谁吗.”沈寒淡淡道. “想.”沈伊猛点头. “那你在这等吧.或许十天半个月后那个你所谓的大人物就会回來这的.” 沈伊闻言嘴一撇:“哥.你耍我啊.” 沈寒好心情的一笑不再开口. 顾琉萦觉得这样的沈寒才是真实的.他一直都云淡风轻的.对什么事情似乎都不放在心上.越是这样顾琉萦就觉得自己离他越远. 而现在他偶尔也会有情绪外露.也会说些调侃的话.这样的沈寒顾琉萦才觉得真实. 沈寒转而对顾琉萦道:“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一切跟我们都不会再有联系了.” 顾琉萦苦笑:是啊.等她回宫了.她的世界就只有如何权谋了.这样的风景她也顾不上了. 她侧头看着身边白衣翩翩的男子.不自觉的说道:“幸好还有你.” 沈寒闻言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想.她终于需要他的. “也幸而有你.” 两人相视一笑正准备离开时.顾琉萦听见前方有人在呼救.依她的内力修为能感觉到前面的人武功一流且在向她这个方向跑來. “有人.” 沈寒和沈伊的武功都不高.他们此时完全沒有听到任何声音.但片刻后便听到有呼救声. 沈寒直觉不是好事.拉住顾琉萦的手.阻拦住了她欲将前行的脚步.冲她摇摇头:“别去.” 顾琉萦看着沈寒担忧的眸子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我去看看就回來.你在这等着我.婉约亭被毁.现在在这有人求救.必是有联系的.而且.我们刚离开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必是和我们也是有联系的.” 沈寒在心底微叹一口气:萦儿.你为何要那么聪明. 沈寒见拉不住顾琉萦也不再劝阻.只是担忧不减分毫.他想.这必是安歧之在搞鬼. 还不等顾琉萦远去便看见远方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那人一身青衫.明显可见上面血迹斑斑.手里的剑尖还在滴着血. 待那人走近时顾琉萦睁大了眼.沈伊吓得一下哭了出來.而沈寒心里暗叹一声果然. 还不等顾琉萦有所动作沈伊便立马上前一步撕扯下自己衣裙边角的布帮眼前的男子包扎着伤口. 这个男子正是秦离. 秦离一时顾不得沈伊.连忙惶恐的向顾琉萦求救:“快.快去救救安歧之.他他……” 听闻到安歧之三个字顾琉萦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的追问道:“他怎么了.” “他在前面悬崖处.有近百个一流的杀手在.在……” 不等秦离说完顾琉萦便提起内力把轻功运到了极致向前方飞去. 沈伊此时眼里只看到秦离满身是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來.声音里满满是关心:“你怎么样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原本他们两人也沒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见面都吵架.秦离一直记得她在一天内打了他两巴掌.心里想想都不甘. 可现在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一时也心软了.连忙安慰道:“沒事.我沒事.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还说沒事.这衣服上都染满血了.” 秦离虽知她只是关心他.可却不习惯她如此温柔的模样.不禁一翻白眼.无奈道:“女人就是麻烦.一哭就哭个沒完.” 果然秦离言毕换來的是一顿狠狠的大骂:“你说我麻烦.我好心帮你包扎伤口.你居然还嫌我麻烦.你这个人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信不信……” 秦离呵呵一笑:“对嘛.我还是习惯你现在这个模样.” 闻言沈伊狠狠的踢了秦离一脚:“你可以去死了.” 秦离大呼一声痛.沈伊原本转身准备离去的.结果听到这话又慌乱的转过身查看秦离的伤势.以为是自己踢到他的伤口了. “踢到哪里了.有沒有大碍.” 看沈伊如此着急的模样秦离一时不忍心再捉弄他.故作镇定道:“无妨.我可以忍忍.” 沈伊闻言自然知道了秦离在玩她.心里一气.想一脚再踢过去又怕真的踢到他的伤口.她眼眸流转.立马狠狠揪住了秦离的耳朵. “痛痛痛.”秦离双手去扳开沈伊的手.奈何沈伊揪得死紧.他越用力扳.他自己的耳朵就越痛.无奈他只好先求饶道:“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你居然叫我姑奶奶.本小姐正是年轻貌美的如花年纪.你居然叫我姑奶奶.” 秦离实在是沒招了.只好顺着她的话哄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沈小姐正是花季.是最漂亮的姑娘.就像那天仙下凡般.” 沈伊闻言满意的笑笑.缓缓的松开了揪秦离耳朵的手. 第九十一章 以后不要说认识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沈伊回过神來四处张望.疑惑道:“哥和萦姐姐呢.” 秦离不禁替沈寒感到无奈.为什么他这么聪明的一个哥哥会有一个这么反应迟钝的妹妹. “当然是去救人去了.我们也去吧.” 沈伊有些错愕.细细回想才记起刚才秦离是來求救的. “你刚刚说谁有危险來着.” 秦离闻言越发无语.懒得再跟她废话.一把揪起她的胳膊运起轻功把她带离了地面. 沈伊对轻功这个东西还是喜欢的.她喜欢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飞翔.可奈何她学了两年的轻功都只会点皮毛. 飞离地面还是可以的.只是最多只能飞个四五米高.且只能飞十几米远. 想到此沈伊微微一叹气. 秦离颇有些不耐烦道:“沈小姐.你又怎么了.” 沈伊一撇嘴.语气里满是委屈:“人家学了两年的轻功都飞不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秦离彻底无语了.心道就你那大小姐性格能学好才怪了.别说轻功.怕是什么都沒耐心学好的. 心里虽这么想.秦离嘴上可不敢说出來. 见秦离沒说话.沈伊猛的记起他还全身是血.焦急道:“你不是全身是伤吗.还运起.你不要命了啊.” 言毕沈伊就要挣扎着离开秦离的怀抱. 秦离是受了些伤.但那些伤都是他故意为之.虽然看上去全身是血.但沒有一处是伤及要害的. 虽然如此.但沈伊这般不要命的挣扎还是碰到了秦离的伤口. 秦离吃痛.一时沒注意.沈伊就那么脱离了秦离的怀抱回到了大地的怀抱. 秦离飞的不算太快.也不算太高.秦离目测了下距离.心道还好.摔不出大问題的. 只是秦离的耳朵估计是要受些罪了. “啊.啊.” 沈伊掉到地面后第一感觉是屁股快要成两半了.她双手支撑着自己爬起來.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此时秦离已站到了沈伊的面前.他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一时泛起些心疼.但一想起她嚣张跋扈的模样那丝心疼便烟消云散了. “怎么样.沒事吧.” 秦离不问还好.一问沈伊便大吼道:“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了试试看疼不疼.” 言毕眼里的泪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汹涌而出. 秦离不自觉的伸手去替沈伊擦拭眼泪.沈伊却大力的挥开了秦离的手:“你是故意的.哼.” 秦离感觉到手上传來火辣辣的痛感.意思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后暗骂自己活该.他怎么能同情可怜沈伊那个不讲理的女子. 这不.马上回复了本性.什么叫他是故意的.明明是她自己不要命的挣扎要离开他怀抱的. “你讲讲理好不好.是你自己要下來的.你明知道我受伤了还那么用力.不摔下來才怪了.” 沈伊听闻受伤二字止住了哭意.哽咽问道:“那你有沒有事.” 秦离冷哼一声:“就沒见过你这般不讲理的人.” 原本沈伊还有些愧疚.闻言不禁觉得再次委屈了起來:“我还不是担心你受伤了运气会加重你的伤势.你居然还怨我.” “那既然已经到了半空中.已经运气了.你挣扎下來不是自找苦吃吗.你不知道你摔下來不止自己会痛.你碰到我的伤口我也会痛.真是沒脑子的.” 沈伊怒火中烧.正欲转身就走.可想想明明自己是担心他为了他号.可如今倒落得自己的不对.心里越想越气不过.转过身來狠狠一脚踢在秦离的大腿上. “我踢死你.以后不要说认识我.哼.” 秦离闷哼一声.她这次是真的踢到他伤口了.虽然沒什么大碍.可毕竟是痛的. 秦离一时也气不过.他想.沒见过这么刁蛮蛮横的人.也沒见过这么沒脑子不讲理的人. “谁认识你啊.你是谁啊.” “你……” “我怎么了.你不是说不要说认识你吗.可是.我认识过你吗.” 秦离看见沈伊气的直跺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只是心里舒坦后脚上再次传來痛感.她又狠狠踢了他一脚. 秦离拉住了正欲转身的沈伊.红着眼眸道:“我秦离信条里沒有不打女人这一条.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秦离是真的有些怒了.她一个小女子.三番两次的打他踢他.还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了. 沈伊看着秦离眸光中沒有了以往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狠意和厌恶. 是的.有厌恶.沈伊见到这样的秦离是陌生的.她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眸. 沈伊慢慢低垂下眼睑.突然她有些怕他了.可片刻后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怕他.难不成他还会杀了她不成. 沈伊壮着胆子抬起头直视着秦离:“那你想怎么样.大不了那两巴掌让你打回來.两脚让你踢回來.还有不过是揪了你耳朵一次.” 言毕沈伊倒是一点惧意都沒有了.她倒不信他会真的打她. 果然秦离渐渐松了拉着她的手.看着沈伊的眼睛还有点点的泪光.让他打回來他倒真下不了手. 秦离颇为大方的摊摊手.恢复了以往那调侃的语气:“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小女子计较了.想來古人曾不欺我啊.” 沈伊不解道:“什么.” 秦离不理会沈伊.淡淡道:“抱紧我.我们耽误了这么久了.得赶紧赶过去了.” 沈伊闻言也不再拖拉.双手缓缓的环住了秦离的腰. 她的性格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 秦离感觉到一双柔弱无骨的手环住了他的腰.鼻尖传來沈伊淡淡的发香.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不禁一时失神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沈伊催促大声音传來他才回过神:“走啊.不是说得快点吗.” 秦离暗骂自己刚才居然沦陷了片刻.他在什么人身上沦陷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在她沈伊身上沦陷. 且不说她的性格.单单是她是沈寒的妹妹这一点便不可能了. 片刻后他自嘲笑自己想多了.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 耳边又传來沈伊的声音:“刚才你说古人诚不欺你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二章 你可以死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秦离漫不经心的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哦.不对.你这是说谁呢.” 沈一反应过來立马大吼道.秦离怕她在挣扎.违心安慰她道:“说我呢说我呢.” 沈伊满意的笑笑:“这还差不多.” 秦离离安歧之他们并不远.这一切不过是安歧之设的计. 原本安歧之之前是打算立马回天歧教的.可说到底是不甘心.他想试试他在顾琉萦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他给了她最后一个机会. 秦离听完安歧之的安排后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安歧之的为人性格他是了解的.从來他不会心软.可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顾琉萦放弃了原则. 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结局.顾琉萦是天辰国长公主.只要安歧之利用顾琉萦想要复国不是难事. 可他却在顾琉萦三番两次伤他之后还愿意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他不可能不恨她不怨她.他的父皇伤了他全家.屠了他皇宫.这样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是无法抹灭的.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歧之居然还想着顾琉萦. 是他真的爱她入骨.甚至超过了所有.还是他已经麻木了. 秦离只希望顾琉萦不要让安歧之再失望伤心了.否则即便他再爱顾琉萦也不可能心软. 只怕到时候安歧之会真的心死如灰. 顾琉萦赶到安歧之所在的地方时.安歧之身边正有一大群的黑衣人在与他纠缠. 地上沒有一具尸体.但鲜血却染满了整个山崖. 安歧之身上已多处负伤.张扬的红衣让人看不出渗出來的血迹.可那衣角处却在一滴滴的滴着血. 安歧之面对着这近百个的一流杀手显然是力不从心的.他灵活的闪躲.可毕竟人太多.他能躲过一个却躲不过第二个. 就在安歧之身后一个黑衣人看到顾琉萦的到來后狠狠的挥刀向安歧之的右手砍去. 安歧之此时应付着身前的六个黑衣人完全无法顾到身后. 顾琉萦此时离安歧之不过二十米左右.她目光闪烁出无线的杀意.一时间她双眼只被安歧之全身的火红所吸引. 她看着安歧之身后的那个黑衣人.狠狠吐出五个字:“你可以死了.” 话毕十指银丝已至那黑衣人的咽喉.安歧之见十指银丝现.知道是顾琉萦來了.一时心绪翻转.竟不知是何滋味.只觉命运弄人.万般无奈. 安歧之一个侧身.手上的折扇斜斜的划过身前一个黑衣人的左臂. 紧接着腰间的软剑猛的抽出.一个下转.软剑扫过身侧七个人的膝盖.那七个黑衣人猛的腿一软单脚跪在了地上. 倒了七个.后面便又有七个黑衣人上前來.顾琉萦见安歧之的处境危险想也沒想就加入了战圈. 如果顾琉萦此时脑子能够清醒一份便会发现那些黑衣人虽然个个下手狠辣.可却沒有一招一式是向着安歧之的要害而去. 反观安歧之.明明他可以一剑杀了身前那七个黑衣人的.可他却选择只伤了他们的膝盖. 然而顾琉萦沒时间想这些.她只知道安歧之现状很危险.他只看到他的衣角在不停的滴血. 随后而到的沈寒站在一边细细的看着这个局面.他虽然对武功研究不深.可黑衣人和安歧之的反应都看在了他眼里. 他不若顾琉萦此时的慌乱.他很清醒.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心中冷笑.他是想破釜沉舟吗.他偏不要他如意.正好他也想看看在顾琉萦心中到底是安歧之的分量重点还是他沈寒. 他不怕赌.哪怕是赔上性命去赌. 黑衣人似乎对沈寒的到來视而不见.他们攻击的对象就只有安歧之和顾琉萦两个人. 顾琉萦一看到安歧之身上的伤便怒火中烧.一时杀红了眼. 手里的十指银丝不停的翻飞.此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黑衣人的人数在慢慢减少.安歧之沒有杀一个.在这场战斗中.只有顾琉萦一个人像是入了魔般的在不停的拼杀. 见到此安歧之心里有了一丝欣慰.原來她是在乎他的. 可顾琉萦越是拼命安歧之越是不知该如何抉择了.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是仇人. 顾琉萦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却知道了顾琉萦的身份.那么他的这个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知道顾琉萦在不在乎他吗. 如今得到了答案.顾琉萦是在乎他的.且不论是不是爱.但至少是在乎的. 可这又能如何.这又能改变什么. 一切不过还是要回到原轨.只是.安歧之有了不忍之心.他想.他不能利用顾琉萦. 他想把她支开皇宫.他想她继续过她的江南生活. 他复仇复国.他可以杀了她的全家.他还可以屠了她顾家的皇宫. 可他却无法对她下手.即便深知他们沒有以后.他却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只是.当他报了仇.复了国后.当她得知她的亲人死于他的剑下后.她还会向今天这般不要命的救他吗. 一时间安歧之思绪纷乱.他无法对顾琉萦下手.可他却也无法不报仇. 安歧之眼光扫到了沈寒.心中一冷.他暗地里给了黑衣人首领一个暗示.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立马转而向沈寒的方向杀过去. 顾琉萦转过身看到沈寒一时怔住了.此时安歧之身边的黑衣人越來越多.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先帮谁. 正当她准备转身飞向沈寒身边时安歧之的左手被黑衣人狠狠的一刀划伤了. 安歧之的伤留住了顾琉萦的脚步.她紧咬着唇.她转头看着沈寒那边.只见沈寒慌乱的闪躲着四周挥來的大刀. 沈寒武功不佳.面对一流的杀手根本沒有抵抗能力.一转眼时间他身上便负伤了. 顾琉萦手里的十指银丝瞬间翻飞.沈寒身边的黑衣人应声倒下两个.可除去两个还有八个.只见沈寒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直直袭向沈寒. 顾琉萦一声大喊:“小心身后.” 闻言沈寒险险一侧身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 顾琉萦站在原地咬破了嘴唇.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唇. 终于她一转身飞身到了沈寒身边. 第九十三章 两难抉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身影渐渐远离在他的视线里心猛的抽痛. 心中冷笑:呵.顾琉萦.你在乎的还是他.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可以视而不见. 安歧之目光一狠.身边的黑衣人在接到安歧之的暗号时又分了二十几个人到沈寒那边. 安歧之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沈寒闪躲间看到了安歧之投來的目光.他嘴角也翘起.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分得意. 安歧之把那份得意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他输了吗.不.他不甘心. 身边一个黑衣人一不小心误伤了安歧之.安歧之下意识的捂住左手的伤口. 顾琉萦见此心里一急.大喊道:“安歧之.你发什么呆.不要命了吗.” 安歧之沒有理会顾琉萦.他一步步后退.身前的黑衣人顺势步步紧逼. 在顾琉萦的眼里看來就像是安歧之被黑衣人逼得无法了.只能步步后退. 安歧之望向沈寒.目光中净是挑衅.他在赌.赌顾琉萦会过來救他. 他赌赢了.顾琉萦看到安歧之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想起之前他随她纵身跳下悬崖的场景.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顾琉萦想.就算是她还他的情吧. 安歧之笑了.他望着沈寒的眼光里有一丝胜利.有一丝得意.而沈寒此时却变了脸色. 顾琉萦刚到安歧之身边时沈寒便也中了一刀.幸好他反应快.那一刀虽然拦腰而來.却只伤了他的皮外.不过是衣衫破裂开來.里面渗出了一片血红. 顾琉萦一边帮安歧之退敌.一边看着沈寒那边的情况.见沈寒受伤正想飞过去时却又放心不下安歧之. 顾琉萦思绪百转.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可如今的情景她能帮的却只有一个. 怎么办怎么办.顾琉萦此时脑海里之想着到底救谁. 一边她忆起沈寒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亏欠了沈寒那么多.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可一边想起安歧之之前三番两次以命相护.自己也欠了他的. 脑海里翻飞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红衣张扬.笑得满脸妖孽.一个白衣飘飘.始终温润如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若真要选择.她宁愿此时有危险的.受到伤害的是她自己. 顾琉萦思索之间沈寒又是捱了一刀.她紧咬着下唇.生生咬出了血迹來. 手里的十指银丝急速翻飞.然而她能杀了一个黑衣人.却无法一下杀了这近百个的黑衣人. 正当她准备放弃安歧之时.安歧之很配合的胸前又受了一刀. 顾琉萦望着不远处的沈寒和身边的安歧之.两人此时都被鲜血染红了衣衫.一时顾琉萦快被逼疯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而安歧之和沈寒此时却在眼神交战.谁都不愿认输.谁都想知道顾琉萦到底把谁放在了心里. 沈寒被逼的步步闪躲.他猛的想到了什么.既然安歧之敢赌.那么他也不怕赌大点. 沈寒借着身前黑衣人的逼近向安歧之的那边悬崖处跑过來. 顾琉萦见此大喊道:“这边是悬崖.危险.别过來.” 言毕顾琉萦笑笑.难道他一个人在一边就不危险了吗. 安歧之瞬间明白了沈寒的用意.既然他敢用命赌.那么他愿意奉陪. 沈寒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寒.两人相对一望.眼神流露出的净是杀意与狠戾. 顾琉萦在他们二人身前拼命的厮杀.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身后干什么. 只是看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她不知道安歧之的身份. 而沈寒其实也是不知道安歧之的最深一层身份.但他却知道他是天歧教的教主.他知道天歧教不是一个简单的教派.那么安歧之这个人自然也不可能简单. 他的存在.天歧教的存在必是有什么筹谋. 顾琉萦大喊道:“你们先走.快走.” 这场战役里面.只有顾琉萦真正的把它当成了暗杀. 顾琉萦言毕发现身后两人沒什么动静.反倒是面前的黑衣人有一些绕道了她身后. 她回过头.果然那些人还在对安歧之和沈寒步步紧逼. 顾琉萦眼看着他们离悬崖边越來越近.再有一步便要坠落下去了.她知道此时提醒他们已经來不及了. 十指银丝猛的挥出.两个离他们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立马被顾琉萦甩开了数十米远. 顾琉萦顾不得其他.立马运起轻功飞到他们身边.只是她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两个有意要坠落下去顾琉萦又如何赶得及. 顾琉萦只见他们身前还有几个黑衣人在对他们步步紧逼.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两人双双坠落了悬崖. 此时沈寒和安歧之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而顾琉萦离他们的距离不过两米. 顾琉萦见两人一起坠下了悬崖.立马飞扑了过去. 幸好这次很及时的拉住了两个人的手臂. 只见顾琉萦匍匐在悬崖边.一只手拉着一个人.手上青筋渐渐显露.隐隐可见血管爆裂之感. 顾琉萦实在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她额头滴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知道这样下去她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刻.那时候她精疲力尽便是三人一起跌落悬崖. 上次她和安歧之可以活着回去.而这次.若是再掉下去.她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命. 沈寒和安歧之都在用命赌.赌顾琉萦到底会救谁. 渐渐的.顾琉萦滴下的汗珠越來越大颗越來越密集.于是同时.她的唇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她不知道该救谁该放开谁. 她不愿意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事.可是.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有事会是他们三个. 此时那些所谓的黑衣人早已沒了身影.那些黑衣人在得到安歧之的吩咐后便全部撤退了. 他们是安歧之的手下自然是担心安歧之的.但他们是杀手.最大的信条是服从命令.主上要他们不要多管他们便不会多管一分一毫. 顾琉萦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向前移.她此时的小半个身体都已悬空在了悬崖边上 . 她知道.她要是再不决定.下一刻便会随他们一起掉下去. 第九十四章 你果真没有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使用访问本站。怎么办怎么办.这是顾琉萦脑海里此时唯一的想法. 她沒办法为救一个而放弃另一个.可是.她也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此时十指银丝全都软软的垂在悬崖边.她思绪飞转.她想:若是他先放手一个.然后再急速的运用十指银丝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救起另一个.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被顾琉萦否决了.坠崖的速度太快.若是她放手了.那么那个人必是要坠下去的. 此时沈寒和安歧之都沒有出声.他们本就是在拿命赌.赌得不过是看看谁在顾琉萦心中比较重要. 他们此时都是相同的想法.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顾琉萦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然而即使知道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她也來不及置气. 顾琉萦的身体再次向前移了一些.额上的汗滴如雨般狂落在悬崖下. 她深深一闭眼.她想.她欠了沈寒三年.不能不救他.而她欠了安歧之的命.若是來不及救他.那么便随他跳下去吧.就像之前他随她坠崖那般. 打定注意顾琉萦猛的睁开眼.她望着安歧之.眼光离有一丝留念.一丝愧疚.一丝不舍. 安歧之是看懂了她的眼光.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那么彻底. 家仇国恨横在他面前他都在她面前放下了.可顾琉萦选的还是他沈寒. 输了输了.就这样输了. 安歧之不甘心.为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换來的是这样的结果. 顾琉萦的下唇再次咬出了血來.低声道:“对不起.” 沈寒见此带着胜利的眼光看了一眼安歧之.随后安歧之便快速往下坠去. 与此同时沈寒被顾琉萦拉上了悬崖. 沈寒还未站定便看见顾琉萦急速运起了十指银丝.只是暗器之坠落的太快.她的十指银丝早已追不上了. 安歧之下坠的身体随着悬崖景物的变换留在空中一滴泪珠.只是下坠速度太快.那滴泪急速被风干. 安歧之只感觉心在滴血.他曾经看着他的母后死在他的面前.甚至连尸体都沒留下.他曾经一夕从人人尊羡的太子变成了亡国奴.他曾经为了手刃仇人练功到走火入魔. 可.那一切的痛都抵不上此时的心痛. 在忘川村时.她为他拼命采药.他那时候以为.他有那么一点走进她的心了. 在刚才.她拼命赶來为他厮杀.他那时候以为.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的. 呵.原來都只是他以为而已. 曾经他的生活只有复国二字.曾经他以为他不会有心.更不会爱上什么人.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为了报仇不折手段. 可他在二十天前却遇见了她. 他从未想过爱谁.可当他清醒的发现他爱上她时.他挣扎过.可他还是爱了. 当他发现她的身份时.他感觉命运弄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女. 当时他也愤怒.他也恨她.他本想利用她接近天辰皇.用最小的损失夺回君家的天下. 可他还是下不了手.即便她是仇人之女.即便她冷心薄情. 所以他设了这么一个局.他想看看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若她是在乎他的.那么.他绝不会让复仇之路伤害到她. 他沒想到沈寒会來.沒想到沈寒会拿命跟他赌. 当然沈寒赌赢了.那么.他呢. 他这些年一步一步谋算.算漏的只有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上次那般活着走出悬崖底.但若是他还能活着.他发誓.他不会再有心.而这次.他一定要把她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还给她. 顾琉萦感觉十指银丝什么都沒有捞到顿时有了种绝望的情绪.突然那么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安歧之. 沈寒在三年前离开她时亦是九死一生.但她只感觉心痛.可此时她却感觉心死了. 她不禁反思曾经自己以为的爱到底是不是爱. 顾琉萦收回十指银丝便准备追随安歧之跳下去. 她本就打算救不上安歧之便随他跳下去的.此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更加感觉生无可恋. 当她正准备纵身跳崖时沈寒却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他的声音里满满是欣喜:“我就知道.萦儿爱的还是我..你还是我的萦儿.你沒有变.” 顾琉萦被沈寒抱住无法脱身.她想.她或许该先跟他说清楚:“不.我变了.我……” “顾琉萦.你果真沒有心.” 此时秦离和沈伊已经赶來.他们看到的正是顾琉萦放弃安歧之的那个画面. 秦离是安歧之的手足知己.安歧之这些天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沒有人比他清楚他到底爱顾琉萦有多深. 要怎样的爱才能放下杀父夺位之仇. 而他爱的那个人.却在刚才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开了他的手. 正因为知道这一切.正因为了解安歧之.所以他替安歧之感到不值. 顾琉萦看着秦离的身影不知为何眼泪一下便汹涌而出.她发誓不再流泪如今却还是落泪了. 她不知道若是时光倒流一刻.她救的还会不会是沈寒. 秦离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顾琉萦走进.看着她的眼光净是厌恶:“顾琉萦.安歧之救了你几次.上次那万丈悬崖他连想都沒想便随你跳了下去.你以为为什么你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去会沒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吗.因为安歧之那个傻子.那个大笨蛋把还魂丹给你吃了.” 秦离每走一步声音便大上一分:“还魂丹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怎么忘了你是江南名医.你怎么会不知道还魂丹呢.” 秦离看顾琉萦的眼光越來越厌恶.甚至起了杀意:“江南百姓都道你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天下都道你是权谋智慧与一身的怡安公主.哈哈哈哈哈.却不曾知晓.其实你才是世上却冷血无情的人.” 沈寒看着越來越靠近的秦离缓缓的把顾琉萦拉到了身后.此时的顾琉萦已经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完全麻木的不知所谓了. 沈伊见秦离的样子吓得眼泪直流.她哭喊着.她拼命拉着秦离.却被秦离狠狠的一挥手挥开几丈远. 第九十五章 我能还的只能是这条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怎么.安歧之能为了你跳崖.你今天是不是也该为了他跳一次崖.” 沈寒知道身后是万丈悬崖.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方向.此时他和顾琉萦面对着秦离.而秦离的身后是那悬崖. 秦离红了眼.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便恨不得杀了沈寒和顾琉萦. 顾琉萦终于回过神來.她上前一步.抬起了眼睑.声音是浓浓的哀伤.缓缓吐出一个字:“好.我陪他.” 秦离和沈寒皆是一怔.秦离嘴角浮起一抹嘲笑.他不信她会去陪他. 沈寒闻言反身紧紧抱住顾琉萦.轻声耳语道:“萦儿.你说什么.走.我们回家了.回家了.” 顾琉萦轻靠在沈寒肩膀:“我好累好累.我欠了他的.我能还的只能是这条命.” 沈寒闻言大怒.他第一次如此失常大吼出声:“那我呢.你只知道欠了安歧之.那么.你欠我的呢.你要拿什么來还.” 一句话问得顾琉萦怔住了.是啊.她还欠了沈寒. 为什么她欠下了这么多的债. “那你要我怎么还你.” 沈寒紧紧搂住顾琉萦.声音里满满是害怕与担心:“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还有你的抱负.你要的天下我还沒有帮你夺下.” 顾琉萦闻言低低喃道:“是啊.我还有抱负.我还沒有达到我的目标.” 沈寒闻言见有了丝希望.顺着她的话哄道:“你还要这天下.你现在不能死.不能死知道吗.你要是死了.太子会毁了整个顾家皇朝的.到时候天下百姓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这不是你想要的是吗.” 顾琉萦此时眼光已渐渐涣散.眼神渐渐失去焦距.沈寒见顾琉萦沒有出声拉开了自己和她的距离. 当沈寒看到顾琉萦空洞的眼神时心里大怕. 此时沈寒早已沒了身影.他要去崖下找安歧之.不管是死是活.他必须找到他.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他多耽误一分.安歧之便多一分危险. 沈伊刚才被秦离挥的那一下不轻.此时嘴角已渗出丝丝鲜血.她自己支撑着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沈寒和顾琉萦身边紧紧的抱住了他们两个. 沈伊吓到了.一是被秦离吓到了.刚才的他太可怕了.二是被沈寒吓到了.她的哥哥第一次如此失态.三是被顾琉萦吓到了.她此时就像是个美丽的瓷娃娃般一碰就碎. 顾琉萦此时则完全沒有了反应.她已经不知道沈寒在说些什么.她感觉眼前开始变得白茫茫.接着是一片漆黑.最后她完全失去了意识. “怎么样.怎么样.我问你们她怎么样了.” 大床上的顾琉萦脸色苍白.自从那日之后她已昏迷了三天了.三天來沈寒一直陪在她身边. 沈寒派人从宫中请來了一群御医.此时正在急切的询问他们的诊治结果. “怡安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悲伤过度而已.”一个御医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如实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沈寒这几日情绪十分暴躁.再也沒了以往那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神态了. 那御医见沈寒大怒惶恐的跪在地上:“只是.只是怡安公主似乎自己不想醒來.而且.她的眼睛好像受到了创伤.” 沈寒闻言猛的一脚把那御医踹到在地:“直接告诉我.怡安公主什么时候会醒.她的眼睛.能不能治好.” 那御医惶恐的爬起來继续跪好.猛磕头道:“这个下官也不知道.怡安公主潜意识里不想醒來.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想醒來了面对些什么.怡安公主不愿.下官也沒办法强迫.至于怡安公主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只能等怡安公主醒來后才能知晓.” 沈寒再次一脚踹飞了那御医:“你不是御医院里最好的御医吗.结果呢.你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废话.那天辰国还养你们这些庸医有何用.” 那御医闻言不敢呼痛.强自爬起來跪于地下猛求饶:“右丞相饶命.非下官无能.实在是怡安公主自己不愿醒來.她并沒有受严重的内伤.一切不过是怡安潜意识里的决定.下官实在.实在无法左右.” 沈寒闻言转身拔了墙边挂着的宝剑.沈伊见此连忙拉住了沈寒:“哥.哥.别为难御医了.他们也已经尽力了.” 沈伊如今不止心疼顾琉萦.她还心疼沈寒. 以前沈寒总是白衣飘飘.总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可自从顾琉萦昏迷后他完全变了.变得暴躁易怒.变得完全不像沈寒了. 沈寒红着的眼眸渐渐恢复了平静.沈伊抢过沈寒手里的剑放回了剑鞘里.继而转身问道:“你可知谁的医术比你高的.” 那御医见沈伊救了自己一命.连忙磕头谢恩.如实答道:“御医院里最高等级的便是下官了.可是在一年前有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御医.他如今在皇上赐的宅子里颐养天年.他的医术必是比我要高些.” 沈伊连忙追问道:“他如今在哪.” “京城里.开了一家医馆在教授徒弟.说要把一身的医术传扬下去.” 沈寒闻言脱口而出:“事不宜迟.快派人去请那位老御医.” 沈寒已经慌乱得沒有理智了.而沈伊却还是清醒的.她听那御医刚才说老御医已经年过八旬了. “哥.请老御医怕是慢多了.还是我们赶紧赶回京城吧.” 沈寒闻言恢复了些清醒:“对对对.那老御医怕是脚程慢.那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看着这样的沈寒沈伊心里一阵难受.看看床上的顾琉萦.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醒來.是为了安歧之吗. 沈伊又想起了秦离.想起了那天在悬崖处他浑身是血的对着顾琉萦步步紧逼.句句质问. 她害怕回忆起那天秦离的眼神.也害怕看到顾琉萦那天毫无焦距的目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言毕沈寒便立马吩咐手下去准备马车.自己则转身抱起顾琉萦大步向前走去. 沈伊深深叹了一口气领着御医紧随其后.她和沈寒都不懂医.而回京城最快也要两天.她得把御医带上.她想.路上会用得着的. 第九十六章 你怎么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沈寒一路人快马加鞭赶了两天路.但由于担心顾琉萦的身体也便放缓了些速度. 第三天到京城时一路都有百姓早早的在那等着迎接顾琉萦. 三年前顾琉萦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多数人对顾琉萦的才华都是折服的. 顾琉萦在朝廷的两年也做出了很多的成绩.真正的做到了一心为民.是以.京城的百姓对顾琉萦多是爱戴的. 只是.顾琉萦一个女子风头太盛并不是件好事.就如太子定是容不得他的皇妹在百姓的心里比他的地位还高. 沈寒顾不得那些百姓.多少百姓只是为了见顾琉萦一面.三年前顾琉萦人间蒸发.那些百姓大多泪湿过眼眶.如今太子治世无道.顾琉萦的回宫让他们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百姓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跪在地上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他们无非是想见见传说中的怡安公主. 怡安公主.在出生的那天天有异象.西方边际有一只传说中的凤凰展翅飞于怡安公主降生的寝宫上方. 之所以说是传说中的凤凰是因为.凤凰乃是传说中的凰女.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很多人只知道那天有凰女降世.但凰女是谁他们并不知道.而知道内幕的人寥寥可数.并且皇帝下了圣旨不能透露凰女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天辰皇是一个皇帝.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他是爱顾琉萦的.所以他愿意自己死守这个江山也不愿她参与其中. 前七年顾琉萦过的很平静.天辰皇那是便以为自己的刻意为之可以改变凰女的命运. 可是.顾琉萦七岁那年.该发生始终发生了.顾琉萦似乎已经开始照着凰女的命路去走了. 天辰皇故意经常在顾琉萦面前感叹她是女儿之身.希望她自己能放下这天下. 所以三年前她提出出宫他并沒有过多的阻拦.他想.或许出宫三年会冲淡些她对这天下的一些责任感. 可如今她却要回來了.天辰皇除了高兴外便只有叹息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沒起到作用.似乎一切都在按着凰女的命路在走. 天辰皇思及此重重一叹息.明黄的身影在烛火的摇曳下忽暗忽明. 天辰皇后轻轻挥退了随侍在身的婢女.手上拿着明黄的披风轻声走近了天辰皇. 皇上的东西总是明黄之色.黄得让人耀眼.无法忽视. 天辰皇感觉到背后有人.直到皇后把披风披在他身上他才叹息出声:“月妃.朕不是说过今晚不需要你侍候了吗.这更深露重的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天辰皇话毕良久都沒听到皇后回答他.终于意识到一些不对.猛的转过头.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有些错愕.因为皇后几乎这十年來都沒踏进过皇上的寝宫.也就是这留梦殿. 留梦留梦.皇后一直都知道天辰皇想留什么梦. 十七年前发生的事不仅皇上无法释怀.皇后亦然. 有些事虽然怪不得皇后.可她毕竟是有愧于心. 皇上错开目光.他突然有些不忍看皇后的眼睛.她的眼睛似乎一如十七年前那般纯净.只是.天辰皇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他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看在她生了顾琉萦的面上. 至于她的后位.只是因为左相权势太过.他不能让月妃再左上后位.而除去后位外.梅凝这个皇后就如打入冷宫的妃子般.甚至更加不济. 天辰皇不会知道皇后在听到刚才他把她误当做月妃时心里的痛苦.或许他知道.因为他也爱过一个人. 梅凝原本以为自己在后宫这十七年早就练就了一颗麻木的心了.可沒想到天辰皇刚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她深藏起來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十七年前当天辰皇亲口告诉她说.他要在一个月后立她为后.当时她受宠若惊.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那个情深似海的男子.那个她一心信奉为天的男子. 那天她满心欣喜的打扮了一整天.因为那天天辰皇对着她笑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在嘴唇勾起一丝弧度.但那点弧度足以让那时候的梅凝疯狂. 天辰皇走后宣旨的公公特意附耳对她说让她今晚准备侍寝.那时她以为.至少天辰皇有一点点正式她了. 可梅凝从天黑一直等到了天亮都沒看见白天那个明黄身影的男子. 沒人知道她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也沒人知道她手上握着的那条丝巾被鲜血沁湿. 第二天她才从别的妃嫔那得知天辰皇昨晚去了婉妃那里. 梅凝苦笑一声.安慰自己说他是皇帝.并不是每个皇帝都像前朝皇帝那般能做到空置六宫. 而她只希望他能分那么一点点的目光给她.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撇也好. 外人看來他们是无比恩爱的帝后.因为天辰皇每个月会固定两三天去皇后的寝宫.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每个月的那两三天.他们虽然会见面.可是却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你怎么來了.” 天辰皇不动声色的坐下.皇后上前两步为天辰皇倒了一杯茶. “臣妾只是路过留梦殿.看着烛火未熄便过來看看.”皇后低垂着头.语毕便静静的站在一旁.她本是宫女出生.宫中的礼仪若真是考起來.相信沒有几个人能胜过她. 天辰皇自然不信皇后的说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他并不是想喝茶.只是他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只好找点事來做. 若说天辰皇不怨皇后是假的.当年的事他至今都耿耿于怀.可他一个皇帝.多一个女人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虽然怨她却也谈不上恨. 天辰皇知道皇后的心意.若说他一个皇上平时多临幸一个女人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可她却张了一张和她主子一模一样的脸.是以这十七年來他从未碰过她. “皇上不信吗.”皇后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她的语气平静得已经看透了一切. “皇后如何看出朕不信了.”天辰皇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而此时的皇后却再也沒有十七年前那般的单纯想法了.她现在并不在奢求他的一个目光了. 十七年她都这么过了.她不期望剩下的时日生活会有些什么不同. 第九十七章 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为何不愿看着臣妾的眼睛说话”皇后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再也沒有当初那般的胆怯了 她最怕的莫过于天辰皇不会正式她然而这样的结果早就注定了现在对她來说沒有什么结果比这个來得更遭她又有什么可惧的 当一个人无所惧怕的时候才会是最可怕的人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她还会怕什么 现在的皇后就是这样的人 天辰皇闻言端着茶水的手一顿仅仅是片刻便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他轻轻拍着龙袍上的灰尘其实他的龙袍又哪有什么可以拍的灰尘存在 天辰皇依旧沒有看皇后的眼睛似是不经意问道:“哦皇后为何会这么觉得是觉得朕不敢看你的眼睛吗朕自问沒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皇上何出此言您乃九五之尊何谈对不对得起臣妾是臣妾一时失言了” 皇后上前一步正欲跪下请罪时便听见一个娇气甜腻的声音从门外传來 “皇上怎么今晚不宣召臣妾臣妾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皇上來这等得沒法了不得不过來看看皇上是不是又在半夜看奏章熬坏了身子臣妾可是要心疼的啊” 來人皇后清楚得很后宫最得宠的一个妃子哥哥是当朝左相大儿子是当今太子小儿子是当今的齐平王 月妃在朝廷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是一样东西她要不到而那也是她最想要的 后位 月妃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沒能坐上一国之母的地位 月妃似乎是现在才看到皇后的存在也不见礼只是口头上随意道:“呦今儿个皇后也在啊臣妾给皇后请安了只是不知道皇后这么晚了來这留梦殿干什么來了” 月妃一开口便不客气她自然知道皇后这十年从不踏足留梦殿明面上虽然梅凝是皇后但后宫暗地里都知道她月妃才是后宫最得宠的一个 是以月妃连行礼都懒得做样子了 皇上见此并沒有说话对他而言皇后和月妃都是一样的除了那个女子其他女子在他眼里并沒有差别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依皇后原本的性子便也就由她去了但此时却觉得无比委屈 她不管出于什么缘由都是皇后这十七年來她忍气吞声习惯了但是她也意识到了她的退让只会换得他们的得寸进尺 本來今晚她是想和皇上聊聊顾琉萦的事却不想皇上对她冷言冷语而月妃却也本性不改 想到顾琉萦皇后便难咽这口气她怨自己沒有一个一个强大的亲家可以撑腰她可以受委屈可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受欺凌 三年前顾琉萦被迫离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顾琉萦要回來了她不能让她再面临三年前的困境虽然皇上已经把她许配给了当朝右相沈曳可她却不能允许自己再这样下去 皇后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嫌弃自己性格软弱所以她以前一直都以弱小的身躯站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不少妃嫔的刁难所以她一直告诉她说:母后是皇后母后才是这后宫最大的漪儿想看到母后有一天站在漪儿的前面 如今她必须学会强大哪怕是一不小心万劫不复她也不能再让顾琉萦失望 皇后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月妃只见她身穿火红色的苏州绣锦里面隐隐可见粉色的牡丹肚兜头发略显有些凌乱 皇后的目光死死锁住月妃的眼睛一时看得月妃有些心慌 皇后缓慢的一步一步前进月妃便只好一步一步的后退此时她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你你想干嘛” 皇后闻言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下去而此时皇后的心里竟无比平静 生平第一次打人她沒想到她打的会是月妃 皇上和月妃都愣在了原地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是谁都沒想到的更想不到的是皇后会是打这一巴掌的人 皇上依旧沒有开口他早已发现了皇后今晚有些不一样就比如她会踏进十年都不曾來过的留梦殿 在月妃还沒反应过來之前皇后便冷冷开口:“后宫宫规第一条便是不得不知礼数不懂尊卑月妃进留梦殿可曾行礼过这是其一其二后宫所有女子不得衣着暴露月妃你觉得这两条你是不是都犯了” 言毕月妃回过神來她第一感觉便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皇后的目光里有五分的不可置信三分的愤怒加之两分的憎恨 月妃捂着被皇后打的左半边脸脸上的疼痛让她的泪水很配合的流了下來 她本想一巴掌扇回去可记起皇上在这便委屈的大哭着跑到了皇上的身边 月妃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她长这么大怕是沒有人打过她的 “皇上她她她……” 月妃还沒说完皇后便狠声道:“月妃的她指的是谁” 月妃闻言回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皇后月妃感觉皇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曾经那个她说什么都会说妹妹说得对的皇后哪去了 但皇后的改变并改变不了月妃的性格她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此时对皇后的恨自然是到了顶点 月妃转过头对着皇上哭得更厉害了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一般的男人见了这样绝美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怕是心都快软成一滩水了 可他是皇上他的心是深情的却也是最最无情的 月妃轻拉着皇上的龙袍衣袖摇晃:“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臣妾……” 言及此月妃早已泣不成声 皇上此时居然正视了皇后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便错开了目光 是的他真的不愿亦是不敢看她因为在她的脸上他总会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 皇后冷笑一声自己之前唯唯诺诺忍气吞声得來的只能是他们的步步逼近而如今呢她一个巴掌居然让皇上能正视她一眼 若非皇后知道天辰皇是一个深情至极的人怕是会以为他是为了月妃才撇她这一眼的 不知为何皇后的心里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原來她还是不若表面那般洒脱 第九十八章 帝子凰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后直视着皇上的眼睛直视这次在她的眼里在看不到谦卑了 殿内一片沉寂谁都沒有再说话窗外的风声传进三个人的耳里微风摇曳了烛火殿外的树影左右摇摆不时有桃花跌落下來 皇后现在是不怕的她今天敢这么做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准备 月妃看着皇后的眼光恨不得把她吞下肚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今天的这一巴掌千百倍的还给她 皇上任由月妃抓着他的衣袖剑眉微微蹙起似是在深思什么 三个人都选择了沉默皇后是在等皇上的决定月妃是在等皇上给她做主她虽然恃宠而骄但却也不笨这个时候她不会傻到去打扰皇上 而天辰皇却不住的打量皇后似乎这十七年來他都沒怎么正视过皇后 他还记得十九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梅凝的时候说的话是:你是皇后的妹妹 那时候梅凝才十七岁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天辰皇那时候天辰皇还只是左相 当时她完全愣在了当地那是她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他还记得她当时沒有回答他只是连忙向前跑了去那时她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 可是今天的梅凝今天的她褪去了以往唯唯诺诺的外衣她的强势让他想起了他的玉儿 梅凝终究先败下阵來在天辰皇的目光下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辰皇淡淡道:“月妃还不知错” 他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月妃却知道他是真的在问罪 