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宫宠后》 楔子 楔子 漆黑的夜晚,静静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吕府门外,车上走下两人,其中一人身穿黑色披风,将整个身子遮住。两人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跟踪,身后跟着的丫鬟打扮的女子上前轻叩大门。 接到通报,吕府里的人在书房等待,从外进来的两人进入书房,身穿黑色披风的人拉下帽檐,露出一张精致的年轻女子的脸庞,她俯身跪在一中年男子的身前,开口唤到“爹。”而后弯腰叩头,道“女儿请您快离开吧!皇上已经下旨了!” 中年男子听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身旁的妇人忙上前扶住,“老爷,您要保重啊。” “想我吕家世代忠良,现在竟落得如此下场,奸臣当道啊!”中年男子说着猛的咳嗽几声,虽是中年,整个人却渐显老态。 “爹!”女子跪着向前几步,带着哭腔的哀求道,“女儿求您,快和母亲离开吧!”她直起身子,掀起披风,露出披风下怀里抱着的一个婴儿,“女儿求您,带着菱儿一起走,皇上已经不是原来的皇上了。” 屋里另三名男子见此也屈膝半跪下,齐声道,“将军,您快走吧!” 中年男子疲惫的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走了,吕家就会落一个畏罪潜逃之罪,今后吕家子孙会被按上逃犯之名。”抬眼看向跪着的女儿,眼中含泪的说道,“嫣儿,爹对不起你。” 被唤为嫣儿女子忍不住的哭出声,“爹,大哥二哥已然逃不掉了,菱儿还小,您忍心让她与我们死在一起吗?等躲过这一劫,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啊!” “将军,将军不好了。”这时门外的管家焦急的敲着房门,“将军,外面有御林军将整个府邸围住啦。” 看向房门的嫣儿猛地转身叫到。“爹!” “将军,您快走吧,这里有我们。”跪着的三名男子一脸焦急的开口劝道。 男子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嫣儿,‘吕家罪人’我背不起啊,你快走吧,好好照顾菱儿,将来替我吕家平反。”转头看向跪着的三人,微弯腰想扶起三人,“你们都有功名在身,跟着我只有一个死字,还是快离开吧。” “将军,皇上连您都不信何况我们,既然将军下定决心,上天下地我们奉陪。”见他心意已决三人站起身子,武将哪里有怕死的。 “爹!爹!”嫣儿哭喊着父亲,见他头也不回走出去,只得转头哀求着妇人,“娘!” 妇人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头,柔声说道,“嫣儿,皇上宠你,你现在又有了孩子,他不会杀你的,你要好好活着,我会陪着你爹,到了地下,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人服侍他。”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 声旁的丫鬟跪在一旁伸手扶住女子,声音哽咽道,“小姐,我们快走吧。” 嫣儿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婴儿,收紧臂弯,哭倒在地。 凌国宣帝十二年,国丈兼大将军吕巍因发现与大域国勾结,以通敌卖国之罪被处以满门抄斩,但因其被捕时顽劣反抗,吕府一家二百三十六人,与十二日晚灭于家中。吕巍之女凌国嫣贵妃,抱着刚满月皇女逃出皇宫,于当晚在吕府内自杀谢罪。一把大火,一代朝臣府邸被烧之殆尽。吕巍两子,从边关处押回的途中被杀,其后,吕巍提拔的武将陆续被杀。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一章 已经近秋,天气渐渐变的有些凉爽,长孙府内,长孙夫人的贴身丫鬟翠云站在主屋外的窗前,从窗户处向里望了望,有些踟躇该不该进去,已经近傍晚了,夫人下午休息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想了想,走到门前推门进入,绕过小厅,放轻脚步走入内室。 内室的左侧放着一个雕花的梳妆台,正中央靠墙处是一张双人的红木大床,蓝色的床帐随着右侧半开窗户吹进的风轻轻飘荡着,窗户下的一张软塌上肖语琴侧躺在上面休息。 翠云走近软塌,轻轻唤道,“夫人,夫人。” 慢慢睁开双眼,看着软塌前的人,肖语琴有些乏累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已经申时了。夫人再不醒,晚膳会用不下的。”翠云回道。 肖语琴从塌上坐起身,翠云将一旁的外衣拿过来,帮着穿上,又走到一旁的的架子前,将搭在上面的手帕浸了些水,拧干后走回肖语琴身旁递了过去。 “申时?睡了这么久?”肖语琴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少爷回府了吗?” “回夫人还没有。”翠云接回手帕放回铜盆里。 还没有?这孩子又不知道野去哪里了,肖语琴有些不舒服的捏了捏腰部,怀孕八个月后,身子越见疲惫了。 翠云见状上前轻捶肖语琴的腰部,“少爷说要给弟弟做一把弓箭。” 肖语琴听到这,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倒是有心。 见她笑了,翠云又道,“少爷很懂事的,奴婢还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 肖语琴笑道,“成天也不着家,这哪里听话了。” “少爷可是男子呢,怎能像女子一样待在家里。” 听到这里,肖语琴的笑容稍稍收住,对翠云摆了摆手,“不用捶了,你去厨房拿些蜜枣来。” 翠云停下手里的动作,微曲双膝,双手向左侧一福,“是夫人。”转身将一旁的铜盆端着退出门外。 看着翠云出门,肖语琴微叹口气,‘男子’。 将铜盆交给下面的丫鬟,翠云转身去往厨房,在路上碰见从外回来的人,对着他一福身,“少爷”。 “云姐姐。”俊秀孩童乖巧的唤着,“娘起了吗?” 被那甜脆的声音叫的心里一甜,翠云笑着回道,“夫人刚起,想吃些蜜枣,奴婢这正要去厨房取。” “那我和云姐姐一起去吧。”说着男孩抬脚朝厨房走去。 翠云跟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少爷做的弓箭吗?” “嗯。”男孩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木头的,小小的弟弟好拿。” 翠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少爷怎么肯定是弟弟?” “肯定是弟弟,我喜欢弟弟,妹妹的话只能成天待在家里,不能陪我出去。”皱了皱小眉头,不满的看向翠云。 “是,是,是,少爷说是弟弟就一定是弟弟。”翠云忙应是。 到了厨房拿了些蜜枣和相思梅两人便回了主屋。 “娘。”男孩推门进入,对着坐在凳子上的肖语琴唤道。 “然儿,怎么现在才回府?”肖语琴伸手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顺了顺。 “娘,我做了一把弓箭给弟弟,刚才还去厨房拿蜜枣给娘呢。”男孩伸手将手里的弓箭递了过去。 接过东西看了看,虽有些粗糙,却看的出很用心。肖语琴拉过儿子,翻看一双小手,上面有些细小的伤口,有些心疼的抚了抚。 男孩将手抽回,开口安慰道,“娘,我是男子不怕疼的。” “珞然,这句话说的好。”长孙倚风刚踏进房门就听见这句话,满意的开口夸赞,这才像长孙家的孩子。 翠云转身屈膝行礼,“奴婢见过老爷。” “爹爹。”长孙珞然开口唤道。 长孙倚风走进屋子,在一旁坐下,“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做完了。”眼睛转了转,长孙珞然利索的开口答道。 点了点头,长孙倚风转身吩咐身旁的翠云,“叫人请李师傅来府里一趟,我在书房等他。” 长孙珞然一听,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眼巴巴的看着翠云推门出去。 陪着肖语琴坐了一会儿,长孙倚风便带着儿子进了书房。 过了一阵儿,李师傅到了,长孙倚风坐在桌案前开口询问,“李师傅,珞然最近表现如何?” 长孙珞然见爹爹注意力放在李师傅身上,瞄了眼房门,向后退了几步,慢慢的挪着步子向门口靠去。 李师傅皱着眉头脸色不好的摇头,“长孙大人,令郎我实在是教不了了。” 长孙倚风一听,忙焦急的问道,“怎么说?” 李师傅叹口气,“迟到早退不必说,从三天前起,他就再没进过书院。” 长孙珞然已经将后背贴向了房门,正寻思着怎么拉开门时,忽听长孙倚风一声大吼,“长孙珞然!” 抬头看去,长孙倚风一脸的怒气的瞪着他,吓得他赶忙拉开门跑了出去。 正坐在院中吹风的肖语琴听见怒吼声,忙起身赶去书房。到了书房外,肖语琴只见李师傅拉着怒气中的相公,而儿子远远的站在一边,“倚风出什么事了?” “这个不孝子。”长孙倚风指着远处长孙珞然,“他已经三天没有去书院了,今天要不是我请师傅过府,他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肖语琴看向儿子,“然儿,是真的吗?” 长孙珞然低头没有回答。 “李师傅说的还有假?”长孙倚风轻推开妻子,冲着他喊道“你给我跪下!” 见爹爹真怒了,长孙珞然掀起衣服下摆屈膝跪下。 “然儿,还不向你爹爹承认错误。”肖语琴上前拉住长孙倚风,对着儿子使着眼色。 长孙珞然看了一眼爹爹,将头一撇,心里很是不服气,“我没错。” “你还说没错?”见他如此,长孙倚风更是生气。 长孙珞然挺直身子看向他,“本就是,我堂堂将军之长孙,前锋参领之子,读那些没用的文书有何用?”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你不好好念书,还振振有辞。”长孙倚风气急的低头看着他,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长孙珞然扬了扬头,道,“我并非不学,只是不喜这些书籍,祖父12岁上战场,18岁封将,胜战不计其数,又有哪一场用到诗,书,礼,乐的任何一本?即无用又何须学它。” 李师傅听罢,在一旁直摇头,嘴里念叨着,“孺子不可教也。” 听完他的一番话,长孙倚风愣了一下,旁边传来李师傅念叨,这才反应过来,左右找了找,看到站在后方的管家,冲着管家说道,“请家法!” 长孙珞然不惧的跪在原地,从懂事起,父亲就动不动吼着请家法,可是一次也没请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家法。 一旁的管家看向夫人,肖语琴冲他摇了摇头,管家明白的点了点头,装没听见的走开。 肖语琴捂着肚子大喊一声,“哎呦。” 一旁的长孙倚风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琴儿,你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我做什么。”肖语琴伸手推着他,“你就知道欺负我儿子,索性连肚子里这个也别要了。”说着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省的生了出来还要被你天天用家法罚。” “娘~~~~”长孙珞然也带着哭腔的唤道,跪着前行几步,抓着肖语琴的衣服下摆,“娘,你不要伤心,爹爹不要我们,孩儿养你。” 看着两人越哭越起劲,说的也不像话了,长孙倚风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搂着妻子,另一手朝一旁的翠云摆了摆,“先送李师傅回去。”见管家这么半天也没回来,明白家法这次又请不来了,转身对跪着的儿子说道,“给我去祠堂小屋跪着,我不同意不能起身!”然后抱起妻子朝主院走去。 长孙珞然冲着离去的人嘴里哭喊着娘,等背影渐渐消失后,这才停下哭声,一屁股向后坐下。手支撑着下巴,心里有些埋怨,李师傅这真是死读书的人,收着钱又不用他费力气去教,多好的便宜,怎么就不知道占呢。心下决心,这次一定不妥协,否则将来自己也变成李师傅那样,成天就知道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那还得了。在地上做了一会儿,长孙珞然才起身朝祠堂走去。 回到房间,长孙倚风将妻子放到床上,担心的问道,“用不用请大夫来看看?” 摇了摇头,肖语琴表示不用,“不疼了。” 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长孙倚风坐在床边,他就知道她有可能是装的,可是没办法,现在她身子重,自己不能有一丁点大意。想到儿子,心下又有些担心,珞然这么小就顽劣不堪,大了还怎么管教? 见他脸色不善,肖语琴开口劝着,“倚风,然儿才五岁,你何苦逼他这么紧?何况然儿说的也没错,我们是武家出身,干嘛让他读那些书。” “一堆歪理,上战场的事用得着他吗。他就给我乖乖在家念书,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长长记性。”他就是想让他远离事端,好好的在家做个大少爷即可,可也不知该感觉幸运还是不幸,这孩子从小就立志长大了要跟着祖父上战场,这是让自己又欣慰又担心。 肖语琴伸手扯高被子,不服的嘀咕道,“最后还不是你自己心疼。”见长孙倚风瞪自己,忙转身朝里面向墙。 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长孙倚风让下人准备晚膳。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祠堂旁的小间里,长孙珞然坐在在地上,抬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盖着白布的灵位,有些不明白爹爹为什么总让自己跪它,还不让自己看上面写着什么字,看了看门外,长孙珞然慢慢向前挪了挪,爹爹现在应该是在陪娘用膳,又瞄了几眼那块白布,经不起诱惑的慢慢伸出手。 吱呀一声,祠堂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长孙珞然吓的忙收回手,退回原地,起身跪下。 “少爷。” 听见这声音,长孙珞然转头看去,松了口气的又一屁股坐到地上,“云姐姐。” 翠云走上前,跪在一旁,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少爷冷吗?我带了些吃的给你。” 长孙珞然开心的伸手接过吃的,自己真的很饿了,“还是云姐姐好。” 翠云叹了口气,“少爷你就向老爷承认一下错误吧。”看了看四周,“现在已经入秋,夜晚可是很冷的,你在这待一宿可怎么受得了?” 长孙珞然喝了一口热汤,摇头拒绝。 翠云知道少爷虽小小年纪,脾气却倔的很,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劝回来的,就没再说话安静的陪在一旁。 吃完东西,长孙珞然将碗递给翠云,“云姐姐,你快回去吧,被爹爹发现要被罚的。” 翠云点了点头,要是被老爷抓到,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怕少爷再被罚,虽有些不放心但也得起身离开。 主卧室里,长孙倚风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时不时的瞄一眼窗外。 “倚风,既然心疼就去看看吧。”肖语琴看着安静不下来的人开口说道。 “谁说我心疼了?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惯的。”停下脚步,长孙倚风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是,我是慈母,你要是不担心就上床吧。”肖语琴不再理会他,躺下身子,钻进被子里,自言自语着,“唉,这天还真冷,明天让下人煮锅姜汤,然儿前阵子才病好,这一宿肯定又得犯了。” 长孙倚风越听越坐不住,听到最后,索性起身走出房门。 看着他走了出去,肖语琴笑着翻身,她就说嘛,最先心软的肯定是他。 祠堂的门再次被推开,见长孙珞然笔直的跪在那,长孙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他身前,“想通了吗?” 珞然抬头看了看爹爹,依旧不妥协“我不想念那些书。” “就算当将军也不能大字不识一个。”长孙倚风语气中已经没有火气了,他不想当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这没错。 “我没有说不学字,我只是想读兵法,至于哪些酸书我没兴趣。”珞然不屑的撇过头。 “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酸书。”见他这个样子,长孙倚风忍不住笑了笑,罢了,他爱怎么样就怎样吧,以后自己多护着点就是了,学学武以后若要有事也能自保。 见爹爹笑了,长孙珞然忙甜甜的叫到,“爹爹,您不生气啦。” “哼。”伸手摆了摆,“起来吧。是你要读兵法的,你可得好好学,将来学不好可不止罚跪这么简单。” 珞然开心的站起来,大声应是,终于不用在见那个李师傅啦。 自从一年前被长孙倚风罚过后,长孙珞然再没有再去过书院,每天清晨起床,上午会随着爹爹去城外军营,跟着几个副将学武,因为长像俊秀嘴又甜,军营里的人都很喜欢他。晚上跟着爹爹一起回到府里,用完膳后,便会进爹爹的书房里看兵法书,之前在书院也很用心的学过字,书中有不明白的地方会问爹爹。长孙倚风倒也满意他这一年来的表现。 这天,肖语琴将要随相公出门的儿子拦住,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长孙倚风有些无奈的看着挡在门前的妻子,“琴儿,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有事情可以走啊。”肖语琴转头冲着长孙珞然努了努嘴,“然儿要跟着我。” “娘。”长孙珞然无奈的开口唤着。 “叫娘也没用,以前你白天出去下午回府还会陪着娘的,从去年开始,你就没好好陪我这个娘了,除了去城外就是待在屋里念书。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出去好好透透气。”肖语琴委屈的看着儿子。 “娘,我今天还要跟着伍叔叔练武呢,你如果离开太久,弟弟会想你的”早知道会这样,就早点出门了。 “你弟弟已经一岁了,有奶娘看着,不用我再跟着。” “娘啊,我今天很多事的。” “你什么意思,就是说不陪我啦。”肖语琴说着便从身上抽出手帕擦着眼角,“我就知道,生儿子不如生女儿,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生个土豆出来,为娘的还能用它炒个菜。” 看着娘亲使出对付爹爹的招数,长孙珞然满头黑线的立在一旁。 越听越不像话,长孙倚风有些头大,再不走就要晚了,自己这个上任没多久的副都统可不能带头破坏军队的纪律,想着转头板着脸对长孙珞然命令到,“珞然,今天你陪你娘亲出去,我会和你伍叔叔说,至于今天的训练明天再补上。” 听完他的话,肖语琴满意的让开门。 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爹爹就这么丢下自己出门走了,长孙珞然有些委屈的憋了憋嘴,说的轻松,今天的训练明天补上,那明天要看的书什么时候补上,心里不满爹爹的不讲义气。 嫌人多跟着麻烦,除了长孙珞然,肖语琴出门只带了翠云和翠玉两个丫鬟。 无聊的跟着肖语琴各个店铺逛来,自己练一天的武,也没有这么累,长孙珞然考虑这次回去后,每天天不亮自己就先走,省的再被娘抓住。 “然儿,听说这家风云斋的甜点很好吃的,陪娘进去。”说完肖语琴也不管他的意见,拉着他进了店中。 “夫人里面请”店里的小二见肖语琴一行人,忙迎上来招呼。 “楼上还有位置吗?”看了看热闹的一楼,肖语琴开口问道。 “有的,有的,夫人楼上请。”引着几人上楼。 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听着小二的介绍,肖语琴问向一旁的儿子“然儿你想吃些什么啊。” “娘,你决定就好”懒懒随口回着,看着依然精神奕奕的娘亲,长孙珞然心想,无论武家出身还是文家出身,女子的有些习性不会改变的,单手撑着下巴,将头转向窗外。 点好几样甜点,见儿子盯着窗外,肖语琴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楼下不远处的小摊上站着两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一个身穿蓝色锦衫另一个身穿白色长衣。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光一个头冠就值很多钱,怎么没人陪着的,难道是逃家?”肖语琴伸头看着,“不过长的到真是不错,气质也很好。” 回头看向靠过来的肖语琴,长孙珞然开口问道,“娘,一会儿要去哪?” “对啦,一会儿陪娘去庙里烧香,听说那个庙求签很灵的,我要去为你和你” 微微一笑,转移话题成功,长孙珞然满意的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那两个男孩已经走了。娘说的没错,那两个孩子这么招摇,肯定得出事。 吃完东西,到了庙里,肖语琴求完签后要去一旁等着解签,就让长孙珞然到门外等着,说怕他不够诚心冲撞了神灵。 看了看排的长长的解签队伍,吩咐翠云和翠玉陪着娘亲,长孙珞然没兴趣的转身走出门外。到了前院,院子正中央放着一个大鼎,里面被香客插满了香,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道,看着人来人往的香客,长孙珞然有些受不住的向寺庙的后方走去。后山的草丛有一人之高,估计了一下,娘应该还要有段时间才能出来,长孙珞然走进一旁的草丛里,摆出架势开始今天的训练,大约打了一刻钟的拳,听见有人说话,透过草丛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朝后山走去。 “快点,快点,大哥在等着呢。”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拿钱去赎这俩小鬼。” 赎?听见这个字,长孙珞然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见两人就要走远,悄悄的跟上。跟着两人走了一段路,又转过两个弯后,见两人在一栋房子前停下,长孙珞然忙闪身躲进一旁的草丛里。门前的两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推门进了屋子。 躲在草丛里,见他们连进个门都这么谨慎,长孙珞然心里更加肯定屋里有问题。 第三章 慢慢绕到房子的后方,长孙珞然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抬头看了看窗户的高度,窗子上镶着几个栏杆,计算了一下,他轻手轻脚的爬上窗户,抓紧栏杆,将头缩在窗户的一角小心的向屋里看去,屋子里有两个孩子被绑在屋子的右侧,除了刚才进去的两个人还有一人。 长孙珞然慢慢下地,转回原来的地方,找到一块没有草的空地上,将外衣脱下,从兜里找了两块火石相互打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火苗,将外衣点着,拿起衣服慢慢靠近房子,将外套放在门侧,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子放在一旁,又从地上挑了一块较大的石头,退到房子的侧面等着。 屋子里一人闻到空气中烧焦的味道,转头对一旁的人道,“阿华,怎么一股烧焦的味道,出去看看。” 阿华起身走出门外,见门边点着的火,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人,奇怪的走了过去,抬脚踩向火苗,踩了几下,看见有个镯子在一旁,忙弯腰拨开衣服捡起来仔细看着。 躲在一旁的长孙珞然趁这时闪身出来,举起石头使出全力的狠狠朝他的后脑敲下。 屋里的人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转向另一人吩咐到,“出去看看。” 另一人,走出门外,见阿华坐在门边低着头,叫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走过去推了推他,还是没有反应,蹲下身子低头扶起他的脸,这时长孙珞然闪身出来举起石头狠狠敲下。见人晕了过去,长孙珞然丢下石头转到屋后,爬上窗户观察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剩下的人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感觉有些不对的走了出去。一出门外,就见两人倒在右边不远处,心里一惊,上前去将两人翻了过来,见两人是被打晕的,忙起身观察着四周,寻找着偷袭的人。 长孙珞然等这人走出房间,便从栏杆的缝隙处钻了进去,心里感慨着还好自己身板小。跳下窗户,将食指放到双唇中央,冲着两个孩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掏出靴子里的匕首上前解开两人的绳子,听见屋外的脚步声渐进,长孙珞然忙跑到门边,等外面的人进来时,使力猛地关门,对方一时不妨倒在地上,长孙珞然上前将匕首插入对方小腿处,然后迅速躲开,那人痛呼一声坐起身,其中一个孩子跑过去拿起石头朝他头部敲去。 伸脚踢了踢他,见没有反应,三人忙迅速跑开。跑了一段距离,觉得够远了,三人便停了下来,钻进一旁的草丛中坐在地上休息。 “你救了我们,想要什么报酬?” 长孙珞然抬头看向说话的男孩,唇红齿白的一张脸,配上一身蓝色锦衫,更衬得他的脸白皙透明,皱了皱眉头,突然发现他有点眼熟。 “是你。”另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孩也在打量着长孙珞然,“刚才在街上,我看见你从二楼看我们。” 二楼?长孙珞然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那两个公子哥。 蓝衫男孩注意着长孙珞然的表情,“你早知道我们会被抓。” “我没那么神。”扫了一眼他们两个,长孙珞然向后躺倒在地上,“只是两个小孩却穿着那么奢华,又没大人陪着,招摇过市的,被抓也不奇怪啊。” “你救了我们想要什么报酬,我会满足你的。”蓝衫男孩再次开口道,他就不信这人救了他们会不想要报酬。 又是这句?长孙珞然起身坐了起来,上下看了看他。 “你不信我?”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蓝衫男孩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信,怎么不信,没钱别人也不会绑你啦。”长孙珞然耸了耸肩膀。 蓝衫男孩猛地从地上站起,“大胆,你什么意思?竟然这样与本.....” 一旁的白衣男孩伸手拉了他一下,他马上收口,顿了顿,又开口道,“你是说我没用了?” 仰着头看向站着的人,脖子有些不舒服,长孙珞然也站起身来,“你有用就不用我救你了。” “本---我---只是一时大意,你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本---对我无礼。”蓝衫男孩不满他的语气。 “本本本,本什么啊。”长孙珞然凑上前看着他。“你被抓就是大意,我救你就是运气,今天我算是明白什么是强词夺理的含义了。“ 一旁的白衣男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衫男孩脸色涨红,“有本事我们比试一下。” “没兴趣。”拍了拍身上,长孙珞然转身向前走去。 蓝衫男孩见状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长孙珞然一手回抓住放在自己肩膀处的手,转回身子将他的手向他的背后掰去,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制住。 身旁的白衣男孩见状忙上前道,“对不起,我们没别的意思,你快松手吧。” 看了他一眼,长孙珞然将手下的人向前一推,轻哼一声,“不堪一击。” 白衣男孩忙上前扶住站的有些不稳的男孩。 见他们又靠向前,长孙珞然向后退了一步,摆开架势,“怎么?还要来?”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蓝衫男孩向前一步抱拳,“我认输。” 白衣男孩也上前一步,“他叫秦逸辰,我叫邵恪擎,你功夫比我们厉害呢。” “输了就是输了,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秦逸辰抬了抬下巴。 看着两人,长孙珞然突然哎呀一声,“娘还在庙里等着呢。”说完转身向寺庙方向跑去。 另一边,肖语琴解完签出来却找不到长孙珞然,询问前院中的香客,却没有人去注意一个六岁孩子。肖语琴只带出来两个丫鬟也没有办法仔细的找,只得先回府。 长孙珞然回到庙里时,肖语琴已经走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心想娘应该是先回府了,便朝长孙府邸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啊。”秦逸辰跟在长孙珞然的身后问道。 停下脚步,长孙珞然转身看着两人,“你们怎么还跟着我?我要回家了。” “喂,我是看你那么着急想帮你。” 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继续朝前走,心里祈祷着,希望爹爹今天被事情绊住,别这么早回府,要不然又要跪祠堂了。 “少爷,小少爷。” 听见熟悉的喊声,长孙珞然抬头看去,见是翠云和府里的一些下人。 翠云松了口气,“少爷,你去哪里了,害我们好找。”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长孙珞然反问道,“爹爹呢?” “已经这个时辰了,老爷已经回府了。”明白他的意思,翠云开口打碎他的幻想。 长孙珞然顿时哭丧着脸,看来平时不信神的人,偶尔许愿是真的没用的,有些闷闷的低头向府邸走去,翠云等跟在身后。 秦逸辰想跟上,邵恪擎忙拉住他,“逸辰,已经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我们也去看看。”秦逸辰抬手指了指天,“你也说已经这么晚了,现在回去也是受罚,还不如玩够了再说。” “你当然不怕,回头受罚的还不是我。”邵恪擎嘟囔着。 “走啦,走啦。”秦逸辰拖着邵恪擎向前追去,“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回到府里时,进入前厅就看见长孙倚风坐在主位上,肖语琴陪在一旁。 见到这阵势,长孙珞然跨过门槛走进去,自觉的掀起衣摆跪下,“爹爹,娘。” “知道今天错在哪里吗?”长孙倚风板着脸看着他 “不能丢下娘一人在庙里。”长孙珞然低头说道。 “今天去了哪里?老实交代。” 长孙珞然应是,将今天的遭遇仔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砰”的一声,长孙倚风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下人们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管家考虑着要不要去拿家法。 长孙倚风厉声喝道,“鲁莽!不知底细就冒然跟上,还盲目的以你小小身子去和三个成年人动手,你知错了吗?” 长孙珞然原本低着的头蓦然抬起,“难道我要见死不救吗。” 长孙倚风听他如此,眼睛一瞪,站起身子,“你知道你才多大吗?六岁,才六岁!你有多大的本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有危险不会报官吗?一个不慎你今天陈尸郊外也没人知道!” “祖父说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愚蠢。遇事先躲,爹爹平时可不是这么教我的。”长孙珞然更起脖子大声回着。 “你还有理了。”走到儿子的身前,长孙倚风抬手指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是----” “倚风。”肖语琴忙上前拉住他,截断他的话。 长孙倚风话语一顿,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了忍,甩袖坐回椅子上。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四章 秦逸辰和邵恪擎两人跟着到了府外,看着府邸上方的三个大字‘长孙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逸辰恍然,原来他是长孙家的人,难怪自己打不过他,他心里有些安慰的想着。秦逸辰掏出随身的一块玉佩交给门卫,让他转交给长孙倚风,门卫看出玉佩珍贵,又见两人虽年纪小但衣着华丽,气质不似平常人家的孩子,不敢怠慢,将两人带到厅外,进到里面通报。 屋里的长孙倚风接过玉佩一看,心里一惊,忙起身朝门外走去。 “微臣见过二皇子。”长孙倚风一见秦逸辰,便跪下行礼,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秦逸辰抬了抬手,“长孙大人不必多礼,本皇子今天来是道谢的。”走进屋里见长孙珞然跪在地上,走上前去拉他。 长孙珞然看向父亲,待他点了点头,方起身站起,立在长孙倚风身旁。 秦逸辰转身坐到椅子上,道,“今天本皇子和邵二公子去城外寺庙为父皇祈福,没想遭遇匪徒,幸得令公子相救。” 长孙倚风忙弯下身,回道,“这是小儿的荣幸。” “既然是荣幸,那你就不用罚他了”,秦逸辰起身走到长孙珞然身边,“令郎我就先借走了。”不等人回答,拉起长孙珞然的手便向外走去。 有些怔愣的看着儿子被二皇子拉走,长孙倚风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权利出声阻止 走出府外一段距离,在一处较安静的地方停下,长孙珞然抽出被拉住的手,走到秦逸辰面前跪下,道,“长孙珞然见过二皇子。”知道身份后,规矩自然是不能废的。(..info) 秦逸辰不满的看着他,邵恪擎上前扶起跪着的人,道,“我们当你是朋友,哪有朋友跪朋友的。” 长孙珞然看他表情认真,便起身站起,原来他是二皇子,想了想开口问道,“我爹爹并不是近臣怎会见过你?” “我偏爱武术,所以父皇让我见过你祖父和爹爹,说他们是难得的武将,要我向他们学习,那块玉佩还是你父亲给的呢。不过幸好你们府的门卫倒是机灵,要不今天我们俩也进不去。”秦逸辰开口夸赞。 “那是当然,爹爹一直教导他们切不可仗势欺人,一定要有眼识。”长孙珞然有些自豪的说道,那些人可是娘亲自挑选出来守在门外的,不过娘说了,在外人面前要把一切功劳放在爹爹身上。 “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看着秦逸辰,长孙珞然瞥了瞥嘴,“这是哪门子的扯平,你这样,回头爹爹还不是照罚,只不过拖了时间而已。” “那本皇子去和长孙大人说一下不就行了。”秦逸辰转身就要朝回走。 邵恪擎忙上前拉住他,长孙珞然一急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想以权压人啊。” 见他如此,邵恪擎忙又转身拉着长孙珞然。 “你敢扯皇子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前倾身子,秦逸辰看着衣领上的手,冲着长孙珞然吼道。 长孙珞然不服气的靠前,“你抓啊,除了以权压人你还会什么!”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不相让,一旁的邵恪擎有些无奈试图拉开两人,“你们别闹了。” 看着离自己极近的面孔,秦逸辰没有来得突然脸红了,首先将脸移开,心里嘀咕着,他长的真不像武将之子。 “对不起。”长孙珞然先开口道歉,自己刚才确实无礼了。 见他道歉了,秦逸辰也支吾了一句,“我也有错。” “我们以后可以找你吗?”见两人没事了,邵恪擎转移话题。 点头表示可以,想起什么,长孙珞然看向秦逸辰,“你是二皇子,怎么可以随便出宫?”身边还没有侍卫跟着。 听到这句话,秦逸辰脸刷的一下红了。 长孙珞然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自己没问什么吧。 邵恪擎伸手扯了扯秦逸辰,“逸辰,天色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秦逸辰忙点了点头,“下次再来找你,我们走了。”有些不舍的看了他几眼,跟着邵恪擎离开。 看着秦逸辰和邵恪擎两人离开,长孙珞然虽有不愿,也转身慢慢朝府邸走去,索性今天全罚了,省的还得提着心等着。 回到府里时,一进前厅,长孙倚风与妻子正在用膳,看着那满桌的佳肴,长孙珞然咽了咽口水,今天那一番动作也很消耗体力的,见爹爹自顾的用着膳没有理自己,长孙珞然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在他面前跪下。 余光看见他跪下,长孙倚风放下筷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过来吃饭吧。” “爹爹?”抬头惊讶的看着他,长孙珞然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长孙倚风板着脸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看来是没听错,怕他反悔,忙起身坐到桌旁,长孙珞然拿起酒壶,朝长孙倚风讨好的说道,“爹爹,孩儿给您斟酒。” 见他如此,长孙倚风原本的一点火气也没有了,轻哼一声表示同意,喝下一杯酒后,对着他说道,“爹今天不是怪你救人,只是让你今后能够看清利弊,不要一味的向上冲,武将的冲劲并不是鲁莽,爹希望你在能够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去做该做的事。爹没有那么伟大,不想你以命换命,对爹来说你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听罢,长孙珞然收起笑,放下酒壶,起身跪下,一拜三叩,“孩儿明白,爹爹为孩儿费心了,孩儿今后会多加注意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孙倚风心里想着儿子其实蛮听话的。 第二天早朝后,崔公公奉皇上之命到长孙府宣长孙倚风父子进宫。 肖语琴让人去城外军营通知父子二人,而她则让下人准备茶和点心陪着崔公公坐在前厅等候。 不到半个时辰,长孙倚风带着儿子骑快马赶回府邸。不敢耽误,二人净过身换好衣服就坐进马车出发。 因长孙倚风有话对长孙珞然说话,所以安排了两辆马车,他与长孙珞然坐在前一辆马车里。马车内,长孙倚风不放心的嘱咐着儿子,“珞然,待会见到皇上要三拜九叩知道吗?你要老实的待在我身边,说话时要注意规矩,不可像在家时与我那样的顶嘴,皇上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不要乱说其他,懂吗?” “爹爹,你不要担心,我曾经学过的,而且你从刚才开始已经教了我好多次了。”第一次进宫面圣,长孙珞然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有些好奇不知秦逸辰的爹长的什么样子。 也不知皇上招珞然进宫做什么,如果是为昨天之事也没有必要亲自接见,难道是看出什么了?长孙倚风压下心里的害怕,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你学过了我更担心,你这孩子在家就老跟我顶嘴。” 伸手握住摸着自己头发的手,长孙珞然开口保证“爹爹我会乖的。” 长孙倚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见爹爹脸色不太好,长孙珞然也没再说话,安静的坐在身旁。 到了宫外,拉着长孙珞然走下马车,长孙倚风让小厮找一个地等着,然后停在原地等着后一辆马车上的崔公公下车,“有劳崔公公了。” “不麻烦,长孙大人客气啦。”崔公公将手谕给门卫看后,带着长孙父子朝里走去。 走了约半个时辰到了花园处,崔公公进去通报。长孙倚风站在外边等着,看着长孙珞然因走路额头渗出一些汗珠,拿起衣袖为他擦了擦。 崔公公走了弯腰说道,“长孙大人,皇上让你进去。” 长孙倚风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低头又整了整长孙珞然的衣服,方带着他跟着崔公公进去。 花园里皇上和皇后坐在一座小亭子里,崔公公走到皇上身边站定。 长孙倚风上前跪下行礼,“微臣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长孙珞然没有去看两人的长相,开口说道“长孙珞然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跪下先行一拜三叩,站起再行一拜三叩,再站起最后行一拜三叩,便低下头没有抬头。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五章 皇后看着跪在前方的男孩,开口道,“你就是长孙珞然?到这儿来,给本宫瞧瞧。” 听此话,长孙珞然并没有起身,而是抬头看向一旁的皇上,待皇上开口道,“起来吧。”长孙珞然才起身走到皇后面前。 见他如此动作,皇后掩嘴一笑,“好个机灵的孩子”,伸手拉过长孙珞然,仔细的打量着,心里有些不明白皇上这次宣他进宫的用意,而且还要求自己陪在一旁,心里虽疑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看着长孙珞然点了点头,皇后开口夸赞到“这孩子长的可真好,这眉清目秀的样子,长大了不知又要掳获多少芳心呢,皇上您说是吧。” 秦淮賢对还跪着的长孙倚风说道,“你也起身吧”,听见皇后的话,转头打量着长孙珞然,点了点头,“这孩子长的确实不错,爱卿,他可不像你啊。” 听着皇上的话,长孙倚风低头没有回话。 靠在皇后怀里的长孙珞然转头打量着皇上,心想着他长的比爹爹好看呢,一身黄色龙袍更是衬得气度不凡,这时听见皇上的问话,反射性的开口回道,“像二叔。”