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在古代等你》 1.第1章 :梦中梦 你不来我的世界,我便去你的世界找你?????? 白光,白雾,苍茫大地,白色笼罩。 没有边际的白色,唯有菩提树稍显绿意。 在菩提树下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白色吊带裙,有着及腰长发的苏沫,另一个则是男子,身穿绯色锦衣,发髻高高竖起,一部分垂肩散落,古人装扮。 他背对着苏沫,修长纤细的手指不时挑动,低吟婉转的琴音宛如天籁。 他手指的一勾一挑都能让人随着琴音或悲或喜,或嗔或怒。 他虽端坐着,却不难看出身姿颀长。虽只是背影,却给人一种山一般的屹立,松竹之韧。 白光笼罩之下,他的轮廓比春风都要柔和,身上散发的气息如沐日月之辉。 如此天人般的男子,只需一眼,便可教人终身难忘。更何况苏沫已经是第三十次在梦中见到绯衣男子。 显然不是巧合,更不是偶然。 琴音戛然而止,苏沫如梦初醒,她揉了揉双眼,忍不住向前几步,想一睹绯衣男子的风姿,在一步之遥时又有些怯步。 止住脚步,心中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苏沫心中很清楚,此时的她身在梦中,所见所闻皆是虚幻。但若不能一睹玄衣男子风采必定是终生遗憾,继续上前,又怕唐突了男子。 她蹙着眉头,两只手时而紧握,时而攥着裙角,有些无所适从。 入梦以前,苏沫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见到绯衣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第三十次,这已是第三十次!每次苏沫都沉醉在琴音之中,所见之处无一例外,一人,一树,一琴。 “你为什么要引我入梦?”话音刚落,苏沫就后悔了,心直口快是种病,她都病了好多年,现在无药可救。 惴惴不安的望着绯色背影,担忧绯衣男子随时会消失。 伸出的脚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万籁俱寂,四野阒然。 没有一丝声音,唯一清晰的是苏沫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心跳声。 等了许久,绯衣男子依旧端坐着,莫非他没有听到?这么一想,苏沫在心中暗暗窃喜。 忽然,“铿”的一声,绯衣男子食指挑了挑琴弦,只一声,寂静的空气霎时变得异常紧张。 “是你寻梦而来,并非我引你入梦。”如出谷晨钟的声音徐徐传来,温雅而磁性的声音如琴声一般优美撩人。 苏沫醉了,醉在绯衣男子磁性的声音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她微张着嘴,两眼转也不转,直愣愣的盯着绯衣男子,万万没想到一向对那些花痴少女嗤之以鼻的苏沫竟花痴起来。 心中对李白更是崇敬至极,简直太有预见性了,千年前就对花痴少女做了最形象,最生动的描写,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花痴在眼前。 苏沫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清醒了几分,只是微挑的眉梢和眯起的小眼丝毫掩不住她的花痴形象,“你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中?为什么总弹奏同一首曲子?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的悲伤?太多的为什么,当然苏沫还不能一一问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目视着前方,翘首以待。 绯衣男子道:“是你梦中所思之人!” “可我并不认识你呀!”苏沫万万没想到绯衣男子如此直白,心中的好感崇拜之意也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锐减。 谁知绯衣男子突然轻轻一笑,“凡梦中所见,皆是虚妄!正因未曾所见,方成梦中所思!”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假的?”苏沫故意曲解绯衣男子的意思,好叫他答不出来,但她不知道的天下又有什么事能难倒绯衣男子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是真是假,谁又能妄下定论?” 苏沫有些不服气,“那你为何不回过头来?你既是我梦中所思,为何不敢让我瞧见你的面目?” “你真的要瞧?”绯衣男子的话让苏沫迟钝了一下,但一想到此次若还不能看到绯衣男子的真面目梦醒之后又得后悔一整天,立马就点了点头,“是!” 绯衣男子爽快答应“好!只是莫要失望才是!” 额,苏沫又迟疑了,她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绯衣男子是一个古人,绯衣华服,玉冠束发,只是古代的帅哥多么? 若是不帅她宁愿绯衣男子永远如背影的美好。 眼看着绯衣男子一点点转过身,苏沫反倒紧张的闭上眼睛,最后索性伸出右手挡在眼前,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是古,古人吗?多,多少年前?” “我被困于此太久太久,早已不记得了时间,只是,你为何不敢看我?” “没,没有,我只是眼睛不舒服,所以揉揉。” 绯衣男子又是轻轻一笑,“需要帮忙吗?” “不???”用字还没说完,苏沫只觉一股凉风从身旁扫过,她的腰被一只手轻轻一揽,身子一转,好似凌空飞起了一般,她害怕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眉色如剑,眸明如水,鼻梁高挺,微闭的唇勾起一抹浅笑。 他的皮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他的眸比星辰还要璀璨夺目。 苏沫痴痴的看着,竟不时吞了吞口水。 直到许久,绯衣男子玩味的笑道:“看够了吗?看你的神色,我并未让你失望。” 绯衣男子的话让苏沫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谁说的古人都很腼腆? 眼前的绯衣男子莫非走在了古人的前沿? 苏沫心虚的从绯衣男子怀中站直了身体,她嗯啊了许久,转过身去,根本不敢与绯衣男子直视。小脸红了又红,还好绯衣男子没有看到。 “你叫什么?”苏沫偷偷回过头撇向绯衣男子,又怕他看到,立马心虚的转过脸。 “歌尽欢!” “歌尽欢?你很喜欢唱歌?” 歌尽欢轻笑,眸低一片苍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尽欢,尽欢,穷尽人生之欢,留下的只剩几许悲凉。这样的人生也不知是尽欢还是??????” 歌尽欢没有继续说下去,当然,苏沫也没有问,她虽不是绝顶聪明,但也知道一个人若开始悲伤时,别人问得越多,越会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苏沫转过头,恰巧对上了歌尽欢的视线,就仿佛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吸引力,顿时没了的意识,像木偶一样一步步靠近,在歌尽欢面前跪了下来,伸出双手捧起了歌尽欢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苏沫笨拙的吸允着,歌尽欢的神色十分凝重,他迟疑的注视着苏沫,眸光一凛突然揽住苏沫的腰,他的舌头如灵蛇一般穿过苏沫的贝齿,在苏沫的城池里肆意占有,掠夺。 而苏沫笨拙的回应就像是催化剂,挑起了一个男人的原始占有欲。 歌尽欢的纤长的十指附在苏沫的背上,而苏沫身穿的白色吊带裙,只轻轻一拉,裙子就一点点滑下,从肩头落致脚踝。 完美晶莹的胴体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眼前,歌尽欢的手又顿在了半空,他目光迟疑的盯着苏沫,眼神充满了纠结,挣扎,最后眸光一亮,一把将苏沫揽入怀里,覆上苏沫的玉唇疯狂吸允起来。 而苏沫,目光若死鱼一般,动也不动,只是不安分的手不停的在解歌尽欢的衣服。 白色笼罩的大地,无风,无月,连寒意也消失殆尽。 两团炽热的火焰不停的交融,最后融为一体,以大地为枕,苍天为被,极尽缠绵。 2.第2章 :堪称车祸现场 苏沫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出车祸了么?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她睁开眼,感觉身子滑溜溜的,掀开被子一看,发出杀猪般嘶心裂肺的吼声。 此时的苏沫一丝不挂的裹在被子里,她又看了看,还是一丝不挂。虽说有很多裸睡爱好者,但苏沫却没那癖好。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过床旁的白色吊带裙,两手一伸就穿好了裙子,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 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苏沫一把掀开了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脚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我做春梦了?” “不对不对,这根本就是车祸现场啊!” 苏沫哭笑不得的坐在床上,一会拍床而起,一会又两脚一伸躺了下去,她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心中又暗暗猜想莫非是鬼压身? 一想到这个就又从床上弹了起来,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梦中的场景。 他说他叫歌尽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尽欢,尽欢,穷尽人生之欢,留下的只剩几许悲凉。这样的人生也不知是尽欢还是??????” 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苏沫努力的回想,可每次到这里就不能继续想下去,头就像一颗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她往后一倒又躺回了床上。 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这一觉苏沫睡得异常安稳,若不是手机一直在旁边响个不停绝不会醒。 习惯性的手一伸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苏沫睡眼惺忪的挂断了电话,还没有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于是苏沫再一次挂断电话。 就这样反反复复十次有余,苏沫终于不耐烦的点了接听,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电话里已传来另一个骂声。 “苏沫,你竟然敢挂我的电话,限你十秒钟之内给我下床,不然你就死定了!” 能这么对苏沫大声嚷嚷的除了苏沫的闺蜜林可心以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被林可心这么一吼,苏沫也没了睡意。正在考虑是否真要下床的时候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心中暗叫不好,从衣架上随手扯下一件长衫罩在身上,飞一般的冲出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林可心就怒火朝天的走了进来,苏沫下意识的拉了一下长衫,若被林可心看到身上的伤不知又得弄出多大的动静。 林可心直接走进了卧室,往床上一坐,双手端在胸前,气势汹汹,不难想象她此时的怒意。 苏沫心虚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摸了摸林可心的脸蛋,调侃道:“哟,又是谁惹我家林大美女生气了?” 谁知林可心埋着头愤愤的骂了句“混蛋!” 苏沫讪讪地收回手,撇了撇林可心,似乎真的很生气,于是推了推她,娇声说道:“生气容易变老,大美女,别再生气了,犯不着拿我的错误惩罚你的美貌吧!” 林可心身子一扭,根本不吃这一套,还不停的大吼道:“混蛋!混蛋!混蛋!” 吼完就扑在床上大哭起来,苏沫被林可心此时的行为惊呆了,与林可心相识十余载,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哭,还哭得很伤心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在林可心身旁坐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有时无言的安慰胜过有声。 林可心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抱着苏沫嚎啕大哭,苏沫也不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直到林可心哭累了,哭够了,自己放开了苏沫,用纸巾抹了鼻子又抹眼,这才哽咽道:“陆谨然就是一个混蛋,他背叛我,他有了别的女人!呜呜???” 林可心又哭了起来,不过苏沫总算知道了前因后果,她把长衫一脱,花了一分钟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了当年练跆拳道的衣服,林可心哽咽道:“你穿成这样干吗?” 苏沫压了压腿,又抬脚,活动了筋骨,把头发随手一挽就开了门,“去给你报仇,在这等我回来!” 林可心猛地窜出去拉住了苏沫,“谁要你报仇啊,你给我回来!” “你不想报仇?是他背叛了你,就该教训教训,难道你对这种人渣还余情未了?” “我???”林可心被苏沫戳中心窝,态度一软,“他虽负我在先,可我哪能说忘就忘?再说你这么莽撞,去哪找他?” “去他家,无论他在哪里都得好好揍一顿,这是他欺负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不在家,再说你知道他家在哪吗?今天周末,有瓷器课,你去还是不去?” 经林可心这么一提醒,苏沫恍然大悟,她压根就没见过陆谨然,而林可心与陆谨然相识也不过两日,一切运转太快,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苏沫退回屋子,想起今日还得去学制作瓷器,立马又去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就拽着林可心风风火火的跑去了农庄。 农庄不是一个庄,更像是一个院子,一个很大的院子,占地千亩,是专门烧制瓷器的地方。 苏沫也不是专业的学习制作瓷器,她是一名自由画家,专攻国画,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曾作过一幅《空山新雨后》,一举成名,但她拒绝接受任何采访,最后把这幅画给捐了出去,在一次拍卖会中被人买走。 至于买主是谁,苏沫并不知晓,也不愿意知晓。 苏沫虽是自由画家,但对青花瓷却有说不出的喜欢,每当看到青花瓷心中总会莫名的悸动,说不出的喜悦。 苏沫之所以来学制作青花瓷,也是因为那股神秘的吸引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她。 不同于普通的学员,苏沫每周会有两天的时间待在农庄,教她的是一个老人,一个叫林故的白发老人。 林故今年七十五岁,是一个独居老人,终生未娶,在认识苏沫以前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因性格古怪被农庄的人冠以“怪老头”的名号。 农庄的人都不喜欢和他打交道,他也乐得清静。虽不是与世隔绝,却也好不到哪去。 林故的制瓷技术在农庄若自谦说是第二,绝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最开始苏沫也是奔着林故的名号去的,后来渐渐发现林故也是一个可爱的老人。 一个老人若能被冠上“可爱”二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真的很可爱! 3.第3章 :农庄老顽童 苏沫和林可心进入农庄之后直奔宣室,宣室也不是人住的地方,是一个专门捏制瓷器的房间。而一生都沉迷于陶瓷制作研究的林故当然也在那里。 苏沫一股风的窜进去挽上林故的手,高兴的又蹦又跳。 此时的林故正在揉泥,看到苏沫和林可心心情大好,乐呵呵的说道:“来啦!” 为了不妨碍林故工作苏沫放开了挽着林故的人,在屋子里踱步了一圈,屋子的桌面上满满都是待烧的瓷坯,苏沫一边走一边赞道:“哇,好漂亮,林爷爷,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林故笑道:“小丫头,这里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不成?” 林可心埋头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待烧的瓷坯,也不停赞道:“太美了,林爷爷,你太棒了!”说着就给林故一个大大的拥抱,林故满手是泥,为了不把林可心衣服弄脏,只好举着手,虽然有点累,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苏沫一个闪身来到林故身旁,与林可心分别站在林故的左右,两人都欲出手揉泥,谁知林故突然伸出手拦住了她们,吼道:“等一等!” 苏沫和林可心惊愕的看着他,苏沫试探的问道:“难道今日不学这个?” 在苏沫眼里林故是一个可爱的老人,有时候就像小孩一样调皮多变,比如她们一起揉泥的时候林故会突然往她们脸上抹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林故的直爽可爱,苏沫和他相识半年却像认识了一辈子那么久。 林故用准备在一旁的水洗了洗手,又用干的毛巾擦干之后从兜里摸出一个纸条,苏沫接过纸条,林可心也凑过头来,把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八月十五,金汇大厦!”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不就是明天吗?”苏可心从苏沫手里拿过纸条又看了看,确定没有看错,林故两眼一弯,笑道:“就是明天,在金汇大厦有一个青花瓷的拍卖会,你不是一直钟情于青花瓷吗?明天去看看吧!” 林故口中的那个你当然指的是苏沫,他眉毛一挑,又道:“明日的拍卖会上有一件青花瓷我已经等了很久,你可一定要将它拍下来,到时候你可得拿回来给爷爷我瞧瞧,最终还是归属于你,所以拍买的钱还是得你出。” 林可心瘪嘴,“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去?” 苏沫也随声附和道:“就是,林爷爷你跟我们一起去,我出钱怎么样?” 林故板着脸,故装严肃,“你们还不知道林爷爷我不喜欢那些太热闹的场合?莫非是你们不想去?不想去就算了,纸条给我吧!” 林故说着就去抢林可心手里的纸条,林可心身子一侧,躲了过去,苏沫忙挡在前面,“去,去,去!当然要去!你把地址拿走了我们还怎么去?” 听苏沫这么说,林故这才停手,拍了拍双手,“这还差不多!”然后又走到桌旁开始揉泥。 “到底是什么样的青花瓷啊?”苏沫靠着桌子,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林可心更喜欢动手,已经开始揉泥,却也不忘附和苏沫,“对啊,对啊!到底是什么样的青花瓷能让我们林爷爷等了这么久啊?” 林故道:“是一个流落在人间已经很久很久的青花瓷,是时候回家了。” 苏沫道:“回家?回谁的家?你不说具体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的青花瓷长什么样子呢?” 林可心也疑惑的问道:“青花瓷也有家?可是青花瓷的家在哪里?” 林故的脸色突然真的严肃起来,他眼眸闪烁不定,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是梅瓶,上绘有一人,一树,一琴。” “一人?一树?一琴?”苏沫惊讶的问出了声,这不是梦中的场景吗?“那可是一个绯衣男子?” 林故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明天去了拍卖会你们自然认得出来。” 林可心惊讶的看着苏沫,不敢相信的眼神,“那不是你梦中的场景吗?昨晚你梦见绯衣男子了吗?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帅不帅?快告诉我呀!” 苏沫练连连退了几步,她的确见到了歌尽欢的脸,可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于是摇了摇头,连连解释道:“没,没有,等看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林可心随手抓起一把泥,高举着,挑衅的看着苏沫,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我看你目光闪烁,吞吞吐吐,气色不佳,一看就知道没有说实话,昨晚你一定看到绯衣男子了对不对?对不对?” 苏沫挺了挺胸,至少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否则林可心一定得把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才肯罢休,“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苏沫还未说完,林可心直接扑了上去,将泥敷在她的脸上,苏沫也不甘示弱,反手将林可心手中剩下的泥都给敷在了林可心的脸上,两人看着互相的脸捧腹大笑,林故在一旁看到两人滑稽的恶作剧也是笑意盈盈,只是眉头多了一丝担忧,暗暗叹道:“丫头,要一直这样快乐才是啊!” 农庄的夜晚,静谧,美妙。 农庄夜晚的天空,明月高悬,薄光微凉。 为了的明日拍卖会,林可心早早入睡,苏沫睡不着就沏了壶茶,拿着杯子坐在院子里赏月。 农庄是一座古宅,里里外外有五层,有三十间客房,十间制瓷的屋子。 在农庄的最西出有一个烧瓷的窑子,农庄所有的瓷坯都会拿到窑子里烧,不过林故有一个专属烧瓷的窑子叫平窑,而农庄的主人也是林故。 苏沫和林可心住在挽月居里面,这个院子里有三间屋子,苏沫和林可心一人住了一间还空出一间。 苏沫好奇的走了过去,推开了门,“吱呀呀”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响亮。 “沫儿!”正待苏沫踏进屋子的时候林故拿着一个酒壶走了进来,他笑嘻嘻的把苏沫拉到石凳上坐下,苏沫先是一惊,见是林故脸上也笑开了花。 “林爷爷,这么晚你怎么不睡?” 林故晃了晃酒壶,笑道:“上了年纪,哪能那么容易安然入睡,我猜想你应该还没有入睡,所以过来找你喝喝酒,没想到你还真没睡!” 林故一边说话一边打嗝,脸红彤彤的像早晨的初阳。 4.第4章 :神秘的拍卖会 苏沫见林故已经有几分醉意,便夺过他的酒壶,将自己沏的茶满上一杯递给了他,“林爷爷,你都喝醉了,你也知道你上了年纪,就要少喝些酒。” 林故呵呵笑道:“好,少喝!少喝!” 苏沫这才满意的又满上一杯茶,看了看刚刚被打开的门,问道:“林爷爷,那个屋子一直没有人住吗?” 林故醉意朦胧的起身朝屋子看了一眼,指着那间房笑道:“哦,你说那间屋子呀,那间屋子明天就有人住了,是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年轻人???” “都是叫我爷爷的孩子???” “可爱的孩子???” “一定要快乐才是???” 林故喝醉了,开始醉话,根本不容苏沫插嘴,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偶尔冒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字,忽然又叫“丫头丫头”,看到苏沫就像孩子一样天真的笑了。 最后苏沫不得不将林故扶回他的房间,回到挽月居时困意来袭,是三十一天以来入梦最快的一次。 “你来啦?” 白色沉浮,天地一色。 一人,一树,一琴。 歌尽欢依旧背对着苏沫,却破天荒的第一次给苏沫打招呼。 苏沫慢慢挪步过去,抬头望了望,“这是什么树?” 歌尽欢十指如玉,依旧轻拨琴弦,低吟婉转之音悠悠而来。(..info) “菩提树。”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丝波澜和起伏。 “哦!”苏沫点了点头,在歌尽欢面前坐了起来,“你弹的什么曲子?” “歌尽红尘!” “你,你为什么总会在我的梦里出现?” “铿”,琴音戛然而止。歌尽欢双手抚在琴上,他低蹙眉头,看起来那么忧伤。苏沫哪还敢继续在问,转了转眼珠子,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 歌尽欢一抬头,苏沫再一次对上歌尽欢的目光,突然神色一变,脸色十分僵硬。 只见苏沫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歌尽欢身旁跪了下去,双手捧起歌尽欢的脸,愣了一愣,笨拙的吻了下去。 不同于昨夜,苏沫的吻虽然笨拙,却少了几分青涩。 歌尽欢静静的看着苏沫,眸光有些黯然,此时的苏沫像只小猫不停的往歌尽欢身上贴,两只手还不安分的在歌尽欢身上游走。 歌尽欢屏了屏气,一声长吁,翻身将苏沫压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苏沫的脸上,身上,她只是木讷的抱着歌尽欢,眼里没有一丝光芒。 菩提树,依旧很绿。四野,一片苍茫。 苏沫枕在歌尽欢的怀里,嘴角带着笑意,神色安详。而歌尽欢食指缠着苏沫的头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蜷曲在他怀里的苏沫。 独自喃喃道:“沫儿,沫儿,让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可好?” 可惜,怀中的人早已熟睡,哪里还有人回应。 早晨六点,苏沫就被林可心从床上拽了起来。与此同时,挽月居里发出一声惊叫,除了林可心绝不会有第二人。 林可心掀开苏沫被子的同时苏沫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自然也就一览无余,苏沫手快的捂住了林可心的嘴,这才让林可心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 苏沫本来做着美梦,现在看到林可心一脸惊悚的表情,再想到两天起床同样的经历,隐隐之中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怎么都想不到。 昨夜,她明明记得入梦之后看到了歌尽欢,那是菩提树,他弹奏的是歌尽红尘,后来歌尽欢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却一点都记不住。 林可心见苏沫一脸苦恼的样子劝慰道:“好了,好了,过几天就好了,快梳洗吧,拍卖会可不能迟到。” 还没来得及告别林故,苏沫就和林可心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金汇大厦,时间恰好十点整。 进入会场之后第一件玉壶春瓶已被一个中年男子以五十万rmb拍得。 苏沫和林可心在第二排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苏沫拍着胸脯细声说道:“还好,还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林可心瘪嘴,“还说,差点就迟到了。” “才拍卖了一个而已。”苏沫宛然一笑,两人严肃起来,等待着林故所说的梅瓶。 第二件是青花象耳瓶,元朝的瓷器,第三件是喜舍香炉,也是元朝瓷器。第四件是一个酒壶,明洪武青花瓷,第五件是同治青花瓷??? 等待最容易让人寂寞,对人更是一种考验。还好苏沫有林可心陪着,两人偶尔一个相互鄙视的小眼神也让时间变快了不少。 拍卖会突然停了下来,台上的主持人故作神秘一笑,大声宣读,“现在是今天最后一个拍卖品,也是今日拍卖会的压轴之宝。相信各位都十分期待,那么今日的压轴宝贝就是什么呢?让我们一起来揭晓!” 随着主持人一点点将布拉开,苏沫和林可心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望。 遮布一点点被拉开,而最后的宝贝页一点点现世,在场的人无不屏住了呼吸,直到最后一刻,主持人将遮布彻底拿开时,梅瓶终于呈现在眼前。 有人赞叹,有人感叹。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人原本站着又坐了下去。 而苏沫和林可心两者皆不是,她们二人一直都站着,当看到眼前的梅瓶时更是直了眼,苏沫万万没有想到梅瓶上所绘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一人,一树,一琴。 “歌尽欢,是你吗?”苏沫在心中暗暗想到,她两手握拳,目光炯炯的看着梅瓶,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 主持人见有些人不停叹气,显然对梅瓶的兴趣不大,他倒也淡定,始终面带笑意,“如大家所见,这就是今日最后一个拍卖物品,梅瓶!大家一定都很奇怪,这个青花瓷上只有一人,一树,一琴,和一般的青花瓷略有不同,不瞒大家,至今尚未有人知道它来自哪里?有多久的历史。说起这个梅瓶的传奇来历,丝毫不亚于垂名青史的历史名人,它就像一个流浪数千年的孩子,如今终于可以回家了???” 主持人越说越有悬念,刚刚有些对梅瓶不敢兴趣的人突然振奋了起来,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主持人娓娓道来。 5.第5章 :青花瓷的秘密 “这个梅瓶是一个老人捐赠,他说梅瓶流浪太久,该回家了,还说只能拍卖给有缘人,所以在座各位仅在价钱上取胜并不一定真的能得到瓶子。(..info好看的小说)” “那怎么才知道是不是有缘人?”在座的立马就有人吼了出声。 其他人立即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有缘人?” 主持人神秘的笑了笑,“此瓶具有灵性,若非有缘人,即使被拍买,也会自己消失。” “不是吧?” “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谁信啊?” ??????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引起座位上的人议论纷纷,唯独苏沫,目光未曾从梅瓶上移开过。 林可心一直都是无神主义者,对于妖魔鬼妖之说一向是持着一笑的态度,可她听了苏沫的梦中所见,以及今日所见所闻,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哪里还能不信。 “各位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听我说完!”主持人拿着话筒重新恢复了安静的局面,“现在进入拍卖时间,凡价高前五位者有进入验证有缘人的机会。现在我宣布一百万起价,叫价开始!”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七十万!” “四百万!” 大家竞相叫价,林可心推了推苏沫,“喂,你发什么愣啊,快叫价啊!”立马又吼道:“五百万!” “一千万!” “啊!” 后座不知谁吼了一句“一千万!”大家发出惊讶之声,纷纷回过头来,林可心两眼一瞪,脸上僵成了石块。.info 这个叫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口中的陆谨然。 陆谨然着一袭黑色的西装,白色的领带,额前碎发遮住了眉,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他的唇角有些发干,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的容颜。 “两千万!”苏沫突然站了起来,望向陆谨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可心死死拽着苏沫,低着头轻声道:“他就是陆谨然!” 苏沫一愣,“他,他就是你口中的混蛋陆谨然?” 林可心点了点头,苏沫顿时就有冲出去揍陆谨然的冲动,无奈被林可心死死拽住。 林可心道:“不要冲动,快坐下来!” “他欺负你,要我怎么淡定?”说着苏沫已经冲出了座位,林可心忙抱住了苏沫的腰, “其实,其实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你!”苏沫立马坐了回去,“你在说什么?” 林可心眼睛一红,解释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喜欢他,单恋而已。男未婚女未嫁,他自然有选择任何人的权利,他有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打他又有什么用?” 苏沫简直哭笑不得,这时主持人又道:“两千万,还有人出更高吗?” 见没有人回答,又道:“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三千万!”陆谨然径直走向前,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梅瓶,也是势在必得的样子,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 苏沫正想继续加价,林可心拽住了她,“都两千万了,你还要加价?反正都有进入测试有缘人的机会,这个第一就让他又如何?” “三千零一万!” 还没等林可心说完苏沫又加了价,众人的目光纷纷又转向了苏沫,甚至连陆谨然也不例外。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主持人道:“三千零一万一次,三千零一万两次,三千零一万三次!”“咚”的一声,一锤定音,“成交!” 主持人走到苏沫身前,伸出手笑道:“恭喜你获得有缘人测试!” 苏沫礼貌的握手浅笑,瞧了瞧一旁的陆谨然,斜视之后高傲的转过头,然后随着主持人走到前台。 这是苏沫第一次这么靠近梅瓶,此时的梅瓶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近,一人,一树,一琴。 苏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画中的绯衣,心中默默念道:“歌尽欢,是你吗?如果真的是你又怎会在画中?” 一人,一树,一琴,究竟是我梦中所画,还是我画的梦? “呀!呀!快看,它流泪了,它流泪了!”主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瓶,突然看到画中被苏沫触摸过的绯衣男子竟流下豆大一滴眼泪,顺着瓶身缓缓滴落,不由得惊讶出声。 众人听主持人这么一说,纷纷涌了上来,陆谨然被众人挤到了苏沫身旁,他有些沮丧,紧蹙着眉,明明势在必得的东西最后却选择了拱手让出,忍不住瞧了苏沫两眼,然后推开身边的人,气度偏偏的离开了金汇大厦。 苏沫抱着梅瓶同林可心一起回到了农庄,小心翼翼,生怕被磕着碰着,一路走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不容易到了农庄也算松了口气,林故似乎知道苏沫和林可心什么时候会到一样早已等在了大门处,迫不及待想看梅瓶的心情绝不亚于苏沫。 “林爷爷,林爷爷,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的事情苏沫还故弄玄乎,林故也不扫她的面子,笑嘻嘻的回道:“肯定是好东西啊!” “嘿嘿!”苏沫把梅瓶抱了过去,“是梅瓶,你叫我拍买的梅瓶。” 林故也笑道:“是吗?我的好宝贝,我终于等到你了,快拿来让我瞧瞧!” 于是苏沫就把梅瓶给了林故,林故把梅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两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看完之后林故把梅瓶换给了苏沫,苏沫错愕的问道:“你不看啦?” “我都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额,呵呵!”苏沫傻傻的笑了,林可心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头,调侃道:“瞧你高兴的样,魂都快没了。” 苏沫再一次把梅瓶递给了林故,诚恳的说道:“林爷爷,梅瓶还是放你这吧!我虽学了半年,但至今还是一窍不通,虽然喜欢,但放在我这总是觉得有点浪费,还是你拿去研究吧!” 林故板着脸,蹙着眉,“梅瓶不是为了拿来研究的,你是梅瓶的有缘人,放你这浪费放我这能保存吗?它已经流浪很久了,该回家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家,你忍心让它继续流浪?” 苏沫摇了摇头,林可心却十分不解,“它不过就是一个青花瓷,你们怎么说得很严重的样子?” 林故斩钉截铁道:“它是一个有灵性的青花瓷!” 苏沫一咬牙,决然道:“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去流浪!” 苏沫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梅瓶。那么轻,那么柔。 林可心也不多话,一行人默默的进了农庄。 6.第6章 :不靠谱的前世今生 苏沫突然凑近林故,低声道:“林爷爷,林爷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梅瓶没有花一分钱!” 林故道:“那岂不便宜了你这个小丫头?” “嘿嘿!便宜我多好啊,可以把钱拿来孝敬你老人家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你开口,立马送到你的跟前。” “什么好吃的?你们两个怎么能把我忘掉?”林可心追着苏沫和林故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黑得像墨,月圆过玉盘。晚风习习而来,煞是凉爽。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人间团圆,合家欢乐的日子。 苏沫和林可心同岁,今年23,父母都在国外,全家一起过中秋节的时候几乎是在十年前。 十五不仅月圆,月色也是极美的。淡淡的月光氤氲在半空,笼罩着长天大地,在农庄这座寂静的院子里,美得就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房间里,疲惫的苏沫抱着梅瓶早早入睡。 夜半,月更圆了,月色很亮却不刺眼。苏沫怀里的梅瓶突然亮起了一团白光,光亮越来越强,最后笼罩了整个屋子,没有点灯,却恍若白日。 即使如此,睡梦中的苏沫依旧没醒。她睡得很沉,如夜色般深沉。 白光笼罩,梅瓶之上的绘图正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那一抹绯衣,正一点点变大,突然,猛地被白光吸了出来。 高高竖起的玉冠,颀长的身姿,怀里抱着的古琴,歌尽欢就这样从白光里走了出来。 他眸光一闪,放下古琴坐到苏沫的身边,伸出如玉的十指轻抚着苏沫的脸,而睡梦中的苏沫只当被一直可恶的蚊子骚扰,一手抓过来紧紧握住了歌尽欢的小指。 歌尽欢唇角一勾,似笑非笑,侧身躺了下来。 苏沫也翻转了身子恰巧与歌尽欢相对,温热的气息均匀的萦绕在脸上,歌尽欢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揽住了苏沫的腰。 谁知苏沫更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惹得歌尽欢身子一硬,再也不敢动。 “歌尽欢,是你吗?是你吗?” 睡梦中的苏沫说起了呓语,歌尽欢动了动揽住苏沫腰间的手,苏沫顺势滚了过来,两瓣柔软碰撞在一起,更让歌尽欢觉得可恶的是睡梦中的苏沫完全把他当做了棉花糖,滋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最后歌尽欢再也忍不住将苏沫压在了身下,原本沉睡的苏沫突然张开眼,笑嘻嘻的说道:“歌尽欢,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话音刚落苏沫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沉睡。 这时歌尽欢再也受不了了,他将苏沫从床上拽了起来,而苏沫就像没有骨头的棉花,身子一软又倒在床上。 歌尽欢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取了苏沫一滴指尖血。只见他手从苏沫流血的地方拂过,苏沫的手立马就恢复了原样,丝毫看不出来曾流过血。 这时歌尽欢掐了掐苏沫的人中穴,苏沫终于清醒过来。 原本是梦中的人突然出现到眼前,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惊恐,尖叫,甚至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苏沫略有不同,非但不逃,反倒摸了摸歌尽欢的脸,满脸疑惑,“你是梦还是画?你是梦里的歌尽欢还是画里的歌尽欢?哪一个才是我认识的你?” 歌尽欢一愣,什么梦什么画?他就是歌尽欢,歌尽欢就是他!世间只有一个歌尽欢,自然两个都是他! 他虽这么想,虽然有很多怒气,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浅笑,“我是你梦中所思,画中所想,两个都是我,无论是梦里还是画里,我一直都是你认识的那个歌尽欢!” “那现在的你是真的么?”苏沫喜出望外,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歌尽欢的回答。 歌尽欢低下头,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解释,太清楚怕苏沫接受不了,太抽象又担心苏沫根本就不明白。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为何会出现在画中?” 苏沫点了点头,“自然好奇,除了秦始皇帝陵之外最好奇的就是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了。” “那你是否想知道?” “你是否真的想说?” “那是自然!” “好!保证句句属实,绝不欺瞒!否则,我宁愿什么都不要知道,有些时候迷迷糊糊的也挺好。” 歌尽欢没想到苏沫性情竟如此倔强,不禁皱了皱眉,这才缓缓道来。 “我是困在梅瓶的一缕孤魂。” 歌尽欢看了看苏沫,竟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惊恐胆颤,这才又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在梅瓶里待了多久,可能一千年,可能两千年。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那你可知道你来自什么朝代?”苏沫听到歌尽欢说自己是一缕孤魂的时候并不惊讶,毕竟电视里这种剧情多得去了,什么被诅咒,被施法,或是殉葬啥的多得去了,见怪不怪。只要确定歌尽欢不会伤害她就没啥可怕的。 歌尽欢被苏沫超平常的反应惊住了,甚至几度怀疑苏沫根本就还在做梦,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都是祁水族的人,不对,是你的前世和我,我们都是祁水族的人,也是祁国,我是祁国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你是祁国安世王之女,祁国唯一的嫡亲郡主。因祁国只有你一位郡主,后祁王封你为公主。前世你是我的妻,我们原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却因我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一心只想驰骋沙场,最后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一等再等。沫儿???” “慢一点,让我整理一下!”苏沫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被困在了这里?” 歌尽欢深情的看着苏沫,苏沫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一汪柔情,顿时就把苏沫溺死在里面。 “前世的你突然辞世,我从前线赶回,还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是我对不起你!前世,你钟爱青花瓷,在你死的最后一刻还在做瓷坯,后来我将你最后做的瓷坯放入了火窑,纵身跃入火海,虽死魂魄尚存,是以被困于此上千年。” “哦!原来是这样!”苏沫默默感叹歌尽欢也是一个痴情种子,但前世今生她始终无法相信。 7.第7章 :原来是他 “就因你出现在我的梦中,你就能断定我是你前世的妻吗?”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前世今生这种事情也太不靠谱了吧!” 苏沫话音刚落,只见歌尽欢神色一变,眸光一暗,看起来是那么的忧伤,他放开了苏沫,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也许,我不该来打扰你的!” 歌尽欢抱起了古琴,苏沫扑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你要去哪里呀?”见歌尽欢不答话又道,“我信!我信!我相信你!你都能从梅瓶里走出来,还有什么不敢信的。.info[]” 歌尽欢道:“我一直被困在烧瓷的窑子里,从我跃入火海的那一刻就永远葬身于此,我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树,直到你的出现,你的靠近给我的世界带来了光亮,也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能挣脱黑暗的束缚。无论前世,还是今世,你的容貌,声音,甚至连性格都未曾改变,只有你一人能感觉到我,教我如何相信眼前的你不是前世的你?” “真,真的吗?”苏沫简直不敢相信,她早已目瞪口呆了,另一只手还是不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谁知不痛,心里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 歌尽欢看穿苏沫心中所想,抿嘴一笑,既然苏沫要把这一切当做是梦那就是梦吧!太急功近利,反倒会功亏一篑! 苏沫又道:“一直以来,你都在哪里?从前我并未梦见过你。.info” “农庄的平窑里!” “你是说林爷爷专用的窑子?” 歌尽欢点了点头,“一个月前你去了平窑,我感知到你的存在,所以才能摆脱黑暗的束缚。” “原来是这样!自从去了平窑之后,每晚都会梦到一人,一树,一琴。”苏沫心中暗暗想到。 歌尽欢放下琴,伸手揽住苏沫的肩,缓缓躺了下去,苏沫像木头一样动也不动,任由歌尽欢将她揽入他的怀里。 “沫儿,沫儿???”歌尽欢磁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苏沫耳边回响,不知不觉中苏沫竟睡了过去。 第一次,苏沫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醒来时怀里紧紧抱着梅瓶,她一把掀开被子,除了怀中的梅瓶什么都没有。 再看梅瓶,瓶身绘有一人,一树,一琴。 “莫非我又在做梦?好奇怪的梦。”苏沫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看到那一间空房,林故曾说昨日会有人入住,但那扇门紧闭,丝毫不像有人入住的样子。 于是在好奇心的鼓动之下苏沫又去推开了那扇门,在门口看与她的房间并没差别,当她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愣在了原地,要不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肯定会惊叫出声。 在苏沫的眼前是一张床,床是普通的床,但床上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世界上男人很多,自然也不奇怪。可这个男人赤着上身,胸肌被苏沫一览无余。对涉世未深的苏沫来说,也算得上一饱眼福。 这个男人不仅露出了胸肌,还露出了大腿,被子只遮住了隐秘处。他一直背对着苏沫,突然翻过身来,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苏沫更是像受惊的小鹿,忙拉过被子盖住全身。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可心口中的混蛋,拍卖会上与苏沫较劲的陆谨然。 苏沫和陆谨然同时指着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你怎么会在这?” 陆谨然坐了起来,苏沫忙伸手挡在眼前,陆谨然道:“你不知道出去吗?” 苏沫一听,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的陆谨然穿好衣服,回想起苏沫呆愣的表情,不禁笑了笑。 陆谨然并没有全裸,至少穿了底裤,只是被子一遮,给人造成了全裸的幻觉。 院子里的苏沫来回踱步着,她心中有些燥热,脸有些发烫,甚至陆谨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她都不敢直视。 陆谨然在石凳上面坐了下来,玩味的笑道:“你不敢看我?” “我没偷,没抢,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敢看你?”陆谨然的激将法用得绝妙,苏沫立马就坐在他的对面,还瞪着大眼睛与他直视,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与此同时,苏沫在心中暗暗抱怨林故没有告诉她那位要来住的人竟然是陆谨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陆谨然俨然一副主人盘问客人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陆谨然再一次笑了,甚至觉得苏沫还挺可爱的。 苏沫打量了陆谨然一番,惊道:“你不会也是想学烧瓷吧?” 陆谨然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吧!也不全是,更准确一点是回家,这里是我的家,回到这里合情合理。” “你们在干吗?” 林可心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苏沫与陆谨然面对面的坐在石凳上,最让她惊讶的是苏沫正凑向陆谨然。 顿时有一种被情人背叛,被闺蜜背叛,被天下人背叛的感觉,气势汹汹的将苏沫拽了起来,厉声质问,“你,你竟然背着我跟他私搭在一起!” 苏沫推开了林可心的手,有些无奈,又很无语,万万没想到林可心会将她和陆谨然联系在一起。她双手一摊,“如你所见,我们都住在挽月居里。” 林可心十分不相信,“然后呢?” “没有然后,只有最后,这里是他的家,还想知道什么找林爷爷去。” 苏沫率先去了林故住的院子留芳阁,林可心屁颠屁颠的跟去。 最疑惑的莫过于陆谨然,他半年没有回农庄,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女人,最重要的是还跟他爷爷很熟的样子。 陆谨然一个箭步拦住了苏沫,急切问道:“梅瓶呢?昨天在拍卖会上你买的青花瓷,借我看看可好?” 苏沫道:“你拿瓶子干吗?” 陆谨然道:“那是一个非常有灵性的青花瓷,我正在做一个研究,需要它,可否借我一用?” “不行!”苏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歌尽欢被困在梅瓶里,她怎么肯将梅瓶拱手相让。 8.第8章 :林爷爷的孙子 陆谨然信誓旦旦的举起了手,“我保证会完整无缺的还给你,借我可好?” 苏沫态度很坚决,但林可心被陆谨然打动了,试图说服苏沫,苏沫瞪了她一眼,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陆谨然也不再继续强求,只道:“现在你不愿意借我,但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在爷爷面前提起我要用它做研究的事情。” 苏沫看也不看陆谨然,绕过他去了留芳阁。 虽没有直接的答复,也算是默认,陆谨然也松了一口气。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爷爷林故见到苏沫比见到他还高兴,心中难免有些不悦,莫非天底下的男人都更喜欢女人? 林故看到三人同行而来,很欣慰的笑了。他这一辈子孑然一身,有福收养陆谨然还遇到苏沫和林可心这两个古怪又有趣的丫头,原本枯燥无味的生活无疑就像加了调料包,变得多姿多彩。 苏沫苦着脸,抱怨道:“林爷爷,你为什么没有不告诉我们你还有一个孙子呀?” 林可心附和道:“对啊!对啊!”眼珠子一直盯着陆谨然,流光溢彩,近水楼台先得月,原本绝望的爱情仿佛又有了希望。 林故道:“谨然一直待在国外,难得回国一次,跟你们两个小丫头一起玩,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忘了。” 陆谨然一脸委屈的向林故靠了靠,“我是爷爷收养的,从小在这里长大,一直在各国寻找青花瓷,没想到二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这俩丫头。” 醋味!绝对是醋味! 苏沫得意的一挑眉,指着陆谨然,“你吃醋啦!好酸好酸!” 惹得林故哈哈大笑。 “谨然啊,这次回国打算住多久?”如果说林故对青花瓷是痴迷,那陆谨然对青花瓷的痴恋程度早已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是以每次来回匆匆,两人聚少离多。 陆谨然道:“这次回国打算长居,我已经结束了国外的研究,一是青花瓷本就起源于我国,无论是资料,还是瓷器,没有比这里更丰富的了,二来我想陪在爷爷身边,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 林故嘴角一咧,眉眼一弯,嘿嘿笑道:“真的?你愿意留下来?太好了,太好了!我这个老头子孤单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下半辈子还能子孙满堂,老天也算待我不薄!” 用完餐,苏沫和林可心各自回到了房间,准备收拾行李回家。 农庄在德隆市的郊区,三个小时的车程,苏沫本就是一个自由画家,回家与否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info[] 而林可心不同,林可心在德隆市开了一家咖啡店,每周必去。 屋子里,苏沫正在装衣服,陆谨然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委实被吓了一跳。 陆谨然抿嘴一笑,以示友善,还挥手向苏沫打招呼,苏沫知道他的来意,立马把梅瓶抱在怀里,傲娇道的看着他,犀利的眼神透露着绝无可能!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陆谨然也不气馁,依然面带笑意,与拍卖会上的冰山美男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清了清嗓子,放高了声音,“爷爷说你是一个自由画家?”他的目光将苏沫打量了一番,啧啧叹道:“真看不出来你在业界还小有名气。” “爷爷还说你也十分喜欢青花瓷,如痴如狂。不要排斥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更不会对你有敌意。” 苏沫翻了翻白眼,“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把梅瓶给你,我答应了林爷爷不会把梅瓶给任何人,更何况,更何况???” 更何况梅瓶里困着歌尽欢,一想到歌尽欢苏沫的心就开始碰碰乱跳。昨夜的场景不同于以往,就像一场梦,却又那么真实。 当然,苏沫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陆谨然,否则一定会以为她是疯子!只有疯子才会相信鬼魂之说,也只有疯子才会相信无妄之谈的穿越。 陆谨然追问道:“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把梅瓶给你呢?你我无亲无故,既不是兄妹,也不是朋友,不要仗着林爷爷就想跟我攀关系,我可不吃那一套。” 陆谨然有些无奈,突然伸出手,“看来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现在开始重新认识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谨然二话不说就把苏沫往外拽,苏沫平时力气不小,谁知在陆谨然面前就像傀儡,陆谨然怎么拽就往哪边倒,苏沫一边走一边吼,“我的瓶子,我的瓶子!” 她把梅瓶抱在怀里,不敢丝毫掉以轻心,一旦碎了会怎么样?歌尽欢是否会魂飞魄散?一想到这些苏沫就如置冰窖,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不知何时起,渐渐习惯了歌尽欢夜夜梦中相伴? “啊啊啊!”苏沫烦躁的甩了甩头,气恼的挣开了陆谨然的手,“别拽着我,我会自己走!”又冲着林可心的房间吼道:“林可心,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跟你回去了!” 林可心突然探出了脑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不回去?你要跟他去哪里?”林可心把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甩,立马奔了出来,挽上苏沫的手,“我也要去!” 苏沫道:“你的咖啡店怎么办?” “我是老板,发那么多工资是让她们干活的。” 苏沫点点头,不禁感叹道,爱情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让人们麻木到烦!更没有想到一个陆谨然会让林可心的人生观有这么大的改变。 要知道咖啡店是林可心的心灵寄托,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想把她的幻梦咖啡店全国连锁,能延伸到国外自然是再好不过。 苏沫也不说话,直接看向陆谨然,紧紧的抱着梅瓶。 林可心两眼放光,色眯眯的小眼睛,看起来纯真无害,内心却恨不得直接将陆谨然扑倒。只是她一向以淑女面世,实在不能太过粗鲁! 陆谨然被林可心盯得心里发慌,尴尬的点点头,绅士的让苏沫和林可心先走。 车上,林可心率先坐到前座,热情的和陆谨然东扯西扯,天上地上,陆谨然只笑不答却足以让林可心变成十足的花痴。 苏沫舒适的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引力袭来,一下子就把苏沫吸了进去,再睁开眼时,眼前一人,一树,一琴。 9.第9章 :奇怪的电流 怀里空空如也,苏沫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梦,她兴冲冲地跑去歌尽欢身旁坐了下来,看歌尽欢十指如玉雀跃在琴弦,低吟婉转的琴音一泻千里,苏沫听得醉了,忍不住赞道:“好美!” 半晌,音止,歌尽欢缓缓抬头,温柔缱绻,“再美的山水也比不过沫儿一个笑容!” 苏沫羞涩的笑了,歌尽欢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抬起苏沫的下颌,苏沫迎上他的目光,原本灵动如水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歌尽欢口中不停念道:“沫儿!沫儿!” 是恋人的轻吟,还是来自于古老神秘的传音? 苏沫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她的眼里只有歌尽欢,但却是那么呆滞无光,就像是一个躯壳,只有肉体没有灵魂,随着歌尽欢轻轻的呼唤苏沫主动迎上歌尽欢的双唇。 她的吻冰凉,歌尽欢的心却是热的,就像他的血,每一滴都经历了千年的焚烧,变得滚烫! 白光,白雾,菩提树下,绯色高高扬起。 两抹身影紧紧纠缠,缱绻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就像一幅画,美得没有语言可以描述。 幸福有时可以很简单,即使身在梦中。 只是这一切在歌尽欢眼中,却是那么的可笑,他眸光一闪,一个侧身已穿好衣服。 长袖一挥,梅瓶又恢复了原样,一人,一树,一琴。 “怎么了?怎么了?”突然一个震动,苏沫被惊醒,一双疑惑的眼睛正盯着她,她左右一看,车已停下。 陆谨然站在车门处,笑道:“看来你睡的很好嘛!” 林可心挤到陆谨然的身前,看见苏沫一脸疲惫,面色苍白,有些担忧,伸出手摸了摸苏沫的额头,“你没事吧?” 苏沫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这是哪里?”她一边说着身子已从车里走出,眼前是一栋别墅,欧式风格,隐隐之中又有东方的韵味。 这栋别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别墅外面种满爬山虎,给屋子增添了几分宁静和绿意。 陆谨然在前面带路,解释道:“这是庄园,我的家。没想到你挺能睡的,一个小时的车程也能睡着。” 苏沫也不狡辩,她也没想到一上车就会睡着,最重要的是还在梦中见到了歌尽欢,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每次见到歌尽欢之后都没有下文。 林可心蹦蹦跳跳的在陆谨然身边打转,绞尽脑汁的搭讪,“这里分明就是一栋别墅为什么叫庄园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可以经常来吗?” “咳咳???”陆谨然连连咳嗽,苏沫低声对林可心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林可心这才收敛了不少,默默的跟在陆谨然身后,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傻笑。苏沫暗暗叹道:惨了,没救了! 一楼的客厅摆放着一尊松花湖浪木雕成的佛像,庄严不失高雅。 松花湖浪木是“东北三宝”中的一宝,早在三十年代,松花江上游拦江筑坝,修建电厂,致使松花湖水位上涨,沿江林木被浸入湖中,经过几十年湖水的侵蚀冲刷,日晒雨淋,剩下的便是精华。被浸泡在水中的木材有的随波逐流,有的潜在湖底,还有的漂浮在水面或是搁浅在沙滩上,形成了今天的松花湖浪木。 “你在哪弄到的这雕像?”林可心手摸着佛像,很有兴趣。 陆谨然置之一笑,“这有何难!走吧,带你们开开眼界!” 于是乎,苏沫和林可心兴致盎然的跟在了陆谨然的身后,环顾四周,大厅的格调十分高雅,佛像,壁画,青花瓷,青木盆,摆放得十分巧妙。 单看各自成景,精致高雅。 合在一起,整齐有序,丝毫不会觉得有视觉上的冲突。实在是妙! 若说一楼的大厅是浑然天成的一道自然景观,那么二楼就像是壁橱上堆满玲琅满目的商店,整整齐齐,从小到大,一个又一个青花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苏沫直了眼,林可心惊讶之余也不忘向陆谨然投去崇拜的目光。 “这是清宣统的青花瓷?”苏沫一手抱着梅瓶,另一只手忍不住伸手去摸。 “算你还有眼光!”陆谨然一脸得意的站在一旁,看到苏沫和林可心惊讶崇拜的表情十分得意。 “这,这莫非是明洪武青花瓷?”林可心结结巴巴的把一个酒壶青花瓷拿了过来,立马被陆谨然抢了过去,十分宝贝的放在壁橱上,“小心点,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 林可心立马转身抱起一个花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苏沫瞥了瞥,也惊道:“这莫非是唐青花瓷?” 苏沫转身放下了梅瓶,突然看到陆谨然的目光死死盯着梅瓶,又抱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唐青花瓷,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电流,苏沫立马收回手,紧紧抱住梅瓶。 林可心道:“你怎么了?” “好像被电到了,指尖传来一阵电流。” “电流?这可是青花瓷,哪来的电流?” 林可心说得没错,可苏沫明明就感受到了电流,这么真实的痛感她绝对不会弄错,只是青花瓷上怎么会有电流? 陆谨然抓过苏沫的手,苏沫连忙抽回了手。 陆谨然道:“你没事吧?” 苏沫防备的向后退了两步。 眼前白光一闪,歌尽欢出现在眼前,他剑眉低蹙,背对着苏沫,“沫儿,你怎可在我的面前对其它的瓶子流露出如此强烈的爱意?”与其说是谴责,更像是埋怨。 “苏沫,苏沫!”林可心一声大喊把苏沫拉回了现实,“你在想什么呢?” 苏沫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只是太累了!”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心里却乐开了花,看到歌尽欢就会莫名的高兴。 陆谨然道:“你今天气色不好,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 苏沫摇了摇头,“休息一下就好了,只要你不整天惦记着我的梅瓶,我也不用这么全力以赴的来防备,自然也就不会这么容易疲倦。” 陆谨然尴尬的垂下头,“先去休息吧,晚点带你们继续参观。” 10.第10章 :梅瓶的传说 苏沫再一次拒绝了陆谨然的提议,她转过身继续观赏壁橱里的青花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林可心深知苏沫性子倔也不继续相劝,毕竟这琳琅满目的青花瓷对她也是极大的诱惑。 若两个女人都处于非常开心的状态,没有一个男人会去打破这样美丽的场面,这道理陆谨然懂。 苏沫看到这满架子的青花瓷,实在想不通陆谨然为什么非要得到梅瓶不可,这些青花瓷的价值远远在梅瓶之上,更不能明白陆谨然是如何集得这么多宝贝? 在这些青花瓷中,有一个特别吸引人的花瓶,瓶颈绘有菊花纹,瓶身绘有龙凤图案,边缘处有弦纹,底端勾勒浅纹,霸气中略显高雅,庄重里透露着清新明丽。 “这是宋代的青花瓷吧?” 宋代青花瓷使用的是浙江本地的钴料,绘画艺术与日常用具完美结合,再配以白釉青花,使人感到清新明丽,庄重大方。世界上的宋青花可能只有几十个,价值上百万。 林可心一听立马凑过头来,不敢相信的小眼神,陆谨然在她眼里已升级成了最完美的男朋友人选,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把陆谨然搞定。 旁观已久的陆谨然终于开了口,“我就这点小癖好,我在世界上收藏青花瓷较多的国家都生活过一段时间,收集了这些,一是为己,二是为国。” 苏沫道:“这里的青花瓷价值不菲,而我只有一个梅瓶,况且我答应过别人绝不会将梅瓶转交第二人之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也不希望林爷爷左右为难吧!” 林可心十分赞同苏沫的话,“梅瓶虽好,可这里的都不会比它差呀,苏沫就是一个死心眼,谨然你就别和她争了,她性子倔,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变成仇人。” “呵!”陆谨然尴尬一笑,“你们两个都想得太严重了,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我不再提起此事,现在,可以把我当做朋友了吧?” 林可心立马就转了战场,奔向陆谨然的身旁,只有苏沫,依旧有防备心态。 她不明白陆谨然为何不想让林故知道他一心想拿梅瓶做研究的事情,隐隐之中,苏沫总觉得陆谨然有所隐瞒,是以秉持着半信的态度。 陆谨然看出苏沫心中所想,很悠闲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依旧不肯信我,你很好奇我为什么非要拿梅瓶来做研究?不瞒你说,打从爷爷收养我那天起,就从爷爷口中听到不少有关梅瓶的传说,爷爷说这是一个十分有灵性的瓶子,怕冒犯了神灵,所以不许我拿它做研究,可对与一个青花瓷从事者来说,每一个青花瓷都有它的故事,有它的秘密,从小就对梅瓶充满了好奇,如今终于现世,我又怎么忍得住心中的好奇!” 苏沫道:“你的意思是林爷爷很久以前就知道梅瓶的存在?” 可苏沫清清楚楚的记得梦里歌尽欢说过是因为她的出现他才得以冲破黑暗的束缚,重见光明。 陆谨然肯定的点头,“关于梅瓶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扬沙场的将军,他一生征战无数,是当时百姓心中的战神,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他有雄心壮志,却辜负了一生挚爱,他久经沙场,留挚爱空等数载,最后郁积而亡。这位将军赶回时挚爱早已西去,悔恨不已,因他的挚爱生前喜欢青花瓷,最后心怀愧疚不惜跃入火窑,以魂铸瓶。” 苏沫惊讶的张大了嘴,陆谨然所言和歌尽欢相差无几,可是林爷爷又是怎么知道歌尽欢的传闻?忍不住问道:“这些,这些都是林爷爷告诉你的?” “是!” “这不会都是真的吧?”林可心也惊讶的张大了嘴,随即应道:“传说,传说而已,传说故事都很动听,听听就好,不可相信???” “我信!”林可心还未说完陆谨然就打断了她的话,他神情十分严肃,“我不仅相信梅瓶的传说,还知道上千年来梅瓶一直都在农庄的平窑里。爷爷一直不肯告诉我,无非是怕我去把梅瓶取出来。” 苏沫急道:“这么说梅瓶是捐赠给慈善组织拿来拍卖的?” 陆谨然摇了摇头,“是爷爷,这么多年来我虽想把梅瓶从平窑里取出,但是都没有成功,只有爷爷才能打开平窑的门,也是爷爷拿去捐赠???” 苏沫抢声道:“不可能!是林爷爷叫我们去的慈善会,也是他叫我们买下梅瓶,梅瓶若真的一直在他手里,直接给我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林可心道:“就是就是!这点我可以作证,的确是林爷爷让我们去的拍卖会,还叫我们一定要拍下梅瓶。” 陆谨然苦笑,“你们还是不肯相信我?” 苏沫道:“不是不信,只是太过荒唐让我们如何相信?” 苏沫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空闹闹的没有底,突然之间,有无数朵乌云砸了过来,压得她满头星光,完全辨不清方向。 她不明白林故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一定要她拍下梅瓶?还有口中念念叨叨的回家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歌尽欢为什么会出现在梦中?难道真的是因为歌尽欢所说的前世今生?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苏沫的人生堆积成了满满的问号。二话不说抱着梅瓶冲下一楼,林可心连忙追了出去。 苏沫一心想着去农庄和林故当面对峙,她一定要弄清楚,不然会食不咽寝不寐。 陆谨然也不阻挡,甚至主动开车回了农庄。 农庄,一座宁静的园子。 农庄里人不多,但在农庄里的却都是在研究青花瓷方面的翘首。 林故,一个奇怪的老人,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青花瓷,现在的他在苏沫眼里多了几分神秘。 林故每日的活动场所十分固定,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变过。 宣室,平窑,留芳阁。 苏沫三人直接去了宣室,哪知林故并没有在,桌上也没有捏好的瓷坯,便猜想林故去了平窑。 于是三人又赶去平窑,林故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在那里等了许久。 11.第11章 :得到的代价 于是三人又赶去平窑,林故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在那里等了许久。 他将瓷坯依次放进平窑,确定摆放整齐之后关好门,然后点火,这才转过身来。 苏沫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林可心也出奇的安静,林故将目光转向了陆谨然,语气里流露出几许威严,“你都告诉她们了?” 陆谨然并不否认,但始终不敢与林故对视。 林故又看向苏沫,“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不问我?” 苏沫还是不说话,她内心十分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双唇动了动,默不作声。 林可心也是一个急性子,她抢先问道:“林爷爷,梅瓶,梅瓶真的一直在这里吗?” 林故点了点头,林可心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我们去拍卖会?直接把梅瓶给苏沫不就得了?” 林故吸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不少,“拍卖会只是一个形式,直接给的话太过突兀,梅瓶不希望我这么做。况且,梅瓶虽然一直都在农庄,但我并不曾见过,是它以我的名义捐赠,它想确认一些事情。” “它想确认什么?”林可心追问道。 “缘分!” “你没有见过梅瓶,但你怎么知道关于梅瓶的传说?你没有见过梅瓶,又是怎么知道瓶身绘有一人,一树,一琴?你怎么知道梅瓶流浪太久?又怎么知道他想回家?” 苏沫突然发问,情绪十分激动,让林可心都有了几分惧意,扯了扯苏沫的衣服,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林故对苏沫的话无言以对,语重心长的叹道:“小丫头,现在有很多事情爷爷尚且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之后你自然会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世间万物,逃不过缘分二字,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 苏沫祈求的看着林故,“林爷爷,我真的想知道!” 林故犹豫了许久,“凡事皆有代价,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小丫头,知道这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没有遇到,自然也就不会想要知道。可是现在看似知道,实则又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像一团乱麻,不知道哪里是头,哪里是尾,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继续这样!” “你真的不后悔?” “绝不后悔!”苏沫语气坚决,下定决心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林故垂下了眼,“可是爷爷却舍不得!”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苏沫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只当他还犹豫不决。(..info无弹窗广告) 林故突然和蔼的笑了笑,“罢了,罢了,该来的挡不了,该走的总是留不住!” 夜已黑,十六的圆月并不比十五的逊色,反倒更柔更明亮。 只是中秋佳节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本该喜庆请,热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吃月饼,赏月色,畅聊,畅饮,累了歇,倦了睡。 此时的农庄被一种神秘的庄严笼罩,苏沫怀抱着梅瓶,走在庭院里,走在月色下,心事沉重。 林可心和陆谨然目送她离开挽月居去了留芳阁,林可心又是担心,又是开心。她的担心是发自肺腑的,她的开心也是发自肺腑。 她担忧苏沫听到神秘惊悚的故事,受到刺激。她开心终于有了和陆谨然独处的机会。 苏沫前脚离开,陆谨然就追了出去,不过被林可心拽住了手臂,警告道:“林爷爷说了,只见苏沫,不许我们去打扰!” 陆谨然道:“难道你不担心苏沫?” 林可心狠狠的点了点头,又笑道:“可是我知道林爷爷不会伤害苏沫的!” “你难道就不好奇梅瓶的秘密?” “好奇呀,可是林爷爷说了只告诉苏沫!” “你!”陆谨然简直对林可心无语,无奈之下回了自己的房间,“碰”的一声关紧房门。 林可心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手撑着下颌,脑子里一会苏沫一会陆谨然,最后烦躁的趴在了桌上,望着月色发呆。 留芳阁,苏沫抱着梅瓶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终于敲了敲门,门没有关,“吱呀”一声被打开。 苏沫有些迟疑,林故的话让她有些犹豫,人生的代价总是惨痛的,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值得,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豁出去。 推门而入,一股麝香扑鼻而来。 这是苏沫第一次进入林故的房间,有一种置身古代的感觉,林故的房间十分古色古香,和古装电视剧里的房间相差无几。 而苏沫和林可心住的挽月居却不一样,听着文雅,房间里的摆设却是实实在在的现代化杰作。 林故房间色调低沉,暗纹的雕花床,梨香木方桌,沉香木圆凳,朱红色的镂花架子上摆满了形状各异的青花瓷。 房间里没有窗,南面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镜子是铜镜。 透过铜镜,一抹绯色的身影缓缓从梅瓶里走出,苏沫静静的看着歌尽欢出现在眼前,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不是她太过淡定,而是早已呆若木鸡。 她清楚的知道这绝不是梦! 可她的怀里分明还抱着梅瓶,忍不住看了看,瓶身一树,一琴。 人呢?人已从梅瓶里走出。 歌尽欢含着笑意迎面而来,苏沫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春风不及,明月不堪比。这才是人间绝色,心中大呼受不了了,更让苏沫受不了的是歌尽欢正用他那光滑纤细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苏沫呆了又呆,歌尽欢的指尖就像有一股电流,直通苏沫的心底,她不仅目瞪口呆,连脑子都停止了思考,最后好不容易说了句话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你,你是画里的歌尽欢?哦不对,你是梅瓶里的歌尽欢?” 歌尽欢浅笑“我是你梦中所思画中所想的歌尽欢!” 苏沫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我一定又做梦了!”她对着歌尽欢咧嘴一笑,“不过这次比任何一次的梦境都要真实!” 歌尽欢也不辩解,“你不是想知道林故与我有何渊源吗?你真的想知道?事事皆有代价,得到就会有所付出!” 苏沫立马四下张望了一番,“林爷爷,林爷爷,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空旷的屋子里很静,无人应答,歌尽欢从苏沫手中接过梅瓶,放在一旁,只见他手一伸梅瓶里的古琴就被吸了出来。 12.第12章 :惨痛的代价 他撩起衣摆盘腿而坐,示意苏沫也坐下来,苏沫磨磨蹭蹭的侧着身子坐在一旁,想看又不敢看。 歌尽欢轻拨琴弦,满面春风,他的声音如琴音一般淡淡流出,“林故并没有骗你,对我而言,他是个忠诚的老人。不过对你而言,他是个可爱的老人!” 苏沫有些惊讶,歌尽欢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他从没有见过我,至少在你把我从拍卖会上买下以前,他都没有见过我的真身,甚至梅瓶的传说也都是他的祖上流传下来的遗言。千年以来,这是你唯一一次转世,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毕竟,是我负你在先!” 苏沫张了张嘴,歌尽欢又道:“当年在我跃入火海以前,我并没想到过魂魄会一直留在人间,因你先我而去,黄泉路上怕就此错过,就命令我的副将林远守在此地,并要他发誓他的后人也要永远守在这里,终身不得背叛。林远果然不负我所托,他的后人也如他一般忠诚!” 苏沫眼珠子转了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你在我梦中所说是因为我的出现才从黑暗里醒来也是真的咯?” “若非感知到你的存在,我也不会知道我的魂魄尚存。” “得到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告诉我这些,那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歌尽欢长袖一扫,古琴被吸入了梅瓶,他忽然将苏沫拥入了怀里,轻声呢喃道:“你只要记得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这就够了!” 苏沫真的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可还是不忘追问代价是什么? 歌尽欢道:“明日你便会知道。” 苏沫突然挣开了歌尽欢的怀抱,兴冲冲地抱起梅瓶,冲着歌尽欢娇笑,“这是林爷爷的房间,咱们回揽月居吧!” 于是苏沫怀里抱着梅瓶,被歌尽欢揽着回到了揽月居。 “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很惊讶的!”苏沫向歌尽欢挑眉一笑。 石凳上的林可心一听到苏沫的声音立马就奔了出来,把苏沫左看右看了一番,方才问道:“你没事吧?你在跟谁说话?” 苏沫看了看歌尽欢,林可心也顺着苏沫的视线看去,在苏沫的身后是一颗刚种不久的蔷薇。 不禁有些疑惑,苏沫又朝歌尽欢看了看,林可心撇着嘴,“你在看什么呀?” 苏沫有些吃惊,“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 林可心蹙着眉头拍了一下苏沫的手臂,“活人倒是有看到,就站在眼前,你的身边难道还有一个死人不成?” 歌尽欢道:“一般人都不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你不用再解释了,这样也好,只有你能看见我,也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苏沫会意,嘿嘿一笑,“我身边死人没有,活人倒有一个!” “讨厌!”林可心拍了拍苏沫,见她依旧能说能笑,想来没事,便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苏沫就把门给反锁起来,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歌尽欢忍不住笑了,“其实你不必如此,就算有人闯进来也看不见我。” “她们看不看得见你是一回事,隐私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可不能混为一谈!再说了,别人若看到我对着空气说话,岂不会以为我是一个疯子?” 苏沫神秘一笑,把歌尽欢拉到床边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快给我讲讲前世的事情吧,比如我们是怎么相识?又是怎么相知?最后相爱的?” 歌尽欢温柔的看着苏沫,修长纤细的手指缓缓挑起了苏沫的下巴,两道目光相迎,如春风偶遇了朝露,苏沫彻底陷了进去。 “沫儿!” “恩?” “没事!” “尽欢!” “恩?” “没事!” 歌尽欢一个翻身就将苏沫压在了身下,苏沫摸着歌尽欢棱廓分明的脸,忍不住叹道:“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里总会有你,梦醒你就不见了。希望永远把你留在我的梦里,更希望你能永远这样陪着我。” 歌尽欢在苏沫唇间落在蜻蜓点水一吻,然后把苏沫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至少此刻的我是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歌尽欢又将苏沫揽入了怀里。 这一觉,苏沫睡得异常安稳,直到清晨还蜷曲在被窝里。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清晨是一天的希望,也是一天心情最好的时刻。 可这个清晨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变得不同寻常,而苏沫也是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屋外,林可心一边拍打着房门一边大喊苏沫的名字,她的神色十分焦急,拍着拍着不禁放声大哭。 苏沫被敲门声惊醒,被林可心的哭声吓愣了,赤着脚丫子开了门,林可心一把扑了过来,紧紧抱着苏沫放声大哭。 苏沫被林可心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立马就想到了陆谨然,失声骂道:“陆谨然这个混蛋!” 林可心也不说话,只是不停摇头,苏沫错愕道:“不是陆谨然?” “是,是???”林可心哽咽道,“是爷爷,林爷爷,他,他走了???” “什么意思?林爷爷他怎么了?他去哪里了?”苏沫声音有些发抖,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 “凡事皆有代价,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小丫头,知道这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 “罢了,罢了,该来的挡不了,该走的总是留不住!” 林故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这就是代价!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苏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代价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一切?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苏沫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林可心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干嘛?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起来,快起来,跟我走,去见林爷爷,他还在等着你!” 平窑,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林故死得很安详,脸上并没有痛苦的神色,越是这样苏沫内心就越是内疚。 明知道代价就是他的生命,他还是选择了从容赴死。 陆谨然像没了魂,一直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目视着前方,无论谁跟他说话都没有反应。 13.第13章 :美艳的女人 平窑里,林故最后烧成的青花瓷已出炉,色泽鲜明,图案细致精美,这是他最后的心血。 留芳阁里,林故留下遗嘱,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将农庄的房产证给了苏沫,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人也是苏沫。 陆谨然也很是惊讶,但对此并无异议,他本就身缠万贯,对钱财也就不是很在乎,只是没有预料到林故与苏沫之间的祖孙情谊远远超过了他。 大家都不明所以,唯有苏沫心知肚明。 林故的葬礼办得及其简单,陆谨然说,“爷爷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别人打扰,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苏沫和林可心十分赞同,所以林故的葬礼只有三个人,陆谨然,苏沫,林可心。 林故被安葬在离平窑不远的地方,他一生都与青花瓷相伴,也不想他走后太孤单。 葬礼结束之后林可心就回了德隆市,她的情绪也是十分低落,林故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也是一个可爱的老人,她需要时间整理情绪。 苏沫没有劝阻,就像她无法安慰陆谨然一样。 黑夜,又是一个黑夜,在黑夜里总容易让人心情沉重。 苏沫软软的靠在门上,十分低落。 “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代价,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些事已成定局,告诉你也无济于事。(..info)”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宁愿永远不知道那些秘密。” “倘若我告诉了你,就没了如果。林故已完成他的使命,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林家世代守护着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沫儿,林故一定跟我一样希望你能幸福!” 歌尽欢心疼的将苏沫拉入怀里,苏沫立马挣脱出来,她一步步后退,防备的盯着歌尽欢,陌生的眼神就好像从不认识一样,然后转身抓起背包夺门而出。 歌尽欢没有去追,他长身玉立,绯衣翩然,使用了传音术,“沫儿,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在奔跑中的苏沫虽然听到了歌尽欢的声音,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跑去停车场,猛踩油门飙回了德隆市。 苏沫失魂落魄回到家里时已是深夜,她一打开房门就发现一抹绯色立在黑夜里。歌尽欢长身玉立,默默注视着苏沫。 第一次,苏沫觉得这抹绯色有些刺眼。 “我不想看到你!回去吧!”苏沫的声音很冷,她的脸色十分深沉,就像夜色,无月无光。 歌尽欢没有动,站在距离苏沫两米远的位置,既不靠近,也不后退。(..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往床上一躺,选择了无视。她不敢真的入睡,一旦睡着歌尽欢就会出现在她的梦里,此时此刻,她一心只想逃避,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无所谓。 歌尽欢静立了良久,只见他长袖一挥,苏沫便熟睡过去。 这一次,歌尽欢并没有出现在苏沫的梦里,而是一直守在她的身旁,直到天亮方才离去。倘若他的魂魄在天亮以前不能回到梅瓶,便会永远的魂飞湮灭! 只是苏沫并不知道,歌尽欢也不希望她知道。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让她担惊受怕,而是让她一直快乐下去。 前世,歌尽欢负了苏锦,这个道理自然也就明白得更加彻底。 起床,洗漱,如往常一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些日子苏沫闭门不出,每天学习做不同的料理,闲下来就会临摹一些字画,累了倦了就睡觉,自从那日之后歌尽欢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苏沫的梦里。 幻梦咖啡馆里,苏沫着一袭蓝色长裙优雅的坐在角落,手中捧着一本《康熙王朝》,看得津津有味。 林可心穿着黑色马甲,超短皮裙,端着两杯咖啡在苏沫对面坐下,见苏沫最近气色不错,不禁调侃道:“最近闲了下来,你倒滋润了不少。” 苏沫头也没抬,“你这个老板整天对员工挥来喝去,也神气了不少呀!” “我这个老板再怎么神气,还不是被你挥之即来喝之即去。”林可心嘟着嘴,一把抢过苏沫手中的书,抱怨道:“这么个大美人坐在你面前不看,只盯着这破书,难道我还没这书漂亮?” 苏沫只笑不语,林可心又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都不跟我联系,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电话也不接,今天你再不出现我就去局里报人口失踪。” 苏沫又是笑笑,抿了一口咖啡,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林可心朝苏沫那里看了看,问道:“梅瓶呢?你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没带在一起?你不怕陆谨然抢了去?要是坏了碎了你还不心疼死?” “梅瓶被我留在了农庄,那里是它的家,放在那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苏沫嘴上这么说,心底里还是有几分惦记着歌尽欢。 林可心嘟着嘴,“要是林爷爷知道你把梅瓶随便扔在农庄一定会很生气。” 苏沫脸色一变,林可心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她刚起身,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陆谨然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英俊潇洒。 在他的身旁,有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身穿紫色包臀的短裙,挽着陆谨然的手臂。 这个女人皮肤白皙,胸挺臀翘,走起路来很是吸人眼球,咖啡厅里的男性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陆谨然读持以一种羡慕的眼光。 而咖啡厅里的女人,看到陆谨然也是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看几眼,对他身旁的女子有的是羡慕有的则是嫉妒。 这个女人林可心见过,那日正是见到陆谨然跟她在一起才哭着跑去苏沫家里。 陆谨然并不知道林可心是这里的老板,却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沫和林可心,他面带浅笑走了过来。 “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们!”陆谨然像老朋友一样打着招呼,向苏沫和林可心介绍道:“这位是欧诗蔓,我工作上的partner。” “她,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林可心的手指着欧诗蔓,目光却看向陆谨然。 陆谨然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解释,反倒看向苏沫,“你终于露面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没想到却在这种场合遇到,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越是想遇见往往总会擦肩而过,不去刻意追求的时候反倒会出现在眼前。” 14.第14章 :又是一场好戏 “你,你找过我们?”林可心简直不敢相信陆谨然的话,但立马反应过来陆谨然的话只是针对苏沫,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脸色一变,“你找苏沫干嘛?” 欧诗蔓微微一笑,“林爷爷在临终前将农庄交给了苏沫,但苏沫却突然不辞而别,农庄是林爷爷毕生心血,若就这么荒废,败落了,相信林爷爷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林可心一看到欧诗蔓的脸心里就不痛快,接道:“就算苏沫不在,陆谨然你也会让农庄一如往昔,不是吗?” 欧诗蔓又是微微一笑,“话虽如此,但林爷爷临终前将农庄交给苏沫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就算谨然有心打理,也要遵照林爷爷的遗愿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陆谨然道:“苏沫,爷爷将毕生心血都交给你打理自然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我不想强迫你,现在爷爷走了,是去是留都是你的决定,我只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那是自然,苏沫若不想去,你们还能将她绑了去不成?”林可心拍了拍苏沫的肩膀,看到欧诗蔓就忍不住和陆谨然抬杠。 三人突然沉默了,纷纷看向苏沫,她不知何时又拿起了《康熙王朝》这本书,全然没有理会三人的谈话,等到三人都沉默了,才抬头问道:“都说完了?” 欧诗蔓一气之下转身离去,恰巧撞上身后端着一杯咖啡过来的服务员,整杯咖啡都洒在了她的身上,她一声尖叫,右手一挥甩了服务员一个耳光。 那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妹子,做这份工作的时间不长,也是第一次失误,被欧诗蔓这么一打,顿时就懵了,害怕的低下头,不停的道歉。 可惜欧诗蔓并不接受,反手又想给服务员一个耳光,被林可心手疾的握住了手腕,愤愤道:“你这是干嘛?” 林可心扬着头,气场十足,“打了一个耳光还不够吗?还想再打一次?她已经道歉了,不管你接不接受都没有打人的权利。再说了,打人也得分地方,员工有她的老板教训,不劳烦你动手。” 年轻的服务员听林可心这么一说,头埋得更低,等着随时被炒鱿鱼。 欧诗蔓甩开了林可心的手,瞪了她一眼,负气离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全然不在掌控之中,陆谨然歉意的鞠了一躬,“对不起,诗蔓性子急,从小没受过委屈,但她并没有恶意,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转身又从钱包里取出一叠钱塞到年轻服务员的手里。 那服务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林可心道:“拿着呀,这是道歉费!” 听林可心这么一说,那年轻服务员才将钱握在手里。 陆谨然消失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林可心拍了拍年轻服务员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干,这个月多发一倍的奖金!”转过头又骂道:“混蛋!跑得比兔子都快!” 苏沫噗嗤一笑,“上次你哭得山崩地裂就是因为她?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林可心苦着脸,“好个没良心的家伙,我这么维护你,你说句让我开心的话又会怎样?” 咖啡店是宁静的,优雅的,是打发休闲时光的最佳场所。 幻梦咖啡店的装饰是林可心一手设计,所有的员工都是她亲自培养,格调绝对高雅。 但这高雅的环境突然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你,你这个负心汉,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我跟你拼了我!” 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戏码上演,虽然狗血,但似乎成了一种永恒定理。而且还会随着社会的进步而愈演愈烈,从而也让人们对这种进步产生了怀疑。 一个中等身材,四十出头的女人突然扑向一个正在喝咖啡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色惊慌,手忍不住一抖,咖啡溢在了他的裤子上。他也是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微微显得魁梧,西装领带,像一个成功人士,看到妇女神色一变,喝道:“你这是干嘛?” 那妇女根本就不看中年男子,一巴掌打在了中年男子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子身上,大骂,“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勾起别人的老公!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林可心和苏沫立即围了过去,林可心劝道:“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苏沫也顾不得形象,将妇女给死死拉住。妇女见有人阻止,反倒更加来劲,拼命挣脱苏沫的钳制。 苏沫道:“大姐,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妇女道:“我还冷静个屁!老公都跟别人好上了,我还怎么冷静?” 苏沫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愤怒,可是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妇女更加激动,“语言不能沟通,只剩下肢体沟通!反正我是豁出去了,今天不教训一下这个狐狸精,我绝不会罢休!” 被打的女子二十出头,身穿枚红色的抹胸裙,她一头直发,浓妆艳抹,倒有几分姿色。 她左手摸着被打的脸,突然向妇女走来,用极其鄙视的目光将妇女打量了一番,右手一挥,“啪”的一声打在了妇女的脸上,不屑道:“像你这样的黄脸婆,就算被男人甩一千次一万次也是活该!” 妇女现在本就像一个疯子,女子的话无疑让妇女变成了一个发疯的狮子。 女人发起疯来往往比男人都要可怕一千倍不止! 突然间,她变得力大如牛,不仅挣开了苏沫的钳制,还敏捷的拿起身后放在桌台上装饰用的花瓶,猛地向那年轻女子砸去。 一看到绘有图案的瓶子,苏沫就就会失控,她反手抢过妇女手中的花瓶,妇女却死死的拽着,两人各自用力,受到反噬,双双向身后倒去。 妇女幸运的倒在了苏沫的身上,苏沫却没那幸运。 两人的重力撞倒了桌台,而苏沫的脑袋恰恰撞在桌台的边缘处。 那一刻,林可心惊叫出声,第一反应捂住了自己的嘴。 围观的人纷纷张大了嘴,嘈杂的咖啡厅在那一瞬间没有了一丝声音。 林可心惊恐的表情落入苏沫的眼帘,让苏沫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向她迎来。 15.第15章 :急速飙车 那一瞬,苏沫的脑中一片空白,却脱口而出“尽欢”二字! 感觉腰身被一只手往上一提,苏沫突然倒向一侧,右臂传来一阵刺痛。 林可心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睛,立马推开旁人将苏沫扶了起来,“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林可心说着说着抱着苏沫哭了起来,苏沫脑海里全是歌尽欢的影子,她知道是歌尽欢出手救了她,否则真要撞到桌缘轻则撞伤,重则丧命!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喃喃道:“是他,是他救了我!” “谁?” “歌尽欢!” 苏沫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的奔了出去,林可心也顾不了那么多,立马追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好好处理,工资加倍!” “你要去哪里?”林可心气喘吁吁的跟在苏沫身后。 “农庄!” “歌尽欢就是你的梦中情人?” “他是我梦中所思,画中所想!”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世上真有鬼魂之说?” “反正你也看不见,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下!” 苏沫立马摇摇头,“其实你已经见过,不过你看不见他,他却看得见你!” 林可心仔细一想,立马就想到那日在揽月居苏沫自言自语的走了进来,顿时感觉寒气逼近,毛骨悚然,连说话都没了底气,“难道是那晚?”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惊恐,苏沫的点头更是让她觉得后背一凉。.info “苏沫,不要闯红灯!” “苏沫,慢一点!” “苏沫,等着被开罚单吧!” “苏沫,你不要驾照啦!” “啊!苏沫,你不要命啦!” 天色已黑,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苏沫在两个小时内赶到。 她一路飙车,不知闯了多少红灯,经历了所少次惊险,林可心从玩笑到劝阻,最后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下车,林可心就狂吐不止,苏沫直接奔去了挽月居,她只想确定梅瓶还在不在,歌尽欢怎么样? 如果刚刚救她的真是歌尽欢,那他会怎样?受伤?魂飞湮灭?苏沫心中一紧,不敢继续想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推门而入,一抹白光像电光一样刺眼,苏沫潜意识的伸出手挡在眼前。 斜着眼往白光射来的方向一看,一抹绯色被白光笼罩,顾不得刺眼的白光就向歌尽欢跑去。 歌尽欢也看到了苏沫,欣喜的脸上拧曲着痛苦之色,“不要过来,沫儿!” 他一声嘶喝,苏沫止住了脚步,歌尽欢回过头,祈求道:“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不要???” 苏沫只知道此时的歌尽欢很痛苦,他的声音十分颤抖,就像费劲全身力气在说话,一时变得不知所措。 “尽欢,你,你怎么了?” 苏沫忍不住一点点向歌尽欢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并没有什么危险。 忽然,她一把抱住歌尽欢的身体,歌尽欢身子一颤,埋着头不敢和苏沫对视。 他左手一挥,伸出宽大的袖袍挡住脸,颤抖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的脸!不要靠近我,不要!” 苏沫立即猜想到歌尽欢肯定是被白光所伤,就顺着歌尽欢的意思不去看他的脸,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越抱越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事情并没有像苏沫想的那样发展,怀中的歌尽欢似乎在一点点变小,忍不住抬头一看,吓得目瞪口呆。 歌尽欢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惨淡一笑,猛地被白光吸进了瓷瓶,苏沫伸手去抓,最终两手空空,摔在地上。 门口,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林可心恰巧赶上这一幕,她愣愣的看着苏沫双手抱胸,突然又向梅瓶扑去,摔在地上,仿佛被雷劈了一遭,脚下根本不能挪动半步! 苏沫瘫坐在地上,突然又想到什么,敏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抱住梅瓶,目光锁定在瓶身,一人,一树,一琴。 苏沫破涕为笑,梅瓶上的图案没有变,证明歌尽欢还活着!他的魂魄还在。 林可心看到苏沫又哭又笑,担忧道:“苏沫,你没事吧?” “他没事,他还在!”苏沫激动的把梅瓶拿给林可心看,林可心不明所以,但不想苏沫担忧,笑了笑,“恩!他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 夜,越来越深。 林可心也累了一天,又发生这么多突然的事情,早已疲倦不堪,很快便熟睡过去。 而房间里的苏沫一直抱着梅瓶发呆,她的手轻轻摩擦着瓶身,就像在抚摸爱人一样。 她的目光呆滞,脑子里却不停得闪现有关歌尽欢的画面。 她时而蹙眉,时而嘟着嘴,“尽欢,你怎么还不来?” 屋外,黑压压的天空笼罩大地,世界暗了农庄却还亮着,随处可见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两旁,衬得夜色越发深沉。 “尽欢,尽欢???”苏沫口中念着歌尽欢的名字,最后还是敌不过睡意渐入梦境。 白光,白雾。 菩提树,依旧绿意。 而那抹绯衣却伏在地方,苏沫的心“噗嗤”一声像沉入了大海,凉了半截。 “尽欢,尽欢!” 歌尽欢睁开眼,看到苏沫,温柔一笑,一下子向苏沫扑去,枕在苏沫的腿上,苏沫被吓坏了,身子动来动去,突然歌尽欢一声“别动!”苏沫立马静了下来。 歌尽欢的声音很轻柔,“没想到还能这样枕在你的身上,这种感觉真好!” 苏沫也不说话,静静的帮歌尽欢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歌尽欢又笑了笑,“沫儿,你知道吗?前世我对你许诺,为你打一片天下,再陪你踏马赏花!没想到,那一天就要来临,你却不在了。” “江山虽美,没了你,也就失了色。” “沫儿,对不起???” 歌尽欢枕在苏沫的身上不停说着前世今生,许久,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羊脂白玉,晶莹剔透,洁璧无瑕,在古代只有帝王才能佩戴,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这块玉,是你当年所赠,又名相思,是一块灵玉,你万万不能丢失,一定要戴在身上,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才都能随时感应到。” 苏沫抿嘴一笑,重重点头。 16.第16章 :慈善晚会 歌尽欢缓缓捧起苏沫的脸,苏沫羞涩的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一顿,顿时敛了笑意,只听到歌尽欢轻轻一句,“对不起”,苏沫木讷的覆上他的唇。 苏沫睡得十分安稳,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林可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了一本张小娴的《露水红颜》,正看得如痴如醉,泪眼婆说。 看到精神不振的苏沫也不想多问,只说了句,“早!” 苏沫回道,“早!” 都已经夕阳西下,时间自然已经不早了,林可心知道,苏沫也知道。但此时此刻除了说早还能说什么呢? 苏沫在林可心身旁坐下,“你不回去?店里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这点事情哪用我出马,她们会处理好的,若这点能耐都没有,我还留她们干嘛?毕竟,工资也不是白发的!”老板出钱,员工做事,在林可心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苏沫道:“可你向来喜欢事事亲为,把你的心血交给别人打理真的放心吗?” 林可心憋着嘴,“在不放心,也要比你省心不少。” 苏沫但笑不语。 夜色降临,农庄的夜晚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有虫鸣蛙叫,星斗满天,浑然天成的大自然乐章。 苏沫早早回到房间,林可心知道她整个脑子里都是歌尽欢,其他的事情都无心理会,所以也不去打扰她,只是时而还是去看看,确保苏沫安然无恙,毕竟最近发生太多事情。 屋外,传来车子驰来的声音,林可心坐在院子里听得很清楚,这么晚了,谁还会来农庄? 她放下书,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出去看了看,陆谨然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和林可心撞了个满怀。 林可心被陆谨然吓了一跳,惊道:“怎么是你?” 陆谨然一挑眉,“为什么不是我?除了我还有谁会来这里?” 林可心回到石凳上坐了下来,悠哉的审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 陆谨然道:“爷爷虽然走了,但这里还是我的家。回家需要理由吗?” 林可心嘻嘻一笑,“难道你忘了林爷爷已经把这里给了苏沫?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的家在庄园。” 林可心莫名的火气让陆谨然有些无奈,因为他并不记得有惹林可心不开心。 “看来你很不欢迎我啊?” 林可心丝毫不留情面,答道:“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陆谨然突然笑了笑,“还好我不是来找你的!” 他说完就转身疾步走向苏沫的房间,林可心被气得面红耳赤,立马跟了上去。 陆谨然正准备敲门,苏沫突然打开了门,陆谨然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笑了笑,“我可以进去吗?” 林可心跑过来拽住陆谨然的衣服,拦在他身前,霸道的伸直双手,“你不可以进去!”又回头对苏沫道:“今天他要进了你的门,我就,我就跟你冷战三个月!” 陆谨然不想苏沫为难,又道:“可以在院子里聊聊吗?” 苏沫点了点头,忽又问道:“你不会又是来借梅瓶的吧?” 她防备的目光让陆谨然忍不住笑了笑,“你想太多了。” 苏沫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而林可心也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旁听。 陆谨然从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递给了苏沫,是一贴邀请函。 “明日有一个慈善晚会,可以邀请你出席吗?” 苏沫道:“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捐出来的东西。”她不是没有,只是不想去,委婉的拒绝罢了。 陆谨然并没有听出苏沫话中所指,笑道:“你不用捐任何东西。只要去了就好!” 林可心突然凑近了脸,“我也想去,也给我一张吧!” 陆谨然立马收回手,“只有一张,你若想去,只有等下一次机会了。” “为什么苏沫可以去我不能去呀?”林可心撅着嘴对陆谨然十分不满,突然惊呼道:“难道你也喜欢上苏沫?” 她话音一落,苏沫和陆谨然面面相觑,林可心突然揪住了陆谨然的衣领,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你不都有姓欧那个女人了吗?还想招惹苏沫?” 苏沫道:“让可心去吧!” 林可心一听立马就松了手,凑近陆谨然,“你去吗?” 陆谨然顿感无语,“诗蔓会去。” “什么?”林可心站了起来,“你说那个女人也会去?” “恩!”陆谨然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山不容二虎,有她无我!有我无她!你选一个吧!” 林可心态度十分强硬,坚决不会与欧诗蔓同台。 陆谨然做了一个失望的表情,“恐怕,你真的只有等到下次了,这次的慈善晚会就是诗蔓主办的!” 林可心咬着牙,气呼呼的转身回了房间,“碰”的一声关上门,还说道:“谁都不要来烦我!” 苏沫再一次与陆谨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沫一心想着歌尽欢,只想早点回屋,故意望了望夜空,笑道:“现在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她摇了摇手,一溜烟的钻回了房间。 陆谨然离开了院子,农庄外,欧诗蔓坐在车上看到陆谨然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就知道了结果,“她为什么不肯去?” 陆谨然靠在车上,望了望天,“我怎么知道,这个女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一点也不傻。” 欧诗蔓不屑的笑道:“只要你出马,是个女人都不会抗拒,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林可心那个可恶的女人!” 陆谨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想教训你的心情似乎更急切!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陆谨然转身走回农庄,欧诗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林可心一番! 房间里,十分幽暗。 苏沫抱着梅瓶心心念着歌尽欢快快出现,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后来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中入梦。 苍茫大地,白色沉浮。一人,一树,一琴。 绯色身姿依旧挺拔,苏沫缓缓走上前去,在歌尽欢身旁坐了下来,她顺势靠在歌尽欢的腿上,“你没事吧?” 苏沫看向歌尽欢,他的脸色苍白,立马就坐了起来,“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17.第17章 :活死人 歌尽欢摇摇头,“一点小伤,无碍!当年驰骋沙场时,刀伤箭伤无数,不过数日便会痊愈。” “可是这次的伤不一样,以后不要在白日离开梅瓶了,答应我!” 歌尽欢把琴放到一旁,他很认真的看着苏沫,“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受到伤害!” 苏沫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她的心里甜的跟吃了蜜似的,歌尽欢是让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第一次苏沫发现恋爱的感觉真好,有人牵挂着你,时时惦记着。 苏沫突然又抬头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不能离开梅瓶了?” 歌尽欢垂着眼,没有回答,苏沫又道:“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直到入梦才见到你。” 歌尽欢忽抬起头,“你希望我晚上出去陪你吗?” 苏沫的脸羞涩的红了一片,解释道:“那个我,你,我想带你看看风景啊,真实的风景。” 苏沫话音刚落,歌尽欢突然凑近她的唇,两片唇瓣相贴,一阵奇怪的电流直直窜入苏沫的心底。 第一次,她身子很僵硬,动也不敢动,直愣愣的盯着歌尽欢。 歌尽欢娴熟的挑开她的唇,而苏沫意识里她是第一次接吻,她回应着,娴熟的回应着,但中感觉哪里奇怪,一切不应该这么水到渠成,她慌张的推开了歌尽欢,站起来背过身去。.info 歌尽欢低声叫道:“沫儿!” 苏沫回过头,恰巧对上歌尽欢的目光,灵动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苏沫整个人僵硬的在歌尽欢深情跪了下去,木讷的捧起他的脸,毫无感情的吻了下去。 歌尽欢抱着苏沫的手有些僵硬,他在犹豫,苏沫脖子上挂着他给的相思玉,歌尽欢看到相思玉后脸色一怔,疯狂的将苏沫压在了身下。 苏沫醒了很久,但她没有动,全身的疼痛让她不敢动,骨头都像散了架正准备重新组装。(..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迟迟没有开门让林可心很担心,她在外面敲了敲门苏沫没有回答,一急之下林可心撞开了房门。 苏沫躺在床上,她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看到林可心时有些惊讶,她想说话,动了动嘴才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可心走到床边,推了推苏沫,“喂,苏沫!快醒醒啊!” 苏沫艰难的想把眼睛张大一些,但是发现真的很难,上下眼皮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打不开。 林可心等不到苏沫的回答,忍不住又推了推她,苏沫在心中暗暗叫苦,全身本来就像散了架被林可心这么一推,就成了一滩烂泥。 林可心突然大吼道:“苏沫,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快醒醒!” 林可心的嚎叫惊动了躺在床上的陆谨然,陆谨然立马冲了过来,林可心焦急道:“你快看看苏沫,怎么都叫不醒!” 陆谨然道:“别急!我先看看!” 他翻起了苏沫的上眼皮,苏沫直愣愣的盯着他,吓得他立马松了手,“她一直醒着呢!” 林可心惊讶道:“怎么会?可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应!” 陆谨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轻轻叫了几声,“苏沫,苏沫,听到了吗?” 苏沫想点头,没有力气,想回答,发不出声音,最后费尽全身力气眨动了几下睫毛,还好细心的陆谨然看到苏沫的睫毛在颤动,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可心在一旁焦急的念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谨然回头看了看她,她立马闭上了嘴,陆谨然才道:“去把车开出来,我们得送她去医院。” 林可心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就跑了出去。 苏沫喜欢穿着白色吊带裙睡觉,当陆谨然掀开被子时看直了眼。 苏沫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陆谨然迟疑了半晌,苏沫身上穿着白色吊带裙,身材显露无疑,陆谨然是一个正常男人,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动心。但陆谨然是一个绝对谨慎的男人,他闭上眼,吸了口气气,把苏沫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陆谨然抱着苏沫坐在后座,林可心开车,她一路疾驰,暗暗吐槽,昨日她一直嚷着苏沫不要命的闯,今日却因要命而飞奔。 医院里,林可心焦急的来回踱步,时而向急诊室探了探,看到一旁坐着的陆谨然气就不打一地出,“你为什么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关心的样子?” 陆谨然没想到林可心会这么说,错愕的抬起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关心苏沫?像你那样一直走来走去就叫关心了吗?” “你!”林可心怒不可遏的看着陆谨然,突然释然道:“也对,你为什么要关心苏沫,你与她本就没什么交情,苏沫要出了什么意外你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梅瓶。” 陆谨然脸色变了变,“我若真有此心,还会这么好心送她来医院?” 林可心不悦的看了看他,只要看到陆谨然就会想起欧诗蔓,想起欧诗蔓就会忍不住跟陆谨然抬杠。 女人吃醋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但无聊的事情往往也会变得有些恐怖。 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情,等待,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知道会等来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林可心敏捷的冲进了房间,而陆谨然则揽住了医生,“她怎么样?什么病?” 那医生一脸疑惑,叹道:“暂时还没查出病因,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先办住院手续,然后全身检查吧!” 陆谨然去办理住院手续,房间里的林可心突然又冲了出来,揽住医生,气势汹汹,质问道:“为什么苏沫还没有醒来?” 那主治医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常在天,刚来这医院不久,他解释道:“病人暂无生命危险,只是需要留院检查病因。现在她的男朋友已经去办理住院手续,办好之后就会开始做检查。” “啥?”林可心惊讶道:“你在里面折腾了一个小时都不知道是什么病?你这医生怎么当的你?” 林可心的泼辣让常在天有些尴尬,但他依旧谦和的说道:“人的身体构造很奇妙,并不是什么病都能立即检查出来。” 18.第18章 :死亡边缘 林可心转头一想,男朋友?哪来的男朋友?一想到别人把陆谨然当做苏沫的男朋友,心中一急,重申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闺蜜的男朋友!” “咳咳!”去办理住院手续的陆谨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而常在天得以脱困,立马就领着众人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被送到了病房,一个医生过来抽血,手指大小的针管在她眼前晃动,吓得她暗暗叫苦,最苦的是她意识非常清楚,但就是发不出声音,还不能动。 她闭上眼,努力睡觉,想去梦里见歌尽欢,但无论怎么努力就是睡不着。 只能寄希望到天黑,天黑了歌尽欢就能从梅瓶里出来。 苏沫始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失声,为什么动弹不得?又为什么睁不开眼睛? 昨晚,她只记得在房间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歌尽欢,入梦之后一如既往,一人,一树,一琴。 歌尽欢在弹琴,她还清楚的记得歌尽欢吻了她,现在想想心还会砰砰的跳。 后来发生了什么? 没有后来,醒来时就听到林可心的敲门声,再接着就被送到了这里。 苏沫心中很疑惑,每次入梦之后,都会见到歌尽欢,但每次都不知道在梦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歌尽欢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苏沫心中开始焦虑,梅瓶被留在农庄,她要回农庄,她使劲的叫着林可心的名字,但林可心一直都在苏沫眼前晃荡,就是听不到苏沫的叫声。 苏沫急了,抬起手拍打床,一动才发现胳膊跟套了铁链似的,压根就抬不起来。她动了动脚,发现脚也像被铁链给拷住了,根本就动不了。 挣扎一番之后,苏沫没了力气,开始急喘。 突然一个护士惊道:“病人的心率加快!” 林可心立马就扑到了苏沫身上,大喊,“苏沫,你丫敢死的话,我就烧掉你所有的画,砸了梅瓶!” “快把她拉出去!”常在天急急赶来,见到情绪激动的林可心一愣,立马叫陆谨然把她拉出去。 好在拉她的是陆谨然,若换成别人,只怕早被林可心踹了几脚。 苏沫听到林可心放言要烧她的画,心中更是一急,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听到林可心要摔梅瓶,就差没从床上弹起来。 她想叫住林可心,但被一群白衣人包围了起来,即使她心知肚明这是一群医生,但从没有这样进过医院的她难免有几分害怕。 一时之间,屏住了呼吸,突听一个女的惊呼:“病人停止了心跳!” 常在天急道:“快!准备心肺复苏!” 一旁的助理递给了他一个复苏器,点头示意之后往苏沫身上一按,苏沫感觉整颗心都被复苏器吸了过去,电流袭遍全身,被电得外嫩里焦。 忍不住惨呼,可惜没有人听得到她的惨呼。深深体会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感! 常在天准备好复苏器,再一次往苏沫胸前一按,“啊!”苏沫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两个眼珠子,吓得一屋子医生面色如土,连连后退几步,常在天手中的复苏器也掉在了地上。 屋外的林可心听到苏沫的惨叫声,推门而入,看到坐着的苏沫扑过去抱住了她,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 突然林可心放开了苏沫,戳了戳她的脑袋,厉声道:“苏沫!你丫的以后再敢这样吓我,我就烧掉你所有的画,摔了你的宝贝!” 苏沫依旧瞪着眼,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电流还在她身体里乱窜,从头到脚,再到手,感觉很清晰。 “苏沫!”林可心的嗓门很大,这么一吼,众人都回过神来,常在天挤到林可心前面,手上拿着复苏器,苏沫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挪。 她惊讶的看着她的手,能动了! 大喜,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迫不及待的要回农庄,梅瓶不在身旁,心中总是不安。 常在天拦住了苏沫,“病人,你还需要全身检查!” 苏沫回过头,瞪着常在天,电流在身体里乱窜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苏沫没有说话,只是瞪着,常在天被苏沫的眼神吓住了,也不说话,还是陆谨然上前把苏沫拉到床边,陆谨然以命令的口气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走,要做全身检查!” 苏沫甩开了陆谨然的手,这双手抱过她,出于对歌尽欢的忠诚应该和陆谨然保持距离,“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农庄。” 苏沫今日的异常吓坏了林可心,虽然苏沫现在醒了过来,但心中依然不安,十分赞成陆谨然的话,“苏沫,检查之后再走吧!” 林可心深知苏沫宝贝梅瓶,主动说道:“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把梅瓶拿来,怎么样?” 想起拇指大的针管,苏沫果断坚持回去,她向林可心伸出手,“借我点钱!” 林可心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拿钱干什么?” “你们不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苏沫!”林可心咬着牙吼道,“他在你心里真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你的命都可以轻视了?” 苏沫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她之所以要回家,只是想找歌尽欢问清楚,因为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切都和歌尽欢有关。 “我一直都很清醒,从你敲门那一刻起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楚的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回去!” 林可心明白了苏沫的意思,不禁问道:“你的意思是他?” 苏沫扫视了一遍屋子,林可心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几双眼睛正齐刷刷的看着她们两个。 陆谨然看向林可心,“他是谁?” 林可心心虚的看了看苏沫,苏沫面色坚定的瞪着她,警告道:要是林可心敢道出歌尽欢三个字就死定了! 几面夹击之下林可心埋下了头,嗯啊了几声,突然拉起苏沫的手就向外狂奔。 苏沫和林可心很有默契,至少在这方面的默契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可以赶超。 她们两人直奔向电梯,陆谨然追来时电梯门刚好关上,五楼的高度也够陆谨然跑一会,想到这里林可心有一种大仇得到的感觉,脸色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19.第19章 :青花瓷被盗 苏沫刚才被陆谨然占了便宜,至少她觉得被占了便宜,看到陆谨然奔向步梯,心中也有一种大仇得报快感。 两人相视一笑,跑出了医院,刚刚来得急,车子还没来得及开去停车场,现在倒是方便了她俩。 她们刚坐上车,陆谨然就到了门口,冲着她们招手叫了几声“等一下!” 苏沫和林可心回过头向陆谨然摇了摇头,猛地一踩油门,飞奔而去。 苏沫开车,林可心坐在副驾,一个人在那傻笑,苏沫问,“你笑什么?” 林可心得意的笑道:“我想笑就笑,笑天下可笑之事!”林可心的目光瞟向了苏沫,苏沫手上腿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去,“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苏沫低头看了看,惊讶程度绝不亚于林可心,林可心忍不住侧过去掀开了苏沫的裙子,大腿上淤青更是严重,大片大片的青色,紫色,就没多少完好的地方。诧异道:“你出车祸了吗?这根本就是车祸现场啊!” 苏沫白了她一眼,注视着前方,不敢太过分心。 林可心回想了一下,那日去拍卖会时苏沫身上也出现过这样的淤青,忍不住问道:“莫非你在梦中与他???” 她坏坏的笑了笑,苏沫索性不搭理她,她心虚的看着前方,在梦中她与歌尽欢经历过什么什么都已不记得,即使记得也不会回答林可心的问题。林可心无趣的闭上了嘴。 农庄,安静的园子。 农庄的门大开着,自从林故死后农庄那些工人都走了,苏沫住在这里也乐得清净。 苏沫和林可心进了屋,林可心突然停了下来,疑惑道:“不对啊!谨然抱你出来的时候好像关了门的,怎么会是开着的?” 农庄里多是瓷器,且是林故留下的瓷器,林故的声望颇高,不会有人前来偷瓷器吧? 苏沫快步回到屋子,她要先确认梅瓶的安全。 当她回到院子的时候,房间的门大开着,一惊,立马跑进房间,昨夜她是抱着梅瓶入睡的,梅瓶应该在床上才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床上空无一物。梅瓶不翼而飞。 林可心跟了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床上,惊道:“梅瓶明明就在床上,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苏沫道:“你真的看到梅瓶就在床上?” 林可心点了点头,“我推门而入的时候梅瓶就在你的身旁,不可能记错。” 林可心记忆力超好,小时候背课文几乎是看几遍就能背出来。就算现在让她背诵纳兰容若的词,五首,十首,也都不是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放下被子,“或许你记错了也不一定。” 她在房间里仔细寻找,地毯式搜索,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林可心深知梅瓶对苏沫的重要也不干站着,帮着一起找。 苏沫和林可心以前到农庄都是小住两日,房间也比较简单空荡,一张床,一台梳妆桌外加一个衣柜,并没有多的摆设。 苏沫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仍在床上,林可心看傻了眼,又把衣服给叠好放了回去。 两人把房间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梅瓶。 正在这时,陆谨然匆匆赶来,看到无精打采的坐在床边的两人,疑惑道:“你们这是?”房间被她们两人这么倒腾了一番,有些凌乱,像被小偷扒过。 的确被小偷进了屋,不过并没有动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只是拿走了梅瓶。 苏沫看到陆谨然走了进来,突然站了起来,她有些愤怒看着他,质问道:“是不是你拿走了梅瓶?” 陆谨然一愣,“我什么时候拿走了梅瓶?” 苏沫道:“送我去医院的时候。” 陆谨然不禁笑道:“我抱你上车还有空手来拿梅瓶吗?” “你可以先把梅瓶藏起来。”苏沫的声音有些冷,只要一牵涉到歌尽欢她就没办法做到冷静。 陆谨然被问糊涂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苏沫在医院里说的话,“你说你清楚的知道林可心敲了你的门,以及我抱你上车的经过,那你有看到我抱着你还拿着梅瓶走了吗?就算你看不到林可心你看到我拿了梅瓶吗?” 苏沫沉默了,陆谨然说得对,陆谨然抱着她的时候走得很急,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拿走梅瓶。 林可心夹在两人之间十分为难,但陆谨然抱着苏沫上车时手上的确没有拿其他的东西,抱着苏沫已是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拿那么大一个瓶子。 苏沫刚从医院回来,现在虽然没事了,但林可心还是不想刺激她,尤其是拿梅瓶,便站在了苏沫的立场,对陆谨然笑道:“苏沫只是太宝贝梅瓶,而你前些日子又一心想得到梅瓶,所以才会想到是你拿走了梅瓶,你以前有这样的动机,苏沫怀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陆谨然的脸上变了变,“虽然我想拿梅瓶来做研究,但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借给我,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倘若真要用这种手段,也不必等到你从德隆市赶来,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就已经拿走了梅瓶。” 陆谨然带着怒意看向苏沫,苏沫被说得哑口无言,陆谨然说得对,他要是想以这种方式得到梅瓶,根本就没必要等到现在,毕竟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梅瓶一直放在这里。 林可心尴尬的看了看苏沫,呵呵笑道:“我们虽然怀疑你,但是我坚信不是你拿走了梅瓶,这只是在推测而已,不要当真。” 会是谁拿走了梅瓶? 苏沫仔细回想了一番还有谁会对梅瓶有兴趣,唯一可能的就是那日在拍卖会上的那些人。 苏沫拿出手包,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林可心道:“你在找什么?” 苏沫头也没抬,“一定是那日拍卖会上的人拿走了梅瓶。” 林可心和陆谨然一愣,也不否定苏沫的话,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绝不小。 苏沫道:“你们谁有那日主持拍卖会的主持人的联系方式?” 苏沫还在低头翻包,自言自语道:“怎么找不到了,林爷爷给的那张名片不见了。” 她忽然抓住陆谨然的手,急切的目光看着他,“那****也有去,你有没有那个主持人的联系方式?” “要他的联系方式干吗?”陆谨然不解。 20.第20章 :谁是小偷 “他那里有对梅瓶很感兴趣的人的名单,只要得到这个名单就能找到这些人。” “找到这些人之后呢?你想翻进别人家里这样瞎找一通吗?” 林可心忧虑道:“谨然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被发现会把咱们送到局子里去的。” “难道你们要我就这么放弃梅瓶吗?”苏沫情绪有些崩溃,只要事关梅瓶,牵扯到歌尽欢,她总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答应了林爷爷会好好照顾梅瓶,这里就是它的家,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再让它流浪???” “苏沫???”林可心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拍胸脯保证,“我去给你找名单。” 林可心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说风就是雨,有雷必有闪电,说着就冲了出去。 陆谨然也跟了出去,被人误会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他自然也要为自己找出开脱的证据,“我跟你一起去!” 林可心回头看了看苏沫,苏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她轻轻一拳打在陆谨然的胸膛,陆谨然受惊的往后一退,面色尴尬。 林可心想让陆谨然留下陪苏沫,但内心更希望陆谨然陪她,最后还是顺从了私心,拉着陆谨然去了金汇大厦。 陆谨然突然问道:“你以前见过我吗?” 林可心摇了摇头,“以前虽然没见过你,但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info” 林可心直白的话让陆谨然不好意思的往一边挪了挪,她开着车,呵呵一笑,“你信吗?” 陆谨然松了一口气,笑道:“当然不信!我回国的时间不长,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拍卖会上。” 林可心没有接下去,她第一次见到陆谨然是在机场,那天她去送一个朋友,恰巧遇到回国的陆谨然,一身黑色t血衫,配上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很简单的搭配,但在林可心眼里就是很吸人眼球。 尤其是在陆谨然摘掉墨镜的那一瞬间,林可心在一旁看得痴了。 陆谨然似乎也想到回国那天在机场撞到的那个带着墨镜的卷发美女,“是你?” 林可心直了直身子,抿嘴一笑,算是默认。 陆谨然拘谨的坐在一旁,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天,不好意思!” 林可心还是在笑,陆谨然还记得她,这让她的心情无比愉快。 女人心情一好,做什么都会很愉快,尤其是像林可心这样容易掉入情网的女人。 林可心和陆谨然到了金汇大厦,刚下车,后面有一个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过林可心和陆谨然似乎没有注意到从车上走下来的苏沫,直接进入了大厦。 苏沫把门一关,追了进去。 她跑上前拍了怕陆谨然的肩膀,陆谨然警惕的转过身,一个反擒拿手差点让苏沫的手给废掉。 苏沫一声惨叫,陆谨然松开手,回头一看竟是苏沫,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可心也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苏沫没有理会林可心,而是瞪着陆谨然,“你!” 一句话没说出口,揉了揉手,邹起了眉。 陆谨然拉过苏沫的手,“让我看看吧!” 他拉着苏沫的手左右转了转,再向前一推,苏沫倒吸一口凉气,晃了晃手,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嘴上还不忘抱怨道:“你也真够用劲的!” 林可心凑上前,“你没事吧?”她拍了拍陆谨然,“大白天的,你警惕心可真够重的!” 陆谨然被林可心这么一说,更是内疚。他本是无心的,苏沫也没想继续为难,只是打趣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有空教我几招防狼拳吧!” 陆谨然勉强的笑了笑。 苏沫率先走到前面,脚步很急,向服务台打听了一番,那日主持拍卖会的人叫李安,服务台是一个年轻妹子,本不愿意透露李安的电话号码。 陆谨然走向前,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还笑了笑,阳光般的笑容加上这天使般的脸蛋,不仅那妹子看得痴了,就连林可心也看痴了。 陆谨然开口道:“我有急事要找李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那个妹子眼睛一亮,一直在点头,撕下一页纸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陆谨然,还不忘补充道:“他每周都会来这里,你也可以常来这里找他。” 不公平待遇时时都会发生,处处都会发生。 苏沫一把抢过陆谨然手中的纸,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 那个妹子还在看陆谨然,陆谨然索性站得更挺,惹得林可心醋意大发,直接挽上他的手,得意的冲那服务台的妹子一笑。 苏沫拔通了电话,但迟迟没有人接,突然,那个妹子指着左方叫道:“他来了,他来了!” 李安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从电梯处走了过来,苏沫立马跑了过去。 “是你啊!” 从林故把梅瓶交给李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梅瓶不是一般的瓶子,苏沫是梅瓶的有缘人,所以也更留意了一下苏沫。 苏沫礼貌的笑了笑,“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梅瓶,苏小姐也不是一般人。” 苏沫在一次笑了笑,开门见山说道:“今天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李安道:“苏小姐请说,如果可以做到自然愿意效劳。” 苏沫看了看四周,李安也注意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建议道:“要不咱们一起用餐怎么样?” 苏沫看向林可心和陆谨然,他俩都点头赞同,于是四人去了附近的西餐店。 点完餐,气氛安静了下来,李安看向苏沫,“苏小姐来找我,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苏沫道:“那日拍卖会上有五个出价高的想得到梅瓶的人,一个是我,还有他。”苏沫看向陆谨然又道:“我想知道还有三个人是谁?” 李安不解,“苏小姐,为什么想知道他们是谁?” 苏沫也不隐瞒,因为她觉得没必要隐瞒,她的直觉李安会帮她,因为李安既然接受林爷爷的托付,对梅瓶自然也是有兴趣的。 “梅瓶被人盗了。” 李安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陆谨然道:“就在不久前!” 林可心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早上苏沫突然生病,我们送她去了医院,回到家时梅瓶就不见了。” 21.第21章 :原来都认识 苏沫又问,“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们的身份?我知道,这与你的工作宗旨相悖,但是对我真的很重要。” 李安沉思了一会,有些犹豫,林可心急道:“你倒是给句话呀?” 苏沫撞了撞林可心的脚,示意她闭嘴,于是林可心埋头喝饮料。 苏沫又道:“我相信你与林爷爷关系匪浅,否则也不会帮他寻找梅瓶的有缘人。” 李安笑了笑,“他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陆谨然不禁问道:“难道你也是爷爷资助长大?” 李安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可是,林爷爷已经走了。”林可心眼睛一酸,咕噜噜的一个劲的喝饮料。 李安的身子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走了?” 苏沫道:“林爷爷他在前些日子走了???” 李安反应很强烈,“不可能!”他牵强的笑道:“你们开什么玩笑呀,别忘了拍卖会前我还见过他,才半个月的时间。” 陆谨然面色沉重,低声应道:“她们说得都是真的,爷爷他,走了,永远的走了???” 李安突然站了起来,怒道:“你们为什么都没人通知我?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林可心小声嘀咕着,“我们也不知道你和林爷爷这么熟呀!” 李安又坐了下去,他的眼眶盈盈泛起了泪光。 他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苏沫道:“林爷爷喜欢清静,毕生都献给了青花瓷,我们把他葬在平窑的不远处,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他吧!” 李安沉默了很久,直到服务员把点的牛肉端了上来,他叹息了一声,“那三个人中其实有一个来找过我,他叫顾聿今,他曾向我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 苏沫眼前一亮,“那你有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李安点了点头,“他走的时候留下了电话号码,说我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打给他。” 李安将顾聿今的电话号码写给了苏沫,苏沫拿过就开始拨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林可心道:“肉都上了,都愣着干啥?快吃啊,尤其是你苏沫,这段时间精神不佳,面色苍白,得好好补补。”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养好精神还怎么找回梅瓶?” 李安看苏沫精神不济,也劝道:“她说得对,吃完之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陆谨然刚想插话,突然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欧诗蔓,礼貌站了起来,“你们先用,我去接下电话!” 他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刚刚林可心瞥了一眼,知道是欧诗蔓打来的,心情大大不爽,拿着刀死劲的切着牛肉。 角落里,陆谨然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欧诗蔓焦急的声音,陆谨然问,“发生什么事了?” “快回来,我在庄园等你!” “喂!”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欧诗蔓已经挂断了电话。 陆谨然心事重重的回到座位,苏沫看他表情凝重,“你没事吧?” 陆谨然摇了摇头,“没事!” 他手里拿着刀叉发呆,林可心看后更是不爽,欧诗蔓一个电话就让他心不在焉,“有事就先走啊,又没人会说你不懂礼貌!” 陆谨然纵使想离开,被林可心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走。 苏沫忙打圆场,“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大家都是熟人。” 李安也勉强的笑道:“是啊!有事就先走吧!” 陆谨然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他看了看林可心,林可心故意埋着头很认真的切着牛肉,等陆谨然走后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苏沫正准备切肉,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竟是顾聿今打来的电话,其实她刚刚给顾聿今发过一条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我是苏沫! 苏沫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另一边就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你在哪?” 苏沫一愣,没想到顾聿今比她还要迫不及待,“我在西餐厅,你在哪?” 顾聿今道:“我在农庄。” “什么?”苏沫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去那里?” “一直在打听你的住址,李安不愿意说,只好用其他的办法。好在,终于找到了。” 顾聿今的声音很温和,说起话来彬彬有礼,苏沫即使有怒气也不好发作,只道:“在那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在哪?”李安关心的问道。 “农庄。” 林可心差点没把吃进嘴里的牛肉给喷出来,惊呼道:“他怎么会找到那里?” 苏沫无奈的叹了叹气,“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找个人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李安道:“那你们早些回去吧,我会找个时间去农庄看看他。” 林可心忙塞了一块肉到嘴里,跑了一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早就饥肠辘辘。 农庄,安静的庄园。 回到农庄的时候已是下午,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辉洒在地面,为宁静的农庄渡上一层金光。 大门,是紧闭的。 不远处有一个背影,迎着落日坐在草坪上,身穿白色的衬衫,头发不长不短,背影挺拔。 苏沫和林可心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顾聿今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他没有回头,而是微笑的对着落日。 “你是顾聿今?”苏沫在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不确定的声音但是心中是十分肯定。 顾聿今缓缓回过头,微笑道:“终于再次见到你!” 林可心二话不说上前质问道:“是你拿了梅瓶?” 顾聿今微微一愣,他是为了梅瓶而来,但是从没有真正见到过,甚至那日在拍卖会上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否则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打听苏沫的住址。 林可心见顾聿今一脸无辜,不像是装的,又道:“难道不是你?” 苏沫比林可心要冷静很多,“为什么不进去?” 顾聿今道:“主人不在家,客人怎么能随意进去?” 苏沫笑道:“那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顾聿今摇头,“当然不是!” 林可心急道:“那你还说不是你!” 顾聿今笑道:“林故在这里可是小有名气的,我以前也慕名来过这里几次,况且,我上班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远。” 22.第22章 :万万没想到 苏沫吃惊的问道:“你也住在这附近?” “算是吧!” 于是两人都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顾聿今又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苏沫道:“我们已经开始在聊了。” 顾聿今耸了耸肩,“我说的是更深入的聊天。” 林可心总觉得顾聿今来意不善,防备道:“你也是为了梅瓶来的吧?” 顾聿今并不否认,“我是为了梅瓶而来,也可以说不是为了梅瓶而来。” 只要事关梅瓶,苏沫就不会退步,沉声道:“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梅瓶而来,只怕你都来晚了一步,梅瓶已经被盗。” 顾聿今大惊,苏沫却不想继续陪他耗下去。通过这短暂的聊天,几乎可以排除顾聿今盗瓶的可能。她抬头望了望天,落日已经全部隐去,月亮隐隐悬在天边。 苏沫快步回到了房间,在床上躺下,林可心知道苏沫是想通过入梦寻找梅瓶,便将顾聿今给打发了。 她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梅瓶已经被盗,你既然是为了梅瓶而来,就不留你了。” 林可心用力一推,关上了门。(..info无弹窗广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聿今也不好自讨没趣,只得开车离去。 挽月阁里,苏沫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始终没有睡意,林可心送走顾聿今后一直在她房间晃荡,苏沫更是不能入睡。 “你在想什么?”苏沫忍不住问道。 林可心停下了脚步,“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难道不是在想陆谨然?” 林可心回过头,恍然道:“是吗?我在想陆谨然吗?” 苏沫下了床,把林可心拉到床边坐下,很严肃的问道:“你喜欢陆谨然吗?” 林可心想了想,“还好,还没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 苏沫噗嗤笑出了声,“他要做了和尚,你是不是也要随他一起坠入空门?” “真要是那样,我就把你的钱拿来建一个尼姑庵。” “那你的钱呢?” “尼姑也要吃饭啊,我的钱就拿来安享晚年。” 苏沫戳了戳林可心的头,叹道:“喜欢就要勇敢去追。” 林可心撇着嘴,“说得我好像没有去追一样。” 林可心心情舒畅了不少,回到房间补了补妆,换了一身紫色长裙,悄悄的出了农庄。 苏沫看到林可心走出了院子,蹑手蹑脚的模样十分滑稽,但这样的林可心更让她放心,这才是真正的林可心,敢爱敢恨。 因为爱,所以爱! 为了尽快入睡,苏沫关掉所有的灯,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心中一直在数小绵羊,“一,二,三,四,五???” 庄园,也是一栋宁静的别墅。 附近没有其他的房子,只有这一栋,这也是陆谨然之所以选在这里的原因,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庄园的灯开着,很亮,楼上楼下,灯火通明。 庄园里很安静,要不是灯亮着,你会以为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但有人的地方不一定就会开灯,开灯的地方也不一定就会有人。 庄园里有人,两个人,一个是陆谨然,另一个是欧诗蔓。 此时陆谨然和欧诗蔓都没有说话,他们静静的站着,持续同一个姿势已经半个小时。 先开口的是欧诗蔓,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这样的沉默让她心慌,“梅瓶已经拿出来了,难道你还想给她们送回去不成?” 她的态度永远是高傲的,她是家族人眼中的公主,梅瓶并非别人所盗,而是欧诗蔓拿走了。 欧诗蔓去了农庄,那时苏沫突然发病,陆谨然和林可心把她送到了医院。 欧诗蔓去陆谨然的房间坐了一会,出来时发现苏沫房间的门开着,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进去,令她惊讶的是梅瓶就放在床上。 梅瓶对于她和陆谨然来说都极具诱惑力,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东西能超过梅瓶在他们两人心中的地位。 欧诗蔓的家族也是从事陶瓷制作的,他们不仅烧瓷,也卖瓷器。这样的成长环境让欧诗蔓从小就对陶器有一种特殊的心理。 她喜欢青花瓷,喜欢的程度远比苏沫疯狂。 陆谨然垂着头,他的手中抱着一个青花瓷,瓶身绘有一人,一树,一琴,正是梅瓶。 他的目光一直流转在梅瓶上,半个小时,没有移动过一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陆谨然的沉默让欧诗蔓有些惧意,她时不时看了看陆谨然,但陆谨然的目光一直都在梅瓶身上。 欧诗蔓和陆谨然相识已久,从陆谨然第一天接触瓷器开始,就认识了欧诗蔓,也是因为欧诗蔓,他的前途才会这么一帆风顺。 陆谨然很少生气,他生气的时候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更何况是对欧诗蔓。 他生气的时候会保持沉默,就因沉默才会让人更惧怕。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沉默会让人感到无形的压抑,沉默更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欧诗蔓习惯了人人围着她转的生活,陆谨然的沉默激起了她心中的怒意。 她突然抢走了陆谨然手中的梅瓶,高高举起,气急道:“你真要把梅瓶还回去?” 陆谨然没想到欧诗蔓会抢梅瓶,欧诗蔓的情绪有些激动,怕她手滑摔坏了瓶子,柔声道:“先放下梅瓶。” 欧诗蔓往后退了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梅瓶,你真的舍得把它还回去?” 陆谨然自然舍不得,但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不是谁都能留得住。 “它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我曾在拍卖会上看到瓶身的绯衣男子落泪。” “那又怎样?它现在在我们手里。”欧诗蔓的手直直的举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梅瓶,她更怕不小心摔坏了梅瓶。 “苏沫是它的有缘人,因为苏沫的触摸而落泪。爷爷在世的时候曾告诉过我关于梅瓶的故事,梅瓶一直在寻找有缘人,而我们都不是,它既已认定苏沫,在苏沫主动抛弃它之前,我们都留不住它的!” 陆谨然情绪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早就从苏沫手中得到梅瓶,又何必等到现在? 23.第23章 :考古 欧诗蔓放下了手,陆谨然小心翼翼的接过梅瓶,他目光一直盯着瓶身的绯衣男子,脱口问道:“你是谁?” 梅瓶还是梅瓶,没有变化。也没有人回答。 欧诗蔓突然又把梅瓶夺了过去,她冷笑道:“反正都拿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留不住它。” “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你最好站在我这一边,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来之不易。” 