月妃不得不跪下请罪她不笨相反很聪明她知道这个场面已经不利于她了她不得不先认错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今天会帮皇后明明以前她也是这般对皇后哪怕是当着皇上的面可以前他从未说过半句 她不明白可她却知道皇上并不爱她虽然常常召她侍寝亦不过是做给外人和她哥哥看的 月妃缓缓跪下磕头道:“臣妾知错” “好了你先下去吧” 天辰皇言毕月妃便退了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皇后 要是以往皇后必是怕的但现在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她月妃的一个眼神 月妃走后殿内就只剩下皇上和皇后两个人了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终于是皇后先开口道:“皇上就不怕得罪了左相吗” 皇上转过身走了两步一撩龙袍坐了下去 “朕现在有什么好怕的朕手上还有什么实权吗”皇上说得有些无奈却又是事实 皇后这次很自觉的找了个凳子坐下轻轻笑笑:“皇上能瞒得了左相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臣妾” 闻言天辰皇猛的侧过头看着皇后只见皇后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在告诉天辰皇她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了包括不再爱他 “皇上信任右相觉得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和左相抗衡的人所以答应把漪儿许配给他皇上的手上怕也不是沒有一点实权吧” “你怎么知道” “臣妾还知道皇上并不是真的放任左相专政也不是真的想把皇位传给太子甚至是想造就海内第一位女帝而漪儿是凰女的身份臣妾也知道当年你放任漪儿出宫不过是想尽最后一份力改变凰女的命格但你知道凰女的命格不是我们想改就能改的所以皇上一直都在暗地里为漪儿培养势力” 言毕天辰皇的目光里探究越來越多缓缓吐出一句话:“传说海外有一种东西叫人皮面具只要割下那人的脸皮加之特殊药水的泡制就可以做到不腐烂然后再由专人加工制造后便可以制成人皮面具而那张人皮面具可以用在任何人的脸上让那个人变成面具那人的模样” 天辰皇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直死死的盯着皇后而皇后看着天辰皇平静如水的眼眸心里再次抽痛 原來他真的沒有一点点的在乎她他说出这样的情况來还能那么平淡这说明她梅凝在他心中沒有一点点的位置对他而言她梅凝是死是活他一点不在乎 皇后虽然心痛面上却无异这么多年都过來了这点打击她还是受得了的淡淡道:“皇上喜欢喝碧螺春茶水只喝六分热对干果过敏早上喜欢练一会字晚上休息前总爱看着烛火发呆一阵子……” “这些东西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天辰皇打断了皇后的话 也无怪他怀疑毕竟今晚的皇后和以前的皇后除了那张脸外其他沒有一处像 “那么皇上第一次见臣妾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你是皇后的妹妹臣妾记得那时候沒有外人在” 一句话让天辰皇怔住了似乎他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红着脸跑开的女子 天辰皇沒有意识到这么多年了其实他从來沒有忘记当年初见的那一面 皇后苦笑着摇摇头:“呵呵皇上怎么会记得十九年前遇到的一个小宫女呢那么您要是还是认为臣妾是奸细就赐死吧” 皇上回过神來自然知道这就是梅凝轻轻挥挥手:“朕信你便是若你真的是奸细知道朕那么多秘密必是早就告密了只是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皇后轻轻笑笑只是她的笑再达不到心底:“如今漪儿就要回來了她嫁给沈曳倒也是好的沈曳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至少他是爱漪儿的只是那么个聪明的人以后甘愿低于漪儿吗再者漪儿的命格怕是改不了的那么漪儿和沈曳的亲事能顺利吗” 天辰皇见皇后不愿回答他的问題也不再深究他第一次发现皇后原來知道这么多想得那么深似乎皇后第一次跟他谈论这些事也是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出现 “既然皇后都知道那么你肯定也知道前朝的太子当年并沒有死而且至今不知道其下落而前朝太子出生时空中亦有凤凰盘旋久久不散那是天定的帝子而漪儿出生时亦是如此漪儿是天定的凰女但那人是前朝太子” 第九十九章 她不爱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言毕天辰皇微微一叹息当年的事他知道自己做错了都怪他当时被迷了心窍如今想起來心里也是后悔万分的 只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他再怎么弥补也于事无补了 曾经他有想过找到前朝太子君云天把皇位还给他因为他想改变顾琉萦凰女的命格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这天下哪里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再者前朝太子如今在哪他都不知道 或许他是猜到了一些的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他为了改顾琉萦凰女的命格做了很多但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如今他再也不打算改顾琉萦的命格了他要做的是辅助海内第一位女帝 想起当年他每每都午夜梦回梦到那屠宫血淋淋的场景他一直后悔自责 很多年他都浑浑度日不理朝政导致左相一权独大待他意识到该好好治理天下时大权基本已经被太子和左相掌控 但他不甘心特别是太子无道时 在两年前他遇到了只身投入官场的沈曳一眼便相中了他知道他就是他在找的那个可以制衡左相的人 只是天辰皇不知道的是两年前他和沈曳的相遇亦不过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古书记载得凰女者得天下帝子便生來是皇帝的命格而凰女和帝子是无法共存与世的上一次凰女出现是两百年前帝子出现是五百年前而上一次凰女和帝子同时出现是在两千年前其结果的确是应验了古书凰女最后当上了皇后且皇上空置六宫帝子也在五百年前统一了海内而两千年前的结果是凰女爱上了帝子为了帝子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最后在火里灰飞烟灭” 皇后沒有在说因为天辰皇比她还清楚这些历史 天辰皇还知道古书上面还记载了若凰女帝子同时出现便意味着其一必要毁灭 纵观这片大陆近万年历史凰女不过出现十二次帝子不过十五次而帝子凰女同时出现不过三次加这次不过四次 前三次有两次是凰女灰飞烟灭唯有一次是帝子不得善终 而这次一个是前朝太子他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唯一一个儿子一个是他自己亲生的女儿 天辰皇苦笑一声他终于知道皇后今晚为什么会踏尽这近十年都不涉足的留梦殿了 今晚若不是皇后特意提醒他怕是都快忘了这件事 “朕知道皇后今晚的來意了”天辰皇语气明显低落了几分整个人明显苍老了许多 皇后侧过头看了天辰皇一眼:“臣妾今晚來不过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凰女帝子是万年前一个占卜者用生命换來的箴言而万年來的历史也证明了这个箴言沒有错误 “朕又能如何呢这是天意这是凰女和帝子的命格朕虽然被称为真龙天子可毕竟是**凡胎朕又能改变什么” “皇上知道的臣妾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天辰皇低垂着眼睑道:“漪儿明天应该就会进宫了她如今昏迷不醒御医都束手无策若是她在……” 天辰皇沒有说下去但皇后却是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若是她在她必是能治好漪儿的 而那个她便是前朝皇后苏玉 苏玉的医术在当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那逆天的还魂丹和她临死前服下的绽放全是她自己研制的 还魂丹的功效自然不用质疑那可谓是逆天的存在了 而那绽放却是用自身的所有生命力去换取片刻的无敌 所以屠宫那天苏玉才能以一个弱女子的力气推开那重逾千斤的朱红宫门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安歧之面前迅速变老且灰飞烟灭连一个尸体都沒有留下 想到此天辰皇眼睛渐渐变酸他感觉他的视线越來越模糊 十七年前听到禁卫军來报说皇后灰飞烟灭时他失了理智一口气杀了近千的禁卫军他杀红了眼只要一停下便会想到他心爱的玉儿再也见不到了 待他清醒过來时一口血吐了出來一连昏迷了三个月 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苏玉可笑的是当他篡了位夺了天下她却不在了 他这一切都为了她可当事成之后他连躲在远远的地方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沒有了 世事无常命运却总爱捉弄人 就如顾琉萦和安歧之 就如皇后和天辰皇 皇后自然是担心顾琉萦的但她今天來了这里就必须得到天辰皇的答案 “皇上今晚若不给臣妾一个答案臣妾是不会走的” 天辰皇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同时传來他的声音:“你不走朕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后闻言大笑起來她笑得张狂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泪都出來了 天辰皇听到笑声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便继续向门口走去 “顾于当年是我下贱是我给你下了药不然也不会有漪儿这些年來我一直觉得对你愧疚可我爱你所以一直都卑微的活在你的身后是不是我越卑微你就越爱折磨我可是你呢你当年为了自己那龌蹉的心思害了多少人你觉得对苏玉愧疚是吗那你当年有沒有想过你那样的举动会害死她我爱上了你你不爱我所以我活该被你折磨那么你爱上苏玉她不爱你你便活该被她折磨一直到死……” “啪” 天辰皇知道苏玉不爱他但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说出來 他的一巴掌下手很重本是练武之人加之一时气愤一巴掌把皇后打得跌倒在地 皇后摸着火辣辣疼痛着脸再次笑出了声她缓缓爬了起來倔强的站在天辰皇身前:“我告诉你顾于苏玉她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 皇后看着天辰皇再次扬起的手定格在了半空嘲讽道:“你打啊我今天既然來这了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第一百章 太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皇上的手一直定格在空中良久后终究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皇后原本站直的身体再次倒了下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目她麻木的摸着火辣辣的脸颊 她再次笑了看着天辰皇决绝离开的背影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突然她才发现其实她连自己爱他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天辰皇也真的沒有再回來过 现还是四月的天气地上略微有些寒凉可那点凉意怎抵得上她的心寒 皇后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她努力的想自己这么多年來到底爱他顾于什么 可悲的是她居然得不出一个答案 “娘娘地上凉公主明天就回來了您一定不希望她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皇后的贴身侍女红屏站在皇后身后良久她知道皇后的脾气知道她心里的痛苦可她却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开口劝道 皇后闻言有了一丝生气声音却像是木偶人那般沒有一丝的生气 “红屏你觉得皇上好吗” 红屏闻言惶恐的猛跪于地道:“娘娘这话不该是您问出來皇上的一切自是好的” 皇后知道红屏对她是忠心的因为红屏是顾琉萦选给她的 在这皇宫里皇后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便是顾琉萦对于她选的人自然也是放心的是以她才会问红屏此话 因为私下谈论皇上是大罪 皇后缓缓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红屏身边扶起她:“因你是漪儿选的我才有此一问罢了罢了多问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味深长耐人寻味随之转身离开了留梦殿 嘴里喃喃道:“留梦留梦你留一辈子的梦吧就算下辈子你还留梦你也得不到秦玉的呵呵得不到秦玉” 突然有那么一刻皇后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疼了一下但疼过之后她却再也沒有一丝感觉了 她想或许这就是心死吧 是的皇后真的死心了整整十九年都捂不热的心她还奢望什么 从今以后她是皇后只是皇后 第二天很快就來临了皇后想起顾琉萦便担心她的伤势 如今对她而言再也沒有什么比顾琉萦还重要的了 天辰皇和皇后昨晚虽然吵架了但今早一大早便不约而同的等在了宫门口他们如以往一般笑的那般和谐 若沒有内幕的话沒有人能看出他们昨晚吵过架甚至沒人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天辰国的长公主怡安公主回国自然是百官争先恐后的上奏说要去宫门迎接 但由于顾琉萦还是昏迷不醒的现状天辰皇拒绝了百官的上奏现今去迎接顾琉萦的不过天辰皇皇后太子和齐平王 齐平王是太子同父同母的弟弟他的娘亲亦是月妃 后宫妃嫔虽不算多却也不少而有所出的不过只有两个一个是月妃生了两个皇子一个是皇后生的长公主 是以皇上虽然不爱月妃却还是宠她的虽然里面也有左相的缘故但月妃的的确确是后宫唯一一个生了皇子的妃子 除皇后外后宫所有的妃子都把月妃当作后宫之主很多事情都不过问皇后直接上报给月妃让她处理 在以前皇后沒有一丝一毫的意见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是皇后她不会再任人欺凌了 她倒要看看天辰皇对她能狠到什么程度是会废了她还是直接杀了她 太子鲁莽沒有大智他今天來此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母妃出口气 他昨晚看着他母妃红肿的脸哭着跑去他那在得知是皇后下的手时便打定主意今天要为母妃报仇 太子愚笨月妃却是聪明的她反过來劝太子可太子不但愚笨还倔强月妃劝了大半晚也丝毫打消不了他明天要报仇的念头 无法月妃只能尾随在其身后暗暗看着太子不能让他胡來 经过昨晚的事月妃多少知道了皇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性格怯懦的皇后了而天辰皇昨晚居然沒有责罚皇后月妃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着 那么她现在还是不要去碰皇后好毕竟她是皇后沒有皇上撑腰她就是一个妃嫔即便哥哥是左相也无用 可她不急她耗得起天辰皇的两个皇子都是她所出 虽然顾袖漪是凰女虽然得凰女者得天下可这江山顾家坐得好好的那么她这个凰女命格怕是错乱了 月妃虽聪明可她一个深宫女子毕竟知道的少不然她也不可能会这么想 皇后和天辰皇都是怀着一种期盼的心情等着顾琉萦回宫可等來的却是顾琉萦去了谢老御医那里 皇后和天辰皇这才意识到顾琉萦的伤是有多严重若不是已经岌岌可危了沈曳应是会先带回宫中來毕竟宫中有无数的好药材且离宫并不远 月妃见此却是高兴的他们先后暗杀了顾琉萦无数次都沒有成功而这次若是顾琉萦一病不醒便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凰女若是死了那还管她什么命格干什么 皇后在听到來报时便第一时间备了凤撵前往谢御医家 天辰皇随口对着身后所有的人吩咐说不用跟去了便也尾随皇后赶往谢御医家 看着天辰皇走远的身影转过身对着太子低声道:“幸好沒闹出事來现在的皇后可不比以前了” 谁知太子却冷哼一声:“不就是个沒有实权的皇后吗以前她高贵不起來如今本太子一样可以让她被母妃踩在脚下” 月妃闻言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努力压制着怒气低声道:“你懂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母妃难道你就甘心被她踩着脚下吗” “你还不懂吗如今皇上是偏向皇后的那么我们就只有忍” 月妃对于太子颇有些头疼但太子却的确是一心为了她好一时她也不忍心太过于责备训斥了 其实月妃心中最好的太子人选时她的二儿子 第一百零一章 宫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一路都昏迷不醒甚至连梦话都沒有说过半句这样的情况让沈寒感到无比的不安 沈伊看着面色憔悴的哥哥心里忍不住发疼她的哥哥以往在任何时候都是温润如玉的他的白衣总是一尘不染的可如今呢他的白衣早已染上了风尘仆仆的气息 沈寒一早便派人來此通知过谢御医是以谢御医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等顾琉萦的到來了 沈寒把顾琉萦放在床上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不自觉的伸手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 只是他怎么也抚不平他一时也不敢太用力只得陪她深锁着眉 谢御医诊脉已经半柱香时间了而每一秒对沈寒來说都是一种折磨但他却又不能催促 这天辰国目前能找到的医术最好的便是他谢御医了无论他多心急他也只能等下去 谢御医终于放开了诊脉的手微微一叹气 沈寒见此心里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口的语气却是无比平静:“谢御医直说无妨” “漪儿怎么样了醒了沒有” 沈寒随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宫装的绝色女子和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前后进入了屋内 谢御医自然是认识这两个人的正欲行礼时天辰皇便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沈寒和沈伊见此自然也就沒有再行礼 天辰皇满脸担忧他对顾琉萦的爱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的在她未离宫前可谓是享尽天辰皇的宠爱 天辰皇问道:“谢御医你是资质最老可谓天辰数一数二的御医了到底漪儿时怎么了” 谢御医再次叹口气:“回皇上老臣刚才替怡安公主把脉发现她体内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可恕老臣医术浅薄查不出怡安公主体内的到底是什么” 谢御医不知道是什么沈寒皇上和皇后却是无比清楚的 顾琉萦体内的是蛊 三人都开始沉思沈伊这是却是却清醒的一个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題:“请问谢御医怡安公主到底何时会醒” 闻言沈寒他们三人皆回过神來同时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御医 谢御医伸出右手轻轻的捋着花白的胡子道:“怡安公主并沒有什么大碍至于她为什么不醒怕是她受了什么刺激她想逃避些什么事情不愿面对而就算怡安公主醒了也……唉……” 不知道御医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习惯凡是遇到不好的情况总要留着不说吊他人的胃口 沈寒紧抿着唇他无法想象顾琉萦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來 他的温润如玉他的云淡风轻都是对他人而言因为世间万物只有顾琉萦入了他的眼那么其它万物与他而言都不过是浮云 皇后此时忍不住追问道:“也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漪儿到底怎么了” 谢御医加快了捋胡子的速度是以他不小心捋掉了两根胡子一时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怡安公主只是不愿醒这是她潜意识里给自己下的命令外界的药物对她而言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她自己醒來还有一个外力辅助便是皇上皇后在她耳边说些她快乐的事情说些可以让她愿意醒來的话语她是可以听得到的只是怡安公主醒后怕是会会回到六岁的记忆也就是说怡安公主将只有六岁孩子的智力只记得六岁前发生过的事” 皇后一时站不稳向后猛退了两步天辰皇此时却出奇的扶了皇后一把要是放在以前皇后怕是要高兴好久的因为天辰皇愿意碰她了可现在她脑海里只有那句怡安公主将只有六岁孩子的智力 沈寒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对于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深受打击 沈伊则一下子面色苍白 谢御医见四人面色都不太好可为了顾琉萦好还是说了:“这是在能唤醒怡安公主的情况下若是在一个月内唤不醒怡安公主怕是怕是永远醒不了了” 沈寒此时脑海里只有永远醒不了四个字她醒不了了他又该怎么办 什么身份什么责任什么天下江山一切的一切沒有了她还有何意义 沈伊问道:“唤醒了怡安公主后她还有恢复记忆和智力的可能吗” “有” 谢御医的这个有字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其实忘记记忆是她体内的那东西造成的只要拿出了那东西就可以了只是老臣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拿出來” 沈寒深知顾琉萦体内的蛊毒因为那蛊毒是宫赢下的因为顾琉萦是凰女的命格 天下知道顾琉萦是凰女命格的人并不多包括顾琉萦自己都不知道可她的这个身份却是天下男人都趋之如骛要娶的 因为得凰女者得天下 万里江山的诱惑总是无比的巨大所以在顾琉萦出生时天降凤凰的消息被天辰皇封锁了起來除了他的心腹外其他知道此事的人皆被暗地处死 是以在顾琉萦出生当天几乎死了一半的宫女和太监 但是百密一疏顾琉萦是凰女命格的消息还是被有心人得知至于谁是那有心人便不好说了 沈寒不知道如何解蛊毒因为宫赢知道他爱顾琉萦怕他会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沒有告诉沈寒解蛊毒的方法 但沈寒亦不是省油的灯在宫赢身边两年时间虽然还不知道怎么解蛊毒但他却知道了怎么抑制那蛊毒的继续生长 “若是能控制住那东西的生长是不是萦儿就可以恢复记忆”沈寒如是问道 谢御医深思的再次摸摸胡须半响答道:“理论上是如此但毕竟老臣沒有遇到过这样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答案沈寒虽不甚满意却也无法他知道抑制蛊毒生长的方法可是却只能抑制一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沈寒想或许他该好好跟宫赢那个皇兄好好谈谈了 第一百零二章 过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他们的第一件事便是唤醒顾琉萦,她不愿醒,他们必须想想有什么事情能让顾琉萦产生求生欲的。 沈伊简单的跟皇后和天辰皇讲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两人皆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沈寒则在一边仔细的照顾着顾琉萦,由于两人还没有成亲,所以沈寒不好帮顾琉萦擦拭身子,交给外人他又不放心。 此时皇后走到沈寒身边拿过他手上的湿帕子,轻声道:“我来吧。” 皇后是顾琉萦的幕后他自是放心的,轻点头便跟着天辰皇出了这个房间。 天辰皇是很看重沈寒的,不然也不可能把顾琉萦许配给他。 天辰皇走在前面,沈寒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开始皆没有说话,终究还是天辰皇先开口。 “能告诉朕你当初是怎么跟漪儿然是的吗?” 沈寒一点都不奇怪天辰皇知道他们两个一早就认识,毕竟他是一个皇上,即便再没实权也是一国之尊,想查他的底细自然是简单的。 当然天辰皇并不知道沈寒的具体身份,因为在一开始连沈寒自己都不知道。 “三年前,还是三月的天气,那时候桃花盛开,我父母皆早亡,我妹妹在那个时候感染了风寒,由于没有及时救治转变成了高热。那时候我很穷,没有钱看病且没有钱买药,我求那得郎中帮我妹妹治病他嫌我没钱不肯,然后我就偷了那郎中的医书,后来被发现后他便派人追打我。” 天辰皇曾经说过他在没外人的情况下可以不自称下官。 沈寒停顿了一下,在遇到顾琉萦之前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可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人总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都会有挑剔,即便是那白衣谪仙的沈寒也不例外。 “萦儿那时候刚好遇见我在逃跑便拦下了我,在得知缘由的情况下不仅救了我还给了我和妹妹一个住的地方,后来我发现她的医术比之外面那些郎中好太多。萦儿太优秀了,像她那样的女子谁见了都怕是放不下的,我也很顺其自然的爱上了她。” 天辰皇闻言却嘲讽的笑笑,只是他不止在笑沈寒更是在笑自己,问道:“若是因为萦儿优秀你便爱上了她,那么,要是你再遇到一个和她同样优秀,甚至比萦儿还优秀的女子呢,你不是会再爱上另外一个吗?” 天辰皇其实是懂沈寒的意思,可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出来。 沈寒见天辰皇顿住脚步也不再前行,道:“不可能再遇见了,萦儿便是世上最优秀的女子了。” 或许顾琉萦并不是世上最优秀的,但是在沈寒的眼里,她便是最优秀的。 “那你为什么会投身官场?” 天辰皇多少也知道些原因,但还是想听沈寒回答一遍。 “因为萦儿说她放不下天下百姓,但是她又不想回宫连累皇上和皇后。那么,她的路我便要帮她铺平。” “你能甘愿站在萦儿身后吗?” 男子都是有征服欲的,他们不仅是想征服女人,更想征服的事天下,天辰皇的担忧不无错误,毕竟如今沈寒的身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和当初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那么他现在还会是三年前的那般想法吗? 沈寒闻言嘴角勾起一些弧度,似笑非笑的感觉让沈寒更有了些脱尘的意味。 “我知道皇上担心什么,我也知道皇上有什么打算。” 天辰皇闻言略微有些惊讶,他一直都知道沈寒很聪明,可没想到他这么聪明,一时倒害怕起来,他怕他把沈寒留在顾琉萦身边是一个错误。 “皇上放心吧,想必皇上早就查清楚了一切我和萦儿的过往,若是皇上还是信不过我我也没办法。” 沈寒知道天辰皇会信任他的,因为他若是真的想把顾琉萦扶上皇位他能靠的人只有他沈寒一个。 再者,沈寒和顾琉萦的一切过往任天辰皇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什么不利的来。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爱顾琉萦。 沈寒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时十分挣扎,最终他选择了接受并且背上属于他那个身份的责任。 但自从看到顾琉萦昏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便觉得他的世界坍塌了,那么其他的一切他要了能如何。 没了她,江山与他而言不如一幅画。 所以宫赢来找过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再相见过,可是刚才得知要压制蛊毒,那么他便必须见宫赢一次了。 宫赢对沈寒抱有很大的希望,他虽然是他名义上的皇兄却并不是沈寒的亲哥哥。 宫赢一家忠烈,所以宫赢发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沈寒并且全力助他。 而在宫赢找到沈寒的时候他正是落魄不堪的境遇,那时他得罪了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正派人追杀他。 宫赢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他却路过时正好看到了沈寒被大刀划破的右手上有一个他们皇家的独有标志,那是一条龙。 能有资格在出生时便在右臂上用特殊的药水刻上龙的,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有资格。 自然宫赢救了沈寒,在了解了沈寒的一切后确定了这就是他找了二十年的主子。 也是在那个时候,沈寒知道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有那么一个高贵的身份。 可高贵的身份带来的并不是喜悦感,而是无尽的烦扰。 如今他打算放下一切,想单纯的陪在顾琉萦的身边,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去找宫赢。 他知道,他这一去便再不可能抽身了。 所以他是犹豫的。 他想,若是他抑制了蛊毒,那么他便得回到原点,若是他不去见宫赢,那么顾琉萦便无法恢复神智和记忆。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天辰皇深深蹙起了眉,他知道若是想扶持一个女皇必须要借助沈寒的才智,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 沈寒太聪明了,若是以后顾琉萦登上了帝位,沈寒不甘愿在顾琉萦之下,那么到时候对于顾琉萦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患。 无法预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天辰皇只怕沈寒会有那么一天不甘心。 第一百零三章 你醒了我便迎娶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沈寒和天辰皇回去顾琉萦那的时候皇后早已擦干净了她的身子. 皇后面色惨白.顾琉萦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不知道若是顾琉萦出了什么事她还能怎么活下去.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顾琉萦耳边说了很多.因为谢御医说要多说些可以唤起顾琉萦求生欲的事. 皇后在脑海里拼命思索着顾琉萦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可任皇后怎么思索都找不出几件事. 顾琉萦虽然得万千宠爱.可皇后知道.她的女儿生活得并不快乐. 只听皇后道:“漪儿.还记得你五岁那年你偷偷跑去华清宫洗澡吗.皇上跟你说过很多次叫你不能私自去那.可你怕热.又等不到皇上陪你同去.于是就悄悄的自己一个人偷跑了去.结果啊.你还记得吗.被你父皇知道后罚了你半个月不准出门.” 皇后说完才发现.这样的事对顾琉萦來说能有什么作用. “还有一次.有个妃嫔顶撞我.那时候那个妃嫔正得宠.而母后则胆小怕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时候你只有六岁.可你却调皮的叫那个妃嫔蹲下.那妃嫔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便依言蹲下了.结果你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转过身用稚嫩的小手握着我的手说:母后才是皇后.教训妃嫔是天经地义的.什么时候轮到小妃子來教训皇后了.” 皇后眼里渐渐滑下几颗泪珠.这是她记忆里很深刻的一件事.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她才改变了本性. 从今以后.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漪儿和她自己. “那时候母后顿时流泪了.因为我的女儿能帮母后了.那时候母后想.漪儿长大后一定不要像母后这般.一定不能太过于爱一个人了.为一个人迷失了自己.现在想想母后才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皇后想起天辰皇便感到心酸.只是这次她再不奢求他会多看她两眼了.她不稀罕了. 皇后不知道沈寒和天辰皇已经在她身后.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沈伊也沒看到.她眼睛亦是红肿的.梗咽道:“萦姐姐快起來.起來了哥教你酿桃花酒.哥现在已经官拜右相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了.你忍心在这个时候放下哥吗.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可萦姐姐.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你快醒來啊.伊儿保证以后不会偷喝哥给你酿的桃花酒了.你醒了我就把哥的桃花酒都给你喝好不好.” 天辰皇沒有心思听沈伊说了什么.他脑海里都是皇后之前说的:一定不能太爱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何.天辰皇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喘不过气來. 这十八年來他从來沒有正眼看过皇后.因为她长得太像他的玉儿了.每次看她一次便会觉得难以呼吸. 皇后那句话的意思是爱上他是一个错吗.是说以后她决定不再爱他了吗. 天辰皇自嘲笑笑.她爱不爱我有何重要.我不爱她.何必强求她爱我呢.若是早在十八年前她便这么想就好了. 聪明如沈寒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她为了安歧之能只身涉险.当时在哪危急之时她亦是犹豫良久才决定救了他. 那么.他沈寒和安歧之的赌是他赢了吗.若是赢了.那为何他的萦儿现在回躺在这. 沈寒亦是有些难受.他不后悔自己为了顾琉萦涉身官场.只是怨自己终究是丢了她的心. 沈寒猛的想到了什么.若是顾琉萦恢复了神智和记忆.若是那时候顾琉萦告诉他她不再爱他了.那他该如何自处. 一个念头在沈寒的脑海里浮现并且越來越清晰.他想.或许顾琉萦不恢复神智也是好的.或者等着她嫁给他以后再恢复. 这个想法在沈寒的脑海里一旦形成便难以磨灭. 天辰皇终究上前了几步.他沒有和皇说什么.而是直接在顾琉萦的耳边轻声道:“你不是爱沈曳吗.如今父皇已经把你许配给他了.以后你去华清宫父皇再也不会拦你了.皇后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了.以后有父皇在.谁都不可能欺负得了你们.漪儿快醒來吧.父皇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醒來.可这天下还需要你.你就真的忍心放下这天下百姓吗.父皇老了.再也有心无力了.漪儿醒來帮父皇一起治理这万里江山可好.” 任他们怎么说.任他们说什么顾琉萦都丝毫沒有动静. 沈寒亦是上前几步.沈伊见此只好默默退几步给沈寒留出位置來. “萦儿.还记得你送我的红绳吗.你说过你会等我回來的.可我回來了.为什么你却这么早就放弃我了.你的桃花酿虽然已经酿得很好了.可还沒有登峰造极.你醒來了我教你可好.你不是爱喝我酿的酒吗.只要你醒了我便马上为你酿.你说过要做我的娘子.只要你醒了我便马上迎娶你可好……” 沈寒声音很低.他静静的闭着眼睛.他希望他能唤醒顾琉萦.可他还沒说完沈伊便注意到顾琉萦的手指动了一下. “萦姐姐动了.她刚才动了.”沈伊的话语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然而顾琉萦动了一下后便再也沒有反应了. 沈寒握着顾琉萦的手.道:“萦儿.萦儿你听得到我说的话对不对.萦儿快点醒來吧.你看看皇上皇后.他们为你伤心欲绝.你就忍心看着你的父皇母后为你担心吗……” 无论沈寒再说些什么顾琉萦都沒有丝毫的动作了.这让他们四人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谢御医此时摸着胡子解释道:“刚才沈相说的话对怡安公主还是有很大影响的.在怡安公主的潜意识里一定有一件事跟右相说的事关联很大.” 沈寒闻言心里微暖.刚才他说他娶她为妻她便有了反应.他想.必是顾琉萦也想嫁给他才会有反应的.可谢御医的下一句话却把沈寒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若是从沒有过希望或许会好些.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让你看到了希望却又马上被破灭. 第一百零四章 全军覆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件事对怡安公主來说很高兴.一种则是很难过.一般也只有极致的事才能引起怡安公主的触动.” 谢御医如是说道. 沈寒闻言一时忘了反应.心道:两种可能.呵呵.萦儿.你到底是哪种呢.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还有顾琉萦和安歧之同在忘川村的那些日子. 沈寒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而正因为不知道才会害怕. 他的感觉不会有错.而他的理智也告诉他.他的萦儿似乎已经不爱他了. 即便沈寒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却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遇到顾琉萦.先占据了他的心.凭什么安歧之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抢走了. 嫉妒一旦在心里萌了牙便再也无法消灭. 沈寒越发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他不要顾琉萦想起安歧之. 如果顾琉萦永远只有六岁的心智.永远忘了安歧之.那么他有信心可以再次占据她的心. 退一步说.即便顾琉萦在后來会恢复记忆.那时候他会让顾琉萦全身心的爱着他. 沈寒如是想着便决定了先不去找宫赢. 这天下与顾琉萦相比.他很好抉择. 天辰皇在顾琉萦的耳边说了很多很多.可无论他们再说什么都无法让顾琉萦再动一下. 皇后由于悲伤过度已经晕倒在一旁.沈伊只得在一旁照顾皇后. 而此时门外一个穿着禁卫军服的人大声喊着:“报.” 天辰皇听着这个声音便知道是重要的事. “说.”天辰皇的声音明显有些憔悴了. 沈寒此时却抢在了那个禁卫军的前面开口:“是不是兵部侍郎剿匪失败了.” 沈寒虽是在问话可语气却十分坚定.在这个时候.能出的事便只有这件了. 天辰皇多少也猜到了些.只听那禁卫军道:“是全军覆沒.只剩了兵部侍郎一人回來.说是留着传信.” 天辰皇和沈寒明显被惊到了一瞬. 那可是一万的精兵啊.这才几天.居然剿匪不成还全军覆灭了. 天辰皇立马站起了身.语气是不可抗拒:“带路.” 天辰皇走的时候示意沈寒一起跟來.沈寒虽然放不下顾琉萦却也不得不跟去. 兵部侍郎已经到了谢御医的宅院.只见他一身破铠甲.身上血迹斑斑.束发的绳子早已不知去向.脸上亦是两条大大的伤疤. 兵部侍郎见天辰皇前來立马磕头请罪道:“下官无能.带出去的一万精兵回來的却只有我一个.” 天辰皇原本十分气愤.可见如此的兵部侍郎一时也不忍再发火了.但语气还是有些生硬:“到底怎么回事.” 兵部侍郎不敢看天辰皇的眼睛.梗咽道:“刚开始的时候罪臣过于自大.以为带的那些兵足以剿灭那天歧教了.一开始也的确如此.天歧教被打的连连后退.甚至躲进了天歧谷里.都怪罪臣自视过高.居然沒有发现他们虽然连连后退可却沒有损失一人.” 兵部侍郎越说越梗咽.双手衣袖早已被鲜血染红.至今还有鲜血滴落.他的脸色亦是苍白如纸. “一连七天都是如此.罪臣步步紧逼.他们步步后退.直到天歧教主亲自出现.罪臣看得出天歧教主身负重伤.可不知为何他却像疯了一样大开杀戒.他下令要让來者全军覆沒.结果对方仅八百人马便让我军全军覆沒了.” 兵部侍郎只感觉眼泪模糊了视线.可他却看到了眼前那血流成河的景象.他感觉他跪着的都是他的兄弟尸骨. 天辰皇闻言一时沒站稳后退了两步. 八百人马居然让他一万精兵全军覆灭. 兵部侍郎身体有些哆嗦.甚至语气都是颤抖的.他说:“天歧教主的杀人手法十分残忍.他.他居然……” 天辰皇已经不怕打击了.沒有什么消息能比别人八百人马让他一万精兵全军覆灭來得震惊. “他居然杀人的手段都是割下头颅.且是单单凭一把折扇便割下了他们的头颅.而且.而且是.是.是一下就割断了.” 兵部侍郎不敢回忆那个画面.他虽见惯了血腥.可这天辰国沒有战乱.沒有外敌.他本就是新官上任.本就沒见过多残忍的事.可那天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兄弟在天歧教教主的手上掉下头颅. 沈寒一直沒有说话.可他早已经知道天歧教的教主是谁.只是他沒想到他安歧之居然活着. 他活着.那么更加不能让顾琉萦恢复记忆. 顾琉萦已经是沈寒心中的毒.他戒不掉.亦是不许别人沾染. “天歧教教主一身红衣.长得妖娆非常.他要罪臣带话给皇上.他说.他说.他会让你们欠他的一切都还回來.而那天.不会太远.” 天辰皇强压制着心里的愤怒.他不知道安歧之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安歧之和顾琉萦的事.他以为安歧之这句话的意思是指顾琉萦欠他的. 沈寒亦是如此认为.沈寒心中冷笑.他不会让他安歧之再有机会.这次.他会好好的守在顾琉萦身边. 兵部侍郎说完有了一丝解脱的意味.他仰天长叹:“兄弟.我对不起你们.我这就來陪你们了.” 兵部侍郎虽有些自大却是讲义气的.他再无颜面活下去. 他转而对着沈寒道:“沈相.请帮罪臣一个忙吧.” 沈寒不语.静静的看着兵部侍郎等着他的下文. “帮罪臣了结了吧.” 沈寒闻言视线看向兵部侍郎的双手.他猛的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他伸出手捞起兵部侍郎的衣袖. 果见兵部侍郎的双手都被挑断了手筋. 沈寒心道:他必是在萦儿放他手的时候绝望了.看來他如今恨死萦儿了.那么也好.既然你活着.我且跟你斗一斗.看看谁技高一筹. 天辰皇见兵部侍郎的手筋被挑断却沒有一丝感觉了. 原本他不觉得天歧教有多强大.因为之前在他看來.再大也不过一个帮派.懒散的教众不过是乌合之众.可如今.他再不敢小看天歧教了. 最重要的是.天歧教如此强大必有所图. 第一百零五章 这件事,你怎么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沈寒应了兵部侍郎所求.他本是练武之人.沒了双手就是废人一个了.再者.那么多他带出去的精兵都战亡了.他再也沒有活下去的脸面了. 兵部侍郎的死并沒有对天辰皇造成多大的触动. 天辰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转过身看着同样脸色苍白的沈寒.语气像是瞬间衰老了十年. “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寒迎上天辰皇的眼眸.他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斗志.他想.天辰皇必是要绝地反击了. 只是如今的状况.他要反击的是谁. 沈寒如今沒有那么多的心情去思考那么多.他回道:“在萦儿沒有醒來之前.我沒有一点其他的心思去思考无关紧要的事.” 沈寒以为自己这么说天辰皇会生气.毕竟.他是把他当成了心腹.如今难題摆在面前.他却撇开了一切. 天辰皇眼眸一炬.微眯着眼注视着沈寒良久. 沈寒亦是直视着天辰皇的眸子. 他的云淡风轻并不是装出來的.世间万物与他而言都是虚无.只有顾琉萦在他的世界扎了根. 如今顾琉萦昏迷不醒.天辰皇亦是还需要他.所以他不怕天辰皇会如何动怒. 天辰皇忽而大笑起來:“好好好.” 天辰皇连说了三个好.聪明如沈寒一时也摸不清天辰皇的意思. 天辰皇并不笨.反而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在二十年前登上左相的位置. 至于后來的大权旁落.终归到底还是受前朝皇后秦玉的影响. 秦玉的死对天辰皇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试想一下.若是你拼尽全力的去追求一样东西.当你以为你成功的时候.结果却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在这个世间再也找不到了.你会作何感想. 如今天辰皇觉悟了.这样也好.于沈寒和安歧之都是好的.他和太子窝里斗.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可坐享渔滃. 只是.如今沈寒对于什么结果都觉得无所谓了. 他要的只是顾琉萦. 天辰皇忽而止住了笑:“朕果然沒看错你.只要漪儿一醒.朕便为你们主婚.” 沈寒闻言心里大惊.一时忘了言语.他知道天辰皇一直都对他不放心.虽然赐婚了.可从來沒有说过有关成亲的事. 如今却这么直白的提出來摸着样的话语就算是把顾琉萦和江山都交给了他. 虽然并不是直接把江山交给了他.但顾琉萦若是当政了.这江山还不是他们两人的. 只是.为何. 沈寒这次是真的疑惑.他刚才并沒有做什么事.说过的亦不过那一句话. 有什么念头在沈寒脑海里划过.他越发惊讶起來.难道.天辰皇竟宠爱顾琉萦如斯. 天辰皇见沈寒迟疑了片刻以为他是嫌弃如今的顾琉萦.重重一挥衣袖:“哼.难道你还不愿意了.漪儿不过是昏迷.记忆丧失.她终会有好的一天.沒想到你……” 天辰皇还沒说完沈寒便开口道:“皇上理解错误了.我是太高兴了.实不相瞒.我只是沒想到.皇上会这么快下定决心.毕竟.皇上对我并不是真的全心信任.” 沈寒要是在以往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可如今天辰皇已经信任了他了.那么.他如此说.想必天辰皇不但不会怪罪他反而会觉得他是真心想站在天辰皇的那一边. 其实.沈寒只想站在顾琉萦那一边.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事身不由己. 果见天辰皇看着沈寒的目光由探究变成了赞赏:“果然沒有辜负朕的期望.朕把漪儿交给你亦是放心的.朕老了.拿不走的东西只会留给漪儿.” 天辰皇的这句话亦是告诉了沈寒他对顾琉萦的宠爱. 沈寒一直都知道天辰皇十分宠爱顾琉萦.可如今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对顾琉萦的宠爱超过了他的想象. 因为.顾琉萦是凰女的命格.而若是把顾琉萦嫁给了他.那么.他难道不担心他们成亲后这帝位的归属. 天辰皇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題.他是有皇子的人.可却舍了皇子把皇位准备给公主.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但.若顾琉萦的凰女命格无法逆.那么.这顾家的天下必是要易主的.至于被别的人给抢了去.对天辰皇來说.他更愿意那个人沈寒.至少沈寒是真的对顾琉萦好. 而若是顾琉萦的命格可以改.或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更改了.那么.他相信沈寒不会抢顾琉萦的帝位. 只是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天辰皇绝不会把皇位传给太子. 除掉那个理由外.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理由.那便是.当初是左相怂恿他篡位的. 那时候天辰皇还是左相.而如今的左相还是兵部侍郎.左相的妹妹也就是月妃在那之前便嫁给了天辰皇且生了一子. 左相想.若是天辰皇登上了皇位.而他的长子便是他妹妹的亲生儿子.那么他们一族身价便自然不一样了. 说到底.一切不过是权势. 而那时候的天辰皇一时被左相勾勒出來的美好未來迷陷住了. 左相告诉他.皇后再高贵也是女人.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只要他登上了皇位.那么皇后还是皇后.她是不会在乎谁是皇上的. 左相还说.他的妹妹虽然是他的嫡妻.但若是他登上了皇位.他可以保证他妹妹不会跟秦玉争夺皇后之位. 这也是秦玉沒当上皇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只是.秦玉当沒当上皇后对天辰皇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除去秦玉.他的后位谁坐与他而言都无所谓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躲着梅凝.除了是不敢再回忆起秦玉外.还有些什么情愫在里面. 沈寒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即便是笑也可以笑得那么云淡风轻. 他如今最大的两个担忧便是顾琉萦何时会醒.而顾琉萦醒后会如何面对他. 他再不愿也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她顾琉萦如今爱的不再是他了. 如今.他在心底其实有那么一丝不希望顾琉萦恢复记忆. 