说完才发现自己将话说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爹爹,又有些紧张的看向皇上。而长孙珞然的突然开口,吓得长孙倚风身体一僵。 “二叔?”想了想二叔是何人,见长孙珞然紧张的看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秦淮賢笑道,“嗯,长孙家也就长孙倚霄比较秀气。” 见皇上没有怪罪,长孙倚风松了一口气,心里无奈的想着这孩子也不知怎的,从小就说自己长的像他二叔,谁不同意就跟谁急。 见皇上没生气,长孙珞然甜甜一笑。 秦淮賢看着长孙珞然的笑容,他大眼明亮,皮肤白皙,整个人像一尊瓷娃娃似得,煞是讨人喜欢,不自觉的声音放柔了些,“听说你昨天以一己之力救了逸辰?” 听到皇上问话,长孙珞然退出皇后的怀抱,跪下回道,“回皇上,珞然只是运气好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倒是谦虚,面对三个大汉你小小年纪不怕吗?”秦淮賢打量着他,这孩子只比逸辰小一岁,外表却看起来比逸辰小很多。 “爹爹教过,出门在外,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不能丢了长孙家的颜面,祖父和爹爹的官职可是皇上亲封的,他们的后代怎可辜负皇上的厚望。”长孙珞然挺直身子开口回答。 “哈哈哈。”听完这番话语,秦淮賢开口大笑,起身将长孙珞然拉起,坐回石凳子上时将他抱在膝上。 一旁的皇后看的心里一惊,皇上何时如此抱过谁,三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皇上也只在他出生时抱过他,皇上现在此举让她有些诧异。 长孙珞然被皇上抱着,也有些吓着的瞪大双眼抬头看着他。 “这孩子好聪明。”秦淮賢低头对着怀里的人道,“到宫里与朕的皇儿一起读书怎样?也让他们学学怎样不辜负朕的厚望。” 长孙倚风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犬子何德何能,切不可误了皇子的学业。” 皇后也是一愣,着实不明白皇上此举之意,看着他怀里的长孙珞然,不由得皱起眉头。 “逸辰太过顽劣,恪擎这孩子又护着他,也好找个人管管了。”秦淮賢顺着长孙珞然的头发,有些满意手下的触感。 皇后一听,原来是要配给逸辰的,收敛了内心的想法,脸上浮起了笑容,福了福身子,“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妾没有教好辰儿,日后定当多加管教。” 没有理会跪着的长孙倚风的话,秦淮賢低头问向怀里的人,“你可愿意?” 长孙珞然瞪大眼睛眨了眨,忙起身跪下,“珞然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满意的点了点头,秦淮賢对长孙倚风道,“一会儿让珞然随爱卿回府收拾一下东西,从今天起就住在宫里吧。” 见此情形,明白皇上已决定,长孙倚风只能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 低头行完礼,长孙珞然直起身子,“皇上,珞然可以先见见二皇子吗?” “哦?这是为什么?” “二皇子昨日私自出宫,皇上定责罚过了,珞然想先去见过二皇子,再回家收拾东西,才不算失礼。” 秦淮賢满意的点点头,倒是有心,“朕准了,你去吧。” “谢皇上。”长孙珞然行过礼,起身跟着长孙倚风向后退去,待退出皇上的视线后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花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出一段距离后,长孙倚风略慢下脚步,长孙珞然忙快走几步上前与他并排,侧头开口唤道,“爹爹。” 长孙倚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顶,“表现不错。” 长孙珞然开心的笑了,“我还怕爹爹罚我呢。” 微叹口气,长孙倚风看着他道,“以后爹爹想罚也没机会了。” 长孙珞然一顿,伸手扯着他的衣袖,“爹爹,还有弟弟可以让你罚呢。” 听完此话,长孙倚风原本心里有些感慨,现在也被他逗笑了,抬手轻敲一下他的额头,“贫嘴。” 清和殿内,秦逸辰因为昨天夜里被罚了板子,现在还不能起身,只能趴在床上休息。听见小太监通报,见到进屋的长孙珞然,他忙开心的就想起身,“你怎么来了?”因起身时动作过大,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秦逸辰忍不住的哎呦一声,又向倒了回去。 一旁的太监忙上前扶住,“二皇子您小心点。” 挨着他支撑着直起身子,秦逸辰不耐的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不用在屋里待着。” 等一旁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秦逸辰上前一步看着长孙珞然,开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宣我和爹爹进宫,爹爹在殿外等着呢。” “父皇找你?说了什么?”秦逸辰面上一急,难道也要罚他? 见秦逸辰站着很不舒服,长孙珞然走上前将他扶回床上,“皇上要我进宫陪你一起读书。” “读书?”秦逸辰被扶着重新趴回床上,听见父皇让他来陪自己读书,心里一时有些高兴,但想了想,又有些不对,忙焦急的转头看向他,“那恪擎呢,他可是我的伴读。” “皇上让我进宫陪你,要住在宫里,但是并没有说替代你原来的伴读。” “真的吗?太好了,”恪擎是自己的伴读,但并没有住在宫里,想来父皇是没有那个意思的,秦逸辰放下心来,虽然他蛮喜欢长孙珞然的,但毕竟和恪擎一起长大,不能没义气。想到住处,秦逸辰转头问道“那你住哪?” “皇上还没说,”摇了摇头,见他仰着头与自己说话不舒服,长孙珞然便在床边坐下。 “那我去和父皇说,让你在我这住,我旁边还有一个隔间。”这样以后就可以和他住一起了,秦逸辰开心的想着。 “好,”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长孙珞然看着秦逸辰不舒服的趴着,明白他是挨板子了,“你父皇打你了?” “嗯,打了十板子呢。”秦逸辰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眼睛转了转又说道,“不过我还好,恪擎被他爹罚了二十板子。” 二十大板,那一定是皮开肉绽了,长孙珞然提议道,“我待会儿要回府收拾东西,我去看看他吧。” “好啊,”秦逸辰伸长手,在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块令牌和一瓶药,“你拿着这个令牌去,见到他后把这瓶药给他,擦在伤口上很好用的。你快去吧,我等着你,”说完将人往外推了推。 “那你小心点,我走啦,”长孙珞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珞然,”见他就要走出门外,秦逸辰开口唤道。 长孙珞然站定身子,回过头。 “我可以叫你珞然吗?”秦逸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昨天这人还揪着他的衣领呢。 长孙珞然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你都不自称‘本皇子’了,何况昨日不是说过了我们是朋友吗。” 见他对自己笑了,秦逸辰脸一红,扯过被子蒙在头上,闷在被子里说道,“早点回来,嗯....我等着你。” 其实他蛮可爱的,看着他的动作,长孙珞然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秦逸辰听见关门声,这才将被子掀开,看着门口,忍不住的笑了,太好了,这次出宫虽然挨了板子,可是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朋友,而且从今天起他还要和自己住在一起,这样以后就多了一个伴了,越想越开心,想到长孙珞然的住处,秦逸辰慢慢坐起身唤来门外的人,“为我更衣,我要去见父皇。”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六章 在府里等待的肖语琴见长孙倚风二人回来,忙迎了上去。 长孙倚风抬手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话,对一旁的翠云吩咐道,“去把小少爷的东西收拾一下”,又吩咐下人退出主院不得进入,然后拉着妻子进了主屋。 跟着长孙倚风回到房中,肖语琴焦急的问道,“倚风,皇上找你做什么?为什么让翠云收拾然儿的东西?” 长孙倚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皇上让珞然进宫陪二皇子。” “什么?”肖语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难道皇上知道了然儿的身份?” “应该不是”,长孙倚风摇头,若是如此,恐怕会直接抓起来的。 “那是为什么?”想了想,肖语琴一惊,难道是为了压制长孙家,让然儿进宫当人质? “不要再猜测了,皇上看起来很喜欢珞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怎么走一步算一步?”肖语琴上前一步看着他,“为了让然儿不暴露身份,我们从小让她女扮男装,可正因为这样,然儿现在一点儿身为女孩子的自知都没有,这宫里那么复杂,变数实在太多了。” 长孙倚风微叹口气,“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顾她周全,这是我们欠吕家的。” 肖语琴无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长大后,然儿会恨我们的。” “自古忠义不两全。”长孙倚风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当晚二百三十六人全部处死,自己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当天自己和语琴去看看,珞然这个孩子也难逃一死。 “倚风,绎儿现在才一岁,等他长大了,你就辞官吧,我不想长孙家成为第二个吕家。”肖语琴走到长孙倚风的身边,双手放在他的肩膀处。 长孙倚风点了点头,伴君如伴虎,他明白的,转头对肖语琴说道,“你去看看珞然收拾好没,和她好好谈谈。” 肖语琴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长孙珞然看着翠云开口道,“云姐姐,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翠云收拾着衣物,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小少爷你坐着就好,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进了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呢。” 长孙珞然没有再坚持,坐在一旁想着今天进宫的事情,那个皇后娘娘长的很好看,不过没有娘好看,更没有皇上好看,自己不是很喜欢她身上的香味,而且头上带着那么一顶帽子,也不知道脖子受不受得了,今天被她拉入怀中时,自己都怕碰到她头冠上垂下的饰品,他还是比较喜欢皇上,长的好看又有气度,记得爹爹曾说过当今皇上武艺也很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见见呢。 肖语琴进屋时,翠云已经收拾差不多了,“翠云你先出去,我有些话和少爷说,在院外守着,不要让人打扰。” 翠云福了福身,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肖语琴拉过长孙珞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儿,还记得娘跟你说过,你与别人不同吗?” 点了点头,长孙珞然道,“娘,你说过我是女孩子。”可是,她不是很明白。 看出她的困惑,肖语琴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儿毕竟才六岁,又从小女扮男装,也难怪她不明白,“然儿,爹娘让你女扮男装是有原因的,你现在还小,还不是时候让你知道,等时候到了,娘再告诉你原因,娘现在说的话你要好好记着。(..info好看的小说)”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用心听着娘接下来的话。 肖语琴开口道,“然儿,你现在是男儿装扮,皇上已经见过你了,所以这已算是欺君大罪,一旦被人发现你实际上是女儿身,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长孙珞然身体一僵,点了点头,“满门抄斩。”自己曾经看过刑法的书籍,知道欺君是大罪。 “所以此次进宫,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你的性别。”肖语琴叮嘱着,“你记住,如厕时要一个人,身旁一定不能有别人,沐浴时也一样,只能自己一人,切不可在外人面前脱下衣服,所以,你也不能和别人一起泅水,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可是娘,男孩子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 肖语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自己也不能找个人脱光了给她看,“你只要记住这几点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没有再问,长孙珞然明白的点了点头。 “你在宫里要时刻注意,宫里毕竟不比家里,你还是陪在二皇子的身边,更要注意言行,别让人抓住把柄。” “嗯,我知道,娘,二皇子的娘是谁?”长孙珞然决定还是问一下的好。 “二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今年七岁”。肖语琴开口解答。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原来今天见到的皇后是秦逸辰的娘亲,娘和爹都长的那么好看,难怪秦逸辰长的也不差。 肖语琴接着道,“二皇子的伴读是内阁学士邵安的二公子邵恪擎,今年也七岁。” “比爹爹低一级?” “嗯,他是从二品。”顿了顿,肖语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皇上目前共有三子,大皇子秦逸风,是于贵妃所出,今年八岁,三皇子秦逸宇是凝淑妃所出,今年六岁,至于其他的妃子我就不一一列出,你跟在二皇子身边多问问他,总之,你看见衣着华丽的女人就都是皇上的女人,你都要行礼。”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长孙珞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娘,皇上今年多大,他看起来很年轻的,长相也比爹爹英俊的多。” 肖语琴伸手拧着长孙珞然的耳朵,“不要随便打断娘说话。” 委屈的看着她,长孙珞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娘,我知道了,你松手吧,真的很疼呢。” 松开手,肖语琴对着她说道,“你要好好听着,否则,出了岔子整个长孙府都要受牵连。”见她的耳朵通红,又伸出手揉了揉,“皇上今年二十又五,还有问题吗?” 伸手揉着耳朵,长孙珞然马上知趣的摇了摇头。 肖语琴继续道,“在宫里要处处小心,不可太过张扬,要懂得如何晦韬养光,切不可强出头,皇上的宠爱有时是祸不是福,明白吗?” 长孙珞然继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肖语琴想了想,自己要说的就这些,“我说完了,一会儿你爹还会嘱咐你几句。” “娘。”长孙珞然开口问道,“走之前我可以去看看弟弟吗?”弟弟现在一岁,等自己回府时,还不知道认不认得自己了呢。 “可以啊,绎儿在奶娘那,”肖语琴话语一顿,突然想起,“对啊,绎儿,绎儿就是男孩,我怎么没想到呢。也难怪,从绎儿出生起,你就每天跟着你爹爹出府,到傍晚才回府,娘一时也忘记了让你看看你弟弟与你的不同处。走,现在就跟娘去看看。”拉起长孙珞然的手朝外走去,走出院子,正碰见长孙倚风,“倚风,我正想带然儿去看看绎儿呢。” “回主院吧。”长孙倚风对一旁的翠云吩咐道,“让奶娘将络绎抱到主院去。” 翠云行完礼,转身朝奶娘房间走去。 回到主屋后,奶娘将长孙络绎抱来,长孙倚风吩咐下人退出主院,任何人不得靠近。 肖语琴将小儿子放在床上,解开襁褓,拉过长孙珞然,指着小儿子的下身对她说道,“看见了吗,这个小肉球就是男孩子比你多出来的东西,男子用它如厕时必须要站着,而我们女子要蹲着,所以你如果和别人一起如厕马上就回暴露了。” 长孙珞然点头表示明白,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小小软软的。 “女子也比男子多出一样东西。”说着,肖语琴拉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胸部,“感觉到没,这个地方,娘的要比你爹爹的大很多。”指了指长孙倚风。 长孙珞然好奇的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爹爹。 从刚才肖语琴开口,长孙倚风坐在椅子上就浑身的不自在,抬头见两人看着自己忙道,“别想摸我的。”身子在椅子上向后缩了缩,他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陪在这里听肖语琴说这些,瞄了一眼依然露着下身的小儿子,默默的将头转向一边。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七章 肖语琴也没坚持,拉回长孙珞然的注意力,“然儿不用担心,你现在还小,所以上身与男孩子不会看出什么区别,不过切记不可以露出下身。.info[]” “娘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没事随便脱衣服给别人看的。”长孙珞然觉得娘的这句话有些多余。 肖语琴还是不放心,“娘就怕你在宫里闯了祸,被罚板子。” “没事的,打板子时是穿着裤子的。”长孙珞然无所谓的摆摆手。 肖语琴斜睨她一眼,“那上药呢?” “娘~~~”长长的唤了一声,长孙珞然有些不满,“你怎么总想着我会挨板子呢,我会小心不惹祸的。” “光不惹祸也不行。”一旁的长孙倚风补充道,“你还要注意身体,一定不能病倒,否则,宫里的太医一把脉,你的女儿身马上暴露。” “嗯,孩儿明白。” 看着她,长孙倚风对她招了招手,待她上前,有些不舍的将她抱入怀中,自己不是宫里当差的,她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到。肖语琴也起身走到相公身边,摸着女儿的头发。 感觉到爹爹心情的起伏,长孙珞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爹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会听话的,不要担心我。” 三人静静的待了一会,长孙珞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抱着她的人说道“爹爹,我要走了,二皇子还让我进宫前去看看邵恪擎。” 缓了缓情绪,长孙倚风将她放下,牵着她的手和肖语琴走出大门,翠云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东西也已放进车里。 钻进马车,长孙珞然朝长孙倚风和肖语琴摆手,“爹爹,娘你们回去吧,有事我会让邵恪擎带信给你们的,你们多注意身体。” 肖语琴眼里含着泪靠在长孙倚风的身边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看着慢慢变小的身影,长孙珞然放下布帘,坐回马车里。 邵府与长孙府都居于皇城的东区,距离不远,不到一刻就到了,掀开门帘跳下马车,长孙珞然将秦逸辰给的令牌交给门卫,站在门外等候。 一会儿,门卫出来恭敬的请他入内。跟在后面,长孙珞然打量着四周,果然是文官,从大门到主厅光亭子就有三个,亭子的上方还有题字,应该是邵安亲自写的,几个假山和小溪将亭子围绕在中间,外围种着各色的名花,给人一种山清水秀的感觉。 进入主厅,一个有些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屋里,长孙珞然走到他面前弯身行礼,“长孙珞然见过内阁学士。” 待他抬起头,邵安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长的倒是满讨喜的,他一向不喜与武将结交,觉得他们太过粗鲁,没想到长孙倚风的儿子长相倒是满文静的,看起来是一个能静下心的孩子,“二皇子是让你来看恪擎的?” “回大人,是的,二皇子有几句话要珞然代为转答。”长孙珞然规矩的回道。 “永乐,带长孙公子去二少爷房间。”招来一旁的下人,邵安吩咐着。 弯腰向邵安行完礼,长孙珞然跟着永乐走了出去。 到了邵恪擎房门外,永乐停下步子,“长孙公子,这里就是二少爷的房间了,奴才在门外候着,您有什么吩咐再叫奴才。” 点了点头,长孙珞然推门进入,绕过一个小厅,就见邵恪擎趴在正对着门的床上双眼紧闭。房间的左侧墙壁是一个书柜,右侧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剑,长孙珞然有些惊奇,邵安竟会让二子习武,听娘说,邵安可是不喜武将的。 打量了一圈房间,长孙珞然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见邵恪擎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眉头皱起,看来这二十大板打的不轻,不像秦逸辰,只打了十大板,何况他是皇子,太监下手也不敢太重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邵恪擎慢慢睁开双眼,看清站在床头的人,有些呆愣,眨了眨眼睛,见来人还站在那,这才反应过来没有看错,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长孙珞然忙上前按住他,“你伤的那么重,别起来了。” 重新趴会床上,邵恪擎问道,“你怎么会来?” “秦逸辰要我来的。”从怀中掏出药瓶,长孙珞然说道,“我刚从宫里回来,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擦在伤口上很好用。” 进宫?难道皇上也要罚他?邵恪擎询问的看向他。 长孙珞然开口解释,“皇上让我进宫陪秦逸辰,你不用担心,不是替代你的位置,是让我们俩一起陪着,只不过我住宫里。” 邵恪擎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还是伴读,否则爹又得罚他了,伸出手要接过药瓶。 长孙珞然将拿药瓶的手向后缩了缩,提议道,“我帮你擦药吧。” “不用!”立刻开口拒绝,邵恪擎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伸长去抢药瓶,挨了板子本来就够丢人的,怎么可能还会同意让他帮自己擦药。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长孙珞然不在乎对方的语气,自己本来就是随口问问的,怕他动作过大扯到伤口,将手里的药瓶自觉奉上。 邵恪擎抢过药瓶放在床的内侧。 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身穿粉色连身裙子的女孩跑了进来,一个斜式的发际别在脑后偏上,里层的头发披散着,外层编成几个小辫子垂到腰部,一侧插着几只珠钗,另一侧一只金步摇斜插着,簪首上的坠子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摇晃,精致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看向长孙珞然,脆生生的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欣儿,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邵恪擎语气略有不满。 撅了撅嘴,女孩走到床前,“我听说有人来看哥哥,所以跑来看看嘛。”瞄了一眼一旁的长孙珞然,又开口问道,“哥哥,他是谁啊。” “这是长孙珞然。”邵恪擎转头对长孙珞然介绍到,“这是我表妹陈欣儿。” 陈欣儿双眼一亮,上前一步抓住长孙珞然的手,“就是你昨天救的哥哥吗?”抬头看了看他的长像,呵呵的笑道,“你长的比欣儿还好看呢。” 看着眼前的女孩,长孙珞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还是第一次跟大家小姐接触,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原来女孩子要这个样子,再看她一身粉色,穿起来倒是蛮好看的,不过,长孙珞然皱了皱眉头,她身上的香气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见长孙珞然皱眉,陈欣儿憋了憋嘴,“你不喜欢欣儿吗?” 看着她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长孙珞然有些愕然,这好好的怎么就要哭了,她可什么都没说呢,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床上的邵恪擎。 接收到他的眼神,邵恪擎冲着陈欣儿说道,“欣儿,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和珞然说。” 见邵恪擎赶她,陈欣儿不开心的一跺脚,转身朝外跑去,“我去告诉舅舅去,说你欺负我。” 看着跑出去的人,长孙珞然有些不确定,这样可以吗?她刚才好像就要哭的样子。 邵恪擎见他盯着门口,开口道“没事的,邵家就她一个女孩,都被家人宠坏了,娇气的很。” 娇气?就是想刚才那样跺跺脚吗?长孙珞然转身看向床上的人,“女孩子都要这样吗?” 见邵恪擎奇怪的看着他,明白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他忙又开口说道,“药已经带到了,我要走了,秦逸辰还让我早点进宫呢。” 没有出口挽留,邵恪擎起身要送他。 长孙珞然忙将他又按了回去,“你别起来了,还是好好养伤吧,也好早点进宫陪我,我还等着你教我规矩呢。” 邵恪擎也没再坚持,目送他走出房间。 长孙珞然走出门外,对等在外面的永乐说道,“我记着路,自己出去就可以了,你在这候着吧,我去主厅向你们老爷辞别。”说完朝主厅走去。 屋里的邵恪擎转头拿起放在床内侧的药瓶,唤来守在门口的永乐,让他帮自己擦药,自己还是早点把伤治好,放长孙珞然和秦逸辰两人在一起,他有些担心。 走回主厅时,邵安正坐在主座上喝着茶,长孙珞然弯腰行礼,“珞然已看过恪擎,在此向邵伯伯辞别。” 被这声‘邵伯伯’叫的有些怔愣,过了一会儿邵安对他说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以后在宫里要与恪擎一起好好服侍二皇子。” “是,珞然明白,珞然告退。” 看着走出的孩子,邵安点了点头,恪擎与他一起,自己比较放心。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八章 清和殿内,长孙珞然趴在窗边,数着院子里地上的落叶,看着下人们将落叶扫到一堆,她微叹口气,自从五天前进宫,因秦逸辰伤势未好,所以不用去上书房读书,连带着自己也陪在身边。.info[] 已经五天了,自己就待在这清和殿内,她觉得自己都快长出香菇啦。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掰着手指算着,打在屁股上,秦逸辰怎么着也得二十天吧,二十天,弟弟都能长大一圈了,长孙珞然心里有些腹诽,怪不得秦逸辰冒着挨板子也要出宫,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她有些泄气的垂下头。 “珞然,珞然。”趴在床上的秦逸辰看着长孙珞然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担心的开口唤道,“你没事吧。” 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长孙珞然又有些欣慰,她还不是最惨的,起码自己还可以走动走动,秦逸辰可是在床上待了五天。 “珞然,珞然。”秦逸辰唤回长孙珞然的注意,“怎么了?叫你也不回答。”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很闷吗?” “有点。”长孙珞然点了点头。 秦逸辰有些歉然的看着他,“早知,就请求父皇等我伤好后再宣你进宫了。” 见他如此,长孙珞然起身走回床边,“没事的,你一个人会闷,正好我们做个伴。”在宫里这几天,一直没见皇后来看他这个儿子,更别说皇上了,要是在长孙府,娘和爹爹还不得天天守着,比较起来自己幸福多了。 “腰累吗?我给你捶捶。”长孙珞然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开口问道。 “没事儿。”伸手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腰牌,秦逸辰侧头看着他道,“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御膳房拿些给我。” 明白他想让自己出去走走,长孙珞然接过腰牌,“那我出去啦,我让温公公进来守着。(..info无弹窗广告)” “嗯,我等着你。”趴在枕头上,秦逸辰歪着脑袋目送他出去。 走出清和殿,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长孙珞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上次来宫里,因为是皇上召见,匆匆走过,什么也没来得及看。外人都说皇宫里珍宝多,长孙珞然心想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看着周边有很多花的品种自己都没见过,娘很喜欢花,长孙珞然顺着有花的方向走着,仔细的观察着,记下看见的每一样好看的花的外形,决定等出宫后去买来送给娘。 等看的有些乏累了,长孙珞然转出花园准备去御膳房时,突然停下,收回迈出去的脚,这才想起,他来宫里五天就没走出过清和殿,哪里知道御膳房怎么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刚才只顾着看花,这下连回去的路都不记得了,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走了几步,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分岔路,有些苦恼的想着到底要选哪条路?在宫里一段距离就会有人把守,怎么现在自己想找人的时候一个都找不到。 站在分叉口处,长孙珞然想都说男左女右,娘说她是女孩,那就走右边吧,先走了再说,等看见人了再问问,想着朝右边的路走去。 走了一会儿,听见前方有声音,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个太监在教训人,长孙珞然有些好奇的悄悄靠近,这才看清被挡住的是一个小太监。从侧面看那个小太监脸都被打肿了。长孙珞然贴在树旁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救,救?可是娘说过不要强出头,不救?以大欺小,不救的话,那不是有损习武之人的武德吗,祖父说过武德很重要的。伸手抓着树上垂下的树叶,看着那男孩溢出血的嘴角,长孙珞然心下有了决定,直起身子将手里的叶子往地上一丢,娘说不可强出头,自己又不是与人打架,语气好点的说,这就不算是强出头了吧,想着走出花园,高喊一声,“公公请手下留情。.info[]” 贵喜转身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人。 “公公,他犯了何错,要如此虐打?”长孙珞然在他面前站定,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看着长孙珞然的穿着,贵喜疑惑的问道。 长孙珞然从怀里掏出腰牌,向前一伸。 看见腰牌贵喜一惊,忙要跪下,长孙珞然伸手拦住,“公公,我只是伴读,又没有品级,你无需跪我的。” 贵喜直起身子心里有些许波动,“不知长孙公子有何事?”这长孙公子的名字在宫里可是传开了。 “哦,我是来找他的。”长孙珞然指了指一旁的小太监。 贵喜有些为难,“这个人刚才冲撞了萧德妃娘娘,他又回答不出来所属地方,所以,娘娘责罚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恕奴才冒昧问一句,他是.......” “他是二皇子的下人,我正要带他出去办事,一时没注意走散了,公公你也知道,我刚进宫,这皇宫又这么大,所以废了些时间,望公公回去禀告德妃娘娘,珞然办完事后就去请罪。”说着,长孙珞然弯了一下腰。 “长孙公子,这可使不得。”贵喜一惊,忙向一旁侧了侧身,“您吩咐,奴才领命就是,只是这孩子今后在宫里要多加注意,切不可像今天一样。” “珞然记住了,那珞然先带他走了,还有事要办呢。” 贵喜弓腰说道,“长孙公子慢走。” 看着带着人离开的长孙珞然,贵喜微微有些发愣,原来他就是长孙家的长子。进宫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碰见对下人如此客气的人,虽说无品级,可他毕竟是长孙家的少爷,更何况二皇子是皇后的儿子,作为二皇子身边的人,身份自然不同。看着消失的身影,贵喜有些羡慕的想,如果伺候这样的主子,那可真是有福啦。 长孙珞然拉着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他倒是淡定,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抬过头。看他肿着的脸颊,长孙珞然伸手去碰。 小太监头向旁边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见他如此,长孙珞然开口笑道,“你这态度,难怪会被罚。”说完走到他转头的方向,开口问道,“疼吗?那人没再打你其他地方吧。” 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小太监看了他一会儿,方开口说道,“不是他。” 看着抬起的脸,长孙珞然有些惊奇,没想到长的倒是满好看的,听见他的话一时没明白,开口问,“什么不是他?” “不是他打的。” “哦。”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刚才那人说话的感觉也不像一个会下如此重手的人。“你是谁?刚才的人说,你说不出自己的所属地方。”停下话语,上下打量他一下,眯了眯双眼,“难道你不是太监?” 小太监猛的瞪大双眼警惕的看着他。 见他如此,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长孙珞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不过你要告诉我原因。” 男孩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道“有人要杀我,我就躲进一辆马车底下,马车到了这里后,我偷了这件衣服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长孙珞然惊奇道,“你运气倒是好,能让你偷到大小合适的衣服。”看他眼神清澈不像在说谎话,二叔曾教过他,人在说谎时从眼睛是可以看出来,除非是很会隐藏内心的老手,这个男孩年纪不大,不会是老手,“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靳。”这人救了自己,应该不会害自己的,刚才看他拿出腰牌,不知他能不能送自己出去,想到这,男孩开口问道,“你能送我出去吗?” “不是有人追杀你吗,你敢出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会有人接我。”怕他不同意,皇甫靳急忙开口。 长孙珞然想了想,刚才对那人说他是二皇子的人,若留在宫里再惹出事,怕会连累秦逸辰,自己手里有秦逸辰的腰牌,索性救人救倒底,想着便点了点头,“你身上有银子吗?最好出宫雇一辆马车。” 从怀里掏出银票,皇甫靳举到他面前,“我有。” 看着那一沓银票,长孙珞然瞪大双眼,看来自己还救了一个富家子弟,“那走吧。” 顺利的出宫,长孙珞然不放心的又陪他雇了马车,在车里看他安全抵达才又坐马车回宫。 等回到清和殿时,见殿外多了很多侍卫把守,长孙珞然心下一惊,掏出腰牌递给侍卫,待侍卫放行,快步跑进屋子。 一进内室便见皇上与皇后坐在桌旁,秦逸辰躺在床上,床前站着几名太医,而长孙倚风站在皇上的身侧。 长孙珞然忙跪下,低头说道,“长孙珞然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皇上与皇后听见声音同时回头看向跪着的人。 长孙倚风一个箭步上来,拉起长孙珞然就是一巴掌,大声吼道,“你这个逆子,刚才去了哪里?” 这一巴掌打的结实,长孙珞然被打的扑倒在地,稍稍缓了缓有些发花的眼睛,忙又爬起身跪了回去,她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爹不会这么打她。 长孙倚风抬手又要打,一旁的秦淮賢出声阻止,“爱卿不必如此,问清楚再说。” 长孙倚风放下手退回一旁。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九章 秦淮賢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问道,“你刚才去了哪里?” 长孙珞然低头跪着,心里有些慌,这要怎么回答,要不要说实话。.info[] 见长孙珞然没有回话,本就心里不喜的皇后“啪”的一声拍向桌子,“你竟还敢不回答?皇上欣赏你,让你进宫陪伴在二皇子身边,你不知感恩反而轻视如此。”越说心里越气,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走到长孙珞然面前,怒瞪着他厉声说道,“太监说就是因为你久出不归,二皇子出去找你遇刺,身上带伤没有及时躲过才再次受伤,到现在你竟还不回答?别以为你是长孙家的长子本宫就不敢办你!” 站在一旁的长孙倚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皇后娘娘请息怒。” 遇刺?听着这话长孙珞然身子一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来秦逸辰是为找自己而遇刺,撑在地上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低头重重的磕向地面,一下一下的,开口说着“皇后娘娘息怒,珞然知错了,皇后娘娘息怒。” 跪在一边的长孙倚风听着她磕在地上重重的“碰碰”声,心里又焦急又心疼,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皇上,也低头磕向地面,“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微臣教子无妨,请责罚微臣。” 原本躺在床上睡过去的秦逸辰,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长孙珞然的头一下下的磕在地上,嘴里说着‘请皇后娘娘’息怒,顿时明白过来,焦急的就要起身,一旁的太医见此忙出口劝道,“二皇子,您肩膀处有伤,切不可随便乱动。” 听见太医说话,秦淮賢和皇后起身走到床前。 皇后开口询问其中较老的一位太医,“江太医,皇儿伤势如何?” 江太医向后退了一步,弯腰回道,“回皇后娘娘,剑刺入二皇子肩膀处,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不深,剑上也没有毒,微臣止了血缝了针,现在伤势已稳定。.info[]因之前伤势未好再加上这次失了血,所以二皇子身体有些虚弱,微臣会开些补血调理的药让皇子服用,近几天要多注意照顾。” 秦淮賢听罢点了点头,“那你下去吧,让人煎好药送来。” “微臣告退。”两位太医弯腰面对着皇上退了出去。 皇后在床边坐下,开口问向秦逸辰,“皇儿,感觉如何,还疼吗?” 秦逸辰微微一笑,“劳父皇母后费心了,儿臣已经不疼了。”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珞然开口问道,“母后,珞然犯了什么错惹您发这么大的火?” 闻言,皇后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遇刺,他不但不在身边,现在皇上问话竟还敢隐瞒不说!” 长孙倚风身体一僵忙磕头,“请皇上皇后恕罪,是微臣教子无方,微臣愿代罪受罚。” 长孙珞然一惊,也磕头说道,“是珞然的错,与父亲无关,珞然愿接受处罚。” “母后!”秦逸辰开口唤道,“是我自己嘴馋,让珞然出宫去风云斋为我买些点心的,您要罚的话就得先罚我。”秦逸辰心里有些没底,父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知他怎么想的。 “好了。”看了一眼长孙珞然磕头的地上有些血迹,秦淮賢抬了抬手。 长孙倚风与长孙珞然停下磕头的动作。 秦淮賢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天色已晚,还是早点回凤鸾宫歇息吧。” 皇后听罢,面上一急,“皇上,可.......” “好了。”