欧诗蔓警告的眼神让陆谨然握紧了拳,他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意。 只要和梅瓶相关,欧诗蔓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和苏沫倒是十分相似。 欧诗蔓抱着梅瓶下了楼,去了地下室,地下室是陆谨然特意修建的,里面装修很简朴,是纯正的中国风,无论是地板还是墙壁,都是木板铺成。 地下室的灯火是黄色的柔光,看起来十分温馨,这种温馨在此时的气氛里倒显得有几分冷淡。 地下室里有几张木桌,桌上还有一些黄色的泥土,和捏成型的瓷坯,也有烧好的青花瓷。 地下室很大,被隔成两间,一间是制瓷的地方,隔壁就是休息的地方。 休息的地方摆有一个黑皮长沙发,还有茶几和一些水果。 欧诗蔓把梅瓶放在了茶几上,听到外面有动静,警惕的问了句,“谁?” 见没有回答,猜想是陆谨然,便出了地下室上了二楼。 当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发现陆谨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心中暗叫不好,轻手轻脚的去了地下室。 林可心一到庄园就看到欧诗蔓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神秘兮兮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手中还抱着一个东西十分宝贝,林可心就忍不住好奇的跟了去。 上次与苏沫一同来庄园,陆谨然带她们参观了楼上的青花瓷,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很简单,但格调却很高雅十分对林可心的胃口,心中对陆谨然的爱慕之意又加深了不少。 第一间是制瓷的地方,林可心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她走到休息的房间时,看到梅瓶正放在茶几上,走近一看,真的是梅瓶。 梅瓶怎么会在庄园? 难道是欧诗蔓拿走了梅瓶? 林可心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她要立即告诉苏沫,还没有来得及找到苏沫的名字,身后传来欧诗蔓的声音,“好久不见!” 林可心回过头,欧诗蔓拿着一只针管,一下子就扎到林可心的手上,并迅速将液体注入林可心身体里。 林可心挣开了,“你向我注入了什么?” 欧诗蔓笑道:“别急啊,很快你就知道了。” 林可心突然站了起来,感觉眼前一黑,又蹲了下去,她的眼前开始模糊,出现无数个欧诗蔓,每一个欧诗蔓都是一张放大的脸,让林可心觉得可恶的脸。 最后身子一软,林可心倒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苏沫并没有真的入睡,她数到一万只绵羊,还是没能睡着,起床喝了一杯牛奶,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放在了边缘处,杯子“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把地上的玻璃扫进垃圾桶里,苏沫更睡不着,忍不住掏出手机,顾聿今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叹了叹气又放下了手机。 苏沫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惦记着梅瓶,先是陆谨然,现在又冒出一个顾聿今。 她又去林可心的房间看了看,林可心还没有回来,暗暗猜想可能是陆谨然留林可心住一晚,刚这么一想,手机就响了,拿来一看是林可心发来的短信。 林可心说店里有事需要处理,先回去了。 拿着手机苏沫忍不住点了顾聿今的名字,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苏沫想挂断电话那端传来顾聿今的声音。 “喂。” “你在哪?”苏沫的声音不大,她才让顾聿今离开不久,现在又打电话,心中有些不自在。 顾聿今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在外面!”他隐隐之中觉得苏沫一定还会见他,所以根本就没离开,只不过把车开到不远处停下罢了。 苏沫也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匆匆跑出去打开门,顾聿今面带笑意的站在门前,门前的路灯亮着,照在顾聿今的脸上,衬得他脸上的轮廓十分硬朗。 苏沫一只手放在门边,看到顾聿今有些震惊,顾聿今道:“不邀我进去吗?” 苏沫这才把门全部打开,“进来吧!” 苏沫在前面带路,顾聿今并不是第一次来农庄,对这里的地形谈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路过宣室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可以进去看看吗?” 他很诚恳的看着苏沫,苏沫推开门,打开灯,这是林故死后第一次来到宣室,那日她与林可心来宣室时林故叫她们去拍卖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顾聿今道:“他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在这里,他对待青花瓷的态度很认真,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苏沫没有说话,林故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吗?可在农庄的人眼里林故是一个怪人,喜欢清静,农庄的人并不喜欢和他来往。 顾聿今又道:“为什么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能找到这里,自然就会知道一些我的事情,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不问我的工作?不问问我想要梅瓶的目的?” 苏沫冷冷道:“因为即使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苏沫说得对,就算她不问,顾聿今也会全盘托出所有的事情。因为他对梅瓶本就没有敌意,不需要隐瞒或是欺骗。 “其实我是一个考古的,最近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古墓,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在这里。” 苏沫惊讶的看向他,她想到了一千种职业就是忽略了考古这一行。 顾聿今看到苏沫错愕的眼神以为她不相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越看越别扭,“是不是我穿的不像考古的?” 苏沫摇了摇头,“在我印象里考古的都是一些大叔,而且总是风尘仆仆的。” 顾聿今面容白净,五官生得是极好,第一眼看去并不会觉得很帅,但细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五官搭配得极好,眉清目秀,更像是一个书生形象,和考古大叔的形象差之千里。 24.第24章 :研究梅瓶 顾聿今腼腆的笑了笑,“我从小热衷于考古,家中父辈有从事这一行的,所以入行比较早。” 苏沫点了点头,等着顾聿今继续说下去。 顾聿今又道:“这一次,我们从墓里挖出了一副空棺木,严格上来说也算不上空棺,棺木里有一幅画,但是根据这幅画看不出朝代,这座墓并没有真的被打开。” 苏沫不解,“这和梅瓶有什么关系?” “这幅画和梅瓶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和梅瓶瓶身所绘之图有关系,这幅画上的图案与梅瓶上所绘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绘在锦帛上,一个绘在梅瓶之上。” 苏沫有些震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我又何必在梅瓶上花那么大心思,你见过几个考古的去参加拍卖会?” 顾聿今又调侃道:“我倒成了考古界的奇人,隔行如隔山,烧瓷这一行我不懂,但是我相信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并且梅瓶与我们现在挖开的古墓密切相关。” 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是毫无置疑的事情,不过梅瓶之所以会有灵性,是因为歌尽欢。 当然,苏沫不会告诉顾聿今歌尽欢的事情。 她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林故,一个是林可心,如果歌尽欢所说都是真的,林故真的是歌尽欢的副将林远的后人,那么他的忠诚值得世人敬仰。 而林可心呢,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直言直语,但关于苏沫的事情,她要不愿意说,绝没有人能撬开她的嘴。 苏沫转过身,“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没办法验证,梅瓶被人盗了。” 顾聿今走到苏沫的身前,“其实你不必太过忧虑,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你记不记得当日李安在拍卖会上说过灵性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若非有缘人,不可能真正得到。梅瓶的有缘人是你,即使被人盗走,我相信它也会自己来找你。” 苏沫眼睛一亮,若不是顾聿今提醒,早就忘了李安的话,只是这一次她心中并没有那么有把握,歌尽欢受了伤,不能离开梅瓶,又怎么可能自己回来? 如今她只寄希望快些入梦,入梦之后见到歌尽欢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这么一想,心中舒朗了许多。 顾聿今见苏沫心情好了不少,低声问道:“找回梅瓶之后可否帮我一个忙?” 苏沫果断的严词拒绝,“我曾答应过林爷爷,不会把梅瓶交给任何人,只怕你的忙,我帮不上。” 顾聿今并不灰心,“我并不是要你把梅瓶交给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带着梅瓶来一次研究所,对照一下两个图案。(..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想了想,顾聿今的要求并不过分,况且她也十分好奇那幅画,甚至有些期待看到画上是否真的像顾聿今说的那样和梅瓶所绘一模一样。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去了之后你不可以强求我做任何事。” 顾聿今的目的本就很简单,苏沫能答应去已经够了,笑道:“那是自然!倘若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大可以随时离开!” “这么晚了,我也不便留你,找到梅瓶之后我自会告诉你,你也不必每日来回跑。” 苏沫的言外之意只是叫顾聿今不要总来烦她,顾聿今不是傻子,这样的话还是懂的。 他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农庄,确定他真的离开之后苏沫才回了院子,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躺,满心期待着与歌尽欢梦中相会。 怀中没有梅瓶,总感觉空荡荡的,苏沫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抱枕很柔,抱在怀里也很温暖,但心中总是少了一份踏实感和喜悦感。 夜,已经深了。 房间里很静,静到苏沫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翻来覆去几百次之后苏沫终于如愿以偿的睡着了,这一晚苏沫睡得十分安稳,没有做梦,更别提和歌尽欢相会。 当苏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今日的天气好极了。 偌大一个农庄里只剩下苏沫一个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又无从得知。 苏沫匆匆起床洗漱,她开始慌了,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歌尽欢的存在。一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梅瓶,见不到歌尽欢,苏沫就开始焦虑。 每次苏沫焦虑都会发生一些令人无语的事情,先是穿反了衣服,起床又穿了两个不一样的鞋,去洗手间不小心闯入陆谨然的房间,忍不住大骂一句,“混蛋!” 苏沫拿出手机靠在床边,找到林可心的名字,犹豫了一番,拨通了李安的号码。 李安的声音比以前更亲切了,或许是因为林故这一层关系,苏沫也不拐外抹角,直言道:“你有另外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电话里的李安沉默了一下,问道:“昨天你见过顾聿今了?” “恩!聊了一会,可以排除不是他。” 李安又沉默了,“如果不是他的话,只怕你得从其他方面下手,拍卖会上除了买主,客人除非主动留下联系方式,比如顾聿今,其他的我们无权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希望再一次破灭,苏沫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歌尽欢的出现让苏沫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如今歌尽欢走了,苏沫的生活已经变得糟不可言。 庄园,欧诗蔓从地下室走出来,在她的手中抱着梅瓶,陆谨然正从楼上下来,看到她手中的梅瓶惊喜不已,“没想到,它还在!” 欧诗蔓得意的笑了笑,“试一试,总是会有收获的。” 欧诗蔓虽然在笑,但她笑得很不自然,昨晚她靠近梅瓶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电流,所以梅瓶一直都放在地下室的休息室里,没有挪动过。 陆谨然心中充满了期待,这么多年的愿望即将实现,但他还是有些顾虑,“再等等吧!” 欧诗蔓不悦,“为什么还要等?难道要等到苏沫来要回去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梅瓶是我拿来的,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想还回去的话休想!” 欧诗蔓抱着梅瓶匆匆出了庄园,陆谨然连忙追了上去,顾虑到她手中的梅瓶,不敢太过用力,“我的意思是再等等看梅瓶是否真的如传说中所说充满灵性,如果不是这样,咱们何必拿一个破瓶子做研究。” 25.第25章 :古墓 欧诗蔓对梅瓶喜爱远远超出了陆谨然所想,她不屑道:“你认为这是一个破瓶子,可我拿它当宝贝,它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宝贝的一样东西。陆谨然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倾家荡产,怎么赤条条的来,怎么赤条条的走!” 陆谨然眸光一闪,欧诗蔓心虚的扬起了头,尽管陆谨然此时的脸色很吓人,但欧诗蔓还是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决不在气死上输给陆谨然分毫。 “你想把梅瓶带去哪?除了庄园还有哪里比这更适合做研究?”陆谨然语气淡淡的,竟听不出怒意。 欧诗蔓低头一想,陆谨然的话没错,这里就是最好的研究场所,没人打扰,当然,除了林可心那个臭女人!直到现在陆谨然都不知道林可心昨晚来过,更不知道欧诗蔓把林可心绑起来关到了厨房下的地窖里。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站在同一条线上?” 陆谨然道:“我一直都和你站在同一条线上。” 他揽着欧诗蔓的腰,徐徐回到屋里。 欧诗蔓喜欢陆谨然的态度,无论她怎么骄横,不可理喻,陆谨然都不会发怒,陆谨然不是一个善于花言巧语的人,这也是欧诗蔓看中他的一个地方。 回到地下室,欧诗蔓将梅瓶放在了木桌上,对陆谨然坦白道:“昨晚只要一靠近梅瓶,就能感受到一股很强的电流,但是现在即使把它抱在怀里,也没什么反应。” 陆谨然手摸着梅瓶,喜道:“看来它真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 欧诗蔓道:“它不仅有灵性,还是一个古老的瓶子,通过肉眼,根本就无法判断它来自什么朝代,有多少年的历史。” 陆谨然接道:“这并不奇怪,不然世界上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未解之谜。” “现在什么都无法判断,接下来改怎么办?” 陆谨然只说了一个字,“等!” 欧诗蔓似乎对等字十分敏感,语气微微有些不悦,她双手叉着腰,“要等多久?” “等到天黑。” 等到天黑并不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欧诗蔓往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躺,“天黑时再叫我。” 陆谨然小心翼翼的把梅瓶放在木桌中间,问道:“我要出去去买些食物,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 随便可以吃吗?当然不可以。 随便是东西吗?当然不是。 随便只是人们不想做选择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陆谨然深知欧诗蔓的脾性,也不继续问,默默出了庄园。 农庄,顾聿今早早等到屋外,直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info[]他几次想去敲门都忍住了,毕竟昨天几个小时之内被赶出两次,这让他的颜面有些受损。 农庄很大,林故在世前,算不上人声鼎沸,但这里的工人有二三十个,加上前来观赏或学习的,每天都会有四五十个人。 现在,少有人来,倒真有几分与世隔绝。 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农庄里只有苏沫一人,开门的当然是苏沫。 苏沫穿着一身运动装,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走了出来,直而长的头发被高高扎成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一摇一甩,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 “你怎么会在这?”苏沫吃惊的看着顾聿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顾聿今穿着蓝色的运动衫,和白色运动鞋,看到苏沫时礼貌的笑了笑。 “等你啊!”顾聿今语气轻松,心情十分不错。 “等我?”苏沫有些吃惊,昨晚该说的都说了,顾聿今找她还会有什么事情? 顾聿今点了点头,“梅瓶找到了吗?” 苏沫的脸立马就变了色,不用脑子想也猜得到答案,顾聿今打开了车门,语气十分温和,“上车吧!” “去哪?” “去一个你会感兴趣的地方。” “除了梅瓶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敢兴趣。” 顾聿今依旧坚持,“现在不感兴趣,保不准一会就有兴趣。” 苏沫强言拒绝,“现在都没兴趣,又怎么会去?不去又怎么会有兴趣?我还有事,不送!” 苏沫转身就走,顾聿今拉住她的手,随即就放开了,苏沫更加不悦,“我都说了没有兴趣,这样拦住我的去路真的好吗?” 顾聿今两只手握在一起,突然抓住苏沫的手实属自然反应,并非有意冒犯。 “你是去找梅瓶吗?” “既然知道还拦我的路,别忘了这是农庄,我的地盘。”苏沫双手交叉在胸,不想继续跟顾聿今耗下去,好声道:“答应你的我就会做到,但是你若一直这样纠缠不清的话,就别 怪我食言。” 顾聿今道:“你是梅瓶的有缘人,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们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昨日考古队在古墓里找到一面刻有青花瓷的铜墙,铜墙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令人奇怪的不是这个洞,而是这个洞的形状。” 苏沫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洞的形状和梅瓶相似?” 顾聿今摇头,“我不敢肯定,毕竟那日我只是远远观望了一眼,没有真的接触到梅瓶,并不知道它的大小。你愿不愿意去看一下?” 苏沫有些犹豫,顾聿今看出苏沫动摇了,又道:“没准真和梅瓶有关,世界上并不乏灵异之事,或许通过这个你会找到梅瓶也不一定。” 顾聿今的目光很真切,态度十分诚恳。最重要的是他也相信灵异之事,如果哪一天梅瓶的秘密泄露,至少又多了一个人相信她不是疯子。 思量一番之后,苏沫上了车,顾聿今喜道:“谢谢你!” 古墓在农庄的西南方向,而德隆市在农庄的东部,陆谨然的庄园在农庄的东南方向,所以半年以来苏沫是第一次走西南方向的路。 约摸半个小时就到了顾聿今说的地方。 下了车,顾聿今领着苏沫去了研究所,所里的人不多,顾聿今说大多去了古墓。 这个研究所不大,三楼一底,加起来大大小小有三十间房,苏沫好奇道:“你们都住在这里吗?” 顾聿今摇头微笑,“我们一般都不会住在这里,特殊情况除外。” “现在属于特殊情况吗?” “算是吧!” 顾聿今打开古画放置房间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26.第26章 :奇怪的图案 这一刻,苏沫有些迟疑,她也很好奇画中死否真的如顾聿今所说与梅瓶上所绘相似,但隐隐之中又不想知道。 毕竟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顾聿今看着她,苏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房间。 这间房布置得很简单,在中间有一个透明的类似于展柜的桌子,桌子四周放了八个凳子。 顾聿今指了指桌子中间,苏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明的桌子里放了一幅画,这幅画长约半米,宽度是长度的一半。 苏沫错愕的看着这幅画,一人,一树,一琴。画上竟然与梅瓶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绯衣,古琴,菩提树。 苍茫大地,歌尽欢手抚长琴,全都是她的梦境,梅瓶上出现也就罢了,歌尽欢的魂魄被困在梅瓶,可是这幅古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场景? 苏沫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凑近了桌面,几乎都贴在了玻璃上面,画上是一人,一树,一琴没错。 顾聿今看到苏沫惊讶的表情并不意外,因为当时把这幅画从古墓里取出的时候他也是同等的惊讶。 这幅画保存完好,色泽,线条都很清楚,并没有遭到破坏。 苏沫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与梅瓶上所绘图案一模一样。” 她突然抓住顾聿今的手,迫切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朝代的画吗?” 顾聿今摇摇头,有些遗憾,“现在尚未鉴定出来。” 苏沫突然想到歌尽欢曾说过前世她们都是祁国人,祁国在哪?什么朝代的?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国家。 没有头绪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顾聿今见苏沫对这幅画的兴趣很浓,又道:“我可以带你去古墓,那里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苏沫很想开口问,她可以把这幅画带走吧,但转念想到这是文物,怎么可能让她带走,暗暗叹了叹气,跟在顾聿今的身后。 古墓离研究所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远远可以看到,前面有一个帐篷。 苏沫问,“为什么要搭建帐篷?” 顾聿今道:“墓被挖开,倘若下雨的话会让文物受损。帐篷是为了防雨。” 苏沫又道:“这个帐篷看起来也不大,能遮雨吗?” 顾聿今轻轻笑道:“这个帐篷是不大,不过遮住这个古墓倒是绰绰有余,这次的古墓比一般的都要小很多,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 下车之后,一片荒凉。 这里是一片荒地,地势很平,一眼望去,可以看得很远,但这里的地势都很低平,视野看得虽远,但是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苏沫跟在顾聿今的身后走进了古墓,她的装扮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看到身前的顾聿今更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里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顾聿今走进最里面,一个头发凌乱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在低着头看地图。 顾聿今叫了声,“扬叔!” 男子没有抬头,只说了句,“你来啦?” 他的手不停的在描绘什么东西。 顾聿今向苏沫介绍道:“他就是这次古墓的主要负责人扬叔。” 扬叔原名扬华,从事考古二十多年,在考古界颇有声望。 苏沫礼貌的笑了笑,“扬叔好!” 扬叔抬起头看了看苏沫,再看了看顾聿今,突然笑了笑,跟外面的人笑容一样,让苏沫觉得有些诡异。 他突然道:“你是聿今带来的第一个女孩子。我也放心了。” 顾聿今几乎断绝与女孩子接触,他们虽然从事考古这一行,没时间与人接触,但作为顾聿今的长辈,还是希望他能找一个人生伴侣。 看到苏沫,长得也挺乖巧,无论结果怎样,至少确定了一个一直让他担忧的问题,那就是顾聿今的性取向正常! 苏沫见扬叔误会了她和顾聿今的关系,连连解释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这里只是???” “她就是苏沫!”顾聿今见苏沫那么焦急的解释,便打断了他的话。 扬叔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抬头问道:“你就是那个梅瓶的有缘人?” 苏沫点了点头。 他把手中的画纸递给了苏沫,苏沫惊讶道:“你为什么画梅瓶的形状?” 她的声音很小,带了几分好奇,又十分谨慎。 扬叔突然站起了身,兴奋道:“你说这是梅瓶的图案?” “形状和梅瓶很相似,只是梅瓶上有一幅画。” “画中是一人,一树,一琴?” 苏沫再次点了点头,扬叔道:“跟我来!” 苏沫看了看顾聿今,顾聿今解释道:“这个图案是古墓里那面铜墙上的图案,也就是我想你帮我确认的图案。” 好奇心就像一颗种子,会发芽长大。 苏沫好奇的跟在扬叔的身后,心中又有些忐忑不安。顾聿今拍了拍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古墓,的确如顾聿今所说,比一般的古墓都小很多,顺着步梯下去,苏沫的心一直都砰砰的跳,紧张的落地,紧张的跟在扬叔的身后。 扬叔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对苏沫说道:“这就是那面铜墙,我们猜测打开主墓的关键便是这铜墙上唯一凹下去的地方。 苏沫抬头看了看,这墓挖了有三米深,不禁叹道古代的墓埋得真够深的。 她走向前,这是一面铜墙,遇到空气氧化,颜色有些暗沉,但是并不影响它的光滑。 在铜墙的正中央,有一块凹下去的位置,在苏沫此时所站的位置看去,恰巧能放下一个瓶子,仔细一看,和梅瓶的形状十分相似。 苏沫忍不住上前比划了一番长和宽,几乎都和梅瓶相似。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苏沫在铜墙上摸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唯一的疑点只有这一处凹下去的图案。 “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打开这扇铜墙了吗?” 顾聿今道:“我们探测过,这面铜墙有五米厚,下面的东西探测不到,可以融化掉这面墙,但会损坏墓中的文物。” 扬叔接道:“况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铜墙里面有什么,一旦使用那种方法打开,就是毁灭性的。” 就像顾聿今说得那样,隔行如隔山,若他们专业的考古人员都不能打开,她更不可能打开。 27.第27章 :疑雾重重 “虽然这凹下去的形状和梅瓶相似,但不代表就是雕刻的梅瓶形状,毕竟梅瓶只是一个青花瓷,瓶形相似并不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一边说一边观察扬叔的表情,扬叔有些失望的叹了叹气,“要打开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从事考古行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苏沫道:“这里算不上什么,真正棘手的恐怕是秦始皇帝陵吧?” 扬叔笑道:“没想到你对这方面倒还了解不少,那里想打开的确更难,所以只能先从这个下手。” 顾聿今沉默的看着那面铜墙,眼神深邃,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更不懂知难而退。 “这座古墓一定可以打开,它的设计本来就在等人来打开。” 苏沫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也一直锁定在那个凹下去的形状上,虽然世界上相似的青花瓷很多,但不是每一个上都绘有一人,一树,一琴。 更不是每个青花瓷里都住着一个歌尽欢。 突然,苏沫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安打来的电话。 李安的声音还是很亲切,第一句话就问苏沫,“你在哪?” 苏沫迟疑了一下,“我在农庄,离得不远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李安道:“我找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联系方式,马上发给你。我正在来农庄的路上。” 苏沫愣了一愣,随即应道:“好!” 转过身,礼貌的笑了笑,“我有朋友去了农庄,所以我得赶回去了。” 扬叔摇了摇手,一直专注的看着铜墙,“路上小心!”他对苏沫印象不错,甜美可爱。 顾聿今跟着苏沫爬了上去,扬叔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送你回去!”顾聿今根本不是在询问,只是在告诉苏沫他要送她这一个事实,不等苏沫说话已经坐上了车。 苏沫本就是坐着顾聿今的车来到这里,顾聿今若不送她回去,这里这么荒凉,除了借其他人的车,苏沫就只能徒步走回去。 不多想苏沫坐上了副座,顾聿今道:“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 他欲言又止,苏沫直言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顾聿今立马就闭上了嘴,一直沉默,直到回到农庄,苏沫看了看他,确定他不会说什么才才了车,覆在车门处道:“找回梅瓶之后我会履行诺言的。” 顾聿今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打给我,即使不能再第一时间出现,我也会在最快时间出现。” 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开了过来,顾聿今正准备开走的时候看到来人是李安,又停了下来,苏沫道:“你还不走吗?” 顾聿今索性下了车,“口渴,喝口茶行吗?” 这借口太逊,但苏沫又不好意思说不行。 李安下车之后顾聿今直接绕过苏沫走了过去,他们笑脸相迎,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苏沫看向李安,质疑的目光让李安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因为我不愿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聿今,所以他来找过我很多次,这么一来一往,变成了熟人。” 苏沫道:“这么说来我的地址是你给他的咯?” 顾聿今见苏沫刨根究底,便出身提李安解围,“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你的地址,不过我天资聪慧,再说你在国画界也算小有名气,要找到你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顾聿今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苏沫还是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李安话锋一转,“当务之急是找回梅瓶,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详聊吧。” 顾聿今看向苏沫,“不打算邀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李安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口渴了。” 李安是一个特别注意形象的人,无论在什么场合都穿的十分正式,西装领带,头发也有特意弄过,一眼看去就是非常严肃的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苏沫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顾聿今凑近苏沫低声一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便是这个道理!” 农庄,一座安静的院子,现在多了两个人也热闹了几分。 路过宣室的时候李安停了来,苏沫主动打开宣室的门,“进去看看吧!” 李安的脚步有些迟疑,“他走后宣室一直都是这样吗?” 距离李安上次来农庄的时间是在一年前,就连上次林故把梅瓶给他时也是林故去的德隆市,一年的时间,再次来到宣室,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苏沫点点头,“林爷爷走后,解散了农庄的工人,也拒绝访客,这里一直保持着林爷爷生前的样子。” 至少在苏沫有生之年,她都不会改动宣室的摆设。也算是对林故的一种交代。 李安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不觉他在这里待了一辈子。” 苏沫道:“是啊,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和沉闷,顾聿今突然笑了笑,“所以说呢,人生在世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唐代人都懂的道理,难道你们不懂?” 苏沫道:“不是不懂,但很多事情真正面临的时候远远不同于想象,没有亲身经历,又怎么会懂得人性使然这个道理。” 要不是遇到歌尽欢,苏沫永远不会知道爱也可以这么美好,如果不是歌尽欢,苏沫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竟有人会让她终日思之念之。 歌尽欢彻底改变了苏沫的生活。 当然,苏沫的话并非针对顾聿今,只是就事论事。 李安在宣室里左右徘徊,时而摸了摸那些成型的瓷坯,林故最后做的一批青花瓷烧好之后也都放在了宣室,李安拿着其中一个发呆,苏沫道:“那些林爷爷最后的作品,放眼业内,他真的无敌。” 李安道:“老爷子可厉害了,一直深居简出,深藏不露。否则以他的才华,早就名誉天下。” “是啊!林爷爷他是一个可爱又慈祥的老人!” 撇开歌尽欢说的前世今生不谈,苏沫最骄傲的一件事情就是认识了林故这个老人。 李安缓缓放下手中的青花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苏沫,恐怕找梅瓶的事情你得从其他方面下手,虽然我有另外两位的联系方式,但其实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和他们谈过,一个是对梅瓶的图案有兴趣,另一个不过是觉得好玩,才跟着叫价。” 28.第28章 :秘密 苏沫本就没有对另外两个人报多大希望,相反,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去古墓走这一遭。 关于古墓的秘密,只怕只有歌尽欢才能解答。 苏沫道:“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今天有一些其他的发现,所以我已经排除了那种可能。” 李安有些惊讶,“这么说你去过古墓了?” 李安也知道古墓,足以说明他和顾聿今关系匪浅。顾聿今不但告诉了李安他的职业,就连他现在挖开的古墓也告诉了他。 顾聿今看出苏沫心中所想,解释道:“我若不告诉他真相,他又怎么肯帮忙。不过李安倒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很有职业操守,我什么都告诉了他,他还是没给我一个直接的答案,害得我兜兜转转,这么久才找到这里。” 李安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梅瓶。”他看向苏沫,“你仔细想想,列出一些可能盗走梅瓶的人,最近你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你在想想有没有什么人特别想得到梅瓶。” 苏沫低头想了想,最想得到梅瓶的人当属陆谨然,但是陆谨然送她去了医院,没机会拿走梅瓶。除了陆谨然她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 李安又道:“农庄里有没有监控录像之类的?或者附近有没有监控地带?盗走梅瓶的人不可能徒步来这里,总会留下些什么痕迹。.info[]” 苏沫道:“林爷爷是一个传统保守的老人,以前他在的时候农庄有很多工人,那些人林爷爷都很信任,所以没有设置任何的监控器。农庄这里比较偏远,附近又没其他的建筑,也没什么监控。” 顾聿今突然皱起了眉头,“你说梅瓶是昨日被盗?” 苏沫点了点头。 顾聿今又道:“昨天你下午给我打的电话,那么梅瓶被盗是在上午的那段时间,不瞒你说我上午也来过这里,刚好遇到一个年轻的美女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走了。” 苏沫大喜,“那你还记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 顾聿今仔细回想了一番,“酒红色的卷发,穿着枚红色的短裙,看起来挺漂亮的,走得比较匆忙,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苏沫咬咬牙,“自从林爷爷走后,农庄很少有人来,看来要找到梅瓶得先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顾聿今有些忧虑,“我虽然见过一次,但记得也不是十分清楚,就算她站在我面前我能认得出,但这样无疑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李安比较明智,能来农庄盗走梅瓶,应该是苏沫认识的人才对,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也在拍卖会上出现过。 李安眼睛一亮,笑道:“有了,或许我有办法。先回德隆市。” 顾聿今道:“什么办法?” 苏沫也睁大着眼睛等待李安的回答,李安看向顾聿今,“这件事还真不能少了你,既然这个女人会来农庄拿走梅瓶,要不就是苏沫认识的人,要不就是去过拍卖会。苏沫这段日子没有接触过什么人,那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在拍卖会上出现过。上次拍卖会全程录像,你去看看或许能找出这个女人。” 李安的话让苏沫和顾聿今两人心中一喜,二话不说就先上了车,顾聿今坐在驾驶的位置,苏沫就坐在他身旁。 苏沫一脸祈求的看向顾聿今,“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啊,一切都交给你了。” 顾聿今正准备开车的时候,李安突然一拍脑门,惊道:“差点忘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只怕得等到明天。” 李安的话无疑就像一盆冷水,泼向苏沫和顾聿今,苏沫道:“通过你的关系都不行吗?” 李安无奈的摊开两手,顾聿今道:“他不是一个滥用职权的人。” 李安无奈的笑了笑,“这一次还真不是利用关系就行。大家都下班了,上哪找人呢?” 苏沫深深叹息了一番,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办法改变。 李安突然问道:“陆谨然没住在这里吗?” 苏沫错愕的抬起头,“他有一栋别墅,离这里不是很远,偶尔会来小住。你怎么突然想起他?” 李安摇了摇头,“他是老爷子收养的孙子,所以难免多问几句。” 李安看了看农庄,突然又问道:“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林可心没住在这里吗?” 苏沫道:“可心她店里有事,所以回了德隆市。” 李安道:“林可心开了店?什么店?” “一个咖啡店,幻梦咖啡店。德隆市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李安喜道:“真巧,我来这里前还去过那里,不过并没有看到林可心。” 苏沫一愣,“怎么会?可心昨晚回去的。” 昨晚苏沫亲眼看到林可心出了农庄,她原本以为林可心去了陆谨然家里,谁知林可心发来短信说她已经回来店里。 李安也不坚持,“或许那时她在忙,得空我会再去。” 苏沫勉强的笑了笑,李安的话激起她心中有些不安。随即下了车,“明天我会一早会找你。” 顾聿今道:“明早我来接你吧。” 苏沫摇了摇头,“不用了。明天你不要忘记去就好。” 她不想与顾聿今走得过于亲密,但是现在要找到梅瓶又需要顾聿今。 顾聿今也下了车,这是李安的车,他的车还在后面。他冲李安摇摇手,“就不留你了。” 李安冲顾聿今挑了挑眉,然后提醒道:“明天你们两个都不要忘了!” 李安开车远去,苏沫拿出手机,拨了林可心的电话,连打三次都是同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顾聿今看苏沫皱着眉头,一脸担忧,问,“怎么?打不通吗?” 苏沫放下手机,“现在是咖啡店一天中最忙的时候,或许是她不小心关机了吧!” 苏沫转过身回到农庄,顾聿今靠在车旁没有动,苏沫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坐上顾聿今的车,顾聿今也不问,直接开向德隆市。 苏沫一直紧握着手,“这样会耽误你上班时间吗?” “我上班时间很自由。再说陪你也算是在上班。” 29.第29章 :失踪 幻梦咖啡厅里,宁静而优雅。(..info无弹窗广告) 那种高雅的格调不止从布置表现出来,这里的员工,以及这里的客人,也都成为优雅的一部分。 苏沫也算是这里的半个老板,虽然她没有出资,也没有管理,但她和林可心的关系,这里的员工都把她当做半个老板。 苏沫和顾聿今匆匆进入,那天被欧诗蔓打过的员工叫吴涵芳,看到苏沫走了过来,那天苏沫出手拉住闹事的中年妇女,可谓勇气可嘉,成了店里员工心中的英雄。 苏沫扫望了一番店里,员工们各司其职,只是没有看到林可心的身影,见吴涵芳走了过来,便问道:“林可心呢?她在哪?” 吴涵芳笑道:“那天老板和你一起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呀!” 吴涵芳的话让苏沫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昨晚林可心清清楚楚的说店里有事。 苏沫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那时候店里早就关门了,哪来什么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不对。 顾聿今再一次问道:“她真的没有在店里吗?昨晚她就回来了呀。(..info)” 吴涵芳很肯定的摇摇头,顺手拉来旁边一个员工,“我真没骗你们,不信你们问问小雨。” 被叫做小雨的显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顾聿今又重复道:“你们老板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小雨道:“那天店里有人闹事,后来苏小姐走了,老板追了出去,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她看顾聿今和苏沫神情严肃,不禁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顾聿今摇了摇手,“没事,你们先去忙吧!” 吴涵芳和小雨虽然疑惑,但是又不敢多问。 苏沫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里隐隐泛起怒意,忽道:“我知道她在哪了!” 苏沫说完就气匆匆的坐上了车,只说了三个字,“回农庄!” 回到农庄的时候已经很晚,晚上十点左右,苏沫下了车,大步走了进去,顾聿今也跟了进去,谁知苏沫直接回到房间,把门一关,突然又开了门,顾聿今站在门外,苏沫道:“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吗?” “可是,你不找林可心吗?” 苏沫只伸出一个脑袋,昨晚林可心又是补妆,又换了裙子,兴致那么高,亏她还相信林可心是回了德隆市。 “她现在估计正乐着,我要去扰了她的好事,不杀了我才怪!” 顾聿今有些汗颜,这苏沫一会焦急,一会安静,现在更是性子大变,实在是不好捉摸。暗暗叹道:“女人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他尴尬的笑了笑,苏沫又道:“这院子里一间是林可心的房间,另一间是陆谨然的房间,其他的没有清扫,我也不方便留你。晚安!” 苏沫把门一关,也不管顾聿今有没有走,往床上一躺,抱着抱枕只求赶快入睡。 前段日子和歌尽欢分开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每晚都睡得很好,从没有做过梦,歌尽欢更不可能出现在梦中。 人,总是这样矛盾的。很多事情又总是这么有趣又让人无奈。相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的时候又总会出现。 庄园,跟农庄一样安静。 庄园里有人,三个人。 一个被绑在地窖里的林可心,两外两个是正在地下室研究梅瓶的陆谨然和欧诗蔓。 此时的庄园一片漆黑,在一分钟前还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便陷入了夜的宁静。 地下室,欧诗蔓的手紧紧抓着陆谨然的衣服,而陆谨然的姿势也好不到哪去。 他前屈着腿,呈弓步,他目光炯炯,明明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的眼中却有梅瓶。 梅瓶其实并没有光,梅瓶安安静静的被放在木桌上。 夜幕降临时,陆谨然和欧诗蔓还在高兴,梅瓶一直在地下室里,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消失,所以他两一致决定今晚便开始行动。 他俩想研究梅瓶,首先是梅瓶的年代,但是令他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触到瓶身,地下室的灯忽然就灭了,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整栋楼的灯都灭了。 欧诗蔓毕竟是一个女人。 是女人胆子总难免比男人要小。 陆谨然比欧诗蔓要沉稳,遇到这样的状况保持着面不改色。但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就算陆谨然面如土色也没有人看得到。 陆谨然心里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淡定,她催促欧诗蔓,“快拿手机照明!” 欧诗蔓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伸手,她穿的一件宽松的裙子,身上没有口袋,就算有口袋像她这样的女人也不会把手机放在身上的。 “手机,没,没在。”欧诗蔓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她不敢看陆谨然,但两只手却紧禁抓着陆谨然的衣服。 只有在这种时候欧诗蔓才会意识到陆谨然的重要,她才会对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 陆谨然是一个有才华的家伙,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家伙,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向女人发怒,欧诗蔓正是抓着陆谨然这个缺陷才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 陆谨然穿着牛仔裤,他摸了摸裤兜,一伸进去就摸到了手机,立马就把手机拿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按了按开关键,手机根本没有反应。他拿着手机拍了拍,再按还是没有反应,脱口而出,“该死!”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没了光亮,就连手机也突然死机,实在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这并不会消减欧诗蔓对梅瓶的热情。 “我们不如把梅瓶拿去我那里吧!” 陆谨然冷声道:“你觉得这是普通的断电?” 欧诗蔓眼珠子转了转,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断电,她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倒更加振奋,比吃了兴奋剂还要精神饱满,“它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瓶子,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欧诗蔓的胆子突然之间就变大了,她不但放开了陆谨然的手,还朝梅瓶走去,陆谨然一把抓住她,“小心点!” 30.第30章 :线索 欧诗蔓脚下十分小心,几乎是在地上缓缓挪移,但这地下室她不是第一次来,就算没有电,没有光亮,她也能摸黑在里面自由行走。(..info好看的小说) 欧诗蔓伸出去试探的脚终于触到了桌脚,她缓缓收回脚向前并了一步。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怕不小心碰到梅瓶,就算摔了指甲大小的缺口都会让欧诗蔓心痛不已。 欧诗蔓突然喜道:“我已经摸到了桌面。” “很好,向前伸出半米。”地下室是陆谨然建的,这桌子的尺寸也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定做的,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欧诗蔓小心谨慎的伸出了手,一点点向前伸去,她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木桌上,突然,欧诗蔓一声惊叫,“啊!” 她猛地收回了手,原本黑乎乎的地下室在欧诗蔓惊叫的瞬间出现了电流。 陆谨然扶着欧诗蔓后退了几步,与梅瓶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你怎么样?” 此时的欧诗蔓被吓傻了眼,身子软软的,陆谨然费了很大劲才没让她坐在地上。 欧诗蔓的身子一直都在发抖,她的手死命的抓紧了陆谨然的衣服,颤声道:“有电流,电流!” “没事了,没事了。” 陆谨然把欧诗蔓往身上一拽,扶着她出了地下室,一看大厅,竟然也是一片漆黑,若非外面还有些月光,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由得后背一凉,扶着欧诗蔓去了车库,开着车飞驰而去。 农庄,一直都很安静。 顾聿今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八点就等在门外。 苏沫看到顾聿今等在外面,微微有些惊讶,在他眼里顾聿今有绅士的风度,但是他的太过细心,也让苏沫觉得他是一个难缠的人。 一旦他决定要做什么,不管别人反对与否,顾聿今就一定会去做。 金汇大厦,李安早早等在大门,苏沫和顾聿今一到就匆匆赶去了监控室。 八月十五那一天的监控画面还在,从他们进去的那一刻都在监控的范围内,所以整个视频的时间比较长。 顾聿今看到苏沫和林可心匆匆走进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当时她两走得很急,动作难免有些滑稽。 看到顾聿今在笑,苏沫碰了碰他,“专心点!” 视频一直持续到一半,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在苏沫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顾聿今突然惊道:“等一下!刚刚的画面回放一下。” 操作人员完全按照顾聿今的话,回放了几秒钟的时间,一个穿着白色包臀短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带着墨镜,但苏沫看到第一眼时已经目瞪口呆。 苏沫指着视频画面,“放大一点!” 那操作人员把画面放到最大,苏沫惊呼出声,“是她!” 李安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苏沫点了点头。 李安又问顾聿今,“你确定在农庄见到的人是她吗?” 顾聿今并没有很肯定,“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但是脸型和身形甚至带墨镜的样子都很像。” 苏沫拍了拍操作人员,“谢谢!辛苦了!” 然后走身就走,李安和顾聿今连忙追了上去,异口同声问道:“她是谁?” “陆谨然工作上的partner,不过两人关系暧昧,并不是partner那么简单。” 苏沫走路的速度很快,她万万没有想到欧诗蔓竟然会去农庄,现在把整件事情连贯一想,她一直都忽视了欧诗蔓这个女人。。 陆谨然那么想得到梅瓶,欧诗蔓既然是他工作上的partner,跟陆谨然就是同行,欧诗蔓一定听说过梅瓶的故事。 苏沫暗暗咬牙,并发誓再也不会相信陆谨然。 她突然想起林可心,林可心去找陆谨然,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心中一急,又掏出手机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还是关机。 现在苏沫已经不能继续淡定的走路,直接狂奔向停车的地方。 李安和顾聿今看出苏沫心中的焦急,自然也不能落下,三人同时向车子奔去,引来不少目光。 这一次开车的是苏沫,一路疾驰让顾聿今和李安也是大开眼界。不过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暗暗抓好扶手,绑好安全带。 庄园,被一声急刹车打破了宁静。 苏沫一下车就跑了进去,顾聿今紧紧跟在苏沫身后,李安显然比他们两人要谨慎很多。 庄园里没有人。 这是李安的第一反应。 苏沫来过一次,直接奔向了楼上,她去了陈列青花瓷的房间,仔细看了一番,没有看到梅瓶。 紧随而入的顾聿今和李安看到这一屋子的青花瓷惊得目瞪口呆。 顾聿今情不自禁拿起一个青花瓷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真品吗?” 苏沫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一心都在找梅瓶,李安不忘损道:“你不是考古的吗?是真是假还看不出来吗?” 顾聿今把青花瓷一放,“我虽然是考古的,但毕竟肉眼凡胎,况且我只负责挖出来,不负责鉴定这些。” “梅瓶不在这里。”苏沫把房间扫了一遍,急急忙忙的走了走去,打开每一间房看了看,几乎每间房都是空的,没有发现林可心也没有找到梅瓶。 屋外,传来一阵车轮声,顾聿今警惕道:“有人来了。” 三人侧在窗子旁边,透过窗子看了看,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陆谨然和欧诗蔓。 顾聿今看到欧诗蔓激动道:“就是她!” 李安道:“我们的车还在外面。” 苏沫眼睛动了动,藏起来已是不可能,“跟我来!” 三人又回到陈列青花瓷的地方。 陆谨然和欧诗蔓一下车就发现一辆从没有见过的车,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他们查看了一楼,没有人,欧诗蔓道:“我去地下室看看。” 陆谨然点点头,递给他一根电棍。 二楼隐隐传来声音,陆谨然小心翼翼的上了楼,陈列青花瓷房间的门开着,陆谨然手心捏了一把冷汗,那些青花瓷都是他的宝贝。 透过缝隙苏沫已经看到了陆谨然,她故意装成高声谈论的样子,“这个可是唐朝的青花瓷,你做主持人这么多年,见过几个?” 李安被问得说不出话。 31.第31章 :庄园 欧诗蔓脚下十分小心,几乎是在地上缓缓挪移,但这地下室她不是第一次来,就算没有电,没有光亮,她也能摸黑在里面自由行走。 欧诗蔓伸出去试探的脚终于触到了桌脚,她缓缓收回脚向前并了一步。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怕不小心碰到梅瓶,就算摔了指甲大小的缺口都会让欧诗蔓心痛不已。 欧诗蔓突然喜道:“我已经摸到了桌面。” “很好,向前伸出半米。”地下室是陆谨然建的,这桌子的尺寸也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定做的,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欧诗蔓小心谨慎的伸出了手,一点点向前伸去,她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木桌上,突然,欧诗蔓一声惊叫,“啊!” 她猛地收回了手,原本黑乎乎的地下室在欧诗蔓惊叫的瞬间出现了电流。 陆谨然扶着欧诗蔓后退了几步,与梅瓶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你怎么样?” 此时的欧诗蔓被吓傻了眼,身子软软的,陆谨然费了很大劲才没让她坐在地上。 欧诗蔓的身子一直都在发抖,她的手死命的抓紧了陆谨然的衣服,颤声道:“有电流,电流!” “没事了,没事了。” 陆谨然把欧诗蔓往身上一拽,扶着她出了地下室,一看大厅,竟然也是一片漆黑,若非外面还有些月光,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由得后背一凉,扶着欧诗蔓去了车库,开着车飞驰而去。 农庄,一直都很安静。 顾聿今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八点就等在门外。 苏沫看到顾聿今等在外面,微微有些惊讶,在他眼里顾聿今有绅士的风度,但是他的太过细心,也让苏沫觉得他是一个难缠的人。 一旦他决定要做什么,不管别人反对与否,顾聿今就一定会去做。 金汇大厦,李安早早等在大门,苏沫和顾聿今一到就匆匆赶去了监控室。 八月十五那一天的监控画面还在,从他们进去的那一刻都在监控的范围内,所以整个视频的时间比较长。 顾聿今看到苏沫和林可心匆匆走进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当时她两走得很急,动作难免有些滑稽。 看到顾聿今在笑,苏沫碰了碰他,“专心点!” 视频一直持续到一半,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在苏沫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顾聿今突然惊道:“等一下!刚刚的画面回放一下。” 操作人员完全按照顾聿今的话,回放了几秒钟的时间,一个穿着白色包臀短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带着墨镜,但苏沫看到第一眼时已经目瞪口呆。(..info) 苏沫指着视频画面,“放大一点!” 那操作人员把画面放到最大,苏沫惊呼出声,“是她!” 李安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苏沫点了点头。 李安又问顾聿今,“你确定在农庄见到的人是她吗?” 顾聿今并没有很肯定,“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但是脸型和身形甚至带墨镜的样子都很像。” 苏沫拍了拍操作人员,“谢谢!辛苦了!” 然后走身就走,李安和顾聿今连忙追了上去,异口同声问道:“她是谁?” “陆谨然工作上的partner,不过两人关系暧昧,并不是partner那么简单。” 苏沫走路的速度很快,她万万没有想到欧诗蔓竟然会去农庄,现在把整件事情连贯一想,她一直都忽视了欧诗蔓这个女人。。 陆谨然那么想得到梅瓶,欧诗蔓既然是他工作上的partner,跟陆谨然就是同行,欧诗蔓一定听说过梅瓶的故事。 苏沫暗暗咬牙,并发誓再也不会相信陆谨然。 她突然想起林可心,林可心去找陆谨然,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心中一急,又掏出手机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还是关机。 现在苏沫已经不能继续淡定的走路,直接狂奔向停车的地方。 李安和顾聿今看出苏沫心中的焦急,自然也不能落下,三人同时向车子奔去,引来不少目光。 这一次开车的是苏沫,一路疾驰让顾聿今和李安也是大开眼界。不过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暗暗抓好扶手,绑好安全带。 庄园,被一声急刹车打破了宁静。 苏沫一下车就跑了进去,顾聿今紧紧跟在苏沫身后,李安显然比他们两人要谨慎很多。 庄园里没有人。 这是李安的第一反应。 苏沫来过一次,直接奔向了楼上,她去了陈列青花瓷的房间,仔细看了一番,没有看到梅瓶。 紧随而入的顾聿今和李安看到这一屋子的青花瓷惊得目瞪口呆。 顾聿今情不自禁拿起一个青花瓷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真品吗?” 苏沫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一心都在找梅瓶,李安不忘损道:“你不是考古的吗?是真是假还看不出来吗?” 顾聿今把青花瓷一放,“我虽然是考古的,但毕竟肉眼凡胎,况且我只负责挖出来,不负责鉴定这些。” “梅瓶不在这里。”苏沫把房间扫了一遍,急急忙忙的走了走去,打开每一间房看了看,几乎每间房都是空的,没有发现林可心也没有找到梅瓶。 屋外,传来一阵车轮声,顾聿今警惕道:“有人来了。” 三人侧在窗子旁边,透过窗子看了看,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陆谨然和欧诗蔓。 顾聿今看到欧诗蔓激动道:“就是她!” 李安道:“我们的车还在外面。” 苏沫眼睛动了动,藏起来已是不可能,“跟我来!” 三人又回到陈列青花瓷的地方。 陆谨然和欧诗蔓一下车就发现一辆从没有见过的车,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他们查看了一楼,没有人,欧诗蔓道:“我去地下室看看。” 陆谨然点点头,递给他一根电棍。 二楼隐隐传来声音,陆谨然小心翼翼的上了楼,陈列青花瓷房间的门开着,陆谨然手心捏了一把冷汗,那些青花瓷都是他的宝贝。 透过缝隙苏沫已经看到了陆谨然,她故意装成高声谈论的样子,“这个可是唐朝的青花瓷,你做主持人这么多年,见过几个?” 李安被问得说不出话。 32.第32章 :针锋相对 苏沫又问顾聿今,“你说说你,挖了这么多年,又挖出几个?” 顾聿今笑道:“我只负责挖出来,不负责鉴定,好听点就是哥伦布,难听点就是个搬运工。” 苏沫装作很开心的笑了笑,“这些青花瓷可都是宝贝,要不是隔着林爷爷这一层关系,我也享受不到这种眼福。” 苏沫故意提高“林爷爷”三个字,只是希望陆谨然能念在林爷爷的份上,至少别对林可心动手。 陆谨然不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笑道:“原来是你们啊!” 苏沫对陆谨然笑了笑,“未经允许,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你不会生气吧?”她根本就不等陆谨然回答,指着李安道:“这位你认识。”又转向顾聿今,“他是我新交的朋友,顾聿今!” 三人彼此握了握手,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苏沫道:“你这里收藏这么多的青花瓷,我本想带他们来长长见识,但是你不在,所以就这么进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陆谨然皮笑肉不笑,“当然不会!你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陆谨然暗暗想到,苏沫今日的反应太过异常,按理说丢了青花瓷她应该魂不守舍才对,今天却一直在笑,难道她知道了梅瓶在这里?不由得又多了几份防备。 苏沫道:“可心来找过你,却一直没有回去,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陆谨然一愣,摇摇头,“没有啊,她没有来找过我。” 苏沫不信,“不可能,可心她跟我说来找你。” 顾聿今拉了拉苏沫的衣服,示意她淡定,他一直都在观察顾聿今,顾聿今面色平静,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陆谨然还是坚持,“那天我接了诗蔓的电话,就离开了,一直都没有见过可心,可心会不会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陆谨然嘴上坚持,但心中已不是那么确定,林可心若没来找过他,苏沫绝不会那么肯定,但他的确没有见到林可心,除非是欧诗蔓动了手脚。 “是你!”欧诗蔓一步一扭,姿态高雅的走了上来,一见到苏沫就面露不屑之意,直言,“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欧诗蔓挽上陆谨然的手臂,十分亲密。 陆谨然解释道:“苏沫一直都对青花瓷很有兴趣,曾经我带她和可心来过,所以她带朋友来看看。” 欧诗蔓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子,“是吗?可是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进来总该不是很礼貌吧?” 苏沫嗤笑,“主人还没开口,你一个客人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两个争锋相对的女人在一起绝不比三个女人差。 眼看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大战就要爆发,陆谨然不得不打圆场,“难得一聚,不如一起出去吃饭吧!” 陆谨然给了台阶下,苏沫也不想和欧诗蔓这样无趣的斗,毕竟找林可心和梅瓶要紧。但若离开了这里,又怎么好意思再回来。 笑道:“难得大家今天兴致都这么高,不如去买些食材让我来露一手吧。” 欧诗蔓不屑道:“就你做的那些东西,能给人吃吗?” 苏沫突然一拍手,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做给人吃的食物,从来没有做过给宠物吃的,我这人平时也不太爱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宠物。” “你!”欧诗蔓一气之下扬起手想扇苏沫耳光,被顾聿今手疾的抓住,顾聿今喝道:“够了!” 但他毕竟是客人,客人还是要有客人的样子,面色一变,微笑道:“要不我们出去买食材吧?” 欧诗蔓甩开顾聿今的手,“不去!” 陆谨然道:“诗蔓,你跟他和李安一起去吧,他们也不知道你的喜好。难得苏沫想展示一下厨艺,可别错过了。” 欧诗蔓依然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索性转过身。 陆谨然突然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欧诗蔓脸色一变,十分难看。 陆谨然推了推她,“跟他们一起去吧!” 欧诗蔓这一次没有反对,冷冰冰的走了过去,苏沫冲顾聿今和李安挑挑眉,示意他们随机应变,陆谨然她还能应付。 顾聿今突然看向苏沫,“你想吃什么?” 苏沫道:“你买什么回来我就做什么。” “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苏沫翻了翻白眼,她最拿手的是什么?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拿手。这顾聿今简直是在逼她出丑啊! 她忽然笑了笑,“不如买些食材煮火锅怎么样?” 苏沫声音未断,屋子里人的脸已黑了一片。 她摸了摸耳朵,惊道:“难道你们都没吃过火锅?” 李安比较随意,“我听你们的。” 顾聿今道:“不是不吃,是比较少吃,吃辣对身体不好。” 陆谨然抿嘴一笑,“苏沫想吃就买吧!” 欧诗蔓立马就发出反对的声音,“我坚决不吃,吃辣的脸上长痘怎么办?” 苏沫惋惜道:“那只能怪你皮肤还是不够好,排毒功能未免也太逊了些。” 顾聿今汗颜的垂下头,他也不太能吃辣,距离上次吃辣是在一个月前,吃完辣的拉了一整天肚子,险些脱水,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扫兴,他十分沉稳的等这两个争锋相对的女人做出最后决定。 欧诗蔓是家族人眼中的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那有钱老爹会满足她所有的需求,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妥协。 两个女人一直这样针锋相对,气氛隐隐之中有些不对,陆谨然和欧诗蔓认识的时间长,相处的时间也长,自然只好劝说欧诗蔓,“诗蔓不喜欢吃辣就买点其他的吧。” 欧诗蔓嘟着嘴,表示不服,但不知为什么看到陆谨然的目光时又选择了接受。她在心虚,但她心虚什么呢? 苏沫探究的看向欧诗蔓,陆谨然突然转过头,苏沫立马就收回了目光。 33.第33章 :地窖 欧诗蔓气匆匆的走在前面,李安紧随其后,顾聿今担忧的回头看了看,苏沫突然说道:“别忘了买几瓶红酒回来!” 陆谨然道:“红酒就不必了,我这里藏了很多。” 已经走出门外的欧诗蔓突然折回,她突然呵呵一笑,笑容极不自然,“我那里有几瓶好酒,顺道拿来,谨然你那些酒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就这么随便拿出来喝了,我会心疼的。” 欧诗蔓的表情生硬,她想隐瞒什么?她越是不想的事情,苏沫总是越想去做。 苏沫道:“哦,原来是这样。但谨然也不会小气到连几瓶酒都不舍得吧?” 苏沫一句话,逼得陆谨然涨红了脸,他连连点头,“当然不会!” 陆谨然凌厉的目光看向欧诗蔓,欧诗蔓瞪了回去,但她不妥协只会让陆谨然难堪,林可心被她绑在藏酒的地窖里,若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仰起头,依旧是公主范,“拿给你们喝也不是不可以,但得我亲自去挑选。你们不能私自背着我去。” 苏沫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留下而已,并非真的想要喝酒,一直和欧诗蔓这样磨下去也不是办法,欧诗蔓既然肯退步她又怎好得寸进尺,便点头允道:“只要你拿几瓶好酒出来,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欧诗蔓这才下了楼,走了几步之后又折了回来,苏沫更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同时对陆谨然表示深深的同情,欧诗蔓这个女人不仅有公主病,又这么能折腾,能跟她在一起待这么久,也算是一种修炼吧! 陆谨然看到去而复返的欧诗蔓,脸色微变,欧诗蔓什么也不说,上前就挽着陆谨然的手臂,晃了晃,声音一柔,撒起娇来,“谨然,我突然不想去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好吗?” 陆谨然面色一沉,苏沫看到之后都不禁吸了口气,她最怕男人生气,尤其是容易失控的男人。 男人一旦生气后果总是比女人严重! 女人生气靠哄,男人生气会爆发一些平日里被隐藏的力量。 所以男人和女人之间,无论是生气也好,吃亏的总是女人。 明智的女人在男人生气的时候都会收敛,但欧诗蔓这个女人似乎不懂什么叫收敛,在她眼里只有变本加厉。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揉,靠陆谨然越来越近。 就在苏沫以为陆谨然要大爆发的时候,陆谨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妥协的是陆谨然,没有原因,没有任何的外界因素,他妥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回过头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青花瓷,心中暗暗想到,如果歌尽欢在她身边,她这么撒娇歌尽欢是否也会妥协? 陆谨然的眼神很凌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欧诗蔓挽着他的手也主动松开,并垂下头。 陆谨然走到苏沫身旁,笑道:“那你和诗蔓在这里随便玩会,我们会尽早回来!” 苏沫也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直直点头。 目送着三个大男人走远,欧诗蔓又摆起了架子,苏沫刚拿起一个明青花瓷就被欧诗蔓夺了过去,她娇声道:“青花瓷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是每一个俗人都能看懂。” 在青花瓷方面,苏沫的确不如欧诗蔓专业,但她好歹也是一个自由画家,被欧诗蔓说成俗人,心中难免有些气愤。青花瓷上都有绘图,苏沫笑道:“你这么厉害,能不能依照这瓶身上的图案临摹一副呢?” 欧诗蔓会制作瓷坯,也能烧出好瓷,甚至鉴定方面都是一把好手,但是瓶身的图案一直都是她的弱势,被苏沫这么一激,不由得又是大怒,言语之间更是句句带刺,“这些可都是谨然的宝贝,别仗着林爷爷那层关系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可别把随便当做随意!” 苏沫道:“你是谨然的女朋友吗?可是谨然好像都没有承认过,既然不是谨然的女朋友,也只能算作普通朋友,都是她的朋友,你在他家里这么横行霸道,不怕撞到墙?” 欧诗蔓急道:“我跟他就算是朋友,也要强过你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吧!” 欧诗蔓承认了她和陆谨然只是普通朋友, 林可心要是听到这句话,准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只可惜,苏沫不知道林可心去了哪里。 她看向欧诗蔓,盛气凌人的欧诗蔓被苏沫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不由得开始心虚,她越心虚苏沫就越好奇,“你心虚什么?” 欧诗蔓挺了挺胸,“心虚?呵呵,你觉得我会心虚?”她鄙夷的看了看苏沫,又是一声冷哼,“就你,还不够入我的眼。” 苏沫步步紧逼,“那天你去农庄干嘛?” 欧诗蔓一听农庄,脸色就变了变,虽然只是一瞬,但苏沫看在眼里,欧诗蔓绝对有问题! 苏沫又道:“是你拿走了梅瓶!”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以及确定。 “我没有!”欧诗蔓高喊出声,她的反应太过反常,苏沫更是怀疑,“梅瓶在哪?” 欧诗蔓往后退了几步,“我不知道。” “把梅瓶还给我!” “我不知道。”欧诗蔓立马就跑了出去,苏沫紧紧跟在后面,欧诗蔓穿着高跟鞋跑起来并不是很方便,才跑了几步,就被苏沫抓住了手臂。 “快把梅瓶还给我!” 欧诗蔓甩开了苏沫的手,她撸了撸头发,眼光不屑的看了看苏沫,发出轻笑之声。 苏沫再一次问道:“梅瓶在哪?” 欧诗蔓直了直身子,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姿势,“到现在你都还担心梅瓶,你的好闺蜜都失踪了几天,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你见过可心?” “岂止是见过。” “你把可心怎么了?” “她现在还活着,杀人是重罪,我在怎么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欧诗蔓的言外之意是林可心虽然活着,但是状况并不会好到哪去。苏沫的心更是悬了起来,颤声道:“可心她在哪里?” 欧诗蔓悠然的双手抱在胸前,“你不找梅瓶了吗?” “你!”苏沫快要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歌尽欢和林可心对她同等重要,失去任何一个都会让她痛不欲生。 34.第34章 :选择 欧诗蔓凑近了苏沫,冷笑道:“二选一,现在你想去看哪一个?” 苏沫的手握成了拳,她的指甲不长,但是用力过猛,不长的指甲掐入掌心,隐隐有了血迹,她并不觉得疼。 欧诗蔓又笑了笑,“不好选择吗?那就让我来帮你选吧!” 欧诗蔓在心中小小犹豫了一番,她若承认梅瓶在她手上,并不构成犯罪,但是若知道林可心被她绑架了两天,是犯罪行为。但是转念想到昨晚的事情,对梅瓶心有余悸。 在心中小小掂量之后,欧诗蔓直直走向了地窖里。 苏沫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女人善变,她要防止欧诗蔓耍花招。 欧诗蔓回过头看到苏沫小心翼翼的样子又露出不屑之意,在她眼里,只有蠢女人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跟在敌人身后。 地窖的门打开了,开了灯,顿时一片明亮。 林可心被绑在中间的一个木凳上,嘴巴被胶条捂上,苏沫看到林可心的那一刻又惊喜又忧伤,忍不住冲了过去,林可心瞪大着眼睛一直摇头,还一直“嗯嗯嗯???”说了一些苏沫听不懂的话。 看到林可心后苏沫就放松了警惕,伸手就去解她身上的绳子,突然,一个枕头猛地插在她的手臂,她一惊,回过头,欧诗蔓正在对她笑。.info[] 欧诗蔓迅速的将液体注入苏沫体内,苏沫推开她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又蹲了下去,“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欧诗蔓得意的笑道:“你还是不够聪明,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苏沫道:“你,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她现在才明白欧诗蔓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地窖里拿酒,更是百般阻止,这么明显的目的她却没在第一时间看出来,不禁又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欧诗蔓转过身,随手拿了两瓶酒,在苏沫眼前晃了晃,“我会告诉他们你有事回了德隆市,放心吧,我会努力做到不让他们怀疑,就连谨然也不会知道。” 欧诗蔓得意的转过身,高傲的挺了挺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地窖。 苏沫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欧诗蔓放好了酒,又找来一条绳子和凳子,按照绑林可心的方法把苏沫绑在凳子上。 林可心被饿了两天,不仅头晕眼花,意识也开始模糊,她微睁着眼,目睹苏沫被欧诗蔓注入迷药,却无能为力,她想叫,但嘴巴被封住,发不出声。 直到欧诗蔓再次走出地窖那一刻,林可心也陷入了昏睡状态。 苏沫捂着手臂,欧诗蔓下手重,痛得她龇牙咧嘴。 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此时的她有清楚的意识,抬头一看,天地苍茫,白色沉浮。菩提树绿衣不减。一抹绯色跃然于眼底。 “尽欢!”苏沫兴奋的叫出了声,立马跑了过去。 歌尽欢十指如玉,跳动在琴弦之上,听到苏沫的声音,手指一顿,回过头来,也是惊讶不已。 “沫儿!” 苏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进歌尽欢的怀里。 歌尽欢一愣,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苏沫的头,但他心中十分疑惑,他试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让苏沫入梦,如今他放弃了,苏沫却突然出现在梦里。忍不住问道:“沫儿,你怎么会来?” 苏沫把歌尽欢上下左右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确定安然无恙,才安心了不少。 提起欧诗蔓怒意就一个劲的往上窜,“是欧诗蔓那个女人给我注射了一支液体,下了狠手,现在手都痛着。” 歌尽欢眉头一皱,“这么说来你去了庄园?” 苏沫点点头,“是欧诗蔓拿走了梅瓶,还绑架了可心。” 歌尽欢垂首,“这些我都知道,自从欧诗蔓把梅瓶拿走之后,我就不能引你入梦。” 苏沫叹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她努力入睡,都不能见到歌尽欢。 苏沫来回踱步,咬着牙,“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在梦里倒是安全,但欧诗蔓对她的身体和可心下手怎么办?怎么才能让顾聿今和李安知道?” 苏沫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她绞尽脑汁都在想怎么办?怎么办? 歌尽欢拿起琴,撸了撸宽大的袖袍,十指跃然在琴弦之间,一曲《梦落红尘》徐徐泻出。 他缓缓道:“沫儿,静下心来!” 苏沫在歌尽欢身旁坐了下来,歌尽欢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知道人心险恶!她又叹了叹气,“你不知道欧诗蔓那个女人有多邪恶!” 歌尽欢垂眸看着琴弦,“我知道。” 苏沫一愣,“你怎么知道?” 歌尽欢轻笑,“她把梅瓶放到了垃圾桶里。” 苏沫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连连叹道:“难怪!我找遍了那间屋子,都没有找到梅瓶。” 歌尽欢又道:“梅瓶一直都没有放在那里,欧诗蔓把梅瓶放在地下室里。” “额!”苏沫眼珠子转了转,又在歌尽欢身旁坐了下去。 苏沫安静了下来,她还在想办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歌尽欢突然叫道:“沫儿。” 苏沫回过头,两只眼睛柔情蜜蜜的看着他,“恩?” 歌尽欢轻笑,“或许我有办法!” 他对上苏沫的视线,四目相对,苏沫含着柔情蜜蜜的眼神顿时变得木讷,空虚无神。 她向歌尽欢挪了挪,伸出手捧住歌尽欢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歌尽欢随手把琴放在一旁,从被动变主动,他的手放在苏沫的脖子后面,另一只手揽着苏沫的腰,挑开苏沫的贝齿,苏沫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歌尽欢的嘴角噙着笑意,暗暗笑道:“不愧花了我这么多时间来调,教。” 天地一色,白色沉浮。 菩提树下,绯色高高扬起。 两团炽热的火焰交融,天还是天,地还是地。 德隆市,一座喧嚣繁华的城市。 三人在超市购物的时候李安接了一个电话,匆匆道别。 陆谨然和顾聿今回到庄园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夕阳西下,这几日的太阳很圆,颜色还很艳红,就连夕阳,也毫不逊色。 陆谨然和顾聿今各怀心事,两人又是初次见面,在车上并无交谈。 直到下车的时候,陆谨然主动拿着食材,而顾聿今也帮忙拿着剩下的食材。 35.第35章 :莫名失踪 偌大的庄园,在夕阳下很是安静。 即使有人在,也无法打破这种宁静的氛围。 欧诗蔓在楼上就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她没有着急下楼,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把电视的声音调得很大。 她翘着二郎腿,点上一支香烟叼在嘴边。 陆谨然和顾聿今放好食材就上了楼,听到客厅有声音直直走人客厅。 “苏沫呢?”开口的当然是顾聿今,他一眼看去都没有看到苏沫的身影,而今天此行的目的让他时刻都很警惕。 欧诗蔓没有回答,她听到了顾聿今的声音,但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没有听到就不需要回答。 陆谨然走到欧诗蔓身前,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欧诗蔓这才抬起头,淡淡道:“回来啦?” 陆谨然对欧诗蔓一直都很温柔,面带浅笑,柔声问道:“苏沫呢?” 欧诗蔓这才放下手中的烟,“你说苏沫啊,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急事就先走了。” 顾聿今不信,“她没说是什么事吗?” 欧诗蔓站了起来,挑眉道:“她的事跟我有关吗?” 顾聿今显然不相信欧诗蔓的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沫的电话,欧诗蔓面色微变,暗叫不好,她刚刚直顾着把苏沫绑在凳子上,忘记拿走她的手机。 不过顾聿今的神色让欧诗蔓放心了不少,电话那端迟迟没有人接。 欧诗蔓看到顾聿今失望的神色不禁轻笑出声,“都说了她有急事先走了,忙起来的时候谁还有空接电话呀!” 苏沫一走,顾聿今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他虽然有疑问,但是问欧诗蔓只会让他有更多的疑问。 “既然苏沫都走了,我也先回去了。” 欧诗蔓道:“东西都买好了,一起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陆谨然隐隐之中看出欧诗蔓神色不自然,但当着顾聿今的面又不好揭穿,只道:“对啊,好不容易买回来了,一起吃吧。” 顾聿今笑道:“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他下了楼,又情不自禁的回过头,欧诗蔓一直看着顾聿今下楼,顾聿今一回头就对上欧诗蔓的目光,欧诗蔓冲他摇摇手,笑道:“不送!” 顾聿今又拿出手机,连打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苏沫迟迟不接电话,除非手机没在苏沫身上。 那又会去了哪里? 苏沫又去了哪里? 她那么担心林可心,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走掉,还有欧诗蔓极有可能是拿走梅瓶的人,苏沫明明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突然离开? 顾聿今绝对不信苏沫会放弃梅瓶。 他深知苏沫对梅瓶就像他对古墓一样,在谜底未揭开之前,永远不可能轻言放弃。 下楼之后,顾聿今上了车,他拧动钥匙之后,突然又打开了车门,今天是他去农庄接的苏沫,也是开着他的车去的德隆市,苏沫没有车怎么离开? 他跑去停车的地方看了看,一亮红色的法拉利还在,那是欧诗蔓的车,也是那日在农庄看到的那一辆。 陆谨然的车停在不远处,除非还有人来了这里,否则苏沫就没有离开。 欧诗蔓在说谎! 顾聿今匆匆回到房间,欧诗蔓和陆谨然刚好吓了楼,看到去而复返的顾聿今陆谨然有些惊讶,欧诗蔓双手抱在胸前,面带浅笑。 顾聿今冲进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苏沫在哪?” 他在问欧诗蔓,只有欧诗蔓才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欧诗蔓脸上没了笑意,“不管你信不信,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 顾聿今道:“苏沫怎么走的?” 欧诗蔓毫不犹豫的接道:“开车啊!” 顾聿今又道:“谁的车?” 欧诗蔓微微不悦,“当然是她自己的车,难不成还是我的?” 顾聿今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欧诗蔓在说谎,心中暗暗感叹欧诗蔓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女人,说起谎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不去演戏倒是浪费了一根好苗子。 “苏沫根本就没有开车来,又怎么可能开车离开?” 一直沉默的陆谨然也发现事情的不对,他看向欧诗蔓,没有说话,用眼神质问着欧诗蔓苏沫去了哪里。欧诗蔓不悦的转过身,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顾聿今拽住她的手,急切问道:“苏沫到底去了哪里?” 欧诗蔓打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她拍了拍被顾聿今拽过的地方,一脸嫌弃。 “你不相信我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如果你要留下来用餐,欢迎。如果不用餐,那就不送!” 顾聿今将目光转向陆谨然,“苏沫和你都是林爷爷疼爱的孩子,虽然你们相识不久,但你真的狠心对苏沫下手?” 陆谨然一脸无辜,他根本就不知道欧诗蔓背着他做了些什么,刚叫了一声“诗蔓!” 欧诗蔓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道:“连你也不信我?” 陆谨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顾聿今确信不是陆谨然干的,但并不排除他是否参与。 顾聿今不愿离开,陆谨然又不好意思赶他走,欧诗蔓悠闲的往沙发上一坐,玩起手机。 三人就这么僵着,局面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最后顾聿今才不管什么主人客人的身份,开始在各个房间找人。 他把二楼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苏沫。 又转向一楼,也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苏沫。 陆谨然站在大厅,一脸无奈的看向欧诗蔓,低声道:“是不是你?” 欧诗蔓根本就不看他,低头玩着手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什么是不是我?” “你见过林可心?” “是啊!”欧诗蔓也不否认,很直接的肯定,“那又怎样?” 陆谨然沉了脸,“什么时候?” “就在那天晚上啊。” “这么说苏沫说的都是真的?你把林可心怎么了?”陆谨然心中竟有几分担心林可心,虽然之前林可心一直缠着他,还老跟他抬杠,但林可心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性子是急了点,不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但绝对重义气。 而他和欧诗蔓认识了这么多年,欧诗蔓脾气是大了些,还不至于用“坏”字形容。 36.第36章 :消失 欧诗蔓听到林可心的名字一脸的不悦,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了起来,目光与陆谨然对视,质问道:“难道你喜欢林可心那个丑女人?” 陆谨然愣了愣,脱口而出,“她不丑!”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回答,但林可心的确不丑,无官十分精致,算得上绝佳美女。 在女人面前夸其他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尤其是在一个一直关系暧,昧的女人面前,无疑就是给炸弹点燃了导火线。 欧诗蔓一直把陆谨然视为她的私人物品,如今有一种要被人抢走的危险,心中的愤怒,不安,一一都被发泄了出来。 她随手给了陆谨然一巴掌,陆谨然愣住了,欧诗蔓也愣住了,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顾聿今也愣住了。 欧诗蔓也没真想打陆谨然,一时失控没控制住,打完后就后悔不已,但她的骄傲都不容许她低头。 这是陆谨然第一次被欧诗蔓打,相识十多年,陆谨然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都是和欧诗蔓一起经历的,就连第一次挨打也是欧诗蔓给的。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怒意,只是脸上的表情温度降到零度以下。 顾聿今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不安,陆谨然和欧诗蔓的事情他没兴趣参与,但是苏沫突然没了踪影和欧诗蔓有关,他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两人。 顾聿今一直在纠结怎么开口,纠结了很久,陆谨然突然问道:“还是没有找到吗?” 顾聿今点了点头,欧诗蔓突然松了一口大气往一旁挪了挪,傲慢的态度,不屑的眼神,若放在平时顾聿今早就一走了之,他没必要在这受人白眼。但是今天不一样,现在的局势不允许。 梅瓶不翼而飞,林可心突然失踪,就连苏沫都不告而别,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和他无关,但只要他一天没有放弃古墓的秘密,就得先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 欧诗蔓趾高气扬的说道:“找也找过了,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吧?你要是觉得刚刚看得不够清楚,大可以在找一遍!” 欧诗蔓话音刚落,陆谨然大步走向内室,欧诗蔓一急,连忙拦在他身前,她伸出手挡住陆谨然的路,质问道:“你去哪里?” “找人!”简单的两个字,却足以让欧诗蔓忐忑不安。 庄园是陆谨然的房子,这里的构造是陆谨然自己设计,每一幅画,每一个青花瓷的摆放全都出自陆谨然之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也没有比他更明白在庄园藏人哪里最安全。 顾聿今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地窖,这让陆谨然带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就是他修建地窖的目的,虽不是真的为了藏人,但地窖的隐蔽性让他对自己的设计感到自豪。 “他都已经找过了。”欧诗蔓看着陆谨然的眼神闪忽不定,不停向陆谨然示意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陆谨然冷声道:“我知道!” 他故意忽略欧诗蔓的眼神,在心底里抱有小小的希望苏沫不在地窖里。 陆谨然想得到梅瓶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消减过一分一毫,但是他要光明正大的得到,而非盗取,欧诗蔓偷偷拿走梅瓶的行为已令很他震惊,倘若欧诗蔓真的将苏沫关在地窖里,他更多的是感到失望。 欧诗蔓是一个有公主病难伺候的女人,但绝不是一个坏女人。这是他一直坚信的事情。 欧诗蔓眼神一变,放开了手,顾聿今也紧紧跟在陆谨然的身后。 欧诗蔓拿着一支针管跟在顾聿今的身后,陆谨然已经走到地窖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欧诗蔓将针管狠狠向顾聿今扎去,开着的灯在刹那间突然就灭了。 黑暗里,陆谨然心有余悸,他的手顿在半空。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的一声,欧诗蔓倒在了地上。 灭掉的灯瞬间又亮了起来,欧诗蔓躺在地上,她的手里拿着拇指大小的针管,而针尖正对着她的额头。 欧诗蔓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她的嘴也张得很大,她的脸因惊恐变得扭曲,瞳孔收缩变小,空洞无神。 陆谨然扑过去抱起了她,拍了拍她的脸,不停叫道:“诗蔓!诗蔓!” 就算欧诗蔓再罪大恶极,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顾聿今拿下她手中紧握的针管,十分疑惑,在跟着陆谨然走进来时他清楚的记得欧诗蔓两手空空,绝不会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手上。 陆谨然拍了拍她的脸,又探了探鼻息,还活着,立马进行了挤压急救,最后掐了掐欧诗蔓的人中位置,欧诗蔓才缓过神来,只说了“谨然”两个字,又闭上了眼。 陆谨然匆匆忙忙的把欧诗蔓就往外走,焦急道:“得送医院才行!” 原本亮着的灯刹那间又全部熄掉,陆谨然抱着欧诗蔓的手有些发抖,他能感觉到是梅瓶在作祟。但是他不能说,一开口就等于承认盗取梅瓶的事实。 欧诗蔓拿走梅瓶没有和陆谨然商量,但陆谨然深知,在苏沫和林可心眼里,无论欧诗蔓做什么都会牵扯上他。 没有灯,就没有光亮,没有光亮顾聿今是无法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行走。 他摸着墙壁,问道:“你还好吗?” 陆谨然的气息有些喘,“还好!但是没有光,抱着诗蔓走出去有点难。” 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这些话顾聿今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的见过,就连此时他也从没想过是梅瓶,问道:“你家电路经常坏吗?” 陆谨然道:“我刚回国几天,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顾聿今又道:“是吗?明天你可得叫人好好检查一下电路,有些老化的地方该换就得换掉。” 陆谨然极力保持镇定,“是该检查检查了!” 顾聿今摸着墙走了几步,沉下声音,“她还好吗?” 陆谨然道:“晕过去了。” 顾聿今摸着墙壁走到陆谨然身旁,问,“你家还有其他可以照明的方式吗?” 37.第37章 :死里脱生 陆谨然想了想,陷入了沉默,他刚回国不久,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昨晚匆匆离开,今天回来忘记了准备一些应急物品。 低声道:“没有!不过你身上有手机吗?” 顾聿今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会把手机忘掉!” 他刚拿出手机,手机上来电显示苏沫,心中一喜,接了电话,电话那端迟迟没有人说话,顾聿今拿着手机一直喊道:“喂!苏沫?是你吗?你在听电话吗?快回答我!苏沫!” 电话的另一端迟迟没有回答,但通话也没有被挂断,顾聿今更是觉得奇怪,陆谨然也忍不住探过头来,问,“真的是苏沫吗?” 顾聿今道:“我不知道,没有人接听电话,但的的确确是苏沫的电话号码。” 顾聿今又拿起手机,放在耳边,集中注意力,“苏沫,是你吗?听到就回答我。” 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人回答,通话一直保持着,却没有人说话,顾聿今将手机的光射向陆谨然原本要打开的那扇门。缓缓走了过去,刚刚熄掉的灯突然之间又全亮了起来。 陆谨然冲顾聿今说道:“能搭把手吗?” 顾聿今迟疑了半晌,陆谨然祈求的目光让他心中一软,但是通话还未被挂断,隐隐之中只能听到一些“唔唔唔???”的声音,那声音很小,有点像挣扎时才能发出的声音。 陆谨然看他还在疑惑,就把欧诗蔓给放了下来,“可以先帮我把诗蔓抬到床上吗?” 沙发离这里并不算远,反正他已经知道门在哪里,开关位置也知道,不怕陆谨然会耍什么花招,便俯下身抬起欧诗蔓的一只胳膊。 突然,欧诗蔓拿着一支针管猛地插向顾聿今的后颈,费尽最后的力气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射到顾聿今的身体里。 顾聿今放开了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的指着欧诗蔓,颤声道:“你,你骗我!” 欧诗蔓注入针管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听到顾聿今的话就已晕了过去。 陆谨然错愕的看着这一场看似闹剧,实则非常严肃的问题。 他放下欧诗蔓向顾聿今走去,“你没事吧?” 顾聿今只感觉到头很重,眼皮很沉,指着陆谨然的手最后无力落下,幽幽说道:“苏沫是一个好女孩!” 陆谨然拿起针管,闻了闻,虽没闻出什么味道,但已猜测出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世界几大毒药中的一种,学名莨菪,又称天仙子。 曾经欧诗蔓在翻阅书籍时无意翻到,告诉过陆谨然,欧诗蔓喜欢叫它天仙子,天仙子是二年生草本植物,紫色,又称英国龙葵,外形美丽,形似天仙。 当时陆谨然并没有怎么留意,更没有想到欧诗蔓会弄来天仙子。 欧诗蔓曾故意多次提起过天仙子,但每次陆谨然都是笑笑,没太放在心上。现在,又是担忧又是后悔。 这天仙子可使人陷入昏迷状态,他转身抱起了欧诗蔓,正准备走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一番之后陆谨然突然放下了欧诗蔓,忐忑的打开了地窖的门。 地窖里的门开着,两盏灯,黄色的灯光,木色的墙壁,木板铺成的地面。别有一番韵味。 陆谨然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愣住了,他的手还扶着门,表情却是目瞪口呆。 苏沫和林可心都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两条不同的凳子,但两个人都被绑在中中间间的位置。 好一会陆谨然才回过神来,立马跑进去解开了苏沫身上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布,拍了拍苏沫的脸,叫道:“苏沫!苏沫!” 苏沫的脸色惨白,要不是还探到她鼻尖有微弱的气息,简直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陆谨然放下苏沫,立即解开林可心身上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布,也拍了拍林可心的脸,林可心面白如纸,嘴唇都裂开了,身上体温很低。 陆谨然抱在怀里,心却悬在悬崖边上。 如果苏沫说得都是真的,林可心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两夜,第一次,他对这个一直缠着他的女人有了愧疚之意。 连忙掏出手机,陆谨然拨通了急救电话,但转念想到等医院来人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二话不说抱着林可心就跑了出去,将她放在后座。 又回到地窖把苏沫给抱上了车。 林可心和苏沫虽然都很瘦,但抱着两个大人这样跑一圈还是超级消费体力的。面对眼前躺着的欧诗蔓和顾聿今,陆谨然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欧诗蔓抱上车。 陆谨然把三个女人都放到后座上,再次回到地窖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但是四条性命此刻都在系在他的身上。 若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咬紧牙关,陆谨然费尽力气才把顾聿今背上了车。来不及喘气就飞驰向最近的医院。 最近的医院也是在德隆市,平时一个半小时的车速,陆谨然在四十分钟赶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快的速度,更是第一次载着四个病人赶去医院。 急诊室里,同时接纳了四个急救病人,陆谨然在门外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时而又向急诊室里望了望,暗暗祈祷着保佑四个人没事才好。 一个时辰之后,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陆谨然急切的冲了进去,这次和上次治疗苏沫的是一个医生,他叫常在天,看到陆谨然时不禁皱了皱眉头,取下口罩,“几天之内见了两次。” 陆谨然道:“他们怎么样?” 常在天面色有些沉重,“有两个情况还好,另外两个不太乐观。” 陆谨然又道:“可以详细一点吗?” 常在天叹叹气,“你还是先去给她们办理住院手续吧!”然后又对另外几人说道:“先送他们去抽血。” 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是顾聿今,陆谨然抓住了床边,问道:“他的情况如何?” 常在天道:“他中毒不深,抗体又比较好,目前情况是最乐观的一个。” 紧接着被推出来的是苏沫,不等陆谨然问常在天已先开口,“她的情况也还好,至少比另外两个要好很多,不出意外,几个小时后就会醒来。” 38.第38章 :脱险 前几日苏沫和林可心在医院大闹了一场,苏沫更是神奇的病了一场,没有查出任何病因,林可心是常在天就医以来见过的最粗鲁的一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苏沫就跑了。常在天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紧接着被推开出来的是林可心和欧诗蔓,她们两个看起来情况的确很糟糕,脸色极其不好,但陆谨然不理解的是欧诗蔓和顾聿今被注入天仙子的时候相隔不久,为何状况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还有更让陆谨然疑惑的是天仙子明明是欧诗蔓拿出来的,他几乎可以肯定,但为什么欧诗蔓会注入到自己身体里? 这让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唯一的解释就是梅瓶!只有梅瓶才能解释忽暗忽明的灯光,以及欧诗蔓的反差。 一个小时之后顾聿今竟然醒了过来,虽然陆谨然才认识他一天,但仍然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顾聿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苏沫呢?” 陆谨然坐在床边,低声道:“她,她???”最后怎么都说不下去,指了指另外一边床上。 顾聿今二话不说拔掉针头就下了床,苏沫还没有醒,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平和。 “她怎么了?”顾聿今的声音底气不足,他只记得他被欧诗蔓扎了一针,然后对陆谨然说了一句话,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们都中了水仙子的毒。” “欧诗蔓!”顾聿今脸色隐隐出现了怒气。 陆谨然低声道:“她也中了毒。” “什么?”顾聿今惊讶的回过头,他明明记得是欧诗蔓用针扎了她,不过突然又想起他之所以被扎是因为去扶欧诗蔓造成的,那时欧诗蔓手里正拿着针管扎在她的额头。 现在顾聿今更疑惑的是欧诗蔓手里的针明明是扎他的,为什么会扎她自己的额头?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她又怎么会中毒? 顾聿今将疑问的目光纷纷转向了陆谨然,陆谨然耸耸肩,表示一无所知,“既然你没事了,就先照顾苏沫吧,我去隔壁照顾她们两个,有什么疑问等她们醒来之后再说吧!” 顾聿今看着陆谨然一点点走出去,忍不住好奇的跟了出去,陆谨然进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房间有两张床,两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欧诗蔓,另一个便是林可心。 顾聿今之所以能认出林可心是因为那日看拍卖会的监控录像时看到她和苏沫同行。 陆谨然看到门外的顾聿今,打开了门,“要进来吗?” 顾聿今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情不自禁的看了看欧诗蔓,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只有这样静静的躺着才像一个美人。.info 若不是亲身经历,顾聿今怎么都想象不到一个这么美的女人下手这么狠。 白色的病房,蓝色的床,挂着的药水正缓缓输入苏沫的身体里。 现在是半夜,凌晨十二点。医院的人越来越少。顾聿今也躺在病床上,熟睡状态。 陆谨然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隔壁病房里。苏沫还没有醒,林可心和欧诗蔓更没有醒。 过道偶来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护士换药时匆忙的脚步。 歌尽欢绯衣翩翩坐在床边,柔声唤道:“沫儿,沫儿???” 床上的苏沫紧闭着眼,没有反应。 歌尽欢撩开了苏沫额前的碎发,看到她熟睡的容颜又情不自禁想起苏锦,前世他最爱的女人。 他爱她,最后却负了她。 歌尽欢的脸色变了变,他的手在苏沫眼前挥来挥去,一直紧闭着双眼的苏沫眼睛突然动了动,紧接着苏沫缓缓张开了眼,看到眼前的绯衣立马就坐了起来。 苏沫每次看到歌尽欢时脸上都是笑容满面,她不止脸在笑,心也在笑。因为高兴,打心眼里高兴。人只有处于这种状态时笑容才是最美的。 “尽欢!”苏沫激动的抱住了歌尽欢,一不小心扯动了手中的针头,痛得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一看,手中插着针管,在一抬头,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床,高高挂着的瓶子,突然扯掉手中的针头,下了床,熟睡的顾聿今放大的脸就躺在眼前。 苏沫明明记得她被欧诗蔓打了一针,最后失去了意识,现在又怎么会到了医院? 她推了推顾聿今,顾聿今睡得很沉没有醒,歌尽欢拉住她的手,不想顾聿今醒来,苏沫疑惑的看着他,“尽欢,你能从梅瓶里出来了?” 歌尽欢点点头。 苏沫又道:“那梅瓶呢?” “还在庄园!” 苏沫立马就把脚伸入鞋里,“不行,我要去找梅瓶。” 歌尽欢按住苏沫的肩膀,示意她不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恢复之后再去也不迟。” “可是,梅瓶在庄园我又怎么能放心?” 歌尽欢柔声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庄园现在没有人。” 苏沫突然想起林可心,刚站起来又被歌尽欢按了下去,“可心就在隔壁房间,暂无性命之忧,你大可安心!” 歌尽欢语气淡淡,面容平静,经历了千年的等待,孤寂和黑暗,已经很少有事情能令他为之动容。 但苏沫不一样,苏沫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需要亲情,友情和爱情。林可心对于苏沫而言,早已超过了友情,两人早就把彼此视作亲人,甚至比亲人还亲。 “不行,我要去看看可心,不然不能安心。” 歌尽欢见苏沫语气坚决,眼神也是必去不可,也不阻拦,为她开了门,跟在她身后。 隔壁房间的灯一直都亮着,陆谨然躺在两架病床中间安置的陪床上面,门被打开的刹那就被惊醒。看到推门而入的苏沫更是立马站了起来。 “你醒了?”陆谨然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喜悦,但在苏沫眼里陆谨然已不值得信任,苏沫绕过陆谨然,既不回答,也不看他。气氛顿时就沉寂下来。 苏沫直直走到林可心的床边,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欧诗蔓时万分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歌尽欢一直在苏沫身旁,但陆谨然看不到他,苏沫朝身后看了看又将目光转向陆谨然。 39.第39章 :身份 陆谨然道:“大家都中了毒。” 苏沫惊道:“什么毒?” “天仙子,诗蔓从国外带回来的药,可使人短期性陷入昏迷状态。” “可明明下毒的人死欧诗蔓,她怎么会?” 下毒之人中毒,这让苏沫十分不解。更让苏沫不能理解的是顾聿今,林可心和欧诗蔓都中了毒,陆谨然却安然无恙的守在这里。不仅禁质疑道:“为什么你没事?” 陆谨然眼眸一沉,压低了声音,十分愧疚,“给你们下毒的是诗蔓。” 苏沫不敢相信,错愕道:“可她也中了毒,这又怎么解释?” 陆谨然缓缓抬起头,“无法解释,自从诗蔓从农庄拿回梅瓶那一刻,发生的所有古怪事情都无法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 “你的意思是?”苏沫没有回答,将目光转向歌尽欢,歌尽欢并不躲避苏沫的质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谨然毫不隐瞒,把当时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当时我带着顾聿今准备去开地窖的门,诗蔓不知从哪里拿来天仙子向顾聿今扎去,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不久之后又突然亮了起来,那是才发现诗蔓手中紧紧握着针管扎在自己的额头。(..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如此,顾聿今又怎么会受伤?” “我让他帮我搭把手,刚刚抬起诗蔓的时候她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针管,扎向顾聿今的后颈,对不起。” 陆谨然眼里充满了愧疚之意,此时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苏沫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歌尽欢的神情让苏沫不得不全部相信陆谨然说的就是事实。 苏沫忍不住问出声,“欧诗蔓到农庄拿走梅瓶,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吗?” 陆谨然立即摇头否认,“我从未否认想得到梅瓶的心思,但是那****突然发,病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诗蔓是凑巧来了农庄,她对梅瓶的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也不亚于你。” 苏沫对陆谨然的警惕之心松懈了不少,但陆谨然之后霸占着梅瓶是事实,依旧不能这么快释然,“你既然知道是欧诗蔓拿走了梅瓶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把梅瓶具有已有?为什么不还给我?” 陆谨然毫不犹豫的回道:“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苏沫一愣,被陆谨然的问题给问住了,换做是她,她一定会千般犹豫,万般纠结,只怕到最后也是一拖再拖,不肯交出梅瓶的。(..info) 陆谨然又道:“看吧,我们对梅瓶的热情都是一样的,换做是你,你也会像我一样,不只是你,换做其他人,任何一个对梅瓶有如此强烈喜爱和占有欲的人,都会跟我一样。” “那可心呢?她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狠下心对她下手?” 陆谨然苦笑道:“如果我说我一直都被诗蔓蒙在鼓里,你信吗?” “你真的不知道可心去找过你?”苏沫张大了双眼,陆谨然的眼神很真实,绝不像撒谎。 “我发誓!”陆谨然伸直了食指和中指指着天花板,目光炯炯有神,态度十分真切。 苏沫道:“可心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喜不喜欢她,但是请不要让她对你太过失望。” 夜晚,是宁静的。 夜晚的宁静不分城市和乡村。 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可看,因为人爱热闹,人会制造出热闹的事情。 但无论热闹还是人,有聚就有散的时候。 苏沫在歌尽欢的陪伴下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苏沫办了出院手续,常在天没有劝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沫,常在天从不做无用功,他知道他的劝阻没有丝毫的用处。 顾聿今跟着苏沫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 病房里,苏沫为林可心整理了一下被子,默默祈祷,“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陆谨然站在一旁,盯着欧诗蔓发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犹豫一番之后又放了回去,他在犹豫是否要给欧诗蔓的老爸欧向群打电话,告诉欧诗蔓的病情。 欧向群是欧式家族的董事长,而欧式家装的瓷器事业国内外都做得风生水起,生意是做得越来越大,但欧向群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至少在陆谨然的认识里是这样的。 倘若将欧诗蔓的病情告诉了欧向群,只怕会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事来。仔细斟酌一番之后陆谨然还是决定等欧诗蔓醒过来再作打算。 苏沫对陆谨然的态度颇有不满,他的眼里似乎永远只看得见欧诗蔓,不管那个女人做过什么事情,有多歹毒,陆谨然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起身走到陆谨然身前,苏沫沉着脸,压低了声音,“梅瓶藏在哪里?” “庄园的地下室里。” 苏沫曾把庄园都找过一遍,并没有找到过地下室的位置,陆谨然看向顾聿今,“能麻烦你在这照看她们吗?” 顾聿今点了点头。 陆谨然才对苏沫道:“我陪你去吧!” 苏沫还是有些不放心林可心,顾聿今安慰的笑了笑,“放心去吧,这里有我,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于是苏沫带着不安的心痛陆谨然一起去了庄园。 庄园,白日里也异常宁静,只因庄园里没有人。 庄园很亮,楼上楼下,甚至是地窖里都亮着,昨晚走得匆忙,灯一直开着。 陆谨然在前面带路,在这一瞬间他倒有些释然了,对于苦求不得的梅瓶,他不会放弃,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得到。 “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梅瓶。” 陆谨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苏沫一愣,“只怕你要一直等到永远。” “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因为它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此生能用它来做研究,足矣!” 陆谨然在笑,笑里多了几份苦涩和坚持。苏沫也没想到陆谨然对梅瓶的执念这么深,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泛黄的灯光,朱红色的木板,几张木桌,桌上还有黄泥,因为搁得久了,已经硬了。 桌上除了黄泥还有几个捏成型的瓷坯和烧好的青花瓷,一眼扫去就是没有梅瓶。 40.第40章 :找到梅瓶 苏沫问,“梅瓶呢?” 陆谨然记得梅瓶是在这间屋子,那晚他和欧诗蔓本来打算研究梅瓶,但欧诗蔓触摸梅瓶之后被电流所伤,整栋房间的灯在一瞬间全部熄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与欧诗蔓离开的时候梅瓶被放在木桌上。 陆谨然脸色大变,匆匆打开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室一张沙发,一个茶几,除此之后别无他物。梅瓶不翼而飞。 “梅瓶明明就放在地下室里。”陆谨然焦急的解释道。 苏沫突然想起歌尽欢的话,梅瓶被欧诗蔓藏到了垃圾桶里。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苏沫把大厅翻了个遍,又出了房间,在马路上走了一圈,马路上除了他们开来的车,也没有放置垃圾桶。 忍不住对陆谨然吼道:“你家垃圾桶在哪儿?” 陆谨然一愣,苏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就为了找垃圾桶,他指了指大厅,突然又放下手,“你找垃圾桶干嘛?” 苏沫道:“大厅里没有垃圾桶,有没有大一点的能放得下梅瓶的垃圾桶?” 陆谨然错愕道:“你的意思是梅瓶在垃圾桶里?”他突然就笑了,“怎么可能?梅瓶明明就???” 陆谨然突然想起昨日他和欧诗蔓回到庄园的时候,发现楼上有人,欧诗蔓去了地下室,一定是她转移了位置。他实在想象不到欧诗蔓会把梅瓶藏到垃圾桶里,不过地下室都找过一遍,梅瓶不可能在二楼,大厅也都没找到,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陆谨然转身跑向庄园旁边,苏沫立即跟了过去,在旁边不远处放置了一个垃圾桶,这个垃圾桶可以说是专为庄园提供的,但这几日陆谨然很少在庄园渡过,从未向垃圾桶扔过东西。 紧张的揭开了盖子,低头一看,梅瓶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 苏沫喜极而泣,把梅瓶抱在手上忍不住亲了又亲,心中那叫一个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 陆谨然静静的站了很久,看到苏沫这么高兴不好扫兴,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梅瓶在垃圾桶里?” 苏沫抱住梅瓶的手紧了紧,挑眉道:“梅瓶托梦给我的。” 陆谨然半信半疑:“真的吗?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找到这里?” 苏沫接道:“关心则乱,每天晚上都担心得睡不着觉,想托梦也托不了啊!” 苏沫抱着梅瓶不仅心情变了,整个人都跟换了个人似的。.info 梅瓶不见的这几日,天是黑的,草是黄的,连空气都觉得浑浊。现在怀中抱着梅瓶,天也蓝了,草也绿了,呼吸也比以前顺畅了。 最重要的是一直五音不全的苏沫哼起了调子,走起路来也不那么沉着。她的手一直抚摸着梅瓶,心中默默念道:“尽欢,尽欢,你能感受到我吗?” 陆谨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样的苏沫还是上次在拍卖会上时见过。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女人啊!” 苏沫兴冲冲地走向车子,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小心翼翼的把梅瓶放在放上车,才掏出手机,一看,是顾聿今打来的,心中隐隐之中有些担忧。 “喂。”苏沫的声音很小。 顾聿今的声音很焦急,“快来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 “可惜和欧诗蔓病情突然加重了,已经送到了重病室里。” “怎么会这样?”苏沫的手开始发抖,陆谨然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到苏沫神色大变,暗暗猜到大事不好,立马上了车,苏沫也上了车,急急说道:“我们立马就来!” 她挂断了电话,焦急的对陆谨然说道:“快去医院!” 陆谨然猛地发动车子,苏沫这才想到梅瓶,险些被吓丢了魂,还好梅瓶还安好的在座位上。 苏沫把梅瓶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粗心大意。 陆谨然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突然病情加重,送到了重病室里。” 陆谨然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了青筋。 医院,最不缺的就是病人。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总有人络绎不绝的来来去去。 苏沫和陆谨然赶到医院之后去了重病室,顾聿今正等在外面。 “怎么会突然病危?”说话的是苏沫,她焦急的看着顾聿今,怀里抱着梅瓶。 顾聿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走后她们的心率突然乱了,我只好叫来医生,随后被送到里面。” “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吗?”陆谨然多少了解一些天仙子的毒性,突然的病变也让他措手不及。少量的天仙子可使人烦躁,哭笑不止,或是口干肤燥出现幻觉。严重者可致昏睡,肢强挛缩,甚至昏迷死亡。 但欧诗蔓被注入的针管也注入到了顾聿今的体内,纵使顾聿今抗体好,欧诗蔓的病情也不该这么快恶化! 顾聿今摇摇头,“其他症状并不明显,估计要等医生检查之后才知道。” 苏沫的脸色很吓人,白得像纸,她低着头,抱着梅瓶的手抓得很紧,脚下更像是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移不得。 陆谨然看到苏沫这样子,内疚的低下头,心中很是懊恼和担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是不敢去想。 相对于来说,顾聿今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他突然伸出手将苏沫往怀里一揽,苏沫身体僵硬,瞪着惊讶的两只眼睛往外钻。 顾聿今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犹豫之色,但揽着苏沫肩膀的手并没松开,柔声说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苏沫彻底愣了,被顾聿今突然的暧,昧举动吓愣了。 苏沫眼珠子转了转,假装淡定,不停自我安慰道:顾聿今把我当做朋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安慰罢了! 但她僵硬的身体不断缩成一团,顾聿今嘴角带着笑意,索性右手一动,把苏沫搂得更近了几分,苏沫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这是除歌尽欢之外,苏沫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最主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相识不过几天。 41.第41章 :奇妙的人生 更让苏沫懊恼的是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手中突然袭来一股电流,“啊!”苏沫突然叫出了声。(..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了?”顾聿今的关心让苏沫很不自在,她摇着头往后退了退,她知道刚刚的电流是因为歌尽欢吃醋,一时之间又悲又喜,如饮五谷杂粮。 就在苏沫毫无警惕之心时,身后的陆谨然突然从她手中拿过了梅瓶,苏沫扑了过去,想抢回梅瓶,陆谨然把梅瓶高高举在头顶上,苏沫又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跳了又跳,连梅瓶的底部都没有碰到,不禁大吼道:“快还给我!” 陆谨然莫名的举动也让顾聿今警惕了不少,警告道:“把梅瓶还给苏沫!”他的声音属于中性,时而柔和又时而霸气,顾聿今就是这么个人,总能在不同的场合将声音气场拿捏得很到位。 陆谨然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瓶身,目光一点点缩小,变得高深莫测。 梅瓶,还是梅瓶。一人,一树,一琴。 人还是一袭绯衣,菩提树依旧绿意盎然,琴也还是那把古琴。 陆谨然的目光很犀利,他似乎想透过梅瓶寻找些什么,但他的目光又充满了疑问,显然什么都没有找到。(..info) “为什么你们都感觉到了电流?是因为你吗?”陆谨然的手轻轻摩擦在绯衣人身上。 他的话让苏沫既心虚又疑惑,“你什么意思?谁还感觉到了电流?” 陆谨然低下头,把梅瓶还给了苏沫,“是诗蔓,诗蔓也曾被电流电过。那晚我和她在庄园的地下室里,而梅瓶就放在木桌之上,诗蔓的手刚刚触摸到瓶身,突然就蹿出一股电流,庄园所有的灯在刹那间全部都熄了。” 苏沫不知道陆谨然到底想说什么,但绝不会把歌尽欢给说出去,“也有可能是电路问题。” 顾聿今也道:“对啊,庄园久不住人,电路老化并不稀奇。况且那晚我也是亲眼所见。” 陆谨然没有回答,他在笑。若放在很久以前,林故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梅瓶的事情,梅瓶不横空出现,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是电路问题,他一步步走向苏沫。他脸上的笑意已经不是那么友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陆谨然紧紧抓住苏沫的左手,他逼问的眼神让人徒生敬畏。 苏沫从没见过这样的陆谨然,一时之间目瞪口呆。不过怀中的梅瓶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她甩开陆谨然的手,仰起头,眼神丝毫不避不让,咬着牙一字一字清楚明白的说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陆谨然逼问道:“梅瓶里到底有什么?” “呵!”苏沫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林可心现在生死未卜,而陆谨然满脑子里都是梅瓶,不由得怒火中烧,冷声道:“别忘了,梅瓶的故事还是你说给我听的,梅瓶里若真有什么,该问为什么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 陆谨然缓缓踱步着,“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你莫名其妙做了爷爷的孙女,又莫名其妙的的成了梅瓶的有缘人,更让人咋舌的是你最后成了农庄的继承人。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只能用莫名其妙四个字来形容吗?” 苏沫道:“人生处处都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认识你,可心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更让人莫名其妙的是在这之前我还那么信任你。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莫名其妙可以解释的吗?不!只因你是林爷爷收养的孙子,只因你是林爷爷抚养长大,所以我和可心才不会对你有防备之心!” 苏沫的话让陆谨然无言以对,他懊恼的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他想得到梅瓶,甚至做梦都想,但陆谨然绝不是一个坏人,不会随便拿人性命开玩笑。林故对他疼爱有加,苏沫的话让他惭愧不已。在此之前,欧诗蔓曾让他凭借苏沫和林可心对他没有多少防备,拿走梅瓶,如今被苏沫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 这是苏沫第一次对陆谨然发火,却不是第一次发火,她怀里紧紧抱着梅瓶,咬着下唇去了洗手间。 顾聿今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插不上,他和林故没有任何交情,更不曾得见,所有有关于林故的资料都是在调查苏沫联系方式的时候得到的。 洗手间,一个中年妇女洗了手走了出去,苏沫并不是为了上厕所。 她把梅瓶放在洗手台上,洗了把洗脸又洗了洗手,才把梅瓶再次抱在怀里,在洗手间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方才停下脚步。 洗手间很安静,没有其他的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苏沫闭上眼,抱着梅瓶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心中默默问道:“尽欢,可心和欧诗蔓为何迟迟没有醒来?是你做的吗?” 手中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苏沫心中一紧,又闭上眼道:“求求你,救救可心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 “放心吧,我不会把可心怎么样的,只是可心中了天仙子的毒,饿了两天两夜,身体早已虚脱,才导致昏迷不醒。”歌尽欢没有出现,现在是白天,他也不可能出现,他还在梅瓶里,他的声音却在苏沫心中响起,只有苏沫才能听到的声音。 “那,欧诗蔓呢?”欧诗蔓险些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只因心中的执念,她公主脾气虽然大了些,但还不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她险些杀了你,杀了可心,杀了你那位朋友,你不恨她吗?”歌尽欢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不相关的事情,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要说没有半点恨意,是不可能的,苏沫并非圣母,没有出家人的慈悲之心,也没有观音菩萨的救世情怀,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恨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恨!”苏沫的语气十分果断,“可是恨又如何?如果就因为我说了一个恨字,就夺走别人的性命,那我不就成了真正十恶不赦的恶人?” 歌尽欢没有答话,苏沫又道:“人的生命都很脆弱,就像玻璃,无论是碰着摔着,都会碎成一地残骸。可是每个生命都来之不易,每个人都会犯错,欧诗蔓只是一个比我更对梅瓶痴迷的狂人罢了。” 42.第42章 :苏醒 苏沫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态度也十分明确,她抱着梅瓶的手又紧了几分,暗暗许下诺言,“从现在起,我会时时刻刻把梅瓶带在身边,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歌尽欢淡然道:“既然如此,就随了你的意!沫儿,我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保护你。” 苏沫心中一片感动,喜道:“谢谢你!”她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保护梅瓶,保护歌尽欢。但是男人一般都喜欢保护女人,而不喜欢被女人保护。 因为男人保护女人就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从古到今的定理,但若换做女人保护男人,那这个男人难免会被人看轻。 被女人保护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苏沫走出洗手间的时候,重病室的门被打开了,林可心和欧诗蔓同时被推了出来。 陆谨然和顾聿今纷纷扑了上去,陆谨然拽着常在天的衣袖,急切问道:“她们,她们怎么样了?” 常在天缓缓揭开口罩,叹了叹气,陆谨然的心跟着悬在了嗓子眼上,脸色十分难看,常在天有意捉弄,但他是一个医生,一个从事多年的医生,看多了离别,知道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做什么都能把握到一个度。 “她们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出意外,一个小时之内就会醒来。” 常在天的口气里也带着小小的喜悦,这不是他抢救的第一个病人,但却是让他最高兴的一次。他嘴角带着笑意,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的林可心,这个野蛮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就在医院大闹了一番,还说他没有医术。他永远记得那天林可心指着鼻子骂他的模样,可爱又野蛮的女人。 陆谨然听到常在天的话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就像在沙漠里行走找到了一汪清泉的喜悦,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摸了摸病床上欧诗蔓的脸,又摸了摸林可心的脸,像孩子一样笑出了声。 顾聿今的情绪波动没有陆谨然那么大,但是常在天的话也让他在心里激动了一把。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都脱离了危险?” 常在天很郑重的点点头,“她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不像是姐妹,但是生病什么的却都像极了双胞胎。” 还好林可心没有听到,倘若她听到这番话,指不定又要指着鼻子把常在天给痛骂一番。 顾聿今和陆谨然都不禁笑了笑,陆谨然深知林可心和欧诗蔓的脾性,两个女人都把对方当做肉中刺,都想狠狠教训一下对方,若听到这番话,估计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团结,而常在天则成了两个女人共同的敌人。 苏沫站在走廊里,走廊的灯光很亮,比外面的日光还要亮上几分,看到一点点被推来的林可心,苏沫险些喜极而泣,她一手抱着梅瓶,一只手抓住床边,对林可心狠狠的说道:“林可心,你丫的不立马给我起来,我就把你的幻梦咖啡厅给卖了。” 感觉说得不对,又道:“不!我要让你那破咖啡厅倒闭,让你永远都当不了老板!” 身前的陆谨然和顾聿今都笑出了声。 病房里,有两个病人,还有三个焦急等待的人。 苏沫坐在陪床上,怀里抱着梅瓶,目光却落在林可心的身上,而顾聿今则站在一旁,他既不动也不说话。 陆谨然则坐在欧诗蔓身前,时而伸手弄了弄欧诗蔓额头散落的头发,动作轻柔,苏沫在心中暗暗叹道:这样的场面,还好林可心没有看到! 苏沫突然抬头看向顾聿今,嘴角一弯,勾起一抹笑容,“谢谢你!”发自真心的感谢,顾聿今与她非亲非故,却不留余力的帮她,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感动。 顾聿今但笑不语,双手往裤兜一插,又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很轻松的动作。他考古这么多年,也算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但加起来都不比这几日来得惊险。 苏沫歪着脑袋,又道:“你好几天不去上班,不怕被炒鱿鱼吗?” 苏沫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顾聿今猛地一拍脑袋,惊道:“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都好几天没去了,她们已经脱险,我也该回去报个道,这年头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就这样被开了怎么想都亏。”顾聿今笑嘻嘻的说着,全然没了这几天的严肃样子。 陆谨然见他们两人聊得正欢,而那日他虽然和顾聿今一起去购买食材,一路上却相谈甚少,对顾聿今依旧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听顾聿今这么一说,忍不住问道:“什么工作呀这么容易被炒掉?” 顾聿今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地板,陆谨然跟随他的目光看了看脚下,不确定的问道:“是建筑吗?难道你是工程师?” 顾聿今摇了摇头,陆谨然眼睛动了动,又道:“难道你是搞室内装修的?你是设计师吗?”他看了看顾聿今的穿衣打扮,以及和他相当的年龄,对这次的猜测显得更加充满信心。 谁知顾聿今又摇了摇头,苏沫则叹了叹气,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陆谨然挠了挠耳朵,眼珠子又动了动,顾聿今突然收回手插回裤兜,一脸轻松的说道:“我跟农民一样,都是地里工作的,你看我这一身,怎么也瞧不出大牌范呀!” “苏沫!苏沫!”病床上的林可心突然醒了过来,从床上蹦起来紧紧抱住了苏沫。 苏沫小心翼翼的把梅瓶放在身侧,反手抱住林可心,忍不住大骂道:“你丫的终于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抱住林可心的手忍不住颤抖,眼泪竟在这一刻情不自禁的落下。 而林可心却泣不成声,她抱着苏沫又哭又笑,哽咽道:“苏沫,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刚说的话,我可告诉你,你丫的敢卖了我的咖啡厅,我就烧掉你所有的画,还要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梅瓶。” 林可心能说能骂就证明她真的没事了,苏沫笑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林可心也抱着苏沫,一把鼻涕一把泪,顾聿今很识趣的抽了纸巾给她,林可心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拿过纸巾就开始擦鼻涕。 43.第43章 :吃醋 她侧着腰去扔垃圾,目光不经意扫到一旁的陆谨然,陆谨然也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林可心突然“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拉了拉衣服。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病人穿的衣服,再回过头,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欧诗蔓,不禁又是惊叫出声,还不停的往后退了退,结巴道:“她,她,她怎么会在这?” 对于欧诗蔓,林可心只剩下恐惧两个字。欧诗蔓不仅给她注射了液体,还饿了她两天两夜,饿得她昏天黑地,头晕脑花,想死又想死不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经历。 宁死也不要那样的活着,可惜林可心不知道的是当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有求生的欲望。 林可心是真正受到了惊吓,苏沫握着林可心的手,安慰道:“你不用害怕,她中了毒,不会拿你怎么样。” 林可心蹲在床边,吼道:“那你也不能搁我跟她躺在一间病房里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她水火不容?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吗!” 苏沫被林可心莫名的怒火指责了一番,她伸出手指了指欧诗蔓,低声道:“因为我也没想到你会比她先醒来呀!”她实在没想到林可心会如此抵触欧诗蔓,把她们两个安置在一个病房是为了方便照顾而已。(..info) 林可心气鼓鼓的戳了戳苏沫的脑袋,双手叉着腰,“苏沫,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陆谨然和顾聿今被突然醒来的林可心这么一吼,愣了一愣。 苏沫指了指陆谨然,“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林可心嘴角一咧,“真的吗?”她二话不说就下了床,更是直接扑向陆谨然,陆谨然被林可心的举动吓了一跳,林可心不仅扑进他的怀里,整个人都坐到他的大腿上,不仅是顾聿今就连苏沫也惊得目瞪口呆。 苏沫只知道林可心一个月换一个男朋友,但没想到她追求男友会这么热情。 最尴尬的莫过于最终受害者陆谨然,他伸着两只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林可心才不管他,直接搂着他的脖子,翘着腿,一脸得意的冲苏沫挑了挑眉。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林可心的衣服,林可心一拽,另一端也被死死拽住,欧诗蔓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板着脸,皱着眉,一脸黑寡妇形象,冷声道:“林可心,你还不快给我下来!” 欧诗蔓虽然醒了,但是体力大不如林可心,就连起身都有难度,她躺在床上,看到苏沫时瞪着两只眼睛就跟枣核卡在喉咙里似的,看到苏沫怀里抱着的梅瓶时更是身体一缩,一阵痉挛。 她惊恐的盯着苏沫,心中真正害怕的却是梅瓶。 陆谨然看到欧诗蔓被吓成了这样,好声对苏沫说道:“诗蔓已经这样了,饶过她吧!” 欧诗蔓回过头,看到林可心还坐在陆谨然的大腿上,心中一急,拽死了被子,骂道:“林可心,你给我离谨然远点!” 林可心嘟着嘴,冲欧诗蔓扮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就不下来,就不下来,你能怎么样?” 欧诗蔓被气得说不出话,只是狠狠的瞪着陆谨然。 林可心见她瞪陆谨然,突然回过头吻上陆谨然的双唇,就像凌空一道闪雷,我和顾聿今彻底傻眼。陆谨然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林可心得意的看了看他,还摸了摸他的脸,“这么害羞,你不会还是初吻吧?” 欧诗蔓气得脸色发白,牙齿打架,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与陆谨然从小相识,更是一直把陆谨然当做她的私人物品,但她是家族人眼里的公主,欧向群的心肝宝贝,而陆谨然那时候什么都不是,高傲如她,又怎么肯轻易向陆谨然低头? 陆谨然就是一块木头,和欧诗蔓相识,相处这么多年,竟一直没有逾越的举动。这让欧诗蔓又高兴又气氛了很久。 陆谨然推开了林可心,林可心一个不稳险些跌在地上,陆谨然手疾的扶住了她,林可心顺势倒在她的怀里。 林可心的无赖手段苏沫早就见识过了,这样倒追的把戏倒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不忍直视,低笑出声。 林可心见苏沫在笑,不悦的嚷道:“苏沫,你笑啥?” 苏沫挑挑眉,拉着顾聿今出了病房,还不忘说道:“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我倒是觉得三个女人的这台戏都不如你们来得精彩。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饿了这么久,都快成钢铁人了,你们要吃什么?一会给你们带来。” 苏沫虽然是问的你们,但目光一直都落在林可心的身上,林可心的眼珠子转了转,恰巧撞上欧诗蔓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撞,又是一阵火拼。 苏沫实在看不下去,冲陆谨然摆摆手,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 陆谨然想留着她,但又没有理由,突然冒出一句,“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可心听到陆谨然说要走,一阵风的冲了出去,晚上陆谨然的手臂,脑袋还不忘靠在他的肩上,娇滴滴的声音让苏沫都不禁皱了皱眉。 “我跟你一起去!” 陆谨然也皱着眉头,他想推开林可心,但被苏沫警告的眼神震慑住,打消了推开林可心的念头。回头看了看欧诗蔓,欧诗蔓正直愣愣的盯着他,紧咬着下唇,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欧诗蔓的眼神也是在警告陆谨然,倘若他敢离开房间一步,就让他后悔终生! 林可心见陆谨然迟迟不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对上了欧诗蔓的目光,林可心翻了翻白眼,还吐了吐舌头,最后不忘贴近陆谨然的肩膀,娇声道:“哎呀,我现在好饿好饿,我们快点出去吃饭吧!” 林可心拽着陆谨然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看不到欧诗蔓方才停止用力。陆谨然放开林可心的手,倒了回去,“你们先去吃吧,诗蔓还没恢复过来,我要继续陪着她。” 林可心牙关一咬,大步走了回去,往病床上一坐,“我现在也不饿了,就是感觉好累。” 44.第44章 :出院 她看了看陆谨然,“要不你帮我揉揉肩,按摩按摩可好?不要拒绝我,我现在可是病人,不要对病人说不,否则容易让病人情绪低落,情绪低落会让病情恶化,我又中了毒,到时候毒蔓延到全身怎么办?你忍心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 陆谨然这才算是对林可心佩服得五体投体,他不管欧诗蔓的目光,竟然真的为林可心捏肩捶背,动作熟练,竟像是专业的按摩师,林可心本就是想气气欧诗蔓,没想到陆谨然手劲不错,放松之后倒有几分享受。(..info无弹窗广告) 长廊,灯光打得很亮。 时而有护士来回穿梭的身影,或是探病人络绎不绝的身影。 顾聿今看了看病房,问道:“还要不要出去吃饭?” 苏沫很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不仅要出去吃饭,还得是大餐,最重要的是这顿我请,这几天辛苦你了,请你大吃一顿不是为了报答,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罢了!” 顾聿今嘴角微微咧开,笑道:“你都这么说了,这顿饭我是不吃都不行了,走吧,我可把话说在前头,餐厅我选,菜我点,到时候你可不要心疼你的钱包。” 苏沫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背着的单肩包,“放心吧,这包虽然不鼓,但你吃一顿的钱绝对绰绰有余。” 突然,苏沫左手一抖,手中传来一阵电流,是歌尽欢,她立马闭上了嘴,歌尽欢却什么也没说。 顾聿今看她表情奇怪,低声道:“你没事吧?” 苏沫瞪着大眼睛摇摇头,并不回答。 苏沫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顾聿今猜想她定是有事,又不好意思收回刚刚的话,就主动说道:“这顿大餐先记着吧,我得先回去一趟,否则扬叔真把我给开了我可就亏大了。” 他拍了拍苏沫的肩膀,然后挤出一抹笑意摆摆手转身离去。 苏沫心中愧疚,对着顾聿今的背影说道:“大餐我先给你记着!帮我向扬叔问好!” 现在是白天,歌尽欢不能从梅瓶里出来,但是苏沫心中有很多疑问还等着他解答。她摸了摸手中的梅瓶,嘴角一挑,去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就在苏沫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病房里的那三个人,于是又折回去打包了一些食物,这才领着几袋餐盒回到病房。 病房还是那个病房,但是病房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苏沫随意抓到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这间病房的人呢?” 那护士摇摇头,“不知道。” 苏沫放下手中的饭盒,这才想起打电话,七手八脚的摸出手机拨通了林可心的电话,响了几声,突然嘟的一声被挂断。 苏沫耐着性子又拨打了一次,这一次直接关机,她揉了揉耳朵,又重新拨打了陆谨然的电话,终于拨通,可是陆谨然迟迟没有接电话最终以无人应答被挂断。 林可心的手机没电还情有可原,这陆谨然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沫急得跺脚,再一次拨打了陆谨然的电话,和刚才一样,依旧无人应答。 打电话是行不通的,林可心和欧诗蔓要离开医院总会办理出院手续,于是苏沫匆匆跑去挂号的地方,跑得太急,和从房间里出来的常在天撞个满怀。 常在天抬了抬眼镜,定眼一看是苏沫,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沫两次来医院都是常在天接手,心中多少有点感激之意,很礼貌的笑了笑,还不忘点点头,转身就走。 突然,苏沫想起常在天的话,立马又转过身去,常在天被吓了一跳,苏沫呵呵笑道:“你见过他们吗?病房里面没有人。” 常在天又抬了抬眼镜,清了清嗓子,“你说他们啊,他们已经走了,那个彪悍的女人不是你闺蜜吗?难道她没有告诉你?” 常在天一语出,立马就闭上了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上次和你来医院的卷发美女,她是你的闺蜜,难道没有告诉你她走了吗?” 还好林可心不在,若被她听到常在天用彪悍这两个字形容她的话,只怕她又会不依不饶。 苏沫仔细打量了一番常在天,五官长得大气,看起来一脸正直,没想到嘴里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常在天刚刚口误,现在几乎是知无不答。 “大约半小时前,你刚离开不久的时候。” 苏沫气得牙痒痒,林可心走了竟然都不吱一声。 常在天看苏沫正在气头上,又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那姑娘是欧向群的女儿,你们和她这么熟,想来你们也是大有来头吧?” 苏沫一愣,问道:“谁是欧向群?”她眼珠子转了转,姓欧的,难道是欧诗蔓的老爹?不禁大吸一口凉气。怎么想都觉得欧向群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常在天道:“欧向群可是出了名的企业家,欧式家族在国内国外的青花瓷声音都出了名,你跟她女儿待在一起,难道你还不知道?” 苏沫恍然大悟,万万没有想到欧诗蔓就是欧向群的女儿,不过这样才说得过去,只有像欧向群那样的大家族才养得出像欧诗蔓这样刁蛮的公主,也难怪陆谨然能收藏那么多出土文物,对欧诗蔓的态度一直都不一样。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吗?”陆谨然不接电话,林可心手机关机,好歹要留个信吧? 谁知常在天摇了摇头,“她们的出院手续还是我给办的,他们走得匆忙,好像很急。” “急?”有什么好急的?难道是林可心的咖啡厅出了事? 这么一想苏沫匆匆道谢就飞奔去了幻梦咖啡厅。 常在天看到苏沫飞奔而去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同时感叹道难怪苏沫和林可心会成为闺蜜,性格都一样冒冒失失的,说风就是雨!有雷必伴随着闪电!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们这样的性格,才让他特别留意。 想到林可心离开时欧诗蔓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场景,常在天的笑意更浓了,在他见过的这几个人中,唯一能制住林可心的也只有欧诗蔓,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可心和欧诗蔓的对话中胜的一方永远都是林可心,而非欧诗蔓。 45.第45章 :主动出击 幻梦咖啡店,因为是下午所以是高峰期,络绎不绝的人流进进出出,苏沫一路走一路想见到林可心该怎么痛骂她一番,没良心的家伙,说走就走,害她白白担心一场。 刚推门而入吴涵芳就迎了出来,苏沫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问道:“林可心呢?” 吴涵芳摸了摸脑袋,“苏小姐你前几日不是才来找过老板吗?她一直都没有回来,难道也一直都没有跟你联系吗?” 吴涵芳已有几分担忧,“难道老板出什么事了?”她立马从兜里摸出手机,苏沫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一把夺过她手机,问道:“你这是干嘛?” 低头一看,吴涵芳已经拨号连接了110,苏沫赶紧挂断。 吴涵芳一脸委屈,“老板这么久没有回来,你又联系不上,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吴涵芳也只是担心林可心的人身安全,苏沫刚刚的语气有些冷了,脸色缓和不少,“没有的事,这几天她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只是刚刚突然走了,我看她走得匆忙以为是店里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 “哦!”吴涵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苏沫也一直点着头,她四下扫望了一番,“最近店里怎么样?” 吴涵芳道:“一切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 “有没有人闹事?” 吴涵芳摇摇头,“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苏沫起身就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了下来,对吴涵芳说道:“林可心这段时间都跟我住在一起,小事让主管解决,大事就跟我们联系。” 吴涵芳微笑着点头应道:“好的!您走好!” 苏沫出了咖啡厅却并没有立马就走,她在咖啡厅外徘徊了很久,再一次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还是关机。她点到陆谨然的电话时顿了顿,最后抱着一试的态度拨打。 让苏沫惊讶的是电话竟然接通了,她兴奋的把手机拿到耳边,“喂,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并没有如苏沫所期盼的那样传来陆谨然的声音,准确来说电话那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沫怀疑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拿手拍了拍又道:“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电话那端依旧没有人回应,苏沫想把电话挂断,但是好不容易打通就这么挂断了心有不甘,于是又耐着性子好声问道:“陆谨然,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在吗?你在哪?可心在哪?快回答我!” 最后一句苏沫几乎是咆哮而出,但碍于另一只手还抱着梅瓶,所以动作幅度不敢太大。(..info好看的小说) “难怪你们两个能走在一起,性子都一个样,女人这么暴躁可不好,不仅容易变老,还会经期紊乱。”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声音好听但语气十分刻薄的女人,这个女人苏沫不仅认识还十分熟悉,“怎么是你?” 陆谨然的手机怎么会在欧诗蔓的手上?不过转念一想陆谨然的手机在欧诗蔓手中也不足为奇。 苏沫追问道:“可心呢?可心在哪?” 欧诗蔓不屑的笑了,语气里透露出几许慵懒的气息。 “谨然的手机在我手上很稀奇吗?”她语调一转,又道:“你不用担心,林可心好得很,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 “可心究竟在哪?”鉴于前车之鉴苏沫并不相信欧诗蔓的话,她与林可心水火不容,真要把她俩搁一块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欧诗蔓道:“林可心现在正泡着温泉,怎么,你要来吗?” “陆谨然呢?”只要有陆谨然在,苏沫相信陆谨然不会让欧诗蔓做伤害林可心的事情,至少性命无忧。 欧诗蔓一声娇笑,“你说谨然啊,谨然自然也在泡温泉咯,不然他的手机又怎么会在我手里呢?” 苏沫咬咬牙,“让林可心接电话。”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若不能确认林可心真的安好,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得下! 电话那端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但是并没有被挂断,苏沫屏住呼吸,有些担忧,这欧诗蔓的心情就跟变天一样,和林可心有得一拼。她若突然做出些对林可心不利的事情,苏沫只能干着急。 