第一百零六章 你觉得朕做对了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顾琉萦一连昏迷了七天这七天不论沈寒和天辰皇他们说什么她都沒有丝毫的反应 天辰皇心里叹息在他决定了一切的时候却又出了这样的变故 皇后自是在这七天哭红了双眼 沈寒表面口上沒说什么可谁都看得出他在这几天憔悴了许多 沈伊如今不仅心疼顾琉萦还的分心思去心疼沈寒他的哥哥如今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生气 沈伊却只得叹息一声她是一路看着沈寒过來的她从來沒有劝沈寒放宽心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在顾琉萦的事面前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这七天來皇上和皇后都沒有回宫他们住在了谢御医家里 然而由此在朝廷上又有无数的大臣上奏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此时天辰皇拿着手里的奏折而那奏折自然是左相送來的 左相一脸的深沉单单是从外表看他绝对是大忠臣的那一类 他的外貌和内心正好应证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天辰皇亦是苍老了不少看着面前虽然低低的低着头却挺直了腰杆的左相心里大怒面上却不得发作 若不是他自己在十几年前荒废了朝政如今怎么可能被左相一权独大 左相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扶太子上位 原本太子本就是天辰皇的长子太子登基是顺乎情理的只是左相也很清楚天辰皇之所以这么久还沒传位给太子便是另有打算 而左相正好知道顾琉萦是凰女的命格所以这一路他才会不断的派人暗杀顾琉萦 他需要的是铲除一切碍着太子登基的人踏平一切阻挡太子登基的路 天辰皇看着面前的左相淡淡道:“左相这是何意朕不是已经把一切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太子了吗” 左相佯装有些惶恐道:“这是近三十名的大臣连笔上书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臣不得不來此打扰皇上了” 沈寒心中冷笑:那三十名的大臣怕都是左相的党羽吧现在來此的目的怕只有一个吧就是要皇上回去可是皇上回去不回去又有何干系朝中大权已经被你们掌握得差不多了 天辰皇直直的盯着左相看了良久左相见此不敢直视天辰皇的目光微微退了两步越发把头低得更低了 天辰皇突然笑了说是笑了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似笑非笑道:“左相不愧是我天辰国的栋梁啊甘愿冒着龙颜大怒的危险來此劝谏” 左相自然听出了天辰皇的意思天辰皇表面是在夸左相忠心天辰国实则是在说他已经羽翼丰满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左相虽然听出了天辰皇的意思但他却不会傻到戳破那层纸道:“这是下官该做的那么皇上您的意思是下官该怎么回复那些大臣” 天辰皇闻言冷笑道:“哦左相还需要回复大臣吗朕还以为这是太子该做的事看來并不是太子吩咐左相來的而是左相自己來得啊左相的忠心实在可嘉啊” 左相闻言连忙跪下语气满满是惶恐天辰皇说得这么明显他想装傻也不行了只是以往天辰皇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來似乎已经不那么简单了而左相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 “臣惶恐臣只是担心担心……” 天辰皇上前两步扶起跪在地下的左相温言道:“看把左相吓的朕并沒有说什么啊朕是欣慰啊欣慰天辰国有左相这样忧国之人要是这所有的大臣都像左相这般那我天辰就不愁富裕不起來了” 沈寒在一边看着这出戏觉得有戏反感他并不喜欢这样虚假的相处 而如今的他却也变成了那个曾经他最讨厌的那种类型可谓了他的萦儿他从來沒有后悔过 他只是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到顾琉萦的身边明明只要他能早那么半个月回到顾琉萦身边他就不会让安歧之有可乘之机了 幸好现在的顾琉萦不记得安歧之了虽然也不会记得他沈寒可他相信他可以让顾琉萦重新爱上他的 三年前他能做到的事三年后一样可以 左相闻言笑笑那笑容似乎真的很简单似乎只是因为天辰皇夸了他 “这都是臣该做的该做的” “左相且先回去吧朕明日便回宫早朝上朕会出现的” 左相闻言连忙答是 他今天來得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下亦是沒有意义的 左相走后天辰皇看着一旁的沈寒如今天辰皇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他了 “你觉得左相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再问” “朕只是想听你说出來”天辰皇如今是信任沈寒的什么事都想看看沈寒和他的看法是不是一样的 当然沈寒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沈寒拿起桌上放着的那所谓的联名书道:“这三十位大臣果然是左相的人啊” 沈寒把联名书轻轻往桌上一扔:“左相的目的只有一个只是想看看皇上把萦儿看得有多重” 天辰皇听到和自己想的一样的答案不知是喜是忧淡淡道:“那么你觉得朕做对了吗” “沒有什么对错之分若是皇上想做自己想做的有些事早晚都会浮现在众人面前而如今萦儿昏迷不醒皇上此种做法何谈对错若真要我说出來那我觉得皇上做的不但沒错反而是最正确的” 天辰皇刚才的反应明显表明了他是站在顾琉萦这方的而此算是彻底和左相撕破了脸 而正如沈寒所言如今顾琉萦昏迷不醒天辰皇若是还不愿摊牌那么一切又有何意义 天辰皇望着沈寒他是越來越欣赏沈寒了原本他担心沈寒对顾琉萦会有异心可他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他以前看秦玉的眼神那是他便知道沈寒是真的爱顾琉萦的 所以在顾琉萦回來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的相信了沈寒 第一百零七章 包括要我的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辰皇并沒有第二天回宫他在左相走后便暗地里回去了 既然他决定了要做些什么那么必是要做准备的沈寒则是留在了谢宅 如他所说在顾琉萦沒醒來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去做 顾琉萦昏迷的第九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谢御医每天都为顾琉萦诊脉他说顾琉萦若是七天后再不醒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沈寒的眉头越发蹙得紧了看着日渐消瘦的顾琉萦沒有一丝的办法 此时三更已过皇后和沈伊都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些天他们沒有一个人放宽心过 沈寒轻柔的抚摸着顾琉萦绝美的脸颊喃喃道:“萦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醒來除了让我放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包括要我的命” 沈寒心中泛疼众人都以为顾琉萦是爱沈寒的在半月前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在安歧之跳崖之后顾琉萦那失常的表现现在昏迷不醒的情况沒有一样不是在告诉沈寒她顾琉萦已经不爱他了 可沈寒再出尘脱凡亦是人他今生唯一渡不过的便是情劫 他渡不过亦是不想渡 “这世上沒有什么东西比你还重要包括我自己的命” 这是沈寒对顾琉萦的承诺而这个承诺在不久后便会兑现 “萦儿难道你真的放下了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你说放就能放而我却无比挣扎为什么我做不到呢” “萦儿你醒醒好不好为了他你就真的值得吗当初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把我推出去的吗难道说你一直都沒有爱过我吗” 沈寒一直不愿直视这个问題可如今却不得不面对 他和顾琉萦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顾琉萦对他亦是很好可是在顾琉萦的心中天下比他重要得多 而如今她自己的命在她心中都抵不过安歧之了 沈寒自嘲笑笑原來他一直都沒住进顾琉萦的心中或者说顾琉萦只是把他埋在了心底 但那有什么用 然而此时沈寒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追究那么多如今顾琉萦醒來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说如果安歧之还活着他來找你你愿意跟他走吗” 沈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梗咽了他怕知道答案可他却想知道答案 沈寒一直注视着顾琉萦然而此时她竟然手指动了一动 沈寒不知道当时他在什么好像什么都沒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沈寒你醒醒吧事实都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你还要骗自己 然而还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不顾琉萦在三年前就是爱沈寒的只是因为安歧之的介入这一切都是安歧之造成的如今顾琉萦不记得他了对沈寒來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顾琉萦恩能够再爱上沈寒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題 沈寒一时有些头疼望着顾琉萦的眼光竟有些贪婪的意味 若她顾琉萦注定是他的劫那么他沈寒不介意拉着她一起入魔 顾琉萦手指动了一下便沒了反应这让沈寒再次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萦儿你就那么想跟安歧之走吗他有什么好你就这么爱他吗” 沈寒说得很轻很轻他竟然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 沈寒握着顾琉萦的手和衣躺在她的身边:“若你不醒我便一直躺在你身边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了” 京城里的百姓基本都在熟睡中然而总有那么几家的灯火还是通明的比如太子的寝宫 太子身着紫色蟒袍他上首坐着的是他的母妃月妃他的右手边坐的便是左相 一般來说左相是不得在宫中无故留宿的但如今左相专权他即便是住在了皇宫里那些个史官也会当睁眼瞎的 “结果怎么样”开口的人声音虽不娇柔却也少不了那份妃子的娇嗔这人自然是月妃 左相不自觉的拍拍座椅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椅弦:“皇上说他明天便回來了” 月妃闻言冷哼一声:“他怕是早就回宫了吧” “皇上打算反击了” 这是月妃预料到了结果但此时她还是蹙起了眉头 “皇上为了顾袖漪到是什么都愿意做啊这么多年了他改不了顾袖漪的命格便想成就她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当年要不是我他能登上帝位吗” “你还说要不是当初你保证了我不会争抢那后位如今哪轮得到那个卑贱的奴婢來做后位” 提起梅凝月妃便下意思的摸摸脸颊她永远不会忘了那一巴掌她说过她要百倍奉还 太子听到顾袖漪三个字拜年怒火中烧她一个女子凭什么跟他争凭什么皇上还那么喜欢她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好的东西都要让她先挑如今居然还要为她抢帝位 太子想不通明明都是天辰皇的子嗣明明他才是太子才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他不服若是天辰皇把皇位给了他弟弟他倒也沒这么多的不满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要给顾琉萦 从顾琉萦出生后似乎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顾琉萦的身上打转而在顾琉萦出生前那些本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在她出生后便一切都变了是顾琉萦抢走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绝对不能容忍她把本该属于他的帝位也抢走 左相闻言轻叹口气:“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那个性格他么有野心可他却很聪明这样的太平盛世本该需要他这样的人來治理按个时候能说动他篡位的理由只有那一个那时候卓儿和奂儿都已经出生了我想的是你要不要后位都无所谓因为等卓儿继位后你便是皇太后那么那个后位又有什么只是沒想到……” 月妃接道:“只是沒想到他对秦玉的感情会那么深深到江山都入不了他的眼了早知如此我便……” 第一百零八章 王爷想先听哪个消息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你便怎么样” 左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爱上那个顾于了哥哥一早便说过他虽然是性情中人可他不会爱你看到梅凝了那就是爱他的下场” 月妃有些不知所措猛的一挥衣袖站起身來:“我沒有爱上他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边是把卓儿扶上皇位到时候我是皇太后了要什么沒有” 左相知道月妃只是在逞强也不拆穿她 太子此时却是站了起來愤怒道:“凭什么她顾袖漪一出生便抢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不服她一个女流之辈凭什么父皇会想把皇位传给他父皇为了她便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太子是真的不懂 左相此时亦是站起身來轻轻走到太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卓儿不明白舅舅便告诉你” 左相放下手轻声道:“你父皇是在记恨当年我怂恿他篡位的事可若不是我他能坐上皇位吗女人算什么那就是一件衣服为了一个女人秃废至斯他是活该可是如今呢他居然要为了顾袖漪回來和你抢皇位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我也不服” 左相的一番话说得太子更加愤怒:“那为什么父皇一定要顾袖漪当女帝女帝这万年來还未曾有过” “他就是想打造着万年大陆的女帝第一人卓儿别忘了顾袖漪可是凰女的命格” 太子闻言不禁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左相提醒他早忘了顾琉萦还有这个身份他一直不服她一介女流还可以站在他的头顶可如今这又是什么事 “凰女凰女不是皇后的命格吗这不是万年來不变的预言吗那为何为何……” 月妃上前一步:“为何你父皇要扶她上皇位是吗” 太子点点头月妃有些失望为什么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太子还不懂心中不禁反思自己一心扶他上皇位的决定是对是错毕竟她的儿子不止这一个 “凰女是皇后的命格不错可这顾家的天下好好的若是这个箴言是万年不变的那么顾袖漪她当谁的后” 太子听到这个解释差点沒一屁股坐下去原本他以为他登上帝位的最大阻碍便是顾琉萦如今看來并不是顾琉萦 太子脸色有些苍白出口的语气都有些不确定:“也就是说父皇是想改顾袖漪的命格难怪难怪三年前父皇会放任她出宫原來他一直想改她的命格那么那么现在呢现在父皇又是为何” 月妃实在很不满为何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开窍月妃转过身看着左相她在左相的眼里看到同样的信息 太子此时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或许他们该考虑看看扶顾琉奂上皇位 月妃不禁怀疑当初怎么会一心想扶顾琉卓上皇位 月妃和左相都沒有再解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太子还想不明白这样的人如何能堪当大任 除了太子的寝宫还有齐平王的寝宫亦是还有烛火未熄 本來按律法來说成年了的王爷都得搬出宫去另辟府邸但由于天辰皇子嗣单薄特意留了顾琉奂在皇宫齐住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天辰皇的想法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齐平宫一男子淡蓝衣衫他的衣衫简朴不若沈寒的白衣脱俗亦是不若安歧之的红衣张扬他的蓝衣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柳飞结果如何” 身旁一男子脸色淡然双手直直的垂下声音略微有些恭敬:“王爷想先听哪个消息” 齐平王笑笑:“哪个消息好便先听哪个” “左相和月妃对太子越发的失望了今晚左相和月妃皆去了太子寝宫看他们出來的神色已经快完全对太子死心了” 闻言齐平王嘴角微微勾起:“好那么皇妹那呢” “怡安公主她还是沒有醒甚至连苏醒的现象都不曾有” 齐平王刚刚翘起的嘴角定在了那一刻脸上的微笑立马凝注了:“谢御医今天说了什么吗” “谢御医说再有几天不醒怡安公主便有生命危险了” “几天” “七天” 齐平王站起身双手立于身后喃喃道:“看來该把安歧之逼出來了啊” 柳飞不明其意道:“为何王爷这么笃定安歧之可以唤醒怡安公主看那皇上皇后和沈曳都唤不醒” 齐平王看着柳飞:“因为漪儿是为了安歧之才如此的” 柳飞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齐平王淡笑道:“你妹爱过人是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的自然本王爷不希望你爱上谁” 这句话越发说得柳飞懵了不过他早在跟随齐平王的时候便决定今生誓死追随齐平王又如何会娶媳生子呢 “王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的” 齐平王闻言笑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这哪是自己能控制的事” 柳飞发现今晚齐平王说的话都太有深意了他听不懂却只好随声应和着 “下去吧” 柳飞闻言立马消失在了齐平王的身前 齐平王看着烛火明灭不定一时思绪翻飞 顾琉萦昏迷这么久沒醒他亦是担心的只是他不会放弃他做的一切 他不怕别人的看法因为他实在放不下 他拿出怀里的丝巾看着丝巾回忆起了十二年前的事那时候他才八岁而顾琉萦才四岁 那时候顾琉萦总爱以一面薄金打造的面具遮脸那时候他因为长得不好看便不受月妃的喜欢 若说天辰皇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顾琉萦那么月妃便是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顾琉卓 他虽是皇子却在五岁时便独自搬出了月妃的寝宫经常十天半个月月妃也不会來看他一眼是以他经常受到那些下人的欺凌 这说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顾琉奂长得再难看也是月妃的亲生孩子熟话说虎毒不食子但月妃却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冷落了顾琉奂 第一百零九章 你醒醒好不好 天歧谷今晚亦是灯火通明只因有一个人下令不许任何人熄灭灯火 因为安歧之虽然这次坠崖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他却因此赔上了一只眼睛 他的右眼不知为何看不清东西虽然表面上看去与左眼无异但他自己却知道右眼算是瞎了 安歧之本就心死瞎了一只眼睛对他來说也好这样好让他记住顾琉萦那个女人有多么的绝情 是以秦里带回了很多名医都被安歧之赶了出去 直到那天兵部侍郎來犯原本他并不打算这么快暴露实力但他心里难受就如万箭穿心之痛他要顾琉萦血债血偿 只是他不知道顾琉萦也挺为他亦是躺在那病床上只是知道又能如何他不会忘记顾琉萦是如何绝情的 秦离一直跟在安歧之的身边他是安歧之的知己早已把他当做了兄弟如今安歧之的状况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安歧之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座椅他的脸上再也沒有了往昔的妖孽笑容也再也看不到张扬得不可一世的笑容 “歧兄这都是第十二个名医了为了一个顾琉萦值得吗”开口的自然是秦离 安歧之面色无异虽然沒了那妖孽的笑容但他的长相却还是那么勾人魂魄 “你觉得我是为了顾琉萦”对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秦离安歧之开口的话语都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冷竹不是很清楚安歧之的那些感情纠葛可当秦离背着一身是血的安歧之回來时他便派人调查清楚了一切 原本他以为感情的事不可能困扰住他安歧之的因为他亦是沒心之人 可谁知他不过才半个月沒见他他便让自己深陷如此他想都是他沒有及时在一旁提醒安歧之 如今是造化弄人啊奈何那顾琉萦却是顾袖漪 “歧儿听冷叔一句劝什么东西都沒有自身的利益重要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医好你的眼睛” “冷叔我就是要用这只眼睛來永远记住顾琉萦我一定要她欠我的百倍偿还我是安歧之亦是君云天欠我的谁都不可以不偿还” 冷竹叹口气他不知道到底是安歧之恨顾琉萦入骨了还是他忘不了他 但不管是哪样都不是冷竹愿意看到的 安歧之一直知道有人花了万两黄金要他风月阁调查君云天的下落只是他安歧之刻意想隐瞒的身份又岂是外人可以查到的 安歧之扫了一眼秦离秦里连忙笑道:“歧兄放心那一万两黄金我秦离还沒放在眼里” “我还一直沒有问过是谁要找我的下落” 秦离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歧兄知道的我风月阁打开门做生意只认钱不认人” “哦”安歧之冷冷道:“那这么说我是不是得杀人灭口了” 秦离知道安歧之是在开玩笑若他真怕秦里说出去的话刚才就不会告诉他了 秦离连忙赔笑道:“歧兄要是真的杀了我你才放心那就來吧只是能不能再杀我之前把你的眼睛治好眼睛可是自己的无论为谁都是不值的” 安歧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冷竹见安歧之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來他一路培养着安歧之成人如今却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一个月的女子赔上了右眼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到底是为什么 不止冷竹想不通安歧之自己也想不通 他感觉他的心不会再跳亦是不会再热了他想眼睛瞎了那么心就不会痛了 秦离见安歧之的模样亦是咬牙切齿突然他怒了大吼道:“安歧之你醒醒好不好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悬崖下背了上來你还能活着吗我们兄弟这么多的感情居然比不上一个顾琉萦还有他一直培养你的冷竹他为了什么你难道就不为我们想想女人是什么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去给你找世间的美女我秦离都可以给你找來” 听到秦离愤愤不平的话语安歧之竟无动于衷到底是心死了吗难道心死可以那么彻底 秦离看着安歧之的目光竟有些迷离他怒了安歧之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他不能再让安歧之继续消沉下去了 “啪”这是秦离第一次打安歧之的脸他以前一直不敢打安歧之因为打不过他可如今即便是要死他也不能任由安歧之这般下去了 “安歧之你给我站起來來你看看外面那是你一手打造的天歧教那么你的目的呢你的目的不就是复仇吗你爱她我知道也一直看在眼里只是为了她真的值得吗不管你是为了想记住她好报仇还是为了别的我只想说你是帝子的命格她是凰女自古凰女和帝子都是不可共存的那么到时候你是想如何” 帝子凰女者四个字一下子让安歧之清醒了起來他竟忽视了这个问題这么久或者说他只是一直不愿面对如今被秦离剥开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他发现他的心还是会有感觉 秦离松开了安歧之的衣领:“是不是被我摊开了这个事实觉得不好受安歧之你懦弱你一直不敢面对可你逃避又有什么用顾琉萦爱的是沈寒是沈寒你懂吗你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明知道她的身份你居然可以放下那血海深仇还爱着她那么现在呢安歧之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爱着顾琉萦吗” 安歧之看着秦离一字一句道:“爱我爱她什么爱她在我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后她亲手把我推入了悬崖呵呵……” 安歧之一步一步逼近秦离:“我说了我只是要用这只眼睛记住顾琉萦记住她给我的伤我要报仇不仅是她那篡位的爹还有她他们欠我的我要他们千万倍奉还” 第一百一十章 到底治不治 “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的眼睛到底治不治” 秦离亦是火了说了这么多好像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扯淡 安歧之转过身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他静静的站立望着窗外思绪翻飞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松开了握得死紧的拳头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治” 秦离和冷竹听到这个字亦是欣喜的秦离连忙大喊道:“外面的名医全都请进來” 安歧之有些错愕那些名医不是都被他给赶走了吗 秦离好心情的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一时晃花了安歧之的眼 “我哪能不管你歧兄是不是这些名医我自然是留下的你的眼睛是自己的我说了为了谁都是不值得的” 安歧之看着秦离他知道他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样十來年的感情不是说说而已的有些知己真是一生难求的 秦离忽的退后两步双手抱胸佯装惶恐道:“歧兄你感动归感动可别想着以身相许啊我秦离还是清白之身呢” 安歧之懒得理他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伍换红衣” 暗处的小伍闻言立马双手捧着一套火红的衣裳出现在他们面前 秦离嘴角翘起弧度他知道他刚才的那些话凑效了安歧之这是要做回以前的自己了这样与谁而言都是好的 安歧之换上了那张扬的红衣对着秦离缓缓一笑那笑容还是那么勾人魂魄 “哎呦呦我的歧兄你能不能不要对我乱眨桃花眼我的小心肝受不了啊你不知道我秦离还有个爱好叫断袖吗” 冷竹看着安歧之的转变本來心情很好可听到秦离的话立马一口茶水喷了出來 虽然他见惯了秦离和安歧之的相处模式但是这每次他们厚脸皮的功力都不得不让他有点想吐茶水的冲动啊 冷竹对着外面排着队的名医一挥手示意他们都进來于是他们由在门外排着的队到了屋内 只是他们高兴的有些早安歧之的眼睛从坠崖后便沒看过他们忘了是否还能医得好 近十个的名医看过安歧之的眼睛后皆面色沉重最后一个名医终是不得不开口道:“教主的眼睛要是早个三五天看倒是小问題但如今很是棘手啊这眼角膜损坏太过严重了” 冷竹和秦离皆是面色一沉原本他们以为安歧之愿意治眼睛便是好的了可他们居然忘了能不能治得好这一点 安歧之倒是无谓了他本就不打算治的只是不愿看着秦离和冷竹为他担心而已 安歧之本是无情无心之人他原本以为他可以无心无情的一辈子可遇到顾琉萦的时候他便想要好好的去爱一个人 可笑的是他付出的感情在沒得到一丝一毫的回报便伤的遍体鳞伤 安歧之看着身边这两个人心想这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 安歧之笑笑:“无妨只是一只眼睛而已人生有左右两眼少一个也无大碍” 秦离沒有理会安歧之的话抓住一个大夫的衣领狠狠道:“刚才你说很棘手也就是还有办法不管代价是什么尽管说來” 那大夫四周望望这近十个的大夫皆是名医他们几乎都知道那个古老的医术只是那样的机会渺小得可怜 秦离放开了那大夫的衣领那大夫狠狠的跌倒在了地上他爬起來走到后边那几个大夫当中去不知道他们在商讨些什么 冷竹和秦离皆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是秦离动用了风月阁的消息网加关系网在天下收集來得名医可以说要是他们想不出办法來治安歧之的眼睛俺么这世上便不会有人能治好了 安歧之却不以为意他所知道这世上医术最好的并不是这些人而是顾琉萦 不知不觉中安歧之又想起了她他握紧拳头双手隐隐有血迹渗出他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顾琉萦你等着你会为你做的付出代价还有那沈寒你的寒哥哥我会让你们尝尝我现在的煎熬 那些大夫虽都算是一方人物但面对天歧教这样的教派时还是怕死的 人都是怕死的 其中一个穿着花白衣裳留着小山羊胡子的老名医颤颤巍巍的站了出來 “刚才我和几位仁兄都商量了下总共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一个人愿意把眼睛贡献给教主的只是即便有眼睛可以换但由于不是自己的眼睛换成功了以后也会有很多的后遗症比如眼睛的视力下降比如一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东西甚至还会剧痛当然这是换成功的结果若是换不成功那么教主的眼睛算是彻底的毁了” 秦离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安歧之不免语气重了几分:“之前要你医治你屁事多现在看你怎么办” 安歧之却不以为意 冷竹抓住了问題的关键问道:“那这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那大夫又退回去几步和那些大夫商量了片刻复而又前进两步伸出两根手指:“不到两层的几率成功” 秦离闻言上前两步便是一脚向那大夫踹过去:“你这怎么当大夫的两层的几率你也敢说” 幸得冷竹拉住了秦离不然那老大夫怕是连命都得被秦离踹沒了 安歧之此时却是最清醒的一个:“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呢” 秦离这才想起刚才那大夫说有两个办法來着整理好形象有句话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这不他连忙摸摸自己的头发心道还好沒乱了 “快说还有一个什么办法” “这”老大夫有些吞吞吐吐 “叫你说句话怎么都这么唧唧歪歪的又不是要你的命” “是还有一个办法成功的几率可达到九成” 秦离知道事情沒那么简单不然他也不会半天不开口:“直接说需要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教主可知,凰女?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老大夫摸摸山羊胡子.道:“教主可知.凰女.” 凰女二字一出三人皆是面色沉重.这跟凰女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安歧之手上的茶撒了一些出來.但面色犹自淡定. “凰女的血可引來玲珑蛇.而教主的眼睛需要的便是玲珑蛇的血.” 秦离转身看着安歧之.心中暗叹孽缘啊孽缘.原本以为可以和顾琉萦划清一些界限.可如今看來.似乎一切又扯回了原点. “只是.我们刚才十人探讨了半天.似乎沒人知道这世上有凰女出生啊.” 他们不知道凰女是正常的.因为在顾琉萦出生时天辰皇便用血腕的手段把这个消息给封锁了. 秦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么.帝子的血可否引來玲珑蛇.” 他们不知道的是.玲珑蛇已经现世. 帝子二字一出脸色突变的便是那十个老大夫了. 先前那个老大夫道:“帝子.据说前朝太子便是帝子的命格.” 秦离当然知道前朝太子是帝子的命格.他堂堂风月阁的阁主.要是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他贩卖什么消息. “只是.帝子下落不明了好多年.能找到吗.”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就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那老大夫继续摸摸胡子:“按理说.是不行的.” 秦离闻言真想一巴掌拍过去.不可以还扯这么久. 老大夫看着秦离的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主要是.男女有别.即便是那血也是有区别的.女子偏阴.血才能引來玲珑蛇.” 秦离半信半疑.他不懂医.但还是知道女子性体属阴. 冷竹站起來负手而立:“这么说.必须得找到那个凰女了是吧.” “话虽如此.但凰女出生时天会有异象.会有九天凤凰翱翔与其出生地.这等异象是不可能被掩沒的.而我等都沒听过近些年有凰女降生啊.” 安歧之冷眼看着那些大夫.而秦离却看着安歧之.因为他怕安歧之会不医治了. 他本就是为了抵制顾琉萦才不愿医治眼睛的.如今又跟她扯上关系了.他怕他会再次拒绝医治. 秦离轻轻叹了口气:“那么.沒有可以替代的了吗.” 老大夫摇摇头. “那好.就说怎么用凰女的血引來玲珑蛇吧.” 老大夫闻言继而摸摸胡子:“这个嘛.” 老大夫退后两步和其他几个大夫低声交谈起來.复而上前到原來的位置:“刚才我等商讨了一下.得出的一致结论是.玲珑蛇是凰女的守护物.所以.按理说.只要凰女在世.玲珑蛇必会在凰女左右.” 冷竹闻言和秦离对望一眼.冷竹颇有些无奈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那些大夫连忙拱拱手退了出去. 秦离似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挠挠头.不解道:“为什么我不知道玲珑蛇的事呢.” 当然沒人理他. 安歧之却是知道玲珑蛇的一些事情.突然他好心情的解释道:“玲珑蛇.的确是凰女的守护物.凰女不同于帝子.虽然我是帝子.但是帝子从未有古籍记载有什么守护物.若说有.便是在最早的时候.守护物是龙.但在近万年前龙便成了海外的皇子守护物.从那时候开始.龙便不再是帝子的守护物了.” “哎呦呦.看來我这个风月阁的阁主该易主了啊.我靠消息吃饭的人沒想到还沒你懂得多啊.” 安歧之知道秦离是想活跃气氛.但他现在哪有心情.只抛给他一个白眼. 其实.龙.不管是在海外还是是帝子的守护物.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沒有帝子的出生.绝不会有龙的现世. 而上次顾琉萦遇到的是真的龙. 冷竹直视着安歧之:“那么.歧儿你如今的打算呢.” 安歧之心里亦是乱的.他也不知道该做怎么办.这些天來他刻意忽略了一切关于顾琉萦的消息.所以他并不知道顾琉萦昏迷不醒的事. 当然秦离和冷竹并不愿他知道.冷竹待安歧之可谓亦师亦亲.他不仅希望安歧之能报的血海深仇.更希望他能活得轻松点. 当然他知道这两点不可能同时拥有.但有一点也可以确定.那便是.不管如何.这里面不能让安歧之再涉及感情的事了. 绝情狠心如安歧之居然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安歧之嘴角微微一翘.只是那笑容沒有一点的温度:“你们说.顾琉萦大婚那天.我去抢亲好不好.” 秦离闻言一时有些错愕.他越來越弄不懂安歧之的想法.他要去抢亲.这又是为何. “我就不信.顾琉萦会一点对我的愧疚之心都沒有.若是她大婚之时我去抢亲.你说.她会不会跟我走.” 秦离算是明白了一些安歧之的心思了.他这是报复顾琉萦.是想看看顾琉萦如何面对他. 只是.意义何在. “你别忘了.她是怎么放开你的手的.” 安歧之当然不会忘.只是.他说过他要他们遭受他同样的痛苦.那么他便会说到做到. “你是在担心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对顾琉萦抱有什么心思.你以为我安歧之真的会那么容忍一个人.你以为在她这样选择了之后我还会有什么想法.呵呵.我怎么忘了.她还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秦离.你说我是不是很低贱啊.你说我是不是自找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一次安歧之笑的眼泪流了出來.只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发誓.他以后还会是那个决心断情的安歧之. 他的世界以后只会有报仇两个字. 秦离看着这样的安歧之止不住的心疼.他看着安歧之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慢慢蹲了下去. 他知道.爱到最深才会恨到最浓.然而不管是爱还是恨.秦离只知道.安歧之时不会放过顾琉萦了. 依安歧之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他爱上的人.他想要的只会不择手段的抢过來.当然.他更不会放过他恨的每一个人. 顾琉萦这个人.是真的伤到了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属下会一直笨下去的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一夜似乎很不平静.只是.很多事情好像都已经成了定局. 安歧之最终的决定还是去找玲珑蛇. 秦离说的沒错.眼睛是他自己的.为了谁都不值得. 第二天安歧之便赶去了京都.他只要想找.这世上还沒有他找不到的人. 秦离大概是知道了安歧之的想法.他说他要抢亲.那么.他是真的要开始报仇了. 只是.安歧之不知道顾琉萦的现状.秦离却还是知道一些的.但秦离选择了沉默.他并沒有告诉安歧之. 安歧之去京都的路一路都太过顺利了.直到到了安平县.终于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平静. 安歧之和秦离在拼命的赶路.而顾琉萦却依然昏睡着.这是顾琉萦昏迷的第十九天了.再有一天顾琉萦便会有生命危险了. 终于.危险的气氛还是慢慢的靠近了. 齐平王顾琉奂手指沒有节奏的敲着桌椅.他的四周沒有一个人.可看他的表情却是在等谁. 终于屋外扬起了一丝风沙.顾琉奂目光一炬.死死的锁定着來人. 只见來人一身黑衣.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声道:“一切都扫平了.王爷放心吧.” 顾琉奂嘴角露出一丝笑:“好.沒人发现吧.” “沒有.只是.安歧之怕是会发现的.难道王爷就不怕吗.” 顾琉奂站起身.他背对着柳飞.传來低哑的声音:“顾不了那么多了.萦儿只有一天的生命了.要是安歧之再赶不及的话那萦儿就危险了.” “属下还是不懂.王爷这么做所谓何.” 柳飞是真的不懂.若说他的王爷是为了皇位那是无可厚非的.可谓了皇位不是正应该除了顾琉萦吗. 顾琉萦对顾琉卓來说都是登上皇位的绊脚石.对于他來说亦是.为什么他的王爷还要享尽一切办法的救她. “因为.在所有人都抛弃本王的时候.只有萦儿沒有抛弃我.” 柳飞沒想到他会得到这个答案. “因为.在我十岁那年.在萦儿七岁那年.她对我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以后沒有人可以欺负了你.” 顾琉奂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他从小可谓是在冷宫长大的.虽然他的母妃一直都是皇上面前的宠妃.可跟着受宠的却只有月妃的大儿子. 而他.因为那个可笑的长得不讨喜而被忽视了许多年. 或许那只是一个借口.皇宫嘛.有受宠的自然就有不受宠的.很不幸的是.他顾琉奂就是不受宠的那个. 柳飞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可片刻后马上被他推翻.他怎么能那么想. 顾琉奂转过身刚好看着柳飞有些懊恼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他大概知道了柳飞在想什么.可他却并不想解释什么. “你可能无法理解.在一个人以为被世界遗弃的时候有一个人告诉你说还有他的那种感觉.” 柳飞闻言脱口而出:“属下懂.” “哦.” 顾琉奂猛的拍拍脑门.似是想起了什么. “当年我也只是一个小太监.是王爷不嫌弃属下才选作了侍卫.” 顾琉奂都快忘了这回事.不过被柳飞这么一说倒也记起了. 皇宫里受欺负得不止是主子.不受宠的奴才更是被欺负得厉害. 顾琉奂再不受宠好歹是皇子.奴才们对他不过是冷言冷语而已.而那时候的柳飞却是奴才.他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只是.若不是顾琉萦给了顾琉奂一丝的温暖.他顾琉奂亦是不可能理会柳飞. “其实.你该感激的不是我.而是.萦儿.” 柳飞自然不懂.但他却还是答道:“若是当年沒有王爷.如今便沒了属下.属下怕是早被那些人打死了.” “当年啊.若不是萦儿.你以为我会救你.” 柳飞闻言猛的抬起头看着顾琉奂.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柳飞虽然已经跟随了顾琉奂很多年.可还是不习惯他那丝毫沒有逻辑性的跳跃方式. 柳飞沒有思索.脱口而出:“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啊.”顾琉奂细细的嚼着这几个字.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主子.” 柳飞觉得今晚的王爷有些伤感.但还是如实答道:“王爷很聪明.很有手段.很有.王者风范.这十年來.属下是看着王爷一个人走过來的.王爷在属下的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柳飞并沒有说谎.在他的眼中.顾琉奂就是这样的人.他是一步一步看着顾琉奂如何从一无所有的落魄王爷到培养出自己的一批势力出來. 这顾家江山看似是分为了两派.实则却是三派. 顾琉奂闻言却好心情的笑笑:“那你可知.为什么我会这样改变吗.” 柳飞只是在顾琉奂的身后摇摇头.顾琉奂自然也沒指望他能答出來. 柳飞是属于忠厚的那类型.是顾琉奂绝对信得过的人. “做下属的.有时候就是不能太聪明了.而我.正是看中了你这点.” 柳飞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只是头低了半分.道:“属下会一直笨下去的.” 顾琉奂这次却是大笑了出來.谁说下属一定要聪明的.他就觉得他的这个下属笨得不错. 只是当思绪回到现实时顾琉奂又担心起顾琉萦來.如今最大的问題便是顾琉萦. 其实.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安歧之可以唤醒顾琉萦. 柳飞见顾琉奂面色突然沉重了下去.担忧问道:“王爷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办.” “你说.安歧之能唤醒萦儿吗.” “这个.属下不知.但王爷不是说.安歧之是最后一个办法了吗.” 顾琉奂上前走了几步.他看着天上的月亮猛的想起了什么.今晚是十三了.那么.月圆之夜便在后日了.那么.顾琉萦的蛊毒又得发作了. 转眼顾琉萦回京都都快一个月了啊. “今晚.王爷还去怡安公主那吗.” 这二十几天來.顾琉奂基本每天晚上都要去看看顾琉萦.不为别的.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只是.这么久來.居然沒有其他人知道他每晚都去了谢宅.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以后没人欺负你 请使用访问本站。一如既往.今晚的顾琉奂还是去了谢宅.只是走之前.他不自觉地脱口问道:“柳飞.你说.为什么母妃和父皇都不喜欢我.” 柳飞望着顾琉奂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他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顾琉奂自己也不知道. 顾琉奂自认为自己沒有哪点比太子差了.而不管是什么好事月妃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太子. 说不怨太子那是假的.即便是亲兄弟.但他心里却是恨太子的.是太子一个人占有了月妃所有的爱. 但他却不怨顾琉萦. 顾琉奂以前一直问月妃一个问題.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他. 月妃的答案一直都是他长得不若太子讨喜. 顾琉奂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问这个问題的时候是在五岁.那时候他还小.天真的以为真的是这个原因. 于是他每天都照着太子的样子装扮.求的只是希望月妃能多看他一眼. 可当他穿着太子的衣服站在月妃的寝宫门口时.月妃的侍女却告诉她她还在午睡. 沒关系.他等.他从中午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终于他的母妃出了寝宫.可沒想到她看到顾琉奂的时候却愤怒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五岁的小孩子不明所以.嘴角溢出了刺目的鲜血.他直直的跌落在地.顾琉奂來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抱着月妃的大腿问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月妃却望着他.冷艳的嘴里吐出的却是:因为你不配.你永远不可能比得上你的皇兄. 五岁的顾琉奂哪里懂这话的意思.然而不止那时.即便是现在的顾琉奂亦是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月妃狠狠的挥开顾琉奂稚嫩的手.冷眼看着他嘴角的血.眼里显露的竟然是厌恶. 顾琉奂永远记得月妃那时的眼神.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若说月妃是因为长得不好看的原因不喜欢顾琉奂自然是不可能的.他问过很多次.但月妃的答案却一直都是这个. 但从那次之后顾琉奂再也沒有装扮过太子了. 月妃说他不配.他便告诉自己是真的不配. 皇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只要不受宠.哪怕是皇子的生活亦是不可能好过. 所以.他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差的.他的生活亦是最落魄的.他住的地方在偏僻的西南角.那个地方比之冷宫更甚. 那个地方甚至连奴才都不愿意去. 顾琉奂还不懂的是.月妃不喜欢他便算了.可为何他的父皇亦是如此. 他同太子一样是皇子.即便不是长子.但毕竟是他的儿子.为何他的母妃和父皇对他的态度都比之对外人都不如.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一生会这样过下去的时候.顾琉萦却出现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顾琉萦穿了一身白衣裙.裙上绣着红梅.那时候的顾琉萦才五六岁.脸上却戴着一面白银打造的面具. 面具很精致.面具下面露出顾琉萦小小的嘴唇.他还记得她笑的时候隐隐可见面具下的一丝酒窝. 或许就是那时候她那天真的笑晃花了他的眼. 那时候是天辰皇带着顾琉萦去采青.随行的有月妃和太子. 那是顾琉奂在五岁之后第三次见月妃.他看着太子一身太子服眼里沒了艳羡.太子看着他的眼光却尽是鄙夷. 顾琉奂由于不受宠吃的都是剩饭剩菜.身体单薄的不似常人.脸色亦是隐隐泛黄. 顾琉萦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奴才受了欺负.她挣脱开天辰皇的怀抱浅笑着走近顾琉奂.用她白嫩的小手拍着他衣裳上洗不干净的污泥. 她说:“别怕.以后沒人欺负你.谁要再敢欺负你便报我怡安公主的名号.” 顾琉奂听到怡安公主并沒有多大的触动.因为他在那里早已经被隔绝了.宫里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是以他连自己还有个妹妹都不知道. 但他却还是聪明的.虽然他不认识顾琉萦亦是很久沒见过天辰皇.但他却还是知道那龙袍只有皇上有资格穿. 而顾琉萦刚才被天辰皇抱在怀里.他知道.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身份必是不简单. 那时候的顾琉奂胆小怯弱.生生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顾琉萦手上的污渍有些不知所措. 多年的下人生活早已把他的性格磨灭得干干净净了.他有的.只是下人的卑微. 顾琉萦看出了顾琉奂的顾虑.继而上前牵起他的手.道:“别怕.我说过.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 柔柔的声音再次传进了顾琉奂的耳朵.他不安的看着天辰皇和月妃. 月妃此时却厌恶的别开了头.她看不惯他那一身的污垢.然而.月妃亦是沒有认出这是她的儿子. 天辰皇微微一撇顾琉奂便沒再多留意了.只是慈爱的对着顾琉萦道:“漪儿.何必跟一个奴才多话.快來.我们走吧.” 顾琉奂听着奴才两个字心里竟然沒有一点点的触动.只是有点难过.他笑自己可悲.他的母妃和父皇居然会不认识他. 很可笑是吧.做孩子的能做到这么失败的他怕也是第一个了. 顾琉奂再次退开了两步拉开了和顾琉萦的距离.怯声道:“为了奴才.的确不值得.” 顾琉萦亦是倔强的性子.她看准的事是不容许别人反抗的.天辰皇给她的宠爱亦是可以容忍她在皇宫为所欲为. 顾琉萦有些生气的嘟起嘴.一叉腰:“哼.本宫说了.以后沒人欺负你就沒人敢欺负你.” 那时候的顾琉萦也还小.她只是一味的以为有人欺负了他.却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月妃看着这个小插曲有些不耐烦.她烦躁的摸摸脸颊.道:“这时间过得真快啊.再不走怕是连落日都看不到了.” 顾琉奂抬起他小小的脸.他看着月妃精致的妆容.在他的记忆里.月妃这五年來都沒有变过.还是一样的漂亮.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 他在心里笑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怎么这么倔啊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奂轻锁着眉头.对着顾琉萦冷漠道:“你走吧.我无事的.” 他顾琉奂这些年都这么过來了.顾琉萦的到來对那时候的他來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顾琉萦有些微怒.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她那时候还是粉嘟嘟的小女孩. 但那精致的妆容早已可见美丽的影子. “你怎么这么倔啊.” 天辰皇见天色的确不早了.下马走到顾琉萦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漪儿.别管他了.跟父皇走吧.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去落霞山吗.再晚天黑怕是赶不及了.” 顾琉奂闻言有些惊讶.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居然是他的妹妹. 他心中不禁再次嘲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哥哥得到了宠爱.他的妹妹亦是.为什么他却是被人遗忘的.不仅他的母妃不认他.他的父皇亦是不认他. 顾琉萦早已被宠坏了.执拗起來亦是沒人拦得住的. 她本來只是看着他可怜想帮帮他而已.结果顾琉奂还不领情.越是这样.顾琉萦便越是想帮他. 顾琉萦眨眨她的小眼睛.眼里竟有泪花在闪.看得天辰皇一时心都软了.不禁放低了语气问顾琉萦怎么了. “漪儿要带他一起出宫去玩.”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了. 天辰皇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漪儿想带他出去.他跟漪儿并沒有什么关系啊.” 月妃更是有些不耐烦了.她暗地里示意太子去劝劝顾琉萦. 太子亦是下马來到顾琉萦身边.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模样低声对顾琉萦说道:“妹妹.他一个奴才.不要带他去了.那玩起來多扫兴啊.” 顾琉萦那时对太子并沒有多大的感觉.在她看來.太子只是她的一个哥哥而已. “不要.漪儿就想带他一起去.” 顾琉奂一开始听到顾琉萦要带他出去的时候除了一丝惊讶外还带有一丝高兴. 他在记忆里就沒出过皇宫.实际上亦是如此.而他除了渴望出宫看看外面的世界外还渴望和她的父皇母妃在一起. 虽然他被他们遗弃了.但十岁的孩子还是非常渴求被爱的. 只是听着他们的话语.看着他们的反应.他知道.他们谁都不想半路多出他这么一个人扫兴. 失落之余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沒事的.我一直都这么过的.沒事的.沒事的. 顾琉萦转而拉着天辰皇的手.使劲摇晃他的衣袖.撒娇道:“父皇.父皇.漪儿今天就是想带他一起出去.” 天辰皇再次把顾琉萦抱在怀里:“那么漪儿.为什么你一定要带他一起出去玩呢.” 顾琉萦沒想到天辰皇会这么问.小脑袋转了转.娇声道:“因为.因为漪儿喜欢他.” 天辰皇闻言却大笑起來.众人见此也跟着笑了起來.一时间笑声在那片地方回旋. 自然沒人把顾琉萦的话当真.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的话.都当她是说着玩的. 可这句话却对顾琉奂的触动很大. 第一次有一个人对他说喜欢他. 那时候的他才十岁.亦是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但从那时候开始.他顾琉奂便把顾琉萦记在了心里一辈子. 沒有人能理解顾琉奂的心情.在他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他的时候.在他以为他一辈子都只会那么过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站在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以后沒人敢欺负他了.告诉他.因为她喜欢他. 小小的顾琉奂笑了.这五年來.他第一次笑了. 在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笑的时候.在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沒有机会笑的时候.在他以为他已经忘了该怎么笑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小女孩让他笑了. 天辰皇被顾琉萦的话逗得心情大好.顾琉萦则不明所以.小嘴一嘟.道:“父皇你笑什么.你们都不要笑.不准笑.我就是喜欢他不可以吗.” 天辰皇强止住笑.但眼角眉梢还是有笑意爬出:“好好好.父皇不笑了.不笑了.那么.漪儿.你为什么喜欢他呀.你看他又脏又丑的.比起你之前看的那些个大哥哥都丑多了.之前也沒听你说过你喜欢他们的啊.” 顾琉奂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想起了月妃之前说他长得不好看所以不喜欢他. 他看着自己一身的衣衫有些褴褛.上面全是污渍.心里不免难过. 他摸摸自己的脸.四周看了看.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水坑.他连忙小跑过去.由于跑得太急跌倒了.手上的皮擦破了不少.手心渐渐有鲜血渗出.但他顾不得那么多.连忙爬起來继续往前跑去. 顾琉萦见此连忙把手上的银面具扔在天辰皇的怀里.挣脱开他的怀抱向顾琉奂跑去. 天辰皇看着顾琉萦的背影一时不知该笑该怒. 顾琉奂站在小水坑面前.接着缓缓蹲了下去.他看着污水里面倒映出的那张脸.亦是泥污不堪的. 他心想.原來自己真的不好看. 他使劲的擦着脸上的污泥.但他却发现自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越是擦不干净他便越想擦干净.他使劲擦使劲擦.他感觉视线渐渐的变模糊了.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脸痛的眼泪还是心痛的眼泪. 顾琉萦的小手死死的拽着顾琉奂的手.道:“你干嘛.你脸不痛啊.” 听到这个声音不知道为何顾琉奂却感觉无比心酸.眼泪亦是越流越多. 顾琉萦看着他的眼泪一时不知所措.慌乱的在他脸上胡乱擦拭着:“好了好了.我不凶你了.不凶你了.不哭了.这么大了还哭.多丢人啊.” 顾琉奂闻言居然真的止住了哭声.他看着顾琉萦.心里苦涩.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顾琉萦蹙着眉头.佯装仔细的打量着他.半响后道:“嗯.” 顾琉萦话音一落顾琉奂的头便低了下去. 顾琉萦见此连忙安慰道:“其实.其实也沒那么丑啦.只是.只是你穿的太破烂了.再加上你脸太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漪儿喜欢他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顾琉萦牵起顾琉奂的手.这次顾琉奂沒有再挣脱.她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天辰皇的面前.扬起小脸坚定的说道:“父皇.漪儿想认他为义哥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顾琉奂亦是睁大了眼睛.他虽然与外人隔绝多年.但还是知道被一个公主认为义兄是什么样的身份. 同时他又有些迷茫不解.为何她要对他那么好. 天辰皇脸色先是白了一阵.接着强笑道:“告诉父皇.为什么.” “漪儿喜欢他.”顾琉萦说得很坚定.比之之前那遍更坚定. 顾琉奂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天辰皇的表情.他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大事.这事是容不得顾琉萦胡闹的. “公主.你身份尊贵.这句话奴才会当做是你的玩笑话的.也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他沒有叫天辰皇父皇.他已经习惯了之前的生活.沒有父皇母妃他的生活亦是一样的过.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只是他自称奴才还是感觉心里有些难受. 小小的顾琉奂亦是聪明的.他知道.就算他现在挑明了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反而会惹得天辰皇的不满. 可他再聪明也不过才十岁.他沒想到的是.月妃不可能容忍他一个奴才出來占了风头. 月妃一开始只是对顾琉奂这个人有些不耐烦.在她的世界里从來沒有把奴才看在眼里过. 然而顾琉奂那时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奴才而已. 月妃脸色有些难看.她疑惑顾琉萦对顾琉奂的反应. 她在脑海里仔细的想了想.着实沒有发现有关顾琉奂的事.可以说对顾琉奂一点印象都沒有. 她想.她若是不认识这个小奴才.那么.顾琉萦应该也是不认识的. 月妃在一边问着贴身侍女道:“素琴.去查查这个小奴才的來历.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素琴是月妃的陪嫁丫鬟.聪明自然是不用说的.而效率亦是高的. 这是皇宫.后宫的事又都是月妃在管理.所以不出一炷香时间素琴便查到了顾琉奂的身份. 素琴查到的时候亦是惊讶的.她俯身在月妃耳边低声道:“他是娘娘的二儿子.” 月妃闻言手里的手绢瞬间跌落在地.她坐在轿子里.此时刚好一阵风吹來把她的手绢吹到了一边.而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顾琉奂的身边. 顾琉萦看着面前飘來的手绢本欲去捡.但看着上面那娟秀的一个月字便用小脚狠狠的去踩那手绢. 月妃见此谈不上怒不怒.因为顾琉萦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就正如她一直不喜欢她们母女一样. 月妃在得知面前这个落魄得不像样的小男孩是自己的孩子时心里有那么一些愧疚和心疼.毕竟是她的儿子.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 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对顾琉奂心软.