秦淮賢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逸辰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安静,既然逸辰已经说了是他的错,你还是早点回宫吧。”看向一旁的长孙倚风开口说道“卿家也退下吧。” 见他如此说,皇后明白不宜再纠缠下去,缓了缓脸色,一福身,“臣妾告退。”又看了一眼跪着的父子俩,退出门外。 长孙倚风略抬头看了看‘儿子’,压下心底的担心,磕头说道,“是,微臣告退。”起身跟着退了出去。 等二人离开一会儿后,秦淮賢对长孙珞然道,“你跟朕来。” “父皇。”秦逸辰焦急的唤道,难道父皇还是要罚珞然。 秦淮賢转头看向床上的人,“你在床上好好待着,三个刺客竟就让你虚弱如此,最近太过散漫了。”说完朝门外走去。长孙珞然从地上站起身跟了出去。 秦逸辰躺在床上不时的瞄着门口,至长孙珞然离开,已经有快半个时辰了,在床上有些待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一旁的太监一见,吓得忙开口道,“二皇子,您可千万不能起身,否则会扯到伤口。” 秦逸辰不听劝,坚持坐了起来就要下地。 太监一下子跪在地上直磕头,“二皇子您可不能再出去了,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长孙公子会受重罚的。”明白他的担心,太监将长孙珞然搬了出来。 听着这话,秦逸辰停下动作,坐回床上,心里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太没用,连撑到侍卫来都办不到。也不知父皇会对珞然怎样,他可是自己出宫交的第一个朋友,现在却被自己连累。 长孙珞然进屋时便看见秦逸辰坐在床上,太监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忙跑上前去,“你怎么起身了?” 秦逸辰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伸手抓住扶着自己的手,“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你先躺下。”怕他扯到伤口,长孙珞然扶着他躺下,然后坐在床边,让跪着的太监退出去,“皇上只是嘱咐了我几句,没有罚我。” “那怎么这么久?”秦逸辰有些不信。 “皇上带我去了御书房,所以来回走路用了些时间。”长孙珞然将一旁的被子为他盖上。 秦逸辰听完这话,又见他受伤的脸和额头已经处理过了,这才放松了身子对着他说道,“我之前出去找你时遇见了一个叫贵喜的太监,我觉得他满机灵的也护着你,回头我去求父皇把他要了配给你,在宫里你总得有个自己人。” 看着秦逸辰,长孙珞然开口问道,“宫里有很多坏人想害你吗?” 秦逸辰一愣,脸色变了变,半晌说道,“母后曾经说过,在宫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输家赢家之别。” 长孙珞然身体一顿,想着刚才皇上的话,这个皇宫明明是他们住的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可却充满了阴谋与杀机。秦逸辰为了找自己而受伤,不但没有怪他,还处处为他着想,想到此,长孙珞然伸手拉住秦逸辰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开口承诺,“逸辰,我帮你。” 秦逸辰眼睛蓦然睁大,看着他半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握紧抓住自己的手,“你不用帮我,陪着我就好,你可是我出宫遇见的第一位朋友呢。”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也笑了。 晚膳时,秦逸辰开口对坐在对面的人说,“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脱裤子吗?”长孙珞然反问一句。 秦逸辰被问得有些发懵,半天才不确定的开口,“你要裸着睡?” 长孙珞然一听,那就是不脱的意思了,娘说不能脱裤子给别人看,那穿着裤子就没事了吧,他受伤了,自己也不放心,干脆一起睡,有什么事也好照顾,想着便点了点头。他没想到,从此次开始,一直到他七岁时离开皇宫,他就一直与秦逸辰睡在一张床上。 邵恪擎从父亲那听闻二皇子遇刺,伤势稍好后白天就进宫陪着晚上再回府。 长孙珞然也没再走出过清和殿,一直在殿内陪着秦逸辰养伤,在邵恪擎回府时让他帮忙带了封信回长孙府报平安。 而秦逸辰想着父皇上次的训话,待伤口愈合后就回到书房读书,每天开始之前的训练。 长孙珞然在书房里也见到了另两位皇子,大皇子秦逸风长相较文雅,说话也很温柔,长孙珞然比较喜欢他。至于三皇子,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特别突出,当他看着自己时,长孙珞然总觉得他在算计自己,她心里有些郁闷,自己竟会有些怕和一个与自己同岁的人对视超过三个数。心下决定着,以后还是离这个三皇子远一点。 教授皇子的太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学者名叫高鸿儒,每当他走入书房,用那嘶哑的声音讲课时,长孙珞然总担心他会不会晕倒,这话说给秦逸辰听时被太傅抓了个正着。之前教过长孙珞然的李师傅是京城里的名师,高鸿儒与他有些交情,听他说起过长孙珞然,高鸿儒本就不喜他,这下印象更是坏上加坏。 太傅不喜欢他,长孙珞然也乐得清闲,那些书她也没兴趣,在上课期间她是名副其实的‘陪读’,秦逸辰听课,她在下面看自己的书。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章 这天卯时,太傅来到书房开始授课时,长孙珞然照常在下面看自己的书。 高鸿儒读着书中的句子,慢慢的绕着屋子走着,转到长孙珞然桌前时,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从到书房那天开始,除了第一天,长孙珞然在课上就没抬过头,高鸿儒想着心里的火是怎么也压不住了,自己为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不听管教的学生。高鸿儒将书敲击了一下长孙珞然的桌子。 长孙珞然被这突然一敲惊了一下,抬头看向太傅。 高鸿儒抬了抬手,等他从凳子上站起,开口问道,“《周礼》之中第关司徒第二中的第三行是什么?” 长孙珞然一愣,做思考状,微微转头,看向坐在前方的邵恪擎,邵恪擎快速写下,将纸张倾斜的拿起。长孙珞然看清写的句子后,转回视线看着太傅开口答道,“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高鸿儒略有些差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三曰顺行,以事师长是以敬顺之行,用以侍奉师长。”手握书敲了敲长孙珞然手里的书说道,“上课之时看些无用之书,这就是你从书房学到的敬顺之行吗?” 说完高鸿儒转身走到前面,双手撑在桌上,“回去将《周礼》抄写三十遍,下课后将书没收。”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长孙珞然抬头看向高鸿儒,扫了一眼向她使眼色的秦逸辰与邵恪擎,转回视线看着太傅,将手里的书合上,露出封皮,举高面向高鸿儒道,“回太傅,珞然看的是《六韬三略》并不是无用之书,珞然只是不喜太傅现在所教之书,并非针对太傅而不敬。为师者理应了解每位学生的擅长与兴趣之事,如若无论年龄,无论地位,无论需求一致教育,又哪里可以做到面面俱到?” 因早朝无大事,秦淮賢便早早退了朝,想着去书房看看皇子的学业,刚到书房便听见长孙珞然这样一番话语,忍不住笑出声。 高鸿儒听完长孙珞然的话正愣神时,听见笑声转头一看,忙跪下行礼,秦淮賢上前一步扶起他,“太傅请起。” 见秦淮賢进屋,坐着的皇子与伴读也皆起身行礼。 太监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屋前,秦淮賢坐下,摆了摆手让人坐下,长孙珞然现在属于罚站状态所以自觉的并没有坐下。 秦淮賢看着长孙珞然,笑着对高鸿儒说道,“太傅,珞然嘴可是利的很,这孩子的目标是随祖父上战场,对于你所教之事没有兴趣也属正常。” 高鸿儒心里一惊,忙低头称是,心下了然宫里流传长孙家的公子很得皇上喜欢的传言不假。 说完这话,秦淮賢复又板着脸对长孙珞然道,“不过,珞然,太傅毕竟为人师表,今后切不可像今日一样无礼,太傅所教你虽不喜,但也是极有用的,要用心听着。” 长孙珞然弯身道,“是,珞然记住啦。”当时听见太傅说要没收书时,自己一时心急才出言的,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转身对着高鸿儒弯腰说道,“珞然方才失礼了,望太傅原谅珞然无礼之处。” 高鸿儒忙摇头称无事,自己虽不喜他,但刚才的一番话也有一些他的道理所在。 见他表现,秦淮賢点了点头,又道,“年关将至,你祖父与二叔已从边疆返回,今日应就到长孙府了,朕准你回家三天。” 长孙珞然开心的扑通一下跪下谢恩,“谢皇上恩准。” 秦淮賢抬了抬手,“起来吧。”起身整了整衣服,“朕只是来看看,你们继续。”说完在一片恭送声中离开书房。 辰时走出书房,秦逸辰看着身旁从刚才起就有些兴奋的人道,“你快回府吧,你也有好些日子没回去啦。” 长孙珞然摇了摇头,“我这次回去待三天,今晚陪你用完晚膳我再走。” 听此,秦逸辰心中一喜笑着忙点了点头。 因邵安不喜儿子与皇子太过接近,怕破坏了君臣之礼,所以酉时,邵恪擎按时回府,没有留下用膳。 原本准备出宫的长孙珞然,因秦逸辰身体不适,招来贵喜,让他回长孙府带个信,今天不回府了。在进书房第二天,秦逸辰便将贵喜要过来陪在长孙珞然身边。 屋里,秦逸辰有些歉然的对坐在床前的人道,“珞然,我没事的,你回府吧。”知道他很想他祖父与二叔,自己与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从他的话语间听出,他很喜欢其祖父和二叔。 将他身上的被子又向上盖了盖,长孙珞然摇了摇头,“没事,我陪你一会儿,等太医来了我再走。”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就决定除非必要,自己不会离开他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开口询问,“还想吐吗?” “好些了。”秦逸辰摇了摇头。 长孙珞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帕子,有些温了,拿了下来起身浸了浸凉水,重新放回他的额头上,低头之际,突然发现秦逸辰脖子处有些红点,心里一惊,忙将被子掀开,扯开他的衣服,这次发现胸前肩部和四肢和腰部也有。 秦逸辰顺着他的动作看向自己身上,看见那些红点后,一激灵坐起身,脸色大变的一把推开了他,口里喊道,“出去,快出去。”秦逸辰身体有些发抖,自己没有亲皇叔,因父皇十岁那年,天花一病宫中除父皇外其他皇子全部感染病逝,自己因好奇所以查过医书,知道一些症状,现在自己发热,呕吐并出现红疹,他怕这是天花。 长孙珞然有些糊涂,看着他发抖的身子,慢慢靠近床边,轻声问道“逸辰,你怎么了?” “出去!出去啊!”秦逸辰激动的冲着他喊道,“天花,是天花啊!会传染的!”说着抱着双臂往床里缩去。 长孙珞然浑身一僵,天花一病他知道,皇上那一代,皇室因这病遭受了毁灭的打击,这事轰动一时,没人不知天花的严重性,目前还没有医治成功的例子,染上了就只能是一个死字。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长孙公子,太医来了。” 长孙珞然一下子回过神,忙转身跑向外室,伸手抵住门,“任何人不得进入。” 门外的宫女与太医有些奇怪的站在门口。 慢慢转身背靠在门上,长孙珞然转头开口问道,“太医,我问你。”顿了顿接着开口,“发热,呕吐,四肢腰部等地方出现红疹,这是.....什么病。” 门外的太医听完惊得退后一步,脸色苍白断断续续的开口道,“天...天花。” 长孙珞然听见这话,顿时有些眩晕,撑着身子,缓了缓情绪,压低声音,“确定吗?”想了想又开口道,“去把太医院首请来,我要明确的答案。” 一旁被吓呆的宫女忙跑了出去。 缩在床上一角的秦逸辰见长孙珞然走回来,又向后缩了缩,“为什么要回来,出去!出去啊!” 长孙珞然没有理会他的喊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秦逸辰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逸-辰,我说过我帮你。” 秦逸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慢慢的松开了抓在手里的被子。毕竟是在宫中生活的皇子,一开始知道时的惊慌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不到一刻,太医院来了四个太医,还有闻言赶来的皇上皇后等人。 皇上等人等在院外,而太医进入院中站在主屋门外。 十五年前的那场灾难,除了死的几位皇子,还有无数的近侍陪葬,所以在听到类似症状时,太医第一反应就是天花,太医院首毕竟年长,经验丰富也较镇定,听完长孙珞然的描述,太医院首江太医仔细分析后,开口道,“长孙公子,二皇子的症状有可能是天花也有可能是荨麻疹,这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可以诊断。” 长孙珞然认真记下太医院首所说的话,然后进入内室陪在秦逸辰身边观察着。 这么大的阵仗,宫外的长孙府自然得到消息,肖语琴当场便掉了泪。 而长孙倚风和其父长孙烈,其弟长孙倚霄赶到宫外请旨进宫,秦淮賢知道后,准他们进宫陪伴。当年的事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也是在那场灾难中自己失去了一直疼爱自己的皇兄。 长孙家三父子到了清和殿,了解事情后,就安静的待在一边。下人门搬来凳子,皇上一挥手,所有人坐下等候。 屋里的两人聊着天,秦逸辰说,若这次无事,他要出宫好好玩玩,长孙珞然出口支持,两人天南海北的说着,时间慢慢的走着。 约两个时辰,长孙珞然发现秦逸辰身上的红疹消失了,重重的吐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床头,秦逸辰看着他,倾身向前抱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定了定神,长孙珞然起身走到门口,开口说道,“江太医,二皇子身上的红疹已退。” 屋外的众人大大的松了口气,马上让宫女去院外通知,站在院外的皇后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皇上秦淮賢微有触动的转身面对长孙倚风,“你们长孙家出了一个好儿子。”说完转身回了御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子里。 长孙珞然打开门,让太医进屋检查,转身看见站在门外的长孙倚风三人,开心的跑了过去,“珞然见过祖父,见过爹爹,见过二叔。” 长孙烈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好样的。” 长孙倚霄上前一步,一把抱起他,向空中抛去,惹得长孙珞然开心的咯咯直笑。 此次事后,长孙珞然更受皇上喜爱,也为将来的事埋下了种子。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一章 这次秦逸辰生病之事,长孙珞然最开心的就是皇上恩准在皇子去书房时,自己不必陪同,可以去藏书阁看她感兴趣的书。而在秦逸辰病情好转后,她被准许回府待到祖父和二叔离开。 在祖父与二叔离开的当天,长孙珞然便回了宫,由于时间还早,秦逸辰还未下课,便想去校场待会儿,练一练这几天二叔教的招式。 “珞然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在去的路上碰见了刚接见完使臣的秦淮賢,长孙珞然弯腰行礼。 “嗯。”秦淮賢有些惊奇今天竟会在宫里看见他,“长孙将军今天刚离开,怎么就进宫了?为何不在家中多待些日子?这次的事,想必你娘亲也吓坏了。” 想着这次回府,娘亲的哭声,长孙珞然脸色微有些变化,“回皇上,珞然文不能陪在二皇子身边,武不能再落人之后,珞然会保护好二皇子的。” 看着他坚定的小脸,秦淮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这时,跑来一位小太监,在秦淮賢身后的崔远耳边说了几句话,崔远面色一喜,起身走到秦淮賢身前俯身跪下开口道,“恭喜皇上,萧妃刚才为皇上添了一位小公主。” 看了一眼崔远,秦淮賢淡淡的嗯了一声,感觉到手下的脑袋动了动,转回视线看着长孙珞然。 小公主?长孙珞然抬头看着秦淮賢,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好奇,女孩子出生时是什么样子的,与弟弟一样吗? 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秦淮賢微微一笑,开口问着,“珞然想去看看?” 长孙珞然眼睛顿时一亮,“可以吗?” 秦淮賢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的崔远说道,“摆驾怡月殿。” 崔远忙跟了上去,心里想着皇上到底是何意?这是显示对萧妃的宠幸还是真的只为满足长孙珞然的好奇心。 怡月殿里躺在床上的萧月得知皇上要来,心下有些激动,本以为,生了个女儿受封是无望了,哪想到,皇上竟亲自来了。萧月也不顾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忙让下人给自己梳洗打扮。 待秦淮賢到了怡月殿时,便见萧月跪在殿外迎接。 “臣妾萧月恭迎皇上。”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 “起身吧。”秦淮賢扫视了一圈,开口问向站起身的萧月,“小公主呢?” 萧月一愣,没想到皇上开口第一句是问女儿,“回皇上,小公主在室内。” 秦淮賢点了点头,抬脚向殿内走去,一旁的萧月这才注意到跟在秦淮賢身后的长孙珞然。 进到内室,长孙珞然看着小床内的婴儿,心下有些喜欢,好小,比弟弟小呢,看着那小脸,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婴儿的脸颊。 一旁的奶娘身子一顿,这小公子下手可真狠,婴儿的脸颊哪能这么戳的,抬眼见秦淮賢没有不悦,忙又把头低下。 “想抱抱吗?”秦淮賢蹲下身子,问着趴在床边的长孙珞然。 “我可以吗?”长孙珞然惊喜的回头看着他,都已忘记了回话时的规矩。 一旁的萧月心下一惊,这孩子是谁? 秦淮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顿了顿又道,“小公主还没有名字,不如你来取如何?” 此话一出,萧月惊得一身汗,站在一旁的崔远的手也忍不住的抖了抖。 长孙珞然瞪大双眼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朕一个儿子的命。”秦淮賢盯着他的双眼。 萧月闻言这才明白,这孩子就是最近宫里流传的长孙家的长子。 “可是逸.....二皇子并不是得的天花。”长孙珞然有些奇怪他的话,先不说是不是天花,就是那病也不是自己治好的。 秦淮賢看了长孙珞然一会儿,起身将小床上的婴儿抱起,长孙珞然马上忘记刚才的话题,小心翼翼的接过,闻了闻婴儿的身上,眉眼一笑抬头看着秦淮賢,“香香的呢。”这香气自己不讨厌,还很喜欢。 看着笑的开心的人,秦淮賢心下有些波动,秦逸辰得的不是天花,可......当年死去的皇子之中又有几个是真正得了天花的。 农历新年的前半月,各附属国使臣进京送来贡品,近两个月,秦淮賢忙着设宴接见各国使臣,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歇息下。 坐在御书房内秦淮賢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门外的崔远端来些糕点和贡品内的一种果酒,放在桌子上,轻声开口,“皇上,您歇息一会儿,用些点心吧。” 秦淮賢感觉到一股清香弥漫鼻间,睁开双眼,看着盘子里的东西,伸手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在一旁观察的崔远见皇上喜欢,开口解释道,“皇上这是季国长公主派人送来的果子酒,其特点是清香可口且多喝不易醉。” “哦?味道倒是特别。”秦淮賢放下酒杯轻嗅着,对一旁的崔远道,“吩咐御膳房多加几样菜式加一壶果子酒送去清和殿,让邵恪擎留下与二皇子和珞然一起用晚膳,邵恪擎今夜可留宿宫中。” 对于秦淮賢对长孙珞然的喜爱,崔远已经可以很淡定的看待了,领命行完礼退了出去。 秦淮賢又喝了一口果子酒,将身子重新靠回椅子后背,珞然这孩子真的很讨他喜欢,将来有机会将他调来自己身边,不然招为驸马也行,见他蛮喜欢四公主的,想着秦淮賢轻轻一笑。 清和殿内,邵恪擎看着满桌的菜肴很是开心,这还是第一次与秦逸辰和长孙珞然一起用晚膳。 退下屋里的下人,秦逸辰看着那壶被赏赐的果子酒,打开盖子闻了闻,心里有些惊奇,父皇竟准许他喝酒,拿起酒壶到了三杯,递给两人。 长孙珞然闻着酒香,很是喜欢这种清香,没等秦逸辰说话,就忍不住的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很好喝呢,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秦逸辰面前的酒壶。 秦逸辰见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明显的表现出喜欢一样东西,便只留了自己面前的一杯,将剩下的一整壶都给了他,“呐,全给你。” 长孙珞然嘴角上扬,伸手接过 坐在长孙珞然另一边的邵恪擎将自己的那杯也推了过去,“我不喝,你喝吧。” 秦逸辰喝完自己那杯后,见长孙珞然只顾喝酒也不吃菜,便夹了些菜放入他碗中,“别光顾着喝,吃些菜。”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有些急的直接对着酒壶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用手背摸了摸嘴,露出一抹笑,“好喝!” 邵恪擎见状笑着也夹了些菜到他碗中,“快吃些菜吧,不然会醉的。” 拿起筷子,开心的吃着碗里的菜,突然,长孙珞然顿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 见他脸色变得煞白,秦逸辰放下筷子担心的问道,“珞然怎么啦?”难道是菜不好吃? 长孙珞然紧皱着眉头,脸色痛苦,动了动嘴唇,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腹痛难忍的向邵恪擎的方向倒去。 邵恪擎大惊,忙伸手扶住他,秦逸辰见状转身朝门外跑去,没跑两步腿一软,也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邵恪擎听见声响转头看去,见秦逸辰倒在地上,愣了愣,收紧扶着怀里人的手臂,声音有些发抖的高声朝外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门外的贵喜听见声音不对,急忙跑了进来,见到屋里的状况,脸色一白,“主......主子。” 见他还呆愣着,邵恪擎冲着他喊道,“去请太医!快啊!” 贵喜这才反应过来的跑出门外,吩咐外面的人去请太医,自己复又跑回屋子,将倒在地上的秦逸辰小心扶到床上,手有些发抖的用手帕擦着秦逸辰额头上的汗珠。 邵恪擎将长孙珞然扶靠在自己身上,用衣袖擦拭着长孙珞然不停涌出嘴角的血,脸色也变得苍白。 江太医到了清和殿,见二人状况,心里有些害怕,这清和殿是怎么回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长孙珞然正受皇上喜爱,更别说二皇子是皇后的儿子,一旦这两人出了状况,又不知有多少人得跟着陪葬。 按尊卑之分,江太医先去检查床上的秦逸辰的身体状况,而另一位太医走到桌边,将手搭向长孙珞然的脉象。 在手指即将触及到长孙珞然手腕之际,长孙珞然突然猛的抽回手,伸手去推着太医,口里说道“走开,走开。” 太医见此也不敢再碰,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邵恪擎焦急的伸手拉住他的手,“珞然,珞然你让太医为你看看好吗?” 长孙珞然摇着头,用力的要扯回自己的手,“不要,不要。”说着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血丝,缓了缓又开口唤道“娘,娘。” 一旁的贵喜听到这声叫唤忙跑了出去。 见他如此,邵恪擎额头出了些汗,焦急的声音带了些哽咽,用手擦着他嘴角的血,缓声劝道,“珞然,求你,让太医看看好吗?” 长孙珞然还是死命的摇着头,嘴了的血溢出更多,邵恪擎见状转头朝江太医喊道,“二皇子怎样了?”珞然与逸辰同时出事,多半是同种原因,既然检查过逸辰,那就足够了。 得到通报的秦淮賢匆匆从御书房赶来,进到屋里扫视了一眼,见长孙珞然斜靠在邵恪擎的身上,脸色煞白,而秦逸辰躺在床上脸色同样不好。秦淮賢脸色难看的厉声问向一旁的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太医身子一抖,看向江太医,江太医认命的低头回道,“回皇上,二皇子与长孙公子乃是中毒,二皇子中毒不深,所以只是腹痛,但长孙公子.......”江太医停下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二章 江太医认命的低头回道,“回皇上,二皇子与长孙公子乃是中毒,二皇子中毒不深,所以只是腹痛,但长孙公子.......”江太医停下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他磨蹭着不说话,秦淮賢失去了耐心,“到底怎么样,说!” 太医们身子抖了抖,江太医忙回道,“长孙公子中毒很深”,顿了顿,身子弯的更低,“微臣们没有见过这种毒,要想研制出解药需费些时间。” 秦淮賢双眼一眯,“费些时间?那你们还在这废什么话?还不快去!!!” 众太医一听得令的快步跑到外室,开始商量对策。 中毒很深?邵恪擎听完太医的话,回想晚膳时的情形,转头看向桌上得酒壶,“酒,那壶酒。”只有那壶酒,珞然喝了整壶,逸辰喝了一杯而自己却一滴未沾。 秦淮賢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看去竟是自己赏赐的酒,转头厉声问着身后的人,“怎么回事?” 崔远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回皇上,奴才亲自将酒送入御膳房,并未接触过其他人,奴才让御膳房的人将酒与晚膳一起送来清和殿的。” 对于从小陪着自己的崔远,秦淮賢还是比较信任。看了一眼床上的秦逸辰,脸色虽不好,但比之长孙珞然却好了太多。秦淮賢走到邵恪擎身旁,弯腰将已经神智有些不清楚的长孙珞然抱入怀中,丢下一句“将今日御膳房内所有人带到殿外,朕要亲自审问,”然后转身进入隔壁。 自从长孙珞然第一次与秦逸辰同床后,便再没回自己房间,见皇上进入隔壁房间,宫女急忙翻出被子送了进去。 秦淮賢将长孙珞然放到床上,拿过被子为他盖上时听见长孙珞然嘴里一直念念着,“娘,爹爹。” 跟着进来的邵恪擎开口道,“皇上,要不要让长孙大人和夫人进宫一趟。.info[]”珞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着爹娘,让他们进宫,或许可以劝劝他接受太医的诊治。 秦淮賢点了点头,招来一旁的宫女吩咐几句,宫女领命跑了出去。 皇后从凤鸾宫赶来,在秦逸辰床前坐下,见皇上并不在屋里,询问之下方知他在隔壁陪着长孙珞然,皇后顿时脸色难看,逸辰中毒皇上不陪在自己儿子身边,却去守着一个臣子的儿子,皇上当真是宠幸长孙家呢。 崔远带着侍卫将今日御膳房内值勤的人全部带到清和殿外。秦淮賢出了清和殿,崔远走到他身旁,指着右边的五人低声说道,“皇上,奴才刚才问过了,那五人今天接触过那壶酒。” 秦淮賢走到五人面前,直接开口问道,“谁下得毒?” 五人被问得身子一僵,猛磕着头,“请皇上明鉴,奴才/奴婢不知。” “不知?”秦淮賢伸手一摆,示意一旁的侍卫,“全部给朕拖出去斩了。”说完转头看向左边跪着的众人道,“朕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磨蹭,所以趁现在好好想想有没有刚才没想起来的,如若没什么可说的,那就一起上路吧,” 众人没想到,皇上问完一句便下令斩首,连一丝的缓和期都没有。右边的五人被两两的侍卫向外拖去,顿时求饶声此起彼伏。 跪在左侧的众人吓的瑟瑟发抖,一位太监看着被拖出去的几人,转回身子,抬头哆嗦的说道,“回....回皇上,今天.....凝....淑妃宫里的怀玉宫女来过御膳房。” 一旁的几人听后急忙附和着确实见她进入御膳房。 秦淮賢一挥手,侍卫们停下动作退到一旁。 皇后走出清和殿,听见太监的话,忙对秦淮賢说道,“皇上,快让人去搜凝心殿,说不定还可以找到解药。” 秦淮賢侧头扫了她一眼,皇后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惊,忙低下头没再说话。 秦淮賢让人进内室告诉江太医去凝心殿,然后一甩袖,“摆驾凝心殿。” 凝心殿内,崔远将名叫怀玉的宫女找了出来,怀玉跪在地上开口解释,“皇上,今日凝心殿的晚膳一直没有送来,所以奴婢才去御膳房看看,奴婢并没有下毒。” 得到消息的三皇子秦逸宇匆忙赶去凝心殿,而与他关系甚好的大皇子秦逸风也带人赶了过去。等秦逸宇到凝心殿时,侍卫已从凝妃的床榻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两瓶药,经江太医鉴定一瓶乃毒药,另一瓶是解药,但是解药那瓶里只有一粒。 秦淮賢看着那一粒解药,转头对跪着的人吼道,“凝妃!还有解药呢!” 凝妃吓得跪下直磕头,“皇上恕罪,臣妾不知,臣妾从没见过这两个瓶子,臣妾......” “来人!!”一声怒吼,秦淮賢打断凝妃的话,眉眼皆是怒意,“给朕拖出去......” 秦逸宇明白这是遭人算计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父皇不可能不罚。秦逸宇忙跪着向秦淮賢挪了几步,磕头说道,“父皇,皇妹出生不久,请父皇手下留情为皇妹积德,儿臣愿与母妃一起受罚。” 一旁的秦逸风也要上前说话,身后的人忙拉住他。秦逸风转头看去,站在其身后的云冰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殿下要想护他周全,今后就别再接近他。”秦逸风看着他动了动嘴唇,转回身子低头不语。 一屋子的下人磕头高声喊着,“请皇上息怒。” 秦淮賢看着跪着的三儿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将凝淑妃贬为答应。”扫视了一眼秦逸宇,“你倒是孝顺,那你就和你母亲一起去冷宫好好反省反省!”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其他人陆续的走了出去。 秦逸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秦逸宇,被身后的云冰泽推了一下,转回身子抬脚走了出去。 秦逸宇抬头望着秦逸风离开的背影,绷直的身子软了下去低着头。一旁的凝妃等人走了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回到清和殿时,长孙夫妇已经到了,领命的宫女还没走到宫门口便见到了与贵喜一起入宫的长孙夫妇,想来是贵喜去通知的。 知道解药只有一颗,原本情绪就不稳定的肖语琴顾不得礼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对秦淮賢求道,“皇上肖语琴求您,让珞然出宫吧,我不想他死在宫里。”说着泣不成声的软到在地,在来宫里的路上,贵喜告诉她珞然拒绝太医的诊脉,她知道,珞然是记着倚风当初的话。 长孙倚风也跪下说道,“皇上,请恩准臣将珞然带回府,臣会去想法子。” 看着床上的长孙珞然,秦淮賢闭了闭双眼,问着长孙倚风“你有办法?” 长孙倚风低头回道,“内人的师兄医术高明,在进宫时臣已飞鸽传书,臣会将珞然送去他那里。” 秦淮賢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崔远道,“去拿颗小还丹来。” 崔远一惊,“皇上......”见皇上脸色不好,忙咽下还未出口的话语,领命将药取来。 秦淮賢将药递给长孙倚风,“这颗小还丹不能解毒,但可以压制毒性一段时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开口道“让贵喜跟着吧。”说完起身朝门外走去. 长孙夫妇也没推辞,跪下谢恩。 秦淮賢走出清和殿,脸色阴晴不定,这次的事情哪有表面这么简单,可现在却不宜再追查下去,只能让凝淑妃做替死鬼,说他冷血也好,在后宫之中能爬到这个位子的人又有几个是双手干净的。想到只有一粒解药的瓶子,秦淮賢内心冷笑,他是不是该感激下毒之人,无论事情发展如何,他的这个儿子是不会有事。转头看了一眼清和殿,当初招珞然进宫,确有牵制长孙家之意,但后来接触中,自己慢慢喜欢上这孩子,可他现在还小,在宫中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等将来........想着,又看了一眼清和殿,转身离开。 崔远小心的跟在身后,心里微叹口气,这次幕后之人除去了凝淑妃,而三皇子与大皇子一向关系甚好,这一下子便将这层关系打破了。皇上对长孙珞然的喜爱宫里是人人皆知,那只有一粒的解药明显是在打皇上的脸子,这后宫之中当真是是非之地。 已回到凤鸾宫的皇后听下人回报,气的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握紧拳头放在桌上,小还丹?皇上到真是体恤下臣,将一颗小还丹给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刚才见逸辰中毒,怎没见他拿出来,想着一脚踹上回报的下人,屋里的其他太监宫女吓得跪倒在地。 长孙府外,邵恪擎不舍的看着躺在马车里长孙珞然,抬头对一旁的贵喜说道,“贵公公,好好照顾珞然,好了让他写封信回来。” 贵喜忙点头,“邵公子不必担心,奴才记下了。” 邵恪擎又待了一会儿,才不舍的下了马车。 长孙倚风对坐在车外的刘爽吩咐到,“好好照顾公子。” 刘爽领命一挥鞭子驱车离开。 看着走远的马车,邵恪擎转头问道一旁的肖语琴,“长孙夫人不一起去,可以吗?” 肖语琴看着远方,“师兄那多有不便。”要不是迫不得已,自己也不会写信给他,为避免麻烦自己还是不跟去为好,已经发了信,相信他会派人在路上接应,对于师兄的医术她很有信心。 邵恪擎听罢也没有多问。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三章 玉峰山顶,一片青草之地,几棵高树环绕着一座小木屋,树上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发出唰唰的声响,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射进小木屋里,躺在床上的长孙珞然被窗外的光线照的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双眼。看着床顶,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环顾着四周,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打量着屋子的摆设,屋子很小,除了自己现在坐着的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长孙珞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在哪?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阳光照射进来,长孙珞然抬手挡住阳光,待来人上前几步,刺眼的阳光稍稍被他挡住,长孙珞然这才放下手,待看清来人的样子,忍不住的微微张大了嘴。 来人是名男子,一袭白衣,外套白色长袍,腰间佩戴两块墨绿色玉佩,头发部分披散着剩下的用白色玉冠束于发顶,一双眼睛修长却不似秦逸宇上挑得桃花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浅粉色的唇。 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粉色的双唇,长孙珞然在心里收回上次的话,皇上已经不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见长孙珞然发着呆,来人上前一步摸上他的手腕。 长孙珞然一惊,回过神来忙就要向后退,不想却挣脱不开那只手,警惕的抬头问道,“你是谁?” 来人收回手站直身子看向长孙珞然,道,“你已无大碍,我是季梵竣。”顿了顿又开口道,“是你母亲的师兄。” 声音也很好听呢,见对方皱眉,长孙珞然回过神来,这才回想他刚才说的话。师兄?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娘从未说过她有师兄,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他的问话季梵俊目光微闪,“没说过不代表没有,十天前你中毒,你母亲派人将你送了过来。” 中毒?对了,长孙珞然爬起身,她想起来了,当时自己与逸辰和恪擎在用晚膳,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从今天起,你便叫我师傅。.info[]” “师傅?”长孙珞然惊叫一声,娘什么意思? 这时又有人走进屋子,长孙珞然转头看去,“贵喜?”他怎么会出宫。 见她醒来,贵喜开心的上前,“主子你醒了?太好了。” 季梵俊看了一眼贵喜,对床上的人说道,“有什么疑问去问他,过后我会再来。” 长孙珞然见他走了出去,也顾不得贵喜,忙跟着跑出门外,“你要去哪里?” 季梵俊看着一处开口道,“回凌霄宫。” 长孙珞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几棵高树,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府邸,长孙珞然顿时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身后的小木屋,比较了一番,转回头冲着季梵俊说道,“有没有搞错,你有那么大的府邸,却让我这个病人住在小木屋里,不是让我叫你师傅吗?有师傅这样对待徒弟的吗?” 季梵俊转头看着长孙珞然,“让你叫我师傅,是应你母亲的请求,如若你资质太差,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徒弟。”看着涨红了脸的人,继续开口道,“再者,凌霄宫目前为止只有男子,而你是女孩。”说道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贵喜。 他号过自己的脉,长孙珞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女孩的身份,见他看向一旁的贵喜,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眼里的含义,马上反挡在贵喜身前,怒瞪着眼前的人,“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贵喜有些感动的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身影,自己是太监本就不算男人,自己不在乎,只是没想到主子会这么维护他。 见他这么维护一个下人,季梵俊倒是有些惊奇,低头看着怒瞪着自己的人,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丢给她,“如果你三天之内能将这本书一字不差的背下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住进凌霄宫,三天后我会来检查。(..info)” 接过书本,看着走远的人,长孙珞然跺了跺脚,娘怎会让自己跟着这人,怪不得二叔教他,见到长的好看的人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啊!气死我了!” 一旁的贵喜忙安抚,“主子莫气。” 长孙珞然转身面向贵喜,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看着屋外的天气,阳光明媚,花草茂盛,现在明明是冬天,怎会如此,“这儿到底是哪?” 贵喜解释道,“这里是云峰山的山顶,听说是四季如春,所以才会这种天气。”顿了顿又补充到,“季宫主说,这里地势很高,普通人是上不来的。” 明白的看着贵喜,“也就是说我也下不去了?”见贵喜点头,长孙珞然哼的一声将头撇开。 突然想到一件事,长孙珞然转过头,死死盯着贵喜“你--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贵喜看着她,收敛了表情,正色道,“贵喜现在是主子的人,奴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长孙珞然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还是满喜欢贵喜的。想起刚才自己的担心忙又开口问道,“对了逸辰和恪擎怎么样了?为何我会被送到这?” “主子,先回屋里,奴才慢慢说给你听可好?”贵喜引长孙珞然进到屋内。 倒了一杯茶放在长孙珞然的面前,贵喜站在一旁将事情的经过简短的阐述出来,“当时只有主子你与二皇子中毒,皇上在凝心殿找到解药,但却只有一颗,所以长孙大人便将你送来这里,说是季宫主医术高超,奴才是皇上让跟着的,一起的还有长孙府的刘爽,不过他在主子解毒后就回府了。”说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小布袋交给长孙珞然,“这是夫人让奴才交给你的。” 