抬头望了望天,夕阳西下。初秋夜晚来得比夏天早了些。 “喂,苏沫!” 突然,电话里响起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苏沫心中一喜把手机拿得离耳朵更近了些。 “你在哪?你还好吗?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欧诗蔓说得不错,林可心此时过得好极了,当人心情好的时候就连声音都会温柔几分。 “我没事,我和谨然在欧诗蔓的别墅里,现在正泡着温泉呢,你要不要过来?” 林可心的声音不仅温柔,还带着甜蜜的味道。 坠入爱河的女人大多是美女,因为她们总是笑着,笑容便是美丽的招牌。 苏沫蹙眉道:“陆谨然在你身旁吗?” 林可心应道:“对啊!怎么了?你找她有事吗?” 苏沫道:“没事!”陆谨然在至少能让她安心些,“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可心想了想,“等我泡舒服了自然就回来了。”她突然压低了声音,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对陆谨然发起全面攻击,呵!就凭我林可心的美貌与智慧,我就不信他逃得出我的五指山!” 苏沫忍不住笑出了声,“就你这样,还没靠近就被你给吓跑了!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烫伤你的嘴!” 林可心有些不悦,“哼,你个好没良心的家伙,你的好闺蜜终于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你不帮我,不鼓励我就算了,你还要给我来一刀,当心我的血喷出来淹死你!” 林可心此时正嘟着嘴,苏沫却笑了,林可心还能这么说就证明是真的没事,但还是不忘提醒道:“回来之后就给我联系,不要一看到陆谨然智商就变成了负无穷。欧诗蔓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苏沫突然恍然大悟摸了摸耳朵,“对了,你和欧诗蔓水火不相容,你怎么跑去她家了?” 林可心撅着嘴,“我和她是水火不容,但谨然就是一个拥有万有引力的大磁铁,他在哪都我自然就被吸到哪了。” 46.第46章 :两个人的世界 苏沫点点头,林可心的心情她充分理解,又强调了一遍,“早点回来,早点跟我联系!” 林可心嘻嘻笑道:“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快成我妈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压低了声音,“你好不容易把梅瓶找回来,晚上好好共度良宵吧!” 林可心贼笑着挂断了电话。苏沫又好气又好笑。她把手机放回袋子里,这才两只手把梅瓶紧紧抱在怀里,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抬头一看,夜幕降临,天色已黑。不知不觉竟和林可心聊了半个时辰。 苏沫期待夜晚的降临,就像一个母亲期待着怀胎十月的宝宝,心情是一样的却又不一样,等的都是爱人,却是不相同的爱人。 苏沫的心情极好,她在犹豫是回德隆市的家呢还是回农庄。德隆市的家好歹也住了很多年,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况且回农庄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唯一的好处就是农庄足够安静,她能和歌尽欢享受真正的两人世界。 苏沫正想得发呆,眼前突然闯进一抹绯色,吓得她脚下不禁往后挪移了两步。 歌尽欢绯衣翩然,身姿如玉,晚风微微撩起他的头发,他看到苏沫惊吓的表情伸出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沫儿,你怕我?”歌尽欢的声音很温柔,却难掩失落,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怕他,唯独一个人不可以,那就是苏沫! 苏沫看清眼前的人是歌尽欢,不由得松了口气,刚刚被歌尽欢吓了一跳,忍不住拍了拍胸脯强笑道:“我怎么可能怕你呢,只是你突然出现,我以为是别人。”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梅瓶,“梅瓶是青花瓷,一摔就会碎掉,如果梅瓶碎了你会怎么样?” 苏沫很认真的看着歌尽欢,她在等待歌尽欢的回答。如果梅瓶碎了歌尽欢会怎么样?她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想知道。 倘若梅瓶碎了歌尽欢就会魂飞魄散的话,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就必须得更小心翼翼,这样的日子会让她活得很累。 但若不能确切的知道,以侥幸的心理生活下去,万一哪天梅瓶不小心碎掉,只怕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人总是这样矛盾,因为是人,最高级的动物,思考的东西总是很多。 若是小猫小狗,或是花草树木,就少了太多的烦恼。 这道理谁都懂,但还是有更多的灵性动物愿意做人。 为什么?这道理却始终没人想得明白。 歌尽欢沉默了,他抬头看着苏沫,四目相对,夜静了,连空气都静止了。 歌尽欢被困青花瓷里千年,红尘俗世已很少能让他情绪波动,但苏沫是一个例外,若不是苏沫,他至今还沉睡在农庄的平窑里。 他伸手抚摸着苏沫的脸,动作轻柔至极,就像是月光一样温柔。 “一定要知道吗?”歌尽欢在询问,眼神里充满怜惜之意。 苏沫很坚定的点点头,“我不想拿你冒险,更不想你面临任何危险!” 歌尽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潇洒自然的收回手,“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说“其实”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苏沫两只圆而大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在他说“其实”两个字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都不敢出气。 听到歌尽欢的回答苏沫还是显得有些疑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歌尽欢浅笑,“梅瓶没有碎过,我又怎么知道,倘若哪日梅瓶真的碎了,或许你我会知道答案。” 苏沫突然捂上歌尽欢的嘴,霸道的挑挑眉,“不许你这么说!” 世界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但不是每件事情都能找到原因。大自然的秘密太过深奥,尤其是遇到歌尽欢之后苏沫更加坚信了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存在。 虽然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无神主义者,但谁会时时刻刻把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呢? “苏小姐,你还没有走吗?” 就在苏沫和歌尽欢四目相对,柔情蜜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吴涵芳的声音,她在咖啡厅里隐隐之中看到苏沫的身影,就好奇的走了出来。远远看到苏沫在和什么人说话,手还莫名其妙的伸在半空,当她离得更近的时候才发现苏沫身旁根本就没有人。 吴涵芳错愕的指了指苏沫,又望了望四周,“苏小姐在和什么人说话吗?” 苏沫尴尬的放下手,歌尽欢依旧浅笑着,“或许你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苏沫脱口问出。 吴涵芳惊讶道:“苏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 苏沫尴尬的回过头,僵硬的笑了笑,“是啊,我是想说最近下班时间变了吗?现在秋天了,昼短夜长,可心可不是一个亏待员工的老板。” 吴涵芳腼腆的笑了笑,“最近下班时候还没有变,月底的时候就会调整,管事的本来说等到老板来说,谁知老板最近几日都没有来店里。” 苏沫呵呵笑道:“不用等到可心,你跟管事的说一下,今天开始实行冬季作息吧!” 吴涵芳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可心的咖啡厅开了很久,但在遇到欧诗蔓以前,苏沫也只是见过吴涵芳,几乎没有说上什么话。 她一向对林可心的咖啡厅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再说林可心十分看重这个咖啡厅,凡是都是事事亲为,苏沫跟她一样神经大条,压根就不放心让苏沫管理,就算是传达某个消息都不成。 吴涵芳还是不放心,“老板那里???” 苏沫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的话就是她的话,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和她你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吴涵芳摸了摸头,微微垂着头,低声道:“不需要。” 苏沫和林可心的关系店里的员工都知道,她们知道得远远比苏沫想象中要多,就连这咖啡店苏沫并没有出过一分钱的事情林可心也跟员工们说过。 不过林可心的原话却是这样的,“虽然幻梦咖啡店苏沫没有出资,甚至一分钱都没有,但她绝对算半个老板,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总之,待她如待我就对了!” 47.第47章 :沉默 歌尽欢看苏沫一脸尴尬,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苏沫的身子顿时就直了一下,脸上挂着的笑容假的就像酒店摆的花。 于是歌尽欢的笑意更浓了,苏沫朝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歌尽欢放开,歌尽欢却道:“我喜欢这样搂着你的感觉。” 歌尽欢的话让苏沫心中一酥,顾不得吴涵芳奇异的阳光,挺着腰板挥挥手,远远离去。 最终苏沫抱着梅瓶回到了农庄,回农庄是歌尽欢的意思,他在农庄待了上千年,早已习惯了那里的一花一木。 农庄,静谧的夜晚,空旷的庄园。 幽暗的路灯下,苏沫抱着梅瓶和歌尽欢并肩而行,地上只有一个人影,因为歌尽欢没有影子。 苏沫抱着梅瓶,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顾聿今发来的一条短信,顾聿今问她回家没?林可心恢复了多少? 一看到顾聿今苏沫就想起了古墓,以及在古墓中的所见所闻,她在揽月居的庭院里徘徊了一会,一会望天一会望树,最后往石凳上一坐,低声道:“尽欢,我有问题想问你。” 歌尽欢衣袍一撩,在夜色下翻滚飘飞,美得动人心魄。他身姿颀长,端坐在石凳子上,面带浅笑,“沫儿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就是。” 苏沫把梅瓶往桌上一放,吸了吸气,她答应了顾聿今要带梅瓶去一次古墓,心中的一团迟早都要解开,扬叔和顾聿今他们这个考古队发现古墓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进展,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只有歌尽欢知道。 苏沫再一次吸了一口凉气,“在西南方向有一个古墓,顾聿今他们一个月前发现的,古墓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幅画。” 苏沫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歌尽欢,歌尽欢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于是苏沫又道:“一幅画并不稀奇,考古家们从古墓里挖出不少名画,但是这幅画却不一样,画上的内容就是梅瓶瓶身的图案。” 她的手指向了梅瓶,目光却一直看着歌尽欢,“古墓离农庄不远,你知道墓主是谁吗?” 夜色下,歌尽欢的脸更加苍白,他的剑眉微微挑起,眸光淡然一转,摸了摸梅瓶,“真的和这上面的场景一模一样吗?” 苏沫肯定的点点头,“不只是一模一样,根本就丝毫不差。不仅如此,在古墓里还有一面铜墙,一面很大的铜墙。曾有秦始皇陵以铜水注入陵墓,形成一面铜墙,这是继始皇陵后的又一个防盗古墓。.info[]” 歌尽欢嘴角微微挑起,示意苏沫继续说下去。 “这面铜墙上也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铜墙有一个凹下去的图案,和梅瓶形状相似。我比对过,就连大小都丝毫不差。” 苏沫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歌尽欢,此时歌尽欢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 苏沫在心中暗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她终于可以解开心中的疑问,但她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但她没有说出来,苏沫是一个刨根究底的人,但只对有兴趣的事情刨根究底,所有和梅瓶有关和歌尽欢有关的事情都值得她刨根究底。 苏沫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在等,等歌尽欢回答。 歌尽欢迟迟不回答,苏沫心中微微有些焦急,但还是保持沉默。 这样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好在苏沫是一名自由画家,画家讲究心境,心静则一泻万里,挥笔如书,她的耐性是极好的。 月渐渐移动,夜空的云也在不知不觉中移动,晚风又大了些。 歌尽欢不回答,苏沫也不继续想问。 虫鸣声起,此起彼伏,月挂得更高,风也更急,隐隐之中有些寒意,苏沫还在等,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谁表现出不耐烦,苏沫没有,歌尽欢就没有,他被困梅瓶千年,等了千年,现在这一会对他而言不过是眨眼一瞬。 突然,苏沫的手机又响了,是林可心发来的短信,她打开一看,没有任何短信内容,心中不由得暗暗吐槽了一句,也不知林可心在搞什么鬼。 她没有给林可心回电话,而是把手机随手放到石桌之上。 晚风,撩起歌尽欢的头发,杂乱又无章序,尽管如此,苏沫还是觉得美极了,看着看着,不小心流露出花痴模样,两手撑着下颌放在石桌之上,一古正经的直愣愣的盯着歌尽欢。 她现在不是在看,而是盯着,盯着歌尽欢脸上每一根微动的神经,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持久战。 “沫儿!”歌尽欢终于开口了,两个小时的等待,他却并不是因为没有耐心,他挽着苏沫的腰站了起来,柔声道:“外面风大,小心受寒,回屋去吧!” 苏沫站了起来,随着歌尽欢的动作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肯说,难道古墓里有什么秘密不成?” 歌尽欢浅笑,“我跃入火海,以魂筑瓶,被困于此,又怎能作画?后世所绘,我又岂能一一得知?” 苏沫低头一想,有道理。画上是歌尽欢在菩提树下弹琴的场景,他在弹琴,怎么可能作画。这个答案虽然不满意,但苏沫还是勉强接受了。 回到房间,苏沫在梅瓶往床边上的桌子一放,又往床上一躺,看到歌尽欢走了过来立马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拉着被子往后挪了挪,在她胸前挂着的相思玉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不只是苏沫,歌尽欢都好奇的坐了过去,尽管相思玉挂在苏沫的脖子上,而不是歌尽欢的脖子上,但歌尽欢动作永远比苏沫快。 苏沫手还没碰到相思玉,相思玉已落入歌尽欢手中,当然歌尽欢没有把玉摘下来,他只是拿起了相思玉,目光急切。 这么久以来,苏沫第一次看到歌尽欢流露出急切的目光,凑过头望了望,相思玉一直都泛着一团白光,歌尽欢拿着相思玉一会惊喜一会又忧郁,把悲喜演绎得淋漓尽致。 48.第48章 :飞蛾扑火 苏沫一直以为歌尽欢没有其他的表情,没想到表情会这么丰富,忍不住一把夺过相思玉,宝贝的握在手中,“这玉你送给了我,从你送给我那一刻就属于我的私人物品,私人物品的意思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触摸。就算是看看都不行!” 她撅着嘴,并不看歌尽欢,歌尽欢突然凑近了脸,距离苏沫绝对不超过一厘米。 苏沫整个人都僵成了豆腐,歌尽欢轻笑,“你是在吃醋吗?” 被人看出心思实在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尤其是倾心之人。 还好苏沫不是一般人,和林可心认识久了,很多举动也开始非常人。 她索性把头往前一伸,刚好碰到歌尽欢的嘴唇,软软的,还有淡淡的清香,美得她乐开了花,但苏沫没有表现出来,还很淡定,语气又微显霸道,“就是吃醋了,所以以后你要离女人远一点,更不要对其他东西表现出超过对我的喜爱。” 歌尽欢二话不说,直接挑开她的贝齿,缠绵一番之后才笑道:“你说什么都好。” 歌尽欢在笑,他笑得温文尔雅,灿烂若星。但是他的笑容让苏沫隐隐有些不安。太过完美,反倒觉得不真实。 “沫儿???”歌尽欢又轻轻叫了一声,苏沫整个人都被他的这一声沫儿迷得心神荡漾。 四目相对,歌尽欢的目光变得凌厉,而苏沫柔情满满,心花怒放的眼睛里突然变得呆滞,木讷而无神。 歌尽欢笑容一敛,挑起苏沫的下颌,轻轻吻了下去,而苏沫主动揽上他的脖子,就像爬山虎攀岩而生。 月起月落,黑夜的尽头是白天,白天的尽头是黑夜。日夜更换,无休无止。 大地苍生,万物循环,日月也不例外。 这几天,苏沫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白天去宣室里学学青花瓷,晚上就和歌尽欢饮酒赏月。 院子里,因为秋色多了几份极致的美丽。树叶黄了,金黄的颜色,黄灿灿的挂在树枝上,抬头一看,黑色夜空下一片金黄,就像在夜晚去农田里面看成熟的稻谷一样。 此时苏沫和农民伯伯都有同样的心情,收获的喜悦。 她的头枕在歌尽欢的身上,悠然自得的哼起了小调,还好歌尽欢是一个古人,还是千年前的古人,就算苏沫哼错了调,唱错了音也不会知道。 苏沫越唱越得意,不时去捏歌尽欢的脸,看到歌尽欢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就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张脸,生得比女人都美,男人看了羡慕,女人看了嫉妒。.info[]” 歌尽欢浅笑,“这有什么好羡慕好嫉妒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好的坏的,都是父母给的,我们应该欣然接受,而非抱怨。” 苏沫撇嘴,“你这人好没情趣,我不过是逗你玩玩,何必当真?” 歌尽欢眸光一变,在刹那之间有些诡异,苏沫一惊,险些从他腿上掉了下去,她揉了揉眼睛,歌尽欢正饱含柔情的看着她,这才松了口气,暗叹是看花了眼。 突然,苏沫的手机又响了,拿起一看,是林可心发来的短信,打开短信之后是空白的,没有一个字。 苏沫忍不住把手机往石桌上一抛,这已经是林可心第五天发来这种短信了,每天一条,但是没有内容。 林可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苏沫猛地坐了起来,伸长手抓起了手机,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林可心的电话又关机,可是不到一分钟就关了机,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苏沫再一次拨打林可心的电话,还是关机。 歌尽欢看苏沫一个人在那又是说话又是跺脚,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可心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不用担心,她不像是吃亏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上次在庄园的时候被绑了两天我们都不知道,可心虽然常常装得很强大,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孩子。你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大有多恐怖吗?” 歌尽欢浅笑,“飞蛾扑火,明明知道死路一条,依旧奋不顾身。” “对!你说得对极了!”苏沫连拍三掌,“更何况可心是一个急性子,欧诗蔓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上次的事情虽然给了她一个教训,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明知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为何上次又要阻扰我?” “因为我不希望你的手上再有杀戮,况且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朝代,打打杀杀不能解决问题,杀人是犯法的,以命抵命。”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祁国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国家,你的父王十分疼爱你,你不应该这么说他。” 第一次,歌尽欢的声音微带怒意,他是祁国人,生前是祁国的大将军,死后依然是祁国的将军,他这一生为祁国而活。安世王对他恩重如山,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说安世王苏琨一句不是。 苏沫错愕的看着他,她只是就事论事,哪能扯到千年前的国家。千年前是人治社会,生死不过统治者的一念之间罢了。 但转念一想,歌尽欢一个古人,纵使观念先进,也不能这么快理解现在这个法治社会的制度。柔声道:“我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只是现在不是祁国,也不是你生活的那个时代,就像你说的,你被困梅瓶千年,世事变迁,很多事情都变了。” 苏沫站起身转了一圈,她穿着一条黑白条纹的长裙,外罩一件宝蓝色的中长开衫。 “看吧,现在这个世界穿的衣服跟你的那个时代不一样了。”她又撩起披散的长发,“你看我们都没有一定要绑头发,知道为什么可心的头发那么奇怪吗?因为现在可以烫染头发,把头发弄卷,可以给头发染色,就像你们那个时代给青花瓷上色一样。” 歌尽欢端坐在那里,稳丝未变,从他苏醒的那一刻就知道世界变了,这不是他所在的那个时代,这些天他已经慢慢接受时代的变化。 49.第49章 :等待 “这些我都知道,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我都不允许任何人说安世王的坏人。”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让人如置冰窖,苏沫忍不住身子一抖,这样的歌尽欢是她没有见过的歌尽欢,隐隐间她又看到歌尽欢的眼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歌尽欢的眼睛不再如水般澄澈,也没有星辰的璀璨,有的只是被笼罩的戾气,带着杀意的戾气。 苏沫再次忍不住吞了吞口气,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歌尽欢秀色可餐,让她花痴了一把,而是被歌尽欢的神色惊吓。 苏沫的脚情不自禁的往后挪移,但是她动不了,脚下仿佛灌了铅似的,根本就抬不起来。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喉咙,手就像被定在那里,根本就抬不起来。 “尽欢,尽欢???”苏沫焦急的在心中大喊。她瞪大了眼珠子,两条眉差点拧成了麻花。只求歌尽欢能帮帮她,而歌尽欢呢正端坐在石凳之上,他垂着头,不知在深思什么。 夜,很黑很沉,风有些大,秋天的风是凉爽的,但此刻吹在苏沫身上的风都像被冰冻过一样,寒意刺骨,让她从头凉到脚底。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全身都麻木了,手脚发麻,连心都开始一点点麻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肌梗塞? 苏沫心中一急,看歌尽欢的目光更加焦急。 歌尽欢突然抬起头,柔声道:“沫儿,你怕我吗?”他的声音轻柔,目光也柔和了不少,看向苏沫时眼神微微有点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对劲,苏沫又说不出来。 歌尽欢没等苏沫回答,又道:“以前的你绝不会忤逆王爷的意思,更不会对我说半个不字,难道因为朝代变了,所以你也变了?”歌尽欢面色犹豫,忽又道:“我一定会找回从前的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锦儿!” 歌尽欢话音刚落,一直瞪着眼睛不能动的苏沫突然缓缓朝他走来,只是此时的苏沫动作生硬,面无表情,全然不是正常的苏沫。 正常的苏沫走路不走直线,每一步跨出的弧度总是不一样的,此时的苏沫就像没了魂一样,被一种引力吸向歌尽欢。 歌尽欢什么话也没说,优雅的起身,把苏沫打横抱了起来,怀中的苏沫正不停的吻着他的脸,他的唇,两人的唇都是冷的,冷得让心发寒,靠近时像两团冰,就连苏沫的心此时都失去了跳动一般。 歌尽欢的步伐很稳,抱着苏沫走路基本上没有扭动的弧度,只是怀中的苏沫十分不安分,两只手就跟小猫的爪子一样,在歌尽欢身上抓来抓去,把歌尽欢的衣服褪去一半。 屋子里,歌尽欢把苏沫轻轻放在床上,缓缓褪去苏沫外罩的宝蓝色长衫,苏沫脖子上的相思玉赫然出现在眼前,歌尽欢手握相思玉,凝思了很久,突然眸光一凝,眼里发出一股狠劲,“锦儿,我一定会救活你!” 歌尽欢猛虎一般把苏沫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如雨落在苏沫的身上,他的动作狂野,就像一只猛虎扑向一只因惊吓不能动弹的小白兔,只是身下的苏沫不仅能动,还很配合歌尽欢的动作。 夜,更深了。就连风声都更大了。 苏沫醒来的时候两眼胀痛,忍不住揉了揉眼,才发现双手无力。 她又在床上躺了很久,突然发现梅瓶没在怀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梅瓶正在床旁放着,梅瓶一人,一树,一琴。 于是苏沫又安心的躺了下去,刚刚的动作太大,扯到身体一阵酸痛。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和歌尽欢说话的时候突然不能动了,歌尽欢还说什么前世的她绝不会忤逆王爷的话,更不会对他说半个不字。 不由得暗暗叹道:这就是被封建思想荼毒的结果啊!歌尽欢毕竟还是一个古人,上千年前的古人,想让他这么快接受现在一夫一妻制,男女平等的思想,只怕还要下些功夫。 苏沫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此时她才发现两只胳膊都光着,把被子掀开了一条缝,低头一看,裸睡! 苏沫再一次从床上弹了起来。拉开被子一看,全身上下青青紫紫,几乎找不到几块好的地方,更要命的是突然弹起的弧度太大,痛得她“嘶”了一声。 小心翼翼的又躺了下去,反正农庄没人,裸睡就裸睡吧!苏沫这样想着,躺在床上也就心安理得了。 一个人的日子,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躺在床上的苏沫丝毫没有要吃饭的意思,直到阳光从屋外折射进来,苏沫才恍然回过神来,往屋外一看,房间的门大大开着,虽然没有人,但她还是一咕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七手八脚的套了一件衣服。 苏沫给林可心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关机,她打开林可心发来的短信瞧了瞧,已经连续五天发来同样的短信,但是短信里却没有一个字。 苏沫又拨了陆谨然的号码,电话那端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林可心和陆谨然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苏沫气得又躺上了床。 苏沫再一次拿起手机,把林可心发来的短信仔仔细细的又瞧了瞧,这才发现林可心每天发短信的时间很固定,都是在晚上11:11分,甚至精确到了11秒,不由得更加疑惑。 林可心到底想说什么?她为什么要在同样的时间点连续五天发同样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每条短信里压根就没有内容。 苏沫把桌上的梅瓶抱到了床上,闭上眼轻轻问道:“尽欢,你知道可心去了哪吗?” 苏沫有些忐忑,林可心可谓九死一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尤其是那天和欧诗蔓一起离开,欧诗蔓没有得到梅瓶,真的会善罢甘休吗?她不知道。 欧诗蔓如果不放弃梅瓶,不知又要用什么方法,她会不会用林可心来威胁?苏沫这么一想,整颗心都紧张了起来。 苏沫一等再等,都没有听到歌尽欢的回答。 50.第50章 :诡异 歌尽欢本就是一抹魂魄,白日不能现身,苏沫这才暗暗吐吐舌头,她在白日召唤歌尽欢,不就是害他吗? 两只手不由得把梅瓶抱得更紧。 犹豫了很久,苏沫决定去找林可心,不然她怎能安心! 说动就动,苏沫刚想起身,这才发现全身又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顿觉不妙,拿起手机就拨了顾聿今的号码,只可惜还没有等到电话接通她就已经不能动弹。 就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办法动,苏沫的眼珠子转了转,望着天花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实在不妙! 上次还有林可心和陆谨然在,这次身边虽然有梅瓶有歌尽欢,但是歌尽欢不能在白日里现身。 苏沫在床上挣扎了一番,手不能动,腿不能抬,唯一能动的只剩下还在不停转动的眼珠子,一番挣扎之后精疲力竭,只得在心中哀嚎。 古墓,空旷的大地上支起一个帐篷,一个很大的帐篷。 顾聿今在古墓地下,一只手拿着尺子,一只手拿着铁铲,扬叔跟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支烟,吧嗒吧嗒了几下,随手把烟头扔出很远的地方。 “苏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梅瓶拿来?”说话的是扬叔,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苏沫来古墓,催了顾聿今好几次,顾聿今都以林可心生病住院为由给拒绝了。(..info) 顾聿今走在前面,还是没有回答,扬叔不由得微微有了怒意,“为什么你不愿意苏沫把梅瓶拿来,你比任何人都希望打开古墓,梅瓶是打开古墓的关键。” 顾聿今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泥,湿度正好,不软不硬,扬叔的话他一直都在听,但是他之所以不给苏沫打电话是有他的打算。 苏沫和林可心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短短几天的相处,他知道梅瓶对苏沫的重要性,欲速则不达,况且苏沫答应了会带梅瓶来,就一定会来,他相信苏沫,就像他相信扬叔一样。 “我从没有放弃打开古墓,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在给她几天时间,她一定会带梅瓶来的。” 扬叔扬起眉,“倘若她不来呢?”在扬叔的眼里苏沫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但是可爱不代表听话,对于考古人员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古墓里的东西。 “她会来!”顾聿今的语气十分坚定,“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扬叔又道:“那你给她打电话,约个时间。” 顾聿今的手摸了摸电话,他已经好几天没和苏沫联系过,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苏沫的电话,嘟嘟了几下,电话被挂断,于是顾聿今又拨通了电话,这一次直接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没接电话吗?”扬叔十分焦急,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打开古墓,现在终于有希望了又怎么肯轻易错过,“你再打一下!” 顾聿今索性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正在通话中。” 扬叔道:“那你去农庄找她吧,直接去把她带过来。” 顾聿今迟疑了一下,他和苏沫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也了解一些苏沫的脾性,若是苏沫不想做的事情强求也没用,若是她想做的事情,十头牛都不能阻止。 “今天就算了吧,明天我去找她,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准备好,她把梅瓶拿来也没用。” 扬叔四处扫望了一番,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顾聿今是有意拖延时间,不过他答应明天找苏沫也是极好的,也不继续相逼,俯下身开始探测,很快就进入如痴如醉的状态。 农庄,一座安静的院子,此时更是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农庄里有人,本不该这么安静的,但是此时的苏沫正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有人和没人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今天的天气是极好的,秋日里的艳阳总要比其他时候多了几份绚烂。就连秋日的风都要比任何时候多了几份凉爽之意,只是躺在床上的苏沫感受不到艳阳的沐浴,也感受不到秋风从身上钻过的凉意。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在挽月居住了这么久,苏沫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天花板,更没有看过这么久的天花板。 她手脚不能动,身体也不能移动,除了头顶的天花板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东西。 苏沫开始疑惑,昨晚她怀疑自己是心肌梗塞,或是某种疾病,但是通常发病这么久没有好转就挂彩,但她依然活着,有清醒的意识和清楚的视线。 隐隐之中苏沫想到了歌尽欢,尽管她不相信歌尽欢会以这种方式困住她,更不明白歌尽欢为什么要困住她? 身旁的梅瓶静静的放在桌上。瓶身一人,一树,一琴。 人还是绯衣,只是绯色更艳丽了几分。树还是菩提树,绿意盎然。琴还是那把琴,一勾一挑都能发出天籁般的琴音。 苏沫闭上眼,正想问歌尽欢为什么困住她,谁知眼睛一闭就深深睡了过去。 苏沫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夜色降临,月出星疏。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个反应是天怎么黑了? 苏沫摸了摸一旁的开关,打开灯,这才发现梅瓶还在桌子上放着,瓶身一树,一琴,人呢? 歌尽欢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袭绯衣袂扬,他的唇角带着笑意,苏沫高兴得冲进他的怀里,高兴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苏沫死死的抱着歌尽欢的腰身,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怀里,歌尽欢轻轻抚摸着苏沫的头发,目光却盯着梅瓶,十分悠远,“你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苏沫猛地抬起头,歌尽欢的话让她心中一震,就连抱着歌尽欢的手也有些僵硬,“难道是你吗?” 苏沫的声音很小,她不相信她之所以不能动弹,全身麻木是因为歌尽欢,但是这一切来得诡异,让她不得不疑惑。 歌尽欢挑起苏沫的下颌,轻轻笑了笑,“不是我还会是谁?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吗?” 他在苏沫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苏沫的身体因为歌尽欢的吻而发颤,“为什么?” 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歌尽欢,她不相信歌尽欢会做伤害她的事。 51.第51章 :尴尬的记忆 歌尽欢眸光一亮,“什么为什么?沫儿,你怎么了?” 苏沫往后退了一步,对歌尽欢有几分警惕,她对视着歌尽欢的眼睛,“为什么每次话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剩下的记忆,为什么我每次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青青紫紫?” “你说这个?”歌尽欢的笑容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世事都与他无关。(..info无弹窗广告)他缓缓走进苏沫,一只手搭在苏沫的腰间,轻轻一楼,苏沫整个腰板都挺了起来,全身僵硬,错愕的看着他。 歌尽欢浅笑,“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苏沫抿抿嘴,眼珠子动了动,最后点点头,还没说出“恩”字的时候,歌尽欢突然吻上她的唇,轻柔而缠绵,苏沫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洪水涌过,顿时没了思考的能力。 歌尽欢抱着苏沫身子一侧,把苏沫给压在了床上,苏沫的眼珠子瞪得不能再大,她感觉到身上一阵冰凉,手下意识一摸,全身光溜溜的,歌尽欢不知何时脱掉了她的衣服,一只手正从她的腰间一点点向上移走,苏沫整颗心都在打颤。 歌尽欢另一只轻轻抚摸着苏沫的脸,柔声道:“沫儿,别怕!” 他的笑容突然之间就像阳光般明媚,那一刻苏沫醉在了他的笑容里。 直到那只手从腰间一直划到锁骨,苏沫打了一个机灵,一把抓住歌尽欢的手,把歌尽欢推到一旁,拉过被子坐了起来。 她已经确定了身上青青紫紫的原因,虽然想到过,但是不敢确认,此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再看歌尽欢。 苏沫裹着被子跑了出去,刚跑到门边的时候,脚下就像被东西给粘住了一样,提不起来,她又使了使力,还是提不起脚,而床边的歌尽欢正迈着轻缓的步伐向她走来,歌尽欢在笑,如阳光般的笑容,苏沫却感受到了寒冰一样刺骨的寒意。 歌尽欢把苏沫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苏沫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眉毛眼睛都快粘在了一起。 “你想干嘛?”苏沫的声音有些发抖,歌尽欢长袖一撩,覆在苏沫身旁,如玉般光滑的手轻轻抚上苏沫的脸,“你怕我?” 歌尽欢一只手撑着头,侧躺在苏沫身旁。 苏沫摇摇头,又点点头。 歌尽欢苦笑道:“你为何要怕我?” “是你让我怕你,并非我想怕你。”苏沫现在淡定了不少,吐词还算清楚。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怕我,但是你不可以。”歌尽欢的声音霸气侧漏,他直视着苏沫,盯着苏沫身上跟长了刺似的,全身发痒。 “为什么我不可以?” “因为你是锦儿。” 苏沫一愣,锦儿是谁?“我不是锦儿!” “你是锦儿的转世。” 苏沫不由得有了怒意,原来歌尽欢一直都把她当做锦儿,所以才会对她千般柔情,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 “就算我是她的转世那又怎样?我是苏沫,不是你的锦儿。” 歌尽欢一愣,“你的确不是锦儿,锦儿性格温婉,你的性格暴躁,两人相差甚远,为什么你会是锦儿的转世?” “你之所以接近我,就是因为我是锦儿的转世?”苏沫脸上的惊恐不在,而是变成了寒冰一样没有表情的脸,她的声音也很冷,歌尽欢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第一个让她动心,爱得彻底的男人,她不在意歌尽欢只是一抹孤魂,也不在意人鬼殊途。但是她不能接受歌尽欢把她当做别人,即使是前世的她也不行。 “如果你不是锦儿的转世我又怎么可能认识你?” 歌尽欢的话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一时之间苏沫竟找不到话来接。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能接受别人把她当做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前世。 歌尽欢突然把苏沫拉入怀里,苏沫身上裹着的被子也随之打开,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歌尽欢长袖一甩,把苏沫裹进了他的衣服里,苏沫贴在他的胸膛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她动了动,歌尽欢按住她的头,“别动!” 于是苏沫安静了下来。 歌尽欢问,“为什么你不好奇你能碰到我的身体?” 苏沫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好奇遇见你?” 歌尽欢又道:“我是被困青花瓷里的孤魂,太久太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苏沫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夜晚很静,尤其是在农庄这样大的一个庄园里。 许久,歌尽欢又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记不得梦中发生的事情了吗?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记住。” 苏沫低垂头,小脸通红,红到耳根子底下。她经常入梦,能记住的内容却是极少的,那她在梦中不早就被歌尽欢吃干抹净? “你???”苏沫不好意思的再次垂下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沫儿???”歌尽欢轻声唤道苏沫的名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 “我被梅瓶太久,需要力量维持人形,而与人交合能让我得到力量。我一直利用你维持人形,还抹去你在梦中的记忆。”歌尽欢垂着头,苏沫惊讶得张大了嘴,她万万没想到歌尽欢与她交合是为了维持人形,忍不住把头靠在歌尽欢的胸膛上,没有温度,也没有心跳。 这是她爱的人,也是一抹孤魂。 歌尽欢又道:“还记得你问我古墓之事吗?或许我应该告诉你的。” 苏沫立马坐了起来,“真的?” 歌尽欢点点头,“此时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苏沫慌了,今天的歌尽欢不仅奇怪,简直就是各种莫名其妙! “为什么没有机会?”苏沫追问道。 歌尽欢满目苍凉,叹道:“我虽然能借助你维持人形,但是却不能一直存于人世,总有一天要去我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你该去的地方?阴曹地府?”苏沫有些懵,人死后都会去阴曹地府,但阴曹地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却从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歌尽欢凄凉的笑了,“能去那里是再好不过,怕只怕没有轮回的机会,也不能继续这样陪在你的身边。” 52.第52章 :勇气可嘉 歌尽欢的话就像晴空一道闪雷,劈得苏沫两眼发愣,面如焦木。 “你的意思是魂飞湮灭?”苏沫结结巴巴的盯着歌尽欢,突然扑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歌尽欢轻轻抚摸着苏沫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人生在世,谁能不死?生死轮回,乃是万物循环之理,日月天地都逃不出这个循环,更何况是我们呢?” 话虽没错,但人有私心,谁不希望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可以长命百岁,甚至千岁,万岁,永远不老不死呢? “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苏沫趴在歌尽欢的胸膛上,很认真的看着他,“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歌尽欢垂头凝思了很久,突然抬起头,“除非能改掉前世的结局,或许能躲过魂飞烟湮这一劫!” 苏沫愣了又楞,改变前世?怎么改变前世?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还能改变吗?改变之后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变? “可是前世怎么改变?” “你听过祁国吗?” 苏沫立马就摇摇头,历史上根本就没有祁国这个国家,突然她眼前一亮,历史上既然没有任何关于祁国的记载,即使改变祁国的历史也不会对今日造成任何改变,心中一喜,突然又有精无力的垂下手,“话虽如此,可是怎么才能改变前世的结局?” 歌尽欢犹豫了一番,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苏沫,看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苏沫道:“你知道改变前世结局的办法对不对?快告诉我!” 歌尽欢敛了敛眉,“还记得古墓那面铜墙吗?把梅瓶放进去就能打开穿越时空的大门。” “穿越时空?”苏沫一咕噜坐了起来,瞪大着两只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歌尽欢点点头,“除非有人去祁国改变我最后跳入火海的结局,否则???” “我去!”苏沫自告奋勇的举起手,她绝不能让歌尽欢魂飞湮灭,何况只是去古代,并不是去刀山走一遭,去油锅里烫一圈。 “你真的愿意去祁国?”歌尽欢柔声问道:“你可知那里和你现在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谁也不知道去了祁国你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 “我去意已决!”苏沫打断了歌尽欢的话,“只要能救你,别说是祁国,去原始森林我也不怕!” 苏沫一番豪言壮语惹来歌尽欢心中疑问,“原始森林是什么地方?” “额!”苏沫摸了摸耳朵,“原始森林就是有老虎,有狮子,还有毒蛇,老鼠之类生活的一座山林。” 歌尽欢笑了笑,“那有什么可怕的,祁国可比这个可怕多了。” 苏沫突然趴了过去,“难道祁国的人会吃人不成?” 歌尽欢脸色微变,“人吃人?祁国是一个文明的国家,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沫拍了拍胸脯,“那我就安心了。” 歌尽欢又道:“你真的决定要去祁国吗?你可知道此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见不到你的父母,也见不到林可心,以及你所有的朋友。你真的能割舍这一切吗?沫儿,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一切。” 歌尽欢的话让苏沫心中一动,更加坚定了去祁国的念头,忽然又想到其他的麻烦,她若去了祁国是以何种身份呢?会和歌尽欢口中前世的她并存吗?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自从苏沫认识歌尽欢之后每次遇到麻烦或者尴尬的时候都喜欢摸摸耳朵。 正在这时,苏沫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红着脸裹起被子拿起了手机,打开一看,又是林可心发来的短信,这是第六条在晚上十一点十一分发来的短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林可心到底在搞什么?” 她嘴上虽然在嘀咕着,心中却十分担忧。 林可心已经连着六天发来没有内容的短信,每次电话打过去就是关机,陆谨然的电话也是关机,这两人好巧不巧,同时凑到一块。 林可心会去了哪里?林可心能去哪里? 苏沫正在沉思,突然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是顾聿今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你睡了吗?” 苏沫正打算回一条没睡,顾聿今突然打来电话,苏沫立马接了电话,“喂!” “我在农庄外面。”顾聿今的声音沉着文雅,带着几分温柔。 苏沫一听立马就跟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看了一样,立马用被子把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这才回道:“你,你怎么来啦?” 顾聿今笑了笑,“好几日不见,怪想你的。” “啊?”苏沫惊讶的问出了声,顾聿今轻咳了几声,轻声笑道:“你不打算来给我开门吗?” “额,那个,你再等等!”苏沫的舌头都快打架了,她匆匆挂断电话,从床上跑去衣柜里套上一件休闲衫,外面还不忘套上一件长长的外套,把床上的被子整理了一番,这才走了出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才想起忽略了歌尽欢,又想到刚刚赤着身子找衣服时被歌尽欢彻底看光,恨不得一头扎进墙里。但外面还等着一个顾聿今,已容不得她继续羞涩,冲歌尽欢招招手,“我去去就来!” 歌尽欢长袖一拂,回到了梅瓶里。 苏沫本想叫住他,但转念一想顾聿今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虽然他看不见歌尽欢,但是她和顾聿今说话的时候歌尽欢一直站在旁边的话,只怕她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很有难度。 农庄,安静的院子里。 宁静的夜色,沉默的庄园,因为顾聿今的到来夜色不在沉默。 昏暗的灯光,衬得秋天的树叶金灿灿的,就像会发光的金子一样,明明暗沉的,在刹那之间仿佛有了光辉。 顾聿今穿着白衬衣,不长不短的头发衬着清秀的五官更加立体,在这样幽暗的灯光下更多了几份帅气,在苏沫打开门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第一次觉得顾聿今的脸长得还不错。 顾聿今一只脚撑在车门旁,两只手抱在胸前,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时就放下了手,苏沫探出一颗头,确定外面的人是顾聿今之后才完全打开了门。 53.第53章 :突访 顾聿今心情似乎不错,一直面带浅笑,“瞧你的模样,里面还有其他人不成?” 苏沫摇摇头,“人是没有,不过真有其他的东西也说不准。(..info)” 顾聿今笑道:“是吗?那可不可以引见给我认识认识?”他一直带着笑意,说话也越来越不正经。 苏沫撇撇嘴,“只怕我有心无力,就算引见给你认识你也不一定看得到啊!”她半带玩笑的说着,走在前面,“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聿今跟在身后,反驳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是啊!没事别来找我,有事就更别来找我!”苏沫挑挑眉,“如果是几天以前,我一定会这样说。” “现在呢?为什么不这么说?” “现在嘛!”苏沫半卖关子,“因为我把你当做了我的朋友!” 顾聿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几天的经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但他深知一辈子其实还早,这几天不过是一辈子里最让他难忘的一段回忆罢了。 但如果一个女人把你当做了朋友,你还不解风情的话实在是无趣极了。 不仅是无趣,只怕连女人缘也会从此归零。 好在顾聿今虽然考古多年,甚至把考古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扬叔眼里的工作狂,但他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尤其是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 挽月居,一个具有诗情画意的院子,这个院子里原本住着三个人,苏沫,林可心,陆谨然,现在却只剩下苏沫一个人,农庄从林故离世的那一刻就变得冷清,现在只不过是更冷清罢了。 苏沫和陆谨然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苏沫双手撑着下颌,望着天上若有若无的月光,沉默不语。 顾聿今也坐着,久久没有开口。 苏沫道:“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让我陪你赏月吧?你可真不会挑时间,今天的月色不好,并不适合赏月。” 顾聿今双手放在石桌之上,他看了看苏沫,一副心事重重又不愿意开口的样子,其实从他给苏沫打电话的那一刻,苏沫就猜到了顾聿今的目的。但是歌尽欢说古墓能打开穿越时空的大门,苏沫还没有准备好,她还需要时间,告别这里的一切。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不用你说我也会带梅瓶去古墓的。” 苏沫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顾聿今有些疑惑,按苏沫的性子此时改口都有可能,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 “不急不急,只要你有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顾聿今在笑,但笑容略显尴尬,扬叔给他的期限是明天,但苏沫已经开口,他若执意让苏沫明天就去,就显得太不尽人意。 “扬叔那儿?”苏沫没有把话说完,但顾聿今明白她的意思,苏沫大可以不在意扬叔的想法,她这么一提扬叔,顾聿今就更不能要求她明日就去。 “你这么大个人住这,又跑不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扬叔的心情不管多急切,也不可能超过我呀,我都不急,他还急什么呢?再说,很多时候,急也没用。既然没用,又何必急呢?等不一定就是最坏的打算。” 苏沫突然摸了摸耳朵,顾聿今的话看似自我安慰,实则又十分有道理。 明明很简单,很普通的话,但这样的道理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懂的。 苏沫忍不住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突然发现,如果你转行去做一个哲学家也会是条不错的出路。一句短短的话也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来。” 顾聿今笑了笑,“真正的哲学家揭露的是宇宙的奥妙,并非生活的琐事!” “所以呀,不是每一个哲学家都能出名,因为人活在世上,有时候是一个人,放大了就是满世界的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知道宇宙的奥妙,相比之下,人们都更关心与他们相关的东西。” 顾聿今道:“相比之下,你比我更有当哲学家的潜质,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 苏沫一脸惋惜,“可惜,俱晚矣!” “晚?你今年不过二十几岁,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又怎么会晚?” 苏沫皮笑肉不笑,几天之后她就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或许真的如歌尽欢所说,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里所有的牵绊、不舍,都得放下,否则就要放下歌尽欢。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能说,她故意仰起头,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谁叫我天生就是一个画家呢,你见过几个画家转行去当哲学家的?” “也对!如果叫我来当一个画家,我也不乐意。” 夜,突然沉默了。 顾聿今歪着脖子朝房间里看了看,除了苏沫的房间另外两间房都是黑漆漆的,忍不住问道:“你那好闺蜜林可心没在这吗?她现在情况如何?身体都康复了吗?” 若不是顾聿今突然提到林可心,苏沫险些把这事给忘了,一溜烟的冲进房间拿出手机,顾聿今看她风风火火,忍不住问道:“你这是?” 苏沫打开了林可心发来的短息,然后把手机递给顾聿今,“这几天可心每晚都会发一条短信过来,但是短信里却没有任何内容,我打过去时总是关机,就连陆谨然的电话也是关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顾聿今道:“林可心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难道她一直都没和你一起吗?” 苏沫摇摇头,“那****离开之后,可心就跟着欧诗蔓和陆谨然出了院。他们去了欧诗蔓的别墅,对了,你可知道欧诗蔓的老爸是谁?” “是谁?”顾聿今很有兴趣,欧诗蔓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也是一个能下狠手的女人。 “欧向群!”苏沫一字一字的念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用力。 顾聿今皱着眉毛,很认真的想了想,欧向群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看到过,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苏沫既然这么问,欧向群必定是一个风云人物,欧诗蔓喜欢青花瓷,难道??? 顾聿今惊讶的不敢相信,“欧诗蔓真的是青花瓷业界的霸主欧向群的女儿?” 54.第54章 :最毒美人心 苏沫很肯定的点点头,“你可不要小瞧了欧诗蔓,她在鉴赏瓷器方面非常有天赋,可是一把能手。她对青花瓷的喜爱程度远远超过了陆谨然,超过了我,用癫狂的地步形容也不夸张。” 顾聿今更加惊讶,惊讶到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苏沫推了推他,“你和欧诗蔓又没什么交情,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成熟女人的美,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那种美。” “恩?然后呢?”苏沫虽然不喜欢欧诗蔓,但顾聿今说得没错。林可心也是一个大美人,但林可心是直来直去,没有心机的女人。 有时候苏沫也会想,如果她是陆谨然,在林可心和欧诗蔓这两个人女人之间选一个,她会选谁? 结果却是没有如果,世界上没有如果,就像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一样。 “但她也是一个能下狠手的女人!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让男人害怕的就是女人,欧诗蔓无疑就是能让男人害怕的一个女人。” 苏沫忍不住笑了,“你说错了,欧诗蔓真有那么可怕吗?可是陆谨然看起来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怕她,或许陆谨然并不怕她,只是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又怎么会和一个女人计较呢?” “有道理,一个男人若是爱着一个女人,爱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烦她,怕她?” “你的意思是陆谨然喜欢欧诗蔓?”苏沫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林可心要怎么办? 陆谨然耸耸肩,“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一个男人能容忍一个女人所有的缺点,毛病,还总能以最温暖的笑脸相待,不是喜欢又会是什么呢?” 顾聿今看苏沫一会期待一会着急,一会又像被霜打过草,蔫不拉几的,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也喜欢陆谨然?” “才不是!”苏沫立马就否定了,“是可心她,她喜欢上陆谨然,如果是你,可心和欧诗蔓,你会选谁?” 苏沫突然凑近顾聿今,两人四目相对相距不过十厘米,瞪着大眼睛还不忘眨巴眨巴了几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谨然整个人都跟雷劈了似的僵在那里,喉结不禁动了动,苏沫见他脸一红,还不忘伸手去摸了一把,顾聿今被苏沫的举动彻底弄成了一个呆子,呆呆的模样,连话都不会说的呆子。 而苏沫呢,并没有发现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索性往石桌上一坐,居高临下的看向顾聿今,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选林可心的会死得很惨,却不知顾聿今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变成了呆子。 顾聿今不说话,苏沫又是一个急性子,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好歹应我一句啊!” 顾聿今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忍不住往后面挪移了点,这才慎重答道:“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既不是陆谨然,又怎么知道他的选择呢?” 他顿了顿,忽又补充道:“不过,陆谨然的确是走了好运,有两个大美女喜欢,令人羡慕得很!” “哼!”苏沫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走了狗屎运,竟被可心瞧上了。” 苏沫话音刚落,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沉寂。夜,渐渐深了,风,也更大,更急了几分,转眼已经凌晨十二点。 在喧嚣繁杂的大城市,十二点只是夜生活的一个高潮时间点而已,而对于农庄的苏沫来说,这个时间早该入梦了。 顾聿今有了离去之意,苏沫似乎有话想说。她绕着石桌走了几十圈,起初顾聿今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后来顾聿今忍不住垂下头,或看看天上,被苏沫给绕晕了。 在苏沫走第三十九圈的时候,顾聿今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话,“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苏沫一双如水灵动的眼睛突然转了过来,她看了顾聿今一眼,立马就垂下头,做深思模样。 “我在想,可心去了哪里?她每天晚上给我发空白短信是想告诉我什么吗?还有为什么陆谨然也联系不上?他们去了哪里?” “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去找找?” 苏沫忽地抬起头,“去哪找?”林可心和陆谨然的手机都已关机,根本联系不上,又能去哪找人? “庄园!”顾聿今二话不说就拽着苏沫朝大门走去,苏沫挣扎开来,她的确没有想到庄园,但是她不能把梅瓶独自留在农庄。 犯一次错误,情有可原。如果第二次还不吸取教训犯同样错误的人就叫咎由自取! 苏沫想也不想奔回房间里抱起梅瓶就和顾聿今上了车。 庄园,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也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神秘了几分。 庄园很黑,等同夜空的黑色。没有灯,也没有人。至少在车上看来是这样的。 苏沫抱着梅瓶下了车,歌尽欢也从梅瓶里走了出来,他面带浅笑的搂着苏沫的腰,温柔的对苏沫笑了笑,“放心吧,可心不会有事的!” 歌尽欢又看了看庄园,“这里没有人!” “没有人?”苏沫问出了声,她本意问的是歌尽欢,但身前的顾聿今一脸疑惑的回过头,询问道:“不上去看看吗?” 歌尽欢是一抹魂魄,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房间里有没有人。但苏沫就是一个死心眼,不到黄河心不死,见到棺材都不一定会落泪的那种。 她点点头,“当然要去!”她把梅瓶抱在怀里,看了看歌尽欢,歌尽欢浅笑,“不必担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于是,苏沫的底气足了不少,连腰都更直了几分。 庄园,一楼的客厅摆放着的还是那尊松花湖浪木雕成的佛像,庄严不失高雅。也如第一次来庄园的时那般吸引人眼球。 环顾四周,大厅的格调十分高雅,佛像,壁画,青花瓷,青木盆,摆放得十分巧妙。 单看各自成景,精致高雅。合在一起,整齐有序。 顾聿今并非第一次来,但还是忍不住叹道:“陆谨然是一个知道什么是美的人!” 55.第55章 :死寂的庄园 苏沫一心惦记着林可心,也没了心思欣赏这里的摆设,她抱着梅瓶在歌尽欢的簇拥之下去了地下室,地下室没有变化,地上还有欧诗蔓用来帮苏沫和林可心的绳子,又去了酒窖,酒窖的色调暗沉,十分有古典味道。 顾聿今站在身后,完全不知道他的身前还有一个歌尽欢,伸出手拍了拍苏沫的肩膀,苏沫回头一看,顾聿今的手直接穿透了歌尽欢的胸膛,惊呼出声,身子一转,换了一个方向,歌尽欢也随着她换了一个方向。 歌尽欢道:“他们既看不到我,也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你不必担心!” 苏沫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顾聿今的手还保持着拍苏沫肩膀的姿势,他眼睛一转,把酒窖扫望了一番,收回手,叹道:“看来他们没在这里。” “现在看来,就还剩一个地方。”苏沫抱着梅瓶率先走了出去,顾聿今知道苏沫说的是欧诗蔓的别墅,也没有多问,直到苏沫停下脚步,沮丧的垂下头,“出院那天,我给可心打过电话,那时她正在欧诗蔓的别墅里泡温泉,可是我没有问她别墅的具体位置。” 顾聿今微楞,一脸深思模样,“欧向群是大人物,要找到他的住处并不难,可问题在于欧诗蔓是否和他同住一栋别墅里?”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低头想了想,欧诗蔓大多数时间都和陆谨然腻在一起,若是和她老爸住在一起,只怕陆谨然来来回回多少有些尴尬,他们也不是缺钱的人,不可能只有一栋别墅,况且,欧向群压根就不住在德隆市,没准从未来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所考虑的顾聿今也早就想到过,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偌大一栋别墅只剩下死寂的沉默。 歌尽欢揽着苏沫腰间的手动了动,安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倘若可心真被欧诗蔓关了起来,欧诗蔓必定会和你联系,毕竟,她的目标是我,而非真的是可心。” 歌尽欢话音刚顿,苏沫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和嘴,手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暗暗叹道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林可心每日晚上11:11分发来空白短信本身就是一个疑点,电话打不通,突然凌空消失,苏沫和林可心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林可心从未玩过消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提前给苏沫吱一声,苏沫也是如此。 二话不说苏沫立马就掏出手机,把通讯录查找一番之后才发现并没有欧诗蔓的电话号码,忍不住又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还是关机,在拨打陆谨然的电话,依旧关机。 但欧诗蔓要用林可心的手机给苏沫发短信,必定会开机,于是苏沫十指跃动,飞速的给欧诗蔓发去一条短信。 顾聿今见苏沫举止有些奇怪,忍不住探过头来却看见苏沫再给林可心发短信,不禁叹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只怕你发短信给她也无法收到。” 苏沫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是看不到,可是欧诗蔓却总是能看到的。” 顾聿今脑袋瓜子一转,立马就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可心突然失踪又是欧诗蔓所为?” “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人,欧诗蔓爱梅瓶爱到如痴如狂的地步,我早该想到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歌尽欢深情的凝望着苏沫,“当日若不是你为她求情,或许也就没了今日的烦恼。” 苏沫苦笑,就算她能预料今日的麻烦,那日依旧会为欧诗蔓求情,人命关天,可不是儿戏,更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苏沫没有答话,她一开口,顾聿今必定会以为是在和他说话,苏沫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歌尽欢的存在,似乎只有那样,心里才会踏实。 大厅很安静,松花木雕尊静静的被放置橱柜里,看起来威严霸气,实则像是被掩去的孤岛,神秘却也落寞。 许久,顾聿今叹道:“或许我们该等等。” 苏沫凝思了一番,除了等她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准备,未雨绸缪,欧诗蔓的目标是梅瓶,倘若她真以林可心的性命相要,该如何应付? 交出梅瓶?那歌尽欢怎么办?苏沫不想舍弃歌尽欢和林可心中的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梅瓶事关歌尽欢的存亡,苏沫还靠梅瓶去改变歌尽欢的命运。 歌尽欢揽了揽苏沫的细腰,柔情蜜蜜的看着她,“倘若她要梅瓶,你给她便是。” 苏沫惊讶的抬起头,万万没想到歌尽欢会这么说,“可你呢?” 苏沫话音刚落,顾聿今就应道:“我会陪着你,直到救出林可心为止。” 于是,苏沫也无语了,歌尽欢轻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欧诗蔓去鬼门关走过一遭,不可能没有一丝顾忌,只要她还有顾忌,就不会对梅瓶怎么样。” 苏沫还想可是,歌尽欢打断了她的话,“欧诗蔓对青花瓷达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放心吧,她不会把梅瓶摔碎,反而,会倍加小心。” 从第一次欧诗蔓拿走梅瓶,歌尽欢就看出了欧诗蔓的心思,欧诗蔓对梅瓶的喜爱,已达到如痴如狂的地步,他之所以对欧诗蔓下狠手,也是为了以绝后患。没想到,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苏沫点点头,看向顾聿今,“先回农庄吧,欧诗蔓一定会来联系我们的。”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农庄,刚下车就发现门前停了另一辆车,走近一看,车子里没有人,而农庄的门却已被打开。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农庄外面路灯寥落,树影斑驳,这么晚了谁会来农庄? 苏沫怀里抱着梅瓶,不禁皱起了眉头,顾聿今谨慎的四下打望了一番,“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倘若有任何危险,你可不要硬拼,我希望你走得越远越好。” 顾聿今的话让苏沫心中涌过一阵小感动,但她苏沫是那种弃友而逃的人吗?当然不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男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苏沫也可以。况且苏沫也不是一个弱女子,放倒两三个普通男人绝不是问题。 56.第56章 :捉鬼天师 问题是这一次似乎遇到了大麻烦,歌尽欢突然回到梅瓶,没有原因,苏沫也不敢问,直到顾聿今走进大门里,苏沫才把梅瓶高高举了起来,目光平视着瓶身的那一袭绯衣,“尽欢,你怎么了?” 歌尽欢沉默半晌之后方才开口,“有人潜进了农庄里,沫儿,万事小心。此人并非常人,我猜想,他定是冲着我来的。” “可你不是???”一抹魂魄吗?为什么还会怕一个普通人?一时之间苏沫疑惑了,有时候歌尽欢在她面前显得十分强大,无所不能,有时候又比玻璃还要脆弱,阳光是歌尽欢此时最大的敌人。 “沫儿,此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歌尽欢声音淡淡的,仿佛说着一件事不关已的事情。 苏沫眉毛摆成了一个八字,她有些不敢相信,倘若真是为了对付歌尽欢,又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只有一种人,捉鬼大师。 “那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对策?”苏沫开始着急,一着急就会紧张,一紧张她的手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 歌尽欢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不清楚来人究竟是什么人,尚且想不出对策,只是我能感觉到此人的气场很强,阴气甚重,丝毫不亚于我。” “倘若你待在梅瓶里不要出来,他是否还能找到你?” 歌尽欢笑了笑,“沫儿,我若换了一身衣服,你还能认出我吗?” “当然能啊,无论你穿什么我都能认出你。”苏沫一说完,立马就明白了歌尽欢的意思,回到梅瓶只是权宜之计,不能解决危机。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 夜风,无论春夏秋冬哪个季节,都是冷的,在这样一个焦虑又胆颤的夜里,风比以往任何时候又凉了几分,身着单薄的苏沫忍不住一个哆嗦,“阿弃”一声打出一个喷嚏。 突然一抹人影移动,一个黑影从农庄里窜了出来,一双猫头鹰一般凌厉的眼睛,从苏沫身上略过,苏沫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直到那个黑影上了车才反应过来,追了过去,“你是谁?你是谁?” 苏沫拍打着车门,车子里的人猛地一回头,苏沫又对上这双凌厉的眼睛,立马就收回了拍打车门的手,呆呆的愣在那里。 顾聿今听到苏沫的喷嚏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溜烟的冲了出来,恰巧撞上黑衣人开着车扬长而去,猛地一跺脚,愤愤道:“竟让他给跑了。” 顾聿今看苏沫还愣在那里,推了推她,“你可看清他的长相?他是什么人?” 苏沫摇摇头,她的脑海里只有一双眼睛,一双凌厉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能穿透世间万物一般,在这双眼睛面前,每个人仿佛都是光着身子,没有隐私,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被这双眼睛看穿。.info[] 顾聿今又急道:“那你可有其他什么发现?”他进去之后发现了一抹黑影,当听到苏沫的喷嚏声之后就奔了出来,黑影在他之前跑了出来,苏沫站在车子停放的地方,按理说苏沫见到了黑衣人的模样才对。 “难道是小偷?”顾聿今话音刚落,苏沫就抬起头,面无表情,两人对视一番,顾聿今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目光,“不管怎么说,先进去吧,看看你有没有东西被盗。” 苏沫抱着梅瓶的手又紧了紧,迈着缓慢的步伐,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屋子里,她的每一根大脑神经都紧绷着,她在想歌尽欢的话,黑衣人绝非常人,那双眼睛就不是一个常人能拥有的一双眼睛。 想到那双眼睛,苏沫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顾聿今看出苏沫有些不对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有若无的把玩着一个小饰品,“你有事瞒着我。” 苏沫小心翼翼的放下梅瓶,距离不过一米的距离,但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心,又把梅瓶给抱在了怀里。 顾聿今回过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黑衣人。” 顾聿今也知道那是一个黑衣人,但他想知道是谁,“是什么黑衣人?你看到他的脸了吗?他长什么样子?你可画得出来?” 苏沫摇摇头,“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眼睛?”顾聿今有些诧异。 “对!一双眼睛。”苏沫肯定的咬字说道,“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 苏沫的话把顾聿今说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苏沫话中所指,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黑衣人有一双不同常人的眼睛?还是???” “对!他就是夜里的觅食者,有一双猫头鹰般敏捷,凌厉的眼睛。这双眼睛,无论他换什么衣服,我都能认出这双眼睛。” “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顾聿今看了看室内,走动一番,屋子里的东西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偌大的一间房,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便排出了小偷这种可能。 “难道这个人是欧诗蔓派来的?”顾聿今欣喜的走到苏沫身旁,“六天,欧诗蔓也按耐不住性子,或许这黑衣人是她找来探风的?” 苏沫没有回答,因为这黑衣人绝不是为了来探探路这么简单,那双眼睛让她胆颤,就连歌尽欢也说黑衣人并非常人。 苏沫不回答,顾聿今一个人说话难免无趣,索性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苏沫坐在床边,两人相隔两米,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许久苏沫才道:“隔壁是林可心的房间,剩下那间便是陆谨然来农庄小住时的房间,你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先在那里睡一觉,明天再做商量。” 顾聿今爽快应道:“好!你早点睡吧!”说完就迈着大步子快速出了苏沫的房间,只听“吱呀”一声,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苏沫往床上一躺,歌尽欢从梅瓶里走出。 苏沫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浮现那双眼睛,歌尽欢在苏沫身旁侧躺下来,轻轻抚摸着苏沫额头垂下的头发,另一只手将苏沫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着细语,“沫儿,不要怕,也不要担心,安心的睡吧!” 57.第57章 第五十七:没有把握的一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少此时的歌尽欢是这么想的。黑衣人是一个捉鬼大师,一旦被他盯上,只怕天涯海角,他也会追到底。 苏沫张着大眼睛一动不动,“那个人真的是来对付你的吗?” “也许吧!” “那你打不过他吗?” “如若可以,我并不希望和他交手。” “倘若是逼不得已呢?”苏沫突然侧过身子,她的鼻子撞上歌尽欢的鼻子,两人都瞪大着眼睛,苏沫眨了眨,“你一定会赢对不对?” 歌尽欢没有回答,黑衣人身上阴气甚重,连他都能感受到寒意,若是真的交手,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歌尽欢的声音又轻又柔,但苏沫听了变得更加紧张,“如果我去了祁国,你会怎么样?” 歌尽欢想了想,“我会和你一起回到祁国。” “真的吗?”苏沫一脸欣喜的看着他,倘若真是如此,把林可心救出之后就去祁国,歌尽欢在这里多呆一刻便多了一分危险。 歌尽欢嘴唇动了动,四目相对,他并不敢十分确定,世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不敢把话说死。 他的突然凑近苏沫,他的唇紧紧贴在苏沫的唇边,两瓣唇都是冰凉的。 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但却温暖不了彼此。 正午,当苏沫醒来时已是正午,她揉了揉胀痛的眼睛,从桌旁抓过手机,打开一看,并没有林可心的信息,失落的把手机放到一旁。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顾聿今站在门口,敲了敲,低声唤了几句,“苏沫,苏沫,你起床了吗?” 苏沫动了动,身上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这声音放在平日里并没有特别醒目,但此时的顾聿今正贴在门边,听到苏沫的叫声猛地撞门而入。 他直接冲向床边,苏沫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顾聿今更是吓得呆若木鸡,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正光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白嫩光滑的胳膊,春光无限。 顾聿今看傻了眼,苏沫一阵狼嚎,“出去!出去!出去!” 顾聿今这才反应过来,愣了愣,尴尬的逃离现场。 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门大大开着,苏沫的床刚好可以看到屋外,外面当然也可以直接看到床上,忍不住大喊,“把门关上!” 原本跑回房间的顾聿今,听到苏沫的声音立马又跑了回来,只不过这一次他垂着头,头都快垂到了地上。 苏沫更是羞愧不已,整个头都捂在了被子里。 待确定门被关上之后,苏沫这才掀开被子,抓起衣服胡乱穿上,刚下床走了两步,谁知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另一间房间里,顾聿今来回走动着,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听到苏沫再一次惨叫时愣了一下,不过想到刚刚的场面就可以忽视掉,他拿起茶壶就倒了一杯水喝掉,也不管那茶是多久以前的。 茶水入口,苦涩难忍,忍不住跑出房间在庭院里吐了出来。 苏沫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叫了几句,“你在外面吗?” 顾聿今一愣,“啊?”了一声。 “进来一下!”苏沫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但她的脚突然被崴了,实在疼痛难忍。 顾聿今犹豫了一番,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甚至不敢确定苏沫是真的叫他进去,试探的说了句,“那我真的进来了啊!”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露出一条缝,一只眼睛朝里面看了看,看到苏沫穿好衣服佝偻着身体,这才慢慢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 苏沫回头看着他,“我的脚崴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只脚?快让我看看?”顾聿今一激动,走过去就把苏沫扶到床边,苏沫坐了下来,顾聿今抬起苏沫的左脚看了看,苏沫一脸委屈的翘起了右脚,“是这只。” 顾聿今一脸黑线,放下苏沫的左脚,又抬起她的右脚看了看,苏沫指了指脚踝,于是顾聿今就拿着苏沫的脚转了转,一拉一推,苏沫连连发出一连串惨叫,顾聿今拍拍手站了起来,“搞定!” “真的好了!”苏沫动了动,惊奇的发现脚竟然一点都痛,惊讶道:“难道你会接骨?” “我只是一个考古的,哪会什么接骨,不过是你并未伤到骨头而已,真的伤筋动骨要一百天才能好,哪能像现在这么快恢复呢?” 苏沫想想,也是,“谢谢你!”她跳了跳,脚真的不痛了,不禁觉得神奇。 顾聿今看到床边放着的手机,“欧诗蔓还是没有打来电话吗?” “她一定会有动作。”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等!” 顾聿今不禁把苏沫看了看,暗暗叹道苏沫的确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殊不知苏沫和林可心都是两个急性子。 苏沫不过是想得比较开而已,有些事情急也没用,等不一定就是最坏的打算。相反,等可以养精蓄锐,可以商量对策,以最好的状态应对一切突发可能。 “我饿了。” “我也饿了。”顾聿今问,“你想吃什么?” 苏沫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吃烤全羊。” 顾聿今一愣,“现在?” 苏沫点点头,“现在!” “好!我们去吃烤全羊!”顾聿今越发搞不懂苏沫,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心情去吃烤全羊,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苏沫是有其他的打算。 苏沫摇摇头,“我不想出去。” 她抬起头,一张精致的脸蛋略显苍白,看起来有几分疲惫,顾聿今看着苏沫的脸蛋,她时而转动的小眼神不由得呆了,“好,你不出去。” “那你可想到什么好法子?” “我打电话叫人送来。”顾聿今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手机,苏沫制止了他,顾聿今惊讶道:“莫非你想我去买来?” 苏沫不说话,顾聿今接道:“好,我去买来,你要吃烤好的,还是拿到这里烤?” “烤好的这么远距离送来,在美味的食物也会打了折扣,农庄安静了很久,自林爷爷走了之后,这里就鲜有人来。冷冷清清的,就像没个活人在一样,我希望这里可以热闹起来。” 58.第58章 :烤全羊 苏沫并非真的是因为冷清才说出这样的话,那黑衣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若真是冲着歌尽欢而来,农庄人多一些他多少都会有些顾虑。 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烦,人在制造麻烦这一块绝对是第一。这样一来,多少可以留一些喘息的机会。 于是顾聿今真的按照苏沫所说请来一个三个人,一个是厨师,另外两个是助理,为了热闹就留下来一起吃。 庭院里,肉味飘香,苏沫舒坦的坐在一旁,双手抱胸等着食物,梅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而顾聿今则一直留心厨师烤羊,这个烤羊不同于饭店里的做法,由于环境等因素的限制,这个厨师别出心裁的找来一堆木材,就在院子里搭起架子。 苏沫手撑着下颌,忍不住打量了一旁的两个助理,其中一个是男人,十七八岁的模样,看起来是个颇为活泼的阳光少年,另一个则是一个女人。 厨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行业,因为男女身体构造的不同,大多名厨以男人为主,但这个助理却是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剪了一头齐肩短发,头戴一顶鸭舌帽,遮去大半张脸,但看起来却是十分干净利索,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商场上的女强人类型,和厨师这个行业颇为不搭。 这个女人,苏沫总觉得有些眼熟,隐隐之中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仔细一看,又没有见过。 这个女人一直冷着一张脸,她脸上的可视范围内都没有丝毫表情,她的身体一直都很挺拔,但头却微微低垂着。 苏沫忍不住走到这个女人身旁,漫不经心的绕着她走了一圈,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让苏沫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秋日的阳光是绚丽的,绚丽的阳光泻在这个女人身上总透露着几分古怪。 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去拿壶开水过来吗?” 这个女人身子明显一硬,迟疑了半晌才转过头来,但她刻意垂着头,并不看苏沫,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进了屋子。 看着这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苏沫又走近那个年轻的小伙,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她叫什么呀?” 苏沫在笑,她指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一脸友善的表情。 年轻小伙嘴角一列,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你说她呀,她叫萧夏?” “萧夏?” “对啊!”年轻小伙子翻了翻架子上的羊,又回过头笑了笑,“原本和我一起的是另外一个人,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萧夏是他朋友,他推荐来的。” “你是说她是第一次做这个吗?” “应该不是吧!我看她干得挺顺手的,不像是第一次。我那朋友应该不会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帮他顶替,除非他想被炒了。”小伙子说完立马就捂上嘴,严肃的问道:“难道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可以说出来,我帮她做。” 苏沫连忙摇摇手,“不是,不是???” 此时萧夏已拿着水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正在说笑的苏沫在门口位置停顿了一下。不过一瞬,立马就迎着苏沫走来,苏沫接过水壶笑道:“谢谢你!” 萧夏不说话,也不点头,转身走到架子的另一边,似乎有意在躲避苏沫的目光。 这烤羊的厨师叫刘老,厨子里的人都在这么称呼他,顾聿今和苏沫也这样叫他,本来从未见过的人这么一叫,倒是熟稔了几分。 老刘一直在一旁忙忙碌碌的给羊上料,苏沫贴心的递给他一杯水,他从业这么多年,很少有主顾这么友善,不由得心情也好了不少,做起事来更加仔细。 “老刘,这羊你可得好好烤,要是烤得不好,我们大伙都不吃,你一个人看你怎么吃得了?”苏沫在一旁打趣道。 老刘年龄并不太大,四十上下,听到苏沫这么一说,笑呵呵接道:“我的烤羊技术,虽不敢自夸第一,但我若说第二,估计也没人敢自诩第一!” 顾聿今也笑了笑,“这么说来,今天我们倒是走运了,碰巧请到了你。” 老刘面露笑容,“万事离不开一个字‘缘’,有缘的话就遇见,无缘的预约多少次也没有用。” 年轻小伙子本名赵亮,他此时也不忘搭一句,“我可不是跟你们吹啊,就我师父这烤羊技术,那可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话音未落,苏沫突然冒出一句,“好香!” 赵亮得意一笑,“看见没,这香味就这么开始飘出来了,一会,更香,你们就等着一饱口福吧!” 顾聿今指了指萧夏,“她怎么不爱说话?” 老刘看了一眼萧夏,就垂着头忙手上的动作,“萧夏第一次跟我们出来,难免有些怯生。”老刘说着又不忘看了看萧夏,朝她招招手,“萧夏,过来过来!你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出来工作就不要这么羞涩了,再说,你看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大家说着,乐着,就你一个人这么沉默。” 萧夏还是不抬头,但终于开了口,“我不太会说话,怕影响气氛。” 萧夏的声音很低沉,略带中性的嗓音,她说话时声音似乎有刻意压制,并不是本音。 苏沫淡淡一笑,“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会不会说话的啊,年轻人嘛图的不过是个气氛。” 赵亮嘻嘻一笑,“就是就是,姐姐你人可真好!” 老刘咳咳了两声,“小亮啊,你还学不学技术啊?一看到漂亮姑娘眼睛都直了,还想要饭碗不?” 赵亮一脸委屈的走了过去,“姐姐她真的很漂亮嘛!” 这一次顾聿今和老刘同时咳咳了两声,顾聿今在一旁偷笑,老刘语重心长的把赵亮招了过去,“的确漂亮,可有你什么事啊?” 赵亮愣了一下,委屈的挠挠头,仔细一想,似乎真不关他什么事,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聿今,一脸歆羡的表情。 烤羊吃羊,羊味飘香。 苏沫并不太喜欢吃羊,羊有骚味,但老刘拷出来的羊绝对是苏沫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羊。就连从不吃羊的顾聿今也忍不住雀雀欲试,最后在一群人的劝说之下吃掉一只前腿。 59.第59章 :奇怪的女人 夜晚,总是来得很快,转眼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吃完羊已经是晚上六点,在秋天这种季节,六点时天已经渐渐黑了。 老刘领着赵亮走了,萧夏留了下来。受苏沫的盛情邀请留了下来。 顾聿今不解,苏沫并不着急解释。 待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挽月居的院子里,三人各自坐在一条石凳子上。 晚风时而浮动,房间里的灯火投射出来,让黑乎乎的院子多了几分明亮。苏沫把梅瓶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她的两只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苏沫的目光一直直愣愣的盯着萧夏,“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沫的声音带着试探,“欧诗蔓派你来是为了梅瓶吧?” 顾聿今惊讶的张大了嘴,“你的意思是她是欧诗蔓派来的?” 顾聿今再看了看眼前这个身着黑色外套,带着鸭舌帽的萧夏,眼前突然浮现出昨夜黑衣人的身影,“难道你就是昨晚潜进农庄里的人?” 萧夏突然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齐肩短发,她的目光转向苏沫,一双能穿透黑夜般的眼睛,带着凌厉之色,从萧夏出现在农庄时,苏沫就开始怀疑,萧夏的刻意躲避让苏沫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撞到萧夏这凌厉的目光还是不由得心中一紧。 萧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没想到你倒是挺聪明的,这样也能被你认出来。” 苏沫也并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歌尽欢顾忌的决不能小觑。 “我是欧小姐请来帮助她的人。” 果然,萧夏是欧诗蔓派来的,苏沫和顾聿今此时都心生警惕之心,一改笑意,变得严肃起来。 “可心在哪?”苏沫现在最关心的便是林可心的下落,救出林可心之后该忧心的就剩下歌尽欢。 萧夏的目光转向苏沫的两只手,脸上的笑意更是让人胆寒,“放心吧!她好着呢。我虽没见过她,但欧小姐要用她来跟你谈判,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你可知你们这是犯法?是要坐牢的。”顾聿今一激动,声音竟有些颤抖。 “可心若出了什么差错,这辈子欧诗蔓都别想过清净日子。”苏沫也似笑非笑,她的从容镇定让顾聿今惊呆了。 萧夏冷冷一笑,“欧小姐要怎么做,我管不着,不过我倒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她的目光顺着苏沫的手一路向下,最后落在苏沫手中的梅瓶之上,苏沫立马就把梅瓶又往怀里紧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若想救出你的朋友,这梅瓶你迟早都是要交出来的。” “回去告诉欧诗蔓,让她把可心带来见我,剩下的见面之后再谈判。” “你不该和她谈判,她手里掌握的是一条生命,而你怀里抱着的不过是一个青花瓷而已。孰重孰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它不是普通的瓶子!” “哦?照你这么说,这青花瓷就不普通了?欧小姐一直跟我强调它有灵性,看了这么久,我倒没瞧出它有何与众不同来。” 萧夏一步步逼近,苏沫的心就跟悬在了悬崖边上一样,提到了嗓子眼上。 顾聿今看出苏沫的畏意,及时挺身而出,挡在了苏沫身前,“谈判讲究公平,还要双方都心服口服。人我们都还没有见着,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萧夏也笑了,“你们和欧小姐的恩恩怨怨我是管不着,我不过是她请来做事的而已,欧小姐说这梅瓶碰不得,我倒是奇怪得很,是怎么个碰不得?” 顾聿今挡在前面,坚决不肯让开,萧夏威胁道:“莫非你们是不想见到你们的朋友了?你们可别看这欧小姐长得漂亮,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心肠就越狠毒,下起手来可不比男人差劲。” 这一点顾聿今深深赞同,他在欧诗蔓手上栽了跟头,至今都心有余悸。 萧夏似乎看出顾聿今的心思,忍不住添油加醋,“这欧小姐的手段,你们可是要比我清楚,女人变脸如变天,生命很是脆弱,不要因为你们的鲁莽行为害你们的朋友受苦。” 她把手伸向苏沫,“苏小姐,可否借梅瓶一看?” 苏沫抱着梅瓶的手突然传来一股电流,是歌尽欢想传达什么? 她仔细想了想,歌尽欢为何不直接出来?现在是晚上,他大可以现身。从萧夏来到农庄之后歌尽欢就再也没有和苏沫说过话,甚至没有一点动静,除非是他有意避开萧夏。 苏沫想起昨夜歌尽欢曾说过,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与萧夏一战,因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会轻易冒险,暴露自己,除非万不得已。 萧夏收回手,“其实你这样做对你的朋友丝毫没有好处。你要知道,欧小姐一日得不到梅瓶就不会放了你的朋友,一个女人在另一个女人手上,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不会让你把梅瓶带走的。”苏沫警惕的看着她。 萧夏那双眼睛忘苏沫身上一扫,总让苏沫感觉无名的压抑,但顾聿今并没有觉得萧夏的那双眼睛真有苏沫说的那么神奇。 他承认萧夏有一双很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能穿透黑夜一般,直通一个人的心底,他和萧夏的对话几乎都处于弱势,因为萧夏总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但苏沫之所以对萧夏如此忌惮,却是因为萧夏眼里的凌厉之色,凌厉的背后直接指向的是歌尽欢,但这一切的一切顾聿今并不知道。 “她想让你怎么做?”开口的是苏沫。 “欧小姐也没让我怎么着,只不过是先来探探风,这梅瓶若是真像你们说的那般有灵性,我倒是想知道灵性之处在哪?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人更是如此,人死之后依然会有灵性。” “你什么意思?”苏沫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萧夏冷笑一声,“我什么意思苏小姐难道还不明白吗?” 萧夏突然凑近苏沫,两张放大的脸,离得很近很近,四只大眼睛相对,萧夏眼里流露出的是运筹帷幄,而苏沫却是惊慌。 60.第60章 :穷追不舍 她的确是慌了,萧夏似乎已经知道些什么,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正因萧夏什么都不点破,一旁不知情的顾聿今才显得更加疑惑,“你们俩这是在打哑谜吗?” 萧夏突然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哑谜也好,直说也罢,苏小姐要明白我的意思才行。” “你到底想怎么做?”苏沫的声音已难掩颤抖,她抱着梅瓶的手死死扣紧,但欧诗蔓真拿林可心性命相要,她就面临两难的选择。 “把梅瓶借我瞧瞧。” 萧夏也不客气,直接伸出手来。 顾聿今深深知道梅瓶对苏沫来说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林可心对她的重要性,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换做是他,也不知该如何选择。 萧夏的手久久伸在半空,苏沫也很有稳力一直坐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萧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收回手,“有意思!你不给也行,现在我越发对这梅瓶来了兴趣,我原本以为是欧小姐夸大其词,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萧夏话到一半就不说下去了,顾聿今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夏的下颌微微抬起,苏沫坐在石凳之上,所以萧夏看苏沫总是斜视着,“没想到的东西太多了,更没想到的是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倒是分得很清楚。我萧名夏,大名萧夏,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萧大师。” “你到底什么意思?”顾聿今有些急切,眸中也有了怒意。 “有些问题你该问的是她,而不是我。我看你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今日到此为止,不过不必担心,明天我们还会再见。”萧夏顿了顿,“当然,没准几个时辰之后还会碰面也说不准。”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看着萧夏转身离去,顾聿今忍不住在后面吼道。 萧夏摆摆手,“你若真不知道天师是干什么的,就去百度一下。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萧夏一走,院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顾聿今回到石桌旁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许久,方才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聿今没有看苏沫,苏沫也没有看他,苏沫的目光一直盯着梅瓶,许久苏沫把梅瓶放在石桌之上,伸出手摸了摸瓶身的那一袭绯衣,久久没有开口。 现在只是夜晚的开始,漫漫长夜,还久得很。 风不大,但有寒意,灯火微弱,看不清彼此太多的表情。 顾聿今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苏沫,“你说把我当做朋友那番话,可是出自真心?” “字字真心!”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虽然顾聿今并不知道苏沫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但这几天的经历,仿佛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般,他已经彻彻底底把苏沫当做了生死之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苏沫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顾聿今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苦衷?到现在都不能说出来吗?” 苏沫摸了摸瓶身那一袭绯衣,用心和歌尽欢对话,“尽欢,我可以把你的存在告诉他吗?” 歌尽欢沉思了很久,“他迟早都会知道的,沫儿,你需要有人帮你救出可心,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我做不到的。” 苏沫也凝思了一番,歌尽欢说得很对,她不能孤军奋战,欧诗蔓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夜晚风不止,灯光落寞。 苏沫把梅瓶推到顾聿今眼前,“你仔细看看这梅瓶。” 顾聿今俯下身仔细瞧了瞧,皱起了眉头,“我什么也没有瞧出来。” 苏沫道:“那是因为他的存在并非每个人都能看到,这里面住着一个人,你信吗?” “住着一个人?”顾聿今更是疑惑,“或许你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 “梅瓶之所以有灵性,是因为这里面有一抹魂魄,一个千年前的将军,他以魂铸瓶,才有了今日的梅瓶。萧夏是捉鬼天师,她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因为他。” “可是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 “你难道忘了我是梅瓶的有缘人?” “所以,你能看到他?”顾聿今的瞳孔放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仅能看到他,我还能摸到他的身体。甚至???”苏沫已和歌尽欢行过鱼水之欢,但是她怎么可能把这番话说出来。 “那他现在在哪?”顾聿今忍不住四下看了看,手心竟有冷汗渗出。他考古这么久以来,从未遇到过灵异事件,更不相信世间真有鬼怪之说。 “他在梅瓶里。”苏沫看向梅瓶,柔声道:“尽欢,你出来吧!” 歌尽欢犹豫了一番,“即使我出来,他也看不到我,更感知不到我的存在。萧夏今晚不会这么善摆甘休,她若去而复返的话,如果可以,我不愿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苏沫道:“你在梅瓶里她就不能发现你了吗?” 歌尽欢摇摇头,“这个我并不十分确定,但是多少都会有点作用。” 苏沫点点头,“只要你安全就好!” 从古至今,更古不变之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大家都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安全就好!健康就好!活着就好! 没有什么比安全,健康的活着更重要! 一个人若是连命都没了,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他现在不能离开梅瓶,况且,就算他真的出来了你也看不不到他。”苏沫把梅瓶拿过来抱在怀里,很严肃的和顾聿今对话。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顾聿今还是不敢相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事到如今,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我若真想骗你,何必编出这么一个故事?你既然从事考古多年,必定是一个无神主义者,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说的,就是全部的事实。” “好!我相信你!”顾聿今坚定的目光让苏沫很是感动,“当务之急是要救出林可心,萧夏虽是欧诗蔓派来的,但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听命于他人的女人。” “萧夏的目标只怕已经不是梅瓶,而是???”萧夏是捉鬼天师,她说她对梅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怕是发现了歌尽欢的存在,就像猎虎发现了猎物的存在,会穷追不舍。 苏沫暗暗咬牙,得早点救出林可心,早日去祁国,歌尽欢才能真正的脱离危险。 歌尽欢感应到苏沫心中所想,安慰道:“沫儿,你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萧夏会读心术,下次见着她不要流露太多的情绪,否则还未交战,你便处于弱势!” 61.第61章 :得寸进尺 苏沫一惊,“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但是人心变化末端,谁又能真的看穿? “萧夏身上阴气甚重,别忘了她有一双能穿透世间万物的眼睛。.info事事小心!” 一提到萧夏那双眼睛,苏沫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最后摸了摸耳朵,她在想下次见面时如何才能得到主动权,她不能继续被动下去。 世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晚上十一点,苏沫和顾聿今依旧坐在院子里,不过多穿了一件外套,她直愣愣的盯着手机,等着欧诗蔓的回复。 十一点十一分,手机终于响了,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再次接通林可心的电话苏沫激动得手有些颤抖。 “可,可心,是你吗?”苏沫的声音十分不确定,但她满心期待着接听电话的人是林可心。 可惜,事不如人愿! 说话的不是林可心,而是欧诗蔓。欧诗蔓的声音是高傲的,就像她的人一样,总是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她就是女王,这世界的主宰者,听到欧诗蔓的声音苏沫心中略有不爽。 “苏沫,最近过得好吗?” 面对欧诗蔓虚情假意的问候,苏沫怒意相对,“好!好得很!” “是吗?可你那好闺蜜林可心过得可不太好!”欧诗蔓惋惜的叹道:“她这几天还瘦了不少,同为女人,我看了都心疼呢。也不知你见到了会作何感想?” 苏沫声音一沉,“你把可心怎么了?” “哎!”欧诗蔓娇气一叹,“我也不和你扯犊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咱们做个公平交易吧,用梅瓶换林可心,公平得很!” “你想怎么换?” 一旁的顾聿今也绷紧了神经,把耳朵凑了过来,听到欧诗蔓尖锐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 “很简单,你把梅瓶给我,我把林可心给你。但是,你得先把梅瓶交给萧夏。” 欧诗蔓的语气不是交易,而是命令,“我知道你是梅瓶的有缘人,梅瓶也很有灵性,所以,我要你主观意愿上舍弃梅瓶,那样我才能真的得到。” 苏沫在心中嗤笑一声,欧诗蔓只知梅瓶有灵性,却不知梅瓶里住着一缕魂。但是萧夏是捉鬼天师,把梅瓶交给她,无疑就是把歌尽欢往死路上逼。 “我可以把梅瓶给你,但绝不能把梅瓶交给萧夏。”这一点,苏沫绝对不能退步! “呵!”欧诗蔓轻声一笑,“有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萧夏是我专门请来的人,你可知她家祖祖辈辈都是干什么的?她可是我花了大价钱,通过很多人脉才请来的人。” “她家是干什么的我管不着,但是,梅瓶若是到了她的手上,就会成为一个废瓶!” “言下之意,莫非梅瓶里有鬼不成?”欧诗蔓轻蔑的笑了,“苏沫,你当这是在拍电视剧呢还是在写小说?世界上若是真有鬼魂的话,那些为非作恶的人早就死光光了。”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能把梅瓶交给你,还有,辞掉萧夏。我不希望她半夜在农庄里飘荡,这农庄里本就没什么人,我胆子小,吓我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呵!”欧诗蔓轻笑,“苏沫,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倒是聪明了不少。好,我答应你,交易的事情,是你我之间的事,我不会让第三人插手。但是你最好也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林可心的小命???” “好!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苏沫嘴上虽这么应着,但心底里却是一阵沸腾,她和欧诗蔓之间除了梅瓶压根就没啥关联,就算有恩恩怨怨,也是林可心和她都喜欢上陆谨然。 但这和她有关系吗? “交易的地点由我定。” 电话那端的欧诗蔓再一次笑了,“苏沫,有句话叫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还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是我把梅瓶给了你,你却不放了林可心,那我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玩?”欧诗蔓话里有话,对一切都很有自信,仿佛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让可心说话,我要先确定她的安全。” 苏沫咬了咬下唇,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苏沫”,“可心,可心!是你吗?” “如今话也说了,你若想林可心早点舒坦,还是先说交易的事情。” “明天!就明天!交易就定在明天,具体的地点我想好之后发给你,不要再伤害可心!”苏沫声音急切,那种焦急是源于对至亲的那种关心,她最后几乎是在哀求。 “你这是在向我服输吗?”欧诗蔓连连大笑,“放心,交易还没有进行,她还死不了。” 欧诗蔓的声音很冷,带着股狠劲,苏沫却是连话也说不出了,顾聿今拿过苏沫手中的手机,吼道:“我们愿意把梅瓶给你,不要伤害她!” “喂!喂!喂!”顾聿今连说三声,电话那端没有一丝反应,拿下手机一看,欧诗蔓早已挂断了电话。 顾聿今把手机递给苏沫,“你想到哪交易?” 歌尽欢已从梅瓶里出来,轻轻将苏沫揽在怀里,苏沫斜靠在他的胸膛,顾聿今错愕的看着她,“你,你???” 他又看了看苏沫斜着的方向,“他,他???” “他叫歌尽欢。”苏沫淡淡回道:“明日便是交易的时间,我想把交易地点定在古墓。” “古墓?”顾聿今惊讶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说要把交易地点定在古墓?” “对!明晚八点,古墓!”苏沫似乎下定了决心。 歌尽欢轻轻抚摸着苏沫的脸颊,他的手很白,比雪还要白上三分,他的手很软,就像棉花一样,他摩挲在苏沫的脸上,没有温度,却让苏沫觉得很舒服。 “沫儿,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歌尽欢顿了顿又道:“你可知此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猜不到。” 苏沫摇摇头,她不知道,但现在也不是她能选择的,她看向顾聿今,“明晚成败都看你了。” 62.第62章 :来者不善 “你想让我怎么做?”顾聿今本想靠近苏沫,但想到歌尽欢在苏沫身旁,就站在了原地。 “你不是想知道梅瓶放到铜墙后会发生什么吗?明晚就能知道结果。”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梅瓶放到铜墙里?欧诗蔓会答应吗?”顾聿今心中涌过一丝欣喜,他们研究了一个多月的古墓,终于要有结果了。 “她会答应的!”苏沫十分肯定,“人都有好奇心,欧诗蔓对梅瓶的好奇心不亚于你我,她若看到了铜墙上那个凹下去的形状,或许会比我们更迫不及待。这里你认识的人比我多,明晚八点是交易时间,但是我不能拿可心的性命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报警?” “对!”苏沫点点头,“报警!但是得等到把梅瓶放进铜墙之后。不能来太早,也不能太晚。所以这一切还得靠你!” 顾聿今有些忧虑,“要是欧诗蔓恼羞成怒怎么办?” “所以,时间至关重要!”苏沫的想法很简单,当她把梅瓶放进铜墙之后,穿越时光的大门就会被打开,倘若警察来得及时,她离开之后林可心也能获救。 苏沫话音刚落,歌尽欢突然回到了梅瓶里,苏沫因为身体是斜躺着,狠狠摔在了地上。 苏沫还没来得急发出惨呼,突然飘来一个黑影,两人被吓得呆若木鸡。 这黑影不是别人,而是萧夏,萧夏去而复返,看到地上的苏沫微微愣了愣,向苏沫伸出手,苏沫迟疑了一下才搭上萧夏的手站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嘛?”苏沫的语气是质疑,本能反应之下立马就把梅瓶抱在了怀里,还把图案方向转了一下,面对萧夏的并没有图案。 萧夏缓缓向苏沫靠拢,她的每一步都没有声音,突然,萧夏伸手摸了摸苏沫的脸,还很严肃的看了看她的额头,冷声道:“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 苏沫立马就打开萧夏的手,“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莫非你已经看到了他?他在哪?”苏沫有些惊慌,被萧夏看出了端倪。萧夏步步紧逼,“他在吸食你的阳气,苏小姐,有些东西留不得!” 苏沫一步步后退,坚决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将求助的眼神转向顾聿今,顾聿今还没来得急过来解围,萧夏突然抓住了苏沫脖子上挂着的相思玉。 她用力一扯,便把相思玉从苏沫的脖子上扯了下来,但是苏沫并没有痛感,萧夏的手法十分巧妙。 相思玉突然泛起白光,隐隐之中苏沫感觉到了歌尽欢的愤怒,她抱着梅瓶的手若有若无的传来电流。 “尽欢,不要!”苏沫在心底呐喊,死死的抱住梅瓶。 萧夏把相思玉看了又看,她的眼睛迸射出一种穿透万物的寒光,只见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黑着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是这玩意!” “把玉佩还给我!”苏沫伸出手。 萧夏手指一转,把玉紧紧握在手中,“你可知这玉并非普通的玉。” “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萧夏有些惊讶,“你知道你还带在身上?”她的声音有几分责备。 “这是别人送我的古玉,还给我!” “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样很不礼貌!”顾聿今与苏沫并肩而立,也向萧夏伸出手。 萧夏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拿你的东西,救你一命,也算是功过相抵。这玉你若一直带在身上,迟早会要了你的小命。” 歌尽欢曾说,只要带着这相思玉,无论苏沫在哪,他都能感应到。 苏沫把心一横,气势顿涨,“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命,我的命当然由我主宰,不需要你的好心。把玉还给我!” “只怕这由不得你。”萧夏眸子里带着笑意,“等我把不干净的东西清理之后,你若还想要的话,大可给你。” 梅瓶,突然白光一闪,刮来一阵强风,风很大,吹得树枝乱颤,呼呼作响。 顾聿今连忙将苏沫护在身后,苏沫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梅瓶,瓶身,只有一树,一琴。歌尽欢已从梅瓶里走出,他一袭绯衣妖娆,长袖一拂,风势更大。 萧夏勾起一抹阴笑,“你终于肯露面了。” 苏沫拽着歌尽欢的胳膊,一颗心都快蹦了出来。而顾聿今却看着萧夏对着空气说话,苏沫的姿势也很奇怪,她的手似乎正挽着什么人,但她的身旁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把玉还给沫儿。”歌尽欢声音淡淡的,但很威武,让人不可抗拒。 萧夏继续笑着,“这玉佩是你给她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她和你有仇?” “你不要瞎说,我们关系好得很,怎么可能有仇。”苏沫挺身而出,“欧诗蔓已经把你解雇了,把相思玉还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我要是说不呢?” “你!”苏沫气急的摸了摸耳朵,“农庄现在属于我的,你这是私闯民宅!” “苏小姐!”萧夏压根就不理会苏沫的咆哮,笑意反倒更深了,“人鬼殊途,他不过是利用你,阴阳交合可以让他变得强大,强大之后对人类却是没有一丝好处。” “尽欢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碍着你什么了?”苏沫气得牙痒痒。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面白如纸?还会莫名其妙的全身发麻,在看看你,全身上下只怕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萧夏下意识的把苏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不用我说更详细了吧?” 顾聿今听得云里雾里,“你到底什么意思?” “至于你,大可以去一旁坐着喝喝茶。”萧夏毫不客气的瞪了顾聿今一眼,又转向眼前正发楞的苏沫,“看来苏小姐是真的陷了进去。” 苏沫被萧夏这么一说,恨不得自己打个洞钻进地里去。她的脸红彤彤的像朝云,还好光线微弱,看不真切。 萧夏的目光转向了歌尽欢,“你是要自己消失呢还是要我动手?” 歌尽欢没有回答,冷冷说道:“把相思玉还给我!” 萧夏收回手,“看来只动口是不行了,需要动手才成!” 63.第63章 :相思玉 萧夏之所以离去不过是为了回去拿东西,这一次她的身上背着长长的布袋子,颇有武侠小说里的那些侠客风范,不过在此时苏沫的眼里,萧夏不是侠女,而是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威胁林可心和歌尽欢的敌人。 “你若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当苏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眨了眨底气明显不足,实在太没说服力了。 就连顾聿今都因苏沫的话愣了一愣,萧夏为苏沫的幼稚笑意更深了。 萧夏开始准备工具,苏沫连忙跑去过拽住了歌尽欢的衣袖,“快走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歌尽欢动也不动的伫立在原地,他身子颀长而挺拔,一袭绯衣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衣袂飘飘。 “相思玉还来!”歌尽欢的声音降至零度以下,苏沫拽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除了那夜讨论到祁国,歌尽欢的声音一直都是轻柔的。 歌尽欢很少动怒,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仿佛是身在红尘之外的人,不惹红尘是非一般。 今晚,歌尽欢动怒了,真正的愤怒,他对相思玉的在乎远远超过了苏沫的预料。 在苏沫眼里,自然是命比玉重要。她只希望歌尽欢好好的,仅此而已! 萧夏把背包里的东西放到了石桌之上,“我若是不给呢?” 她话音刚落,歌尽欢突然出掌,萧夏身子往左边一侧,踢出右脚,苏沫和歌尽欢愣了一愣,自然反应之下苏沫一把抓起了萧夏的背包,高高扬起,“住手吧,你的工具都在我这里,你确定还有把握赢吗?” 萧夏的确没有料到苏沫会突然出击,眸子里迸射出怒意,“你可知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天堂也好,地狱也罢,我自己挖的坑,自己躺,与你有何关系?” 苏沫的语气是高昂的,态度的高傲的,仿佛是在向萧夏宣扬:我就是喜欢歌尽欢,你又能怎样? 顾聿今没想到苏沫会如此维护歌尽欢,不由得愣了一愣,但事关梅瓶,他自然毫不犹豫的站在苏沫这边。 三对一的战争,是不公平的,所以顾聿今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萧夏是一个女人,一个不同于一般的女人。 一般的女人会撒娇,但萧夏绝不可能。 一般的女人胆小,但萧夏的职业就是捉鬼。 想了想,顾聿今有些汗颜,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对鬼魂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甚至联想到那日在庄园时忽明忽灭的灯光是因为歌尽欢,即使和苏沫站在一列,还是觉得背脊一凉。.info[] 萧夏没有丝毫怯场,反倒笑得更开心了,“你们是要三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了吗?” 没有人回答,院子里很安静,从苏沫房间里投射出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地上有三个人影,唯独歌尽欢没有影子。 萧夏把苏沫和顾聿今扫了一眼,“所以,你们两个是要和他站在一边也不和我这个人联合?” 苏沫道:“你若现在离开,我们依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是哪天在大街上遇到,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也是可以。” 歌尽欢根本就不理会她们的谈话,他只在乎一样东西,相思玉。 “相思玉拿来!”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 萧夏转过头,“你已经死了,为何还对一块玉佩这么留恋?你不该留在这里的,贪恋人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要相思玉。”歌尽欢面不改色,声音依旧。 “你真要?”萧夏把相思玉高高拿起,“这玉里面有另外一个魂魄,还是一个女子,今日就算不能把你给清理了,但清理她还是绰绰有余。” “你什么意思?”苏沫有些糊涂,相思玉里面怎么可能还会有另外一个魂魄,还是一个女子?歌尽欢从没有告诉过她。 “你这个傻女人!这玉一直在吸食你的阳气。”萧夏的语气略带几分嘲讽,“宁愿相信一个死了的古人,也不愿意相信维护正道的人。” “你别想挑拔离间!”苏沫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没有了这个,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欧诗蔓已经解雇了你,你实在没必要这么拼命。” 苏沫话音未落,歌尽欢身影一闪。他直直向萧夏扑去,萧夏身子一闪,巧妙躲过,歌尽欢突然站直了身子,他长袖一抛,如一根绳子,突然将萧夏紧紧捆住,萧夏纵使身手敏捷,要挣脱还是有难度的。 歌尽欢往后一拉,萧夏直直飞了过来,顾聿今看的目瞪口呆,他所能看到的是萧夏突然凌空飞了起来,还横躺在半空,突然又向后面飞去。 歌尽欢距离石桌很近,而苏沫手里拿着萧夏的武器,把梅瓶给落在了石桌之上。萧夏看准这一点,另一只手伸向了梅瓶,歌尽欢手上一使劲,带动萧夏的手,梅瓶被移到了边缘。 苏沫和顾聿今这才发现,两人都瞪大了眼睛,苏沫惊叫出声,“啊???” 苏沫的声音使得歌尽欢分心,他猛地回过头,梅瓶即将掉在地上,他身手敏捷的接住了梅瓶。 苏沫的心砰砰砰跳得很快,随时都可能蹦出来。 顾聿今也是惊魂甫定,觉得不可思议,此时的梅瓶就在半空,距离地面十厘米,但是梅瓶一直没有摔下去,顾聿今也清楚的知道是歌尽欢接住了梅瓶。 歌尽欢把梅瓶拿了起来递给苏沫,苏沫接过梅瓶亲了又亲,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回头时,萧夏不见了踪影。歌尽欢眸子一眯,打算追出去,苏沫握住了他的手腕,“别追了。” “相思玉还在她那。” “她还会来的。” “可是???”歌尽欢还是担心。突听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苏沫道:“她已经走了。” 歌尽欢眸子半眯着,寒意深深,他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但是他在担忧什么? 苏沫不解的看向他,“相思玉里真的还有另外一个魂魄吗?我应该相信你吗?” “从你拿走这些东西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相信我。”歌尽欢有些冷淡,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没有继续开口。 64.第64章 :筹划 “今晚你还是住陆谨然那间房吧,房间里应该有些他的衣服,你们身形相差不大,应该能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的你也熟悉了不少,要用什么不必客气。” 苏沫抱起梅瓶回到房间,歌尽欢尾随其后,顾聿今看着苏沫进屋的背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夜色深深,晚风袭人。 苏沫把门一关,庭院里顿时就陷入一片黑暗,顾聿今在石桌旁站了很久,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沫房间的方向,持续了十分钟都没有眨动一下。 房间里,苏沫疲惫的躺在床上,怀里依旧抱着梅瓶,歌尽欢在床边坐了下来,想伸出手去摸苏沫的脸,但在半空又停了下来,收回手,歌尽欢问,“沫儿,你真的决定了明日就去祁国吗?” 苏沫的目光一直盯着梅瓶,“迟早都是要去的,况且,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拿你冒险。” “可是相思玉还在萧夏手中。” “不过一块玉佩而已,你要是喜欢,到祁国之后我送给你。”气氛很压抑,苏沫努力想笑,但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歌尽欢别过脸,“我一定要拿回来。” “我知道相思玉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羊脂白玉,搁现代可值钱了,但是你不是说过不愿和萧夏发生正面冲突吗?今晚为何这么鲁莽?” 歌尽欢眸光一凌,“相思玉决不能落入他人手中,没有拿回相思玉之前,你还不能去祁国。” “为什么?”苏沫不明白,为什么相思玉没有拿回来就不能去祁国?“难道没有了相思玉我就不能去祁国了吗?” “当然不是,但是若没有相思玉,你去了祁国也没有用,祁国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谁也不知道你踏入那扇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歌尽欢言之有理,但是时间不等人,能拿回相思玉最好,若拿不回,苏沫也不会改变原定计划。 “事事变化多端,谁也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会见机行事,尽量拿回相思玉。” 歌尽欢强调道:“是一定要拿回来!” 苏沫也不争辩,“明晚交易,欧诗蔓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我们要养精蓄锐,救出可心。” 歌尽欢点点头,把苏沫揽入怀里,苏沫怀里却抱着梅瓶,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歌尽欢要把梅瓶放到一旁,苏沫笑了笑,“抱着梅瓶,我才有安全感。” 歌尽欢脸色微变,“难道在我怀里还不能给你安全感吗?” 苏沫垂头,“习惯了的习惯,抱着梅瓶睡觉就像每天吃饭一样,成了我的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难道你忘了每天晚上都是在我怀里睡着的?” 苏沫彻底埋进了他的怀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能清楚的感觉到。可惜,苏沫靠在歌尽欢的怀里,歌尽欢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心跳。 “尽欢!”半夜,苏沫突然叫了一声,歌尽欢应道:“恩?” 苏沫像只小猫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不管现在,还是千年之前,你都是我的人,对吗?” 歌尽欢在苏沫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对对对!不管现在还是千年前,我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歌尽欢的话让苏沫像吃了蜜似得,顿时就把明晚的交易抛到九霄云外,呼噜呼噜的大睡起来。 这一次,歌尽欢只是把苏沫抱在怀里,他没有睡,歌尽欢一直张大着眼,歌尽欢的眸子很深邃,恰如此时的夜空,黑得看不见底。 歌尽欢看似平静,内心却早已澎湃不已,能看穿他心思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萧夏。也只有萧夏才有那么一双眼睛,一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看穿人心的眼睛。 今晚歌尽欢与萧夏一战,并未分出胜负,对于萧夏,歌尽欢还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歌尽欢突然笑了笑,纵使萧夏如何厉害,明晚之后就将告别这里的一切,他终于可以再次回到祁国,回到故乡。这里的一切,与他而言,不过是昙华一梦,梦醒之后他终于可以见到思念了千年的人。 想到这里,歌尽欢更是不能眠,他的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千年前苏锦的一颦一簇,巧笑嫣然。 他抱着苏沫的手突然握紧了拳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萧夏抢走了相思玉,他一定要把相思玉夺回来才能让苏沫去祁国,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这些日子以来的准备都将付之东水。 屋外,风声大作,乌云迅速聚集,黑压压的悬浮在农庄的上空,整个农庄弥漫着沉闷,压抑的气氛。 苏沫醒来时天刚刚亮,外面黑蒙蒙一片,整个世界都陷入沉寂状态。 歌尽欢还在,苏沫忍不住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抱着梅瓶,另一只手放在歌尽欢的胸膛上,她只是靠着,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尽管如此,歌尽欢还是醒了,准确来说,他压根就没有睡过。 不过苏沫就这么一个动作之后又睡了过去,歌尽欢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天,是苏沫这些年来过得最漫长的一天。因为等待总会让时间变得很长,明明就是短暂的一天,有时候却会让人觉得等了一辈子,或是几辈子那么久。 交易的地点是顾聿今用苏沫手机发给欧诗蔓,顾聿今和苏沫吃了早餐,等了很久,又准备了颇为丰富的午餐,细嚼慢咽的吃了一个小时之后,世界又空虚了。 苏沫从房间里拿了一本《康熙王朝》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而顾聿今也闲来无趣,一门心思的在翻看这些日子以来找到的所有关于古墓的资料。 扬树不久前给顾聿今打来电话,在顾聿今信誓旦旦的保证之下挂断电话。 苏沫拿着书翻了几页之后,烦躁的把书忘石桌上一隔,两条腿也放了上去,顾聿今比苏沫心静很多,况且古墓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的心血,无论何时,都能全身心投入。 苏沫不经意一问,“都准备好了吗?” 顾聿今一愣,“准备什么?” “报警啊!”苏沫立马捂住了嘴,看了看四周,“我是说万全的准备,我诱敌深入,你得来做收尾工作啊。” 65.第65章 :聚散匆匆 顾聿今腼腆了笑了,“别忘了古墓可是我的地盘,那里都是我的人呢。” “不行!”苏沫突然站了起来,“今晚你让扬叔他们都先撤了吧,人多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欧诗蔓找人来探风,发现有很多人在,误以为是我们找来的人直接撕票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快给扬叔打电话,让古墓的人务必在下午六点全部撤走。”苏沫绕到顾聿今身旁,把手机递给了他,顾聿今看了一眼手机,立马从兜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他思考了一番,苏沫说得也不无道理,但是这一个月来古墓一直有人值班看着,又不能把实情告诉扬叔,要用什么幌子才能把那些人撤走呢? 想了许久,顾聿今突然一拍脑门站了起来,“有了!我告诉扬叔今晚你要和我去探探古墓,但是不能有其他人打扰,明日等大家聚集之后,在一起打开古墓。” “这个借口可行吗?”苏沫瞪着大眼睛,摸了摸耳朵,“试试看吧!总之,先要搞定扬叔。” 于是乎顾聿今鼓起莫大的勇气拨通了扬叔的电话,出乎意料的是扬叔竟然没有反对,很爽快的答应了,最重要的是扬叔话里带着笑意,顾聿今彻底愣了,苏沫也愣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向严肃的扬叔突然一改常态,让顾聿今极其不适应。 电话那端的扬叔笑开了花,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不管苏沫和顾聿今是真的去工作还是什么,总之顾聿今终于开窍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他的终生大事,无论顾聿今和苏沫能不能真的走在一起,至少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可惜,苏沫和顾聿今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两人在捉摸着扬叔这几日有了什么大喜事,难得的心情愉悦。 时间,因为这一出过得快了不少,当两人再次闲下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五点可以做什么?苏沫想了很久,顾聿今突然摸了一下她的头,“该走了!” “哦!”苏沫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回到房间里把梅瓶给抱了出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把全身上下都看了看,最后才发现,是衣服问题,此时的苏沫还穿着一件灰色长裙,外罩短衫。 苏沫回到屋子里把衣柜都翻了一遍,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挑了挑,换上一身运动服,刚走出门苏沫又折回房间,坐在石凳上的顾聿今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啥?” “再等等!” 苏沫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房间,再一次把衣服都拿了出来,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是一个没有特别特别固定喜好的女人,她的衣服红红绿绿,五颜六色啥都有,不过长裙最多,苏沫喜欢穿长裙,偶尔作画,她喜欢长发飘飘的感觉。 于是乎苏沫又换上一身长裙,当她身穿一袭长裙,外罩鹅黄色长衫走出房间时,顾聿今看得痴了,直愣愣的盯着苏沫,眼睛都没有转一下,反倒把苏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时的苏沫白裙黄衫,看起来清丽脱俗,直而长的头发一泻而下,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顾聿今像根木头似的表情,让苏沫又摸了摸耳朵,在把穿着打量了一番,露出尴尬的笑意,“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像去救人的?” 苏沫声音很小,顾聿今还没回答,苏沫立马就转过身,“我还是去换一套运动装,你再等一下,很快就出来。” “不用换,就这样!”顾聿今舌头都快打架了,说话有些结巴。 “就这样?”苏沫不确定的问道。 “对!就这样!” “这样会不会太???” “不会!” 顾聿今果断打断了苏沫的话,苏沫无语的再一次摸了摸耳朵,在顾聿今看来摸耳朵的动作让苏沫看起来更可爱了不少。 “就这样,很漂亮!”当顾聿今再次说出这样的话时,他迅速起身去把车开到大门位置,而苏沫在院子里磨蹭了好一会才抱着梅瓶走了出去。 苏沫一走一回头,农庄,是她第二个家,在这个家里,留给她太多记忆和欢乐悲喜。 此时苏沫突然想到了平窑,她想最后一次去看看林故,那个可爱的老人。腾出一只手看了看时间,还好,还来得及,于是抱着梅瓶去了平窑。 平窑很安静,一座安静的坟墓,苏沫伫立在林故的坟前,下午的风总是比早晨和中午要来得猛一些。 风,微冷,撩起白裙袂扬。 长发飘飘,婀娜多姿。 “林爷爷,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好好的,放心吧,我和可心还有陆谨然都会好好的活下去,会幸福的!” 手机突然想起,是顾聿今打来的,苏沫接听电话只说了三个字,“马上来!” 挂断电话,苏沫静静的站了一分钟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你去了哪里?”顾聿今焦急的等在大门,看到苏沫出现就迫不及待的迎了过来。 “我去看了看林爷爷,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苏沫没有过多的表情,抱着梅瓶上了车,顾聿今很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缓缓发动,农庄一点点从眼前消失,苏沫情不自禁回过头,一望在望,顾聿今并不知道这对苏沫意味着什么,以为苏沫只是担心交易而已,安慰道:“不用担心,等救出可心之后,我还等着你的大餐呢。” 苏沫牵强的笑了,大餐,只怕永远也等不到了。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淡淡道:“今晚救出了可心,以后你去幻梦咖啡厅全部免费,享受最尊贵的贵宾待遇。” “当真?”顾聿今带着浅笑,如孩童般问道:“我要是每天都去,估计几天就会被你们嫌弃。” “当然不会!可心很仗义,只要她的幻梦咖啡厅还在,就会对你终身免费。” “好啊!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我去那里层蹭吃蹭喝,可别把我给赶出去。” 顾聿今和苏沫说着说着就笑了。 天空,亮着亮着就暗了。 人生也是如此,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66.第66章 :紧张的等待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暮色降临。当他们到达古墓的时候刚好七点半,苏沫在车上迟疑了好一会才下了车。 歌尽欢一袭绯衣袂扬,浅浅的笑意让苏沫安心了不少。他紧握着苏沫的手,深情款款,“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对于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会比这句话更动人。 下车,抱着梅瓶,苏沫和顾聿今下了坑,由于抱着梅瓶苏沫行动多有不便,所以歌尽欢直接把梅瓶给放了下去,这给苏沫省去不少麻烦。 顾聿今对苏沫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一些不理解,比如此时,欧诗蔓还没有来,为什么不能先把梅瓶放到铜墙上去?为什么非要等到欧诗蔓来呢?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就像是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苏沫和歌尽欢的秘密。 到坑里之后,苏沫又把梅瓶给抱在了怀里,她绕着古墓走了几圈,歌尽欢一直揽着她的腰陪她走着,苏沫一边走一边点着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古墓构造颇为奇特,忍不住问道:“这墓是你修建的吗?” 歌尽欢一愣,没想到苏沫会这么问,“当然不是我,不过这古墓和我们之间的渊源颇深,有些事情,我至今尚未想个明白。” “哦!” 顾聿今一直站在铜墙前面,对于苏沫的话只听不答,他清楚的知道苏沫是在和歌尽欢说话,并不是他,心中竟有几分苦涩之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究竟怎么个奇怪又说不出来。 隐隐之中,顾聿今心里十分不安,天很黑,晚上七八点的天空不应该这么黑。好在古墓里为了各种方便,接通了电源。 扬叔似乎早有准备,在顾聿今和苏沫下车时这里就一片明亮。 顾聿今突然建议道:“或许,我们应该先上去,避一避。” “为什么?”苏沫眉头微皱,很不明白。 “我们提前来了半个小时,不难看出我们对这次交易的紧张态度,若是被欧诗蔓看出了我们的软肋,只怕等一下交易全局都会被她掌控。这对我们十分不利。” 顾聿今说得很对,苏沫十分赞同,可上去之后又该去哪里呢?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瞧了瞧,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的等待时间。最后苏沫决定原地等待,“倘若我们现在上去,又不可能离这里太远,就在外面站着还不如在这下面待着,欧诗蔓要是看到我们一直在这里待着,必定会以为我们要耍什么花样,心中多少会有些忌惮。” 苏沫分析得很有道理,顾聿今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这古墓你来过一次,多少都有些了解,这里是挖的坑,等她们来了之后也不好逃走,到时候场面可能会失控,但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顾聿今的话让苏沫心中涌过一股油然而生的感动,这个白衣男子,清秀的脸庞,刚毅的轮廓,做什么事都能坚持不舍。她们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些事情却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夜幕降临,晚风并没有因为这个坑就避而远之,反倒刮得更大了几分,苏沫靠在歌尽欢的怀里,两人对视良久,不需要语言便能明白对方所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上面,突然传来“笛???”的一声,这声音拖得很长,甚至有些刺耳,苏沫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因这鸣笛声而紧绷。 顾聿今目光炯炯,“放轻松,一切都准备好了。”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脚步声凌乱无序,很明显的可以知道来人并非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一群人。 苏沫和顾聿今面面相觑,他俩想到了一块,头一抬欧诗蔓就出现在坑边,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坑里的苏沫和顾聿今,当然,坑里还有一个人,歌尽欢,但是她看不到。 “看来你们等得很着急!”欧诗蔓一身黑色的皮衣,头发扎成了马尾辫,带着一副墨镜,血红的唇色。妖艳而动人。 苏沫不得不承认欧诗蔓真的很美,如顾聿今所说的那般,她是成熟女人的美,能让一个正常男人动心的美。 “可心呢?”苏沫才不和她拐弯抹角,她最担心的是林可心的安危。 欧诗蔓手一挥,立马有两个和欧诗蔓同样装扮的男人把林可心押了上来,林可心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被胶布封住,看到苏沫那一刻眼睛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她被欧诗蔓绑了整整一周,这一周是她这辈子都深刻的记忆,与上次在庄园时的经历有过之无不及。 再次看到苏沫,无疑就像看到了救命草,黎明的曙光,总是,就是活着的希望。 苏沫看到狼狈不堪的林可心,脸上泛出几丝心疼之意。几日不见,恍如隔世。 “梅瓶呢?”欧诗蔓向苏沫伸出手,语气高傲而不屑。 苏沫把头一低,“你站那么高,我从下面看上去可是很容易看到你下巴上的肉。” “你!”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美貌,尤其还是像欧诗蔓这样的美丽女人。苏沫的话无疑就是给了她一巴掌,她愤愤的走下坑。苏沫还不忘提醒道:“慢着,把可心也带下来。” 欧诗蔓身子顿了一下,向身后的人一挥手,那两个人立马就押着林可心走了下来。 林可心距离苏沫不过一米远的距离,她想扑过去抱着苏沫痛哭一场,可是局面不允许。 苏沫抱着梅瓶的手紧了紧,“让他们两个都上去。” 欧诗蔓脸色一黑,沉思一番向身后的两人摆摆手,那两个人立马就爬上了坑,苏沫再一次提了要求,“把胶布撕开。我要先确认可心有没有受伤。” 欧诗蔓冷笑,“一条命,一个梅瓶,你没有资格跟我提要求,差点忘了告诉你,下车的时候我给林可心注入了一支天仙子,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这分量我把握得很好,现在是不会发作的,但是时间等得久了,可就不知道了。上一次是你们福大命大,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那样的运气。” 67.第67章 :终结 “你!”苏沫咬着牙,恨得牙痒痒,最毒女人心,越是漂亮的女人,心思越是歹毒。(..info) 欧诗蔓拍拍手,连拍三掌,声音清脆而有力,上面突然走下来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这样的身形不难看出是一个女子。 当歌尽欢看着这个人一点点靠近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拿走相思玉的萧夏。 萧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抹令人发寒的笑意。 歌尽欢的脸上泛起怒意和戾气,他一动怒,身上戾气就会很重。 “相思玉呢?”开口的当然是歌尽欢,歌尽欢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一个是苏沫,另一个则是萧夏。 萧夏身穿一件黑色的宽袍,衣袍还有帽子,她缓缓放下帽子,露出齐肩的短发,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迸射出寒光。 “你若现在悔悟,自己离开,我便帮你超度灵魂。但你若要执迷不悟,那我只能让你彻底消失。这不是你该来的世界,去你该去的地方才是明智之选。” 萧夏的话让欧诗蔓愣了一愣,但苏沫和顾聿今都明白她的意思,苏沫挺身而出,站在歌尽欢身前,“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我请她来的。”欧诗蔓得意的仰起头,高傲得不可一世。 萧夏一来,整个局面都变了。 顾聿今走了过来,“这是交易,其他的事情是否应该暂且抛下?” “当然!”欧诗蔓对现在的局面非常满意,“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绝对公平!” 欧诗蔓不急,等到交易之后梅瓶就是她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歌尽欢再次重复道:“相思玉呢?” 萧夏微微抬头,“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的处境,你若从这世上消失了,这玉对你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相思玉,拿来!”歌尽欢丝毫不理会萧夏的话,他伸出白皙光滑而手指纤长的右手,目光如炬,相思玉他势必要拿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场面,一点点失控,苏沫开始慌了,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目光转向顾聿今,顾聿今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但苏沫最关心的是警察什么时候才到。 苏沫直了直身子,“为什么你不好奇我要把交易的地点选在这里?” 欧诗蔓双手抱在胸前,“无论选在这里,结果都是一样。” 苏沫浅笑,“对!结果都是一样,在交易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看到那面铜墙了吗?”苏沫指着身后的铜墙。 “那又怎么样?” “仔细看那面铜墙,铜墙之上凹下去的形状和梅瓶相似,甚至大小都一样,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苏沫决定迈出最后一步,手心也捏了一把冷汗。 欧诗蔓也注意到苏沫说的那面铜墙之上的图案,虽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但的确被铜墙上的图案惊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 歌尽欢和萧夏依旧在对视着,空气里的气氛高度紧张。 歌尽欢拉住了苏沫的手,示意她在等等,苏沫眉头一皱,牙关一咬,下定了决心。 于是乎苏沫走向那面铜墙,“我曾答应过他,等找到梅瓶之后就把梅瓶带来,放进去看看会发生什么,如今梅瓶就要给你,再不来就没机会了。我想,你也不会急于这一时半刻吧?”苏沫的语气看似询问,但只不过是在告诉欧诗蔓她要把梅瓶放到铜墙里这个事实而已。 欧诗蔓笑了,笑得高冷,“你都不急,我还急什么?就怕这个女人等不起!” 欧诗蔓一只手拍在林可心的肩膀,林可心的身子顿时就抖了一下,不难看出欧诗蔓力道之大。 突然欧诗蔓又挥了挥手,坑上的两个黑衣人押着陆谨然站在边上,陆谨然和林可心一样,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被胶布封住,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 苏沫呆了,顾聿今也呆了。 欧诗蔓喜欢陆谨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欧诗蔓会这样对待陆谨然却是他们都没有预想到的。 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是歹毒这句话,果真对极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也下来一起看看热闹吧!”欧诗蔓手一招,那两人就押着陆谨然走了下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沫转过身,走向铜墙,她的手有些发抖,整个人看起来极其不自然。 铜墙越来越近,苏沫脚下跟灌了铅似的,竟有些抬不起来。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她,有急切的也有看好戏的。 突然,萧夏一声,“慢着!”苏沫顿在原地,就在萧夏话音刚落时歌尽欢突然向她出掌,一只纤细的手直直向她击去。 歌尽欢之所以出掌,是因为他看穿了萧夏并没有毁掉相思玉,而他,一定要将相思玉拿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猛地将梅瓶给放进了铜墙,而那一边,歌尽欢快狠准的招数让萧夏招架不住,萧夏把相思玉放在衣兜里,歌尽欢能感应到,很轻松的把相思玉给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放了梅瓶的铜墙开始散发出金黄的光芒,如无数金子堆积在一起,白色的灯光瞬间被这金灿灿的光芒掩盖,所有人都惊呆了。 歌尽欢手一扬把相思玉扔给了苏沫,而苏沫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快走!”歌尽欢冲苏沫一声呐喊,萧夏感觉大事不妙,嘶吼道:“快扔掉那玉佩!她会占据你的身体,你会变成孤魂野鬼!” 可惜,萧夏的话苏沫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向着铜墙纵身一跃,在千钧一刻之际,身旁的顾聿今突然一把抓住了苏沫手中的相思玉,往外面一扔,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他们吸了进去。 “唔唔唔!”林可心瞪大着眸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她不敢相信苏沫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也冲着铜墙跑去,陆谨然看到林可心跑了过去,也跑了过去,当他们靠近铜墙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他们都吸了进去。 萧夏似乎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也想进入铜墙,但是还没靠近,金光立马就消失了,铜墙还是那面铜墙,丝毫看不出发生过什么。 68.第68章 :穿越了 夜,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睛,张大着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萧夏。 梅瓶还在,歌尽欢却不知所踪。 萧夏把梅瓶从铜墙上取出,眸光一凌,“无论你们去了哪里,我都会把你们给找回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铃,一大批警察围了过来,看到坑里的几个人时喝道:“统统举起手来!” 欧诗蔓把下唇咬出了血,“苏沫!你竟然敢玩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欧诗蔓一行人以盗窃罪被押走,古墓又陷入一片死寂。 苏沫,林可心,顾聿今和陆谨然四个人凭空消失,警局不相信欧诗蔓等人的供述,萧夏一直都沉默着,最后碍于欧诗蔓的身份,铺天盖地的新闻都被压了过去。 但这四人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夜,黑得像墨,只需一滴,便能晕染整个夜空。 风清月明,长空无垠。 安世王府,传来一声通天石扉般的惨叫,可谓震撼了整个王府。 苏沫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觉得身子直直往下掉,最后终于着地,本以为屁股肯定会摔开花,谁知道身下很舒服,软软的,很有肉感,手下意识的捏了一把。 “啊???” 这销,魂的惨叫并非发自苏沫,而是苏沫身下压着的一个女人,这女子细眉长眼,一双泛着柔波的眼睛因为苏沫这一压翻起了白眼。 这女子生得很媚,身材极好,皮肤嫩得可以捏出水来,傲人的双峰因为她急促的呼吸二不停波动,也不知是羞是怒。 