即便顾琉奂自己的孩子.她也告诫自己不要去管他. 是以这么多年來她真的沒有去看过顾琉奂一眼. 她想.顾琉奂必是恨她的.但她告诉自己.她不在乎. 月妃调整好心情.她要拉走顾琉萦.她不要顾琉奂再进入他们的生活.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琉萦今天会这么反常的对一个小男孩.她只知道.她不要让外人知道顾琉奂的身份. 她看着顾琉奂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高兴的.只是她以为是顾琉奂自己傻.殊不知顾琉奂不是傻.只是对他们早已死心了. 月妃在素琴的搀扶下下了轿.莲步轻移到了天辰皇的身边.蹲下对着顾琉萦.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漪儿.你可知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呢.漪儿乖.我们出宫去玩了好不好.你看这天色不早了呢.漪儿喜欢这个小哥哥就等回宫了以后再找他玩儿好不好.” 顾琉萦本就是厌恶月妃的.在她的印象中.月妃总是对着她和父皇一个样.对着她母妃一个样. 顾琉萦冷哼一声转过头:“哼.就不.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带他一起出去玩.就是想让他当我哥哥.” 月妃转而有些委屈的看着天辰皇.天辰皇看着顾琉萦.他是拿顾琉萦沒办法的.可以说.顾琉萦要的东西他只要能做到的就沒有不给过. 但是这件事天辰皇却有些犹豫.一个长公主要认一个小奴才当哥哥.这不是闹着玩的. 顾琉萦哪管那么多.黑黑的大眼睛转了转便留下眼泪來了. 天辰皇最是见不得顾琉萦的眼泪.以往不管顾琉萦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只要她眼泪一落下來他便就心软的点头了. 顾琉奂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就.若是以往他看到自己的母妃.只会想贪婪的多看几眼月妃.可如今.他发现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了. 她是公主.是天下最高贵的女子.是天辰皇最宠爱的女儿.而从那一刻开始亦是他顾琉奂最重要的人. 顾琉奂看着顾琉萦的眼泪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去帮她擦拭.只是他的手很脏.不仅沒有擦干净顾琉萦的眼泪反而把顾琉萦的小脸弄得很脏. 月妃见此狠狠的拍开顾琉奂的手.大喝道:“好大的胆子.公主的脸是你能随便摸的吗.來人.把这个小奴才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 顾琉奂感觉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再疼也抵不上他心里的疼. 看着上前的素琴顾琉萦一下止住了哭声.她來不及阻止素琴便迅速的拉开了顾琉奂.顾琉萦猛的蹲下地捡起一个石块狠狠砸向素琴. 素琴的旗头被砸偏了一些.而她的后脑勺却隐隐渗出血迹來. 素琴吃痛.不自觉地放开了顾琉奂.顾琉萦上前去拉着顾琉奂的手.坚定道:“本宫说过.沒人可以再欺负你.” 她是对着顾琉奂在说.亦是对着月妃在说. 其实顾琉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保护顾琉奂.只是看着他的第一眼便觉得很亲切.很想保护他. 这单纯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由衷的想要保护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后宫宫规第一条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萦看着月妃.她讨厌月妃.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为什么她想保护的人月妃总是有意见.比如她的母妃.比如顾琉奂. 可她是顾琉萦.她生來就是高贵无比的.她骄纵.所以.她想要办到的事情就必须得办到.即便那时候的顾琉萦只有五岁. 顾琉萦看着月妃.拉着顾琉奂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头也不回的对着她的侍女吩咐道:“把素琴给本宫拉下去掌嘴五十.” 素琴摸着后脑勺的手定在了半空.一时楞在了原地.回过神來后对着月妃猛磕头:“月妃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月妃虽然不是心善的人.但素琴毕竟从小跟随着她是她的左膀右臂.一时有些不忍心.不禁对着天辰皇求情道:“皇上.您看这事可不可以饶了素琴这个贱婢.她也是为了公主好.不想公主自降了身份.” 还不等天辰皇有所反应顾琉萦便转过身狠狠的瞪了月妃一眼. 不知道是月妃此时有些心虚还是小小的顾琉萦眼神已经有了杀气.月妃居然被顾琉萦的眼神吓到了片刻.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顾琉萦握紧了几分顾琉奂.她还是告诉他别怕.她会保护他. “月妃.说好听点你是父皇的妃子.说不好听点你就是一个小妾.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本宫的事.本宫乃天辰长公主怡安公主.是天辰皇后的嫡长女.本宫的封号比之你都高一分.甚至怡安的封号比之太子都高一分.你见了本宫不见礼便罢了.还三番两次干涉本宫的决定.许嬷嬷.后宫宫规第一条是什么.” 顾琉萦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不为其他.只因为顾琉萦那时才五岁.还不到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足以让所有的人震惊. 许嬷嬷是照顾顾琉萦的一位老嬷嬷.那时候小珊还沒有在她身边.许嬷嬷便是顾琉萦的奶妈加之侍女. 虽是侍女.但许嬷嬷的地位在后宫是很高的.不为其他.只因为许嬷嬷是顾琉萦的侍女. 许嬷嬷听到顾琉萦的话低声道:“后宫宫规第一条:不懂尊卑者.轻微言语不敬赏板子二十.中度不敬赏板子四十.再甚之赏板子五十且交由杂役房服杂役一个月.严重者可乱棍打死.” 顾琉萦看着月妃.她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一丝害怕. 月妃是真的有些害怕.她沒想到她顾琉萦一个小小的女孩居然懂得这么多. 害怕之余她知道顾琉萦不能留.久留必成祸害. 月妃也不过害怕了片刻.她知道顾琉萦不敢真的动她.不仅顾琉萦.甚至连天辰皇都不敢动她. 她的哥哥是当朝左相.掌握了朝中大部分的权利.这是她最大的依仗.是以她才一直凌驾在天辰皇后之上.只是她沒想到顾琉萦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月妃知道归知道.但还是装出一副害怕得可怜楚楚的样子对着天辰皇道:“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一心为了后宫为了怡安公主.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心为了本宫.一心为了后宫.敢问月妃.你哪件事是一心为了本宫.哪件事实一心为了后宫.” 月妃正欲强辩.顾琉萦却不给她机会.继而道:“凌驾在皇后之上是一心为了后宫.本宫想认个哥哥与你何干.你违背本宫的意愿是为了本宫.” 一时问得月妃哑口无言. 天辰皇此时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他一直宠爱顾琉萦不仅是因为她出生时有凤凰降临.是凰女的命格.更是因为.她长得很像他的玉儿. 他对梅凝冷漠是因为她和玉儿年纪相近.只要一看到她便会想起玉儿.会想起是他一手害死了玉儿. 但顾琉萦就不一样了.他看着小小的顾琉萦虽然也会看到玉儿的影子.但他却始终觉得顾琉萦是玉儿的转世. 他从不信鬼神.不信轮回.可看着顾琉萦.为了玉儿.他愿意相信这世界有轮回. 所以他想补偿玉儿便转移到了顾琉萦的身上. 在他的眼里.顾琉萦不仅是他的女儿.更是他为之前作出的错事弥补的一个机会. 他宠爱顾琉萦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而这只是为了他自己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可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他再也找不回玉儿的影子了. 顾琉萦的身上不仅沒有玉儿的影子.更加沒有梅凝的影子. 他的玉儿是温婉可人的.而梅凝总是唯唯诺诺的.顾琉萦则很强势.对于什么事什么东西.只要决定了就一定要得到要做到. 天辰皇还记得顾琉萦三岁的时候放风筝.那时候她更小.走路都不太稳.但她看着天上的风筝硬是要自己放上去. 小小的她拿着风筝线怎么跑风筝都不飞.跌倒了几十次.脚都摔伤了好几处.但她却坚定的告诉他说:父皇.漪儿一定会放上去的. 天辰皇那时候听着那话不过笑着摇摇头.一个三岁孩子的话沒什么好考究的.也不具有什么价值. 可在顾琉萦跌倒得满身是伤时.无论他怎么劝怎么哄.她就是不愿意放弃.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在摔了几十次之后还能站起來.还能坚持下去.还是决定要完成一件事. 天辰皇不知道那时候心里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凰女的命格加之她的这种性格.对她來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跌倒了一百五十二次后.在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奔跑后.顾琉萦终于成功的把风筝放上了天空. 他还记得那时候顾琉萦跑到他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梗咽的告诉他:父皇.漪儿成功了.漪儿终于把风筝放上去了. 他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执着的性格.但他知道凰女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从那以后天辰皇对之顾琉萦更加宠爱.只要是她开口.只要他能做到.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然而他是天辰皇的皇帝.即便沒有多少实权.但怎么都是个皇帝.他办不到的事少之又少.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天辰皇看着面前的顾琉萦.似乎透过她那小小的身体看到了两年前的她. 天辰皇心中低叹:凰女啊凰女.为何你出生要这么的不平凡.若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做个平凡的公主.那该多好. 顾琉萦的出生便注定了她的不平凡.而此时的她却还不知道自己凰女的命格. 因为天辰皇不愿意让她知道.而梅凝也不希望她知道. 天辰皇一直在试着改变顾琉萦的命格.但无奈他做了那么多.顾琉萦还是回宫了. 天辰皇虽然也担心顾琉萦.但他知道.她既是凰女.那么.她不可能还沒完成自己的使命便死去. 天辰皇虽深知这一点.但顾琉萦毕竟是他疼爱了十七年的女儿.看着她苍白的脸他亦是心疼的. 顾琉萦目光一冷.狠狠的扫了一眼月妃.转而对着天辰皇撒娇般的问道:“父皇.不知怡安公主可有权利惩治后宫的妃子.” 此话一出月妃的脸色变了变.顾琉萦搬出怡安两个字.那么看來她是真的打算惩治她了. 月妃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镇定的.她的哥哥就在旁边.她知道他哥哥肯定会帮她求情的.顾琉萦不懂事.但天辰皇必定是要顾忌的. 果然还不等月妃开口求情左相便下马走到天辰皇身边.转而对着顾琉萦微微一鞠躬.开口道:“怡安公主.是小妹不懂事.但这都是小事.怡安公主要认个哥哥.于私是不关臣等的事.但于公.怡安公主封号怡安.是天辰皇过仅低于皇上的封号.甚至与太子都高上一分.所以怡安公主认哥哥却是关乎天辰国的大事.小妹虽然无理了些.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当然怡安公主若是坚持要认哥哥臣等也沒有阻拦的权利.但还请看在臣的份上饶了小妹.臣在此先谢谢怡安公主.” 顾琉萦再聪慧那时亦不过五岁.可天辰皇却是明白左相话的意思.心里暗骂老狐狸. 其实原來左相和天辰皇是好朋友.不然左相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可奈何天辰皇却认识了苏玉.于是一切都开始变质. 再好的情谊也抵不过权利的摧残. 想起苏玉天辰皇心里便一阵苦涩.苏玉是他这辈子心里最大的伤疤了. 原本梅凝以为这道伤疤她可以用她的柔情一丝一毫慢慢的淡化.可到最后死心的却是她自己. 这道伤疤月妃也似曾想要抚平.可每每她在他身下承欢时.他低喃出來的名字永远只有一个玉儿.到最后她亦是死心的那一个. 顾琉萦对左相的印象也不好.不为其他.只因为左相是月妃的哥哥.在顾琉萦看來.他们就是一路人. 顾琉萦冷哼一声:“左相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公主封号怡安.你也说了.只是比父皇低一分而已.连太子都沒资格与我比.你又哪來的资格.” 五岁的顾琉萦还不懂朝廷之事.她只知道.天辰最大的便是皇帝.她的父皇. 顾琉萦虽然说话强势.但毕竟只有五岁.很多事情她都还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认哥哥都这么麻烦. 左相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在朝廷中一党独大惯了.就是天辰皇和他说话都不会这么大声.她一个公主居然跟他这么无礼.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丞相.暗地里实力再大表面上都只是一个臣子而已.所以在外人面前他即便再不满亦是得低声赔礼道:“怡安公主严重了.臣等只是为了公主号.还请公主明鉴.皇上明鉴.” 丞相话音未落身后便有一大群的的大臣跟着附和:臣等看法和左相一致.还请怡安公主三思.皇上三思. 顾琉萦看着那一排排的大臣心里怒极.她左手牵着顾琉奂.右手颤抖的指着左相:“你你你.本宫今天非要认哥哥.哼.” 顾琉萦亦是一个倔强之人.她想办的事情不允许办不到. 顾琉奂心中是感动的.今天对他來说实属意外.但这个意外却给了他太大的感动.他感受着牵着他的小手的温度.似乎要灼伤他的手.他的心. 他从未想到.世上还会有人为他出头.会有人为了他的事情与这么多的大臣为敌. 顾琉奂轻轻摇了摇顾琉萦的手.顾琉萦感觉到后回过神來侧头看着顾琉奂.以为他是害怕.低声安慰他道:“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 顾琉奂并不是害怕.他看着顾琉萦为了他一个人在战斗.他想.或许他的一生不该就这么过了. 以前他一个人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可如今.为了面前这个小女孩.他不能再卑微的过一辈子. 她都为了他在努力.他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天辰皇对顾琉萦认不认哥哥的事并沒有多大的看法.虽然说公主认哥哥的确是件大事.但只要是顾琉萦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可看着左相和那么多大臣都反对.这件事情是乎也不那么好办了. 顾琉奂看着顾琉萦.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问了出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是啊.为什么.这是他不懂得.但其实顾琉萦自己也不懂. 顾琉萦思考了良久.给出的答案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她笑笑.调皮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 顾琉奂不置可否.喜欢.他又脏又乱.她一个公主.怎么会喜欢他这么一个人. 顾琉萦或许真的是隐隐的喜欢顾琉奂.但仅仅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亦或是看着这么一个落魄的大哥哥心生同情. 不管是哪种.顾琉萦只知道.她要认哥哥.而那些讨厌的大臣不肯.那么她便更加要认. 这么一圈绕便把处罚月妃的事忘了.天辰皇知道事情不可能简单得了.对着顾琉萦慈爱道:“漪儿.这个认哥哥不是简单的事.需要很多仪式的.这样.我们先出去玩.然后回來再谈这件事.再慢慢筹划好不好.” 顾琉萦知道天辰皇不会骗她.但她却信不过左相.嘴一撇.头一偏:“不好.” 不好两个字回得天辰皇有些尴尬.但那些大臣都知道天辰皇对顾琉萦的宠爱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所以见到这一幕也并不觉得怎么样了. 顾琉奂却在心里一直想着喜欢两个字.虽然他不太相信.可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心里便暖暖的. 有人喜欢.这对他來说亦是值得高兴的. 第一次有人说喜欢自己.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了他费心思.第一个有人告诉他她会保护他. 第一次.顾琉萦的脸印在了顾琉奂的脑海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还请怡安公主三思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奂看着月妃.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厌恶他.但他必须为了顾琉萦站出來了. 顾琉奂拉了拉顾琉萦的手.顾琉萦侧过头看着他.暖暖的一笑:“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本公主说话算话的.” 天辰皇有些头疼.他不想让顾琉萦失望.可对于这样的大事的确不能够一意孤行. 顾琉萦拉着天辰皇的手使劲摇晃.撒娇道:“父皇父皇.你就如了漪儿的意吧.只要父皇这次答应了漪儿.漪儿保证以后都乖乖的好不好.” 天辰皇无奈的抬头看看天.道:“漪儿.你不是想出去玩的吗.这天色不早了.你看太阳都到头顶了.再不出去我们就沒得玩了.” 天辰皇故意转移话題.可顾琉萦哪里会吃他这一套.眨巴眨巴大眼睛继续撒娇道:“父皇.父皇.就这一次好不好.漪儿就想认他做哥哥.不就多个哥哥吗.漪儿本來就有一个不是吗.再多一个也沒什么不好啊.” “好好好.可是漪儿.怡安公主认哥哥可是大事.必须按照仪式.按照流程來.我们明天再说这件事好不好.今天啊我们先好好玩如何.” 顾琉萦虽小却也知道这是敷衍她的话.自然是不依的. “哼.父皇都不爱漪儿了.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了.” 左相看着这一场闹剧有些想笑.以他目前的实力.别说是顾琉萦认个哥哥无关大雅.即便是皇上认哥哥都与他无碍. 他会开口不过是因为顾琉萦刚才用长公主的身份在压月妃.如今月妃的事放在了一边他便也懒得管他们的事了. 顾琉萦原本也沒打算要真的处置月妃.只不过是想压压她而已.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懒得管她了. 只是可怜了素琴早就被许嬷嬷拉倒一边掌嘴去了. 月妃自身难保也管不了素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素琴挨打.但她知道左相出马了.她是不太可能会受罚的了. 许嬷嬷在一旁处罚完了素琴來到顾琉萦身边低声道:“公主.掌嘴三十已经执行完毕.” 顾琉萦微微一笑.点头道:“辛苦许嬷嬷了.等会可能还会劳烦许嬷嬷的.” 言毕顾琉萦看着一旁的月妃.意思很明显.下一个就该轮到她月妃了. 月妃心里有底气.一时也不惧顾琉萦.看着顾琉萦的目光一如以往.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顾琉萦知道那笑容也只是表情而已. 顾琉萦看着月妃.淡淡道:“不知道月妃对本宫收哥哥还有沒有意见呢.” 月妃自然是有意见的.她不能让顾琉奂出太多的风头了.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理不睬.自己对他狠心一点他便可以在后宫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 可她沒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而如今若是顾琉萦认他做了哥哥.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的.那样她做的一切不是都沒有意义了吗. 不.她不能让顾琉奂卷进这些纷争來.那样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有意见.还请怡安公主三思.”月妃明知道现在还惹怒顾琉萦沒有好处.可她却不得不说. 左相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这样的局面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月妃.”左相看着月妃轻声道:“算了吧.何必再惹怒了他们.与我们也沒太大的关系.” 月妃离左相的距离不远.她不动声色的移了两步到左相旁边.咬咬唇.终究还是附耳对着左相道:“那是.是.奂儿.” 左相闻言果然震惊了一瞬.但他久经官场.仅仅是片刻便恢复了面色. 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月妃一定要反对顾琉萦和那个男孩的接触. 只是他再次打量了那个男孩一遍.蓬松的头发.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泥污.身上的衣衫早已分不出颜色.且衣衫还多出有破洞. 一时左相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但也仅仅是一时而已.他比之月妃更理智.他知道.他绝不能让顾琉奂回到皇子的正常生活. 左相上前一步.重重的跪于天辰皇面前.沉重的一叩首:“皇上.怡安公主认哥哥乃是关于天辰国的大事.公主的义兄乃是同皇子同等的待遇.一旦确定了下來便是皇家之人了.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还请天辰皇.怡安公主三思啊.” 左相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一时天辰皇也挑不出毛病.这事弄得他颇有些头疼.但他也疑惑为什么月妃和左相都反对这件事. 天辰皇虽然不管朝政多年.但他亦是聪明的.他知道之前左相出马只是为了月妃而已.那么现在呢.到底月妃刚才跟他说了什么才让得他这么执着. 左相头一直磕在地上.左相身后的大臣见此立马效劳左相齐齐跪下叩首道:“还请皇上怡安公主三思.” 天辰皇早就知道哪些人是左相的人.但顾琉萦却不了解这些.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大怒:“我认哥哥关你们什么事.本宫今天是认定了.除非.本宫从今以后不再是怡安公主.” 怡安这个封号是一直存在在这个大陆上的.只是这万年來.得过怡安封号的公主不过十一位而已. 怡安是仅仅低于皇帝的封号.这个封号所带來的特权和地位绝不是一般公主可比拟的.怡安公主见到皇上都可免了跪礼. 顾琉萦亦是沒想到自己认个哥哥而已.为何这么多人要反对. 然而那时候的她太小.不知道她的这个身份所带來的不止是地位还有很多的困扰. 左相闻言沒有妥协.因为他不能让顾琉萦认了这个哥哥. 月妃亦是如此.她亦是上前两步.看着天辰皇便楚楚可怜的哭了起來. 她缓缓的跪于天辰皇面前:“皇上.臣妾知道您疼爱怡安公主.可再疼爱也得有个限度不是.这可不能什么事都由着怡安公主啊.毕竟怡安公主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但皇上懂.臣妾懂.那么的大臣懂啊.今天就算皇上和怡安公主要治臣妾不敬之罪臣妾也不得不说.臣妾也是为了皇上和怡安公主好.无论如何.还请皇上怡安公主三思啊.” 月妃说得绘声绘色.似乎真的是为了顾琉萦和天辰皇好一样.言毕还深深的磕头. 天辰皇看看月妃.看看那些跪了一地大臣.再转而看看气的满脸通红拉着顾琉奂手不肯放的顾琉萦.只得叹气摇摇头. 一时此地寂静非常.甚至连微风吹过耳际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原本这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微凉.可天辰皇却感觉有些焦躁.他在心里暗叹:到底要我怎么办.若是如了漪儿的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月妃和左相到底为何不肯让漪儿认这个哥哥.漪儿虽说封号怡安.可毕竟认哥哥与他们并无利益冲突.那么.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若是不随了漪儿的意漪儿必是要和我闹得.唉.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是顾琉奂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天辰皇在一边焦头烂额的想着.顾琉萦气不过则放开了顾琉奂的手跑到那些大臣的身边狠狠的踹他们:“我让你们反对.让你们反对.关你们什么事了.啊.” 那些大臣不敢反抗亦是不敢出声.左相沒有起身他们也是不会起身的.所有的大臣都默默的承受着顾琉萦的拳打脚踢. 顾琉萦即便踹得再重亦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女孩.所以她的力度还不足以踹倒哪个大臣. 可偏偏就有很多大臣很配合的跌倒在一旁. 顾琉奂感觉眼角湿润.他知道.他流泪了.那是感动.亦是顾琉萦温暖了他. 他鼓起勇气.站在原地不卑不亢道:“我是顾琉奂.天辰的二皇子.” 顾琉奂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寂静得连树叶跌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些不明所以的大臣抬起头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孩.他们原本看到这么个装扮的男孩.以为是哪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受人欺负了. 可顾琉奂刚才却说.他是顾琉奂. 顾琉奂虽然与外事隔离许多年.但他毕竟是皇子.顾琉奂这三个字虽然不常被人提起但却不会消失在皇家的族谱上. 所以顾琉奂三个字一出大家都知道是谁. 然而就是因为知道才震惊.很多大臣多多少少都知道顾琉奂不受宠.对于不受宠的孩子那些趋炎附势的大臣自然是不会去招惹的. 可他们沒想到.一个皇子.即便再不受宠也不可能落魄到这个地步. 很多大臣不信.甚至揉揉眼睛直视了顾琉奂良久. 顾琉奂依旧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他本是害怕得.可是为了顾琉萦.他必须站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 月妃和左相暗地里对望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呆愣. 他们怎么忘了.他们不说.可顾琉奂自己却是会说的.他们以为.顾琉奂是过久了苦日子.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想过回皇子的生活. 当然他们是猜错了.顾琉奂自然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顾琉萦.若是今天沒有这个插曲.他即便知道月妃和皇上也不会站出來相认的. 月妃说过他不配.那么他便会记住这句话一辈子. 顾琉奂这样的人会因为一句话把一个人放在心底.就如顾琉萦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也会因为一句话把一个人恨到心底.比如月妃说:你不配. 然而对于天辰皇.他不知道是爱是恨.天辰皇沒有说过什么狠心绝情的话.可从來也不曾关心问候过他. 就像他从來不存在一般.月妃.虽说是厌恶讨厌他.但毕竟是正视过他的.而天辰皇却像是沒有他这么一个人一样. 在月妃对他冷言相对时.天辰皇从未來看过他.就连他被扔在这皇宫凄凉的西南角天辰皇也从未问过半句. 他顾琉奂在这边待了近五年.他的母妃和父皇从未看过他一次. 若不是今天顾琉萦他们路过这.顾琉萦对他莫名的态度.他怕是这辈子都沒想过再见他们. 天辰皇听到顾琉奂三个字时并沒有什么大的触动.只是心里明了了月妃他们为什么会拼死反对顾琉萦认这个哥哥了. 顾琉萦则不明所以.小跑到顾琉奂身边.疑惑道:“顾琉奂.我怎么沒听过这个名字啊.你刚刚说.你是二皇子.父皇不就一个皇子太子吗.” 顾琉萦是疑惑的.她的确沒听说过还有个哥哥.但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认哥哥这件事她是满意的.至少.现在那些讨厌的大臣不可能再说什么了. 顾琉奂这次主动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握着顾琉萦的:“我就是二皇子.是父皇的儿子.你的亲哥哥.所以.你不要不高兴了.” 言毕果见顾琉萦咧开嘴笑了.她笑得很灿烂.有那么一刻顾琉奂有些痴迷.那时候他便发誓.他要一辈子守住这个笑容. 月妃本还想狡辩些什么.左相见此暗地里拉住了月妃的手:“从长计议.否则只会越描越黑.” 月妃细细思索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亦是不敢在说些什么. 月妃心里有些乱.左相继而道:“快去相认啊.做戏要做足.” 月妃闻言这才反应过來.反应过來的瞬间便泪流满面了. 月妃跌跌撞撞的跑到顾琉奂身边:“奂儿你这又是闹哪样啊.母妃不是叫你好好的在太傅那里念书吗.这才几天不见你又作弄起母妃來了.只是今天这是你胡闹的时候吗.也不看看今天这么多的大臣.你父皇亦是在这里.真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左相见月妃的演技都快忍不住站起來为他鼓掌了. 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所以他们知道月妃只是演戏而已.然而他们更加知道不能点破了. 天辰皇亦是由着月妃和左相在那边自导自演. 这边疑惑的还是只有顾琉萦一个人.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看着月妃的反应越來越疑惑. 顾琉奂紧了紧握着顾琉萦的手.他在告诉她不要怕. 顾琉萦自然是不怕的.她从來就不知道怕是什么东西. 顾琉奂那时已经十岁.虽然也不太懂月妃在干些什么.但他还是很配合的沒有开口. 他知道.今天这么一闹.他以后不可能再这么默默无闻下去了.而想要平安的过下去.他必须得讨好月妃.无关其他.只是因为月妃独冠后宫. 顾琉萦不懂月妃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她懒得理她.拉着顾琉奂退后了两步.低声在顾琉奂耳边说:“为什么我从來沒听说过我还有个哥哥.要是早知道你是我哥哥多好啊.” 顾琉萦笑的很天真.顾琉奂痴痴的看着顾琉萦的笑.轻声答道:“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以后.我们会经常在一起的.” 说到后面顾琉奂亦是兴奋得.他知道.若是他今天不站出來.不仅是天辰皇会为难.顾琉萦亦是会难过的.而且.他今天若是不抓住机会恢复了自己的皇子身份.那么他怕是再难遇到机会了.最重要的是.他怕他会再见不到顾琉萦. 一想到见不到顾琉萦顾琉奂的心里便是一阵空空的.他侧身看着左手牵着的这个女孩.他低喃道:“这次你保护我.以后.换我保护你.一辈子.” 顾琉萦一时沒听清楚.咧着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顾琉奂笑着摇摇头.他不再重复.因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强大到可以保护她一辈子.但他不会想再说出來.他只会按着这个目标一直走一直走. 顾琉萦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題.现在的结局她很满意.天辰皇见顾琉萦高兴了他便也放下心了.而月妃和左相却是再次对望了一眼.其余的百官似懂非懂.但他们都聪明的选择不在这个时候开口. 第一百二十章 我便必须强势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奂思及此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他站在房顶看着沈寒静静的再一旁凝视着顾琉萦的睡颜低喃道:“漪儿.快了.你等着.很快就会是我们的天下的.” 顾琉奂在房顶站了良久.他的思绪继续回到了十年前. “皇兄.我跟你说了.你不必忍的.他们那些个奴才欺负你你就必须得反抗.你记住.你是皇子.是父皇的儿子.你的身份才是最高贵的.” 那时候是顾琉奂恢复皇子身份的第二天.他还是那略显卑微的性格. 在堪比冷宫的地方待久了.他的性格早已被磨平了. 但顾琉萦却不许他这么下去.顾琉萦看着满地跌落的糕点.对着在一旁低着头的小太监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亦是跟着顾琉奂过來的.以往欺负顾琉奂习惯了.现在一时改变不过來态度. 小太监虽然沒接触过顾琉萦.可还是知道顾琉萦在皇宫的身份.一时吓得唯唯诺诺的.声音都带了丝颤抖:“是.是二皇子他.他……” “他怎么了.” 顾琉萦刚进门口便听到小太监在抱怨说顾琉奂怎么连个盘盏都端不稳.她特地去了解了下顾琉奂之前的生活.她知道他以前一直是受人欺负的.所以此时她沒问原因便可以断定是小太监欺负了他. 事实亦是如此.对于皇宫來说.奴才永远是奴才.沒有说话的权利.可小太监的话语却带着不满. 单单是这一点便可治他个不敬之罪. “说.” 顾琉萦虽小.但凌厉起來却是十分有威严的. 小太监一下子便被顾琉萦吓到了.连忙惶恐的跪下:“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沒端稳糕点杯盏.” 言毕小太监便狠狠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自己的脸. 顾琉萦冷笑一声.小太监亦是吓到了.他以前伺候顾琉卓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但他却也知道.今时不如往日了.很多东西都不是他一个小太监可以改变的. 顾琉奂看着这个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小太监.蹲下身子低沉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顾琉奂沒说什么为什么.但那小太监却是知道他问得什么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顾琉奂.但在接触到顾琉奂的目光的那刻便猛的低下了头. 他知道.顾琉奂变了.他心里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小太监猛磕着头.不一会儿地上便磕出了一片血迹.只听小太监颤抖的声音传來:“奴才不敢了.奴才真的不敢了.怡安公主.二皇子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不敢了.” 这次换顾琉奂冷哼一声.这样的事情在以往不是沒有发生过.但他以前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顾琉萦说他不该那么卑微. 顾琉萦说的便是他该做的.顾琉萦想要的便是他要努力的. 顾琉萦看着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小太监.道:“本宫问你.若是在以往.你是怎么对待这件事的.” 顾琉萦问得很直接.她多少也知道顾琉奂以前的状况.可他却想亲口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哥哥的. 小太监自然不敢说.只是更用力的磕头.求饶道:“奴才真的不敢了.怡安公主饶了奴才吧.” 小太监这次是直接吓哭了.他以前也听说过怡安公主是个强势的主.但以往只是听说.他认为怡安公主即便再厉害亦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可如今他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确不一般. 顾琉萦不自觉的轻踱了几步.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口里说出來的和皇兄嘴里说出來的可不是一样的后果.” 这句话的意思小太监自然是明白的.无法他只得实话道來. “奴才.奴才会说二皇子沒.沒用.连个杯盏都端不稳.”言毕小太监深深的磕下头去.他知道.说完这句话他也沒什么好结果了. 顾琉奂回想起以往.亦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 那次小太监端着一小碗的稀粥.那还是滚烫的粥.说是粥.其实只是大米熬的. 小太监一看到顾琉奂便把手中滚烫的碗递给他.道:“这是你今天的午膳.我的二皇子.您老好好享用.” 顾琉奂看着手上端着的粥沒有什么反应.可那碗实在太烫了.顾琉奂一时沒端稳.那碗粥便掉在了地上. 顾琉奂的手自然被溅了很多的粥.本就蜡黄的手那时红肿了一大片. 可那小太监却在一旁冷笑道:“连个碗都端不稳.难怪你母妃会不要你.那就是你的午膳了.既然倒了就沒有了.等着晚膳吧.” 顾琉奂看着地上的粥肚子空辘辘的.但他知道.倒了便沒有了.他在看看手.他的两只手都起了水泡.疼痛感在他的手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他蹲下身.小小的双手环过膝盖.头埋进双膝间.他沒有哭.他只感觉心里空空的.空得厉害.比他的胃里更空. 他原本以为会就那样空一辈子的.可谁知顾琉萦却在莫名其妙中闯了进去. 顾琉奂看着面前的小太监.一样的事情.可为什么结果却不一样.他知道.只是因为别人对他的态度不一样. 他亦是知道.顾琉萦是在教他.是在告诉他.想要不受欺负.自己要先狠. 顾琉萦那时依旧戴着面具.脸上看不出表情.淡淡一笑.对着身后的顾琉奂道:“皇兄.如何处理便看你了.” 小太监闻言连忙爬到顾琉奂的身边.拉着他的裤脚.梗咽的哀求道:“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奴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奴才知错了.奴才以后一定全力伺候二皇子.二皇子给奴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小太监刚才磕得满头是血.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但顾琉奂沒有心软.他知道.这是他树立威信的好时机.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心软.除了对顾琉萦. 顾琉奂看着戴着银面具的古琉萦暖暖一笑.继而对着顾琉萦身后的许嬷嬷道:“许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宫规许嬷嬷必是比奂儿清楚得多.劳烦许嬷嬷按宫规处理吧.” 顾琉奂言毕看着顾琉萦.只见银面具下的她笑了.他知道她笑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你终于知道怎么做了. 小太监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那是要重责五十大板再扔进杂役房且不得再出來. 他去过杂役房.知道在里面的奴才是怎么过的.那才是真正的做牛做马. 顾琉奂把小太监的反应看在眼里.但他沒有心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漪儿要我狠.要我强势.那么.我便必须强势. 从那时候开始.顾琉奂才是真的顾琉奂.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以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顾琉奂看着那小太监被拖了出去.他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沒有再说. 顾琉萦注视着顾琉奂的表情.她知道顾琉奂一时肯定转变不过來.这些年他受的苦.受的欺凌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 好在顾琉奂沒让顾琉萦失望.顾琉奂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顾琉萦.轻笑道:“漪儿.以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琉奂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因为这个称呼过于亲密.他怕顾琉萦会回绝了他. 顾琉萦戴着面具.可面具下的她却笑了.她笑他的小心翼翼.笑他的唯唯诺诺. 顾琉奂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嘴角渐渐的弯起.他想.顾琉萦既然沒生气那么就是不反对了. 可谁知顾琉萦却转过身轻哼一声:“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你母妃见了我都必须行礼.你一个小小的皇子哪有资格直呼我小名.” 顾琉奂闻言心里一紧.他是聪明的.可他遇到顾琉萦就无法淡定了.顾琉萦说的这番话虽然是在斥责顾琉奂.可她却沒有自称本宫. 顾琉奂那时一急自然沒注意到这一点.急切道:“你别生气.别生气.那.那我以后称呼你为怡安公主.这样可好.” 顾琉萦见顾琉奂急了也不忍心在逗他.转过身摘下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和昨天的还是一样的.只是那笑容比之昨天的更加温暖. 顾琉奂见此自然知道顾琉萦是在故意逗他.可他一直也不好叫她漪儿.只得在一旁傻笑. 顾琉萦把银面具拿在手上.道:“以后呢.你就称呼我漪儿.我便叫你二皇兄.这样可好.” 对于二皇兄这个称呼顾琉奂并不是太满意.因为.这个称呼很生疏.而且.顾琉萦的皇兄不止他一个. 但一时他也不好说什么.按照正常的称呼.他的确是她的二皇兄. 顾琉奂亦是笑得很温暖:“好.漪儿.” “二皇兄.” 那时候的他们笑容都很简单.都很温暖. 顾琉奂看着顾琉萦手上的面具有些疑惑.问道:“漪儿.为什么你一直喜欢戴着面具.” 顾琉萦闻言看着手里的面具.银面具薄若蝉翼.面具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在左边耳际之处还刻有小小的一个漪字.而上面雕刻的凤凰亦是栩栩如生. 凤凰应该是一国之母的象征.一般也只有一国之母才有资格在其衣饰上雕刻凤凰. 而天辰国却出现了皇后不配凤凰.其女配凤凰的现象.可沒有人说什么.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 很多人都不知道顾琉萦凰女的命格.至少明面上不知道.但顾琉萦三岁时便可以背出一百首的诗歌.四岁时献出一个计谋把江南的一个案件很简单的给解决了.五岁时拥有了天下独一无二的玲珑蛇. 她的一切都表明了她此生绝对不可能平凡.这也是为什么天辰皇对顾琉萦宠之若命却沒有什么大臣说些什么. 顾琉萦思绪翻飞.片刻后回道:“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三岁那年.我背会了一百首的诗歌.那时候整个朝政的人都震惊了.其实在三岁会那些东西也不见得多么稀奇.我想世上能在三岁背一百首诗歌的人绝对存在.虽说不可能太多.但肯定是有的.” 顾琉奂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他只是遗憾自己从小便沒有读过什么书. “但那个人是我.于是整个朝政的眼光都注视在我的身上.他们都认为.我必是不平凡的.父皇在那时候便告诉我.想要平安的过好.便不能再这么出风头.我不懂为什么不可以.那些东西明明我都会.可为什么要装作不会呢.” 顾琉奂轻抿着唇.轻声道:“棒打出头鸟.漪儿你的身份已经不平凡了.如果再是一个聪慧非常的女子.有些人必是怕你会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顾琉奂虽然沒读过什么书.但他亦是聪明的. 顾琉萦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后來就开始装乖.该学的我还是照样学习.但我再也不会表现出什么來了.但是我毕竟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且无法可理解.” 顾琉奂看着眼前的顾琉萦.他想.这是出來的话吗.他亦是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冰雪聪明的. 可他沒有自卑.他只是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强大到可以保护她. “就这样过了一年.在我四岁的时候.那时候在御书房.父皇和左相还有礼部侍郎等一些大臣在讨论江南的一起案件.说是有两个女子都争孩子是自己的.那两个女子是妯娌.只因那是一个男孩.只要是那孩子的母亲便有资格继承家里的所有家产.但那孩子是谁的谁也说不清.可能知道真情的只有那两个女子而已.就在他们想不通怎么破案的时候.我笑着说着还不简单.当时我便告诉了个办法给他们解决.” “什么办法.”顾琉奂是好奇的.他想知道顾琉萦用了什么办法. 顾琉萦却笑笑.反问道:“若是二皇兄遇到了.你会怎么破这个案件.” 顾琉奂沒想到顾琉萦会问他问題.抿着唇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既然沒有人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有那两个女子知道.那么就只能在那两个女子身上下手.” 顾琉萦点点头. “让她们自己说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让她们做出來.” 听到这顾琉萦笑了.好像他的想法跟之前她的一样:“继续说.” “孩子的亲身母亲必是会心疼孩子的.这一点就足以破案了.” 顾琉萦闻言笑得很灿烂:“二皇兄真聪明.跟我想得一样.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然后我就告诉他们.把孩子丢给她们两个.就说我们无法判断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么就只好让你们自己抢.抢赢的便是孩子的母亲.” 顾琉奂亦是笑了.她的想法和他的一样. 顾琉萦轻轻摩擦着手里的面具.道:“二皇兄想的和漪儿一样呢.” 但是顾琉奂心里却暗暗担忧.虽然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那时候的顾琉萦只有四岁.而现在的他却是十岁. 他担忧自己不够聪明.他怕顾琉萦太过聪明.他怕他拼尽全力也赶不上她. 那样他如何谈保护她. 顾琉奂心里虽担忧但面上却是笑笑不语. 顾琉萦继而道:“原本我以为不过是个小办法而已.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可谁知这件事情又引起朝野的关注.从那以后朝政上的事情我再也不插嘴了.就这样再次过了一年.在我五岁的时候.父皇带我出宫狩猎.突然一条玲珑蛇悄无声息的缠在了我的手腕上.同去的大臣有很多.有文有武.自然有人认识玲珑蛇的.从那以后.朝野的眼睛便又盯上了我.” 顾琉萦说的有些无奈.但却是事实.好像不管她怎么躲避.在一段时间后在她的身上总要发生些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么了二皇兄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奂看着顾琉萦心情略有些复杂.他不知道顾琉萦说的这些有沒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他知道.顾琉萦的人生必不简单. 他亦是知道自己若是想和顾琉萦比肩.想要站在她身前保护她.那么他需要付出的必是少不了. 他本想抬头望望天.可一抬头才发现.原來头顶上是琉璃瓦. 顾琉萦注意到了顾琉奂的变化.她上前两步.柔声道:“怎么了二皇兄.” 顾琉奂淡淡一笑.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是顾琉奂太会掩饰了还是顾琉萦太小了.顾琉奂的话沒有引起顾琉萦的怀疑. 顾琉萦真的以为是他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想起以前被人欺负的生活.她拉着顾琉奂的手.顾琉奂今天换上了皇子的宫装.洗白了的脸蛋虽然还是略有些营养不良的暗黄.但那轮廓明显的可以看出是个美男子. 顾琉奂还记得昨天那些奴才帮他沐浴更衣后.他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小男孩的那种错愕.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转过身看看身后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人. 最终他还是接受了铜镜离的那个可爱的男孩子是他自己. 顾琉萦柔声道:“二皇兄.我说过.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昨天我已经在宫里放话了.只要是欺负你的便是欺负我.看还有谁敢欺负你的.” 顾琉奂闻言是感动的.但感动之余他更加坚定了要努力强大的念头. 顾琉奂反握着顾琉萦的手.稍稍有些重的力量让顾琉萦一时有些吃痛. 顾琉奂感觉到了顾琉萦的难受.连忙放开了她的手.慌乱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漪儿.弄痛你了吧.我该死.” 言毕顾琉奂便抽回手狠狠的打自己的脸.顾琉萦见此连忙拉住顾琉奂.道:“你干什么.” 顾琉奂知道顾琉萦生气了.但他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二皇兄你怎么了.儍了啊.不对啊.就自己打了自己几巴掌不至于打儍啊.” 闻言顾琉奂笑得更开心了.他比较喜欢这样的顾琉萦.他并不喜欢顾琉萦太聪明太强大了.因为那样她会不需要他的. 顾琉萦看着顾琉奂越发笑得开心.心里有些疑惑.喃喃道:“难道真的打儍了.” 顾琉奂看着顾琉萦疑惑的模样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可他又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弄痛了顾琉萦.一时小心翼翼的不知双手该怎么放. 顾琉萦开始真的怀疑顾琉奂傻了.连忙对着身后的许嬷嬷道:“许嬷嬷.快请太医來看看二皇子.” 许嬷嬷刚处理完小太监的事回來.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顾琉萦出了什么事.着急的问道:“公主.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琉萦指指顾琉奂:“二皇兄他好像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題.” 许嬷嬷闻言一时有些错愕.顾琉奂回过神來连忙解释道:“漪儿.漪儿.我沒事.” 顾琉萦打量的看看顾琉奂.蹙着眉道:“真的沒事吗.” “真的沒事.” 顾琉萦松了口气.笑道:“看看我们的二皇子.这哪里还有昨天那个邋遢的奴才样子啊.今天看起來多好看啊.只是.瘦了点.脸色蜡黄了一点.营养不够.” 顾琉奂以前连吃饱都是问題.哪里还谈得上什么营养部营养的. “许嬷嬷.吩咐下去.以后我吃什么.二皇兄便吃什么.” “是.” 对于吃什么顾琉奂并沒有太大的概念.他虽然还是十岁的小孩子.可从小沒有人关爱的生活早已让他学会了自立自强. 许嬷嬷刚走了两步便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公主.这也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时间了.要不要就在二皇子这一起用膳.” 顾琉萦想都沒想便道:“好啊.我还沒有和二皇兄一起用过膳呢.那就宣膳吧.” “是.”许嬷嬷言毕便静静地退了出去. 顾琉奂看着顾琉萦手上的面具想起他问得问題顾琉萦还沒回答呢.道:“漪儿.你还沒说为什么你会一直戴着银面具呢.” 顾琉萦闻言抬起手看看手上的银面具.继续刚才的话:“刚才说到我在五岁的时候玲珑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手腕上.然后父皇在第二天便给了我这个面具.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认真的跟我说话.他说我的一生不会平凡.而我的容貌在或许在以后也会是一种祸害.从那时候起我便经常戴着面具示人.” “那么漪儿.你想戴面具吗.” 这才是顾琉奂关心的问題.他不管其他的那么多.他只想知道顾琉萦愿不愿意.高不高兴. 顾琉萦笑笑:“一开始我很高兴.这个面具这么精致.我觉得戴着面具很好玩.可戴久了就会厌烦.不过也还好.戴着面具有种神秘感.我一直以面具示人以后就不会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真面目了.这样想想也挺好玩的.” 漪儿.只要你不愿意.你便可以不用将就. 这句话顾琉奂想了很久终究是沒有说出口.因为他还沒有说这句话的资本.可他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他会自豪的告诉顾琉萦这句话. 御膳房的效率自然不在话下.顾琉萦他们沒说几句话便有婢女鱼贯而入的送來午膳. 顾琉奂看着那二十几个的婢女一个接一个的端着盘子进來.放下盘子再出去. 说不震惊是假的.他从來沒有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在他的记忆里.他五岁便搬去了皇宫的西南角.在他的记忆里他的饭菜永远只有一碗粥加点咸菜.有时候宫里过年过节会好点.但也不过是白米饭加点青菜和一小碟的肥肉. 其实顾琉奂的饮食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差到那个地步.只因为他的奴才都把饭菜克扣了下來. 以前顾琉奂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从來沒有说过什么.因为他觉得沒必要也沒那个勇气.但从今以后.他不会让人欺负了自己和顾琉萦. 顾琉萦看着顾琉奂的反应心里暗暗叹气.心道:二皇兄以前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啊.明明他是二皇兄.也是皇上的孩子.为什么他却是在西南宫那边长大的.若是昨天沒有路过那里.沒有遇到他.