长孙珞然接过信打开,信里主要写着,那个师兄很厉害,让自己安心待在这里跟着他学艺,还有皇上赐的小还丹,娘并未喂她吃下,因小还丹是治伤的灵药,但对毒却仅能压制一阵子,娘用银针封住她的几处穴位,将毒暂时封住,而把小还丹留着,让她留到日后有事再用。 看完信,长孙珞然将布袋里的药丸掏了出来,捏在两指之间看了看,娘说这颗药丸很珍贵,心里开心的想着,皇上对自己还是蛮好的,正看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是奴才的错,主子昏迷这段期间只吃药维持身体,还滴米未沾,奴才这就去准备饭菜。”说着贵喜便退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门,长孙珞然将药丸装回袋子,贴身带着。好在季梵俊还给准备食物,否则还没等到三天后,自己就饿死在小木屋里了。想到三天之约,这才想起,刚才没有问三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若从今天清晨开始,那自己不就亏大了吗。想来他也没那么好心,长孙珞然忙拿出那本书准备从现在就开始背。 皇宫里,秦逸辰清醒过来后得知长孙珞然已经离开,他并没有吵闹,只是让屋里的人退了出去,将自己关在宫里一整天后,第二天便如往常一样上午去书房读书,下午练武,邵恪擎这才放心下来。 三皇子与其母妃从凝心殿搬入冷宫,但皇上并未剥夺三皇子与其他皇子一起学习的机会,而原本与三皇子关系交好的大皇子从此再未主动找过他。 到了第三天,季梵俊来到小屋时,长孙珞然正在练拳。 见到季梵俊,长孙珞然嘴一撇,她就知道这个人没这么好心,果然一大早就来了。 看着长孙珞然还有时间打拳,季梵俊开口问道,“背下来了?” 长孙珞然没有回答,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背诵,大约半个时辰便背完了。 季梵俊点了点头,“记性还算不差。” 长孙珞然听完此话眨了眨眼睛,开口道,“你说给我三天时间背完,而实际上却只有两天半的时间。三天是你的要求,而我所用的时间比你要求的要短,这总可算的上资质不错了吧。” 季梵俊看着盯着自己的人,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时间比三天短。 见他点头,长孙珞然咧嘴一笑,朝一旁的贵喜使了个眼色,贵喜转身回屋里。 季梵俊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与贵喜的互动。 等贵喜走出来,长孙珞然看着季梵俊说道,“你上次说过,若我资质差你便不承认我是你徒弟,现在你即已承认我资质不错,那徒儿珞然在此向师傅请安啦。”说着跪下行礼,拿过一旁贵喜端出来的茶水敬向季梵俊。 季梵俊一愣,看着跪着的人,心里有些好笑,自己倒是让她绕了进去,也罢,看她也不像愚钝之人,便伸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对她说道,“从今天起,你随我住进凌霄宫的偲琴阁,明天开始我会教授你武功。” 既然娘说他很厉害,那自己就将他的所有东西学来,长孙珞然开口要求“师傅,珞然还想学医术。”娘在信里可是说过,他的医术很高明,这么好的机会,那自己岂有不学之理。 “医术?你学得过来吗?”季梵俊看着他不确定的问,“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你现已七岁,开始学武已算晚的,所以平时会有很多的练习,还有时间学医术吗?” “做师傅的徒弟又怎会做普通之人?”长孙珞然挺胸说道。 倒是会说话,季梵俊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会给你一本医书,先将它背下再说。” 长孙珞然开心一笑,“珞然谢师傅成全。”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四章 中午长孙珞然便搬进了偲琴阁,季梵俊住在东侧屋子,而长孙珞然与贵喜住在西侧。.info 凌霄宫虽大,但人很少,因季梵俊喜静,所以凌霄宫内的下人只有打扫与做饭的,长孙珞然没人服侍倒也不建议,自己本就是来学艺的何况还有贵喜。而除下人外,宫内就只有二十名季梵俊的下属,据说还有两个左右手在外办事还未回,那二十个下属长孙珞然见过,可惜都是训练过的人,与他对视半个时辰也不会说一句话,原本想逛逛凌霄宫的长孙珞然顿时没了兴趣,回到自己屋中。 房间里贵喜奇怪的问着长孙珞然,“主子,你不是不喜欢季宫主吗,那为何还要向他拜师学艺?” 长孙珞然坐在床上,将手里的书放下看着他,“娘说他武艺很高,那我为什么不学?我可是答应了逸辰要帮他的,不能一点本事没有啊,而且他医术高明,等我学会了,回到宫里就不怕再有人给逸辰下毒了。” 贵喜笑道,“主子与二皇子的感情真好。” “那是当然,逸辰对我也很好啊。”拿起书继续看,季梵俊让自己背下这书,那一定是有用,自己要经常看看,省的忘记了。 “对了主子。”贵喜开口,差点忘了一件事,“邵公子说,让你身体好了就写封信给他。” “对啊,我该写封信回去,省的他们担心。”长孙珞然看了看四周,抬头问向贵喜,“哪里有纸?” 贵喜身子一顿,这问题他还真的不知道,两人今天第一天搬进来。 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长孙珞然摆了摆手,“算了,明天再说吧。”哪知这封信拖了很久才送了出去。 清澈的天空下,山谷环绕处,从山顶飞泻下来的水流没入潭中,垂落下的水珠撞击在岩石上,顿时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升起阵阵烟雾。 如此美景,长孙珞然却没有心情去欣赏,站在水流之中,重复的做着季梵俊教授的招式,正是中午,阳光毒辣,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盘腿坐在一旁大石上打坐的季梵俊,长孙珞然稍稍停下动作,缓了缓浑身的酸痛。 “怎么停下来了?”季梵俊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水中的人,皱了皱眉头,“还不到一个月,你就坚持不住了。” 看着季梵俊皱起的眉头,长孙珞然脸色一正,“我只是回想招式而已,哪有说累。”说完抬起手臂伸向两旁,继续开始。季梵俊重新闭上双眼静心打坐。 话虽如此,但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了,长孙珞然皱着眉头,回想这几天的训练,每天卯时就要起床,与季梵俊到树林里练习他规定的倒立,蹲起,然后跑步,到了中午用过午膳,季梵俊会教授几招,自己在一旁看着,最多三遍,如若记不住,便再跑一个时辰,记住后便被带到瀑布下,在离瀑布一段距离的水中练习招式,虽离瀑布流下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但水流毕竟还是有阻力。最辛苦的便是前两日,第一日剧烈运动后,晚上回房间,看完医书累的到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写信。第二日起床时,双腿双手都打颤,上午去树林里练习时,好几次都站不稳摔倒在地,但每次看见季梵俊皱起的眉头,长孙珞然便会咬牙站起继续练习,即是娘的师兄,说明娘当年也辛苦的训练过,自己可不能丢了娘的脸面,想到这,长孙珞然深吸一口气,继续刚才的动作。 待到酉时,天渐渐暗了,长孙珞然这才被季梵俊叫回岸上。回屋洗了澡换了衣服,长孙珞然便趴在床上让贵喜为她按摩,而自己则捧着医术继续背书,这本医术可比之前的那本难多了,光药草的名字与样式就得费她好多时间。 看着认真读书的长孙珞然,贵喜有些心疼的开口,“主子,你哪受过这样的苦?” 将下巴放在枕头上,长孙珞然将书翻了一页,嘴巴向上开合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贵喜继续手里的动作,这句话没错,可主子毕竟是女儿身,这么拼命都常常让自己忘记了这件事。 按着按着,贵喜发现好久没有听见翻书声了,抬头一看,长孙珞然已经举着书睡着了。贵喜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主子还没用膳呢,但看着她睡的那么香。想了想,贵喜将她手里的书抽了出来,起身将被子为她盖上,心里想着还是让主子睡一会儿,自己在旁边守着,等饿了自己再去把饭菜热热。贵喜在桌前坐下,趴在桌上,看着长孙珞然的睡颜,主子现在每天都这么累,根本没有时间去给邵公子写信,要不自己写一封?想着想着,他也趴在一边睡了过去。 清晨,季梵俊在屋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从西侧房间出来,皱了皱眉头,这就放弃了?想着抬脚朝西侧房间走去,屋里静悄悄的,季梵俊将门轻轻推开,一进屋子便见贵喜睡在桌子上,绕过桌子度步到床边,看着睡在床上的人。 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屋子,贵喜打了个冷战睁开眼睛,抬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季梵俊吓的站了起来,季梵俊转过身子,用眼神制止了贵喜要说的话,抬脚朝外走去。 贵喜看着走出去的人,又看了看天色,不明白季宫主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来叫主子起床的吗?正烦恼着自己要不要去把床上的人叫醒时,感到来自门外的视线,一抬头便看见季梵俊站在门外看着他。 贵喜抖了抖身子,这季宫主也真是的,有话就直说,老拿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自己,自己哪里明白他的意思。 试探性的朝床的位置挪了一步,见季梵俊眯了眯眼,贵喜忙将脚收回,朝门外走去。 等贵喜走了出来,季梵俊便转身离开,贵喜站在原地猜想着,季宫主这是让主子休息一日吗?看着远去的人,心里有些无力,到底是不是啊。 长孙珞然直睡到巳时才起,睁开眼睛就见窗户外晴朗的天空,吓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将衣服胡乱套上急急忙忙的跑出门。 看着衣衫不整跑出门的人,贵喜奇怪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贵喜。”长孙珞然上前一步扯住他,“你怎么也不叫醒我?”这下惨了,一定会被罚死的。伸手快速的系着扣子。 “主子,主子。”贵喜按下长孙珞然的手,“季宫主来过了,他让主子休息一天。”虽然没明说。 见贵喜一脸认真的样子,长孙珞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双腿有些发软。 “主子。”贵喜忙上前扶住她。 长孙珞然缓了缓气,靠着贵喜站直身子,“正好,你去找纸笔,我该写信了。” “奴才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就放在书案的左侧。”今天有时间,贵喜本就想提醒主子该写信了。 长孙珞然开心的跑进屋子,自己有好多信要写呢,给爹爹和娘,逸辰,恪擎对了还有皇上,皇上对自己那么好一定要写信的。 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信写好,装进信封里才想起怎么寄出去,叫来门外的贵喜,开口问道“贵喜,我写完信了,可是怎么送出去?” “主子交给我就好,凌霄殿有专门送信的人。”贵喜早已打听好了一切。 将信交给他,长孙珞然嘱咐到,“不要弄丢了。” “奴才知道。”接过信,贵喜便退了出去。 虽季梵俊准自己休息一天,但也不能偷懒,已经快一个月了,不能再耽搁了,今天一定要把书背下来。 吃过晚膳后,长孙珞然便朝季梵俊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刷的一下打开,看着冲出来的两人,长孙珞然愣住了,冲出的两人看见来人也是一怔。 “进来吧。”屋里的季梵俊一发话,那两人便嗖的一下闪回屋子。 看着那速度,这两个就是出去办事的左右手吧,长孙珞然眨了眨眼跟着走进房间将房门带上。 坐在桌案后的季梵俊指着身穿黑衣的人,对长孙珞然说道,“这是齐然。”又指着另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这是安亚,他们两个是我的手下,之前出去办事,今天才回。” 长孙珞然弯腰行礼,“珞然见过两位哥哥。”刚才见两人进屋的速度,是高手呢,这声哥哥叫的是异常响亮。 两人被他叫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季梵俊对着两人介绍到,“这是我前阵子收的徒弟长孙珞然。” 听见长孙的姓氏,两人眼神微闪,看了一眼季梵俊,对着长孙珞然弯腰道,“属下见过小主子。” 待两人行完礼,季梵俊转头看向长孙珞然,“珞然,你来找我有事吗?” “哦。”长孙珞然回过神,将手里的书双手递了过去,“师傅,这本书珞然已经背完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季梵俊从书案处又抽出一本书,“这本书你拿回去看,上一本我明天晚上会给你讲解一下。” 明白他有事要做,长孙珞然接过书,也不再逗留,“那珞然告退。” 齐然与安亚等人走远了,转头看向季梵俊,“主子.......” 季梵俊一抬手打断他们的话,“不必多说。” 二人对视一眼,跳过刚才的话题,低头接着汇报之前被长孙珞然打断的事情。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五章 夜晚,天空下着零星小雪,小李子拿着手里的信穿过重重宫殿向御书房走去,到了御书房门外,却踟躇的站在远处,这长孙公子也够大胆的,一个七岁的娃娃竟敢写信给皇上,长孙大人竟也由着他,还把信送进宫,唉,今儿个怎么这么倒霉遇见这么个差事。 崔远从房内走出,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远处的小李子,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教训道,“不知道规矩吗?在这伸头伸脑的做什么?想挨板子吗” “崔公公,这是长孙公子给皇上的信。”小李子忙将信递了过去,站在一旁观察着崔远的脸色。 “长孙公子?长孙珞然。”崔远一听,忙拿过信又走回御书房,推门进去。 桌案前的秦淮賢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两手空空的崔远,皱了皱眉头,“茶呢?” 崔远躬身上前,将信呈上,“回皇上,奴才待会儿去取,这是--长孙公子写给您的信。” 珞然给自己写信?秦淮賢一怔,忍不住的笑了,这倒是新鲜,伸手接过信,摆了摆手让崔远退下。 看着皇上笑了,崔远心里也是一喜,弯腰退了出去。 小李子在崔远进去御书房后便揣着怀里另一封信朝清和殿走去。 得到通报,正在沐浴的秦逸辰,胡乱的套上里衣便跑出内室,将信从小李子手里一把夺了过去,转身又跑回内室,将所有人赶了出去严令不许有人打扰。 邵府内,摇曳的烛光下,邵恪擎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信,心下总算是放心了,之前一直没收到珞然的信,本想着再等两天如若还是没有,自己就去趟长孙府问问,没想今晚一回府,父亲就把信交给了他。想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开心的小心折好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玉峰山上,自五天前,长孙珞然便可不用一天的时间就把季梵俊交代的训练做完,今天下午又提前做完后,季梵俊把她带到一处悬崖边。 背向悬崖站着,长孙珞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绑着的一条长长的绳子,顺着绳子看着另一头被绑着的大树,又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梵俊,有些警惕的向旁边挪了一步。 在她挪出步子后,季梵俊突然出手,长孙珞然伸手去挡,却承受不住的向后退去,被一股劲力打下山崖。 长孙珞然惊叫着看着山顶上那颗逐渐变小的树,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腰上的绳子,待离山顶一段距离时,绳子突然绷直,因突然停下,身子猛地朝山壁撞去,长孙珞然忙伸直双腿抵在山壁上,慢慢的前后晃着,待稳下身子后,山顶传来季梵俊的声音,“珞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自己爬上山顶,我会在房间里等你。”没等长孙珞然发出抗议,季梵俊便转身离开。当然长孙珞然心里明白以她现在的功力,再怎么大喊季梵俊也听不见,索性省下力气爬上去再说。 偲琴阁内,贵喜在西侧屋外焦急的张望着门口,主子怎么还没回来,季宫主一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说主子还有事情要做,可这天都要黑了,怎么还不见人,转头看了看东侧的屋子,贵喜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问季宫主了,再等等看看。 山崖下,长孙珞然的掌心已经被绳子磨出了血,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浸透。天色早已全黑,借着微弱的月光,双手抓着绳子又向上爬了几步。右手抓着绳子,略微抬了抬身子,左手将绳子富余的部分在身上绕了一圈,额头的汗珠滑倒眼睛处,不舒服的伸出左手擦了擦,这时,右手一个不慎没有抓稳,之前绕在身上的绳索随着身子向下的几个旋转又脱离了身子,在身子下坠时,长孙珞然忙握紧抓着绳子的右手,但由于抓的太高,绳子在掌中又下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住,身子重重的撞向石壁,顿时被撞的眼前有些发花,她贴在石壁上缓了缓,才慢慢清醒过来,看了一眼石壁,心里庆幸还好石壁不是突出的,否则自己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了,抬头看了看又变远的距离,想着屋里的某人,长孙珞然心里的火是怎么也压不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伸手将绳子在手上绕了一圈,使力继续向上爬。(..info无弹窗广告) 等在门外的贵喜,到了子时,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转身朝东屋走去。到了门口被齐然和安亚拦住。 “我要见季宫主。”说着,贵喜便要进去。 齐然和安亚伸手一挡,“主子说了,不得打扰。” “你们........”贵喜看着两人,心下焦急,“要不这样,你们二位帮我进去问问我主子在哪,我自己去找。” 齐然与安亚对视了一眼,齐然正准备进屋时,屋里传来季梵俊的声音,“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这算什么回答,贵喜正待再问几句,就见齐然和安亚看着自己的后方,贵喜忙转头望去,赫然看见长孙珞然一身狼狈的站在自己身后,贵喜瞬间瞪大双眼惊叫着跑了过去,“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绕过贵喜,长孙珞然大步走到门前,对挡在面前的两人,沉声说道“让开。”见两人没动,慢慢抬起头看向两人,低喝道,“我说让开!”齐然和安亚被她突然的气势惊的一怔。 这时屋里的季梵俊开口,“让她进来。”齐然和安亚忙闪向一旁,让出房门。 长孙珞然大力推开房门,走到桌案前,盯着坐着的人的双眼,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季梵俊,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样会死人的。” 扫了一眼一身狼狈的人,季梵俊开口道,“你有小还丹,那是治伤的良药,再加上我的医术,你不会死。” “小还丹?不会死?”被气急的长孙珞然冷冷一笑,“师傅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呢,可惜,对于我这个认识您时间不长的人,对您可没那么多的信任!别人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你这么个父,还真是珞然百年修来的福分了!!”上一次,他让自己休息一天,还以为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长孙珞然从小就崇拜高手,对他多少是有些喜欢的,可今天他竟这样把自己丢下山崖,身上栓的还是一条麻绳,漆黑的晚上,只能借着月光视物,还好自己够快,否则再多一会儿时间,自己就会因绳子在石壁上磨损断掉而掉下山崖直接摔死。在她的脑海中,教授武术的师傅会像祖父与二叔那样,虽有时会因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而处罚她,但危险时候却会保护自己,她倒不是想着让季梵俊保护她,可今天,她差一点就死在自己称之为师傅的人手下,这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想法,她是怎么也无法理解和接受。 看着她激动的表情,季梵俊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我是应你母亲才教授你,若这点事都做不到,你就不配做我徒弟。” 长孙珞然上前一步,大力的挥了一下手,“少拿我娘的话说事!你这么冷血的一个人,哪里懂得什么师兄妹之情,说什么多有不便不能前来,我看娘根本就是不想见到你!” 最后一句话落,季梵俊身体一僵,眼神蓦地变得凌厉,双手微微握紧。 “你放心,为了尽快离开这里,我会努力学武,不再有一句废话。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让你连骄傲的本钱都没有!!”说完,长孙珞然将拖在手里的绳子狠狠的摔在地上,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被摔在地上的绳子,有一处已经被磨得只剩细细的几根绕在在一起,季梵俊眼睛闪了闪,从桌前站起身。 跟着回了西屋,看着身上脸上到处是划伤的长孙珞然,贵喜的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主子,你怎么受这么多伤?” “给我准备水洗澡,还有纸笔我要写信。”没有理会贵喜的话,长孙珞然进了内屋。 擦了擦眼泪,贵喜忙出门准备,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季梵俊,贵喜一见他,便生气的冲上前,“季宫主,你到底让主子去做了什么,让她一身是伤的回来,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有必要这样吗?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好。” 一旁的齐然和安亚听了这话心下诧异,她是女子? 原本一脸怒气的贵喜,在对方一个眼神下就很没出息的软了下来,见他不再说话,季梵俊将手里的药瓶丢到他怀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东屋。 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药,贵喜有些糊涂了,这人怎么总这么矛盾。 回到东屋,齐然对季梵俊道,“主子,您这次对小主子确实太过苛刻了,就是老师傅当年对肖.....小主子的母亲也没做到这样。” “主子,老师傅说过,您是百年难遇的学武奇才,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与您一样,小主子的资质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安亚看了一眼齐然,也眼露担心,主子这是不是有点迁怒了。 季梵俊听完没两人的话,没有开口,冲两人摆了摆手,明显不愿多谈,两人也不敢再多说,退出门外。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长孙珞然与季梵俊再未多说一句话,就连见到自己很喜欢的齐然和安亚也不说话。每天下午在瀑布处练完后,到了悬崖边,等季梵俊将绳子绑在树上,也不等他动手,长孙珞然会绑上绳子自己跳下去,然后慢慢攀爬上去。 这天从悬崖处回来,长孙珞然便被等在屋外的齐然拦下。 这几天的气氛实在是让齐然有些受不住了,小主子虽然不是呱噪之人,可是突然变得这么安静,还是有些别扭。特别是每次见面也不再叫哥哥了,自己和安亚还有些不习惯,他们俩还是蛮喜欢小主子有些甜甜的声音。最主要的就是,小主子也不知在家里怎么养成的习惯,心里不痛快就猛写信,这一天三封信的送,一连几天,手下的人已经吃不消了,让小主子再这么写下去,人手全派去送信,回头就得他和安亚亲自去送了。正好趁今天主子还没回来,找小主子谈谈,指望主子是不可能了。 长孙珞然抽回被抓住的手臂,看着齐然道,“齐哥,你有事快点说,我还要回去背书呢。” 听着这声‘齐哥’心里舒坦多啦,整了整脸色,齐然开始努力做交流,“小主子,主子其实挺关心你的,他只是不会表达。” 长孙珞然不屑的撇了撇嘴,明显的不信。 “你看昨晚主子还送药给你呢,那药可是主子废了很多时间制成的,他自己都舍不得用。”齐然继续劝道,当然啦,主子一般不会受伤这一点被他轻轻略过。 长孙珞然身子一顿,眼睛眨了眨,撇嘴的弧度小了些 见她听进去了,看来有戏,齐然接着说道,“主子三岁就随老师傅习武,而且老师傅说他是百年难得的学.......” 长孙珞然一听,转过头出口打断他的话,“你说三岁?” 突然被转移话题,齐然听怔了怔,点了点头,是三岁没错啊。 “师傅现在多大?” 虽有些不明白他的问题,齐然还是回答道,“二十四。”见长孙珞然惊奇的表情,明白的开口解释到,“主子比你母亲年纪小,但是进门早所以是师兄。” 长孙珞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口里喃喃的算着,“他学武有二十一年,又比我早学武四年,加起来这不是比我多学了二十五年的武了吗。” 齐然一默,一滴汗从额头流了下来,讷讷的开口道,“小主子,您的算数,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 没有理他的话,长孙珞然转身朝外跑去。 “哎,小主子你去哪里啊。”齐然对着离开的人喊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刚才自己说的话啊。 “去悬崖。”远远的传来长孙珞然的回答。 “悬崖?”齐然一惊,小主子为什么去悬崖?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吧,难道是因为指出小主子的错处所以生气了?那也不用去悬崖啊。 正在齐然胡思乱想时,季梵俊回到偲琴阁,看见面露焦急低声自言自语的人,开口问道,“有事吗?” 齐然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慢慢转过头去。 看着他惊吓的表情,季梵俊不满的紧皱眉头,“齐然,你的警惕性退化到这等地步,回去训练加倍。” 齐然顿时欲哭无泪,见季梵俊朝东侧屋子走去,忙跟在身后开口道,“主子,小主子去悬崖啦。” 季梵俊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去那做什么?” “属下只是和小主子聊了几句,然后他就去了。” “聊什么?”见他脸色不对,季梵俊转过身子开口问道。 齐然嘿嘿笑了两声,“就是告诉他主子很关心她,没......”季梵俊一个利眼扫了过来,齐然忙闭上嘴。 看了他一眼,季梵俊转身朝门外走去。 悬崖下,长孙珞然腰处绑着绳子慢慢的向上爬,季梵俊比自己多学这么多年,如果还按正常的步骤来,哪辈子能超过他,自己可是夸下海口了,所以从今天起要加倍练习,伸手抓紧绳子,双脚支在石壁上使力向后一蹬借力要向上爬时,绳子突然断裂,长孙珞然一惊,忙伸手去抓石壁,但由于刚才使力一蹬,离石壁有段距离,胳膊不够长,根本够不到。她突然想起,刚才匆匆过来,直接将绑在树上的绳子套在身上,忘记了应该换一条的。 正在长孙珞然以为今天死定的时候,山顶飞下一人,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因从山下直接跳下,又要抱住她,脚下一时没有找到着力点,两人身子向下坠去,下滑时季梵俊伸出右手抓向石壁。 下滑一段距离后停稳,长孙珞然从来人的怀中探出头来,看清来人,惊叫一声“师傅?” 季梵俊看了她一眼,使出轻功,脚下使力向上蹬去,寻找着力点的三下回到山顶,站在悬崖边等候的齐然一见两人上来忙迎了上去。 长孙珞然退出季梵俊的怀抱,自知有错的安静的跟着二人回到偲琴阁。待进到屋里这才看清季梵俊变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她本就是一个别人对她好她便对别人好的人,今天见季梵俊为救她而流血受伤后,哪里承受的住。之前不喜季梵俊对徒弟的冷血,可到这会儿,心里却后悔死了自己的任性,“师傅,珞然错了,珞然今后不会再任性了,珞然会努力学武,不会再用师傅救了。”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心的碰触着他的右手,抬头看着季梵俊问道,“师傅疼吗?” 季梵俊看着溢满泪水后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曾经也有一人为自己流过泪,长孙珞然是第二人。 原本哭着的人,因季梵俊擦泪的动作愣住了,过了一会儿,猛地扑进季梵俊的怀里,自懂事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哭,今天差点死了的经历再加上看见季梵俊受伤的手,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流出来。上次秦逸辰为找她而被刺伤已让她心里难受,更别说这次季梵俊是为救自己而受伤。 季梵俊身体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站在床边的齐然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这怎么的就突然师徒情起来了,偷偷瞄了一眼季梵俊,那自己这个缓和他们师徒关系的大功臣是不是可以要求免罚呢。 待处理好季梵俊的伤后,长孙珞然自觉退出屋子,让师傅好好休息,出了门正好碰见从外回来的贵喜,贵喜一看长孙珞然手上的血迹,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主子,你怎么又受伤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手上的血迹,长孙珞然忙摆了摆手,“这不是我的。”说完冲着贵喜开心一笑,“对了贵喜,去准备纸笔,我要写信。” 跟着走出屋子的齐然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这小主子怎么还要写信啊,这等于自己折腾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 长孙府内,主屋里,肖语琴拿着手上的一沓信,对长孙倚风说道,“倚风,算上上一次的信,然儿已经送了七封信了,师兄的训练一向严格,她怎么有时间写这么多信?”伸手举了举手里的六封,“这六封明显是一天一封啊。”信虽多,但内容却大同小异,大多数写着,哪里开着什么花,哪里又长着什么鸟,看着那没营养的信,着实让肖语琴有些糊涂。 长孙倚风摇了摇头,“算了,你师兄自会有他的安排,珞然在那比在宫里安全。” 肖语琴听此也没再多说,有师兄看着应该没事的。 这天天气不错,季梵俊便带着长孙珞然去采药。 齐然知道后也跟着去了,到了采药的地方,齐然看了一眼在另一侧的季梵俊,慢慢的挪到长孙珞然身边,凑到他身边低声叫到,“小主子。” 长孙珞然将手里的药草装进背篓里,抬眼看着他。 齐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呐,小主子,这可是属下在外面搜集的宝贝,这个护腕内藏毒针,遇到危险时像这样一拉。”齐然比划了一下,“就可以朝敌人射出毒针,而且若是小主子长大了,将来小了将这里找人加宽一下就可以了。”说完将东西递到长孙珞然眼前,“小主子,送你。” 长孙珞然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好像蛮好用的,可以送给逸辰防身用,伸手就要拿过来。 齐然将手一躲,笑着对她说,“小主子,咱们商量个事儿,这个呢我给你,你可不可以少写点信?” 长孙珞然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转头对另一边的人喊道,“师傅,齐哥他欺负我。” 季梵俊一个眼神扫过,齐然身体一僵,这主子自从上次之后,也不知那根筋通了,对小主子几乎是有求必应。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长孙珞然,小主子变精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长孙珞然咯咯的笑着,伸手取过他手里的东西道,“齐哥如果你再帮我找一把宝剑呢,我就不写信了。” 齐然感激的猛点着头,这是小意思,感觉一旁射来的目光,默默的站起身退后一步,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小主子采药的好,心里感慨着,主子的眼神是越来越强大了。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七章 年关将至,齐然与安亚回到玉峰山,外界飘着鹅毛大雪,而玉峰山上却依然风和日丽,一到山顶两人便将厚厚的皮裘脱掉。 二人到偲琴阁没有找到季梵俊,正遇回来取午膳的贵喜。 “贵喜,主子呢?”齐然开口问道。 “齐爷,安爷你们回来了,季宫主正和主子在瀑布那呢,奴才是回来取午膳的。” “那我们先过去了。”谢过贵喜,两人朝瀑布走去。 到了瀑布,远远的就看见季梵俊一身白衣的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打坐,安亚和齐然看了一眼瀑布中却没见有人,两人走到瀑布边,对着季梵俊行礼正待说话时,一人突然破水而出,招式凌厉的攻向两人,齐然与安亚反应过来的转手去拔腰间的剑,这人速度更快的将脚踏在两人的剑柄上,借力一翻,越过两人头顶,双手点向两人后背的穴道,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的落地。 齐然与安亚齐声叫到,“小主子。” 长孙珞然抿嘴一笑,伸手解了两人的穴道,走到两人身前,笑盈盈的说道,“齐哥,安哥你们警惕性降低了,要加强练习哦。” 看着她的样子,安亚面色一红,将脸转到一旁。 齐然有些无奈的说道,“小主子,你已经十一了,过了这年就十二岁了,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能不能注意一下着装?”已经四个年头了,怎么武功见长,这方面还像没长大似得。 长孙珞然低头一看,在瀑布里练武时,将衣服脱得只剩单衣,从水中出来时衣服全被水浸湿了,现在正紧贴在身上,11岁的年龄,女孩子的形态渐渐显现出来。长孙珞然正低头正打量着,从上飘下一件外套盖在她的头上,伸手拿下衣服套在身上系好带子,转头对站在大石上的人说道,“师傅,我刚才赢了呢,你要说话算话,库房里那把剑归我了。” 季梵俊从石头上跃下,点了点头笑道,“然儿表现不错。” 齐然在一旁不满的大喊着,“小主子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刚回来,你就拿我们当赌注。” 长孙珞然猛地转身,逼近他,“你还好意思说,四年前你就答应为我找一把宝剑,结果呢?再说了刚才安哥都没有说什么呢。” 齐然向后退了一步,“宝剑的鉴定个人见解不同,那么多你都不满意,我也没有法子。” “你......”长孙珞然抬腿就踢,齐然忙用手向下挡住,小主子这招太狠了。 “然儿。”一旁的季梵俊开口唤道。 长孙珞然立马收回脚,站到一边,冲着齐然做了个鬼脸。 季梵俊将她还滴着水的头发拨向耳后,“回去洗个澡,别着凉了,一会儿我会让齐然把剑送过去。” 长孙珞然双眼一亮,开心的笑了,抬头望着一身白衣的人说道,“师傅,然儿最喜欢你了。” “去吧。”季梵俊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顶。 长孙珞然向齐然安亚二人打过招呼后便朝偲琴阁的方向跑去。 看着季梵俊温柔的笑容,四年的时间还是让齐然有些不能习惯。 待人走远了,季梵俊笑容一收转头看向两人,“有什么事吗?” 安亚低头回道,“长公主让主子年后回去一趟。” 季梵俊蹙起眉头,“知道什么事吗?” “属下不知。” 想了一会儿,季梵俊开口说道,“然儿轻功已有小成,年前我会和她下山。” 二人一听,明白他的意思,齐然低头回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信跟长公主请罪,此次回宫并未见到主子。” “嗯。”听完后季梵俊向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外界天气如何?”自上次下山接然儿,他就再没离开过玉峰山。 安亚明白他的意思,开口回道,“我与齐然回来时正下着大雪,天气干冷,主子与小主子下山要带着御寒的衣物。.info” “齐然,待会儿你去把去年那件白狐裘取来和剑一起送到然儿房中。”季梵俊吩咐完转身离开。 长孙珞然净过身用完膳后,齐然便带着两样东西到了西侧房间。长孙珞然接过剑抱在怀里摸了摸,又好奇的看向齐然手里的白色,问道,“那是什么?” “小主子,这是白狐裘,是主子让送来的。”齐然将白狐裘放到桌上。 “白狐裘?”这玉峰山上一年四季如春,哪里用的上这个,长孙珞然摇了摇头,“我不要。” “哎呀我的小主子,这可是好东西呢。”听见她说不要,齐然那个心疼,“这可是用珍贵雪狐腋下最轻暖的毛做成的,这可是长......别人特别送给主子的,主子没用让人裁小了,主子爱屋及乌的送给你,你还不领情。” “衣服那么厚,穿上去笨重又不方便,而且在山上又用不到。”想了想齐然刚才说的话,长孙珞然奇怪的问道,“齐哥,什么爱屋及乌?” 齐然一顿,这怎么回答,“就......” “齐然你话太多了。”门口传来季梵俊不悦的声音。 齐然吓得一抖,转身行礼。 “去树林里跑两个时辰,好好长长记性,明白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季梵俊走进屋内,对齐然冷然说道。 齐然忙行礼跑出去领罚去了。 长孙珞然从凳子上站起,见季梵俊脸色不好看,有些奇怪的看向已经走远的人,到底什么爱屋及乌啊。 “然儿。” 长孙珞然回神答道,“是,师傅。” “最近几天好好练武,十天后我带你下山。”交代完,季梵俊转身出去。 长孙珞然呆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贵喜进屋才反应过来,开心的上前扯着贵喜就要去收拾行礼,难怪师傅要送皮裘过来,原来是要下山。 贵喜被扯的险险的护着手里端着的茶水,“主子,你先松手可好,等奴才把水放下就跟你去收拾,这还有十天呢,不急的。”对于回去贵喜倒是没有太过兴奋,从小就待在宫里,面对宫里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对于他来说反而更喜欢玉峰山的生活。 十天后,一早,贵喜泪眼朦胧的扯着长孙珞然的手千般叮咛,心里后悔怎么可以在心里想着喜欢这里的生活呢,这下好了,心想事成了,自己不用回宫了,主子不带他了,想着泪又落了下来。 长孙珞然有些为难的转头看向季梵俊,“师傅,真的不能带贵喜吗?”让他哭的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会武,带着多有不便。”说着季梵俊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贵喜,男人怎么如此能哭,再这么下去天黑了也下不了山,“然儿,我曾答应你轻功有所成时便可下山,所以去京城的路上你要好好使用你的轻功。” 长孙珞然听的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季梵俊说完后翩然飘下山峰。 长孙珞然一看,也顾不得其他,推开贵喜,将包袱背好,拉过一旁的绳子,跟着下去,“贵喜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皇宫内,崔远端着手里的东西走在回廊上,回廊外下着鹅毛大雪,穿过回廊,到了出云阁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门口的太监,跺了跺脚,将身上的雪花拍打掉,接回东西推门进入。 半靠在软塌上的秦淮賢看着手里的书,头未抬得开口问道,“外面还下着吗?” “回皇上,雪又下大了。”崔远将刚从乾清宫取来的叶片放入茶壶中,蓄满水放回案上。 听着雪又大了,秦淮賢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崔远泡的茶开口问道,“这叶子还有多少?” “回皇上,剩的不多了。”崔远低头回道。 秦淮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门口,又转头继续看书。 崔远退到一边,心里有些焦急,这长孙公子平时半月就会来封信,可这次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有消息。这半年前他送的叶子说是给皇上泡茶喝,现在皇上喝上瘾,天天得喝着,这东西都快没了,长孙公子却没信了。皇上虽没说,但每天都会问天气,他知道,皇上是怕送信的人被堵在路上。崔远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找人出宫去趟长孙府? 年关将至,又到了各附属国使臣进城的时候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夜晚,过了晚膳时间,长孙倚风才回到府里。