总之,一直观看的苏沫是愣了,很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正准备爬到一旁,谁知苏沫身子刚动了动,突然身子就飞了出去。准确来说是被人踹飞出去。 踹飞苏沫的人不是这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精壮魁梧的男人,这个男人面色如冰,当他坐起身来时看到摔在一旁的苏沫脸色变了变,立马就从床上走下。 这男子坐着还好,这一掀开被子,赤身裸,体的朝着苏沫走去,苏沫立马伸出手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把头埋得很低。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两个正在行鱼水之欢的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更重要的是,苏沫清楚的意识到她真的穿越了。 她努力保持镇静,只有镇静才能应对。 但是这是哪里?是不是祁国?歌尽欢呢?歌尽欢在哪?还有顾聿今?苏沫清楚的记得最后那一瞬顾聿今也被吸进了铜墙,那顾聿今是否也来到祁国? 苏沫不知道的是在她和顾聿今进入铜墙之后林可心和陆谨然也被吸了进来。 苏沫趴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正盘算着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男人注意到苏沫的举动,转身拾起一件黑色暗纹的长袍穿在身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性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王爷,你没事吧?” 这个被叫做王爷的男人本来冷着的脸上都是怒意,但因苏沫都快把头埋进了地里,脸色突然柔和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屋檐之上露出偌大一个洞,一眼便能看到夜空。 嗓音一开,“快去请御医!” 门外的人应道:“是!” 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个男人年龄不大,身材精壮,肤色微黄,但透露出健康之色,他迈着缓慢的步伐向苏沫走去,苏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个男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苏沫挣扎了几下,才发现毫无用处,最让苏沫惊讶的不是房间的布置,而是她本身,她的胳膊很短,晃动了一下腿,短得可怜,忍不住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放我下来!” 当苏沫发出这一声嘶喊时,才发现她的声音小得可怜,此小非彼小,苏沫此时发出的声音根本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才会有的声音,充满了稚气。 苏沫彻底愣了,这个男人发现苏沫还能动能吼,脸上的担忧又减去不少,床上的女人很识趣的穿好了衣服,下了床,而苏沫就这样被这个男人放在了床上。 一张弥漫着无限春光的大床,这个男人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摸了摸苏沫的额头,对着门外一声大吼,“都给我进来!” 朱红色的雕花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群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都穿着同样的粉色裙褥和一模一样的发髻。 在这群女子身后还有一群男人,这些男人是王府的侍卫,腰间都带着佩刀。 此时这群人跪了一地,都垂着头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他们都等待着惩罚,因为他们的失职,让苏沫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气氛很压抑,苏沫躺在床上动了动,但因那个被唤做王爷的男子瞪了一眼,立马规矩了不少。 苏沫摸了摸耳朵,皱着眉头,一脸委屈极了,实质她只是在思考,压根就没想到此时的表情在这个王爷眼里是委屈模样。 “你是?”苏沫的声音很小,稚嫩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矫情,让她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男人眉头一皱,“锦儿,你连爹爹都不认识了?” “额???”苏沫眼珠子转了转,锦儿,锦儿,难道是歌尽欢口中的苏锦?前世的她?苏沫彻底呆了,她穿越到前世,占据了前世的身体,那原本的苏锦又去了哪里?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锦的老爹,祁国的安世王苏琨,祁国皇帝苏乾的唯一皇弟。 当今天下可谓是三足鼎立,祁国,北国和南国,但三国签下了友好协议,互不侵犯,至少在这二十年里没有爆发战争,对三国的百姓来说都是百姓之幸! 战争的背后总是带着劳民伤财,水深火热这些形容词。 苏沫的眼珠子继续转了转,苏琨的目光转向了跪了一地的丫鬟和侍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郡主为什么会从房顶上掉下来?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哼!” 苏琨一声冷哼,并没有把话说完,他的声音让人如置冰窖,有几个胆小的丫鬟都忍不住一个哆嗦,就连苏沫也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69.第69章 :骨折 许久苏沫才支支吾吾道:“我叫苏沫,不是苏锦。(..info无弹窗广告)” 苏琨暮然回过头,脸色刹那间变得雪白,“从今以后你不叫沫儿,而叫锦儿,知道吗?” “可我是苏沫不是苏锦!”苏沫依旧争辩道:“我真的是苏沫,不是苏锦。” 苏沫有些哭笑不得,真正的苏锦去了哪里?苏琨要是发现她不是真正的苏锦会不会来个凌迟处死什么的? 这样一想,苏沫都会感觉到背后一凉。 苏琨直接忽略苏沫的话,转过身面对着众人,一声喝道:“谁给我一个解释?” 丫鬟们都跪在地上,头都快埋进了地里。 苏琨突然一声怒喝,“莲心!你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吗?” 丫鬟中,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丫鬟随着苏琨的怒喝不停哆嗦,颤声道:“奴,奴婢,不,不知道???” “哼!”苏琨一声冷哼,“连小姐都看不好,我留你何用!来人,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逐出王府!” “不要啊,王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饶了我吧!”莲心不停磕头求饶,突然扑向了床上的苏沫,“郡主,郡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是你说要吃桂花糕,奴婢才去了厨房,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莲心一边哭着一边求饶,话里带着哭腔,让人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苏沫倒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扎挣着想要起身,突然发现动不了,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得,在她用力的刹那还发出“蹦嚓”的响声。(..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次苏沫是彻底的瘫痪在床上,“啊”了一声,苏琨立马转过身来,“锦儿,锦儿,你怎么了?” 苏沫脖子动了动,眉毛皱成了倒八字,“不是莲心的错,不要赶她走!” 苏琨犹豫了一番,“你还要莲心伺候你吗?” 苏沫点点头,莲心现在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妆容尽毁,但难掩她清秀的容颜,她的眼眸很纯,看起来不像是个有心机的人。多个朋友多条路,苏沫现在需要有人帮她做事! “好!只要锦儿你喜欢就好。”苏琨目光一转,“御医还要多久才到?” 他话音刚落,屋外就有一个背着药箱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参见王爷!” 苏琨摆摆手,“免礼,快来看看郡主伤势如何?其他人,都去外面候着。” 莲心也跟着起身,苏琨又道:“莲心你留下!” 于是莲心停下脚步,瑟瑟不安的立在床边。 虽说苏琨让丫鬟侍卫们都退到门外候着,但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让苏沫万分警惕。 御医走上前,为苏沫把了把脉,苏琨在一旁黑着脸,“郡主从屋顶上摔了下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御医汗颜的收回手,轻轻按了按苏沫的胳膊,“郡主,手臂可痛?” 苏沫摇摇头,但摇头的幅度不大,因为她脖子是乎已经不能动弹。 御医在按按苏沫的腿,苏沫“啊”的一声,发出惨叫,那御医一惊,立马收回手,“小郡主是伤了腿骨,下官先为郡主接骨,会有些痛,不知道郡主能否忍受?” 这御医年龄颇大,看起来是一个资深御医,态度如此恭敬,让苏琨有怒也发不得。 苏沫咬紧牙关,长痛不如短痛,“动手吧!” 苏沫的话让苏琨一愣,疑惑的看着她,这不是养在深宫里的一个五岁郡主能说出的话,想到绝尘寺里的绝尘大师的话,苏琨眉间露出一抹淡淡的担忧。 苏琨走上前,握住苏沫的手,柔声道:“锦儿,痛的话就叫出来,不要忍着。” 苏琨的手很暖,他关心的眼神让苏沫心中一暖,尽欢,你在哪? 苏沫强咬着牙关,“我不要叫苏锦可以吗?” 苏琨一愣,苏锦是绝尘大师给的名字,说是苏沫命有一劫,改掉名字方可避开。他看着苏沫,直直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五岁的苏沫会如此坚持一个名字,但苏沫的眼神十分坚定,表示绝不退让。 这一世苏沫娘亲因难产而死,所以直到现在苏琨都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苏沫,苏琨为悼念亡妻,五年没有纳妾,刚刚床上的那个女人是皇帝苏乾所赐,而他也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逢场作戏罢了。 苏沫原本就叫苏沫,苏锦这个名字也只是昨日去绝尘寺时绝尘大师所赐。苏琨见苏沫这么坚持,微微点头,“沫儿你喜欢就好!” “谢谢爹爹!”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就彻底傻了,几乎是脱口而出,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这世的苏沫是苏琨的女儿,苏琨是王爷,叫他爹爹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在此时的苏沫是千年后的穿越人。 御医说动就动,走上前抬着苏沫的腿左右扭动了一番,突然向前一推,苏沫“啊”的一声,这声惨叫比任何时候都要惨烈几分。 因为太痛,苏沫整个身体都抽了一下,这下到好,脖子也彻底扭了,她僵着脖子,眉毛眼睛都快连在了一块。 “啊!我,我的脖子。” 苏琨有些愤怒,“郡主这么小,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下官惶恐!”御医立马垂下头。 苏沫脖子和腿都扭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没事,不怪你!我还撑得住!继续吧!” 为了少受苦,苏沫给御医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现代的打石膏,当然,要立马找到那些石膏需要时间,所以就换做了硬架子。 上完架子,苏沫被送到她的房间,梅花苑。 梅花苑很大,分里里外外三层,苏沫的房间在最中间,最奢侈豪华。 当然,苏沫不可能自己走进梅花苑,是苏琨把她抱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偌大的床榻之上,正准备为苏沫盖被子时,苏沫叫了一声,“等一下!” 苏琨放下手中的被子,和蔼可亲的笑了笑,“沫儿,你还想干什么?” 苏沫一双眼睛都瞪向她的脚,脚上了架子,被被子压住只会增加疼痛,她又不傻,当然不会白白受这种苦头。 70.第70章 :梅花苑 苏琨会意,让丫鬟找来一张极小的被子,上等丝绸加以蚕丝制作,盖在身上又软又舒服。 “沫儿,今晚早点休息,明日爹爹再来看你可好?”苏琨用商量的语气跟苏沫说话,苏沫脖子不能动,眼睛眨了眨,只应了一个字,“好!” 于是苏琨走了,但在临走前吩咐一群丫鬟候在这里,随时听候调遣。 门没关,但苏沫确认苏琨已经离开,立马唤来莲心,“我爹爹他走了吗?” 莲心应道:“是的,郡主!” 苏沫不能动,只能眼珠子转转,莲心年龄也不大,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上下,问道:“莲心,你今年多大?” 莲心一愣,没想到五岁的郡主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一脸恭敬,“回郡主,莲心今年十六。” “哦!”苏沫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古人女子及笄是十五岁,莲心正巧是二八年华,一个女子最美的年龄。她咳咳了两声,低声问道:“你可知道歌尽欢家住哪里吗?” 莲心微微一愣,压根就不知道歌尽欢是谁,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心中对苏沫更是多了几分疑惑。 今天的苏沫极其不正常,无论是她的语言还是动作都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该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看莲心一脸的疑惑便猜到了结果,但不想表现出过分怪异惹来苏琨的怀疑,就支支吾吾了几声,装作孩童,“歌尽欢,歌尽欢,你在哪里?快出来陪我玩捉迷藏。” “郡主,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了什么陌生人?” “啊?没有啊,没有陌生人。” 莲心又问,“那你是怎么到屋顶上的呢?” 苏沫眸子一转,她不是爬上去的,而是从上面摔下来的,经莲心这么一问,苏沫也很好奇她为什么会从屋顶上摔下来,好巧不巧的赶上这香艳一幕。细细回想一下,她这个王爷老爹的身材简直不能更棒! “屋顶啊,屋顶上可以看星星,好多好多星星。星星就像眼睛一样眨啊眨,眨啊眨,看着星星很快就可以睡着啦。”当苏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也是一阵沸腾,她是一个拥有二十三岁大脑的成年人,如今却要装作一个五岁孩童,的确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更伤脑筋的是不知道歌尽欢身在何方?如何才能找到? 莲心面色一紧,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轻轻拍着苏沫的肩膀,哼起了小调,“郡主,乖乖睡吧!睡着之后一切都会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有些疑惑,只见这王爷老爹,那王妃呢?一有疑惑,苏沫就想弄清楚,“娘亲呢?” 莲心身体一顿,手僵在半空,随即露出一抹温馨的笑意,“王妃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你在地上看着她,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莲心的声音很甜,苏沫却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王妃已故,只是其中缘由一时之间也不好继续相问。毕竟现在的她,还在一个五岁孩童的身体里。 但为了确认这真的是祁国,苏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的国家是祁国吗?”稚嫩的声音,让她听了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莲心点点头,“当然咯!郡主可是祁国唯一一位郡主呢。” 唯一一位郡主?难道祁国就只有苏琨一个王爷?苏沫十分吃惊,但并未问出声,欲速则不达,她佯装乏了打了打哈欠,随即就闭上了眼,没想到这一闭眼还真睡了过去。 屋外,苏琨一直没有走远,当莲心确认苏沫真的熟睡之后小心翼翼出了门,而苏琨则等在外面,莲心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郡主睡了吗?”苏琨担忧的看了看房间的方向,微弱的烛光若隐若现,而屋外却是灯火明亮。 “郡主已熟睡。” “郡主说了什么吗?” “郡主她???”莲心突然改口,“郡主似乎太累,很快就睡着了。”莲心本想说出苏沫今日的反常,但不能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没有把握得事情,宁愿不说也不能乱说。 苏琨一脸深思,“今日可发现郡主有何异常?” 莲心埋着头,“郡主一直都和往常一样,晚上入寝时突然说想吃桂花糕,所以奴婢才会去了厨房,没想到回来时郡主就不见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把郡主放到了屋顶之上?”苏琨眸光一凌,这里是王府,竟然有人私闯王府,还没有引起丝毫的察觉,可见来者武功定然不弱。 “奴婢不知!奴婢???”莲心一着急,话到嘴边了都说不出口,“奴婢该死,奴婢以后会寸步不离的守在郡主身边。” 苏琨对身后侍卫吩咐道:“从今夜起,加强王府的戒备,不能让人随意进出,盘查今日所有进出王府的人,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苏琨眼里迸发出寒光,苏沫绝不是普通的摔到地上,能砸出那么大一个洞来,力道自然不小。 苏琨就这么一个女儿,来人敢这样对待苏沫,不仅没有顾忌苏沫的身份,就连他这个王爷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苏沫幻想过无数种来祁国的出场方式,也幻想过无数个落地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从天而降,落入春光满室。更没有想到来到祁国的日子会是这样子。 院子里,秋日的阳光带着几分绚烂,苏沫舒坦的躺在贵妃椅上,两只脚高高抬起,一旁的莲心正在给她喂葡萄,喂完葡萄又吃甜点,吃完甜点继续吃葡萄。 苏沫喜欢吃葡萄,酸酸的感觉,从嘴里一直酸到心里。 吃不到葡萄的人说葡萄酸,殊不知吃到葡萄不过是酸得更彻底而已。 一大早苏琨就来梅花苑探视,那时苏沫睡得正香,还打着呼,于是乎苏琨悄然离去,吩咐下人不能发出大动静,打扰苏沫休息。 “郡主,王爷来了。”苏沫眯着眼小憩,一旁的莲心突然低声说道,苏沫还在犹豫是继续装睡还是笑脸相迎,一个黑影已经压了过来。 苏琨身材魁梧,至少相对于苏沫此时五岁的身体来说是庞然大物,他在贵妃椅旁蹲了下来,一张英俊的脸上挂满和蔼的笑容。 71.第71章 :养伤 “沫儿,昨晚睡得可好?” “爹爹!”苏沫再一次脱口而出爹爹二字,立马就闭上了嘴,苏琨年纪不过三十几岁,叫他爹爹实在是怪异得很。 苏琨看了看苏沫高高挂起的两只脚,不由得质问莲心,“为何将郡主的脚高高挂起?” 莲心连忙垂下头,“奴婢???” “是我要这样挂着的。”苏沫抢答道:“这样挂着舒服。”她嘴角一咧,露出孩童的纯真。 苏沫都这样笑了,苏琨自然无话可说,他看向莲心,“外面风大,去拿一件披风出来,别让郡主受寒。” 苏沫本想说不用了,但这样拒绝他的好意实在不该,这是出自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爹爹!”苏沫本没打算说话,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再一次脱口而出。 苏沫想了想,脑袋飞速运转之后唯一想到的除了歌尽欢还是歌尽欢,“爹爹,你认识姓歌的人吗?” 苏琨眉头微微皱起,“沫儿,为何这么问?” 当不知说什么的时候,装疯卖傻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漂亮的大哥哥,大哥哥说要和我玩捉迷藏,还说他姓歌,爹爹,你能帮沫儿找到大哥哥吗?” 此时的苏沫五岁,单凭她的力量找人,难度略大,但是借助苏琨的力量情况就大不一样,苏琨是王爷,有身份,有权利,找一个人不说易如反掌,但希望总是大了几分。 歌姓,是极少见的姓氏,但没有准确统计过,也不敢说是唯一。 祁国大将军歌千行便是其中之一,也是苏琨唯一认识的一个姓歌的人,他的眼睛一点点收缩,眸子里释放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倘若苏沫口中的大哥哥是歌千行的话,那歌千行潜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苏琨和歌千行同朝为官,但两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可谓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各自安宁。 苏沫见苏琨脸色微变,料想他定是知道些什么,费劲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她本无意撒娇,奈何声音过于稚嫩,让人听在耳里,融在心里。 “爹爹,你认识大哥哥对不对?”事已至此,苏沫决定不再纠结年龄问题,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歌尽欢,其他的事情再作打算。 “沫儿,你的伤还没有好,好好休息。晚些时候爹爹再来看你。”苏琨捏了捏苏沫的脸蛋,苏沫一愣,长这么大还从没人捏过她的脸蛋,但转念一想,现在身在祁国,很多事情都变了,她必须放下以前,才能在这里更好的活下去。 眼看着苏琨就要离开,苏沫伸长了手,谁知用劲过猛,从贵妃椅上摔了下来,这一次摔得无声无息,却痛得彻彻底底,从脚都脖子,似乎都被折断了一般,最惊奇的是这一次苏沫叫也没叫一声,只因在掉下的那一刻苏沫的嗓子似在刹那被缝上了,发不出声来。 不过,这具五岁的身体摔在地上时发出了很实在的落地声,苏琨还没迈出五步,回过头看到这幕人间惨剧,自然心疼不已。 身如疾风走上前把苏沫给抱了起来,这一抱不要紧,恰巧碰到了苏沫伤势惨重的脖子和大腿,痛得苏沫再也不忍住,一声唏嘘。 要是苏沫哭出来,苏琨心里还好受一点,但奈何此时的苏沫是一个拥有23岁大脑的现代成年人,大哭一场,颇有难度。 苏琨的脸上担忧之中又夹杂着几分深沉,苏沫心中一凉,暗叫不好,莫非是露馅了? 若说世界上最不会撒谎的人便是小孩,高兴时就大笑,不高兴就痛哭,绝不会压抑着情绪。苏沫牙关一咬,决定豁出去,她要取得苏琨的信任,才能在祁国安生。 苏沫说哭就哭,“哇”的一声,把莲心给吓傻了,苏琨抱着苏沫疾步走进房间,还不忘大吼,“还不快去叫御医!” 苏沫真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地泣鬼神,这小身体大爆发,一哭压根就停不下来,越哭越带劲,最后哭得过猛,苏沫脖子本来就扭伤严重,这么一哭更是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御医赶来时苏沫已收住眼泪,眼睛红肿,看那御医时顿时觉得那御医一日不见消瘦了不少。殊不知是她的眼睛红肿,只剩下一条缝。 和昨天不同的是昨日只给腿上了硬架,此时的苏沫脖子也用上了那御医昨夜回去折腾了一晚上专门研制出的接骨神器。 御医出府时已是夕阳西下。 梅花苑,苏沫躺在床上,苏琨坐在床边,而莲心则垂首侧于一旁。 房间里,一片寂静,苏琨不说话,苏沫也沉默着,莲心更是不敢开口。 许久,苏沫闭上眼假寐,苏琨一双大手摸了摸苏沫的额头,心疼不已。约莫一炷香之后,苏琨起身对莲心说道:“好好照顾郡主,我晚些时间在来!” “是!”莲心矮身行礼,垂着的脑袋从苏沫摔下去那一刻都没有抬起过。 夜色如墨,如期降临。烛火摇曳,麝香弥漫。 粉色的帐幔高高挂在偌大的床榻之上,床上只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苏沫早已熟睡,而莲心也在床榻旁睡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股风钻了进来。 紧接着闪入一个黑影,这个黑影蹑手蹑脚的靠近床榻,看到熟睡中的苏沫忍不住去摸了摸苏沫的脸,苏沫睡得很沉,全然没有反应。 这黑影身姿颀长,外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他伸出手似乎想把苏沫给抱起来,但解开被子时看到苏沫脖子和腿上的支架,手顿在了半空,他一双眸子里绽放出一抹明亮的光,只一瞬就收回手。 只见黑衣人嘴角一勾,邪笑道:“也罢!过些时间再来看你!” 这声音浑浊而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嘹亮,不过一瞬,只见黑影一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被打开的们,也不知何时被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深人静,风穿庭而过。 又是一个艳阳日,秋日里的艳阳绚烂多彩,给人一种给外的亲切感。 72.第72章 :打听 此时的苏沫正躺在床上,张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与苏琨对视良久之后终于眨动了几下。(..info) 苏琨叹道:“沫儿,今日感觉如何?” 苏沫应道:“感觉像上了刑场,被木枷锁住,动弹不得。” “哎!”苏琨又是一阵叹息,“可怜我儿小小年纪竟遭此横祸,爹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苏沫又眨巴眨巴了眼睛,苏琨说得情真意切,一脸的悲痛之色,心中涌过一阵感动,“爹爹不必伤心。古人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得失乃常见之事,女儿不过是骨折,过几日便会恢复。” 莲心一脸惊讶,喜道:“没想到郡主这么快就记住了这句话。”话毕,她意识到不妥,立马就闭上了嘴。 苏琨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莲心好好照顾苏沫,然后起身离去。 粉红的幔帐,又软又滑的上等蚕丝软被,苏沫盯着幔帐发呆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问道:“莲心,你照顾我多久了?” 莲心侧于一旁,“回小郡主,五年。” “五年?”苏沫一愣,此时的她恰巧五岁,那莲心自她出生以来便在照顾她,忍不住又道:“那你认识我娘亲?” 莲心回道:“莲心本是王妃的陪嫁丫头,伺候王妃多年,自然是认识。(..info好看的小说)” “哦?”苏沫来了兴趣,“那你和我说说娘亲的事吧?” 莲心一愣,这是苏沫第一次向她打听关于苏沫娘亲的事情。 “郡主想知道些什么?”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好!”莲心很爽快应道:“王妃姓曹名以柔,是王爷的表妹,她与王爷青梅竹马,长大之后顺理成章做了王妃,但王妃自来身子不好,怀上郡主之后???” 莲心突然沉默了,苏沫接道:“之后怎么了?” “奴婢不能说!”莲心垂下头,保持沉默。 苏沫追问道:“为何不能说?”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对于这个年龄的小孩来说,不应该打听这么多,随即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母妃吩咐你的,对不对?” 莲心浅笑,“对!对!对!郡主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黄泉之下,莲心对王妃也算有个交代!” 莲心突然感伤起来,苏沫一愣,充傻装楞,“那母妃还会回来吗?”她自然知道,死去的人绝不可能回来,不过站在一个小孩的角度,问出这样的问题才算是正常! 莲心走近苏沫,摸了摸苏沫软软的小脸,“当然会啊!王妃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不回来呢?只要郡主乖乖的,快快乐乐的长大,王妃一定会回来看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嘻嘻一笑,“那你会陪着我一起等母妃回来吗?” 莲心收回手,抿嘴一笑,“当然会的。” 苏沫也笑了,她突然想到莲心今年十五,而她五岁,那莲心伺候曹以柔时不就是十一岁?十岁一就当了丫鬟?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莲心姐姐吗?” 苏沫的眼珠子动了动,等着莲心回答。 谁知莲心立马就跪了下去,“郡主折煞奴婢了,这话以后可千万说不得,要是被王爷听见,只怕莲心就再也不能伺候郡主了。” 她紧张的四下打望了一番,脸色刹那雪白。 “为何说不得,你比我大,为什么不能叫你姐姐呢?”苏沫深知古代等级观念森严,但是她现在是一个五岁的身体,整日莲心莲心的叫着总觉得别扭。 莲心跪在了床边,恐慌的垂着头,“郡主是千金之躯,而奴婢是伺候郡主的下人,怎可与郡主同辈相称?这可是大不敬。郡主以后可莫要再说出这些话来,若要被有心人听了去,只会苦了奴婢。” “你先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只要我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苏沫手抬了抬,示意莲心快些起来。 莲心跪在那里,动也不动,“郡主不答应,莲心就不起来。否则他日莲心因此被逐出王府,就再也不能照顾郡主。” “好好好!你快些起来,我答应你便是!”苏沫无奈松了口,“只是,我若问你什么,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莲心缓缓抬起头,但一脸沉重,她看了看苏沫,立马就别开了视线,此时的苏沫实在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字字句句,都叫人招架不住。但眼前的人儿的确就是苏沫,她伺候了五年的小郡主,不可能出错。 莲心心底里十分纠结,苏沫又问道:“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莲心一怔,没想到苏沫会问这个,这几日府里闹得沸沸腾腾的事情莫过于小郡主受伤之事,因此苏琨已经三日未去早朝。低声道:“这几日,府中,一直都很平静,并没有有趣的事发生。” 苏沫“哦”了一声,有些失望,“那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莲心摇摇头,“那日郡主受伤之后王爷就封锁了整个王府,闲杂人等不可私自进入,就连送菜入府之人都得经过仔细盘查方可入府。” 苏沫继续“哦”了一声,“莲心,你真的没听过姓歌的人吗?” 莲心面露为难之色,苏琨那日听到“歌”姓时脸上十分难看,这朝中只有一位姓歌的人呢,那就是镇国大将军歌千行,歌千行年纪并不大,四十出头,长相出众,当年是祁国出了名的美男子,因为武功不凡,屡立奇功,是不少深闺女子的梦中情人。 只是这歌千行莲心也只耳闻,并未见过真容。 她点点头,“有倒是有,当朝有一位大将军便是‘歌’姓,只是郡主莫要在王爷面前提起此人。” 苏沫心中大喜,大将军,歌尽欢说过他身前便是大将军,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完全忽略了莲心后半句话。 问道:“那你可知他的府邸?” 莲心惊讶的张大了嘴,“郡主,你莫非想去拜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苏沫不解,“为何去不得?”她想见歌尽欢,恨不得立马就奔去,那种思念之情是无法用词语形容的。 73.第73章 :望都的大街 莲心一急,跺了跺脚,“反正就是去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王爷因为你受伤之事,对将军心怀芥蒂,又怎会同意让你去歌府拜访?” 苏沫一愣,“这是为何?我受伤和将军何干?爹爹为何会对将军心怀芥蒂?” 莲心一瞪眼,“难道不是将军带走了郡主你吗?” “当然不是。”她压根就没有见过任何人,她是从古墓里穿越而来,再睁眼时就摔进在了苏琨的大床上,对于这世苏沫所发生之事完全一无所知。 莲心愣了一愣,“王爷一直以为是将军潜入王府,试图掳走郡主,才致郡主受伤,所以十分不待见将军。” 当莲心说完这句话,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她把床上的苏沫看了看又看,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躺在床榻上的人儿是一个五岁小女孩。 她的眉头皱了又皱,苏沫猜出她心中所想,抿嘴一笑,“大哥哥是好人,他答应过要陪我玩捉迷藏,等我伤好之后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苏沫一双纯良无害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小孩的天真无邪,莲心心中一软,应道:“好!只要郡主乖乖听话,等伤好之后,就陪你玩捉迷藏。” “好!”苏沫甜甜一笑,“但是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爹爹。” 她伸出小手指,“拉钩!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还要陪我一起等娘亲回来。” 当苏沫提到娘亲二字的时候,莲心整个脸色都柔和了不少,不难看出她对曹以柔的忠心。就这一点,莲心是绝对能靠得住的! 苏沫是一个自由画家,自由二字的定义就是行动自由,思想自由,总之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来到祁国这半个月,苏沫过上了另一种看似人间天堂实质是人间惨剧的日子,她足足在床上躺了十五天。 十五天后,苏沫终于可以下床行走,这十五天里,苏琨每日早中晚各来探视一次,但在梅花苑的丫鬟却只有一人寸步不离,那就是莲心。 苏沫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受伤动弹不得就变得索然无味,也闹出不少嘀笑皆非的事情。 在床上躺了第七日时,苏沫忍无可忍要求沐浴,但莲心不同意,上报给苏琨也被驳回,最后以洗洗晦气才得以通过。 苏沫第一次在洒满天然玫瑰花瓣的木桶里洗澡,激动之情可想而知,她屏退所有丫鬟只留下莲心,但中途莲心去拎热水,留下她舒服的泡在木桶里,谁知突然抽筋,沉入了水里,她这五岁的身体本就娇小,腿和脖子骨折尚未复原,这一抽彻底被淹没在水里,要不是莲心及时赶来,只怕早已小命呜呼。 自此,后面这八天苏沫都躺在床上,被苏琨下令不得下床,沐浴更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之事。 吃一垫长一智,苏沫也彻底死心,于是换做莲心每日给她擦拭身体。 苏沫走在庭院里,张开双手,深深呼吸了一番,唤来身后的莲心,问道:“爹爹可在府中?” 莲心应道:“王爷已去早朝,尚未归来。” 苏沫抿嘴一笑,莲心隐隐之中感受到她笑里隐藏的深意,“王爷吩咐,郡主不可私自离开府门一步!否则梅花苑所有人都将受到重罚!还请郡主体谅奴婢等人。” 苏沫摸了摸耳朵,没想到她这王爷老爹会限制她的自由,但她要找歌尽欢的决心绝不可能动摇。又问,“那将军可有去早朝?” 莲心道:“那是自然!” 苏沫浅笑,看起来天真而无邪,“好!那我们就去宫门之外,等爹爹如何?” “这个???”莲心有些犹豫,“若是被王爷知道了???” “爹爹要是知道我在宫门之外等着他一起回家,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不等莲心开口,苏沫又道:“我要给爹爹一个惊喜。吩咐下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若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找来舞姬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就准备好晚膳,今晚,我要和爹爹庆祝一番。” 明明是一个稚嫩的声音,但语气却有模有样,全然不似一个五岁小孩,莲心惊讶于苏沫的早熟,心头不禁泛起淡淡的担忧。 苏沫既然这么吩咐,莲心自然不敢不从,很快就吩咐下去,准备好马车。 苏沫是第一次离开王府,也是第一次走出梅花苑,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府中构造并非皇宫那般气势恢宏,更偏向江南小院,多了几分江南气息。 马车是高级的马车,车内构造精致,垫子柔软,或许是苏沫身子娇小的缘故,大可横躺在垫子上。 马车匀速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颠簸,苏沫躺在垫子上脑袋里满满都是歌尽欢,她心中充满了期待,同时又忧桑不已。 能再次见到歌尽欢苏沫自然高兴,可她现在才五岁,歌尽欢却是大将军,两人不仅有了身高差距,年龄才是伤脑筋的大问题。 若是此时的歌尽欢二十岁,按照古人成亲的年龄,歌尽欢此时极有可能已经娶妻生子。 苏沫忍不住掀开白色的车帘,莲心正好看向马车,见苏沫嘟着嘴蹙着眉就叫停了马车,掀开帘子见苏沫正躺在软垫之上,问道:“郡主,可是有事吩咐?” 苏沫摇摇头,“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 苏沫“哦”了一声,莲心道:“郡主要是觉得无趣,大可睡一觉,到了宫门奴婢再唤醒你。” 苏沫浅笑,“好!” 大街,大街上总是聚集人群的好地方,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有热闹的地方必定有人。 因为人不仅能制造麻烦,也能制造热闹! 苏沫只知道这是祁国,却不知这座城市的名字,忍不住撩起白色的车帘探出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莲心!” 莲心向马车的靠了靠,“郡主,有何事吩咐?” “这是什么地方?”苏沫努力伸长了脖子,街上人来人往,酒楼聚集,还有小贩吆喝,孩童嬉戏,小摊上的商品花里胡哨的,甚是夺人眼球。 74.第74章 :羊脂白玉 秋日绚丽,其乐融融。(..info) “这是祁国的都城望都,这条大街的终点便是皇宫。” 苏沫点点头,难怪这大街尽显气派,酒楼都有两层,一楼有招牌,二楼有旗帜,招牌固定不动,旗帜却迎风招展。 屋檐鳞次栉比,一间接着一间,远远望去,延绵不断,碧空如涟,风光甚好。 苏沫趴在窗上,一双大眼睛直直发呆,她在幻想见到歌尽欢的场景,见到歌尽欢该说些什么,想着想着,就笑了。 大街上,人潮涌动,人来人去,络绎不绝。 突然,远处马蹄声狂乱,传来一声大喝,“让开!让开!快让开!” 马蹄声渐响渐近,不难听出骑马的人心情急切。 人群自中间快速分开两道,唯有苏沫的马车依旧在大道中间缓缓移动,突然传来“吁”的一声,前方的马猛然停下,仰天一声长嘶,马的双脚高高提起,马背上的人猛地被摔了下去,发出“哎哟”一声狼嚎。 紧跟在这匹马后面还有三匹马,那三匹马背上的人见第一匹马上的人摔了下去,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扶起地上狼嚎的男子,急道:“公子,你怎么样?” 那个被叫做公子的男子年龄不大,约莫十岁左右,身穿月白色锦缎华服,头戴玉冠,一眼看去便知并非常人。(..info) 那三人将他扶起向马车走来,莲心迎上前去,有些歉意,“公子,你没事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事了?”这个被叫做公子的男孩撅着嘴,一脸怨气,“我说你们是眼瞎还是耳聋?没看到几匹马飞奔而来吗?看不到耳朵还听不到让开两个字吗?” 莲心垂着头,语气谦卑,“我以为公子会绕到而行,是以没有避开。” “你!”那男子气急,瞪着大眼指着莲心,“你竟然敢让我绕道而行!你瞎了狗眼,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对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呢。”莲心被欺负成这样,苏沫怎能坐视不管,好歹她现在也是祁国唯一的郡主,安世王之女。 苏沫探出一颗小脑袋,还不忘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脸上梨窝浅现,笑起来当真是纯良无害。 那男子看到马车内的苏沫,绕过莲心走了过来,不屑的把苏沫打望了一番,冷嘲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胖子挡小爷的道!” 苏沫的脸顿时由红变白,又白变绿,她最恨别人叫她胖子,更何况她原本不胖,只是这五岁的身体脸上有点小肉而已。.info 她把双手往车窗上一放,下巴一抬,傲气道:“挡你道又如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街上人流拥挤,你却在大街上策马飞奔,你当这是草原?还是沙漠?” “你!”男子气急,被苏沫堵得说不出话来。 苏沫又道:“你什么你?做错事还有脸指责别人,你还好意思曝出你老爹的名字跟你一起丢脸?” 身后那几个仆人立马迎了过来,在男子耳旁低声道:“公子,住上吩咐过不许惹事,若被主上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场惩罚。好汉不吃眼前亏,总有机会教训这丫头!” 苏沫冷笑,“想教训我?那你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男子把手从嘴角一擦,冷笑,“臭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人小口气倒是不小?” 苏沫勾起一抹邪笑,“想知道我是谁?先给莲心道歉,我就告诉你。” “你要我向一个丫鬟道歉?”那男子不敢相信的扫了一旁身后的莲心。 苏沫冷声道:“我都未把她当做丫鬟看待,你有何资格?” “你!”男子再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有本事,就报上名来!” 苏沫思量了一番,虽说不是她故意挑事,但若被她那王爷老爹知道了会不会从此禁足? 男子见苏沫迟迟不肯曝出身份,不由得一声大笑,“怎么?不敢了?臭丫头,小小年纪就敢出来闹事,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沫一急,脱口而出,“我苏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今安世王之女苏沫!你又是从哪里跑来的山野小子?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当苏沫曝出身份的时候男子愣了一愣,不过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恐惧,苏沫的身份对他没有一点威胁力,反倒是身后的三个黑衣仆人,一脸严肃,低声道:“公子,不可把事闹大!” 而身后的莲心彻底傻眼了,五岁的苏沫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若非她亲耳听到绝不敢相信。 男子捏紧了拳头,突然放开了手,“臭丫头,我记住你了,有朝一日,我定会再来找你!” 男子气呼呼的转身离去,他坐上马后还不忘望了望马车上的苏沫,突然扯下腰间的玉佩扔向苏沫,“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男子带着一抹邪笑策马而去,马蹄声远,大街上又恢复了喧嚣。 苏沫潜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男子抛过来的东西,定眼一看,竟是一块玉佩,上等的羊脂白玉,握在手心,质感极好,不由得想起歌尽欢给她的相思玉。 歌尽欢曾说过,只要相思玉佩戴在身上,无论她身在何方,都能找到她!可那日在古墓时,因为萧夏一番话,顾聿今突然拿走了她握在手里的相思玉。也因那时顾聿今站在她的身旁,是以放松了警惕。 现在回想,苏沫又开始担忧顾聿今的下落,她不知顾聿今是否也来到祁国?林可心是否得救?那日警方是否及时赶到?她突然消失,林可心会不会满大街找她? 想着想着,苏沫就笑了。林可心曾说过,若是哪一天苏沫消失了,她就把苏沫的照片贴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再巨额悬赏,只要苏沫没有从人间蒸发,她就不信找不到! 如今,就算林可心把苏沫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国内国外,也找不到苏沫。 这么一想,苏沫徒然而生愧疚感,她至少该给林可心留下一封信,告诉林可心真相。只是事到如今,一切不可能重来,后悔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75.第75章 :宫门之外 苏沫扫了一眼这块羊脂白玉,玉面竟有一个‘玄’字,这字刻在中间,并不大,也没有特别显眼。 羊脂白玉在古代是皇室专用,那男子身着华贵,随身佩戴此等玉佩,难道也是皇室中人? 不由得一声唏嘘,以后行事还得小心为上,尤其身处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皇室里的人,能躲就躲,不能躲则避。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皇宫。此处的宫殿和天安门略有差异,规模上略小,但依旧高贵庄严,气势恢宏。 足有二十米高的城墙有侍卫站岗,城门处也有侍卫把守,苏沫从马车下一跃而下,吓得莲心和一行丫鬟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苏沫要是有什么闪失,按照苏琨对苏沫的宠爱程度,她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呀! “郡主!以后不可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若是不小心???” 面对莲心的忠言逆耳,苏沫欣然接受,“好!我知道了!只是,爹爹何时下朝?” 莲心看了看时间,“快了吧!若是朝中无事,下朝时间则早!今日王爷午时尚未回府,必是朝中有大事要处理!” 苏沫点点头,又问,“所有官员都是从这里出宫吗?” “是!官员入宫,都会走南大门。” 苏沫会心一笑,她迫不及待想见到歌尽欢,心中一阵欢呼雀跃,眉毛飞扬,眼睛快笑成了一条线。脸上梨涡浅笑,煞是可爱。 莲心见她心情极好,也不多问。 反倒是苏沫有一句没一句,连续不断的问了不少。 “莲心,你猜歌将军和爹爹,谁会先出宫?”一个时辰之后,也不见有人出来,苏沫便坐上马车,探出一颗小脑袋。 莲心支支吾吾了半晌,“奴婢猜不出来!” “哎!”苏沫微微叹气,“你说我们现在进宫,爹爹会不会很吃惊?” 莲心立马就变了脸,“万万不可!未经皇上召见,不可随意进出宫门。” “可爹爹不是王爷吗?”苏沫一直以为有了郡主这个身份,宫内宫外行走自由,没想到打出王爷这个招牌也不行。 “王爷也不行!若非召见,外臣不可进入内宫。” 苏沫撅着嘴,“爹爹和皇上是亲兄弟吗?”她那王爷老爹难道不算是皇室中人? 莲心立马捂住苏沫的嘴,恐慌的四下扫了一眼,从缓缓放开手,“郡主,不可随意谈论有关皇室的隐私,即使是皇室中人也不行。” 苏沫彻底愣了,这不仅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朝代,还是一个完全没有自由的朝代。.info[] 莲心不让说,她也不想自讨没趣,索性晃着脑袋四下张望。 远处,一辆褐色马车缓缓驰来,赶车的人是一个男子,一个年龄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男孩心情极好,赶车时脸上笑得灿烂,在秋日下绚丽下更添几分美感。 待马车缓缓靠近,苏沫终于看清这男孩的面容,他肤色极好,不似苏沫有些红彤彤的。 这小男孩五官生得可谓精致,眉色如剑,眸子澄明如水,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勾起璀璨的笑意。 小男孩在苏沫的马车后停下,从车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掀开褐色帘子,车内一着素色罗裙的妇女缓缓下车,那妇女生得极美,年龄不大,绝不超过三十岁。 她的皮肤也是极好,眉如柳,一双眸子更是如一涟秋水,苏沫身为一个女子,只一眼心都融了。若是谁娶了这女子,也是他的福气。 男孩和那妇女下车之后往前走了几步,向宫门的方向望了望,似乎也在等人。 有意思,竟然想到一块了。苏沫从马车里走出,有意绕到那妇女身旁,更是时不时偷瞥了几眼,在心里啧啧叹道:她若要有这妇女一半的姿色,就心满意足了,出去也算是一代美女! 那妇女似乎注意到苏沫的目光,回过头施以浅笑,苏沫回之一笑。 男孩见苏沫和那妇女两人对笑,也礼貌一笑,问道:“你也在等人吗?” 苏沫点点头,“对啊!我在等我爹爹。”苏沫说完还不忘一笑,稚嫩的声音让那妇女心生喜爱,“小姑娘,你几岁呀?” “五岁!”苏沫脱口而出,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五岁的身体,二十三岁的灵魂。但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那妇女对苏沫甜甜的声音,可爱的小脸蛋喜欢不已,忍不住捏了捏苏沫的脸蛋,“好可爱的小姑娘,你爹爹若是知道你再此等候,必定会欣慰不已。” 莲心本想让那妇女不要对苏沫动手动脚,但苏沫手在后面做了一个不要过来的手势,莲心才站在原地未动。 “你们也是在等人吗?”苏沫抿嘴一笑,梨窝浅现。 “对啊!我也在等我爹爹!”那男孩别过头来,很有自豪感。 苏沫问道:“你爹爹是什么人?” 男孩想了想,“我爹爹是大将军。” “大将军?”苏沫十分惊讶,“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爹爹唯一的儿子!”男孩得意一笑,又问苏沫,“你爹爹又是什么人?” 妇女柔声道:“尘儿,不得无礼!” 苏沫浅笑,“我爹爹是???”苏沫并未说出王爷二字,只因她想到了男孩的话,他爹爹是大将军,莫非指的就是歌尽欢? 苏沫身子一僵,瞪着两只眼睛转也不转,不敢相信眼前的小男孩会是歌尽欢的孩子?她仔细回想了一番,歌尽欢有孩子吗?为何他从未提起?可怎么想都不对劲,她进入前世的身体,才五岁,歌尽欢怎么算都不该结婚了。 突然,苏沫眼睛一动,惊讶的指着眼前的男孩,“难道你就是歌尽欢?” 男孩摇摇头,“我姓歌,但不叫歌尽欢。” 妇女也来了兴趣,“小姑娘,歌姓在祁国极其少见,你还认识姓歌的人吗?” 苏沫心中一紧,这男孩真的姓歌,难道那将军真的是歌尽欢?不由得焦急起来,手下意识的捏了捏耳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官员们已经下朝,正络绎不绝的从皇宫里走出。 那男孩也不继续看苏沫,拽着妇女的手就朝那群官员走去。 76.第76章 :认错人了 那男孩也不继续看苏沫,拽着妇女的手就朝那群官员走去。 远方,在那群官员里有一个身姿颀长的人朝着他们走去,笑得十分烂漫,他一把将男孩抱了起来,还在男孩额头上亲了亲,一只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揽着妇女的腰缓缓走来。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将军歌千行。 苏沫的脚仿佛被灌了铅,竟抬不起来,妇女迎面走来时面带浅笑,男孩的目光也一直盯着苏沫看。 苏沫突然往一旁挪移了一步,挡住他们的去路,歌千行放下男孩,低下身子与苏沫平视,“小姑娘,你在等人吗?” 苏沫直愣愣的盯着他,眼睛一动也不动,她的眸子里有愤怒,有哀怨,也有情意。歌千行惊慌的站直了身体,就连妇女都不禁愣了一愣。 妇女浅笑道:“小姑娘,就此别过!你爹爹看到你在此等候,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往旁走了一步,苏沫就挪移两步,于是他们又往相反的方向挪移了一步,苏沫又挡身过去。 莲心连忙走了过来,拉了拉苏沫的衣袖,苏沫冷声道:“莲心,在一旁候着!” 苏沫是郡主,莲心是丫鬟,尽管苏沫年龄尚小,但主人的吩咐丫鬟就不得不听,莲心退到一旁。(..info无弹窗广告) 四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歌千行再次俯下身,很真切的问道:“小姑娘,你需要帮忙吗?” 苏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歌千行的脸颊,只因这张脸和歌尽欢有七分相似。一样的剑眉,一样的眼神,一样高挺的鼻梁。 在场所有人都被苏沫的举动惊呆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会把歌千行当做情人,只当是小孩调皮。 歌千行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是在等人吗?” 苏沫重重点头。 “等你的爹爹?” 苏沫点点头又摇头。 “那你在等谁?” “等你!”稚嫩的声音,坚定的口气和眼神,歌千行不由得一怔,面色尴尬,就连那妇女也是脸色大变。 歌千行勉强一笑,“小姑娘,你认得我吗?” 苏沫点点头,“可是你却不认得我?” 歌千行又是一怔,“我从未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姑娘?” “咳咳!”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苏琨板着脸,负手走来,他看见歌千行时目光里带着不善,看到歌千行身前的苏沫更是健步如飞走了过来。 一把抱起苏沫,质问歌千行,“你们在干什么?” 歌千行尬尴的笑道:“原来是王爷的女儿,内人和犬子碰巧遇到郡主,便闲聊了几句。” 苏琨当然不信,看向苏沫,“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此时的苏沫正看着歌千行发呆,两只眼睛转也不转,更有一滴晶莹缓缓溢出,看得众人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苏琨怒意横生,“你们怎么欺负了沫儿?” 歌千行急急解释道:“王爷多虑了,我们不过是和小郡主闲聊几句,何谈欺负二字?” 苏琨冷哼,“沫儿都哭了,你们又作何解释?” “这???”歌千行也不知为何,百口莫辩。 苏琨目光一凌,“沫儿口中的大哥哥就是你吧?歌千行,你也是有妻有子的人,深夜私闯王府骗小女,传出去也不怕名声扫地?你一家大小的老脸要往哪搁?” 想到苏沫从房顶上摔下,苏琨气就不打一处出,不由得怒道:“我不管你掌握多少兵力,欺人不要太甚,若有下次,绝不容忍!” “王爷何出此言?我与小郡主今日也是初次见面,什么大哥哥?又何时私闯过王府?” 歌千行一脸疑惑,身旁的妇女名叫林素雅,她蹙着眉头,也是云里雾里,不懂苏琨在说些什么。 小男孩挺身而出,指着苏沫,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她拦着爹爹,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都是第一次见面,谁是她哥哥呀!” 苏沫看着歌千行,很严肃的问道:“你可是歌尽欢?” 歌千行摇摇头,“我不是歌尽欢。” 苏沫彻底傻眼了,搞了半天认错了人。一头埋进苏琨的胸膛,恨不得逃之夭夭。 歌千行随即一笑,“原来是一场误会,误会解开就好,歌姓在祁国极其少见,相信郡主能找到歌尽欢。告辞!” 歌千行拱手作揖,领着林素雅两人潇洒离去。 苏沫从苏沫怀里挣脱开来,跑上去抓住了小男孩的手,她仔细看了看这个男孩,不由得咧嘴一笑,这男孩必定是歌尽欢年幼时,细细一看,更像了几分。 男孩连忙甩开苏沫的手,就像手上爬了几条虫,一脸嫌弃,还不忘往后退了退。 苏沫丝毫不气馁,咧嘴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挺了挺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素雅轻声叱道,面带浅笑,“尘儿,不得无礼!” “我叫歌无尘!”小男孩气鼓鼓的盯着苏沫,十分不悦。 歌千行连忙打圆场道:“小儿歌无尘,并非郡主口中的歌尽欢。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 歌千行语气谦逊,面色柔和,拉起歌无尘转身就走,苏沫飞速跑到前面拦住了去路,歌千行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苏琨,苏琨老脸挂不住,唤了一声,“沫儿,过来!” 苏沫压根就不理会苏琨,直接牵起歌无尘另一只手,高傲的仰起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一起玩!” 当苏沫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的时候,众人无不脸色大变。苏琨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苏沫是祁国唯一的郡主,方才五岁,若被传了出去,日后当如何在祁国立足? 他健步如飞,一个飞闪已上前拽起了苏沫的另一只小手,苏沫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 她眨巴眨巴几下眼睛,苏琨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极力挤出几丝牵强的笑意,“咱们回家!” 当苏琨把苏沫抱上马车时苏沫方才缓过神来,挣扎了几下,苏琨将她抱得更紧,直到她惨叫,“啊,啊,啊,痛痛痛???” 77.第77章 :被囚禁的日子 苏琨连忙将她放了下来,苏沫故意歪着脖子,斜视着他,娇声道:“爹爹,我就要和大哥哥一起玩。” 苏琨脸色一变,冷声道:“你是祁国的郡主,是???” “郡主就不能和大哥哥一起玩了吗?”苏沫极力反驳,但转念想到苏琨对她还算宠爱,没有父亲会对撒娇的女儿动怒,眼珠子一转,拽着苏琨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向他,“爹爹,爹爹???” 这声音娇嫩得如春日里的阳光,顿时让人心都化了。苏琨亦是如此,咬着牙,久久才蹦出一个字,“好!” 苏沫咧嘴一笑,“爹爹你真好!” 苏沫拽着苏琨走向歌千行三人,而苏琨却黑着脸,苏沫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紧绷的脸方才缓和。 歌千行疑惑道:“王爷,还有事?” “爹爹想邀请你们去王府共用晚膳,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赏脸?”苏沫露出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稚嫩的声音,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苏琨好歹也是祁国唯一的王爷,就冲着他的面子上歌千行都不得不去。 歌千行碍于苏琨的身份必去不已,但林素雅似乎不想惹上是非,有意推辞,“天色已晚,小郡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否下次歌府设宴邀请王爷和郡主前来用膳?” 林素雅落落大方,说得又有道理,苏沫只是为了制造更多接触歌无尘的机会,去谁家吃饭对她来说并无差别,或许去歌府更有利于促进关系的顺势发展,两手一拍,嘴角一咧,“好啊!那什么时候?” 林素雅和歌千行都愣住了,不过是委婉的推辞,谁知苏沫钻字眼,尴尬一笑,“随时都可以。” 苏沫笑道:“是吗?那今天晚上行吗?” 林素雅面色一变,“今晚?今晚尚未准备,只怕会招呼不周。” 一旁沉默的歌无尘终于受不了苏沫这样的倒贴,不悦的看向苏沫,“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一起用膳?” 林素雅轻声叱道:“尘儿,不得对郡主无礼!” 歌无尘脸一扬,“哼!”转过身背对着不理人。 林可心说,爱需要去争取!以前苏沫有太多的顾忌,还有太多的限制,和歌尽欢经历太多的事情,但都没有好好的坐下来谈情说爱,如今能来到祁国,也算是一个重来的机会,苏沫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她绕过歌千行走到歌无尘身旁,一双圆乎乎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她,歌无尘偶尔瞥了她几眼,并不理会。 场面顿时就这么尴尬起来,苏琨沉着脸,冷声道:“沫儿,跟爹爹回家!你若喜欢玩捉迷藏,我就让王府所有的人陪你玩。别人既不肯赏脸,你身为一个女子,又是郡主身份,怎可如此卑微?” 苏琨虽是在指责苏沫,但每一句摆明了都是说给歌千行听的,歌千行和林素雅面面相觑,交换眼神之后佯装笑道:“既然王爷诚心相邀,我们也不好拒绝,如此,便去府上做客!” 苏沫顿时就乐了,“真的?太好了!”她拉起歌无尘就往马车走去,“走!走!走!”还不忘回过头嫣然一笑,“酒菜早已备好,爹爹,将军还有夫人,请吧!至于你???”苏沫看了看歌无尘,“你跟我坐一块。” 歌无尘挣开苏沫的手,“我为什么要跟你坐在一辆车上?” 歌千行和林素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对歌无尘道:“尘儿,既然小郡主喜欢和你玩,你就好好照顾着小郡主,不能让小郡主受伤。” 林素雅语气严肃,和慈母的形象大相径庭,歌无尘委屈的“哦”了一声,十分不乐意的上了车。 苏琨也坐上了车,把苏沫看了许久都没有开口,苏沫从他眼里隐隐之中看到了怒意,往他身旁挪了挪,“爹爹,你生我气了吗?” 苏沫话音刚落,歌无尘就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沫看向歌无尘,歌无尘立马就挺了挺身子,一板正经。 沉默,沉默,苏琨板着脸,一直未曾开口,直到马车行至王府,眼看着苏沫又要从马车下跳下去,苏琨一惊,立马伸出手将苏沫从马车上抱下了车。 夜色降临,花园,木槿花开,苏沫曾在农庄里见过木槿花,多少有些了解。木槿花的花形有单瓣、重瓣之分,花色有浅蓝紫色、粉红色或白色之别。 而王府花园里木槿花把这些类型都包括了,但以重瓣和粉色的木槿花偏多,由于进入秋季,并不如花开时那般艳丽。 今夜淡月胧明,星罗棋布,银光倾洒,如梦似幻。 当苏琨来到花园里看到这一幕时惊讶不已,“沫儿,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苏沫点点头,“爹爹****早朝,回府之后必定疲惫不堪,所以沫儿才想到再此设宴,星辰为灯,天地为景,清风自来,可使人心情愉悦。能请来将军和夫人,真是高兴极了。” 当苏沫说着前面的时候苏琨面露笑容,听到最后立马就沉下脸,莲心注意到苏琨脸色的变化无常,低声道:“小郡主人虽小,但心思敏捷,见王爷久久没有回府,便吩咐下人备好晚膳,去宫门等候。” “真的?”显然苏琨不太相信,莲心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歌千行在后面笑道:“王爷真是好福气,得此女当真是羡煞我等!” 苏琨也客气起来,“将军过奖了,小公子也生得十分俊俏,一表人才,长大后必定和将军一样驰骋沙场,为祁国效力。” 歌千行道:“能守卫祁国,是小儿的荣幸。” 看他们客套得差不多了,苏沫方才开口,“还请爹爹,将军和夫人入座。” 苏沫见气氛缓和了不少,方才叫莲心让丫鬟们上菜。 此次苏沫并没有想到会要邀请歌千行三人用膳,也没花多少心思在菜谱上,上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菜肴,但难能可贵的是她这份心,苏琨从入座之后就笑开了花。 苏沫想为歌千行倒酒,但无奈小胳膊小腿的够不到,还惹来歌无尘一脸嫌弃,拿过苏沫手中的酒壶先为苏琨满上一杯,歌千行和林素雅对歌无尘的礼貌十分满意。 歌无尘为苏琨和歌千行满上一杯酒,问向一旁的丫鬟,“有茶吗?” 莲心应道:“有!” 于是立马就有丫鬟拿来一壶茶,歌无尘为林素雅满上一杯,又为苏沫满上一杯。歌千行满意的笑了,举起酒杯,“我敬王爷一杯!” 苏琨拿起酒杯,两人对饮,苏沫也举起酒杯,学着两人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道:“我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 林素雅连忙端起酒杯,温婉的笑意让苏沫不由得看痴了。 夜,如墨晕染开来。 时间,似水东流。 转眼间夜宴将尽,歌千行和林素雅有了离去之意,苏沫也看时间差不多了,自然不强留,而是跟着丫鬟将他们送至府门。 苏沫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彬彬有礼的说道:“将军,夫人,走好!路上小心!” 歌千行哈哈大笑,“小郡主请留步!” 林素雅也劝道:“是啊,郡主,回去吧!” “恩恩!”苏沫点点头,但并没有离开,歌千行也不多说,转身向马车走去,歌无尘突然走近苏沫,把苏沫看了看又看,许久,勉为其难的开口,“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如果你爹爹允许的话,我可以陪你玩捉迷藏!” 苏沫差点笑喷了出来,这就是歌尽欢年幼的时候吗?实在太可爱了! 她摸了摸耳朵,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哼!将军和夫人都很喜欢我,你要是敢欺负我的话,他们饶不了你!” 苏沫话音刚落,歌无尘转身就上了马车,苏沫连忙追了过去,还一边大吼道:“歌尽欢!歌尽欢!” 歌无尘驾着马车,一鞭子挥下去,马吃痛疾奔在暮色里。 莲心看到又是咬嘴唇也是跺脚的苏沫,忍不住笑了。 苏沫质问,“你笑什么?” 莲心立马严肃起来,沉默不语。 翌日,苏沫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当她开门而出的时候莲心正从房间里走出,苏沫问,“爹爹呢?” 莲心回道:“王府此时,正在去早朝的路上。” 苏沫眉毛一挑,莲心顿时感觉不妙,“王爷说过,不许郡主私自出府!” “爹爹有没有说过不许我吃饭?” “这个???” “那爹爹有没有说过要让我开心?” 莲心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只要我开心,你顺着我就好。无论什么,爹爹要是怪罪下来,不是还有我吗?”苏沫一只手叉着腰,五岁的小身体做起这姿势,实在很滑稽的很。 自那日苏沫从屋顶上摔下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不对,简直就不是一个人,更不可能是一个女岁的小女孩,莲心深知争辩只是无用功,也不多说。 “那郡主你???”此时的苏沫鬼点子太多,莲心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万事以她的安危为重。 78.第78章 :拜访歌府 苏沫想了想,“先用膳!” “用膳之后呢?” “用膳之后,就捉迷藏。.info[]” “和谁?” “和大哥哥!” “不行!”莲心语气突然一硬,“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顺着郡主。” “好!不玩捉迷藏了,我要去大哥哥府上做客!” 当苏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莲心彻底崩溃了。 “郡主,你就可怜可怜奴婢吧,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爹爹说过要做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歌尽欢没有记忆,苏沫决定了这一世她要做一个勇敢的人,主动出击。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用了早膳,让人备车直驱歌府。 大街,因时辰尚早,人并没有很多。但路过的人都认出了苏沫乘坐的马车,让让避路而行。 莲心在马车旁,路人纷纷指指点点,目光极不正常。 突然,两个追逐的小孩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唱,“大道边,马车旁,祁国郡主打开窗。打开窗,胖手掌,仗势欺人自称王。” 苏沫突然掀开车帘,探出小脑袋往外一看,莲心立马走了过来,“郡主!” 她垂着头,不敢开口,苏沫问,“他们在唱什么?是说的我吗?” 莲心欲言又止,看向一旁的侍卫,“去把那两个小孩抓过来,仔细盘问!” 莲心是苏沫的贴身丫鬟,还伺候过王妃,年纪虽然不大,大在王府的地位可想而知。.info那侍卫立马就去抓刚刚跑过去的小孩。 苏沫立马喝住车夫,“停停停!” 车夫停了下来,苏沫立马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小胳膊小腿的还晃荡了一下,吓得莲心心中一悬。 苏沫下了车,挺了挺身子,围观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议论纷纷,“她就是郡主啊?这么小?” “可不是,祁国就这么一个郡主。” “你可别看她小,脑袋瓜子聪明着,出来招摇过市,有个王爷老爹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么小的小女娃,她懂什么呀?” “有些人天生聪明,脑袋瓜子发育得快,可不像咱们普通人。” “就是,就是???” 苏沫朝人群走了过去,身后的丫鬟侍卫纷纷跟了上来,人群不停往后退,苏沫回过头,“你们就在这候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于是侍卫手里握着腰间的佩刀,顿在原地,不敢在向前一步。 苏沫声音稚嫩,说话的声音更显得装模作样,围观的百姓又往后退了一米。 苏沫问,“你们怕我?” 一个莽汉声大气粗的说道:“你这么个小娃,怎么会怕你!” “她可是郡主!”另一个人惊恐的应道。 “就是啊,你没见昨日郡主在街上自报名号,她可是安世王唯一的女儿,也是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 苏沫脸一沉,“昨日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弱小了?” 百姓又往后面退了一步。 随即,一哄而散,大家飞奔二跑,苏沫似猛虎野兽一般,似乎谁跑到最后就会被吃掉,所以都跑得很快,很用心,竭尽全力。 大街,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从喧嚣变得宁静,用十里空巷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苏沫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莲心走了过来,“郡主,郡主,我们回府吧!” 莲心牵起了苏沫的小手,苏沫眉头皱了皱眉,“去歌府!” 莲心面色犹豫,苏沫突然咧嘴一笑,梨窝浅现,“我要和大哥哥玩捉迷藏,玩捉迷藏咯!” 苏沫说完就上了马车,全然不理会莲心的纠结,她来祁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改变歌尽欢的命运,她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 苏沫握紧了小拳头,目光迥然,她来祁国已经半个多月,但对祁国依旧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要在此立足,就得一步步来。只有步步为营,方能步步前进! 歌府,大街的另一头,马车行驶得极其缓慢,能清楚的听到每一次车轮滚动的声音,所幸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歌府。 莲心掀开帘子时苏沫正躺在软垫之上,闭幕眼神。 “郡主,到了!”莲心的声音又轻又柔,苏沫并没有睡着,当马车停下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她理了理罗裙,被莲心抱下了车。 歌府,两个硕大的字镶嵌在牌匾上。歌府的牌匾不同于王府,远远看去,歌府十分深沉而低调。 守门人看出苏沫身份不同,立马迎了过来,苏沫咧嘴一笑,“大哥哥在家吗?” 守门人一愣,莲心连忙补充道:“小公子可在?” “在!在!在!”守门的立马就反应过来,“不知你们是?” “她是郡主,受将军盛情相邀,前来府中游玩。”莲心说话落落大方,既显示出苏沫身份的高贵,但又很礼貌,可谓两全其美。 那守门的立马就低下了腰,“请请请!公子此时正在书房练字,郡主可直接去书房。” 守门的说完又感觉不对,头一抬,“小的给郡主带路吧!”但又怕冒犯立马又垂下头。 苏沫也不客气,“走吧!”声音一变,颇有大家闺范。 莲心对苏沫的举止早已习以为然,但守门的是第一次看到苏沫,被眼前这个五岁的郡主深深震撼到了。 歌府与王府相比,略小,但更为精致,若说王府是江南与皇族宫廷的结合,那歌府就是百分之百的江南构造。 楼阁小院,九曲回廊,朱红色的门,雕花的窗,走在歌府恍然间有种回到农庄的感觉。 苏沫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莲心蹲下身子,撩开苏沫额前的碎发,“郡主,累了吗?要不歇歇?或是奴婢抱你走?” 莲心的笑很温暖,苏沫摇摇头,这五岁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使,一步跨出的距离连成年人的半步都赶不上,但她身份特殊,纵使她再慢一点也没人敢说什么。 苏沫一心想多和歌尽欢接触,虽然她还没想通为何他叫歌无尘而不是歌尽欢,但她认准了绝对没错,前面带路的守门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步伐快了苏沫跟不上,每次回头时都带着一种畏惧之心。 79.第79章 :王爷老爹的威胁 苏沫笑道:“你也怕我?” 守门人立马回过头,莲心声音一震,“郡主在问你话呢!” “小的不敢!”守门人突然跪了下来,委实把苏沫下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正当苏沫想让守门人起来时,远处传来另一个童音,歌无尘穿着一身蓝色长袍负手走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守门人脸色顿时大变,“你退下吧!” 那守门人如蒙大赦,一溜烟就不见了影。 苏沫由于五岁,个子太矮,看歌无尘总要仰起头,她踮了踮脚,嘻嘻一笑,“昨晚睡得可好?” 本想礼貌的招呼,谁知歌无尘不解风情,脸色不沉,“不好!你来干嘛?” 苏沫踮起的脚放了下去,她伸手摸了摸耳朵,虽然身处异世,但摸耳朵的这个习惯还在,“玩捉迷藏啊,你说过会陪我玩的,怎么?难道现在就想反悔?” 歌无尘把苏沫看了又看,声音依旧不悦,“我何时答应过要和你玩捉迷藏?” “你!” 莲心见苏沫被欺负,挺身而出,“歌公子,昨夜你答应过郡主,难不成现在就忘了?” 歌无尘浅笑,“我记性不好,有时能记住,有时记不住,昨晚我答应过什么?” 苏沫嘟着嘴,五岁的孩童总能把各种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你现在是要送客吗?” 歌无尘眼睛一扫,“如果你们不弃,我可以送至府门!” 莲心一直呆在王府,极少出门,更未曾受过此等屈辱,最为气愤的是眼前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孩,但碍于身份,她就算有怨气怒气都得咽回去。 苏沫双手抱在胸前,“如果我不走呢?” 歌无尘道:“你会走的!” 他自信满满,苏沫问,“你有什么法子?” 歌无尘摇摇头,“我不会用任何法子对付一个走路都不稳妥的小孩!” “你!”苏沫简直快要被歌无尘给气死,她想着也十分憋屈,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重生在一个五岁的身体里。走路不稳能怪她吗?不能! 说话不清楚能怪她吗?也不能。 更让苏沫气氛的是她一个拥有二十三岁大脑的现代画家,竟然被古代十岁小娃给欺负了,还无力狡辩,忍不住一跺脚,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苏沫就倒了回去,指着歌无尘,“你想用激将法。” “你知道的倒挺多的。” 苏沫头一扬,“我已看穿你的法子,你输了。” 歌无尘摇摇头,“别忘了你已经中计了。” 明明是两个小孩的对话,但怎么听都像两个高手在过招! 苏沫抿嘴一笑,梨窝浅现,“你敢跟我比试一场么?我若赢了,你就乖乖的陪我玩,还要任我差遣一个月。我若输了,立马回府,绝不纠缠!” 歌无尘脸色微变,“你真的只有五岁?” “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王爷老爹。” 歌无尘彻底愣了。苏沫对比赛胸有成竹,得意一笑,“敢吗?” “有何不敢?” “那好!比试的内容由我决定。” 苏沫笑容一变,歌无尘顿觉陷入了陷阱里,但歌千行对他的教导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还绝不和女子一般计较。更何况,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已容不得他说不字。 一旁的莲心向歌无尘投来同情的目光,苏沫已不再是她眼里的小孩,甚至觉得苏沫比王爷苏琨都可要可怕。 “你想比什么?”歌无尘挺了挺身子,面不改色,努力保持着从容淡定。 “我们比作画如何?”苏沫话音刚落,莲心一双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她扯了扯苏沫的衣袖,“郡主,使不得,使不得。” 莲心想起苏沫曾有一日跑去苏琨的书房里,在宣纸上乱涂了一纸墨水,还跑去苏琨面前洋洋得意,非要苏琨把她夸赞了一番,方才回房。.info[] 那日苏沫走后,莲心把苏沫所作的画仔细研看了一番,可谓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正看简直不成画。 再看眼前的歌无尘,好歹是歌府唯一的血脉,况且年长苏沫好几岁,自然是自幼就开始学习字画,先不说功力如何,但赢苏沫绝不成问题。 歌无尘也把苏沫仔细打量了一番,重复问道:“你真的要比试作画?” “对!”苏沫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但是你若输了可不要去王爷面前哭。”歌无尘语气里带着轻蔑和高傲,正如他此时高高扬起的头和志在必得的神情。 苏沫也笑了,“你别赖皮就好!” “何时比赛?” 苏沫眉毛一挑,“现在!” “好!”歌无尘唤来丫鬟,“笔墨伺候!” 苏沫连忙叫住了丫鬟,“等等!” 歌无尘笑了,以为苏沫后悔了,声音一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沫道:“何必跑老跑去,直接去书房如何?” 歌无尘笑容不在,率先走去书房,他的步伐很快,一步顶苏沫两步,但苏沫不想落后,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小跑的姿势就像是每一步都可能扑下去,甚是滑稽。 歌无尘侧过头,用余光撇了撇跟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苏沫,步伐又慢了下来,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他的手像柳枝一般柔软,又似飞雪白净。 苏沫乐了,一把搭上手去,当歌无尘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时,心中激动得难以言喻,她更加坚信眼前的人是歌尽欢无疑。 男女有别。 男女授受不亲。 跟在身后的莲心又开心又焦急。她在挣扎任由苏沫被歌无尘拉着小手真的好吗? 当然是不好! 苏沫和歌无尘刚踏进房间,一群侍卫匆匆赶来,自动站成两列,苏琨一袭红色官服走了进来,他面带怒容,眸光里带着寒意,看到苏沫时寒意有增无减。 苏沫忍不住一个寒颤,娇声道:“爹爹!”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但女人也要有自知之明。撒娇也是一门学问,不仅要分人,分时间,还要分地点,只有集齐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的撒娇才会成功。 显然,苏沫集齐了天时地利,但人和欠缺,苏琨黑着脸,走近苏沫二话不说就拽着她往外走,一旁的莲心被苏琨的脸色震住,不敢开口,小步跟在后面。 而歌无尘呢压根就没有搞清楚状况,目送着苏琨拽着苏沫远去。 今天的苏琨十分不对劲,直到出了书房苏沫才忍不住再次叫了一声,“爹爹!” 苏琨还是不理会。 “爹爹!爹爹!”苏沫一连又叫了两声。 苏琨还是不理会,于是苏沫止住脚步,停了下来。苏琨也停下脚步,苏沫一脸无辜的看向他,“爹爹,你生我气了吗?” 突然,苏琨俯下身将苏沫抱了起来,二话不说迈着矫健的步伐直直走了出去,歌无尘跟了出来,苏沫冲他摇摇手,还咧嘴一笑,用眼神传达了改日再战。完全不知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回到王府,苏琨下达了禁足一个月的命令,即刻执行,绝不容缓,莲心被罚了一个月的工钱。 梅花苑,跪了一片红色。 苏沫垂着头站在石桌旁,而苏琨坐在石凳之上。 “莲心!”苏琨把‘心’字拖得很长,莲心战战兢兢的跪了过来,垂下头压根就不敢抬,就连说话都开始打颤,“王,王爷???” “我念在你跟王妃的情分,才把沫儿交给你照顾,你就是如此报答王妃的情意和我的信任吗?” “奴,奴婢知错!”莲心把头磕在了地上。 给人下跪是一件非常庄重的事情,事关个人尊严,但在这里,只有阶级和身份之分,没有尊严可言。 “爹爹,不关莲心的事,是我???” “你?你可知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苏琨气急,板着脸,皱着眉,怒意深深。 “沫儿不知。”苏沫声音小得可怜,只因她的确不知道。 这一回答无疑让苏琨更加愤怒,“你!”他突然站起身子,拂袖而去,“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许起来,即刻起,郡主若是再离开梅花苑一步,我就将你们全部逐出王府!” “是!”跪在地上的丫鬟异口同声,纷纷伏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 待苏琨彻底从梅花苑消失,苏沫将莲心扶起,但莲心执意不肯起身,“王爷下令,奴婢不敢不从,还请郡主莫要为难!” 莲心说得情真意切,弄得苏沫心怀愧疚。 “莲心,爹爹为何如此愤怒?”石凳对苏沫来说,颇有高度,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坐了上去。 “奴婢不知。” “连你也不知道?”苏沫喝了口茶,一脸深思,她仔细回想,这些天因扭伤一直未曾离开过王府,况且昨夜苏琨心情愉悦,满面春风,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狂风暴雨。 “或许是因为今日街上之事。”莲心声音压得很低,似有所隐瞒。 “你知道什么,尽管说,不用顾忌。”苏沫声音稚嫩,但这口气让莲心恍然间想起了已故的王妃曹以柔。 莲心抬起头,目光流转在这个五岁的身体上,咬咬唇,方才开口,“郡主可还记得昨日在大街遇到的那群男子,当时郡主自爆身份,惹来闲言碎语。” 80.第80章 :满城风雨 “可昨日是他把大街当成草原,不顾忌行人在大街上策马狂奔,况且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若有人故意制造谣言,这些都是把柄。” “你的意思是爹爹生气是因为我的名声尽毁?” “奴婢不知,不敢妄自揣测!” 莲心执意不说,苏沫也不继续相问,她从石凳上跳了下来,径直出了梅花苑,原本跪在地上的丫鬟,突然如风一般跪在门口,挡住了苏沫的去路。 “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爷下令,奴婢不得违背,还请郡主见谅!”这群丫鬟,异口同声,此时全都垂着头。自打跪下之后几乎都没有抬起头来。 梅花苑有十一个丫鬟,但至今苏沫只认得一个,那就是莲心,此时莲心跪在最前面,劝道:“郡主,回屋吧!” 苏沫道:“难道你希望爹爹一直将我禁足在这梅花苑里?” “奴婢???” “就算我不出梅花苑,名声就能好吗?” 莲心继续沉默。 “难道你不希望我的名声能变好吗?” “奴婢只希望郡主能无忧无虑的长大,才对得起王妃的临终托付!” “那你认为此时我还能无忧无虑吗?” “这个???” 苏沫转过身,“也罢,既然你们都希望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为难你们!”苏沫转身回到房间,把门一关,顿时急坏了莲心。.info[] 苏沫突然又开了门,丫鬟们纷纷转移了阵地跪在了门口。 苏沫气急,“你们当真要逼我?” 莲心垂着头凝思了一番,“郡主想去哪里?” 苏沫眼前一亮,“我要找爹爹问清楚。” “好!奴婢陪你!”莲心身子一侧,站到一旁,苏沫突然向她伸出手,连心一愣,不明白苏沫的意思,苏沫笑道:“牵着我走!” “这???”莲心又有些犹豫。 苏沫放下手,“那你抱着我可好?” “是!”莲心立马垂首应道。 苏沫不解,“为何不愿牵着我走?” “因为郡主是千金之躯,不可随意触碰。” “你牵着我只牵手,抱着我,却是接触我的全身,这样还是要抱着我而不愿牵着我的手吗?” 莲心再一次垂下头。 苏沫摇摇手,“罢了罢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门前的丫鬟似乎都很听莲心的话,莲心都这么说了,她们也没什么好坚持,立马就散开来,让出一条道,当苏沫走到前面时很整齐有序的拍成两列跟在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刚出梅花苑,迎来一抹娇艳的红衣,这个女人腰如柳,眉如黛,秋波潋滟,唇色更是娇艳欲滴,走起路过,腰肢一直都在扭啊扭,扭啊扭,看起来颇为奇怪,但仔细看去,又煞是勾魂。 这女人苏沫越看越眼熟,当她越来越近苏沫眼睛一亮,方才想起正是那日在床榻上与苏琨行鱼水之欢的女人,想起她火辣辣的身材,苏沫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哟,小郡主这是要上哪去?”这个女人的声音又娇又媚,若是一个男子,必然喜欢不已,可惜,此时满院子都是女子。 苏沫的目光将这个女人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都打量了一番,浅笑道:“你是?” 苏沫摸了摸耳朵,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又水灵灵的大眼睛,梨窝浅现。 女人脸色一变,“郡主莫非忘了,那日郡主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摔在王爷的床榻之上,更是直接砸在我的身上,虽说郡主这身板小,但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可别提有多疼。” “哦?是吗?”苏沫故意装傻,“疼的话就回去我让爹爹多给你送些药去,这要是生病受伤就该躺在床上,现在深秋,寒意可重了,若是寒意侵体,这后果也不用我细说。” 莲心道:“李夫人有事?没事的话可否让道?” 这个女人是苏乾不久前赐给苏琨的奖品,名李若雪,是一名舞姬,舞姿和容色皆属上等,十分出众,又懂得博得苏琨的欢喜,所以苏琨将她留在王府,并给了一个夫人的名分。 李若雪万分惊讶的看着苏沫,她没有想到五岁的苏沫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瞪大着眸子一直不敢相信。 苏沫咳咳了两声,唯一可以确定来者不善,不愿继续纠缠,绕过李若雪去了苏琨的院子。 李若雪突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郡主是要去找王爷吗?我劝郡主此时还是不要去得好,王爷现在可生气了,到时候把怒气都发泄到郡主身上怕你承受不了。” 苏沫浅笑,“多谢提醒。就算爹爹在生气,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反倒是你,倒是要时刻懂得收敛。否则这王府可是留不住人。” 李若雪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沫的背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女娃真的只有五岁,笑容一敛,又道:“王府若容不下我,天下之大自有容身之地。可小郡主只有王府可以容身,岂不可悲?” “你什么意思?”苏沫转过身,这李若雪故意找茬,话中有话。 李若雪浅笑,“莫非郡主不知道,这外面可热闹了,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议论祁国安世王之女苏沫是如何欺压百姓,如何仗势欺人?又是如何恬不知耻,如何缠着歌将军的公子?” “胡说八道!”莲心听不下去了,打断李若雪的话,“你胆敢如此辱骂郡主,可知后果?” 李若雪轻笑,“我不过是将我听到的说出来罢了,再说这番话并非出自我口,又如何谈得上辱骂二字?” 她俯下身,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苏沫的小脸蛋,苏沫立马就打开她的手,李若雪面色不改,笑意更浓,“哟!没想到小郡主脾气可大着!” 苏沫冷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 说完,全然不理会李若雪径直去了苏琨的卧室,卧室里没人,守门的侍卫还在。 苏沫问,“我爹爹呢?” 侍卫回道:“回郡主,王爷此时正在书房。” 于是苏沫领着梅花苑浩浩汤汤赶去了书房,书房的大门大大开着,守门的侍卫看见苏沫一行人,脸色微变。 81.第81章 :黑衣人是个高手 于是苏沫领着梅花苑浩浩汤汤赶去了书房,书房的大门大大开着,守门的侍卫看见苏沫一行人,脸色微变。 苏沫径直走了进去,侍卫突然出手阻拦,“王爷吩咐,任何人不许入内!” 苏沫道:“也包括我?” 侍卫点头,“是!” 苏沫一声冷喝,“让开!”但因声音稚嫩,没有威严可言。 侍卫挺得直直的,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苏沫眼睛一转,身子一低,直接钻了过来,不禁暗暗叹道:矮也有矮的好处! 侍卫立马追了进来,苏琨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也从房间里走出来,挥挥手,侍卫退到门边。 苏琨冷着脸,“你可知我说过什么话?” 苏沫低着头,“你说禁足一月,不许离开梅花苑。” “那你还要明知故犯?” “因为沫儿不知爹爹为何突然生气,沫儿不想爹爹不理沫儿。”苏沫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暗暗觉得好笑。装作一个五岁的小孩,的确是一件技术活。 苏琨板着脸,“你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苏沫摇摇头。 “你为何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留下把柄,让人笑话?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如今整个望都都在传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苏沫仗势欺人,恬不知耻!你???”苏琨突然想起手,想扇苏沫一耳光,但又不忍心,最后气急放下手转身离去,“真是气煞我也!” 苏沫连忙追了过去,拽住苏琨的手,“爹爹,事情不是这样的。” 莲心也忍不住开口,“王爷,的确不关郡主的事,是???” “你给我闭嘴!本王让你好好照顾郡主,你倒是好!莲心,本王待你不薄,王妃也待你不薄,如今郡主名声尽毁,你可对得住本王?” “奴婢???”莲心无话可说,默默垂下头。 苏沫道:“爹爹,你为何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愿相信沫儿的话?” 苏琨回过头,“你做出此等事来,还要狡辩?” “爹爹的教诲女儿从未忘记,就算天下人都不相信我,爹爹你也不该。倘若娘亲还在,她绝不会如此待我!” “你!”苏琨突然握紧了拳头,“若不是你,你娘亲也不会难产。” 苏沫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苏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这一世的苏沫听到这样的话,不知得多伤心。 苏琨脸色微变,愧疚的转过头,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莲心,把郡主带回去吧。” “是!”莲心福了福身,“郡主,我们回去吧!” 书房,麝香弥漫,金秋的阳光投进几抹,安静得可怕。 苏沫问,“爹爹,真的要禁足一个月吗?” 苏沫一脸哀求的看着他,若是苏琨真的将她禁足,那她真的一个月都不能见到歌无尘,她现在这五岁的小身板,想默默的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况且古代没有娱乐设施,也没用电脑电视,若真禁足一个月待在梅花苑里,不发霉也会发臭! 苏琨没有回答,等于默认苏沫的话,苏沫垂头丧气的走出书房,抬头望了望天,顿感一阵寒意。 梅花苑,苏沫禁足五天之后,实在闲得无聊,便让莲心再院子里架起了一架秋千,此时的苏沫正坐在秋千上,在莲心的推动下一上一下,深秋的天气略带寒意,即使她今日穿厚了不少,在秋千上人仍觉得透心凉。 莲心站在一旁,劝道:“郡主,先歇歇吧,你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 苏沫恍然回过神来,“爹爹消气了吗?” 莲心摇摇头,“还没有。” 苏沫叹了叹气,莲心道:“郡主,为何叹气?” “哎!”苏沫又叹了叹气,“爹爹为何还没有消气?难道真要将我禁足一个月?” 莲心浅笑,“我从未见过王爷如此生气,或许这次是真的怒了。” “我也知道爹爹是真生气了,可我想见大哥哥。”苏沫摸了摸耳朵,吓得莲心的心咯吱一下,差点蹦了出来。 “郡主,快下来吧,不要再轻易放手。” 苏沫“哦”了一声,又问,“莲心,你可以出府吗?” 莲心顿觉不妙,应道:“不能!” “那她们呢?”苏沫指了指一旁的其他丫鬟。 莲心立马抓住了绳子,不继续摇晃,把苏沫从秋千上抱了下来,苏沫身子板太小,丝毫反抗不了。 “也不能!” 苏沫彻底放弃了。 秋风从庭院穿过,带来几许寒意。屋檐高逐,青瓦鳞次栉比。 一连七天,苏沫都没有见过苏琨,就连李若雪自那日后也没有现身。夜,如期而至,黑压压的袭来,如墨泼洒,轻描淡染,只需几笔,便黑了整片天空。 夜深,苏沫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她翻来覆去,脑海里不停闪现歌尽欢的脸,还有梅瓶。 满脑子里都是白色苍茫,菩提树的绿意,还有那把古琴,一袭绯衣的歌尽欢。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笛声,旋律低沉,如歌如泣。仿若天涯相隔的恋人,相望不能言,流露出几许凄苦。 苏沫越听越着迷,隐隐之中感觉在哪听过,突然一拍脑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不就是歌尽欢常弹奏的《梦落红尘》吗?” 苏沫一把捂住了嘴,确认一旁的莲心还未醒,这才蹑手蹑脚下了床,赤着脚丫子开了门。 当门被打开的刹那,一股凉风打在脸上,苏沫顿时清醒了几分,双手一合又关上了门,门外笛声还在继续,笛音婉转,十分缠绵。 苏沫心中疑惑吹笛之人,忍不住再一次打开门,发出“啊”的一声,不过刹那嘴就被一双大手捂住,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紧接着感觉脚下一轻,被眼前的黑衣人给抱了起来,再是凉风刮脸,竟飞了起来。 苏沫张大着嘴,一直都没有闭上,直到黑衣人放开手,她的嘴巴依旧张着。 再一看,苏沫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往脚下一看,又差点发出惨叫。 此时的苏沫正站在屋檐之上,黑夜如墨,风凉如刀。 黑衣人捂着她的嘴将她抱在最平的地方放了下来,这才松手。 苏沫摸了摸耳朵,小心翼翼的找到一个平衡度,心中方才踏实了不少。 “你是谁?”站在高高的屋檐之上,苏沫说话也没了底气。这小身板踩在青瓦上虽说不重,但想站稳颇有难度。 眼前的黑衣人,并没有用头巾遮脸,他手中紧握着一直笛子,在朦胧的月色下隐约可以看出是翠绿色。 玉笛通体光滑,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柔光,“好漂亮的笛子。”苏沫赞道。 “你喜欢?”黑衣人年龄不大,和苏琨年纪相仿,三十多岁,声音轻柔,平易近人。 苏沫现在放了一百二十个心,至少黑衣人对她没有恶意。 再一次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再此吹笛?”凉风袭人,苏沫忍不住一个哆嗦。 黑衣人摸了摸苏沫的脸,露出一抹亲和的笑意,“转眼间,你长这么大了。” 苏沫愣了一愣,莫非这黑衣人认识她? “你是谁?” 黑衣人笑而不语,将玉笛放至唇边,又开始吹笛子。苏沫问,“为什么你会吹这首曲子?” 黑衣人笑道:“难道你听过?” 说完他又是一笑,“此曲乃是我不久前所做,为一位故人而奏。” “我猜,你口中的故人定是一位女子。” 黑衣人笑了笑,“你就像她一样,聪明。” “她嫁人了吗?为什么你的曲子里总有淡淡的忧伤?”苏沫撑着下颌,一古正经的看着黑衣人。 “故城可思,故人不往。”黑衣人语气淡淡的,但不难听淡淡的哀愁。 故城可思,故人不往。言外之意,他所思之人已故。苏沫不再继续追问,但还是不明白哪里吹笛不好,偏偏跑来王府。 “深夜至此,你不怕王府的侍卫吗?” 黑衣人放下玉笛,“我若怕,便不会出现在此。” “你口中的故人可是王府中人?” 黑衣人点点头,苏沫又问,“我能问她是谁吗?” 黑衣人突然叹了叹气,“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才能更快乐。沫儿,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叫沫儿?”黑衣人脱口而出‘沫儿’,苏沫立马警惕起来,“你来此吹笛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再一次叹道:“沫儿,没想到一月不见,你这么快就将我忘得干干净净。”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说我们见过?” “那是自然,一个月前,我带你到屋顶上赏月,最后却不知你怎么摔了下去?” 苏沫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不过转念一想,她并非简单的从屋檐上摔下去,而是从高空坠落才能砸出那么大一个洞来,高空坠落是因为她来自异世,这么一算,并非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又道:“我来探望过几次,看你现在能蹦能跳,想必伤势已好。” 苏沫再一次被黑衣人的话震撼了,“你何时来探望过我?” “自然是这个时候。”黑衣人说得云淡风轻,苏沫却在为王府的安全捉急,黑衣人看苏沫一脸错愕,摸了摸她的脸蛋,“王府侍卫虽多,高手却并不多,对我来说,进来这里并非难事。” 82.第82章 :夜探歌府 苏沫愣了许久,能在王府里来去自如,武功自然不弱,她要在祁国立足,将来会发生什么,遇到些什么,谁也无法料定。若是能拜这黑衣人为师,学些拳脚功夫,再加上她的跆拳道,防身自然不在话下。 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单膝跪下,脚下的青瓦“蹦嚓”一声,裂了,吓得苏沫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直到黑衣人抱着苏沫飞身坐在屋檐之上,苏沫的心才渐渐缓了过来。 她从屋檐上摔下过一次,不想在体验第二次。黑衣人将苏沫抱在怀里,苏沫死死拽住他的衣襟不放。 黑衣人笑道:“你这样拽着我的衣服,坏了可是要赔的。” “一件衣服,王府还是赔得起的。” “它可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故人亲手为我缝制,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件。”黑衣人笑声一敛,又开始忧伤。 苏沫的手抓得更紧,“那我亲手做一件赔给你,可行?” 黑衣人哈哈大笑,苏沫立马皱起了眉头,还‘嘘’了一声,“你不怕招来王府的侍卫?” “我若是怕,也不会来此。”黑衣人身子一侧,飞身到了最高的屋檐之上,从这里看去,王府都在脚下一般,月也朦胧,夜空氤氲着雾气,秋夜,少了虫鸣鸟叫,更显宁静。(..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宁静,只有农庄才有,恍然间苏沫有一种回到农庄的感觉,不由得嘴角一咧,露出笑意。 “你和她真的很像!”黑衣人似不经意间发出的一声感叹,但苏沫听得清清楚楚,“她一定很漂亮!” “恩!很漂亮!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 苏沫也不继续开口,她十分享受这种夜的宁静,这样在这种时候,似乎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一切的一切,农庄,歌尽欢,林可心,顾聿今这些人仿佛都还在身边的感觉。 黑衣人突然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做的事?告诉我,我帮你完成!”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歌府找歌尽欢。但无奈被苏琨禁足一个月,现在才第七天,这七天里她连梅花苑都未曾离开过一步,更别提出府。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沫眨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黑衣人,“你认识我爹爹?你口中的故人想必我也认识。” 黑衣人摸了摸苏沫的头,叹道:“你这个年纪,不该知道的这么多。无忧无虑长大,该多好!明日我便会离开这里,倘若你现在提出,或许我还能帮你完成。” “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此,再也不会回到这里。”黑衣人目光悠远,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离开望都。 “为何一定要离开?留在这里不好吗?” “伤心之地,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添伤悲而已!” 苏沫道:“故城还在,故人可思,你若真离开了这里就能从头来过吗?若是不能,只怕不仅会淡忘故城,还会忘了故人。” 黑衣人脸色微变,“你小小年纪,如何知道这么多?” 苏沫浅笑,“天资聪慧!”再多的解释也比不过这四个字。 黑衣人突然叹了叹气,“也对,你是郡主,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可担忧的,看来,是我想太多。” 苏沫脑袋瓜子飞速运转,既然黑衣人这么想帮她,她再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 “你真的想帮我吗?”苏沫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夜空的星辰一般明亮。 黑衣人点点头,苏沫道:“我想见大哥哥,你带我去见大哥哥,可好?” “谁是大哥哥?” “歌无尘。” 黑衣人一愣,苏沫解释道:“他是歌将军唯一的孩子。” 当苏沫提到歌将军三个字的时候,黑衣人一脸崇敬,“你小小年纪,是如何认识歌大将军?”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昨日苏沫将歌千行认作歌尽欢,现在想起都有些尴尬。 “为什么要我帮你?” “是你说要帮我的呀!” 黑衣人若有所思,“你要去歌府并非什么难事。” “哎!”苏沫叹了叹气,“一言难尽!” 黑衣人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整日还满腹心事。”黑衣人笑着笑着,突然笑容一敛,“莫非你爹爹不许你离开王府?” 苏沫点点头,“若非如此,我又何必让你帮我?外面的传言难道你都没有耳闻吗?现在整个望都都知道王府里有一位恃宠而骄,欺压凌弱还恬不知耻的郡主。”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黑衣人笑得更开心了,苏沫问,“你笑什么?” “谁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做出这么多事来?”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现在我可成了望都的名人。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说得出,必定做到!”黑衣人爽朗的笑了。苏沫也拍拍手,“好!我们现在就去吧!” 黑衣人顿时一脸黑线,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现在?” 苏沫眨巴眨巴眼睛,“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大哥哥。” 她一双眼睛如水般灵动,犹如薄月般朦胧,黑衣人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好!” 当好字说完,苏沫只觉腰间一紧,顿时被抱了起来,紧接着耳边狂风呼呼作响。 现在是晚上,若按现代时间计算,约莫十点左右,夜生活的开始,放在这没有玩乐的古代,早就该去见周公了。 此时的风并不大,但因黑衣人轻功极好,几点屋檐,几落几跃,势如闪电,苏沫被他抱在怀里,脚下没有感觉,只有耳畔狂风为止。 不多时,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他抱着苏沫站在歌府之外,此时歌府的大门紧闭,只留下一盏孤灯高挂牌匾之下,衬得‘歌府’二字,金光闪烁又显落寞。 黑衣人静立许久,方才开口,“只怕他早已入梦!” 苏沫道:“无碍,我只想看看他而已,是睡是醒,都没有关系。” 黑衣人突然笑了,“莫非你是看上了歌大将军家的公子?” 苏沫的头微微扬起,她并不觉得喜欢歌尽欢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但黑衣人笑意更深了,在他眼里苏沫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哪里懂得什么是情?什么又是爱? 83.第83章 :拜师 殊不知这五岁小娃的身体里住着的却是一个沉淀了千年智慧的现代人。 苏沫点点头,黑衣人却有了逗苏沫的心思,“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 黑衣人把苏沫放了下来,双手抱胸,翘首以待。 苏沫身板小,看黑衣人时几乎是扬起九十度,说话特别费劲。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这霸气的话从一个五岁女娃嘴里说出,字字句句都深入黑衣人心里,他眸光一暗,陷入了沉思。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他何尝又不是这样?因为喜欢,明知是飞蛾扑火,依旧那么义无反顾。 “好!我带你去见他!”黑衣人抱起苏沫如乘风破浪一般,终身一跃便飞了进去,但他并不知歌无尘的房间,决不能像无头苍蝇般瞎逛,他抱着苏沫飞身到了大厅的屋檐之上,放眼望去,整个歌府的夜景都一一展现在眼前。 这大厅是接见客人时的场地,也是歌府地势最高的地方,大厅不同于其他地方,整个构造略有不同,就连在屋檐支出的一角也如雄鹰展翅一般,气势恢宏。 黑衣人抱着苏沫高高站在支出的一角,四下环望一圈,歌府一片寂静,在南边有些零落的烛光。 二话不说抱起苏沫飞身去了南院。 南院,芭蕉花开,硕大的扇叶在晚风中摇曳。 微弱的烛光从房间里投射出来,黑衣人牵着苏沫的小手缓缓走进院子里,突听一声,“谁?” 苏沫和黑衣人立马止住了脚步,并迅速隐藏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朱红色的雕花门“吱呀”一声打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 当门被打开那刻,一股凉风猛地灌了进去。 门并没有全部打开,但门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他四下张望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又合上了门。 苏沫躲在角落里,耳边不停回想着“谁”字,这声音让她觉得分外熟悉,突然眼前一亮,立马跑了出去。 她身板小,由于深秋天气穿得厚实,走起路来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发出了夯实的声音。 朱红色的雕花门,“吱呀”一声猛地被打开,黑衣人还没来得急将苏沫拉回角落里,已有人以雷电之势冲出了房间。 “是你!” 苏沫和歌无尘几乎同时说出这两个字,更同时伸出了食指,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虽然两人年幼,但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国界更不分年龄。 两人各自收回手,再一次异口同声,“你怎么会在这?” 黑衣人探出头,确认眼前的人便是苏沫口中的大哥哥,渐渐放松了警惕,紧贴在墙面。 歌无尘疑惑的看着苏沫,“这是我的房间,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反倒是你,这么晚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苏沫脸一扬,“我来找你。” “找我?”歌无尘有些不敢相信,“你找我干嘛?”他虽这么说着,但目光却一直流转在苏沫身上,“你深夜至此,王爷可否知道?” “爹爹若是知道,只怕就不再是将我禁足一个月那么简单。”苏沫一声叹息,“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歌无尘一愣,惊讶道:“你被王爷禁足?所以才没有来找我?” 苏沫点点头,突然觉得这话里有些不太对劲,她突然嘴角一咧,跳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苏沫两条眉毛高高扬起,笑眼弯弯。歌无尘立马矢口否认,“没,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结巴?为什么不敢看我?” 靠在墙壁的黑衣人掩面大笑,他时而探头望了望院子里的两个人,明明就是两小孩,却搞得跟两个大人似的,有模有样。 他暗暗叹道:柔儿,你看到了吗?沫儿长大了,就如年幼的你一般可爱,惹人怜惜!我本去意已决,但为了你,我决定留在望都,守护沫儿平安长大! 歌无尘尴尬的别过头,“莫非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歌无尘声音很小,他不敢相信苏沫会一个人来。苏沫不过五岁,纵使歌府没有人守门,但围墙这么高,苏沫不可能翻进来,况且,苏沫怎么知道他房间的位置? 苏沫得意一笑,“你猜啊?” “你猜我猜不猜?” 苏沫傻眼了,顿时有些怀疑眼前的歌无尘也是来自现代,脱口而出,“你猜我猜不猜你你猜不猜?” “别闹了!回去吧!”歌无尘脸色一变,下了逐客令。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场比试,虽然爹爹现在不许我出府,但是约定还在,你不可以爽约。” 歌无尘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能来,随时奉陪!” 晚风急,芭蕉摇曳,苏沫不肯离去,歌无尘道:“外面风大,先进屋吧!” 于是苏沫毫不客气的大摇大摆走进了房间,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清香,苏沫使劲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歌无尘的房间极其简洁,所有的物品排放十分讲究,房间很大,中间隔了一重珠帘,苏沫把房间逛了一圈,镂金的雕花床,祥云暗纹软丝被,以金丝绣制的牡丹花屏风。 而在入门口位置有一圆桌,桌旁四条圆凳。细细一看,都是上等的红木制成。 不禁感叹,古人果真都是财大气粗,她那王爷老爹自然也不例外。王府的所用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上等。苏沫身上穿得每一件衣服,都是皇宫里的绣娘缝制。 “是梨花香!” 歌无尘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苏沫,“茶水已凉,你若不介意且先解渴。现在夜色已深,下人都已休息,只怕……” “我不介意!”苏沫接过茶杯,浅酌了一口,只轻轻一口,顿觉暗香扑鼻,她闭着眼仔细品尝了一番,惊道:“是梨花香!” 歌无尘得意的笑了,“算你还有眼力劲,你既然喝得出来梨花香,为何嗅觉却是如此不堪?” 苏沫不悦,“你见过我,那你可知道我的名字?” “祁国郡主如今可是望都最有名气的人物,大街小巷,家喻户晓,想不知道才难!” 歌无尘的话也不知是在讽刺还是在赞美,总之,苏沫瞪了他一眼,“你也听说了那些传言?” 歌无尘没有开口,他绕着苏沫走了一圈,用一种奇异的眼光将苏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他一边走着,一边摇头,目光极其疑惑,连连叹气,“不该啊!不该!” 苏沫歪着脑袋,“什么不该?” “你不该是五岁,以你的阅历和说话的口气全然不似一个孩子。” 苏沫笑了,她张开手转了一圈,“依你之见,我应该几岁?” “你的心智绝非是一个五岁的女娃,你,真的是苏沫?”歌无尘突然凑近了脸,紧缩的瞳孔死死盯着苏沫。 苏沫哈哈大笑,“我若不是苏沫,又会是谁?” 苏沫是苏沫,但苏沫又不是苏沫,前世今生,一切皆是因为一个‘缘’字,缘起缘灭谁又说得清楚? 苏沫又道:“你也相信那些传闻吗?” 歌无尘脸色一变,收回了视线,“传闻不一定都是真的,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就是事实,更何况只是传闻。” 苏沫浅笑,“那你还会和我一起玩吗?” “等你赢了我再说!” 贴在门口的黑衣人彻底笑抽了,不小心撞到门边,发出了声响,歌无尘一声警惕,“谁?”他身影一闪,门已被打开。 苏沫眼珠子使劲眨了眨,只感觉到一股风,歌无尘就已到了门口,心中暗暗叹道:“原来歌无尘也是深藏不露!” 歌无尘身影一闪,竟一掌打出,黑衣人身子一斜,轻而易举躲过这一掌,苏沫立马跑了过去,挡在中间,歌无尘急急收回即将打出的那一掌。 “别打了!”碍于夜深人静,又是在歌府,苏沫压低了嗓门。 歌无尘把黑衣人看了看,冷声道:“你是谁?” 苏沫拽了拽黑衣人的衣袖,趾高气昂的应道:“他是我师父!”说完还冲黑衣人咧嘴一笑,梨窝浅现。 歌无尘皱着眉头,表示不信,“既是你师父,为何着一袭黑衣?” 苏沫道:“难道我的师父就不能穿黑衣了吗?” 歌无尘眸子一凌,从黑衣人身上扫过,“夜已深,回去吧!” 人也看了,话也说了,苏沫也满足了。 夜深,也该回去了,若是被她王爷老爹发现私自出府,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她冲歌无尘摇摇手,“我还会来找你的。” 歌无尘看着黑衣人牵着苏沫的手一点点走远,直到苏沫彻底从眼前消失才收回了视线,关上门,灭了灯,身子一翻躺在了床上,久不能眠。 夜,更深了,风也更大了。 王府,不知何时被点亮,传来一片嘈杂。 黑衣人警惕的止住脚步,抱着苏沫紧贴在墙边。现在深夜,王府为何突然掌了灯? 苏沫的心也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隐隐之中感觉不妙。 夜空,如被墨洗过,黑压压的一片,将王府笼罩在这无边无际的黑色之中。 苏沫仰起头,“师父,你能送我回房间吗?” 黑衣人面色一僵,“我不是你的师父。” 84.第84章 :夜游王府 这黑衣人名叫慕容枫,曾倾心于苏沫的娘亲,也就是已故王妃曹以柔,无奈曹以柔与苏琨奉旨成婚,慕容枫因此大受打击。 慕容枫日夜醉酒,他在家门种上一颗桃树,这桃树非一般的树种,桃花常年绽放,花开不败。慕容枫每日都在花下喝得酩酊大醉,直至一年后传来曹以柔的死讯,才得以从醉生梦死的日子里走出。 曹以柔突然出嫁让慕容枫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曹以柔的死讯更是让慕容枫有了轻生的念头。 若不是他无意中看到襁褓中的苏沫,只怕早已追随曹以柔而去。 苏沫拉了拉慕容枫的衣角,立马跪了下去,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做我师父吧?” 慕容枫把苏沫给拽了起来,谁知苏沫又跪了下去,“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慕容枫叹道:“你这性子,真是和你娘亲一样的倔。” 苏沫一喜,“这么说你是答应做我师父了?”立马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苏沫额头碰地,双手也紧贴在地面,态度十分诚恳,慕容枫面露出苦笑,“只怕现在不是拜师的时候,王府闹出这么大动静,你那王爷爹爹已经发现你不在房间里。” 苏沫摸了摸耳朵,“那可怎么办?”想起苏琨,苏沫心中有了忌惮之意,苏琨说到做到,这次不知会禁足多久。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围墙两米高,纵使十个她也无法顺利爬出来。 从上是不行了,苏沫脑子一转,喜道:“有了。” 慕容枫急切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师父,你先带我进去,我要夜游王府。” “夜游王府?”慕容枫十分不解,“只怕你那王爷老爹此时已出动了王府所有的侍卫,只要你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苏沫道:“不碍事,不碍事!只要证明我还在王府就成。” “你想怎么证明?” “师父,你可听说过梦游一说?梦游中的人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但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梦游中的人犹如身在梦中,不能轻易叫醒,传言若是将梦游中的人惊醒,可致痴傻!” “当真?”慕容枫吃惊的张大了眼睛,“你小小年纪,又是如何得知?” 苏沫咳咳了两声,“眼下最重要的是过我爹爹那一关,师父,你也不希望爹爹知道你带我出府的事吧?” 苏沫话锋一转,将导火线引向了慕容枫,慕容枫脸色一变,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想他活了三十多年,如今竟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威胁,若是被传了出去,当如何在望都立足? 慕容枫身子一低,随手捞起了苏沫,脚下一点,已跃入高墙的王府里,他将苏沫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旁观苏沫的举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道:“师父,你先去歇着吧!” “那你呢?” “我,自然也是要回房睡觉。” 苏沫见慕容枫迟迟不走,不由得转过身来,突然前方传来一片火光,苏沫急道:“快走!” 慕容枫身子一顿,一个飞身,已消失在夜色里。 苏沫见他真的走了,方才放心,她两眼低垂,木讷的朝火光走去。 杂乱无序的脚步声一点点走进,突听一人惊道:“是郡主!” 所有的目光在刹那间齐刷刷的转向了苏沫,苏沫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放松状态,微微张开的小嘴,好不应景的留下一连串口水。 侍卫一窝蜂的扑来,火光将园子照得恍若白日,但苏沫依旧面不改色。 其中一个侍卫道:“快去通知王爷!” 苏沫的心随着他们的声音咯吱一下坠入深海,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纵是如此,苏沫依旧面不改色,表情木讷,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群侍卫立马就垂下了头。 当主人处于不雅状态时,他们自然不能直视。 “沫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概说的就是苏琨这种人。老远就叫着苏沫的名字,当他走进苏沫看她完好无伤的站在眼前心中的大石头才得以放下。 不过此时的苏沫十分奇怪,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苏沫表情呆滞,目光空洞,不说话也不动。 苏琨缓缓走近苏沫,摸了摸苏沫的脸,看到苏沫嘴角流出的那一连串口水时脸色顿时和蔼了不少。 苏沫早就想擦掉口水,但碍于这么多目光,只能继续装傻充愣。 莲心贴心的掏出手帕将苏沫嘴角的口水擦拭干净,苏沫心中一暖,莲心顿时成了神的化身。 “沫儿!”苏琨威严的声音响起,一旁的莲心忍不住一个哆嗦,所有人都垂下了头,唯有苏沫纹丝不变,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苏琨见苏沫没有反应,不由得加大了声音,“沫儿,你去了哪里?” 苏沫依旧不答,迈着细碎的步伐转身离开。 苏琨气急,一把拽住苏沫的手臂,苏沫被抓得生生的疼,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沫儿!”苏琨再一次厉声喝道:“别以为你装傻就可以逃过惩罚!” 苏琨手一放,苏沫又木讷的向前走去,莲心跟在苏沫身后,轻轻唤了两句,“郡主?郡主?” 夜,宁静,风,晚急。 烛火摇曳,照亮了半壁天空。 苏琨脸色微变,怒意更深了,莲心忍不住为苏沫担忧,但她总觉得今晚的苏沫有些不对劲,回过头对苏琨说道:“王爷,郡主有些不对劲!” 苏琨急忙走上前,伸出手在苏沫眼前晃了晃,苏沫愣是强忍着没有眨动过一下。如此定力,当真无敌! 苏琨眉头一皱,“莫非是邪物侵体?” 苏琨一声大喝,“来人啊!去给我找些鸡血过来。” 莲心立马应道:“王爷,且先等等,依奴婢看来,郡主并非被迷惑,而是传说中的一种夜游症。” “夜游症?”苏琨眉头一皱,“何为夜游症?” 莲心道:“夜游症是在睡眠中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醒后对睡眠期间的活动一无所知。奴婢曾亲眼见过,所以略知一二。” 85.第85章 :白衣少年 “当真?”苏琨第一次听说夜游症这个词,深感不信。.info[] “千真万确!不瞒王爷,家母曾患过此症,那晚奴婢和家母同睡一张床上,但家母半夜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胡说几句,紧接着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烧起饭来。后来在外面游了一圈后,又回来睡在床上,待到次日醒来却对夜间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莲心一语毕,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苏沫也是一愣,她万万没想到莲心知道夜游症,不过也好,至少能为她解困。 苏沫的表情在那么一瞬间有些诡异,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专注于莲心所说,并未注意到苏沫脸上的细微变化。 苏琨道:“照你这么说,此乃一种病状?” 莲心点点头,“夜游症可轻可重,有些人只会如家母一般在夜间游走,或是做一些平日里常做的事情,但有一些会危及生命。” 苏琨脸色大变,“传御医!” 莲心又道:“王爷!夜游症无药可治,此症平日里并不会危及生命。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游症也是如此。” 苏琨脸色微变,“你究竟想说什么?” “夜游症并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如此,郡主年纪尚小,只怕是因为近几日禁足导致。” 苏琨的眸子一点点缩小,嘴角一勾,冷笑道:“说来说去,都差点被你们给骗了过去!”他突然走上前,一把拽住苏沫的手,夸着流星大步走去梅花苑。 苏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任由苏琨拽着,苏琨步伐很快,苏沫个子本就极小,腿更是短得可怜,跟不上苏琨的步伐,突然,因苏琨走得太快,苏沫直直扑了下去。 这一扑倒好,苏沫的额头顿时鼓起拳头大小的青包,如梦初醒一般,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苏琨连忙把苏沫从地上抱了起来,看到她额前拳头般大小的青包时也是一脸心疼。 演戏就得演到底。 苏沫睡意朦胧的看着苏琨,还不忘揉了揉眼睛,稚嫩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爹爹,你怎么在这?” 苏沫故意四处看了看,在看了看地上,“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琨质疑道:“沫儿,难道你忘了你怎么来的这里?” “啊!好痛!”苏沫轻轻摸了一下额头,痛得她眉毛眼睛都凑到了一块。 苏琨对后面的侍卫怒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御医?” 侍卫慌慌张张的跑去把御医叫来,而苏琨抱着苏沫回到了梅花苑。 房间里,烛火摇曳,整个屋子都极其安静。所有的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 莲心侧于一旁,看到苏沫额前的青包也是十分心疼,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可见她对苏沫的关心。 苏沫摸了摸耳朵,咬着牙默不支声。 苏琨把苏沫抱在腿上坐着,看了看她额前的青包,什么气都消了。 苏琨歉意道:“沫儿,是爹爹对不起你啊!若非我执意拉着你走,也不会……” 苏沫故意装糊涂,“爹爹,为什么大家都没有睡觉?我明明在床上,何时到了外面?” “这……一言难尽,只要你没事就好。”苏琨对夜游症并不了解,要他解释一遍,颇有难度。 “哦!好痛!”苏沫声音稚嫩,这一声痛字叫得让苏琨的心都化了。 苏琨突然下定决心,“从此刻起,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只要你开心就好。但是你要答应爹爹一个条件。” 苏沫心中大喜,就差没从苏琨腿上跳下去,更是没有想到因祸得福,苏琨解除了禁足令。 “什么条件?” “无论身在府中,还是出门在外,都不可毁了你郡主的名声,更不能让王府成为众人耻笑的把柄!” 苏沫使劲的点头,“我记住了!”谁知苏沫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苏琨又道:“还有一个条件!” 苏沫顿时就焉不拉几了,直觉告诉她苏琨这个条件绝不是一件好事。果然苏沫还没来得及推测,苏琨就说了出来,“从今以后,你不许和歌府的人来往!” “为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从异世穿越千年,只为歌尽欢而来,如今她这王爷老爹却告诉她,要割断和歌府所有的联系,那她的穿越岂不没了价值? 她还来祁国干嘛? “姓歌的小娃让你名声尽毁,你还想和他来往?”苏琨几乎是憋着怒气,极力佯装和蔼之色。 “爹爹,我想和大哥哥玩捉迷藏。” 苏琨板着脸,“王府几百人,人人都可与你玩捉迷藏,为何非得是姓歌那小娃?” “我喜欢大哥哥,我喜欢和大哥哥玩捉迷藏!” “无理取闹!”苏琨顿时就怒了。 苏沫立马就闭上了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纵使苏琨疼爱她,她也得把握好这个度。 空气,顿时下降到零度以下,在场的丫鬟都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莲心也垂首立于一侧,不敢随意开口。 好在御医及时赶来,缓解了这寒意沁骨的场面。 简单的处理之后,上了药,莲心让丫鬟备了一些熟鸡蛋端上来,苏琨不忍下手,让莲心全程操作,当那滚烫的鸡蛋在额前来回滚动时,苏沫终于明白了有一种痛叫做生不如死! 一夜无眠,第二天苏沫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当她顶着偌大的青包出现在门口时,莲心手中端的一盆清水险些被打翻。 “郡主,饿了吧?我让人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莲心莲步轻移缓缓走来,她用温水给苏沫洗了洗脸,又擦了擦手。 苏沫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爹爹呢?” 莲心应道:“王爷早朝,尚未归来!” 苏沫一喜,抬头一看,天色将黑,愣了一愣,“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奴婢看郡主睡得香甜,不忍叫醒。” 苏沫满意的点点头,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揉了揉肚子,还真有些饿。现在天色已晚要出府几乎不可能,索性填饱肚子再说。 这是苏沫第一次敞开肚子来吃,鸡鸭鱼虾,能上的都让莲心上了一份,吃完之后苏沫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糟了!” 莲心一惊,“怎么了?郡主。” “我忘了爹爹尚未回来,我倒是先用起晚膳,实在不该!” 莲心扑哧一声笑了,“郡主饿了,自然要先填饱肚子,王爷的晚膳已让厨子备好,郡主无需担心,若是王爷知道郡主如此挂念他,定会欣慰不已。” “哎!”苏沫突然又叹了口气,莲心问,“郡主为何叹气?” “爹爹不让我见大哥哥,我又怎能不叹气?” 莲心道:“郡主,你现在年幼,王爷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他也是为你考虑,不要老叹气,老人说,叹气容易变老!” 苏沫皱皱眉头,虽然知道莲心只是在哄她开心,但莲心这么努力,她好歹要给点面子,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最后莲心连连叹道:“你若不想笑,就不笑好了,这么一笑,倒是比哭还要难看。” 经莲心这么一说,苏沫真的笑出声来,突然,一个侍卫匆匆赶来,垂首道:“启禀郡主,门外有人求见!” 苏沫一愣,有人要见她,莫非是师父?她心中虽然这么猜测但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问,“何人?” 侍卫道:“一个小男孩,十岁上下。” “是他!”苏沫顿时就乐开了花,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莲心在身后追来,“郡主,你慢点!” “郡主,小心点!” “郡主,当心!” ?????? 当苏沫一鼓作气跑到大门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顺了顺气。莲心没想到苏沫这小胳膊小腿的跑起来,速度也不慢,追到大门时也是气喘吁吁。 一个五岁的小娃能跑过二八年华的女子,原因很简单,苏沫全力以赴向前跑,而莲心自幼接受的封建思想容不得她迈开步子死命跑。 苏沫理了理衣袖,摸了摸耳朵,缓缓走出大门。 大门,歌无尘一袭白衣翩然而立,好似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他看到苏沫时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张开着,好似一颗荔枝卡在了嗓子眼上。 苏沫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莲心跟在身后的心随着苏沫的一蹦一跳也在一上一下剧烈跳动着。 “你,你这是???”歌无尘指着苏沫额头上的青包,说话都开始结巴。 “昨晚不小心摔了。”苏沫说得云淡风轻,昨晚鸡蛋热敷的时候可是痛得她生不如死。 歌无尘更是惊讶,“在哪摔了?” “除了王府还能是哪呀!”苏沫摸了摸耳朵,莲心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歌无尘和苏沫纷纷转过头,苏沫道:“莲心,你笑什么?” 莲心但笑不语。 歌无尘突然笑出了声,苏沫更加糊涂了,“你们笑什么?” 歌无尘突然捏了捏苏沫的小脸蛋,红彤彤的,似朝阳一般。 “你这额头上的青包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却有几分可爱,配上你这圆乎乎的脸蛋,就更加可爱了几分。” 86.第86章 :捉迷藏 当歌无尘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苏沫脸色由红变白,最后头冒青烟,这具五岁的小身板又不是她的,她哪能控制,现在恨不得把刚刚吃的一滴不剩的给吐出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减肥! 苏沫突然把手指伸到了嘴里,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把刚吃鸡腿给吐了出来。 莲心顿时就下傻了,拍了拍苏沫的后背,以为是噎着了。 歌无尘一把抓住苏沫的手,小跑几步,苏沫愣了一愣,“你干嘛?” 歌无尘冷声道:“你又是干嘛?” “我???”苏沫回过头看了看刚吐出来的东西,顿时胃里又是一阵沸腾,佝偻着腰一阵狂吐。 莲心连忙吩咐身后的丫鬟,“快!快去拿水来!” 丫鬟领命,匆匆跑了进去。 好一会,苏沫终于把吃的都给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似得,没了精气。 歌无尘有些担忧,“你还好吧?” 苏沫嘴角一咧,“好啊!好得很!你若是能每日都来王府,我会更好!不仅能吃好,还能睡好,玩好!” 苏沫脸上童真的笑意,看起来天然无害,但她的小心思莲心实在不忍拆穿。 远方,夕阳已隐,最后一抹余晖也在天际消失殆尽。 歌无尘浅笑,“我该走了!” 苏沫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这么快?” 歌无尘点点头,“我娘亲此时必定在寻我,王爷也快要回府,如今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只怕他不会希望再此看到我。” 歌无尘言之有理,莲心十分赞同,“郡主,该回去了,若是被王爷发现,不知又要怎么惩罚。” 苏沫虽然想和歌无尘天天腻在一起,但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祁国,而不是农庄,况且欲速则不达,如今的歌无尘尚且年幼,来日方长! 她嘻嘻一笑,歌无尘身子一顿,总觉得苏沫笑得不怀好意,招招手,立马就转身离去。 “歌尽欢!我会一直等你!”苏沫冲着歌无尘离去的背影大喊,敞开嗓子大吼,“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长街,屋檐,青瓦,连成一线。 歌无尘脚下的步伐很急,他的俊朗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一点点融入在暮色里。 待到歌无尘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苏沫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终于眨动了一下。 远方,咕噜噜的车轮声缓缓压近,苏沫暗叫不好,莲心顿时脸色惨白,拉起苏沫大步走进府里。 “快走郡主!王爷回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当然知道是她那王爷老爹回来了,但她小胳膊小腿哪里跑得过车轮滚滚? 索性淡定的往大门处一站,故作探望姿势,莲心眼前一亮,暗暗赞道苏沫反应敏捷。 苏琨看到门口站着的苏沫,皱着眉头,“沫儿,你怎会在此?” 苏沫浅笑,“我在等爹爹!” “等我?”苏琨一脸疑惑,他伸出手拉起了苏沫的小手,“外面风大,先回屋去吧!” 大厅,庄重严肃的地方。 苏琨坐在上方,面色疲惫,苏沫跑上去为他捶了捶背,苏琨脸色舒展了不少。 他举止随意,举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无事献殷勤,说吧,今天你干了什么坏事?” 苏沫从他身后绕到前面,“沫儿今日一整天都待在梅花苑,未曾离开过一步,更不曾见过什么人,哪会干什么坏事!” 苏琨的脸微微有了变化,刹那间就笑了,“如此说来,你并非有事才来献殷勤?” “爹爹****早朝,身心疲惫,沫儿只想让爹爹缓解一下疲劳而已。” 苏琨摸了摸苏沫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道:“沫儿,爹爹,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可好?”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爹爹有事请说便是。” 苏琨的手顿了顿,突然叹了叹气,“罢了罢了,天色已晚,回去歇着吧!” 苏琨欲言又止,必定有事,但他若不肯说,苏沫也没办法,天色已黑,或许师父回来找她,苏沫心底盘算着,低声应道:“是,爹爹累了一天,也早点歇着吧!若是累坏了身体,沫儿会心疼的。” 苏沫的声音甜甜的,苏琨听在耳里,整颗心都快被融化了。 莲心跟在苏沫身后走至门口时,苏琨又道:“莲心,好好照顾郡主!” 苏沫转过身福了福身,便尾随苏沫回到了梅花苑。 大厅,苏琨手持一盏银光杯来回踱步,不知何时在他身前跪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低着头,两手呈作揖姿势。他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睛。 “最近他有何动静?”说话的是苏琨,他声音微冷,面色凌厉,全然没有慈父的模样,他的眸子里似有亮光一样,如夜空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嘶哑,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琨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眸子一点点缩小,“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即汇报!” “是!” 音落,只见黑衣一闪,人已不见了踪影。 苏琨将银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把银杯握在手里,一点点加大力气,直到青筋暴起,突然,“碰”的一声响起,苏琨狠狠的将银杯往地上一掷,银杯在地上滚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口的侍卫立马冲了进来,苏琨喝道:“滚出去!” 侍卫抬头扫了一眼,便垂头退出门外。 梅花苑,苏沫慢悠悠的走进房间,把门一关,莲心再外面拍了拍门,“郡主,郡主!” 苏沫贴在门边并未走开,“何事?” 莲心敲门的手就这样举着,一时之间找不出好词。 苏沫偷笑,但转念想到她若不让莲心进屋,莲心必定会向她那王爷老爹汇报,到时候即使她昨日新拜的师父慕容枫就在这屋檐上坐着吹凉风,也不敢下来。 于是苏沫又打开了门,探出一颗小脑袋,嘻嘻一笑,“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莲心皮笑肉不笑,“好啊!” 苏沫把门一关,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感觉脚下一轻,被人抱了起来。苏沫使劲挣扎了几下,身后的人低声道:“是我!” 87.第87章 :隔墙有密室 “师父!”苏沫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后的慕容枫,慕容枫刚放开手,现在又捂住了苏沫的嘴,“你这么大声,只怕王府的侍卫都会被你给叫来。.info[]” 苏沫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师父,你怎么会来?” 慕容枫看了看外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苏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枫移动了屏风旁的一盆兰花,只见屏风后面顿时就有一面石墙缓缓被打开。 苏沫彻底傻眼了,这是她的房间,好吧她承认她来到祁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从不知道在她的房间里竟有一个密道! 实在有些汗颜,不过慕容枫是怎么知道的? 苏沫疑惑的看向他,不敢继续跟着他走,“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密道?” 慕容枫伸出手,苏沫索性把手背在身后,表示他若不回答,就坚决不走。 慕容枫道:“有些事情,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更何况,隔墙有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沫摸了摸耳朵,隔墙没有耳,不过有条密道罢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苏沫,眼前这个被她叫做师父的人不像是坏人,屋子里点上了三盏灯,虽不比白日里那么明亮,但苏沫总算把昨晚这个黑衣人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慕容枫穿着一身低调的紫红色暗纹长袍,慕容枫年纪并不大,和苏琨年纪相仿,慕容枫眉高眼宽,每次看苏沫时都是慈眉善目。 于是苏沫更加坚定了慕容枫对她没有恶意,把心一横,跟了上去。 密道不长,约莫行了百余米就到了尽头。密道约莫两米的宽度,每五米便设有一个烛台,烛台上的蜡烛正熊熊燃烧着,但不难看出这些蜡烛是不久前被点亮。 密道的尽头,是一面墙,这面墙略有不同,墙是一面完整的墙,但和密道其他的墙面不同,苏沫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惹来慕容枫一阵笑意。 “这面墙乃千年玄石所铸,就算一百个大汉也不一定能试它移动半分,更何况沫儿你才五岁。” 苏沫讪讪的收回手,眼前一亮,“师父,莫非你要在这里教我武功?” 慕容枫一怔,一脸黑线,“我何时说过要教你武功?” “你是我师父,师父难道不该教徒弟武功吗?” “你一个五岁女娃,学武功干嘛?” 苏沫振振有词的说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女子也不能自暴自弃,整日就会在闺房里绣花。” 慕容枫忍不住再一次笑出了声,他俯下身摸了摸苏沫的脑袋,笑容一敛,十分严肃,“沫儿,你可愿意随师父一同离开这里?” 苏沫一愣,“为何要离开这里?”她来到祁国,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有了王爷老爹这个靠山,况且,最重要的是找到了歌尽欢,怎能轻易离开? “望都乃是非之地,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慕容枫心事重重,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 苏沫拉了拉他的衣袖,很认真的问道:“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离开这里?昨夜你说过会留在这里,为何一转身就变卦?” “世间之事,变化莫测,昨日的决定是站在昨日所处的境况,没有一层不变的计划。而且这一次,是非走不可!” 苏沫还是不解,“为何非走不可?”如果一定要走,苏沫定然不会随他而去,只要歌尽欢还在,她绝不会离开望都。 慕容枫低头看了看苏沫,“因为我要你健健康康的长大,不受到一丝伤害。” 苏沫呆若木鸡,“你???我不懂!” 她摇了摇头,慕容枫笑得和蔼可亲,“我与你娘亲是旧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当慕容枫提到曹以柔时满目柔情。不过苏沫与他毫无血缘可言,何以升级到责任这么高深的问题? 慕容枫眸光一暗,“总之,你的安危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否则有朝一日去了阴曹地府我也无法面对你的娘亲。” 事情似乎没有苏沫想得那么简单,慕容枫越是不想说,苏沫就越想知道。 人总是如此,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想知道,但每日所见所闻,也不一定都能记得住。 “你不说我是不会随你走的。” 慕容枫突然在墙上拍打了十余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慕容枫口中固若金汤的千年玄石在刹那间被打开,洞天石扉的声响,响彻这个密道。 苏沫神经一抽,立马回头打望了一番,还好没有人发现,慕容枫看出苏沫心中所忧,解释道:“你不必担心,外面听不到一丝声音,这密道可不是普通的密道,就算这里崩塌外面也不一定听得见。”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这墙上有何玄机?” “玄机没有,只不过这墙上的石头皆是从一个神秘的村子里运来,不仅表面光滑,更是比任何一种石头都要硬上几分。在这种封闭的密室里更有隔音的奇效。” 难道是钻石?苏沫贴着墙壁敲了敲,墙面很实在。不过就算是钻石苏沫也无法鉴定。毕竟她是画画的,若是青花瓷或许还能有几分了解。 石门被打开,在石门的另一边依旧是密道,密道很黑,里面没有光,伸手不见五指。慕容枫伸出手,苏沫迟疑了许久之后终于将手放了上去。 一步一步,缓慢的步伐,沉重的气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沉重。 世界上比女人更可怕的是未知世界。 苏沫突然止住了脚步,慕容枫问,“怎么了?” 苏沫抽回手,“我不能走!” 苏沫转身就跑,狂跑,拿出了当年高考时体考的架势,无奈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不仅短,平衡性还不好,不过十余米就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跤摔得很实在。 苏沫两只手“啪”的一声打在地上,慕容枫本在苏沫的身后,但见他身影一闪,如狂风一卷,顿时就出现在苏沫身旁,把苏沫给拎了起来,就像拎着一只燕子,一只圆溜溜的燕子。 “好孩子,莫要哭!”慕容枫孤身一人生活多年,从未和孩子相处过,更怕小孩哭闹。 苏沫咬紧了下唇,愣是没有闷哼一声。 慕容枫本以为苏沫会哇哇大哭,但苏沫太过淡定,反倒更令他担忧。他把苏沫看了看,心中暗暗猜想,莫非是吓傻了? 又改口道:“好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人会笑话你。” 苏沫道:“我才不会哭!”她挺直了腰板,一瘸一拐的走向出口。 这一次慕容枫没有拦住她,只因苏沫说了一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只要歌无尘还在,我就不会离开!谁也不能让我离开!” 慕容枫看着苏沫倔强的背影暗暗叹气:只怕这一次由不得你! 苏沫走到密室口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她这么久没有发声,只怕莲心早已推门而入。 莲心若是发现她不见了,就会立即上报给她那王爷老爹,整个王府的侍卫都会立刻聚集在梅花苑,到时该如何圆谎? 慕容枫走了过来,“事已至此,跟我走吧!” “好!”苏沫爽快应道,慕容枫大喜,“真的?那我们赶紧走吧!” “我可以跟你离开王府,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原因。什么原因也不说,就让我离家出走,师父,这样做就对得起我娘亲了吗?”苏沫从慕容枫眼神里隐隐之中看出了端倪,只怕这慕容枫也是她那王妃娘亲的爱慕者。 苏沫只说了离开王府,并未说要离开望都,所以也不算是骗人。 慕容枫脸色惨白,“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年幼,沫儿,师父不希望你这么小就背负太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护你周全,谁也不能伤害你!” 就算苏琨也不行!当然,慕容枫并没有说出苏琨的名字,他一改平日里的和蔼,面色十分严肃。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沫依旧一无所知。 苏沫气愤的摸了摸耳朵,只将密道的门打开了一小条缝,足够她侧着身子出去,随手一按机关,屏风又恢复了原样。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沫身子一低,就滚到了床底下。 她平躺在地上,能看到无数双脚匆匆走了进来。有女人也有男人,鞋子的颜色倒是统一得很,当然其中有一双尤为特别,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苏沫躺在地上,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她在努力保持镇静。 “郡主呢?”说话的是苏琨,苏琨怒气冲天,吓得一屋子的人都颤抖了一下。 莲心支支吾吾,“郡主,郡主说要玩捉迷藏,所以奴婢守在门边,许久不见郡主说话就推门而入,找遍了屋子也没有找到郡主。” “给我找!要是找不到郡主,你们统统给我滚!”苏琨厉声喝道,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可以听出他的愤怒。 “是!”丫鬟和侍卫异口同声垂首应道,立马就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捕。 88.第88章 :失去自由的日子 苏沫费劲脑汁在想该如何圆谎,眼前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她翻了翻身子,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眼假寐。 突听一丫鬟惊道:“郡主,郡主在床下!” 苏琨闻言立马走了过去,他两只手撑在地上朝床底望了望,果然就看见正在假寐的苏沫。 苏琨心中的怒气就跟夏日里温度一样,蹭蹭蹭的往上升,“沫儿!” 苏沫很淡定的假装没有听到。 “沫儿!”苏琨加重了声音,苏沫的心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也颤了一下。 莲心也俯下身来,“莫非郡主是睡着了?” 她一语出,就被苏琨一眼给瞪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在开口。 莲心的话倒是提醒了苏琨,他声音突然柔和了不少,“沫儿?沫儿?” 苏沫没有回答,但苏琨每叫一声,都好似在剪断苏沫身上安装的定时炸弹的导火线,她的心颤啊颤,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来人,去把郡主给抱出来!” 这床很低,苏沫五岁的个子小,躺进去倒是方便得很,但这一屋子都是成年人,要进去颇有难度,更何况苏琨是王爷,祁国唯一的王爷,身份是何等的显贵,怎可在下人面前做出不雅举止。(..info无弹窗广告) 他立马就站了起来,撩了撩衣摆,莲心闻言立马就钻进了床底。 “轻点!”苏琨声音很柔,一屋子的侍卫和丫鬟都很识趣的垂下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以及什么该说和不该说的,在她们进入王府那一刻就被训练,只有时时谨记在心,方可在王府长久的待下去。 莲心小心翼翼的把苏沫给抱起之后放到了床上,苏琨走近床边,摸了摸苏沫的额头,“郡主最近身体如何?” 莲心应道:“郡主最近并无大恙,许是久病的缘故,身子还未恢复。” “好好照顾郡主!郡主想吃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意愿,不得违背!” “是!” “郡主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但是要随时让人跟着,再把郡主弄丢,我唯你是问!” “是!” 苏琨的话无疑就像一碗暖身汤,苏沫听了之后心里暖滋滋的,照苏琨的意思,从今以后她可以自由出府,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见歌无尘。 想着未来的日子一片明亮,苏沫就乐了,不经意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莲心和苏琨都注意到了,莲心道:“郡主最近吵着要找大哥哥,许久都没有笑过,如今不知在梦里看见了什么,笑得如此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闻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好在苏琨突然起身,“无论郡主去哪里,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是!” 紧接着,只听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沫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归于平静。 莲心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侍卫和丫鬟纷纷从屋子里撤离。沉闷的屋子终于吹进几缕晚风。 “郡主,刚才,你去了哪里?” 待门关上之后,莲心突然凑近苏沫的耳朵低声问道。 苏沫一惊,看来莲心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她还不清楚莲心是不是她那王爷老爹的心腹,不敢全盘托出。 苏沫缓缓睁开眼,故作惊慌的问道:“爹爹走了吗?” 她眺望着门口,从床上爬了起来。 “王爷已经走了。”莲心站直了身体,在屋子里巡视了一番,苏沫问,“你在找什么?” “找人!”莲心回答得干脆果断,苏沫更是惊慌不已,若是莲心发现了慕容枫,不知又要惹出什么风波,笑了笑,“这屋子里不就你我二人吗?” “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们两人,但是怎么看屋子里都藏了人。” 苏沫故意缩了缩身子,“莲心,你是在吓唬我吗?” 莲心笑了笑,“郡主不必担心,奴婢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苏沫道:“我想喝银耳莲子汤。” 莲心皱了皱眉头,“此时渐入寒冬,银耳莲子汤对身体不好。” “可我就想喝银耳莲子汤。”苏沫并非真的想喝,不过是支开莲心的借口罢了,苏沫坚持,莲心自然得顺从,她朝门外叫了一声,“来人!” 立马就有丫鬟推门而入,苏沫道:“你去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莲心脸色微变,把苏沫看了又看,苏沫瞪着一双纯真无邪,天然无害的大眼睛,无奈之下莲心只好亲自前往厨房。 门被打开,透过珠帘一眼可以看到门外整齐排列的侍卫,和分列两行的丫鬟。 苏沫道:“你们都退下吧!” 丫鬟应道:“王爷吩咐奴婢们随时候在门外,以供郡主随时差遣。” 苏沫摆摆手,“不必了,夜已深,都去歇着吧,有莲心在就够了。” 苏沫话音刚落,侍卫和丫鬟纷纷跪在地上,“求郡主不要赶奴婢们走,王爷吩咐过,王府不留无用之人,若是郡主不让我们候在门外,明日我等就会流落街头。” 苏沫万万没想到苏琨会以这种方式监控她,无奈之下只得暗暗咬牙,门外这一群侍卫丫鬟也不容易,若是因为她的一时任性而让这么多人流落街头,她也会心怀愧疚。 但这么多人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那她的师父慕容枫该如何离开王府? 苏沫越想越着急,侍卫丫鬟跪了一地,纷纷垂着头,不敢看她。 屋外,冷月当空,薄光微凉。 屋内,麝香缭绕,温如暖日。 苏沫往后一仰,倒在床上,苏琨虽然让这些丫鬟和侍卫候在门外,但是人总是要休息的,只要他们去休息,慕容枫就有机会离开王府,这么想着苏沫宽心了不少。 喝完银耳莲子汤,苏沫打了一个饱嗝,莲心又让人拿来桂花糕,苏沫吃了一两个便没了胃口。她下了床,手扶着门框,屋外的侍卫和丫鬟纷纷后退了两步。 一群人看见苏沫就好比看见了猛鬼野兽,纷纷退避三舍,苏沫讨厌被束缚,更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热爱自由,向往自由,苏沫的画风总是如行云流水般潇洒不羁,她作画喜用黑色的墨,浓淡结合,不俗不媚,透过她的画,能给人一种不惹红尘事非的美感。这也是苏沫能在国画姐小有名气的原因之一。 89.第89章 :床前明月光 第一次,苏沫对着天上那一勾残月念出了李白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夜,很静,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因苏沫出口成诗的才华而咋舌,莲心更是口快问道:“郡主,这诗你是打哪听来的?” 苏沫头一低,“一个古人。” 莲心浅笑,“郡主才思敏捷,若是男儿身,不知会让多少闺中女子思慕。” 苏沫道:“女儿身又如何?谁说女子不如郎?男子能上战场,女子为何上不得?” 歌尽欢是将军,歌无尘现在尚且年幼,日后必定会驰骋沙场,苏沫不愿做闺中女子,像藤萝一般攀岩而生,她只想日后能与歌尽欢并肩同行,携手作战。 莲心噗嗤一声笑了,“战场上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哪是女子该呆的地方。” 苏沫不再争辩,她时时牢记着一个事实,这里是祁国,而不是她所生活的那个快节奏年代。 夜深,苏沫好不容易等到门外的侍卫和丫鬟离开,谁知又来了一群人换岗,苏琨这次是铁了心要全天候监视她。 苏沫有些不明白,苏琨对她是真的宠爱还是另有目的? 她是郡主,是他的女儿,而非囚犯,但眼下的处境,她除了比囚犯吃得好,穿得好之外,并无所差。 残月上枝头,晚风拂袖。 房间里,烛光突然在刹那间全灭,一阵花香弥漫,苏沫便没了意识。 一个黑衣人把苏沫抱在怀里,就如抱着一只小鸟一样,身子一跃,轻快的穿梭在连绵不断的屋檐上。 而屋外,侍卫和丫鬟倒了一地。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苏沫也不知晓。 当苏沫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午时,艳阳高照,车轮声滚滚,一颠一跛,就像坐在摇篮里,苏沫醒来时头有些痛,当她发现身处马车上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反应就是,她怎么会在马车上? 苏沫一把掀开了车帘,马车“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赶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沫拜的师父慕容枫,此时慕容枫脱下了那身黑衣,穿着灰色的粗布麻衣,苏沫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她也换上了一身浅色的粗布麻衣,上面还绣着几朵大花,看起来颇为喜庆。 “这是哪?你要带我去哪?”苏沫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慕容枫道:“你醒了?” “我为什么会在马车上?” “自然是我带你来的。”慕容枫一脸得意,又轻轻挥了挥鞭子,马儿缓缓移动。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是非,没有阴谋,也没有挣扎的地方。” “你是说要离开望都?”苏沫的心顿时就沉到了大海里,她若离开了望都,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歌无尘?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你对我,都好!”慕容枫说得云淡风轻,未来的日子在他的脑子里似乎一派美好。 苏沫道:“我不能离开这里。” “你必须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家在这里。” “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走!”慕容枫加重了声音,“这一次,我不会再犹豫。” 苏沫有些傻眼,顿时又把慕容枫重新打量了一番,看似好人,但每次都做坏人干的事。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想用我要挟爹爹?” 慕容枫浅笑,“钱财乃身外之物,那玩意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权力?” “我只想做深山里的闲云野鹤,远离红尘事非!” 苏沫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慕容枫一不为财,二不为名。更不可能因为色相,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女娃,脑中顿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这慕容枫莫非是想把她给卖了? 