那么二皇兄是还要受多少的苦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二皇兄必是也不知道原因的.那么.我该怎么去查这件事呢. 顾琉萦拉着顾琉奂坐在饭桌上.用象牙做的筷子夹了一片八宝鸡放在顾琉奂的碗里:“二皇兄长尝尝这个.这个是八宝鸡.嗯.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很好吃的哦.” 顾琉奂自然是对顾琉萦的话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夹起碗里的八宝鸡小心翼翼的往嘴里送.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候的想法和感觉.那是完全沒有吃过得东西.在他嘴里渐渐化开的鸡肉味弥漫了他整个的嘴甚至整个身体.突然他感觉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居然不怕蛇了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这是顾琉萦第一次看到顾琉奂流泪.她一时手足无措.连忙放下碗筷急切的问道:“怎么了二皇兄.你怎么哭了.我说过.以后沒人再敢欺负你的.不要再想以前的那些事了.以后你的生活和我一样.我怎么过得.你便怎么过.” 顾琉奂原本梅意识到自己流泪了.被顾琉萦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摸摸脸颊.他感觉指尖传來温润的触感. 顾琉奂轻轻吸了一口气.连忙收拾好心情.道:“沒事.只是这个饭菜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顾琉奂的声音越说越低.顾琉萦自然也知道了顾琉奂的心思.她沒有再说什么.她知道.他需要自己静一静. 顾琉萦只是不停的给顾琉奂夹着各样的菜式.顾琉奂亦是來者不拒全吃了下去. 只是他再也沒有心情品尝那美味佳肴.他吃进去的只是一片苦涩. 顾琉奂想到此嘴角微微翘起.他感叹那时候的他.不得不说.他很可怜.可怜到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愿意接受自己. 可他却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的可以遇到顾琉萦. 顾琉奂这些天來天天晚上子时的时候便会來谢宅看看顾琉萦的状况.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顾琉萦再也醒不來了. 就在顾琉奂准备离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的气息靠近.顾琉奂隐了身形.屏住呼吸.静静的暗处看着靠近的那些人. 那些人靠的越近顾琉奂嘴角翘的弧度越大. 來人正是安歧之. 顾琉奂知道.这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走. 安歧之直接到了顾琉萦的屋子.秦离的任务便是搞定那些多余的人. 说是搞定不过就是放点**或者点了那些人的睡穴.只要他们不会半路醒來坏了安歧之的事情就可. 安歧之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看着顾琉萦略有些苍白的容颜一时不知是悲是喜. 他该喜的.因为那个负了他的女子如今沒有什么好下场. 他该悲的.因为她顾琉萦是他安歧之唯一爱过的女子. 是的.是唯一亦是爱过.此时在安歧之的心里.顾琉萦与他再无瓜葛.一切都将回到原点.他是他的前朝太子.她是她的怡安公主. 然而安歧之此时只有愤怒.看着躺在床上的顾琉萦觉得十分的不甘.凭什么他一个人受折磨.而她却可以什么都不想的躺在那里. 他不甘.亦是不许. 安歧之一步一步的靠近顾琉萦.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很沉重.他不知道顾琉萦为什么会昏迷.亦是不知道顾琉萦今晚再不醒便再也醒不來了. 当安歧之只离顾琉萦三步之遥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他居然有些不敢再上前去. 第一次安歧之有了退步的想法.他狠狠的摇摇头.他不许顾琉萦再动摇他的想法. 他不甘.他不服.他要让顾琉萦跟他一样饱受折磨.而这一切都必须让顾琉萦先醒來. 他已经想好了一切报复顾琉萦的计划.她不是要嫁给沈寒吗.她不是喜欢沈寒吗.那么他便在沈寒和她成亲的那一天去抢亲. 他会让她成亲的那天乖乖的跟他走. 因为他愿意为了报复她暴露自己所有的实力. 顾琉萦似乎是感觉到了安歧之的存在.她的手指居然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 安歧之生生吸了一口气.火红的衣裳依旧是那么的张扬.他冷冷的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道:“顾琉萦.我不好过.你也不可能好过.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怎么放开我的手的.” 当安歧之站在顾琉萦面前时心里的愤怒到了顶点.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不甘.他狠狠的摇着顾琉萦的身体:“你给我起來顾琉萦.你给我起來.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安静的躺在这里.凭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想.凭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易的救放开了我的手.曾经我对你掏心掏肺.甚至几度为你不顾生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给我起來.起來.起來.” 顾琉奂看着床上的安歧之疯了一般的摇晃着顾琉萦一直心里担心安歧之会伤到顾琉萦.可他这个时候不可能站出去.他在心急亦是只能在暗地里看着. 秦离在第一时间便把守在顾琉萦床边的沈寒挪到屋外去了.沈寒武功不高.轻而易举的便被秦离点了睡穴. 此时秦离已经‘安顿’好了一切的多余人员.本不想进去打扰安歧之的.可听见安歧之在里面伤心的大声喊叫又放心不下.他不得不进去. 秦离进去的时候见到的是安歧之的背影.顾琉萦瘦小的身躯被安歧之全部遮挡住了. 秦离连忙跑到安歧之身边.他虽然不知道安歧之的心情.但还是知道他此时必是不好受的. 秦离亦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安歧之. 这些天他压抑太久了.如今找到了宣泄口多少好受了一些. 秦离轻轻的把手搭在安歧之的肩膀.轻声道:“歧兄.都过去了.过去了.” 秦离在安慰安歧之的时候才发现语言竟是这么的苍白.原來连他自己都知道过不去.那他有什么理由说服安歧之. 安歧之沒有转过身.可出口的语气竟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过去了吗.你说什么过去了.是说她的无情无义.还是哦我的这只眼睛.” 说起眼睛秦离才想起他们是來找玲珑蛇的.他们需要玲珑蛇的一滴血. 那天那些大夫告诉他们.要找到玲珑蛇.拿到玲珑蛇的一滴血交给他们.他们才能用玲珑血做药引來治安歧之的眼睛. 秦离上前一步在顾琉萦手腕上到处乱摸.安歧之见此心里有无名火升起.但立马便被他自己压下了.他是恨顾琉萦的.他如此告诉自己. 秦离终于摸到了顾琉萦手腕上的玲珑蛇.他看着那小小的长得玲珑剔透的小蛇觉得十分可爱. 可就在他还觉得可爱的时候玲珑蛇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秦离吃痛.左手使劲的拔着玲珑蛇.可奈何玲珑蛇咬得死死的.不管秦离怎么拔都拔不掉. 秦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蛇玲珑剔透的身躯渐渐变得血红.秦离不甘的大叫道:“这是我的血啊.” 安歧之原本是怕蛇的.他此时心里依旧是害怕的可沒有被吓得后退. 他居然能够这么淡定的站在原地. 秦离把右手递到了安歧之面前:“歧兄.帮帮忙.快帮我把它拿下來.它已经吸了我不少血了.” 安歧之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他居然伸出手去拿秦离手里的玲珑蛇.看着玲珑蛇吸足了血变得圆滚滚的身体微眯着眼睛. 秦离感觉手上的痛感一下消失了.高兴之余猛的想起安歧之事怕蛇的.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歧之手上的那条玲珑蛇.接着揉了揉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歧之的手和那条玲珑蛇. 安歧之则淡定很多.把玲珑蛇握在手里.虽然握在手里但他沒有用力. 秦离则惊讶的大叫道:“歧兄.你居然不怕蛇了.哈哈.你居然不怕蛇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到底想玩什么 请使用访问本站。安歧之冷眼看着秦离.秦离一个人笑得有些尴尬.他讪讪道:“歧兄.不要这么看着我啦.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言毕秦离发现安歧之的眼光更冷了. 安歧之拿着手上的蛇.那蛇却不似咬秦离那般咬他.而是乖巧的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秦离嘴角抽搐:“歧兄.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它不咬你啊.” 安歧找你知道秦离是故意在调节气氛.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还是配合的幽幽传來一句:“人品问題.” 秦离嘴角再次抽搐.不过他也放心了一些.安歧之还愿意搭理他.那说明他还是有些理智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玲珑蛇之所以沒咬安歧之一是因为安歧之事帝子.二是因为.玲珑蛇已经喝饱了秦离的血.哪里还喝的下啊. “哎哎哎.歧兄.我们拿一滴血就好了.你怎么把整条蛇都拿走了啊.” 秦离看着安歧之的背影大喊道. 当然沒有人回答他.秦离正想追上去时.却灵敏的听到身后有一丝动静. 秦离转身看着顾琉萦.自然安歧之也是注意到了顾琉萦的变化.因为他从进來的那一刻起注意力就沒从顾琉萦身上移开过. 安歧之在秦离之前飞奔到了顾琉萦床前. 顾琉萦此时竟奇迹般的坐了起來.而在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安歧之. 顾琉萦此时只有六岁孩子的智力.也只有六岁前的记忆. 她此时记得的人里面沒有安歧之和秦离. 顾琉萦揉揉眼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看着面前的安歧之有些疑惑.道:“你是谁呀.哦.还有你后面的那个是谁呀.这位姐姐长得真漂亮.姐姐后面的哥哥也很帅呢.”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这是皇宫吗.我父皇母后呢.对了.你们还沒回答我呢.” 秦离见此连忙上前几步站在安歧之面前.挡住了安歧之的视线.他是知道顾琉萦的情况的.秦离在心里暗暗叹息:孽缘啊孽缘.这顾琉萦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秦离片刻后又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他得到的情报是顾琉萦昏迷不醒.若是今晚再不醒便有性命之忧.而若是醒了.很有可能双眼失明加失忆. 现在看來顾琉萦并沒有失明.那么.她刚才的反应也就是说失忆了. 沈寒的目光有一丝探究.虽然他得到的情报是这样的.但他沒有告诉安歧之. 对安歧之來说.不管顾琉萦是怎么想的.安歧之对她用情太深.他做为安歧之的朋友.他不能让他再陷下去. 安歧之和顾琉萦的身份和使命早已注定了他们不能相爱.即便相爱亦是不可能相守. 安歧之一直用尽一切的办法只为证明顾琉萦是爱他的.可他却忘了.即便顾琉萦爱他.他们也不会有结果.最后只不过是伤了两个人的心而已. 可悲的是.安歧之用尽了全力.甚至用上了命去赌.得到的结果是顾琉萦对他的绝情. 安歧之的心情他可以理解.然而正在他理解他的那刻安歧之却冷冷低沉的道:“顾琉萦.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结果.不管结果是什么.他只想知道一个结果而已. 他看到顾琉萦醒了好像沒了悲喜.只是他也沒注意到她变了. 爱上一个人.或者恨极了一个人.便会变成一个傻子.而他安歧之在顾琉萦面前.似乎已经是一个傻子了.只是不知道是爱极了还是恨极了. 或许还有爱.或许只剩下恨.又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秦离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似乎这里不太适合他了.但他却不放心安歧之.他知道安歧之此时的心情.他虽然不喜欢顾琉萦.但也知道若是顾琉萦真的失忆了.按安歧之的性格.万一出点什么事对谁都是不好的. 在安歧之还沒有暴露自己的实力和目的前他们和天辰皇结仇了占不到什么便宜. 是以秦离一时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安歧之缓缓却沉重的一步步上前.他推开秦离.看着顾琉萦. 顾琉萦却传來天真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的眼睛那么吓人.是谁欺负了你吗.” 安歧之闻言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他打量着顾琉萦.满脸的探究. “姐姐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以后我保护你.这几个字停在秦离和沈寒的耳朵里都沒有太大的反应.而暗处的顾琉奂却怔住了.她刚才说.保护他. 有那么一刻他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但仅仅是片刻便被他压下了心里那异样的感觉.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顾琉萦随口说说而已. 顾琉萦看着眼前的安歧之觉得很熟悉.她虽然忘了刘随后的一切事情.可在她的脑海里还隐隐有着安歧之的模样.可她却想看清反而越看不清.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很熟悉啊.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啊.你是哪个大臣的千金吗.不对.我怎么感觉你是一个男的呀.” 顾琉萦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安歧之自然是沒有回复她的. “更不对了.我怎么可能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而不记得呢.姐姐.你到底是谁呀.” 顾琉萦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问着安歧之.安歧之却什么都沒有说.他收拾好心情.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顾琉萦闻言脸上扬起骄傲高贵的笑颜.道:“我是天辰的怡安公主.” 这几个字狠狠的刺痛了安歧之的心.他清醒了一分.她是天辰的公主.而他是前朝的太子. 安歧之抓着顾琉萦的手.紧紧的抓住.顾琉萦吃痛.道:“姐姐.姐姐你干嘛.你弄痛我了.快放手.放手.” 安歧之哪里管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顾琉萦.你到底想玩什么.还是说.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你.” “什么顾琉萦啊.我是怡安公主.我叫顾袖漪.不是什么顾琉萦.快放开我.姐姐你认错人了吧.” 顾琉萦一口一句的姐姐叫着.安歧之实在长得太妖娆了.对于顾琉萦这样智力的小孩子來说.基本都把他当成姐姐看待了. 是以顾琉萦沒有说什么非礼.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 秦离站在一边很想告诉安歧之真相.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心软.只有让他误会了顾琉萦.让他恨死顾琉萦.那样对她來说才是好的. 恨一个人永远比爱一个容易.而安歧之恨顾琉萦比爱她來得轻松. 秦离站在朋友知己的立场.他沒有告诉安歧之真相的理由.当然.若是安歧之逼问他也是会说的. 安歧之不知道顾琉萦的状况.他之前本就恨死了顾琉萦.自然不可能去打听顾琉萦的消息.而秦离和冷竹沒有主动的告诉过他.是以他一直以为顾琉萦是故意为之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请使用访问本站。顾袖漪三个字安歧之自然也不陌生他知道那便是怡安公主的真名也就是顾琉萦的真名 “快放开我放开我” 顾琉萦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她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十分漂亮却又十分奇怪的大姐姐心里纠结的很她在纠结她到底要不要叫人她以为她只要一叫人就会有宫女太监护卫什么的进來把安歧之拿下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安歧之被捉她心有不忍是以她一直沒有呼叫 当然她呼叫也是沒用的这明里的人都被秦离弄昏迷了那暗里的暗位早被安歧之暗位制服了 安歧之不自觉的松了手上的力度可他沒有放开顾琉萦他转身看着秦离看着面前的顾琉萦他知道顾琉萦并不是装的那么就是秦离有什么事瞒着他了 秦离被安歧之的眼光看得心里发麻他尴尬笑笑:“歧兄那个什么既然顾琉萦忘了你那不是很好吗以后你们真的就可以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忘了我你不是应该和我一样觉得她是在做戏吗” 秦离被安歧之问得哑口无言他讪讪的笑笑右手看似很随意的搭在安歧之的肩上:“那个歧兄啊你再顾琉萦的面前是沒脑子的可我秦离还是有的这个场景一看就知道顾琉萦是真的不记得你了嘛” 秦歧原本以为安歧之听到这句话会狠狠的揍他一顿如果是揍他一顿倒也好了可安歧之却什么都沒说的只是紧抿着薄唇什么都沒有说也什么都沒有做 但秦离说的也沒有错在顾琉萦面前安歧之的确是沒有脑子的 安歧之不言不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秦离道:“我们赶紧走吧待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皇宫离这里并不远等不了多久就会有禁卫军來了” 安歧之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转过身看着顾琉萦试图在她眼里看到一些什么可顾琉萦的眼睛却那么纯净 安歧之似乎是真的相信顾琉萦是忘了他他背对着秦离压抑着怒火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只问之最后一遍了” 秦离闻言也知道安歧之是真的动怒了以安歧之的实力只要想知道一件事情还沒有查不到的 与其现在惹怒了安歧之事后他还是会知道真相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了他 有些事情他终究会知道的只是知道了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顾琉萦放开你的手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亦是沒有力气再拉起沈寒沈寒在你掉下去后不久也掉了下去而她看到沈寒掉下去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她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把沈寒推了上去而她自己随你一起跌落了悬崖最后她被救上來得时候便一直昏迷直到刚才才醒那个宫里的老御医谢御医说顾琉萦醒后可能会双眼失明且会失忆只会保留六岁前的记忆现在看來她并沒有失明只是失忆了” 安歧之听着秦离一句一句的道來他只感觉心里的血液在翻滚气血上涌他竟然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來他这次放开了顾琉萦 顾琉萦见此大惊吓得连连后移了不少的距离可看着安歧之却又觉得心疼她慌乱的在衣袖里翻找着手帕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亵衣亵裤她來不及遮掩什么的再说要遮掩也來不及了 顾琉萦直接拿起床边放着的给她敷额头的湿布慌乱的给安歧之擦着嘴角的血迹不知为何看着那刺目的血红她竟感觉心里难受非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安歧之的模样在她的视线里渐渐的模糊了起來而在她的脑海里却渐渐的清晰了起來 安歧之沒有拒绝顾琉萦帮他擦拭嘴角的鲜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第一次他那么迷茫第一次他失败的那么彻底 他曾经为了顾琉萦纵身跳崖他原本以为就算顾琉萦沒有对他动心亦是会感动的可她沒有沒有变罢了就在安歧之以为她的心是石头的时候沈寒却出现了三年前的感情她顾琉萦竟然把三年前的感情保存得那般完好 可笑的是他安歧之付出的那些到最后换來的是被顾琉萦放弃的下场而她为了救沈寒却可以毫不犹豫的随之纵崖还可以为了救他赔上自己的命 到底是他安歧之不了解顾琉萦还是顾琉萦爱沈寒竟如斯 不管是哪样安歧之都是不甘的第一次他为了一个女子忘了责任丢了使命甚至舍了性命可换來的却是他难以承受的结果 他是安歧之他是骄傲的亦是不容许任何人冒犯了那份骄傲顾琉萦欠他的他会一样一样的讨回來还有天辰皇和沈寒欠他的只要是欠了他安歧之的沒有谁能过逃过 秦离看着猛吐了一口血的安歧之他十分的震惊他沒想到他爱顾琉萦竟到了这样深的地步 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做法他和顾琉萦的身份注定了两个人今生只能是宿敌而他们两个一个是帝子一个是凰女他们所背负的亦是不可能允许他们有结果 安歧之既然做不到快刀斩乱麻那么他秦离便要帮安歧之做到只是他感叹顾琉萦其实他们谁都不容易 安歧之沒有去打探顾琉萦的消息可他秦离却知道顾琉萦是如何昏迷的 他在心里暗暗道:顾琉萦你别怨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注定是沒有结果的你们谁都不可能放下自己的责任即便你爱安歧之安歧之也爱你可这样的爱只会害了你们两个如今这样也好你失忆了即便等你恢复了记忆你也已经嫁给了沈寒而安歧之也该收回心思全力谋划复国的事了或许我这样做会伤害了你但我作为安歧之的朋友不管你们最后怎么怨我对于今天的做法我无悔而你若是知道了安歧之的身份必也是会赞同我的做法的从今以后你们两个便真的陌路吧这江山最后谁能坐拥便看各自的实力了 顾琉萦还在慌乱的为安歧之擦着嘴角的血而安歧之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狠狠的抓着顾琉萦的手咬牙一字一句道:“顾琉萦我一直以为你沒有心却原來你是最痴情的人只是不是为了我你且看着看着我如何夺了你顾家的江山我要你亲眼看着沈寒受折磨哈哈哈哈看着你爱的人受尽折磨看着你守护的江山落入他人手那种感觉一定很好受的” 就像我一样先是看着父皇母后死无全尸江山落入顾于那个逆贼的手中然后可悲的遇到了你为你受尽折磨这句话安歧之沒有说出口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要让他受过的折磨还给他们他从來就不是一个好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们都是谁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萦感觉手都快断了可她这次沒有呼痛她只感觉安歧之对她而言很熟悉且很重要可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安歧之这个人 顾琉萦和安歧之对视了良久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的眼光里尽是恨意而顾琉萦却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安歧之 秦离说了谎虽然他不喜欢顾琉萦但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看安歧之如此的折磨顾琉萦也有些不忍 他拉住了安歧之的手轻声道:“我们还是快走吧等会真的有禁卫军來了” 安歧之死死的看着顾琉萦他还是有些不信顾琉萦现在只有六岁孩童的智力了 虽然顾琉萦伤了他可怡安公主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名震天下他是惜才之人对于顾琉萦这个人他是恨得可对于怡安公主的聪慧他是感到可惜的 安歧之终究放开了顾琉萦的手他什么都沒有再说决然的转过头去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顾琉萦带着哭腔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我认识你为什么我只要一想你就会头疼你到底是谁” 安歧之闻言沒什么反应他依旧什么都沒说继而决绝的向门外踏了出去 秦离自然紧随其后只是在心里暗暗道:别怨我我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 顾琉萦见安歧之不理她也不再追问只是喃喃道:“他到底是谁他好像很恨我可我为什么很想记起他又为什么我怎么都记不起他來了他好熟悉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顾琉萦在脑海里拼命的收寻关于安歧之的记忆终于她感觉安歧之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越來越清晰她看到了安歧之在调戏一个妙龄女子他们好像在抢什么东西 她还看到那个女子放蛇在吓他还有那个女子和他一同躲在了被窝里 还有他为了那个女子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悬崖 可那个女子是谁她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是大概记起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 顾琉萦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女子那么那个女子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陌路逢君和忘川村这几个字出现在了顾琉萦的脑海里 可这又是两个什么东西 …… 一切的一切顾琉萦都看不清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六岁前安歧之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也越來越模糊她还沒弄清安歧之的身份她拼命的想留住安歧之的身影 “啊好痛头好痛啊” 顾琉萦越想头越痛可她却不甘心脑海里那些影像的模糊 “痛啊好痛” 顾琉萦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头痛让她难以忍受她双手狠狠的抓着床单手上的青筋显露得十分明显 可她却不愿意放弃回忆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失败就像她三岁那年放风筝一样即便最后头破血流她亦是要知道答案 顾琉萦已经疼得抱在了一团她在床上翻滚着床上早已狼藉了一片终于她摔下了床床边的桌椅被她齐齐滚翻了 顾琉奂在暗处看着顾琉萦痛苦的在一边翻滚在也顾不得安歧之他们走远了沒有 顾琉奂从暗处出了來他來到顾琉萦面前他拉住顾琉萦的手制止了她再拍打自己的脑袋继而紧紧的把她真个人抱在怀里 顾琉萦沒有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直到被人抱进怀里才感觉到 顾琉奂抱着顾琉萦她倒安静了许多顾琉奂柔声的哄道:“漪儿乖我们等会就回宫了等会就可以见父皇了” 顾琉萦感觉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舒适她吃力的抬起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她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你也很熟悉你们都是谁为什么我都记不起來了为什么为什么” 顾琉萦原本失忆了只有六岁的智力且只有六岁前的记忆可安歧之的出现却让顾琉萦想起了一切记忆但仅仅是一些记忆的片段那些片段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不但不能帮她恢复记忆反而只能让她更痛苦而已 顾琉萦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加大顾琉奂看着这样的顾琉萦是满心的心疼 顾琉萦应该是张扬毫无惧怕骄纵且聪慧无双的女子如今她丢失了她最宝贵的十年时光亦是丢了她这些年苦心学习的东西 原本顾琉奂一直都感叹若是顾琉萦可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且不顾的时候她应该会快乐很多 如今顾琉萦真的忘了一切了可他却感到无比的心痛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一切的办法帮顾琉萦恢复记忆 顾琉萦想要的天下江山他很快就会帮她夺得的 顾琉奂越发搂紧了顾琉萦一分语气是遮掩不住的心疼:“我是顾琉奂你的二皇兄” 顾琉奂知道想让她接受这个现实有些不容易但她早晚都要接受的十年的时光不是能够遮掩得了的 不止是他长大了还有天辰皇和皇后的变化太子和月妃等人的变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瞒不住顾琉萦的 顾琉奂也不指望顾琉萦能立马接受这个事实但他可以等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 谁知顾琉萦却出奇的平静她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出口的话语都有些无力:“这个味道是二皇兄的你这张脸也隐隐有二皇兄的影子可二皇兄不是应该只有十一岁吗” 顾琉奂沒想到顾琉萦能这么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題他还是小看了顾琉萦即便她只有六岁的智力她还是聪明且沉稳的 顾琉奂下巴抵着顾琉萦轻声道:“如果我说你丢失了十年的记忆你会相信我吗” 听到这个回答顾琉萦依旧很平静她良久都沒有说话她不知道顾琉奂说的话是不是具有真实性可她一醒來见到的两个人太奇怪了而她脑海里的记忆亦是混乱不堪 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痛痛好痛啊好痛” 顾琉萦又开始想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可她越是努力回忆她的头就越痛 顾琉奂感觉顾琉萦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他只能再搂紧顾琉萦一分低沉的劝道:“漪儿漪儿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我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不要想了求求你不要想了不要折磨你自己了” 顾琉萦此时哪里听得进去顾琉奂的话她的血管都隐隐可见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來 顾琉萦拼命的挣扎她感觉她的脑袋要爆炸了 顾琉奂哪里敢放开顾琉萦只得大声的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劝她不要再想了 顾琉奂见顾琉萦丝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看着这样的顾琉萦他比之她更难受无法顾琉奂只得点了顾琉萦的睡穴 顾琉奂把昏睡的顾琉萦放在床上他看看四周已经一片狼藉他找不到可以为顾琉萦擦汗的干布或者手帕只得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料细细的为顾琉萦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于安歧之,你怎么看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顾琉奂还沒为顾琉萦擦干脸上的汗珠便发现有人靠近來人脚步声整齐且來人众多他知道是禁卫军來了 他心里冷笑着禁卫军的速度还挺快的但同时他纵身一跃出了窗户 他不必再担心顾琉萦了禁卫军來了意味着天辰皇也來了那么顾琉萦的安危也是有保障的了 虽深知如此但顾琉奂还是放心不下顾琉萦他在窗边回头看了顾琉萦一眼他感觉到禁卫军就在屋外无法他只得先撤离这里 天辰皇在得知谢宅出事的时候顾不得是三更半夜甚至连衣服都來不及换便跑來了 他先是看着靠在屋外大门的沈寒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幸好禁卫军汇报说他只是昏迷了过去天辰皇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往屋外跑去只见顾琉萦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地面凌乱了一片而顾琉萦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沈寒此时也已经被救醒他走进來看到凌乱的屋子亦是大惊在确定了顾琉萦沒事的情况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沈寒转身对着天辰皇他重重的跪于天辰皇面前深深的一磕头:“臣对不起皇上臣该死请皇上降罪” 沈寒很少对天辰皇行这么严肃的跪礼除了每天上朝逼不得已的朝拜之外私下几乎沒有行过跪礼 这一次他不仅对不起天辰皇他最对不起的是顾琉萦都是他的疏忽造成的他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这是关乎顾琉萦性命的事 天辰皇知道这件事不能怪沈寒他弯下腰轻扶起沈寒:“这件事怨不到你若说怨你那朕亦是有责任的怪朕沒多派些禁卫军來这” 沈寒缓缓的站直了身体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可顾琉萦的事情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他很无奈也很不甘 天辰皇坐在顾琉萦的身边看着紧蹙着眉头的她他伸出手想去抚平她眉头上的褶皱可无论他怎么抚都抚不平 最终天辰皇只得放弃转而帮顾琉萦盖着被子他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今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今晚我就在萦儿身边可不知为何就睡着了睡着了本也不奇怪因为每晚我都会睡着但每晚醒來后一切都是好好的但今晚醒來的时候就在屋外了幸好萦儿沒什么事不然我便是万死都不够” 其实沈寒还有一些话沒有说他不但知道他每晚都会昏睡而且他还知道是谁每晚让他昏睡的 “朕问的不是这些” 沈寒从刚才的自责中走出來了一些他低垂着眼睑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道:“除了这地上凌乱的一片外似乎沒有什么痕迹了那人既然能不动声色的來且不动声色的走能做到这一点的在我看來只有两批人” 沈寒沒有再说些下去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批人是谁 沈寒既然能得到天辰皇的信任自然也是有透露了一些消息的 “继续” 沈寒沒想到天辰皇会让他再说他以为天辰皇都懂可天辰皇既然发话了他自然只能继续说下去 “这两批人一批是宫里的一批是安歧之” 果然听到这句话天辰皇的脸色依旧他沒有一点点的意外他和沈寒都知道安歧之并沒有死 “那么你觉得哪个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可是难倒我了我昏迷了我的暗卫亦是被制服了现在知道是谁的怕是沒谁了” 天辰皇轻扫了沈寒一眼沈寒知道天辰皇并不相信他的这一套说辞 “我每晚都昏睡但我沒有反抗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萦儿” 沈寒走到顾琉萦身边在她的两只手腕便摸了摸道:“玲珑蛇不见了而我得到的消息是安歧之右眼失明需要的药引就有玲珑蛇的血” 天辰皇不知道沈寒连这个都知道他甚至连安歧之失明的事都不清楚突然他意识到他还是小看了沈寒 沈寒看着疑惑且有些震惊的天辰皇他说了这件事便是打算全告诉天辰皇他要让天辰皇看见他的实力和才智然后再表明忠心那样天辰皇才会信任他才会真的放心把顾琉萦嫁给他 因为天辰国需要的是一个聪明有才华的人來辅助顾琉萦而顾琉萦却是需要一个忠心且爱她的人來守护她 “安歧之请去的天下名医中有一个是我一年前救下的人” 天辰皇打量的看着沈寒继而大笑起來:“救怕是沒那么简单吧” 沈寒淡淡一笑:“皇上果然聪明的确沒那么简单只不过是我用了一点小计谋让下属拦路抢劫了下那名医然后再现身出來救了他一下仅此而已” 沈寒说的轻描淡写的但天辰皇却不得不感叹沈寒的深谋远虑一年前埋下的一个毫不关己的棋子一年后却能为他收集到信息 虽然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药引但这已足够沈寒他们推断出一些事情了 沈寒眼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顾琉萦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腕刚才他只是摸了下手腕沒有注意看 如今看着那手腕上竟有深深的红痕他连忙握着顾琉萦的手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红痕上面隐隐还有血丝可见那个人捏得有多狠 他心里暗暗后悔今晚故意让安歧之拿走玲珑蛇是好是坏 天辰皇亦是看到了那条深深的红痕心疼不已他沒有说什么可他在心里却对安歧之多了份厌恶 突然他想起安歧之的身份他如今是信任沈寒的亦是相信沈寒的实力的道:“对于安歧之你怎么看” 沈寒沒想到天辰皇会突然问安歧之的事对于安歧之的身份他有过怀疑可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证明他自己的猜想 “安歧之这个人在我看來他实力有势力有这个对手值得正眼相待” 回想起安歧之和他赌命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难受他不觉得对不起安歧之他只觉得有些对不起顾琉萦他不该逼顾琉萦的若不是他们两个那时候的苦苦相逼顾琉萦此时也不会躺在这了 安歧之的实力毋庸置疑论武功世上能敌上他的屈指难数论势力明面上天歧教只是一个江湖教派但暗地里的势力让天辰皇都有些害怕论智力安歧之的智谋亦是不比沈寒差 但沈寒不会认输他和安歧之的无硝烟的战争才刚拉开他们要战的第一个是顾琉萦 明面上沈寒在第一战是胜了可沒几个人知道输的那个是沈寒 沈寒现在已经顾不得顾琉萦心里装的是谁了他只知道顾琉萦的失忆对他來说是一个契机他会让顾琉萦重新爱上他的 他有足够的信心让顾琉萦再次爱上他亦是有足够的时间等顾琉萦再次爱上他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们看到是谁了吗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天辰皇听着沈寒的话微微点头道:“安歧之这个人啊的确有些实力可你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吗” 天辰皇握着顾琉萦的手继而把她的手放进被褥下捏好被角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沈寒不动声色的抬了下眼睑他知道天辰皇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可他也不确定安歧之的身份和他所求他一直都知道天辰皇的势力绝对不止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也知道天辰皇知道的事情绝对少不了 沈寒看着顾琉萦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安歧之和天辰皇而是宫赢 这些天他沒有主动和宫赢联系而宫赢也沒有找过他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之前他一直忧虑着顾琉萦沒有任何心思去考虑宫赢的事可现在他清醒了几分越想事情越觉得蹊跷 天辰皇见沈寒沒有回复他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着沈寒道:“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朕问你话居然都沒反应” 闻言沈寒回过神來连忙拱手微微行礼道:“臣该死臣知道皇上刚才问得什么问題只是臣不好说因为沒有把握和证据” “哦沈爱卿知道朕问的问題那朕问的什么” “皇上问安歧之所求” 天辰皇点点头继而道:“那你说沒把握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猜到了些什么” 天辰皇其实和沈寒的想法一样但有些事情他要沈寒说出來 “皇上所知道的和所想的就是臣知道的和所想的” 天辰皇再次帮顾琉萦捏好了被角站起身來沈寒的回答甚和他意天辰皇是信任沈寒的而在他的情报中他所掌握得资料中沈寒的确是去探查过安歧之的身份这样的回答算是告诉了他实情 “唉希望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沈寒和天辰皇都知道不太可能安歧之虽然一切都做得很好但他的身份却是有心人怀疑的对象 之所以朝廷沒人对他出手是因为如今的朝廷内乱不断明面上顾琉萦和顾琉卓在争夺皇位暗地里却还多了一个顾琉卓 天辰皇帮着顾琉萦他知道顾琉萦的才华也知道顾琉萦的想法他放心把江山交给顾琉萦 左相帮着太子因为太子是他的外甥可太子实在太让他们冷心了或许他们会考虑辅助顾琉奂登基 天辰国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风波暗涌 除了内敌还有海外的 天辰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谢御医跌跌撞撞的进來了 “來晚了來晚了老臣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沈寒看着谢御医心思又回到了顾琉萦身上:“谢御医快來看看萦儿” 天辰皇和沈寒自动给谢御医让开了一条路他來到顾琉萦面前从被褥里拿出她的手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谢御医这年纪也就不讲究这些了再也他们更关心的是顾琉萦的安危 沈寒和天辰皇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顾琉萦的那只手虽然此间耗时并不长可他们两个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谢御医摸摸胡须脸色有些难看先是叹了口气沈寒和天辰皇见此心便冷了一分以为顾琉萦有什么安危问題 “还记得我说过怡安公主只有一天的期限了吗若是她还不醒便再也醒不了了” 沈寒点点头他当然记得谢御医说过这句话听到谢御医的这句话心再次冷了一分 “当然记得谢御医出了什么事还请明示”沈寒的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是啊是啊谢御医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 “萦姐姐醒了吗”屋外进來一女子长发披肩身着浅紫色的睡袍來人正是沈伊 “我听到屋外一阵吵闹还以为是萦姐姐醒了” 沈伊的声音越來越小因为她看到顾琉萦还安静的躺在床上而其他三人的面色都很沉重她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戳中了他们的痛点同时她也以为顾琉萦出了什么事 她瞪大了眼睛缓慢的向顾琉萦靠近沈寒看着沈伊这些天亦是憔悴了不少轻声唤道:“伊儿” 沈伊心里想到了什么她有些不敢说出來但最终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不是萦姐姐她她……” 沈寒闻言立马打断了沈伊:“胡说什么呢萦儿不会有事的” “对对对我胡说哥你别放在心上我胡说的萦姐姐那么好的人一定会平安醒來的”沈伊脸色亦是有些苍白懊恼的解释道 谢御医撇撇嘴:“怡安公主当然沒事” 谢御医此话一出其他三人的目光皆凝聚在他的身上他们谁都沒有开口他们都知道谢御医必是还有要说的 谢御医摸摸他花白的长胡子一派名医的气派道:“刚才我为怡安公主把脉得知她体内的郁结之气已经消散了也就是说怡安公主已经醒过了但是是谁让她醒的呢你们谁见过那个人吗” 沈寒和沈伊之前都昏睡了而天辰皇是从皇宫赶來的谁來过沒人看到但沈寒和天辰皇心里都隐隐明白 天辰皇派人去调查了顾琉萦和安歧之的事他的女儿他是了解的也就是说顾琉萦和安歧之的那些情感纠葛天辰皇是清清楚楚的而顾琉萦对安歧之的感情天辰皇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他一直都知道凰女的命格不会简单他也一直知道她的才华掩盖不了她的倾城容貌不是一个银皮面具就可以遮挡的 “你们看到是谁了吗”谢御医见沒人回答他看着沈伊继续问着 沈伊如实答道:“我醒來便來这里了比你们來得还晚不知道是谁來过” 谢御医转而看着沈寒沈寒亦是答道:“我醒來的时候皇上已经在里面了” 谢御医不敢直接看着天辰皇但天辰皇还是很配合的答道:“朕是从宫里赶來的來的时候漪儿就躺在床上地上凌乱了一片沒见到有人” 谢御医继续摸摸胡子满脸疑惑:“那会是谁呢” 沈伊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谢御医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您能否先告诉我们萦姐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至于找那个人可以慢慢找” “倒不是很重要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怡安公主的心里那么重要居然能让怡安公主清醒过來” 谢御医鞠偻着腰负手而立那模样有些滑稽但此时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怡安公主既然已经醒了那么便沒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之前说过怡安公主醒后可能双目失明且丧失记忆且等我先看看怡安公主有沒有失明至于失忆只能等到怡安公主醒后才知” “好好您快点” 沈伊闻言把心放下了一点只要知道顾琉萦沒有生命危险便是好的只要人活着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君既无意,妾便无情 请使用访问本站。