进到屋里,肖语琴上前为他脱下裘衣,将他头上的雪花拍打下来,“今天回来的早了点,我都吃下了,我让翠云去替你热饭。” 长孙倚风摆了摆手,“不用了,中午吃得晚,现在不饿。” 肖语琴倒了杯热茶递给他,长孙倚风喝了口茶缓了缓凉气问道,“今天珞然来信了吗?” “没有。”肖语琴在一旁坐下,“这孩子高兴的时候一个月来六七封信,满篇的废话,这不高兴了一个月也没个信儿,今天下午,宫里的崔公公派人来了一趟,说是珞然上次送给皇上静心养神的茶叶快用完了,问然儿什么时候能再送些来。” 长孙倚风略有些担心,“珞然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准是玩疯了忘了回信。”一句话说完,房顶传来细小的声音,肖语琴与长孙倚风对视一眼,闪身出了房门,肖语琴轻轻一跃上了屋顶,见有一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肖语琴出招就打。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八章 肖语琴已使出一半的功力,发觉对方只是一味闪躲,却能轻松应对自己,心下微惊,下手更加不留情。(..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人挡下肖语琴的一招,向后一跃站在离她两尺远的距离,不满的开口道,“娘,不打了,不打了。” 听到这声称呼,肖语琴停下动作,愣愣的看向前方。长孙倚风也呆愣的站在屋下仰着头。 从屋顶跳下,长孙珞然走到长孙倚风面前,双手抱拳躬身道,“珞然在此向爹爹请安啦。”说完抬起头来。 只见她外罩一身雪白皮裘,头发束在脑后,白皙的脸蛋因天气的寒冷而微微发红。 “珞然。”长孙倚风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摸了摸她的脸颊。肖语琴跳下屋顶抬手朝着她的头顶直接就是一下。 “哎呀,娘。”长孙珞然痛呼一声,捂着头不满的看着肖语琴,“娘,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一直不出招,你却还是步步紧逼。” “你这孩子,回家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飞檐走壁的,大晚上的还一身白的待在屋顶,你很嚣张是吧。”说着朝着脑袋又是一下。 长孙倚风挥手让一旁闻声赶来的下人退下,上前拉住妻子,“好了,珞然难得回来,快进屋吧。”有些心疼的拉起长孙珞然冰凉的小手朝屋里走去,。 回到屋里,长孙倚风坐在凳子上,仔细打量着长孙珞然,欣慰的点了点头,刚才在屋下他看的真切,珞然武功学的很好。 “爹爹,娘对不起,因为师傅带孩儿下山,孩儿想着既然会回府一趟也就没有写信,害你们担心了。”刚才在屋顶她有听到娘的话。 “你师傅下山了?”肖语琴脸色微变的问道,“他....现在在哪?” “师傅有事要做,所以让我自己回来,对了。”长孙珞然将背着的包袱拿下,“娘,爹爹我为你们带的礼物呢。” 看着开心的划分着礼物的人,肖语琴开口问道,“然儿,在那过的还好吗?” 长孙珞然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当然好啦,当初可是娘送我去的呢。”想到什么,长孙珞然开心的笑着,“师傅对我很好呢。” 摇曳的烛光下,长孙珞然眉宇间皆是笑意,长孙倚风和肖语琴看着那有些熟悉的眉宇神态,心惊的对视一眼。 见他们脸色不对,长孙珞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娘你们怎么了?” 缓了缓神情,肖语琴将人拉到身前,“然儿,你先回房,娘一会儿去找你可好?” 长孙珞然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待人出去了,肖语琴叹气一声,“然儿眉宇间的神态长的是越来越像她娘亲了,这可怎么办,要是被主子知道,我们也保不住她。” 沉默了一会儿,长孙倚风开口,“夜里天黑,府里应该也没有几人看清,一会儿你带些材料带着珞然去成益那,让他为珞然做一副面具,在战场时我救过他一命,他不会说出去。今后就让珞然带着,对外就说珞然学艺期间脸受了伤。”想了想,又道,“这次珞然回来最好别再走了,我总觉的跟着你师兄不安全。” 肖语琴点了点头,“师兄既然带她下山,说明她武功已有所成,当初让然儿去那也是为了解毒再加学武,继续待在那确实不安全,放心,我会跟然儿说的。” “那你去吧。”待肖语琴走到门口,又叫住她,“对了,让成益多做几副。” 看着人走出门外,长孙倚风起身出去,推开祠堂的门,走入隔间,为桌上的牌位上了一炷香,对着牌位说道,“珞然已经长大了,武功也学的很好,果然是将门之后呢,性格像男孩子,长的倒是越来越像她娘亲了。”顿了顿,微叹口气,“我会尽力保护好她的,你们在下面也多多护着她,她现在过的很好,我并不想她再卷入什么是非,望你们原谅我和语琴瞒着她。”又待了一会儿,长孙倚风才离去。 长孙珞然房中,肖语琴对着她说道,“然儿,娘和爹爹要为你做一副面具带着,从做好的那天起千万不能摘下知道吗。” 奇怪的眨了眨眼,长孙珞然开口问道,“一直吗?” “一直。”见她并未问原因,肖语琴有些心疼的把她搂入怀中。“然儿,娘知道你好奇,可是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记得你爹和娘是为了保护你。” 将头靠在肖语琴的肩膀处,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娘,我知道,我不问。” “嗯,娘的好孩子。”稍稍推开她,肖语琴摸了摸她的脸,“走,跟娘去一个地方。”见长孙珞然转身就要去取那件白狐裘,忙上前拦住,“不穿这个。” 夜空下,两个人影在房顶上飞驰着,长孙珞然打了个冷战,转头问向一旁的人,“娘,我们有必要像做贼一样吗,冻死人了,还不让人家穿皮裘。” 肖语琴转头瞪了她一眼,“你那衣服雪白雪白的,大黑天里想被人发现吗?这就到了,别说话。” 讷讷的闭上嘴,跟着肖语琴停在一家人家的院子里。 肖语琴带着她闪进屋内,屋内一男子正在吃饭,见有人进来一惊,待看清来人相貌忙起身跪下,“成益见过夫人。” 肖语琴上前扶起他,“快起,我今天来是有事要你帮忙。” “夫人有事就吩咐,哪里谈得上帮忙?”成益站起身说道。 肖语琴拉过长孙珞然,将手里拿的袋子放到桌上,“这是我儿子,我想你为她做四副面具可以遮住她眼睛这部分,这是材料。” 成益看了看长孙珞然,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好的,夫人什么时候用?” “一副尽快做好,剩下的不急。” 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材料,成益抬头说道,“我量一下少爷的脸部大小,我现在就做,天亮前就能做好一副。” “那好,辛苦你了,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一旁的长孙珞然拉了拉肖语琴的衣袖,“娘,我觉得还是整张脸的面具好,要不然我天天带着,风吹日晒的脸会变成两种颜色的。” 正量着尺寸的成益忍不住的一笑。 肖语琴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哪那么多废话,好好听着就是。” 没有再说话,长孙珞然心里想着,娘几年不见脾气越来越差了。 第二天趁天还未大亮,两人原路返回府里。回到房间,长孙珞然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面具是银色的,只有半截,遮住了鼻梁向上的部分。发型也被肖语琴换了,头发一部分披散着,剩下的头发用几种颜色的头绳扎在脑后,面具靠鼻梁支撑着,最上和最下部分两边用绳子穿起,穿过披散的发在后脑处用东西别住,剩下的绳子与长长的头绳一起合着披散的头发垂在身前。 照了照,长孙珞然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等回头见到师傅该怎么说,也要撒谎吗? 门被人从外推开,蹬蹬蹬的走进一个男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着长孙珞然,歪了歪脑袋开口问道,“你就是哥哥吗?” 长孙珞然打量着他,圆圆的身子套着一件蓝色的锦衣,头发不长,披散在脑后,脸颊肥嘟嘟的,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长孙珞然忍不住的笑道,“你就是络绎吗?长这么大了。”蹲下身子,伸手抱了抱他,“怎么这么胖,我都抱不起来了。” 长孙络绎不自在的在她怀里扭了扭身子,扬声说道,“绎儿是男子汉,不用人抱。” 长孙珞然开心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小胖孩,不记得我了吧,当年走的时候你才一岁,那么一丁点大。” 长孙络绎抬头看着她,“绎儿知道哥哥。”说着将胳膊伸出,撩开衣袖,“哥哥送的链子绎儿带着呢,还有哥哥做的弓箭绎儿都收着呢。” 他手上的链子是长孙珞然在凌霄宫的库房里见到的,觉得好看便让人送了回来,没想到他还戴着。 长孙络绎伸出手摸了摸长孙珞然脸上的面具,“娘说哥哥受伤了所以戴着面具,很疼吗?” “已经不疼了。”轻轻转开头,欺骗小孩子让他有些负罪感。 “二叔说哥哥很厉害呢,哥哥可以教教绎儿吗?”长孙络绎有些崇拜的看着他。 二叔夸她?长孙珞然忍不住的开心笑了,这么久没见她还以为二叔会骂她呢。站起身看着络绎,“那哥哥明天给绎儿一本书,背下来了哥哥就教你好不好?” 长孙络绎开心的点头,“嗯,绎儿会努力的。” “对啦,娘让我来叫哥哥去前厅吃饭呢。”长孙络绎面露焦急,这下娘要罚他了。 见他这样子,长孙珞然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头,牵着他朝前厅走去。去前厅的一路上,见到熟悉的人,长孙珞然一一开口叫人,被叫的人都是一脸激动,毕竟大少爷四年没有回过府了,见他脸带面具想着早上管家的话又都是一脸的惋惜。到了前厅,翠云一见长孙珞然就直掉眼泪,长孙珞然笑笑的安慰几句,这才平息下来。 用完膳后,络绎便缠着长孙珞然带着他出去,难得她回来,肖语琴也不反对,让翠云跟着一起出去了。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十九章 走在街上,天气虽然有些冷,但近年关,各家都出来采购年货,街上倒也热闹。 路上的人时不时的瞟一眼长孙珞然戴着面具的脸,但看他一身华贵,也不敢多议论。 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长孙珞然自顾自的逛着,见长孙络绎兴奋的样子有些奇怪,“绎儿你平时很少出来吗?”她小时候娘可是很喜欢带她出来的,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翠云,明白她眼神的含义,翠云捂嘴一笑。 转过身子看着他,长孙络绎委屈的点了点头,“爹爹说哥哥很努力的,所以绎儿也不能贪玩。” 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顶,长孙珞然道,“那今天哥哥陪绎儿好好玩,好不好?” 委屈的小脸顿时扬起笑,心里更喜欢这个哥哥了。 两人正说着话时,旁边一家店里走出一个女孩,身后跟着跑出一人,高声喊着,“你给我站住!” 后跑出来的人,没有注意路上的人,将面朝着长孙珞然的长孙络绎撞到在地。 长孙珞然忙上前扶起他,拍了拍粘在他身上的雪,翻看他被擦伤的掌心,心里有些恼火,将人交给翠云照顾,站起身走到两个还在争执的女孩之间,沉声说道,“道歉。” 两人一愣,转头看向他。两个女孩长的倒是标致,看穿着打扮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其中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孩打量了一下长孙珞然,有些惊奇他脸戴面具,但看那一身珍贵的白色狐裘,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想着,朝他轻轻一福身,轻声说道,“抱歉,刚才走路太急,没有注意,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另一位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孩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伸手就要将长孙珞然推开,刚才自己看上那个玉坠子,偏偏被林家小姐买下,心下不服气,自己看上的一定要把它得到手。 长孙珞然见她如此,心里不悦,伸手抓住她的手折向她的身后,另一手压着她的肩膀。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我。”被人压着身子,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女孩面色一红冲着身后的人大声呵斥。 长孙珞然轻哼一声,将她向前一推。 女孩身子向前倒去,被赶来的人伸手扶住。 看着后出现的两人,长孙珞然牵起嘴角挑了挑眉。 女孩抬头见着扶着自己的人,眼眶里立时就蓄满了泪水,委屈的说道,“辰哥哥,那个人欺负我。” 秦逸辰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抬头打量着面前身穿白色狐裘脸戴半截面具的人。 一旁的邵恪擎则是回想着刚刚那似曾相识的招式,转眼看见一旁的长孙络绎和翠云,忙走到他身前奇问道,“络绎,你怎么在这。”见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皱了皱眉,抬头问向一旁的翠云,“这是怎么搞的?” 长孙络绎开口唤道,“邵哥哥好。”听见他的问话,抬手指着穿粉色衣服的女孩,“那个姐姐把我撞到了还不道歉。” 邵恪擎一听不满的回头看着她,“陈欣儿!” 秦逸辰也是一脸的不悦,她竟敢欺负珞然的弟弟。 陈欣儿委屈的嘟着嘴,她哪里知道哥哥和辰哥哥认识他们。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长孙珞然突然出手击向秦逸辰,秦逸辰大惊,伸手去挡,一旁的邵恪擎见状将长孙络绎推到翠云怀里,也加入了进去。 几招之后,长孙珞然便收手退后几步。 秦逸辰和邵恪擎站在一起,警惕的看着他,陈欣儿早已躲到一旁。秦逸辰退下一旁的侍卫,心有不悦的开口道,“你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珞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么久你们怎么还是打不过我,总是偷跑出来可是又要挨板子的。“ 邵恪擎双眼一亮,怪不得他觉得刚才对付欣儿那招有些眼熟。 秦逸辰也反应过来,一脸的激动,跨前一大步,“珞......” 长孙珞然将食指放在双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四周。 秦逸辰立刻明白这不是说话之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转身就走。 “辰哥哥,辰哥哥。”见他要走,陈欣儿忙开口唤着,今天知道他要出宫,好不容易让哥哥带着出来,怎么可以就这样分开。 秦逸辰转头看向陈欣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别跟来。”拉着长孙珞然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陈欣儿哪里甘心,又要上前,一旁的邵恪擎拉住她,道,“欣儿,我们有事,你先回府。”说完冲着身旁的侍卫说道,“送小姐回府。”然后带着长孙络绎和翠云跟着离开。 陈欣儿想上前去,一旁的侍卫伸手拦住,手向另一方向一倾,“小姐请回府。”看了看走远的人,陈欣儿不甘心的跺了跺脚,转身回府。 秦逸辰一行人到了风云斋,坐在二楼小间里,秦逸辰摆手让其他人退出门外守着,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珞然。”邵恪擎开口问道,“怎么也不捎个信儿就回来了呢。”自己和逸辰好些日子没有收到信了,心里着实担心,所以今天出宫就是为去长孙家问问的,没想路上竟见到本人。 “师傅带我下山,我想既然要回我就没再写信了,让你们担心了。”长孙珞然抱歉道,看来这次的事真的是欠考虑。 “珞然。”一旁的秦逸辰开口唤道,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问出口,“珞然,你脸上的面具是.....” 长孙珞然微垂下眼,“跟师傅学艺时伤到了脸,所以带着面具遮一下。” 秦逸辰有些心疼的靠上前,“珞然给我看看好吗?我不会怕的。”说着伸手摸向面具。 长孙珞然向后一闪,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秦逸辰心里急了,“珞然我说过我不会怕的。”见他竟防着自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邵恪擎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一旁坐着的长孙络绎跳下凳子,跑到长孙珞然身边一把抱住他,不满的看着对面两人,“不要欺负哥哥,哥哥受伤很疼的。” 秦逸辰看着长孙络绎,缩回手坐直了身子,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水没再说话。 长孙珞然弯腰将弟弟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头顶。 见气氛不太好,邵恪擎开口转移话题,“珞然刚才你以一敌二还毫不费力,看来这次你学艺有成。”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师傅武艺高强,我还只是学了一小部分。”看了一眼脸色不渝的秦逸辰,又开口道,“当初我说过要帮逸辰的,当然要努力学了。” 听着这话,秦逸辰面色稍好,伸手端起杯子以掩饰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见他脸色变好了,长孙珞然心下松了口气,自己骗他也是逼不得已。 “那你这次回来还离开吗?”邵恪擎开口问道。 长孙珞然一顿,不知怎么回答,师傅当初说自己轻功有所小成所以带自己下山,等时间到了,就得跟师傅回玉峰山,何况贵喜还等着自己呢。 见他沉默不说话,秦逸辰脸色蓦地变得更加难看,“哼,还说什么帮我,几年也不见一次面。”重重的放下杯子,转身走出门外,对着等在外面的侍卫说道,“回宫!” 听着他的话,邵恪擎心里也不好受,见秦逸辰离开,看了看长孙珞然,没有说话也起身离开。 长孙络绎看着两人离开,在长孙珞然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开口唤着,“哥哥。” 长孙珞然低头摸着他的头发,有些沮丧的说,“绎儿,哥哥把他们得罪了。” 被他们这么一闹,长孙珞然也没兴致逛街了,长孙络绎也没有因为逛街不成而闹脾气,乖巧的跟着哥哥回府了。 刚回到府里里,肖语琴便将长孙珞然叫进房中。 “然儿,娘和你爹爹想,这次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离开了。”肖语琴拉着她开口说道。 长孙珞然一听,心里一动,“娘,我武功尚差,还有好些东西没学呢。” “然儿,别骗娘,娘那天已经见识过你的武功了,师兄是天生习武天才,如若要练成那种水平,你还要在好些年呢。”肖语琴斜眼看她,拆穿她的推脱之词。 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长孙珞然低头不语。 “然儿,师兄那里毕竟不方便,你呆在身边,你爹爹和我也能放心许多。”肖语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不逼你,你回房好好想想。” 长孙珞然行完礼,转身出去了。 回到房间,长孙珞然脱下外衣坐到床上,双手抱膝,将头靠在上面。娘和爹爹让自己留下,逸辰和恪擎也不高兴自己离开,自己当初可是答应了要帮逸辰的,当初决定留在玉峰山学艺也是为了将来帮逸辰时有一技之长,学医也是为了逸辰的身体,可现在听见让自己留下,她却犹豫了,有些烦恼的叹了口气,可是自己很舍不得师傅呢,怎么办呢。 主厅里,长孙倚风见翠云一人回来,有些奇怪的问道,“不是让你去叫少爷用膳吗,少爷呢?” 翠云一福身,“回老爷,少爷说他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饭呢,饿出病了怎么办。”长孙倚风一听心下一急就要出门去叫。 一旁的肖语琴拉住他,“别去打扰她了,我下午找她谈过,她有些事情要想。” 长孙倚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坐回凳子,还是不放心,转头对翠云吩咐道,“把桌上的菜拨出一些给少爷温着,等她饿了给送去。” 在屋里直待到天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长孙珞然起身穿上外衣,打开门轻轻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章 寒冷的夜晚,长孙珞然飞驰在落满雪花的房屋之上。.info在一家客栈的屋顶停下,翻身轻落在走廊上,走到一间房间前,屋里没有亮光。察觉屋里并无气息起伏,长孙珞然有些奇怪,师傅这么晚了去了哪里,伸手推开房门,将屋里的灯点上,想了想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还是没想出关于这面具怎么对师傅解释,干脆摘下来以后等师傅问起再说。看了一眼床上,被子好好的叠着,转脚走到柜子前正待打开查看有无行李时窗户外跃进一人,长孙珞然迅速转身挡下来人的招式,看清来人相貌,双眼一亮开口唤道,“师傅!” 季梵俊收回手,满意她的反应,走到一旁桌前坐下。 长孙珞然走上前开口道,“师傅你这么晚了去了哪里?我还以为师傅走了呢。” “我怎会不通知你就离开呢。”季梵俊见到她心里也很高兴,“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长孙珞然立刻沮丧着脸,愣愣的看着他一会儿,咬了咬牙退后一步屈膝跪下。 季梵俊一惊,“然儿!” 长孙珞然俯身磕向地面,而后直起身子看着他,“师傅,然儿感谢师傅几年的教授。此次回家,爹爹和娘让然儿留下,然儿对人有承诺在先,不能跟随师傅回山,今后无法伴在师傅左右,望师傅原谅。” 听完她一番话,季梵俊沉默不语,过了半晌,季梵俊抬手摸着她的发顶,“也好,为师也有事情要做,既然是你父母的要求你便留下吧,贵喜我会派人送他回来。” 长孙珞然身子动了动,“师傅,然儿.....然儿舍不得你。”四年的朝夕相处,除了刚到玉峰山的几日,之后的日子两人一天都不曾分开过,这突然的要分开她心底着实有些难受。 “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还可以写信。”季梵俊轻轻一笑,斜她一眼“听齐然说你可是很能写信的。” 见他笑了,长孙珞然心里也一松,“那然儿写了,师傅不能烦啊。” 伸手将她扶起,“不会。”季梵俊声音顿了顿道,“你娘好吗?” 点了点头,长孙珞然看着他问道,“师傅你要不要去府里一趟,你与娘好久没见了吧。” 季梵俊摇了摇头,“不了,为师还有事要做。” 听着这话,长孙珞然垂下眼睛轻轻开口,“师傅你要走了吗?” 握了握手里的纸团,季梵俊嗯了一声,“明早就走,原本就打算告诉你一声。” 长孙珞然眨了眨眼上前一步抱住他,“师傅,我会想你的。” 季梵俊伸出双臂环抱住她,心下也有不舍。在山上那段时间,除了最初的两个月,之后两人关系一直亲近,像今天这样的拥抱时有发生,他本不是一个热情的人,这样的动作每每让齐然两人惊吓不已。一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虽不舍但自己还有事要做,等忙完了再来带她走也不迟,然儿很听自己的话,如果自己提出要她跟自己走,想来她不会不答应。 轻轻推开她,季梵俊将常年挂在身上的其中一块玉佩取下,“然儿,这块玉佩是师傅送的,好好收着,等师傅安顿下就会飞鸽传信给你,你要回信,将信绑在鸽子腿上即可。”又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长孙珞然接过玉佩,又看了他一眼,“师傅,那我走了”,弯身行完礼走出房门,轻轻跃上屋顶,翩然离去。 待人走远后,季梵俊松开手,将纸团展开,‘速回’两字跃然纸上,拿下一旁的灯罩,将纸伸向烛光点燃。 长孙珞然回到长孙府,刚进小院,肖语琴从一旁走了出来,“然儿。” 长孙珞然回身看去,“娘,你还没睡啊,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屋?”心下庆幸还好一出师傅房门便将面具带上,否则这一回府被娘撞见了少不了一顿骂。 “我说几句话就走”肖语琴走近她的身边,“跟你师傅谈过了?”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说过了,师傅明天离开。” 肖语琴身子顿了顿,开口道“嗯,那你好好休息吧。” 长孙珞然回到房间,脱下外衣躺在床上却无半点睡意,明天要进宫一趟,想着秦逸辰和邵恪擎,有些烦恼的翻了个身,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哄人呢。 第二天,长孙珞然要了长孙倚风的官符,等早朝完后便进了宫,穿过重重回廊到了出云阁外。 崔远得到通报,走出门外,有些惊异的看着脸戴面具的人,“你是?”上下打量一下,心下奇怪这人怎会拿着长孙倚风的官符。 长孙珞然微微弯身,“长孙珞然见过崔公公。” 崔远惊讶的看着他,轻扫过他脸上的面具,这前几天还念叨着怎么不来信,今天这就见着本人了。回过神来,崔远忙微一侧身,“长孙公子快请,皇上可是惦记着你呢。” 长孙珞然并未进去,而是开口道,“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长孙公子客气了,奴才这就进去通报。”这长孙公子这么有礼倒是自己破了规矩,崔远转身进屋。 “皇上,长孙公子求见。”崔远进屋弯腰开口道。 秦淮賢执笔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崔远,双眼微微睁大,“珞然?” “回皇上,是的。”崔远微微弯身,长孙公子这次回来皇上这下该高兴了。 垂眼看着纸上的字,秦淮賢将笔放下,开口到“宣。” 长孙珞然进入阁中,俯身跪下,“长孙珞然叩见皇上。” “起身吧。”待长孙珞然抬起头来,秦淮賢脸色一变,“珞然,见朕为何还戴着面具?” 长孙珞然又重新跪下,低头回道,“回皇上,珞然在学艺期间不小心伤了脸,所以戴着面具遮丑,珞然在此望皇上理解珞然的苦楚。” 一句话将秦淮賢要出口的疑问给堵了回去。 一旁的崔远心里微动,长孙公子这哪里是请皇上理解,这分明是请旨来的。 过了半晌,秦淮賢开口道,“传朕旨意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强迫长孙珞然摘下面具。” “珞然谢皇上恩准。”长孙珞然再次俯身磕头。 秦淮賢仔细打量了一下,“胆子倒是不小,刚见面就让朕给你下旨啊。” 长孙珞然脸上扬起笑容,“就知道皇上疼珞然。” 秦淮賢沉声嗯了一声,“四年不见,学艺如何还没见着,性格倒是越见无赖了。” 无谓的笑笑,长孙珞然掏出怀里揣着的小包,“皇上,珞然给您泡茶吧。” 秦淮賢看了看他,沉声道,“起来吧。” 长孙珞然站起身接过一旁的崔远取来的热水,将热水倒入茶壶中烫壶,一会儿倒出烫壶的水后放入叶片,而后将水壶中的水自高点冲入茶壶中,盖上盖子,待香气飘散出时拿过茶杯倒入茶水,将茶杯端起,察觉有些发烫,长孙珞然对着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满意温度后才小心的端到秦淮賢面前“皇上请用。” 见他如此动作,秦淮賢有些发愣。 “皇上,皇上?”见他没反应长孙珞然轻声唤道。 秦淮賢回过神看着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慢平静心里的波动。 一旁的崔远退出门外,他还是待在门外守着的好。 将茶杯放在桌上,秦淮賢抬眼看他,“这次怎么会回来。” 长孙珞然有些自得的抬了抬下巴,“师傅说我武功已有小成所以带我下山。” “哦?”秦淮賢挑了挑眉,“只有小成?” “皇上。”长孙珞然有些不满的唤道,“师傅武功高深,我只有小成已是绰绰有余了。” 倒是自信,秦淮賢忍不住笑了,“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长孙珞然面色一滞,又重新跪下。 秦淮賢看着他的动作,道,“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喜欢跪着?” “回皇上,珞然此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了。” 看了看他的脸色秦淮賢倒是奇怪,“不高兴留下来?” “没有。”咕囔一句,长孙珞然正了正脸色抬头道,“皇上,请恩准珞然留在宫中。” “为何要留在宫中。”当年他在宫里不到一年便麻烦不断,他还以为这孩子会很排斥进宫,没想到今天竟请旨留在宫中。 “珞然曾答应过二皇子会帮他。”长孙珞然答。 秦淮賢立时双眼一眯,沉声问道,“帮什么?” 长孙珞然见他表情变化心里一惊,眨了眨眼,道,“帮他不被坏人欺负啊。” 秦淮賢心下一松,珞然心思单纯,自己怎会怀疑他呢,想起当初的想法,抬眼看着他,“待在朕身边如何?” 见他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秦淮賢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想随祖父上战场吗?不如在朕身边待几年,待朕满意了便准你上战场如何?” 长孙珞然双眼发亮的看着桌后的人,“真的?” 秦淮賢面色一正,“君无戏言,明天早朝后进宫,让朕看看你武艺如何,如若不好朕可不会收你。” 长孙珞然开心的磕头谢恩,“谢皇上。”直起身子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见他这个样子,秦淮賢心里了然,摆了摆手,“好了起来吧,朕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开心的站起,弯腰行礼,“珞然告退。”向后退出房间。 长孙珞然出了出云阁便朝上书房走去,到了书房时正好下课,见走出来的人,长孙珞然弯腰行礼,“长孙珞然见过大皇子。”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一章 秦逸风走出书房便见一人向他弯腰行礼,待他报上姓名时,秦逸风愣了一下,“珞然?”当年在宫里两人虽不如秦逸辰关系密切,但也相交不错。见他脸上的面具心下有些差异的转头与身后的云冰泽对视一眼,转回身看着他笑道,“珞然,什么时候回来了的?这次可还离开?” 长孙珞然答道,“刚回来不久。”余光见秦逸辰走出来又道,“此次回来便留在宫中不再离开了。” 秦逸辰和邵恪擎一出门便听见长孙珞然的声音,本是开心,但突想起昨天的谈话复又心里不渝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待听见长孙珞然后一句话,二人面色立时变得好看。 秦逸风轻扫他身后一眼,对长孙珞然道,“珞然若有时间记得去我那坐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带着云冰泽离开。 长孙珞然弯腰相送,察觉一旁的视线,转头看去,秦逸宇走出书房便见秦逸风离去,有些怨恨的看了长孙珞然一眼也转身离开。长孙珞然心下有些奇怪,之前在宫中大皇子和三皇子关系可是甚好,刚才秦逸风分明是见秦逸宇出来才借故离开的,转眼见秦逸辰二人,忙将此事抛开,走上前开口道。“逸辰,恪擎,下课了?” “珞然。”邵恪擎开心的唤道,“你不回去啦?” 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秦逸辰,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嗯,已经跟师傅说过了,不回了,留下。” 秦逸辰嘴角勾起,但想着昨天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长孙珞然对邵恪擎道,“恪擎,过几天是年夜,想让你们一起去逛夜市的。”说着扫了一眼一旁扭头不说话的秦逸辰,“看逸辰也是不想理我了,那只能请你一人陪我去了。” 秦逸辰一听,转身瞪着他,“谁说我不去的,我去。”说完见两人看着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长孙珞然和邵恪擎二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二天早朝后,秦淮賢等在校场,见长孙珞然到了,对他招了招手。 长孙珞然屈膝行礼,“珞然叩见皇上。” “起吧。”秦淮賢向后摆了摆手,“珞然,这是朕其中的两个贴身侍卫,你从中选一人与你比试,让朕看看你几年的学艺成果。” 长孙珞然起身,看了看两人,面向秦淮道,“皇上,珞然愿以一敌二。” 秦淮賢挑了挑眉,“口气倒不小。那好,就看你如何赢给朕看。” 两人上前一步走出来,长孙珞然抽出随身带的剑,手握剑柄弯腰行礼,“珞然在此向二位请教了。” 两人抽出随身佩刀回礼鞠躬。 待两人直起身子,长孙珞然举剑朝一人攻去,此人拿刀回挡时,长孙珞然侧身躲开转向他身后手肘顶向他后背,这人被这一下子顶的踉跄向前一步,另一人见此不敢耽搁举刀上前,长孙珞然拿剑一挡向外划去,两人退后一步将长孙珞然围在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齐拔刀向他砍去,长孙珞然使力向上一翻躲过,落地时抬脚一扫将一人踢到在地,另一人举刀过去,长孙珞然上身向后倒去以双腿支撑,手抓此人握刀之手,借力站起一脚踢去,侍卫腹部一痛弯腰,长孙珞然抬手点向他脖颈后处穴位。 秦淮賢从椅子中站起拍手笑道,“珞然功夫不凡啊。” 长孙珞然伸手解了侍卫的穴道,两人站好向皇上施礼后站向一旁。 “还不是皇上故意放水。”长孙珞然低头说道。 “哦?”秦淮賢看着他挑眉问道,“此话何意啊。” 长孙珞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人复又低头道,“皇上贴身侍卫怎可能珞然几招就制服,皇上你这是不信珞然。” “朕怎会不信你,只是切磋而已何须认真,若真没本事如何能几招治的住他们二人,”见他还是没抬头,秦淮賢摸了摸他的发顶,“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贴身侍卫,时刻陪在朕身边如何?” 长孙珞然这才开心的抬头,弯腰谢恩。 在清和殿中的秦逸辰得下人回报长孙珞然被皇上留在身边,又发了顿脾气,长孙珞然新上任需时间适应,也没抽出空去看他,与邵恪擎二人一直未碰面直到年夜出宫才见着。 三十下午,长孙珞然被批准出宫,回到府里吃了顿晚饭,饭后被长孙夫妇又叮嘱几句,待下人通报秦逸辰和邵恪擎已到门外,长孙珞然便带着闹着要出去的长孙络绎出门。 冬天的京都天气干冷,年夜街上人山人海倒也没感觉寒冷。 长孙珞然一手牵着长孙络绎与邵恪擎闲聊着,睨了一眼秦逸辰看向邵恪擎以眼神询问。 邵恪擎憋着笑摇了摇头,长孙珞然无奈的叹口气,又睨了一眼一旁的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逸辰,气还没消吗?” 秦逸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撇开头。本知道这人会留下来心里开心,哪知却是留在了父皇身边,虽在宫里,可几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本想着留下来是好事。”长孙珞然长叹一声,看了一眼邵恪擎,“唉,既然不招人待见,那我还是走吧。”说着就拉着长孙络绎转头往回走,“走,绎儿陪哥哥回去收拾行李。” 秦逸辰见他真走,心下一急,冲着他喊道,“长孙珞然你敢走试试看。” 长孙珞然转身看着他的样子呵呵一笑,“几年不见怎的越发像个姑娘家了,小脾气一出一出的。” 秦逸辰怒瞪他一眼,忍了忍也笑出了声。 见几人笑了长孙络绎扯了扯拉着自己的手道,“哥哥,我想要花灯。” 长孙珞然向前看了看,“好,走,哥哥带你去。” 到了一家卖灯处,三人陪着挑,长孙珞然随着挂着的一排的灯慢慢看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微移开视线透过花灯间的缝隙看去。 跟在一旁的二人见他停下,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邵恪擎有些奇怪的问向他,“珞然你看她做什么?” 长孙珞然看了一眼两人,问道,“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秦逸辰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嘴,“你看上她啦?” 长孙珞然弯腰捏了捏长孙络绎的脸颊,指着另一边的人道,“绎儿,那个姐姐漂亮吗?” 长孙络绎眨了眨眼看过去,点了点头。 长孙珞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头,转头对秦逸辰道,“我是给你看的,我觉得她不错,什么身份?” 邵恪擎笑着答道,“她是户部郎中林德海之女叫林琅。”见长孙珞然挑眉看他,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没好气的道,“是欣儿告诉我的。”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嗯,五品官,帮衬着过几年也能升到一品,能配的上逸辰。” 秦逸辰双眼一瞪,上手作势要掐他,“你还没完了是吧。”皇室子弟十三四岁便可成亲,可他却没这心思。 长孙珞然笑闹的来回躲着,后来索性扯过一旁的邵恪擎挡在身前。 另一边的林琅听见笑闹声侧头看去,看见嬉笑的三人中有一人脸戴面具,又见站在一旁的孩童,认出是前几日见过的人,想了想绕过花灯走过去福身行礼,“林琅见过公子。” 三人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口里的公子是谁? “上次之事还望公子不要建议。”林琅抬头见另两人长相清俊脸有些微红。 长孙珞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的好,这姑娘明显是来套近乎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邵恪擎。 看出他的不自然,邵恪擎接过话语,对她说道,“已经几日的事了,林姑娘不必挂心,再说当日本是舍妹的过错。” 本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姓氏,待听见‘舍妹’二字,再见他年纪,林琅心下了然忙又一福身,“原来是邵二公子,林琅失礼了。”待起身看向另一人,邵恪擎是二皇子的伴读,看这人衣着虽不过于奢华但也看得出手工精致,心里一惊难道他是....... 长孙珞然上前轻轻一挡,“舍弟当日并无大碍,姑娘不必挂心,若无其他事我们就不打扰姑娘了。” 林琅心里明白,回一礼目送四人离开。 秦逸辰用手肘拐了一下长孙珞然,“都是你招惹来的。” 长孙珞然不满的说道,“人家姑娘明显不是冲我来的”,说着看向一旁的邵恪擎。 邵恪擎登时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瞎闹。” 长孙珞然呵呵的笑着带着长孙络绎向前跑去。 秦逸辰跟着追上,心里溢满暖流,自从这人离开这是自己过的最开心的年了,虽现在他是父皇身边的人,但总有一天自己会把他要过来。 长孙珞然陪着秦逸辰看完烟火便将他送到宫门口,看着他进了宫门,长孙珞然对着身旁的人道,“恪擎,跟我去我家一趟,我有礼物给你。” 邵恪擎看着他笑道,“你这都回来几天了才拿礼物。” 伸手拉住他的手,长孙珞然摆了摆手,“好东西要等到最后吗,快走,你还要早点回府呢。”拉着他朝长孙府走去。 一路到了长孙府,夜已深,长孙珞然打发长孙络绎回屋睡觉,拉着邵恪擎进了自己的屋中。 让他坐在桌前等着,长孙珞然进里屋拿出一件包着布的东西走到桌边坐下。 邵恪擎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待他将布扯开,邵恪擎惊呼一声双眼发亮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长孙珞然,“这是送给我的?” “当然。”长孙珞然将手里的剑交到他手里,“好好保护,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师傅那赢来的。” 邵恪擎低头宝贝的摸着,抬头看着烛光映照下戴着面具的脸,“珞然谢谢你。” 长孙珞然见他样子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可别感动啊,如果你将来当不上个三品以上的武官可别告诉比人这是我送的啊。” 邵恪擎笑着点头,将剑抱入怀中。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二章 震耳欲聋的鼓声响遍山林,林中的动物受到惊吓的奔跑而出。一人身穿蓝色骑马劲装坐于马上,轻拉缰绳让马停下,手握弓箭,一手向后拉动弓弦对准不远处的一头梅花鹿,正待松开手指时,听见后方利箭在破风中发出的声响,这一走神,手上的箭也射了出去,皱眉转头看向后方,看清来人后,面色立即变得难看,“白君浩,你什么意思!” 白君浩一身白色劲装,慢悠悠的将尚举着的弓箭放下向他看去,“珞然弟,我只是见你独自一人,怕你无趣所以跟来相陪,怎么冲我发起火来了?” 长孙珞然双眼瞪大的看着他,他分明是故意的,早不射晚不射箭,非要等自己松手时才动,那根箭是擦着自己耳边而过,傻子才会无动于衷。恨恨的别过头看向前方,一会儿两个侍卫一人手里拎着一样东西跑了回来,看清两人手里猎物上插得箭尾标志时,身后传来白君浩的笑声。 长孙珞然转头看去,白君浩坐在马上笑声不停,“珞然弟,箭法高超啊。”