但转念一想,卖了她也是图财,还不如要挟她那王爷爹爹银子来得多。.info[] “你为何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 “因为有一定要带你离开的理由。” “你这是拐卖人口。我爹爹若是发现我不在房间,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找到我的。” 慕容枫浅笑,“就算他把王府挖地三尺也是找不到的,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就要永远离开望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沫越听越不对劲,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远走他乡,怎么听着都像是私奔。虽然她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五岁女娃,但不能改变这个小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现代人这个事实! “停车!”苏沫一声嘶吼,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车门。 但慕容枫并未停下,反倒加快了赶车的速度,一声“驾!”马儿飞速奔跑着,因惯性问题,苏沫这身子力气太小,猛地就被甩进了车里。 慕容枫回过头来,瞧见苏沫并没有摔伤,便安心的赶车不在理会。 苏沫坐了起来,撩开车窗的帘子,外面光秃秃一片,衰草连天。 秋日已远,冬天就要来临。 她看了看地面,这是一条山路,绝非官道,慕容枫早就料到苏琨若是派人来追定会走官道,所以一直绕着小路行驶。 因为是山路,所以外面是泥土小道,若是摔在地上,痛是必须的,流血是偶然,若真摔断了腿那就是运气不好。苏沫算准了几种可能,跳下去绝不会致命。 但她若一跳,落地的声音势必很大,慕容枫就会发现,她摔了一跤必定走不快,逃过一次慕容枫就会更加警惕,她若在想跑第二次,只怕是难上加难。 要跳得远,还要不发出声,苏沫一直都在观察那面经过的地方,她趴在车窗上,不说话也不动。慕容枫反倒有些不安心。 故意装作随口一说,“听说这附近财狼频频出现,不少村民被伤,现在已无人敢从这里经过。” “那你为何还要走这条路?” “我?我自然是为了躲你那王爷爹爹派来的追兵。” “你怕他?” “怕?”慕容枫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我从不知怕为何物?” 于是苏沫也沉默了,她认真总结了一下,眼前这个所谓的师父,简直就是一个怪人,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论相貌,丝毫不比她那王爷爹爹逊色,反倒多了几份儒雅。 不为财,不为权,也不为色相。 他如此大费周折将她弄出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和苏琨有何恩怨? 苏沫眼前一亮,扑上前去,柔声唤道:“师父???” 慕容枫身子一顿,这苏沫前后反差太大,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高警惕。 苏沫往慕容枫身旁靠了靠,“师父,你说你和我娘亲是旧识,那你知道娘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为何走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沫儿了?” 苏沫深知曹以柔早逝,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慕容枫对曹以柔有情,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慕容枫分心,只怕非曹以柔莫属。 果然,慕容枫脸色微变,“你的娘亲是一个好人,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一颦一簇都能令人神魂颠倒。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才不能陪在你身边。” 苏沫在心中暗暗叹气,所谓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大概说的就是像慕容枫这样的痴情郎。 “她什么时候回来?” 苏沫这一问倒是把慕容枫给难住了,苏沫又道:“师父,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找娘亲?” 慕容枫继续沉默。 苏沫道:“莲心说总有一天娘亲会回来找我,师父,你和我一起等娘亲可好?” “好!”慕容枫几乎是潜意识的应道。 “那我们不离开望都可好?” “不好!” 慕容枫回过头把苏沫看了又看,浅笑道:“就你那点小心思,一眼便能看穿,马上就要拐弯,好好坐稳了。” 车轮压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齿痕,恰似岁月的流逝,多多少少都残存着来时的痕迹。 衰草连天,孤雁南飞。万里晴空,竟有些凄凄楚楚凄凄的惨状。 望都,在一夜之间沸腾起来。 安世王府里唯一的祁国郡主莫名失踪,王府里早就乱成了无头苍蝇。 庭院,苏琨负手而立,一群侍卫跪在他的身后,“还是没有找到郡主吗?” “属下已找遍了王府,始终没有找到郡主!” “一群废物!”苏琨一把折断光秃秃的残枝,侍卫身子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给我继续找!找不到郡主,我留你们何用!” 苏琨一声令下,侍卫们只觉后脊一凉,匆匆退下。 而另一旁,莲心因失职被罚,一直跪在石头小路上,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郡主去了哪里?”苏琨背着手,走到莲心身旁,如凉风佛过,莲心整颗心都系在了悬崖边上。 “奴,奴婢不知!” 莲心的声音在颤抖,她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如一片薄纸,十分惹人怜惜,可惜苏琨并非良人,又怎会怜香惜玉? 苏琨的手握成了拳头,他极力压制体内‘嗖嗖嗖’直窜的怒火,不长的指甲已镶入了肉里,丝毫不曾发觉。 “昨晚我派了这么多人守着郡主,就没一个人知道郡主的去处!我养你们这么久,连郡主都照顾不好,还留你们何用!” 90.第90章 :歌府要人 苏琨眸光一凌,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往地上一扔,那匕首“铿铿”几声掉在莲心眼前,莲心身子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双手把匕首捡了起来。 匕首铮亮,寒光袭人。 一向淡定的莲心在此刻已呆若木鸡,苏琨背对着她,笔直的背影,莲心看在眼里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八岁跟在曹以柔身旁伺候,转眼已在王府度过六余载,自曹以柔逝世后苏琨没有再娶,莲心深深被苏琨的痴情所吸引,日久生情,芳心暗许。 莲心紧紧握着匕首,手有些颤抖,没有人不畏惧死亡,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丫鬟。 这世界有多大,是方是圆都不曾得知,莲心不愿死,但苏琨若要她死,她绝不会偷生。 匕首越来越近,苏琨突然转过身,曹以柔曾无数次在他面前提起视莲心为亲姊妹,还说若是她先去了,要好生对待莲心,不可将她从王府逐出,更不可伤她性命! 苏琨终究是不忍,叹道:“罢了!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纵使我答应过柔儿不伤你性命,若有下次,王府也不能继续容你!”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莲心不停的磕头,她万万没有想到曹以柔生前竟对苏琨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更加感恩在心,也更加愧疚。 曹以柔视她为亲姊,她却爱慕着苏琨,心中十分愧对曹以柔的恩情,头一垂,莲心暗暗发誓要将对苏琨的感情从此雪藏! 莲心突然抬起了头,“启禀王爷,王爷可知郡主玩捉迷藏时突然消失?奴婢怀疑那时就有人潜入了房间。” 苏琨道:“说下去。” “郡主不仅见过那人,而且还认识,郡主似有意隐瞒那人的存在,奴婢虽在房间搜寻了一番,但没有还是没有找到。昨夜的麝香被人换了,与往日的味道略有不同。只怕是有人蓄谋已久,掳走了郡主!” 苏琨的眸子一点点缩小,突然一声令喝,“来人,速速备马去歌府!” 莲心道:“王爷的意思是将军掳走了郡主?不会的。” “你怎知不会?” “郡主和小公子相处甚好,将军没理由掳走郡主。” 苏琨面色一冷,“莲心,你话太多了。” 于是莲心立马就闭上了嘴。 苏琨领着一群侍卫,一行人浩浩汤汤赶去了歌府。 大街上也开始了搜查,苏琨派出了王府所有的侍卫,他所能调动的兵力都已调动,找不到苏沫决不罢休! 歌府,空旷安静的大门因苏琨的到来变得拥挤喧嚣而压抑。 歌千行在府里,当下人来报苏琨领着众多侍卫来了歌府时他脸色微变。 林素有十分担忧,好在歌千行好歹也是祁国的大将军,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物。 歌无尘原本正在作画,自打苏沫说要和他比试之后他就一直在练习,当丫鬟告诉他苏琨带着人马聚集在府门外时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笔。 大门处,歌千行迎了出来,客套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苏琨冷哼,“指教谈不上,但小女莫名失踪,昨日独独来过贵府,还望将军能行个方便,能让本王进去看看。” “你说小郡主不见了?何时的事?”插口的是歌无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沫会突然消失。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担心。 歌千行显然十分理性,面色严肃,冷言道:“王爷此举,莫非是怀疑我劫走了郡主?” 苏琨冷笑,“是与不是,搜过便知!”他手一招,身后的侍卫便做好了冲进大门的准备。 歌千行伸出了手,“慢着!”侍卫们愣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将军,他们谁也得罪不起。 歌千行道:“王爷什么也不说,就来歌府要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歌无尘眉头一皱,扯了扯歌千行的衣袖,“爹爹,他要搜就让他搜吧!” “住嘴!”歌千行喝道:“我歌千行一生光明磊落,怎可让人随意搜府?若是传了出去,日后还怎么在祁国立足?” 歌千行说得很有道理,他好歹是祁国的镇国大将军,纵使苏琨是唯一的王爷,两人的身份却是等同的,谁也不会比谁低一截,但若是就让苏琨这么带着一群侍卫闯进了歌府,还不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笑话? 苏琨冷笑,“将军不让搜,莫非是有何隐情?还是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情,又谈何怕字?” “既然如此,为何不敢让本王进府一搜?”苏琨步步紧逼,不进府里决不罢休。 两人就这样对峙起来,苏琨又道:“你我都已娶妻生子,倘若令公子如小女一般莫名失踪,不知将军又当如何?” 歌千行面色顿时柔和了不少,苏琨又道:“小女方才五岁,还算讨喜,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歌千行脑子里不停浮现那日苏沫等在宫门外的场景,明明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但说话做事却不像一个孩子。 尤其是那日苏沫摸着他的脸,落下一滴泪,虽然苏沫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苏沫的确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孩子! 歌千行身子微侧,已暗许苏琨带人入府。 苏琨也客套了一句,“多谢!” 待苏琨领着侍卫走进大门,歌千行突然问向歌无尘,“郡主可是你带回了府中?” 歌无尘摇摇头,他也好奇苏沫去了哪里。 歌千行确认道:“当真?” 歌无尘重重的点了点头。 歌千行看了看苏琨走进去的背影,摸了摸歌无尘白净的脸蛋,“尘儿,此次事关歌府的名声,你可万万不能撒谎!” 歌无尘诚恳的点点头,“尘儿句句属实。” 歌千行一声叹息,“哎!风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迟早都会来,怎么都躲不过!” “爹爹指的是?” 歌千行摸了摸歌无尘的脑袋,慈爱的浅笑道:“尘儿不必多问,朝中之事又岂是你一个小孩能看得清楚的。只愿王爷早点找到小郡主,勿要多生事端。” 91.第91章 :被劫 歌无尘隐隐之中觉得歌千行话中有话,但歌千行不肯说,他也不好问,他一门心思的在想苏沫去了哪里? 一个五岁的女娃会去了哪里?况且苏沫那么喜欢黏着他,不应该会莫名消失。(..info无弹窗广告)除非被人给绑了? 当歌无尘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把他自己都给吓了一跳,他为何要如此关心那个整天黏着他的小女娃? 歌千行守在大门,一大群侍卫一拥而入,林素雅在大厅左盼右顾,最终等来了苏琨,惊讶道:“王爷,你这是?” 歌府和王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苏琨今日领着一大群侍卫闯入歌府,实在不利于两府日后和睦相处。 苏琨冷淡的扫了一眼,手一挥,“你们进去搜!找不到郡主就都给我滚!” 苏琨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立马就匆匆分散开来,各自寻找一个地方。 林素雅被来势汹汹的侍卫吓了一跳,歌无尘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林素雅把歌无尘拉到一旁,看向苏琨,怒道:“王爷这样闯进歌府,实在有违常情,把我们歌府置于何地?” 苏琨冷笑,“小女突然失踪,这几日和歌府小公子交往密切,搜遍大街小巷都无所得,不得已只好来歌府搜查,还望夫人念在本王寻女心切,莫怪!” “小郡主失踪?”林素雅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可昨日小郡主并不曾来过歌府。” 苏琨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看向歌无尘,“小女未曾来过歌府,可不代表小公子也不曾去过王府。昨日天色将黑,小公子出现在王府与小女一见,深夜时小女就失踪了,这么说有足够理由来将军府搜人了吧?” 林素雅柳眉一皱,看向歌无尘,“尘儿,真有此事?” 歌无尘本是偷偷出府,万万没有想到苏琨会知道此事,不过转念一想,王府是苏琨的地盘,自然有些耳目,知道他昨日曾去过王爷也不为过。也不再隐瞒,点点头,应道:“我昨日是曾去过王府,但是不久就离开了。” 苏琨追问道:“你去王府干嘛?” “郡主那日扬言要和我比试作画,还未开始就被王爷带回王府,所以昨日我去只是为了和郡主另约时间,但见郡主受伤就没有再提此事!” 林素雅惊道:“小郡主受了伤?严重吗?伤到哪了?” 苏琨‘咳咳’了两声,苏沫额头上的青包全是他失手所致,被林素雅这么一追问,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女昨夜不小心摔了一跤,并无大碍!” 林素雅点点头,不再多问。 突然一侍卫上前禀告,“启禀王爷,没有找到郡主!” 这侍卫话音刚落,又来一个侍卫,“启禀王爷,后院也没有找到郡主!” 侍卫络绎不绝走了过来,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苏琨脸色由白变绿,十分吓人,他眼里正燃烧着熊熊怒火,侍卫垂着头看不见,但林素雅和歌无尘站在一旁被苏琨的怒意震住了。 当所有的侍卫都聚集在大厅外面都低垂着头,苏琨一声令喝,“关闭城门!只进不出!盘查今日所有出城的车辆和行人。望都城内大大小小的街巷继续给我找,直到找到郡主为止!” 一侍卫面色犹豫,“王爷,没有皇上的命令不可关闭城门!” 苏琨眸光一转,“皇上那里,自有我担着,你们只管找到郡主就是!” “是!”侍卫垂首应道,佝偻着腰缓缓退下。 苏琨怒气冲天,长袖一甩,愤愤离去! 林素雅带着歌无尘跟在苏琨身后到了大门口,歌千行等在那里,见苏琨怒火冲天便知道了结果,正想说点什么,苏琨压根就不理会,拂袖而去。 林素雅担忧的看着苏琨离去的背影,“这好端端的,小郡主为何就突然不见了?那么小的小女娃,能去哪里?” 歌千行一脸深思,“王府侍卫众多,小郡主不过五岁,不可能自己离开王府,要在王府把小郡主掳走,决非易事,只怕其中有诈!” 歌无尘想了想,决定把那天夜里苏沫找他的事情说出来,“有天晚上郡主来找过我。” 歌千行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晚上。” 林素雅有些疑惑,“尘儿,你的意思是郡主晚上来过歌府?” 歌无尘点点头,歌千行却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郡主不过五岁,她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歌府。” “她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黑衣人带她来的。” 歌千行突然捂上歌无尘的嘴,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方才松手,警惕道:“进府再说!” 歌无尘不明白歌千行为何如此警惕,但深知朝中波谲云诡,大意不得。 三人一起去了书房,下人守在门外,林素雅急道:“尘儿,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歌无尘看歌千行面色严肃,如今苏沫又没有下落,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便把那夜事情的经过都如实陈述了一遍。 “那晚郡主突然来到我的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我本想大喊,但是郡主说那是她的师父,所以就没有惊动府中的人。” 歌千行急切的问道:“那郡主还说了些什么?” 歌无尘微微垂下头,“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她几天前来过府里,说是要和我比试作画,那晚她提醒我不要忘了比试的约定。” 林素雅道:“还说了些什么?” 歌无尘摇摇头,“没有了,我发现屋外的黑衣人后,他们就走了。” 歌千行沉着脸,眸子里聚集着幽深的光,林素雅挽上他的手,有些担忧,“也不知小郡主去了哪里,王爷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找到绝不会罢休,只怕望都城里又要沸腾一阵子了。” 歌千行叹道:“岂止是望都城里,只怕几十年的安宁局面,也快要结束了,烽烟起,战祸乱。苦的终究是百姓!” 歌无尘惊道:“爹爹是什么意思?小郡主失踪和边关有何关系?” 歌千行道:“今日朝上发生了一件事关祁国的大事,一切都系于小郡主一身。如今小郡主在这种节骨眼上失踪,势必会引起一场大乱。” “究竟是何事?”林素雅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能让歌千行如此担忧的事情绝非小事,他驰骋沙场多年,经历过风风雨雨,已看淡了许多事事非非。 歌千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此事事关国家机密,就算是至亲之人也说不得。素娘,带尘儿下去吧,我还有些事亟需处理。” 歌千行转过身,朗声道:“来人!备马!” 屋外立马有人应道:“是!” 林素雅一脸担心,“你要出去?” 歌千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郡主虽说是王爷的女儿,但此事事关祁国,我身为祁国的大将军,必须出面。” 林素雅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不多说,点点头,“万事小心,我和尘儿在府里等你回来!” 歌千行浅笑,两人深深对视,眼里尽是柔情。 歌千行出了府,歌无尘立马找了个借口,说要回房练字画,林素雅自然不会多加阻绕,只是叫歌无尘不要私自出府。 小道边上,灰尘在马车过后飞扬。 苏沫坐在马车里,两眼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而逝,心中已经重复了第一千次‘怎么办?怎么办?’ 慕容枫驾着马车,心情格外的好,一路哼着不熟悉的调。 苏沫沉默了太久,他知道苏沫鬼点子多,不得不防。 如今苏沫已有一个时辰没有开口,慕容枫倒先说起话来,“等彻底出了这望都城,就找个地大吃一顿,再好好大睡一觉!” 苏沫还是不理会,她嘟着小嘴望着窗外。 慕容枫道:“沫儿,你想吃什么?” 苏沫嘴角动了动,她想吃烤全羊!怀念在农庄的那段日子,有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那时的歌尽欢还只是被困在青花瓷里的一抹孤魂。 她打定了主意绝不和慕容枫多说,话到嘴边愣是给咽了下去。 慕容枫见苏沫不理不睬,好声好气的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咱们昨晚连夜出了望都城,现在只不过还在望都的地界里,你想回去绝无可能,你那王爷老爹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来。” 苏沫还是不答话,慕容枫又道:“不管你恨我也罢,还是怎么样,这一次,我绝不后悔。” 马车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突然颠了起来,苏沫趴在窗边,因为这一颠簸小脑袋撞到了马车上的木头,‘啊’了一声,慕容枫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沫儿,你怎么了?”他爬进马车里,看了看苏沫的额头,偌大的青包十分抢眼,“你头上的包是怎么弄的?” 苏沫直接撇开了头,突然她脑子一转,不情愿的开了口,“我要下车!” 慕容枫身子一挡,“不成!” “我要尿尿!”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也有些尴尬,她本不想说出这么粗鲁的话,尤其是在一个大男人面前,但很明显慕容枫并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女人对待。 92.第92章 :大火 果然,慕容枫面带笑容,把苏沫给抱下了车,指了指一边的草丛,但因野草枯黄,隐蔽性极差。 苏沫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慕容枫直愣愣的看着她,一挑眉,“就在那解决了吧!” 苏沫眼睛一瞪,不悦道:“师父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女人吗?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你这么看着我,哪里还尿得出来?” 慕容枫低头凝思了一番,立马转过身,“好!现在我已经转过身了,你快点,咱们还要赶路!天若是黑了,真遇上什么财狼野兽,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好了没?” “沫儿?” “快点!” “再不回答我就转身了?” “沫儿?” 当慕容枫问出第五句话的时候终于知道上当了,他猛地一回头,眼前野草枯黄,早就不见了苏沫的影子。 愤愤的握起了拳头,“小丫头,竟然骗我!”慕容枫话里虽然愤怒,但嘴角带着笑意。 苏沫不过五岁,五岁的孩子腿短,拼出吃奶的劲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多远。 苏沫虽然和慕容枫认识不过几天的时间,但这几天里她把慕容枫的性格仔细研究了一番,算准了慕容枫会转过身,所以在说完那句话时就已经往后挪动了几步。(..info) 苏沫一路向山下狂跑,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脚步声,这个五岁的小身体腿就那么丁点长,又因深秋身上的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跑到百米开外的地方就累趴。 脚下一软,结结实实的扑在了地上,这一扑倒好,慕容枫恰好在扫望苏沫的身影,苏沫扑在地上背朝天,混着野草里压根就看不见。 好一会,苏沫翻了翻身,面朝天,大口喘着粗气。 想当年,她身资矫健在夕阳下奔跑时,不知引来多少男人爱慕的目光和女人歆慕的表情。如今一百米就把她给放倒了! 连连喘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平复下来,于是苏沫放弃了逃跑计划,干脆躺在这里等慕容枫找来。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色渐黑,晚风一阵接着一阵刮来都没有等到慕容枫,直到风凉入骨,一个哆嗦,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幕降临,深秋的天气夜晚来得比平日里早了几分。 晚风呼呼的刮在脸上,苏沫的心开始忐忑起来,回到了小道上,小道上尘是尘,土是土,衰草连绵不断,而马车却不见了踪影。.info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小道上有马车驰过的车轮痕迹。 第一次,苏沫有些哭笑不得,若这只是一场捉迷藏的游戏,玩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本事! 苏沫在心中暗暗一想,她本来就是为了逃跑,如今终于摆脱了慕容枫的控制岂非一件大喜事?她该庆幸才是! 这么一想,苏沫就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时而看看天,时而环顾四周。 一炷香之后,薄雾笼罩了山间,隐隐约约远山的轮廓都开始模糊起来。 风晚急,凉意更是袭遍全身,苏沫拢了拢衣服,心中叫苦不迭,早知是这种惨景,她宁愿跟着慕容枫离开,伺机而行! 突然,“嗷”的一声,从远山传来,苏沫一个哆嗦,神经都紧绷起来,望了望天,即将黑尽,而这荒山野岭的,没人就算了,还藏着一大群财狼野兽。 纵使苏沫胆再大,若真扑出一只狼来,这五岁的身体也只能是刀板上的鱼肉,任野狼宰割的份! “师父!”苏沫开始大吼,但声音过于稚嫩,被薄雾稀释了不少。 “师父!师父!” “师父,你在哪?” 苏沫连喊几声,慕容枫都没有出现,这下倒好,苏沫开始焦急起来。 她跺了跺脚,只恨自己思虑不周,料到了美好开始,没料到这惨淡的结局。 “师父,师父,你在哪啊?快出来啊!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耳旁只有呼呼刮来的晚风。 苏沫不得已止住了脚步,伸手不见五指,前方寸步难行,谁也不知道伸出脚后的下一步是平坦大路还是万丈深渊。 苏沫自小家境殷实,没吃过什么苦,也没有去露天野营的经验,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双手抱膝蹲了下来,昨夜慕容枫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从王府里带走,什么也没准备,身上这身衣服也是被慕容枫换了,没有一分钱不说,想生堆火都比登天还难。 “嗷,嗷……” 狼嚎声音越来越近,苏沫开始慌了,她不能坐以待毙,但在伸手不见五指小道上她该如何自救? 深山里出没的财狼野兽大都畏惧火光,生一堆火是驱走野狼的唯一办法! 但怎么才能生起一堆火来?没有打火石,没有铁器,也没有剑,甚至防身的短刀都没有,苏沫欲哭无泪的望了望天。 越来越近的狼嚎声音,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四处一望,蓝光点点在四周若隐若现。 苏沫脑子里突然闪现出爬树两个字,大喜,从地上蹦了起来,但天色太暗,压根就看不清哪里有树,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不远处隐隐之中泛起火光。 火光一点点蔓延,从山间延绵到天际,群狼一声大嚎,隐隐中可以听到狂乱的脚步声传来,在回头一看,幽深的蓝光没了踪影。 而远方,火光冲天!熊熊大火燃烧着,颇有一火冲天之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是这样的大火。 在晚风的吹拂之下无疑是助长了大火的火焰,不过片刻,前方也噼里啪啦的燃了起来。 借助火势,前方也终于清晰起来,火势在晚风的吹拂之下迅速蔓延开来,此时苏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再不跑她没有落入狼肚,而是葬身火海! 苏沫跑啊跑,跑啊跑,但火势蔓延很快,不多久便追了上来,此时是深秋时节,衰草连天,况且这是一条小道,火势若是蔓延过来,必死无疑! 苏沫脚下就跟摸了润滑油似的,恨不得能长出一双两米长的大长腿,她拼尽全力逃跑,但五岁的身体终究跑不过大火。 93.第93章 :突然冒出的黑衣人 苏沫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爹爹!莲心!尽欢!歌无尘!” 总之她把一切能求救的人都叫了一遍,甚至还叫道了林可心,顾聿今,陆谨然! 最后一个踉跄,狠狠的摔了一跤,二话不说爬起来拔腿就跑,身后火光袭来,就像一个天然的大暖炉。(..info) 为了跑得更快,苏沫一边跑一边脱掉笨重的衣服,当脱到只剩一件内衬的时候只好罢手。 前方是一个拐弯处,拐弯的地方是凸出来的地方。 根据一路来的观察,这个拐弯的地方是一处悬崖,当然,生命诚可贵,苏沫才不会傻到去跳崖。 当苏沫拐过这个有悬崖的地方,实在没了力气,双手撑着两腿呼呼大喘。 身后是一面山,大火若是在此时蔓延过来,她必死无疑。 但这面山挡住了后面的火光,隐隐之中只看得清脚下的路。 慕容枫去了哪里? 苏沫满脑子都在想慕容枫,逃跑时担心被慕容枫找到,现在又担心慕容枫找不到她,人总是这么矛盾着。 苏沫越想越觉得奇怪,她那时并没有跑出多远的地方,慕容枫为何找不到她? 慕容枫武功高强,而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倘若慕容枫有心要找,不消一个时辰,也能将四周给搜一遍,为何没有找到?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慕容枫没有来找,或是慕容枫有意放她走! 但慕容枫冒险把她从王府里抓了出来,为何又要让她逃走?这其中必有阴谋! 苏沫还在想,全然忘了身后迅速蔓延开来的大火,她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又叹了叹气,突然感觉屁股一阵火热,回过头一看,火势已漫过这个凸出的拐角。第一次体验到火烧屁股的灼热感。.info[] 苏沫被吓得目瞪口呆,脚下一软,竟然像灌了铅似的提不起来,她瞪着眸子看着身后扑来的大火,忘记了呼吸。 突然,腰间被一双手抱住,脚下一空,被人给抱了起来,身体几个盘旋,飞快掠过大火,几起几落之间已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 苏沫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回头一看,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枫。 慕容枫面色苍白,把苏沫脸蛋摸了摸,看得出他有些慌张,甚至摸苏沫脸蛋的手一直在颤抖。 “沫儿,你没事吧?” 苏沫点点头,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师父!” 破涕为笑,直接扑进了慕容枫的怀里,“师父,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好大的火,我差点就被大火烧死了你知道吗?” 慕容枫一脸心疼,把苏沫的头紧紧按在怀里,激动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枫话音刚落,突然推开了苏沫,“若不是你想逃跑,也不会酿出如此大祸!” 苏沫摸了摸耳朵,委屈的看了看慕容枫,眼珠子一转,辩解道:“我才没有逃跑,我不过是想和师父玩捉迷藏,所以才躲了起来。”苏沫中气十足质问道:“反倒是师父,你为何没有来找我?那时你去了哪里?” 慕容枫微微侧过了头,目光闪烁,“我自然是在找你,你有意藏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若不是今夜这场大火,倒真是如了你的愿。” “当真?”慕容枫目光闪烁,吐词不清,苏沫半信半疑,“今晚这场大火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又怎么会是我希望的呢?” 慕容枫道:“你若是还想着逃跑,下次我就把你扔进深山老林里,让你自生自灭。” 苏沫小嘴一嘟,“师父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娘亲?” 曹以柔时慕容枫的软骨,只要提到曹以柔,慕容枫脸色顿时就柔和了不少,几乎是百依百顺。但此时慕容枫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突然惊道:“不好,大火要烧过来了,沫儿,快走!” 他俯下身一把将苏沫捞入了怀里。 苏沫道:“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师父,这火是不是你放的?” 苏沫暗暗猜想这火是慕容枫故意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给逼出来。 慕容枫脸色一僵,但脚下的步伐飞快移动,“好端端的,我为何要放火烧山?” 苏沫也凝思了一番,这次大火烧得蹊跷,早不烧,晚不烧,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忍不住问道:“师父,除了你我,是不是还有人跟着我们?” 经苏沫这么一提醒,慕容枫立马就停了下来,他的眸子寒光一凌,“难道这一路有人在跟踪我们?莫非是刚刚的黑衣人?” “什么黑衣人?” “你跑掉后,我在四周找你时马车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赶走,我以为他们掳走了你,就追了上去,谁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苏沫彻底傻掉了,“我一直躺在不远处,本以为你会找来,谁知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 “难道那群黑衣人的目标不是你?”慕容枫一脸深思,“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黑衣人来历不明,这火烧得莫名其妙,只怕是有人故意纵火。” 苏沫赞同的点点头,歉意道:“对不起!” 慕容枫哭笑不得,“好在你没事,否则他日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你的娘亲!” 说走就走,慕容枫抱着苏沫依旧身轻如燕,但这一次他身子还没有飞起来,倒是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 慕容枫身子一顿,看了看抱着的苏沫,叮嘱道:“沫儿,有任何机会就赶快逃!”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递给了苏沫,苏沫会意,也不多问,把短刀紧握在手中。 “你们是什么人?”慕容枫抱着苏沫往后挪移了两步,他在寻找最佳位置,能不被黑衣人牵制,又能最大限度保护苏沫。 苏沫扯了扯他的衣袖,“师父,放我下来吧!你这样抱着我,功力施展不开,还不如放下我,全力应对。” 慕容枫有些犹豫,苏沫又道:“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再三思量之下慕容枫将苏沫放了下来,而眼前十几个黑衣人正一点点逼近。 慕容枫再次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人要你的命,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谁?”慕容枫眸光一扫,和苏沫又往后挪移了两步。 “想知道是谁,那就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落,十几条黑衣人影如鬼魅一闪,凌空跃起,手执铮亮的大刀向慕容枫砍来。 慕容枫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铮亮的长剑,一个飞身,与黑衣人缠在了一块。 大刀长剑,兵刃相接,十几条身影在半空一跃一落,慕容枫虽和黑衣人出手,但始终不敢离苏沫太远,怕黑衣人偷袭,顾不上。 又不敢离得太近,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伤到苏沫。 苏沫站在一旁,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慕容枫不愧是慕容枫,他手起剑落,黑衣人倒下了五个。 苏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打斗,几度怀疑是在做梦。 这一定是在拍电影!一定不是真的!血一定是番茄酱!刀剑都是假的,假一定是道具!道具!总之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苏沫使劲的拧了一下大腿,“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慕容枫听到苏沫的叫声,回头一看,黑衣人趁此时机一刀砍去。 苏沫失声叫道:“师父,小心!” 黑衣人的刀从慕容枫肩膀划过,殷红的血顿时就益了出来。 苏沫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刀剑相撞的铿锵声,以及渐渐在空气里蔓延开来的血腥味,无一不证实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的的确确就是真的! 她用右手捂住了嘴,生怕在发出半点声来让慕容枫分心。但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因此注意到了一旁的苏沫。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向苏沫走来,看着黑影一点点压近,苏沫暗叫不好,不停往后挪步。 手中握着的短刀紧了紧。 然后拔腿就跑,但跑了几步不得不停了下来,火势很大,已从后面蔓延到这里,苏沫背靠大火,全身传来炽热的焦灼感,她咬紧了下唇,左右看了看,一面靠山,一面是灌木丛,但这面灌木丛下是什么却无从知晓。 定了定神,苏沫吞了吞口水,甜甜的笑了笑,“叔叔,你冷吗?” 黑衣人邪恶的笑了笑,“冷啊!” 此时的慕容枫也注意到了黑衣人正向苏沫靠近,但是他此时被剩下的十个缠住,根本分身不得,只能看着干着急。 苏沫继续笑道:“这里生了好大的火,你若是冷的话,就来这里取暖吧!” 黑衣人还在不停的向苏沫靠近,苏沫脚下也在不停的向后挪动。 苏沫在笑,黑衣人也在笑,苏沫又道:“这里好大的火,点亮了半壁夜空,如果站在最高的城墙能不能看到这里呢叔叔?” 苏沫指着夜空傻笑,黑衣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脸上划过一丝警惕。突然向苏沫招招手,“过来!跟叔叔走!” 苏沫道:“去哪里?”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真的?”苏沫故意流露出一脸喜悦,但脚下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94.第94章 :挟持 黑衣人狞笑,“自然是真的。” 苏沫又问,“那是什么地方?” 黑衣人想了想,“那是一个可以看雪的地方。” 苏沫笑得更开心了,“好啊,我从来都没有看过雪,叔叔你看过吗?大雪纷飞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好看极了!是世间最美的风景!来!过来,上叔叔这来!” 黑衣人再次向苏沫招了招手。 而身后的慕容枫已解决掉了那十个黑衣人,正一剑向黑衣人刺来,这黑衣人就跟背上长了眼睛似的,在慕容枫飞身的刹那身子一闪,一把铮亮无比,寒光袭人的大刀架在了苏沫的脖子上。 苏沫再一次咧嘴一笑,“呵呵,叔叔,爹爹说刀剑不好玩,尤其不能放在脖子上,不然说话都会结巴。”她努力眨巴着一双纯洁无辜又水灵的大眼睛。 黑衣人冷喝一声,“别过来!”他把刀往上一提,苏沫第一次感受到了刀抹脖子的感觉。 她不敢动,全身的神经都蹦了起来,但因心里的畏惧又忍不住颤抖,这一抖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脖子上大刀的寒意。 慕容枫沉着脸,冷声道:“放了她!” 黑衣人冷笑,“放了她?简直就是笑话,她可比你值钱多了。.info[]” 慕容枫脸色一变,“你知道她的身份?” 黑衣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祁国唯一一位郡主,安世王的掌上明珠,前个刚在望都扬名,可谓是名扬天下,想不知道才难!” 苏沫眨巴着的大眼睛就这样怔住了,曾几何时,她在望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脑子一转,笑了笑,“叔叔,你是想要钱吗?我爹爹有好多好多的钱,你若是喜欢,我大可以赠与你!” 黑衣人再一次冷笑,“难怪望都街头小巷都在议论纷纷,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女娃应该很会讨人欢喜才是,为何众人都说你的不好呢?” 慕容枫手中的剑又紧了几分,他怒视着黑衣人,黑衣人狞笑道:“别动,你的手若是动了一毫,我就让这刀伸进去一厘米,郡主细皮嫩肉的,只怕这刀就算刚碰到这光滑细嫩的皮肤也会出血吧?” 慕容枫道:“你想怎么样?” 黑衣人淡淡扫了一眼身后,“扔下你手中的剑,哦,不对!我要你自毁武功!” “不行!”苏沫一吼,黑衣人手一动,苏沫的脖子立马就溢出了血来,慕容枫连忙喝道:“不要伤害她!” 黑衣人道:“好!那你先自废武功!” 苏沫再一次放低了声音,可怜兮兮的说道:“叔叔,不要废了师父的武功,我还没跟师父学功夫,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爹爹一定会都给你!” “你爹爹能给的我都不需要,我想要的你爹爹都给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愣了,她这王爷老爹好歹是祁国的安世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事给不了的? 皇位? “难道你想当皇帝?” 当苏沫问出这句话时,黑衣人突然看向了她,慕容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飞身一掌,将苏沫从黑衣人手里拽了过来,护在身后。 慕容枫道:“沫儿,快走!” 火势越来越大,慕容枫和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苏沫在一旁观战了小会,不得不往后撤退。 这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马蹄风萧萧,响彻了黑夜。 慕容枫心中暗叫不好,有人正向这里驰来,还是一大群人。若是苏琨派来的人,那这次的计划就全部泡汤。 黑衣人似乎有意和慕容枫周旋,一直以防守为主,进攻并不明显。 苏沫提心吊胆的站在一旁,终于看出了些端倪。从头到尾这黑衣人都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而且黑衣人一直都在拖延时间,似在等谁来? 思及此,苏沫拔腿就跑,但一边被大火阻断,另一边正一大批人浩浩汤汤赶来,可谓进退维谷。 苏沫靠近正在交手的慕容枫和黑衣人,扯着嗓子一声大吼,“别打了!” 慕容枫和黑衣人一个飞身,相距五米位置,刀剑相向。 苏沫看向黑衣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你到底是谁?身后赶来的大群人马是你的人?” 黑衣人仰天大笑,马蹄声渐响渐近,突然黑衣人一掌向慕容枫打去,慕容枫猝不及防,生生挨了这一掌,脚下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黑衣人目光犀利,不给慕容枫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接连几掌打了下去,正当挥起大刀向慕容枫砍去时,苏沫突然挡在了慕容枫身前,好在黑衣人及时收了手,苏沫才逃过一劫。 这更应证了苏沫的猜想,这黑衣人不会杀她,忙对慕容枫道:“师父,你快走!” 慕容枫挣扎着站了起来,“为师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去?” 慕容枫又拿出刀,苏沫挡在中间,“他不会杀我,你又何必在这白白送了性命!” 慕容枫依旧不为所动,苏沫吼道:“你若是死在这里,日后谁来教我武功,你怎么对得起我的娘亲?” 当苏沫吼出这一句的时候,慕容枫身子一僵,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眸光一凌,转身几个飞跃,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而黑衣人在此时一点点向苏沫逼近,苏沫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衬一点点往后退着。 黑衣人手执大刀,突然向苏沫刺去,苏沫睁大了眼睛,没想到黑衣人真的会杀她,愣是被吓得没说出一个字来。 突然,‘刷刷刷’的声响,箭如雨落的飞了过来,苏沫感觉身子一轻,被黑衣人抱了起来,在地上几个打滚,躲开了这些箭雨。 马蹄声狂乱,一人吼道:“住手!是郡主!” 马背上的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箭。 这声音太过熟悉,苏沫激动地都快哭了出来,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歌千行。 歌千行原本追不到这里,是有人飞鸽传书给他的线索,虽不知消息是真是假,但只要是关于苏沫的下落就不能轻易放过。 歌千行领着大批人马赶来,心中多少有些疑虑,如今看到苏沫也是激动不已。 “快放了她!” 黑衣人冷笑,“放?哪有那么容易!” 95.第95章 :回到农庄 歌千行脸上隐隐出现怒火,“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你能给的我不想要!” 歌千行脸色变了变,“一句话,你若放了她,我承诺留你一命!” 黑衣人继续冷笑,“我的命是我的,而你又不是我,怎么能决定我的去处?” 黑衣人突然看向怀里的苏沫,声音邪魅,“虽说郡主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女娃,但这眉宇之间流露出丽质非常人所能及的,长大后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info)可惜了……” 黑衣人话到一半突然中间,歌千行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可惜了,小郡主怕是没机会……” 还没等黑衣人说出后面的话,苏沫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黑衣人吃痛,歌千行一个飞身下了马,黑衣人喝道:“你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抱着她跳进这火海里。” 苏沫眼眨巴了几下,在黑衣人怀里愣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黑衣人突然狞笑道:“歌大将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世英名即将毁于我手。哈哈哈哈……” 黑衣人一声狂笑,抱着苏沫一个飞跃跳进了火海里,歌千行一声大吼,“不要!”一个飞身过去,被身后的侍卫给死命抱住。 远处,马蹄声乱,苏琨骑着快马赶来,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跃入了火海里,当他靠近大火的时候歌千行愧对于他,侧于一旁不敢直视。 苏琨恨恨的看着歌千行,就要奔进大火里,黑衣人虽然抱着苏沫跳进了火海里,但大火没有烧到他们,眼看着苏琨也要跳进火海,苏沫大吼,“不要,爹爹!不要啊!” 苏琨老泪众横,“沫儿!沫儿!” 苏沫道:“爹爹,快走!快走!” “不行!来人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郡主救出来。” 苏琨话音刚落,黑衣人的大刀再次抵在苏沫脖子上,“你们若是再敢前进一步,我保证你们真得去黄泉路上找小郡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琨颤声道:“好!好!好!我们不靠近,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们不要怪我,是有人要小郡主的命,而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怪只怪小郡主投错了人家,若是可以下辈子投胎投到一户普通人家。” 苏沫道:“我什么人都不认识,更不曾与谁结怨,是谁要杀我?”她原本以为黑衣人是在拖延时间,现在看来黑衣人是真没打算要放过她。 大火烧得越来越旺,若非是黑衣人将她抱在怀里,挡住一些灼热,只怕苏沫早就成了半熟的烤全羊。 黑衣人突然仰天一声狂笑,抱着苏沫纵身一跃,跳下了拐角处的悬崖底下。 就在苏沫觉得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影飞身而入,歌无尘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拽着苏沫的手一拉,而歌千行也趁此时机飞身进入大火里,给了黑衣人一掌,抱着歌无尘和苏沫飞身而出。 “放箭!”苏琨一声令下,无数的箭如密集的雨纷纷而落,只听到黑衣人痛苦的呻,吟,片刻之后就只剩下噼里啪啦的大火声。 “尽欢……”苏沫几乎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了歌无尘,歌无尘面色尴尬,众目睽睽之下左右看了看,突然苏沫手一滑,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歌千行上前探了探鼻息,暗道:“不好,快带小郡主回府请御医!” 苏琨二话不说,抱着苏沫飞上马背,双脚一夹马肚,“驾”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飞驰而去。 歌无尘看了看歌千行,也上了马追上苏琨。 歌千行看了看还在蔓延的大火,一声令下,“发动周围的人力,物力,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赶紧救火!” “是!”侍卫们纷纷去附近找水源,用铁锄挑起泥土把灌丛割断,防止火势继续蔓延。.info[] 大火烧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熄灭。 王府,梅花苑里格外安静。 苏琨站在床旁焦急的来回踱步,这已是第五个御医,他突然暴怒,“郡主为何还没醒来?” 御医一哆嗦就跪了下去,“小郡主,小郡主早已没了呼吸。” 苏琨一脚踹开了御医,“滚!沫儿还活着!还活着!来人,再去叫御医来。” “是!”门外一侍卫应道,只留下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莲心侧于一旁,垂着头,焦急不安的等待着。 苏琨握着苏沫的手,柔声道:“沫儿,快醒来吧!快快醒来,不要吓爹爹,你若起来爹爹就把歌无尘那小子抓来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苏沫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脸安详。 紧接着又进来一个御医,他瑟瑟然的垂着头,为苏沫把脉之后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什么都没说,直接等待着苏琨的惩处。 “滚!” 苏琨一声厉喝,御医如蒙大赦。 “都给我出去!” “王爷……” “滚!” 苏琨眼睛一蹬,莲心和身后的丫鬟躬身退了出去。 夜还是夜,夜晚总是黑漆漆的一片,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声音。 嘈杂终究归于平静。 繁华也会落幕。 “沫儿,别怕,上至碧落下黄泉,有你的地方就会有我!” “沫儿,我这就来陪你了……” “不要,不要!尽欢!”苏沫死命的伸出手去抓,终究是落了空,什么也没有抓到。 歌尽欢一袭绯衣,脸上勾起一抹恬淡的笑意。如飞蛾扑火,纵身跃入火海。 苏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身子一缩,袭来莫名的灼热感。 苏沫双脚缩了缩,双手抱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左手摸着耳朵,突然,她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伸手一按,打开了灯。 苏沫不敢相信的把自己看了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她正穿着进入祁国时的白色长裙,外罩鹅黄色长衫,一头黑而直的长发如瀑布散开来。 苏沫瞪大着的眼眸在原地转了一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飞奔到门口开了门,庭院里石桌石凳,天上无星无月,一片安宁。 苏沫不敢相信她真的回到了农庄,回到了挽月居,更不敢相信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现代。 她依稀记得黑衣人抱着她跳进了火海,正当黑衣人要跳崖时歌无尘出现了,紧接着歌千行也出现了。是歌千行把她和歌无尘救出的火海,她清楚的记得她在苏琨眼前紧紧抱着歌无尘。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尽欢,歌尽欢!”苏沫扯着嗓子大喊一通,农庄静谧如初,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前世的苏沫死了?” 当苏沫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时也被吓了一跳。 “不会不会,歌尽欢的前世歌无尘还是屁大的小孩,还没有和苏沫结婚,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深秋的风呼呼刮来,苏沫把门一关往床上一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她几度怀疑这是一个梦,但这场面又是从哪里开始的? 是从得到梅瓶开始? 还是从林爷爷死的那一刻? 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去过祁国,更没有所谓的穿越? 苏沫再次从床上弹起,四下扫望了一番,房间里摆设简单,一眼便能看完每个角落,没有梅瓶。 但是苏沫的手机还在,苏沫的激动拿起手机拨打了林可心的电话,但电话那段嘟嘟嘟了几声,就被挂断,她再次拨打了顾聿今的电话,和第一次一样,自动挂断。 最后苏沫抱着仅存的希望打给了陆谨然,依旧被自动挂断。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沫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脑子里立马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林可心和陆谨然被欧诗蔓杀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抖,突然看到李安的电话号码。 瑟瑟不安的拔打了李安的电话,苏沫有些忐忑。 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喂?” “是我!” “喂?苏沫?是你吗苏沫?听到了快回答我,苏沫?” “是我,是我!”苏沫激动地鼻涕连连,破涕为笑。 “苏沫,你听到了吗?苏沫?” 李安似乎没有听到苏沫的回答,一个劲的‘喂喂喂?’ “我听到了,是我,我是苏沫!” “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苏沫猜想是信号不好,于是再次拨打了李安的电话。 一接通就传来李安焦急的声音,“苏沫?苏沫?是你吗?” “恩,是我。” “苏沫?” 苏沫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拿着手机摇了摇,又继续道:“你知道可心在哪吗?” “苏沫?苏沫?” 李安还在重复这句话,苏沫彻底愣了。 立马挂断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我是苏沫。” 李安回复道:“你去了哪里?” 苏沫道:“可心呢?你知道可心在哪吗?还有陆谨然和顾聿今,他们都去了哪?” 李安回道:“他们都失踪了。” 苏沫手一滑,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再捡起来时黑屏了,无论怎么关机开机都是黑屏,折腾了一个小时之后苏沫不得已放弃了。 苏沫一心挂念着林可心陆谨然和顾聿今,从衣柜里倒腾了一番,换上一身加厚的运动服,刚换上去,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白裙黄衫。 96.第96章 :李安来访 苏沫眼珠子转了转,又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套衣服,刚换上之后还没得及低头一看,又变成了白裙黄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沫有些懵了。不知所措!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苏沫把房间扫望了一番,房间里异常的安静。 屋外的寒风偶尔钻了进来,刮在窗边呼呼作响。 苏沫决定去德隆市找李安,但现在是晚上,她从没有去过李安的家里,于是决定先修好手机。 当苏沫坐上久违的车上时,才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无论她怎么开,车子都原地不动。 第一反应就是没油了? 最后苏沫下了车,在寒风中走了一圈,把农庄逛了一圈,最后绕到了平窑,林故的墓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垂暮老人,佝偻着身子注视着农庄。 这也是当日的这么设计墓身的初心。 “林爷爷,我来看你了。” 苏沫伫立在林故的墓前,“林爷爷,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突然回到了这里?还是这一切原本就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 苏沫自嘲的笑了,“是真是梦都分不清,我是不是很笨?” 凉风拂过,撩起苏沫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苏沫在林故的坟前站了两个时辰,直到突然传来的车子鸣笛声才惊动了她。 苏沫快速去了大门,李安正站在大门外,当她打开大门的瞬间李安脸色极其难看。 大门的路灯依旧亮着,两排的树叶还在,灯光穿透树叶在地上落下斑驳的黑影。 苏沫把门全部打开,她欣喜的看着李安,“你来啦?” 李安却好似没有看到她一样,突然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缓缓走来。 苏沫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她侧着身子让李安走了进来,但李安好似没有看到她一样,一直左右张望着。 苏沫伸出手在李安面前晃了晃,但李安愣是没有一点反应,于是苏沫伸出手在李安身上戳了戳,李安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安?李安?” 苏沫叫了两声,李安索性直接走去了挽月居里。 苏沫疑惑了,她明明站在这里,为何李安视若无睹?还是李安压根就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苏沫又叫了几声,“李安?李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苏沫!” 李安打开了苏沫房间的门,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走了进去,苏沫房间的灯开着,李安一直都在四下张望,他眼里的畏意让苏沫彻底愣了。 李安看不到她,甚至听不到她说话,她不能换衣服,不能开车,那她还是她吗? 苏沫慌了,摸了摸脸,还是她的脸,头发还是她的头发,突然一愣,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任何温度。 于是乎,苏沫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难道她死了? 当苏沫出现这种想法时,李安拿起黑屏的手机,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目送着李安开车离去,苏沫在门边靠了很久。 最后她决定睡一觉,好好的大睡一觉,坚信这只是一场梦,一定是她牵挂着林可心所以才做了奇怪的梦。 但当梦醒之后她又会在哪里?是祁国还是农庄? 苏沫一直在想,如果可以给她一个选择,她要在祁国还是农庄? 一想就是一夜,当黎明来临时苏沫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似乎只要碰到外面的光线,都能让她全身感到针扎过的疼痛感。 最后苏沫拉下了房间里的窗帘,原本农庄的房间都没有窗帘,是苏沫习惯了房间里有窗帘,林故特意为她安装。 屋子里很黑,天已经大亮,苏沫蒙在被子里没有动,也不愿意动。 一躺就是一天,出乎意料的是苏沫一直都没有饿的感觉,甚至也没有尿急,似乎根本不用任何东西,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冷。 苏沫彻底慌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真的死了,更不敢相信她的魂魄还在,这一幕的一幕都让她想起了歌尽欢。 “尽欢,尽欢,你在哪里?”苏沫撕心裂肺的嘶吼了一番,最后颓废的坐在床旁。 “你确定苏沫在这里?” “我不确定,但昨晚苏沫给我打了电话,还发来短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沫一惊站了起来,突然,门被人打开,光线射了进来,苏沫‘啊’的一声惨呼,立马缩到一旁的角落里。 门外走进两个人,一个是李安,还有一个竟是扬叔。 苏沫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扬叔,扬叔比上次苍老了不少,两鬓之间有了少许白发。 他的目光无神,把房间里打望了一番,“她,她真的回来过吗?” 李安道:“我不知道,但苏沫昨夜的的确确给我打过电话,还发过短信。” 李安连忙把短信发出来给扬叔看了看,苏沫头一低,有些黯然。 “若是找到了她,一定可以找到聿今。” 李安道:“那夜全是欧诗蔓的一面之词,况且这世间有哪会真的有鬼,苏沫和聿今怎么可能钻进铜墙里,至少到如今我都不相信。” 扬叔苦笑道:“世事多变,谁又说得清楚。我考古这么多年以来,也遇到过不少事情,至今也有不少疑问,很多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想不相信也难。” 李安道:“若是真有什么,那昨晚给我打电话的真的是苏沫吗?还是另有其人?或者是有人故意装作苏沫,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扬叔低头想了想,“最近欧诗蔓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欧诗蔓是欧向群的女儿,欧式家族的实力你也知道,她的事情想打听到并非一件易事。不过最近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报道,想必是消停了。” 一听到欧诗蔓三个字的时候,苏沫立马就精神了起来,但想到欧诗蔓请来的萧夏,顿时如置冰窖,四周凉意沁骨。 如今她也是一抹魂魄,若是萧夏突然来了农庄,那她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想想又开始忐忑起来。 扬叔一脸深思,“这屋子,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 97.第97章 :萧夏的威胁 “是啊,自从林老爷子去世以后,农庄就安静了,苏沫走后这里就更没有人来过。.info[]” “但是那日苏沫那丫头难道没有带手机去吗?” 扬叔这么一说,李安也开始疑惑,手机作为基本的通讯工具,苏沫不可能不带在身上,难道是有人把手机放进了这里? 扬叔的话让苏沫也开始怀疑,她仔细想了想,那****在房间穿上一套运动服,最后换了身上这一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去平窑看过林爷爷,后来就上车去了古墓。 仔细回想一番,那****怀里抱着梅瓶,身上没有背包,更没有任何的衣袋子,也就是说她的的确确把手机落在了农庄没有带走。 李安道:“莫非是有人故意把手机放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当李安说出这句话时,苏沫噗嗤一声笑了,但是李安和扬叔都听不到她说话,也看不到她,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扬叔突然警惕道:“谁?谁在这里?” 苏沫一喜,莫非扬叔能看见她? 她兴冲冲地走到扬叔跟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谁知扬叔头一撇,对李安道:“这房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李安赞同的点点头,和扬叔疾步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光线太亮,苏沫跟着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光线照在她的身上,好似皮肤都要烧起来一般,不得已退到阴暗的角落里,贴着墙,听着李安和扬叔的对话。 李安和扬叔站在庭院里,似乎白日里的光线才能让他们安心。 李安道:“如今他们都失踪一个月了,也不知……” “一定能找到的!”扬叔打断了李安的话,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会找到聿今。” 苏沫一愣,“难道顾聿今也失踪了?” 她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番,那****拿着相思玉进入了穿越时空之门,是顾聿今突然夺过她手中的相思玉,后来发生了什么?顾聿今为什么也失踪了? 扬叔突然叹了叹气,“我看,我们去其他房间看看吧!” 李安点头道:“好!” 李安和扬叔离开了挽月居,但苏沫不能离开房间,所以不能继续跟去,只能留在房间里干着急,等着天黑,只有天黑了她才敢出去。 以前喜欢夜晚,是因为夜晚的宁静,如今喜欢夜晚是逼不得已。苏沫靠在墙边不由得笑了。 她决定要好好理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 如今她回到了农庄,那歌尽欢呢?歌尽欢还在祁国还是也在这里? 脑子里飞快闪过梅瓶,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梅瓶还在! 梅瓶,是苏沫现在的一切希望所在,只是那日梅瓶打开古墓大门之后发生了什么? 梅瓶又会在谁的手里? 隐隐之中苏沫感觉到要拿到梅瓶的困难,直觉告诉她梅瓶在欧诗蔓手里,但脑子里隐隐之浮现萧夏,一个一头短发,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穿透世间万物的眼睛。 想想苏沫都忍不住一个寒颤,萧夏总让她生出莫名的畏意。 李安和扬叔自早上来过一次就走了,苏沫在墙角靠了一天他们也不曾出现过。 夜晚,终于熬到了期盼已久的晚上。 苏沫正准备离开农庄,但是外面驰来车子的声音,自从回到这里之后苏沫的听力异常敏锐,似乎只要在百米之内的声音她都能清楚的听到。 甚至是农庄其他房间里老鼠活动的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寒气,来人身上寒气极重,房间里的苏沫离得这么远也感受得到,心中暗叫不好,是萧夏! 她出了房间,但是又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萧夏是捉鬼天师,如今她只是一缕魂魄,无论藏在哪里萧夏都能找到她。 果然,正当苏沫在挽月居里转圈的时候,已有人逼近,苏沫就近钻进了林可心的房间,也就是她的隔壁。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紧接着是脚步声,靴子落地的声音,在这种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苏沫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突听萧夏一声冷笑,“我知道你回来了,出来吧!” 苏沫心一凉,萧夏怎么会知道她回来了,难道她之所以能回来全是萧夏搞的鬼? 怒火中烧之下苏沫气势汹汹的回到她的房间,萧夏一身黑色斗篷大衣,头上戴着帽子,她看到苏沫时揭下帽子,露出齐肩短发,看起来干练利落,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此时正似笑非笑着。 “好久不见?” 萧夏似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一般,苏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呵!”萧夏突然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捉鬼天师?” “是你?”苏沫没有把下半句说完,但萧夏已经会意。 “是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捉鬼天师。” 萧夏的笑意更深了,但苏沫无法相信萧夏竟然能让她的魂魄从祁国回到这里。 苏沫摇摇头,“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这样相信了吗?”萧夏突然从怀里拿出梅瓶,苏沫刚想伸手去拿,萧夏收回手,把梅瓶抱在了怀里,“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苏沫也笑了,“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 萧夏道:“你大可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召唤回来?” “原本我也不相信世间真的有时空穿越这么一说,把你召唤回来,不过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于是苏沫有些无语的咬了咬下唇,“如今你已经证实了,那你想怎么做?” 萧夏摇摇头,“你虽然回来了,但还不足以证实我想知道的。” “你想证实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夏绕着苏沫走了一圈,把苏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突然赞道:“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一个大美人!” “彼此彼此!你也不赖!” 萧夏突然又从衣兜里逃出一个东西,她高高的拿起,一点点露出那个东西,苏沫惊讶道:“怎么会在你这里?” 萧夏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日歌尽欢不顾一切要拿回的相思玉。 “不在我这里又会在谁那里?” “可那日是顾聿今从我手里拿走了他它。”苏沫的声音很小,“顾聿今呢?” “顾聿今?或许你该谢谢他。” 苏沫一直都对顾聿今充满了愧意和谢意,但从萧夏嘴里说出这句话总有些奇怪,语气一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萧夏手一低,把相思玉握在了手中,“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算了,自从做上这一行,就没打算让一缕魂魄对我说谢谢。” “你什么意思?” “那日若不是我说这玉佩留不得,更不能带在身上,那顾聿今也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这玉佩从你手里夺过,而你也早就去了阴曹地府。”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沫疑惑了,萧夏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骗她,况且她现在不过是一缕魂魄,还有什么好骗的? “你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个玉佩里有一个女人的魂魄?” 苏沫惊讶的看着她,但仔细一想萧夏的确说过,点点头,“那又怎样?” “那你可知他的目的?” 萧夏的目光转向梅瓶,苏沫也忍不住瞧了瞧梅瓶,但梅瓶的图案比萧夏挡住,看见的部分没有图案。 苏沫摇摇头。 萧夏又道:“那你可知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苏沫再一次摇摇头。 萧夏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这么卖命的帮他?” “因为我爱他!”因为爱,所以义无反顾,即使知道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依然那么义无反顾。 “爱?”萧夏连连叹了叹,“我看你是可笑又可悲。” 苏沫不服,“就算我可笑又可悲那又怎么样?总好过你不懂什么是爱来得好。你这么排斥我和尽欢,难道不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爱?” 萧夏一声冷哼,“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为正义而生,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除去世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苏沫反驳道:“正义?为正义而生?世上不公正的事情不是死去的人还活着,而是活着的人怎么死了。你若真是为了正义而生,就不该处处与我作对。” 萧夏冷笑出声,“我救了你,你不谢我,反倒要怪我?” “你何时救过我?你这样把我召唤回来,我已经等同死了,这样也算救我?” “若不是我,你在进入另一个时空时就已经死了。” 苏沫皱着眉头,深感不信。 萧夏又道:“你和这玉佩里的女人命数相同,你若把她带回那个时空,你就要永远消失,毕竟她才是那个时空的人。” 苏沫还是不理解,“什么命数不命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若猜得不错,这玉佩里的女子才是他的挚爱。”萧夏看向怀里的梅瓶。 98.第98章 :夜探古墓 苏沫忐忑的摸了摸耳朵,“他的挚爱前世病故,我是她的转世,无论如何,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夏冷笑道:“莫非他跟你说过你是这女子的转世?” 苏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萧夏笑道:“你还真是好骗,虽然拿毛笔的功夫不错,但终究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苏沫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萧夏又道:“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回答我吗?因为你心里是赞同我的,不过嘴里不肯承认罢了。这女子是他的挚爱,她的魂魄尚在,又怎么可能会有今生?你倒是好骗,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因为一缕鬼魂陷了进去?”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彻底输了,无论是嘴上还是心里,都默认了萧夏的话。 萧夏敛了笑意,“我从没想过要管你,只不过清理这些东西是我的义务,若是能帮到你那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可是你说的?如今真有帮得到我的地方,你帮吗?” 苏沫脸色一变,努力堆出几许笑意。 萧夏问,“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梅瓶给我!” 萧夏迟疑了片刻之后把梅瓶递给了苏沫。.info 再次拿到梅瓶,苏沫整颗心都激动了起来,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尽欢,尽欢,你还在吗?” 当苏沫一点点转过梅瓶,把瓶身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瓶身什么都没有。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怒道:“你骗我?这根本就不是梅瓶!” “它是不是梅瓶,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可是……”苏沫再次把梅瓶仔细看了看,衡量了一下大小,尺寸,什么都对,唯独瓶身的图案,“图呢?瓶身的图呢?是你干的?” “图?我倒是想看看那图,可惜一直都只是耳闻,从未亲眼见过,至今都觉得可惜。自从我得到这瓶子那一刻起,瓶身就没有任何东西。” “我不信!”瓶身没有了图案,那歌尽欢呢?他会去了哪里?苏沫整颗心都怵惕不安。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现在的你不过只是一缕魂魄,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我若是真想骗你,又何必告诉你这么多?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呢?”此时苏沫只想知道歌尽欢是否还在,又去了哪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不知道!” 四个字,短短的四个字,却让苏沫身体一僵,感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了一般。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已经说过,自从我得到这瓶子的时候瓶身没有任何的图案,瓶子里也没有任何东西,我本想清理了他,谁知没有动手的机会。” “欧诗蔓为什么会把梅瓶给你?”欧诗蔓爱梅瓶爱到痴狂的地步,又怎么肯将梅瓶拱手相让?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苏沫也一直对萧夏持以警惕心态。 一提到欧诗蔓,萧夏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从笑意变成怒意,“别跟我提那个疯女人!她是一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疯子!” 这萧夏原本是欧诗蔓请来对付歌尽欢的,如今却这么说欧诗蔓,这些日子定是发生了什么。 苏沫低声问道:“你和她之间……”她没有说下去,但萧夏是聪明人,知道苏沫想问什么。 也丝毫不扭捏,“我和她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你不是她请来的吗?”那日欧诗蔓一脸得意的说萧夏是她花重金通过多种关系好不容易请来帮忙的。 估计就连她自己都没有算到,请来萧夏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请?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钱才来的?我若是不想来,给我再多的钱也不回来,我若是想来,就算是不给我钱倒贴也会来。”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信念,为了我的坚持,为了证明我存在的意义,这些理由,够吗?” “你把我召唤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这些话吧?” “呵!当然不是,我把你召唤回来,一是为了证明心中所想,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什么事情?”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于是苏沫立马就闭上了嘴。抱起梅瓶转身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 “古墓!” 苏沫话音刚落,萧夏就跟了出来,苏沫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为了去证实我的猜想。” 于是苏沫再一次沉默,直到达到古墓,苏沫都没有和萧夏说过一句话,直到下车时苏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知道,顾聿今去了哪?” 萧夏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 于是苏沫失落的继续向前走,萧夏突然又道:“我不仅不知道顾聿今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林可心和陆谨然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都跟着你进入了那扇通往异世的大门。” 苏沫彻底震惊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去了祁国?” “你去的那个地方叫祁国?”她见苏沫不回答又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了祁国,还是去了唐朝,汉朝,还是宋朝,总之他们都跟你一样消失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们的名字可是占据了各种报纸的版面。红极一时,是多少明星求也求不来的荣耀。” 苏沫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都跟着她进入了穿越时空之门,一时之间焦急不安,他们会去了哪里?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回到祁国,不仅仅要改变歌尽欢的命运还要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 古墓,很安静,考古人员搭建的帐篷还在,但是没有光,一片漆黑,还好苏沫和萧夏都不是常人,在这样的夜色下行走,恍若白日。 一个月前古墓是扬叔和顾聿今的心血,顾聿今曾经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过一定要打开古墓,挖掘古墓的秘密。现在的古墓空无一人。 苏沫和萧夏畅通无阻的下到坑里,但令她们两人惊讶的是古墓已不是一个月前的古墓,这里被挖开更大的坑来,几乎是一个月前面积的两倍。 99.第99章 : 苏沫没想到古墓变化如此之大,颇为惊讶,“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就已经物是人非,就连这古墓变化也这么大。” 萧夏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无论怎么变化,古墓终究是古墓,好比你我,无论怎么变,你都是你,我都是我,你不会成为我,我也不会成为你!” 苏沫有意气气萧夏,话音一转,“两个背道而驰的人都有相遇的一天,别忘了地球是圆的。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谁也保不准下一秒,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萧夏一声冷哼,不再继续搭话,苏沫自然也不会自讨无趣。 下到墓坑里,还好那面铜墙还在,由此看来,这墓至今都没有被打开过。 苏沫缓缓走近铜墙,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不由得又想起了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几人,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她开始有些不明白萧夏,当初为了得到梅瓶费尽心思,如今却这么放心的把梅瓶交给她,难道真的仅仅因为梅瓶上面没有了图案,所以萧夏她也因此丧失了对梅瓶的兴趣? 这样的理由至少苏沫是不相信的。 萧夏一直站在苏沫身后,似乎有意在等苏沫把梅瓶放进铜墙那个凹进去的地方。 后面,突然传来车子刹车的声音,萧夏急道:“有人来了,快!” 苏沫的手伸到一半,突然伸了回来,质问道:“为什么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把梅瓶放进这么图案里?” “没有为什么?” “没有?”苏沫步步紧逼,“没有为什么你不敢看我,目光闪烁,你在说谎!” 萧夏头一抬,“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来骗?” “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把梅瓶放进铜墙里,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哈哈”萧夏突然笑了笑,突然,上面传来扬叔威严的声音,“谁在下面?” 苏沫回头一看,边上站着的人不只是扬叔,还有李安。白日里他们一起去了农庄,现在有一起来到古墓,他们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亲密? 正当苏沫疑惑的时候,萧夏急道:“快点!” 扬叔和李安快速从上面走了下来,萧夏急道:“你若是再不动手,我就让这瓶子永远消失!” 萧夏突然从苏沫手里夺过梅瓶,苏沫急道:“别!我放!” 苏沫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萧夏手中的相思玉,歌尽欢这么在乎相思玉,必定有他的理由,她若是能从萧夏手里拿回来相思玉,自然是在再好不过的事情。(..info) 萧夏从兜里掏出了相思玉,在苏沫眼前晃了晃,“快放吧!” 苏沫把心一横,一咬牙就把梅瓶放进了铜墙里。 突然铜墙出现一道白光,白光一点点扩散,最后形成一面白色的墙,苏沫想从萧夏手里夺过相思玉,但萧夏突然从身后一推,苏沫就扑了进去。 萧夏把相思玉看了看,眸光一凌,往后一扔,也走进了白光里,扬叔和李安吓得呆若木鸡,两人愣愣的站在远方,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很久很久,扬叔才看了看那面铜墙,铜墙还是铜墙,也还是夜,没有丝毫的变化。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扬叔佯装镇定。 李安道:“一个黑衣人。” “还有呢?” 李安反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白光!还有一面白墙!这一切,是我眼花吗?”扬叔至今都不敢相信。 李安道:“或许我跟你一样眼花了吧!” 李安和扬叔迅速离开了古墓。 夜色起,风晚急。 突然又窜出两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去了坑里,他们找到了萧夏扔下的相思玉,对视一眼之后迅速离开了古墓。 “相思玉,把相思玉给我!” “郡主,郡主,你醒啦?” “郡主醒啦!来人,快去告诉王爷郡主醒了!” 是莲心的声音,苏沫缓缓的张开眼,莲心惊喜万分的站在一旁,她拉着苏沫的手,有些颤抖,苏沫从床上坐了起来,“莲心?” 莲心不是当年那个二八年华的女子,似乎苍老了不少,但无论怎么变,苏沫都能在第一眼认出她来。 莲心重重的点点头,“我是莲心,我是莲心,郡主,你终于醒了。” 苏沫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那日歌千行把她从火海里救出之后,她再次回到农庄,还和萧夏一起去了古墓,再后来被萧夏推进了穿越时空之门里。仔细想一想,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浅笑道:“恩,我睡了很久吗?” 苏沫掀开被子,下了床,突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低头一看,此时的她身着白色的里衬,但是已不是那个五岁的小胳膊小腿,不由得一愣,往铜镜一站,呆若木鸡。 莲心激动的把苏沫看了看,“如今郡主也长大了,不是当年那个五岁的小女娃了。” 苏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时之间倒是让苏沫有些不太适应。 “小郡主已经睡了十年。” “十年?”苏沫瞪大着眼珠子张着嘴,似被一颗枣核卡在了嗓子眼上。 莲心点点头,“十年了,整整十年!” “沫儿,沫儿!”屋外传来苏琨激动的声音,他踏进房间看到铜镜前的苏沫愣在了门口。 “爹爹……” “沫儿!”苏琨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沫,痛哭流涕,“沫儿,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苏沫只一个劲的点头,“恩恩,沫儿醒了,沫儿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盼着你醒过来,苍天有眼,终于让你醒过来了。柔儿啊,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沫儿醒过来了……你安息吧!” “对不起,爹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苏沫贴在苏琨的胸膛上也不继续说话,苏琨不是她真的老爹,但却让她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柔,来自父亲对女儿的爱。 100.第100章 :歌府被抄 莲心在一旁也是乐得合不拢嘴,“郡主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吩咐下去。” 苏琨道:“吩咐下去,让厨房把平日里郡主喜欢的东西都做一份。” “是!”莲心领命,就退下了。 “沫儿,告诉爹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沫摇摇头,不经意间把房间打量了一番,惊道:“爹爹,沫儿何时换了房间?”这不是梅花苑,不是她以前居住的院子。 苏琨突然一声叹息,“哎!九年前王府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望都,现在在一个岛上。” “岛上?”苏沫惊讶道:“什么岛?” “在东海之滨的一个小岛上,这个岛名叫千叶岛,在这个小岛上只有一千户人居住。” 苏沫惊得目瞪口呆,“为什么?为什么会离开望都?” “哎!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总之,你醒来就好。” “哦!可是为什么这岛上只有一千户人居住,那这个岛上不就和小镇一样大了吗?” 苏琨笑了笑,“这小岛上风光极好,美景如画,总之,你一定会喜欢的,三日之后就是你及笄之日,如今双喜临门,我决定要大摆筵席,庆祝一番。” “可是,这里是一个小岛上,人口也不多,我们去哪里弄那些食材?” “你只管健健康康长大就好,这些事情不必担心,虽然王府迁出了望都城,但我安世王的头衔还在,这个千叶岛上多有的人都得听我吩咐。我叫他们往东,就绝不会有人敢往西。” 苏琨还在笑着,但他的声音也不是慈父形象,隐隐之中苏沫感觉到祁国的变化,这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想问歌无尘的事情,但转念想到十年前苏琨就不待见歌无尘,不忍扫了这喜悦的气氛。 一别十年,对于苏沫来说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再次和苏琨同坐一桌用膳,心中百感交集。 苏沫道:“爹爹,那夜的大火扑灭了吗?没有伤及到更多人的性命吧?” “那场大火第二日一早就扑灭了,烧掉半皮山,但那里是荒山野岭的无人居住,所以损失不大。” “那个黑衣人抓到了吗?”现在想起那个黑衣人,苏沫依旧心有余悸。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查出是谁了吗?” “被大火烧死的,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苏沫再次‘哦’了一声,那个黑衣人的举止都很奇怪,可惜时隔多年,再追究也没意义。她拿起筷子为苏琨夹了一块鱼,“爹爹,尝尝这鱼。” 苏琨乐呵呵笑道:“好!好!” 苏琨用过膳午膳就走了,苏沫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晒着太阳,莲心端着一盘子桂花糕走了过来,“郡主,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坐起了起来,“莲心,我有事情想问你。你一定要知无不答!” “郡主有什么想知道的请说便是!” “我们为什么会搬到这个岛上?” “这个……”莲心立马垂下了头,“当年因为朝堂之上的一些事情,皇上一怒之下就把王爷贬到这东海之滨,未经召唤,不得踏入望都一步。” “为何?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爹爹……”苏沫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造反两个字,惊讶的张大了嘴。 莲心连连摇头,“不是郡主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歌无尘呢?他在哪?” “歌公子,歌公子在千叶岛对面的虚无岛上。” 现在的局势让苏沫彻底糊涂了,“他为什么会在虚无岛上?这里不是东海之滨吗?歌将军呢?歌将军怎么会让歌无尘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歌将军,歌将军也在虚无岛上。” 莲心的声音很低,苏沫险些从贵妃椅上摔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歌夫人也在虚无岛上?” 想起那个美丽端庄,高贵优雅的女子,苏沫一脸歆羡。 莲心点点头,苏沫已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莲心,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告诉你,郡主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苏沫好不容易醒来,莲心自然不敢刺激她,她放柔了声音,努力让苏沫平静下来。 苏沫再次往贵妃椅上一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莲心。 “十年前,北国和祁国边疆发生突变,为了两国能够一直保持友好的态势,北国的国君提出交换两国的皇子,其实就是人质。但是祁国至今没有皇子,就连公主都没有,只有唯一一位郡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皇上要让我去当人质?” “皇上其实很疼爱你的,王爷更是把你放在心尖上,若不是那夜你被人掳走,只怕郡主现在是身在北国,而非这里。” 莲心的话如醍醐灌顶,顿时就让苏沫清醒过来。当年慕容枫说什么都要带她离开望都,说是要远离是非之地,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想起慕容枫,苏沫心中内疚不已,因为她,险些让慕容枫丧命在那个荒山野岭。 莲心又道:“歌将军把郡主从火海里救出来之后,郡主一直昏迷不醒,王爷把郡主带回王府之后请来一大批御医,但所有的御医都说郡主已经死了,王爷不信,一气之下险些把那些御医都给杀了。” “那爹爹没有杀吧?” “没有!王爷一个人在郡主的房间里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依旧不肯让郡主下葬。第四天的时候王爷终于同意了,来和郡主做最后的告别,突然发现郡主虽然没有呼吸,但郡主面如桃花,仿若睡着了一般,身体还有体温。王爷大喜,坚信郡主一定会醒来,一等就是十年!” “后来呢?” “后来北国的国君大怒,说祁国没有诚意谈和,一怒之下要大举入侵。歌将军自动请缨,但连连惨败,前方有人告密歌将军和北国密谋,更有北国国君的亲笔信,铁证如山,皇上一怒之下派王爷去降服歌将军,但当日歌将军救了郡主,王爷不忍下手,又因为郡主昏迷不醒,才致使和北国谈和失败,皇上一怒之下把王爷贬到了这里,歌将军不知为何突然回到望都向皇上解释,但皇上不听,抄了歌府,并将歌府所有人逐出望都城,流放到对面的虚无岛上修建宫殿。” 101.第101章 :为莲心找归宿 “宫殿?这里不是东海之滨吗?为何要修建宫殿?” “皇上听人说东海之滨美景如画,便想在此处修建一座行宫。” “那后来呢?北国有没有继续攻打祁国?” “后来皇上向南国借兵,两国联合,北国只得就此罢手。” “这么说来,祁国和南国的交情还不错?” 莲心笑道:“这个奴婢就不从得知,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平日里听她们嚼舌根才知道的,但是这些话郡主可不能让王爷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那是自然!你放心吧,爹爹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如今我们在东海之滨,远离望都,那些事事非非与我们何干?” “郡主说得对,如今我们都离开了中原望都,远离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和那些事事非非,也是一件好事。” 苏沫摸了摸耳朵,“莲心,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我昏迷了十年,你在王府守了十年,谢谢你!” “郡主折煞奴婢了,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 苏沫真心真意的说道:“十年前我就曾说过,我从未把你当做奴婢看待,一直都把你当做贴心大姐姐,一晃就是十年,在你最美年华的时候我在沉睡,如今我醒了,我决定要帮你觅一个如意郎君,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郡主这是要赶奴婢走吗?”莲心立马就跪了下去,“莲心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离开王府,离开郡主。” 苏沫并非是想赶走莲心,不过是想弥补对她的亏欠罢了,“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些年来你所为我做的这些,已经够了。” “不!”莲心连连摇头,“当日我在王妃面前发过誓,今生今世都会照顾郡主,直到我死为止。” “莲心,你这又是何必?”苏沫原本是好心,没想到倒成了恶意。 莲心笑道:“只要郡主别赶我走,其他的对莲心来说都只是浮云罢了。” 莲心的忠心让苏沫感动得一塌糊涂,无论莲心是真的效忠她还是效忠她的王妃娘亲,甚至是王爷老爹,但唯一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就是莲心对她是出自百分之二百的真心。 这就已经足够了! “好,好,你快起来,我不找了,不找了!” 苏沫伸手去扶,莲心道:“除非郡主答应莲心今后再也不会提起此事!” 苏沫一声轻叹,“好!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欠你这么多,实在有愧与你!” “郡主折煞奴婢了,能照顾郡主,是莲心几世修来的福分。(..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次苏沫和莲心敞开心扉说了那么多,但苏沫还是有些忧心,“若是有朝一日我和爹爹意见不合,万一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莲心,你是要跟随我还是留在这里?” 莲心有些惊讶,苏沫连连解释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性子,爹爹是王爷,习惯别人的服从,若是他日我与他意见不合……” 苏沫话还没说话,莲心打断她的话,“莲心只负责照顾郡主,其他的,都不是莲心能够插手的范围。” 莲心表明了心迹,苏沫心里也算踏实了,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歌尽欢,也就是如今的歌无尘,萧夏的话让她耿耿于怀,若是不稳清楚,只怕苏沫心里这个疙瘩只会越来越大。 苏沫还在喝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俯身道:“郡主,王爷有请!” 抬头一看,原来天色已黑,不知不觉竟与莲心聊了几个时辰,“爹爹可有说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 莲心不愧是莲心,立马就去房间里拿来一件披风,“郡主刚刚醒来,这身子骨虚弱的很,现在入秋了,郡主要注意保暖。” “谢谢你!” 书房,掌了灯,幽暗灯光下的书房别有一番韵味。 “爹爹,你找我?”苏沫自从醒来之后性子更是活泼了不少。 苏琨缓缓转过身,和蔼可亲的招呼苏沫过去,“沫儿,过来!” 苏沫走了过去,“爹爹是要给我奖赏吗?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琨笑道:“沫儿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天上的月亮要是能摘下来,那李白醉酒时早就摘了。 苏沫看了看桌上一纸未干的墨迹,“爹爹在练字?” 苏琨道:“沫儿你沉睡了十年,十年前年纪尚小,一直未曾教你识字,如今你已到及笄之年,又是祁国的郡主,又怎能不识字,出去叫人笑话。” “爹爹的意思是要请先生教我识字?”苏沫眼珠子咕噜噜了转了几下,她对书法兴趣委实不大,若是作画,就另当别论。 苏琨点头,“我正有此意,但三日后便是你及笄之日,所以我会等三日之后再招人进府。沫儿,今夜我让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苏沫来了兴趣,从苏琨脸上的笑意不难看出是一件好事,“什么事情?” 苏琨连连拍了三个巴掌,“进来吧!” 只见门突然就被打开了,四个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男子鱼贯而入,苏沫往后退了退,“爹爹你这是?” “沫儿不必害怕。” “他们是?” “这些都是我专门找来保护你的人。” “保护我?”苏沫吃惊的指着她自己,没想到苏琨会专门找一群人来保护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苏琨点点头,“这四个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功夫个个了得,你选一个吧!那个人会成为你的贴身侍卫,寸步不离的跟在你左右。” 听完苏琨的话苏沫脸上的笑意顿时就不见了,寸步不离的跟着,怎么看都像是变相的监视。她嘿嘿一笑,摇摇头,“不必了,这些人爹爹留着自己用吧。” 苏琨面色坚定,“十年前若不是我的疏忽又怎会让贼人将你掳走,更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十年前我若没有昏迷,爹爹是否会将我送去北国当人质?”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莲心!”苏琨立马把门外的莲心叫了进来,苏沫对莲心一笑,“我想吃些点心,莲心你去厨房拿点过来。” 102.第102章 :黑衣保镖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莲心看出了苏沫和苏琨之间的对峙,苏沫有意将她支开,她自然听从,应道:“是!”就退出了房间。 苏沫道:“爹爹不必追问是谁告诉我的,沫儿已经不是五岁的小孩,况且这些事情在祁国闹得风风雨雨,我要知道这些并不难。” “沫儿,你恨我吗?倘若当年我真的把你送去北国。” “两国之争,很多事情并非爹爹可以决定,沫儿从未恨过爹爹,但也希望爹爹不要困住我,更不要派人监视我。” “沫儿,爹爹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 “爹爹多虑了,沫儿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沫儿生性顽皮,不喜欢身后跟着太多人。” “那你可曾想过为父的感受,昔日就因你身边没有一个武功高强可以保护你的人,才让贼人将你掳走,酿下此等祸事,你若再出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你的娘亲!” 苏琨的话堵得苏沫哑口无言,这是一个出自父亲对女儿的爱,苏沫这么果断拒绝,对苏琨来说实在太过残忍,况且,她要找歌尽欢,找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单凭她一人之力决非易事,能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几番斟酌之后,苏沫缓缓走向那四个黑衣人,苏琨见此,喜上眉梢。 这四个黑衣人无论是身高还是外形,都极其相似。 苏沫一直都有选择困难症,现在要四选一,心中竟然有了当年高考时做选择题的紧张感。 她来回踱步几圈之后,就随手点了就三个人,突然看到第二个人一只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拳头,当她说了第三个人时松开了拳头,苏沫手指一转,“我选第二个!” 第二个人身子一顿,苏沫看出他的僵硬,不禁好奇第二个人究竟是谁?她拍了拍第二个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直接屏住了呼吸。 苏沫笑道:“看得出来,你很紧张!” 黑衣人垂下头,苏琨道:“从今以后你就是郡主的贴身侍卫,只听从郡主的吩咐,郡主是你唯一的主人。” “是!”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难听。 苏沫的手还放在黑衣人的肩上没有移开,但因苏沫个子比黑衣人足足矮出一个头,伸出手的姿势难免有些奇怪。 苏琨手一挥,“其他三个人,都下去吧!” 那三个黑衣人纷纷俯身行礼之后一一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沫道:“摘下你的面具。” “不可!” 苏琨握住了苏沫去摘黑衣人面具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不解,“为何?” “他是一名死士,誓死效忠于你。只要他活着一日,就不可以摘下面具。” 苏沫依旧不理解,“他效忠于我与摘不摘下面具有何关系?” “这面具并非一般的面具,面具里含有剧毒,只要一摘下面具,脸上的皮肤就会一点点溃烂,最后慢慢死去。” 苏沫倒吸一口凉气,“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他誓死保护你,确保你绝对的安全。” “可天下的高手比比皆是,他单身匹马,又如何能保证我真的不受一点伤害?” 苏琨笑意更浓了,“他是四个人当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人,这四个人都是经过重重考验之后才找来的人,你能选到他爹爹很开心,这都是命中注定!” 苏琨又道:“他叫冷月!好了,沫儿你先回去吧,爹爹要为你及笄之日准备准备。” 苏沫欲言又止,应了一声,“哦!沫儿告退!” 于是乎苏沫就这样领着冷月去了她现在院子听雨居。莲心说因为她的娘亲曾经住在听雨居里,她那王爷老爹思念她的娘亲,所以才把她的院子命名为听雨居。 苏沫往凳子上一座,冷月就站在她的眼前一动不动。 苏沫像审问犯人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冷月!” “多大啦?” “二十五!” “哪里人?” “望都!” 苏沫一激动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你也是从望都来的?” 冷月点头。 苏沫又道:“你为何来到这里?这是东海之滨,离望都十万八千里。” 冷月沉默不答。 苏沫绕着他走了一圈,“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冷月依旧垂头不语。 苏沫一咬牙,又坐回凳子上,“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只有我一个。” 苏沫有些惊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但转念想到她好不容易长大,这胳膊这腿也不是当年那小胳膊小腿,想想还有些小兴奋。 对冷月一挥手,“你先出去吧!” 冷月垂首恭敬的退了出去。 苏沫立马就从衣柜里倒腾出一件紫色罗裙,换上之后还不忘带上几样值钱的首饰,一打开门莲心就端着桂花糕走了进来。 莲心道:“郡主,你要去哪?” “出去透透风!” 苏沫绕过莲心,“不要告诉爹爹!” 莲心立马就把桂花糕放到了桌子上,“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千叶岛的大街,不似望都的繁华,这里多了几份静谧。 苏沫一路直走,直到走到尽头,尽头是一个码头,依稀可以看到对面岛上零星的灯火。 “那里就是虚无岛吗?”苏沫指着对面的小岛,晚风拂过湖面时而可以听到水浪的声音。 “是!”莲心在一旁提着灯笼,“虚无岛上正在修建宫殿。” “如何才能去那个岛上?”苏沫眺望着对面的小岛,脑子里不停浮现出歌无尘的身影。 “白日里有一艘船,每日早晚都会过去一次,给岛上的人补给食物。” “我现在就要过去,可有办法?” 莲心立马摇头,“郡主,不可!你若是现在过去,只怕今夜都不能回府,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又该责怪了。” 苏沫道:“那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莲心吞吞吐吐,苏沫道:“莲心,难道你忘了白日里的话?” 莲心道:“几年前我听丫鬟们嚼舌根说歌将军病逝,歌夫人也跟着去了。” 莲心的头垂得很低,“郡主今日刚刚醒来,若是奴婢告诉你这些,郡主势必坐不住。” 103.第103章 :冷月无声 苏沫目瞪口呆的望着远方,“那歌无尘呢?我要听实话。(..info)” “奴婢不知道。” 苏沫闭上眼,久久不能平息,突然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去虚无岛,“无论如何,今夜我一定要去虚无岛。莲心,你回去告诉爹爹今夜我不回府,有冷月保护我,让他放心。” 莲心急得直直跺脚,“不可郡主!” 苏沫下定了决心,问向冷月,“你可会游泳?” 冷月一点头,苏沫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吓得莲心在岸边失声大叫。 苏沫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在水里歇菜,游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因体力不支沉进了水里,若不是冷月水性好将她救上了岸,苏沫早就去见了阎王爷。 听雨居,苏琨黑着脸来回踱步着。 苏沫昏睡了两个时辰终于醒了过来,当她睁眼看到苏琨的背影时愣是不敢发声,一旁跪着的莲心看到苏沫睁开眼,喜道:“郡主,郡主醒了。” 苏沫不得已开口叫了一声,“爹爹!” 苏琨脸上怒意不减,但见苏沫身子虚弱不忍发作,“傻孩子,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跳进湖里?” 苏沫眼睛一转,看来苏琨并不知道她跳湖的目的,浅笑道:“沫儿在床上躺了十年,原本想伸展一下筋骨,谁知不小心掉进了湖里。(..info好看的小说)但不关莲心和冷月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啊你!” “啊弃!”苏沫一个喷嚏打断了苏琨的话。 苏琨对莲心说道:“去拿些姜汤来给郡主暖暖身子。” “是!” 苏琨为苏沫理了理被子,“这两****就在府里好好学些规矩,过两年就要为你举行及笄大礼,到时千叶岛上所有人都要来,可不能出丑!” 于是乎,苏沫开始学规矩,第一天苏沫学走路,莲心说她走路蹦蹦跳跳,少了郡主该有的端庄,让她头顶一碗水来回走了一百圈,摔碎了一百个碗,第一百零一次的时候苏沫终于稳住了重心。 夜晚,苏沫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始终放不下歌无尘,她一打开门冷月就从天而降,苏沫把冷月叫进了房间。 “我要你为我去办一件事。” 冷月沉声道:“主人请吩咐!” “帮我找一个人,歌将军唯一的后人歌无尘。查到之后立即告诉我。” 冷月立马转过身,准备告退,苏沫又道:“等等!” “主人还有何吩咐?” “爹爹那日找来四个人,我选中了你,另外三个人如今身在何处?” “在府里,随时听候差遣。” “那就好,你先去帮我把他们找来。” 冷月迟疑了一下,“是!” 门一关,苏沫就坐在圆凳上抿了一口茶。她决定了,从此刻起不再坐以待毙,凡事都靠争取。如今歌无尘,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都没有下落,只有冷月一个人是不可能帮她完成所有的事情。她决定暗中培养侍卫。 不过片刻冷月就把另外三人叫来。 苏沫道:“你们都是爹爹精挑细选的高手,从今天起,我要你们为我做事,明日我就向爹爹要了你们。你们可有意见?” “誓死追随主人,万死不辞!” 这三人倒是好,异口同声,苏沫浅笑,“你们都起来吧!此刻起,你们分别叫阿三,阿四,阿五!” “是,主人!” 苏沫对冷月道:“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先去办吧!” 冷月也不多问,立马退了出去。 苏沫对另三人道:“我要你们为我找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叫顾聿今,陆谨然,女的叫林可心!” 苏沫刚说完就发现有些不对,他们三人若是真来了祁国,只怕也不是以前的名字,或许跟她一样,代替了别人的身份。 苏沫立马去了铜镜前,仔细端详一番,这张脸和还是她原本的脸,只是稚嫩了不少,坚信就算他们三人变了名字,但样貌不会改变。 立马研磨挥笔作画,将记忆中的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都画了出来,带笔墨微干之后纷纷把图给了阿三,阿四和阿五。 “我要你们为我找这图上的三个人,或许他们会比图上看起来更年轻,但我相信你们能分辨出来。这是一次艰巨的任务,短期内无法完成,所以每个月我派你们出去寻找十天,至于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能找到他们,无论什么代价!” “是!” “好了,都下去吧!明日便是我的及笄之日,过了明日再行动!” “是!” 三人纷纷退下,苏沫躺在床上彻夜未眠,被动了这么久,她终于主动了一次,对于未来一片茫然。 歌尽欢的结局她要怎么才能改变? 还未破晓,莲心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郡主,该起床了,奴婢为你梳妆更衣。” 莲心一拍手,屋外的丫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苏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让我再睡一会!”她好不容易睡着,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 莲心道:“今日是郡主的及笄之日,王爷为郡主举行及笄之礼,千叶岛上所有的人都回来观望,郡主也希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 苏沫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翻身又睡着了。 一炷香之后,莲心再次把苏沫叫醒,“郡主,这是王爷为你准备的衣服,快起来试试吧!” 苏沫睡得很香,不为所动。 最后天色大亮,屋外的光射了进来,苏沫揉了揉眼睛,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丫鬟,“莲心,你这是干什么?” “时间不多了,恳请郡主起身,让奴婢为你更衣洗漱。” 苏沫打了一个哈欠,下了床,自己洗了洗脸,漱口,然后站在那里双手一伸,任由莲心和几个丫鬟为她更衣,她闭着眼,就像人偶一样, 直到莲心说,“好了!” 苏沫才睁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铜镜里的这个女子,一身烟波色曳地长裙,荷叶边的长袖,腰间只一条嫩绿色腰封,坠以翡色玉佩,淡雅绝尘。 “郡主请坐,让奴婢为你挽发。” 104.第104章 :女扮男装 苏沫木讷的坐了下去,五岁前的她一直都是花苞头,跟个小哪吒似得。直到昨日头发依旧没有改变。 苏沫的头发被放了下来,直而长的头发如瀑布散开来,莲心含着笑意,“郡主的头发可真好看!” 苏沫浅笑。 莲心为她挽上一个垂月髻,配上一只翡翠玉兰簪,另一半的头发随意披散开来,一小部分放在前面,看起来端庄不失活泼。 随后莲心亲手为苏沫上妆,淡扫柳眉,扑上脂粉,耳着明月珰,眉心勾勒了一朵细小的梅花。 “王妃生前喜欢梅花,奴婢擅作主张为郡主画了一朵梅花,还望郡主莫怪。” 苏沫缓缓抬起头,铜镜里的女子淡雅脱俗,一颦一簇都似空谷幽兰一般出尘,恍然间都不敢相信铜镜里的人竟会是她。 “我很喜欢,又怎么会责怪你呢!起来吧!” 莲心看着铜镜里的苏沫发呆,“郡主像极了年轻时的王妃。” 苏沫道:“娘亲年轻时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王府还是王府,此时的王府没变,但苏沫的及笄之礼并不是在王府举行,而是苏琨连夜搭建的一个场所。 苏沫坐着苏琨为她设计的宝马香车上,薄纱珠帘,在千叶岛的大街上走了一圈,身后跟着浩浩汤汤的侍卫和丫鬟。 千叶岛的大街原本不是很长,但马车行走得极慢,街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苏沫虽不喜欢这种游街式的典礼,但这是苏琨的决定,她自然不会违背。 最后终于到了行礼的地方,在莲心的搀扶下苏沫下了车。而苏琨早已等在台上。 当苏沫从马车走出那一刻,围观的百姓都在惊叹,似乎大家都没有想到苏沫没有披金戴银,而是这么淡雅绝尘。 台上的祭司一声高喊,“行跪拜之礼!” 在莲心的搀扶之下,苏沫几乎是一步一拜上了祭祀台上,磕了头上了香,手里拿着香还没有插进鼎里,冷月突然飞身而来,“铿”的一声打掉了直直向苏沫射来的箭。 “保护王爷!”一旁的侍卫立马围了起来,将苏琨团团围住,苏琨喝道:“保护郡主!” 但此时苏沫的身旁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冷月,冷月颀长的身姿挡在她的身前,苏沫心中涌过莫名的感动。 人群一片骚乱,百姓四散逃走,留下的都是王府的下人。好端端的及笄之礼就这样被搞砸了。 苏琨怒喝,“给我查出今日放箭之人!” 他沉着脸,声音很冷。(..info) 围观的人几乎在片刻之间跑光,人鱼混杂,要找出放箭之人决非易事,只是苏沫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要她的命。 “爹爹,拜也拜了,这及笄之礼也算是行过了,如今沫儿也已成年,找出放箭之人就交给我吧!我要亲手抓到这个人。” 苏琨面色担忧,“绝对不行,这人是冲着你来的,你又不会功夫,若是再被他盯上……” 苏沫道:“他既然盯上了我,无论我躲在王府还是在外面,都会想办法靠近我,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 苏琨沉着脸,依旧不肯,“回府!” “爹爹,我已经把那****找来的另外三个人要到了听雨居,听我差遣。” 苏琨没有回头,苏沫叫了一声,“爹爹……” 苏沫摸了摸耳朵,莲心凑了过来,“王爷不说,表示默认了。” 及笄之礼在这场骚乱里结束。 夜晚,莲心早已睡去,冷月来报,“自歌千行和林素雅病逝之后歌无尘就失踪了。” 苏沫从凳子上弹起,“什么?失踪?” 冷月垂着头,苏沫道:“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冷月垂首不答,苏沫把另外三人叫了进来,“从今日起,你们就开始找人,不过你们要尽量避开爹爹。” “是!”阿三阿四阿五领命如鬼魅一闪,立马就消失在夜色里。 苏沫再次浅酌了一口茶,“你查到什么线索?” 冷月既然知道歌无尘失踪,想必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冷月性格孤僻,凡事苏沫问一句则答,不问绝不多说一字。这是最让苏沫头疼的事情。 冷月道:“歌无尘在五年前离开了虚无岛,但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歌府那么多人,难道就剩下他一个人吗?” “歌府被流放至此,就没了歌府一说。” 苏沫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歌尽欢,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继续查下去!有任何消息都立即向我汇报!” 冷月垂首,正准备出去,苏沫叫住了他,“冷月,我要你时时刻刻记住,你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冷月再次沉默点头,退了出去。 苏沫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一大早就出了府,自然,莲心和冷月都紧随其后,但冷月一袭黑衣实在太引人注意,苏沫便去布点里面找来一袭白衣,“换上这套衣服!” 冷月有些犹豫,苏沫道:“这是命令!” “是!”冷月接过衣服就去内室里面换了一身,除了脸上的银色面具,冷月算得上是一个翩翩君子,可惜了。 苏沫一脸惋惜,看得冷月不好意思垂下了头。 苏沫随手拿起另外一套玄色男装,去内室换了一身,将头发悉数竖起,当她从内室里走出的时候莲心被吓得目瞪口呆。 “郡主,你这是干嘛?” “女扮男装!莲心,要不,你也换一身吧!” “奴,奴婢……”莲心支支吾吾了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苏沫也不继续逗她,“前几****刚举行了及笄之礼,这街上许多人都认得我,势必对我毕恭毕敬,但是我若是一个男子,情况就不一样了,况且走在大街上更加安全。” 莲心仔细一想,苏沫说得很有道理,直直点头。 大街上,阳光正好,秋日的阳光多了几份绚烂。 苏沫手执一把折扇,时而摇动,风度翩翩,凡街上所遇女子,无不掩面底笑,一脸爱慕之意。 “郡主,她们都在看着你呢!” “或许她们只是在看他呢?”苏沫折扇打在冷月的胸膛上,冷月身子一顿,眸光深邃。 105.第105章 :再相遇 “小心!”前面,不知哪里窜出一个人来,直直装在了苏沫身上,紧跟着后面追来一个人,一边追一边大骂,“臭小子,我叫你偷吃!今个我非打死你不可!” 冷月揽着苏沫侧于一旁,苏沫还没来得及瞧见撞她那个人的模样,只知道蓬头垢面,嘴里塞满了馒头。 莲心突然惊道:“哎呀郡主,你的玉佩不见了。” 苏沫也低头一看,腰间的玉佩果然被刚刚那个人顺手偷走了,“好小子,我的东西也敢偷!追!” 冷月突然拦住了苏沫,“主人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去去就来!” 苏沫许久没有怎么活动,早就想伸展伸展筋骨,“慢着,我要亲手抓到他!” 二话不说,苏沫拔腿就跑,莲心一看苏沫跑了,立马就追了上去,唯有冷月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几落几跃挡住了那男子的去路。 苏沫气喘吁吁,指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玉佩呢?” “什么玉佩!” 苏沫朝他的头猛地一拍,谁知那男子头一偏,苏沫一巴掌拍到了墙壁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沫再次伸出手,“还不快把我的玉佩交出来?” 男子头一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嘿!”苏沫来了兴趣,直接向那男子胸口伸出手去,谁知那男子突然大喊,“非礼啊!非礼啊!” 莲心实在看不下去,气势汹汹的说道:“你偷了我家小姐……” 苏沫眼一瞪,,莲心立马改口道:“你偷了我家公子的玉佩,还不快交出来!” 冷月在一旁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一手抓住男子的衣襟,高高举了起来,男子惨叫声此起彼伏,“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够了!够了!”苏沫的耳膜都快被这男子的尖叫声震破了,冷月将男子放了下来,苏沫一步步逼近,男子一步步后退,“你想干嘛?” 苏沫冷笑,“我想干嘛?没想到你嘴倒是挺硬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挺了挺身子,底气不足,“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苏沫笑了,“是吗?”她冲冷月一挑眉,男子立马服输,“我给我给!” 他伸进怀里把玉佩掏了出来,缓缓的伸向苏沫,谁知苏沫还没来得及伸手,男子拔腿就跑,冷月凌空一跃,男子呵呵一笑,又退了回来。 “给,给你!”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苏沫接过玉佩,很认真的问道。 “为了活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歌尽欢!” 苏沫一怔,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男子很肯定的回道:“歌尽欢!” 苏沫突然伸出手去撩开男子脸上的头发,被男子打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两步,惊慌道:“你想干嘛?我可不喜欢男人!” “尽欢,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苏沫啊!”苏沫激动得快要哭了。 谁知男子嘴一撇,“谁认识你呀!”他挠了挠头,突然“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安世王的女儿,祁国唯一的郡主苏沫,前几天就是你行及笄之礼。” “恩恩!”苏沫不停的点头。 莲心在苏沫五岁时就已知道了歌尽欢的存在,虽然苏沫后来莫名其妙的黏上歌无尘让她很奇怪,莲心仔细把男子看了看,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比乞丐还要乞丐的男子会是苏沫一直苦苦寻扎的歌尽欢? 莲心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是歌尽欢?” 歌尽欢头一扬,“那还有假?” 苏沫二话不说拉起歌尽欢就回了王府,命人准备好热水和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下人伺候歌尽欢沐浴,她焦急的等在屋外。 浴桶里的水换了五次,第六次之后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歌尽欢一袭绯衣站在门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但丝毫不影响他就是歌尽欢的事实。苏沫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许久,她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歌尽欢,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歌尽欢一把推开了苏沫,“噫,你这个女人,动不动就抱人。” 莲心喝道:“放肆!” 苏沫道:“莲心,你们都退下吧!还有冷月,都退下!” 冷月原地不动,苏沫道:“现在在王府里,你不必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冷月沉默许久,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尽欢,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歌尽欢眉头一皱,“我当然认识你,你是祁国的郡主。” “难道你忘了十年前我们的约定?” 歌尽欢一惊,“什么约定?” “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歌尽欢身子一转,一脸痞笑道:“我没忘,我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已。” 苏沫大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为何记得你的名字?” “除了我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 苏沫有些不信,眼前的歌尽欢似乎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那你可知你爹爹是谁?你娘亲是谁?你又是谁?” 歌尽欢一脸欣喜的看着苏沫,“你认识我?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爹爹是谁?我娘亲又是谁?” 苏沫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歌尽欢摇摇头,“我只记得我叫歌尽欢,耳朵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我叫歌尽欢,歌尽人生之欢!” 这句话苏沫第一次在梦里见到歌尽欢时他就说过,现在苏沫更加坚定眼前的人事歌尽欢无疑,天下之大,可能有长得一样的人,但绝不可能说出同样的话。况且这句话,歌尽欢只在苏沫的梦里说过。 苏沫笑了笑,“你忘记了所有都没关系,从今以后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歌尽欢突然脱下了外套,往地上一扔,不悦道:“把我的衣服还来!” “你的衣服刚刚已经被丫鬟扔了。” “我又不结婚,穿这么喜庆干嘛?” 苏沫拍拍手,不远处的丫鬟立马端着一套蓝色华服走了过来,“进去换上吧!” 歌尽欢把衣服看了看,十分惊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106.第106章 :好生招待 “因为你歌尽欢!” 歌尽欢磨磨蹭蹭走进屋子,换上了蓝色华服,当他再次从房间走出来时,苏沫再次被他的风度翩翩怔住。(..info) “这衣服我会还你的。”歌尽欢说着就走了,苏沫连忙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这里是王府,又不是我的家,不是我这种身份该进的地方。” 苏沫反问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歌尽欢低头一想,“没有身份。在王爷把我赶出去之前,我要自己走出去!” 苏沫伸手拦住了他,“没有人会赶你走,就算是爹爹也不行。”苏沫眼睛一转,“难道你不饿吗?” 她话音刚落,歌尽欢肚子就“咕噜噜”唱起歌来。 苏沫甜甜一笑,上前挽住歌尽欢的臂弯,“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歌尽欢连连叫道:“放手!放手!非礼啊!” 苏沫压根就不理会他,直接拽着他进了听雨居。 莲心早已备好满满一桌的食物等在那里,歌尽欢看到一桌子的食物,眼睛都绿了,吞了吞口水,“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苏沫点点头,“当然,若是不够的话,立马叫人再做!” 歌尽欢把苏沫看了看,“没有毒吧?” 苏沫拿起一只鸡腿一口咬了下去,嚼了几下,“有毒吗?” 歌尽欢畏畏缩缩的往凳子上一坐,直接伸手拿起另一只鸡腿狂啃起来,他一口气吃下了十碗饭,桌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光,苏沫在一旁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歌尽欢道:“谢谢……”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苏琨怒气冲冲走了进来,歌尽欢看到苏琨时身子一缩,嘴里的肉来不及吞下,愣是卡在了嗓子眼上。 苏琨道:“你是谁?” 歌尽欢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肉咽下,“我是歌尽欢,我这就走这就走!” 苏沫拦住了他,“等等!” 苏琨把歌尽欢仔细打量了一番,质问道:“你是歌无尘?” 歌尽欢摇摇头,“我是歌尽欢,是歌尽欢,歌无尘是谁?” 苏沫挡在歌尽欢身前,“爹爹,是我把他带回来的,你不必为难他。” “沫儿,十年前你找的那个陪你玩捉迷藏的人就是他?” 苏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 “他是歌无尘?” 苏沫摇摇头,“我不知道。” 苏琨一把捏住歌尽欢的下颌,“你究竟是谁?” “他是我的大哥哥。”苏沫脱口而出,就连歌尽欢也怔住了,他指了指自己,不相信的问道:“我是你的大哥哥?” 苏沫使劲的点点头,“十年前你和我约定要和我玩捉迷藏,失约了十年,现在还要继续失约吗?” 苏琨道:“沫儿,他身份不明,不可随意留在王府。” 苏沫道:“爹爹若是不肯将他留在王府,我就会****出府,爹爹难道不会更担心吗?” 不得已苏琨只好妥协,“王府不留无用之人!” 苏沫道:“以后他就是专门陪我玩捉迷藏的人,不算是无用之人。” 苏琨一声叹息,拂袖离去。 歌尽欢看了看负气离去的苏琨,又看了看苏沫,“你真的认识我?” 苏沫点头,“你我在十年前就已经认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歌千行和林素雅都已病逝,歌府就此没落,若是再此时告诉歌尽欢事实,无疑是给他增加烦恼,苏沫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大哥哥,你说要陪我玩捉迷藏仅此而已!” 苏沫对莲心道:“去把隔壁的房间整理出来,从今天起大哥哥就住在我隔壁。” “郡主,不可。你是郡主,他是身份不明的男子,王爷最大限度的退让,你若是让他住你隔壁,只怕是逼着王爷把他赶出府去。” 苏沫思量了一番,莲心说得也对。可她不愿和歌尽欢相离过远。 莲心想到了法子,“要不让他和下人住在一起郡主你看如何?” “不行!”苏沫立马给否决了。 歌尽欢问道:“你真的要留我在王府?我所求不多,能给口饭吃,有个床和被子就够了。” 莲心道:“郡主,就算看在王爷这十年来的不离不弃,你也该让步。” 于是苏沫不得已点头答应,歌尽欢就这样住进了下人的房间里。 夜晚,冷月垂首,“主人,还要继续找歌无尘吗?” “不必了!”苏沫抿了一口茶,“冷月,你是聪明人,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够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冷月准备退下时,苏沫又道:“阿三,阿四和阿五那里可有消息?” “还没有!” “让他们继续找,必要的时候你给他们提供帮助。” “是!”冷月出了房间,但并没有真的离开,他的职责就是时时刻刻守在苏沫身边,就算是睡觉,也不能超过十米的距离。 冷风,冷月。 苏沫睡不着觉,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和歌尽欢说,大半夜的跑去西苑下人住的院子里,委实吓坏了一群人。 这个院子里住着的都是男人,一群男人住在一起总是比较随性,都光着身子在院子里晃荡,看到苏沫时都跟看见鬼了一样,一哄而散。 房间很多,放眼望去,房间里的灯都还亮着,于是苏沫想出了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她在门口一声大喊,“大哥哥,出来陪我玩捉迷藏!” 院子很安静,苏沫话音刚落顿时就沸腾了。 苏沫顿时就傻眼了,摸了摸耳朵,中间的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歌尽欢穿着白色的里衬,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郡主,大半夜的你就不困吗?” “不困。” “你不困我困了,你要玩捉迷藏自个玩吧,我要去睡觉。” 苏沫立马上前拦住了他,“爹爹说王府不留无用之人,你的任务就是陪我玩捉迷藏。” 歌尽欢立马清醒了几分。一咬牙,跟着苏沫去了听雨居。 苏沫把门一关,歌尽欢立马紧张起来,“你不能借着你郡主的身份,随便欺压百姓。” 苏沫道:“我睡不着,所以让你陪着我。” 歌尽欢这才放松警惕的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郡主有心事?” 107.第107章 :夜逛青楼 苏沫点点头,虽然找到了歌尽欢,但她的心中总是很别扭,这一切发展的太过顺利,反倒不踏实起来。 “郡主为何事烦恼?”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郡主可听过一醉解千愁?” “你想陪我喝酒?” “郡主若是想喝,我自然要陪到底,但是喝酒也有喝酒的讲究,我虽没有喝过酒,但是我看人家喝酒都会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郡主换身男装,我就带你去。不过郡主身上可要多带些银两,那里可是千叶岛最贵的酒楼。” 苏沫虽不明白去酒楼为何要换男装,不过既然是歌尽欢要求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二话不说,拿起那日买的那身玄色男装就去屏风后换下,歌尽欢张着嘴惊讶道:“郡主留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换衣服,难道就不怕我非礼你?” 苏沫道:“因为我知道你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 于是乎苏沫就这样和歌尽欢出了王府,去了千叶岛最大的酒楼醉梦楼,与其说是酒楼,倒不如说是青楼更准确一点。 苏沫手一转,把扇子抵在歌尽欢肩上,质问道:“你真没来过这里?” “来过,但不曾进去过。” “你想不想进去?” “我曾听人说男人都想进去,我是一个男人,自然也想进去。” 苏沫笑了,没想到那时被困在青花瓷里淡然的歌尽欢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手一挥,收了折扇,笑道:“今日本郡主就带你去男人想去的地方喝酒,进男人都想进的酒楼!” “是!郡主!” “从现在起,不要叫我郡主,在爹爹面前叫我郡主,醉梦楼里叫我公子,一个人的时候叫我沫儿。” 歌尽欢傻眼了,“为何要这么麻烦?” “因为我喜欢!” 苏沫转身就走进了醉梦楼,歌尽欢在身后叫道:“郡主……公子!”立马追了上去。 “哎哟,这位公子长得跟副画似的,第一次来吧?里面请,翠儿,接客!” 当老鸨把手放到苏沫肩膀的时候苏沫立马用折扇挡住了她的手,“给小爷我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再把你们这的头牌姑娘给我叫来。” 歌尽欢跟在苏沫的身后,低声道:“公子,你真是第一次来这里?” 苏沫得意的一挑眉,“你猜!” 一群花花绿绿的姑娘围了过来,在她们的簇拥之下苏沫和歌尽欢走进了雅间,那些青楼女子本就靠卖身维持生计,一到房间里就开始脱苏沫的衣服,苏沫一急,一把推开了她们,“你们都下去吧!” 一个身着桃红色薄纱,长得极媚的女子一声娇嗔,“公子,让我们陪你吧!” 说着就端起一杯桌上倒好的酒,给苏沫灌了下去,苏沫欲哭无泪,歌尽欢倒好,衣衫半解,十分享受。(..info) 苏沫眼睛一瞪,怒道:“还不快给我滚!” 那群女人间苏沫黑着脸,似乎真的怒了,苏沫从腰间随手一摸,往屋外抛了一把碎银,这群女人一窝蜂的冲了出去,苏沫把门一关,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老鸨走了进来,“哟,公子为何不让姑娘们陪陪,今晚柳色姑娘身有不适,不能来陪公子,还请公子见谅,这醉梦楼里的姑娘多得去,并不比柳色逊色,要不我去把她们给叫来,公子你看可好?” 来到青楼看不见花魁,的确是一件扫兴的事,苏沫追问道:“柳色姑娘身有不适?” “对对对!” “赶巧了,我就是大夫,带我去柳色姑娘的房间,我愿为她把脉医治。” 歌尽欢道:“她既然不愿意出来相见,你这又是何必?” “难道你就不想一堵柳色姑娘的芳容,所有来这里喝酒的男人可都期盼着。” 一想到能见到古代的花魁,苏沫心中开始小兴奋起来。 老鸨面色尴尬,苏沫故意板着脸,“难道你是怕我们没钱?瞧不上我们?” “不敢不敢!” 苏沫随手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老鸨的手里,“够了吗?” “够!够!够!公子你在等等,我再去和柳色姑娘说说。” 不过片刻,老鸨又折了回来,脸上笑容尴尬,“对不起公子,柳色的确身子不舒服,要不我去把这醉梦楼里所有的姑娘都叫来,任你挑选,你看如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还是这柳色姑娘原本是良家少女,被黑心人骗进了这醉梦楼里? 苏沫决定一探究竟,率先出了门,“柳色姑娘的房间在哪?” 外面一个妖气的女人娇笑道:“顺着左走,尽头处的那间房就是柳色。不过柳色刚来没几天,还不如奴家伺候得好!” 还没等这女人说完,苏沫就已经到了尽头处,歌尽欢紧随其后。 苏沫刚准备敲门,歌尽欢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真要进去吗?柳色姑娘不愿相见,我看就算了吧!” 苏沫实在很好奇古代的花魁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一咬牙敲了门,门没关,苏沫并没怎么用力门就被打开,似乎是故意等着她去敲门。 苏沫一进屋子,立马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你,你是谁?” 苏沫浅笑,“老鸨说你身子不舒服,所以我来帮你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当苏沫一点点靠近,柳色的容颜一览无余,这柳色并非像外面的那群女人一样穿红戴绿,浓妆艳抹,打扮得妖枝招展,反倒未施脂粉,一身素衣,娇弱无比,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别过来!”柳色一脸畏意,不停向后挪步。 苏沫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必这么畏惧。” 歌尽欢拦住了苏沫,“柳色姑娘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我看就算了吧。” 苏沫又道:“柳色姑娘,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柳色眼眸一抬,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十分怜惜。 苏沫又向前靠了一步,柳色惊道:“别过来!” “我真没有恶意!” 柳色突然随手拿起一旁的剪刀抵在了雪白的玉颈上,“你若再不停下来,我就死给你看!” 108.第108章 :柳色自杀 “好!我不动!你先把剪刀放下,要是真伤到了哪里,痛的还是你自己。” 苏沫站在原地,老鸨突然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就在苏沫回头的时候,柳色突然扬起剪刀刺向她的玉颈,血‘哧’的一声,溅在苏沫的脸上。 苏沫整个人都跟雷劈了一样,立在那里,瞪着眼眸子,一动不动。 歌尽欢也傻眼了。 老鸨一声大吼,“杀人啦!杀人啦!” 歌尽欢拉起苏沫的手就往外跑,苏沫挣扎开来,“不能走!” “你若是留在这里她们一定会把你当做杀人凶手关起来。” “柳色是自杀的,我没有杀她!” “我知道你没有杀她,可她们不知道。” 苏沫木讷的任由歌尽欢拉着她跑,突听身后的老鸨一声怒吼,“给我关门,抓住他们!” 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群青衣大汉,个个都有六块胸肌。苏沫有些楞,前门已经被关上,歌尽欢拉着苏沫就往后面跑。 苏沫这具身体卧床十年,第一天晚上又跳进湖里受了风寒,这么一折腾早就没了体力,脚下一个踉跄,狠狠摔了一跤。 “快走!”歌尽欢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焦急道。 苏沫推了推他,“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于是乎歌尽欢拉着苏沫把醉梦楼楼上楼下都跑了个遍,最后气喘吁吁的在楼梯上喘气,一群青衣大汉黑压压的走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两腿一放,抬起手,摆好跆拳道的姿势。 突然‘碰’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屋顶砸出一个偌大的洞来。 在苏沫抬头时拦住她的腰,一跃而起。 “尽欢!尽欢还在那里!” 苏沫挣扎了几下,抬头一看,惊呼道:“冷月!” “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尽欢。” 冷月压根就不理会苏沫的挣扎,一跃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方才落地。 一落地苏沫就跑去醉梦楼的方向,冷月身影一闪挡住了苏沫的路,“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大哥哥还在那里!” 冷月道:“我去!” 冷月身影一闪就去了醉梦楼,苏沫不放心跟了过去。 醉梦楼里,歌尽欢被青衣大汉钳制住,老鸨捏着他的下颌,考问道:“快说,刚刚那个小白脸是什么人?你若坦白我就放过你,你若不坦白,这杀人一命抵一命,我可都算在你的头上。” “我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你和那小白脸一起进来,你会不知道?” “啪”的一声,老鸨一巴掌打在歌尽欢的脸上,歌尽欢的眼睛瞪得很大,让老鸨不由得一怔,被歌尽欢眼里的怒意和杀气怔住,不过片刻,老鸨立马就洋气起来。 “来人,把他给我关进地牢里。” 老鸨话音刚落,冷血再次从天而降,一个飞踢,青衣大汉倒了一片,他拎着歌尽欢的衣领,纵身一跃,飞身而出。 “黑衣人,黑衣人不是郡主及笄时的那个侍卫吗?”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围观的客人立马就炸开了锅。 “难道那个小白脸是郡主?” 不知谁这么一说,顿时整个醉梦楼都热腾起来。 冷月和歌尽欢还在房顶上并没有离开,冷月突然放了手,歌尽欢脚下不稳,又跌进那个洞里,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老鸨身上。 老鸨‘哎哟’一声,青衣大汉把歌尽欢围了起来。 “快把他给我抓住,哎哟,我的老腰!”老鸨扭着屁股费力站了起来,再次一巴掌甩在歌尽欢的脸上。用了十足的劲,歌尽欢嘴角顿时就出了血。 “住手!”苏沫突然出现在门口,众人都愣了,苏沫冷声道:“你若再敢伤他一毫,今晚我就把你这醉梦楼夷为平地!” “哟呵!好大的口气!老娘在这千叶岛活了大半辈子,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苏沫冷笑,“放了他!” 老鸨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杀了我这的花魁,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没有杀她,是她自杀的。” “自杀?好端端的柳色为何要自杀?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可告诉你,老娘不吃你那套。” 苏沫声音一沉,“你要怎么才肯放了他?” 歌尽欢嘶吼道:“走!不要管我!” “哟呵,没想到你骨头倒是挺倔的。”突然一屁股坐在歌尽欢的身上,歌尽欢一声痛呼,苏沫心疼得恨不得掐死那老鸨。 “你若再不放了他,信不信,我会让你们今后不能在千叶岛上立足!” 老鸨站了起来,“好大的口气,你什么人?” “莫非真是郡主?”楼下立马有人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郡主美得脱尘绝俗,怎么会来烟花之地?” “是呀,是呀。” “可我听说十年前这小郡主在望都的大街拦住了北国皇子的马,两人对峙一番,最后闹得风风雨雨。”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那时歌将军歌府都在,郡主虽然只是五岁的小女娃,但****都去缠着歌府的小公子,可真是恬不知耻。” “就是就是,除了她,恐怕无人敢这么猖狂了吧!” 苏沫一声冷喝,“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把人给我放了!” “放人?”老鸨突然拿过青衣大汉手中的刀,“以命抵命,柳色可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白白丢了性命!” 老鸨突然拿着刀向歌尽欢刺去,是苏沫万万没有想到的,好在屋顶上的冷月一直未曾离开,他手执一颗黑色的珠子食指一弹,打掉了老鸨手中的刀。 冷月从天而降,屋子里所有人都倒退了两步。 苏沫一喜,立马冲上前去,老鸨又捡起刀抵在歌尽欢的脖子上,颤颤巍巍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啊!这刀可没有长眼睛,我手若是一抖,可不保证他不会受伤……”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苏沫在三米远的位置止住了脚步,冷月却在一点点逼近。苏沫连忙拽住了冷月。 老鸨质疑道:“你真是郡主?” “我是谁重要吗?”苏沫心里清楚,她若承认了郡主身份,还不知苏琨会如何暴跳如雷?况且为了她的名誉,她也不能承认。 109.第109章 :跳湖 “千叶岛上一直相处甚欢,无人闹事,这醉梦楼开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个来闹事的。” “我说过,柳色是自杀的,是你突然闯进屋子刺激了她,而不是我。” 老鸨冷笑,“柳色是我醉梦楼的姑娘,我都说过她身体不适,不愿接客,是你执意要她一见,她不愿来,你直接跑进她的房间,是你逼死了她!” 老鸨声音很冷,话里行字间处处都很犀利。 但苏沫此刻镇定自若,反问道:“柳色真是自愿来到这醉梦楼里?我想普天之下,没有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愿意来到这种地方吧?你想把柳色的死推给我?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拐骗良家妇女?” “你,你强词夺理!”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说最后一句,放了他!”一遇到歌尽欢的事情,苏沫就会失去理智,老鸨若是真伤了歌尽欢,她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老鸨深吸一口气,“好啊!这千叶岛所有事情都归安世王管理,如今出了人命,也不能草草了事,咱们去安世王府,让安世王做决定,他若是要我放了他,我自然不说二话,就当是柳色命不好。” 看来老鸨已经肯定了苏沫的身份,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逼苏沫而已,谁知苏沫突然笑道:“好啊!现在就去!” 老鸨愣了,冷月趁着老鸨分神之际将歌尽欢从老鸨刀下救了出来,一手拉着苏沫,一手拉着歌尽欢,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 老鸨暴跳如雷,“给我追!” 冷月带着苏沫和歌尽欢落地之后,一路狂奔,身后的青衣大汉紧追不舍,不远处便是王府的大门,苏沫突然一折,往另外一个方向狂跑。 歌尽欢道:“郡主为何不回府?只要进了王府,他们就不敢追来。” “我若在此时回府,不就坐实了郡主的身份?王爷老爹要是知道我夜逛青楼,还闹出了人命,还不知会怎样惩罚我。” “可柳色不是你杀的。” “你相信不是我杀的,可他们不信,又能怎样?” 于是乎歌尽欢不再开口。 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三人一鼓作气跑到了渡口,在湖边上停了下来,青衣大汉穷追不舍,远远就听到他们的声音。 歌尽欢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苏沫看向冷月。 冷月道:“但凭主人吩咐!” 苏沫叹了叹气,远处灯火寥落,稀稀疏疏的氤氲在雾色里。 “你可会水?”苏沫看向歌尽欢,歌尽欢点点头,于是乎苏沫再次率先跳进了水里。 冷月身子一僵,立马紧紧跟在苏沫身后,歌尽欢水性不错,紧随冷月后面。 不到三天,两次跳湖,在这何种深秋的天气里,湖水冷到骨子里,苏沫咬着牙,一个劲的往前游,鉴于上次苏沫一小会就歇了菜,冷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紧跟在苏沫身后。 苏沫曾在游泳池里泡了两个小时,但从没在水里不间断的游过一个小时,游泳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尤其在这寒彻骨的湖水里,苏沫只觉得牙齿都在打架。 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她,还有身后的歌尽欢还给她安全感的冷月紧紧跟在身后,苏沫撑到半个时辰之后还是在湖里歇菜。 好在冷月水性的确很好,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把苏沫拽上了岸。 苏沫半睁着眼,瑟瑟发抖,声音微弱的问道:“大哥哥,大哥哥呢?” 歌尽欢立马向苏沫伸出了手,“郡主,我在这里。” 苏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安心的晕了过去。 当苏沫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冷,她蜷曲成一团,半张着眸子,眼前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火,苏沫“啊!”的一声惊叫,歌尽欢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嘘!不要发出声音,否则会引来官兵!” 于是苏沫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这一堆火不停在她眼前燃烧,不自觉的让她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苏沫突然扑过去抱住了歌尽欢。 歌尽欢身体一僵,跟个呆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苏沫才不管,两只手把歌尽欢抱着更紧,“冷,好冷!” 歌尽欢的手僵在半空,犹豫了一阵之后他终于反手抱住了苏沫。 冷月直愣愣的盯着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眸子一片深邃,随后他转过身,目视着一片漆黑的湖面。 冷月突然脱下外罩的长衫,披在了苏沫身上,然后立马就走到一旁,直愣愣的顶着火堆。 歌尽欢把冷月看了看,把长衫紧紧裹在苏沫身上。 歌尽欢呆呆的看着苏沫,一言不发。 冷月道:“哪里可以弄到吃的?” “你问我吗?” 冷月只盯了歌尽欢一眼,并不回答。 歌尽欢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又怎么知道哪里可以弄到吃的。” 冷月突然冷笑一声,“五年前你从虚无岛上失踪,这五年来一直生活在千叶岛上,你会不知道吗?” 歌尽欢目瞪口呆,“你说我在这个岛上失踪?为何我没有丝毫的记忆?我是谁?我到底谁是?” 歌尽欢突然放下苏沫,走向冷月,“你知道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冷月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我只记得我叫歌尽欢,没有爹娘,也没有家,****游荡在大街小巷,靠偷东西要钱活到现在。” 冷月眸子一凌,“你说谎!” 歌尽欢一愣,“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不该告诉你的,我也说了,别以为我没有亲人,没有后台,就没人为我撑腰。我的腰抵得上十个人的腰,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将我踩在脚下。” 歌尽欢头一扬,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刚才的位置把苏沫抱在了怀里。 “郡主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受风寒。” 歌尽欢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把苏沫的外罩脱了下来,里面的衣裙紧贴着肌肤,将身材勾勒得十分完美,歌尽欢不由得看呆了。 冷月突然走上前,一把夺过歌尽欢怀里的苏沫,抱着苏沫走近火堆,尽量用火把她的衣服烤干。 110.第110章 :蹦出来的小石头 歌尽欢还愣在那里,冷月眸光一凌,“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主人的衣服烤干?” 于是乎歌尽欢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把苏沫的衣服展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烘烤了一番。 冷月突然道:“过来!” 歌尽欢疑惑的走了过去,谁知冷月突然把怀里的苏沫放到了歌尽欢的手上,苏沫睡的很香,一个翻身抱住了歌尽欢的腰。 歌尽欢一抱就是一个时辰,最后手脚发麻的正准备坐下来时不小心惊醒了苏沫。 歌尽欢抱着苏沫的手跟结了冰似的,生硬的抱着,苏沫浅笑,梨涡浅现,“尽欢!” 一声尽欢叫得又轻又柔,让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为之心动。 歌尽欢是男人,所以他当场呆掉,冷月也是男人,他转过身,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这一刻,苏沫笑了,她在梦里抱住过无数次歌尽欢,但那时的歌尽欢身体是冷的,现在的歌尽欢,是热的,能够温暖她的温度。 “主人,天色已亮,我们该走了。”冷月话不多,难得冒出这么一句话。 苏沫从歌尽欢怀里跳了下来,又把头发给绑了起来,穿上已经烤干的衣服,又是翩翩公子的形象。 “这里就是虚无岛?”苏沫在附近转了一圈,他们在湖边,密林丛生,白光很难照进密树丛林里。 “是!” 歌尽欢手脚发麻,一个人在一旁跳了几下,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方才走去苏沫身旁,“依我看啊,那个老鸨没准已经闹到了王府,郡主要现在回去吗?” 苏沫道:“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呢?” 冷月道:“主人,我们该回去了。” 苏沫一口打断冷月的话,“记得你只有一个主人。” “是!” 苏沫又道:“听说虚无岛上在修建宫殿,既然来了这里,我们不妨去看看吧,离开望都了十年,都快忘记皇宫长什么样子了。” 