谢御医翻开顾琉萦的眼皮仔细瞧了瞧沈伊他们皆是伸长了脖子看着谢御医和顾琉萦 半响后谢御医直起身來可悲的是他年龄已大再怎么直也是拘偻着的 “据老臣的诊断怡安公主并沒有失明” 谢御医此言一出三人皆是长尝吐了一口气不管顾琉萦有沒有失忆至少她的眼睛是沒事了 沈伊在顾琉萦的事情中回过神來她不解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吗” 沈伊蹙着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只要是关于顾琉萦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大事情 在沈寒那里顾琉萦就是他的全部在天辰皇那里顾琉萦是他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在天辰国顾琉萦是怡安公主 一个身份注定了很多的事情 沈寒看着沈伊他的眼光有些犹豫道:“伊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更好” 要是以前沈伊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大吵起來她讨厌沈寒以还小的名义杜绝了她很多的事情但现在她沒有那么做在顾琉萦 昏迷的这些天沈寒的状态一直不好很多事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知道一个人需要背负的其实很多很多 沈伊点点头:“哥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给哥了” 沈伊转而对着天辰皇轻颔首:“皇上天色已晚您也早些休息吧萦姐姐的事情交给哥皇上便放宽心吧” 沈寒赞同的点点头:“皇上今晚带了这么多的禁卫军出宫且还是半夜三更太子必是他们必是得到了风声明早也还有早朝皇上真的得早点回去处理好事情了” 皇上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明天的早朝也是一件难事皇后打了月妃不管是因为什么在左相那都是不好交代的 而皇后昨天特意來找他说是要找月妃拿回凤印要执管后宫的事情天辰皇自然不能答应 皇后的转变在天辰皇的预料之外他原本以为皇后会这么卑微的过下去的谁知道她为了顾琉萦却决定强势一回这些天亦是好好的清理了后宫唯一沒清理的便是月妃了 皇后知道月妃的势力也知道天辰皇现在还不能明面上撕破了脸但她不管这么多 这都是天辰皇欠她的她想要了就不会管后果 片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顾琉萦和沈寒 沈寒不知厌倦的看着顾琉萦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脸的轮廓他隐隐有一种很不好感觉 “萦儿你真的爱他吗可是我还爱你怎么办我做不到放手怎么办皇上已经答应了我只要你醒了便帮我们办婚事其实我最怕的是在你恢复了记忆后我还沒让你重新爱上我我怕你会恨我” 沈寒握着顾琉萦的手头轻靠在她的肩膀喃喃道:“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恨我好不好在这世界沒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不能恨我一定不能” 沈寒言毕深深闭了闭眼睛他的眼角竟流出了两滴眼泪 他是真的怕他怕顾琉萦会恨他可他更怕顾琉萦恢复记忆后会不愿意嫁给他所以他不敢等 他自信这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爱顾琉萦所以他宁愿冒着被顾琉萦怨恨的可能也要用尽全力去保护她 有一种爱叫放手有一种爱却叫占有 天辰皇回到皇宫时刚踏进留梦殿便发现有个人背对他而立在他的书桌上静静的写着什么 很明显那个人是故意在此等他的在这后宫只有两个人敢不经他的允许便进这里來而在半月前只有一个人敢 那个人是月妃另一个自然是皇后 皇后听到有脚步声传來她知道是皇上回來了可她却连眼睑都沒抬一下淡淡道:“皇上过來看看臣妾的字吧看看臣妾的字和皇上的字相比怎么样” 天辰皇现在已经有些摸不清皇后的想法了或许是以前从來沒有在意和了解过皇后 天辰皇轻步到了皇后面前他在看到皇后字的第一眼便吓到了 皇后的字迹居然和他自己的字迹一模一样几乎看不出差异來 连皇上本人都看不出皇后的字和他的差异外人就更不要说了 字迹相同本不是什么大事可问題是天辰皇是整个天辰国的皇上他的字便是金口玉言有人的字迹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若是皇后有什么干政的心思那么暗地里在他的奏折里动点什么手脚或者以皇上的名义下些什么命令那会是什么结果 皇后沒有去看天辰皇的表情可她知道天辰皇会有什么反应 原本皇后只会一些简单的书写就连认识的字都有限可在后宫的日子实在无趣很多时候想起天辰皇的时候便拿出纸笔模仿他的字迹或者看些闲书 是以这些年的冷落生活倒也让皇后学会了很多而她学得那些亦是为她的现在存够了资本只是皇上不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因为皇后从现在起不会再把天辰皇放在心里或许会放在心底也或许会彻底赶出心里 天辰皇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除了字迹皇后写得内容也让他头疼 君既无意妾便无情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天辰皇却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皇后这些天用强势的手段把后宫所有的妃嫔都整顿了一番当然是除了月妃外而凤印却在十几年前就掌握在了月妃的手里皇后现在想要的便是那凤印 可那凤印哪是那么容易收回來的其他的且不说单单是左相那一关便过不了 而皇后那八个字便是在告诉他他既然不愿意去收回凤印那么她便会有所动作了 若是以前天辰皇自然不会相信皇后能做出什么大事來可如今的皇后却不得不让他正视了 皇后这些天整顿后宫的手法他多少听闻了一些她把除了月妃的所有妃嫔都叫到了她的寝宫让她们自己把所有的错事全写出來特别是涉及到宫规第一条的:不懂尊卑 凡是漏写一条则罚抄所有的错事一千遍凡是沒抄完的不允许吃饭 皇后一直都是谦卑的性格突然在这么强势的整顿后宫自然沒人信服她们皆准备去找月妃让月妃帮她们撑腰而皇后只用了一句话便让她们大多数的人都不敢再前踏一步 她说:出去了便再也进不來这里了 这句话的含义只有一个那便是死只有死人才会再进不去 自然也有一些平时很傲的人有那么几个是沒有被皇后的那句话吓到的 当然那些人在去找月妃的路上便沒了命 顾琉萦在走的时候给了皇后足够自护的暗卫要暗杀几个妃嫔是绝对不成问題的特别是皇上根本不在意的妃嫔实际上天辰皇沒有在意的妃嫔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知道她想掌权必须要肃立威信那边必须杀鸡儆猴 第一百三十章 帮还是不帮 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件事皇后并沒有先给天辰皇报备而天辰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虽然震惊但沒有阻拦他也觉得后宫该整顿了 然而不整顿不知道整顿了才知道原來每个嫔妃都做了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错事 后宫嫔妃不算多只有十个人而那十个有八个都是犯了后宫宫规第一条上百次的人 她们见识到了皇后的强势天辰皇表明了不管这件事而月妃亦是难善其身她们为了保住命只能如实写出自己的过错 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月妃一个是一个平静如水的女子 那个女子说是高傲算不上因为她为人还算谦虚说她怯懦也算不上因为她行事还算随性而为 这样的女子在后宫皇后只有一个想法实在是暴遣天物她不该属于后宫的后宫是个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地方那样平静如水的女子应该过的是平静闲适的生活 惋惜归惋惜但皇后却不会同情心泛滥 那个女子封号婉妃婉妃的悔过单上一个字都沒有写 在皇后拿到她们各自的悔过单时嘴角冷冷一笑她看着上面写的那些内容才知道原來她以前受了那么多的欺负 八个嫔妃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她们想皇后看到那些会放过她们才怪了 婉妃虽然也是跪在地面但她的神色却无异她的心里是平静的 沉默了良久就在众人都以为皇后要处置她们的时候皇后却缓缓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子轻扶起一个妃嫔 “都起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这个后宫还希望大家和本宫一起治理以前的本宫暂且不究以后论功行赏自然也会论过处分” 众嫔妃都很错愕她们互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她们沒想到皇后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们 而等她们回过神來时却想起皇后说的暂且不究她们还沒放下的心再次提了几分 婉妃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声音亦是平静如水:“谢皇后” 皇后闻言看着除了她外唯一站在那的婉妃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婉妃的身份她也不想知道只要婉妃不挡她的路她沒那个经历去关注她 皇后虽然婉惜婉妃生活在皇宫但皇后不傻她那样平淡的性格还能在后宫立足只能说她有资本或者有势力 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想要过得好就必须把别人踩在脚下 皇后知道沒有势力的人在后宫生存的那种艰难因为她就是那么过來的而婉妃却可以相安无事的在后宫生存三年 但婉妃对皇后來说暂时还不重要她现在需要的是拿回凤印而她的所作所为明显的是在收买人心除此之外她还把她们写得悔过单好好的收藏了起來这就是一个大大的把柄 皇后已经想好了一切对于凤印她势在必得 天辰皇看着皇后看着她熟悉的眉眼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左相的势力朕不信皇后不知道皇后何苦逼朕” 皇后不厌其烦的继续写着君既无意妾本无情这八个字道:“皇上扪心自问是谁逼谁的” 天辰皇不知道对于皇后是什么心情他爱的是他的玉儿但他现在却无法忽视了皇后 对于现在的皇后天辰皇是既无奈亦愤怒 “当年的事朕沒治皇后的罪便罢了如今皇后倒是学会了逼朕的皇后的倚仗是什么” 皇后闻言自然知道天辰皇动怒了但她敢走这一步便是做好了惹怒他的准备至于惹怒他的后果是什么她不在乎 “当年啊皇上是不是觉得给了臣妾一个皇后之位便是莫大的恩赐了那么皇后手上沒有凤印不能管理后宫是怎么回事是臣妾承认当年是臣妾的错顾袖漪那个孽种就不该留下……” “啪” 天辰皇的一巴掌打得很重皇后竟直直向后退了好几步好在后面是墙壁皇后沒有倒下去但她的嘴角却是鲜红了一片 “漪儿的事轮不到你來说你且记住漪儿是朕的孩子是这天辰国的怡安公主不是你这一个下贱的婢女可以随便指说的” 皇后虽然被天辰皇打了但她却一点都不伤心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重重的擦着嘴角的血迹一步一步缓缓却沉重的向前走:“怡安公主身份高贵我是婢女是啊我是婢女可笑的是一个婢女生出的孩子却是你顾于放在心尖上的孩子一个婢女却可以登上那母仪天下的位置到底是我身份下贱还是你顾于下贱到封一个婢女为后呢” “你……”天辰皇手高高的扬起可却在半空的时候停住了看着皇后倔强的脸他看到了玉儿的影子 “你打啊你不是觉得是我亏欠了你吗你不就是怨恨我在十七年前给你下了**吗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有漪儿沒有漪儿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若沒有顾琉萦的存在皇后早便随苏玉一起殉国了 “你以为空有个后位就很好了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后宫怎么过的吗我告诉你顾于我受够了” 是的她已经受够了以前顾琉萦经常跟她说人善被人欺她是皇后她就该母仪天下可结果呢后宫妃嫔沒有谁把她放在眼里过 她以前不计较可现在她却想通了凭什么难受的只有她一个她现在不仅需要保护好她自己她还要保护好顾琉萦 而这一切都需要她有实权 天辰皇虽然沒有刻意的去关注过皇后的生活可多少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努力平复好心情其实对于十七年的那件事情天辰皇并沒有过多的怪过皇后毕竟皇后给他生了顾琉萦这个女儿 天辰皇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他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出口的语气竟感觉瞬间苍老了不少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那些嫔妃的事朕有说过一个不字吗这样还不够吗月妃的事就不能先歇停歇停吗” “不能”皇后直视着天辰皇“这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做成的一件事情我绝对不允许不成功” “你……”天辰皇闻言气得直指着皇后:“左相已经掌握了朝中近三分之一的大臣兵权亦是如此你要拿什么跟左相斗” 皇后冷笑:“我有说过要跟左相斗吗我要斗的只是月妃” “月妃是左相的亲妹妹左相自然是帮着月妃的” 皇后闻言冷笑更甚之:“我还是皇上的妻子呢” 一句话说的天辰皇哑口无言他沉默了片刻压抑着怒气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朕知道你都懂你又何苦呢” 皇后听得有些不耐烦道:“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天辰皇看着皇后眼神里竟是无比的坚定可他却不可能帮她这件事他还不能在这个当头和左相撕破了脸要收回势力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你的未婚夫君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天辰皇沉默不语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她在笑天辰皇的可悲亦是在笑她自己的可悲 她居然会抱着希望來找天辰皇她想她一定是脑袋出问題了不然怎么可能对天辰皇抱有希望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她了 皇后的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那痛却抵不过心里的痛不过沒关系他不愿意帮她她可以自己來 皇后冷冷的撇了一眼天辰皇继而抬起左脚沉重的向门外踏入随着她的背影留下的只有一句话:“君既无意妾便无情” 天辰皇静静的听着这八个字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皇后恨他 他侧过头看着桌面上墨迹还未干的那八个字他知道他的确是伤了皇后的心可他从來沒有许诺过皇后什么所以他也不觉得亏欠了皇后什么 天辰皇这样想着便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但他却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天辰皇重重的跌坐在凳子上他轻揉着头只觉越揉越头疼 谢宅 “萦儿萦儿你醒了” 沈寒一直守着顾琉萦他的手也一直握着顾琉萦的手终于他感觉到顾琉萦的手动了一下他欣喜的看着顾琉萦见她长长的睫毛也眨了几下 沈寒握紧了顾琉萦的手一时激动握得有些紧顾琉萦吃痛:“疼疼” 顾琉萦的语气有些虚弱感觉到手上传來的痛感她的记忆有些模糊她记得有个人也是这般握疼了她的手可那个人是谁她却想不起來了 沈寒闻言立马放开了顾琉萦他有些自责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萦儿对不起” 顾琉萦挣扎着要起身沈寒连忙扶起她传來略有些兴奋的声音:“萦儿你终于醒了” “萦儿萦儿是谁”顾琉萦眨眨眼完全一副天真的模样 沈寒见此明了她是失忆了心里有些内疚有些不忍若不是他之前和安歧之以生命为筹码打赌顾琉萦也不会这样而如今他却舍不得放开她 沈寒想其实这样也好顾琉萦如今失忆了虽然记不得他了可同样不记得安歧之了而他却可以陪在她的身边 他知道他的想法很自私可他却不愿意放手如果他这样做错了那么他愿意错下去如果要下地狱他愿意这辈子守在顾琉萦的身边下辈子下十八层地狱他也甘愿 好在顾琉萦沒有失明这也算是给了沈寒莫大的安慰了 “沒有沒有我叫错了你是顾袖漪是漪儿” “大胆既然知道本宫真名那便该知道本宫乃天辰国的怡安公主你竟敢直呼本宫真名好大的胆子” 沈寒一时有些错愕他完全沒想到顾琉萦醒來后和他的见面会是这样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怡安公主可皇上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 顾琉萦自然不信她现在只有六岁的记忆如何能理解自己睡了一觉起來后就多了一个相公了 “漪儿我知道你很疑惑先别想那么多你才刚醒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可好” 顾琉萦看着面前的沈寒不知为何她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很熟悉她此时觉得头脑一片混乱 “你是谁这里是哪我父皇母后呢” 沈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能接受这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來说实在是难以理解的事情可他却忘了顾琉萦并非一般的孩子即便她只有六岁她亦是有着冷静和沉稳了 “我是沈寒是你的未婚夫君若你不信等会你可以问皇上这里是谢宅你在这里治病你的父皇母后此时都在皇宫” 沈寒沉默了片刻如实解释给顾琉萦听 “治病我得了什么病” “漪儿先不要问这么多好不好你想知道的以后你都会知道的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顾琉萦哪里听得进去再者她昏睡了近二十天哪里还想休息但她也知道沈寒是不打算现在告诉她些什么了 顾琉萦掀开身上的棉被便下了床她四处扫了几眼沒看到有鞋子便赤脚在地上行走 “漪儿漪儿你要干什么吗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你身体还沒好这样容易着凉的” 沈寒拉住了顾琉萦他看着顾琉萦光着的脚虽然知道这不合礼数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琉萦亦是倔强的人她用力的挣脱开了沈寒的手这她才注意到她的手指怎么那么的纤美修长 顾琉萦缓缓的把双手抬高到眼前她有些惊讶那根本不是她的手突然她脑袋有些疼痛她死死的忍住疼痛疯了般的寻找镜子 这屋子虽然凌乱了一片但梳妆桌却是在角落边顾琉萦看到梳妆桌上的铜镜立马跑了过去 她站在梳妆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乎沈寒意外的是顾琉萦竟然很平静 沈寒知道瞒不了她了只好解释道:“你坠下了悬崖被救上來后一直昏迷了二十天了谢御医说今晚若是你还不醒便再也醒不來了好在你终于醒了可是你却丢失了近十一年的记忆如今的你只有六岁前的记忆” 顾琉萦静静的听着沈寒的话她竟然平静到沒有一丝的反应可越是这样沈寒越害怕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顾琉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出口有的话语依旧平静:“也就是说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 沈寒轻上前从身后搂着顾琉萦他的下巴抵着顾琉萦的头声音里带有一些害怕:“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接受但是我们的婚期已经订好了在下个月初七以前的事情你想不起來沒关系我可以一件一件的告诉你谢御医说你会慢慢恢复记忆的” 顾琉萦沒有反抗沈寒的拥抱她反倒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她听着沈寒的话语和语气她虽然只有六岁的记忆但她亦是聪明的她听得出來沈寒是真的关心她 “我需要见见父皇和母后在我沒有见到他们之前你说的话我会放在心上但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听着这句话沈寒有些难受但他却沒有责怪顾琉萦他预想过无数个顾琉萦会有的反应可他还是低估了顾琉萦的沉稳六岁的她居然就可以平静至斯 “好可是现在三更半夜的明天去见他们可好” 顾琉萦虽然沒了记忆可她是相信自己的感觉的她能感觉的出沈寒对她是真的关心 “那你跟我具体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闻言沈寒嘴角微微的翘起他知道顾琉萦是信任他的他高兴的是顾琉萦即便不记得他了也还是相信他的这对他來说便够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沈寒认真的跟顾琉萦说着那些过往但是关于安歧之的他全都沒有说 顾琉萦听得很认真不自觉的感觉到眼角湿润了她看着身侧的沈寒轻声道:“我真的为了江山将你涉险至此吗” “不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的路本來就该我來铺平你沒有做错” 错的是我沈寒在心里说着这句话他错在他太爱她了他舍不得放开她 沈寒神色有些恍惚看着窗外渐渐明朗起來的天色他知道天亮了 而顾琉萦随着沈寒的叙述越发感觉自己亏欠了他太多她一点都沒有怀疑沈寒说话的真实性 她六岁的记忆无法理解自己居然会把自己爱的人推向深渊她的双拳渐渐握紧直到手心里有血迹渗出 沈寒注意到了顾琉萦的异样在看到她手心里的鲜血后连忙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有着急有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漪儿你干什么” 顾琉萦听着沈寒关切的话语她完全相信沈寒说的每一句话不管其他至少顾琉萦感觉得出沈寒是真的在乎她 “原來长大后的我是那么的混蛋啊看來只有六岁的记忆也挺好” 沈寒原本只是想让顾琉萦觉得对他有亏欠不至于抵制他可他沒想到顾琉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四处寻找了片刻沒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包扎顾琉萦的手的他急忙在自己的衣角撕下了两块布简单的给顾琉萦包扎着 继而他看着顾琉萦他的眼光很认真一字一句道:“漪儿你且听我说很多事情是我们沒办法决定的你生长在后宫很多事情我相信你都懂如果你要的是天下我会尽全力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相反如果你想过平淡的生活那么你什么都不要操心一切都交给我來处理” 沈寒亦是自私的他也算是趁人之危了在顾琉萦失忆之际在她忘了安歧之的时候他给她选择的余地可不管哪种选择她的路都有他 他只是想陪她走下去而已 顾琉萦闻言沉默了良久沈寒也不急静静的等着顾琉萦的抉择 他说要带顾琉萦过平淡的生活这并不在他和天辰皇的计划中因为他们两个原本都是打算把顾琉萦扶上皇位的 只是沈寒看着面前脆弱的顾琉萦看着她瘦小的身体他不想她背负那么多 天色越來越亮太阳也渐渐的有了光芒 就在顾琉萦准备开口时门却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了來人正是谢御医和沈伊 沈伊见顾琉萦醒了少不了激动的哭了一场一个人亲热的拉着顾琉萦的手说东说西的说了一大堆 顾琉萦很想问问她是谁可沈伊却沒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终于等沈伊讲完了顾琉萦疑惑的看着沈寒 沈寒嘴角上扬道:“她是我妹妹” 顾琉萦若有所思打量了沈伊一遍:“这就是你说的妹妹啊可是你沒跟我说她是个小美人啊” 沈伊闻言自然是高兴的沈寒道:“看哥哥这么帅就知道妹妹肯定差不了的了” 沈伊看着这样的沈寒心里更高兴了这些天來沈寒一直未顾琉萦担忧着如今顾琉萦醒了沈寒的心便也放下了 顾琉萦撇了沈寒一眼:“不见得呀我只看到妹妹很漂亮沒看到哪个哥哥很帅啊伊儿你看到了吗” 沈伊故意蹙着眉认真的四处看看:“哪里呀我也沒看到哎” 沈寒以手掩面佯装十分伤心的样子:“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难得听到沈寒委屈的语气沈伊亦是觉得十分难得 “好了好了先让我看看怡安公主这个虽然醒了啊但是还是让我看看的好” 谢御医话音刚落沈伊便附和道:“对对对看我们都高兴忘了哥快让让让谢御医看看萦姐姐” “萦姐姐”顾琉萦听到萦这个字觉得奇怪之前沈寒叫她萦儿而沈伊叫她萦姐姐 顾琉萦心道:我不是怡安公主吗姓顾名袖漪那么萦儿是谁还是说他们认错人了其实我并不是他们要找的萦儿可也不对啊他们知道我是怡安公主啊而且我的身体的确是长大了 沈寒道:“你在江南时用的化名便是顾琉萦以前我便唤你萦儿伊儿便唤你萦姐姐一时难以改过來称呼不过沒关系我们以后都会注意的” 顾琉萦低喃道:“萦儿顾琉萦顾琉萦……” 越低喃顾琉萦越发觉得这三个字很熟悉在低喃了十几遍之后反倒觉得这个名字比顾袖漪顺耳好听了 “我用过顾琉萦这个名字吗我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萦儿听起來比漪儿也好听些不然你们还是像以前那么称呼我吧” 沈伊立马应好她还是习惯叫萦姐姐沈寒却不愿意他不希望顾琉萦记起那些往事因为那些记忆里面有安歧之 “好” “不好” 一个是沈伊的回答一个是沈寒的回答 顾琉萦同时听到这两个回答一时有些懵:“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沈伊看看身侧的沈寒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再言语沈寒道:“漪儿你既已回宫那么便该回归本名顾琉萦这个名字便让它消失在江南吧” 顾琉萦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还是唤我漪儿吧那我以前是怎么称呼你们的” “以前啊你同我哥一样唤我伊儿唤我哥寒……” “曳哥哥” 沈伊的话语被打断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顾琉萦又有些不解了她记得之前沈寒告诉她他叫沈寒的为何现在说她称呼他曳哥哥 “之前你不是说你叫沈寒吗曳字何來” 沈寒这才想起顾琉萦初醒时他报的名姓是沈寒 “我名曳字寒所以你还是叫我曳哥哥吧”沈寒如是道 顾琉萦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好那我以后便唤你曳哥哥唤你伊儿” 沈寒和沈伊闻言皆点点头 谢御医颇有些无奈他被无视很久了:“你们总算把称谓解决了现在我可以看看怡安公主了吧” 沈寒连忙退了几步做出请的姿势:“您请” 谢御医手指搭在顾琉萦的手腕上片刻后站起身來:“沒什么大碍了眼睛沒有失明失忆也在预想之中至于失忆应该可以治好的只是不知道时间的长短了有可能怡安公主看到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便会一下子就恢复了记忆如果沒有按照我的能力三年时间还是可以帮怡安公主治好的还好病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并沒有太糟糕” 沈寒闻言心先是放下了然后又猛的提了起來 顾琉萦恢复了记忆那么便意味着她也会记起安歧之这是沈寒最害怕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山如画血来画 请使用访问本站。天色已大亮顾琉萦本來刚醒还很虚弱可她却急于见到天辰皇和皇后这一切的一切她都需要一个解释 顾琉萦虽然昏迷了二十天可她昏迷的时候亦是吃的参丸是以她虽然虚弱却还是有些精力的 天辰皇此时正在早朝他看着奏折亦是头疼 后宫的事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上次皇后打了月妃一巴掌月妃沒有什么反应可这次皇后要收回凤印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月妃不可能再退让 左相跪在百官之首大声启禀道:“皇上皇后虽然贵为一国之母可后宫事务一直都是月妃代理的沒有功劳也有苦恼啊皇后此时却无故要收回凤印还请皇上主持公道啊” 天辰皇揉揉眉心他沒有答应皇后收回凤印可左相这边已经闹起來了他隐隐不安的觉得皇后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左相这件事容后再议吧” 天辰皇沉默了片刻他能给出的答案只有这句话 左相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放弃他知道天辰皇隐隐有了偏向皇后的心思后宫的事能瞒过他的少之又少皇后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亦是让他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月妃让出凤印的 左相此时竟然老泪纵横他抬起的脸上竟是满脸的泪水他继而深深的磕头:“皇上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皇后这十七年來沒有插手过后宫的事此时却无缘无故要收回凤印这这这总得给老臣和老臣妹妹一个理由吧” 左相身后已经默默的跪了大半的大臣天辰皇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 昨晚皇后特地从谢宅回來等他为的就是凤印而今天这文武百官大半的都不赞同他虽是皇上可他在朝中的实权却不大且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 “皇上月妃十五岁便跟随在您身边月妃本是你的嫡妻原本按理登上后位的应该是月妃月妃的身份地位当皇后亦是合理的可皇上却娶了一个婢女为皇后为了这事月妃整整哭了一个月她甚至不敢出门就怕别人嘲笑她一个左相之妹皇上的嫡妻最后却被一个婢女比了下去而那个时候月妃已经替您诞下两个皇子您让外人怎么看老臣一家可那时候老臣有说一个不字吗” 天辰皇看着左相演戏演的带劲心里也压抑着怒火他不提当年还好一提当年他就想起了玉儿 若不是他的怂恿他如何会篡位如今当上了皇上又如何君临天下了又如何看着这如画的江山他想到的却只有玉儿的血江山如画血來画只是为什么要是他玉儿的血 当年亦是左相自己说的让出皇后之位他怂恿他去篡位说是把后位留给玉儿那时候月妃已经生下了两个皇子他打的主意是让月妃的孩子登上后位便是好的了 左相也沒想到玉儿会在夺宫的那天选择了自尽他那时候知道亏欠了天辰皇所以天辰皇在提出给梅凝后位的时候沒有过多的反对 左相选择现在说出來是因为他知道天辰皇不可能在百官的面前说出他们以前的勾当 那并不是光彩的事天辰皇只能自己认了 “皇上您扪心自问一下月妃是哪点做的不好哪点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要这样羞辱她你们收回了凤印那不是当面打老臣一家人的脸吗这不是要逼死老臣一家吗” “还请皇上三思”身后跪下的那些大臣异口同声的求情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踏进大殿她哭的梨花带雨她一进殿大殿便鸦雀无声 月妃的模样亦是有些憔悴她跑到左相身旁重重的跪下望着天辰皇的眼神里有着哀伤的情愫 “皇上皇后要收回凤印本來无可厚非可臣妾代理后宫事务已经十七年之久了一直以來都相安无事如今收回凤印这要臣妾还怎么出去见人啊臣妾命贱可臣妾到底哪里做错了还是哪里皇上不满意了” 左相看着身侧的月妃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了的皇后这次强势的太突然了原本女子是不得入大殿的可他左相早已只手遮天他不怕这些他的目的便是要天辰皇制止皇后 天辰皇看着到來的月妃更加的头疼了他很想问问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很多时候皇上比之平民更加无奈平民担忧的只是柴米油盐都是些小事而皇上背负的压力却是整个天辰国的大事 “月妃你怎么來了这大殿不是你该來的地方” “臣妾只是來要一个说法的臣妾不甘心就这样被夺去了凤印至少要给臣妾一个理由” “胡闹夺去凤印本就不属于你何來夺去之说” 月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是这凤印的确不属于臣妾可臣妾执掌凤印十七年后宫臣妾打理得井井有条沒有出一丝的差漏吧就算臣妾沒有功劳亦是有苦劳的吧虽然臣妾不再是皇上的嫡妻了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您不能如此待臣妾啊” 月妃说的话句句在理天辰皇手上亦是沒有太大的是实权他们想做的不过是把这件事闹得更大一点好让皇后知难而退 其实天辰皇在这件事情上是偏向皇后的不管皇后是为了什么要拿回凤印但凤印在皇后手上比在月妃手上要好的多 左相掌握了朝政大权月妃掌握了后宫大权若是皇后这次要回了凤印亦算是削弱了左相的权利 但他却不能明面上帮着月妃他只能装出一副无奈样他不管才是最好的方式 “月妃妹妹你帮我打理后宫十几年着实辛苦了” 皇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亦是穿着皇后的宫装火红的凤袍上张扬的凤凰展翅欲飞她款步走到殿中此时大殿比之月妃进來更加安静 沒人想到皇后也会來到大殿就连左相和天辰皇也沒想到 皇后在走到月妃身边时便停下了她沒有理会天辰皇亦是沒有行礼 她轻扶起月妃笑得那么明艳却又那么温和:“月妃妹妹姐姐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都怪姐姐竟然让你辛苦了十几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殊途同归 请使用访问本站。月妃不明所以的看着皇后她亦是摸不透皇后的心思月妃在皇后的搀扶下站了起來她侧过头看了眼左相只见左相亦是一脸的茫然 “皇上臣妾让妹妹代理打理后宫十几年的确是臣妾的不对臣妾这些天在好好的反思觉得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对不起月妃妹妹了是以臣妾特來分担月妃的负担” 皇后说的委婉却也在理一番话下來挑不出明显的不对 月妃闻言再也冷静不了了她气的手颤抖的指着皇后的鼻子 :“皇后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敬你是皇后才对你礼让三分你不要故意颠倒黑白” 月妃撕破了脸皇后自然不会退让她今天又不是來玩的她是來收回凤印的 皇后冷笑着狠狠拍开月妃的手:“我颠倒黑白月妃你说你对我礼让三分这话你还真敢说出口你是如何对待我的在场的大臣都是心知肚明你也不必故意在这装好人” “梅凝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终究到底不过是个婢女就算当上了皇后就算母仪天下了也改变不了你卑贱的出生” “呵对我卑贱可我这卑贱的婢女身份都能登上后位那你又算什么你再高贵亦不过是个妃子说好听点是主子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妾而已” “你啪”月妃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皇后的脸上皇后沒有想到月妃今天会这么沉不住气仅仅是她挑衅了几句便动了手 这样也好月妃在这百官面前伤了皇后现在就算她有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左相亦是沒有想到月妃会动手月妃下手既快又狠左相虽然离她不远却也來不及加以阻拦 左相看着红着左半边脸的皇后脸色变了又变他拉过月妃狠狠的训斥道:“混账皇后是你能打的吗还不快给皇后赔礼道歉” 月妃紧紧咬着下唇她虽然是一时气愤之极才动的手可现在让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场认错她也是做不到的 皇后见此重重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嘴角流下一缕一缕的鲜血 文武百官见皇后被打且被打出了血來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亦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帮左相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沒了一点点的发言权了 月妃是妃可她却当着文武百官打了皇后这是犯上且情节严重就算处死都是不为过的 月妃的哥哥是左相儿子亦是太子他们知道她绝对不会被处死但是她却连一点的理都沒有了 皇后转过身看着文武百官看着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她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继而她转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天辰皇 “皇上月妃以下犯上这样不懂宫规的女人有权利管理后宫吗这是其一其二做错事不知悔改这样的人有资格管理后宫吗” 左相暗中使了一个眼色他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皇上依臣之见月妃虽然有错但是月妃管理后宫数十年皆沒有出过差错且不论皇后有沒有能力管理好后宫但月妃的能力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开口的是礼部侍郎他是左相的门生亦是左相一手提拔的说到底就是左相的势力 礼部侍郎话音一落便有许多的大臣跟着附和 天辰皇揉揉眉心他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揉眉心了 “月妃重伤皇后以下欺上贬为美人交出凤印退朝” 天辰皇原本是打算不理会皇后的可看着皇后挨打他知道这不仅是皇后的一个机会亦是他的一个机会 左相要的是太子登上皇位他虽只手遮天但却不会明着谋反否则天辰皇也不可能在皇位上坐那么久 很多大臣本还想求情但天辰皇已经宣布退朝他们便不敢再说了左相虽然气氛但也无法谁让月妃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沉不住气 皇上回到留梦殿看到书桌上还留着皇后的字 他执起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同皇后一样的八个字且大小也相同 天辰皇放下笔左手拿着自己写的右手拿着皇后写的虽然这不是刚知道皇后的字迹可此时看着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十六个字还是再次震惊了 他突然有些怀疑皇后的动机了为什么皇后会去模仿他的字迹 天辰皇还沒想出答案时皇后便踏进了留梦殿 天辰皇知道是皇后他不用抬头听她的脚步声便知道了或许他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其实他虽然刻意的在忽视皇后却了解皇后很多的细节只是他沒了解到皇后会他的字迹 “皇后十年來沒有踏进这里可这两天却來了三次了” “哦是吗臣妾來了三次了啊”皇后声音有些飘渺似乎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为了拿回凤印皇后居然肯伤害自己沒想到你也会是一个狠心的人” 皇后冷笑:“原來你知道那血是我自己弄的啊” “你就不怕万一下手太重了变成咬舌自尽了”天辰皇轻抬起眼眸话语里满是深意 “那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我死了那世界就安静了也和了月妃和左相的心意至于狠心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是的这只是一个开始她梅凝要做的事情才刚开始 天辰皇放下手上的两张宣纸另外拿起一张摆正了后磨墨继续在写着什么 “不知皇后这次來此是何意” “无意我只是來告诉你若你把我当棋子那么你就得苦练棋技了而你若是把我当合作的盟友那么希望你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当然若你想杀了我随时都可以” 皇后知道天辰皇并不会杀她不然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天辰皇依旧沒有抬头他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写到:殊途同归 皇后自然是看到了那四个字她也知道那是天辰皇写给她看的 她要的答案得到了嘴角挂着浅笑转身便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 顾琉萦和沈寒走在皇宫里她扫视着四周这里的一切她很熟悉因为她六岁前都是在皇宫度过的 小珊和小二在得知顾琉萦回宫的时候连忙激动的跑出去迎接 小珊他们在顾琉萦掉下悬崖后一直派人寻找她后來为了安抚锦卫军他们一直都与锦卫军在一起 小珊则会经常去谢宅看顾琉萦他们亦是昨天刚回到宫中的如今顾琉萦回來了他们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只是想起顾琉萦失忆了忘了他们便感觉心里难受顾琉萦待他们如亲人从未在他们面前摆过架子可在六岁前的记忆里沒有他们 但他们更为沈寒感到悲哀沈寒和顾琉萦一起走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皇上已经答应了他们婚事眼看婚期将近可顾琉萦却忘了他他们知道最难过的不是他们而是沈寒 顾琉萦看着这高高的宫墙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她是喜欢这个地方的这个地方虽然是很多人的噩梦可在她六岁前的记忆里皇宫便是她的家家便是她的一切 顾琉萦凭着记忆往自己的飞鸾殿走去沈寒一直跟在她身后把她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 “怡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路边跪了几个路过的宫女她们低着头手里都端着什么顾琉萦沒有理会她们她生长在皇宫这样的宫礼她见多了 这偌大的皇宫要说不用行跪礼的人应该只有两个一个是天辰皇一个便是她顾琉萦 她们的出现更加让顾琉萦明了自己真的是失忆了 可是十年的记忆啊她到底忘了什么她总感觉脑袋里有一个人的样子很模糊总觉得她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顾琉萦知道沈寒一直都在她沈后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道:“沈曳你知道今天是初几了吗” 沈寒之前告诉她说她之前称呼他寒哥哥可顾琉萦叫了几声寒哥哥总觉得很别扭便也改叫名字了沈寒原本有些不满可后來也就随她了称呼这个东西对他來说并不重要只是习惯了寒哥哥这个称谓而已但顾琉萦既然不喜欢了那么他便学会习惯沈曳这个称谓也就是了 沈曳见顾琉萦留住脚步沒有再走他亦是停在原地:“四月二十二了” 顾琉萦轻轻的低喃道:“四月二十二那我们的婚期是在五月初八” “是下个月的五月初八虽然有些仓促了但半个月也够我们好好准备了我一定会办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给你” 以沈寒现在的能力地位他说要给举世无双的婚礼便真的能再者顾琉萦是怡安公主就算沈寒沒有能力办一个豪华的婚礼天辰皇却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就把顾琉萦嫁了 顾琉萦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她从來不是一个平常人她也绝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的柔弱 沈寒知道顾琉萦的生辰就在四月二十五离现在也就三天的时间之前顾琉萦一直昏迷不醒他沒有什么心思为她准备什么生辰礼物而现在他已经想好了要送她什么了 顾琉萦对着沈寒莞尔一笑:“三天后是我生辰那么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 沈寒有些错愕他沒想到顾琉萦会开口问他要礼物但片刻后也就明了了她现在只有六岁的智力 六岁的记忆里顾琉萦是快乐幸福的她虽然懂得不少可她管的却不多她一直都是在天辰皇和皇后的宠爱下长大的 顾琉萦看着沈寒错愕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虽然她和沈寒相处才几个时辰但是她对沈寒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有一种人即便是忘记了他也不会感到陌生但那无关爱情 “哈哈你不会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生辰吧” 顾琉萦话虽然说的很委屈可语气却是欢快的 沈寒闻言上前两步脸色带着淡淡的笑伸出右手宠溺的刮刮顾琉萦的鼻子:“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生辰呢至于生辰礼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每次我问父皇母后要生辰礼物的时候他们都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每次都玩神秘可到最后那些礼物不是些珍宝饰品就是些漂亮衣服” 顾琉萦转转大眼睛眼里全是不满她飞鸾殿里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珍宝那些东西对于平民百姓來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在顾琉萦那飞鸾殿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 沈寒见顾琉萦委屈的模样亦是觉得好笑 “你还笑本公主在这郑重的告诉你要是你在我生辰的时候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礼物我便不嫁给你了” “哦是吗那漪儿喜欢什么啊只要是漪儿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一定给你弄下來” 沈寒只是一句玩笑话可顾琉萦却接着他的话茬道:“这可是你说的本公主就要月亮” 沈寒再次错愕了这六岁智力的顾琉萦果然不是他能跟得上节奏的人啊 顾琉萦原本回宫的消息是沒有告诉外人的但是她如今大摇大摆的在皇宫里到处走谁都知道她回來了 顾琉萦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终于她想起她手腕上的玲珑蛇不见了 顾琉萦一下变了脸色沈寒见到顾琉萦紧紧蹙起的眉头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急忙问道:“漪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來人快來人请御医” 路上的宫女见沈寒在大喊自然不敢怠慢有些宫女沒有见过顾琉萦因为顾琉萦出宫三年宫里新來了不少的宫女再者顾琉萦以前在宫里总爱戴着银面具亦是有一些人沒见过她真面目的 但沒有谁不知道顾琉萦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 “沈寒你知道我有一条玲珑蛇吗” 沈寒自然是知道的他听顾琉萦如此问自然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知道那条蛇对你很重要的几乎不离身的玲珑蛇长不大它喜欢盘在你的手腕上怎么了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原来漪儿这么可爱啊 顾琉萦面色有些难看她咬着下唇伸出了两只手把衣袖拉高到了手拐处 沈寒看着那白皙细长的手腕两只手腕上居然都沒看到那玲珑剔透的身影 沈寒抓着顾琉萦的手拉至他的面前:“怎么回事玲珑蛇怎么丢了我记得昏迷之前都还在的” 顾琉萦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眼睛里有水光闪过声音里尽是委屈:“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沒注意现在才猛的发现玲珑蛇不见了” 沈寒细细回想着顾琉萦醒來后的一切 片刻他便知道了答案他知道是安歧之绝对是安歧之 他在安歧之身边安排的那个老名医把安歧之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知道他需要玲珑蛇 沈寒在心底大骂自己他居然这么大意居然把玲珑蛇对顾琉萦的重要性都给忘了 顾琉萦身有蛊毒他是知道的而玲珑蛇在顾琉萦每月蛊毒发作的时候可以吸食她的毒血从而來减轻她痛苦 可如今安歧之拿走了玲珑蛇想再拿回來哪是那么容易的 顾琉萦看着沈寒深思的模样眼泪竟掉了下來玲珑蛇是六岁的她最喜欢的东西她即便再聪慧也是一个小女孩丢失了心爱的东西还是会难过的现在的顾琉萦不知道自己中了蛊毒然而也忘了她忍受蛊毒的痛苦 沈寒看到顾琉萦眼泪落了下來有些手足无措他越发的责怪自己他怎可如此的大意 沈寒轻搂住顾琉萦拍着她的背柔声哄到:“漪儿别哭了我一定会把你的玲珑蛇找回來的一定会的” 这不只是沈寒对顾琉萦的承诺亦是对自己的承诺他一定要找安歧之拿回玲珑蛇不管什么代价 路过的一些宫女太监行了礼之后便嘴角露出暧昧的笑他们不敢对沈寒和顾琉萦指指点点只是轻声交谈说沈寒和顾琉萦是如何的恩爱 沈寒和顾琉萦的婚事天辰皇同意的时候便在宫中传遍了刚开始很多人认为沈寒当上驸马爷是高攀了顾琉萦毕竟顾琉萦的名声在三年前便远扬了她的聪慧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而沈寒虽然当上了右相可在他们眼中他还是配不上怡安公主的 他们之前大多数的人沒有见过沈寒虽然听说驸马爷是少见的美男子可他们觉得这世上沒有什么美男子能配上他们的怡安公主可此时在见到沈寒的真颜时又不得不感叹他那美如谪仙的外貌和温润如玉的气质 此时他们不再觉得沈寒配不上顾琉萦他们只觉得这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听了沈寒的话顾琉萦并沒有止住哭声沈寒亦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未哄过女人沈伊小时候他倒是哄过但他知道顾琉萦和沈伊不一样 “漪儿我们先去飞鸾宫吧”沈寒看着四周行完礼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宫女太监们不得不开口劝道 顾琉萦从沈寒的怀抱里挣脱出來看着四周的宫女太监狠狠的吼道:“你们都很闲吗很闲的话告诉本公主本公主给你们安排事情” 顾琉萦话音一落那些人便散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沈寒看着这样的顾琉萦有些想笑原來她以前都是这样的啊 沈寒绕道顾琉萦身前伸出手宠溺的摸摸她的脸轻笑道:“原來漪儿这么可爱啊” 顾琉萦听到可爱两个字有些讶异可爱这个形容词好像很少出现在她身上顾琉萦就算是在小时候得到的形容词也是漂亮美丽倾城倾国这些 顾琉萦一时忘了哭睁大了眼睛看着沈寒她什么都沒有说沈寒却笑得更灿烂了 “你笑什么” 沈寒正想回答的时候小珊和小二的声音却传來了:“小姐小姐” 顾琉萦自然是忘了他们两个更加忘了她在江南的时候他们便是称呼她小姐 顾琉萦忘了沈寒却还是记得的他听到声音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便就在原地等着他们 顾琉萦听到这两个声音有些微怒:“这是哪两个奴才这么不懂事在宫中居然还大声喧哗还找什么小姐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姐是什么大人物” 沈寒闻言嘴角再次扬了起來这样的顾袖漪他觉得比起那个满心天下的顾琉萦要开心得多 这一刻他真心希望顾琉萦永远这么下去不为别的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 “好我便陪着漪儿看看那个什么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在宫中喧哗扰乱宫纪本是大罪可在这皇宫中只要是关于顾琉萦的事情无论什么都是不为过的 小珊和小二沒片刻便看到了沈寒和顾琉萦小珊在看到顾琉萦的第一眼便泪如雨下 沈寒淡淡一笑看着小二他们抢先在顾琉萦前面开口道:“ 怡安公主说这是哪两个奴才这么不懂事在宫中居然还大声喧哗还找什么小姐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姐是什么大人物” 小珊和小二闻言对望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何哀伤他们知道顾琉萦失忆了 想到顾琉萦不记得他们了他们便感觉堵得慌 小珊和小二齐齐跪下行了一个正规的宫礼:“奴婢(奴才)参见怡安公主怡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哼不要以为行个礼本公主就会放过你们了真不知道月妃是怎么管理后宫的且看本公主回去怎么找月妃算账” 小珊和小二再次对望了一眼沈寒亦是有些无可奈何这样强势的顾琉萦他也是不熟悉的 “原本以为你们是宫外的不懂规矩可看你们这宫礼倒是很正规你们在找什么人若实在找不到本公主可以帮你们找但是触犯了宫规便该受罚” 小珊和小二对这样的顾琉萦很陌生小珊闻言眼泪流的更汹涌了她跪着移上前了几步抱着顾琉萦的大腿道:“小姐小姐你真的忘了我们吗我是小珊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你嫁给沈曳觉得开心吗 顾琉萦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她知道自己失忆了知道很多人和事她忘记了她细细的在脑海里想着这两个人的面容 她感觉脑袋有些难受在他们的面容逐渐清晰的时候她的脑袋也越來越痛 终于她蹲下身子抱头蜷在了一团小珊和小二吓得再不敢说什么了沈寒猛的蹲下身把顾琉萦搂住:“漪儿别想了别想了想不起來沒关系我慢慢告诉你” 在沈寒的安抚下顾琉萦果然慢慢的安静了下來但小珊和小二的面容在她的脑海里还是沒有什么印象 谢御医之前说顾琉萦可能自己恢复记忆就算不能自己恢复他也能在三年里治好顾琉萦 可沈寒却不想顾琉萦恢复记忆了他想若是顾琉萦一直这么下去他便舍去一切带她去过简单的生活 但他知道天辰皇那是不会轻易放人的天辰皇是想把顾琉萦扶上皇位再者即便天辰皇同意了还有宫赢宫赢是不可能放任他的 沈寒之前跟顾琉萦讲过江南的事现在他只要简单的介绍下他们也就好了 小珊和小二见到顾琉萦后不久皇上和皇后随后也就來了 顾琉萦是记得皇后和天辰皇的只是他们的面容在顾琉萦的脑海里是十年前的模样如今看着他们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们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便回到了飞鸾殿 顾琉萦看着愁眉不展的天辰皇她虽然已经完全相信了沈寒说的一切但她还是想在天辰皇这里求证一下 “父皇沈曳说你已经把我许配给他了是真的吗我真的已经定亲了” 天辰皇看着沈寒转而看着顾琉萦有些无奈道:“是啊他说的都是真的沈曳是个不错的人把你交给他我还是放心的” 把顾琉萦交给沈寒天辰皇的确是放心的至少他沒有发现比沈寒更适合的人选 顾琉萦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心里有些落寞她总觉得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但在他们的描述中好像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皇后和沈寒了 她不敢完全的相信沈寒可她却是完全相信天辰皇的 天辰皇和沈寒早就统一了战线顾琉萦问了很多问題但得到的答案完全是和在沈寒哪里得到的是一样的 越是这样顾琉萦越是觉得不安 他们四个人聊了很久终于天色放黑天辰皇和沈寒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不得不先离去皇后却是沒什么事的是以她留在了飞鸾殿 皇后不是很了解他们之间的协议但她知道天辰皇的打算可她的希望却还是顾琉萦能够快乐她不稀罕什么锦衣玉食什么九五之尊她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生活了一辈子她亦是登上了皇后的高位可她得到了什么她知道即便站在了最高处可若是不快乐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皇后拉起顾琉萦的手柔声道:“漪儿过來母后为你绾发吧” 顾琉萦轻轻点点头跟着皇后到了梳妆镜前她看着那把象牙梳思绪回到了六岁的那年 皇后温柔的为顾琉萦梳着头发亦是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母后记得这把象牙梳是草原部落贡献给皇上的寿礼价值可谓连城当时月妃一眼便看重了这头梳那时候啊漪儿你可调皮了在月妃开口的同时说也喜欢这象牙梳月妃不管是碍于身份还是素养都不好意思跟你争再者你开口了皇上自然是会给你的” 顾琉萦自然是记得这件事的她如何只剩下六岁前的记忆这些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就像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那般清晰 “漪儿的秀发还是那么美原本我见过最美的秀发是皇后的以前我为皇后绾发的时候每每都感叹时间居然还有人的头发可以美到这种境界” 想起前朝皇后梅凝便是无尽的感伤她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她是前朝皇后的侍女如今却是当朝的皇后这便已经是礼忠所不容的了 顾琉萦听出了皇后语气里的哀伤浅浅一笑:“母后的秀发也很美的” 在顾琉萦的印象里皇后总是唯唯诺诺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份卑微总是受尽欺负若不是她一直在皇后面前帮她挡着还不知道皇后会被欺负到什么地步 皇后自嘲的笑笑别开了这个话題:“还有这个流苏簪子本來是皇上送给丽妃的生辰礼物可漪儿你说你也喜欢后來皇上便赏给了你” 那个象牙梳顾琉萦是记得的至于那个簪子她却是沒印象的 皇后看着铜镜里顾琉萦蹙起的眉头想起她只有六岁前的记忆在心底叹了口气 “那是你七岁时候发生的事了” 顾琉萦闻言心情也有些低落想起她缺失的记忆便觉得难受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过往她却不记得了 顾琉萦转过身眼里竟有泪光闪过:“母后到底我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我一直觉得有一段记忆于我而言很重要可是无论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來沈曳和父皇告诉我的那些虽然我沒有印象可我感觉那些都是不重要的” 皇后是知道安歧之和顾琉萦的事情的但她毕竟能力有限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清楚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确的甚至准确的可怕 皇后放下象牙梳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的为顾琉萦擦着眼泪看着顾琉萦认真的问道:“那么要你嫁给沈曳觉得开心吗” 对于这个问題顾琉萦也是不知道的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对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印象可在我醒來的时候看到他感到很亲切他身上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可当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君的时候我又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开不开心” 顾琉萦感觉很乱心里很慌她能感觉的出沈寒是真的对她好可她却拿不准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本最新请访问。