自己已经这样捣乱了,他竟然还能误打误撞的射只兔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长孙珞然握着缰绳的手微动,这时又传来马蹄声,秦逸辰和邵恪擎策马奔来,待走进一些,二人见长孙珞然脸色难看,又瞥见侍卫手里的两件猎物上插着不同颜色箭尾的箭,立时明白过来这白君浩又把人给得罪了。邵恪擎驱马走到长孙珞然身旁,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长孙珞然看了两人一眼转回头去拉动缰绳向前走去。 听着身后的说话声,长孙珞然心里怒火乱窜。白君浩是左丞相的义子,左丞相又是逸辰的外公,身份高贵,再加上他文武双全又会说话,很多人都喜欢他,皇上对他也大有赞赏。可自从第一次和白君浩见面,他们两人就没对盘过,可他救过络绎一次,娘和爹爹又喜欢他,一月几次的出现在长孙府里,实在是让他受不了,这次跟着皇上出来狩猎自己故意躲着他,可他偏偏上门生事,听着后面跟上来的马蹄声,长孙珞然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皇上求个旨让自己住在宫里。 “珞然。”秦逸辰纵马赶上,看着声旁的人开口问道,“还生气吗?”见他不说话,转头与邵恪擎对视一眼,他实在是无奈,白君浩是外公的养子算来是自己的舅舅,自己对他还是蛮喜欢的,可珞然与那个舅舅见面说话不超过三句准吵架,让他是左右为难。 见他不说话,两人也没再出声的跟在一旁,虽然珞然平时脾气很好,但每每扯上白君浩,他发火时的样子也满吓人的。 一路沉默的慢慢回到休息的营地,秦淮賢一行也已回来,一群跟随的人正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远远看见三个小的回来,秦淮賢出声叫三人上前。 长孙珞然回过神来,跟着秦逸辰二人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秦淮賢一摆手,“不用行礼了,你们三人猎到些什么?” 秦逸辰向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侍卫将几样猎物呈上前去,秦逸辰开口道,“回父皇,这些是我等三人所获。” 听此话,长孙珞然抬头看向秦逸辰,却瞥见早已回来的白君浩在皇上身后笑的一脸灿烂,立时怒瞪向他。 看见他瞪圆的一双眼睛,白君浩笑的越发开怀,他就是喜欢长孙珞然生气的样子。 秦逸辰本还怕长孙珞然反对什么,稍稍转眼看去,发现人家心思早不在此。 秦淮賢正有些奇怪几人的表情时,崔远从一旁匆匆走来递上一份奏折,秦淮賢翻看一眼转身回了帐篷。 当天下午,秦淮賢便下令拔营返回。 第二天一下早朝秦淮賢便将白君浩招进宫,这会儿两人正在书房里,长孙珞然无聊的低头站在御书房外,心里为一大早就看见白君浩而郁闷,正胡乱想着事情,这时崔远推门出来向他弯腰道,“长孙公子,皇上招见。” 长孙珞然收回心思跟着进入房间,到了屋里,一掀衣摆向秦淮賢单腿跪下行礼。 坐在桌前的秦淮賢看着他开口道,“珞然,你祖父12岁便上战场,而你现在却还留在宫里,你可怨朕?” 长孙珞然有些奇怪他的问话,想了想开口道,“珞然无怨,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秦淮賢轻嗯一声,“可惜了,朕本想你若提出,这次聊城战事便准你随去。” 长孙珞然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去。 秦淮賢见他震惊的样子,笑道,“怎么,不愿意?” 长孙珞然这才明白,皇上这是准自己上战场,顿时大喜,另一只腿跟着跪下,低头磕向地面,“谢皇上恩准。” “起来吧。”秦淮賢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君浩道,“珞然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 长孙珞然愣住,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个人,转头看他一眼,心下有些不定,皇上让他照顾自己,那他是什么职位?自己不会是他的跟班吧,想着抬头问向秦淮賢,“皇上珞然是几品官啊?” 秦淮賢被他问的一愣,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想做几品?” “几品无所谓,但是珞然不想当他的手下。”长孙珞然瞄向一旁的人。 秦淮賢明白过来,向他招了招手,待他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你们俩都没有官职,你在你祖父手下,而他在你二叔手下,此次前去有何发展但看你们自己,朕不会帮忙。” 长孙珞然闻言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珞然不会让皇上失望的。”只要不是那个人支配自己就行。 走出御书房,没有理会白君浩,长孙珞然转身便向清和殿走去,白君浩也没追上去,看着走远的人,轻挑起一边嘴角,这次离开有的是时间与他聊天。 下课后回到清和殿秦逸辰便得到长孙珞然要上战场的消息,脸色立时难看,说什么也要去求父皇让自己一起去。长孙珞然劝慰了好久才打消他的念头,陪他吃完午膳,见他不再闹腾便和邵恪擎一起出宫了。 出了宫门坐在马车里,长孙珞然见邵恪擎不说话知道他也不高兴了,挪了挪身子靠近他开口唤道,“恪擎。” 邵恪擎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他知道自己不该闹脾气,可珞然当初送他剑时自己答应将来会做一名武将,现在珞然都上战场了自己却还是个伴读,心里难免沮丧。 见他不说话,长孙珞然向后靠着车壁,自己是圆梦了,可这一下子得罪两人。 再没听见声音,邵恪擎抬头便见长孙珞然闭着双眼皱着眉头靠着车壁,心下有些焦急,“珞然,我没有生气。” 长孙珞然睁开双眼,看着他有些焦急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干嘛?看你的样子好像我生气一样。” 见他笑了邵恪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在想怎么让皇上同意你一同前去。” 邵恪擎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沉下了脸摇了摇头,“算了,皇上自有安排,若我也走了,逸辰会闹得厉害,你也甭想安心离开了。” 长孙珞然沉默,把那个祖宗忘了,他本想着把恪擎拖去,这样自己就多了一个帮手不怕白君浩耍阴的,这样看来是没戏了。 回到长孙府时肖语琴已经接到圣旨,长孙倚风也赶了回来,心里是即欣慰又担心。肖语琴将长孙珞然带进房间又将曾经的话嘱咐一遍,听的长孙珞然是头疼不已。对于这次珞然上战场她是一百个反对,那军营里可全是些男人,还有自己的公公那是一个严格的主,珞然去了还不得受苦啊,可这皇上下旨那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再见长孙珞然一脸兴奋的样子,也只能多嘱咐几句了。 长孙倚风倒是有自己的想法,珞然总待在宫中也不方便,她还是伴在君侧难保哪天不出个事儿,这次她去战场跟在父亲和弟弟身边,珞然本身武功又好他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嘱咐。 这天肖语琴为长孙珞然整理行李时突然想起一事,忙将正在教小儿子习武的人拽回房间。 长孙珞然有些奇怪她的举动,“娘你做什么?我正在教络绎武功,你这样把我拽走弟弟会伤心的。” 肖语琴摆了摆手,一把将她拉坐在椅子上,“先别管那些,然儿,我问你,你....还没有来月事吗?”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月事是什么吧。” 长孙珞然熟读医术自然明白,摇了摇头道,“还没来。” 肖语琴心下有些担心,她此次去聊城,若正好赶上月事可怎么办。 明白她的担心,长孙珞然开口道,“娘,当初在师傅那我读医术便明白这事了,当时便求师傅做出一种药丸可以制止月事来,而且我现在已经学会如何配置了。”当时自己便想到,如若将来上战场这月事肯定是碍事的。 “停了?”肖语琴大惊,这怎么行,“这会伤身的。” 长孙珞然安慰道,“娘,你别担心,师傅和我已经研究好了,不会伤身的,不是停了而是累积到下一次而已。”当然如若如此累积,停下用药,等来的那天会有些虚弱而且会腹痛,这点还是不要告诉娘的好。 听她这么说肖语琴稍稍放心下来,但后来在她的行李里还是准备了一些缝制好的月事带还教导长孙珞然如何去用,弄得长孙珞然只得点头应是,心下想着如何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在走的那天,白君浩看着长孙珞然两袋子的东西,脸上明显的嘲弄表情着实让长孙珞然气的不轻。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三章 此次聊城战事乃是东罗国挑起,东罗的国土不大他们也无硬碰硬的打算,所以虽战事不断,但均是小打小闹,因此秦淮賢只派遣了五千人赶往聊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路从京都到聊城快马加鞭走了有二十天,长孙珞然和白君浩虽无官职,可毕竟是皇上亲派,此次负责的将领也不敢怠慢,允许两人不用步行可以骑马。军队到达聊城时,双方正处于休战中。 长孙珞然虽在玉峰山上每天习武锻炼不怕受苦,但二十几天坐于马上的行军赶路,大腿内侧被马鞍摩擦不断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到了军营见无战事,长孙珞然匆匆见过祖父和二叔,到了帐里便掏出随身带的药擦完伤处后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晚饭时才醒。 之前由于太累,长孙珞然直接在长孙倚霄的军帐中休息,长孙倚霄乃是都尉,长孙珞然一普通士兵住在他的军帐中并不合适,所以她醒来后便被长孙倚霄带到安排好的帐篷去了。 白君浩和长孙珞然无品级但两人背景比之其他人并不普通,若随普通士兵住在一起实有不便,因此长孙倚霄便单独安排一处给长孙珞然和白君浩住下。长孙珞然起初不愿与白君浩住一起,但想到祖父的严厉也没敢提出异议。进入帐篷时白君浩并未起床,长孙珞然猜想他也是有些受不住路途劳累,便大度的将自制的伤药丢给他一瓶,白君浩也没客气的收下。 因前一天有些劳累,第二天长孙珞然与白君浩起床时军营里的士兵早已开始晨练。两人匆忙赶到晨练场地时还是被长孙烈处罚绕军营跑二十圈,得到这个处罚时长孙珞然心里还有些激动,想当初在玉峰山时每天上午季梵俊安排的其中一项的练习便是跑步,这样几年不间断的练习长孙珞然都已养成习惯。自从回到京都,她又身处皇宫,实在没有足够的场地和时间让她跑步,刚开始的一阵子她还倍感不适应,没想到这才来聊城一天便可以让她重温旧梦,当然有些激动了,所以当长孙烈说绕军营跑二十圈时,长孙珞然笑的很开心的就领命出去跑步了,那兴奋的样子让空地上晨练的士兵一头雾水。白君浩跑得也很轻松,他并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要不左丞相也不会认他当养子。 因为两人身份问题,怕其他人说闲话,所以长孙烈对他们两个比别人严格很多,因此被罚跑步就是家常便饭了,两人跑着跑着到是跑出些特殊的感情,很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感觉。在军营里往往是强者说话,长孙珞然和白君浩虽年纪不大,但一身武艺非凡,没多久两人便各自拥有自己的拥护队了。 这天在军营里待得实在是无聊,两个人当天也没有轮到营内巡逻,便让各自的拥护者帮着稍稍掩护下两人便离开军营跑进了聊城,二人不怕处罚,并无大错长孙烈到不会杖责他们顶多就是罚跑步。 到了聊城长孙珞然才知长孙烈拥有何等的威名,城内的人们对他简直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所以虽聊城近于战事发生地,但聊城内的人并无任何的紧张感,他们坚信有长孙将军在,聊城就不会有威胁。 两人将一条商业街逛得差不多了,直到下午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二人便找了一家客人比较多的食店。坐于二楼,白君浩看着楼下街道的热闹景象看向坐在对面的人道,“你祖父当真是威名盛大啊。” 抬头看了他一眼,长孙珞然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继续低头吃菜,在军营里自己待在祖父身边哪里能吃上这等好菜。 看着他有些狼吞虎咽的形象,白君浩心里有些好笑,这长孙烈当真是可以,对自己的长孙不是一般的严厉,他小小年纪却安排给他别人将近两倍的训练,就怕别人说他长孙将军护着自己的孙子,这长孙珞然也争气,无论什么要求半声没吭的领命。 感觉到对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长孙珞然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看什么看,看我能饱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去是肯定受罚的还不趁着回去前吃个够本。” 白君浩伸手拉过他面前的菜,“哎,你要自觉点,这可都是我花钱买的,我还没吃几筷子呢。” 长孙珞然不屑的一撇嘴,“至于吗,谁让你带的钱多的,你爹可比我爹有钱多了,钱多了不花,当官的会被人骂成贪官的。” 白君浩看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咱俩现在这关系,大恩不言谢嘛。”说着长孙珞然直起身子朝一旁吆喝着,“小二,再多上几道......”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他了,长孙珞然想着又可以多吃几道免费的菜,一时兴奋大力的一挥手正好将身后小二手里端着的热菜碰翻,洒向刚上楼的一伙人。 看着那碗热汤顺着领头那人的衣襟处向下流着,长孙珞然一惊,忙扯下呆愣在一旁小二身上的手巾,慌忙的擦拭着那人的衣服,嘴里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对不起。” 被擦拭了几下,那人不耐的侧头躲开。 长孙珞然上前一步,“真的对不起。”看着那弄脏的衣服,忍不住又上前擦拭着,两人拉扯间那人露出一截穿在里面的衣服,长孙珞然的手微微一顿,向后退了一步又说道,“对不起,要不我陪您一件衣服吧。”说着转头看向白君浩,“哥,快拿钱啊。” 原本憋笑的白君浩也正了脸色,一副害怕的样子从怀里掏出钱来,“对不起,我弟弟不懂事,这些钱赔给你们。” 那人打量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带着身后几人转身到了另一边的桌子前坐下。 见他们离开,长孙珞然和白君浩也坐回桌前,长孙珞然看了白君浩一眼,白君浩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长孙珞然眼睛轻轻转动一下,招来一旁的小二对他吩咐了几句。 小二点头退下,一会儿端了一盘菜上来,长孙珞然端过菜起身走到刚才那伙人桌前,在那领头人身边站定,向他们弯腰行了一个礼开口道,“刚才实在是对不起,这是这家的招牌菜,还请接受我的道歉。”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接过开口道,“行了。” 长孙珞然又弯腰行了一个礼转身回到白君浩那桌,又吃了几口后,两人便结了帐下楼离开了。 见两人离开,刚才一伙人中的一人低声问向领头的人道,“主子,用不用.....”这人用的是东罗语。 领头人伸手一摆打断他的话,注意了一下四周,而后眼神凌厉的看向他。 那人立刻闭嘴,明白自己不该说东罗语。 见他不说话了,领头人道,“不过是两个孩子,不用管他。” 长孙珞然二人离开那家店后,拐进一个胡同,见无人,两人便停了下来。 “你刚才看见了吗?”长孙珞然转头问向一旁的人。 白君浩点了点头,“现在虽与东罗国处于休战期,但这时在聊城内这人里穿东罗服饰外罩秦国衣服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行啊你,刚才那害怕的样子装的挺像。”长孙珞然看着他咧嘴一笑,“我们打赌怎样?谁先找到他们落脚点算谁赢。” 白君浩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认为长孙少爷刚才送那盘菜过去当真只是为了道歉。”这人那么精怎可能做这种无用之事。 见他不上当长孙珞然到没什么,本就不认为他会这么容易受骗,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小罐子,对他道“我刚才在那个人身上洒了一些药,这个里面的虫子可以循着那药的味道找到他们。” 白君浩伸手要拿,长孙珞然向后退了一步,“你可不能碰,这可是我的宝贝呢。”这还是当初央求师傅帮忙调/教的,自己只带了一只在身边。 白君浩收回手‘切’了一声,看了眼四周道,“想来他们也不会在餐馆里有些什么事,我们找一处等着,等稍过一会儿再跟去看看。” 长孙珞然点头同意,二人便找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爬了上去等着,远远的可以看见那家食店。 过了近半个时辰,那几人才离开。待几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长孙珞然才放出虫子。 两人跟着虫子在一家卖布料的店不远处停下,长孙珞然观察着那家店,又转头看了看这条街上其他几家卖衣服的店铺,心下有些奇怪,那人的衣服被弄脏了直接去买件衣服换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进一家卖布料的店,难道要挑块布料现做一件,明显不合情理。 长孙珞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君浩,对方也是一脸怀疑。 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没人出来,两人便商量了一下准备进去查探一番,长孙珞然跟着季梵俊学习轻功,轻功的能力白君浩自是比不过,最后便决定长孙珞然进去查探,而白君浩在外接应。 长孙珞然进去没多久,便有一名军官走入那家店,白君浩心道不好,这军营里的人也参合进去了,心下决定若再等一刻钟长孙珞然还没出来他便去搬救兵。 长孙珞然从后墙处翻到院内,从窗户中进入,将身子俯于房梁上控制好内息静听屋里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心下便有些焦急,这几人说的是东罗话,自己完全是听不懂,不过看他们样子似乎是在等人,心里希望他们等的人一定要说她听得懂的话,正想着,有人推门进入,领头人抬头看去,开口道,“江校尉。” 长孙珞然听到这称呼心里一惊,慢慢撑起身子朝下看去。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四章 长孙珞然伏在房梁上,心里庆幸底下的人现在说的话自己能听懂。听见‘江校尉’的称呼,长孙珞然撑起手臂向下看去,因为是背对房门,所以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又不敢再乱动只能又趴伏回去在脑海中搜寻着江校尉是何许人。 进来的人弯腰向坐着的人行礼开口道,“见过大王子。” 长孙珞然双眼一亮,大王子呢,果然是条大鱼。 “江校尉无需多礼,现在情况怎样?”被称为大王子的人引着江校尉坐到一旁,手下几人站到一旁。 江校尉开口道,“现在是休战时期,但是长孙烈并没有放松军队训练,他身边人很多,我官职不高并不容易接近他。” 大王子看了一下这次带来的人,低头想了想问向他,“你给我弄一份巡逻队的具体时间安排,我们进军营一趟。”这次带来的几人里应外合,再用些手段应该可以将长孙烈带出来。 江校尉闻言惊讶道,“你是想进军营抓长孙烈?先不说其他人,长孙烈可是武艺非凡你们怎么全身而退?” 长孙珞然在房梁上轻轻一动,原来他们是打祖父的注意,他倒是不担心,祖父哪里是那么容易擒到的。 听着江校尉的话,大王子明白的点头,“我知道,可是拉长战争时间对东罗很不利。”无论从财力还是人力看,东罗都没有优势可言,看了他一眼又说道,“既然是潜进里面当然不会硬碰硬的与他们交手。”这次带了一些药,正的不行就来歪的,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 江校尉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倒是不必进军营,你们今天赶来的时间很合适。” “怎么说?”大王子有些奇怪他的话。 江校尉将身子略向前倾了倾,开口道,“前一阵子长孙烈的孙子长孙珞然被皇上派来历练,我刚出军营时长孙烈正发现那孩子擅自离营了,想来是感觉军营里无聊偷跑来聊城了,只要派人在去往军营的必经路上将长孙珞然拦下,长孙烈见他长时间未回必然会到聊城寻找,倒时你们再埋伏生擒他。” 大王子皱了皱眉头,“听说长孙烈是出了名的严厉,他会为了自己的孙子而离开军营吗?” 江校尉微一挑眉,向后靠入椅子中,“若只是自己的长孙他自然不谋私,但是这个长孙珞然可不是仅是个普通的贵公子,前阵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皇上可是很喜欢他,此次派他来就是因为长孙珞然曾说过想当将军,皇上派他来,说是历练但这次战事并不大,显然是为他将来铺路的。” 长孙珞然一听心下有些焦急,没想到这人将自己都算计在内,这次自己偷跑出来还真是失误的决定,如若祖父真的因为自己被擒,那自己死几次都不够的。想着又移了移身子想继续探听,心下焦急一时没注意,自己腰间佩戴的季梵俊当初送的玉佩一不小心碰到房梁上发出一些声响。 底下皆是习武之人,耳力都不错,这声响动又是从头顶发出自是都听见了。 守在一旁的几人立刻闪到主子身边,大王子从椅子中站起与对面人对视一眼,抬头看向房梁开口喝道,“谁!” 长孙珞然见已被发现,便坐起身翻身跃下房梁,站直身子看向江校尉,见他相貌有些眼熟。 “是你?”大王子认出这是食店里那个孩子,心下有些后悔早知就听手下的意见将他解决掉了。 江校尉看清戴着面具的人,心下一惊,见他望向自己,向后退了一步弯腰道,“江西见过长孙公子。” 江西?这人好像是二叔的手下,长孙珞然试探的开口道“江校尉,二叔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秦国?” 大王子打量着长孙珞然,自己在食店见他脸戴面具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觉得好玩才如此,便没在意,没想到原来他就是刚才一直讨论的人长孙珞然, 长孙珞然见江西听完自己的话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有些没底,转开眼看向大王子。(..info)长孙珞然虽武功高强,但是并无对敌经验,江西趁他看向一旁时突然出手。 长孙珞然险险的避开,虽恼怒他的偷袭,但是心里也明白现在这种交手根本无需讲什么道义。 见江西动手,大王子对着自己身后的手下一摆手,其他几人也拿出武器加入进去,他只讲究结果如何,并不在意几个大人对付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妥。 长孙珞然此次出来本就是为的玩耍所以并没带武器在身边,再加上身处聊城她不认为有什么危险所以原本随身带着的迷/药等也留在了帐里。现下对方下手不留情,自己又是以一对多,一会儿功夫长孙珞然便稍有吃力。 长孙珞然弯腰躲过身旁两人砍来的刀,伸手抓向两人手腕,侧身掰向一前一后挡下另两人的攻击,抬脚将左右两人踢到。身子向后翻转,躲过江西打来的一掌,轻扫一眼独自一人站在桌边的大王子,心里明白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想着抬脚横扫上前一人的下盘,无视另一人刺来的剑,左臂被划伤,使出轻功跃到桌上。 屋外店里的两人听见内屋的响声对视一眼也闪身进入屋子。 大王子没想到长孙珞然会突然出了包围,想闪身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长孙珞然单膝跪在桌上,将桌上的茶杯使劲打向桌子,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一块碎片贴向大王子的脖颈处,看着其他人说道,“向后退。” 江西有些惊讶长孙珞然的武功,看来在军营里他是有所保留实力的,这长孙家的人个个都不好对付。 其实江西真是多想了,长孙珞然在军营中未用真功夫是因为并无这样的机会让自己展示,并不是故意隐藏实力,说实话长孙珞然也不知自己到底有何实力,自从跟季梵俊习武开始,他除了跟秦淮賢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交过手外就只跟齐然和安亚过过招,而与齐然二人也多是自己偷袭,所以长孙珞然虽崇拜师傅深信他武艺高强,但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没有盲目自大,平常多不敢随便跟人过招,就怕输了丢了师傅的脸面。 大王子见长孙珞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多少是有些小瞧,无视脖子处的瓷片,对手下略施眼色让他们上。 一众手下刚上前一步,长孙珞然拿着瓷片的手微微使力滑向大王子的脖子,一条血痕立时显现出来,血顺着脖子流进他的衣领内,长孙珞然抬眼看着其他人厉声说道,“若再轻举妄动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有你们大王子陪着,我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 一行人见他真敢下手,便停下动作不敢上前。 长孙珞然左手手臂有些刺痛感,将左手微垂在身侧,伤口处的血顺着胳膊向下流着滴在桌上。长孙珞然看着面前的几人心里有些焦急,这个大王子长的人高马大的,自己身高不够,若是下了桌子右手要伸长了才能将瓷片贴近他的脖子,那样自己就无完全把握制住他,面前的几人又把唯一的门给挡住了,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心里后悔着早知就让白君浩跟着一起进来了,他比自己长三岁,个子比自己高。自己被擒无所谓,就怕他们拿自己去威胁祖父,现在只能希望外面的白君浩有所察觉。 江西想了想,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向后退了几步。其他人并未动而是看向大王子,大王子眨了眨眼睛,几人这才跟着退到江西身旁。江西扫了一眼长孙珞然受伤的左臂而后与大王子对视一眼。大王子闻见血腥味,刚才见长孙珞然受伤现下看来伤势不轻,这样持续的流着血时间一长失血过多他肯定支持不住,心下明白江西是想拖延时间,他倒也不着急了,安静的让长孙珞然挟持着。 白君浩在外等了一会儿,见长孙珞然始终未出来,又见原本店里的两人匆匆闪进屋内,心下怀疑里面是出事了。他走出躲藏的胡同,走到一家店前见树旁拴着几匹马,便上前解下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店内吃饭的一人见状忙跑了出来对他大喊着,“哎,那是我的马。” 白君浩从怀里掏出银子丢给他道,“这马我买下了。”说完一拉缰绳向军营的方向奔去。 军营里长孙珞然和白君浩走了没一会儿,长孙烈便找来了,见两人不在,长孙烈历眼瞪着被嘱咐过打掩护的二人,这两人长时间在长孙烈手下被严格训练,心里对长孙烈存有强烈的阴影,被他这么一瞪便身子一抖,然后在长孙倚霄的询问下,便全盘托出,长孙烈方知长孙珞然两人偷跑进了聊城。 长孙烈大怒,命打掩护的两人围军营跑五十圈,长孙倚霄本想偷偷派人去找,结果被长孙烈警告也没敢再派人。 看着太阳渐渐下山,长孙烈的脸色越见难看,长孙倚霄心里却有些担心,珞然这孩子虽然贪玩但这次是偷跑出去的,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早早回来,何况身边还有个白君浩自然不会这么不知分寸。这天眼看快黑了还不见两人回来,长孙倚霄心里便担心会不会是出事了。 长孙倚霄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找找时,白君浩已经骑快马赶了回来,长孙倚霄得到通报让手下去禀报长孙烈,他自己向门口赶去,白君浩一见他便屈膝跪下,“长孙都尉,珞然出事了。” 长孙倚霄心里一惊忙将他扶起,“慢慢说,出了什么事?”这时长孙烈也赶了过来。 白君浩又向长孙烈行了一个礼开口道,“我和珞然今天碰见一伙人,发现领头一人藏在外衣里的衣服是东罗的传统服侍,我们怀疑有问题便跟踪他们,珞然进屋探听,可很长时间都没出来,我怕有事便回来通报。” 闻言与东罗国有关,长孙烈怕对方使出调虎离山之计,他不便离开军营,便吩咐长孙倚霄带二十人赶去聊城,白君浩在前面带路,然后派人让守在聊城的几队人马封锁城门。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五章 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指间滴在桌子上,长孙珞然的左臂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脸色微微泛白,身子开始无力,一直横在大王子脖间的右手微微有些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对面站立的几人见状对视一眼,身子刚一动作,长孙珞然垂在桌上的左手迅速拿起一块碎片夹在指间运功射了出去,碎片擦过一人的脸颊打在房门上,几人立刻不敢动作。 将左手重新垂到桌面上,长孙珞然缓和了一下气息,闭了闭眼睛,用心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失望的慢慢睁开眼睛,心里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寄希望于别人身上,祖父知道了一定会罚她跑圈的。 虽极力掩饰,但大王子还是感觉到他气息的不稳,开口对身后的人道,“你受伤了,若不及时医治手臂会出问题的。” 长孙珞然轻轻一笑,“大王子,你已经不小了,还用这种幼稚的蒙骗手段。” 大王子身子微顿,脸色有些难看,缓了缓气又开口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何苦背负这么多。” 长孙珞然没有回话,眼前已经有些发白,手里的瓷片紧了紧,如若今天出不去,自己干脆把这个大王子和江西杀掉也好过让他们逃走,想着抬眼看向江西,心下略有些紧张,练武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杀人的心思,内心难免有些不自在。 发现长孙珞然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江西皱了皱眉头,见长孙珞然的右手微动,正待向前,忽听外面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听见屋外的动静,长孙珞然松了口气缓下动作,无论屋外是谁,这么大动静就一定不是江西那拨的。 江西一直注意着长孙珞然的动作,听见屋外声音时他与大王子对视一眼,在长孙珞然分神之时,快速闪身上前,而大王子同时抓住勒在脖颈的手腕。 长孙珞然反应过来,将身子侧向一边躲过江西,右手被大王子抓住,顺势从他的右侧翻身下桌,期间伸出左手点向大王子的右肩膀,翻落而下半蹲在地上,将手里的碎片仍向江西,却被一旁上前的人一脚踢中腹部,身子受力撞向墙边。 江西上前解开大王子的穴道,现在逃走是不可能了,江西与大王子便想着抓住长孙珞然作人质,这样还有离开的一线希望。原本计划好了一切,可还没等开始施行便被长孙珞然破坏,江西已经暴露,今后也不可能继续待在军营中做内应,想着,大王子看向趴在地上的人,眼神变得凶狠,上前便是一脚踹在他的后背。 见他还要抬脚,江西忙上前拉住他,“大王子,我们现在只能靠他才能出城,他现在不能有闪失。” 大王子看向抓住自己手臂的人,眼里透着凌厉,计划就这么毁了,此次前来等于白来,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人猛然跳起,使出全力向大王子打出一掌,而后迅速向后退。江西忙扶住倒向自己的人,另一边的几人正待上前,房屋的门猛的被人从外推开。 长孙倚霄和白君浩带人冲进屋子便见长孙珞然嘴角流血的靠着墙壁站着。 见江西出现在屋内,长孙倚霄眼睛眯了眯,抬手向后一摆,身后的人立即冲向前去,而长孙倚霄拔出剑与江西对打起来。 白君浩跑到长孙珞然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长孙珞然这才放松一直紧绷的身体,冲着他一笑,“能再看见你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白君浩有些生气他的语气,“都这时了你还........”一句话还没说完,长孙珞然便身子发软的向下倒去。白君浩急忙扶住他,扶着他的手触及到一片湿润,刚才他是侧身靠在墙上,左手微贴向后背,这一到下,白君浩才发现他的左衣袖已经被血浸湿了。 白君浩大惊,忙掀开他的衣袖,看见手臂处长长的一道血口,白君浩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暂时止血。半蹲下身子伸手想将他抱起,可心里着急试了几次才抱着他站起身子,护着他躲开一旁打斗的人跑出房门。出军营时一行人都是骑着快马赶来,现下白君浩试了几次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将长孙珞然举抱到马上,一时急的是满头大汗,停下动作,白君浩转头看了看四周,开口喊道,“有没有人帮帮忙?” 官兵出动,街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不知两人是敌是友哪敢上前。白君浩轻放下怀里的人,从衣内掏出银两冲着人群吼道,“谁来帮忙这银子就是谁的!”用手扶着怀里人的头部又吼道,“这可是长孙将军的孙子,若他出了意外,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人哪有脸受长孙将军的保护!” 看见银子时人群中有些骚动,待听见长孙烈的名字后,有些人才跑上前去。 被人帮扶着将长孙珞然扶上马,白君浩将带着的银两全部拿出。 一行人却摆手不收,直说长孙将军的孙子本就应该帮忙。 白君浩也没再耽搁,翻身上马,将长孙珞然环在怀内,对着帮忙的几人道,“我代长孙将军谢谢你们。”说完一拉缰绳策马离去。 随着马匹奔跑的颠簸,长孙珞然无力的靠在白君浩的怀中,虚弱的开口道,“你出门到底带了多少银子?真是有钱啊,能给我些不?” 白君浩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行,等你好了我分你一半。” 长孙珞然笑道,“你还剩多少啊,若只剩一两,给我一半就没意思了。” “还有好多,全给你。”白君浩将他无力的身子扶了扶。 “嗯。”长孙珞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得立字据,你的人品我信不过。” “别再说话了,省些力气。”白君浩有些生气,都这时了他还没个正经。 长孙珞然动了动身子,心里苦笑,这伤并不致命,但是这么长时间的失血身体自然承受不住,如若不说话,她怕自己会晕过去,回到军营里被军医把脉就麻烦大了。皱着眉头心里懊恼着怎么就是女儿身了呢,每次自己受伤都要极力的保持清醒就怕被人发现了秘密,要昏不昏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珞然!珞然!”见怀里的人当真没了声音,白君浩焦急的趴在他耳边唤着,腿加紧马肚让它快点。 听着耳边不停的叫唤,长孙珞然有些无奈,“叫什么?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听见他开口,白君浩松了口气,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军营口,惊喜的对怀中人说道,“再坚持一下,这就到了。” 到了军营外,白君浩并未下马,手拉缰绳直接冲了进去。军营外的守卫看清马上的人也没敢阻拦。 骑马进军营没多远便看见长孙烈等在那,白君浩忙一拉缰绳将马停下,在旁人的帮助下将长孙珞然抱下马,而后屈膝跪在长孙烈的面前,“不得已在营中骑马还请将军见谅,待珞然治过伤后我会前来领罚。”长孙烈为人呆板严格,这个罚自己是一定要领的。 长孙烈看向脸色苍白的长孙珞然,走过去将人抱起走向长孙珞然的军帐。 在见到白君浩和长孙珞然出现时便有人去请军医了,待长孙烈将受伤的人放上床后军医正好来到。长孙烈将一种人等赶了出去,看了眼床上的人自己也转身离开,不是他太过无情,珞然与他关系特殊,未免影响军营里的规矩他只能对这个孩子严厉点。 待众人离开后,在军医上前时,长孙珞然抬手挡下白君浩想为她脱衣的手,“将袖子割下即可。” 白君浩有些恼怒的看着他,自己就是不喜欢他这一点,总是那么的与人保持距离,睡觉,洗澡,甚至如厕都是要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自己看不惯他这样的行为,不过是个受皇家几人喜欢的少年而已,哪里来的骄傲如此,所以他才经常的与他做对。甚至现在脸色苍白如此他依旧还要去计较这些。如若他的想法被长孙珞然知道恐怕得大喊一声冤枉了。 见他不说话,长孙珞然伸手摸出枕头下的一把匕首,一手撑着床榻就要坐起身,白君浩见他被他的动作唤过神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行了,我帮你。”伸手接过匕首迅速割下袖子,起身让开位置让军医上前查看。 拒绝军医的探脉,只让他包扎好伤口开了药方,白君浩虽有意见但心里明白他倔的很,只能仔细的照料着。待喝下药后,长孙珞然终于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将长孙珞然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白君浩慢慢伸出手靠近他,而后迅速点了他的睡穴。将昏睡过去的人慢慢扶起,一手按在他的背后慢慢输入内力,大约一刻钟,白君浩收回手将人扶躺下,为他盖好被子,有些虚弱的回到自己的塌上,躺在床上侧头看向另一床上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帮他,只是实在看不惯他面色苍白的样子。身子乏累眼皮有些受不住的慢慢合上,白君浩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记得要写封信给皇上,依长孙烈的为人,这次长孙珞然虽算立功但终归有过,待他伤好些了肯定是要罚的。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六章 长孙倚霄将人抓回军营时长孙珞然已经入睡,到了军帐中看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便去向长孙烈汇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审讯,这次长孙倚霄抓回来的领头人乃是东罗国的大王子乌里扬奇。乌里扬奇是在长孙珞然发现行踪的前一天混进聊城的,此次前来是为抓住长孙烈来威胁秦国交出神物,至于神物具体是什么他们却不知,只是经高人指点,此神物可庇护东罗免受灾难之苦,且神物此时正在秦国皇室中。东罗是崇尚神的,几乎整个东罗国的人民都信神,再加上东罗从几年前开始便小灾不断,所以听高人指点可以有神物庇护自是深信不疑。至于高人是谁,他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他行踪不定,预知力很准。 知道原因是这个,长孙倚霄顿感一阵无力,对于一个战将,长期处于杀戮中的人来说,他们心里并不十分相信有神一说,而现在竟有一个国家为了不知哪里冒出的高人的一句话而发动国家间的战争,实在是让他不能理解。 此次大王子等人被抓,而他又是东罗内定的太子人选,所以东罗得到消息后便立即送来求和书以求换回他,这次的战事便到此为止。了解了情况,长孙烈立即写了份奏折派人送回京都。 长孙珞然身处军营,而军营里送信乃是派专人前去,所以她并不能像在玉峰山时那样随意写信。而白君浩在出京时便带了自己的人,在长孙珞然受伤的第二天一早便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信给秦逸辰,比长孙烈还要早个半天。 皇宫内,秦逸辰刚出了上书房便接到下人通报有信从聊城送来,秦逸辰和邵恪擎急忙赶回清和殿。 回到清和殿,将信快速的读完秦逸辰便坐不住了,抬脚就要往外走,被一旁的邵恪擎拦下。 “恪擎,你别拦我,珞然受伤了,我这次一定要去看看。.info”秦逸辰往回拽着自己的胳膊,从珞然走了到至今一封信也没有,他知道在军营中不比别处,是不可以随意写信的,但心里还是担心,现下又得知他受伤了更是坐不住了。 “逸辰。”邵恪擎无奈的开口唤道,“珞然受伤我也是担心的,可你现在出去实在是欠妥,你一个皇子怎可擅自离京?” “那我去求父皇。”秦逸辰开转头看向他,“白君浩在信上说了,待珞然伤好了长孙将军定会罚他的,这信送来路上都不知花了几日,若再晚了恐怕珞然要再受皮肉之苦,军营中的真正处罚可不像皇宫内屁股挨几下板子就行,珞然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 听着他的话,邵恪擎的手松了松,他何尝不担心,珞然的武功不低,他受伤了说明遇上难缠的对手,他一向逞强又不爱看大夫,自己很怀疑他的伤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信里说的那样不碍事。 看着兀自发呆的邵恪擎,秦逸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去求见父皇。” 邵恪擎回过神来便见秦逸辰已经走出房门,连忙追了上去,决定还是陪着逸辰一起去,若请求成功自己还能跟着,若不成功最多挨一顿罚。 