歌尽欢拍手叫好,“只是王爷会不会派人过来……” 苏沫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在爹爹派人过来之前,去宫殿看看。否则一旦回了千叶岛,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这里。” 冷月道:“这里都是被贬的大臣或罪犯,不是郡主该来的地方。” “难道你忘了,爹爹也是被贬到了千叶岛?” 苏沫一句话堵得冷月哑口无言。 一路向前,渐渐走出了密树丛里。眼前是一条小道,小道两旁是杂草,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个小山丘。 “你们说山丘那边是什么?” 歌尽欢摇摇头,冷月闭口不言。 苏沫又道:“等回到王府之后,爹爹若是很生气,你们两人不许随便说话。” 歌尽欢不解,“为何?” 苏沫眼睛一转,“祸从口出,爹爹若是在气头上,话越多,他就越生气,我们若是都不说话,等气消了,一切都好了。” 歌尽欢‘哦’了一声,冷月突然警惕道:“谁?” 苏沫和歌尽欢立马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苏沫道:“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冷月没有回答,一双犀利的眼睛在四周扫望了一番,突然他凌空跃上最近的一棵大树,拎着一个人影从树上一跃而下,待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男孩。 “你是谁?”苏沫把小男孩仔细打量了一番,小男孩十分害怕,瑟瑟发抖,求饶道:“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小男孩约莫十岁上下,一边说话一边磕头。 歌尽欢道:“谁要抓你回去?你是哪里来的小娃?” 小男孩从被冷月抓下树起就垂着头,听歌尽欢这么一问,他缓缓抬起头来,一看是三个男人,但冷月一袭黑衣还带着银色面具委实吓了他一跳,立马伏在地上。 苏沫扶起了他,“问你话呢,你是哪里人?为何在树上?还有你在跟踪我们?” “没,没有,我,我……”小男孩结结巴巴,“我没有跟踪你们,我是逃出来的,他们要来抓我,我要逃,逃!” 小男孩说着又打算逃,冷月拎着他的衣领,就跟拎着一只大雁一样,男孩不停的拍打着冷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沫笑道:“放他下来吧!” 歌尽欢好奇的把小男孩打量了一番,“难道你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小男孩一脸警惕,突然眸光一转,“看你们不像似官兵也不像是这里的人,你们一定可以带我逃出去对不对?” 苏沫再次问道:“你叫什么?” “小石头!” “你多大?” “十岁!”苏沫再次问道:“那边就是修建宫殿的地方?” 小石头点点头,苏沫道:“你带我们去看看,我就帮你离开这里,你看这个交易如何?” “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苏沫长袖一挥,“你觉得呢?” 小石头突然泄了气,“在这里修建宫殿的人都是罪臣家族,或是一些犯人,皇上下令永远不得离开虚无岛,你真的能帮我?” 苏沫摸了摸耳朵,没想到她这个皇帝叔叔这么霸气,比得上秦始皇二世。小石头一脸期盼的看着她,苏沫点点头,“你带我们过去,我保证带你离开这个荒岛。” 小石头立马就笑了,阳光的笑容,孩童的童真。 冷月有些担忧,欲言又止,苏沫看在眼里,冷月既然不说她就不问。 苏沫突然一拍脑门,前面就是修建宫殿的地方,她为何执意要小石头带路呢?还是本意里想帮小石头离开?而带路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小路,野草,长天一线。 前面渐渐嘈杂起来,隐隐之中可以听见男人的怒喝,女人的哀鸣,小孩的哭泣声。 还有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听在耳里,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歌尽欢见苏沫皱着眉头,忍不住调侃道:“郡主,你怕?” “怕?怕什么?”苏沫心虚的四下看了看。 冷月止住了脚步,“我们就在这里吧,宫殿还未建成,工地一片混乱,主人过去只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111.第111章 :郡主的身份 小石头突然扯了扯苏沫的衣袖,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祈求,“你是郡主?你可以帮我吗?” 歌尽欢一时说漏了嘴,苏沫也不否认,“我答应了会带你离开,就一定说到做到。” 小石头摇摇头,“你可以拿到吃的东西吗?我想给我娘亲送吃的。” 苏沫一愣,这小石头既然有娘亲,为何要独自逃走? 小石头解释道:“娘亲说一定要离开这里,长大之后接她回家,我们的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歌尽欢道:“这么说来,是你娘亲让你离开这里的?” 小石头眼里含着泪花,“我不逃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陪着娘亲。” 他突然抱住苏沫的腿,“你是郡主,祁国只有一位郡主,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 小石头抱着苏沫的腿晃啊晃,苏沫怎么说他都不肯停下来,直到冷月一只手将他拎了起来,他惊恐的擦了擦眼泪。 苏沫道:“算了,放下他!” 小石头惊恐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苏沫现在的年龄是十五岁,并不比小石头大多少,她走过去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若是想救你娘亲的话先擦掉你脸上的这些眼泪,我虽是女子,也瞧不起只会哭哭啼啼的男人。” 小石头左手一挥,右手一擦,立马擦掉了脸上的泪。 苏沫这才道:“从现在起,你不许轻易流泪,眼泪是为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而流,而不是因为人生中的磨难。”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直直点头。 歌尽欢在一旁看得呆了,这样的苏沫,是他不曾见过的苏沫。 宫殿,还在修建中。 远远看去,不难看出宫殿的规模,这宫殿占地足足有千余亩地,参与修建的人很多,几乎随处可见人影。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但最容易区分的是两种人,一是监督的官兵,二是下苦力的劳动者。 一官兵看到站在远处的四个人影,手执长鞭走了过来,傲慢的把四人打望了一眼,一把抓住小石头的手,“小兔崽子,你竟然自个回来了。我非打死你不可!” 官兵他用力拉着小石头的手,苏沫也紧紧拉着小石头的手不放。 官兵怒道:“你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给爷我放手!” 苏沫也来了脾气,“我若是不放呢?” “不放!不放有你好果子吃!”官兵又用了用力,苏沫依旧抓着小石头的手不放。 小石头在中间左右为难,突然看向苏沫,“你放手吧,我不想连累你。” 苏沫笑道:“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从未食言,既然说过要带你离开这里,自然也一定要做到。” 官兵不由得把苏沫打量了一番,“哟呵,哪里来的小白脸,好大的口气,这里的人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吗?” 他手里拿着长鞭拉伸了几下,绕着苏沫走了一圈,突然笑道:“怎么看你都像个女人,莫不是女扮男装?” 语毕,这官兵直接伸出手去摸苏沫的脸,只听到一连串惨叫。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大爷,饶命啊!” 冷月声音一冷,“她也是你这脏手可以随便摸的吗?” 苏沫道:“小石头,去找你的娘亲吧!” 小石头心有余悸,“我真的可以去吗?” 苏沫点头,“当然可以!你不用怕,我们都会跟着你。” 谁知小石头还没有迈出步子,一群官兵手拿长鞭围了过来。 那被冷月钳制住的官兵立马就吼道:“快放了我,不然,他们饶不了你!” 冷月眸光一凌,加大了力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随着冷月一点点加大力气,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群官兵越来越近,面露凶光的把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仔细打量一番。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放肆!” 苏沫浅笑,“我们是什么人你管不着,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找人。” “找人?”其中一个官兵哈哈大笑,“你到这虚无岛上来找人?想必你也是抄家时漏掉的份子。来人,把他们都给抓起来,用铁索锁住双腿,每天搬两百块大石头。” “哈哈哈哈,好主意!”身后立马有人附和。 苏沫冷笑,“我倒是想来这里干活,就怕你们伺候不起。” 苏沫一直都很痛恨狐假虎威,欺压百姓的官兵,如今真的遇上,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口出狂言!上!”一声令下,百人一拥而上。 苏沫突然从腰间拿出一块王府的腰牌,“先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安世王府!”其中一人缓缓年初腰牌上的四个字,立马就跟霜打过的茄子,蔫不拉几。 “你是安世王府的人?” 另一人道:“安世王府怎么了?皇上名义上把对面的千叶岛赐给了安世王,实质上也是被贬到这里。如今的安世王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安世王。一块腰牌就想我们放过你,痴心妄想!” 听到有人说苏琨的坏话,苏沫更是愤怒,“只要安世王的头衔一日不撤,他就是祁国唯一的一位王爷,你们对皇族大不敬,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情急之下苏沫说了狠话,语毕心虚的摸了摸耳朵,这种恐吓的话,对一群久居岛外,远离正常生活的官兵来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官兵立马就起哄大笑,“倘若是王爷来了这里,我们自然服从,而你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小喽喽,就想我们听命于你,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吧!” 苏沫突然撤掉绑住头发的带子,一头直而长的头发如瀑布一泻而下,随着她轻轻摇头,一点点散开,围观的官兵一个个都直了眼。 吞了吞口水,“哪里来的小美人?” 苏沫头微微扬起,敛了笑意,一脸高冷,“安世王府虽然从望都迁到了千叶岛,但我爹爹还是王爷,祁国唯一的一位王爷,而我还是郡主,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 112.第112章 :孟尝 四周的官兵立马就跪了下去,埋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苏沫看了看那小石头,“去找你的娘亲吧!” 小石头重重一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飞奔而去。 一群百余个官兵纷纷跪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圈里站着三个人,一袭玄色衣服的苏沫,蓝色衣服的歌尽欢和一袭黑衣头戴银色面具的冷月,神气之余,霸气外露。 突然一个第一个官兵抬起了头,“你说你是郡主,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歌尽欢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昨日王爷为郡主举行了及笄之礼,千叶岛上所有的人都一堵了郡主的容颜。哦,也对,你在这荒僻的孤岛上,又怎么会知道。” 事实上这个官兵知道昨日安世王为郡主举行了及笄之礼,但没想到今日苏沫就会来了这里。半信半疑,不敢继续问下去。 一直在搬石头的男人女人,老人和小孩都围了过来,一官兵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搬石头,小心爷我抽死你!” 那个老妇身子一缩,立马转过身去搬石头。 苏沫道:“等一下!老奶奶,你过来。” 老妇身子一僵,惊恐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苏沫走过去搀着老妇走到最中间,对这群官兵说道:“你们今年都多大了?” 下面鸦雀无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自答,“你们的年龄大都在十六至四十岁以下,就算没有妻儿,但家中定有老母,这位老奶奶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娘亲,但她也有孩子,好比你们有爹娘。倘若你们看到自己的老母亲被人用鞭子抽打,难道就不该有一丝丝心痛?” 苏沫又从身旁拉过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和一个妇女,二十几岁的模样,年龄并不大。 “看吧,你们若有家眷,看到自己的可爱的女儿和温柔美丽的妻子被人天天用鞭子抽打,就不会想要大战一场,保护自己的妻儿?” 苏沫的话让在场更加安静,她又道:“大家都是父母生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皇上要修建宫殿,这宫殿自然得建,不仅要建,还要建得漂亮,让皇上满意。但不能因为这样,就随便殴打老人,小孩和妇女!” 歌尽欢连连拍手叫好,“郡主说得对不对?” “对!”一群人激情回应,人群立马就沸腾起来。 苏沫冲歌尽欢笑了笑,歌尽欢低声道:“说得真好!” 苏沫一喜,灵光一闪,立马想出了一个完美的法子,问道:“谁是这里主事的?” “孟尝孟大人!” “他在哪里?” “在……” “在哪?” “在房间里。” “带我去见他!” “是!” 苏沫威严起来,倒是有模有样,冷月全场沉默。 歌尽欢一路都在张望,似乎对这宫殿充满了好奇。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孟尝的房间,孟尝的房间外面守着一群官兵,还未靠近就喝道:“你们是何人?” 给苏沫一行人带路的官兵压低了声音,“她是郡主!” 那守门的一听到郡主两个字立马就跪了下去。 苏沫道:“孟大人呢?” “在,在里面!” 苏沫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那守门的官兵立马拦住了苏沫的去路,“郡主,你不能进去!” 苏沫厉声质问道:“本郡主为何不能进去?” “孟大人,孟大人还在就寝,不方便!” 还没等守门的官兵把话说完,苏沫已推门而入,她刚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脸狡猾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子一挺,带着怒意,“你是谁?为何私闯本官的房间?” 他一脸yin笑的打量着苏沫,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须,眼睛冒光,“哪里来的小美人!” 苏沫原本是想打开他的手,没想到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孟尝一怒,吹胡子瞪眼,“竟然敢打我,来人,给我拿下!” 守门的官兵还跪在地上,垂着头低声道:“大人,她是郡主!” 祁国只有一位郡主,只要一听到郡主,就能知道是安世王之女苏沫。 孟尝脸色大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郡,郡主!是什么风把你吹这荒岛上来了?” 苏沫冷笑,“就快入冬,当然是西北风把我吹来了这里,怎么,难道我不能来?” “当,当然不是,郡主想来,随时都欢迎!” 苏沫直接推门而入,孟尝突然挡过身来,“房间里杂乱无章,怕碍了郡主的眼。” 孟尝两眼流露出老狐狸才有的狡猾,苏沫原本并没有打算进去,被他这么一揽,就非进去不可。 “我累了,想找张凳子坐坐,难道孟大人连张凳子都不舍得?” 孟尝手一挥,一旁的守门的官兵立马进屋子里搬出来一张凳子,“郡主请坐!” 这孟尝举止行为诡异,都到门口了就是不让苏沫进屋,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苏沫悠然一笑,“孟大人这屋子莫非是藏了一个绝色大美人?怕被我们瞧见了才不敢让我们进去?” “哪里,哪里,郡主说笑了,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哪有什么绝世大美女啊!”孟尝在一边赔笑,额头不时留下冷汗,用衣袖擦拭。 歌尽欢往苏沫身后挪移了两步,他也好奇这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趁着守门的官兵分心时就钻了进去,孟尝怒道:“抓住他!” 歌尽欢进了屋子也没了声音。 冷月是继歌尽欢之后第一个走进屋子的人,他敏锐的目光如猎鹰一般在房间里扫望了一番,最后目光停留在珠帘后的床榻上。 随着冷月一步步靠近床榻,孟尝的脸上刹那血色全无。 歌尽欢还直直的看着床榻,呆若木鸡。 苏沫好奇,走了进去,冷月挡在她身前,苏沫道:“到底藏了什么稀奇宝贝,一个个都不愿让我看到?” 冷月沉默不语,歌尽欢回过头,“有些时候宁愿没有看到,更相信这世间有几分干净的寸土!” 苏沫的心顿时紧张起来,隐隐之中感觉到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和冷月对望了一眼,绕过冷月走上前去。 113.第113章 :又杀人啦 瞪大了眼眸愣在那里,不敢呼吸。 眼前是一片血色,被血染红的床,床上有一个人,一个美人,但此时已成了死人。 死人还会美吗?死人当然不会美,尤其是被殷红的血染红的女人。 但抛来一切不说,眼前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约莫三十岁的年龄,可谓风韵犹存,她的瞪大的眼珠子已经凸了出来。 这个女人半裸着,衣服被扯到胸口以下,露出大片雪白光滑的肌肤,最让苏沫困惑的是这个女人在笑,当一个女人遭遇这种事情还能笑,只能说明她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苏沫脸色很冷,第一次,她为这个女人感到愤愤不平,甚至想杀了孟尝解恨,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但要她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做不到。 “孟大人,解释一下这里发生过什么吧!”这里发生过什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苏沫的头仰得很高,她需要郡主的身份,而让孟尝对她瞻前马后也是郡主这个身份。 孟尝畏畏缩缩的走上前,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个,这个女人,她,她……” “她什么?” “她……” 孟尝突然垂下头,歌尽欢愤愤不平,揪住他的衣领,“你倒是说啊,她怎么了?她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你想占为己有,她宁死不从,所以你杀了她。因为她死了,所以你怕被我们发现,她?现在只不过是一具尸体,所以你怕了?” 歌尽欢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不难看出他的怒意,孟尝突然一声怒喝,“你又是谁?你有何资格对本官大呼小叫?” 孟尝眸光一转,狞笑道:“你说你是郡主,就是郡主了吗?我说我是王爷,难不成就是王爷了?” 孟尝这是狗急了要跳墙的前奏,苏沫也不急,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孟尝哈哈大笑,“怀疑?不用那么麻烦,来人,把他们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动手!”苏沫一声怒喝,气势丝毫不输给孟尝半分。 门外的官兵面面相觑,一个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个是郡主,虽然苏沫的身份并没有确定,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一群官兵堵在了门口,谁也不敢妄自出手。 孟尝怒道:“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给我动手!” 冷月缓缓转过身,一袭黑衣平添几分寒意,银色的面具更是让那群官兵心惊。 孟尝彻底怒了,“你们若是再不动手,我就亲手宰了你们。.info[]” 在孟尝的威胁下,官兵们依旧无人敢轻举妄动,场面顿时对峙起来。 小石头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进来,官兵拦住了他,苏沫道:“放他进来。” “小石头,你娘亲呢?”苏沫见小石头孤身一人,不禁有些疑惑。 小石头摇摇头,他突然嗅了嗅,苏沫挡在他的身前,床上的那一幕实在太过血腥,至少在苏沫眼里,小石头还只是一个孩子。 小石头看苏沫几人表情都很古怪,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绕过苏沫往床前一看,他瞪大了眸子张大了嘴巴,一条高高扬起的眉毛扬得更高,突然扑向床边,大呼,“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娘?” 苏沫,歌尽欢和冷月都不禁一愣,苏沫走了过去,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巧合,眼前惨死的女人就是小石头的娘亲? 但小石头悲痛欲绝,哭天抢地的声音不像作假,一时之间苏沫也沉默了。 歌尽欢突然揪住孟尝的衣领,“你这个狗官,我要杀了你,替天行道!” 话止,一拳打了下去,歌尽欢这一拳头使足了劲,一拳就打得孟尝流了鼻血。 孟尝在这虚无岛上神气了这么多年,哪里受过今日的苦头,眼睛一瞪,“给我拿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门外的官兵终于站不住了,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冷月衣服一撩,不知何时抽出其中一人配在腰间的大刀,寒光一现,门口的官兵都傻了眼。 “谁赶紧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门外的官兵纷纷往后挪移了两步,孟尝一看急了眼,“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爷我平日里给你们吃好,穿好,到了这关键时刻就想逃了,信不信一声令下,把你们的家人全抓来服役。” 官兵们面面相觑,有些蠢蠢欲动。 孟尝又道:“还不快给我拿……” “下”字还没有说完,小石头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见到,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孟尝的咽喉里,血顿时飞溅开来,溅到小石头的脸上。 小石头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丝毫没有畏意。 “杀,杀人啦!”门口一官兵手一抖,两腿一软,扔掉手中的刀就跪了下去。其他官兵见此场景也纷纷跪了下去。 异口同声大呼道:“郡主饶命啊,郡主饶命!是大人,大人……” 孟尝“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瞪大的眼珠子里满是惊讶和不甘。 小石头突然收回手,一脸惊悚的抱头惊呼,“我,我杀人啦?” 小石头在问苏沫,也是在自言自语,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身伏在那死去的女人身上痛哭,“娘,娘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我亲手杀死了这狗官,你看到了吗?” 歌尽欢原本对孟尝也是仇恨态度,但杀人是犯法,况且孟尝是朝廷命官,又是皇上派到虚无岛上的监督宫殿修建的钦差大臣。这一死,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波折。 他心虚的看向苏沫,低声问道:“怎,怎么办?” 苏沫也是惊魂甫定,唯有冷月,在此刻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突然拉起苏沫的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 “离开这里!” 冷月的话果断而干脆。 歌尽欢追了出来,“喂,你们要去哪?” 苏沫立马就挣开冷月的手,“不能扔下小石头。” 冷月道:“他杀了人!” 歌尽欢插口道:“那狗官强奸妇女,难道不该杀?” “该杀,却不该由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动手。” 苏沫道:“事已至此,不是争执的时候,而是想想该怎么解决。” 114.第114章 :春暖花开 冷月眸子一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info[]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小石头既然为他娘报仇雪恨,也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我答应过要带小石头离开这里!” “不行!” “别忘了我才是主人!”苏沫没想过要说这样的话,但是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告诉她不能留小石头在这里。但对冷月说出这样的话来,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我只带小石头离开虚无岛,从此他的去留都与我无干。” 苏沫选择了退一步,冷月自然无话可说。 苏沫跑进屋子拽起小石头的手就往外跑,小石头挣脱道:“我不能把娘留在这里,还是这个狗官的房间,旁边还有这狗官的尸体!” 苏沫把床上看了看,血淋漓的场面,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她虽有心带走那个女人的尸体,但是冷月已做了最大让步,歌尽欢道:“你若不走,你娘不就白死了?咱们若是带着你娘必定走不远,难道你……” 歌尽欢‘你’字刚说完,突然一群带刀的官兵冲了进来,咋眼看去只有十几个,但细看源源不断有官兵涌来。他拉起小石头的手就跑了出去,“快走!” 冷月有意拉着苏沫跑,但碍于身份,不敢随便去拉苏沫的手。.info 歌尽欢注意到了冷月的小眼神,突然另一只手拉起苏沫的手,催促道:“快!快!快!” 歌尽欢一手拉着苏沫,一手拉着小石头,一鼓足气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当他停下来时方才发现冷月没有跟上。 这是一片荒凉的草地,没有一棵树,只有枯萎的杂草,远远望去,湖面水波荡漾。 苏沫有些担忧,“莫非是被抓了?不行,我得回去找他!” 歌尽欢拦住了苏沫,“等等,他武功那么高,哪有那么容易被抓到,反倒是你,弱不禁风的,回去准拖后腿!” 苏沫一急,“我是郡主,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歌尽欢双手抱胸,“你是郡主,你知我知,可他们却不知道。” “但他们早已相信了我的身份,否则……” “他们只是忌惮你的身份不敢随便出手而已,如今咱们杀了那狗官,情势可不一样,你若是被抓了回去,要不交出小石头,否则跳进这湖里都洗不清。” 歌尽欢的话说得苏沫哑口无言,小石头一脸愧疚,“要不,还是我回去自首吧!” 小石头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转身就回走,远方一抹黑衣人影突然飘了过来,冷月在空中几起几跃落在苏沫跟前。 苏沫一喜,恨不得给他一个拥抱,但转念想到今时不同往日,压住了内心的喜悦,话锋一转,“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歌尽欢嘴角一咧,一脸轻松,“简单!只要游过这面湖,上了千叶岛就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苏沫微蹙着眉头,“可我们杀的是皇上钦点的大臣,这消息迟早会传到皇上那里。我们若在此时回到千叶岛,可保一时平安,但皇上绝不会就此作罢,而王府也会因为我们受累。” 冷月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垂下头,保持着沉默。 苏沫道:“你有何法子,只管说便是。只要能保全小石头,又不连累王府,大可说出来。” 歌尽欢望着湖面一声叹息,“要不我们束手就擒,矢口否认你郡主的身份?只有这样才不会连累王府的声誉,亦可保全你郡主的名誉。” 苏沫道:“那群官兵都见过我们,修建宫殿的那些人也见过我们,我们若是束手就擒,他们岂不是要杀了我们?” 歌尽欢又笑了笑,“他们杀了我们才好,若是不杀了我们,才真是不妙。” “你这是什么道理?” 歌尽欢看了看小石头,“自然是救人的道理。只要我们装作假装郡主的身份被揭露,然后再被他们给杀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冷月突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假死?” 歌尽欢满意的笑了笑,“只有假死,才能洗清郡主的名誉。也只有假死,才能带小石头离开这虚无岛。” 苏沫似懂非懂,“这里的官兵都是孟尝的手下,我们若是被抓了去,如何才能假死?” 歌尽欢两手一摊,把目光转向了冷月,“这就要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我?”冷月有些疑惑,“我要怎么做?” “自然是在最后关头救出我们。” 苏沫不理解的摇摇头,歌尽欢的主意虽好,但对这群官兵压根就不了解,若是他们一冲动,手起刀落,假死成了真死,那岂不是冤死? 相反,苏沫更不想逃避这件事情,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面对,“我决定了,先回千叶岛,皇上怪罪下来此事我一人承担。孟尝强奸妇女,无恶不作,亦会一一上报。我相信皇上念在和我爹爹的情分上,不至于对我下死手。” 歌尽欢又是一声叹息,“哎!郡主若执意如此,我也无力阻拦。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 “可惜了王府的声誉,就算皇上决定放过你,只怕王府今后都不得再踏入望都一步。” “王府在十年前就远离了朝堂的事事非非。”苏沫话到最后最后有些底气不足,在古代被贬,若想翻身并非一件易事,若是皇上真的因此大怒,迁怒于王府所有人,那真是她的罪过。 最后苏沫一咬牙,决定实行歌尽欢最先的提议,假死! 小石头突然拉了拉苏沫的衣袖,“为何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娘说,只要离开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春暖花开。” 苏沫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道:你娘想的真好! 但小石头还是一个孩子,她不想破灭一个孩子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假死只是为了不牵连王府,你娘说得对,只要离开这个岛,到处都是春暖花开的美景。” 冷月道:“主人真的不回王府了吗?” 苏沫一咬牙,“先出去避避风头,等过阵子在回来。” 苏沫决定离开千叶岛的原因有很多,而这次的事件不过是导火线而已,一日没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她终究会离开千叶岛。 115.第115章 :逃亡 “快,抓住他们!他们在那!” 身后一阵呼声,一大群官兵追了来,苏沫看向冷月,“你暂且避一避,只有你才能救我们。” 冷月深思一番之后,纵身跃入湖里。 歌尽欢突然又拉起苏沫的手,“我们又不是呆子,这样等着他们来抓!” 歌尽欢问小石头,“你会水吗?” 小石头点点头,“会一些!” 于是乎歌尽欢拽着苏沫和小石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跃入湖里,苏沫不解,反正都要被抓,为何还要跳进湖里白白受这份罪?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歌尽欢已拽着她跳进了冰凉的湖水里。 当刺骨的凉意深深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苏沫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她冒出水面还想说什么,歌尽欢突然一手将她按入了水里,苏沫挣扎了几下,歌尽欢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苏沫顿时就愣了。忘了呼吸,忘了挣扎,也忘了此时正在湖水里。 冷月比苏沫他们先跳进湖里,但当他听到落水声音时又浮出了水面,而正在这时歌尽欢把苏沫按进了水里,那群官兵的目光自然锁定在了冷月身上。 听到官兵声音朝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歌尽欢才放手让苏沫浮出水面透了透气,苏沫的脸色很奇怪,被湖水冻得发紫,但因歌尽欢突然的举动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激烈的跳动。(..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苏沫一惊,“小石头呢?” 她回过头四处一看,小石头不见了踪影,心中暗暗惨道:“莫非小石头不会水?” “小石头?小石头?” 当苏沫叫出第二声的时候,歌尽欢捂住她的嘴,“你这样会把官兵引来。” 苏沫道:“我们原本就是要被他们抓住。” 苏沫话音刚落,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指着歌尽欢,“难道你的目的是让冷月引开官兵?” 歌尽欢脸色一变,否认道:“我才没有,那些官兵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被冷月给引开。” “小石头呢?你刚刚不是拉着他的手吗?” “跳进湖里时就已放开,否则我又怎么……” 歌尽欢话到一半,苏沫尴尬的望了望天空,“不行!我们得回到岸边,找到小石头。” 苏沫说动就动,立马就往回游,突然不远处冒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郡主!郡主!” 小石头冲苏沫招了招手,苏沫方才安心的游了过去。 歌尽欢一直紧跟在苏沫身后,似乎怕她又在湖水中央歇菜,而小石头人虽小,但水性却是一级的棒。 “冷月武功那么高强,一个人脱身绝不是问题,反倒是你,若是留在那里,只会让他施展不开。况且你答应过小石头会带他离开虚无岛。” 在歌尽欢的极力劝说之下,苏沫最终放弃了回到岸边找冷月的想法,谁知再次游到一半的时候,她又一次光荣的歇了菜。 “他只是在利用你,在利用你!你可知道那玉佩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魂魄。” “一个人的魂魄尚未散去,又怎么可能会有转世?” “苏沫啊苏沫,你就是一个傻子,被一抹魂魄控制,还那么心甘情愿!” “苏沫啊苏沫,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都是被你给害死的,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苏沫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汗涔涔的,身上的衣服是湿的,头发也是湿的,不远处有一堆火,一抹娇小的身影蹲在火堆旁。 苏沫只觉得冷,感觉被冻到了冰柜里,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犹如绣花针扎进了肉里,生生的疼。 她感觉眼皮很重,眼前的身影模糊,一堆明晃晃的火光在上下跳动着。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是歌尽欢的声音,苏沫想回答,突然发现发不出声来,她费劲的半张开眼睛。 歌尽欢摇了摇怀里的苏沫,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突然收回手,惊道:“怎么会这么烫?” 火堆旁的小石头突然凑了过来,“郡主,郡主她,她会死吗?” 歌尽欢眸光一垂,“不会!” “郡主是好人,你一定要救她!” 歌尽欢的头垂得更低,他的眸子犹如此时的夜空般幽深,已不复平日里的璀璨。 他的手一直在苏沫脸上徘徊,从苏沫的脸上滑至锁骨,一点点向下,突然顿在那里,小石头摇了摇歌尽欢的手臂,“郡主,郡主她看起来很难受,我要怎样才能帮她?” 歌尽欢一手将苏沫搂入怀里,脸贴着她的脸,凝思了半晌之后抱起苏沫走到火堆旁,对小石头道:“你在这里守着郡主,我去找大夫。” 小石头直直点头,恳切道:“你要快点回来!我和郡主都会在这里等你。” 歌尽欢恋恋不舍的回过头看了看苏沫,迷糊中的苏沫隐隐之中看到一个人影,越走越远,那个人影还在对她笑,更在臭骂她,“苏沫,你丫的敢躺在这里,我就摔了梅瓶,烧了你所有的画!” 苏沫挣扎着想起来,手抬到半空又摔了下去,再也没了意识。 歌尽欢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脸色看似平静,隐隐之中暗藏波澜,他的一双眸子等同夜空的幽深。 小石头一直陪在苏沫身旁,时而向火堆里添柴火,从天黑等到天亮,歌尽欢都没有回来,而苏沫更是高烧不退,已经处于意识迷糊状况。 小石头急哭了,握着苏沫的手有些语无伦次,“郡主,郡主,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不要死!” 小石头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大吼道:“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四周很静,没有虫鸣鸟叫,也没有人回答。 无奈之下,小石头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要带苏沫去找大夫,决不能在这里等死! 说走就走,小石头已经十岁,因营养不好,瘦弱干柴,但常年修建宫殿,练得一身力气,而苏沫此时刚及笄,不过十五岁,身子骨也不大。 小石头背起苏沫,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当背这苏沫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时,小石头累趴在地上。 116.第116章 :被救 脚下一个踉跄,一不小心把苏沫给摔了下去,这一摔刚好磕到枯草丛里凸出的一个石块。 被撞了不说,愣是撞出血来,苏沫在迷糊中被撞醒,但她隐隐之中只看到一个身影还有小石头的声音,但对于小石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又晕了过去。 白光,白雾,天地浑浊,一片白色笼罩。 苏沫再次进入梦中的场景,菩提树依旧稍显绿意,古琴还在,只是那抹绯衣却没了踪影。 这是苏沫来到祁国之后第一次进入梦中场景,白光笼罩之下的长天大地,没有尽头。 “苏沫,你就是个蠢女人!” 耳畔突然想起萧夏的声音,她在笑,轻视的笑。 苏沫在原地转了一圈,警惕道:“你在哪里?” 萧夏敛了笑意,“你不用找我,我自然是在你的梦里。” “你怎么能入我的梦?” “难道你忘了我是谁?”萧夏的声音是冷傲的,“看在你帮了我一个忙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个叫歌尽欢的男人一直都是在利用你罢了,你一个聪明的现代人莫非还被一个千年前的古人骗了去不成?” 萧夏的话一直在苏沫脑子里徘徊,但如今的歌尽欢早已不是梅瓶里的歌尽欢,他忘记了所有,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算苏沫问他那些问题也回答不上。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该怎么做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呵!”萧夏一声冷笑,“好心提醒你,你若是不听,就当我没说。你若喜欢这里,大可留在这里,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陪你在这里耗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等一下!”苏沫焦急的一跺脚,“你知道可心在哪里对不对?回答我?快回答我!” 白光白雾突然之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突然,只听到一句柔和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醒啦?” 苏沫心里一沉,警惕道,“你是谁?” 苏沫从床上坐了起来,往里靠了靠,“你到底是谁?” 只听那温柔的声音又说了句,“去把小石头叫来。” 一丫鬟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是!”就疾步走了出去。 苏沫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身后,眼前一片漆黑,压根就不知道此时是什么状况,只得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声音一如开始时的温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醒了。” “是你救了我?”眼前的女子似乎并无恶意,苏沫也放松了警惕。 女子嫣然一笑,“救你一命,也算是缘分。” 苏沫眼睛一转,压低了声音,“谢谢你。” 女子客气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苏沫一怔,她的命何时变得这么低贱了?不过这女子好歹救了她,无论如何都应心存感激,她往前挪了挪,“不知姑娘为何不点灯?” 在黑灯瞎火里对话实在有些诡异,看不见对方的脸也就无法揣摩对方的心思。 女子突然往床前走了两步,苏沫再次警惕的往后靠了靠,女子道:“难道姑娘看不见我?” 苏沫嘴角一抽,反问道:“天色这么黑,难道姑娘你能看到我?” 女子一急,“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门外立马有人应道:“是!” 女子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看不见我?” 苏沫笑了笑,“难道姑娘你能看见我?” 苏沫不由得再次往后挪移,对方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对方,若是对方趁她不备突然出手,她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女子突然伸出手在苏沫眼前左右晃了晃,苏沫明显感觉到一阵凉风,突然出手抓住了女子的手,向下一拉,女子就扑到了她的身上。 门外传来小石头的声音,“郡,姐姐!” 小石头一阵风的跑了进来,苏沫错愕道:“小石头?” 小石头嘴角一咧,“是我,我是小石头!” 苏沫警惕道:“快过来!”但握着那女子的手依旧没放。 “姐姐,快放了林姑娘的手,你弄疼她了。” 小石头试图搬开苏沫的手,谁知苏沫握得更紧,“小石头,这么黑,你怎么知道我抓住了她的手?” “黑?”小石头一脸疑惑,“姐姐,现在是白日,外面艳阳高照,怎么会黑呢?” 苏沫握着那女子的手一松,在自己眼前晃动了一下,“明明伸手不见五指,哪里会有太阳?” 小石头在床边坐了下来,“姐姐,你真的看不见我?” 苏沫点点头,“看不见就是看不见,我何必骗你。” 小石头一声唏嘘,“怎么会这样?” “小姐,大夫来了。” 门外一个丫鬟突然走了进来,女子道:“进来吧!” 紧接着就是缓慢的脚步声,苏沫眉头一皱,“小石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石头道:“姐姐你落水之后大病了一场,是林小姐救了你。” 听小石头这么一说,苏沫立马就放开了抓住女子的手,咧嘴一笑,“那个,我,误会……” 女子浅笑,“无碍!” 大夫走近床边,为苏沫把脉,神情凝重,又伸出手在苏沫眼前晃了晃,苏沫的眼睛瞪得老大,但没有眨动一下,大夫一声叹息,小石头急道:“大夫,我姐姐她怎么了?为什么她……” “看不见”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唯独苏沫一个人不知道。 苏沫摸了摸一旁,小石头抓住苏沫的手,苏沫低声对小石头道:“你可不可以叫那位林小姐点盏灯?这黑漆麻乌什么都看不见。” 那女子突然开了口,“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出去一会。要吃什么尽管告诉丫鬟,不用客气。” 苏沫尴尬一笑,“多谢!” 小石头也想出去,苏沫拽住了他的手,警惕道:“现在敌我不明,天太黑什么都看不清,等天亮之后在行动。” 小石头沉默不语,苏沫又道:“歌尽欢呢?” “他,他……” “他怎么了?”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117.第117章 :失明 “不知道?”苏沫险些从床上蹦了起来,“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醒来时他不在身边?还是他掉进了湖里?”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是被官兵抓了?” 苏沫蹙着眉头,小石头眼咕噜一转,“其实,是大哥哥他去给你找大夫,但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遇到了林小姐,是她救了我们。” “那歌尽欢呢?他一直都没有找来吗?”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那天跳进湖里,你高烧不止,大哥哥去找大夫迟迟没有回来,我一急就背着你走了一个多时辰,在小道上遇到林小姐的马车路过,所以就来了这里。” 苏沫一脸沉思,“这么说来,歌尽欢他回去找我们时,我们就已经离开了?” 小石头突然握住了苏沫的手,犹豫了许久,“姐姐,你,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苏沫浅笑道:“当然不介意,你比我小,叫我姐姐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 “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因为他救了你,却让你不幸摔了一跤,导致脑子里血块淤积,暂时性失明。”那女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云淡风轻的口气里,没有一丝悲喜。.info[] 苏沫彻底愣在了那里,“你,你说什么?” “大夫说你脑子里有血块,所以才会导致失明,现在是白日,外面艳阳高照,根本不是夜晚。” 苏沫彻底傻眼了,她努力眨巴眨巴了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女子说的话,浅笑道:“姑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昼夜轮回,是亘古不变之理。” “我没有开玩笑。” 小石头内疚的在床边跪了下去,“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郡…姐姐,你责罚我吧!” “你背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摔了一跤也不是你愿意的,这一切都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即使那****没有摔跤,也不能保证她以后不摔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又何错之有?” 苏沫突然摇了摇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姐姐……” “先出去吧!”那个女子扶起小石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去。 苏沫蜷曲着双手抱膝在床,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她又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 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难道我真这么瞎了?” “要是在现代的话还有可能复明吗?” “不行,我要回去!” 苏沫一激动往前一仰就翻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让苏沫顿时清醒了几分。 首先苏沫必须得接受暂时性失明的这个事实,其次歌尽欢去了哪里?冷月又在哪里?是死是活才是此时最关键的事情。 苏沫冲着门口方向大叫了一声,“小石头!” 小石头风一般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苏沫就跪了下去,“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可是你……” “冷月生死未卜,歌尽欢不知所踪,你要我怎么安心的待在这里?” 苏沫的话让小石头无以应答,苏沫又道:“你可知这是哪里?” 小石头摇了摇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虚无岛上,外面的世界早已没了记忆。不过林小姐说她要去望都,而这里是一林小姐家中的一处别院,许是在去望都的路上。” 小石头有些小激动,似乎对望都期盼已久。 但这林小姐又是什么人?能有别院家中定是大富大贵之家,“你可知这林小姐是什么身份?” 小石头挠了挠脑袋,“听下人们说林小姐原本不是望都人,是渭城最大的商贾之女,这次去望都是为了接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 “恩!他们说林小姐还有一个妹妹,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突然失踪了,找了十年才得到消息说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望都。” “可虚无岛在东海之滨,那渭城在哪?” 小石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沫暗暗叹了叹气,“咱们不能去望都,必须回去。” “为何不能去望都?” “因为你我都是被贬之人,皇上下旨未经召唤不得再踏入望都一步。” “可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们去了望都?” 苏沫一愣,小石头似乎真的很想去望都,而她却不可以,至少在找到歌尽欢和冷月之前不行。 “你若是想去,就跟着这林小姐先行一步可好?等我找到了歌尽欢和冷月,就去望都找你。” 小石头有些失落,突然又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大哥哥?可你为何又那么担心面具人呢?” 苏沫尴尬的笑了笑“我很担心冷月吗?”冷月是苏琨派来保护她的人,表面上她是唯一的主人,但苏沫不相信冷月不会向苏琨上报她的行踪。至少在醒来以前,她都有过甩掉冷月的念头。 小石头斩钉截铁的点点头,“姐姐不去望都,我也不去,姐姐要等大哥哥和面具人,我也陪着姐姐一起等。姐姐现在看不见,我就来当你的眼睛。” 小石头从小就被困在虚无岛,她的娘亲希望他有一天能离开虚无岛只怕也是希望他能有一番作为,而苏沫来祁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改变歌尽欢以魂筑瓶的结局,如今兼具着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但小石头若是跟着她,只会耽搁他的年华。 “我从未想过要去望都,而在虚无岛上也只允诺过你带你离开那里。在孟尝死的那一刻就已说过,离开了虚无岛,你的去向和生死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而我的生死亦是如此。” “姐姐你……”小石头一脸委屈,“我知道你是想说这番话刺激我,但是你现在这番模样都是我造成的,我娘曾说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我的不小心导致姐姐你失明,我就会一直陪着你,把你的眼睛治好。” “我可是祁国的郡……” “她既然要赶你走,你又何必死皮赖脸的不愿离开,你这个小娃,怎么如此不懂得察言观色?” 118.第118章 :绑票 那女子疾步走了进来,苏沫及时刹住了口中的话,她的身份和钱财不能随便外露是同一个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留你,我看着你倒是讨喜,倒不如跟着我,吃好,穿好,虽不能让你升官发财,但银子却是少不了的。” 竟然这女子有意留下小石头,苏沫也就顺水推舟,与其让小石头跟着她走南闯北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倒不如跟着这个女子一起去望都。 “你若能收留他是再好不过,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又能吃苦耐劳,留在身边随便使唤。” 女子微微有了怒意,“你当真是他姐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沫的声音微冷,“姐姐不过是一个称呼,你比我大,我亦可叫你一声姐姐,我若你比大,你也能叫我一声姐姐。” “呵!”女子突然一声冷笑,“如今我倒是看明白了,你和小石头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女子一转身,“来人!” 门外立即有丫鬟走了进来,“小姐!” “送客!” “等等!”小石头立马挡在苏沫身前,女子冷声道:“她如此嫌弃与你,莫非你还要死皮赖脸的黏着她?你小小年纪非要如此作践自己?” 苏沫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靠声音辨别方向,她手一伸,一把推开了小石头,“我眼瞎心却不瞎。[..info超多好看小说]腿长在我的身上,自己会走!” 谁知话音未落,就撞到了一旁的圆桌上,痛得苏沫“嗷”叫一声,但立马就咬紧了下唇,伸出手在空中一阵乱挥,脚又踢到了凳子上。 小石头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苏沫,苏沫再一次甩开小石头的手,一旁眼尖的丫鬟立马走了过来,搀扶着苏沫。 女子又道:“给她点银两,就当是救人救到底。” 丫鬟点了点头,“是!” 小石头追了出去,苏沫冷声道:“我曾救你一命,你也救我一命,如今互不相欠。若是他日再次相见,便是缘分,便是无缘得见,也是缘分。” 小石头还想追上去,女子拉住了她,“她性格倔强,执意要撇下你,就算你真追了上去,也不能改变什么。” 小石头道:“可是姐姐她,什么都看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流落街头。” 女子应道:“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让她出去体验一番,她又怎么会改变主意?” “你的意思是?” “等!” 话落,女子翩然而出,小石头在原地愣了许久。 丫鬟扶着苏沫走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现在已经出了府,你走吧!” 苏沫道:“等等!” 丫鬟不解,“你还想干嘛?” 苏沫嘻嘻一笑,“不知可否告知你家小姐的芳名?他日若是有缘,我也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丫鬟一脸不屑,“就你还想报答我家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家老爷富甲一方,是渭城首富,什么也不缺,用不着你报答。” 丫鬟转身就走,苏沫又道:“等等!” 丫鬟有些不耐烦,“你还想干嘛?” “我只是想知道你家小姐的芳名,并没有恶意。世间之事变化多端,谁又能猜得到日后发生的事情,若是哪日用得上我,我真的愿意为小姐做一件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姓林,名可盈。如今话也说了,你该走了。” 林可盈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至少苏沫是没有看见,她问丫鬟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能知道小石头的下落,这林可盈语气温和,但字字之间都是逐客令。 苏沫嘴角微微勾起,态度一变,“自然是要走的!” 说完也不管前面是大街还是墙壁,一鼓作气走了十余步才放缓了步子。 她伸出手在空中乱摸一通,确定没有东西,才敢向前。 突听丫鬟在身后噗嗤一笑,苏沫一气之下向前一阵疾走。突然一男子走了过来,笑道:“哟,这光天化日的姑娘你这是在学习瞎子走路吗?” 苏沫头一扬,冷声道:“你见过瞎子这么走路吗?” “瞎子难道不都是这样走路的吗?” 苏沫一声娇笑,“你这么了解,莫非你是瞎子?” “哼!你这女人!”男子一急突然扬起了手,苏沫听过拂袖的声音辨别男子的方向,她头一转,怒视着他,看得男子有些心虚,讪讪离去。 苏沫暗暗吸了一口气,还没往前走,突然一个人撞了上来,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苏沫摔在了地上。 空中突然飘来一阵淡香,苏沫嗅了嗅,感觉有点晕,暗叫不好,但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抗,就失去了知觉。 但苏沫醒来时手脚被绑住,她动了动,压根就动弹不得。 “有,有人吗?” “哟,你终于醒了!”一男子语气轻佻的走了过来。 “你是谁?”苏沫心中暗叫不好,她只知道被人迷晕,但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绑她的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帮我赚钱,看这姿色,这一次,他一定会满意的。” 苏沫的心噗通一下沉到了水底,万分无奈,暗暗猜测遇到了人贩子。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想着逃。” 被人绑了都不逃,不是呆子就是傻。但苏沫既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而是一个拥有二十三岁大脑沉淀了千年智慧的现代人。 她努力保持平静,“你这样绑着我,就算我想逃也要有机会。” “算你识趣!” “但我想知道你要把我卖去哪里?” “卖?”来人突然仰天大笑,“这样的姿色哪个青楼能容得下你?” 苏沫怔住了,难道这个人不是要把她卖入青楼?这么一想,一颗悬起的心舒坦了不少,嘴角一勾,“这么说,你并没有打算要卖我?” “当然!”来人突然伸出手,从苏沫的额头一点点滑至下颌,“我不过是要把你送人而已,你不必如此开心,因为那人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你究竟能存活几天谁也不知道。” “送人?” 119.第119章 :绝尘主 “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世间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美的男子,能为他暖床,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 苏沫努力保持镇静,平静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感觉!” “什么感觉?” “我的感觉。” 于是,苏沫也无语了,“就因你的感觉,你就把我抓了来?” “就因我的感觉,所以抓了你。” 苏沫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但她压根就看不见这个男人的长相,突然灵光一闪,浅笑道:“你可知我是一个瞎子?” 男人一声轻笑,“不瞎的人会说自己眼瞎,但真正的瞎子却会对自己眼瞎之事绝口不提。” 苏沫吼道:“我是真瞎!”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立马就后悔了,又补充道:“没看到我脑袋上的伤吗?前两天刚撞的,一觉醒来就瞎了。” “看到了!” “你不信?” “信!” “那那你为何还不放了我?” “你若真瞎,就更合我意。” 苏沫气得都快炸了,此时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摆明就是一变态。 “他最讨厌女人因他的容貌而倾心于他,更讨厌女人的直视,你既然是瞎子,岂不更合他意。” 苏沫暗暗咬牙,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人贩子,但他口中的‘他’又是谁?天下之大,人口众多,何以断定那个‘他’就是天下最美的男子? 论颜值,歌尽欢的颜值无人能及,顾聿今五官清秀别有一番韵味,而陆谨然是典型的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还有什么能让苏沫感到惊艳的? 男人见苏沫不回答,突然冷笑,“你怕了?” “怕?”苏沫瞥了一眼,虽然她压根就看不见,“我若说怕你就会放了我吗?” “当然不会!” “那我为何要说?” 男人突然捏住苏沫的下颌,“其实在大街上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已经知道你是个瞎子。” 苏沫一惊,“那你为何还要……” 男人放开了手,“因为我发现你和其她女人不一样,若是换做其她女人,定是自暴自弃,可你却没有,你很机智,当然,也很美,选定你,你该感到庆幸,毕竟并非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苏沫道:“这样的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男人笑道:“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 “你太聪明,我不得不防,好好睡一觉吧,只有休息好了,你才有足够的精力应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话音刚落,右手在苏沫眼前一挥,苏沫只觉得和街上的香味相同,立马屏住了呼吸,但还是晕了过去。 男人解开绳子,把苏沫扛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棺材里,盖上棺盖之后拍拍手,把整个棺材都扛了起来,明明是一个看起来百余斤重的棺材,他扛在肩上走起路来身轻如燕,不费吹灰之力。 夜如墨,一滴便晕染了整个天空。 小河边上,凉风入骨,水流叮咚作响。 夜很黑,但丝毫不影响这个男人的步伐,他似有一双眼睛,一双能在黑夜里正常行走的眼睛。 这个男人将棺材放到了河面上,往河心一推,棺材就朝上流游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但这条河很奇怪,水往低处流,棺材却往高出走。 也不知这男人施了什么魔力,棺材一直在上面上漂浮着,一路向上,约莫漂浮了半柱香的时间,前面是一片崖,悬崖,峻峭的悬崖。 这悬崖一眼望去看不到山顶,如一面刀锋,薄而锋利。 河水是从悬崖底下流出来的,悬崖处的水面很低,没有任何空隙,但棺材在接近悬崖边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吸,猛地一沉,就没了影。 看着棺材彻底在水面消失,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拍手,转身离去。 苏沫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她身在何方,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都没有听到。 她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等待着,直到一个脚步声渐响渐近,苏沫终于笑了。 无论如何,终于有了一个人,人虽然可怕,但人总是希望身旁有人而非有鬼。 苏沫依旧躺在棺材里,但是她却不知道她躺在棺材里,只当是一个小床,四周封闭的小床。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沫屏住了呼吸,紧紧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来人是谁,所以在不敢轻举妄动。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股酒香也扑鼻而来,至少苏沫确定了一件事,眼前的人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在苏沫的脸上游走,他的手很凉,和被困在梅瓶里时歌尽欢的魂魄不相上下,一股寒意在心底油然而生,苏沫也感受到了来自全身的寒意,心中一紧,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警惕道:“你是谁?” 男人似乎喝醉了酒,醉意醺醺,“谁?你问我是谁?难道送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 苏沫心中暗暗猜测,莫非这就是绑架她的那个男人口中世间最美的男子?她虽惊讶,但面色平静,“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问的当然是你,我连将我绑来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一把将苏沫从棺材里拎了起来,苏沫动了动,“放开我!” “放开?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不止,“多少女人为了见我一面不惜去死,你竟然叫我放开!” 男人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下去,连带苏沫也摔在了地上,苏沫正想爬起来,男人的手往后一扯,苏沫正确无误的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于是乎苏沫也不再挣扎,她倒是很好奇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的国色天姿,风华绝代,只可惜现在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喂,你叫什么名字?”苏沫拍了拍男人的胸膛。 男人已经很醉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壶酒,牛饮一口,吧嗒吧嗒了几下,才口齿不清的应道:“什么名字?没有名字。名字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世人想出来的俗称,我可是高高在上的绝尘谷宫主,名字,呵呵……多少俗不可耐的称呼。” 120.第120章 :鬼楼 绝尘谷?难道这是一个山谷?苏沫眼咕噜一转,又拍了拍男人的胸膛,“你真是这里的宫主?” “当然,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绝尘绝尘,绝尽凡尘。” 苏沫在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倘若这是一个谷,那那个人为何要绑架他?将她绑架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再一次拍了拍身下这个已经醉得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喂,绝尘主!” 苏沫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清醒了几分,哈哈大笑起来,“绝尘主,你叫我绝尘主,大家都叫我宫主,你叫我绝尘主。哈哈哈哈……” 苏沫眉眼一垂,“你说你没有名字,那我只好以绝尘主代替,不然一直喂喂喂的叫你吗?” 绝尘主一拍手,“绝尘主,呵!绝尘主!世人又多给了我一个尊称,也没什么不好。” “你说这里是绝尘谷?”苏沫心中疑惑,他口口声声说这是绝尘谷,但为何又说大家都叫他宫主?莫非他是什么秘密杀手组织的老大?这么一想,立马把头从他胸膛上缓缓移开。 绝尘主突然一把抓住苏沫,往前一拉,苏沫再次“咚”的一声倒在他的胸膛上,愣是不敢动弹半分。 苏沫正想着怎么从绝尘主的口中多套些话来,突然一把铮亮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苏沫看不见刀,也看不见寒光,但大刀上的凉意从她的脖子上一点点浸透到心底。.info[] “你是谁?”苏沫的声音很小,有些底气不足。 话止,一双手把苏沫从绝尘主身上拽了起来,只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宫主,宫主!” 苏沫道:“他喝醉了。” 那女子头一抬,突然一刀刺向苏沫,好在绝尘主突然起身捏住了她的手腕,女子不悦,“宫主你……” 绝尘主一句话都没有说又倒了下去。 苏沫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女子深深的杀意,往后挪了挪,“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有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他醉了?”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是一种存活之道,苏沫对此时的境况全然不知,不敢多说半句。 “不说话?不说话倒是如了我的意,我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感觉到大刀挥了过来,苏沫脱口而出,“鼻子闻的。空气里,有酒香。” “鼻子?哼!那我就把你鼻子割下来!” “等等!”苏沫突然伸出手挡在前面,“我只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有多大意义,何不放我一条出路?” 女子半带笑意,突然惊道:“是他让你来的?” 他?苏沫脑子一转,暗暗猜测这个女子口中的他就是绑架她的那个男人,立马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又道:“他为何没有陪你一起来?” 苏沫摇摇头,“我不知道。” 女子突然走了过来,苏沫不停往后退,女子凑近了脸,“你说你是瞎子?” 苏沫点点头。 “那他为何要送你来?”女子绕着苏沫走了一圈,“虽说你长得不错,但瞎子始终是一个瞎子,他把你送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从女子的语气里不难看出她和绑架苏沫的人不仅认识,还是老熟人。 苏沫挺了挺腰,胆子大了几分,“他只说让我留在这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他为何没有来?” 苏沫摇摇头,“你为何不去问他?” “你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苏沫回答得果断干脆,至少她肯定了一点这个女人暂时不会杀她。谁知她刚有这个想法,那个女人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这刀可利着,我的手只要轻轻一动,立马就能见血。你看不到,总感觉得到疼吧?” 苏沫倒吸一口凉气,“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又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又怎么能知道他在哪里!” 女子突然收回刀,转过身,暗暗咬牙,“花弄钰,我就不信,你真不进来。” 苏沫在身后把女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至少她清楚的知道了绑架她的那个男人叫花弄钰,而眼前这个女子和他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女子突然转过身,“宫主既不让我杀你,就让你多活片刻。但是不要以为宫主会对你仁慈,来人!” 只听到衣袂飞扬的声音,四周窜出几个人影,单膝跪在了地上。 “把她带去鬼楼!” 当苏沫听到鬼楼二字时就已感觉到了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脚下一空,被两人驾着几起几落之后,眼前是台阶,苏沫低声问道:“好姐姐,这是哪里?” “鬼楼!” 苏沫淡笑道:“鬼楼?是干什么用的?” “所有待嫁给宫主的女人都会住在这里。” 苏沫大吃一惊,止住了脚步,“什么?嫁给宫主?” 一丫鬟道:“能嫁给宫主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沫道:“人人都想嫁给他,我却不是人人,我只是我,一个不想嫁给他的人。” 另一人道:“跟她费什么话啊,反正也活不过明晚,咱也指望不上她什么。” “咳咳……”苏沫一激动,咳嗽了几声,“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明晚你就知道了。” 苏沫咬咬牙,决定静观其变。 两个丫鬟把苏沫扶进鬼楼,鬼楼是一个有两层楼的阁楼,底下是一个空架子,楼上才有房间。 苏沫在圆凳上坐了下来,身后的丫鬟并未离开。 “好姐姐,绝尘主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苏沫立马改口道:“我是一个瞎子,你们让我嫁给宫主,就不怕他发怒吗?” “花弄钰既然选择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苏沫一喜,这两个丫鬟似乎知道得不少,“你们也认识花弄钰?” “那是自然,绝尘谷所有人都认识他。” 苏沫摸了摸耳朵,又道:“他和宫主是什么关系?为何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和宫主没有任何关系!” 苏沫一愣,“可为何所有人都认识他?” 苏沫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清清楚楚记得花弄钰的声音,一个轻狂高傲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你们可知他长什么样子?” 121.第121章 : 两个丫鬟低声一笑,“我们自然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是你却不知道,因为你是一个瞎子。” 从林可盈的别院里走出来那一刻,苏沫就接受了她现在失明这个事实,并不会因为这两个丫鬟的嘲笑而自暴自弃。 “我不仅是一个瞎子,还是一个弱女子,更是你们口中的垂死之人。既然如此,好姐姐,为何不告诉我多一点,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一人敛了笑意,“除非你先告诉我们,你又是何人?你真的是瞎子?” 苏沫笑了笑,“我不过是寻常人家的闺女,倘若我不是瞎子,我为何要说自己是瞎子,那岂不是傻子?我是瞎子又不是傻子,干嘛要骗你们?” “很多女子为了见宫主不惜去死,也有一些知道要死,又哭又闹,还有一些,吓成了呆子,而你却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不,我和她们一样,被带到了这里。”苏沫缓缓站了起来,“只要心没死就不会想死,想死的人是因为心已死。呆子也好,傻子也罢,事到如今,无论我变成其中哪一种,你们也不会因此放了我,不是吗?” “你倒是个聪明人。” 苏沫摇摇头,“并不聪明,只是也不糊涂。(..info好看的小说)花弄钰把我这个瞎子送到这里,宫主真的愿意娶我?” “当然,只要是花弄钰送来的人宫主就一定会娶。” “为何?” “这就是宫主和花弄钰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知道的人早已死了。你若是不想死得太快,劝你还是少打听为妙。” “我若什么都不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岂不成了一个糊涂鬼?”苏沫转过身,浅笑道:“两位好姐姐,刚刚那个要杀我的又是何人?” “她是妙华姐姐,这绝尘谷里,除了宫主,就她最大。” 苏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如此,若非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说话的语气也不该如此。 一人又道:“妙华姐姐服侍宫主多年,她既是宫主的手下,却也也不是。” “此话怎讲?” 另一人接道:“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宫主并不把她当做丫鬟对待。” “哦?”苏沫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个特殊法?” “你问得太多了。” 苏沫垂首浅笑,“那我不问她了,你们告诉我花弄钰的事情如何?” “他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两人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全然不愿搭理,但苏沫对这里知道得太少,她不能坐以待毙,在原地绕了一圈,“好姐姐,这里为何要叫鬼楼?难不成真有鬼吗?” 一人冷笑,“有没有,今夜你便能知晓。你若是活得到明晚,就能与宫主举行大婚。” 苏沫身子一怔,顿觉凉风嗖嗖,但转念一想,以前歌尽欢也只是被困青花瓷里的一抹千年孤魂,她都不怕,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浅笑道:“姐姐们的意思是要与宫主举行大婚,还要经过鬼楼这一考验?” “鬼楼只是第一关。” “那第二关呢?” “第二关,等你活到明日早上便能知晓。” 苏沫道:“难不成这鬼楼里藏了什么吃人的鬼?” 丫鬟道:“有没有吃人的鬼我们也不知道,只有进来住过的人才会知道。夜已深,我们该走了,你早些休息吧!但愿明日看见的不是你的尸体。” 丫鬟说走就走,苏沫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就被重重的关门声阻断。 门一关,但突然一股风撞在门上,苏沫身子一僵,面色刹那血色全无。 她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刚一坐下,立马就弹了起来,床上是湿的,还是黏黏的液体。 犹豫了许久,苏沫伸出手在床上沾了一下,在鼻尖闻了闻,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是血腥味! 苏沫连连后退了两步。 床上为什么会有血?什么时候才有的?刚刚那两个丫鬟难道没有发现?还是她们早已发现所以才突然离开? 苏沫退到桌旁,手握圆凳,一颗心都紧绷了起来。 床上有什么?一具尸体?还是一床的血?可苏沫清楚的记得那两个丫鬟还在时并没有血腥味,而此时血腥味一点点在屋子里蔓延,越来越浓,几乎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能吸进血腥的气息。 “谁?谁在那里?” “到底是谁?说话啊!”苏沫怒吼道:“别在那装神弄鬼,出来吧!”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一丝声音,此时的鬼楼安静得就像一座死墓。 苏沫在心中暗暗念道:林爷爷,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突然,身后不知闪过什么东西,带来一阵凉风,苏沫只觉得后背一凉,身子一抽,屏住了呼吸。 原以为等待她的会是掐脖子,一只鬼手,或是一剑一刀,但身后除了寒气什么都没有。 苏沫仔细回想了一下丫鬟离去的方向,直接冲过去开了门,跌跌撞撞的下了楼。谁知一脚踩空,摔了下去,这一摔,刚好摔倒后脑勺,和上次相同的位置,苏沫只觉得满天星星在摇晃,最后叫了一声,“歌尽欢”就晕了过去。 “哎!真不好玩,她胆子可真够小的。”一抹红衣从鬼楼上一跃而下,她蹲下身子捏了捏苏沫的脸,“难怪花弄钰找来一个瞎子,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可惜,没有福分和天绝哥哥大婚。” “小姐,你,你怎么跑出来了?”那两个丫鬟突然出现,忐忑不安的跪在了地上。 “不许告诉天绝哥哥!”红衣身影一闪,顿时消失不见。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怎么办?” “要告诉妙华姐姐吗?” “可是,妙华姐姐不是想杀了她吗?” “她是花弄钰送来的人,妙华姐姐不会杀她的。若是就让她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宫主真的,愿意娶一个瞎子吗?”说话的丫鬟有些吞吞吐吐。 “瞎子也罢,不瞎也罢,反正迟早都是一个死人。” “这倒也是,那你在这守着,我去告诉妙华姐姐。” 122.第122章 :重见光明 夜凉如水,风寒刺骨。 鬼楼,不知何时掌了灯,微弱的烛光在寂夜里摇曳,直到天亮。 苏沫伸手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睛刺痛无比,好似一束强光恰巧打在她的眼睛上,让她不敢直视。 强光!苏沫顿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嘴角一咧,哈哈大笑起来,她终于能看见了,终于重见光明。 苏沫的笑声引来了门外的丫鬟,是昨夜的那两个丫鬟,她们看到做起来的苏沫,冷淡道:“你笑什么?” 苏沫眸子一转,立马就垂下了头,凝思了一番,这两个丫鬟不知道她能看到一切,索性继续假装失明,也可降低她们的防备。 她憨厚一笑,“在鬼楼里呆了一晚,还能活着,我为何不能笑?” 一人冷哼,“还一晚,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若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了鬼楼。” 苏沫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她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影晃动,随后开门冲了出去,再接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但这两个丫鬟说是她们救了她,而她头上还裹着纱布,想必是她们为她包扎过。 “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我们不过是不希望看你死得太早罢了,宫主大婚可是绝尘谷的一件大喜事,每年这个时候绝尘谷里可热闹了。” “每年?” “当然是每年。” 苏沫呆住了,“难道花弄钰每年都要找一个女子送到这里?” “当然,只不过往年都是在中秋前送来,今年足足晚了两个月。” 另一人接道:“你可是第十位夫人。” “第十位?”苏沫惊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宫主娶过十个老婆?” “这有什么稀奇?皇帝能娶三千嫔妃,宫主为何不能娶十位夫人?况且没有一位夫人活过新婚之夜,宫主为何不能再娶?” 苏沫讪讪笑了笑,“没有不能,只是为何所有的夫人都过不了新婚之夜?” 丫鬟们摇摇头,苏沫看在眼里,却努力装作什么都看不见,有意无意的侧着耳朵去听。 “到了今晚,你自然就会知晓。” 苏沫急道:“你说宫主大婚是绝后谷的大事,可我昨日刚来,为何要这么急着大婚?难道不需要时间准备吗?” “你还是想想怎么过下一关吧,大婚早在中秋前就已准备好,只要花弄钰送人进来,随时都可以举办婚礼。” 苏沫又道:“可是宫主昨夜酩酊大醉,只怕一时半会也醒不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丫鬟惊道:“宫主岂是你可以随便谈论的,你能不能活到今晚才是你最该关心的问题。” 紧接着丫鬟连拍三掌,屋外立即有两个仆人走了进来,还抬着一个浴桶,紧跟着是一群丫鬟鱼贯而入。她们有手端托盘,有手拎木桶,木桶里有白腾腾的热气。 苏沫无意扫了一眼,定住了目光,“你们想干嘛?” 丫鬟道:“当然是你给沐浴。今晚便是大婚之日,要洗尽晦气才行。” 鱼贯而入的丫鬟把浴桶放置中间,添水,撒花,一眨眼的功夫就已悉数准备好。 丫鬟一挥手,一行人纷纷退了下去。 紧接着这两个丫鬟就把苏沫从床上扶了起来,伸手就要解开苏沫的衣服,苏沫一手护在胸前,“我自己来!” 苏沫脱下外套,只剩下里衬,她虽来自开明的现代,但随便在古人面前脱衣服,多少有些不自在,况且这绝尘谷里秘密太多。隔墙不仅有耳,或许还有会眼睛无时无刻的盯着。 丫鬟道:“为何不继续脱?” “你们不出去我是不会脱的。” 一丫鬟不屑道:“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们都有,谁稀罕看不成。” 另一人朝她使了使眼色,突然同时出手将苏沫高高架起扔进了浴桶里。 “你虽是和宫主大婚,但迟早都是死人一个,别怪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苏沫在浴桶里挣扎了一番,嗅了嗅,“这里面放了什么?” “硫磺粉!” 苏沫立马站了起来,惊道:“硫磺粉?” “对啊!”丫鬟诚实的点点头,“这里面不仅有硫磺粉,还有玫瑰花,茉莉花,菊花,桃花,梅花,总之,每个季节花开时都会采摘一些晒干之后保存下来。” 苏沫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脑子里只有蛋花汤,她的头看了看,一头扎进水里。一丫鬟手疾的拉住了她,“我们只是在帮你。” 另一人道:“差不多了,让她起来吧!” 苏沫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任由两个丫鬟把她从浴桶里捞了起来,套上一件红色抹胸长裙,外罩一件红色薄纱。 白嫩的藕臂若隐若现,玲珑的曲线让两个丫鬟一时之间欣羡不已。 苏沫看在眼里,依旧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那两个丫鬟把苏沫湿漉漉的头发重新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绑好,绑得不紧,给人一种灵动飘逸之感。 丫鬟再次三拍手,门已被打开,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苏沫第一次看到了鬼楼之外。 鬼楼之外有十余步阶梯,一顶软轿正等在外面,抬轿子的并非电视剧里演的魁梧大汉,而是两个白衣女子,这两个白衣女子脸上罩了一层白纱,只留出一双眼睛。 她们的眼睛木讷,无神,仿佛这一袭白衣只是一个躯壳。 丫鬟搀扶着苏沫坐上软轿之后,苏沫一直目视着前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动也不动,“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自然是好地方!” 丫鬟一挥手,白衣女子抬起了软轿,脚下一点,在半空穿梭。小道绿树,飞驰而过。 早在十年前,慕容枫曾抱着苏沫在王府和歌府的屋檐上飞过,这是苏沫第二次体验飞的感觉,若说上一次像吊威亚,这一次像足了坐飞机。 虽是两个身材纤细的女子,但抬着这软轿没有丝毫颠簸的感觉。 苏沫往后一望,那两个丫鬟紧随着软轿后面。立马回过头收回目光。 苏沫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番,她现在已经复明,多少可以记住一些地势,若是要逃,机会也大了几分。 她决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123.第123章 :巨蟒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白衣点地停了下来,那两个丫鬟上前搀扶着苏沫从软轿上走下。 苏沫扫望一番,四周绿树环绕,层层包裹,不见天日,但绿树之中有白烟缭绕,颇有几分仙境。 丫鬟搀扶着苏沫向前走了一小段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池子,池子有水泡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池子上氤氲着白雾,苏沫在心中暗暗猜测着池子定是温泉。 当两个丫鬟搀扶着苏沫走进池子时证实了苏沫心中所想,这的确是温泉。 在这样的深秋天气里,泡在温泉水中能使人放松警惕。而苏沫也不例外。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之后匆匆离开,苏沫确认两个丫鬟都已离开才在池子里游了一圈,突然小腿被什么东西给缠上,苏沫一动,那东西缠得更紧。 隐隐之中觉得那是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像手又不似手,苏沫拼命往池子边上游去,那东西往下一拉,苏沫就沉入了池子里。 苏沫想过水底有人,或者水底有女鬼,但万万没有想到水底有一条巨蟒,委实被眼前所见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苏沫在惊吓之下张大了嘴,池子里的水一涌而入,连忙闭紧了嘴巴,愣是不敢呼吸。 苏沫伸出手去推了推,刚触碰到巨蟒身上时立马收回了手,水中的压强让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无论如何,先浮出水面。 苏沫再一次挣扎着浮出了水面,突然感觉脚下一松,那巨蟒不知何时从她脚上松开。 苏沫立马跑到池子边上,喘着粗气,她把池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池子里微波荡漾,平静异常,压根就不像有巨蟒。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又揉了揉眼睛,她不相信是眼花,就算眼花,但被巨蟒缠住时那真实的感觉不会有假。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巨蟒,若何没有一口吃了她? 苏沫身子一抖,往后挪了挪。 “这里面加了什么?” “硫磺散!” “我们只是在帮你!” 苏沫突然想起和丫鬟的对话,难道那两个丫鬟早就知道这池子里有巨蟒?所以才先让她在木桶里泡过硫磺散? 但苏沫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两个丫鬟为何要帮她? 还是别有目的? 苏沫还没有继续往下想,突然那银色的巨蟒尾巴一扫,愣是把池边的苏沫给扫了下去,苏沫几度怀疑,这不是一条巨蟒,更像是一条水蛇。 但这么大的蛇,只有蟒字形容才会更加贴切。 她把全身上下都摸了摸,最后才发现刚才已被丫鬟换了衣服,红色的抹胸曳地长裙,红色的薄纱,就连头上都没有一支簪子,她仰天一声哀叹,难道真要命丧于此?早知就不离开虚无岛了。 后悔归后悔,苏沫丝毫不放弃挣扎,巨蟒缠住了她的腰,一点点缩进,勒得苏沫呼吸困难。 在百般无奈之下,苏沫凭借能随意弯曲九十度的韧带,一口咬在缠在腰间的巨蟒身上。 当她一口咬下去时发现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巨蟒身体太粗,又光滑无比,她这小嘴一口咬下去,愣是伤不到一分一毫。 苏沫使劲拍了拍,最后筋疲力竭,任由巨蟒将她缠住一圈又一圈。 苏沫闭着眼,嘶竭道:“歌尽欢……” 当苏沫歇斯底里叫出歌尽欢的名字时,才发现这巨蟒虽缠着她的身体,但一直不曾咬过她,只见其身不见其头。 这巨蟒为何没有把她拉入水底?为何没有一口咬来? 种种迹象都透露出怪异。 苏沫再次往水底看了看,除了银色的巨蟒隐隐之中还有其他什么颜色。 “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苏沫连发三问,巨蟒突然一松,在毫无防备之下苏沫沉入了水里,这池子算不上深,但也不浅,苏沫隐隐约约看见池子里躺着一个人,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 吓得苏沫猛地窜出了水面,几个回游爬到了池子边上,更是一路狂奔跑出百米之外。 苏沫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猛地回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好一会,苏沫终于平复了心情,在原地转了十圈之后停了下来,她摸了摸耳朵,仔细回想了一番,池子里的确有一个人。一个死人。 想到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把他救上来也活不过来,苏沫拔腿就走,走了几步又止住了脚步。 虽然池子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池子里有巨蟒,他随时都可能成为巨蟒的腹中之餐,尸骨不存。实在有些凄凉。 几番犹豫之后,苏沫转过身跑回池子,一头扎进池子里,她在水底游了一圈之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巨蟒,也没有人影。 空空如也! 可那个人呢? 莫非真被巨蟒给吃了? 苏沫心中一紧,浮出了水面。又猛地扎进了水底。 在她浮出水面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男人,苏沫承认,那个男人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身姿颀长,一袭宽大的黑袍,黑袍以银丝绣上祥云暗纹,而头上仅以一条丝带绑住,和苏沫的造型倒是颇为相似。 但那个男人身上缠着巨蟒,正是几次缠住苏沫的那条银色巨蟒。苏沫看过一眼,就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男人一声冷笑,“我倒是要瞧瞧你能在水底里耐多久。” 苏沫脑袋飞速运转,这个男人莫非就是刚刚躺在水底下的男人?他没死。可他为何要躺在池子底下? 还是这个男人知道苏沫要来这里,所以等在水底下? 苏沫摇摇头,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苏沫终于憋不住,一头窜出水面,和这个男人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原来你还活着?” “我一直都活着。” “那你为何要躺在水底下?” “因为我喜欢!” “你在水底下躺了多久?” “一个时辰。” 男人目光一转,“你又是谁?谁让你来的这里?” “我?”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我,我,总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她们若是发现有男人在这里定然不会轻饶你。当然,还有我。”苏沫无法想象,若是那个妙华有意跟她过不去,说她失贞,就地处死的话可就亏大了。 124.第124章 :突来的妙华 男子不屑一笑,“她们,她们我都不放在眼里。” “那你是谁?” “我是谁?我为何要告诉你。” 苏沫一咬牙,“你没死就好,告辞!” “慢着!”男人身影一闪,揽着苏沫坐到一旁的假山上,苏沫动了动,“放开我?” 男人故意把苏沫悬在半空,轻声一笑,“你确定?” 苏沫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确定!” 这个男人手一转,苏沫正坐在他的腿上,趁他不注意,苏沫再次跃进了池子里。 一跃入池子里苏沫就被吓傻了,巨蟒盘曲在假山之下,在苏沫跃入池子里时突然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苏沫把目光转向了假山之上的那个男人,只见黑衣一闪,苏沫再次被这个男人从池子里捞了起来。 苏沫坐在他的腿上,薄纱紧贴着雪白的肌肤,苏沫尴尬的转过身,“那个,你,我,可以放我下去吗?那边!池子外面。”苏沫指了指来时的路,继续傻笑,“呵呵,那个我,谢谢你……” 这个男人突然伸出手,轻轻撩开紧贴着苏沫玉颈上的一缕青丝,苏沫身子一侧,尴尬一笑。 男人收回手,轻笑道:“你怕我?” 苏沫摇摇头,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不甘情不愿。 “那个你叫什么?” “名字不过是世俗给的一个称呼而已。” 苏沫一愣,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昨夜遇到的那个醉酒的男人?绝尘谷的宫主? 她眼骨碌一转,暗暗叹道:人生无处不相逢! 花弄钰说绝尘主是天底下最美的男子,苏沫再次把绝尘主打量了一番,眉色不刚不柔,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之下映衬着薄唇。 他的皮肤很白,似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他的眸底深邃,一眼看去,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看够了吗?”绝尘主突然一挑眉,苏沫一惊,身子忍不住一颤,她嘻嘻一笑,“抱够了吗?” 绝尘主摇摇头,“没有!” 苏沫也摇摇头,“没有!” 苏沫脸上在笑,但笑容尴尬,她时而撇向池子里的巨蟒,绝尘主笑意更深了,“你是谁?莫非你就是花弄钰送来的女子?” 苏沫“啊?”了一声,承认不承认?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妙华出现了,妙华一袭烟紫色长裙出现在池子边上。 看到苏沫时万分惊讶,但碍于苏沫身旁的绝尘主,并未表现出来,“宫主,都已经准备好了。” 绝尘主长袖一挥,抱着苏沫从假山上一跃而下,苏沫连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绝尘主扫了一眼苏沫,淡淡道:“今夜举行大婚!” 妙华把苏沫瞪了一眼,“宫主真要娶她吗?” 绝尘主道:“只要是花弄钰送来的女人我都会娶。” “可是……”妙华一咬牙,“可是这个女人是瞎子!” “瞎子?”绝尘主转过头,“我躺在水底里都能看见,她怎么会是瞎子?” 妙华一惊,目光逼向了苏沫,“你骗我?” 苏沫道:“我没有骗你,见到你时我的确是瞎子。” “哼!”妙华冷笑道:“我看你是装瞎吧?” 苏沫道:“我既不是呆子,又不是傻子,为何要说自己是瞎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妙华突然抽出手中的刀,被绝尘主一掌打了回去,“够了。不管她是不是瞎子,只要是花弄钰送来的人就要娶。” 妙华道:“可是她若意图不轨……” “她连最基本的防身本领都没有,还能兴起什么风波来不成?” “可我们不得不防。” 绝尘主语气坚决,不容商榷,“带她下去准备今晚的大婚!” 妙华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应道,“是!” 绝尘主又道:“我要她今晚不缺分毫的行大婚之礼。” 妙华垂首,拉起苏沫转身就走。 苏沫虽不情愿,但这个绝尘主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还有池子里的那条巨蟒让苏沫至今都心有余悸。 走到十米之外妙华就甩开了苏沫的手,逼问道:“花弄钰让你来到底是有何目的?” “我若是说没有任何目的你信吗?” “哈哈!”妙华大笑,“你说我会信吗?” “你既不信,又何必反反复复的重复这个问题?” “你!”妙华一咬牙,“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夜,相反,我还会百般的对你好。知道为什么吗?” 妙华突然凑近了苏沫的耳朵,细语轻笑,“因为啊,只要是宫主的女人我都会对她很好!” “你喜欢宫主?” 妙华脸色一变,“喜欢与否是我的事,你只要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就好。到了底下很多人间的东西可就享受不到了。” 苏沫抿了抿嘴唇,她选择了沉默,女人变化无常,激怒妙华对她没有丝毫好处。 妙华走在前面,苏沫跟在后面,妙华道:“你何时能看见东西的?” “醒来以后。” “醒来以后?没想到鬼楼没让你送命,你反倒因祸得福。” 苏沫冷笑,“过奖,若不是你们这么处心积虑,还不知我何时才能重见光明!” 妙华也冷笑,“我若不处心积虑,哪还轮得到你嫁给宫主?” 妙华话里有话,但究竟是什么意思,苏沫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苏沫摸了摸耳朵,“照你这么说,我岂非要感激你才是?” “感激就不用了,你既然是花弄钰送来的女人,要感激的话感激他就够了。” 感激花弄钰,苏沫恨不得能掐死他!若不是花弄钰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将她绑来,她又怎么会受这些苦头? 苏沫道:“你和花弄钰是什么关系?” 妙华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苏沫会这么问,“我和他?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自然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花弄钰和宫主又是什么关系?” 妙华脸色一变,“你话太多了。” 苏沫道:“为什么每位夫人都会在新婚之夜死去?” 妙华转过身,仰起头,并不回答。 她越不想说,苏沫就越想知道,“难道是你杀的?” 妙华突然抽出刀架在了苏沫脖子上,苏沫倒抽一口冷气,不敢再多话。 125.第125章 :重回鬼楼 妙华声音一冷,“你要是再多话,我就割下你的舌头去喂巨蟒。(..info)” 苏沫立马闭紧了嘴。 妙华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刀,“别以为宫主说不要动你,我就不敢动你,我和宫主是什么关系,而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我来解释。” 从妙华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对绝尘主有意,苏沫道:“你既然不希望我嫁给他,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 “助你一臂之力?” 苏沫点点头,“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口口声声说会对宫主的每一个女人好,但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能容忍他身边有一大群女人?没有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妙华一愣,“你想我怎么帮你?” “逃!”苏沫斩钉截铁的说道:“帮我逃出去!” 妙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苏沫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幼稚!” “求生的欲望谁都会有,我哪里幼稚?” “没有人能从绝尘谷里逃出去,你说你难道不是幼稚吗?” 苏沫心中一凉,但是绝不相信,“你也不行?” “我当然不行!”妙华下巴微微抬起,对苏沫充满了不屑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在身后慢慢的走着,一边叹气,“哎呀呀,我还真以为你在这绝尘谷里很特别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的意思。” 妙华眸光一凌,有了杀意,苏沫反倒豁了出去,“你若想杀了我,只管动手,反正迟早都是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这么几个时辰,也没多大差别。” 妙华道:“哟,这么一转身的功夫你就想通了?” “想通又怎样?想不通又怎样?反正你不会放了我。” 妙华一把抓住苏沫的肩膀,“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鬼楼,这是苏沫在能看见东西的情况下第一次踏进鬼楼。 鬼楼是一个楼阁,用竹子铺成的阶梯,踏在上面并没有不踏实。 想到昨夜里床上的血,苏沫只觉得后脊一凉,心中发慌。 妙华看到苏沫脸上的畏惧之色,冷笑道:“怎么?这鬼楼就让你感到害怕了?刚才没见你在宫主怀里时感到害怕呀!” 莫名被妙华这么一说,苏沫立马顶了回去,“宫主的手又白又嫩还光滑无比,他的怀抱比阳光都要暖,我为何要感到害怕?” “你!”妙华被苏沫这么一堵,愣是接不上话来。(..info无弹窗广告) 当苏沫一走上楼梯,那两个伺候她的丫鬟立马就迎了出来,妙华道:“春花,秋月,给夫人好好打扮打扮!” 苏沫这才知道原来个子略高的那个叫春花,个子微微娇小的那一个叫秋月,想到昨日她们两救了她一命,浅笑道:“谢谢你们!” 妙华瞥了她一眼,“你谢她们作甚?” 苏沫猜想妙华并不知道春花秋月昨夜救她的事情,春花秋月既然没有说,她自然也要隐瞒。 “哪个女子不爱美?就算是死也要美美的死。你让她们帮我打扮,难道我就不该谢谢她们吗?” 妙华头一扬,一脸鄙视之意,“今夜大婚,你们二人可要把夫人伺候好了!” “是!” 苏沫再一次回到鬼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虽说现在是白日,但四周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尤其是靠近床的时候,苏沫索性闭上眼,“昨晚,谢谢你们救了我。” 春花一努嘴,“我们只是不希望你这么早死罢了,况且花弄钰送进来的女人,每个都会和宫主大婚,你若在死在这鬼楼,宫主若是怪罪,我们两也少不了处罚。” 苏沫浅笑,“无论如何,昨夜要不是你们,只怕我早就失血过多而亡。” 秋月娇笑,“救得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你呀,还是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苏沫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春花惊道:“莫非你能看见了?” 秋月立马伸出手在苏沫眼前晃了晃,苏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昨夜那么一摔,我能看得见了。” 春花一撇嘴,“可是昨日我们并未请大夫,只是给你简单的包扎止血而已,我们又不会医术,你这眼睛又怎会莫名其妙的好了?” 苏沫一愣,“昨夜难道不是你们救了我?” 春花道:“当然不是!” 苏沫摸了摸耳朵,“那会是谁?这鬼楼里还有别人吗?” 秋月立马吞吞吐吐的接道:“当,当然没有。这鬼楼里除了每年花弄钰送来的女人,平日里都不会有人。” 苏沫再一次摸了摸耳朵,暗暗猜想,莫非是昨夜摔到了上次的位置,把脑内的淤血给散开了?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一边想一边摇头,但秋月说话结结巴巴的似有隐瞒,追问道:“秋月,你到底要隐瞒什么?” 秋月一惊,眉头一挑,表情极其怪异,“没,没有!我有什么好隐瞒的。” 苏沫继续追问道:“昨夜真的没有第三个人来过?可我感觉到屋子里有人,你们二人守在屋外就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秋月道:“绝尘谷的人都是打小就生活在这里,若说可疑,只有每年花弄钰送来的女人才可疑。” 苏沫还是不信,“当真没有?” 春花道:“你不必逼问我们,我们只是丫鬟,奉命行事罢了。” 春花的回答证实了苏沫心中所想,这鬼楼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她突然起身去看了看床上,床上是粉色幔帐,粉色的上等银丝软被,上绣以大朵开得正艳的牡丹。干净得根本就没有人睡过。 苏沫暗暗猜想昨夜得棉被已经被人换过,但那人为何要在床上留下血?难道就是为了吓她? “这里死过什么人吗?”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当然没有!” “可我昨夜明明摸到床上有血,此时的软被都是新的,是你们换走了?” 春花道:“当然不是!昨夜我们把你抬到床上,并没有发现什么血迹。” “当真?” 秋月微微有些不悦,“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们,又何必要问这么多呢?既然问了,为何又不相信?” 126.第126章 :逃逃逃 苏沫讪讪的坐回梳妆台前,头却一直偏向床的位置。.info 她昨夜明明就闻到了血腥味,可春花秋月二人却始终不愿承认,还是有人吩咐她们不许多嘴? 苏沫浅浅一笑,“两位好姐姐,这绝尘谷除了宫主和妙华,还有什么人吗?” 春花道:“你若能熬过今晚,很多事情自然就会知晓。” 秋月道:“她若能熬过今晚,明年花弄钰就不会送女人来了,绝尘谷就没什么热闹事了。” 春花道:“那倒也是,可十年了,没有一位夫人能活过新婚之夜。” 苏沫听得毛骨悚然,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活过新婚之夜?莫非绝尘主吃人不成? 但苏沫反复回想了绝尘主那一张能颠倒众生的面容,实在不像是会吃人的人,难道是池子里的巨蟒? 苏沫一个冷颤,让春花秋月惊吓不已。 “你们可知池子里的巨蟒?” 春花有些惊讶,“巨蟒?” 秋月道:“哪来什么巨蟒?” 春花附和道:“就是呀,绝尘谷里又怎么会有巨蟒?” 苏沫眼珠子转了转,为何春花秋月都不知道池子里有巨蟒一事?她嘻嘻一笑,“绝尘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虽来了这里两日,却一直未曾得见。” 春花道:“绝尘谷自然是个好地方,风景绝美,人间难遇。” 苏沫连连叹气,“哎!哎!” 秋月道:“你为何叹气?” “绝尘谷风景绝美,我虽然身在此谷,却无缘得见,岂非可惜。” 春花看穿了苏沫的小心思,立马应道:“不可惜,不可惜。你活着虽然是看不到,但死后却能葬在绝尘谷里,一辈子都与美景作伴。” 被人看穿了心思,苏沫只好讪讪而终,但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又道:“现在时辰尚早,大婚是晚上举行,两位好姐姐可否与我同行,就在这鬼楼附近看看花?赏赏绿树蓝天?” 春花一口给否了,“不行!” 苏沫道:“你们二人跟在我身边,莫非害怕我跑了不成?” 冷月道:“你跑不了的,就算你跑了又如何,反正你逃不出绝尘谷。” 苏沫浅笑,“我既然进得来,还愁出不去吗?” 春花道:“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绝尘谷,但进来难,出去就更难!” 苏沫眼睛一转,“两位好姐姐,你们看过外面的世界吗?吃过冰糖葫芦吗?赏过花灯吗?去过望都吗?” 春花秋月一愣,“我们为何要出去?为何要去望都?” “莫非你们不是祁国人?” 春花笑道:“祁国?我们不属于任何一国的人,绝尘谷与世隔绝,不和任何一个国家扯上关系。” “可你们并非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们的爹娘又是哪国人?” 春花气急,“这关那你什么事?” 苏沫摸了摸耳朵,“不关我什么事,只是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你们心甘情愿一辈子被困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尘谷里?” 秋月道:“对啊对啊,我们乐意,我们就乐意留在绝尘谷里,远离世间那些阴险歹毒之人!怎么?不行吗?” 苏沫连连摇头,“行!当然行!” 春花道:“别跟她废话,我看啊,她就是想套咱们的话。” 秋月眼睛一蹬,“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 苏沫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原本想从春花秋月嘴里套出点什么,但她们二人的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之心,愣是没有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苏沫又叹了叹,“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不认命都不行!” 苏沫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一直在注意春花秋月的举动和脸上的表情。 下午,夕阳西下,虽是深秋的天气,但绝尘谷里温暖如春,当夕阳西斜,春花捧着媳喜服走了进来,苏沫双手一伸,任由她们摆布。 这套喜服设计及其复杂,高贵华丽,裙摆曳地足足有五米长,红色的轻纱以银丝绣上展翅高飞的火凤凰,颇有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盘发,描眉,施脂粉,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春花秋月才把头发盘发,突然传来打呼噜的声音,苏沫头一垂,猛地惊醒。 春花低笑,“生死关头也能睡着,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秋月附和一笑,“这叫今朝能睡且先睡!” 苏沫猛地一抬头,尴尬一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说不出的疲倦。 她微微侧过头,一旁旃檀香缭绕,小说里总有很多情节,被迷香迷昏之类的。于是苏沫要求把香炉搬出去,春花道:“每位夫人举行大婚前梳妆打扮时都会以此香熏染。” 苏沫不解,“为何?此香有何特别之处?” 秋月道:“因为宫主喜欢此香的味道。” 苏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手拿起妆奁内的一支银钗,这支银钗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开得妖艳而美丽。 此时她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留一支银钗没准派得上用场。 秋月有些惊讶,“你也喜欢这支银钗?” 苏沫点点头。 春花笑道:“每一位夫人都选了这支银钗,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 听春花秋月这么一说,苏沫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银钗,而春花则拿起银钗插入苏沫的发髻里。 秋月道:“每一位夫人都配过此钗,但你却是最美的一位。” 苏沫听得心里发慌,秋月又道:“你不必害怕,宫主可是这世间最美的男人,能嫁给他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沫忐忑不安望着镜子里的容颜,浓妆艳抹,有些不像她,但镜子里这个绝色脱尘的女子的的确确是她。 夜,疏忽而至。 苏沫开始变得怵惕不宁。 她不能等死,但她被春花秋月监视着,什么也不能做。 她对自己的跆拳道对付春花秋月,信心不大,况且这么一闹惹来更多人更难脱身。几番思忖之后苏沫决定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春花为苏沫理了理裙摆,连连赞道:“真美!以前给其他夫人梳妆的时候为何没有这么觉得这么美过?” 秋月道:“每年都是不同的夫人,自然不会一样。” 127.第127章 :月上阁 “准备好了吗?”正当春花秋月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妙华走了进来,她看到苏沫时颇有些惊讶,不过只是一瞬,然后就抬起头,轻蔑一笑,“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打扮一番之后倒是有模有样。” 秋月道:“妙华姐姐,要开始了吗?” 妙华道:“我是过来瞧瞧你们准备好没,你们二人毛手毛脚的,怕你们出什么意外。” 春花道:“历任夫人都是我们姐妹两两打扮,能出什么意外呀?” “就是就是!妙华姐姐你要相信我们。” 妙华绕着苏沫走了一圈,竟泛起几丝嫉妒之意,“自古红颜多祸水,祸水多薄命!上天给了你绝美的容颜,代价就是短暂的生命。这个世界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苏沫冷笑,公平只是针对某些方便罢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是她没有说话,妙华多变,容易被激怒,激怒她对苏沫没有一分好处。 妙华一转身,扭着婀娜的身姿走了出去,“宫主在月上阁等着,带她过去吧!” “是!”春花秋月同时应道。 苏沫的每一根神经顿时都紧绷了起来,是生是死,所有的疑惑都将解开。 “都说大婚前新郎新娘不得相见,那是大凶之兆,难道你们连这都不知晓?” 春花道:“月上阁是大婚的地方,绝尘谷所有的人都会去那里候着,谁说到了那里就一定能见到宫主。” 软轿,比上午的更大更宽更奢华,这次抬轿子的不再是两个白衣女子,而是两个红衣女子,软轿上的垫子薄纱也皆换上红色,苏沫坐在上面,十分怵惕不安。 “新娘到!”随着一声高喝,软轿缓缓被放下,苏沫在春花秋月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苏沫的头上并没有顶着头盖,或许是习俗不同的缘故,苏沫也不多问,没有被红盖子盖住她多少能看见一些景物。 月上阁很大,月上阁是一种类似于金字塔式的建筑,虽只有三层,但每一层都很大,最下面一层跪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第二层是统一着装的丫鬟。第三层有所不同,颜色各异,颇有种春日百花开的即视感。 在春花秋月的搀扶下,苏沫一步步迈上第三层,这月上阁说不出的古怪,有点像祭祀的地方,在最上层准备好了红毯,和拜堂需要的一切。 绝尘主没有来,但月上阁很安静,好似没有一个人在,明明有上千人,却都像死人一般,谁也不说话,甚至都不曾动过。 苏沫有些紧张,她想逃,但无处可逃。如今面临的只有两条路,若是熬过了今晚,她岂非真的嫁给了绝尘主? 苏沫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歌尽欢。她来祁国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改写歌尽欢以魂筑瓶的结局,她不能借给绝尘主。更不能死! 苏沫突然抓住了春花的手,“我不能嫁!” 春花秋月一愣,“进了这绝尘谷,很多事情由不得你!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被花弄钰给抓了来!” 苏沫才不管春花的话,撩起裙摆就向下跑,但裙摆真的很长,行动十分不便,在第二层的时候苏沫就一跤摔了下去,春花秋月也追了上来,怒意横生,“都到了这里,你还想着逃?” 苏沫冷笑,“想逃是不会分时间和地点的。难道你吃东西时还要有固定的时间和场所?” 秋月把苏沫扶了起来,苏沫甩开了她的手,暗暗咬牙,突然眼前一亮,她总觉得人群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直愣愣的盯着她看,细看又没任何发现。 “吉时到!”随着一声高喝,春花秋月立马就架着苏沫回到了第三层。 支持婚礼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着一袭黑衣的女人,他以一袭黑衣裹身,从上到下包裹得十分严实,她的脸上罩着一面黑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苏沫一个寒颤,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角也带着笑意,看到苏沫时笑意更浓了。 苏沫挣开了春花秋月的手,向黑衣女人走了过去,难以置信,“你,你是萧夏?” 萧夏笑容一敛,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没错,是我。原本以为梦中一别,再无见面的可能,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苏沫疑惑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萧夏笑了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苏沫道:“不管你我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如今都身在异世,何不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相互扶持,如何?” 萧夏冷笑,“我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既没有求于你的地方,为何要和你客套?” 苏沫和萧夏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自然知道萧夏的性子,她也不急,毕竟欲速则不达,萧夏是捉鬼天师,自有她的本领,或许通过她能早日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的下落。 苏沫嫣然一笑,“那你为何要来祁国?” 萧夏一挺腰,“我喜欢!我乐意,与你何干?” 苏沫道:“那****逼着我打开穿越时空之门,就是为了来祁国?难道你还是不肯放过歌尽欢?” 萧夏从上面走了下来,在与苏沫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附在苏沫耳边低声道:“我是捉鬼天师,捉的自然是那些贪恋红尘,留恋凡间的小鬼,歌尽欢现在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我为何要捉他?反倒是你,你最好永远别离开这具身子,否则我迟早都要清理了你。” 苏沫只觉得后背一凉,手心捏了一把冷汗,“我现在也是人,一个完整的人,你若想来抓我,就放马过来。” “哈哈哈哈!”萧夏笑了,“抓你?哪用得着我出手,听说这绝尘谷的宫主娶了十任老婆,每一任都没有活过新婚之夜,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活下去吧!” 萧夏转过身,冷声道:“你为了梅瓶连命都可以不要,我还真以为你有多爱歌尽欢,原来也不过如此,什么爱与不爱,都是挂在嘴边上的话,游戏一场!” 128.第128章 :逼婚 苏沫一急,“我爱歌尽欢,今生只爱他一人,今日是逼不得己,并非我心甘情愿。(..info)我和歌尽欢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评判!” 萧夏一声冷哼,“我从未想过要来评判人世间最傻最虚伪的感情,我只是来主持你和宫主大婚。” “你!”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马上就是宫主夫人,这样大吼大叫,形象可不好!” 苏沫一咬牙,放低了声音,“如今我只认识你一人,萧夏,念在我们都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份上,帮帮我吧!” 萧夏直直走了上去,“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也无能为力。” 苏沫追了上去,“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从离开古墓那一刻!” 苏沫错愕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萧夏在落地时就到了绝尘谷,“那你为何不离开这里?” “离开?”萧夏笑了,“我对这里一无所知,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再说,凡是进来绝尘谷,就没有人能离开,就算是尸体也不行。” 苏沫被萧夏的惊悚的语气的表情吓得往后挪移了两步,萧夏径直走向最高的台上。 一声大喊,“吉时到!” 只见半空突然飘来一条红丝带,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伸展到苏沫眼前,一抹红色身影凌驾在红丝带上,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过来。.info 苏沫呆了,傻了,也愣了。 绝尘主一袭大红喜服,金色玉冠束发,腰间绑着一条以金丝绣制的龙飞凤舞的腰带,如墨的青丝一半散开,带着一股清香落在她的跟前。 他的长眉一挑,媚人的丹凤眼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执起苏沫的手,苏沫好似被人点了穴,安静的由着绝尘主领着她一步步迈向前去。 痴痴的眼神一直流转在绝尘主的身上,竟不曾移开过一分。 萧夏看着苏沫痴傻的表情,脸上笑意不再,微微有些怒意,“今日是宫主大婚之日,绝尘谷内众人同庆!” 萧夏顿了顿,似有意在拖延时间,她左右张望了几番,台下鸦雀无声。 绝尘谷脸上的笑意僵在了一起,看着萧夏的眼神带着不悦。 妙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催促萧夏,“你还在等什么?” 萧夏浅笑,“自然是在等最佳的行礼时辰!” 妙华不悦,“吉时都好一会了,你再不快点,吉时过了还怎么拜堂?” 萧夏并不看妙华,她微微抬起头,声音一冷,“今日是我主婚,而非你!宫主把此等大事交给我,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如今,你是在怀疑宫主的眼力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你!” 妙华回过头看到绝尘主的眼神,立马就闭上了嘴,讪讪的退到一旁。 萧夏淡淡扫了她一眼,这才回过头看了看绝尘主和苏沫,抬高了声音,“一拜天地!” 苏沫身子一颤,猛地被萧夏的声音惊醒,绝尘主已行了礼,苏沫直愣愣的立在那里。 她突然甩开绝尘主的手,果断而坚决的说道:“我不能和你行礼!” 绝尘主错愕的看着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有自己的爱人,但那个人却不是你,所以我不能和你行礼!” 妙华冲了下来,指着苏沫怒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 苏沫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我很清醒,正是因为当真这么多人的面,所以才要把话说清楚!” 妙华指着苏沫,“你!”她走到绝尘主身旁,“宫主,这种女人不娶也罢!” 绝尘主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继续行礼!” “宫主!” “我说继续!” 妙华无奈之下只好退到一旁。 苏沫取下头上的银钗和发饰,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绝尘主没想到苏沫性情如此之烈,惊讶之余面色有些尴尬。 萧夏站在上面,犹豫不决,绝尘主突然吼道:“我说继续!” 萧夏一垂首,继续道:“二拜日月!” 二拜日月,并非高堂,只因在这绝尘谷内绝尘主最大,所有人都把他敬若神明,所以他不可能拜台下之人,只能以日月代替! 绝尘主一把拽住苏沫的手,强迫苏沫和他拜堂,苏沫的挣扎在他的眼里显得苍白而无力,苏沫虽然不是真心行礼,但身体被绝尘主按着终究弯下了腰。 绝尘主揽着苏沫在她耳边低声道:“只要是花弄钰送进来的人,我都会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可由不得你!聪明的话就乖乖行礼。” “你我素不相识,你真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早上还一起鸳鸯浴,难道一转身的功夫就忘了?” 苏沫尴尬的转过头,这绝尘主哪壶不开提哪壶。早上的事情吓得她半死,至今都心有余悸,绝尘主似乎看出苏沫的畏意,又道:“还是你忘了蛇兄的样子?” 苏沫全身的细胞都精神了起来,警惕的往后挪移了两步,绝尘主一步步逼近,苏沫道:“论长相,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论权力,你可是这绝尘谷里权力最大的人,都有人都对你瞻前马后,俯首称臣,你又何必要娶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女人?” 绝尘主媚然一笑,“因为啊,我喜欢!” 苏沫暗暗咬咬牙,心中大骂:变态! 绝尘主回过头瞪了萧夏一眼,萧夏立马说道:“夫妻对拜!” 苏沫不停往后挪步,绝尘主一步步紧逼,苏沫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不要过来!” “那你就不要往后退!” 苏沫一咬牙,“我虽打不过你,但我绝不会屈服于你!” 绝尘主突然笑了,“这绝尘谷里所有人都向我屈服,你想怎么不屈服于我?” 苏沫摆出了跆拳道的姿势,台上的萧夏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反正,我死也不会和你行礼!” “你那么恨我?”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恨你?” “那你讨厌我?”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为何要讨厌你?” 绝尘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为何不肯嫁给我?”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却不是你!” 129.第129章 :以血为咒 “宫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跟她废什么话呀!”妙华在一旁又是生气又是焦急,她和绝尘主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绝尘主不停向苏沫靠近,苏沫不停后退,她时而回头看着身后,有意的往楼梯方向挪步,约莫距离楼梯两米远的时候,苏沫一个急转身往下跑,妙华突然出掌,苏沫为了躲避妙华那一掌,往右一折,直直摔下了楼梯,这梯子约莫十米的长度,苏沫从第一步台阶滚到最后一步,最后只觉得满天都是星光。 眼前突然浮现出歌尽欢的脸,歌尽欢向她伸出手,苏沫激动地伸出手,“尽欢!” 歌尽欢蓦地消失不见,苏沫再次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谁说英雄都会在美人遇险时出现?那都是扯淡! 在最后的意识里有人凑在苏沫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一定要活下去!” 此后,苏沫就没了意识。 苏沫是第一个在绝尘主婚礼上大闹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砸了绝尘主的场子的女人,她这一闹,无疑是给了绝尘主一巴掌。 但也在绝尘谷内树起了一个恶女形象。 苏沫在绝尘谷里的这群人眼里不仅是一个恶女,还是一个呆子。 这里的少女没有一个不想嫁给绝尘主,就算绝尘主能多看她们一眼,让她们去死也心甘情愿。外界的人只听闻绝尘谷内有一绝世美男子,生得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比天神还要浑然天成。比情场上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风度翩翩。这样一个男子,惹来无数思慕的女子前来寻找绝尘谷的入口,只是最后都不或而终! 好在绝尘谷纪律严明,绝不会有人乱嚼舌根子,大家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哪些能看,哪些是绝不能看的。 苏沫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绝尘主放大的脸,绝尘主偷亲了她。 苏沫错愕的瞪着他,“你在干什么?” 绝尘主有种偷东西被抓的感觉,突然起了身仓皇的转过身,“你没死,很好!” 苏沫揉了揉额头,整个脑袋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白纱。 绝尘主一袭黑衣而立,负手说道:“三日后,大婚重新举行!” 苏沫一听,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还要跟我结婚?” 绝尘主回过头,不容置疑的眼神让苏沫心中一凉,“你本就是花弄钰送来跟我成婚的女人!这一次出了意外,但不难改变你要嫁给我的事实。” 苏沫辩解道:“花弄钰?我连花弄钰是谁都不知道,他既非我爹娘,又非我兄长,凭什么决定我的终身大事?” “就算你和花弄钰只是路人,只要他把你送来了这里,你就得跟我成婚!” 绝尘主一拂袖,对门外叫道:“春花秋月!” 春花秋月立马走了进来,“宫主!” “好好照顾宫主夫人,她若是逃了,或是伤到哪里,我唯你们是问!” “是!” 绝尘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苏沫立马追了出去,“绝尘主,你给我站住!”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低声一笑。 绝尘主转过身,“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用什么,就吩咐春花秋月,若是想逃,劝你早日打消这个念头!” 苏沫绕到他身前,质问道:“你和花弄钰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绝尘主身子一顿,眸眼一扫,“这与你何干?” “你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为何不以男人之间的方式解决?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过客,没必要参与你们之间的战争。” “我和他并无恩怨!” 绝尘主撂下一句话脚下一点跃到十米开外,苏沫一跺脚,“那你为何……”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不见了绝尘主的踪影。 苏沫再一次狠狠一跺脚,谁知用力过猛,痛得她一阵哀呼。 似乎犹豫绝尘主对苏沫的态度太过友善,春花秋月对苏沫的态度变得更加友善,听到苏沫的惨呼立马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春花惊道:“哎哟,夫人你没事吧?” 苏沫抱着脚,一步一跳的回到了屋子里。 秋月看了看苏沫的脚,“夫人,你没事吧?” 苏沫一松手,“没事!”突然想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严肃道:“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以后不要再叫我夫人!” 春花道:“宫主说过三日后重新举行大婚,到时你就是真正的宫主夫人,看得出来宫主对你不一般,或许你能打破那个血咒!” “血咒?什么血咒?”苏沫惊讶的看着她们。 春花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否道:“不是血咒,是传言!也不是传言,不过是下人嚼舌根子罢了,夫人你不必记在心上。” 苏沫一把抓住春花的手,逼问道:“告诉我,血咒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月,你告诉我!” 秋月立马垂下了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春花也直直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夫人你就别再问了。” 苏沫一松手,故作轻松,“好啊!既然你们不愿告诉我,那我就亲自去问宫主。” “不行不行!”春花秋月同时拉着苏沫的手,春花一脸委屈道:“夫人若是去问宫主,宫主定然不会轻饶我们。” 秋月也努努嘴,“就是就是,夫人你就看在我们曾经救过你一次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苏沫眉头一皱,也撇了撇嘴,“两位好姐姐,你们救过我一次,也不希望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撕掉吧,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不是看着我慢慢等死吗?” “这……”春花有些动摇,苏沫又道:“你们说或许我可以打破血咒,不难听出打破血咒对宫主有好处,你们若是告诉我,我会尽最大努力打破血咒。” “真的?”秋月一喜,“我们告诉你就是!其实血咒是绝尘谷里人人皆知的秘密。” 苏沫一愣,“人人皆知的事情还叫秘密?” 秋月很肯定的点点头,“那是当然!这件事情虽然人人皆知,但宫主下令不许任何人随意提起,否则将会受到蛇窟之刑!” 130.第130章 :拜访萧夏 苏沫疑惑道:“什么事蛇窟之刑?” “蛇窟之刑就是把人扔进蛇窝里,若是一天一夜之后不死,就会被放出来,但也会受到全谷人的鄙视。” “为何?” “因为绝尘谷里所有人都要执行宫主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违背。” 苏沫在心中暗暗一笑,绝尘主这是专制独裁统治,这一谷的人莫非都是呆子?绝对服从,难道就不会有冲突的时候? 春花见苏沫眼睛不停的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声道:“宫主是一个好人,所以大家都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苏沫点点头,暗暗叹道春花秋月的机智,竟在不知不觉间转移了话题,“那血咒到底是什么?” 秋月咬咬牙,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了出来,“血咒是关于宫主的传说,传说宫主在出生时被人以血下咒,今生今世不得娶妻,若违背天意,新娘会在新婚之夜暴卒!” 苏沫身子一僵,眼睛再次转了转,突然笑出了声,春花秋月对苏沫的笑意十分愤怒,触及到她们愤怒的目光,苏沫立马敛了笑意,解释道:“我不是笑宫主,而是笑这个血咒,以血为咒,世间谁有这种本领?还是你们亲眼见过?”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苏沫道:“没有亲眼看见,亲身经历,这种事情可信可不信。” 秋月接道:“夫人你可不要不相信,已经死了九位夫人,每一位都是在大婚之夜七窍流血而亡!” 秋月的话让苏沫笑不出来,她细细凝思了一番,难道世间真有人能以血为咒?实在太不可思议。 “萧夏呢?你们可知她住在哪里?”春花秋月面面相觑,春花道:“夫人,你怎么认识萧夏?” 苏沫没有回答春花的问题,而是问道:“萧夏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秋月笑道:“你信世间有鬼神之说吗?反正我是信了,这萧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说她是捉鬼天师,宫主身边被一些恶鬼缠绕,她能帮宫主驱鬼,所以宫主就留下了她。” 苏沫道:“宫主为什么会相信萧夏是捉鬼天师?” 春花接道:“萧夏知道宫主被人以血下咒,不过掐指一算,还说不久后就有人能破了血咒。” 苏沫一惊,难道萧夏早就算到她会来绝尘谷?萧夏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秋月道:“这不,果真没几天,花弄钰就把夫人你送了进来。” “萧夏在哪里?”萧夏既然能算出这么多事情,定然也知道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的下落,苏沫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找到他们三人。.info “快带我去!” 春花秋月还有些犹豫,苏沫道:“你们若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宫主没有说过我不许离开这里” 春花秋月摇摇头,“天师是个怪人,夫人你可要小心些。” 苏沫点点头,她和萧夏已不是第一天认识。 绿树,幽径,小院,这是苏沫对萧夏居住的地方唯一能用上的形容词。 萧夏似乎早已料到苏沫会来找她,事先等在栅栏外。 “从那么高摔下来,还能安然无恙,你命可真够硬的!” 萧夏的话听不出是褒是贬,苏沫浅笑,“我向来福大命大,若非如此,只怕你今日也见不到我。” 苏沫一挥手,“春花秋月你们在外面候着,我有事要问天师。” “是!”春花秋月虽想跟进去,但绝尘主给了苏沫宫主夫人这一身份,苏沫的话她们不敢不从。 屋子里,萧夏早已点好熏香,苏沫笑道:“来到这里的日子不长,你倒是有了不少新的癖好。” 萧夏皮笑肉不笑“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你知道可心她们在哪吗?” 萧夏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浅酌了一口,方才应道:“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又不是她们的跟班又怎么知道?” “但你能入我的梦,还能算出关于绝尘主的血咒,你一定也可以算出可心她们的下落对吧?” 萧夏一声轻笑,放下了手中的银杯,“我若是真有那么神通广大,早就离开了这里。” 听萧夏话中的意思,她似乎并不愿留在绝尘谷,苏沫扫望了四周,确定无人才压低了声音,“你有办法离开这里对不对?” 萧夏摇摇头,“没有!” “你真愿意留在这里?” “我的职责没变,身份没变,到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难道你真愿意一辈子呆在这个山谷里?” 萧夏目视着前方,“当然不想,我想离开,但并非离开绝尘谷。” 苏沫听得稀里糊涂,“你的意思是……你想回去?” 萧夏再次摇摇头,苏沫突然觉得她对萧夏一无所知,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萧夏到底在想什么。 萧夏一直以除恶驱邪当做一生的事业,但每个地方多少都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用她的话说去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可她为何还要离开? 苏沫垂首凝思了一番,低头也好,认输也罢,反正要从萧夏口中打听到林可心的下落才肯罢休。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告诉我可心她们的下落?” 萧夏浅笑,“怎么做都没用,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你?” “她们说你告诉宫主不久后会有一个人能破血咒。” 萧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算出他会遇到贵人,但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贵人竟然是你。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从梅瓶,歌尽欢到农庄,古墓,你我二人处处相逢。如今穿越千年,到了异世,还能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遇见,可惜了,这么好的缘分不是你和歌尽欢,而是你和我。” 苏沫摸了摸耳朵,“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证明我们有缘,你我之间又无深仇大恨可言,为何就是不肯帮我?” 萧夏双手抱胸,语气一改,“好啊,那你倒是说出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帮你的理由啊?” “你我都是千年之后的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互帮互助不失为一件好事。” 131.第131章 :惨烈一叫 “可我并没有用得到你帮忙的地方。这样的交易,怎么算都是我亏。” “世事多变,谁又能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你又真能保证一辈子都这么安全,永远不会遇到麻烦?” 萧夏笑道:“有麻烦就解决,解决不了不过一个死字,人生来就注定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差别?” 萧夏的话驳得苏沫哑口无言,一个人已经看透生死,苏沫说什么都注定是输。 苏沫突然站起身来,“你真不愿帮我?” 萧夏没了耐心,“我说过不知道他们在哪,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话就这么多!” 苏沫转身离去,萧夏又道:“与其着急他们的下落,还是多担忧担忧你自己的处境吧!” 苏沫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萧夏或许并非她表现出的那么冷漠。 一出屋子春花秋月就迎了上来,苏沫这才提高了警惕,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春花道:“夫人,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苏沫浅笑着摇摇头,“没有!” 秋月又道:“夫人,这天师行为怪异得很,夫人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 苏沫点点头,“我找她是为了帮宫主破除血咒,你们想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都这么说了,春花秋月也无话可说,不远处妙华走了来,看到春花秋月对苏沫态度大变,微微有些不悦。 “你为何来这里?”妙华是质问的语气。 苏沫浅笑,“这里是你的屋子吗?” “不是!” “那我为何来不得?” “你……” 妙华瞪了苏沫一眼,一咬下唇,“宫主找你!” “找我?找我干嘛?” “是宫主找你,又不是我找你,你为何不去问宫主要来问我?”妙华不屑的瞥了苏沫一眼,又对春花秋月吩咐道:“带她去碧池!” “是!”春花秋月对妙华十分恭敬,让妙华横然生出一种优越感。 苏沫也不多说,绕过妙华就去了碧池。 还没走进碧池春花秋月就止住了脚步,低声道:“碧池是绝尘谷里的禁地,上次若非因为夫人双目失明,我们二人亦不敢上前一步。” 苏沫深深洗了一口气,春花秋月微微俯身转身离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但苏沫有些不明白绝尘主在这个时候找她来的目的,还是在这个池子里。 想到池子里的巨蟒,苏沫伸出去的右脚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你刚在上千人眼前把婚礼搞砸,让我下不了台,如今一个池子就把你吓成这样?”绝尘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悠闲中带着几分懒散。 “你找我干嘛?”苏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过来!”绝尘主坐在池子中央的假山上,冲苏沫招招手。 苏沫摸了摸耳朵,踟蹰不前,“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听力好着呢。” “呵!我看你是怕了吧?” “怕?谁怕?我才没有。” “没有?没有为何不敢过来?” “我不喜欢靠近有水的地方不行吗?” 绝尘主哈哈大笑,“行!当然行!只是蛇兄它不仅仅在水里活动自如,在陆上也是丝毫不逊色,怎么?要我把蛇兄请上岸边陪你玩玩?” “不要!”苏沫一口给否了,心中暗暗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绝尘主看出苏沫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魅笑,“蛇兄很可爱,你若和它接触久了,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可爱?苏沫顿时就傻眼了,跟她腰一样粗的巨蟒,绝尘主竟然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她一度怀疑这绝尘主是一个十足的大变态! 苏沫磨磨蹭蹭了许久,几乎是一步一抬头的往前走去,绝尘出突然放声大笑,“你若是再不快点,只怕蛇兄就会飞上岸边陪你了。” “不要!”苏沫一急,埋着头冲了过去,在池子边上止住了脚步,忐忑不安的攥着衣角,“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绝尘主淡然一笑,“没事,只是闲得无聊,就想找个人聊聊天。” 苏沫只感觉头上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燃烧,但池子里的巨蟒愣是把苏沫怒意的火焰给压了下来。有怒不得发,一双眼睛恨恨的死瞪着他,但他佯装不知。 绝尘主向巨蟒招了招手,那巨蟒立马就游了过去,在假山下一点点攀沿而上,在绝尘主的身旁停了下来,最让苏沫目瞪口呆的是那巨蟒正用头在蹭着绝尘主的手,像一支极其听话,极其乖巧的小狗。 绝尘主嘴角带着笑意,语气媚极,“蛇兄和我的关系可不一般,它不仅可爱,还比任何人都要忠诚,我哪怕只是遇到一丁点的危险,它都会把那个人给生吞下去。你若不信,我大可让你开开眼界。” 苏沫只听得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连连摇头,苦笑道:“不…不必!” 苏沫转身就要离开,绝尘主突然从假山上一跃而下,揽着苏沫的柳腰,脚下一点又回到了假山之上。 “你若是不想成为蛇兄的腹中之物,可就要规规矩矩的。莫要挣扎!” 绝尘主在苏沫耳旁低声笑着,苏沫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绝尘主愣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绝尘主的淡然让苏沫一愣,不由得抬起头,直愣愣的盯着他,这绝尘主生得倒是美,只是他肉体凡胎的,难道真感觉不到痛? 苏沫在心中思量着绝尘主莫非是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之身,正想着要怎么逃出他的魔爪,绝尘主声音一冷,“咬啊,为何不咬了?” 苏沫再一次眨巴着无辜而水灵灵的大眼睛,绝尘主冷笑一声,“机会可只有这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一次。” 苏沫再一次眨巴眨巴了眼睛,绝尘主有病,神经病。苏沫咬了他,他非但没有发怒,反倒让苏沫再咬一次。 就在这时,苏沫感到手背袭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微微侧着头一看,“啊”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比任何时候都要壮烈,也比任何一次都要惨烈几分。 132.第132章 :麻醉剂 日月阁里,绝尘主高高坐在贵妃榻上,他手执一壶酒,正慵懒的喝着,妙华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宫主!” 绝尘主微微抬起头见是妙华,头一扬,又大喝了一口,“何事?” 不知为何,妙华总觉得绝尘主已不是以前的绝尘主,隐隐之中有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但只是一瞬,妙华就换上了一张笑脸,“宫主,你当真要迎娶那个女子?” 绝尘主执起酒壶的手一顿,沉思了片刻的功夫,反问道:“为何不能娶?” 妙华巧妙一笑,“当然不是,但那女子来历不明,又不懂规矩,性子又野,宫主可要三思啊!” 绝尘主突然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目光一扫,妙华忐忑的垂下了头,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绝尘主手一挥,妙华只好应道:“是!” 绝尘主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突然一用力猛地砸在一旁的桌上,他眸光一凌,信誓旦旦道:“苏沫啊苏沫,我要非娶不可!” 鬼楼,苏沫醒来时已是晚上,鬼楼很静,几乎只剩下苏沫均匀的呼吸声。 苏沫突然醒来,揉了揉胀痛的双眼,眼前突然闪现一个人影,她脱口而出,“尽欢!” 人影微微一顿,风一般的窜了出去,苏沫把被子一掀,立马就坐了起来。当苏沫追出去时春花秋月从屋子外走了进来,“夫人,你醒了?” 苏沫二话不说推开春花秋月就追了出去,屋外,空空如也,夜色如墨,黑压压一片。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她明明看到一个人影,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春花秋月也追了出来,苏沫问道:“你们两个可有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春花秋月几乎同时摇头应道:“没有!” “当真没有?” “恩!” 苏沫摸了摸耳朵,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眼花?可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梨花香,和歌尽欢身上的梨花香一模一样,看错了也不可能闻错呀!难不成脑子不灵光鼻子也跟着不灵光了?” 春花道:“夫人,我想你是太累了。” 苏沫刚放下的手又摸了摸耳朵,她明明记得去了池子里,还有绝尘主和巨蟒,想到巨蟒苏沫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清楚的记得巨蟒正向她吐信子,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最后她被吓晕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 秋月应道:“是宫主抱夫人回来的。” “宫主?”苏沫惊讶的张大了嘴,轻声一笑,“你们俩逗我玩吧!” 春花道:“我们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 苏沫顿时就石化了,她不敢相信绝尘主会把她抱回来,甩了甩头,又回到了房间。刚在床上坐下立马就冲了出去。 春花道:“夫人,你要去哪?” 苏沫没有回答,只是一股劲的往前跑啊跑,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方才停下,一只手突然搭上苏沫的肩,“谁?” 苏沫一声警惕,还没来得及回头,被人在后颈一打,就晕了过去。但那人无意伤害苏沫,下手很轻,苏沫虽晕了过去,一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 当苏沫醒来时才发现,她又回到了鬼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鬼楼异常安静,隐隐中总有一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她,苏沫只觉后脊发凉,缩作一团,警惕的朝四周扫望一番,“谁?” 没有人回答。 “你到底是谁?” 还是没有人回答。 苏沫下了床,把屋顶和床底都翻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发现,苏沫暗暗猜测是这两日过度劳累导致神经过敏,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闭目假寐,倘若真的有人,定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出现,苏沫的手握成了拳头,想到能抓到那个人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夜,微凉,屋外的风更大了,时而可以听到风吹动门的声音,苏沫努力闭紧了眼睛,心中不停念道:“尽欢,尽欢,你在哪……” 突然,“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一道黑影一闪,如闪电一般的速度上前捂住了苏沫的嘴,苏沫被横着抱了起来,双手被死死的钳制住,她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停的拍打着黑衣人,但不过一瞬,苏沫只觉得全身发麻,心中闪过一个词之后就再也动弹不得。 “麻醉药!” 此时的苏沫处于麻醉状态,她有清醒意识,但四肢都动弹不得。 黑衣人到底是谁? 在绝尘谷里,苏沫认识的人只有几个,若说结仇,除了和妙华有些过节,春花秋月绝没有这个胆子,更何况苏沫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黑衣人是一个男人。 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苏沫咬了咬舌头,一股血腥味刺鼻而来,疼得她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 半个时辰之后,黑衣人止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把苏沫放了下来,放进一个黑乎乎的柜子里,至少苏沫是这样觉得。 但苏沫总觉得心中很不踏实,她半睁着眼,眼前是一片黑色,脚努力挪动了一番,碰到一旁的木头。 “咚”的一声,让苏沫意识到是木头,苏沫脑子顿时就警惕起来。她到底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苏沫眼珠子转了转,黑衣人搬起一块黑色的木板盖在了上面,此时苏沫的心凉了半截,似乎被人关进了棺材里,心中暗暗叹道:这黑衣人莫非是想把她给活埋了? 苏沫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大海,就在此时,黑衣人用力一推,苏沫只觉得棺材在漂移,身下有一股无形的漂浮力,恍然大悟,这黑衣人把她装进棺材里扔进了水里。 苏沫拼命挣扎着,若是棺木一沉,她岂非要尸沉水底?那时不只是死鬼,还是个水鬼! 不行!不行!苏沫不停在心中呐喊,她不要这么死!她还要改变歌尽欢以魂筑瓶的结局,还没有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她决不能这么死! 血,在嘴里蔓延,但未知的结局让苏沫万分焦急,舌尖的疼痛竟丝毫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血真不是个好东西,黏黏的,还咸咸的,总之味道就是怪怪的。 133.第133章 :一个要娶,一个不嫁 怎么办?怎么办?苏沫不停的在心中重复着,她要如何才能自救? “尽欢,你若是能感应到我,就快来救我吧!” 苏沫不停的在心中祈求道,这是第一次,她后悔甩掉了冷月,否则以冷月的功夫,她也不会被花弄钰绑了送进绝尘谷里,更不会认识心高气傲的妙华,以及绝尘主那个大变态,更重要的是不会遇到萧夏! 对了!萧夏!苏沫顿觉眼前一亮,棺木被人打开,一道刺眼的光射来,苏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挡在眼前。 突然一双手伸了进来,苏沫就这样被人迷迷糊糊的从棺木里抱了出来。 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沫惊得目瞪口呆。 “是你……”苏沫的声音很微弱,既有麻醉的原因,也因底气不足。 绝尘主嘴角一勾,“不然你以为会是谁?” 苏沫摇摇头,第一次对绝尘主大改变,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尘主救了她,谁知她刚有此想法时,绝尘主就给了她当头棒喝。 “没想到你才来不过几日,就有人想帮你逃出去。也对,这样才是你一贯的作风。” 苏沫惊讶的张大了嘴,完全不知所云,“你在说什么?什么逃出去?有人要杀我?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绝尘主一愣,“有人要杀你?” 