皇后亦是敏感的她爱了顾于一辈子她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正是因为知道她亦是得出顾琉萦并不是爱沈寒的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就算不记得那个人了也是会记住那个人的味道和感觉 皇后把手帕放在一边认真的着顾琉萦的眼睛:“漪儿我不知道你和安歧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既然你不想嫁给沈曳那么你去找他吧或许找到了他你就会记起一切知道一切” 安歧之这三个字顾琉萦此时是陌生的可她却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安歧之是谁为什么父皇和沈曳沒有同我提起过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可是我的记忆却告诉我沒有这个人” “安歧之是你在江南认识的一个人你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加上你昏迷的日子亦是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琉萦细细的想着安歧之这个人同之前一样她越是想得认真越是头疼 顾琉萦两只手抱着头头上疼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皇后不忍心顾琉萦如此挣扎她着顾琉萦的反应她知道安歧之在她的心中地位必是不低的 皇后抓住顾琉萦捶打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心疼紧紧的把顾琉萦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漪儿别想了别折磨自己了想不起來就算了或许他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顾琉萦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的感觉告诉她安歧之对她而言很重要 顾琉萦反手抓住皇后的衣袖脸上满是无助:“不母后漪儿感觉得到这个人对我來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想起我忘了的事十年啊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一生不要空白了这一页” 顾琉萦咬牙拼命的回忆那些过往她额头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她的脸色亦是越來越苍白 皇后是在不忍心顾琉萦如此下去她紧紧的搂住她可顾琉萦的力气却不是皇后能抵挡的再者顾琉萦是习武之人皇后哪里能制止得了她 顾琉萦挣脱开了皇后眼里尽是痛苦可她不愿放弃她急切的想要想起一切她之前一直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刚才皇后说到安歧之的时候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知道安歧之一定对她而言很重要 若是爱一个人到了骨髓里即便忘了那个人的长相名字忘了他的一切一切但当听到那个人的一点点消息的时候还是会心疼一下 顾琉萦痛苦的叫喊着拼命的拍打着她的头她只想记起一切皇后着顾琉萦心疼得泪流满面可她拉不住顾琉萦只得大叫來人 顾琉萦把屋里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她感觉她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可她不愿意放弃她亦是感觉安歧之这三个字在她的脑海里渐渐的清晰了起來 只是为什么她越來越感觉心痛 皇后一路跟着顾琉萦在飞鸾殿里打转可她跟不上顾琉萦只得一直追随在她身后防止她出意外 顾琉萦在前面砸东西皇后则在后面跟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器皇后跟不上顾琉萦的脚步便跌倒在地地上的瓷器把她的双手扎得满手都是鲜血可她顾不上那么多她着前面还在痛苦的顾琉萦便忘了手上的痛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她怨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安歧之这件事如果安歧之会让她这么痛苦那么这个人忘了也就忘了吧 “漪儿漪儿停下來吧母后求你了安歧之的事我们慢慢想好不好谢御医说最多三年便能让你恢复记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漪儿听母后一句话停下來吧” 顾琉萦此时哪里还听得进皇后的话她现在只想记起那个人她不允许自己空白了那一片的记忆 当飞鸾殿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的时候沈寒和天辰皇闻讯赶了來 沈寒着处于疯狂状态的顾琉萦便直直的跑了上去搂住她只是结果同皇后一样沈寒亦是被顾琉萦狠狠的挥开跌倒在地 顾琉萦此时已经忘了一切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记起安歧之是谁 沈寒跌倒在地同样的一双手被扎出了鲜血他沒有放弃他再次上去搂住了顾琉萦只是结果还是一样 天辰皇在一旁着顾琉萦和沈寒他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天辰皇扶起跌倒在地的皇后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刚刚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时间就成了这样” 皇后的眼神有些闪躲她知道她刚才不该告诉她安歧之的事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发现原來安歧之再顾琉萦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皇后早天辰皇的搀扶下站起身來如实答道:“臣妾刚才跟漪儿说了安歧之的名字” “你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告诉朕你一点都不知道安歧之和漪儿的事” 天辰皇瞪着皇后他听到皇后的话大怒他已经做好了顾琉萦嫁给安歧之的一切准备而安歧之他不确定他的身份但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都沒有比沈寒更适合顾琉萦的人选 皇后本就心里烦躁如今听到天辰皇指责的话亦是觉得不甘:“是我是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正是因为我知道漪儿爱的是安歧之所以我才告诉她的现在你趁她沒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可以把她嫁给沈寒可是她恢复记忆后呢你是要她恨你一辈子还是后悔难过的过一辈子” “你”天辰皇的手扬在了半空可终究沒有落下去 皇后冷笑:“怎么又想打我你是皇上怎么想打一个人都这么犹豫” 皇后知道这样会激怒天辰皇可她受够了以前那唯唯诺诺的生活她再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她要为了自己活为了漪儿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回江南 天辰皇终究沒有打下去。只是重重一叹息狠狠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顾琉萦在疯跑出去后便晕倒在了门口。沈寒心疼的抱起顾琉萦。他把顾琉萦放在**上。眉头紧锁的轻微一叹息:“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皇后看着顾琉萦亦是满脸的心疼。可她却无能为力。她恨这样的自己。突然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而一个人只要偏执于一件事情后便会向着那个目标努力。皇后如今就是这样。她要顾琉萦幸福。 皇后悄悄的退了出去。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需要怎么做。她不怕粉身碎骨。她只要顾琉萦开心。 后宫的日子在平静的时候是无比的平静。至少表面上很平静。 四月二十五号很快就來了。这天皇宫里张灯结彩。顾琉萦的生辰宴会比之天辰皇的一点都不会差。 皇宫里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到处写满了怡安公主生辰快乐的字样。 小珊在飞鸾殿里满心欢喜的为顾琉萦梳着发髻。道:“公主。奴婢为你梳什么发髻好呢。今天公主是主角。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惊艳一番。特别是沈相。说起沈相。公主和他的婚期可要近了呢。” 顾琉萦这些天一直不喜欢多说话。多数都是独自坐在一边沉默。皇后跟她说了很多。她心里一直在意她那段遗失的记忆。 皇后告诉她。如果她想。那么今天趁着混乱逃出宫去。她会帮她好好的处理好宫里的事。 顾琉萦袖中的手紧紧的抓着衣袖。终于她还是决定要出宫。 她知道。她有一万的锦衣卫。就算沒有。她也一定要知道她到底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琉萦转过身。满脸严肃的望着小珊:“小珊。你听我说。我要出宫一趟。” 出乎顾琉萦意外的是小珊听到这句话并沒有太大的震惊。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 “公主。真的决定了吗。” 顾琉萦重重的一点头:“是。我决定了。我不能让自己的记忆空白了十年。” 小珊早就知道依顾琉萦的性格不可能会好好的待在皇宫跟沈寒成亲。虽然他们都想看着顾琉萦嫁给沈寒。可她更希望顾琉萦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小珊心里暗暗为顾琉萦向沈寒赔礼。沈寒对顾琉萦的好他们看在眼里。但是顾琉萦不爱他了。那么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公主。你就放心出去吧。宫里的事我和小二会处理好的。只是可惜我和小二不能陪你一起出去了。” 顾琉萦知道小珊和小二是她贴身的侍女和侍卫。她想不声不息的出宫。那么他们两个必是带不得的。 “你们不用担心。有留影和锦卫军在。” 小珊点点头。眼眶有些微红:“那公主。您早点回來。我会尽量拖住时间的。” 其实顾琉萦如果说要出宫天辰皇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但是。只怕他们会提前安排好一切。那么她需要寻找的东西就沒有任何意义了。 而顾琉萦最要防的却是沈寒。 对于沈寒。顾琉萦感觉在他身边很安心。可安心的感觉并不是她想要的。 顾琉萦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打算出宫。她有出宫的令牌。她要出宫沒人敢拦她。但她知道她不能用自己的令牌。因为那样很快天辰皇就会得到她出宫的消息。 宫里为了办顾琉萦的十七岁生辰宴会弄得红红火火的。而却在晚宴时发现主角不在了。 沈寒站在宫门口看着顾琉萦换了一身宫女装走出宫门。他抿紧了薄唇。甚至隐隐可见唇上有血丝的浮现。 “任为。派暗卫跟着公主。记着。不能让公主发现。也不用汇报公主的情况给我。” 任为听到后面一句话十分不解。不禁疑惑道:“为何不汇报公主的消息给您。您难道不想知道公主出宫都干些什么吗。” 对于任为的话沈寒沒有回答。只是转身大步向那金碧辉煌的牢笼走去。 曾经他为了顾琉萦走进这个牢笼。如今顾琉萦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走出了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忍心让顾琉萦难过。 若是他现在把顾琉萦拉回了皇宫紧紧的看着她。那么五月初八他和她的婚礼必是要如期举行。只是。这样的婚礼于他而言沒有丝毫的意义。 沈寒之所以不想知道顾琉萦的行踪是想放任她出去寻找安歧之。若是顾琉萦的心思全在安歧之身上。那么。他或许会选择放手。 只是。他能放手。宫赢会让他放手吗。 顾琉萦出了皇宫一片茫然。到底她该何去何从。她头脑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顾琉萦望着身侧的留影。委屈道:“留影。我们下一步去哪。” 留影还沒习惯这样的顾琉萦。以前都是顾琉萦说他们做。如今他的怡安公主居然开口问他他们该去哪里。 留影并不是一直跟在顾琉萦身边。但皇后却告诉了他。让他带着顾琉萦去找安歧之。 留影自然是知道安歧之这个人的。天歧教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去江南吧。公子找的那个人就在江南。” 顾琉萦为了出宫后方便行事早已换了一身男装。只是明眼人一看就在到这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子。但顾琉萦身边有个留影。一般人绝对打不了她的主意。 顾琉萦嘴角一翘笑了出來。两人浩浩荡荡的向江南行去。而那暗处却有着一万的人跟着他们。 世上再也找不出一个人出行有一万暗卫跟随的阵仗了吧。 一路上都很平静。在离宫的第二十天他们來到了江南。顾琉萦按着感觉走到了陌路逢君客栈。 看着陌路逢君这四个大字她无比熟悉。她知道这是她的提笔。她的字迹她还是认识的。只是她却记不起她到底什么时候写了这个牌匾。亦是想不起这客栈与她有什么关系。 留影知道顾琉萦疑惑。解释道:“这是公子在江南时居住的地方。亦是公子开的客栈。公子在这生活了三年之久。” 顾琉萦看着人满为患的客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來。 “那么。我走后是什么人在经营着客栈。” “是龙玉教的教主徐青龙。” 顾琉萦细细嚼着这个名字。遗憾的是她一点印象都沒有。 第一百四十章 他的礼物,我很喜欢 顾琉萦细细嚼着这个名字,遗憾的是她一点印象都沒有。 留影看着顾琉萦有些疑惑的表情知道她对徐青龙这个人已经沒有印象了。 “公子,我们进去吧。” 顾琉萦眉眼中尽是对自己的无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记忆。她怕的是再再找不回來了。 顾琉萦扫视着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而來,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她还是想不起一点的片段。 “顾姑娘可算回來了,这陌路逢君总算有主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顾琉萦转身看着來人,遗憾的是,沒有一点印象。留影轻声对着顾琉萦说道:“这就是徐青龙。” 顾琉萦明了,对着徐青龙淡淡一笑。 徐青龙知道顾琉萦失忆了,他也知道留影知道了他的身份,故而也不再装傻充愣,直接说道:“顾姑娘此次出來是打算长住还是游玩?” “去二楼再说吧。” 顾琉萦轻车熟路的把留影和徐青龙带到了二楼雅间。徐青龙见此心道顾琉萦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这陌路逢君的布局。 “顾姑娘。容许在下问一个无理的问題。”徐青龙的目光有些探究的意味。他接到沈寒的密信说是顾琉萦失忆,这两天要來江南,让他暗中保护她。 顾琉萦有些留恋的端起一个茶杯,眨眨眼睛对着他说:“徐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徐青龙注视着顾琉萦,在她的眼里他只看到了迷茫:“顾姑娘可还记得安歧之?” 顾琉萦手上的茶杯湛出几滴水渍出來。她如何不知道安歧之,可恨的是她只知道这个名字,不知道他这个人。她出宫本就是來找他的。可他到底是谁? 徐青龙注意到了顾琉萦的细微变化,可他什么都沒再追问,他想,顾琉萦会告诉他些什么。 果然,顾琉萦放下茶杯,蹙眉深思了片刻说道:“徐公子,不瞒你说,此次出來我就是來找安歧之的。我空白了十年的记忆,有人告诉我,或许找到他了我就能恢复记忆了。” 徐青龙闻言清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顾琉萦深爱的竟不再是沈寒而是安歧之。可又有些东西不再明了,那就是,沈寒并沒有阻止顾琉萦去找他,甚至沒有让他故意阻拦。 他想不明白,但他也不需要明白,他要做的就是护顾琉萦安好。想到这他心里觉得好笑,顾琉萦哪里需要他來保护,她那一万的锦卫军足以抵抗一万暗卫。 “徐公子,你可能知道安歧之的下落。”顾琉萦这句话问得有些不安,以她的势力尚且找不到安歧之的下落,她又怎么能期望徐青龙找到呢。 “这个……” 徐青龙还未说完顾琉萦打断说道:“罢了罢了,是我强人所难了。” 徐青龙沉默了一会,继而道:“如果找到了,顾姑娘打算怎么办,如果找不到顾姑娘又是如何打算。” 顾琉萦也不知道如何打算,她对以往的记忆一无所知,对我未來更是迷茫之至。 顾琉萦失落的摇摇头,眼里满是对未來不可知的难受:“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安歧之,至于找到他后我能不能恢复记忆也是我无法掌控的。” 徐青龙知道顾琉萦不好受,以往看到她都是巧笑倩兮,以往她的眼里尽是自信。可如今她就连笑都带着苦涩。 “顾姑娘吉人天相,相信一定会如愿的。” “但愿如此。” “对了,顾姑娘的生辰已经过了,顾姑娘想要些什么吗?我知道顾姑娘不会稀罕一般的奇珍异宝,但顾姑娘有什么心愿我一定尽全力完成。” 顾琉萦闻言有些微惊,他不知道徐青龙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徐青龙说起生辰礼物,她犹记得她在出宫之前,笑着问沈寒要送她什么生辰礼物。 想起沈寒顾琉萦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她醒來的这些时日他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可她却无声无息逃离开了他的身边。 “也沒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想要的,现在谁都给不了。” 徐青龙自然知道顾琉萦指的什么,他重重的一拍手,随后便有人捧着一坛酒进來。 顾琉萦看着桌上的酒疑惑的望着徐青龙。 “这是桃花酿,是沈寒送來的。他说之前顾姑娘向他要生辰礼物來着,他可是一直沒忘。” 顾琉萦打开桃花酿,一股桃花香混着酒香传來,这个味道她也很熟悉,她的感觉告诉她,她很喜欢这东西。 “这是沈寒送來的?” “是。” 顾琉萦沉思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替我告诉沈寒,他的礼物,我很喜欢。” 徐青龙轻点头,顾琉萦则倒出三杯酒,递给留影和徐青龙一杯。 留影接过酒一饮而尽,留下的就两个字,好酒。 徐青龙开始不肯接,他说那是沈寒送给顾琉萦的。再者,沈寒是他的主子,他喝了这杯酒确实不当。可他又怎么拗得过顾琉萦,最后还是饮尽了杯中酒。继而他用的评价语亦是好酒两个字。 徐青龙心中轻叹,他沒想到沈寒还酿得一手好酒,亦是为沈寒可惜,因为他说,他今生只酿酒与顾琉萦饮。 顾琉萦凝视了杯中酒良久,终是轻抿了一口,酒香在咽喉处蔓延,不仅蔓延到了她胃里,似乎也蔓延到了她心里。可这种感觉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來。现在,她越发想要找到安歧之,她只想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徐公子觉得,我是不是亏欠了沈寒。” 徐青龙沒想到顾琉萦会问这句话,但他如实答道:“我不懂感情,但我知道,感情强求不得。沈寒对顾姑娘的心意谁都看得出來,可在感情的世界里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同等的回报。沈寒既然爱上了你,那么这就是他的劫。世上相爱而不得相守的人大有人在,若说谁亏欠谁,终究到底不过不爱而已。至于结局,只看缘分了。” 顾琉萦饮尽了最后一杯酒,她此时想的是,她的酒量竟然这么好,喝了那么多居然一点醉意都沒有。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打算动手 “可想知道些什么啊我的大教主。” 一个男子青衣飘渺,一个男子红衣张扬。他们身后的竹林在风的吹刮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天上的明月似乎都在为他们不平,悄悄的躲进了云层里。 “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说些什么吧。”安歧之知道秦离來了,可如今他只对江山感兴趣,其余无谓的人和事,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秦离知道安歧之变了,自从顾琉萦放开他的手那一刻起,他安歧之就不再有心了。 只是,真的他能忘了顾琉萦吗? “顾琉萦來了。” 秦离一直注意着安歧之的一举一动,他不信安歧之真的能放下了。 果然,安歧之藏在袖中的手狠狠的握紧然后松开,然后再握紧,导致衣袖有些轻微的晃荡。 安歧之什么都沒有说,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 秦离绕道安歧之身前,颇有些愤怒:“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一直以來我都不认为顾琉萦会给你带來什么好处。你爱上她痛苦的只会是你,事实证明我的看法还是沒有错的。可是你要知道,她是天辰国的公主,你能怎么办,或者说,你想这么办,你要怎么办。” 安歧之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我要毁了顾琉萦。” 安歧之以为他说得越平静就代表他越镇定,可秦离跟在他身边数十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何必呢,自欺欺人有何意义,你以为你很平静吗,不,我太了解你了,你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挣扎。” 安歧之不允许任何人戳开他的伤疤,他手握成爪向秦离脖颈处袭去。 秦离亦是沒有闪躲和反抗,直直的看着安歧之:“我知道我说的你都听不进去,无妨。” 言毕秦离拍开了安歧之掐着他脖子的手:“我先走了,冷叔來了。如果你想知道顾琉萦的消息了随时找我吧。” 冷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安歧之的身后,他轻拍着他肩膀:“今天最后一次了,先回去吧。” 最后一次,安歧之眼光冷了一分,眼睛治得好,可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的。 屋内灯火摇曳,安歧之眼睛上的最后一层纱布终究除去了,他不想亦是不敢睁开眼,因为他怕眼睛好了,他就忘了顾琉萦带给他的伤了。他想永远记住她给的痛。 冷竹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安歧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安歧之终究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是模糊不清的轮廓,慢慢的,他的视线开始清晰。 “怎么样?”冷竹看着安歧之的反应,担忧的问道。 “沒事了。”安歧之的声音冷冷的,再不复以往那不可一世张扬的话语。 安歧之摸摸手腕上的玲珑蛇,继而把玲珑蛇拿下來握在手心里。他看着玲珑蛇原本就透白的身体变得更加剔透。他眼睛得以治好多亏了玲珑蛇的血,只是,治好了眼睛对他來说就一定是好的吗? 不,他不甘,凭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承担,凭什么顾琉萦可以一点伤害都不受。 “冷叔,我们手上可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冷竹沉思了一会答道:“可调动的兵马,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啊。那朝廷里的兵马有多少。” “朝廷里,左相和太子是一党的,他们手上可调动的兵马,以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有三十万。天辰皇那个逆贼手上明着沒多少,但暗地里有二十万。还有一个就是顾袖漪,她的手上,有一万锦卫军,十五万兵马。” “冷叔,如果我想要现在就动手呢?” 冷竹早已想到了这种可能,他对着安歧之重重的单膝跪下:“属下誓死追随。” “你果然还是决定了。”秦离大步向他们走來,传來笃定的声音。 “既然你那么了解我,那么你知道我的打算了吧。” “早已猜到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别的不敢说,打探消息的事,风月阁在这世上说第二,沒人敢称第一。” “那么好,告诉我顾琉萦來江南的目的吧。” 秦离沒想到安歧之会这么问,一时怔住。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秦离自然不信他的目的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但他还是如实的告诉他:“她來江南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來找你的。” 安歧之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显然他沒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找我?为什么?” “为了找回那空白了十年的记忆。” 突然安歧之笑了,笑得那么张扬,却又有些凄凉。 秦离有些不明所以,安歧之说:“第一次知道,我在她心里这么重要啊。” 秦离明白了一些什么,可看着安歧之快要发狂的模样不禁有些害怕,到底,他是怎么想的。 按理说,顾琉萦爱他他应该高兴的,如今这般又是为何。 “凭什么一切都让她掌控,她想爱就爱,她不想爱就不爱,世上沒有那么便宜的事,她欠我的,我安歧之誓要奉还。” 金碧辉煌,灯火阑珊,皇宫表面一片平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皇宫可控制的禁卫军有多少。”明明是问话,可顾琉奂却说得不可一世。 “一万二的禁卫军在二皇子控制的范围之内。” “一万二啊。”顾琉奂细细咀嚼着这个数字,“皇宫禁卫军共三万五千,除掉一万二,还有两万三。其中父皇手上只有八千,那皇兄手上该有一万五了。” “这个,二皇子是要打算些什么吗?” “我打算动手了。” “是吗,奂儿这是打算动什么手呢?” 月妃和左相一前一后相继进來,只是奇怪,他们身后并沒有宫女太监跟随。 “儿臣参见……” 顾琉奂还沒跪下去月妃便把他扶了起來:“母妃只是來看看你的,不必多礼了。” 顾琉奂对于月妃的态度一万个想不明白,但他也沒问,他知道,月妃必是有事找他。 月妃和左相自顾坐下,顾琉奂见此衣袖一挥示意柳飞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皇位,可有兴趣 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顾琉奂在月妃对面坐下先是给月妃倒了一杯茶再给左相倒了一杯最后才倒了一杯给自己他放下茶壶自顾品着他知道月妃來找他必是有事情的 月妃从未主动來找过他他一直不懂为什么同是作为她的儿子他和太子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不知道母妃今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顾琉奂低垂着眼睑语气是淡淡的疏离 月妃先是脸色一沉继而笑得委婉:“看奂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母亲來看儿子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顾琉奂不是不会逢场作戏只是对于月妃他的生母他不想跟她绕什么弯子是不想亦是沒必要 顾琉奂不再言语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月妃今晚会來 左相看两人皆沉默开口道:“好了好了今晚來主要是想问问奂儿对皇位可有兴趣” 顾琉奂闻言猛的抬起了头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便被他给掩盖住了沒有人看到过 突然左相这么问他他只能怀疑他们是在试探他 “奂儿以往的事我们就不再谈了今晚既然我和月妃会來目的就是想帮你登上皇位不要告诉我你沒有野心也不要告诉我你对皇位沒有兴趣你虽然步步为营虽然步步谨慎但你的势力多多少少我和月妃都是知道的” 顾琉奂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闻得左相说:“比如两江督都谢水再比如镇远将军已经秘密回京且暗中带了十万精兵” 顾琉奂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一惊这是他秘密操作的事情沒有谁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难道自己的谋划在他们看來就是一场笑话 想到此顾琉奂又觉得不对劲若是如此为什么他们今晚会來 “你的谋划我们不能说全知道但是我们却知道那么一些所以不要告诉我你对皇位沒兴趣” 顾琉奂若有所思左相和月妃一直以來都是扶持的太子如今为何会改变主意扶持他 “理由” 左相闻言轻笑一声:“爽快不愧是我的外甥” 月妃轻叹一口气她以前厌恶顾琉奂是她的错她怨了这么多年突然却觉得是自己可笑在皇位权利面前哪有什么血统身份之谈只要她能登上太后的位置皇上是谁对她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左相直视着顾琉奂说道:“宫中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我知道奂儿聪明有治世之才原本我和月妃都是打算扶持卓儿登上皇位的可卓儿实在难以担当大任不是我们放弃了他而是他做事太冲动无脑了” 顾琉奂大抵是明白了他们的打算于月妃而言她只有两个儿子第一个不成大器那么他登上皇位比之顾琉萦登上皇位而言他们的受益点会大得多只是他们不知道他是为了顾琉萦才谋夺这天下的而顾琉萦她并不想君临天下 “如何”左相直直看着顾琉奂他想他并不会拒绝于他而言虽然他暗中有很大的势力但他既然沒动手那就说明他的势力还是不够的而若是他们联手这皇宫早晚是他们的 “你们谋的是什么” 左相闻言嘴里勾了起來他知道顾琉奂是同意了:“我们谋的不过是高位” 顾琉奂自然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月妃要的不过是太后之位而左相不过是想保住他的位置 “如此好” 月妃和左相皆举起茶杯顾琉奂亦是举起茶杯三个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合作顺利” 不过寥寥数语这么一件大事便达成了协议只是顾琉奂还有一点不懂而这个问題环绕了他二十年 “为什么母妃会这么对我”顾琉奂问这个问題的时候沒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语气满满是受伤 月妃闻言眼里满是惊恐她不想见顾琉奂也是因为这件事那一晚她不敢回想 “你真的想知道即便得到的答案是非常的不堪” “是我很想知道因为这个问題困扰了我数十年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里输给顾琉卓了” “好那我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 “难道难道我并不是你亲生的” “不你是我亲生的但却不是皇上亲生的” 这个答案是顾琉卓沒有想到的他惶恐的低喃道:“难怪难怪不只是你就连父皇都是对我不冷不热的难怪啊难怪” 月妃本不想提及这件事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就全盘托出了 “当年后宫沒有一个女子能得了皇上的心去谁都知道皇上心里住了一个人而我那时年轻气盛我想得到的就是他的心于是我开始步步为营开始权谋算计这样的结果自然得罪了后宫妃嫔终于她们忍无可忍联起了手來我被她们陷害走进了她们的圈套她们她们……” 月妃再说不下去了她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而聪明如顾琉奂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月妃终于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接着刚才的话语说道:“当时雨贵人递给了我一杯碧雪茶我明明看着她先喝了的可结果我还是中了她的圈套我醒來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着床上而旁边躺着的居然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而那之后我再未被皇上临幸过我想皇上应是知道这件事的” 顾琉奂手中的茶杯尽碎杯子里的水渍溅了一地细小的茶杯碎片深深的扎进了他的手掌心 “所以你就那般对我所以你不想我登上皇位因为父皇也是不许的呵呵我怎么还称他父皇他不是我父皇原來我就是一个野种” “是我承认皇上知道你的身份还容许你存在还能让你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而是对他來说我们母子皆是不重要可有可无的我恨很恨为了他我争斗了一辈子把自己变成一个争权夺利的人可他呢还是如此无情” 不止月妃恨顾琉奂也是恨的他恨他的身份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可他从未想过他不是天辰皇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皇宫里风波暗涌而皇宫外亦是平静不了 “沈寒你不要过了几天右相生活就真把自己当做天辰国的人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皇兄是云岛国的大皇子” 沈寒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男子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静静品着茶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只是來告诉你我的决定的并不是來争取你的同意” 宫赢不禁笑了:“沈寒啊沈寒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都是在为你打江山我们谋划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你的天下我就不懂为什么你要选择放弃” 云岛国律法十分严明只要嫡子活着庶子便沒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包括以后打下的海外江山全都是他沈寒的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宫赢不管是云岛国还是天辰国我都沒有兴趣” “是你沒有兴趣你有兴趣的只有顾琉萦可沈寒你很清楚的知道顾琉萦爱的不是你她爱的不是你” 听的她爱的不是你这几个字沈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手上茶杯里的水洒出了几滴 “看你还是在乎的” “是那又怎么样”沈寒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笑得温文尔雅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副表情这是你对外的面具可为什么你对我也是这般沈寒我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面对沈寒的态度宫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他看來江山女人这两者的选择是非常明显的 男儿本该君临天下他不信谁会真正的视天下江山为无物 沈寒轻叹一口气手指十分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他紧抿着薄唇脑海里浮现的是三年前那个紫衣翩翩的女子 当年他是真的落魄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顾琉萦那么就算再次回到一无所有的地步亦是沒什么怨言 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变得再找不回最初的顾琉萦了 沈寒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不不是你越來越不了解我了而是你从未了解过我” 宫赢闻言笑了笑得有些张扬亦是有些无奈:“是啊我从未了解过你我只是恨恨云岛国的长幼尊卑” 沈寒微微一闭眼他也无奈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顾琉萦爱他可谁知却把她推到了别人的怀抱 可他别无选择既然他留不住那他只能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猛的沈寒一身杀气腾腾他武功本不高可气势绝不输于顶尖高手他以迅雷不及之势逼近宫赢 宫赢武功本在沈寒之上让他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沒有躲过沈寒的袭击 宫赢被沈寒一掌拍飞在地而下一秒沈寒的右手就以手握成爪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一幕对于宫赢來说太过于意外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一丝惶恐还有一丝痛心 宫赢苦笑道:“沈寒啊沈寒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突然宫赢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突然之间沈寒的武功那么厉害了他的眼里闪过疑惑 沈寒不悲不喜眼光平淡::“你想的沒错我服了幽灵散” 宫赢虽然意识到了一些可听沈寒这么平淡的说出來还是被震惊了 幽灵散可提升一个人的功力提升功力的多少取决于服下幽灵散后此人的意志力只要忍受的折磨越久提升的功力也就越强 然而提升的功力越强对自身的反噬也越强 “为什么” 沈寒松开了扼制住宫赢脖颈的手 “你不是说你恨云起国的长幼尊卑吗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我提升了近十倍的功力剩下的生命不足三个月只要我一死继承皇位的就名正言顺的是你了” “你疯了”宫赢听到这个答案半响只吐出了这三个字來 “是啊我疯了三年前我就疯了今生我也不愿好了” “你就真的舍得下一切舍得下云岛国舍得下天下舍得下顾琉萦”宫赢此时只想扒开沈寒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些什么 “废话不多说了云岛国的继承资格我也已经让给你了如今我只要一样东西把解药给我” 宫赢沉默了很久很久桌上的茶早已冰凉沈寒也不催促他相信今天会有一个答案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 宫赢良久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从未憧憬过爱情如今看到沈寒这般不要命他宫赢发誓今生绝对不碰爱情这东西 “情并不是什么物它只是一种心态有的人把他看得很重很重甚至比自己的命还重有的人则一辈子沒有爱过在我看來最可悲的不是为爱丢了命而是从不知道情为何物的人” 要是之前宫赢绝对会反驳他从不信爱情可沈寒的事却让他不得不信他不就是一个为爱丢命的人吗 同时他在笑宫赢可悲 世上男子谁不想君临天下只要有了天下大权在握世间美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红颜终是祸水 沈寒知道和宫赢说不通到底不过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是宫赢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无法理解 “想解蛊毒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母蛊引进顾琉萦的身体然后在月圆之夜让子蛊和母蛊自相残杀” 沈寒是知道这个解蛊之法的但他同时也知道此法十分痛苦不过既然只有这一个解法那他也别无选择他陪不了顾琉萦多久了她身上的蛊毒也是因他云岛国而起如今无论如何他也要帮她解了蛊毒 “说吧母蛊在哪里” “在忘川村温泉底” 得到了地址沈寒转身就走身后响起了宫赢叹息的声音:“你以为沒有我你能拿得走母蛊吗” 沈寒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宫赢蛊是云岛国的东西他从小就在天辰国长大甚至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国家云岛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对于蛊毒他一点都不了解如今听宫赢这么说心里难受了一下 宫赢走到沈寒身边侧头看着他:“走吧我陪你去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母蛊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月下西移宫赢和沈寒连夜向忘川村走去忘川村在江南地带他们连续赶路八天跑死了五匹马终于还是到了 沈寒站在温泉旁边感觉到热气腾腾的上升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前方:“接下來怎么办” 虽然是问话沈寒却问得非常平静似乎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过眼云烟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在温泉底有一间密道母蛊就在里面” 沈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蛊毒他虽然沒有深入了解但顾琉萦身中蛊毒所以他特意了解了一番知道子母蛊的母蛊只能存活在人体的恒温之中忘川村的这个温泉温度恰恰是母蛊存活的绝佳之地 宫赢看着沈寒眉头轻皱了一下见他半响沒有东西突然想起他不会游泳不禁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云岛国的大皇子怕水啊” 沈寒眉头皱得明显了一些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他的确不会游泳温泉底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不过不管多深他必须要下去 沈寒正准备跃起往温泉里跳的时候宫赢拉着他的右臂往温泉里跳去同时说道:“闭气最多半分钟便可呼吸了” 沈寒依言闭气他感觉到温暖的水包围了他全身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对于宫赢他还是信任的至少宫赢如果想杀他他早已死了千万遍了 半分钟沈寒听到宫赢说:“到了” 沈寒睁开眼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两旁有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夜明珠发出温和的光芒把原本漆黑的隧道照得光亮 沈寒环视四周前方隧道的尽头有着亮光宫赢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前面就是母蛊的存放地了” 沈寒感觉到这里的气温和温泉的气温完全相同也就是说这是在温泉里 能在温泉里开出这么一条隧道虽然不是不可能但还是需要花点时间的 开出一条隧道虽然不难难的是此地的气温和温泉里的既然是相差无几的能做到这一点看來宫赢对这母蛊是十分看中的这么一來想必里面是机关重重难怪宫赢说他一个人是拿不到母蛊的 隧道并不算长片刻后便看到了一个木门这一路宫赢都走得很缓慢一路上宫赢摸摸索索的碰了近十个开关 沈寒知道这看起來平静无常的隧道里隐藏了无数的机关 木门有些旧上面明显可见有着淡淡的灰尘门上有着他看不懂的图案说是蛇吧它却是有脚的而他的眼睛明亮得吓人虽然沈寒看不懂图案可他却知道那是云岛国的图腾那东西是龙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他记得有一次宫赢无意间提起过龙好像被他带出了云岛国 宫赢十指并拢虔诚的看着龙那明亮的双眼紧接着他的右手在木门上龙的右眼下方轻扣了三下 沈寒注视着这一切片刻后木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入目是一条巨蟒不沈寒知道那就是所谓的龙 宫赢果真把龙带出了云岛国 宫赢见沈寒依旧淡定的表情有些不甘为什么他看到龙可以这么平静他可是从小在天辰国长大的而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龙的时候却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虽然不甘可宫赢不得不承认沈寒的这份气度他比不上除此之外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他差了所以他不甘心帮一个并不比他强的人打天下然而在他知道他打算用命换顾琉萦命的时候却是感到不可置信突然他觉得可悲他帮了一辈子的人其实根本不领情 沈寒环顾四周入眼全是金银财宝他是聪明人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云岛国在天辰国地盘暗暗积累的钱财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招兵买马 云岛国要入侵天辰国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起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宫赢从未告诉过他他们的具体打算只是一味的要他娶了顾琉萦 突然沈寒感觉体内的琉璃珠隐隐发着热他在一年前意外得到了青琉璃珠那是扬州督都用來贿赂他的人在高位贿赂之人必定是少不了的以往沈寒从來不收取这些可他知道顾琉萦在收集琉璃珠便留下了青琉璃珠原本打算在顾琉萦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可谁知她失了记忆此时她记忆里根本就沒有琉璃珠这件事所以她的生辰他也就沒送了想着等她恢复记忆再送与她 怕只怕他等不到顾琉萦恢复记忆了 沈寒缓步向前走去怀里的琉璃珠越來越热他不知道琉璃珠相遇会散发热量可他是聪明一年來琉璃珠都沒有发热过如今在这温泉底发热了那这里面必是有些什么不寻常 这是宫赢的地盘他知道这里危机重重可他也知道宫赢并不会让他出事是以他放心的在写四处收寻 宫赢看着沈寒得到样子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以为他是在找母蛊说道:“母蛊在前面” 沈寒虽然想知道琉璃珠发热的原因可他沒忘今天來这的目的是母蛊 他跟在宫赢身后向前看去便看到了前方烈火上方有一个小玉床床上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虫子那虫子约莫大拇指大小此时正在小玉床上翻滚着自顾自的玩的好不自在 从外表看哪里看得出这是那恶毒的蛊毒母蛊果然物不可貌相 越前进琉璃珠的热度越强沈寒想难道是母蛊让琉璃珠有了反应 这种说法有些牵强可他此时想不出另一种答案來 突然有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或许这万千的珠宝中有着一颗琉璃珠 挥去琉璃珠的思绪眼前的母蛊占据了他的心思 宫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母蛊只能生活在人体的恒温中片刻都不能离开那个温度否则它便会死亡玉床下的烈火必须保持不灭由于火的温度过高所以母蛊不能直接接触是以在烈火之上要放置一个玉床玉床可隔绝大部分的热保证传送到母蛊身上的温度是恒温”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黄琉璃珠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宫赢说完后侧头看着身边的沈寒:“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带走母蛊” 一句话让沈寒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他会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带走它那它是怎么带來的” 宫赢转过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龙:“从云岛国带到这來是它带來的” 这句话让沈寒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如此说來如何把母蛊带出去也是件伤脑筋的事 龙可以把母蛊带來这却不可能明着把母蛊带出去若是龙惊现于外事不明之人定会被惊吓到而若是有心人看到了必定会有所防范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它 原本他以为他让出了云岛大皇子的位置宫赢就会放过顾琉萦如今看來顾琉萦放不放也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沈寒思索了片刻沒有想出什么结果來怀里的青琉璃珠越发的烫了起來事情一件接一件越发的让沈寒不知所措 琉璃珠发出了幽青的光芒热度快要灼伤了他的胸口不得已他不得不拿出琉璃珠來 琉璃珠拿在手上光芒四射幽青的光芒也照进了宫赢的眼里 宫赢觉得这颗珠子有些眼熟说道:“这颗珠子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听到这句话沈寒大约是猜到了一些什么琉璃珠共七颗颜色本就各不相同 至于琉璃珠发热他猜想应该是这里真的有那么一颗琉璃珠当琉璃珠两两相遇的时候就会发热 果然宫赢沒多久就开口说道:“我想起來了两年前我无意间得到一颗珠子跟这珠子就是一样的不过那是黄色的只是我从未见那珠子发光过” 沈寒闻言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一年來这青琉璃珠也是第一次发光看來那颗黄琉璃珠真的在这 “你放在哪里了” 宫赢并不是很看中那颗珠子在他看來那不过就是一颗珠宝而已对他來说一个珠宝压根不算事 所以他很爽快的一个人在一旁翻箱倒柜的找起琉璃珠來 他翻腾了半响沈寒也明了了他真的沒把这琉璃珠太当一回事了不然怎么会连放哪里都不知道了 终于还是找到了宫赢面上略微有些喜悦他拿着黄琉璃珠來到沈寒跟前他越靠近琉璃珠光芒越强热度也越强 宫赢不明所以:“我记得它不会发光更加不会发热的” 沈寒猜到了大半当宫赢走到沈寒的身边的时候终于两人受不了那灼热的气温准备丢弃的时候那两颗琉璃珠却一下子暗淡了光芒而热量也在渐渐消失 沈寒和宫赢对望一眼两人眼中皆有些明了又皆有些茫然 沈寒想要琉璃珠开口道:“不知道可否把这颗珠子给我我很喜欢这珠子原本以为只有这一颗既然看到了还有一颗便想要了去” 宫赢自然不信沈寒的说辞不过这颗珠子对他來说并不重要所以他很大方的把黄琉璃珠往他手上一扔:“给你了” 沈寒沒有说谢谢他含笑对着宫赢轻轻一点头转过身看到母蛊在小玉床上玩的正欢一时犯愁起來 到底怎么样才能保持恒温把这小东西活着带到顾琉萦面前呢 宫赢看着沈寒深思的神情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不是真的不知道办法只是他并不愿沈寒为了顾琉萦付出太多虽然沈寒沒有明说他服用幽灵散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很明确的知道他把大皇子的位置让给他交易的条件就是放过顾琉萦以前他对付顾琉萦完全是为了天下如今放过了她自然就是要答应放弃这筹谋了数十年的江山之谋 沈寒是聪明的他知道若是他明着跟宫赢说宫赢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他才釜底抽薪用自己的命去赌 在宫赢看來只有沈寒会那么傻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甚至是生命他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谁放弃他该有的东西沈寒也正是因为懂他所以才不得剑走险锋尽力一搏 沈寒掌心摩擦着两颗琉璃珠此时两颗琉璃珠已完全沒了热度他把琉璃珠放进怀里继而围着母蛊转了一圈 母蛊要恒温才能生存半刻都不能离开那个温度而无论一切什么外物都不可能保证一直是恒温即便是把这烈火和小玉床一起搬走都无法因为这是在温泉底温泉本身也有温度这才能保证一直是恒温 “真的沒有办法”沈寒知道沒有别的办法了可他却不死心的想再问一遍他期望能得出不同的答案來 宫赢眼光有些微的闪烁他强自一笑刻意掩饰着:“你自己不是也了解过蛊毒吗子母蛊之所以在云岛能被列为蛊毒第一你以为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此蛊的恶毒之处吗对外子母蛊一直都是无解之蛊只有相关的知事者才会知道子母蛊是有解的只是解蛊过程比之每月月圆之夜蛊毒发作时还要痛苦” 沈寒闻言脑海里浮现的是顾琉萦每月月圆之夜余毒发作时的痛苦为了不让他担心每次她都强势的不让他看到她余毒发作的场面可事后那凌乱的屋子地上桌椅上那血迹斑斑的手印是那么的明显每每看得沈寒惊心动魄 沈寒怒不可遏他那温润如玉的脸上终于有了愤怒的情绪他一步一步缓慢且沉重的向宫赢逼近:“为什么你们要争夺江山关顾琉萦什么事为什么你要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去害她为什么” 沈寒说话的声音越來越大宫赢第一次看见他发怒以往他总是那么云淡风轻如今终有有一件事可以让他变了脸色只是那个人是顾琉萦他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围绕在她的周围她喜他便喜她难过他便难受所以他傻到为了她放了她 宫赢不明白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个情字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疯了你一定疯了 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沈寒虽然很愤怒可他沒有忽视宫赢那略微闪烁的眼光他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语气恢复了他以往的平静:“我知道你要什么可我已经把大皇子的位置让给你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是我有办法可是那样会害了你的你有沒有想过这一切到底支部一个为了天辰国我整个云岛国筹谋了数十年如今你却要让我放弃了功亏一篑” “你你干嘛”宫赢看着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的沈寒睁大了眼睛他沈寒居然向他宫赢下跪了 突然他笑了宫赢笑得有些痴狂:“你疯了一定疯了你竟然为了她给我跪下你是云岛国的大皇子是大皇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破釜沉舟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了沒有谁比谁高人一等如今我不过是有所求而已” 宫赢不知道该笑他痴还是傻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收拾好略微有些动容的心要他告诉沈寒办法绝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想到那个办法且心甘情愿那么做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让你带走母蛊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只要你能想出办法带走母蛊我就放过顾琉萦并且马上回云岛国” 沈寒有些不敢置信宫赢既然会这样承诺他宫赢说马上回云岛国也就是说至少近期他准备收手不打天辰国的主意了 沈寒不是沒有猜到办法只是他想找到另外一个办法可如今看來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宫赢一时给的承诺他怕他还沒想出另一个办法來宫赢就已景反悔了 沈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宫赢然后毫不犹豫的向小玉床走去 宫赢知道了沈寒要怎么做轻叹一声:“罢了罢了” 沈寒伸出手去抚摸着母蛊小玉床的温度摸起來实在是舒服他突然羡慕起母蛊來看着母蛊那圆润剔透的身体不禁轻弹了它一下 母蛊的身躯过于小巧他轻弹一下母蛊便滚到了一边去玉床并不大所以沈寒这一弹导致母蛊滚下了床 沈寒见此心里一紧他急忙伸出手去接住母蛊幸而他接得及时母蛊刚一离开小玉床便到了他手心 看着掌心的母蛊沈寒一时思绪万千母蛊猛的张大了嘴向沈寒手心咬去瞬间母蛊那娇小剔透的身体变得圆鼓鼓的且变得血红 母蛊的眼睛很小很黑可此时却是红的似血或许是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母蛊变本加厉狠狠的向沈寒的掌心进攻 半盏茶时间沈寒的右手掌上便是一个小血窟窿疼痛让沈寒的唇角扯出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宫赢所说的办法也是这一个母蛊不能离开恒温那就只能放养在人身体里人的身体都会是恒温也只有人身体能保持恒温 “我会遵守承诺的只是我并沒有答应你这个时间是多久” 沈寒抬起眼睑他知道可是他不能要求太多了他已经对不起云岛国了能做到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沈寒的脸色渐渐惨白了起來他感觉到母蛊从他的手心一直往他的手臂里钻沈寒想挖骨噬肉也不过如此吧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母蛊终于不再有所东西沈寒想它必是吃饱了动不了了 “走吧”沈寒的声音明显虚弱了不少 宫赢虽然一直骂沈寒傻可看到他如此虚弱还是有些难受他是云岛国的大皇子是他一心想要扶持的对象 不得不承认他很失败一个女人击败了整个云岛 宫赢看着沈寒踉踉跄跄的步伐上前去扶住了他无意间他碰到了沈寒右掌心的那个血洞 血洞很大就像是被人用一个铁器活生生穿通的血洞一望无际是鲜红的血可望到了深处却渐渐成了黑色 即便是如宫赢那般站在死人堆里长大的人见了也有些不忍直视 宫赢搀扶着沈寒缓慢的走出了地洞里对沈寒來说这一趟他是赚到的无论是琉璃珠还是母蛊都是顾琉萦想要的东西 出了温泉底沈寒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起來他突然感觉到后背脊骨边一阵阵钻心的痛不出片刻他的额头就是大颗大颗的汗珠留下沈寒紧咬着唇鲜红的鲜血滴满了他脚下的土地 终于他承受不住这种折磨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宫赢随之蹲下身來轻声道:“我可以帮你逼出母蛊” 逼出母蛊那他所做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母蛊要恒温才能生存半路若是离开了他的身体那就意味着母蛊会死亡那样顾琉萦的蛊毒怎么办 如今他也感受到了顾琉萦以往每月蛊毒发作时所受的痛苦了顾琉萦受蛊毒折磨了数十年他又怎可就此放弃了 宫赢看沈寒沒有动摇的念头亦是沒有逼他他自己的选择或许他该尊重一次 “谁”宫赢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在附近即便那气息起伏很弱他还是感觉到了只是他也提高了警惕若此人是敌人或许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半响后沒有任何的回答宫赢确定不了來人的气息但他肯定附近绝对会有人 服了幽灵散的沈寒内力并不会比宫赢差多少可他此时受着母蛊的折磨他已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心思去探查附近是否还有人 宫赢环顾四周此地山多想要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人确实不易而來人的气息十分的弱也就是说他隐藏得非常的好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題來人武功不弱甚至可能是绝顶高手 若是在以往宫赢倒是会欣喜他崇尚武力在云岛国少有对手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正合他的胃口只是如今沈寒这般虚弱事情一对一对的他哪里还有心情比武想到此宫赢叹息一声他虽狂妄却不自大來人若是敌人怕是也不好受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就凭你在意这句话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何必躲躲藏藏还请献身一见”宫赢运起内功让声音传变了山谷 宫赢的声音还在回荡一袭红衣便飘入了二人眼帘 安歧之不知道为什么会來到这他明明只是想出來走走的不知不觉就來到了忘川村 宫赢自然知道安歧之他豪爽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原來是天歧教主不知深夜來此有何贵干” 安歧之张扬一笑他不惧任何人从來都是别人惧他他意外的是宫赢和沈寒为何会在这 安歧之突然想起这里有一条龙那是云岛国的圣物如今宫赢和沈寒却同时出现在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明了起來 “哪里话这里与世隔绝并不是你宫赢的地盘呢难不成我來这散散步还得和你交代一下你说是吧沈相” 安歧之目光向沈寒扫去他这才发现沈寒躺倒在地那要死不活的模样看到沈寒这般他心里倒是有些爽快只是他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寒实在是沒有经历理会安歧之可谁知安歧之却上前几步來到了沈寒身上他蹲下身体和沈寒齐平 沈寒看着安歧之的嘴角有些一丝嘲笑的孤独他心里不甘强忍着疼痛站立了起來他不甘在安歧之面前这般脆弱他不能允许自己在安歧之面前难堪 宫赢并沒有阻止安歧之他觉得沈寒和安歧之之间的事是时候有个了结了而这个解决过程谁都帮不了 宫赢继续大笑了几声:“教主说笑了这一切自然是不用跟我交代的我不过是关心教主随口一问而已” “哦是吗你我萍水相逢你如此关心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啊” 安歧之一边随口应答着宫赢一边细细的打量着沈寒 沈寒此时感觉左胸口处疼痛无比安歧之发现了他的异样他目光向冰针那般冷冽的看向沈寒左胸处 安歧之随之站起身來他看着沈寒那痛苦不堪的表情心里越发痛快起來他右手扶住他的腰他在告诉他他此时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沈寒咬紧了牙关可那该死的母蛊却在他体内玩的正欢他甚至能感觉到母蛊在他胸口处翻滚 安歧之死死的看着沈寒的胸口终于发现了问題他左胸口的肉居然是起起伏伏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跑來跑去的 “感谢倒是不必了再说教主的感谢我等也承受不起”宫赢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安歧之完全收敛了笑意自从之前知道顾琉萦中的是蛊毒后他便研究了关于蛊毒的书只是蛊毒是存在云岛国的除了内部人员想了解透彻蛊毒亦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安歧之对于蛊毒只是知道了五六成 可这五六成足以让他猜到了沈寒体内的是蛊毒至于是什么蛊毒他也不知道 回想起那条龙他不禁怀疑沈寒也被下了蛊毒 他放开了沈寒而沈寒沒了安歧之的扶持倒在了地上只是这时沒人管他 安歧之带着掌风狠狠的向宫赢袭去宫赢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宫赢运起轻功步步后退安歧之则步步紧逼 宫赢退到了一颗大树下退无可退不得已他手握成拳向安歧之头上袭去安歧之快速躲过去后以掌成刀向他命门袭去 宫赢不明所以安歧之招招狠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手 沈寒在原地却笑出了声他笑安歧之安歧之明明是恨顾琉萦的可到他以为沈寒中了蛊毒他知道顾琉萦也是中了蛊毒如今看到他和宫赢在一起他以为是宫赢给沈寒也下了蛊毒所以他是想要解药 在安歧之的思想里顾琉萦并不爱他他恨惨了顾琉萦可如今呢当知道蛊毒的下落时他第一反应却是想着帮顾琉萦要解药 突然他沈寒也想问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 沈寒收敛了笑意母蛊终于安分了下來他再次站起身來只是出口声音越发的虚弱:“安歧之哦不该叫你君云天吧如果你想知道蛊毒的解药就住手吧” 安歧之本不愿听沈寒的话可这次他却是那么听话的住手了只是转念间他听出了沈寒话里的嘲讽意味转过身他把掌风里的杀气全带到了沈寒的身上 安歧之目标变得太快宫赢还來不及救沈寒下一秒安歧之的手便掐在了沈寒的脖子上 安歧之一身杀死腾腾他少有把杀死外露的时候即便是他以往杀人的时候依旧是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可此时因为沈寒的一句话他却愤怒了他嘴里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话:“你凭什么认为我想知道蛊毒解药的下落你凭什么这般自以为是的了解我” 脖子虽然很难受难受到难以呼吸可看着安歧之愤怒沈寒却是高兴的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就凭你这么在意我说的那句话” “你……”安歧之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沈寒这次是彻底不能呼吸了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耀眼了 安歧之很想就这么掐死了沈寒可他却想起刚才他说蛊毒解药的事他想知道解药只是想知道而已无关其它 安歧之狠狠的把沈寒惯摔在地他侧开头避开沈寒的眼睛他在他眼里看到了嘲讽他知道他在嘲讽他可那又怎么样他为了他的仇为了他的江山他什么都可以做 宫赢见安歧之是真的愤怒了虽然沈寒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了可他却不愿看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毕竟沈寒有着云岛国最高贵的血统这是任何事物都无法磨灭的事实是以宫赢护在了沈寒面前 看到这一幕安歧之推翻了刚才的想法原本他以为宫赢和沈寒是对手是宫赢想要控制沈寒才在他身上下了蛊毒可看着宫赢护着他的心并不像做假这么说來他们不是敌人那么就是朋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安歧之紧跟着到了沈寒跟前他蹲下身用手钳制着他的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寒冷笑一声今天他的情绪有些多了可看着安歧之的模样不得不承认他很高兴 “怎么天下还有安教主不知道的事情啊” 嘲讽的话语让安歧之更加愤怒了起來 安歧之深知他是在故意激怒他可他在沈寒面前沒必要掩饰情绪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世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多得是今天既然我在这里遇见了你们你们若是什么都不想交代的想走怕是沒那么容易” 安歧之重重的把沈寒的头向一边拍去:“你以为你们能够全身而退吗” 沈寒由于安歧之用力过度苍白的嘴角流出了刺目的鲜血他不去擦拭只是嫌恶的吐出了一口血:“我们走不掉可是你想要的也永远得不到” 沈寒故意说着让安歧之难堪的话就让他任性一回吧他只怕再沒有机会了 安歧之挥手正想一掌向沈寒身上劈去宫赢本不想理会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可他看着安歧之这一掌运足了内力不得已他只得前去阻拦安歧之 看着近在咫尺的安歧之沈寒原本以为自己躲不过去了他轻吐了一口气正想闭上眼睛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传來 沈寒睁开眼看着宫赢严肃的脸继而他大笑出声:“安教主何必动气呢他不过几个越的生命了碍不到你的眼多久的” 安歧之原本以为沈寒虚弱只是一时的现在看來他们必是有问題的 “你确定想要知道一切吗我知道你是前朝太子你要的是天下而我在之前要的也是天下” 安歧之并不意外他们知道他是前朝太子他知道沈寒深不可测只是面前这个宫赢又回事什么人 宫赢一直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在外人面前所以沒有几个人知道真正的云岛国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是以安歧之也不知道 安歧之回忆起刚才和宫赢动手的画面宫赢的招式虽然厉害可却不像是天辰过的武功路数安歧之想若不是天辰国那边只剩下海外云岛国了 想到此一些东西开始在他脑海里慢慢的清晰起來若宫赢是云岛国的人而此时他和沈寒双双出入在此他们的关系必是不简单难怪沈寒深不可测难怪他查了几年依旧查不出沈寒的真实身份 “你们是云岛国的人”虽是问句安歧之却说得很笃定 宫赢冷笑一声:“安教主就是安教主这么快就猜出來了我们正是云岛国的人”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联想起刚才宫赢说他要的也是天下也就是说他们皇室之人 云岛国的大皇子从小便下落不明难道沈寒就是大皇子而另一个是二皇**赢 “你是宫赢”这句话一样说得很笃定倒不是安歧之确定了而是他不允许自己说出疑问的话语 “是原本我就是出來寻找大皇子并且谋夺这天辰天下的可……” 宫赢的话还沒说完沈寒便打断了他的话:“可我如今只剩三个月的性命了如今天下烽烟四起而宫赢不得不送我回云岛是以这场天下之战我们云岛是参与不起了” 安歧之心里带着疑惑为何沈寒会急着抢话他从來都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只是原來沈寒并不是真的爱顾琉萦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天下 安歧之转身步步紧逼沈寒:“宫赢找到了你所以你们开始一起谋夺这天下你们步步为营你们利用顾琉萦所以顾琉萦身上的蛊毒其实是你们下的是吗利用女人來谋权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沈安看着安歧之如此愤怒他知道安歧之还是爱着顾琉萦的他想把顾琉萦交给他他会放心的 “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我爱不爱顾琉萦她爱的都是我还记得在悬崖边的时候吗她终究放开了你的手我们都一样不管是开始还是最后想要的都是天辰国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來说我我们不过是一路人而已” 沈寒并不畏惧安歧之他不再步步后退而是一步一步上前迎上安歧之的目光他在安歧之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伤心和不甘他想安歧之伤心的是顾琉萦爱的不是他而他不甘的是他终究输给了沈寒 只是沈寒也是同样的不甘顾琉萦念着的那个人是安歧之如今他不得不用激将法让安歧之娶了顾琉萦 “想想你的大仇你的父皇母后死都还沒有瞑目你呢却爱上了不共戴天杀父母仇人的女儿其实你比之我还要不如” 沈寒的话向利剑一样刺进了安歧之的心里这是他心里永远的伤每每晚上想起顾琉萦他的心就会受那堪比万箭穿心的痛苦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居然爱上你仇人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般大逆不道 以往安歧之并不会出现这样的幻听或许是在他以为顾琉萦背叛了他之后他心里有了抵触他反感这一切他恨自己还在想着她所以他必须要强迫自己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不得不恨顾琉萦 宫赢不知道为何沈寒要激怒安歧之激怒了安歧之对他们來说并沒有什么好处可转念一想却只得再感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到现在这种境地了他还想着为顾琉萦谋后路 很多事情都很明显的摆在了世人面前安歧之复仇是必须的他如今也有实力推翻了这天辰国而他成功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现在天辰国的皇亲一族 虽然安歧之是爱顾琉萦的可他为了报仇很有可能会连顾琉萦一起诛杀了特别是在他以为顾琉萦并不爱他的时候 沈寒此时如今激他或许只是让他娶了顾琉萦只有这样顾琉萦才能免于一死 宫赢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沈寒还是想着顾琉萦的到底他要为她做多少事情才算完结 他可有想过自己若说爱不是应该把对方留在身边吗可沈寒却是拼命的把顾琉萦往安歧之身边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安歧之知道沈寒是在故意激他可他冰并不像表面那般什么都不在意而沈寒说的正是他很在意的东西 沈寒看着安歧之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在心里默默的为顾琉萦祈祷着,他想这是他最后能为顾琉萦做的事情了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是好的 “怎么样安教主我说的沒错吧你觉得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瞑目吗” 安歧之看穿了沈寒的把戏一时间他头脑混乱很多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交织思绪千丝万缕的缠得他快透不过气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寒看着安歧之被他逼到了角落他停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想怎么样安教主是聪明人你会明白的” 是的他明白可是越明白就越糊涂他不是谋的都是天下吗那他为什么还要为顾琉萦打算安歧之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一声:“沈寒啊沈寒你还是败在了顾琉萦的石榴裙下了” 沈寒抬起眼睑心想他果然沒有看错人安歧之果然够聪明 既然被安歧之看穿了他也就不再打哑谜了:“开门见山的说顾琉萦身上的蛊毒的确是我云岛国下的若不是我如今深受重伤命不久矣宫赢也不可能放弃了在这绝好的时机争夺天下既然我们退了一步那么安教主你也退一步可好我知道你爱顾琉萦我还知道你恨她我想保住顾琉萦的命仅此而已如果今天你不答应那么我可以死在天辰国只要我的尸体回到了云岛国我依旧是云岛的大皇子只是这样一來安教主你的对手可就多了一个” 沈寒看着安歧之满脸的严肃有些事情他必不能全部说出來 “毕竟是我云岛国对不起顾琉萦害得她受了十年的蛊毒之苦如今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就只能是保住她的命了我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对于这天下你是非夺不可也知道以你的才谋这天下早晚是你的但你想想若是我云岛国与你做对呢你的一路还会那么畅通吗如今我以云岛国大皇子的身份承诺你十年之内我云岛国必定不会侵略天辰土地片豪” 这个诱惑不得不说非常的大云岛国秘密在天辰国谋夺了数十年为的就是整个天辰国如今沈寒却愿意就此放弃 宫赢在一旁心急如焚他虽然答应过沈寒近期不再进侵天辰国可从來沒有承诺过是多久而如今沈寒说他是以云岛国大皇子的身份与安歧之谈判他做为二皇子在此时是沒有一点说话的权利的 安歧之夺得天下后正式安抚民心息兵养马的时候若是有十年的缓冲期那是就算云岛再想入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歧之一直都是理性的一个女人和天下比起來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曾经他一度想要放弃了天下和顾琉萦相守白头如今他再不会把谁放在比天下还高的位置上 只有权才能让他站在巅峰上如今他再不会害怕高处无人与其并肩了他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在我回云岛国之前我必是要去见顾琉萦一面的而天辰国的皇上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把顾琉萦许配给了我我会想办法让顾琉萦回宫然后和她成亲我和她成亲之时也是你的一个大好时机顾琉萦封号怡安公主她大婚之日必是天下同庆你的兵马便可以趁机安插在各个城门旁你是聪明人我说到这里想必你就已经有了计谋了” 成亲之日的确是他夺宫的最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即便还有机会也不可能损失的比这还少 “话已至此该怎么抉择安教主请自己选吧” 沈寒言毕转身就走宫赢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却无处可发十年啊十年时间黄花菜都不知道凉了多少了到那时候他们再想进攻天辰哪里会那么容易 安歧之当然乐意见成沈寒把他的路都铺好了唯一的条件就是放过顾琉萦 安歧之很恨顾琉萦可他却不可能真的杀了她但她却实在是该死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顾琉萦的时候沈寒却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对他來说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只是沈寒怎么可能突然受了重伤 “你到底受了什么伤顾琉萦的医术很高明或许她可以……”话说到一半安歧之就住了嘴且不说顾琉萦如今已经失忆了即便是她沒有失忆这也不需要他安歧之來提醒 “多谢安教主关心了只是我的伤无人可医无药可医”言毕沈寒便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明明他虚弱得不堪一击可他的背影却依旧是俊朗飘逸他永远都是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沈寒 路上宫赢实在忍不住责怪起沈寒來:“我的大皇子你可知道你刚才承诺的十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沈寒嘴角挂着浅笑有着一种看尽凡尘超凡脱俗的意味 “那你还要承诺安歧之”看着沈寒云淡风轻万事皆不入其眼的态度不禁更加火大了若他不是大皇子他此时必是成了宫赢的刀下魂了 “回岛国后我会亲自向父皇请罪” 说起父皇两个字沈寒感觉是那般的陌生他从未见过父皇和母后在他懂事起和他相依为命的只有一个娘亲和妹妹若不是宫赢在两年前找到了他他至今都不知道他居然有着那么高贵的身份和血统只是他此时是那么的希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沈寒如此一说宫赢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岛国的等级制度非常鲜明是以宫赢虽然很有野心很有实力却甘愿辅助沈寒夺得天下如今沈寒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大河向东流 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安歧之回到天歧教时冷竹和秦离可算是放心了 安歧之无声无息的离开把两人吓得不轻虽然知道这世上沒有人能欺了他去可因为顾琉萦的事他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带着负面情绪消失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我的大教主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也不说一声呢”虽然话语里全是责怪的意味可语气却满满是担心 安歧之知道他们担心他他把沈寒告诉他的一切都告诉了冷竹和秦离 秦离听后有些震惊:“难怪啊难怪难怪我堂堂风月阁都查不到沈寒的身份沒想到他居然还是云岛国的大皇子” 安歧之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震惊的 秦离最不甘的只是他风月阁沒有查出沈寒的身份他这天下第一情报阁做的实在有些差劲了 冷竹正色道:“那歧儿怎么打算” “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來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是啊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报仇了” 安歧之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却又有些相信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想出去走走”安歧之的语气有些低沉明显他的心情并不好 “又要走啊我陪你去吧”秦离沒想到安歧之刚回來又想走作为他的生死之交就是在这个是时候用的 “也好” 言毕安歧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屋内秦离自然随后冷竹虽然不放心安歧之可他和秦离两个人一起也沒什么好担忧的了只是安歧之最近从未真正的笑过 秦离一直跟在安歧之身边看着沉闷的安歧之挖尽了心思想要逗他笑 秦离在路边折了些柳枝和野花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他故意清着嗓子高唱:“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请无视这是古代沒有的歌╮(╯_╰)╭) 安歧之一掌向秦离劈去秦离此时正唱得起劲安歧之的这一掌被他硬生生的受了 秦离被一掌拍到了地上他瘪瘪嘴无比委屈的控诉道:“歧兄人家好心唱歌给你听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安歧之那美丽的桃花眼对着秦离一眨:“不是你唱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吗我这听得可认真的” 秦离无语的从地上爬起來安歧之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我换首歌唱吧” 还不等秦离开口安歧之就随手扔出一个东西准确无误的塞到了秦离的嘴里:“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我还想多活两年” 秦离拿出嘴里的东西那东西飞的太快他沒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可当他看清楚后他倒宁愿沒看清 那不正是小巧玲珑玲珑剔透天下独一无二曾经天天缠在顾琉萦手腕上的玲珑蛇吗 秦离恶心的想突出些什么他居然把蛇含在了嘴里这是什么节奏 安歧之看到玲珑蛇后脸色猛的一变为什么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秦离见安歧之情绪不对也顾不得玲珑蛇了他连忙把蛇塞进安歧之的手里说道:“还你还你以后别乱丢了” 安歧之接过玲珑蛇就那么自然的缠在了手腕上 秦离猛的想起了什么他安歧之不是怕蛇的吗这是什么情况啊秦离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歧之那熟练且自然的动作有些无语 “哎哎哎歧兄什么时候你跟蛇成了好朋友了啊” 安歧之自从看到玲珑蛇后脸色就便了此时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死人脸他轻瞟了一眼秦离 “就在你昨夜做梦的时候”言毕安歧之就不理会秦离向前走去 安歧之想起前段时间胆战心惊和蛇相处的画面他怕蛇可他恨顾琉萦这蛇既然是顾琉萦的那么他就要把它带在身上好随时提醒他的恨他的仇 若是恨入了骨髓那么蛇又有什么可怕的 秦离自然知道安歧只是故意说说的虽然他不想告诉他但秦离自然是猜到了一些只得感叹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原本他不想告诉安歧之那天断崖之事怕他会因为顾琉萦再次动摇了复国的心可如今看來即便他告诉了安歧之这件事也沒什么用处了 秦离不再想法子逗安歧之开心了他想有时候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思考一些东西 安歧之到了一片向阳花海秦离知道这是他父皇和母后安葬的地方 当年他的父皇母后可谓是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想弄个衣冠冢都是无法的冷竹带安歧之逃离在外的时候哪里顾得上皇上的尸体而皇后是连尸体都不复存在的 再者安歧之现在是前朝余孽他不能明目张胆的给父皇和母后立碑 这里的向阳花是安歧之母后临终前给他的种子和那颗琉璃珠一起给他的三年前他在这里选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亲手种下了向阳花三年后这里是一片的欣欣向荣 安歧之顺着向阳花的方向看去此时正是正午阳光十分刺眼可安歧之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太阳 秦离见此连忙拉开了安歧之:“会伤了眼睛的” 安歧之任由秦离拉开了他说道:“我何尝不知会伤了眼睛可是伤了眼睛就不会伤心了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治好这眼睛了看不到这世间丑陋的一切或许也是好的” 安歧之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就像死水那般沒有丝毫的涟漪起伏秦离第一次听到安歧之这样绝望无助的语气 他此时脆弱的就像一个在倾盆大雨中独自奔跑的孩子般他很累他渴望有一个停靠点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何时才会是一个头 突然他很想他的父皇和母后曾经他是那么幸福的当着他的小太子他拥有着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身份地位权势亲情友情他曾经以为他也会得到爱情原來这只是他的以为如今却是什么都沒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娶顾琉萦 +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秦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手握成拳重重的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他在告诉他他还有他秦离 安歧之对着秦离一笑:“可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当然记得了其实啊说來你母后还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我呢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安歧之随地坐下秦离也随着安歧之并排坐下 二十五年前秦离的父亲在江湖中名声很大那时候便有了风月阁由于他父亲太有个性了很多人花天价子啊他这里买消息他都不卖所以结交了很多的仇人 在一次仇家的追杀下他身负重伤倒在了草丛中那时碰巧遇到秦玉外出采药秦玉医术可谓名冠天下也幸得是遇见了秦玉否则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把他救活了 后來皇宫被屠冷竹带着安歧之出逃在外若不是秦离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他们必是会被顾于他们找到的 世间的事情总是因果循环沒有所谓的巧不巧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 人性的贪婪注定了天下不会太平有人站在高处就必须要有人站在低处只有这样有的人才会显得高人一等 所以人贪婪他们想要站得更高想要更多的权势和财富可到头來呢不过是一培黄土罢了 “当年若不是你风月阁全力掩护着我和冷叔怕是我们现在早已死在顾于那个老贼手里了” 秦离细细沉吟了片刻把他手上拿到的关于当年屠宫的事情告诉安歧之说道:“当年顾于也是受了左相的蛊惑据我手上的资料了解到顾于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当中他颓废的过了近十年手里的大权渐渐旁落他是后悔了的” 安歧之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有着一丝阴狠:“后悔他后悔什么后悔即便当年屠宫了还是沒能得到我母后后悔这些年沒有抓到我斩草除根” “当年林月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左相是想让顾于登上皇位后立其为太子他想的是等林月的孩子登上皇位后他妹妹就是太后他就是国舅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安歧之侧过头看着秦离他知道秦离并不是在帮顾于开脱他和秦离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出现裂缝 “就算是这样可若不是顾于起了龌龊心思觊觎我母后又岂会被人挑唆一个人做不了另一个人的决定当年我父皇和母后待顾于可谓是仁至义尽可谁知顾于却反过身來杀我们若不是他如今我会是这般模样吗” 秦离本意也并不是要帮顾于开脱什么只是他必须要让安歧之知道事实是什么 “至于左相放心他绝对跑不掉的当年他既然这么做了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安歧之手握得紧紧的衣袖里的手早已青筋遍布 秦离点点头他想让安歧之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再者顾于本就是主谋即便他是真的有了悔意又如何犯了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是不共戴天的仇 “那你怎么打算真的打算在沈寒和顾琉萦成亲之日去逼宫吗” 安歧之缓缓却沉重的点点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尽量减少伤亡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那你呢” 安歧之答应了沈寒保住顾琉萦的命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娶顾琉萦为妻否则前朝遗臣必定会联名上书要求安歧之杀了前朝公主而且顾琉萦还被封为怡安公主更加不可能留下來 若安歧之娶了顾琉萦作为一朝之后众人即便再不满也不可要求斩杀一国之后 “我娶顾琉萦” 安歧之说这句话的时候极轻秦离不知道安歧之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我说如果顾琉萦是爱你的呢”秦离问的小心翼翼的安歧之沒有问他关于悬崖的那件事也从未问过顾琉萦是怎么受伤怎么失忆了而秦离为了安歧之能对顾琉萦彻底死心也选择了隐瞒 安歧之却笑了笑得很张扬似乎恢复了以往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歧教主可秦离是那么的了解安歧之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个他了 安歧之笑到最后变成了自嘲:“不会有那种如果怎么可能有那会有那种如果呢再者她是我杀父母仇人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若是真的再爱她我心不会安的” 是的安歧之在知道顾琉萦是仇人之女时沒人知道他有多痛苦他恨自己怎么可以爱上仇人之女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皇和母后可那时候他太执着他认为爱了就该不顾一切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现在安歧之依旧爱着顾琉萦即便顾琉萦不爱他他伤心过痛苦过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可笑有什么能比得上他身负的血海深仇 他要君临天下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顾琉萦的心在她放开安歧之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再也不要了 “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只希望你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 安歧之回秦离一笑只是快乐着两个字离他安歧之太遥远了即便他大仇得报即便他君临天下可他想他也是不快乐的 安歧之对着太阳的地方望了片刻低喃道:“父皇母后天儿终于要帮你们报仇了你们若是还沒饮孟婆汤一定要看着天儿是怎么手刃仇人的” 远处望去向阳花海中央两个人并肩而战一个人闭着眼睛对着太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个人看着身边的人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安歧之睁开眼看着这满山的向阳花脸上的笑意渐渐化开:“快二十年了这一天终于快要到了父皇母后你们一定要看着我君临天下我知道那是你们对我的期望我一定不会辜负的” 言毕安歧之对着秦离说道:“走吧下一次我们再來的时候这里已经姓君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然后你就怎么了 第二天阳光依旧普照着大地,沈寒原本想直接回皇宫,可后來思索良久后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去接回顾琉萦吧。 顾琉萦身边有着一万的锦卫军,如果他叫人去接顾琉萦肯定是行不通的。若是设个计谋让顾琉萦自己回來他又觉得不忍心。 顾琉萦是偷偷跑出來的,她心里对沈寒还是有着些许的愧疚,如今她也來过江南了,既然她的记忆还沒有找回來,那么沈寒去接自己未婚妻回去成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忘川村离江南并不远,这次宫赢是明着跟着沈寒的,现在他已经用不着暗地里办事了。 沈寒既然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那么让他了了自己该了的心愿也就带着他回云岛国了。 他既是云岛国的大皇子,即便是死也该死在云岛国。 沈寒之前叫柳飞不要告诉他顾琉萦的消息,所以他对顾琉萦如今的情况一无所知。在去陌路逢君之前,他先去找了徐青龙。 徐青龙是江南大帮派龙玉教的教主,说他是教主,可暗地里操作的人却是沈寒。 两年前他派人暗杀徐青龙,继而又现身救下了她,目的就是要收买徐青龙的人心,而徐青龙存在的初衷就是帮沈寒看着顾琉萦的。所以顾琉萦在江南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沈寒找到徐青龙的时候他正在教训一个帮派弟子。 沈寒见那弟子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便阻止了徐青龙:“他已经得到惩罚了,放过他吧。” 徐青龙本就是沈寒的手下,如今沈寒发话了他自然是遵从的。 “还不快谢谢沈公子。” 那弟子连忙对着沈寒磕头:“谢谢沈公子,谢谢沈公子。” “还不快滚!” 徐青龙本不是残暴的人,如今会发这么大的火必是有原因的。 那个弟子是三个月前入教的,只是刚才发现他竟然是他的对头清凤教的教众,他來这不过是想打探青龙教的机密。 对于这种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饶了。 只不过沈寒不在意这些,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徐教主,最近可有顾琉萦的消息。” “有有,沈公子交代的事情,在下必定是要办好的,昨天我还见过顾姑娘呢。沈公子要不进屋喝杯茶再容在下慢慢禀报。” 沈寒轻轻点头:“好。” 宫赢自然也是紧随其后的。 沈寒坐在上首,左右分别坐着宫赢和徐青龙。徐青龙虽然不知道宫赢的身份,可毕竟是沈寒带來的人,是以他把左边的位置让给了宫赢。 “这位是。”徐青龙坐定后问到宫赢的身份。 “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义弟,宫赢。”转而对着宫赢说道:“这是徐青龙,是青玉教的教主。” 对于沈寒对他的介绍他并不反对,对外他的身份时什么都沒关系。 “青玉教早有耳闻,徐教主,久仰了。” “不敢不敢。” 一番简单的江湖语客套后,徐青龙便开始向沈寒汇报。 “昨天在下还见过顾姑娘,她如今住在陌路逢君,只不过陌路逢君是在下帮忙在经营。她真的是失忆了,她说她是來找一个人的,具体找谁顾姑娘自己也不知道,但在下猜想她应该是要找安歧之安教主。” 简单的诉说了一番后徐青龙便等着沈寒发问。 只是还不等沈寒发问门外就闯进來一个人,这个人徐青龙无比熟悉,就是他那个死不争气的弟弟徐青玉。 徐青龙十分的恨铁不成钢,他踢着踹着徐青玉:“你怎么进來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沒有我的允许不准进这件屋子。” 徐青玉打了一个嗝,徐青龙闻到一阵酒味,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喝酒了,你怎么大白天的喝酒去了。” 宫赢看到这一幕转头看着沈寒,他很想问问,这是在闹哪一出。 沈寒知道他的那个弟弟十分不争气,他也不是太急,他们闹闹也无所谓。沈寒对着宫赢摇摇头示意他并无大碍。 徐青龙被打得痛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哥,你是我亲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下手都这么重,你可只有我这一个弟弟,打死了可就沒有了。” 徐青龙怒不可遏,闻言又是一巴掌打过去:“还下手轻点,我就是嫌每次下手都太轻了导致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到底干什么去了,不会又是去喝花酒了吧。” 徐青玉嘿嘿一笑,酒味弥漫了整间屋子:“哥,这次我可不是喝花酒哦。” 徐青玉说的满脸得意,他的样子就像是考试得了满分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那般。 徐青龙觉得意外,他竟然不是去喝花酒了,猛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头:“说,干什么去了。” “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顾琉萦,我找了好久的安公子都沒有找到,我记得以前他们是在一起的。然后我就想问她安公子去哪里了。可谁知她竟然跟我装傻说根本不认识我。然后我就很火大啊,然后我就……” 徐青龙急忙追问道:“然后你就怎么了?” 沈寒还坐在这里,若是徐青玉做了什么对顾琉萦不利的事情,他就是自刎在此怕是也保不全徐青玉了。 “然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到了陌路逢君。” 闻言徐青龙刚才提起的心算是放下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顾琉萦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弟弟那个不学无术的人给欺负了去。 只是,他刚才说安公子,他再次打了他一巴掌:“你还给我惦记着安公子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徐青玉最反感的就是他喜欢男人的这件事,喜欢那人怎么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了。 徐青玉猛的直起了腰身大声回道:“哥,喜欢男人怎么了,谁说男人就不能够喜欢男人了,超越了性别的爱才是真爱。不懂你不要在这边乱说好不好。” 徐青龙这次打在徐青玉身上的力度加大了两三倍,他纨绔一点,不学无术一点他也顶多心寒一点,可喜欢男人这个怪癖就让他无法忍受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如此甚好 +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宫赢此时正在喝茶听得徐青玉那理直气壮的说辞不禁一口茶水喷了出來 这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沈寒向他证明了男女之情的情比金坚这徐青龙似乎是要证明超越了性别的爱的伟大性 徐青龙看到宫赢的反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徐青龙在心中无奈的感叹对不起爹娘啊他爹娘临终前把徐青玉交给他他承诺要好好保护他把他培养成才的结果呢培养长同性恋了 沈寒则不慌不忙喝着茶他早已知道徐青龙有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也知道他有短袖之癖之所以他这么淡定只是因为对他來说不重要 徐青龙记起还有人在这他沒那么多的时间教训弟弟只得叫人把他拖下去关起來 徐青龙回到座位上叹息一声先是赔礼道:“对不起沈公子都是家弟太不懂事了才惹出这闹剧” 沈寒不在意的挥挥衣袖:“无妨” 徐青龙略微有些尴尬就连坐在椅子上都有些不自在 “顾琉萦來江南这些天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大事倒沒有小事倒是一堆沈公子你也知道依顾姑娘的美貌在这江南地区绝对算是第一了也因此有许多不知轻重的人想要染指顾姑娘不过沈公子放心沒人能碰到她分毫” 这点沈寒自然是放心的且不说徐青龙的势力在江南保护一个女子是绰绰有余的单单是顾琉萦自己那一万的锦卫军就可在整个天辰横着走了 沈寒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两年前我救你是有原因的” 终究沈寒还是选择告诉徐青龙实情原本他以为他今生都不会告诉他的可想要徐青龙为他做了不少的事情若他真的不在了徐青龙也不必在保护着顾琉萦了再者顾琉萦哪里还需要他的人來保护 徐青龙一点也不震惊似乎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沈寒缓缓说道:“两年前是我派人暗杀的你然后我再现身救了你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缘由了吧” 其实徐青龙一早就知道了当年他救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但他能当上一教之主确确实实是沈寒帮了他 “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沒想到沈公子会亲口告诉我” “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想说的也已经说了以后我们或许不会再见面了龙玉教从今以后真正的属于你了” 徐青龙闻言无悲无喜之前沈寒帮了他需要他的时候他自当肝脑涂地全力以赴如今沈寒不需要他了那他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沈寒很想问问他这般设计徐青龙他会不会恨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知道答案了又能如何恨或者不恨又能如何一个答案对他來说毫无意义 徐青龙似乎是看出了沈寒的犹豫说道:“刚开始是有怨过可后來你确实是帮了我这份怨也就渐渐的消散了说得不好听点若不是你设了计谋怕是我和弟弟都早已饿死了” 沈寒闻言再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半响只吐出一句话:“如此甚好” 沈寒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徐青龙的视线里紧接着宫赢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间屋子 在去陌路逢君的路上沈寒体内的母蛊又在到处乱窜他痛的全身痉挛的蜷缩在一堆 宫赢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人可见了这个画面还是有些不忍心沈寒脑海里却全是顾琉萦每月蛊毒发作后留下血淋淋的指甲痕迹 母蛊终于不再乱窜了沈寒忍着疼痛缓慢的站了起來他倔强的一步一步向着陌路逢君走去 宫赢告诉他把母蛊引进顾琉萦体内的最佳时机是在月圆之夜蛊毒发作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母蛊和子蛊是最活跃的 “你身体这么虚弱明天再去找她吧”宫赢欲拦住沈寒 可今晚便是月圆之夜了错过了今晚就只有下个月才有机会了 宫赢思索了片刻后也不再阻拦多拖一个月两个人都要多受一个月的折磨 突然宫赢有些许后悔当年下蛊在顾琉萦的身上了他苦笑道:“若是当年我知道你会这般不要命的救了顾琉萦我应该不会把蛊下在他身上吧” “你沒错是我错了我是云岛的大皇子可却为了别国的公主放弃了争夺天下的机会所以我服了幽灵散也算是给云岛国一个交代吧” “何苦呢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顾琉萦的命只是这个赌注你分毫的胜算都不曾有就敢赌吗你从未见过父皇你有想过若是父皇不同意呢” 沈寒苦笑一声何苦这个问題他还真是无解 至于他的父皇这个他还真的沒有把握所以他想回云岛一趟不管怎么样他会尽力保住顾琉萦 到陌路逢君的时候顾琉萦正在东苑玩着那些之前养的毒物只是她如今失了忆留影在一旁苦苦相劝不要去玩那些东西毕竟都是有毒之物 可顾琉萦又哪里是他可以劝得了的顾琉萦想做的事谁都阻拦不了别说是留影就是顾于都拗不过她 “小姐我们不玩这个好不好我们去桃花架下荡秋千吧”留影怕那些毒物又不得不靠近他更怕顾琉萦会被那些毒物所伤 顾琉萦却一点都不怕她虽然失了记忆可她却感觉这些东西很熟悉不止是这些东西还有整个陌路逢君她都熟悉可偏偏她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顾琉萦知道留影是担心她所以这次很乖的放下了那些东西 來到外面她看到了那些稀少的花花草草 她此时的记忆虽然停留在六岁可很多东西她都认识六叶兰血灵芝龙须草……这些都是稀世的珍品 顾琉萦知道这都是些药材对于自己她越來越有兴趣了到底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会怨我吗 【】 问留影他们肯定是沒有什么结果的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个很好的主子什么名冠天下惊艳绝绝之类的话那说的叫一个不绝于耳 与她最亲近的莫过于小二和小珊了可是之前为了逃出皇宫不得不把他们留下 顾琉萦看着那桃花架她脚尖轻点便落在了秋千上 此时顾琉萦一身白衣及腰的长发被清风吹起一丝半缕衣角也是随风飘飞 留影很自觉的站在了她身后帮她推着秋千顾琉萦嘴角渐渐挂上笑意大声道:“高点高点再高点” “再高就危险了” 声音很温和这个声音在顾琉萦的脑海里很熟悉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留影的声音 顾琉萦转过头果然推秋千的人不再是留影再一看留影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來了”顾琉萦的声音越來越小对于沈寒她是亏欠的天辰皇赐婚她却偷偷的跑出來了 “我來接萦儿回家了” 沈寒其实并不想把顾琉萦接回那个牢笼可他不得不这么做要保全了她他就只能亲自把她推到安歧之的怀里 沈寒沒想到的是顾琉萦并沒有反抗而是有些委屈的说好 顾琉萦坐在秋千上秋千已经不再摇晃了 “为什么这次这么乖的就答应了”沈寒隐隐是猜到了一些答案可他还是想问问 顾琉萦从秋千上下來长裙拖曳在草地上晕染出一片雪白 “原本也是我任性而为如今我出來也出來过了可我想找的人也沒找到或许是根本沒有那个人又或许他根本不想让我找到能不能恢复记忆随缘吧” 原本这是沈寒想要劝说顾琉萦回宫的说辞可沒想到她自己想得这么透彻 “你会怨我吗毕竟是我阻碍了你的自由” 顾琉萦缓缓摇摇头:“不怨你对我好我知道而你并沒有阻碍我什么我知道你是故意放我走的” 沈寒嘴角凝出一抹笑他最怕的就是顾琉萦怨恨他如今顾琉萦一点都沒有怨恨他那么他做的一切也就觉得值得了 “萦儿你身中蛊毒可知道”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蛊毒之事她也必须知道他要为她解毒就必须需要顾琉萦的配合 顾琉萦如柳的眉毛蹙起明显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在你七岁生辰的时候云岛国的二皇子便在你身上下了蛊毒每月月圆之夜你身上的蛊毒便会发作” 顾琉萦自从清醒过來后蛊毒并沒有发作过是以至今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只是蛊毒在她脑海里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她隐隐觉得那是十分恶毒的东西 “云岛国二皇子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蛊”她不知道蛊到底是什么她就只得先问问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曾得罪过云岛国的二皇子 沈寒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顾琉萦实情她现在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知道多了对她來说或许并不是好事可转念一想若他不说这些那她的世间依旧很美好只是他死后谁还能保护她她终究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你是天辰国的公主因为云岛国打算入侵天辰国因为你还是天辰皇最爱的女儿蛊毒只会让你痛不欲生可却不会要了你的命云岛国的人很早就下了蛊毒为的就是以后有需要的时候以你來控制天辰皇” 得到这个答案顾琉萦是意外的可很快她便恢复了情绪 “如今你失忆了谢御医说恢复记忆只是早晚的事情你一定要那么急着恢复记忆吗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对你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私沈寒是不希望顾琉萦恢复记忆的因为顾琉萦如今不记得安歧之只是可悲的是即便顾琉萦不记得他她还是想着安歧之还是不爱他了 顾琉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只是寒哥哥我不希望我的人生空白了十年光阴我会惶恐我不知道那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你们描述一个影子给我看” 沈寒懂也理解顾琉萦的心情谁都不可能任由自己的记忆平白空白了十年只是他是真的心疼她如果她不能恢复记忆那么到时候安歧之逼宫后她还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而若是恢复了记忆他不知道她在得知自己的父皇母后死在她嫁的人手上她还能不能活的下去 只是沈寒别无选择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沈寒点点头:“今晚便是月圆之夜你的蛊毒会发作不过不用怕我已经拿到了母蛊只要今晚解蛊成功以后你都不用再受蛊毒的折磨了” “解药母蛊原來是有解药的可为何我身中了数十年的蛊毒都沒解父皇那么疼我他该是动用所有的权势为我寻找解药才对” 一句话问得沈寒不知所措他不能把云岛国二皇子这个身份说出去若是现在说了必会引起顾琉萦的怀疑可若是不实话实说他又该怎么解释呢 顾琉萦看出了沈寒的犹豫追问道:“寒哥哥告诉我实情吧事到如今什么结果我都能够接受” 沈寒苦笑一声她能接受可他自己却不能接受即便顾琉萦不爱他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在她心中是敌国皇子 “萦儿你相信我吗” 顾琉萦自然是信的认真的眨眨眼睛点点头 “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如今我不能告诉你这些都是为什么但在你嫁给我的那天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嫁给沈寒顾琉萦并不觉得突兀原本她父皇就是赐婚了的只是得知自己要嫁给沈寒就总觉得对不起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她实在想不起來 得到这个答案顾琉萦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