书房内,秦淮賢看着跪在面前的道,“你怎么知道珞然受伤了?” “回父皇,是白君浩送信给孩儿的。.info[]”秦逸辰开口回道,见秦淮賢眉头皱起又急忙补充道,“白君浩并未说军营中的事,只在信中说珞然因事受伤,而等他伤好时长孙将军也定会因此事罚他。”说着将怀里的信掏出,“这是信请父皇过目。”秦逸辰知道秦淮賢皱眉是因为白君浩私自写信给他透漏军中之事,这是不合规矩的,所以开口解释。 崔远上前接过信将它递交给秦淮賢。秦淮賢将信看完,信中白君浩确实只说长孙珞然因事受伤,而对于什么事却并未详说。将信放下,秦淮賢看向跪着的两人道,“那你们此次前来是要做什么?” 秦逸辰低头磕向地面,“请父皇准许孩儿走一趟聊城。”一旁的邵恪擎也跟着低头叩首。 秦淮賢皱眉喝道,“胡闹,军中之事岂是儿戏,你一个皇子去那能做什么?” 秦逸辰抬头看向坐着的人,“父皇,孩儿并不是胡闹,此次去聊城也是为向各位长辈学习领兵之道。” “强词夺理,这种事情怎可参杂个人私情?”秦淮賢对他摆了摆手,“退下吧,用心习武学习,其他的事不要多管。” 秦逸辰还想说话被一旁的邵恪擎拉住胳膊,秦逸辰看了一眼低下头重新批奏折的人,只能不甘愿的行完礼起身退下。 待两人离开,秦淮賢停下手里的笔看向桌上放着的那封信,一旁的崔远躬身问道,“皇上,需不需要拟旨?”他心里清楚,皇上是真心疼长孙珞然的。 秦淮賢将手里的笔放下,看了一眼崔远,“虽朕是君,长孙烈是臣,可长孙烈还未送来奏折,朕怎可随意下旨干涉?”做皇上的事事都要顾全大局,并不是可以随意而为的,此次自己若是在长孙烈上奏折前便下旨干涉,这是对武将的不信任,今后还怎样让其他武将心甘情愿的效忠。 “可是........”崔远看向他,有些迟疑的开口。 秦淮賢微叹口气,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他又何尝不担心,以长孙烈的脾气,若是认为珞然做错了,定会不顾珞然受伤而责罚他的。自己不能下旨,而逸辰作为一个皇子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接触军队的事,否则必然引起朝堂和后宫的波动。 崔远见秦淮賢想事情,也不敢打扰,站在一旁不出声。 秦淮賢正在烦恼时长孙烈的奏折便送到了,看着奏折中交代的事情,秦淮賢忍不住的弯了嘴角,这个珞然这才去了多久就立了如此的大功,但是这立功的过程却不合规矩,私自离营也难怪长孙烈会罚他。 见秦淮賢看着奏折嘴角弯起,崔远心下明白,皇上看来是要拟旨的。 果然,秦淮賢看完奏折,抬头对崔远道,“拿纸来,朕要写封信飞鸽传送出去。”依长孙烈的一贯作风,长孙珞然的病情稍好他便会进行处罚,自己现在派人送旨到聊城铁定是赶不及的。 将写好的信封好交给崔远,想了想又开口道,“传朕旨意,此次他们立了大功,明日让邵恪擎启程赶往聊城带朕去犒赏三军。”此次虽是珞然和白君浩发现乌里扬奇一伙,但若不是聊城军骁勇善战让他们节节败退,东罗也不会出此下策,三军自然是要赏的。珞然想来在营中定是闷了,邵恪擎是他的朋友,这次派他去想来,他会高兴的。 崔远领命退了出去,一路上走着,心里想若二皇子知道这消息铁定要发脾气的。 秦逸辰得知秦淮賢派邵恪擎去聊城时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吓得清和殿内的一众下人都不敢出声。秦逸辰心里明白父皇这么做是为他好,可珞然从走后两人便断了联系,这次又不能前往,看来他不回京都,二人是无可能联系上的。 邵府内,邵恪擎接到圣旨时还不敢相信,上午在书房内见皇上摆手让他们出去,本以为这次是不可能了,哪知这才半天,圣旨便下来了。邵恪擎将圣旨收好便出门去往长孙府。 长孙府内,长孙倚风和肖语琴已经收到了长孙倚霄的信。长孙烈的脾气长孙倚风是最了解的,此次珞然虽算立功,但毕竟有过在先,这顿罚是一定会受的,可军营里的事他也不能参合,更何况长孙烈也不会容他干涉,两人心里正担心着,邵恪擎便到了府里。 邵恪擎向长孙倚风夫妇行过礼开口道,“长孙大人,恪擎刚接到皇上的旨意,择日启程去往聊城代表皇上犒劳三军,这次来是想问长孙大人是否有什么东西要给珞然的?” 肖语琴心下一喜,“那带封信去吧。”又想起府里一人,肖语琴心下有些犹豫。季梵俊本答应将贵喜送回,可因一直没有时间便将此事搁置了,等贵喜回到长孙府时长孙珞然已经去往聊城了,贵喜不能随便赶往,是以便留在长孙府内。现下邵恪擎被派往聊城,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上贵喜,然儿毕竟是女儿身,有个知情的人在身边照顾总是好的。 见肖语琴神情犹豫,邵恪擎开口问道,“夫人还有何要求?” “贵喜......” 一句话未说完便被长孙倚风打断,“恪擎你先回去吧,待信写好后我会派人送去邵府。”长孙倚风明白肖语琴的意思,可是父亲的严厉,身处军营怎可能准许珞然身边有下人服侍,这只能让她多受一次罚而已。 邵恪擎看了一眼肖语琴,弯腰行礼,“恪擎告退。” “倚风.....”肖语琴看向长孙倚风。 长孙倚风摇了摇头,“若不想珞然受更多的罚,贵喜一事莫要再提。”微叹口气,“这次皇上派邵恪擎前往聊城,这原因里或多或少有珞然的因素存在,得到皇上的喜爱也不知是福是祸。” 邵恪擎第二天进宫,果然见秦逸辰脸色难看,看样子是一宿没睡,等书房下了课,邵恪擎便把他拉回清和殿。 “逸辰,你别难受,我知你是想与珞然联系,我爹养了几只信鸽,我这次去便带几只让它们认认路,日后珞然好传信回来如何?” 秦逸辰知道自己离京是有不妥,邵恪擎的法子虽不是最好但也差强人意,自己已快到了出宫建府的年龄,有一堆事情要做,确实不易远行。便不再多说,写了封信让邵恪擎带走。 邵恪擎也不敢耽误,在接旨后的第三天一早便启程离开。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七章 长孙珞然的伤势并不很严重,只是当时没有机会止血,失血过多所以才会看起来比较凶险。.info[]在伤后第三天他便可下床走动。但怕长孙烈的惩罚,长孙珞然被白君浩和长孙倚霄二人强制按在床上又多加休息了几天。 在第七天时,长孙烈不顾长孙倚霄的阻拦,让人将长孙珞然带到平时训练的空地上。 到了空地,长孙珞然没有怨言的屈膝跪下,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若不是白君浩及时请来二叔,恐怕自己要不死在那里,要不就是被对方抓起来威胁祖父,所以今天这个罚她甘愿承受。 见长孙烈命人拿来了军棍,白君浩面色焦急的上前一步,“长孙将军,珞然伤才刚好,切不可再受皮肉之苦。” 长孙烈板着脸转头看着他,“在我的军营里,犯了错就要受罚,无论是谁。”说完转身对身边的人道,“去叫所有人集合。” 身边的安和闻言一惊,不敢相信的开口唤道“将军?”将军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杖责长孙珞然吗? “还不快去!”长孙烈见他没走,历眼瞪了过去。 安和看了一眼跪着的人,转身跑开,心下焦急,这种时刻这长孙都尉去哪了。 白君浩闻言脸色微变,看向跪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人,军棍他怎么受得了。 不到一刻,除了安和和长孙倚霄,所有人集合在军营的空地上,看着这阵势,大部分人对于长孙烈接下来的动作已经明白过来,这是要杖责长孙珞然,看姿势还是打在后背上而不是肉多的屁股上。长孙珞然虽是长孙烈的孙子,性子却不娇气,小小年纪便武艺非凡,也吃得了苦,赢得了众将领的一片好称,此次又立了大功众人自是喜爱。而长孙珞然从来到军营开始便是与士兵待在一起,与他们早已打成一片,现下要当着众人的面对他杖责,众人心里自是担忧。(..info好看的小说) 长孙烈站到集合队伍的前方,扫视了一圈,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长孙珞然,没有命令,擅自离营,差点酿成大错,现在当众杖责一百!” “将军!”白君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百棍会要了珞然的命的。” 站在一旁的将领也开口劝道,“将军,珞然擅自离营虽有错,但也立了大功,就算不赏也可功过相抵啊。” “擅自离营立功就不罚,那日后是不是所有人都可先犯错再立功!哪里还有军纪可言!”长孙烈转头看向跪着的长孙珞然开口问道,“长孙珞然,罚你一百军棍你服是不服?” 长孙珞然抬头看向众人,轻轻叩首,“珞然谢谢各位关心,珞然有错,甘愿受罚。” “珞然!”白君浩惊叫一声,见他不为所动,转头看向长孙烈,“长孙将军,当天我与珞然一起离营,我也有错,为何不罚我,这一百军棍我们一人五十。” 长孙烈看着跪着的人,点了点头,“我知离营乃是珞然唆使你跟去的,你本属于从犯尚可轻罚,现下既然你自愿请罚那便一起吧。”转头向一旁站着两人喝到,“等什么呢,还不开始!” 承天抬脚走到白君浩的身后,一旁的德明转头看向面露担心的一众人,心下流泪,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个差事,这要是杖责完了,回头就是自己和承天被人杖责了。转头看向承天,咬了咬牙两人一起挥下棍子打向跪着的两人后背。 棍子虽是高高抬起,但落下的力度却不像看起来那么用力,几棍下来长孙珞然和白君浩还是可以承受的住。 长孙烈斜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若再如此打,就再加一百军棍。” 德明承天停下动作看向一旁的几位将领。.info[]将领们都明白长孙烈的脾气,看着二人点了点头,德明与承天见状只得用力的打了下去,接下来的棍子打的结实,二人身上很快就渗出血来,后背的衣服渐渐被浸湿。 远处的安和躲在军帐后看着空地上的情况,转头问向身旁的人,“长孙都尉,我们还不出去吗?” 长孙倚霄摇了摇头,“再等等。”他已经收到了皇上的飞鸽传信,不用拆开他就知道肯定是皇上对珞然的嘉奖,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珞然此次立功没错但毕竟是有错在先,若是其他人还好,但他身份特殊,不挨罚就受功难免有人会有微词,军中人多嘴杂,这样对珞然今后在军营中很不利。父亲此次罚的如此重也是怕有人说些对珞然不利的话,现下只能等罚的差不多了再拿出信来,这样也不算没受罚。 “都尉!”一旁的安和惊呼一声,将长孙倚霄的思绪拉了回来,长孙倚霄回神看向场地,只见长孙珞然和白君浩已经受不住的向前倒去,两人用手撑着地面,而正对面的众人屈膝跪下,齐齐的声音响遍军营,“请将军手下留情!” 手持军棍的德明承天两人将棍子立在身侧也跪在一旁。 “走。”长孙倚霄从帐篷后跑出来,安和跟在身后。 长孙珞然双手发抖的撑在地上,忍了忍终是忍不住的咳出血来,血顺着下巴流到地上。长孙烈扫视一眼跪着的众人,看向长孙珞然的眼里闪过心疼,他知道一百军棍成人都承受不住,何况是个孩子,可是长孙这个名号是荣誉也是压力,为了将来珞然在军营中立足,现在就必须承受这些,倚宵当初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只是珞然现在深受皇上宠爱所以他承受的要比倚宵多才行。长孙烈上前夺下德明手里的棍子,微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将军。”长孙倚霄跑上前,将手里的信递了上去,“将军,这是皇上的信。” 长孙烈看了他一眼,放下棍子接过信,拆开信封快速阅读完后,看了一眼跪着的长孙珞然,将信交给长孙倚霄转身离开。 长孙倚霄将信展开,面向众人高声读到,“此次战事,东罗无条件投降,尔等乃是秦国的骄傲。长孙珞然立功有赏,不可再罚,朕命他接手江西职位,白君浩任副校尉,望二人为秦国带来更多的胜利。此次胜利,聊城军众功不可没,今命邵恪擎前往聊城代朕犒赏三军。” 信读完,众人起身欢呼,长孙珞然紧绷的身体一松懈,顿感全身疼痛,忍不住的呻/吟出声,长孙倚霄蹲下身子扶住他,将他嘴处的血迹擦掉担心的问道,“珞然没事吧。” 虚弱的抬头看着长孙倚霄,长孙珞然咧嘴一笑,“二叔,很疼呢。” 看着他苍白的面孔,长孙倚霄微叹口气,“你这孩子总让人担心。”小心的避过血肉模糊的后背,将人打横抱起向军帐走去,一旁的德明和承天扶起白君浩跟着离开。 回到帐里,长孙倚霄要将他的上衣脱掉,长孙珞然伸手拦住,“二叔,撕下伤处的衣服即可。” 长孙倚霄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以前自己总是很少回京都,所以没有在意其他,自从珞然来到军营他就发现这孩子有好些奇怪的习惯,先是脸上戴着面具,然后很多事情都不与人一起,让他十分不解。见他脸色苍白,长孙倚霄挥开他的手准备不顾他的意愿脱去上衣。 “二叔!”长孙珞然有些焦急的唤道,伸手抓住他的手。 这时白君浩被德明二人扶进帐篷,抬头看见还穿戴整齐的人,“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脱下衣服上药?” 长孙倚霄转头看向长孙珞然,长孙珞然焦急的盯着他的双眼摇了摇头。 白君浩突然想起某个可能性,脸色变得难看,“你不会还是坚持不脱衣服吧。” 长孙倚霄看着一脸焦急的人,倾身将人抱起,“两个病人住一起不方便,伤好前珞然住我那儿,你们两个轮流在这里照顾君浩。”说完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长孙倚霄的帐篷内,长孙珞然坐在塌上看着面前的人,“二叔,对不起,我是有原因的,但是不能告诉你。” 长孙倚霄皱了皱眉头,“大哥和大嫂知道吗?”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二叔,对不起。” 长孙倚霄盯着他半晌,蓦然一笑,“那二叔就不问了,是秘密二叔还怕你告诉我,我守不住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以后有不方便的地方就来二叔这和我睡。” “二叔.......”长孙珞然看着他笑着开口唤道。 “行了,婆婆妈妈的像个男孩子吗。”说完,长孙倚霄脑中闪过什么,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趴好,二叔给你上药。” 上药的过程中,将后背与受伤部位粘合在一起的衣服布料扯下,把血迹擦干后用布将淤血挤压出来,那种痛苦让长孙珞然再也忍不住的痛呼出声,听着那小声的呻/吟声,长孙倚霄擦着他额头上的汗心里很是心疼。 因为邵恪擎他担心长孙珞然的情况,所以半路上便将东西交给副使看管,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赶往聊城。 长孙珞然白天精神还不错,但到了夜里,便发起高烧来,长孙倚霄又为他重新上了一次药,让军医煎好药,亲手喂他喝下,照顾了半宿烧才慢慢退下。长孙倚霄看着趴在床上因发烧已经沉睡的人,站在床前,弯下腰伸手将长孙珞然身上的被子轻轻掀开,慢慢将手放在他肩膀处的衣服上,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紧了紧手里握着的一处衣料慢慢向一侧拉去。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八章 长孙倚霄将手里紧抓的肩膀处的布料向一侧拉去,在露出肩膀处时,长孙珞然不舒服的动着,额头渗出一些汗珠,看着他苍白着脸,紧皱着眉头不安分的动着,长孙倚霄微叹口气,松了松手将衣服重新为他拉上盖上被子,在塌旁坐下,用帕子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这孩子睡觉都不踏实,自己何苦去逼他呢,既然身为人家的二叔就多护着点吧。 长孙珞然从当晚开始便断断续续的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清醒,长孙倚霄在一旁一直照顾着,而白君浩的情况却比他好多了,想来跟上一次受伤还是有关系的。直到第六天长孙珞然才算是清醒过来。 长孙珞然一睁眼看见床头坐着的人,眨了眨眼睛,有些糊涂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见他睁开眼,邵恪擎焦急的问道,“珞然,怎么样?还疼吗?”邵恪擎在长孙珞然昏迷的第四天就到了,得知长孙珞然昏迷不醒便一直和长孙倚霄守在床边。 “你.......”长孙珞然张了张嘴废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一个低哑的声音,嗓子疼痛难忍。 长孙倚霄倒了一杯水,将他小心扶起,把被子堆起让他斜靠在上面,喂他喝下水。 喝下了三杯水才缓解了嗓子的疼痛,长孙珞然转头看向床边的邵恪擎。 邵恪擎明白他的疑问,开口道,“这次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运送奖赏物品,我担心你所以先行一步。” 闻言长孙珞然伸手便要去摸邵恪擎的大腿内侧,邵恪擎脸颊微红的闪身避开,“我没事,已经用过你留得药了。”看了一眼他的后背道,“我也擦了些在你的伤口处,我想都是伤应该有用。” 长孙珞然笑着点了点头,受伤那天有些混乱也忘了自己还有伤药。 长孙倚霄看着他问道,“珞然那真是你自己制的药?”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长孙倚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药这么好用,怎么也不知道给二叔几瓶?你朋友可都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孙珞然咧嘴一笑,开口轻轻说道,“二叔武艺高强怎会受伤?” 长孙倚霄闻言哈哈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舍不得,好了你醒了就和恪擎聊聊吧,为了照看你小子耽误了我好多事。”又嘱咐了邵恪擎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斜靠在被子上的人,邵恪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珞然。”邵恪擎有些踟躇的开口唤道,在塌上坐着,向他挪了挪身子。 长孙珞然看着他的动作询问的看向他。 “我......”邵恪擎脸又微微泛红,“我能不能抱抱你?我保证不碰到伤口的。” 听着他的要求,长孙珞然一怔,而后笑了笑点了点头。 邵恪擎开心的上前轻轻的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道,“珞然,我很想你呢。”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着,好不容易到了军营却又得知他昏迷不醒,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一直守在在床边照顾了三天两夜,直到现在总算是放下心来,抱着怀里的人,浑身的疲惫也随之而来。 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气息变重,环抱着自己的手也放松了不少,长孙珞然轻微侧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也不知他多久没好好睡了。将堆在自己后背的被子抽出,拉着邵恪擎躺回床上,将被子盖上,张嘴轻吐两个字,“睡觉。” 邵恪擎也实在是累了,不一会儿两人便沉睡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晚上才起,邵恪擎将肖语琴和秦逸辰的两封信交给长孙珞然,读完信后,长孙珞然心里有些懊恼,这次害的好多人跟着担心,今后一定要小心不让自己受伤。看着手里的信有些发愣,娘在信里并未提到师傅,看来师傅没有去信。 “珞然,珞然。”邵恪擎开口唤着发呆的人。 长孙珞然回过神看着邵恪擎道,“谢谢你了,路上很累吧。” 邵恪擎不满的看着他,“我们之间还用谢吗,对了,知道你在军营不方便送信,我这次带了信鸽来,今后经常给我们写信,省的我们总是担心。” 长孙珞然点了点头,“逸辰这次没来有生气吗?” 邵恪擎点点头,“当然有,不过他到时间出宫建府,没有时间外出,你回头写封信好好安慰一下他。” “出宫建府?”长孙珞然惊奇道,“那他快要娶亲了吗?” “我看不会,他还说过.......”邵恪擎突然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长孙珞然奇怪的看着他,“他说什么?” “他,他说如果有女孩子长的像你一样好看他就娶。”邵恪擎瞄了他一眼低头说道,脸又变得红红的。 长孙珞然一怔,看着邵恪擎忍不住的笑道,“恪擎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脸红,今后怎么和女孩子说话,一说话就脸红小心倒时就没人嫁你了。” “不嫁就不嫁,回头我陪着你,我们老了一起住。”邵恪擎认真道。 “行啊,说定了,你若一直不娶,我们俩就住一起。” 在当天晚上,长孙珞然便搬回到自己的帐篷,白君浩因用的是军医提供的普通伤药,所以现在还无法起身,让长孙珞然好一顿嘲笑后才把自己的药丢给他一瓶。 长孙珞然回帐篷后,第一天晚上邵恪擎便和他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可第二天一早邵恪擎匆匆起来后,就要求另安排地方睡觉,说什么也不和长孙珞然睡在一个塌上。长孙珞然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一个劲的脸红,而一旁的白君浩则是一脸了然的看着他,让他和自己睡一张塌上。怕另安排住处麻烦,这么长时间没见又不舍得离长孙珞然太远,邵恪擎便答应了与白君浩睡在一张床上。自己的好友不愿和自己睡在一起却去和白君浩睡,弄的长孙珞然心里很是憋屈。 在长孙珞然醒来的第五天,他便在床上待不住了,邵恪擎劝不住便陪着他在军营里转悠,白君浩一人在帐里无聊也跟着出去。三人围着军营转时,运送队伍到了。 邵恪擎上前和运送的副使说了几句话便回到长孙珞然身边陪着,长孙珞然看着几辆马车上走下的女人有些奇怪的看向身旁的邵恪擎,“她们是谁?是家属吗?”原来随行队伍里有女人,难怪比恪擎慢这么多天才到。 邵恪擎看着长孙珞然,欲言又止,面露犹豫的不知怎么回答。 一旁的白君浩开口道,“那是军/妓。” 邵恪擎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白君浩,见长孙珞然望着自己只能点了点头。 长孙珞然瞬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转身就要朝那走去,邵恪擎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白君浩嗤笑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皇上犒劳三军,有食有财自然包括色了,你又在这惊讶什么。” 长孙珞然虽没接触过,但在宫里待着的那段时间经常去藏书阁看书,宫里的藏书阁什么样的书没有,自然明白什么是军/妓,她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遇见。 “都是待罪之身,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无法干苦力只能用身子来偿,她们该庆幸自己的身子还有用。”白君浩斜睨了一眼邵恪擎,“你不去挑一个?你应该用的着。” “你说够了没有!”长孙珞然听不下去,冲着白君浩吼道,“看着她们痛苦你很开心吗?” 白君浩转头看着他,冷笑一声,“你激动什么,她们若想死有的是机会可以自杀,而她们没有就说明她们想活,既然想活就要付出代价,有代价可付应该感到庆幸。” “你.......”长孙珞然抬腿猛地顶向他的腹,一旁的邵恪擎忙上前将他拉开。 白君浩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双眼有些通红,“收起你的怜香惜玉,没有实际帮助就别乱施什么同情心,痛苦?你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吗!” 听着他的话,长孙珞然停下挣扎的动作定定的看着他,“总比你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强。” 一旁走过来的长孙倚霄见三人脸色不对,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明了的看向长孙珞然,这孩子被家人保护太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有不同的活法,拍了拍他的头顶道,“恪擎来了后就一直照顾着你也没时间出去逛逛,二叔今天没事,带着你们去聊城玩玩吧,这次可不是擅自离营,营里毕竟不舒服,这几天你便陪着恪擎住在聊城吧。”军营里的帐篷隔音可不好,未免这个侄子听到了不好的声音,这几天还是将他留在聊城的好。 接收到长孙倚霄的眼神示意,邵恪擎伸手扯了扯长孙珞然。 长孙珞然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些女人已经被带走,白君浩说的没错,自己没有法子帮她们脱离出去,又何必在这看着别人痛苦去施展那没用的同情心,转回头,拉着邵恪擎向营门走去。 长孙倚霄微叹口气,走到白君浩身边看着他受伤的嘴角,“没事吧,珞然这孩子从没接触过这些,思想有些单纯。” 白君浩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太过了,珞然并没有错。”看着走远的人,心里有些波动,自己也希望像他一样。 长孙倚霄看着他看向长孙珞然的眼神,心下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老了,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神秘,各个都揣着秘密。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十九章 京都外的道路上,‘哒哒’声远远的传来,三匹骏马飞驰而过,溅起一地的雪花。.info[] 德明冲着前面的人喊道,“老大,你慢点。就要到京都了,速度该减下来了吧。”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的赶路,不就是皇上召见吗,就算行军打仗也没这么赶啊。 长孙珞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到了,我给你介绍漂亮温柔的大家小姐。” 德明双眼一亮,“真的?”见长孙珞然点头,忙夹紧马肚一声猛喝,超过了长孙珞然。 “还真单纯。”一旁的白君浩也加快了速度。 不一会儿便到了城门,德明已经下马等在那里,长孙珞然和白君浩翻身下马将令牌交给守城门的士兵,看完令牌后两个士兵向二人行完礼退开放行。 一年没回京都,长孙珞然却没有细看京城的变化,前阵子逸辰来信说爹爹被降职调离,在宫里待那么久,怎会看不出端倪,想来是长孙家遭人妒忌了,前几天皇上来旨召她入京,她哪里还坐得住。 “珞然!” 白君浩的一声惊呼将长孙珞然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只见一女孩站在马路中间愣愣的看着她,长孙珞然一惊,伸手猛拉缰绳将马头转向一边,马长鸣一声抖动着身体,一旁闪进一人,将女孩抱住迅速躲开。一旁的白君浩从自己的马上飞身到长孙珞然身后,与她一起将马制住。 待马安静下来后,长孙珞然下马走到小女孩身前,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小女孩被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围在中间,听见长孙珞然的问话抬起头来,眼里因为刚才的事蓄满了泪水,长孙珞然忙蹲下身子,“怎么哭了?女孩子哭了可不漂亮了。”伸手去擦时被一旁姑娘拦住,长孙珞然看向她,认出她就是刚才救人的那个,看她一身简便劲装干净利落,眼神内敛,长孙珞然几乎是立刻便喜欢上她,这京城中武功好年纪又小的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另一姑娘见长孙珞然的面具忙起身行礼,“林琅见过长孙公子。” 长孙珞然转眼看去,林琅?想了一下,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这么久没见你又长漂亮了。” 林琅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一旁的人听见林琅的话忙收回手低头道,“云冰婕见过长孙校尉。” “你叫云冰婕?名字很好听呢,你武功很好,改天我们比试一下如何?”长孙珞然笑着对云冰婕说道。 云冰婕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长孙珞然,见他眼神并无玩笑成分忙点头应是。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伸手理了理小女孩的头发,向一旁的林琅和云冰婕点了一下头,长孙珞然上马离开。 白君浩让德明将剩下的两匹马牵回长孙府,而自己不放心的与长孙珞然共骑一匹。 到了长孙府,白君浩便骑马离开去往丞相府。 长孙珞然一路小跑的进入府内,守在主屋的翠云见到他惊喜的叫到,“少爷。” “云姐姐,爹爹和娘在吗?” 翠云顿了顿开口道,“老爷已经去往武鸣,夫人在屋里。” 已经离开了?长孙珞然点了点头,推门进屋。 绕过前厅便见肖语琴躺在窗前的软塌上休息,听见推门声肖语琴开口道,“翠云有事吗?” “娘。” 肖语琴一惊,急忙起身坐起看着面前的人,“然儿你怎么回来了?”然儿不会又是擅自离营吧,她现在有官职在身。 “娘,你别担心,是皇上召我入京的。”顿了顿,长孙珞然开口道,“娘,爹爹他......” “你这孩子,定是听到风声快马赶回来的吧。放心,你爹爹他是自己请调的。”肖语琴见她脸色不好,出口解释道。 长孙珞然明白过来,长孙家出了三个将领镇守边疆,一个在京都任重要武职确实有些扎眼了。(..info无弹窗广告) 肖语琴将她拉到身前,“上次的伤好了吗?” “娘,这都多久了,当然好了,弟弟呢”长孙珞然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络绎。 肖语琴点了点头,虽说公公严厉,但是小叔子还是满疼珞然的,“贵喜陪着他去书房读书了,这次回去让皇上恩准把贵喜带上吧。” 长孙珞然点点头,内心有些好笑,自己喜武,绎儿却喜读书。 德明将马送回,向肖语琴请过安后便回家了,长孙珞然陪着肖语琴用完午膳,宫里便传旨宣她进宫。 到了暖阁时皇上还没有到,回京的路上赶得急没有休息好,长孙珞然这会儿便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秦淮賢进屋时便看见歪在椅子上睡着的人,挥手让要上前叫醒人的崔远退下。算算时间珞然必是一接到旨便快马赶回来,也难为他了,难怪他困成这个样子。 见他窝在椅子上睡的不舒服,秦淮賢走上前,伸手快速点了他的睡穴。看着他,秦淮賢内心一暖,轻笑一声,珞然武艺不凡又在军营里待了一年,警觉性定是很高,就算再累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松得手,这只能说明一点,珞然对他是完全的信任。弯腰准备将他抱到软塌上时,动作突然停住。 长孙珞然胸部已经发育,在军营里时因为要训练,所以总用白布贴身缠绕,这样便不会显出来,回到家后嫌难受便将白布拆了。原本进宫时,外面还套了件大衣遮着,暖阁里起了两个火炉很暖和,所以进了暖阁后便将外衣脱掉,现在斜坐在椅子上,衣服一部分被压在身下,胸部的曲线便显露出来。 秦淮賢脸色微变的将人抱到软塌上,在一旁坐下,伸手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白皙的脸上,两条细眉下长长的睫毛遮住自己喜爱的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下一张粉红的唇微微张着轻吐气息。这样一张脸怎会长在男子身上,秦淮賢眼睛下滑,慢慢的伸手,触及处是一片柔软,这分明是女子的胸部,秦淮賢闭上双眼,脑中的一幕幕迅速闪过,半晌后睁开眼为床上的人盖上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宣长孙夫人进宫。”一出房门,秦淮賢对守在外面的崔远吩咐道。 崔远见秦淮賢脸色不好,忙领命退下。 冬天的天晚的早,这没过申时天色便暗了下来,肖语琴跟着秦淮賢在暖阁前停下,“你在此等着,记得朕说的话。”秦淮賢说完推门进入。 一会儿,长孙珞然走出来,肖语琴看了一眼里屋,见秦淮賢没出来,便上前拉着长孙珞然转身离开。 回到府里长孙珞然在自己房里想着,觉得皇上和娘今天都很奇怪,皇上召自己进宫,自己不小心睡过去了,皇上将自己叫醒,也没说召自己进宫是为何事便让她出宫了,而且娘还进宫接自己,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最后索性到了主屋外准备问问娘。到了主屋,长孙珞然推门进入,见卧房里没人,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压着东西,有些好奇的上前掀开枕头,发现是几封信,看着那信封上的字体,长孙珞然心里一惊,伸手将信拿起,翻看着另几封,发现封皮上都是一个人的字迹,写着‘珞然启’,这是师傅的笔迹,为什么娘要将师傅给自己的信藏起来? 肖语琴推门进屋时便见长孙珞然站在屋中,“然儿?” 长孙珞然转回身,将手里拿着的信举起,“娘,为什么?” 肖语琴脸色微变,半晌开口道,“娘不想你和你师傅接触太多。” “为什么?”长孙珞然不能理解的看着她,“当初是娘将不顾我意愿将我送去的,现在却不让我和师傅联系?” 肖语琴上前一步,“然儿,娘是为你好。” 长孙珞然看着肖语琴,过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信放下,一句话没说的开门离去。 卧室里秦逸辰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激动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在自己受不了想去聊城见他时,他却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珞然?”邵恪擎惊喜过后发现珞然有些不对,“你有心事吗?” 摇了摇头,长孙珞然转头看向两人轻笑道,“只是一年不见你们俩又长高了,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明白他有所隐瞒,邵恪擎和秦逸辰二人也没再问,这人回来了就够他们高兴的,其他的便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长孙珞然便一直住在秦逸辰的府里,第二天长孙络绎和贵喜也到了府里陪着。皇上一直再没有召见,秦逸辰倒是开心,向父皇请旨后,宫里也不去了,一直陪着长孙珞然,晚上如小时候一样两人睡在一起。 在走的前一天,长孙珞然进宫向皇上辞行,第二天一早回到府里向肖语琴辞行。 肖语琴看着面前的人,微叹口气将一个笼子和一沓信递给身旁的贵喜道,“好好照顾你主子。” 见肖语琴还是没有说什么,长孙珞然跪下向她磕了一个头,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娘.....你和爹爹多多保重。”说完驾马离去。 一旁前来辞行的德明向肖语琴行了礼上马离去。 到城门时便见白君浩等在那,秦逸辰和邵恪擎也在一旁。 “珞然。”秦逸辰看着马上的人,眼露不舍,“我会向父皇请旨多去聊城走动走动,你要等着我。” 长孙珞然翻身下马,站在两人面前,“你们两个成亲时可记得来信告诉我,我一定回。” “珞然。”两人齐齐不满的喊道。 长孙珞然笑了,“这就对了,板着个脸我可不喜欢。” 秦逸辰和邵恪擎看着他,上前每人抱了一下他,目送着几人离开。 他们不知,下次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了。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章 待天色暗下长孙羽宣换上夜行衣贵喜在一旁为她整理着衣服只是一条小小的带子他却是半天都沒有弄好 “贵喜”长孙羽宣疑惑的看向他 贵喜的手顿了顿最后将带子为她系好向后退了一步“主子你......