麻醉的效果并没有全部过去,苏沫微微点了点头,绝尘主不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在苏沫鼻子前一晃,苏沫顿觉精神了不少。 “谁要杀你?”绝尘主收了瓶子,两只手抱住了苏沫。 苏沫眼睛转了转,“自然是绝尘谷里的人,但这绝尘谷里人人都听命于你,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宫主夫人,到底是谁想杀我,难道你不知道?” 绝尘主反问道:“难道我该知道?” 苏沫气急,“你!”一咬牙就挣扎着站在了地上,“若非是你授意,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我?” 绝尘主眉头一挑,不屑的笑了,“杀你?呵!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会娶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宫主夫人,在这绝尘谷里,谁也不敢动你!” 苏沫道:“你要娶,我可没有答应要嫁!” 绝尘主突然凑近了苏沫耳旁,低声一笑,“只怕这一次由不得你!” 温热的气息在苏沫耳根子萦绕,她又羞又急,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你怎么找到了这里?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苏沫讨厌被人监视,在王府的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有苏琨的耳目,如今离开了千叶岛,又被绝尘主监视着,似乎一举一动都被人控制,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一直都被人控制着,没有任何隐私。 绝尘主再次笑了,“监视你,你虽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但若想摆脱春花秋月都比登天还难,我还需要派出其他人来监视你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天师告诉我的。” “萧夏?”萧夏怎么会知道?苏沫低着头,脑袋飞速运转,难道那黑衣人是萧夏派来的?不可能,若真是她派来的又何必找来绝尘主,但若不是,萧夏又怎么知道她被绑了? 苏沫和萧夏都来自同一个时代,多次碰面交手,以她对萧夏的了解,萧夏还没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地步。 “天师告诉我,你在这里,原本我也不信,但从此刻起,我对天师的预言能力绝对的放心。” 苏沫笑了,“莫非你以为她真的知晓一切?” “原本不这么以为,但现在信了。”绝尘主语气坚决,丝毫不带犹豫之色。 苏沫万万没想到,萧夏竟能让绝尘主如此信任她,对萧夏的顾忌又增加了不少。 “她知道得这么多,可曾算出我是谁?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这些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不好奇?” 绝尘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是谁,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重要吗?既然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何必花那么多功夫去深究?” 苏沫一急,“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娶我?” “对!只要是花弄钰送来的人我都会娶!” “就算我是来杀你的你也要娶?” “当然!”绝尘主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更多的则是运筹帷幄的表情。 苏沫傻眼了,这绝尘主到底什么来头?她不相信绝尘谷无人出得去,花弄钰既然能把她送进来,自然就有出去的路,只是这出路到底在哪? “你到底是什么人?” “绝尘谷宫主!” 绝尘主负手而立,微微抬起头,在他身上,苏沫竟感受到了君临天下的气势。暗暗猜想,绝尘主的大有来头,而且绝非他所说的那般简单。 苏沫再一次追问道:“真的不是你派的人来杀我?” 绝尘主的脸上隐隐泛起笑意,他突然一挥手,春花秋月就从后面飞身而来,垂首道:“宫主!” “带夫人回去好生歇着!若是再出这样的乱子,我唯你们是问!” “是!” 春花秋月走到苏沫身前,躬身说道:“夫人,请!” 苏沫甩开了春花秋月的手,目光一直锁定在绝尘主的身上,绝尘主越来越神秘,苏沫也曾相信过绝尘谷就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只是绝尘谷虽如桃花源一般偏僻宁静,但谷里的人却不是桃花源中描述的民风淳朴,黄发垂髫嬉笑于阡陌之间。 绝尘谷与其说是与世隔绝,倒不是说是秘密基地,绝尘谷里的人个个武功了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最重要的是苏沫此时才想起在绝尘谷里没有老人更没有小孩。 绝尘谷里只有两种人,世间也只有两种人,那就是男人和女人,但绝尘谷里的男人和女人却有所不同,年龄都在十岁以下,四十以下,都是人的一生中斗志,精力,身体素质的巅峰时期。 绝尘谷里为何会有这些人? 这几日苏沫老想着逃逃逃的事情,忽略了那日在上月台大婚之时看到的所有人,男人皆着黑色,女子皆着粉衣。只有在最上面的那一层女子的衣裙才是颜色各异。 134.第134章 :红衣女子 不难看出,那最上层女子的身份,必定不同于一般,只是她们又是何人? 苏沫前脚一走,妙华就从夜色里走了出来,绝尘主脸色一变,带着几分冷漠之意,“找到了吗?” 妙华摇摇头,“没有!” 绝尘主目光一冷,“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刚来这里不过几日,接触的人也就你我,还有春花秋月和天师,那人敢来带走她,武功自然不容小觑,只是绝尘谷里的人绝没有这个胆子,那人不仅进得来,还知道出去的路,想必大有来头。” 妙华低声道:“宫主,她的身份我们尚且不知,又冒出一个黑衣人来,只怕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依我看,大婚之事,不妨缓一缓。你看如何?” “一切依计划行事,大婚照旧!” “可是……” 妙华还想说什么,绝尘主突然举起了手,冷声打断了妙华的话,“没有可是!” “是!妙华告退!”妙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杀意。 绝尘主突然叫住了她,“妙华!” “宫主还有何吩咐?” “不要伤害她!” 妙华脸上顿时血色全无,不敢相信的问道:“宫主,莫非真的动心了?” 绝尘主负手而立,他挺了挺身子,抬头望了望夜空,突然自嘲的笑了,“心?我的心早被老天收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你为何……” “她是我的女人!” 只一句话,妙华已无话可答,她垂着头,在原地凝思了许久之后方才离开。 而绝尘主一直站在河边,看着河面上的空棺发呆。 无形无月,一片幽蓝之色,微风拂过,河面水波粼粼。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红衣女子,从身后抱住了绝尘主,嘻嘻一笑,甜甜的叫道:“天绝哥哥,天绝哥哥……” 绝尘主紧绷的脸上放松了不少,露出一抹笑意,眸子里尽是宠溺之意,“月儿,你怎么来了?” 身后被唤作月儿的女子放开了紧紧抱着绝尘主腰的那双手,绕到他的跟前,伴着一张脸,十分认真的问道:“天绝哥哥,你真的要娶住在鬼楼里的那个女人吗?” 绝尘主脸上微微带着几许怒意,但更多的是宠溺,他抬高了声音,质问道:“月儿,你又偷偷去了鬼楼?” 月儿嘻嘻一笑,“月儿才没有偷偷去呢,是正大光明走着去的。” 绝尘主宠溺的戳了一下月儿的额头,“你呀!今天的药喝了没?” “喝了,喝得干干净净的,还吃了好多好多的桂花糖。” “月儿若是喜欢,我就叫人天天给你做桂花糖。” 月儿突然嘟起了小嘴,“天绝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月儿的问题,你真的要娶住在鬼楼里的那个女人吗?” 绝尘主眉头一挑,“对啊!难道月儿不喜欢她吗?” “恩……”月儿垂着小脑袋想了想,连连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她的胆可小了,就跟老鼠一样,一点点狗血就把她吓晕了。哈哈……” 绝尘主脸色一变,“月儿……”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月儿立马止住了笑意,捂住了嘴,“我不笑了,不笑了,只要天绝哥哥喜欢就好,天绝哥哥喜欢的食物月儿也喜欢,天绝哥哥若是喜欢她,月儿也会喜欢她,对她好,以后再也不去吓她了。” 月儿一边说着一边后退,距离绝尘主一米远的时候,撒腿就跑,绝尘主并没有追上去,看着月儿奔跑的身影笑了。 鬼楼,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叫人心发慌。 苏沫在楼梯上徘徊了许久,春花道:“夫人,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受凉!” 苏沫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春花,把春花看得有些心虚,苏沫一点点凑近,逼问道:“你们知道是谁,对不对?” 春花一脸委屈,“我,我不知道。” 秋月也上前帮春花解围,“夫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伺候你的丫鬟罢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有一些,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要再逼问了。” 苏沫往后一退,再次把鬼楼打望了一番,总觉得鬼楼有些不太对劲,但究竟是什么地方,她也说不出来。 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一点点在心头蔓延,苏沫已无法继续在鬼楼住下,她往后退了几步,春花道:“夫人,你……” “这鬼楼究竟死了多少人?” 春花支支吾吾了半晌,“没,没有!” “没有?”苏沫追问道:“当真没有?”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真的没有。” 苏沫明明记得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床上有血迹,她清楚的记得,血腥的味道绝不会错。 如果真有人要杀她,那到底是谁? 苏沫目光一扫,她决定去找萧夏,在这陌生的绝尘谷里,唯一值得她相信的,只怕就剩下萧夏了。至少苏沫相信萧夏不会杀她,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 “夫人,你不可以离开!” 秋月拦住了苏沫的去路。 苏沫声音一冷,“让开!” 春花道:“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去那里需要给你们报备吗?”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这……” 苏沫没有继续说话,直接绕开了春花秋月去了萧夏那里。 萧夏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在夜色里摇曳。 苏沫在屋外止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之后走了进去。 “你终究是没有逃出去。”萧夏在笑,她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苏沫,苏沫接过酒在萧夏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被人绑架?” 萧夏笑了,“绑架?” 苏沫浅酌了小口,“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谢我?”萧夏笑了,她撸了撸长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优雅的一个起身,走到苏沫的身后,把手搭在了苏沫的肩上。 “我只听说过,受人恩惠时会说谢谢,你倒真是个奇人。”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并不是很明确吗?直白简单的白话文,并非复杂的文言文,简单明了一句话,你谢我什么?” 135.第135章 :救与被救 苏沫回过头看着她,“若不是你把宫主找来,只怕我早已尸沉湖底。” “哈哈哈哈……”萧夏突然大笑起来,在苏沫的肩膀上拍了拍,“苏沫啊苏沫,你倒是天真得很!” 苏沫错愕道:“难道不是你?”可绝尘主明明说的是萧夏告诉他的。 “是我,当然是我!可我并非是为了救你。” 苏沫笑了笑,“就算你并非出自真心救我,但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还是救了我。” 萧夏笑得弯了腰,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压根就停不下来,苏沫心中不安,隐隐之中觉察到事情是乎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莫非萧夏救她有什么阴谋? 苏沫站了起来,和萧夏四目相对,“你为何要救我?” 萧夏笑了,“我没有救你。”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呵,你猜?” 苏沫都快被萧夏的话气炸了,萧夏突然凑近了她,萧夏有一双能穿透世间一切事物的眼睛,似乎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 萧夏又道:“我知道你以为是我叫宫主去救你,可事实却是,我只是叫宫主去把你抓回来罢了。在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我只认得你,你若走了,谁还陪我玩呢?” 苏沫疑惑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萧夏的话让她越听越糊涂。(..info无弹窗广告) “哎!”萧夏突然叹息道:“今夜闲来无聊,就为你算了一卦,结果惊奇的发现,今天有人要把你救走,所以啊,我就派人去告诉了宫主,好在宫主速度倒是不错,这么快就把你给抓了回来。” 苏沫目瞪口呆的盯着萧夏,不敢相信今夜的黑衣人竟然是要救她出去,可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她也好配合配合,没准此时就不在绝尘谷里。不禁为那黑衣人的智商捉急,又为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感到惋惜。 可黑衣人到底是谁?会是谁?苏沫把绝尘谷里的人都排除了一遍,最后发现,在这谷里没有一个可疑的人。 难道是歌尽欢?刚有这个念头,苏沫立马就否了,歌尽欢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在现代时是一抹魂魄有一些法力,不仅可以来去自如,偶尔还能让人全身麻木,动弹不得。 但除了歌尽欢还会有谁? 冷月?冷月在虚无岛时就已走散,还是林可盈?林可盈虽为一个女子,苏沫感觉得出来她绝不简单,也不知小石头现在过得如何? “哎哎哎!”萧夏再次连连叹了两声,苏沫身子一转,在矮桌前盘膝而坐,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十分享受的浅酌一口之后叹道:“好酒!好酒!” 说完还用袖子豪迈的一插嘴。 苏沫酒量并不好,极少饮酒,但此时觉得酒是一个好东西,不仅能消愁还能解闷。不禁又想起了歌尽欢。 歌尽欢说喝酒也有喝酒的讲究,男人喝酒都喜欢去一个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可惜了苏沫不是男子,否则也会喜欢上那种地方。 萧夏在苏沫对面坐了下来,刚拿起酒壶酒就被苏沫给抢了,萧夏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喝酒。” “喝酒不代表喜欢酒。但若是喜欢就一定会喝酒。” “你不恨我?” 萧夏试探的目光让苏沫不禁觉得好笑,她压根就没想到今夜的黑衣人是为了救她出去,也没有经历从希望到失望,只是有些可惜罢了,但若说恨,还不到这个地步。 萧夏又道:“夜深了,我要睡觉了。你这酒也喝了,是不是该走了?” 苏沫努了努嘴,想了想,又喝了杯酒,并不理会。 萧夏道:“我这屋子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沫还是不回答,也不动,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又喝了一杯酒。 萧夏躲过苏沫手中的酒壶,眉头一挑,“你若想喝酒,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莫要在我这里喝酒,要喝酒回你的鬼楼喝去。” “鬼楼,鬼楼里住的都是鬼,而我却是一个人,一个正常人,那个地方其实更适合你住,不是吗?” 萧夏的脸色变了变,换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人迟早都是会死的,人死之后都会变成鬼,不同的是他们是死鬼,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活着的鬼,追根问底,不都一样?你当年你抱着梅瓶时也不见你有半分胆怯之心,如今一个空房子莫非就让你怕了?” 苏沫继续喝酒,佯装没有听到,萧夏起了身,继续用激将法,“我原本以为你胆子真的很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是一直以来,我都高估了你?” “爱怎么想是你的事……” 萧夏急了,吼道:“苏沫!” 苏沫抬起头,“我听力好着,不用这么吼,招来什么不好的人就算了,要是你的嗓子破了音,可就得不偿失了。虽说你对容貌并不看重,但终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高傲的女人,总不至于苦了自己吧?” 苏沫把倒好的酒递给了萧夏,“润润嗓吧!” 萧夏并没有接过苏沫手中的酒,而是问道:“你要怎样才肯离开?” 苏沫摸了摸耳朵,故作沉思,“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 萧夏有些无语,“这是我的屋子,你赖在这里可不像是你苏沫的作风。” 苏沫努了努嘴,“作风?人都是会变的,更别说是作风。” 苏沫虽对鬼楼有几分忌惮之心,但还没有怕到不敢回去睡觉的地步,和萧夏对话能令她开心,尤其能一句话堵得萧夏哑口无言的时候。 萧夏眼睛一瞪,“好在这屋子不算小,你若执意不肯走我也不能把你怎样,我困了,你若是想在这守着,就随你吧!” 萧夏说着就转身走进了内室,苏沫头一扬,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吧嗒吧嗒了几下,除了喉间的灼热感,愣是没有尝出这酒的味道。 萧夏前脚走,苏沫喝完酒就跟了上去,萧夏看了看她,疑惑道:“你想干嘛?” 苏沫眉头一挑,理所当然的往床上一躺,“当然是睡觉咯!” “睡觉?”萧夏一惊,立马躺上床去,但苏沫已抢先一步躺上了床。 136.第136章 :春花秋月 一直以来萧夏都是和一些鬼魂打交道,和人打交道的话除了谈生意几乎很少,如今苏沫突然无赖起来,倒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萧夏拽住苏沫的手,试图把她拖下床,但苏沫的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床沿,萧夏道:“这是我的床!” 苏沫脑子一转,故作醉意醺醺的挥了挥手,“谁,谁的床?” “我的!”萧夏斩钉截铁的说道:“苏沫你给我起来。” 苏沫嘴角一挑,“谁是苏沫?” 萧夏一急,“当然是你!” 苏沫一挥手,“我不是,我才不是!” “你!”萧夏气急,“你当真不愿起来?” 苏沫一个翻身,转向里面,并不看她,萧夏双手抱胸,冷笑道:“好啊,能吃是福,能睡便是最大的福气。只是你翻身的动作可要轻轻的,要不然吵醒了蛇兄的话,它发起火来可是比我吓人!” “蛇兄?”一听到蛇兄两个字苏沫立马就弹了起来。 萧夏一脸奸笑的而看着她,苏沫才知中了计,还没来得及继续躺下,就被萧夏给拽下了床。 萧夏在床上呈大字状躺了下来,苏沫就躺在床的边缘上,一半身体在床上,另一半悬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蛇兄?”蛇兄是绝尘主对巨蟒的称呼。 “蛇兄是我所养,我当然知道它叫蛇兄。” 苏沫目光一转,“蛇兄怎么会在你这里?” 萧夏高傲的盯着流云蚊帐,“蛇兄是我所养,当然在我这里。” 苏沫低头凝思了一番,绝尘主把蛇兄当做宝贝,又怎会让给萧夏?难道他对萧夏当真这么毕恭毕敬? 就在苏沫还在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背凉凉的,蓦地回首一看,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一条黑色巨蟒正盘曲在她眼前,吐出的信子刚好在苏沫的手上。 苏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不停向萧夏的方向靠去,萧夏哈哈大笑道:“苏沫啊苏沫,没想到你也有怕的。” “你为什么要养这种恐怖的东西?” 苏沫说着还不忘继续向萧夏靠了靠。 萧夏笑了,“恐怖?”她眉头一挑,伸出手摸了摸巨蟒的脑袋,“蛇兄可爱着呢,又怎么会恐怖。” 苏沫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那日绝尘主在池子里说的话,“蛇兄它很可爱,相信相处久了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苏沫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下来,“你,你什么时候养的?” “在我刚来这里的第一天。” 苏沫猛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绝尘主口中的蛇兄是一条银色巨蟒,而萧夏此时所说的蛇兄是一条黑色巨蟒,两位蛇兄体型相差不大,但颜色实在是大相径庭。 苏沫一个翻身,睡到了里面,把萧夏挤到了边缘位置。 故作睡意来袭的打了一个哈欠,“你我都是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谁也不吃亏。既然都不吃亏,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苏沫睡着又是一个睡着,面向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萧夏无可奈何,用力一扯被子,也闭上眼睡觉。 日月阁里,烛光摇曳,绝尘主手执一壶酒,时而大饮一口,妙华推门而入,恭敬的行了行礼,才道:“宫主!” 绝尘主头也没抬,只轻轻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妙华摇摇头,“还没有。” “在这绝尘谷里,没有人敢私藏物品,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 “宫主的意思是?” “这个人已经混进了绝尘谷内部,和他接触的人都没有察觉,可见其机智以及胆量。” 妙华道:“是否要在谷内彻查一番?” 绝尘主一招手,“不必了,这个人既然想救她,目的还没达到必定会再次出现,只需派人好好守在鬼楼。” 一提到鬼楼绝尘主脸色立马就变了,他眸光一凌,“去把春花秋月叫来。” “宫主你找她们干嘛?” 绝尘主眸子一凌,妙华便不敢继续多问,垂首应道:“是!” 一炷香之后,春花秋月就出现在了日月阁里,她俩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绝尘主一眼,绝尘主微微提拉了声音,“春花秋月,你们可知罪?” 妙华不解,惊讶的看着绝尘主,并没有插嘴。 春花秋月头埋得更低,颤颤巍巍道:“宫,宫主,我们,不知!” “不知?”绝尘主拍桌而起,怒道:“你们当真不知?”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绝尘主在挑明道:“有人靠近鬼楼,而你们两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到底是算你们的失误还是说你们有心包庇此人?” “请宫主恕罪!”两人异口同声的把头垂到了地上,春花又道:“我们二人自小跟着宫主,对宫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绝尘主突然笑了,“我猜,他必定是一个男子!” 春花秋月几乎同时僵住了,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又垂下了头。 绝尘主的笑意更深了,妙华也明白了绝尘主的意思,怒气匆匆的给春花秋月一人一巴掌,怒道:“你们还不快如实招供?” 春花秋月被妙华突然一巴掌给打懵了,就连绝尘主都没有想到妙华下手竟如此之快。 春花瑟瑟发抖,不安的再次抬头看了看绝尘主,一咬牙又伏在了地上,“宫主请恕罪!我和秋月****夜夜守在夫人屋外,并没有发现异常。” 秋月一愣,两人相识之后,秋月也跟着伏在了地上,“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 妙华也愣了一愣,有些后悔手快,现在的绝尘主变了,若是放在以前,妙华绝不会出手打春花秋月,但今日不知为何,一激动就出了手。 妙华虽然迟疑,但并不后悔,她微微抬起头,怒视着春花秋月,“你们二人跟随宫主多年,宫主待你们不薄,你们若是敢背着宫主做些对宫主和绝尘谷不利的事情,我绝饶不了你们!” 春花秋月同时应道:“奴婢不敢!” 妙华一声冷哼,“谅你们也不敢!” 妙华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绝尘主,但她发觉的时候绝尘主已黑着脸,立马垂下头往后退了退。 137.第137章 :善变的女人 绝尘主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春花秋月如蒙大赦,立马就退了出去。.info 春花秋月刚走出不过百余步又折了回来,绝尘主微微抬起头,“还有何事?” 秋月支支吾吾的看了看春花,“夫人,夫人不在鬼楼。” 绝尘主的反应很大,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在鬼楼?” 秋月点点头,绝尘主又道:“那她去了哪里?” “天师那里。” “天师?”妙华接道:“她去天师那里干嘛?” 秋月埋下了头,“奴婢不知!” 绝尘主凝思了一番,妙华道:“莫非她和天师认识?” 春花补充道:“夫人曾去找过一次天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妙华眸子一亮,“这么说来两人真的认识。”她突然笑了,“难怪两人那日大婚时在上月上对话许久,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绝尘主已黑了脸,“夫人她可说过什么?”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没有!” 绝尘主眸子一扫,“还不快去把夫人找回来!” “可是……” “可是什么?” “夫人说过不许跟着她。” 妙华怒道:“她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吗?有没有脑子啊!”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正在僵峙的时候绝尘主已率先夺门而出。 妙华和春花秋月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绝尘主去了萧夏的屋子,从屋外看去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于是便也没有顾忌什么直接走了进去,当他的手刚刚碰到朱红色的门上,屋子里就传来萧夏的警惕声,“谁?” 绝尘主一声轻笑,“是我……” “宫主!”萧夏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推了推苏沫,“喂,醒醒,快醒醒!” 苏沫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于是萧夏只好自己起了床,开了门。(..info无弹窗广告) 她板着一张脸,声音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宫主这么晚来,不知是有何急事?” 绝尘主嘴角带着笑意,“急事没有,只是来带夫人回去。” “她喝醉了。” “喝醉?”绝尘主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苏沫还敢喝醉,脸上虽然惊讶,心里却是在笑。 萧夏微微点头,“她已在我的床上睡下,宫主若是此时进去,难免会扰了她的好梦。” 绝尘主微微一笑,“我若是不把她带走,只怕会扰了天师的好梦。” “我今夜本无睡意,把床让给夫人也无妨。夜深了,宫主请回吧!” “你!”妙华对萧夏如此无视绝尘主感到十分不满,正欲上前,绝尘主伸出手挡住了她,“天师既然都说了无碍,春花秋月就留下来照顾夫人吧!” 萧夏立马拒绝道:“不必了!” 妙华头一仰,“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绝尘主淡淡扫了妙华一眼,妙华一咬牙,不敢继续说下去。 萧夏冷笑道:“心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对夫人并无恶意,为何要心虚?我有心帮宫主,宫主这是不信任我?” 绝尘主带着笑意,“当然不是!若非天师能未卜先知,告知于我,只怕夫人真被贼人掳了去,我对天师是绝对的信任,这一点天师不必怀疑。” 萧夏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夜已深,不送!” 萧夏看似礼貌的合上了门,但在绝尘谷里能对绝尘主这样的人也只有她了。 萧夏把门一关,就往床上躺了下去,还把苏沫往里边推了推,看到苏沫睡得跟死猪一样沉,不由得伸出手戳了戳,“喂!喂!” 苏沫没有丝毫反应,萧夏也不自讨无趣,自顾自的发起呆来。 屋外,妙华愤愤不平,“宫主为何要对她敬畏三分?” 绝尘主微微侧过头,妙华顿觉说错了话,垂着头跟在身后。 “我并非是敬畏她。” “那宫主为何……” “为何?”绝尘主笑了,“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留在身边总是好的。” 妙华看着绝尘主颀长的身姿,犹豫了半晌才问道:“宫主打算何时离开这里?” “离开?”绝尘主笑了,“我从未想过离开这里。” “你还恨娘娘?” “恨?”绝尘主再次笑了,是一种讥讽的冷笑又夹杂着几丝无奈,“我为何要恨她?相反,我还要感谢她,若非她把我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笼子里,我也过不上这样悠闲轻松的自在日子。” 妙华道:“难道宫主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绝尘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妙华,你跟了我多久?” 妙华咬了咬牙,“妙华自小与宫主一块长大,妙华多大,就跟了宫主多少年。至今已有二十个年头。” “你想离开这里?”绝尘主眸子一转,看向了妙华。 妙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绝尘主会这么问她,微微凝思了一番,浅笑道:“妙华这辈子都跟在宫主左右,只要有宫主在的地方自有妙华,宫主在绝尘谷里,妙华就在绝尘谷里,宫主若要离开,妙华自当随行。” 绝尘主低着头,一番沉思,突然又道:“妙华,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妙华浅笑,“宫主只管吩咐便是。” “月儿所剩时日不多,她自幼在这绝尘谷里长大,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我要你带月儿出去游玩一番。” “这……”妙华惊讶的看着他,她深知绝尘主对月儿的宠爱,但万万没有想到绝尘主会让她带月儿出去。 月儿是十年前被遗弃在绝尘谷外的小女娃,身子骨弱,天生心叶不全,这么多年来一直靠名贵药材养着。 “宫主不想妙华留在谷里?” “不是不愿,只是希望月儿可以少一些遗憾,在这谷里,与月儿亲近的人除了我,也就只剩下你。” “宫主为何不让春花秋月陪月儿出去?” “春花秋月一直都在照顾月儿,月儿把她们当作丫鬟使唤,自然不会听从她们的意见,外面人心险恶,难免会遇到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若让月儿任意妄为,只会多生事端,而你却不一样,月儿敬你,你说的话,我相信她会听取。” 妙华再次问道:“宫主当真不是为了支开我?” 138.第138章 :夜已深 绝尘主笑了,“如你所说,你已陪在我身边二十个年头,我有什么理由要支开你呢?” “好!我去!”妙华攥紧了手中的衣袖,犹豫了片刻方道:“宫主希望我们在外面呆多久?” “月儿想回来时就回来吧!” “月儿若是不想离开呢?” 绝尘主一愣,他从未想到这种可能,加重了语气,“月儿会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的。.info” 妙华见绝尘主一脸坚决,莫敢不从! 鬼楼,一如既往的安静,春花秋月战战兢兢的回到鬼楼,一袭黑衣从天而降,她们被吓得连连拍了拍胸脯,春花道:“宫主已经发现你的存在,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秋月迟疑了一下,责备道:“你怎可如此贪玩,她可是宫主夫人,下次若是再这样,我们姐妹两可也帮不着你。” 黑衣人嘻嘻一笑,“好姐姐,你们都不帮我,还有谁肯帮我呢,别生气,我刚采摘了一些露水,有养肌美肤之效。” 黑衣人递给春花秋月各自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又道:“因晚露难得,所以分量不多,这一次就先当做试用一番。” 春花一脸幸福的把瓶子握在掌心,甜甜的上了楼,黑衣人又道:“好姐姐,夫人呢?” 秋月在阶梯上坐了下来,一门心思的专注着瓶子,兴奋的打开嗅了嗅,“夫人啊,夫人在天师那里。对了,你还是没说你和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春花也凑了过来,揪住了黑衣人的耳朵,凶巴巴的审问道:“快说,你是不是和夫人认识?” 黑衣人眸子一转,嘻嘻笑道:“当然……不认识!” 他故意把‘当然’二字拖得很长,吊足了春花秋月的胃口。 春花道:“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何要救夫人出去?” 黑衣人头一低,笑道:“我昨日闲来无聊,所以就用木块做了一个小箱子,月儿说夫人胆小,所以我只是想试试夫人是不是真的像月儿说的那样胆小而已。” 秋月担忧道:“月儿没有跟宫主提起过你吧?” “当然没有!” 黑衣人话音刚落,突然从天而降下个人影,这身影灵活至极,左右一闪,已坐到了黑衣人身旁,她嘴角一勾,‘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们,才没那么爱嚼舌根。” 月儿往黑衣人身旁挪了挪,调皮的去捏了捏黑衣人的脸蛋,黑衣人脸上罩着面纱,只露出额头和一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他的眼睛似乎会笑,只要他对着你一笑,就算有在大的怒气和怨气,似乎也发不得。 月儿歪着头,好奇的问道:“大哥哥,你说外面的人都喜欢跳舞吗?” 黑衣人连连点头,又摇了摇头,月儿皱着眉头,撒娇道:“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别人喜不喜欢跳舞都没关系,只要月儿喜欢就好!”黑衣人捏了捏月儿的脸,又望了望天,“夜色无限好,只是时间少!月儿,你该回去睡觉了。” “哦!”月儿点点头,“大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明晚教我跳舞可好?” 黑衣人皱紧了眉头,月儿沮丧道:“难道大哥哥不愿意教月儿跳舞?” 秋月笑道:“小姐,他不是不愿意,只是跳舞的皆为女子,他是一个男子,又怎会跳舞呀!” 黑衣人往后一退,朝月儿招招手,“月儿,我虽不能教你跳舞,但可以跳舞给你看看。” 黑衣人一边说话,一边扭动着屁股,手脚并用,乱挥乱舞。 但月儿笑得很开心,连连拍掌叫好,只要月儿高兴,这比什么都重要。 春花秋月也不打扰黑衣人手舞足蹈,反倒双双欣赏起来。原本安静得如一座死墓的鬼楼刹那间热闹起来。 夜,渐渐深了,月儿困意袭来,最终扛不住困意乖乖的回去睡了。 黑衣人微微掀开了面纱,把鬼楼看了许久,只见黑衣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占檀香袅绕,萧夏一直未曾入睡,屋外时而有风呼呼刮过,都可让她突然惊醒。 “尽欢,尽欢,我终于找到你了!”睡梦中的苏沫突然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苏沫,萧夏推了推她,但苏沫睡得很沉,萧夏微微一动,苏沫就抱得更紧,最后苏沫在睡梦里完全把萧夏当作了抱枕,双脚并用的缠上了她。 萧夏被睡梦中的苏沫压住动弹不得,突然听到屋顶有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萧夏是何人?她不仅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还有一双能清楚听到百米之内任何声音的顺风耳。 屋顶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萧夏把苏沫一推,风一般的打开门冲了出去,只见屋顶上黑衣一闪,立马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萧夏在屋外查看了一番,巨蟒从屋子里一飞而出,萧夏招了招手,“回来吧蛇兄!” 那巨蟒好似能听懂她的话一般,果真立马就回到了屋子里,乖乖的盘曲在横梁之上。 萧夏又在床上躺了下来,看到睡梦中的苏沫,暗暗猜到那黑衣人的目标只怕是苏沫并非是她。 但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人?萧夏能捉鬼,但若说占卜她也只能连蒙带猜。至于今夜她是如何得知有人要救走苏沫,也是有一个神秘人告诉她的。 萧夏眸光一亮,突然再次下床开了门,她对着屋顶上缓缓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夜,很静,晚风徐徐而来。却没有人回答。 萧夏再次开了口,“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她。” 屋顶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萧夏似笑非笑的把门全部打开,“夜凉,进屋来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萧夏已转身坐了下来,为其中一个酒杯满上了一杯美酒,她目光扫过门口时黑衣人从天而降,迟疑了一下最终走了进来。 黑衣人面带黑纱,在鬼楼时露出了额头和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此时却罩住了整张脸。 萧夏递过一个酒杯,黑衣人迟疑了半晌,突然一声轻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身子一闪,已坐到了萧夏的对面,他翘着腿,手撑着桌子,坐姿随意得很。 139.第139章 :喝酒暖身 萧夏递过一个酒杯,黑衣人迟疑了半晌,突然一声轻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身子一闪,已坐到了萧夏的对面,他翘着腿,手撑着桌子,坐姿随意得很。 黑衣人把酒杯移到萧夏眼前,笑道:“美酒!美景!美人!今日真是幸福极了。” 萧夏冷笑,依旧为黑衣人满上一杯酒,“不过一杯酒,你倒是容易满足。” “知足常乐!只有懂得享受的人才能活得开心。” 黑衣人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萧夏再次为黑衣人倒酒,黑衣人道:“不过像你这样的美人,每日对着镜子就够幸福了。” 萧夏叹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可惜了我从不照镜子。” 黑衣人微微侧过一点身子,“为何不照镜子?是对自己的容颜没有信心,还是怕看到镜中没有你想象中的美丽?哎!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美人就是美人,怎么都好。” 萧夏皮笑肉不笑的放下了酒杯,看了看床上睡得正沉的苏沫,“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沫,嘻嘻一笑,“又是一个美人,你希望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萧夏看着他,并不回答,黑衣人哈哈一笑,“这样的美人我倒是希望能和她有什么关系,我是求之不得,可她呢?又怎么会愿意?” 萧夏还是不说话,她保持沉默,黑衣人就面带笑意,萧夏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听到他的笑声,黑衣人显然在隐瞒什么,所以从他的笑声里不难听出有几分生硬。 “不爱笑又何必勉强自己?”萧夏冷笑着为黑衣人满上一杯酒。 黑衣人敛了笑意,“这世间本无爱笑之人,只是遇上了好笑之事。能笑且笑,否则有朝一日笑不出来时就只剩下哭了。岂不可惜?” 萧夏带着幽深的笑意看了黑衣人许久,黑衣人开始比较随性,但被萧夏盯得久了变得坐立不安。 他突然换了一个姿势,“大美人,你这样看着我,莫非是对我有意?” “你说呢?” “原本以为你对我有意,只是你这说话的语气委实不像。” 萧夏沉默着,黑衣人又道:“这酒也喝了,身子也暖了,夜也深了,我也该撤了。回见!” 话音止,黑衣一闪,如风划过,屋子里刹那间只剩下萧夏。 萧夏紧握着酒杯,目光凛凛,黑衣人武功如此之高,倒是在她意料之外。她回头看了看苏沫,冷声道:“苏沫啊苏沫,你究竟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萧夏叹气之后又笑了,“你遇上什么人****何事?” 萧夏冷着一张脸再次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翌日,晨光咋现时便传来了春花的声音,“夫人,奴婢来伺候你洗漱。” 屋子里安静如初。 秋月也说道:“夫人,奴婢来伺候你洗漱。” 屋子里还是没有声音,春花秋月同时敲了敲门,屋子里恍若无人一般,安静得让心心慌。 “难道夫人不在这里?”春花疑惑了。 秋月立马就应道:“不可能,夫人明明就在天师这里。昨晚一夜未回鬼楼。” “可是……” “要不咱们直接进去吧?” 春花再次犹豫了,“天师脾气不好,我们若是这么闯进去,怪罪下来……” “怪罪下来你我二人承担,若是丢了夫人,宫主怪罪下来,才该想想何去何留。” 话音一落,秋月已推开了门,春花秋月一人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木盆放在桌上,才掀开流苏走进了内室。 往床上一看,床上躺着一个人,但不是苏沫,而是身着黑衣人的萧夏,秋月缓缓走了过去,柔声道:“天师?天师?” 床上的萧夏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丝毫反应。 春花加重了声音,推了推萧夏的肩膀,“天师?天师?” “谁?”萧夏一个惊醒,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看是春花秋月,暗暗送了口气,“是你们?” 萧夏的声音极其不悦,“你们来干什么?” 春花道:“我们来为夫人洗漱,宫主请夫人去日月阁,夫人呢?” 萧夏指了指床里面,缓缓回过头,床上空空如也,她立马下了床,把被子掀了一遍,床上依旧空空如也。 而苏沫呢?竟凭空消失不见。 萧夏面色一冷,“夫人没有回去吗?”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昨夜天师不是说夫人在你这里睡下了吗?” 萧夏眸光一扫,不停的叫道:“苏沫?苏沫?你在哪里?快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春花惊道:“夫人不见了。”她推了推秋月的手,“快去禀告宫主。” “站住!”秋月刚走到门口,萧夏一声冷喝就止住了脚步,萧夏道:“或许她只是起得早,出去散散步罢了,何必小题大做!” 春花秋月目目相觑之后,还是不太放心,“那我们先出去找找!” 说着两人一溜烟的就冲了出去,萧夏把屋子里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苏沫的踪影,暗暗咬咬牙,苏沫究竟去了哪里? 昨夜,她明明记得苏沫睡在里面。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黑衣人的轻佻的笑声,萧夏暗暗握紧了拳头,“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把人掳走!” 萧夏突然放了拳头,对黑衣人有了几分兴趣,来到异界之后,她一直在这绝尘谷里,接触的人除了几个丫鬟就只剩下绝尘主,无聊之极,如今这个黑衣人倒是勾去了她几分兴趣,“有趣!有趣!” 萧夏看了看桌上的那一壶酒,两个空酒杯,想了想昨夜和黑衣人的对话,这黑衣人给她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萧夏仔细想了想,她和苏沫共同认识的男人,只有三个,歌尽欢,顾聿今和陆谨然! 歌尽欢是一缕魂魄,却是这个时代的人,当歌尽欢性格内敛,稳重,又怎会如黑衣人那么轻佻。 莫非是顾聿今还是陆谨然?萧夏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隐隐之中并不相信顾聿今和陆谨然能练到黑衣人这样高深的功夫! 但还会是谁? 140.第140章 :装满花瓣的棺材 萧夏原本想着苏沫和进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自然,更不存在互帮互助的可能,只是此时,她比任何人都要想知道苏沫究竟去了哪里? 日月阁里,绝尘主正悠闲的翻着一本书,春花秋月匆匆赶来,他微微提高了声音,“何事如此匆忙?夫人呢?” “夫,夫人并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见了?”绝尘主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夫人没在天师那里?” 春花秋月同时摇摇头,“原本是在天师那里,可我们去天师那里找夫人时却发现夫人不见了。” “难道天师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天师睡得很沉,是我们去把她叫醒的。” 绝尘主猛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对着门外一声大吼,“来人啊!” 屋外立马有人走了进来,“宫主!” “给我里里外外的搜!一定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是!” 那人刚退出去,绝尘主眸子一凌,对春花秋月道:“跟我来!” 小河边还是昨夜的小河边,只是昨夜的小河边上有一口棺材,而此时的小河上却什么也没有。 “棺材呢?”绝尘主怒意不减。 “奴婢不知道!” “昨夜可有谁动过这水面上的棺材。” 春花秋月跪在了地上,“奴,奴婢不知道。” 绝尘主一掌挥向了水面,顿时激起两米浪花。 突然,秋月欣喜的看着上游,“棺材,棺材在那!” 只见在河中央有一面黑色的上号楠木棺材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飘来。 棺材里面有东西,所以漂流的速度并不快,等了好一会还没过来,绝尘主心中一急,索性直接跳进了河里。 绝尘主把棺材推到岸边,一掌推开了棺盖,灌木中飘来一股异香,里面撞的是花瓣,姹紫嫣红,颜色好不鲜艳。 春花笑道:“是谁把花瓣装在这棺材里?” 秋月附和道:“是啊是啊,难怪这么香。” 而绝尘主就像被雷劈了一般,愣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棺材,春花秋月有些疑惑,轻轻唤了两声,“宫主?宫主?” 绝尘主目光呆滞,眸子里泛起了丝丝晶莹,春花秋月看傻了眼,春花战战兢兢的问道:“宫主,你,你怎么了?” 秋月突然一惊,“呀!这棺材里面有人!” 两人说着就伸手撩开了万紫千红的花瓣,一张白皙冰冷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info[] 春花秋月同时‘啊’了一声,惊吓的收回了手。 春花结结巴巴的看着绝尘主,“怎,怎么会有人?” 秋月接道:“还是一个男人!”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绝尘主,绝尘主目光呆滞,缓缓道:“春花秋月,你们跟我多久了?”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不明白绝尘主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小心翼翼的回道:“十,十年了。” 绝尘主笑了,无望的笑了,“十年,他却跟我认识了二十年。” 春花秋月有些疑惑,再次把棺材里的人看了看,当她们把花瓣全部拨开露出整张脸时,吓得呆若木鸡,“花,花……” 绝尘主缓缓上了岸,把棺材也报上了岸,这棺材约莫一百公斤的重量,但绝尘主抱起棺材的时候却并未费多大的劲,好似随手拎起一个盒子。 他手上的棺材不重,但棺材里躺着的人却让他的心沉到了深谷里。 “妙华呢?” “妙华姐姐,她,她已经走了。” 春湖秋月垂这头,不敢和绝尘主对视。 绝尘主错愕的抬起了头,“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虽让妙华带月儿出去游玩一番,但并没有这么着急,更何况妙华出谷为何没有事先告诉他?心中暗暗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春花道:“今天早上,妙华姐姐派人给我们送来一封信说她要离开一阵子,让我们照顾好宫主!” 绝尘主急道:“信呢?” “信在房间里,没有带在身上。” “糟了!月儿!”绝尘主皱起了眉头,一路飞奔去了鬼楼,当他到达鬼楼时,火光冲天,已有一群下人匆匆忙忙赶来救火。 绝尘主二话不说就冲上了鬼楼,在屋子里巡视了一番,屋子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他打开暗道,去了一楼底下的密室里,密室很黑,没有任何光亮,但这密室是他亲手修建,有多少步,多少尺,他都清清楚楚。 他抓起一根蜡烛,随手一挥,烛光摇曳,“月儿!月儿!” 绝尘主焦急的吼了几声,春花秋月从外面冲了进来,急道:“宫主,快走!” 绝尘主道:“月儿不见了。” 春花秋月也是目瞪口呆,连连叫了几声,“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秋月拉住了春花的手,“不行!快带宫主离开,火势太大,出口若是被封了,就出不去了。” 春花也顾不上主仆身份,上前拉住了绝尘主的手,这是春花第一次牵绝尘主的手,一个少女的心思显露无疑,只是生死关头由不得她想情情爱爱,祈求道:“宫主,快走吧!” 绝尘主甩开了她的手,“月儿还在里面。” “小姐没在这里,小姐若是再这里,早就回应了。” 绝尘主眸光一凌,拉起春花秋月风一般的冲出了大火。 前来救火的人越来越多,看到从屋里冲出来的三人被吓得目瞪口呆,绝尘主一声令喝,“快救火!” 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采取救火措施。 绝尘主突然眸光一亮,又回到了小河边。 当他回到小河边时,小河边上水流叮咚,不急不缓,而那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呢?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绝尘主眸光一亮,握紧了拳头,恍然大悟,“被骗了!” 他突然一声怒吼,“谁?到底是你?你是谁?” 回音久久回荡,春花秋月在不远处迟迟不敢靠近,直到绝尘主平静了几分,方才缓缓走了过去,两人一看,惊道:“棺材呢?” 两人在四周仔细察看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棺材。 绝尘主声音一冷,“发动谷里所有人,务必要给我找到夫人,妙华和月儿。若是找到黑衣人给我抓活的!” 春花秋月垂头应道:“是!” 141.第141章 :话中有话 “至于怎么处置,留口气就成!”绝尘主的声音很冷,面若玄冰,春花秋月不禁感到后脊发凉。 春花秋月走了之后,绝尘主在绕着原地转了一圈,他瞪着一双眸子,一双能令人胆战心惊的眸子,他的脸绝美,但凡是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身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震住。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绝尘主似一只咆哮的狮子,仰天怒吼,空旷的小河边上余音回荡。 “你这么吼,他也不会出来。”萧夏不知何时走了来,缓缓的向绝尘主走去。 绝尘主侧过头,声音微冷,“你知道他是谁?” 萧夏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却见过他。” “你见过他?”绝尘主十分惊讶,“他在哪?什么时候?” “昨晚,邀他喝了杯酒,闲聊几句之后就走了。” 萧夏说得云淡风轻,好似昨夜与黑衣人闲聊的人不是她一般,绝尘主眸光一紧,追问道:“你当真不知道他是谁?” 萧夏笑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还有假不成?” “他不是谷内人?” “我来这里时日不长,谷里的人见过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他是不是这里面的人又岂能判断?”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聊的不过是一些无聊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聊的话也有可能成为找到他的线索,天师若是有心帮忙,不妨说出来听听。” 绝尘主一改往日的友善语气,萧夏也被他眸子里突然迸发出的寒意震住,脱口而出道:“这世间本无爱笑之人,只是遇上了好笑之事。能笑且笑,否则有朝一日笑不出来时就只剩下哭了。岂不可惜?” “这是他说的?” “是他说的。” “他还说过什么?” “他还说良辰美景,就得配上美人和美酒,那样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呵!”绝尘主一声冷笑,“天师莫非是遇上了一个登徒浪子?” 萧夏也笑了,“他比登徒浪子要好那么一点。” 萧夏的话让绝尘主的脸黑了一半,但继续问道:“他如此调戏你,你却对他好感频频,天师莫非是倾心于他?” “宫主真是好心情,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说笑。” “我并非说笑,只怕天师和那人相识已久吧?” “何以见得?” “因为你们的聊天压根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再次相遇。” 萧夏又笑了,“不瞒你说,我和宫主有同样的感觉,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绝尘主再次问道:“天师当真不认识那人?” “宫主这是怀疑我么?” “并非怀疑,只是夫人莫名失踪,而这个人是解开一切疑团的关键。” 萧夏嘴角一勾,“宫主有时间在这怀疑我,倒不如用这些时间去把她找回来。” 绝尘主沉默了,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能隐隐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已冒起了青筋。 而萧夏却把绝尘主此时的动作尽收眼底,“宫主对她动情了?” 绝尘主惊讶的抬起头,萧夏笑了笑,“我劝宫主早日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属于这里,陷得越深只会让你自己受伤更深罢了。”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话已至此,宫主好自为之!” “站住!”绝尘主一声喝住了萧夏,“什么叫她不属于这里?” 萧夏反问道:“宫主和她认识了多久?就这么几天的日子就喜欢上她?” “你说她是我命里的贵人,只有她才能破除血咒。” “宫主真的只是为了破除血咒?”萧夏笑道:“只怕宫主的初心并非如此吧!” “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我娶了九个女子,她是第十个。我绝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萧夏眉头一挑,“宫主若执意要娶,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她虽是你命里的贵人,却不一定真能破除血咒,若是不能,宫主和她大婚岂不害了她?” “你和她早就认识?” 萧夏连连否道:“当然不认识。” 萧夏虽然极力否决,但她颤抖的语气出卖了她,她也在心中懊恼为何要帮苏沫说话,让她最为气氛的是最后又冒出了几句,“宫主若是真对她有意,倒不如放她自由,给她一条生路。” 话止,萧夏匆匆离去,她若再不走,只会被绝尘主继续逼问。 绝尘主在原地愣了许久,他缓缓从腰间掏出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隐隐可见一个‘玄’字,这是十年前在望都的大街上,他和苏沫第一次相遇时所赠,那日在池子里他从苏沫身上顺手拿走,但苏沫至今仍未发现。 绝尘主高兴之余又有些忧伤,喜的是苏沫一直把那块玉佩放在身上,贴身携带,悲的是第一次在池子里时就从她身上拿走了玉佩,但苏沫至今都未曾发现。 他在纠结着苏沫是否还记得他?是否真的宝贵这块玉佩? “苏沫啊苏沫,在你的心里,是否留下过我的影子?哪怕只是一瞬。” 风,呼呼划过,撩起绝尘主的衣袍在空中翻滚,发出怪异的声响。 苏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只知道头重脚轻,全身软绵绵的跟团棉花并无所差。 在苏沫睁开眼的一瞬间,世界一片黑暗,苏沫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不相信她又失明了,于是伸出手在眼前晃动了一番,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于是苏沫彻底呆了,复明不过几天,突然就瞎了,猝不及防,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愣了许久之后,苏沫才想着起身,当她身子微微坐起,一头撞到了木头上,这木头厚重结实,这一撞如醍醐灌顶一般,苏沫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在四周拍了拍,她被关在一个木头封闭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极其狭小,能躺却不能动,双手能自然放下却不得伸展开来,脚能平直放置,也不能左右或是上下移动,苏沫顿时就知道了,这并非是什么小屋,而是一口棺材。 她伸手在耳畔敲了敲,不难听出这是一口上好的棺材。 142.第142章 ;活埋 心中暗暗叹道抓她的人倒是有心,准备了这么好的棺材!可惜浪费了,她想活着,而不是死。 “有人吗?有人吗?”苏沫扯着嗓子乱吼了一通。但耳旁除了她的声音,并没有等到其他人的回答。 这人既然把她抓了来,自然有他的目的,而且苏沫相信,把她关在棺材里的人并未走远。 于是乎她倒淡定了,“我知道你在外面,虽然你不说话,但我能感受得到。” 空气里,安静如初。 “我被关在这棺材里,又不能咬你一口,难道说句话你都怕不成?” 沉默,还是沉默。 “你把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莫非是想把我活埋不成?” 苏沫嘴上说得轻松,但心底也打了一个寒战,若是抓她的人真把她活埋了她该如何自救,不由得开始焦躁不安,“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先冷静一下,别激动,有事好商量。” 外面越安静苏沫就越紧张,耳里萦绕的似乎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那人若是再不打开棺盖,苏沫还没被活埋就已窒息而亡。 当苏沫想到这里时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活埋!这两个字眼衍生出无数个镜头在眼前浮现,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又比一个接近真实,苏沫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暗暗祈求道还有机会! 一定还有机会! 苏沫极其不淡定的笑了笑,她暗暗猜测绑架她的人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男人,总之年龄绝对不过三十,“你说咱们都这么年轻,为何就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喂?你在吗?” “喂?你听到了吗?” “喂,你倒是回答我一句啊!” 最后苏沫放弃了,叹道:“倘若你在外面倒是吭一声,让我知道我还活着成吗?” “咚!咚!咚!”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音,苏沫屏住了呼吸,暗暗猜想这人要打开棺盖了,心中激动的等待着光明的降临。 苏沫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敲打声音才停止,但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一颗心顿时沉入了大海,那人非但没有打开棺盖,反倒把棺盖死死钉住,苏沫反复的拍打着棺盖,不停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折腾了好一会,苏沫筋疲力竭的再次吼了一句,“快放我出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乎其微,苏沫只觉得棺木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并感受到了一双手将棺材托了起来,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了那人并未将她活埋! 苏沫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人抱着棺材在走动,只是她躺在这棺材里并不觉得颠簸,反倒是平稳,好似那人不是在用脚走路一般。 苏沫紧紧咬住了下唇,她决定保留体力,静观其变。这人将她抓了来,必定是有目的。 走了小会,那人突然止住了脚步,苏沫感觉到那人缓缓放在了棺材,她躺在棺材里却能感受到一股漂浮力和水的冲力,眼前一亮,暗暗猜测这人把棺材放到了河面上。 苏沫仔细回想昨夜之事,她也是被装进了棺材放到河面上,本以为绝尘主的突然出现是救了她,可萧夏却口口声声说这人是为了救她出去。 苏沫眸子一亮,“你是要救我出去吗?” 那人并不回答,苏沫突然吼了一句,“尽欢,你是歌尽欢对不对?尽欢,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水流的冲力并没有把棺材冲走,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棺材,这人一袭黑衣,在苏沫叫出‘歌尽欢’三个字的时候身体一僵,眸光幽深。 他抓住棺材的手缓缓放开,苏沫感受到了来自水的冲力,嘶声吼道:“你是尽欢!我知道,一定是你!快回答我啊!” 面对苏沫的哀求黑衣男子无动无衷,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一推,那棺材竟似一叶扁舟一般在水中飘荡着,渐行渐远。 苏沫能清楚的感受到棺材被推出去的一刹那,以及水流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她没有继续吼也没有拍打棺材,而是安心的等待着,她不知前方要面临的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黑衣人在河里站了许久,直到那上好的楠木棺材彻底在眼前消失他才缓缓上了岸,春花秋月在此时赶来,错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花秋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心了不少。 黑衣人一改严肃的表情,嘻嘻一笑,“昨夜跳舞跳出一身臭汗,我瞧今个阳光大好,便想着出来洗洗,好巧,两位姐姐也来了这里?” 春花警惕道:“快回去!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白日不少随便出来,若是被人发现,谁也救不了你。” “这荒草连天的,谁会来这里呀,姐姐你多虑了。” 秋月脸一沉,“她说得没错,你若是在这这样随心所欲,若是被宫主抓到,我们可救不了你。” 黑衣人微微叹了叹气,“哎,两位好姐姐,莫要生气,我回去还不成?” 黑衣人调皮捣蛋的在春花秋月眼前挥了挥,跟猴子似的一走一跳往东边走去,春花突然喝道:“慢着!” 黑衣人明显身子一僵,笑容尴尬的转过头来,“两位姐姐还有事?” 春花道:“鬼楼是不是你放的火?” “火?什么火”黑衣人惊讶的问道:“好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莫非是鬼楼着了火?”他突然暗叫不好,“糟了,月儿!” 黑衣人转身就跑,秋月又叫住了他,“月儿不在鬼楼!” 黑衣人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好端端的,怎会起火?好姐姐,你们可有查出放火之人?” 春花再次问道:“那火当真不是你放的?” 黑衣人一脸委屈,“我与月儿同住鬼楼,难道我还想放火烧死我自己不成?” 秋月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莫非绝尘谷里还有其他的人暗自潜了进来?” 春花立马否道:“不可能!绝尘主与世隔绝,出口又岂能被常人所寻?” 143.第143章 :奇怪的对话 “可他不也进来了吗?”春花目光一转,看向了黑衣人,“当日你是如何来了这里?” 黑衣人故作糊涂的摸了摸脑袋,吞吞吐吐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在酒楼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就看见了你们。.info” 秋月严肃的沉思了半晌,下定了决心,“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把此事告诉宫主才成。” “不行!你若告诉宫主,他私闯绝尘谷,宫主非杀了他不可!” “可是有人知道了绝尘谷的入口,会对谷里这么多人都造成威胁。” 春花也犹豫了,黑衣人皱着眉头撇着嘴,走进来挽起春花秋月的手,祈求道:“两位好姐姐,我绝对是一个好人,没做个半件亏心事,你们真的忍心把我说出去,让宫主杀了我?” 秋月叹道:“罢了罢了,如今事情接二连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宫主也没这闲工夫来管你,你快快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我们要去找月儿了。” “找月儿?”黑衣人一脸疑惑,“月儿不在鬼楼吗?” “鬼楼已被一把大火烧为灰烬。” “那月儿她?” “月儿不知所踪,夫人也不知所踪,就连妙华姐姐也突然离开了这里。” “离开?”黑衣人瞪大了眸子,“你的意思是离开绝尘主?” 春花抱怨道:“除了这里,还能是哪里?” “可两位好姐姐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出谷吗?” “哎!”秋月叹道:“妙华姐姐打小和宫主一起长大,她和宫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在这谷里,恐怕也只有她才敢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黑衣人还是疑惑,“那宫主他……” 春花道:“宫主似乎知道妙华姐姐要走,当我们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并不是很惊讶。” 秋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许是宫主让妙华姐姐去做其他的事情。” 春花道:“宫主会让妙华姐姐去做什么呢?” “谁知道呢。不过鬼楼那一把火烧得太过诡异,我们还是先找出放火之人吧。”秋月伸出手戳了戳黑衣人的额头,叮嘱道:“你呀,给我好好藏起来,别再四处走动,知道了吗?” 黑衣人点点头,笑着应好。然后只见他脚步轻盈,一走一跳的消失在河边。 春花秋月刚走黑衣人又折了回去,而在黑衣人的身后,一袭黑衣的萧夏也出现了,她带着一股幽深的笑意缓缓向黑衣人走去,“我道是谁,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 黑衣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大美人,原来是你呀!” 萧夏脸上挂着笑意,“歌尽欢!呵呵……昨夜我还想不明白,在这绝尘谷里还有谁会救走苏沫,虽猜到是你,但始终不敢肯定,终究是我小瞧了你。” 黑衣人继续傻笑,“大美人,你在说什么?谁是苏沫?” “装得倒是挺像的,不过就像你装得再像我也不会相信。知道为什么吗?” 萧夏凑近了黑衣人诡异的笑着,黑衣人脸上的笑容不在,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捉鬼天师呀!” 黑衣人听到捉鬼二字立马就笑出了声,“大美人,以你的美貌,何须去捉鬼呢?那些色鬼酒鬼还不自动送上门来?” 萧夏笑了,“你真把苏沫送出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沫又是谁?我不知道。” “好啊,不知道苏沫是谁,但总知道宫主夫人吧?明日便要与宫主大婚的宫主夫人。” 黑衣人“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就是那个住在鬼楼里面的女人,昨夜她不是跟你睡在一起吗?难道现在失踪了?” “当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除了你还会有谁?” “除了我当然还有千千万万的人,这世间之大,岂是你我可以想象得到。” 萧夏笑了,“也罢,你既不愿说,我也不想继续盘问下去,她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只是你并非谷中之人,行为举止颇为怪异,对谷内的安全存在威胁,那我只好把你交由宫主处置!” “大美人,昨夜还一起饮酒赏景,畅谈人生,一转眼的功夫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哼!你既然有所隐瞒,我又何须念什么情分,况且你和我何曾有过情分?” “哎呀呀,这么说当真是冤枉我了,我倒是想和你留下些情分,可不是你不愿意给我机会嘛!” 黑衣人嬉皮笑脸往萧夏身边一蹭,萧夏警惕的躲开了,黑衣人笑道:“看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呀?” “你……”面对这样的无赖,萧夏竟说不出话来,让她想起了昨夜苏沫耍无赖不走,还抢了她的床,不由得嘴角一咧,“你两当真是天生一对,就连这耍无赖的招数都如出一辙。” “我们两?我和谁?”黑衣人疑惑的看向她。突然眼前一亮,笑道:“我知道了,难道你说我和宫主夫人?哈哈哈哈……你真是高看了我,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我还想多活几年,哪敢对宫主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萧夏才不管黑衣人的话,“她都走了,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走?你没听说过这绝尘谷是进来也难,出去就更难。凡是进来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能出去的人至今没有。大美人,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伟岸的形象。” 黑衣人说着又像萧夏靠了过去,萧夏警惕道:“不要过来!” 黑衣人止住了脚步,“大美人,干嘛这么凶巴巴的,哎!就这么不待见我?算了,我还是趁早在你眼前消失吧,免得又惹你不高兴!” 黑衣人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立马就隐进了林子里。 萧夏吼道:“歌尽欢,我知道是你,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 黑衣人躲在绿叶之间,看着萧夏一个人在那大吼大叫,不由得满心疑惑,他不明白萧夏为何知道他的名字,更惊讶的是萧夏知道他认识苏沫? “虽是个美人,却是个奇怪的美人!哎!”黑衣人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144.第144章 :水面飘来棺材 就在黑衣人离开河边之后,水面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只棺材,这些棺材全都漂浮在水面上。 萧夏还未离开,看到这些漂浮在水面的棺材时十分震惊,这些棺材来得太过怪异,她正打算去告诉绝尘的时候棺材里的人破棺而出,一把铮亮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宫主在哪?” 萧夏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淡定自如,“宫主自然是在这绝尘谷里。” “带我们去找他!” 黑衣男子话音刚落,水面上无数的棺材纷纷裂开,一大片黑衣人从棺材里走了出来,萧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绝尘谷里,只有棺材才能进来?” “废话少说!走!” 黑衣人带着杀意,把萧夏往前一推,萧夏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突然一条黑色巨蟒从天而降,一口咬在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手一松,架在萧夏脖子上的大刀落在了草地上,萧夏身子一侧,已到了巨蟒身后,她轻轻拍着巨蟒的身体,笑道:“蛇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萧夏看向了这群黑衣人,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私闯绝尘谷?” 黑衣人被突然窜出的巨蟒震住,愣了片刻,邪邪一笑,“我们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 话音止,黑衣人举起了大刀,正欲向萧夏砍去,巨蟒突然一个翻滚,尾巴横扫,黑衣人倒了一片。 黑衣人被巨蟒激怒,举起大刀,一群人向萧夏砍去,萧夏心中一惊,这巨蟒能唬人,但若是这么多黑衣人同时出掌,只怕巨蟒也会应付不过来。 正当萧夏心中忐忑之时,绝尘主突然出现,他远远一声喝道:“住手!”黑衣人就站在了原地,看到绝尘主时一脸恭敬。 绝尘主面带怒意,缓缓走来,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棺木时眸子一亮,立马就冲了过去,当他找完水面所有棺木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时沮丧的上了岸。 黑衣人纷纷垂首恭敬的说道:“属下见过三皇子!” 萧夏一愣,惊讶的看着绝尘主,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是皇子,但萧夏只知这是另外一个国度,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国家。 不过与萧夏而言,这次穿越不过是一次旅途,人生中的又一次难忘经历,这是什么国家,绝尘主是什么身份,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今达到了却再也回不去了。 绝尘主面色一冷,“谁让你们来的?” “是娘娘让我等来接三皇子回宫!” “回宫!”绝尘主自嘲的笑了,“我何时说过要回宫?” “这……”领头的黑衣人不由得一愣,“我等也是奉了娘娘的口谕,还望三皇子可以随属下回宫。(..info)” “哼!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回去的。”绝尘主长袖一拂,正欲离去,突然他又止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怒意十足的盯着这群黑衣人,“那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黑衣人一愣,“什么火?” “鬼楼的那一把大火!” “属下不知三皇子所指?” 绝尘主面色低沉,“当真不是你们?” “属下刚入谷里,恰巧遇上这个女人,本想让她带路,谁知她不愿意,才出手……”黑衣人低着头,不敢与绝尘主直视。 “她真的不是你们劫走的?”绝尘主不信,再次问道:“你们若是敢有半分谎话,我会以绝尘谷内的蛇窟之刑招待你们。”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绝尘主紧绷的脸并没有因此得到缓和,“那你们进来时可有发现一个棺材?” “我等都躺在棺材里又怎么能看得到是否有棺材呢?娘娘口谕要三皇子即刻启程!” “我若是说不呢?” 黑衣人立马就跪了一地,“还请三皇子不要为难我等!” “哼!”绝尘主一声冷哼,“回去告诉她,血咒尚未破除,我不会离开绝尘谷!” 黑衣人一惊,“血咒还未破除?难道宫主还没有和花弄钰送来的女人完婚?” 绝尘主目光一扫,“她是如何得知花弄钰送来一个女人?” “三皇子每年的半月十五都会与一名女子大婚,今年却整整迟了两月有余,娘娘一直很关心这件事情。” “她为何突然召我回宫?” “这,属下不敢妄自揣摩娘娘的意思。” “哼!”绝尘主再次冷哼,“花弄钰是谁杀的?” “花弄钰死了?”黑衣人十分震惊的抬起头,当他触及到绝尘主脸上熊熊燃烧的怒火时猛地垂下了头,“属下以性命保证,花弄钰之事绝非我们所为!” “你们的性命?哼!都给我滚!”绝尘主一声怒喝,黑衣人身子一抖,纷纷埋着头无人再敢说话。 “你们都不走是吧?” “娘娘说若是不能把三皇子请回去,我们也没回去的必要。” “她想威胁我?” “娘娘只是思念皇子,所以才……” “呵呵……”绝尘主讽刺的笑了,“思念?你竟然敢说思念二字,是谁把我困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莫非你也忘了?” “娘娘是为了皇子的安危,所以才忍痛将你留在这里。” 绝尘主脸上的笑意十分讽刺又带着几分无奈,“回去告诉她,我已经习惯了这里,不想再看到她!” “请皇子三思啊!” 黑衣人纷纷应道:“请皇子三思!” “滚!滚!都给我滚!” 绝尘主疯了似的一脚又一脚踢在这些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已经跪在原地,不敢挪动半分。 春花秋月闻声赶了来,看到黑乌乌的一片,叫来不少绝尘谷里的人,看到领头的黑衣人时不由得一怔,担忧的走了过来,“宫主!” “找到月儿了吗?”绝尘主眸光一扫,转身离去。 “还没有!” “夫人呢?有下落了吗?” 春花摇摇头,“也没有!” 绝尘主面若玄冰,嘶哑的问道:“那他呢?” 他,自然是指的花弄钰,春花秋月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自然是懂的。 “还是没有找到!” 绝尘主声音一冷,“把那群碍视线的人给我赶出去!”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垂首应道:“是!” 145.第145章 :河边葬尸 “三皇子若是执意不肯随我等回宫,那我等只好用特殊手段,还望三皇子勿怪!”黑衣人手一挥,“来人啊!” 身后立马就有人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待那两人走进一看,绝尘主瞪着眸子恨不得生吞了这群黑衣人。 “好啊,你竟然敢拿她们要挟我!”绝尘主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惹怒了我,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我等已让她们服下散魂丹,两日之内若是不能拿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这药是娘娘所赐,解药在娘娘的手上,也只有娘娘手上才有。” 绝尘主的眸子一点点收缩,不难看出他眸子里的怒意,他目光一转,月儿正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的眸子里顿时泛起柔和之意,“月儿莫怕!” 月儿从未见过世面,在这绝尘谷里更是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如今被这群黑衣人绑住,难免有些恐惧,看到绝尘主就好似看到了希望,“宫主哥哥,救我!” 在月儿身旁被绑的是妙华,她面色平静,十分淡定,“宫主若是不愿回宫,大可不必在乎我们的死活。我们不希望宫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月儿原本在抽噎着,妙华话音一落,她哽住了呜咽声,“月儿也不希望宫主哥哥做不喜欢的事情,月儿不怕,宫主哥哥莫要为难!” 绝尘主缓缓走了过去,他眸子一瞪,钳制月儿的两个黑衣人立马就松了手,绝尘主抚摸着月儿的脸,温柔的笑了,“月儿莫怕,宫主哥哥会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月儿猛地扑进了绝尘主的怀里,“月儿不怕,宫主哥哥,你对月儿真好!” 绝尘主轻轻戳了戳月儿的额头,当他转过身怒视着黑衣人时已敛了笑意,“我最后问一遍,“花弄钰在哪?” “属下真的不知!” 场面十分紧张,妙华挣扎了几下,钳制住她的人识趣的放开了手,妙华走到绝尘主身旁,又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黑衣人,“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宫主你,真的要回去吗?” “现在还由得我说不吗?” 绝尘主一声令喝,“来人!” “宫主!” 绝尘主犹豫了一番,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春花秋月,“春花秋月你们两跟我多长时间了?” “回宫主,十年了!” 绝尘主笑了,“十年,不知不觉我也被囚禁于此整整十年!把我困在这里了十年,如今终于想起了我。” 绝尘主笑得十分凄凉,“春花秋月,从此刻起绝尘谷交由你二人打理!” “宫主?”春花秋月错愕的看着他,“宫主不带春花秋月走吗?” “你们二人莫要辜负我的信任!其他人可听清楚?从即刻起,春花秋月暂代我打理绝尘谷,若是有人违背她们的意思,或是有其他想法,杀无赦!” 绝尘主声音一冷,如寒风拂过,众人一个寒颤,“是!” “请宫主收回成命!”春花秋月双双跪了下来,“求宫主带上我们吧!” “我意已决!”绝尘主牵起月儿的小手扬长而去。 妙华拍了拍春花秋月,“因为信任才把你们留在这里,莫要辜负宫主对你们的信任!” 春花秋月错愕的抬起头,还想可是,妙华又道:“一旦离开这里,未来谁也猜不到,而只有这里,才拥有属于宫主,你们可要好好打理!” 春花秋月会意,同时点点头,“我们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偌大一个绝尘谷,自绝尘主离开之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明明只走了几个人,却好似走了一谷的人。 原本安静的绝尘谷,此时变得更加安静,好似一个死谷,没有一点声音。 自绝尘主走后,黑衣人也不见了,春花秋月下令找遍了整个绝尘谷,但始终没有找到黑衣人,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未出现在绝尘谷内。 溪水叮咚,当苏沫恢复意识之后,第一个传入耳朵里的声音便是溪水叮咚作响。 她猛地坐了起来,四下打望一番。此时的她正躺在河边的浅滩上,苏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她赖在萧夏的房间里,还和萧夏抢床睡觉,对了!苏沫猛地一拍脑袋,惊道:“我这是死了吗?” “棺材!棺材!”苏沫记得别人关在了棺材里,她试图和绑他的人说话,但那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 “真是个怪人!”苏沫揉了揉耳朵,放目望去,不远处有一抹黑衣,心中疑惑,在好奇心的催动之下就走了过去。 “喂!喂!”浅滩上躺着一个人,一个黑衣男子,这男子眉目清秀,但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最重要的是苏沫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寒意入骨。 苏沫猛地收回了手,再次轻声问道:“喂,喂,你怎么了?” 这男子一动不动,苏沫心中一紧,暗暗猜想:莫非死了? 她畏畏缩缩的伸出手,刚到男子鼻尖的时候猛地又收回了手,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眼前的男子已死多时,不仅没了鼻息,全身更是冷得像冰块一样,苏沫苦笑道:“你我素不相识,无论你想干嘛,总之别来缠着我就好!” 苏沫环望了一番,蹲在那里,“你我虽然素不相识,但死者为大,我也不能让你暴尸荒野!” 说着苏沫就把男子拖到岸边,然后找来一些比较粗的树枝和石头,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在沙滩边挖了一个大坑,她对着男子的尸体再次叹道:“我虽有心让你入土为安,但是出于各种原因,所以在这浅滩上挖了坑,希望你莫要怪罪!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四周绿树环绕,河面水波粼粼,你不会怪我吧?” 苏沫兀地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你感谢我才对,哎,罢了罢了,人都死了,你总不至于突然跳起来感谢我。” 她摸了摸耳朵,歌尽欢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的无神主义者,怕冒犯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立马就闭住了嘴,换上一张笑脸,“你我素不相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路走好吧!” 146.第146章 :原来是冷月呀 自言自语之后,苏沫才把男子的尸体拖到坑里。(..info) 这坑不大不小,刚刚好,苏沫满意的一拍手,这才用四周的沙石将坑填了起来,鉴于没有木块立碑,只好在河边连根拔起好几颗小树枝插在墓堆上,突然一声哀叹,“哎!人死如草芥,也莫过于此!” 突然感觉一阵凉风拂过,苏沫立马高度警惕起来,“谁?” 她环顾四周,青山绿水,并没有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主人!” 苏沫“啊”了一声,惊吓之余转过身,眼前跪着一个黑衣男子,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冷月!”苏沫喜出望外,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你真的是冷月?” “是!” 苏沫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他,冷月身子一僵,两只手就顿在半空。 “冷月,你去了哪里?”苏沫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怎么找到我的?” “尽欢,你知道尽欢在哪吗?” 当苏沫说出歌尽欢的名字时冷月轻轻推开了她,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苏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对我这么恭敬啊?” “主人!该回去了。” “回去?”苏沫一愣,“回哪里?” “王府!” 冷月一向不愿多说,能说两个字的他就不会说三个字,苏沫摸了摸耳朵,“是爹爹派你来的?” 冷月垂首应道:“是!” 苏沫敛去脸上的笑意,“我不回去,你告诉爹爹,等我办完事之后自然就会回去。” “王爷有令,主人必须回去!” 冷月的声音坚决,不容置疑。 苏沫一声冷笑,“我若说不呢?”她虽然在笑,但心里没底,冷月的武功她见识过,若是冷月执意要带她回去,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冷月微微抬起头,“那就得罪了!” “你敢!”苏沫眼睛一瞪,冷月顿在那里,突然从四周冲出来一群官兵,将苏沫团团围住,冷月身子一闪,拽住了苏沫的手,苏沫甩开了他。 “你们是谁?”苏沫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官兵,蓦地想起了当日在醉梦楼时柳色的死和虚无岛上孟尝被杀,心中暗叫不好。 领头的看着苏沫笑了笑,“还请郡主跟我们走一趟。” 苏沫头一扬,“我若说不呢?” “郡主涉嫌杀害醉梦楼的花魁柳色以及虚无岛上的监管孟尝大人,我等是奉皇上之令捉拿,还请郡主乖乖跟我们走吧!” “我没有杀人!” “皇上对此事极其重视,要属下押郡主去望都受审,郡主,请吧!” 冷月握着苏沫的手紧了紧,低声安慰道:“不必担忧,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苏沫点点头,两人对视之后准备冲出重重包围,领头的又道:“我劝郡主还是莫要挣扎。” 苏沫道:“我若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是否就要甘愿就死呢?” 领头的声音一冷,“郡主若是逃走,惹来龙颜大怒,对王爷和王府都不是好事,不瞒郡主,皇上已下令调兵包围了王府,就为了抓你去朝都。郡主是聪明人,王爷和王府几百条人命的都在你的手里,可要考虑清楚。” “你,你威胁我?” “哼!下官哪敢!只是皇命不可违,职责所在!” 冷月把决定交到了苏沫手上,苏沫低头凝思了一番,她若在此时逃走,若是真惹龙颜大怒,那王府上百条人命以及她那王爷老爹要怎么办? 苏沫左右思量一番,看向冷月,“你真的不知道歌尽欢的下落?” 冷月摇摇头,于是苏沫放开了他的手,向官兵走去,“我跟你们走!” 领头得意的笑了,“郡主不必担心,在皇上定罪之前你依旧是祁国唯一的郡主。” 苏沫头一扬,看向冷月,“你走吧!” 冷月摇摇头,苏沫道:“我让你走!” 冷月依旧不动,苏沫一怒之下扭头就走,但冷月紧随其后。 “主人不必赶我走,自那日主人选定冷月之后,只要冷月不死,就要保护主人的周全!” “今时不同往日,此次一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主人并非凶手。” “有没有杀人你我知道,可其他人却不知道。就算是知道又如何,皇上若是愿不愿相信才是一切关键所在!” “主人不必如此消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相信皇上会还你一个公道。” 苏沫摸了摸耳朵,冷月说得没错,无论她多捉急都没有用,一切都要等到去了朝都之后才有定论。 “冷月,我要你回千叶岛看看府中可否安好,离府数日,担忧爹爹。” 领头的笑了,“郡主不必担心,王爷一切都好,此时王爷也在前往朝都的路上。” 苏沫脸色一变,“你们抓了爹爹?” 领头的再次笑了,“郡主严重了,我们是奉皇上之令请王爷去朝都一聚,并非是抓!王爷还是王爷,坐的是宝马香车,吃的是山珍海味,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苏沫暗暗咬咬牙,看来这次皇上是做足了功夫,断了她一切后路,望都之行,已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好,我跟你们走!只是本郡主玉足金贵,这些山路荆棘丛生,伤了摔了,你们可赔得起?” 苏沫本有意刁难这领头之人,谁知他们早有准备,领头的笑了,“郡主不必担心,属下早已备好宝马香车。” 领头的一转身,吩咐道:“来人啊,去把马车赶来!” “是!”一官兵领命骑着马飞驰而去。 苏沫摸了摸耳朵,附在冷月耳旁低声道:“我要去你帮我找到歌尽欢!” 冷月身子一僵,犹豫道:“主人为何一定要找到他?” 苏沫道:“因为他是我的人生目标,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况且,我还有事只有他才能解疑解惑!” 冷月垂首,“找他的事情可否往后一押?” 苏沫看了看冷月,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自苏琨把冷月安排给她之后,苏沫就对冷月心存顾虑,她不喜欢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而冷月无疑就是苏琨派来监视她的人。 147.第147章 :有花无弄钰 苏沫点点头,再一次问道:“冷月,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冷月突然抽出一把刀来,那领头之人手疾一把拽过苏沫,“保护郡主!” 官兵纷纷将冷月围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冷月把刀递给了苏沫,苏沫挣开领头人的手,喝道:“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她板着脸,横扫一番,气势威严,官兵们面面相觑,领头的人手一挥,众人纷纷收好刀。 “主人若是不信我,大可用此刀了结我的性命!” “你当真不怕死?”苏沫怒意横生,“你不怕死可我却不想死,你若想死也不该被我所杀,而是应该保护我。” 众人被苏沫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领头的突然笑了,“郡主,请吧!” 苏沫深深吸了口气,坐上了官兵赶来的马车。 苏沫突然掀开帘子,向冷月挥挥手,兀地又收回手,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给人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这是哪里?” 苏沫坐在香车上,优哉游哉的东张西望着,但心中却是怵惕不宁,她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望都到底是天堂还是另一个地狱? 苏沫不明白她是怎出了绝尘谷,绝尘主为何没有追来?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这一切的一切都像谜一样的将她困扰着。 苏沫最终还是像冷月招了招手,“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下落?” “是一个叫花弄钰的人告诉我的。” “花弄钰?”苏沫十分惊讶的换了一个坐姿,“你见过花弄钰?” 冷月点点头,苏沫急道:“他在哪?” 那****双目失明,从林可盈的别院里出来就撞上了花弄钰,苏沫至今都清楚的记得花弄钰变态的语气,如今她好不容易恢复光芒,自然想看了看那日绑走她的花弄钰到底长什么模样! 冷月顿时就沉默,苏沫道:“那****双目失明是他绑了我,如今我倒想看看这花弄钰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怕主人再也没机会了。”冷月的声音不低,但也不大,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情绪,但总给人一种似有若无的伤感。 苏沫一愣,“什么叫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弄钰已死!” “死了?”苏沫一把抓住窗口,努力探出脑袋,“怎么死的?谁杀了他?什么时候?” 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双冰冷的眸子一转,冷月第一次叹了叹气,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似无奈又似苦笑,“主人先前埋葬的便是花弄钰!” “什么?”冷月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劈得苏沫外焦里嫩,她嘴角抽了抽,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你,你莫要和我说笑!” “我没有说笑!” 苏沫暗暗吸了口气,“他,他真的是花弄钰?”那个黑衣人眉目清秀,但脸色苍白如纸,不难看出已死多时,但苏沫当时怎就没有反应过来? “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那你为何迟迟没有现身?” “原本以为主人和他认识,便留了一些独处的时间。” “谁跟他认识啊!”苏沫突然放低了声音,无论花弄钰做了什么,现在都已经死了。死人不能说话,也不能做任何事情,苏沫也犯不着和一个死人计较。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 “你何时发现了我?” “当你睁开眼的时候。”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你。” “主人只是先听到水流声,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于是乎苏沫沉默了,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耳朵,思量了一番又道:“这是哪里?” “去朝都的路上!” 冷月的话憋得苏沫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我知道这是去朝都的路上,但我想知道的是这里的具体位置。”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是祁国和北国的边界之地。” “去望都需要几天的时间?” “照这样的速度最快也要五天。” “这样的速度怎么了?”苏沫微微嘟着嘴,有些不悦,一入朝都深似海,后宫和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些都不是她希望的生活。 “没怎么。只要主人开心就好!” 苏沫再一次放下帘子,这马车虽不如王府的精致舒服,但也算是上等的马车,领头的突然凑了过来,“郡主若是渴了饿了,座位之下便有一个空格,里面备有食物。” 苏沫弯着腰看了看,果然有一个空格,她打开一看,愣住了,这空格虽然不大,但空格里准备了一只包好的烧鸡和一些馒头还有一壶酒。 苏沫不是酒鬼,自然第一反应就抓起了烧鸡。 她撕下一个鸡腿递了出去,冷月道:“我不饿!” “谁说吃饭就一定是因为饿呀?” 冷月迟疑了一下,接过鸡腿,惹来一群官兵欣羡的表情。 一路的兜兜转转,倒是顺利,除了苏沫有意拖延时间,一直都在正常行驶。 苏沫这一路可谓是把这领头的官兵这折腾够了。她一会要吃冰糖葫芦,一会要吃桂花糖,每经过一个小镇便要下车吃饭。每一次都以一句,“民以食为天!人以饭为天!”堵住了悠悠之口。 长天,荒地,衰草,莫名的熟悉感袭来,苏沫掀开了帘子,凑出脑袋一看,十年前的大火猛地涌上心头,苏沫第一次体验到火烧屁股的感觉,还是在生死边缘的垂死挣扎,那种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 领头的剑苏沫一脸沉思,笑道:“明日我们便可达到望都的都城,这一路来花了整整五天的功夫。终于盼到了尽头。” 苏沫没有理会领头的话,而是突然出现在前方,差点把赶车的马夫吓得掉下了车。 “郡主,这里危险,还请回到车内!”领头的担忧的看着苏沫,立马让马夫放慢了速度。 苏沫站在车边,叹道:“这匹山还没变,还是秋天,只是人是人非,时光不再!” 领头的笑了笑,“郡主还记得这匹山?” “当然记得。” 148.第148章 :冷月无声 “传闻十年前郡主遭歹徒掳走,有人放火烧山,被困于此,不知郡主可有印象?” 苏沫眸光一扫,“记不记得,与你何干!”说完就回到了马车里。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夜的腥风血雨,因为那夜的厮杀,苏沫至今看到身穿黑衣,手拿大刀的黑衣人都还心有余悸。 那夜,究竟死了多少人?那夜大火之后苏沫回到了现代,而这里的肉身却整整沉睡了十年。 与苏沫而言,从来到祁国开始,到如今,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却比她活了二十三年的时间还要长。 从上这辆马车开始,苏沫就打定了注意,她要各种骄横跋扈,才配得上郡主的身份,况且十年前人人都说她是个骄横跋扈的主,更说她每天都去黏着歌尽欢,恬不知耻,如今突然乖巧了,岂不令人失望? 苏沫的性子犹如六月的天气,一向不太稳定,甚至说多变来形容更为贴切。但真要装成仗势欺人,嚣张跋扈也是一件考研演技的事情。 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车旁,低声叫了一声,“主人!” 苏沫坐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冷月道:“过去之事已成过去,主人无需沉溺于过去。” 苏沫浅笑道:“冷月,那日跳湖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找到了我的下落?” 自那日跳湖之后,苏沫一直都担心冷月的安全,如今看到他没事,才终于放下心来。(..info好看的小说) 冷月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主人,我有一事相求!” 冷月性格冷淡,不善言语,如今倒用上了求字,必定是有不得已的大事,“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定会尽力而为!” 冷月犹豫了一番,眸子一凌,似下了很大的决定,“不要再找歌尽欢!” 苏沫原本以为冷月是有事向她求助,比如请几天假,借点钱啥的,万万没想到是关于歌尽欢。 苏沫侧了侧身子,她不明白冷月为何如此不待见歌尽欢? “给我一个不找他的理由?”苏沫并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想知道冷月对歌尽欢究竟有何偏见! “歌尽欢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苏沫笑了,她从来没有觉得歌尽欢简单,歌尽欢的爹爹歌千行是大将军,而歌尽欢以后也会成为大将军,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我知道他并不简单!” “那你为何……” “感情的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冷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从此刻起,我不会再怀疑你对我的忠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也不要再对尽欢存有猜忌之心。可好?” 苏沫退了一步,但冷月似乎对此事十分执着,他并没有回答苏沫的话,只留下一句,“主人一定要小心提防歌尽欢!” 冷月退到马车后面,不愿继续交谈,苏沫自然也强求不得。 只是冷月的话自此就在苏沫心中留下了一道影子,她不明白冷月对歌尽欢的态度,还是冷月知道些什么? 苏沫打开后面的窗户,叫了一声,“冷月!” 冷月目视前方,直接选择了无视。 领头的听到苏沫的声音就走了过来,“郡主有何吩咐?” 苏沫摆摆手,“没事!” 领头的一走,苏沫又叫了一声,“冷月!” 冷月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会,目视着前方,无论苏沫怎么叫,怎么挥手都视若无睹,苏沫摸了摸耳朵,笑道:“都说女人小气,男人小气的时候比女人还要女人!” 银色面具之下的那双眸子一转,嘴角微微勾起,冷月向着马车走了过去。 苏沫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冷月微微侧过头,装作不理解苏沫所指,但他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苏沫道:“关于歌尽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就是歌无尘!” 苏沫立马伸出手去捂冷月的嘴,冷月眸子眨动了一下,苏沫见四周没有异动方才放开手,“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够了,不必事事都非要说个清清楚楚。” 于是冷月又打算退到马车之后,苏沫连忙叫住了他,“阿三,阿四,阿五他们可有跟你联络?” 冷月这才走到马车旁,低声道:“没有!” 苏沫又问,“那你可曾回过王府?” 冷月继续摇头,苏沫突然来了怒意,“那你为何说是爹爹让我回府?你骗我?” “王爷的确吩咐过!” 苏沫眸子一转,“我不愿再重复问一个问题,只是从你跟我的第一天就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过,你若要跟在我的左右,那你的主人只能是我!” 银色面具之下看不清冷月的表情,但依旧能感受得到散发自他身上的寒意。 苏沫刷的一下放下了车帘,闷在马车里不再开口。 冷月沉默了许久,他的眸子自苏沫放下车帘之后就瞪着没有眨动一下。 “冷月的主人向来只有一个!” 冷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马车里的苏沫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冷月,苏沫总是容易生气,或许还是跨不过冷月是苏琨挑选的人这个坎,亦或许只是心理作祟。 “我们认识吗?”当苏沫问出这句话时,立马就咬紧了嘴唇,冷月是在她回去农庄之后再一次穿越到祁国时苏琨所赠,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夜苏把她叫去了书房,她原本没有选到冷月,但因冷月紧握的拳头蓦地松开,好奇之下才选了他。 苏沫重复问道:“我们认识吗?还是你认识我?在那夜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冷夜沉默了,苏沫又道:“你为何不说话?” 银光的面具在眼光下熠熠生辉,苏沫突然向冷月伸出手,她紧紧握住了面具,但始终不敢将面具取下。 苏琨曾说过,冷月的面具上沾有剧毒,一旦取下面具必死无疑。 苏沫虽然好奇冷月的模样,但绝不会拿他的生命来开玩笑。 两人就这样僵峙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沫才缓缓放开手,冷月这才道:“不认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当苏沫心头却有点失落。 不知为何,苏沫总觉得她和冷月认识了很久很久,她虽质问过冷月,但冷月总能令她无条件的选择相信。 亦或许这只是出自于一种信任!毫无条件的信任! 149.第149章 :离人香 “你是哪里人?”苏沫语气淡淡的,似不经意问出口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都人氏!”冷月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 “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家有一子,父母早亡,无亲无戚,孑然一身!” 冷月话止,苏沫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银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总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冷月不说,苏沫也问不得。 “如何才能联系上阿三,阿四和阿五?”苏沫话音一转,放下了帘子。 “难道主人没有跟他们说过联系的方式?” 苏沫一愣,那****虽交代了阿三,阿四,和阿五分别去找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但是她也没预料到会离开千叶岛,只给他们定下了每个月要出去寻找十天的规定,如今她又回不了千叶岛,那阿三,阿四和阿五岂非永远联系不上?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联系。” 冷月突然伸进一只手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青花瓷瓶,苏沫一喜,笑颜逐开,自打来到祁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青花瓷,而她对青花瓷又是如痴如狂的地步,不禁开始怀念在农庄的那段日子。 “这是什么?” “离人香!” “离人香?”苏沫好奇的打开了瓶子,闻了闻,“真的好香。” 冷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苏沫道:“这拿来干什么用的?” “离人香是人特制,我们在训练的时候每日都会在充满离人香的密室里练功,只要主人身上有此异香,阿三,阿四和阿五便能找来。” “真有这么神奇?”苏沫笑了,这一瓶花香,真抵得上追踪器?她把瓶子紧紧握在手中,玩心一起,想试试这离人香是否真的如冷月所说。 “倘若哪一天我失踪了,你是不是可以凭借此香找到我?” 冷月点点头,“凡是主人经过的地方便会留下此香。” 苏沫眸子一转,突然敛了笑意,“这离人香是谁给你的?难道是我爹爹?” “是!”冷月也不隐瞒,丝毫不带犹豫。 苏沫握着青花瓷的手紧了紧,“倘若我身带此异香,爹爹是不是也可以找到我?” “是!” 冷月再次应道。 苏沫把青花瓷递出了马车外,“诺,这离人香,我不喜欢。” 苏沫说过从此刻起不会怀疑冷月的忠心,自然不会把原因归咎于苏琨的身上,冷月没有接过瓶子,而是说道:“王爷虽能找到你,但能凭借此香找到主人的只有四人,而这四人,此时也都听命于你。” 苏沫一喜,撩开帘子,“你的意思是只有你,阿三,阿四和阿五才能凭借此香找到我?” “是!” “可爹爹不可能只训练了你们四人。” “王爷训练了很多人,但真正能凭借此香找到主人的却只有我们四人。” “当真?”苏沫还是不敢相信,若真是如此,她定要把阿三,阿四和阿五完完全全的纳入阵营。 “千真万确!” “好!这离人香我收下了,但愿你们能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否则这离人香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离人香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的味道,味道很奇特,让人说不出,却又觉得很舒服,“这离人香是谁炼制的?” “主人可听说过一个传说?” “传说?”苏沫好奇的探出了脑袋,“什么传说?” “关于离人香的传说。” “说来听听。” “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离人香是一个人的名字。” “人的名字?”苏沫来了兴趣,“是女子吧?” “不,离人香是一个男子。” “男子?”苏沫有些惊诧,若是只听离人香这三个字,她的第一反应是个女子,“还有呢?他为何要炼制此香?” “传说有很多种说法,每种都各不相同,主人若是想知道,到了望都之后就会知晓。” “到了望都,或许就没了机会。” 冷月眸子的寒光微漾,“冷月会护主人周全!” 苏沫笑了,放下车帘,闭目养神,如今她只想知道歌尽欢的下落,当然还要找到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萧夏既然说他们来到了祁国,就一定在这里,至少对于这一点,萧夏没有骗她的必要。 望都,一座繁华的都城,十里长街,红墙玉阶,十米高的城墙上几乎一米便有一个侍卫。他们大都目视前方,像雕像一样站着一动也不动。 苏沫下了马车,在宫门之外踟蹰了许久,距离上次来这宫门还是十年前,十年前她还是小胳膊小腿的小女孩,那时的歌尽欢稚气未脱,她还记得他们的约定,作画比试,约定虽美,终成过往! 站在马车旁,如十年前那般,苏沫笑了,似乎眼前就是那个端庄美丽的妇人林素雅,她正迈着轻缓的步伐朝她走来,还有英气蓬发的歌千行他的笑意,他和蔼可亲的语气,如今物是人非,没想到十年前一别,倒成了永别! “郡主,请吧!”领头的见苏沫伫立许久都不曾挪动一步,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苏沫眸子一扫,“都到了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领头的恭敬的弯下了腰,“下官不敢,只是皇上已在大殿等候多时。” 苏沫一惊,“皇上为何会在大殿等候?” “下官早已飞鸽传书上报皇上。” 苏沫顿时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她一咬牙,“你倒是聪明!!只是你我无冤无仇,这样咄咄逼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下官惶恐,只是皇命不可违,还请郡主莫怪!” 那领头的眸子一扫,一旁的官兵让开道来,苏沫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冷月静随其后,突然领头的挡住了冷月的去路,“你不能进!” 冷月道:“为何?” “皇上只召见郡主!” “可……”冷月还想说什么,苏沫打断了他的话,“在这候着吧!我没有杀人,行的端,做得正,无愧于心!” 当然,苏沫说无愧于心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柳色的确并非她所杀,但孟尝的死多少还是有些关系。 “我相信离人香,我也相信你!” 苏沫说完这句话后就迈着大步进了宫门。 150.第150章 :皇宫面圣 宫门,红色的宫门,红色的宫墙,空阔无比的大道,随处可见站岗的侍卫。 随苏沫进来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领头的,苏沫微微回过头,“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微微一愣,这一路走来,六天的时间苏沫从未问过他什么,如今都快进入大殿,苏沫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他有些受惊。 “下官高壬!” “高人?”苏沫低声一笑,“好特殊的名字!高壬高人,为何不是高才呢?” 高壬脸色微变,“此壬非彼人!壬辰的壬” “哦!”苏沫有意刁难,“想必你的父母定是学识渊博之人。” “此话怎讲?” “若非如此,又怎能想出这么好的名字?高壬!告人!倒是很适合你!” 高壬的脸色很难看,苏沫又道:“但愿你别忘了那日所说。若是我爹爹和王府那几百人出了什么岔子,饶不了你!” 大殿,金光闪烁,熠熠生辉。 苏沫深深吸了口气,摸了摸耳朵,才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了进去。 古代女子多是莲步轻移,而苏沫几乎是一步一顿,磨磨蹭蹭了许久之后才走到大殿之中。 大殿很空旷,并没有像苏沫想象中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之上,当她走进之时引来万道目光。.info 相反,大殿之上没有人。没有一个侍卫,也没有一个太监,更没有穿得花红柳绿的宫女。龙椅之上也没有看到皇上的身影,苏沫回头一看,高壬并没有跟上,心中暗暗觉得有些蹊跷。 她跪在地上,有意提高了嗓门,“臣女苏沫参见皇上!” 大殿寂静无声,空旷的大殿上只有苏沫在那安静的跪着,苏沫不只是跪着,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行的是跪拜之礼! 按理来说,她作为祁国唯一的郡主,苏琨又是祁国唯一的王爷,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可今时不同往日,苏沫是以嫌犯之身来到这大殿之上,不敢藐视皇宫里的规矩! 毕竟这里是祁国,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藐视规矩就等于自己找死,这一点苏沫一直都深深铭记于心! 大殿鸦雀无声,苏沫只能听到她因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苏沫再一次提高了声音,“臣女苏沫叩见皇上!” 大殿,安静如初,似乎真的没有人,但苏沫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她面对的是一国之君,而不是那个宠她爱她的王爷老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沫约莫在地上跪了一炷香的时间,手脚开始发麻,她在盘算着是要起身呢还是继续跪着。 万一皇帝突然出现,那她就是藐视了一国之主,没罪也会变得有罪。但麻木的感觉从手脚一点点蔓延到全身,再一次让苏沫想起了那日在农庄时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苏沫的手动了动,脚抽筋抽得她嘴巴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块。 就在苏沫决定起身的时候,全身一抽,她整个人都因抽筋而动弹不得,这下倒好,苏沫就跟圆球一样摔在了地上,不仅坐不稳,就连动一下都是痴心妄想。 “看你在这大殿之上倒是规规矩矩的,为何要杀人啊?”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苏沫两眼一转,暗叫不好。 无奈她压根都动弹不得,那人又在她的身后,她无法转身,虽然不能看到身后的人,但不用脑子想这样的口气除了皇帝当真是找不出第二人来。 怎么办?怎么办?焦急之下苏沫又想起了十年之前,那日慕容枫潜入她的房间,她也是装睡蒙混过关,如今装睡倒不如装病来得巧。 想到就做,苏沫索性挣扎了一下,抽筋抽得更加厉害,整个人都僵成了豆腐,皇帝发现了苏沫不太对劲,走近一看,苏沫手脚僵硬的蜷曲,面容奇怪,支支吾吾了半晌,但因吐词不清皇帝愣是没有听懂一个字。 “沫儿,你怎么了?” 皇帝俯下身,拍了拍苏沫。 演戏就得做全套,此刻就差口吐白沫,苏沫心中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喉间一股热流涌来,咕噜噜了几下,很应景的吐出一嘴白泡子。 这下吓坏了皇帝,连连吼道:“来人,来人,快来人!” 苏沫原本只是演戏,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真晕了过去。至于她是如何到了房间,如何睡在榻上,更是一无所知。 当苏沫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幔帐。 幔帐是粉色的幔帐,幔帐之上有金丝穿插其中,上面绣以朵朵梅花,梅花是白色的,衬托在这粉色幔帐之中倒是有几分意境。 在这间房子里,有人,除了苏沫之外的第二个人。 那人气势威严,苏沫虽没回过头,但隐隐之中能感受到那人的威严和直视。 苏沫在心中暗暗猜想床侧之人便是皇帝,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皇帝突然冒出一句,“你醒了?” 苏沫暗暗咬了咬牙,缓缓回过头,看到眼前这一袭明黄色的衣服,立马就傻眼了。 这人生得五官端正,正气浩然,眉眼之中又有天下霸主的气势,苏沫立马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嘿嘿一笑,“臣女苏沫,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帝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但苏沫执意不肯起来,皇上疑惑道:“朕已经说了平身,你为何迟迟不起?” 苏沫声音一低,“臣女有罪,遂不敢起身!” “哼!”皇帝一拂袖,“那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臣女不知!”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在赌,若是皇帝仁慈,自然会听她细细道来,若是皇帝没有耐心,就不会听她的解释,一怒之下,甚至可能被打入大牢或是被凌迟处死。 皇帝脸色微变,“不知?你当真不知?” “不知!” “那你可知我为何召你回望都?” “臣女不知!” 皇帝微微有了怒意,“难道高壬没有告诉你?” 苏沫摇摇头,“高壬只说皇上召见,并没有细说所为何事。” 皇帝突然笑了,“你倒是挺能沉住气的。” 苏沫面色不改,毕恭毕敬的说道:“臣女惶恐!” 151.第151章 :抽筋上瘾 “好了,你身体不好,快快平身吧!”皇帝倒是来了兴趣,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身侧的丫鬟立马就递给他一杯清茶。(..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还是没有起身,只是跪在地上转了一个方向,“臣女一家离开望都十年,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 苏沫的声音不低不高,不卑不亢,说得倒是端庄温柔得很。 皇帝拿着银杯的手顿了顿,浅酌了一口,微微有些怒意的看着苏沫,“你自己做的事,难道非要我挑明不可?” 皇帝加重了声音,苏沫也不能继续装糊涂,眸子一转,伏在了地上,“请皇上恕罪,臣女的确做了一件事。但臣女自问心中无愧!” “心中无愧?呵,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个心中无愧!”皇帝把银杯往桌上一放,端端正正的坐着等苏沫开口。 “皇上相信臣女吗?” 无论在哪个时代,要想立足生存,人情总是至关重要的,这皇帝按理来说是苏沫的亲叔叔,她老爹虽然被贬千叶岛,但那层血缘关系还在,笼络一番总是百利而无害的。 “苏沫,你是朕的亲侄女,也是这祁国唯一一位郡主,朕膝下无子无女,打你出生起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女一般宠爱,如今你做出此等事来,当真是辜负了朕对你的厚望!” 苏沫并不急于狡辩,而是反问道:“臣女想问皇上治国之道是什么?治国的之本又是什么?” 皇帝有些诧异,似乎没有想到苏沫一个女子竟然会想到国家的大问题。 “那你认为治国之道是什么?治国之本又是什么?” 皇帝反问,饶有兴趣的等着苏沫的答案。 苏沫面色淡定,很好,一切都如她预料中发展。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面不改色的说道:“臣女以为,一国之本实为民,一国之道则是为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一个国家是由千千万万的百姓组成,若是没了这些百姓,国家也将不复存在!” 皇帝脸色微变,一旁的宫女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在她们眼里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应该拖出去斩头,但似乎由于苏沫的身份比较特殊,皇帝也并不急于把她拖出去,而是眸子紧了紧,直直的盯着苏沫,追问道:“谁教你说这番话来?” 苏沫摇摇头,“没有人,是臣女的肺腑之言。臣女还想问皇上一个问题。” “你问吧!” “那些被发配到虚无岛上修建宫殿的人算不算祁国的百姓?” 皇帝微愣,反问道:“你说呢?” 苏沫振振有词,“那些人虽是戴罪之身,但罪不至死。皇上既然没有处死他们,也是为他们留下一条活路,可见皇上的仁慈。但那些人若是受到了欺负,皇上会严惩以待还是坐视不管?” “你说了他们是祁国的子民,朕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很好!苏沫在心中暗暗叫好。 “臣女坦白,在半个月前,臣女杀了人。” 皇帝带着笑意,“苏沫啊苏沫,绕了这么大一圈,你终于承认杀了人。你可知你杀的是什么人?” “臣女知道,是皇上派去监管修建宫殿的孟尝孟大人!” “那你可知罪?” “不知!” 皇帝脸色微变,苏沫又道:“皇上认为我杀了人,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女自认没有杀人,而是替天行道,为百姓除害,也是为冤死的百姓伸冤!” 苏沫说得义正言辞,不带半分犹豫,她在赌,赌皇帝的性格,若是皇帝性格温和,自然会继续问下去,若是皇帝性格暴躁,直接拖出去斩了! 此时苏沫终于理解到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对皇帝丝毫不了解,每一步每一句话,都要通过字里行距之间来揣摩皇帝的性格,可谓如履薄冰。 “好啊,我倒是要听听你究竟有什么理由。” 苏沫摸了摸耳朵,微微抬起了头,“皇上对孟尝大人有几分了解?” “此人办事利落,忠心为主,是个不错的人才。” 苏沫笑了笑,皇帝问,“你笑什么?” “臣女笑的是孟尝,而非皇上,此人当着皇上是个好官,可背着皇上却是欺压百姓,丧尽天良的狗官!” 苏沫语气激动,皇帝脸色变了变,他微微眯起来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当着朕的面这样评价朕派去的人,就不怕惹朕生气?” 苏沫动了动,突然发现又抽筋了,皇帝见她眉毛眼睛皱在了一块,示意身边的宫女将苏沫扶了起来。 苏沫好不容易坐到了床上,才发现这抽筋抽得她压根就控制不住,正想着不会又口吐白沫吧,谁知这想法刚在心里萌芽,就一口白沫子喷了出来,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当苏沫再次醒来时依旧是粉色的幔帐,幔帐之上有金丝穿插其中,上面绣以朵朵梅花,梅花是白色的,衬托在这粉色幔帐之中倒是有几分意境。 “沫儿,好些了吗?” 苏沫刚睁开眼,皇帝就走了过来,苏沫缓缓回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谢谢皇上关心,臣女并无大碍!” 苏沫说着就要起身,皇帝阻止了她,“你中了毒,躺着好好休息吧!” “中毒?”苏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皇上,你说笑吧?” 皇上面容一凌,“朕像是在说笑吗?” 苏沫摇摇头,“不像!”但她怎么可能中毒呢?“臣女这一路来并没有遇到刺客或是一些陌生人,又怎么会中毒呢?” “这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 皇帝回过头对一旁的御医道:“为郡主好生检查一番!” “是!”御医垂首走了过来,执起苏沫的右手开始把脉。 苏沫直愣愣的盯着皇帝看,皇帝也走了过来,面色柔和了不少,“沫儿,这一路可有吃过不干净的食物?” 苏沫摇摇头,御医还在把脉,皇帝道:“郡主所中何毒?” “这……”御医有些为难,“郡主并没有中毒。” 皇帝一愣,“没有中毒?你再仔细看看,郡主两次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究竟是怎么回事?” 152.第152章 :大病一场 “这……”御医突然就跪了下去,“下官不知。(..info无弹窗广告)郡主脉象正常,或许是因数日来的车途颠簸导致。” 皇帝眸子一凌,“你再好好看检查一下。” 御医跪在了地上,“启禀皇上,郡主面色疲惫,但脉象正常,许是因劳累所致,休息几天便可恢复。” 皇帝沉头凝思了一番,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御医领命,立马就退了出去。 “沫儿!”皇帝一声落,苏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臣女在!” “躺下好好歇息,朕还有事,晚些时间再来看你。” 皇帝转身就走,苏沫突然道:“皇上请留步!” 皇帝回过头来,“沫儿还有何事?” 苏沫嘻嘻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笑总是极好的。 “你还会杀我吗?” 苏沫声音很小,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皇帝一愣,“杀你?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苏沫一喜,“这么说你不会杀我了?” 皇帝点点头,“你是祁国唯一一位郡主,朕自然舍不得杀你。” 苏沫立马就下了床,“臣女苏沫谢过皇上的不杀之恩!” 皇帝突然笑了,“沫儿,十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摸了摸耳朵,岂止是十年,她压根就没有见过皇帝,这也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不过这是秘密,又岂能随便就说出来的道理。 苏沫向皇帝伸出了手,心里想着保命要紧,幼稚一回又如何。 皇帝不解的看着苏沫,苏沫愉快的说道:“拉钩!你说过不会杀我,以后可不许反悔。” 皇帝面带微笑,“朕不杀你是因为朕相信孟尝不是你杀的,但日后你若做出一些大逆不道或是什么事情,朕可不会轻易饶了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祁国唯一的郡主朕也不会念私情。” 苏沫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当,当然不会!” “不会就好!好好歇着吧!” “是!” 皇帝一走,苏沫顿时就弹了起来,松了口气,第一次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她摸了摸耳朵,有些不理解为何会突然抽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在地上跪了太久? 就算抽筋那为何会口吐白沫?皇帝说她中毒了,但御医却说是劳累所致,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苏沫有些懵,按理来说当然是御医的更为准确,但她的症状真的只是劳累引起的?她这身骨头何时变得这么不堪? “哎!”苏沫微微叹了叹气,冷月突然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苏沫一惊,“冷月?” “主人!”冷月双手抱拳跪在地上,苏沫摇摇手,“起来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冷月并没有立马起身,苏沫道:“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冷月点点头,“其实主人的症状并非是劳累导致。” 苏沫错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突然,‘哦’了一声,“莫非是你让御医这么说的?” 冷月点点头,苏沫追问道:“为何要让御医这么说?难道我真中了毒?” 冷月道:“主人并非中毒,只是有些对香味敏感的人初闻离人香时都会出现的症状。”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么说来你第一次闻到这梨花香时也有此症状?” “是!” “那服用了什么药?” “不需要服用任何的药,如御医所说歇息几天便会好转。” 苏沫又道:“你何时进了宫里?你可知若是被侍卫抓到是要砍头的?” “我知道!但冷月担忧主人的安危,不得不来!” 念在冷月忠心为主的份上,苏沫脸上的怒意消减了不少,“罢了,你快快起来吧!这里不是长留之地,还是快快离宫。” 冷月道:“冷月是主人的影子,决不能离开主人,就算是一分一秒都不行。” “倘若我要沐浴,你是否也要在一旁观看?” 银色的面具之下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月不敢!” 苏沫道:“皇上已承诺了不会杀我,你不必担心。只是皇宫里守卫森严,到处都是侍卫和眼线,你若是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我如何才能救你!” “主人大可不必担心,皇宫虽守卫森严,但我亦可来去自如。” “我要你去办一件事!”苏沫话锋一转,皇宫终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冷月又是男子,要正大光明的留在这里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况且,她并没有打算长居皇宫,若是有什么好时机,自然是能溜则溜,保命要紧! “主人请吩咐!” “我要你去调查高壬,他的家境如何。家里有多少人,几亩田,所有的一切都要清清楚楚,不得马虎。” 冷月道:“主人为何要调查高壬?” 苏沫转过身,“有些事情是没有缘由的。”她只为了将冷月打发出宫,调查高壬不过是一个鳌头而已。 “是!”冷月一垂首,身影一闪,顿时就不见了踪影。 苏沫还想说什么,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就没了冷月的身影,暗暗叹道:她若是有冷月一半的功夫,行走在祁国,自保绝不成问题,问题就在于她只会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现代的跆拳道。 皇宫里的这三天,是苏沫在祁国渡过的最安分的三天,这三天每日都有丫鬟送来饭菜,对苏沫的要求几乎是百呼百应,但苏沫这几日并没有什么要求,苏沫并没有如御医所说那般休息几日就好转,反倒彻底成了病秧子。 当皇帝再次来看望苏沫已是在第五天,皇帝站在苏沫的床前,苏沫躺在床上,她本想着起床行礼,但这几日身体笨重得很,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在病榻上卧床不起。 “臣女苏沫见过皇上!” 苏沫虽没有下床行礼,但基本的礼数还在。 皇帝走进了苏沫,轻轻摸了摸苏沫的额头,语气极其柔和,“沫儿,这好端端的,为何越发严重起来?” 皇帝对着苏沫是一脸的和蔼,但对着丫鬟的时候却是怒意横生,“还不快去请御医来为郡主治病!” “是!”丫鬟惶恐的退了出去。 153.第153章 :有病没病装病 苏沫笑了,第一次因病而无奈的笑了,第一次苏沫觉得眼前这个皇上其实并没那么恐怖,至少对她有几分真心的宠爱。 “皇上不必动怒,臣女只是累了,歇息几日便会好了。” “你可知你已经在床上躺了三日?” “当然,每日乏得很,竟没有一点想起床的念头。” 皇帝为苏沫理了理被子,“宫女说这三日来你也不怎么用膳?” “身体乏得很,本来有很多很多想吃的,此时倒没了胃口。”苏沫笑道:“许是臣女没有口福!” “瞎说!”皇帝佯装怒道:“你可是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祁国所有女子歆羡的郡主,还有谁会比你更有口福?”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皇帝说得也有道理,她好歹是堂堂一国的郡主,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穿什么,想玩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在这时,上次的御医再次走了进来,皇帝免了礼,直接让他上前为苏沫把脉,苏沫伸出手放在床边,那御医把脉把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放开。 苏沫好奇的问道:“我是患上了什么疑难杂症吗?御医为何迟迟瞧不出缘由?” 御医听了苏沫的话,这才收回手,连连叹道:“不该!实在是不该啊!” 皇帝着急苏沫的病情,急道:“什么不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郡主已经过了笈笄之年,不再是小孩,没有什么说不得。(..info)” 苏沫苦笑道:“对啊,御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到底得了什么病?”苏沫本就是一个拥有23岁成年头脑的现代人,啥稀奇古怪的病情都见过,大风大浪也经历了不少,这点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御医连连摇头,“郡主没病。” “没病?”皇帝和苏沫异口同声惊讶的问道,苏沫从床上弹了起来,但因疲乏显得有些乏力。 皇帝道:“可郡主连连三日都感到疲乏,又没食欲。这些症状还瞧不出病因?” 御医跪在了地上,“郡主的脉象正常,瞧不出病情来。” “你!朕养你们就是为了治病,你却三番两次的瞧不出病情,留你何用!”皇帝一怒,指着御医冷声说道。 御医被吓掉了魂,连连嚎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苏沫突然想起冷月的话,莫非这御医时被冷月收买了? 不过冷月的性子向来冷淡,苏沫不相信冷月是会用钱去收买人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御医被冷月胁迫,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苏沫的脑袋瓜子飞速运转,最后才想到她这几日的全身乏力的症状或许是因为离人香的缘故,若真如此,也怪不得御医,只能说明离人香的确非同寻常。 “皇上,饶了他吧!有些疑难杂症一时半会也诊断不了。” 皇帝看向苏沫,充满质疑的目光,看得苏沫全身跟长了刺似的。 皇帝突然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御医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退出了房间。而丫鬟也跟着一起退出了房间。 待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的时候,苏沫皮笑肉不笑的往床里边挪了挪。 皇帝一步步逼近,突然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严肃的眼神让苏沫不敢轻举妄动。 “沫儿!” 皇帝一声呼唤,苏沫‘啊’了一声,疑惑的看向他。 皇帝道:“你觉得你患了什么病?” 苏沫摇摇头,她又不是大夫又怎知患了什么病? “不知!”苏沫因虚弱,说话的底气很是微弱。 皇帝面容严肃,逼问道:“你当真不知?” 苏沫摇摇头,“不知!臣女既非大夫,又怎瞧得出自己患上了什么病。” 皇帝直愣愣的盯着苏沫,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苏沫与他对视之后立马垂下头,反问道:“皇上想说什么?” “朕想说什么难道你猜不到?” 苏沫摇摇头,“臣女一家离开望都已达十年之久,实在猜不到皇上心中所想。” “那你可想继续在望都生活下去?” 苏沫摸了摸耳朵,“想过……” 她还没来得及说,她说想过,但绝不会一直留在望都,就被皇帝打断了话,“有多想?” 苏沫凝思了一番,皇帝话中有话,只怕皇帝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皇帝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说什么? 皇帝见苏沫不回答,又道:“现在你知道你患了什么病吗?” 苏沫有些糊涂,摇摇头,“不知!” 皇帝有了怒意,“当真不知?” 苏沫斩钉截铁的点点头,“不知!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皇帝一怒之下转过身,“别装了!” 苏沫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但事实上她很淡定的坐在床上,反问道:“臣女不懂皇上的意思。” 皇帝似乎真的怒了,他一个转身怒视着苏沫,“御医都说了你脉象平稳,并不像有病之人,你为何要装病在床榻之上躺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这下苏沫反应过来,她努力下了床,反问道:“皇上真的怀疑臣女一直在装病?” 皇帝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苏沫,“我该相信你吗?” 苏沫笑了,“你若信我,便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若是不信我,又干嘛要将我留在这皇宫里?难道皇上不知此举在别人眼里就是你对臣女万分宠爱,传出去之后,也没人会相信你竟然怀疑我装病。” “大胆!”皇帝怒了,吼道:“你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苏沫的身体似乎真的很虚弱,站起来之后完全不受她控制,她想努力站直身体,但一直佝偻着腰板直不起来。 她想放肆一回对皇帝大吼大叫,但虚弱的她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就开始喘气。 “皇宫若是容不得我,皇上为何不放臣女出宫?” 苏沫这一问倒是把皇帝难住了,皇帝并没有想过让苏沫出宫这个问题,只因第一次见面苏沫就晕倒了,这一躺便是三天,他国务繁忙,亦不可能时时出现在苏沫暂住的水月宫里。 “你若想出宫,随时都可以。”皇帝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苏沫笑了笑,毕恭毕敬的说道:“多谢皇……”上字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154.第154章 :可疑人 皇帝回头一看,苏沫已倒在了地上,连忙把她抱上了床,“来人,快来人!” 御医一直候在水月宫外,在皇帝吼第一个‘来人’的时候就冲了进去,皇帝一见是御医,也安心了不少,“快快为郡主诊断!” 御医撩起衣摆匆匆走上前为苏沫把脉,把脉之后又翻了翻眼睛,看了看脸色,皇帝急道:“郡主到底怎么了?” 御医直直摇头,“郡主的病情很奇怪,面向虚缓,全身乏力,但又瞧不出病因,请皇上恕罪!” “废物!”皇帝一佛袖,“来人,去叫其他的御医!” “是!”丫鬟一俯身,匆匆离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又一位御医走了来,和第一位御医所说的话相差无几。 皇帝怒了,龙颜大怒之下将这人暂时革职,皇帝一怒之下召来宫内所有的御医候在水月宫外为苏沫诊断,但走近第十个御医的时候,终于说了不一样的话,他战战兢兢的垂着头,“启,启禀皇上,臣认为郡主是被邪物所扰!” “邪物所扰?”皇帝有些惊讶,“说清楚些!” “是!郡主原本脉象正常突然脉象紊乱且虚缓无力,按理说是身体虚弱引起,但又查不出其他的病因。所以下官才认为是……” “滚!”皇帝一声怒吼,赶走了所有的御医,他坐在床边,摸了摸苏沫的额头,好似苏沫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充满了慈爱的柔情。 “沫儿啊沫儿,你若是真的病了,朕自当找人为你医治,就算在对外招贤又有何妨,只是倘若你没病,万万不可装病糊弄朕,听清楚了吗沫儿?” 床上的人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皇帝苏乾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方才起身,“来人啊,宣高壬觐见!” “是!”一侍卫领命匆匆离去。 不消多时高壬便进了宫,他垂着头,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臣高壬参见皇上!” “平身吧!”皇帝一摆手,转过身,“朕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一些关于郡主的事情。” “郡主?”高壬有些惊讶,苏沫大病之事已传得沸沸扬扬,高壬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折腾了他六天的郡主突然间就病了,他还记得那日进了宫门之后苏沫的那一番话。 在高壬眼里,苏沫就是一个能折腾,有脾气,决不能小觑的主。 皇帝道:“你可知近日郡主身体不适?” “略有耳闻!” “朕问你,这一路来可遇到什么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高壬想了想,立马就摇了摇头,“这一路来吃的都是很正常的饭菜,臣和其他人也都吃过,并没有什么异常。.info[]” “当真?” “这一路来郡主倒是吃了不少冰糖葫芦和桂花糕,只是这是寻常百姓家经常吃的东西,不至于导致病因。”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都说来听听!” 高壬抬了一下头立马就垂下了头,“除此之外,郡主一直安安分分的坐在马车里,并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和物。” 皇帝疑惑了,“那真是怪了,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就病了?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郡主?找到郡主时她又在做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皇帝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高壬立马就想到了冷月,不过他知道冷月是苏沫的贴身侍卫,自然不会对苏沫怎么样,反倒是第一次见到苏沫时,苏沫正在埋一个死人。 高壬愣了愣,皇帝问,“真的没有吗?” “有!那日臣找到郡主时郡主正在埋一个死人。” “死人?”皇帝疑惑道:“可有查出死者何人?” 高壬摇了摇头,“那日时间紧迫,没有细细查明,但郡主和那人之间似乎并不认识。” “不认识?”皇帝疑惑了,“不认识郡主为何要埋葬他?” 高壬摇摇头,“属下不知,或许只是郡主仁慈,不忍其曝尸荒野之外。” “郡主离开了千叶岛,身边可有其他什么人?” 高壬点点头,“有,郡主的贴身侍卫!” “召他入宫!” 高壬道:“那日皇上只召见了郡主,并未让那侍卫随行,臣也不知那人的下落。” “你不知道派人去找吗?” “是!臣告退!”高壬缓缓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皇帝突然又道:“慢着!” 高壬又跪了下去,“皇上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可外传。” “是!”高壬恭敬的退了出去,待高壬走远,皇帝又叫了人,“贴出皇榜,广寻名医入宫为郡主看病。” “是!”太监领命,退出了出去。 皇帝这才浅酌了小杯茶,眸光一片深沉。 “苏沫,苏沫……” “谁在叫我?谁在叫我?” 天地一色,无风无月,苏沫走在黑漆漆的路上,前方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苏沫,苏沫,来,快来……”那个声音时而轻柔,时而魅,时而带着狠劲,时而又带着笑意,苏沫警惕的止住了脚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但并不曾回答苏沫的问题,而是反反复复不停叫道苏沫的名字。 苏沫突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答案,“你是萧夏?” “哼!”那个声音发出一声冷哼,又开始叫着苏沫的名字,“苏沫,苏沫,你想知道我是谁吗?来,跟我来……” 苏沫情不自禁的挪动着脚步,木讷的一步步向前,那个声音一声欢笑,“来,往前走,来……” “你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就继续往前。” “你到底是谁?” “我是……”那个声音戛然而止,苏沫猛地从梦中惊醒,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一旁的宫女见苏沫醒来,喜道:“郡主,你醒了?” 苏沫茫然的看着她,又点了点头,那丫鬟一喜,“我去禀告皇上。” 话音刚落就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苏沫坐了起来,莫名出了一身汗,衣服有些湿,贴着身上黏黏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她对着门外一声大喊,“来人!” 门外立马就有宫女走了进来,“郡主!” 苏沫道:“我要沐浴!” 155.第155章 :如梦初醒 宫女有些为难,“郡主大病初醒,再躺躺吧!” 大病?苏沫有些楞,“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苏沫惊讶的看着丫鬟,“我睡了这么久?” 丫鬟点点头,“那日郡主突然晕倒了,所有的御医都瞧过了但就是找不出病因。” 苏沫彻底石化,“然后呢?” “然后郡主突然醒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帝苏乾疾步而来。看到苏沫真的醒了,喜上眉梢,“沫儿,你醒了?” 苏沫点点头,“臣女苏沫见过皇上。” 皇帝一皱眉,“你不必如此拘谨,想来前几日是朕对你太过严厉,从此刻起,你见到朕就免了行礼。” “臣女苏沫多谢皇上。” 皇帝皱着眉头,“沫儿,可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苏沫抬了抬胳膊,动了动腿,“并没有发现哪里不舒服。” 突然一侍卫来报,“启禀皇上,有一个名医接了皇榜。” 皇上喜道:“哦?是什么人?在哪里?” “在殿外候着!” “宣!” “是!” 苏沫急道:“不用了,我已经醒了。” 皇帝道:“你虽然醒了,但病根未除,随时可能再犯。既然人都来了,还是瞧瞧的好!” 苏沫想了想,皇帝说得也没错,从入宫到现在,她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脑子更是停住了思考,就像睡了一觉。 就在此时,门外的人以走了进来,他一身蓝衣,面容清癯,五官硬朗,眉眼之间多了几份飘逸,好似闲云野鹤一般。 苏沫看着这个人一点点走了进来,越来越近,她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十年前要带她离开望都的师父慕容枫。 慕容枫看到苏沫也是惊喜不已,但他强忍住心中的喜悦,面色淡定的跪下行礼,“草民慕容枫参见皇上!” 苏乾一改和苏沫对视时的和蔼,他的一举一动彰显的都是王者风范,“平身吧!” “谢皇上!” “此番入宫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赶紧为郡主把脉医治吧!” “是!”慕容枫缓缓移步上前,执起苏沫的手顿了顿,苏沫浅笑,千言万语皆了于心。 “郡主并无大碍!”慕容枫缓缓收回手,苏乾走了过来,“你再仔细瞧瞧,郡主已经在床上躺了六日。这六日来不吃不喝,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慕容枫道:“草民为郡主开一方药,郡主服用之后定会见效。” 苏乾道:“那你快快写下方子。” “是!” “来人,准备笔墨!”苏乾一声吆喝,门外的宫女立马拿着笔墨走了进来。 慕容枫接过宣纸,挥笔疾书,寥寥草草泻写下二十余字,苏沫凑过去瞧了瞧,愣是没有瞧出个三六九来。 慕容枫的字虽然漂亮,但也太飘逸了些,颇有王羲之的风范,反正苏沫是看不懂的。还好不用她拿着这单子去抓药。 慕容枫写完药方之后笔一搁就要退下,苏沫急道:“等等!” 苏乾道:“怎么了沫儿?” 苏沫嘻嘻一笑,一别十年,十年不见,许多事情都变了,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已成事实,是不可能有什么变化。 十年前慕容枫虽然每天征求她的同意就带她离开了望都,但不管怎么说,慕容枫是真心待她好,而十年前的事情,苏沫也有很多疑问想问。 比如这十年他去了哪里?那场大火是谁放的?还有他怎么会医术?这一切的一切苏沫都要弄个明白。 “臣女……” 苏沫才开口就被皇帝打断了话,“以后不要再自称臣女,自称沫儿便可!” “是!”苏沫浅笑道:“沫儿刚醒,想留他在宫里小住几日,若是这几日没有发生什么,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突然病了,召见也方便些。不知皇上可否允了沫儿这一请求?” “当然!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苏乾转过身对慕容枫道:“慕容枫听旨,这几****就暂居宫内,观察郡主的病况,随时听候差遣!” “慕容枫领旨!”慕容枫垂下头,避免与苏乾直视,这是大不敬之举。 苏乾看向苏沫,“满意吧?” 苏沫直直点头,“沫儿谢过皇上。” 苏乾也笑了,对身后的丫宫女道:“好好照顾郡主!郡主若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要立刻准备!” “是!” 苏乾又对苏沫道:“沫儿,你且先好好休息,朕还有奏折需要处理,晚些时间再来看你,若是有事,直接让宫女来找我便好!” “是!”苏沫笑了“沫儿多谢皇上关心!” 苏乾一走,水月宫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一宫女对慕容枫道:“这边请!奴婢带你去住处!” “有劳!”慕容枫客气的跟着宫女走了,一屋子人顿时就空荡了。 苏沫挥挥手,“你们也都退下吧!” 一宫女道:“郡主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沫原本是不饿的,但被这宫女这么一说,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噜了几声,她不好意思的浅笑道:“那就麻烦你拿些吃得来吧!” 宫女笑道:“郡主大可不必拘谨,看得出来,皇上很是疼爱郡主!” 苏沫突然想到她那王爷老爹,也不知王府前几日有没有受到牵连,忙问道:“我昏睡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宫女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几日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郡主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又昏睡了三天三夜,但御医都束手无策。皇上在民间贴皇榜,广寻名医进宫为郡主治病。” 苏沫颇为吃惊,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对她这么好,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感动。 又道:“那王府……”感觉说错了什么,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王爷知道我大病的消息吗?” 宫女皱了皱眉头,“许是知道了吧,王爷此时虽在东海之滨的一个小岛上,但郡主大病之事只怕此时早已传遍了祁国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吧!” 苏沫有些惊诧,她不过就病了几日,至于这么夸张吗?搞得像是归天了一样。她心中虽这么想着,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不再多问。 156.第156章 :别后重逢 夜,如墨泼洒,一滴便晕染了整个天空。(..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虽醒了过来,但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的缘故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并不是很清醒。 苏沫刚走出大门,宫女就拦住了她,“外面风凉,郡主大病初愈,身子骨弱,若是一不小心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苏沫看了看殿外,宫女站成一排,侍卫少说也有十来个人,苏沫问,“这些人哪来的?” 宫女道:“她们是皇上派来保护郡主的。” “不必了,让他们都下去吧!” “这是皇上的旨意,还望郡主莫要违背。” 摆明了威胁,但被困于此,苏沫除了接受也只能接受,她突然揉了揉额头,“去把今日那大夫请来,我突然有些头疼。” 宫女急道:“郡主,奴婢先扶你到床上歇息吧!” 苏沫摇摇手,“不必了,你去请大夫来吧!” “哦,是!”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宫女一走,苏沫就悠闲的往凳子上一坐,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该是时候知道一切了,她虽怀疑慕容枫当日带她离开望都是真的因为皇帝要把她送到北国当人质一事,但尚且不能肯定。(..info无弹窗广告) 一想到人质的事情,苏沫立马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人质,十年前,是苏乾要把她送去北国当人质,所以慕容枫才铁了心要带她离开望都,也正因此,她才会遇上那场大火,经历那场杀戮。 也正是因为那样,苏沫才再次回到了农庄,把萧夏带来了祁国。 苏沫在心底冷笑,难怪苏乾突然对她那么好,不仅不再提起孟尝命案一事,反倒对她百般垂爱,突然之间的父爱泛滥啊!不过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罢了。 苏沫并未见过苏乾,这次来到望都亦是第一次见面。对于苏乾,苏沫亦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言,只是这几日苏乾对她的好她会记在心上。 门吱呀一声突然被打开,宫女领着慕容枫走了进来,苏沫微微抬头,对宫女道:“你出去候着吧,我想问问大夫我的病情。” 宫女面色犹豫,“这……” 苏沫冷声道:“难道我的命令就可以违背吗?” 宫女立马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苏沫再一次说道:“出去候着吧!” 宫女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当宫女关上门之后,苏沫坐在凳子上没有动,更没有看慕容枫,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酒杯之上。 慕容枫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笑意浓深,“你,你真是沫儿?” 苏沫低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苏沫原本是想扑过去来个拥抱,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个小疙瘩过不去,不由得语气也有些冷漠。 慕容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把苏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连连赞道:“你是沫儿,是沫儿,和你的娘亲一模一样,当真是一模一样。” “当年,你为何执意要带我离开望都?” 慕容枫有些疑惑,苏沫提示道:“十年前,你为何要执意要带我离开望都?” “我……”慕容枫迟疑了一下,“我不能让你去北国,我曾向柔儿发誓,要好好照顾你,又怎能让你去北国当人质?” 苏沫心中的疑惑一解开,顿时豁然开朗,“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苏沫笑着走了过去,拽着慕容枫的手在圆凳上坐了下来,还未慕容枫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递给了他,“师父,请喝茶!” 慕容枫对苏沫态度的突然大转变有些惊讶,“沫儿,你……” 苏沫微微嘟起了嘴,“原本以为你是有其他的目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你是为了我好,自然不会跟你生气。” “你啊你……”慕容枫宠溺的看着苏沫,“不知不觉,十年已过,沫儿也从五岁的小女孩过了笈笄之年,时光荏苒,果真是不饶人啊!” 苏沫笑了,“那是自然!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娃,你看,沫儿已经长大了。” 慕容枫欣慰的笑了,“是啊!