不能不去吗每一次你夜晚出去都是带着伤回來的奴才不放心” 长孙羽宣愣了愣安抚的笑了笑道“你别担心我只是去确定一下恪擎的状况很快就会回來之前只是出了状况再说了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会更加小心的” 知道自己也劝不住贵喜只得点头道“那主子你小心点儿” 长孙羽宣嗯了一声将面罩拉上悄然消失在房间内 邵恪擎的罪行有些不好定论皇上也沒有重罚的意思所以看守他的人并不严谨长孙羽宣很轻松的躲过了外面的看守而后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药物将房内的两个看守放到 听到外面的声响原本躺在床上的邵恪擎谨慎的坐起身子双眼警惕的看向通道处随着轻微的脚步接近他全身紧绷的戒备着待借着亮光看清进來的人时邵恪擎双眼蓦然瞪大“珞然” 而看清邵恪擎的状况长孙羽宣却愣住了邵恪擎还是一身正统的侍卫装只是衣服却不再像平常那样的整齐洁净衣服早已破碎从破碎的地方隐隐可以看见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显示出之前受到了怎样的刑罚 “珞然”邵恪擎从床上起身跑到了木栏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惊讶道“你怎么会來” 听到他的问话长孙羽宣回过神忙走上前拉起拴在牢门处的铁链从袖口处拿出一把匕首便要用力砍下去门内的邵恪擎忙将手伸出木栏阻止了她的动作“珞然别这样锁链坏了会很麻烦的” 长孙羽宣手下动作一停抬头看着他带着伤的脸抬手拉下面罩脸上显出怒意“皇上说只是收押而已沒有皇上的旨意谁竟然敢对你用刑” 相较于她的激动邵恪擎却是无谓的笑了笑“只是小伤而已我沒事的到是你怎么这么莽撞的就來了要是让人发现就糟了”虽说担忧着她的安危但是她能冒险來看自己他心里却是喜悦居多自逸辰离开两个人就沒有好好的说话叶常在那一次有所交集她却是以妃子的身份让他不要插手后宫的事原本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在今晚见到她的那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心里只剩满满的喜悦 长孙羽宣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一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这种表情”邵恪擎心里一软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们只是找了个由头而已最终目标还是你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倒是庆幸她们抓的是我因为我绝不会害你” “他们对你用刑是为了什么承认跟我有不一般的关系” “我们关系本來就不一般”邵恪擎笑了笑“所以我不护着你谁护着” 长孙羽宣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几个黄色的小包好在她想到了恪擎可能受伤的情况提前将药物备好带着了“这是伤药门不打开我沒有办法帮你上药你自己好好的将药涂上” 将东西收下邵恪擎握了握她的手“你回去吧天色晚了作为宫内的侍卫副统领给你个忠告大内侍卫可不是摆设” “你倒是比在外面的时候还要活跃些”长孙羽宣笑了笑将手伸进木栏轻轻的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我不会让你有事” “你别担心”邵恪擎沒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意思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便开口安慰道“皇上不会重罚我最多是刑囚几天只要我不松口就沒有事情” 长孙羽宣点了点头沒有说话 “好了你快回去吧若是你在这里被人发现就算是我再不松口那也沒有用了”邵恪擎向后退了一步举起拿着药包的手摇了摇“我会好好上药的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又看了他一眼长孙羽宣这才转身离开 从囚禁邵恪擎的地方走出去不远长孙羽宣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原本是准备回凤環殿的她临时改了路线左拐右拐的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步子而后迅速的转身长孙羽宣右手微微一抖动从袖口处滑下一把小巧的匕首轻轻的握在手里环视着身后空旷的四周压低声音喝道“出來” 话语一落只见云冰婕从一棵树后慢慢的走了出來“我就知道我说出地址后你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只是去确定一下恪擎的状况我还沒有冲动到要将他救出來”见是她长孙羽宣卸下了身上的防备将匕首重新收回袖口处“你出现在这儿是以什么身份想做什么” 云冰婕耸了耸肩“我只是公主一人的护卫对于后宫的事我还沒有那么的尽心尽责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毕竟也是一等侍卫总还有些用处的” 长孙羽宣眯起双眼“欠人情我只是收留了一个人而已你就算要还也还清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见对方又警惕的看着她云冰婕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轻叹一声“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目的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但是在开口之前我想提前将人情全部还清这样在我开口求你时你答应的可能性会提高很多” 长孙羽宣眉头一皱“什么事” 云冰婕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我说过了在人情还清时我才会开口” 长孙羽宣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凤環殿的方向走去“随便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第二天一早萧德妃便來了凤環殿见她不像昨天那样的焦急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是仍不放心的问道“好些了吗”这次的事追究到底不过是她为自己抱不平而已她的心里总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嗯”长孙羽宣点了点头“昨天是我太激动了当事人还有二皇子皇后自不会不管他”看着她的表情便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长孙羽宣出声安慰“这次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題不只是因为叶常在挪用了你的冰用姐姐别乱想” “你老实说皇后让你做什么”二皇子皇后会管可是一旦牵扯到了现在正当宠的妃子萧德妃可不信皇后有那么好心的就会出手帮她 “沒什么只是一个建议而已我还在考虑”对于这件事长孙羽宣不打算说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萧德妃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多说了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忙就别自己扛着” 长孙羽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又交代了几句萧德妃便离开了长孙羽宣便让贵喜带着所有人退出去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还未待长孙羽宣独自一人多呆一会儿房门便被敲响应声后贵喜推门快步走了进來将一封信递给长孙羽宣“主子长孙府送來的信” 长孙羽宣愣了一下接过信封将信纸拿出展开阅读站在一旁的贵喜只见主子的脸色变得越來越难看 ‘唰’的一声长孙羽宣将信纸用力的握成一团贵喜不放心的开口“主子出了什么事吗” “叶常在的母亲竟然去邵府闹事”长孙羽宣手上用力将纸团握的更紧恪擎的父亲竟也请求爹爹让自己请旨赐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皇后真的只是在乎逸辰的婚事吗“贵喜准备一下等皇上下了朝我去暖阁一趟”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敲响月盈入内回话皇上下朝后会來用早膳 让贵喜去御膳房让那位会做小吃的御厨准备好早膳秦淮賢下朝后凤環殿已经将一切御膳备好安安静静的用了一会儿早膳秦淮賢接过崔远递來的水漱了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将帕子放下“一顿早膳都不能好好的用才吃这么一点儿”抬手又拿起筷子夹了两个鸡蛋卷放到了长孙羽宣面前的碟子里指着她那碗沒有喝完的粥道“说吧有什么事将事情说完把这些吃完” 将筷子放下长孙羽宣起身面向秦淮賢跪下“臣妾请皇上下旨赐婚” 秦淮賢挑了挑眉“人选是谁” 长孙羽宣缓缓开口道“二皇子和陈欣儿还有邵恪擎与林琅”话语停在这里长孙羽宣抬头看向坐着的人“皇上说过不可以徇私现在这个理由可以吗” 对于秀女之选最后留下的四位秦淮賢自然是知道的将筷子放下看向她“羽宣你现在是在怪朕吗” “臣妾不敢” 秦淮賢轻笑一声“连自称都换成‘臣妾’了还说沒有怪朕” 长孙羽宣低下头沒有回话房间里沉静了一会儿秦淮賢伸手将她扶了起來“这是你真心希望的结果吗” 什么是真心希望什么又是虚情假意她现在只想将此事解决越快越好长孙羽宣点头“是” “那好朕便答应你” 第三十一章 .info在秦淮賢答应下旨的当天下午叶常在便推翻了之前的说辞而她殿内的一名宫女因蛊惑主子被处死但叶常在依然因污蔑侍卫扰乱后宫而被关了禁闭一干参与刑求邵恪擎的人也都受了重罚邵恪擎也被赦免出宫回家养伤了 指婚一事定下后内务府便行文钦天监选取指婚吉日三天后秦淮賢便在早朝上颁布了赐婚的圣旨只是赐婚的对象从四个人变成了八个人其中包括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而两名女子则是秀女之选时最后留下那四名中的另外两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婚事同样是以长孙羽宣华妃请旨的名义促成的对于这样的说法长孙羽宣并不在意只要结果是她要的就可以了 同时皇上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往定禄宣读圣旨而邵恪擎在成亲之前不必再回宫里四名女子的父亲都已在赞礼大臣的引领下承旨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将赐婚旨请回了府因二皇子此时正在边关未回是以皇子前往女方家见其父母一事便被拖后了只待二皇子回京邵恪擎成亲的礼节与皇子不同但皇上特旨他与三位皇子同一天成亲又因他有伤在身所以便一起等着二皇子回京再举行 陪秦淮賢用完早膳长孙羽宣从暖阁走出在快到停放轿子处时遇见了三皇子秦逸宇 从以前与他就不是很对盘长孙羽宣原本打算越过他的却被他移动步子挡住了去路 “三皇子有何事吗”自自己成为华妃后她便与秦逸宇沒有任何的接触长孙羽宣环视了一眼四周逸辰和恪擎的事刚解决她可不想再与这位三皇子传出什么流言 秦逸宇满脸阴郁的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管好你自己便可皇子的婚事为何也要插上一脚” 长孙羽宣愣了一下开口道“三皇子若对婚事有何异议可以去面见皇上” “少拿父皇來压我”秦逸宇眯了眯双眼恨恨的看着她“长孙家的人果然每一个都讨厌”说完这句话也不待对方反应衣袖一甩擦过了长孙羽宣的右臂转身便离开了 长孙羽宣转过身子看着离开的人从第一次见到秦逸宇开始她就对他有些怕怕的总觉得那双细长的眼眸里藏着坏点子可现在他那抹算计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阴郁从恪擎那儿得知在自己和逸辰中毒的那天秦逸宇的母妃便被打入了冷宫至今都未出來难怪他会讨厌自己刚才他提起赐婚时那怨恨的眼神难道是因为有了意中人皇上点错了鸳鸯谱 “主子”远远的看着自家主子和三皇子交谈了几句便站在原地不动贵喜终是忍不住的跑了过來 长孙羽宣回神看向贵喜“贵喜三皇子有意中人吗” 贵喜愣了一下一时沒反应过來她的问话 “算了当我沒问我们回去吧”长孙羽宣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贵喜小心的跟在后面自主子从皇后那儿回來后人就变的怪怪的皇上下旨的那天他才知道主子竟去向皇上请旨赐婚虽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但贵喜也沒有多问 两人回到凤環殿时便见云冰婕等在殿外进入内室看着身后的人长孙羽宣问道“冰婕今天來有事吗” “卑职......”刚说了两个字便被长孙羽宣抬手打断 “之前‘你’‘我’不是说的满溜的吗现在这又是作何”见对方因自己的话脸红了红长孙羽宣心情有些变好“好了今后沒外人在就你我相称吧” 云冰婕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几包东西递上前“今天......我去了长孙府一趟长孙大人让我给你带些东西” 贵喜上前接过东西长孙羽宣道“怎么样她好些了吗” 云冰婕脸上有着笑容“好多了精神很好也胖了些多谢长孙夫人照顾的好” “人在长孙府你放心就好” 感谢的话云冰婕也沒再说说多了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原本想要离开的却在长孙羽宣起身靠近她时顿住了要说的话 长孙羽宣起身去拿茶壶却在抬眼之际发现对方盯着自己“怎么了” 云冰婕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这事我本不该插嘴只是......娘娘还是少去凤鸾宫的好皇后娘娘不是好相与的” 长孙羽宣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从上一次去过后我便沒再去了” 云冰婕一愣“你今天沒有去吗” 看着对方的神情长孙羽宣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今天去了” “或许是我弄错了”云冰婕也沒再多说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赐婚旨下了后长孙羽宣便极力的避免去想逸辰和恪擎对于此事的反应皇子的婚事虽说主要是由内务府负责但后宫掌权人也是要参与的长孙羽宣实在是沒有心思去管便请求皇上撤去了皇后的禁足剩下的事便全权交由皇后处理 原本想着这样便可以一直拖到逸辰和恪擎成亲就好哪知在赐婚后沒多久宫内便有了骚动久未离开凤鸾宫的皇后带着人去往暖阁宫内的太医也都基本上被宣去了暖阁 此时长孙羽宣正与萧德妃在凤環殿内闲聊得到下人通知萧德妃便派人前去打听这么大阵仗想保密也保密不了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人便回來了 “回娘娘奴才打听到边关传來消息二皇子重伤性命垂危” “什么”长孙羽宣当即就变了脸色整个人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怎么会受伤为何会受伤” 一连问了两遍回话的人吓了一跳“回娘娘说是两军交战时二皇子被对方的将领以长枪刺中” “两军交战”长孙羽宣倏地转身看向贵喜“定禄有战事为何我不知” 贵喜一惊忙上前扶住长孙羽宣以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而后转头看向萧德妃萧德妃此时正惊讶的看着长孙羽宣“羽宣你......” 蓦然回神方想起屋里还有其他人长孙羽宣闭了闭眼努力的压下自己内心的焦急而后睁眼看向萧德妃道“姐姐我有些累了便不陪你了” 看她这个样子萧德妃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疑惑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待萧德妃离开后长孙羽宣身子一软向后退了几步在贵喜的扶持下坐在了椅子上 “主子”贵喜忙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手里“主子你先别急奴才这就去打听一下” 贵喜离开后长孙羽宣便坐在椅子上沒有动两军交战边关有战事为何她不知道明明之前说好的让爹爹注意边关的动向可是爹爹也沒有來信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重伤性命垂危这六个字不停的在长孙羽宣脑海中回响自从二叔去了后对于生死之事她看的比过去重的多也不敢想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一次生死离别拿在手里的杯子在不住的抖着杯子里的茶水甚至都洒了出來长孙羽宣盯着手里的杯子愣愣的发神直到感觉到手有些被热水烫伤的刺痛时她这才反应过來原來不是杯子在动而是她的手在抖有了这个认知她的手一松杯子应声落地碎成了几块 贵喜后來时便见长孙羽宣看着地上破碎的杯子发呆他忙将人拉起來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长孙羽宣颤了一下回神看向贵喜“贵喜如何了” “回主子战事二月时便开始了好像是为争一处矿山至于二皇子的伤势......”贵喜顿了顿道“只说是受了重伤具体现在是如何太医正在暖阁内讨论所以......” “二月”长孙羽宣愣了一愣“贵喜你说宣旨的人是否已经到了定禄了逸辰是不是已经接到了圣旨这次受伤是不是......” “主子”贵喜开口打断她的话语“主子先不说有沒有接到圣旨就算是接到了那也是皇上下的旨再说了战场厮杀难免会受伤主子武功如此好不也受过好多次伤吗” 长孙羽宣抬手遮盖住双眼“旨是皇上下的但赐婚却是我请求的逸辰他......”接下來的话沒有说出口自从逸辰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他的种种作为都很明确的向她表明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不得不让长孙羽宣乱想 “贵喜”长孙羽宣突然抬头“我的医术是向师傅学的我去求皇上我要去定禄”说着便起身朝外走去 贵喜忙跑上前拉住她“主子皇上已将宫内最好的太医都叫去了暖阁二皇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去请旨皇上不会答应的” 贵喜极力的劝着长孙羽宣却是不管不顾的向外走去却在凤環殿门口被人拦了下來此时凤環殿外站着几名侍卫见她出來便行礼道“卑职见过华妃娘娘皇上有旨华妃娘娘不得离开凤環殿半步” 第三十二章 凤環殿外看着拦在身前的两人邵恪擎冷着脸道“让开我要面见娘娘” 挡在门前夏佺为难的道“老大我们是奉皇上旨意在这里看守的任何人不得外出任何人也不得进入老大......你别为难我们” 邵恪擎愣了一愣看了一眼凤環殿紧闭的大门皱了皱眉头“赐婚一事承蒙娘娘宠爱我來谢恩也不可以吗” 夏佺挠了挠头“老大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是这是圣旨我们哪敢随意放行要不你先去向皇上请个旨有皇上手谕我们一定放行” 邵恪擎正待再说些什么门内得到贵喜通报走出來的长孙羽宣隔着殿门开口道“不得有人进入不得有人外出隔着门说话算不得是违旨吧” 听见娘娘发话了门外几人对看一眼毕竟是自己人夏佺凑上前小声对邵恪擎道“老大你有什么话便快说吧我们也不能离开太久”说罢对着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便都退散开去 看着眼前的大门半晌知道对方看不见邵恪擎依旧弯腰半跪下行礼道“侍卫副统领邵恪擎谢娘娘赐婚之恩” 门内的长孙羽宣闭了闭眼叹气道“恪擎你我二人真的要如此说话吗” 邵恪擎身子一僵垂下头去“是娘娘让卑职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长孙羽宣一滞苦笑一声“你今日來便是为此事的吗若是如此你的谢恩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邵恪擎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卑职......是向娘娘辞行的”对于长孙羽宣求旨赐婚一事邵恪擎心里有气有怨却依旧不想让她担心 “辞行这是何意”长孙羽宣一惊难道只因为赐婚一事他便要离宫吗 邵恪擎开口解释“二皇子受伤需珍贵药材和太医的诊治而定禄也不可一日无帅所以今日卑职和三皇子便会带三名太医前往定禄” 冷静了几天长孙羽宣也沒有了刚知道逸辰受伤时那样的激动对于他的伤势只要有德远在就不会有大问題现今听到恪擎也要前往长孙羽宣沉默半晌嘱咐道“那你一路小心战场厮杀刀剑无眼你自己要多注意” 双手握了握邵恪擎回道“谢娘娘嘱咐”顿了一顿又道“后宫复杂像上一次对叶常在娘娘还是不要再如此的好”说完行了一礼“卑职告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长孙羽宣定定的站在门前直到一旁的贵喜开口“主子我们还是进屋吧” 邵恪擎等离京后凤環殿外的人依旧沒有撤离殿内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人不得离开一日三餐都是由专人送來皇上也沒有來过萧德妃倒是经常來只是不准进入只能隔着门安慰她几句长孙羽宣明白萧德妃定是去求过皇上她倒是不着急原本在这宫里她就不喜欢到处走现下无人打扰倒也清静她只嘱咐萧德妃尽量瞒着绎儿未免爹爹和娘知道了 天气渐渐的开始变凉就在长孙羽宣以为秋天她也会待在殿里时这日秦淮賢终于驾临凤環殿 坐于椅中看着面前行礼的人秦淮賢问道“知道朕为何要让人看住你吗” 长孙羽宣低头回道“知道” 见她并无不满的情绪秦淮賢点了点头“萧德妃派人前去暖阁探听朕知道接下來你会有何举动朕也知道这才刚赐婚你要是为了二皇子的事去见朕这样一來之前的所为不都白费了吗逸辰那里朕已经派了宫里资历最深的三名太医前往其他事也自有安排这一切都不需要你來担心” “还有”秦淮賢又道“后宫事宜朕让皇后重新掌管你可有不满” 长孙羽宣摇头“本就是羽宣越俎代庖并无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看着她半晌秦淮賢叹气一声“羽宣啊你的心太大太宽” 秦淮賢当晚留宿在凤環殿第二日撤走了殿外看守的人 知道皇上留宿第二日一早萧德妃便來了对于皇后重掌后宫一事萧德妃安慰道“这后宫的事你不管也好你只是居妃位管的多了不服的人也多这么得罪人的事还是趁早放手” “我知道我沒有不满”长孙羽宣想到另一事开口询问“对了绎儿呢” “他一直在宫里不可能瞒得住我便向皇上请了旨让冰婕带着两个小的去庙里吃一阵斋菜”明白她的担心萧德妃开口道“前日皇上已经遣人去通知他们了这几日应就回宫了” “谢姐姐帮忙” “我们两个之间还用谢吗”萧德妃顿了一下看向长孙羽宣犹豫道“只是这次皇上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 长孙羽宣笑了笑“君心难测这不是正常吗” 萧德妃点了点头看着她沒有再说话心里却依旧存着疑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 看着萧德妃疑惑的表情贵喜上前打断她的思绪“主子到时辰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萧德妃回神“对了我就是來同你一起去凤鸾宫的不过看你现下也沒有不满情绪倒是我多事了” 对于她的关心长孙羽宣打心里感激“哪里的话姐姐关爱羽宣感激都來不及”回身对贵喜道“贵喜你不用跟着了” 有萧德妃陪着贵喜放心点了点头看着二人出门 照常例给皇后请完安这次皇后沒有让二人退下而是留下了长孙羽宣萧德妃虽有担心却不适宜多说什么看了长孙羽宣一眼便退下了 看着两人间的互动董碧涵开口道“你倒是很会收买人心本宫还以为在这后宫之中若是谁最不想和你相交萧德妃当属第一” 长孙羽宣一愣抬头看她“皇后娘娘此话何意” “怎么你不知”皇后摆了摆手让屋内的人全部退下这才开口道“萧德妃当年可是差点成了你的婶婶” 婶婶长孙羽宣心里一惊“二叔” 董碧涵点了点头“沒错萧月当年随父进京与长孙倚宵一见钟情奈何长孙老将军不喜萧家作风极力反对传言萧月得以当选入宫为妃长孙家可是出力不少啊” 长孙羽宣双手蓦然握紧脸色变了变“娘娘告知此事是何用意” 看着她警惕的眼神董碧涵轻笑一声“你无需对本宫如此戒备说起來相较于萧月董家和长孙家应该关系更为密切” 长孙羽宣愣了一下沒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这也不知本宫倒是怀疑你父母是如何教授你的”董碧涵摇了摇头开口道“本宫的母亲与你的母亲同出一家都是季国第一世家柳家的女儿相较于萧月这个无缘的婶婶本宫与你倒是更为亲近不是吗” 季国长孙羽宣身子一僵心底窜起一股不安却不知道为何听到季国自己会有如此的情绪脑中闪过什么却总也抓不住 “既是一家人何苦去争些什么”看出她有些精神恍惚董碧涵只以为她在想萧月一事便道“好了本宫的话就说到这里你下去吧” 长孙羽宣行完礼退了下去一出凤鸾宫便见到等在外面的萧德妃 “怎样皇后有为难你吗” 看着一脸担忧的萧德妃长孙羽宣动了动唇最后也只是摇头道“沒事只是嘱咐了几句” “皇后的做法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上一次也是弄了半天竟是让你去向皇上请旨赐婚这样捉摸不定的你自己要当心些我总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萧德妃疑惑道“你怎么了” 长孙羽宣回神摇了摇头“沒事姐姐我先回去了若是绎儿回來了让他去我那儿一趟” “哦好”看着她萧德妃不放心的道“你若是有事记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丝毫看不出她担心的表情有作假长孙羽宣点了点头真心道“自从进宫后一直承蒙姐姐关照羽宣一直铭记在心” 突然的一句话听的萧德妃有些怔愣“你这是......” “沒什么”长孙羽宣笑了笑“姐姐我先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萧德妃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凤鸾宫 长孙羽宣刚回到凤環殿贵喜便迎了上來见他似乎是有事情长孙羽宣进屋后便让人都退了下去 贵喜拿出一个小包裹道“主子这是长孙大人让人送來的还有一封信” 长孙羽宣将信拆开阅读在信里爹爹说这包裹是逸辰让人送回來的看到此信长孙羽宣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看來逸辰是真的无事了解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将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长孙羽宣当即脸色大变蓦地一下站起身來 第三十三章 (..info无弹窗广告)“主子”贵喜被长孙羽宣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她的脸色想了想移动步子靠近她的身边低头看向桌上的盒子待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贵喜也变了脸色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护腕这东西贵喜见过这是主子还在玉峰山时从齐然那里得來送给二皇子防身用的这会儿被送了回來这意思...... 长孙羽宣双手撑在桌子上胸口起伏了几下终是忍不住的抬手将盒子扫落在地“每一个都怪我他们想怎么样想让我怎么办难道我是自愿进宫的吗我愿意去争这些东西吗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用心”长孙羽宣的声音中有着凄然缓缓的闭上眼晴“我也不想这样啊并不是我想待在这里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贵喜心里充满心疼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主子你别这样二皇子受了重伤心情定然是不好的这只是一时冲动二皇子此举定不是主子以为的那个意思主子你先别急” “一时冲动”长孙羽宣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对呀一时冲动就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打了叶汐沅才会有后來的事这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是我该受的” “主子”贵喜心里焦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内心不免有些埋怨二皇子 “贵喜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长孙羽宣在椅子上坐下 张了张嘴贵喜不放心的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终是沒有说什么默默的转身退下 凤鸾宫内董碧涵低头阅读刚收到的信函冷笑一声将信笺揉成一团“逸辰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受了重伤这才刚刚清醒过來这就忙着想要抗婚” “皇后娘娘二皇子如此这可怎么办”一旁的叶嬷嬷开口询问 “怎么办”董碧涵眼神闪了闪叹气一声“本想着和长孙羽宣保持着和平的关系看來是本宫太过妄想了”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 低头将信纸重新展开董碧涵一点一点的将它叠成长条起身丢入香炉中“本宫也想过放她一条生路现下是逸辰逼着本宫不得不如此既然他想抗婚本宫也只能用特殊的法子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低头看着香炉中因为放入的信笺而猛然窜起的火苗“还好一早就有了安排本以为用不上了现下倒是时机合适两全其美”说罢对着叶嬷嬷招了招手叶嬷嬷弯腰靠近她的身边董碧涵在她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叶嬷嬷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贵喜在房门口轻声的问道“主子时辰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等了一会儿房内并沒有答声贵喜再次开口劝道“主子你午膳就沒有用晚膳不能再错过了无论为了什么主子你都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 贵喜又等了一会儿就在他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房门从内被打开长孙羽宣站在门口“传膳吧” 贵喜心里一喜忙转身吩咐下去让人将晚膳摆上长孙羽宣实在沒有胃口勉强吃了一些便让人将膳食都撤了下去 看了眼桌子上的护腕长孙羽宣对贵喜道“贵喜将它放进上次让你收起來的那个盒子里吧” 贵喜一愣开口称是上前将东西拿起转身去了衣柜处打开柜门将放在上层的盒子拿了下來将盒子打开正待将护腕放进去时手下动作蓦然停下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贵喜发出一声惊讶的‘啊’声 “怎么了”听见他的声音有异长孙羽宣看向他问道 贵喜转过身子低头看了眼手里打开的盒子抬头迟疑道“主子你......找到这个玉佩了” “玉佩”长孙羽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玉佩什么找到了” 见她如此问贵喜反而奇怪他将盒子里的一块玉佩拿起问道“就是这块玉佩这不是......白公子的吗难道不是主子在奴才那里找到的吗”贵喜也奇怪那块玉佩他明明好好的收起來了这会儿在主子的盒子里见到他也差异 听到贵喜口里说出‘白公子’三个字时长孙羽宣身子猛地一僵贵喜认识的被称为白公子的只有已经去世的白君浩一个长孙羽宣紧盯着贵喜手里的玉佩那是上一次她被师父从云山寺带走后來碰上了一伙拦截师父的人她趁乱逃走时从那个人身上搜來的贵喜现在竟说这是白公子的长孙羽宣一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的站起身子脸色有些苍白“贵喜你说什么这是白公子的哪个白公子” 见她脸色有异贵喜犹豫了一下坦白道“白公子死前不知跟主子说了些什么让主子生那么大的气甚至......甚至让奴才将他所有的东西烧掉奴才知道主子与白公子关系很好怕日后主子后悔所以......奴才便自作主张为白公子找了一处安身之地也将白公子手里拿着的玉佩收了起來 “你......去将那收起來的玉佩拿來” 贵喜一愣这才明白这玉佩不是自己收起來的那块他忙点头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将东西拿來交给长孙羽宣 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惊异将两块玉佩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果然相似除了背面的花纹有些不太一样外其他的地方是一模一样长孙羽宣低头盯着玉佩她蓦然想起当初白君浩死前曾断断续续的说过让她小心季国之后她一直逃避去想起任何有关白君浩的事便将此事给忘了难怪今天皇后说娘是季国人时她的心里窜起了一股不安來 想到这里长孙羽宣身子猛地一僵娘是季国人那师父呢与白君浩拥有同样玉佩的人称师父为‘少主’白君浩死前告诉自己小心季国而他是董丞相的义子皇后的娘也是季国的人突然想起某种可能长孙羽宣感觉到全身在瞬间变冷双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感觉到长孙羽宣有些站立不稳贵喜忙伸手扶住她却在碰到她的手时心里一惊“主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长孙羽宣闭上双眼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一家人一家人原來皇后娘娘说的一家人是如此的一家人真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看着她神色有些狂乱贵喜焦急的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奴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缓缓的收了笑长孙羽宣对贵喜道“贵喜将夜行衣拿出來我要出宫” 长孙府内肖语琴正坐在主卧室内低头练着字突然发觉房中有异样忙警惕的抬头看去便看见了一名黑衣人站在自己不远处她却是一愣“羽宣你怎么回來了”虽说是蒙着面但肖语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來人是谁 长孙羽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肖语琴出声这才走上前慢慢的将脸上的黑布拉下“爹爹呢” 肖语琴开口道“你爹爹让人捎信回來今晚留在军营就不回來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长孙羽宣开口询问“娘你是季国人” 肖语琴一愣而后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她“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师父呢” 肖语琴顿了一下又点头道“他也是” 长孙羽宣看着她将曾经的话又问了一遍“娘师父到底是什么身份” 肖语琴心里一惊“你......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上次我不是说过吗沒有什么背景就只是普通的江湖人” 沒有奢望娘真的说些什么与上一次不一样的说辞长孙羽宣问出另一个问題“娘认识白君浩吗” “白君浩”肖语琴回忆了一下“他不是之前与你一起参军的那个后來被皇上追封为武义都尉” “除了这个娘可还知道他其他的身份” 肖语琴摇了摇头被她一连串的问題问的有些糊涂“羽宣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半夜就这样出宫來了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題” 长孙羽宣睡下眼帘从怀里拿出两块玉佩“娘可认识这个” 看清她手里的东西肖语琴脸色当即大变急急的上前问道“羽宣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哪里得來的” 拇指缓缓的摩擦着手里的玉佩长孙羽宣挑起一块道“上一次见师父时遇见一伙称师父为‘少主’的人这一块是从他们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來的而这一块是白君浩的” 肖语琴上前将玉佩拿过來翻看着低低的说了一声“白君浩竟是主子的人” 她的声音太小长孙羽宣沒有听清但却是看出肖语琴变了脸色“娘当初送我去师父那里到底是为什么” 听到她的话肖语琴猛然抬头拿着玉佩的双手蓦然握紧难道羽宣知道什么了她努力的压下心底的紧张回道“为了让你师父给你解毒教你武功” 长孙羽宣眼神有些冰冷“娘说爱过师父可最后你却嫁给了爹爹娘当真只是因为师父不懂情吗” 肖语琴一愣刚才她问为什么送她去玉峰山她只以为羽宣怀疑了自己的身份现下她的问话却让她不明白了 第四章 都说后宫的日子难熬,可长孙羽宣却不觉得,在前不久还是炎日当头,她因为冰用的事而与叶常在发生冲突,这才转眼的功夫便已然进入了秋天,从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院子中随风而轻轻落下的树叶。 也不知是因为身处冷宫的关系,还是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长孙羽宣感觉屋子里有些冷,怀里的毛球呼呼的睡着,见它身子有些下滑,长孙羽宣将它向上拢了拢,拉起被子将它和自己围上。 正在这时,几声轻叩门的声响从房门处传来,长孙羽宣应了一声,房门从外被打开,屋外的冷风带起地上的些许落叶从打开的房门吹进了屋子,靠在床上的长孙羽宣抬头便可一眼看见屋外的小院子。 月盈走进屋子,见长孙羽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她忙转身将房门关上,而后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床前的桌子上,福身道,“娘娘,膳食奴婢已经取来,您是要在这儿用还是要在矮桌上用?” “放下吧,”一点食欲也没有,长孙羽宣无谓的回了一句,低头抚摸着毛球。 从进了冷宫那天起,长孙羽宣的面纱便取了下来,看着她明显的有些苍白的脸色,月盈踟躇了一下,上前一步开口劝道,“娘娘,您还是多少用些吧,从来这儿后,您的膳食一直用的很少。” “饿了我自然会用,先放那儿吧,”顿了顿,长孙羽宣皱眉接着道,“还有,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月盈却不赞同的开口道,“皇上只是除去了对娘娘的赏赐,并没有将娘娘的妃位也除去,所以无论是否身处冷宫,娘娘依旧是华妃娘娘。” 抚摸着毛球的手蓦然停下,长孙羽宣抬头看向月盈,贵喜被发配去了辛者库,皇上当日除去她所有赏赐将她打入冷宫,她本以为会是她一人在冷宫里待着,却没想到月盈竟被派来与她一起,她之前一直以为月盈是皇后的人,现在看来却不确定了,看着月盈,长孙羽宣干脆将话说开,“月盈,你是谁的人?” 月盈身子一顿,微微垂下了头,“奴婢自是娘娘的人。” “我的人?”长孙羽宣轻笑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问的多余,“算了,无论你是谁的人,我已然这样了,也不在乎什么了。” “娘娘,”月盈猛的抬头,有些焦急的道,“皇上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您,并不是真的要将您打入冷宫。”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长孙羽宣重新低下头去,抚摸着毛球,“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月盈张了张嘴,见她不愿多谈的神色,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门。 感觉到她退出屋子,长孙羽宣抬头看向关上的房门,皇上让她承诺参与绊倒董家的计划,却从未让她知晓计划怎样走,冷落,得宠,打入冷宫也都是只皇上一句话而已,皇上的心思她猜不透,现今也不想再去猜测了,无论怎样她配合就是了。 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让长孙羽宣忍不住的轻蹙眉头,脸色也不自觉的白了白,用药压制月事果然是逆常理之事,一旦停止了服药,月事来临之际就会比常人更觉得疼痛难忍,原本想将这段痛楚像之前一样的忍过去,哪知她却感觉到这次的疼痛有渐渐的有加强的趋势,长孙羽宣轻轻的移动了下身子,揽着毛球慢慢躺下,蜷起身子努力让自己入睡。 等长孙羽宣再次睁开眼时,屋子里已经点上了宫灯,她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环视四周发现床前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她侧靠在床边,头微微的低下像是睡着了,从她的衣着可以看出她不是宫女,长孙羽宣愣了一愣,似是感觉到她醒了,原本窝在她身侧的毛球站起身,抖了抖身子而后跳到了她的脸侧,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颊。 感觉到毛球抖动身子带动床铺有小许的震动,坐在床边的女子惊醒过来,侧头便见长孙羽宣睁着双眼看着她,她忙坐直身子脸上显出笑意,“你醒了?感觉如何了?” 长孙羽宣侧了侧头,躲开毛球的动作,身子动了动,双臂使力想要坐起身子,床边的女子忙上前将她扶起靠在方枕上,待坐稳身子,长孙羽宣看了眼房内,开口问道,“你......是谁?月盈去哪了?” 女子一愣,这才想起还没有跟对方说自己的身份,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我叫冷凝,你身子不舒服月盈去为你煎药了,我便过来帮她照顾你一会儿。” 在对方报出名字时,长孙羽宣便僵直了身子,冷凝---前凝淑妃,三皇子秦逸宇的生母,在自己七岁那年因为涉嫌下毒谋害逸辰和她而被皇上贬为答应打入冷宫。长孙羽宣不自觉的将身子向床内侧移了移了,这后宫中就算是没有仇的两个女人都可以互相使绊子陷害,更何况是她和冷凝这种关系,冷凝被打入冷宫将近十年不得外出,这其中的原因自己也占了不少,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来照看自己。 看出长孙羽宣瞬间的防备神色,冷凝无奈的笑了笑,“你放心,我要是想害你的话,在你入睡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长孙羽宣身子一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 “我明白,”冷凝点了点头,“若换成是我,我也会怀疑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绝对不会害你,至于原因,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看着她,长孙羽宣缓缓的点了点头,“我......”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月盈端着药走了进来,见长孙羽宣醒来,她高兴的走上前,“娘娘您醒了,刚好,这药刚煎好您趁热喝了吧。” 月盈进屋双手端着药碗,所以没有将门带上,冷凝见长孙羽宣因为冷风吹进不自觉的抖了下身子,她起身去关房门。 月盈趁着冷凝还未走回床边,借着将药碗端给长孙羽宣的动作,她俯身在长孙羽宣的耳边小声道,“娘娘,凝答应您可以信得过。” 端着药碗的手一顿,长孙羽宣抬头看了眼月盈,点了点头,从种种迹象来看,月盈似乎是皇上的人,她既然说冷凝可信,那她便信她。 将门关上,冷凝走回床边看着长孙羽宣将药喝完,道,“你这病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可,不过从另一方面看来,你来这冷宫反而是好事,这里清静不会有人打扰适合静养。” 将药碗递给月盈,长孙羽宣道,“谢凝......答应的照看,我已经好多了,今后可能还会有劳烦之处。” 见她放下警惕,冷凝面上有着明显的喜色,“那我先回去了,”话语顿了一顿,她看向床上的毛球,犹豫的开口道,“华妃可否将毛球借我一晚?我很喜欢它,我......明天一早就会把它送回来,绝对不会让它受伤。” 长孙羽宣愣了一愣,低头看了眼毛球,而后将她抱起递向冷凝,“没关系,我最近几天也不能好好的照顾它,你不怕麻烦的话便让它陪你几天吧。” 见她答应,冷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她连连点头的接过毛球小心的抱在怀里,“谢谢,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看着走出门的人,长孙羽宣皱了皱眉头,只不过是只小狗而已,她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娘娘是否饿了?您晚膳没有用,需要我现在去取来吗?” 长孙羽宣回神,这才感觉到有些饿了,刚想点头,蓦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凤環殿,哪里有小厨房为她热着吃食,现在这个时辰御膳房也不可能为冷宫里一个妃子去特意准备,想着她又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的,娘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取来,”还未待长孙羽宣再开口,月盈便已经退出了房门。 没过一会儿,月盈便带着食盒回来了,看着摆在矮桌上的几碟精致的膳食,长孙羽宣诧异的抬头,“现在什么时辰了?冷宫的待遇是这般好的吗?” 月盈叹气一声,“娘娘,奴婢之前就说过了,皇上只是罚您在冷宫反省,妃位并未除去,所以妃子该有的待遇照常可以有,”话语顿了一顿,月盈微微的弯下腰,压低声音道,“娘娘,云侍卫已经被皇上从刑部释放了。” 长孙羽宣拿着银箸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月盈,“她......无事吧?” 月盈摇了摇头,“只是受了些伤,并无大碍,再静养几天就可以再回到公主的身边了。” 长孙羽宣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怎么说云冰婕都算是为绎儿顶罪,现在知道她没事了,她也放心不少,看了眼月盈,顿了一顿,长孙羽宣重又低下头去,将想要询问贵喜近况的话语压了下去。 因为身子好些了,所以膳食用的也比之前多些,月盈有些开心的将东西收拾好,服侍着长孙羽宣洗漱完后就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