沫儿长大了,我也老了。” “师父才不老,师父可年轻了,还跟十年前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英俊,一样的武功盖世。” 一提到武功,苏沫顿时就笑了,她挽上慕容枫的手,娇声道:“师父,十年前你说沫儿太小,不宜学武,如今沫儿已经长大,你教我武功可好?” 慕容枫脸上的笑意一僵,他不明白苏沫为何执意要学武,况且苏沫患了怪病,在祁国已经人人皆知,只怕北国和南国也已传遍。 “沫儿,你为何要学武啊?” 苏沫眸子一转,“当然是为了……”她顿了顿,学武还需要理由吗?若是真要找个理由当然是为了防身,还有就是轻功可以来去自如。 慕容枫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身为女子,又是郡主的身份,学武不适合你。” “难道师父忍心看到沫儿被人欺负吗?师父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沫儿,身边的人更做不到,沫儿总有独自一人的时候,若是遇上坏人,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成了刀俎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师父,你怎么忍心……” 苏沫的话说得不无道理,慕容枫凝思了一番,“你说的话为师自然也考虑过,只是沫儿你现在身子骨太弱……” “正因为身体不行,才更应该练武不是吗?不仅可以学到防身之术还可以强身健体呢。” 慕容枫再次点点头,“沫儿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苏沫笑了笑,有戏! “师父可知沫儿虽然贵为郡主,可并非表面那样的光鲜亮丽,时时处于险境之中,若是没有一点防身之术,随时可能丧命?”苏沫说得情真意切,加上她的小表情,当真是看了我见犹怜。 慕容枫头一抬,“好,我答应你!等你病好之后就教你功夫,只是学功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若是吃不了苦,劝你还是提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谢谢师父!”苏沫一喜,为慕容枫斟满一杯酒,“这杯酒沫儿敬师父,就当是我们十年的别后重逢,还有就是庆祝我大难不死。” 157.第157章 :雾里看花 慕容枫立马敛了笑意,“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随便说死字。.info” 苏沫嘿嘿一笑,“徒儿遵命!” 苏沫又回到了座位上,“师父,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你去了哪里?” 那场大火,烧了半皮山,苏沫永远不会忘记,那场腥风血雨。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慕容枫突然一声哀叹,目光一震,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年前一般,“那场大火,我受了重伤,下不了床,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疗伤,等伤好之后就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一直昏睡不醒,更有人传闻你已死的消息,我自是不信,便潜入王府查探,才发现你已昏睡了三个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不喝,那时为师的心就跟刀割了似的,若不是我执意要带你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沫儿,是师父对不起你啊!” “师父你不必自责,有些是命定的劫数,终究要遇到,躲也躲不得,最重要的是如今你和沫儿都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可当年我若是寻得你的意见,考虑一下你的感受,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苏沫笑了,“师父你也是为了沫儿,所以沫儿并不怪你,况且十年前,沫儿尚且年幼,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女娃,想的也没有师父那般周全。” 慕容枫欣慰的笑了,“能得到沫儿的原谅,此生又少了一个遗憾,好在苏琨并没有放弃你,人人都说你已死,但他坚信有一天你会醒来,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你,或许柔儿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这慕容枫十句不离柔儿,不难看出他对曹以柔当真是一片痴心,只是曹以柔去世多年,再多的痴情也是惘付。 “娘亲若是看到师父和爹爹都对沫儿这般要好,也会很高兴的。” “是啊,沫儿笑起来就跟柔儿一样好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枫看着苏沫眼前浮现的全是当年的曹以柔,又是傻笑,眸子里柔情满满。 苏沫乐呵呵的笑了,突然才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师父,十年前那些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你知道是谁吗?” 一提到黑衣人慕容枫顿时就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事情似乎并没有苏沫想的那么简单,苏沫看慕容枫眼神严肃,不禁问道:“十年前我尚且年幼,并没有结下什么仇家,莫非是爹爹?那些黑衣人是冲着爹爹来的?” 慕容枫笑了,“沫儿,有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那群黑衣人更不简单。” 听慕容枫的口气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苏沫又问,“那师父你查出来些什么?” 慕容枫叹了口气,“那些人不是冲着你爹爹来的,而是冲着整个祁国来的。” “祁国?”事情万万超出了苏沫的预料,若是上升到国家问题,那群黑衣人难道是其他国家?但是北国?还是南国? “师父查出那群黑衣人是北国人还是南国人了吗?” “原本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事情查到一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十年前,所有的黑衣人都死了,没一个幸存,还记得十年前你爹爹和歌大将军带来的那些官兵吗?” “歌大将军?”苏沫摇摇头,又点点头,“记得!那些官兵后来怎么了?” “那些官兵就跟那群黑衣人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也没有半点消息。” “难道?”苏沫不敢想下去,但她清楚的记得那日苏琨和歌千行刚来时,黑衣人已经消灭了大半,官兵不该有这么多的伤亡。 慕容枫眸子一转,“后来你爹爹莫名被贬,而歌大将军更是惨上三分,不仅被抄了家,全府上百人都被罚到了虚无岛上,修建行宫。而你爹爹虽然还有王爷的头衔,但被贬到东海之滨,有些东西已经名存实亡!” 苏沫有些呆,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竟然是这几日待她极好的皇帝苏乾。 她摸了摸耳朵,“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自然指的是苏乾,苏沫问的慕容枫自然也明白。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但一无所获,有些时候真相就在眼前,那总被一座大山阻隔,无论距离多近,还是看不到也看不清。沫儿,记住师父的话,永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只有真正用心去感受的才是真的。世人太过奸诈狡猾,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如戏子一般表演着,都是在雾里看花,水中观月。” 苏沫在心底笑了,她虽没有慕容枫的年龄大,但她好歹也是一个拥有23岁大脑的现代人,况且经历了梅瓶,歌尽欢,以及在农庄发生的一切,从现代到古代,从古代到现代,最后莫名其妙的被送进绝尘谷,这些经历足够让一个人变得强大。 尽管如此,苏沫并没有反驳慕容枫的话,慕容枫是真的疼爱她,不管是因为曹以柔还是因为什么,慕容枫真心对她好这一点不会改变。 “沫儿谨遵师父教诲!” 慕容枫摸了摸苏沫的脑袋,欣慰的笑了,“我这一生上半辈子只为了守护柔儿,下半辈子就拿来保护沫儿,能这样度过一生,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苏沫信誓旦旦的说道:“沫儿要好好习武,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日后谁敢欺负师父,就打他个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呵呵……”慕容枫笑了,“为师之所以答应教你武功,只是不希望你受欺负,能不动武就不动武,也少了几分危险。” 慕容枫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沫儿,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苏沫眸子一转,“沫儿一直在千叶岛上,不久前才醒来。” “这个我知道,但醉梦楼的花魁柳色和虚无岛上监督宫殿修建的孟尝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苏沫立马就没了底气,只道:“我没有杀人!” “你性格虽然固执倔强,但师父自然相信你没有杀人,可为何那老鸨口口声声说是你杀了柳色?还畏罪潜逃。” 158.第158章 :血口喷人 苏沫傻了眼,“她血口喷人!” 慕容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色是自杀的,并不是我杀了她。” “她为何要自杀?” 苏沫也愣了,一直以来她只当柳色是被拐卖到醉梦楼的姑娘,但她是醉梦楼的花魁,显然去醉梦楼里也有些日子,醉梦楼是什么地方她不可能不知道,为何柳色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苏沫一去就自杀了? 苏沫摇摇头,“此事疑点尚多,沫儿还没能查清楚。只是那日柳色称病不见,我和她交谈了一句,不就老鸨走了进来,柳色看到老鸨情绪一激动就自杀了。” “这么说来,此事和老鸨有关?” “不管怎么说,她绝对脱不了干系,柳色一死,老鸨就把柳色的死推到我的头上,口口声声说是我杀了她,于是我就逃到了虚无岛上,但孟尝那狗官丧尽天良,竟然活活逼死了一个妇女,所以才……” 苏沫既没说孟尝是她杀的,也没说孟尝不是她杀的,她不想把小石头供出来,但话到一半,总会留给人许多疑问。 慕容枫又道:“那你为何要逃走?” 苏沫摸了摸耳朵,“我不想连累王府,况且当时官兵追来,一着急就跑了,是沫儿考虑不周。(..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事后为何不回王府?” “那日我们跳湖之后,就大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要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哪里还找得到回家的路。”苏沫只是想绕过小石头和歌尽欢,没想到这么一说慕容枫脸色一变,一脸疼惜的看向苏沫,“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苏沫直直摇头,“不苦不苦!只是师父,沫儿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 绝尘谷对于苏沫来说就像是一个迷,在绝尘谷的那些日子更像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再想寻梦时已无处可寻。 “师父可听说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绝尘谷!” “绝尘谷?”慕容枫脸色微变,“沫儿从哪里听说的?” 苏沫抿了抿嘴,她对慕容枫绝对的信任,告诉慕容枫也无妨,“徒儿失明之后被人掳走,后来醒来的时候就到了绝尘谷,还,还遇到了绝尘谷的宫主。” “那歹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 “你知道掳走你的人是谁吗?告诉师父,师父非要好好修理一番。” 苏沫苦笑道:“只怕师父没机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枫一愣,苏沫又道:“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 “沫儿不知,只知道被人装进了一个棺材,再醒来时就躺在河边,身旁躺着一个死人,那人就是将我掳走之人。” “可你不是说那时你双目失明,又怎知将你掳走之人的相貌?” “原本是不知,但后来知道了,只是其中发生太多的事情,沫儿无法一一细说,师父,你可听说过绝尘谷?” 苏沫毫发无损的归来,慕容枫也安心了不少,“绝尘谷就像是民间的一个传说,传说绝尘谷与世隔绝,只知在祁国与北国的交界之处,但谁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没有人去过绝尘谷,也没有人知道怎么能进绝尘谷,就算有,去过的都死了。” 苏沫傻呵呵的笑了,心中暗暗想到绝尘谷真有这么隐秘? “那师父可曾听说过绝尘谷的宫主?” 慕容枫神色严肃的点点头,“传闻绝尘谷的宫主天绝是世间第一美男子,其面柔,可与女子相媲美,其面善,可使人毫无警觉之心。其音美,如琴音绕梁。总之,世人用尽一切赞美之词。” 苏沫再次笑了,她承认绝尘主长得的确美若天仙,虽说这词是形容女子的,但歌尽欢也不赖啊! 她也不否认绝尘主声音好听,的确让人心旷神怡,但歌尽欢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更得她心。 至于面善,苏沫从未觉得绝尘主面善,他虽然脸上总挂着笑容,但苏沫每次看到他都高度警惕,完全不敢放松半分警惕之心。相比起来歌尽欢就面色友善多了,但苏沫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歌尽欢也变了,第一次在梦里看见歌尽欢时,他说他叫歌尽欢,歌尽人生之欢! 那时的歌尽欢寂寞寥落,惹人怜惜,让苏沫情不自禁的想向他靠拢,但如今的歌尽欢却痞子气十足,好似一个市井长大的小痞子。 苏沫摸了摸耳朵,好奇的问道:“还有呢?” 慕容枫低头想了想,“还有……传闻这绝尘谷的宫主身份神秘,决非常人,他武功之高,世间找不出几个对手。” “可有人和他比试过?” “当然没有!绝尘谷一向神秘,他既是宫主,又岂会随便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既未曾比试,又怎可断下结论他就武功盖世呢?” 慕容枫想了想,“也对!但既有这样的传闻,绝尘谷的宫主自然也是个厉害人物。” “他的确是个厉害人物!” “传闻这绝尘谷的宫主每年的八月十五都会与一位女子大婚,但接连几个女子,无一活过新婚之夜。”慕容枫目光转向了苏沫,惊道:“莫非沫儿你……”他话还未说完,突然又想到,“不对不对,时间不对!八月已过两个多月,现在已是初冬。” 苏沫笑了,“其实,师父你猜得不错!我的确是被人绑进了绝尘谷,那人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与绝尘谷的宫主大婚……” 苏沫话还没说完,慕容枫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当真?” 苏沫点点头,“沫儿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 “那……” “原本是这样,但沫儿执意不肯大婚,在大婚之日大闹了一场,不幸摔了一跤,之后婚礼无法继续,只得作罢。” “那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自然不愿轻易放过我,大婚并没有作废,只是定在了三日后,但短短三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我被人装进了一空木棺里,再醒来时就已经离开了绝尘谷。” 苏沫面色淡然,好似在说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明明很惊现的事情,却被她这么淡淡道来,没了紧张的气氛。 159.第159章 :夜游御花园 慕容枫听着苏沫娓娓道来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就像是在听说书一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刚醒来皇上派来的人就找到了我,之后便来了望都。” 慕容枫笑了,苏沫问,“师父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终归是要见面的,只是时间和地点不同罢了。” “难道师父你去千叶岛找过我?” 慕容枫点点头,“那是自然!原本想以教书先生的身份进入王府,谁知阴差阳错之下你已离开了千叶岛。” 苏沫也疑惑了,那日苏琨曾提起过要为她找一位教书先生,没想到找的人竟然是师父,不由得大喜,“这就是缘分,无论是武功还是才华,你都注定了是我师父。” 慕容枫也笑了。 夜晚,风凉,慕容枫早已离去,而苏沫也躺在床上浅眠。 朱红色的大门突然被风吹开,苏沫猛地惊醒,一袭黑衣如风飘了进来,再在一股风,门已被关上,“谁?” 苏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摇曳,“是我!” “冷月!” “是我!” “这几****去了哪里?” “这几****一直守在殿外!” 苏沫微微有些惊讶,“那他们没发现你吧?” “没有!” 冷月性子还是一样的冷淡,苏沫也不继续问下去,“这几日,我在床上躺了许久。” “整整六天六夜!” 苏沫笑道:“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王府十分担心主人的安危,正向皇上上奏入宫!” “你说爹爹要来望都?”苏沫立马就不淡定了,“爹爹知道我生病一事?你告诉他的?” 冷月摇摇头,“不是我告诉的王爷,而是王爷找到的我。祁国所有人都知道了主人大病一事。” “这么说来爹爹已经在望都?” “没有,王爷还在望都之外,皇上尚未批准让他入宫!” “爹爹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不行,王爷说让郡主好好在宫中休养,他自会想办法入宫。” “可是……” “王爷还说,若是皇上执意不肯让他入宫,那时郡主大可离开望都,随他回千叶岛。” “王爷还说了什么?” “没了!” 苏沫这才道:“难道爹爹是怕有人对他不利?” “王爷只是想让皇上对他少些防备之心。” 苏沫有些吃惊,苏乾为何要警惕苏琨?不由得叹道这真是一场好戏,莫非又要上演一场皇位之争? 苏琨既然能联系的上冷月,那冷月必定知道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与爹爹随行的有多少人?” “不知!” “那爹爹可有留下与他联系的方法?” 冷月再次摇摇头,“王爷说主人只需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有他处理。” 苏沫都快被冷月的话给气炸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下次我爹爹若是再跟你说什么,你就让他直接告诉我,若是不能直接告诉我,便以书信方式写给我。” 总之,苏沫就是不想和冷月对话。当然,她不会这么直接开门见山,毕竟这是一件十分不利于和谐相处的事情! 银色的面具之下,一片黯然,苏沫不经意间瞟到了冷月眸子里的黯然,心中顿生后悔之意,“对不起,我没有……”她的确有不和冷月说话的意思,如今想要狡辩,说话也开始结巴。 冷月带着几丝苦笑,“主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冷月就先告退!” 话落,门再次被打开,如风划过,屋子里空空如也。 苏沫追了出去,大喊着,“冷月,冷月!” 守在殿外的宫女听到苏沫的声音匆匆推门而入,四处检查了一番,见没人方才道:“郡主有何事吩咐?” 苏沫没有回答宫女的话,而是直接追了出去,她相信冷月就在四周,并没有走远。 守在水月宫的侍卫拦住了苏沫,苏沫一声喝道:“怎么?连你们也要挡我的路?” 侍卫立马垂下了头,“属下不敢!” “让开!” 宫女立马走了过来,“郡主大病初愈,如今这黑灯瞎火的,郡主要去哪里?” 苏沫转过身反问道:“我去哪里还要向你通报?” 宫女立马就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苏沫真的发怒了,第一次对宫女发怒,她不想发怒,可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 不禁在心中暗暗叹道:冷月啊冷月啊,现在连你也能影响我的情绪了! 苏沫怒上心头,脚下步伐自然走得急,一下子就撞入一个怀里,当明黄色的衣服映入眼球的时候,苏沫哭笑不得。 直到苏乾先开口,“沫儿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 苏沫立马就跪了下去,“沫儿有罪,请皇上恕罪!” 苏沫低着头,皱着眉,又是着急又是后悔,苏乾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撞到了皇帝,若是苏乾落下什么后遗症,苏沫有十个脑袋瓜子也不够砍! 苏乾并不急于叫苏沫起身,而是眉头一挑,“说来听听,你何罪之有?” 苏沫想了想,组织了一下台词,才楚楚可怜的说道:“沫儿不小心撞到了皇上……” 苏沫的声音很小,她抬起头偷偷瞥了几眼,又垂着头,看在苏乾眼里,当真是可爱之极。 苏乾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大病初愈,不在床上房间里好好歇着,这风风火火的又是要去哪里?” 苏沫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沫儿,沫儿只是在床上躺了六天,闷得慌,所以才,出来走走,皇宫里的御花园可是祁国最漂亮的花园,离开望都太长时间,印象里御花园的样子早已模糊不清。” 苏乾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今夜朕就陪你夜游御花园如何?” “如何?”当然是好啊,苏乾一句话,苏沫哪敢说半个不字。 苏沫嘻嘻一笑,赞道:“皇上你真好!”但心中却对十年前的事情疑惑重重。 夜晚,寒风。 苏沫和苏乾个披上一件披风,宫女手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而苏乾和苏沫走在中间,苏沫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或是很不开心。 160.第160章 :仰望天空 这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自我保护的最好办法就是少流露真实情绪,只有那样,才不会被人轻易看穿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记得沫儿小时候来皇宫里,最喜欢在这御花园里望着天空。” 苏沫笑了笑,“是吗?如今沫儿倒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苏乾望着天空笑道:“那时你才两岁,自然印象不深。” 于是苏沫连笑都快笑不出来了,秉承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皇上的记性可真好!” “沫儿那时虽然年幼,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比同龄人要高出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智商。” “皇上谬赞了。” “朕可不是有意夸赞你,是告诉你一些往事罢了。你说有花,有树还有房子衬托的天空才是最美的。” 苏沫一愣,“沫儿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两岁的苏沫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不知道那时的苏沫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当然,你五岁的时候在大街上与那人争辩,虽然世人对此事议论纷纷,但朕派人去查过,那日的确是那北国皇子在大街上放肆!” “北国皇子?”苏沫顿时就傻眼了,十年前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十岁小娃是北国皇子?开玩笑的吧? 苏乾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立马摒退了左右,“你们在这候着吧!”他看了看苏沫,“沫儿,随我来!” “哦!”苏沫点点头跟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苏乾向前走了十余步,才止住了脚步,他背对着苏沫,伟岸的身躯在地上落下很长的身影。苏乾不开口,苏沫自然多话。 沉默了好一会苏乾才道:“沫儿,你恨朕吗?” 苏沫再一次愣住了,这苏乾今日怪怪的,“沫儿,不知,皇上所指?” “十年前,朕下旨送你去北国当人质一事。” “呵,呵呵……”苏沫佯装笑着,“沫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乾惊讶的回过头,“难道你爹爹没有将此事告诉你?” “爹爹从未提起过此事。” “当真?” “恩!”苏沫很肯定的点点头,“或许是皇上记错了呢。” 苏乾也笑了,“朕虽老了,却还不至老糊涂。当年是朕下的旨意,又怎会记错?好在你没事,否则,朕这心里,一辈子都将有愧于你!” “皇上言重了,皇上待沫儿这么好,不曾亏待半分,沫儿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记恨。”苏沫一边说着,抬头看了看苏乾的神色,当年若不是苏乾这道旨意,慕容枫也不会非要带她离开望都,也不会遭遇那场暗杀和大火,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执着于从前只是不放过自己。 “沫儿,知道朕为何如此宠爱你吗?” 苏沫摇了摇头,“不知。” “因为你善解人意,又聪明可爱,朕膝下无子无女,你又是这祁国唯一一位郡主,皇弟唯一的掌上明珠,朕决定册封你为锦公主。锦取意锦上添花,你就是祁国的福星。” 苏沫目瞪口呆的看着苏乾,好一会才道:“不,不必了,沫儿已经是祁国唯一一位郡主,这份殊荣已经够了,况且病愈之后沫儿就会回到千叶岛,郡主还是公主的身份对沫儿来说并无所差。” “噫,那可不一样,世人皆知你是郡主,安世王之女,但你在世人眼里的靠山是安世王,你若成了公主,朕就将是你的靠山,然后谁若是敢欺负你,必定要再三思量。” 苏沫噗嗤一声笑了,这苏乾倒是变得有些可爱了,“沫儿在千叶岛上,无人敢欺负。郡主身份就足以让人忌惮三分。” “可朕却听说在你及笄那日出现了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沫儿及笄之日天朗气清,本来是个极好日子,不知从哪里射出来一支冷箭,所幸并没受伤。” “可查出刺客是何人?” “尚且没有。” “为何不查下去?” 苏乾的话逼得苏沫接不下去,因为及笄之日那晚歌尽欢和她一起去了醉梦楼喝酒,原本图个开心,谁知惹上了人命。 苏乾也猜到了,依旧问道:“那****为何会去醉梦楼?你可知醉梦楼时什么地方?” 苏乾说罢,又接道:“你昏睡了十年,自然不知道醉梦楼是个什么地方,这也怪不得你。只是那日是谁带你去了醉梦楼?” 苏乾的口气有些严肃,苏沫若是把歌尽欢给供了出来,只怕会给歌尽欢带来不少麻烦,嘻嘻一笑,“沫儿自然知道醉梦楼是个什么地方,皇上喜欢酒吗?” “不要转移话题。” “沫儿并没转移话题。喝酒之人并非爱酒之人,但爱酒之人必是喝酒之人,喝酒也有专门喝酒的地方,在沫儿眼里,醉梦楼只是一个专门喝酒的地方罢了。去了那里的人都可暂时抛却烦恼,卸下疲惫。” “可醉梦楼并非女子该去的地方,况且你还是祁国的郡主。你可知此举并非只关乎你个人,更是牵扯到整个祁国?” “沫儿当时只是想尝尝酒的问道如何,是沫儿考虑不周。” 苏沫并不狡辩,苏乾是皇帝,皇帝的话就是命令,他习惯了别人的服从,苏沫若是急于狡辩,只会惹怒苏乾,惹怒了苏乾吃苦的只会是苏沫。 “那你又是如何去了虚无岛?朕记得晚上并无船来往。” 一提到怎么去的虚无岛,苏沫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两次下水冻得她牙齿打架,最重要的是每次游到一半不争气的歇菜了。若不是冷月,只怕苏沫早就去见了阎王。 苏沫只点头赞同苏乾的话,苏乾打笑道:“难不成你还游过去的?” 苏沫皱着眉头看了看苏乾,不再说话。 苏乾惊道:“难不成真是游过去的?” 苏沫呵呵一笑,底气不足的应道:“是!” “哈哈哈哈……”苏乾顿时放声大笑,苏沫皱着眉头看他笑,他是皇帝,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沫儿啊沫儿,你若是男儿身,定是顶天立地,能驰骋沙场的豪杰。” “皇上谬赞了。” 苏乾敛了笑意,“朕还有一事想问你。”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人生。 161.第161章 :御书房 “皇上请问。(..info好看的小说)” “朕想问的是孟尝!”苏乾提到孟尝二字的时候有意加强了语气。 苏沫心中一震,心虚的摸了摸耳朵,苏乾又道:“你大可放心,我已说过不再追究此事,亦是选择相信你的话,那****说孟尝行为不端,把你知道的都如实道来。” 苏沫眼咕噜一转,苏乾只说不追究她,但若是知道孟尝是小石头杀的,就另当别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把小石头给供了出来。 “那日沫儿去了虚无岛,然后道明了郡主的身份,只为了好好参观一下正在修建的宫殿,本想让监督孟大人引路,谁知去房间里找他的时候竟然发现床上有一女子惨死在房间里,那女子衣不蔽体,躺在血泊里,脸上却是誓死不屈,而孟大人不仅没有悔改之心,还谩骂已死之人,沫儿一时气不过就拔出了一官兵腰间的大刀,原本只是想吓唬,谁知他……” “他怎么了?” “他怀疑沫儿的身份,还要将沫儿处死,更是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了什么话?” 很好,苏乾的反应如苏沫预料中完全一样。 苏沫压低了声音,“沫儿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你说吧。” “他说沫儿若是郡主,他就是皇上,还说就算沫儿是郡主又如何,王爷是被贬到了千叶岛,只是个虚名罢了,他更是扬言要杀了沫儿,情急之下,才会不小心杀了他!请皇上恕罪!” 苏沫的认错态度诚恳,又有理可证,苏乾怒道:“当真是放肆!” 苏沫立马就跪了下去,“请皇上恕罪!” 苏乾把苏沫扶了起来,“朕说的是孟尝,并不是你,朕非但不怪罪你,反倒要重赏,你于公于私,都做了一件好事。” “皇上只要不怪罪就好了,赏赐就免了吧!” “噫……朕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从明日起你就是祁国的锦公主,也不必再去千叶岛。” 锦公主?苏锦?十年前苏沫第一次腿折时唯一求过苏琨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叫苏沫而不是苏锦。歌尽欢曾说过,前世的她叫苏锦,如今她还叫苏锦,前世的故事岂不是在重演,那歌尽欢的结局该如何改变? “沫儿请皇上收回成命!” 苏乾有些不悦,“朕封你为公主,多少女子求之不得,你却屡屡拒绝朕的好意,沫儿,你是想让朕难堪吗?” “沫儿不敢!只是沫儿喜欢苏沫这个名字,不愿再改成锦字。(..info)” “只是这样?” “恩!”苏沫点点头。 苏乾道:“锦只是朕赐给你的一个称号罢了,你的名字依旧是苏沫。这下愿意接受朕的奖赏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沫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谢恩。 此时苏沫最关心的是歌尽欢去了哪里?歌尽欢会去哪里? 那日将她装入棺材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歌尽欢? 如果是,为何他不回答? 倘若不是,又为何要将她救出绝尘谷? 水月宫,安静得就像鬼楼,苏沫躺在床上,总有一种躺在鬼楼的感觉,心中十分不安,但这份不安来自哪里,却无从知道。 翌日,一大早宫女就急急忙忙跑了来,“公主,公主!” 苏沫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公主?” 宫女道:“皇上下旨,封郡主为锦公主!奴婢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苏沫原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是册封一事,身子一倒,被子一拉,转过身继续睡觉。 宫女又道:“公主,你怎可继续睡觉?” 苏沫反问,“我为何不能继续睡觉?” “你难道不知……” “我当然知道。” “那你……” “继续睡觉!” 苏沫直接打断宫女的话,宫女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苏沫道:“出去吧,不必候在这里。让大家都睡觉去吧!” 苏沫的话顿时让宫女惊讶的张大了嘴。 苏沫又补充道:“若是饿了,就吃东西去吧,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赏赐!” 宫女还是傻愣在那里,苏沫突然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要不就上来跟我一起睡觉。” 宫女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是我让你来睡觉的,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若是不愿意,就回去睡自己的床吧!”苏沫打了一个哈欠,“我实在困得很,出去吧!” 苏沫一个转身,就闭上眼呼呼大睡。 宫女皱着眉头,焦急的走了出去。 不久,宫女又走了进来,“公主,快出来接旨!” 苏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替我接了吧!” 那宫女被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祈求道:“公主,你莫要跟奴婢开玩笑,宣旨的公公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又要……” “又要说我恃宠而骄?还是目中无人?” “这……”宫女答不上话。 苏沫翻了翻身,“要不就让他进来吧!” 宫女彻底石化在原地。 苏沫眼珠子一转,突然“哎呀”了几声,宫女立马走上前,“公主,你怎么了?” “我头痛,有些不舒服。” “这……奴婢立马去请御医!” “不必了,只要歇歇就好!你出去吧,我在床上歇歇就好!” 宫女信以为真,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午时,苏沫伸了伸腰,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她打开门的一刹那,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门外跪着一群人,这群人自然是苏乾派来伺候苏沫的人,他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当苏沫开门的瞬间抬起了头,不过立马就垂了下去。 苏沫眸子转了转,“你们为何跪在这里?” 一直伺候苏沫的宫女如意回道:“因为皇上派来公公宣旨,公主迟迟不接旨,所以皇上罚我们跪在这里……” 如意的声音越来越小,苏沫汗颜的笑了笑,“你们都起来吧!” 如意道:“奴婢不敢!” “为何不敢?” “皇上说让公主醒了之后去御书房!” “御书房?”书房?古代的书房?还是皇帝的书房,里面藏书必定很多。 162.第162章 :炮灰 “你们都起来吧,有什么自有我担着!” 苏沫说出这话时,心虚不已。她担着,她能担着的事情少之又少,更何况她面临的是一国之君,祁国的主宰! 苏沫率先走在前面,地上跪了一地,没有一个起身,“你们当真要一直跪在这里?好吧,既然如此,告诉我御书房的方向,我自己找去!” 如意立马站了起来,“奴婢为公主带路!” “你们也都起来吧!” “是!”宫女侍卫纷纷站了起来,不难看出都已双腿发麻,但因苏沫在这里不敢表现出来。 穿过御花园,走过九曲回廊,越过假山池塘,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御书房,御书房侍卫很多,比水月宫的足足多了一倍以上。 苏沫吸了口气,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去。 这些侍卫似乎早已知道苏沫要来,纷纷让开了道,苏沫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御书房比苏沫想象中要大,也比苏沫想象中要昏暗,唯一不同的是并非像苏沫想象中那般藏书很多,相反,一眼望去,没有书架更没有书。 苏乾就坐在凳子上,他没有抬头,却知道苏沫已经走了进来。 苏沫放慢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突然嘿嘿一笑,“皇上的字写得可真好,可惜沫儿一睡就是十年,到如今就连这握笔的姿势都不会。” 苏沫的语气里微微带着些撒娇,但尺寸把握得极好,不会让人觉得矫揉造作,也不会太过生硬。 苏乾原本冷着脸,此时柔和了不少,他抬起头定着苏沫,“沫儿不会写字?” 苏沫摇摇头,“不会!” “识字吗?” “会一些!” “想学吗?” 苏沫原本是想说不的,但苏乾的话她哪里敢拒绝,点点头,“想!” “那好!朕明日就召人进宫教你识字。” 苏沫嘴角一咧,梨窝浅现,“谢皇上!” 苏乾道:“今日朕派人宣旨,你为何迟迟并不肯接旨啊?听宫女说你一直在睡觉是怎么回事?还是身体不舒服?叫过御医了吗?” 苏乾连珠带炮的问了一连串,苏沫愣了愣,“谢皇上关心,是沫儿不懂规矩,今日乏得很,头脑不清楚,做过什么现在都记不大清楚。” “是吗?” “许是近日在床上躺了数日,沫儿恳求皇上让沫儿出宫!” 苏沫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先莫要说皇宫里危险重重,皇宫里这些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可能脑袋搬家的规矩让她整日提心吊胆的,就连与冷月和慕容枫见上一面,都像是搞地下活动。刺激又惊现! 苏乾眸子一凌,“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出宫?” 苏沫咬了咬牙,“沫儿自幼在千叶岛长大,况且昏睡了十年之久,不懂规矩,皇宫又是一个得守规矩的地方,沫儿怕冒犯皇上,惹皇上不高兴。” “就因这个?” “恩!” 苏乾笑了,“从明日起,朕免了你所有的规矩,除了在大殿和众臣面前,你还得规规矩矩的,其他时候你大可放肆一下,如何?” 又是如何!苏沫每次听到苏乾嘴里说出如何二字时心中就会有气无处发,苏乾已经最大限度的退让,她哪里敢拂了他的面子。 但苏沫来祁国的目的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找到歌尽欢才是正事。 “谢皇上!但沫儿想出宫散散心,大夫说整日憋在房间里不益身体的恢复。” “宫外可不比在皇宫,朕担心你吃不了苦。罢了,你执意要出宫,恐怕散心是假,是想出宫见你的爹爹吧?朕也有十年之久没有见过皇弟,来人啊!” 门外一侍卫推门而入,“是!” “告诉高壬,召安世王入宫!” “是!”侍卫立马退了出去。 “皇上要召爹爹入宫?”苏沫有些小心的惊讶,她要出宫不过是为了自由,并非因为苏琨。 “你爹爹听闻你大病一事,从千叶岛赶来望都,但因朕下旨未经召见,永生不得踏入望都一步,遂一直驻扎在城门之外。” 苏沫哭笑不得,“沫儿谢皇上体谅!” 水月宫,月光正好,但寒风凌凌,刮在身上带着寒意。 苏沫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面坐的是慕容枫,慕容枫喝了杯茶,低声问道:“沫儿,听过皇上要封你为锦公主,此事是真是假?” 苏沫点点头,“确有此事!” “好!”慕容枫连连拍掌,引来如意的注意,他立马就垂下头,“草民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苏沫看了看如意,“我想吃桂花糕,如意,你去御膳房取些来吧!” “是!”如意行了行礼,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去。 待如意彻底走开,苏沫才神秘的说道:“师父,我想离开这里,但皇上封我为锦公主,还要我住在皇宫,无法脱身,你可有何妙计?” “皇宫里衣食无忧,你为何想要离开?” “皇宫里虽然衣食无忧,但又何尝不是危险重重,沫儿性子倔,怕哪一天惹皇上不高兴就被推出去砍了。” 慕容枫喝着茶,一口给喷了出来。 苏沫又道:“况且,沫儿想和师父学武,皇宫里人多眼杂,人言可畏,凡事都要小心警惕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沫儿不喜欢。” 慕容枫用衣袖拭了拭嘴角,“你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你大病痊愈,而我也没有继续留在皇宫的名义,更无法传授你武功。可皇上是一国之主,他决定的事情又岂会轻易更改?” 苏沫可怜兮兮的皱起了眉头,“难道师父忍心看到沫儿一辈子被困在皇宫?” “自然不愿。”慕容枫一脸沉思,“只怕皇上之所以封你为锦公主又让你住在皇宫是别有目的。” 慕容枫的话让苏沫幡然醒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乾真的只是因为愧疚才封她为公主?还是这只是一个阴谋? “和亲!”当苏沫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小说里面太多类似情节,什么两国交战,需要公主和亲,才可保几十年的安宁,而公主毫无疑问就成了货真价实的炮灰! 163.第163章 :苏琨进宫 慕容枫脸色大变,他眸子一亮,拉起苏沫的手,“走,师父带你离开!” “师父师父,冷静一下!” “我不能让你去和亲!” 慕容枫说得果断坚决,苏沫无奈的笑了,“那只是沫儿的猜测而已,并非事实。” 慕容枫摇摇头,“那不只是猜测,为师有种不好的预感,迟早有一日,皇上会把你送上和亲之路。” “不会的,不会的,现在各国之间的关系日渐缓和,短时间内不会爆发战争。” “国家大事,如风云变幻,一变一个天,谁又能说得准!” 苏沫摸了摸耳朵,“沫儿自然要离开这里,但是光明正大的离开,如若这样离开,被扣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慕容枫思量一番之后,觉得苏沫所说甚有道理,就放开了手,“也好!离开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离开!” 夜晚,很快就来临,苏沫在水月宫里踟蹰了一番,如意来报苏琨此时正在御书房内和苏乾交谈,晚些时候便会来水月宫探望苏沫,搞得像大牢之外的人前来探监。 冷月自昨夜之后就没再出现过,苏沫拿出了离人香,闻了闻,淡香入脾,但想到接连在床上躺了六日,都只因离人香,苏沫立马就盖住了瓶盖,放在腰间。.info 夜静,风凉。 当苏琨的身影出现在水月宫时苏沫急切的冲了上去,抱住了他,梨花带雨的叫道:“爹爹,爹爹!” “沫儿,我的沫儿,你吓死爹爹了。” 苏沫从没想过真的会哭出来,但眼泪就刷刷地往下掉,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 苏沫破涕为笑,“爹爹,沫儿好想你!”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苏琨立马就板起了脸,“你啊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杀人?” 苏沫眉头一皱,“爹爹也相信沫儿杀了人?” “那醉梦楼的老鸨在千叶岛闹得满城风雨,爹爹相信你,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孟尝孟大人?你怎么会?” 有句话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苏沫离开绝尘谷似乎只是为了出来解释她没有杀人,先是慕容枫,后是苏乾,现在又是苏琨,这是苏沫第三次解释。 她无奈的叹了叹,“沫儿一躺就是十年,醒来不过几日就有人想杀死沫儿,就算别人不相信我,但爹爹怎也相信老鸨的话也不相信沫儿?”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撒娇只能用在真正关心你爱你的人身上,但撒娇也是一门功夫,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苏琨面色一柔,“是爹爹思虑不周,才会在你及笄之日发生这样的事情,醉梦楼一事暂且不说,但孟尝孟大人可是皇上钦点的监督大人,你怎么可以……” 苏沫眉头一挑,佯装成不服气的模样,“孟尝他是罪该万死!像他这样欺压百姓,残害良家妇女的狗官,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沫儿!你这是什么话?” “孟尝他大逆不道,不仅要杀了沫儿,还辱骂爹爹,难道不该死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沫儿亮出郡主的身份孟尝非但不信,还说我若是郡主他就是皇上,更说爹爹只是徒有王爷之名,实则被皇上冷落,才会长居千叶岛。更过分的是,他扬言要杀了沫儿,沫儿也是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才,杀了他……” 苏沫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偷偷瞥了瞥苏琨的表情,只见苏琨面色如霜,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苏沫嘿嘿一笑,“爹爹不必生气,那恶人已死,何必跟已死之人生气。气坏了身体委实不划算。” 苏琨的脸色并没有得到缓和,“沫儿,皇上已经册封你为锦公主,只怕你不能再和爹爹一起回千叶岛了,爹爹不在身边,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爹爹,沫儿想回去。” “回去?可皇上……” “爹爹……” “皇上已经下旨,三日后举行册封仪式,赐居水月宫,沫儿当了公主日后就无人再敢欺负你,千叶岛是一个远在东海之滨的小岛,你回去作甚?” “皇宫虽好,但规矩太多,沫儿性子野,若是哪一天冲撞了皇上,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苏琨眸光一凌,“沫儿大可不必担心,他不会杀你!” “爹爹怎么知道?” 苏琨似有若无的笑着,但那笑容有些阴森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他是你皇叔呀!你可是祁国唯一一位郡主。” 苏琨的语气有点怪异,苏沫摸了摸耳朵,不敢在多问。 苏琨又道:“冷月呢?” “冷月他……他……” “他怎么了?” “属下参见王爷!” 苏沫手指着外面,正想着编什么理由,突然一袭黑衣从天而降,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更显落寞。 苏琨目光转向了冷月,“明日我即将返回千叶岛,好好保护公主,必须寸步不离,知道吗?” “是!”冷月跪在地上,垂着头,声音也更加冷漠,拒人与千里之外! 苏沫乖乖的站在一旁,并不插话。 “沫儿,爹爹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在这深宫里,多看,少说,有些事情不要追根究底,知道的越少才会越安全。” “是!沫儿定当铭记在心。” 苏琨和苏乾之间,似乎并非苏沫想的那么简单,两人的关系看似缓和了不少,但是否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友善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苏琨一走,冷月也紧随着跟了出去,苏沫叫住了他,“从此刻起,你不必躲躲藏藏,就算你不听我的,难道爹爹的吩咐也敢不从?” “冷月不敢!” 银色的面具之下,流露出的那股冷漠之意令苏沫心寒。 最终还是苏沫妥协了,“冷月啊冷月,你我之间,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未曾发现罢了?” 苏沫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酒杯发呆。 “会喝酒吗?” 银色面具之下的那张嘴动了动,“会!” 164.第164章 :夜游望都 “今夜就陪我喝几杯吧,喝酒本来也是一门学问,喝酒之人并非爱酒之人,爱酒之人必是喝酒之人。” 冷月并不回答,苏沫又道:“歌尽欢曾说,喝酒也有喝酒的地方,男人喝酒就该去一个男人都想去的地方,可惜我身为女子,并非男儿身,你不让我找歌尽欢,也不愿说出缘由。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有些时候回想一下,委实没有和你置气的必要!” “主人若是想喝酒,冷月愿意相陪!” 苏沫执起酒壶满上一杯递给了冷月,“诺,给你!” 冷月丝毫没有犹豫接过酒杯,苏沫也端起一杯酒,“这杯酒就当是庆祝我大难不死!” 苏沫一饮而尽,冷月迟疑了一下也喝掉了杯中酒。 “你可知前段日子我去了哪里?” 苏沫又为两只空酒杯满上酒,冷月摇摇头,苏沫笑道:“听过绝尘谷吗?” “听过!” “这些天我被人绑进了绝尘谷。” 冷月有些惊讶,但似乎早已料到,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淡定。 突然之间苏沫又不想再提绝尘谷的事情,话锋一转又道:“没想到这离人香的药效果真非比寻常,不过闻了一次就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六天。” 冷月道:“离人香虽需要适应时间,但主人近日的疲倦似乎并非离人香所致。” 苏沫一挑眉,“离人香究竟是哪位高人?我倒是想去拜访一番,你可知他家住何方?” “离人香向来绝迹凡尘,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也有人说他居住在九天之外的白云间,被绿树掩映一个茅草屋里。不过终究是传言,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你呢?” “无缘得见!” “那这离人香又是如何得来?” “冷月不知!” 倘若离人香真是绝迹江湖的世外高人,那这离人香药引应该很难得到才是,苏琨又是如何得到? 苏沫眸光一转,看向了冷月,“我若问你关于爹爹的事情,你是否会如实回答?” 四目相对,但银色面具遮去了太多的情绪,苏沫随即一声轻笑,“罢了,我不为难与你!” 冷月垂下了头,苏沫道:“今日难得兴致好,你陪我喝酒,不醉不归!” 冷月突然拉起苏沫的手,苏沫站了起来,冷月拉着她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如意恰如赶来,见到冷月一声惊呼,“来人啊!快来人啊!” 苏沫道:“打住!他是我的贴身侍卫!” 如意目瞪口呆的看着冷月,有些不敢相信,突然反应过来,“启禀公主,王爷给你送了礼物。.info[]” “礼物?”苏沫惊讶道:“什么礼物?” 如意对着不远处摇摇手,“过来吧!” 一袭素衣缓缓而至,她的年龄比一般宫女都要年长不少,但她清秀的五官,亦让人赏心悦目。 一别多日的莲心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沫惊喜又惊讶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莲心!” “郡主!”莲心感觉到说错了话,立马改口道:“奴婢莲心参见公主!” 苏沫将莲心扶了起来,“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看到公主没事,奴婢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苏沫道:“是爹爹带你来的?” “公主大病,王爷忧心公主,奴婢求王爷让奴婢进宫伺候公主。” 苏沫紧紧抱住了莲心,“谢谢你!谢谢你!” “这些日子公主跑去哪了?奴婢一直担忧公主的安危。” 那夜苏沫什么都没说就跟歌尽欢去了醉梦楼,之后又发生那么多事情,只怕莲心没少吃苦头。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些。”苏沫话音刚落,冷月默默转过身,苏沫顿时反应过来,“如意,我要在宫里转转,有他们陪着我就够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如意似乎对莲心特别放心,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退下了。 苏沫看向冷月,“还走吗?” 冷月问,“主人还要去吗?” 苏沫点头,“去!当然去!” 莲心好奇的问道:“郡主,公主要去哪里?” “皇宫里闷得慌,所以我们打算出去逛逛,走!” 苏沫也不管莲心反对与否拉着她就走,出乎意外的是这一次莲心并没有反对,甚至没有多问。 苏沫疑惑道:“为何你没有阻止我?” 莲心笑了,“莲心只希望宫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至于要做什么又有何妨,什么都比不上开心二字。” 苏沫也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可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公主想出去散心,莲心就陪公主散心,公主想去哪里,莲心都会陪着,莲心只关心公主是否会让莲心相随。” 苏沫心中一暖,临时改变计划。 冷月的意思她懂,冷月想带她去酒楼或是青楼喝酒,但莲心虽然年长,却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好,今夜咱们就夜游望都如何?” “公主说好就好!” 夜冷风寒,但寒风吹不散心中的火,也驱不走此时的快乐。 巍峨雄壮的皇宫,三抹人影雀跃在屋檐之上,几起几落之间远离了高高的宫墙。 大街,望都的大街,这是直通皇宫的路,似乎因与皇宫相近,而异常繁华。 街道茶楼酒肆,客栈布店,鳞次栉比。零星的烛光似乎并没有衬得落寞,而是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这就是望都的大街。”苏沫赞道:“果真异常繁华。” 莲心道:“一别十年,当年郡主,公主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如今也成了一代佳人。” 苏沫突然想起了慕容枫,她和慕容枫越好出宫之后就去王府汇合,眸子一转,“不知不觉离开望都十年之久,我想回王府看看。” “好!奴婢也想回府看看。” 王府,在长街的另一头,大街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人流稀少,偶尔窜出几个人来。但并没有因为人少而显得异常安静,反倒是时而可听到从街道两边的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突然听到了打斗声音,但这打斗声并非刀剑相接的兵刃声音,而是拳脚打斗,冷月下意识的挡在了苏沫身前,形成自然保护。 165.第165章 :打架 苏沫道:“去看看!” 莲心有些犹豫,“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不必担心,冷月会保护我们!”苏沫心中好奇,前方的打斗高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若是不能目睹全场,难免会觉得遗憾。 百米远的之外,隐隐可见几个人影左右晃动,待越走越近,人影越来越清晰,也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的声音高傲,又带着几分愤怒,“我都说过了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何要纠缠我?” “小姐!” “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苏沫顿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心中暗暗叹道这女的可真有意思,突然脑子一转,叹道:“不对,不对!” 莲心道:“什么不对?” 冷月眸子一凌,已率先走了过去。 他只出了一只手,就将被几个青衣仆人钳制住的姑娘解救下来。 那姑娘一挣脱青衣仆人的控制,拍了拍冷月的肩膀,笑道:“谢了啊!后会有期!” 那女子二八年华,生得貌美如花,有一双和苏沫一样灵动的眼睛,只是苏沫那双眼睛更澄澈几分,而这女子俏皮中自有几分妩媚,妩媚又不失清纯。 这腿是腿,胳膊是胳膊,皮肤白嫩,一袭红衣飘飘,红衣一闪,苏沫挡在她的身前,她突然摸了摸苏沫的脸蛋,调戏道:“哟,这是哪家的姑娘,这小脸蛋,长得可真够靓的!” 苏沫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怒反笑道:“你又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微怒,“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苏沫连连摇头,“非也非也!我全家只我一个女子,而我并非小姐,而是……” “而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沫凑近了女子,低声道:“若是想知道我是谁,就跟我来。” 女子头一扬,“你是谁跟老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干嘛要跟你去!” 女子说着头一甩,往苏沫左侧走去,苏沫往左边挪移了一步,女子又走右边,苏沫再往右挪步,女子怒了,“好狗不挡道,我若是美男子你挡我的道还情有可原,可我跟你同为女子,你这样……若是传了出去,看你是大富大贵家的小姐,传出去,对名声可不太好。” “哈哈……”苏沫大笑起来,女子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苏沫扫了一眼一旁的青衣仆人,方才道:“我笑你啊!” “笑我?”女子似乎有了怒意,瞪着苏沫,眸子里极其不友善。 苏沫趁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这嘴是嘴,眼是眼的,小妞你长得也不赖嘛!你可知名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女子不解的问道:“意味着什么?” 苏沫调皮一笑,“你猜啊!” 女子恨恨的瞪了苏沫一眼,随即眸光一闪,转怒为笑,“你猜我猜不猜?” 她眉头一挑,一脸胜利的表情,莲心被两人的话绕糊涂了,只有冷月依旧清醒着,他那双绽放着幽蓝光芒的眸子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沫非但没有半丝的怒意,反倒更开心的笑了,“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苏沫一字一句一顿,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沫,不敢相信的说道:“难道你……” “嘘!”苏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现在愿意跟我来了吧?” 女子立马就点了点头,身后的青衣仆人连连吼道:“小姐,小姐!” 女子突然又回过头,冲着青衣仆人大吼道:“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苏沫本想着不笑,但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女子道:“想笑就笑呗,否则憋成了内伤可莫要怪我!” 苏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就连冷月也第一次露出了笑意,虽只是一瞬,却被苏沫捕捉到,恍然间苏沫怔住了,冷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总带给苏沫似曾相识的感觉。 冷月放开了青衣仆人,尾随在苏沫身后,而那女子朝青衣仆人扮了个鬼脸,还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 其中一青衣仆人对另一人使了使眼色,那人顿时就消失在夜色里,而剩下的无人也紧紧跟在了苏沫一行人的身后,碍于冷月武功,他们不敢距离太近。但又怕跟丢,可谓下足了功夫! 莲心低声问道:“我们还要去吗?” “去!”苏沫斩钉截铁的点点头,不带半分犹豫。 女子又往苏沫身边靠了靠,“喂,你叫什么名字?” 莲心喝道:“大胆,我们公,小姐的闺名岂是你可以随便问的?” 女子不乐意的撇撇嘴,“爱说就说,不说拉倒,谁稀罕知道?切!” “你!” 若论嘴上功夫,莲心压根就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苏沫笑道:“莲心,算了!” 女子瞥了一眼苏沫,“还是一个世界的人好,有些话不用说得太过露骨,你懂就好!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来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你虽锦衣玉食,我也对自己的小日子乐不思蜀,就此别过!” “哎!”苏沫拦住了女子的去路,女子警惕道:“怎么?别以为帮了我一个小忙,就想我以身相许。” “你对我的身份不感兴趣,我却对你的来历兴趣甚浓。” “你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交易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而人生就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易。” 苏沫笑了,“你性子这么急,想必吃了不少哑巴亏吧?” “我林可……”女子感觉说漏了嘴,改口道:“本小姐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向来独来独往,吃亏?你看我像是个吃亏的人吗?” “有些东西看是看不出来的。”苏沫道:“你说你叫林可?” “对啊,林可!”女子眉头一挑,“怎么着,你也想找茬?” 苏沫急切的问道:“你真的叫林可?” “当然!” 苏沫突然把她拉到一旁,正想问她名字后面是否还有一个‘心’字,突然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心儿!” 女子就像见了鬼似的,往冷月身后一躲,“谁是心儿?不认识,不认识,快走吧!” 166.第166章 :温柔乡 远处一个着一袭紫衣华服的女子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渐行渐近,最让苏沫吃惊的不是女子,而是女子身旁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苏沫时喜出望外的笑了,大叫道:“大姐姐!” “小石头!”苏沫惊喜的把小石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一番,“小石头,你真的是小石头。” 小石头万分惊喜的笑了,“姐姐你眼睛好了?” 苏沫直直点头,“好了好了!” 小石头笑道:“真是太好了!” 两人完全把众人晾在了一旁,好一会苏沫才将目光转向紫衣女子,“你就是林可盈?” 林可盈浅笑,“没想到一别数日,你的眼睛也已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 苏沫道:“你的救命之恩,苏沫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吱一声。定当全力相助!” 林可盈有些惊讶,“你说你叫什么?” “苏沫!” “苏沫?”林可盈愣住了,“难道你就是……” 苏沫点点头,“苏沫并非有意隐瞒身份,只是当日情非得已,还望林姑娘莫怪!” 林可盈立马福了福身,“民女林可盈见过郡主!” “哎!别这样!”苏沫连忙扶住了林可盈的手,“你我年龄相仿,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多礼。” 林可盈微微垂头,苏沫道:“不知林姑娘为何深夜来此?” 林可盈这才想起正事,她猛地一抬头,才发现一直躲在冷月身后的女子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连连叫了几声,“心儿!心儿!” 小石头也帮着吼道:“小姐!小姐!” 但在场只有三个女子,苏沫,莲心和林可盈,那个傲娇的小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沫问,“刚刚那个女子不知是你什么人?” 林可盈浅笑道:“让郡主见笑了,刚刚那个女子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从渭城来到望都,就是为了找到舍妹!” 苏沫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又道:“不知她的闺名是?” 林可盈一愣,不明白苏沫为何对她这个妹妹这么感兴趣,不过苏沫的身份让她不得不答,“她叫林可心!今年十六,十年前突然不见了,家父派出大量的人四处寻找,更是重金悬赏,整整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才打探到她的消息,我此次来到望都就是为了带她回家。” 当苏沫听到‘林可心’三个字的时候就跟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珠子动也不动,对于林可盈后面说的话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info “你说她叫什么?”苏沫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林可盈有些疑惑,回道:“林可心!” 苏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可心,她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是她!” 莲心疑惑道:“公主,你怎么了?” “公主?”林可盈看了看苏沫,不理解莲心的话,莲心解释道:“皇上已册封郡主为锦公主,三日后举行册封仪式,诏令全国!” 林可盈脸色一变,立马垂下了头,“民女林可盈见过公主!” 苏沫连连扶起了她,“我已说过,你不必如此拘谨,你我并非身在皇宫,可以朋友身份相称,只是你一定要找到林可心!一定要!” “是!是!”林可盈虽然不明白苏沫为何一定要找到林可心,但苏沫说什么,她都会应好,谁叫苏沫是公主呢。 再观冷月,当林可盈说出‘林可心’三个字的时候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苏沫,但当苏沫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他又恢复了一脸平静。 银色面具下只有那一双最最传神的眼神,仿佛经历了千年的风霜一般,沧桑中又潜藏着一股坚守的力量。 “来人!还不快去找到小姐!”林可盈对着身后的青衣仆人一声令喝,他们纷纷四散开来,林可盈又补充道:“万万不可伤了小姐!” 苏沫也道:“看到她时告诉她我叫苏沫,想邀她喝一杯!” 青衣仆人纷纷愣在了原地,林可盈道:“还楞着干嘛?快去啊!” “不用找了!” 青衣仆人还没走一步,突然一袭红衣从不远处的一个黑巷子里窜了出来,她背着手,俨然一副学识渊博的老头子形象绕着苏沫走了三圈,目光从苏沫脸上扫到脚上,再从脚上扫到脸上,直直点头。 莲心看到林可心这么看着苏沫,微微有些怒意,但苏沫都没说什么,她就更不能说什么。 林可心直直点头,“很好!” 苏沫接道:“非常好!” 林可心眉头一挑,“简直不能更好!” 苏沫笑了笑,“这已是最好!” 两人的奇葩对话把众人都绕糊涂了,只有冷月依旧清醒着,似乎每次都只是冷月清醒着。 “没想到啊……”林可心话到一半,带着浅笑。 苏沫眉头一挑,也道:“真是没想到!” “哎!”林可心突然叹了叹,苏沫也叹了口气,“哎!” 两人虽在叹气,脸上却带着笑意。 “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之间的缘分是三辈子积来的吧?” 苏沫眉头一挑,“或许是八辈子修来的也说不准。” 林可心撇撇嘴,直呼,“孽缘!孽缘啊!” 苏沫也撇撇嘴,“妖孽啊妖孽!” 当苏沫说出‘妖孽’二字的时候众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林可盈,立马站了出来,“请公主恕罪!心儿她并非有意冒犯你!” 苏沫笑了,“放心吧,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治她的罪!” “谢公主!” 苏沫没有理会林可盈,而是走向前挑起林可心的下颌,调戏道:“小妞,陪爷喝几杯如何?” “好啊!”林可心娇嗔,“只是奴家卖艺不卖身!” 当林可心娇声娇气的说出这句话时,苏沫差点笑喷,“那走吧!” 说走就走,但此时已是夜晚,大多酒楼都已关门,林可心和苏沫心照不宣的拐进一个小道:“那家的姑娘可是这望都城里最漂亮的姑娘!” 苏沫打趣道:“有你漂亮吗?” 167.第167章 :再遇林可心 “去你的!” 冷月紧随其后,留下众人傻了眼,莲心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小石头看了看林可盈,林可盈眸子里隐隐闪现出怒意,但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她看了看小石头,质问道:“你早已知晓她的身份?” 小石头老实的点点头。 林可盈怒道:“那你如何不早告诉我?” 小石头被林可盈突然的怒意怔住了,这些日子以来,一向温婉可人的林可盈第一次发怒,小石头支支吾吾说道:“因为,我们被人追杀,所以不敢道出宫主的身份,并非有意欺瞒小姐!” “这么说来,你和公主关系很好?” “是公主救了我一命!” 林可盈笑了,“好!很好!” 温柔乡是望都最大的青楼,不仅有最多的姑娘,姿色和才艺各方面也远远胜出其他地方的姑娘。 林可心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当四个女人还有身着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冷月出现在温柔乡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老鸨一看到林可心就跟见到财神爷似的捏着一身肥肉走上前去,“哟,这不是可爷吗?这些都是可爷的朋友?” 林可心俨然一副大爷的样子,她嫌弃的打开了老鸨的手,“给我们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在准备好酒好菜,配上最美的姑娘!” “好叻!姑娘们,还不快去门外候着!” “好啊好啊!” “快走快走!” ……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info无弹窗广告) 莲心看了看苏沫,皱着眉头低声道:“公,小姐……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放心吧,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只要你们不说,爹爹自然不会知晓!” 苏沫安慰了莲心,又看向了小石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倒是你,小小年纪,若是教坏了可如何是好?” 林可心吃吃一笑,“他若是被教坏了,当然怪你咯!” 突然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如洪水一般涌了过来,纷纷缠上了冷月,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冷月被一群女人缠住,苏沫笑了。 “今日你就放松放松吧!” 冷月黑着脸,他一声冷喝,“我不想伤及无辜!” 一语毕,姑娘们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被冷月的声音吓破了胆。 好好的气氛,顿时就凝冻了,林可心解围道:“罢了罢了,今夜我们只叙旧情,不谈风月!” 一行人走进了雅间,雅间很大,也很整洁。但空气里尽是浓厚的胭脂味,闻起来不是那么舒服。 老鸨领着一群姿色上乘的姑娘走了进来,还未踏进门就被挡在了外面,“今夜我们只喝酒,不谈风月!” 林可心背靠着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对老鸨身后的姑娘招招手,一脸的笑意让老鸨也怒不起来。 “既然可爷都这么说了,那各位爷吃好,喝好!若是缺什么,只管吩咐一声,立马送来!” 老鸨带着笑意,林可心从腰间掏出一锭金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是那句话,把我们当做透明就行!” 老鸨连连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门一关,林可心立马走过去与苏沫面对面坐了下来,林可盈坐在苏沫的左侧,而右侧的位置空了出来,莲心和冷月都站在一旁,只空出一个位置,就有一个注定要站着,苏沫目光一扫,一旁还站着个小石头。 她笑了笑,“小石头,过来坐下吧!” “小石头不敢!” 苏沫的道:“有什么敢不敢的?这里就你最小!” 小石头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 而林可心已经倒好了四杯酒,她举起酒杯看向苏沫,“这一杯,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苏沫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又满上一杯,苏沫道:“这一杯,就敬林小姐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 苏沫在笑,但林可心却有掐死她的冲动,若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盖过了怒意,只怕此时她已掀桌而起。 林可盈笑着和苏沫干了一杯,疑惑道:“不知公主怎么会认识心儿?” 苏沫和林可心对望一眼,笑道:“我和她呀,实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识,一见如故!” 苏沫又满上一杯酒之后又看向小石头,笑道:“虽然你现在尚且年幼,按理说我不该教你饮酒,所以你可以以茶代酒,这杯酒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石头二话不说,豪迈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小石头能认识公主,是小石头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可心疑惑的看向苏沫,“什么死不死的?” 林可盈对林可心使了使眼色,低声道:“心儿,不得对公主无礼!”说完林可盈又对苏沫笑了笑,“心儿年幼,口无遮拦,还望公主莫怪!” 林可心瞪了瞪苏沫,突然拿起一壶酒站了起来,“都说高处不胜寒,但我倒是想感受感受坐在高处喝酒,到底是灼热还是寒冷,不知公主可有兴趣?” 林可心有意加重了公主二字,苏沫随手拿起一壶酒就站了起来,“既然可爷开了口,我岂有不从之理?” 两人相视一笑,推门而出,冷月很应景的跟了出去,林可心笑道:“在这望都,最高的地方莫过于皇宫之巅!” “错!皇宫虽高,但怎高得过连绵不断的山脉。” 林可心咬着牙瞪了苏沫一眼,“你不是公主吗?” “是啊!” “皇宫长什么样的?” “就那样呗!” “苏沫!”林可心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声,身后的莲心和林可盈小石头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苏沫是公主,但她却对公主这么说话,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但苏沫丝毫没有怒意,反倒更高兴了,还好声好气的问道:“你叫我干嘛?” “我要入宫!” 两人自顾自的下了楼,苏沫道:“莫非你想当皇帝的老婆?” “皇帝的老婆那么多,我才不稀罕!”林可心撇着嘴,“十年前我和陆谨然一起被跳进了穿越时空之门,但最后却走散了,我在这里整整找了你们十年,都没有一丝消息。” 168.第168章 :彼此的经历 苏沫道:“我也一直在找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也来了祁国?” “是萧夏告诉我的。” “萧夏?”林可心脸色十分难看,“她怎么会?” “她也来了祁国。” “什么?” “小声点!”苏沫突然捂住了林可心的嘴,看了看林可盈和莲心等人并未跟人,才松开了手。 “她怎么会来祁国?” 苏沫叹了叹气,“发生太多太多事情,有些时候就像一场梦!你可还记得梅瓶?” “废话!当然记得!”林可心眸子一亮,“难道梅瓶碎了?” “去去去!”苏沫白了她一眼,“萧夏通过梅瓶,把我的魂魄召回到现代,又通过梅瓶,和我一起再次来到了祁国。” “真有这么玄乎?” 林可心有些不敢相信,苏沫道:“若是没有这么玄乎,你我今日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林可心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她突然叹道:“哎!你命真好!来到这里还弄了个公主来当。” 苏沫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若想当,我把这公主的身份让给你可好?” “哎!算了吧!当个小市民也挺好的。” 苏沫突然困惑了,她拍了拍林可心的肩膀,“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林可心白了苏沫一眼,“我上哪找你去?” “你怎知我没有找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真的有找我?” “废话!”林可心眉头一挑,“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没良心的,当了公主也不知道发动手下找我。(..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无奈的笑了,“我倒是想找你,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并非我能决定的,对你来说我们分别了十年之久,但对我来说,我们不过分别几个月而已。” 林可心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十年前,我们一同来到这里,但我遭遇一场大火,昏睡了十年,其实是萧夏将我的魂魄召回到现代,在农庄待了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和萧夏来到这里,醒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林可心彻底傻眼了,“大火?那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你我都是福大命大之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林可心急道:“那后来呢?” “后来……”苏沫皱着眉头,“后来我和歌尽欢去青楼喝酒,然后花魁自杀,老鸨诬陷杀人凶手是我,我们逃到了千叶岛对岸的虚无岛上,那个监督修建宫殿的狗官逼死了一个妇女,一怒之下就……然后就跑了,再然后经历了好多好多,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以后我每天告诉你一点。(..info)” 苏沫又道:“你呢?” “我?”林可心指了指她自己,“我比你要凄惨十倍,百倍,一醒来就附身到一个小屁孩身上,腿这么短,手也这么短,身上还没有一分钱。我就到处找你们,但人生地不熟的,被人卖了又卖,还好我机智,一次又一次从老虎窝里逃了出来。” “哎!”苏沫叹道:“好在你我还能再次相遇,也算苦尽甘来!” 林可心撇着嘴,“可我找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陆谨然的消息。” “莫要担心,现在有我陪你一起找,不仅要找到陆谨然还要找到顾聿今。” “顾聿今?”林可心惊讶道:“就是那个考古的老实人?” “他可不老实,聪明着呢。” “他怎么会来祁国?” “跟你们一样呗!” 林可心奸笑道:“噫,莫非他对你……” “瞎说!他和我之间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再说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也算是生死之交!” 林可心突然恨恨道:“这一切都要怪欧诗蔓那个恶毒的女人!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白受这份罪!” 苏沫笑了,“其实,就算没有欧诗蔓横加阻拦,我也会来祁国。” 林可心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歌尽欢?” 苏沫点点头,“歌尽欢前世以魂筑瓶,所以梅瓶才会成为一个有灵性的瓶子,但也因如此,他永世不得进入轮回。” 林可心道:“他不能进入轮回,不就可以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苏沫摇了摇头,“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歌尽欢不但不能进入轮回,还会在三个月后灰飞烟灭,只有改变前世以魂筑瓶的结局,他才不会永远消失。” “灰飞烟灭?”林可心笑了,“大姐,你以为写小说呢还是拍仙侠剧啊?” 苏沫面色严肃,“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不像!那你找到歌尽欢了吗?其实我曾听人说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名叫苏沫,我也曾怀疑过是你,曾想过来找你,但那时年幼,能活下来实属不易。当我有能力来找你时却听说王府被贬至东海之滨的千叶岛上,再后来惹上了那群人,就缠住了,所以……”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回过头,林可盈,莲心和小石头都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身后,苏沫正疑惑冷月去了哪里,突然一回头才发现冷月就在她的身旁。委实被吓了一跳。 苏沫问,“你都听到了?” 冷月点点头,并不否认。 林可心叹道:“他是谁?功夫了得,在你我身旁这么久,竟一直没有发现。”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名叫冷月!” 林可心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去摘冷月的面具,苏沫连忙拽住了林可心的手,急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林可心收回手,银色的面具看起来超级酷炫,心中难免好奇面具之下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苏沫道:“面具上有毒,一旦摘下面具,他就会毒发身亡!” “这么狠?”林可心连忙缩回了手,指责道:“苏沫,这次你玩过火了。他一心为你,你怎么可以对他下毒?” “不是我!他是我那王爷老爹派来保护我的贴身侍卫!” 林可心撇撇嘴,“你那王爷老爹心可真够狠的!” 苏沫道:“等找到顾聿今和陆谨然之后,就好了。” “好什么好啊!你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改变歌尽欢的命运吗?找到他们远远不够。” 169.第169章 :生存之道 林可心凑近了冷月,她歪着头把冷月打量了许久,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你好眼熟!” 冷月连忙别过头。.info[] 苏沫道:“你也觉得他眼熟?” “当然!他长得好像那个什么剧里面的大侠!” 苏沫直接翻了个白眼,莲心再身后踟蹰了许久,纠结的攥着裙角,林可心看向她,“你有什么要说吗?” 莲心走到苏沫身侧,“公主,该回宫了!” 苏沫望了望天,林可心叹道:“是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哎!人人都有妈,我的妈呀,你在哪儿?” 苏沫被林可心的话逗得哭笑不得,笑道:“乖女儿,若是不弃,跟我回家!” 她们二人谈笑自然,众人纷纷石化,只有冷月,他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 林可心瞪了苏沫一眼,“你若是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么样?” 林可心笑了,“我能怎么样?只是这夜黑风高,天又冷,大婶你这把老骨头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好。” 对于苏沫和林可心的对话,众人的脑袋根本运转不过来。 苏沫再次问道:“真不和我去参观参观?” 林可心道:“我倒是想去,只是这三更半夜的皇宫里突然多出一个人,他们若把我当做刺客抓了起来,可就得不偿失。(..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了,这好端端的莫名多出一个人来,你要怎么解释?当众站出来说是你三更半夜从宫外带进来的?” 经林可心这么一提醒,苏沫才想到这些,“好!你住哪里?明日我光明正大的来找你,接你入宫游玩一番如何?” “好啊!”林可心和苏沫同时出手击掌。 就在这时林可盈走上前来,柔声道:“心儿,跟姐姐回家吧!” 林可心的眉毛顿时就拧成了麻花,“我可以说不吗?” 苏沫拍了拍林可心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 苏沫又走到小石头跟前,对小石头道:“小石头,你愿意跟着林小姐还是跟我?” 小石头似乎没想到苏沫会这么问,他看看林可盈又看了看苏沫,再看了看林可盈,不知该如何选择,苏沫也不逼他,“没关系,你好好考虑,若是想白了就告诉我。” 林可心道:“明日你真会出宫来找我?” “当然!” “好!明日温柔乡见!” 苏沫眉头一皱,“难道你不知道白日里这种地方不做生意?” “当然知道!” 林可心不解释,苏沫也不问,这就是她们之间的默契。既然林可心说了在温柔乡见,那就在温柔乡见。 苏沫没有和林可心道别,只对林可盈浅笑道:“夜深了,林小姐早些回去歇着吧,就此别过!” 林可盈也恭敬的垂首,“公主走好!” 苏沫和冷月莲心一走,林可心对林可盈笑了笑,“大美人,回去歇着吧,就此别过!拜拜!” 林可盈叫道:“心儿,你要去哪里?” “回家睡觉!” “心儿!” 林可盈话音刚落,林可心已不见了踪影。 夜黑,风高。 林可盈嘴角隐隐浮现出一抹笑意,她眸子里也带着笑意,只是这种笑意并不友善,反倒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小石头突然抬起头,触及到林可盈眸子里阴森的笑意时心中一凛,默默的又垂下了头。 林可盈好声好气的问道:“小石头,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还是去公主那里?” 小石头看着林可盈,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可盈笑了笑,“你只管说出心中所想便可,不必顾虑太多,我虽救了你一命,但不会阻止你的去留!” 林可盈似有意加重了我‘我虽救了你一命’这句话,小石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小石头愿意留在小姐身边!” “不后悔?” “不后悔!” 林可盈笑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是到了明日,可就没机会了。” 小石头张着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林可盈,重重的点点头。 林可盈满意的笑了,“不枉我白疼你一场!” 翌日,苏沫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莲心的出现减弱了如意的存在感,苏沫的起居几乎都由她处理。而如意也退到屋外听候差遣。 苏乾似乎真的不再控制苏沫的行踪,苏沫领着莲心和冷月正大光明的出了皇宫,没有收到任何阻挠。 苏沫突然拍了拍额头,心中暗暗惊道:她竟忘了和慕容枫的约定! 但此时她要去温柔乡,于是就打定主意带林可心一起去王府找慕容枫。 阳光,轻柔泻下,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 大街,望都的大街,异常繁华。 昨夜夜深,街上行人极少,但此时人来人往,街铺也都开了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小孩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莲心道:“小姐可还记得十年之前,那时你执意要去找将军府找歌公子,在大街上遇到一个骑着马横冲直撞的小娃。” “当然记得。”苏沫淡淡的应道,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 歌尽欢啊歌尽欢!我一定会找到你! 苏沫虽然没有说出来,却在心中暗暗许下誓言。不找到歌尽欢绝不罢休! 温柔乡,白日里门前寥落,几乎无人路过,不过这正合苏沫的意。 老鸨看到苏沫,莲心和冷月出现在门前时并没有太过惊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爷还没醒,在这等着,我去叫她!” 苏沫有些吃惊,“难道她,昨晚谁在这里?” 老鸨冷哼一声,“不然呢?睡大街?” 莲心皱着眉头,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 苏沫突然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在老鸨眼前晃了晃,笑道:“这态度我可不满意,只有我满意了,这银子才会到你的兜里。” 苏沫拍了拍老鸨的腰,似笑非笑,老鸨一见银子,眼睛都直了,“当,当然!” 老鸨两眼泛光,接过银子之后扭啊扭的就跑了,“大爷稍等,我这就去把可爷叫来!” 莲心不满道:“公主为何要给这种人银子?” “嗳,这就是生存之道!” 莲心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苏沫,问道:“公主怎么知道这么多?” 170.第170章 :巷子刺杀 苏沫挑眉笑道:“经历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林可心一步一哈欠,五步一懒腰,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早?” 苏沫拍了拍她的肩膀,“日上三竿也叫早?” 林可心又打了一个哈欠,“走吧走吧!” 苏沫道:“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里怎么了?”林可心顿时清醒了几分,“累了醉倒温柔乡,这地不错啊,有美女,有美男,还有美食和美酒!” 苏沫点头,“也对!的确不错!” 大街,人流不知何时拥挤起来,林可心拉着苏沫的手穿梭在人群里,吓得莲心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歌无尘!”莲心突然叫道:“小姐!小姐!” 苏沫蓦然回过头来,“怎么了?” “是,歌,歌无尘!” 苏沫的心顿时就沸腾了,“哪里?” 莲心皱着眉头,“就在那边!”她指了指左前方,苏沫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林可心自然也跟着跑了去。 但苏沫找遍了方圆百米,都没有看到歌无尘的身影,反倒是迎来了林可盈,林可心顿时如临大敌一般,退到一旁。 林可盈举止端庄,浅笑着走了过来,在她身旁还有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苏沫看的小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找到歌无尘,心中有些失落,但苏沫脸上却挤出了一抹笑意,“小石头,想好了吗?” 小石头突然抱住了苏沫,苏沫被小石头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问道:“怎么了?” 小石头放开了苏沫,笑了笑,“姐姐要一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小石头不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苏沫道:“你决定留在林小姐身边?” “恩!”小石头重重一点头,“小姐对小石头极好,姐姐不必担心。” 苏沫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那就好!” 小石头的目光一直盯着苏沫,苏沫不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小石头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才低声问道:“姐姐,大哥哥有没有找过你?” 苏沫愣了愣,小石头提示道:“那日同你一起的另一个大哥哥。” “没有!” 小石头挠了挠脑袋,突然眼睛一亮,“大哥哥是坏人,姐姐你可莫要被他给骗了。” 苏沫噗嗤笑了,“大哥哥是好人,小石头听谁说的大哥哥是坏人?” “大哥哥说要找大夫为姐姐治病,可离开之后就消失了。”小石头嘟着嘴,可爱极了。 “或许他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或是遇上什么麻烦呢?”苏沫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中也一直疑惑着。 林可心插嘴道:“大哥哥是谁?” “姐姐叫他尽欢。” “歌尽欢?”林可心大喜,“你也见过他?” 小石头点点头,林可心又道:“他在哪?” 在林可心眼里,歌尽欢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当时他还是一抹魂魄被困梅瓶时林可心就盼着能见他一面,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却已跨越千年之久。 小石头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你还说什么?你说歌尽欢是坏人?你对他了解吗?不了解干嘛妄下定论?” 林可心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把小石头说得一愣一愣的,直愣愣的盯着她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苏沫打住了林可心的话,“算了,小石头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何必如此当真?” 林可心不悦道:“他是小孩,我们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呀!” 小石头被林可心说得无地自容,默默的垂下头,不敢开口。 林可盈笑意款款的走了来,叱道:“心儿,小石头年纪尚且年幼,你何必跟一个小孩计较?” 莲心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疑惑道:“明明就是歌无尘,怎么会突然没了影?” 林可心道:“歌无尘又是谁?” 苏沫朝她使了使眼色,“有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待日后慢慢给你细说。” “哦!”林可心嘟着嘴,似乎对林可盈很不满又有意避开。 突然,冷月竖起了耳朵,苏沫看冷月凝神屏气也静下心细细听到不远处传到打斗声,这次的打斗声不再是拳脚,有刀剑相撞声。 不知为何,苏沫隐隐觉得和歌尽欢有关系,辨别了打斗声的方向就直直跑了去。 苏沫一跑,一行人自然跟了上去,最快的就是冷月,他要时时刻刻保护苏沫的安全,苏沫动他就动,苏沫停则他停。 林可心似乎对打架神马的特别来兴趣,就跟吃了兴奋剂,一听到刀剑相击的铿锵声,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小巷子里,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了一个玄衣男子,那男子穿着麻布衣,但依然掩不住他的剑眉星目。 黑衣人突然回过头,看到伫立在巷子口的苏沫,脸色微变,歌尽欢顺着黑衣人的目光也看到了苏沫,他及时回过神来,趁着黑衣人分心之际开溜,谁知黑衣人是何等的厉害,突然一剑刺了出去,冷月一个飞身,一剑打开了黑衣人向歌尽欢砍去的大刀。 林可心两腿半蹲,摆了一个跆拳道的姿势正要冲出去时苏沫和林可心同时拽住了她。 苏沫急道:“你想干嘛?” “救人啊!” 林可盈也急道:“心儿,危险!” 林可心无奈的叹道:“见死不救,非英雄也!” 林可盈打断了林可心的心,“你只是女子!” “哎!”林可心不耐心的试图挣脱苏沫和林可盈的手,“妇人之见!” 苏沫放开了手,劝道:“林小姐,放开她吧,她若想去充当好汉,就让她去吧!” 林可心这下不乐意了,急道:“苏沫!” 苏沫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再观战况,黑衣人和冷月打得难舍难分,冷月似乎心有顾虑,并没有全力以赴。 突然,一把大刀坎向歌尽欢,苏沫不知哪来的力量,嗖的一下窜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落下的大刀,在距离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定住了。 黑衣人突然收回刀,一领头的喝道:“撤!” 一群黑衣人互相使了使眼色,终身一跃,越过高墙,不见了踪影。 171.第171章 :前因后果 苏沫石化在原地,顿时嘴角一咧,笑了。 林可心跑过来拍了拍她,大骂道:“你丫的,找死啊!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把刀差点就砍掉了你的脖子,就那么一点点你就要去给阎王拜年啦!” 林可心虽然是在责备,但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苏沫傻笑着转动了眼珠子,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她眸子一转,转向了歌尽欢,歌尽欢看到苏沫牵强的笑了,“郡,郡主……” 林可心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歌尽欢头上,“郡你妹的主!都是因为你,苏沫差点就丢了小命!” 苏沫一转身护在歌尽欢身前,急道:“林可心你丫的干嘛动不动就打人啊?” 林可心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你就是歌尽欢?” 她绕着歌尽欢走了一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番,一副挑东西的模样,“不错嘛!这剑眉星目的,果真是一表人才!难怪你能把苏沫迷得神魂颠倒,不辩日夜。” 歌尽欢嘴角动了动,“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好姐妹林可心。”苏沫看向歌尽欢,质问道:“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小石头也走了过来,他两眼直溜溜的盯着歌尽欢看,过了好一会才抱怨道:“大哥哥,你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回来?你不是去找大夫了吗?” 歌尽欢被问得有些发慌,他结结巴巴的东张西望着,附和着小石头的话,“对,对啊,我去找大夫,你们去了哪里?我把大夫叫去的时候就没了人影。” 小石头喜道:“大哥哥你真的回去找过我们?” “那还有假?”歌尽欢虽想极力表明什么,但字字句句间都显得底气不足。 林可心逼问道:“你真的回去过?” 林可心的目光逼得歌尽欢不敢与她对视,他尴尬的笑着,“当,当然!” 一向沉默寡言的冷月突然走了过来,银色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流露出他的眸光里杀气。 “那****为何不直接带主人去找大夫?” 冷月的问题让苏沫心中一紧,也发现了事情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歌尽欢解释道:“只因当时太过着急,才想着去请大夫,再说,我若背着郡主走,速度必定会减慢,但我若一个人跑去把大夫请来,相对于来说会节省些时间,而节省的这些时间是治疗郡主的最佳时间!” 一群人都对歌尽欢的话充满了质疑,歌尽欢似有意隐瞒了什么,但他不说,苏沫也不会逼问,“算了,现在大家都相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过去的都已过去,何必再提?” 苏沫的想法,林可心懂,林可心沉默了,自然就没人再问。 气氛并没因此得到缓解,林可盈识趣的浅笑道:“我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心儿,爹爹还在家等你回去。” 林可心本想给林可盈摇摇手,说声再见,听到林可盈后面这句话,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就连笑也笑不出来。 林可心推了推苏沫,低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管你说什么,反正打死我都不会跟她走。” “要不,你就跟她去渭城看看,听说你爹爹可是渭城的首富,钱多得你可以数到手抽筋。” 林可心眼睛一瞪,“我是爱财之人吗?我一向视金钱为粪土,不,为鸟屎,而我就是那只拉屎的鸟。”林可心突然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不耐烦的摆摆手,“总之,他是他,我是我,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他的钱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林可心说得气势滔天,林可盈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但这笑被她藏得极深。 “有钱才能走天下!”苏沫一副看好戏的对着林可心笑道。 “你有钱!” “我没钱!” “你是公主!” “我是一个没钱的公主!” “跟着你,吃喝不愁。” “跟着我,脑袋就得悬在房梁上。” “苏沫,你到底帮她还是帮我?”林可心被苏沫的话气得一急,冲她吼道,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们两人身上。 如刺在背,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回过头,看到这么多直刷刷的目光多少有些尴尬。 苏沫笑了笑,“我与可心久别重逢,林小姐不妨先回渭城,告诉林老爷已经找到可心的消息,待我与她叙旧几日,便派人护送她回去,如何?” 听到苏沫这番话,林可心才得意的笑了笑,猛地一拍苏沫的肩膀,“算你有良心!” 林可盈还在犹豫,林可心又道:“那个啥,美女,人生何处不相逢,有缘自会相见!缘分强求不来,你若是执意将我绑回去,我也会逃出来,倒不如等我玩累了,自然就回去了,到时候,你们拿扫帚都赶不走。” “可是……” “别可是了!”林可心苦口婆心的劝道:“大姐……呸呸呸,姐,我的亲姐,你就当是妹妹我出来游玩,过段时间定当亲自上门负荆请罪,这次就饶了我如何?” 林可盈依旧皱着眉头,林可心突然跑去挽上林可盈的手臂,晃了晃,“姐,我的亲姐,我的好姐姐,爹爹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告诉他心儿也很想他,但是呢,心儿有更要的事情要做。总之,一切就拜托姐姐你啦!” 就在林可心费尽口舌说服林可心的时候,一群侍卫骑着马飞驰而来。 他们在巷口时停了下来,从马上轻轻一跃,身轻如燕,落地的姿势自成一股冷风。 这群侍卫一下马就冲了过来,跪在苏沫身前,“属下见过公主!” “高壬?”苏沫微微侧着身子,看了看眼前跪着的侍卫,疑惑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高壬没有抬头,双手成作揖姿势,“皇上召公主回宫!” 当听到皇上的时候,苏沫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莲心更是被急坏了,但转念间苏沫想到苏乾早就知道她出宫的消息,此次宣她绝非是为了出宫之事。不禁疑惑道:“皇上可说所为何事?” 172.第172章 :册封仪式 高壬姿势不改,气势还在,“皇上只说让公主即刻回宫!” 看高壬的语气,苏乾似乎很着急,但什么事会让他这么着急? 苏沫越想越不对劲,又问道:“王爷,回到千叶岛了吗?” “王爷已在昨夜连夜赶往千叶岛。.info” 莲心担忧的看着苏沫,“公主,怎么办?” “不必担心,既然是皇上召见,当然是立刻回宫?”苏琨曾说过,苏乾不敢拿苏沫怎么样,不管是自我安慰还是什么,总之苏沫很是相信苏琨这句话。 林可心见气氛不对,也有了顾虑之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苏沫摸了摸耳朵,“见机行事!今日怕是不能带你入宫了,明日我再来温柔乡找你!” 苏沫说走就走,林可心追了上去,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俨然就是一女痞子。.info “吃完豆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可没这样的没事。” “你当真要同我一起入宫?” 林可心道:“我只是去宫里游玩游玩,没见过皇宫,想看看皇宫究竟长什么样子。” 林可心嘴上这么说着,但苏沫知道她是放心不下,两人好不容易才相遇,若是再发生什么变故给错过了,苏沫肯定后悔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莲心,最后目光才转向了歌尽欢,“你是否愿意跟我一同进宫?” 苏沫再问歌尽欢,她需要一个回答。 歌尽欢怵惕不安的看了看冷月,再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瞪着他的林可心,“我,我就不……” “你不什么?”林可心眉头一挑,“不想吃饭了还是不想活命了?” 歌尽欢面色一改,“当然不是,能跟在公主身边,是我的万幸。” 歌尽欢笑嘻嘻的跟了来,但苏沫心中却是一阵刺痛,这是歌尽欢,却不再是她的歌尽欢。 苏沫没有说话,也没动,只是把歌尽欢看了看,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笑容,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皇宫,苏沫直接去了大殿,第一天进宫也是去的大殿之上,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苏沫这一次相对于来说放松了不少。 谁知当苏沫踏进大殿那一刻,顿时就傻眼了。 大殿,金碧辉煌,百官齐聚,但苏沫走进大殿时,千千万万的目光就跟千千万万支箭射在她的身上。 再观大殿的龙座之上,苏乾高高在上的坐着,身上的金黄色龙袍亮瞎人眼。 苏沫愣了愣,随即跪了下去,“臣女苏沫参见皇上!” 苏乾眉头一挑,“沫儿,你已是公主,为何还以臣女自称?” 苏沫的心咯噔一下慢了半拍,改口道:“儿臣见过父皇!” 苏乾这才满意的笑了,“平身吧!” “谢父皇!”苏沫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一直垂着头,而这些大臣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苏乾又道:“沫儿,你可知,朕宣你来所为何事?” 苏沫在心中嘟囔道:她若是知道,就直接改行去算命了!但脸上却是恭恭敬敬的,“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苏乾朗声笑道:“明日便举行公主的册封仪式,但各位爱卿们却让朕取消此仪式,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沫抬头看了看苏乾,她的想法重要吗?当然不重要,既然不重要还把她从宫外叫了来,定是有所图,苏乾在笑,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凭父皇决定!”苏沫回之一笑,把这个难题又踢给了苏乾。 苏乾的笑容顿时就凝固在脸上,“难道沫儿不希望举行册封仪式?” 苏沫眸子一转,这些大臣不愿举行册封仪式,定是以什么劳民伤财的借口,苏乾这么问,无非就是既顺了大臣们的意思,同时又征询了她的意见,面子上下足了的功夫。 不过谁叫他是皇帝,谁若敢掌他的脸,就是不想要自己的脑袋。 苏沫低着头,把身旁的大臣横扫一番,一个个都表现出正气浩然,一心为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样子,苏沫不想对他们嗤之以鼻,但他们一个个高高仰着的头委实让苏沫忍不住吐槽。 “儿臣认为,现在的祁国虽然国富民强,但还是不宜大肆铺张浪费,毕竟这些都是百姓都取之于民,理当用之于民才对。况且……” “况且什么?”苏乾对苏沫的话十分赞赏,对苏沫的看法大大改观。 “况且父皇还在虚无岛上修建行宫,那里还需要一大笔银两。若是可以,不妨把这次的钱拿去修建宫殿。”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是!” 苏乾笑道:“好,朕准了!” 苏沫顿时放松了不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乾又道:“只是孟尝一死,现在虚无岛已无监管之人,谁愿意前往虚无岛,继续监管行宫的修建?” 苏乾的目光转向众大臣,但众大臣的目光却落在了苏沫身上,苏沫暗暗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立马就有一大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认为,锦公主有胆有识,智勇双全,更是心怀天下苍生,皇上不妨将此任务暂且交由公主一试。” 苏乾声音一冷,一口给驳了回去,“不行,公主身为女子,怎可去监管修建宫殿?” 那大臣又道:“公主虽然身为女子,却是一个奇女子。” “哦?”苏乾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苏沫把身侧的这个大臣看了看,长了一张四方脸,三角眼,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苏沫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他似乎注意到苏沫的目光,当他回过头与苏沫目光相对时,苏沫心中一震,立马收回了目光。 “公主是祁国唯一的一位公主,十年之前,公主的名声就远扬四方,五岁就在望都的大街拦截了北国三皇子的马。十年之前,公主还是五岁的小女娃时遭遇了一场大火,一睡就是十年,如今奇迹般醒来,臣认为,一个奇字都不足以形容。况且公主身怀赤子之心,孟尝欺压百姓,罪有应得,当然,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173.第173章 :大殿之上 这大臣之所以敢这么说,只因他是祁国的丞相傅贾,但他的话里亦褒亦贬,让人无法分辨。 碍于面子和身份,对于傅贾的话,苏沫只能听着,毕竟决定权在掌握生死大权的苏乾手里。 苏乾凝思道:“纵使如此,但沫儿终究是一个女子。” 苏乾把目光转向了苏沫,“沫儿,你觉得丞相的提议的如何?” “儿臣但凭父皇吩咐!”此时苏沫无论回答什么,都会招来傅贾的反驳,倒不如把这一切推给苏乾,让这君臣二人自行解决。 突然,又有一大臣上奏道:“微臣甚是赞同丞相的提议,况且虚无岛与千叶岛相连。有安世王相助,想必,此事定能顺利进行!” 虚无岛,千叶岛,苏沫想起虚无岛上那些老妇和小孩,不禁开始同情心泛滥,或许去虚无岛比留在这皇宫里日子能过得更逍遥自在。 于是乎,不等苏乾开口,苏沫已主动请缨,“儿臣愿意前往虚无岛监管修建宫殿一事,请父皇恩准!” 苏乾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眸子半眯着,但因距离过远,看得并不十分真切,苏乾不说话,大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静,气氛顿时降至零度以下。 许久,苏乾目光一转,缓声道:“既然如此,锦公主明日就前往虚无岛,监督修建宫殿。” “是!”苏沫低下头,暗暗思量了一番,朝堂里的波诡云谲,岂是她所能掌控的,留在皇宫里,迟早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了朝,御花园里,苏乾一袭金黄色龙袍负手而立,他的头微微扬起,看似在赏花,又像似在看远方,苏沫规规矩矩的立于苏乾身后,时而偷偷瞥一眼苏乾的背影,等着苏乾发话。 许久,苏乾开了口,“沫儿,你是真心想去虚无岛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苏乾在大殿之上就下了旨,把她叫来这御花园难不成就为了确定一下她是否自愿?不禁对苏乾的性格好奇起来,帝王性情多变,古来如此。 “是!”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因为苏沫此时的三言二语而改变,况且,苏乾或许只是在试探,至少苏沫是这样觉得。 苏乾道:“你可知虚无岛上毕竟不是皇宫,做不到像皇宫里的锦衣玉食,有人时时刻刻的伺候你?” “沫儿知道,但行宫修建已进入后期,相信最多再过一年的时间就会竣工。” “这行宫从十年前开始规划,至今已经历时十年,这些年来在那修建行宫的多是一些被贬或者犯罪之徒,你若去了那里,万事小心为上,若是遇到迫不得已之事,朕允你先斩后奏!” “沫儿领旨!谢皇上!” 苏乾转过身,看着苏沫,“将如此大事交由你一个女子,的确欠妥,但此事已定,沫儿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沫儿定不辱使命!” “好,待宫殿建成之日,朕会去虚无岛东游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是!”苏沫微微垂着头,暗暗想到,虚无岛在东海之滨,而望都则在中原位置,又是皇帝出行,要多久才能达到? 国不可一日无君,苏乾若是离开望都,只怕又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波。但这些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水月宫,林可心正躺在床上吃荔枝,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在苏沫踏入水月宫的那刻放下手中的书,朝苏沫走去。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一入宫苏沫就让莲心先带林可心回了水月宫,林可心甚至皇宫是一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自然要时时提高警惕之心,不敢太过随意。 歌尽欢也围了过来,他面带笑意,和从前在梅瓶里的歌尽欢大相径庭。 “郡主……”歌尽欢掌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改口道:“公主,皇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歌尽欢的话歧义太多,林可心给了他一白眼,“什么叫把她怎么样呀?他是皇帝,她是公主,他能把她怎样啊?” 歌尽欢并没生气,反倒豁然一笑,“皇上若非有急事,又怎会派人去宫外把公主召回宫里?而且还是在大殿之上,必定是有大事。我的意思就是明眼人都明白,林姑娘你又何必对我心存恶意呢?” “啥?你说啥?”林可心顿时就来火了,“你说我对你心存恶意?笑话,我怎么可能对你心存恶意?” “若非如此,林姑娘又何必字字句句非要针对于我?” “谁针对你啦?”对于林可心和歌尽欢的口舌之战,苏沫视若无睹的往桌旁的圆凳上一坐,莲心贴心的为她倒了杯温热的清茶,苏沫浅酌了小口方才开口。 “我有一件大事宣布!” “什么事?”第一个问的是林可心,她动作敏捷的坐到了苏沫身旁。 歌尽欢虽没有走到苏沫身旁,对但苏沫所说的事情也十分充满兴趣,冷月虽然站在门边位置,但此时也竖起了耳朵。 苏沫清了清嗓子,“一件大事!关系我的大事!” 林可心是个急性子,不耐心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呀?莫非皇帝把你许配给谁了?” “去去去,这都哪跟哪呀!”苏沫顺手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可心眉头一挑,一脸坏笑,“谁叫你要卖关子?哼!”她手撑着下颌,左右摇晃着。 莲心也迫不及待想知道苏沫口中的大事,问道:“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 莲心都开口了,苏沫也没了继续卖关子的必要。 她直了直身体,“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林可心脱口而出,“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哎呀公主你就别卖关子啦,你和林姑娘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只怕一个时辰都不会说到底是什么事。” 苏沫摸了摸耳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林可心拍桌而起,愤愤道:“苏沫,你逗我玩呢?” 苏沫眉头一挑,“皇上派我去虚无岛监督行宫的修建。” 174.第174章 :出行之日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呆若木鸡,林可心最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皇上把你给贬了?” “呸呸呸,什么贬不贬的!”莲心比较忌讳这些,自然反应也不同寻常,“公主,难道皇上要让你接替孟尝的职位?” 歌尽欢也道:“皇上为何会让公主你去监督行宫修建之事?” “哎!”苏沫叹了叹,“子非鱼,安知鱼之所思?我又不是皇上,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不过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行宫已经成了形,只需一年的时间便可竣工!” 能离开皇宫,苏沫乐在其中,林可心却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这一年的时间都要留在虚无岛?” “当然!” 林可心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心事重重的垂着头,苏沫道:“你怎么了?” “我还没找到陆谨然,若是一年都待在那个岛上,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他?” 苏沫笑了,“皇上派我监管,又不是让你监管,你可以同我一起去,可以留在这里,是去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 苏沫知道林可心对陆谨然用情至深,当然不会强求林可心和她一起去虚无岛上。 林可心纠结了许久,突然豁然开朗的笑了,“我决定了,我要去虚无岛。何时动身?” “明日!” “这么快?”几人异口同声的说出相同的话,不禁互相看了看,又撇开了视线。 “对,明日!皇上下令明日动身!” 林可心再次叹了叹,“身在皇宫,却连皇宫长什么样都还没来得及瞧清楚就要离开,可惜,可惜!” “你若是想看,今日就陪你夜游皇宫如何?” “好是好,可是明日便要出发,还是把精力留到虚无岛吧!” 歌尽欢面带笑意,而冷月却一直沉默着,两人的性情当真是天囊之别! 阳光,秋日里的阳光,秋日里的阳光总比其他时候要绚烂几分,对于一个追求自由的人来说,能摆脱皇宫的束缚也要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几分。 苏沫林和可心坐在苏乾特意准备的马车里,而歌尽欢和冷月各自骑着一匹马,莲心跟在马车旁,苏乾派了一百名侍卫随行,一大群人浩浩汤汤的出了皇宫,行驶在望都的大街上,路过围观的百姓很多,看到雕花的香车里隐隐可见的人影,议论纷纷。 十年前,苏沫就成了街头巷角议论最多的人物。当然,十年前人们对苏沫的形象给的分数几乎为负。 林可心挑开珠帘往外探了探,苏沫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给拽了回来,不小心撞到车窗之上,林可心“啊”了一声,“你干嘛?” “保护你啊!” “保护我?”林可心疑惑道:“难不成会出现刺客?” 苏沫笑了,但并不否定林可心的话,故作神秘,“或许吧!” 林可心泄气的皱着眉头,“不是吧?我第一次坐上这么好的马车就要被刺杀?不行,你要让皇帝多派点人随行!” 林可心说着就站了起来,要掀开车帘,苏沫把她给拽了回来。 “大姐,拜托你冷静一下!” “要未雨绸缪,未雨绸缪,你懂不懂?你看电视里那些刺杀了吗?别忘了我们在祁国,而不是那个文明的法制国家,万一真窜出来些刺客怎么办?那些大刀明晃晃的在眼前晃啊晃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就算真遇到刺客也是杀我,杀你干嘛?” 林可心一听,更是担心,“那就得派更多人随行,不成不成,咱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苏沫无奈的叹了叹气,“你知道吗?十年之前我就成了这里的大明星。名扬四海,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像一个传奇,风靡一时!” 林可心有些不信,打击道:“吹,继续吹!” “十年前我来到祁国时这个身体只有五岁,难免会做出一些惊天的举动。当时,歌尽欢也只是一个小孩,于是乎我就去歌府找他,后来不知是谁造谣,说我恬不知耻!” 林可心道:“你真才五岁?” “当然不是,可这具身体只有五岁。” “好!之后呢?你那王爷老爹岂不被气炸?”林可心来到祁国附身到七岁的身体上,和苏沫境遇相同,自然相信苏沫所说。 “之后,之后我在大街上拦截了一个骑马的小屁孩,那小屁孩年龄不大,但骑马的速度却是嗖嗖嗖的往前冲,那时大街上人很多,而我也坐在马车里,差点就撞上,然后就下车跟那下屁孩理论了一番,但前几日皇上竟然告诉我那个小屁孩是北国的三皇子。” “哈哈哈哈……”林可心突然笑出了声,“后来呢?那三皇子没把你怎么样?” “那三皇子被我一顿臭骂,后来就灰头土脸的开溜了呗!” “我不信!那时你不过五岁,那小娃怎么着都要比你大,况且他是北国的三皇子,难道还会怕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娃不成?再说,北国的皇子怎么会出现在望都的大街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我也不信,况且不只是皇上,在大殿之上大臣们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又何必骗我?” “他们倒是没有骗你的必要,只是这三皇子是傻子还是呆子?竟然被一个五岁小女孩给欺负了。” “那****给了我一块羊脂白玉,他可傲娇着,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看他那日行走匆忙,定是有急事在身。” “玉佩?什么玉佩?拿出来瞧瞧。”林可心一听到玉佩就来了兴趣,羊脂白玉可是象征皇室身份的玉佩,定然价值不菲。 苏沫摸了摸腰间,除了几张银票什么也没有,于是又摸了摸脖子,才发现脖子上也没有,在细细回想了一番,她一直将那块玉佩带在身上,从未取下过,又怎么会不见了? “怎么?没带在身上吗?” “我明明记得一直带在身上,从未取下过。可突然就找不着了。” “哎!上好的羊脂白玉就这么被你给弄丢了,就当是丢了一袋银子,掉了一块肉吧!” 175.第175章 :真的刺杀 “那玉上有一个‘玄’字,这三皇子的名字里或许有一个玄字。” “管他什么玄不玄的,如今我只想找到陆谨然,其他的男人我才不在乎。我只要陆谨然一个就够了。” 苏沫本无意泼冷水,但一语出就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林可心身上。 “若是一直找不到他,或是陆谨然并没有来祁国,你要怎么办?要我建一个尼姑庵吗?” 苏沫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之意,林可心小嘴高高崛起,皱着眉头一脸深思模样,苏沫自知话题敏感,话锋一转,又道:“你真不打算去渭城?” “我去渭城干嘛?”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可怜天下父母心,那林老爷子十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思念之情可想而知。” “可我要找到陆谨然,一定要!”林可心目光如炬,不找到陆谨然绝不罢休! 苏沫叹了叹气,“找到陆谨然之后,你想回去吗?” “想过!可又不想,这里虽然没有高科技,什么都不方便,但天很蓝,花很香,空气很好,还有最重要的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在这里,留在这也没什么不好。” “我还以为你会很想回去,没想到……” 苏沫话到一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摸了摸耳朵,突然惊呼一声,“惨了!” “什么惨了?” “惨了惨了!” “到底什么惨了?”林可心是个急性子,这苏沫只呼惨了惨了,什么也不说,倒是急坏了她。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我和师父约好在王府汇合,如今我们都出了望都城,只怕他还在王府等我。” 林可心皱起了眉头,“你有师父?” “当然,我的师父武功可厉害着,好不容易答应教我武功,哎,不是我的,强求不来!当初我缠着他教我武功,费劲了唇舌。” “他很厉害?”林可心对学武兴趣颇高,两眼直直放光。 “十年前,他抱着我在王府来去自如,还在歌府飞来飞去。” “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难不成我还骗你?” “那我能拜他为师吗?”林可心激动得语无伦次,“反正你爹就是我爹,你师父就是我师父。” 看到林可心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苏沫也点点头,认为林可心说得甚有道理。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撞到了马车上,只听到碰的一声,一把铮亮的长剑刺了进来,就在苏沫和林可心眼前,紧接着就是歌尽欢一声大呼,“保护公主!” 苏沫和林可心两人傻了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刺客!” 苏沫拉起林可心就跑下了马车,而歌尽欢骑着马从绕了过来,向苏沫伸出手,苏沫犹豫了一番,把林可心的手放到了歌尽欢手里,歌尽欢没说什么,只是一用力就把林可心拉到了马背之上。 苏沫急道:“先走!” 歌尽欢骑着马,猛地一蹬马肚,马吃痛疾奔而去。 苏沫这才想起还有莲心,莲心被突然出现的刺客吓得面色如土,苏沫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旁边跑,但刺客的目标本来就是苏沫,苏沫往哪个方向移动刺客就跟了来。 冷月抽出了一直别在腰间从未出鞘的剑,银色面具之下眸光一冷,飞身跃起,落地已到了苏沫身旁。 看到冷月,苏沫欣喜不已,好似只要冷月在就死不了一样。 苏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些黑衣人,虽说都是身着黑衣,那隐隐之中感觉在哪里见过,突然眼前一亮,蓦地回想起这些黑一人正是昨日在巷子里追杀歌尽欢的那群人。 “他们是谁?为何要杀歌尽欢?如今还要刺杀自己?”苏沫心中疑惑但拉着莲心的心一直未曾放开。 这群黑衣人的来历绝不简单,她们刚刚踏出望都的城门就招来刺客,只怕是这些刺客早在城门之外潜伏已久。 冷月手执长剑,将苏沫和莲心护在身后,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冷月和黑衣人开始对峙,谁也没有贸然出手,看似一种战略,但气氛隐隐有些不对。 冷月似乎认识这群黑衣人,而这些黑衣人也认识冷月。 苏沫发现正逐渐靠近的这个黑衣人身影尤为熟悉,脱口而出,“阿三!阿四!阿五!” 苏沫话音刚落,黑衣人纷纷怔住,面面相觑之后又缓缓逼近。 难道不是他们?苏沫皱了皱眉头,莲心也在一旁说道:“他们怎么可能是阿三,阿四和阿五呢?” 苏沫想了想,也对,阿三阿四和阿五是苏琨的人,又怎么可能来刺杀她? 越想越不对劲,但苏沫怎么看这三人都像是阿三,阿四和阿五。 再一次大喊道:“我知道是你们,阿三阿四阿五!” 谁知苏沫话音刚落,大刀就砍了下来,莲心‘啊’的一声惊叫,被吓得魂都没了。 苏沫也因莲心这一声惊呼,给吓得心都提了起来,冷月长剑一挥,挡在了苏沫眼前,而大刀长剑的相撞,发出铿的一声撞击。 苏沫立马就拉着莲心后退。 黑衣人步步紧逼,武功个个不弱,冷月以一敌三,并讨不了好处。 莲心似乎从没遇到过刺杀,被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之中。 苏沫一边纵观局势还要安危莲心,“不要怕,不要怕!” “郡主……”莲心叫了苏沫整整十五年郡主,情急之下,本能的再次叫出郡主,“你不怕吗?” “我怕,谁不怕死?关键是要看怎么死。就这样被杀了实在可惜,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莲心因为苏沫的话缓解了不少,脸色也淡定了不少,冷月微微侧过头看了看苏沫,但注意力却紧紧盯着黑衣人手中的刀而非黑衣人,似乎只要黑衣人手中的刀微微一动,便能猜到黑衣人下一步动作。 冷月的眸子半眯着,迸射出的寒光足以让人心中发寒。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苏沫把莲心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黑衣人。 176.第176章 :失踪 黑衣人互相使了使眼色,突然两人上前缠住冷月,并把冷月从苏沫身旁引开,刀剑无眼,在打斗中冷月也潜意识的避开距离苏沫过近,他这一避就被黑衣人逼到了两米之外。(..info无弹窗广告) 两米并不是躲远的距离,但对于此时来说却是天涯咫尺的距离。 冷月并不能在招式的变化之间时时刻刻的护住苏沫,而另一个黑衣人趁此时机向苏沫逼近。 苏沫瞧了瞧形势,突然拉起莲心就一路狂跑。 莲心出身虽然低微,但终究是一个弱女子,又深受王府里的规矩束缚,跑起路来压根就迈不开步子,不过几步就跌在了地上。 莲心摔倒,苏沫自然不能一个人逃跑,她把莲心扶了起来,一把铮亮的大刀就像她挥了来。 “阿五!”苏沫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黑衣人原本举着大刀的手就这样顿在了半空。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大群官兵赶了来,而黑衣人死死伤伤,剩下的人数并不多。 只听有人喝道:“撤!” 原本杀苏沫不费吹灰之力的黑衣人突然收回了刀,随手拾起缰绳跃上马背飞驰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黑衣人刚刚走远,歌尽欢驾着马赶了来,他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公主,你没事吧?” 苏沫惊魂甫定的摇摇头,又看了看莲心,“你没事吧?” 莲心破涕为笑,“公主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沫扫视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突然惊道:“可心呢?” “我已经把她带到了安全地方藏了起来。”歌尽欢痞子气的笑了,“她正在东边的小道上等着。” 冷月也在此时走了过来,而他手中的剑已回鞘,他见几人均未受伤,便也不再多问,苏沫看了看他,“你没事吧?” 冷月垂着头低声应道:“没事!”银色的面具掩盖了所有的情绪,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中所想。 赶来救场的人约莫有五十来人,而率领他们来的却是高壬,高壬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来,行了礼,恭声道:“参见公主!” “起来吧!”虽说苏沫心里还有疙瘩,但毕竟冷月带人来救了她,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好好道声谢字。 “此事,谢了!” 简单明了的四个字,但对高壬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荣幸,苏沫话音刚落,高壬就垂下了头,“此乃属下的职责,公主客气了!” “依你之见,此时我们应该返回皇宫,重整旗鼓之后改日出发,还是继续东去?” 苏沫问的是高壬,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高壬,而高壬一直看着地上。.info[]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苏沫,高壬微微抬起头,“一切听从公主决定!” 苏沫二话不说,抓起缰绳约上了马背,“驾”的一声往东而去,林可心还等在小道上,是去是留都万万少不了林可心。 苏沫一上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冷月,冷月身子一跃,上了另一匹马追了上去,歌尽欢看了看正想叫住苏沫的莲心,笑道:“不必担心,公主只是去接林姑娘。这种事情少了我怎么成!” 歌尽欢笑着跃上另一匹马追了上去,三人一走,高壬便去检查伤亡情况。 一侍卫道:“大人,他们受了伤,需要及时医治,否则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高壬检查了一下幸存下来的侍卫的伤口,“公主还未决定去留,再等等!” 莲心一急,“等不得,性命攸关的事情岂是可以等的?公主生性善良,自然以救人为主!” “可是……公主若是怪罪下来……” 高壬还是有些犹豫,莲心瞪了他一眼,“你是傻子还是呆子,公主岂会因为这种事情怪罪?” 高壬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莲心好奇的看着他,“喂,你脸怎么红了?” 高壬惊慌失措的摸了摸脸,立马转过身去给受伤的侍卫包扎。 莲心见这些侍卫大都是刀伤,她取下腰间的手绢给一个手臂收了伤的侍卫绑了起来,那侍卫连连道谢,莲心心中一喜,第一次感受到帮助别人竟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 受伤的侍卫很多,死了二十五个,伤了五十个,莲心看着躺了一地的侍卫和黑衣人,血腥刺鼻,超出意料的是此时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意识到了一场杀戮要带来的痛苦。 她皱着眉头看这地上的尸体发呆,高壬绕到莲心的身后,却全无察觉,高壬突然问道:“你没事吧?” 莲心被高壬的话惊吓,面色惶恐,拍了拍胸脯,“你这是想吓死我?” 高壬看了看莲心用手帕包扎的伤口,蹲下身子把手帕给取了下来,然后撕下他自己的内衬,紧紧绑住了侍卫受伤的手臂。 那侍卫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高壬拍了拍侍卫的肩膀,“坚持住!” “是!” 高壬把手帕递给了莲心,“他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一条手帕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面对高壬的挑衅,莲心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给他的,就算不能用来包扎,就送给他。” 莲心一把夺过高壬手中的手帕,递给了那受伤的侍卫,“这是我亲手所绣,现在虽然沾上了血迹,但洗洗还是可以用的,送给你!” 那侍卫看了看高壬,再看了看莲心,莲心虽算不上绝色,但五官清秀,性子淡然,流露出一股淡雅的气息。 侍卫愣了愣,正想伸出手去接,手帕突然就被高壬抢了去,“受伤的人太多,需要简单的包扎,不能浪费了资源!” 莲心瞪了他一眼,一向稳重的高壬第一次心虚的走开,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时伸手摸了摸,心中莫名的有些烦乱,又有些小激动,小高兴,总之,三言两语无法形容。 一向端庄稳重的莲心也是第一次这般,竟有几分小女孩撒娇的感觉,当高壬转过身去时她就皱起了眉头,不敢再与高壬直视。 东边的小道上,有三匹马,三个人,按理来说三匹马三个人并不稀奇,但此时这三人却都皱着眉头,焦头烂额的踟蹰在小道上。 177.第177章 :落花有意 “我明明就把林姑娘送到了这里,怎么会不见了?还是她自己离开了?” 说话的是歌尽欢,他极力解释着,他原本把林可心送到这小道上,此时林可心却不见了踪影。 “可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可心的踪影。她会去了哪里?”苏沫并非责怪歌尽欢,只是刚死里逃生,林可心又失踪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苏沫把四周都看了看,冷月不愧是冷月,他一直在埋头找什么,突然抬起头,看了看东方,“或许林姑娘已经向东而去!” 苏沫不解,“可心她没有马车也没有马,况且我们还在后面,她又岂会一个人离开?” 冷月道:“她并非一个人离开,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但并不明显。” 苏沫的心悬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可心被人劫走了?” “我们还是直接向东而行吧。”歌尽欢第一次严肃起来,“咱们这一行,人多目标也大,黑衣人一次没有得逞,保不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况且现在林姑娘也不知去向,分开行动,人少行事也更加方便。” “也好!只是高壬他们还等在那里……” 苏沫注视着东方,目光深远,“可心她,一定会好好的,对吧?” 歌尽欢道:“林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苏沫把目光转向了冷月,“你觉得呢?” 苏沫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她回过头对歌尽欢道:“你去告诉高壬,我们先行一步,顺便带上莲心!” 歌尽欢知道苏沫有意支开他,也不多说,纵身一跃上了马,飞驰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待马蹄声渐远,苏沫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冷月,“他们是阿三阿四和阿五对吧?” 银色的面具下,一直有意躲避的眼睛转了过来,冷月压低了声音,“有些事情为何一定要寻一个真相?真相往往会令人更伤心更难过罢了。”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她只是怀疑,但冷月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突然间有种从高空坠落深渊的感觉。 “你说过,你们四人只会听命于我和他!” “我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 “他们呢?” “他们,又岂是我所能掌控的!”冷月的语气里夹杂着几丝无奈。 “我想知道为什么?”虎毒不食子,苏沫不相信苏琨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得了手,除非……苏琨发现了她并非真的苏沫? “我不知道。.info[]” 冷月的声音很冷淡,苏沫听在耳里,心中凉了一大截。她突然笑了,“还记得我曾说过什么吗?我说过再也不会对你生疑,无论你是忠于他还是忠于我,都不会对你生疑,就算有朝一日命丧你手,也不会后悔当日许下的誓言。” 冷月突然把剑递给了苏沫,“主人若是不信我,随时可以用此剑了结我。” “他真的什么都不曾跟你说过?” “王爷向来多疑,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好!”苏沫眸子一紧,“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既然你是我的人,就要和我同生死,共存亡!” 冷月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主人都已知道,主人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他之所以来到望都,真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来看我吧?”苏沫第一次幡然过来,苏琨是何等的聪明,虽然一直都慈眉善目,但从他培养杀手就该看出他的野心。 冷月垂着头,“或许有一半是……” 苏沫突然想到苏乾,不由得有些心寒,都只道帝王薄情,皇室里的人只怕个个都如此,苏乾要留她在皇宫,或许也只是想以她要挟苏琨的筹码,难道苏琨此举就是为了证明他并没有苏乾想象中重视她的性命? “皇上和爹爹之间,你知道多少?” “皇上一直提防着王爷,王爷此举或许并非真的是想杀你,而是做给皇上看的。” “什么意思?”苏沫还是不理解,按常理来说,纵使苏琨心狠手辣,想谋权篡位,但他仅此一女,不应对苏沫下手。 “主人可还记得巷子里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爹爹派人追杀尽欢?” 冷月点点头,“只怕是他无意中知道了些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 “无论如何,倘若尽欢遇到危险,我要你在第一时间救他!” “是!” 远处,马蹄声传来,但明显可以听出并非一匹马,当苏沫和冷月回过头时,微微有些惊讶,高壬也跟了来,最重要的是高壬和莲心同乘一匹马。 莲心的脸色很奇怪,有些羞涩,但又一脸很幸福的小甜蜜样子。 高壬脸色更奇怪,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又乐在其中,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猫腻…… 莲心一下马苏沫就板着一张脸把高壬看了看,高壬有些惶恐,心有不安的问道:“不知公主为何这样盯着属下看?”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苏沫话音刚落,歌尽欢就带着一脸贼笑的把高壬和莲心两人看了看,“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倒是能成一段良缘!” “歌公子,你这是什么话?”莲心嗔道:“奴婢,奴婢……” 高壬也着急了,“公主误会了,莲心姑娘不会骑马,所以我才……” 不等高壬把话说完,苏沫就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做得好!高壬,你要随我们同行吗?” “皇上下令要将公主平安送到虚无岛后回宫复命!” “好,很好,莲心不擅骑马之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莲心!”苏沫看出这两人之间对彼此印象都还不错,高壬为人正直,武功高强,把莲心交给他是再好不过。 “公主,奴婢,奴……”莲心有些羞涩,支支吾吾的了半晌就是没说出几个字来。 莲心越是这样,就代表她对高壬心存好感,只是这两人性格偏内向,又不善言谈,各有各的规矩要守,要撮合两人还需要下些功夫。 “莲心你就委屈一下吧,我虽会骑马,但若要带一个人,只怕难度颇高,这里就三个男人,冷月,尽欢和高壬,你选一个吧?” 178.第178章 :骑死一匹马 苏沫装出柔柔弱弱的样子,莲心更是羞涩难当,最后将目光转向了高壬。(..info无弹窗广告) 莲心的选择在苏沫意料之中,苏沫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了,可心被人劫走,我们不能在耽误太多的时间。” 苏沫说完就爬上了马背,她笨拙的爬了上去,歌尽欢和冷月则是轻轻松松的跃上马背,莲心是被高壬抱着腰飞到了马背之上,只有苏沫是爬了上去,虽然动作有些狼狈,好在顺利爬了上去。 莲心虽然疑惑林可心为何突然会被人劫走,但苏沫已骑着马飞奔到十米开外。 “公主,你慢点!” 苏沫不要命似的一直拍打着马屁股,歌尽欢紧紧跟在身后,对于苏沫的骑马之术并不是很放心。 苏沫道:“或许绑走可心的人并未走远,又或许就是刚刚的黑衣人带走了可心,我们只要快马加鞭,一定可以追上!” 冷月道:“不是他们!” 歌尽欢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你知道是谁劫走了林姑娘?” 歌尽欢有意和冷月抬杠,冷月眸子一凌,声音一冷,“黑衣人的目标是主人,但林姑娘和主人相逢不过一日,并不清楚主人和林姑娘之间的关系,他们为何要劫走林姑娘?” “你问我?”歌尽欢指了指他自己,“我怎么知道。” 冷月声音依旧很冷,“我并未问你!” 紧张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对话变得怪怪的,苏沫侧过头把他们都看了一眼,“与其争辩不休,倒不如早点追上劫走可心的人,到时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歌尽欢和冷月各自互看了一眼又别过了头。 行了半日,马终因不堪疲惫倒下了,以前苏沫只知道那些边关急报快马加鞭骑死了几匹马还不相信,如今真亲身经历了,倒是挺内疚的。 苏沫骑的马光荣牺牲了,他们几人的马虽然没死,但也半死不死。 不得已一群人只好停下休整,歌尽欢看了看瘫痪在地上的马,马蹄时而抽动了几下,马的眼眶湿了一片,顺着流下去马毛也是湿湿的。看起来不胜凄凉。 歌尽欢伸手轻轻抚摸着马儿的头,就像在抚摸着一个小孩,专注的眼神一时之间让苏沫看醉了。这才是她的歌尽欢,那个看透人世浮云,歌尽人生之欢的他。 “好马儿,你辛苦了。” 苏沫内疚的蹲了下去,看到马流泪的眼睛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在马儿的头上,“好马儿,你莫要死!” 歌尽欢道:“人终有一死,马亦如此!这匹马上了年纪,命该如此。” “可心被人劫走,此时我们的马都成了这般模样,这荒山野岭的,天色将黑,我们要怎么办?”苏沫轻轻抚摸着马儿的头,就像似在与马儿对话一般。 其他人各自看了各自的马,都已疲惫不堪,在马背上颠簸了半天的时间,莲心脸色十分难看,但她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这一下马整个人都虚脱了,好在高壬扶着她才没有勉强站住脚步。 高壬道:“依下官之见,咱们暂且再次休息一晚,待明日马儿均已复原咱们再继续上路吧!” 苏沫面色犹豫,“可心怎么办?若是等到明日,歹人早就带着可心逃之夭夭,届时我们要去哪里找人?” 高壬道:“可我们整整追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这样一直追下去属下担心公主身体吃不消。” 歌尽欢蓦的站了起来,“他说得也有道理,咱们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或许他们并非往东而行,而是朝着相反的西方而去也说不准。他们既然绑走了林姑娘,定有一定的目的,与其这样无止境的又希望渺茫的追下去,倒不如休整一番,等着他们找来。” “他们真的会来谈条件吗?”苏沫终究是放心不下,愁眉深锁,所有人都沉默了。 冷月看向了高壬,“夜寒风凉,你同我去找些干柴来吧!” 高壬点点头,莲心跟了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都去找柴,只剩下苏沫和歌尽欢,苏沫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知道是谁掳走了可心,对吗?” 歌尽欢惊讶的看着她,“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沫抬起头与歌尽欢四目相对,歌尽欢的眸子如星如月般璀璨,苏沫看在眼里,痴痴的呆了。 苏沫突然扑进歌尽欢的怀里,歌尽欢立马就推开了苏沫,“公主,你,这……” 苏沫才不管,再次紧紧抱住了歌尽欢,歌尽欢有意推开,苏沫道:“让我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歌尽欢身体一僵,推开苏沫的手就顿在了半空,苏沫没动,歌尽欢更不敢动。 苏沫的体香在歌尽欢鼻尖萦绕着,再加上苏沫已过笈笄之年,多少发育了些,这样紧紧贴在歌尽欢的胸膛上,歌尽欢不止不敢动,甚至直接屏住了呼吸。憋得他脸色胀得通红。 苏沫紧紧抱着歌尽欢,脸贴着他的胸膛,自然是看不到歌尽欢的表情。只轻轻说道:“你还是我的歌尽欢,对吗?” 歌尽欢一脸疑云,不明白苏沫的意思,从他在大街上遇到苏沫开始,苏沫就对他百般好,但对于歌尽欢来说,总觉得他自己是一个诈骗犯,欺骗了苏沫的感情。 他轻轻的推开了苏沫,尴尬的笑着,“那个,公主,你,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歌尽欢,这天下无奇不有,两个相同的名字比比皆是。我知道你错把我认为是你喜欢的那个歌尽欢,但我出身低贱,混于市井之中,实在不敢高攀公主这棵大树。” 苏沫直愣愣的看着他,歌尽欢被苏沫看得心慌,摸了摸脸,看了看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苏沫依旧还是直愣愣的盯着他,歌尽欢嘴角抽搐了一下,“公,公主,你是金枝玉叶,而我只是无名小卒,名不当户不对,就算我勉强同意了,王爷也不会赞成。” 苏沫还是没动,歌尽欢彻底崩溃了,求饶道:“公主,你想让我做什么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179.第179章 :追问缘由 “你知道些什么?”苏沫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不小,但神色严肃,不带玩笑之意。 歌尽欢往后退了退,依旧强颜欢笑着,“我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 苏沫笑了,追问道:“爹爹为何要派人追杀你?” “王,王爷追杀我?”歌尽欢一脸疑惑的样子,“公是在说笑吧?” 苏沫坐直了身体,“那天在巷子里要杀你的刺客是王府的人,其中三个曾听命与我,你说,难不成我还会将他们认错?” 歌尽欢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被凝固,他也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理了理衣服,“原来公主都知道了。” 苏沫再次问,“爹爹他为何要杀你?”她不明白,所以一定要寻求个答案。 歌尽欢笑了,“王爷要杀我的理由很多,不知公主想听哪一个?” 苏沫微微一怔,很多?歌尽欢和苏琨直接究竟有多少隐藏的秘密? “我只想知道爹爹为何要杀你?” 歌尽欢突然站了起来,无奈里又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公主难道忘了那日若不是我带你去醉梦楼,柳色就不会死,你就不会背上杀人的罪名,也不会去虚无岛,更不会杀了孟尝,还失踪。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我带你去了醉梦楼,你说,王爷会放过我吗?” “可这些是我自愿,与你无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你知道,我知道,可王爷不知道,就算王爷知道,他不相信,又有何意义?” 苏沫摇摇头,不敢相信苏琨竟是因为这个要杀歌尽欢,但若真是这样,她只需和苏琨道明,歌尽欢也就安全了。 “到了虚无岛,爹爹自会来见我,到时我会向他说清楚,此事与你无关。” “公主真的要去虚无岛?”歌尽欢似不经意一问,但他那双如星如月璀璨的眸子里潜藏着深意。 “莫非去不得?”苏沫试探的问道:“虚无岛与千叶岛相对,而千叶岛又是爹爹的地盘,到了虚无岛形同回家,你我也就安全了。” 歌尽欢垂下了头,“只怕王爷不会轻易放过我,我若继续同行,终究会出现让公主左右为难的一天。” 苏沫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离开?” 歌尽欢面带笑意,在苏沫眼前来回踱步着,他手摸着下颌,很认真的思考着,突然叹了叹,“跟在公主身边吃喝不愁,的确是一件美事,但若是性命都没了,这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啊!” 苏沫信誓旦旦道:“只要我还活着,定会保你平安,这个你无需担心。” “当真?” “当然!” “拉钩!” 歌尽欢突然向苏沫伸出手,还面带笑意,如春风拂过,苏沫美目一转,就娇羞的垂下了头。 苏沫伸出如葱玉指搭上歌尽欢的手,两只手指紧紧勾在一起,他的体温通过手指传到苏沫心底,让苏沫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做梦。 只是苏沫还有不理解的地方,歌尽欢是大将军,但现在的歌尽欢却是一个二痞子,怎么看都和梅瓶里的他判若两人。 苏沫凑近了歌尽欢,眨巴眨巴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尽欢,今后,你想做什么?” 歌尽欢连忙收回了手,“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喝不愁,若是还能弄个大官来做做,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你想当什么大官?” 苏沫又向前凑近,歌尽欢退得更远,“莫非公主想提拔我?” 苏沫眉头一挑,“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驰骋沙场,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盖世英雄?” “哈哈哈哈!”歌尽欢突然大笑起来,“公主,你在说笑吧?我既不懂权谋之术,也没有武功可言,上战场这种事情,除了多具尸体以外,只怕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世事无常,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许有一天你成了大将军,骑着白马,在千千万万士兵的拥护下,在百姓的喝彩中走来……”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骑着白马前来迎娶公主你!” “当真?”歌尽欢的话听得苏沫的心如春风拂过,柔情满目,娇羞的笑意更是让人看得醉了。 歌尽欢看到苏沫娇羞的样子,一时之间也看得愣了,突然莲心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打破了此时美好的氛围。 “公主,我找了一些野果子,先垫垫肚子吧!”莲心递给苏沫一个青青的果子,浅笑着,脸上还有一抹红晕。 苏沫又把果子递给了歌尽欢,“你吃吧!” 歌尽欢笑着接过果子,“好,我先试吃,你们可都别急,等我没死再吃。” 莲心笑了,“放心,死不了,若真要是死了,我才是第一个,怎么着也轮不到你,高壬和冷月都已试吃过。” 莲心一改从前的稳重,竟变得有几分俏皮起来,她的衣服上还兜着很多,便在苏沫身旁坐了下来,野果子又涩又甜,骑了半天的马在吃这野果子,虽不能填饱肚子,但心里舒坦了不少。 冷月似有意和苏沫保持距离,一直站在五米开外,黑色的长袍在冷风的吹拂之下落寞而寂寥。 “冷……”苏沫刚叫出一个冷字,冷月突然开了口,“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吃的。” 高壬看着冷月离去的背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冷月抬头看了看天,夜色降临,黑压压一片袭来,压抑,不安,一点点爬上心头,为了避免多生变故,必须要有人时时刻刻保护着苏沫,“你留在这里照顾公主!” 天色已黑,冷月武功虽高,但若是遇到什么财狼老虎引来群狼,对付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苏沫在看了看歌尽欢和冷月,“让他跟你一起去吧!天色已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会黑尽,到时候伸手不见五指,行动诸有不便,多个人多个照应,找不到就快点回来。” “是!” 苏沫开了口,冷月和高壬自然无话可说。 莲心担忧的看着高壬离去的背影,目光呆滞,苏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调侃道:“莲心这是春心萌动了吧?放心吧,冷月武功高强,高壬武功也不弱,不会有事!” 180.第180章 :宝刀未老 莲心被苏沫这么一说,小脸从耳根子红到鼻尖,整个人都羞涩不已,娇声道:“公主,莫要取笑莲心。” 歌尽欢很识趣的在一旁生起了火堆,苏沫很认真的看着莲心,“莲心,我很认真的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莲心隐隐之中知道苏沫要问什么,害羞的更是抬不起头,“公主只管问便是!” “你觉得,高壬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莲心的轻咬着下唇,娇羞道:“公主,高大人是保护你的侍卫,而莲心是伺候你的丫鬟,你莫要再将我们捆绑在一起,还有难道你忘记当日说过什么?你说再也不会提起此事!” 苏沫愣了愣,没想到莲心会把以前说的话翻出来堵她的嘴,“我是说过,可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你对高壬就没一丝丝动心?” “莲心曾对王妃发过誓,一辈子照顾公主,不死不休!” “唉!我不提便是,只是一个女人能遇到一个倾心的男人,一辈子或许只有一次机会,你若错过这次机会,可能会抱憾终身!” “只要公主不赶莲心走,莲心就绝不会后悔!” “好好好!你若真这么认为,我不提便是!” 莲心是古代的女子,古代的女子就死脑筋,一旦认准某个人就一辈子倾心于他,但是古代的女子太过羞涩,无论喜欢与否都不愿意承认,好听点叫羞赧,不好听就是矫情。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信念,莲心也有自己的坚持,苏沫自然不会强求。 “公主,若是这一路东去,追不到林姑娘可怎么办?”莲心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这也是苏沫担心的问题。 歌尽欢道:“公主不妨先去虚无岛上,大可发动王府和虚无岛上的官差出去找人,况且,若是绑走林姑娘的人是另有所图,定会派人前往虚无岛谈判。” “他们若是不呢?”苏沫柳眉低蹙,忧心不已。 “皇命不可违,不管怎么说,公主都应该先到虚无岛上再作打算。” “你呢?到了虚无岛上还是要离开吗?” “我本就是江湖弃子,到哪里都一样,若是公主真用得上我,自当鞍前马后守在公主身边,万死不辞!” 苏沫立马接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迫你,从今以后,我要你和莲心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苏沫要把歌尽欢留在身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改变歌尽欢以魂筑瓶的结局,但更大的问题来了,歌尽欢若一直这么跟在她身边,何时才能出头? “当然愿意!” 自十年前苏沫就倾心于他,那时的歌尽欢还是一个叫歌无尘的小屁孩,一别十年,世事变迁,只是如今的歌尽欢却没了十年前的记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切的一切,莲心都看在眼里,莲心虽然不能理解,五岁的苏沫喜欢上歌尽欢,但时隔十年,苏沫对歌尽欢的感情不减反增,由此可见苏沫对歌尽欢是动了真情。 只要是苏沫想得到的,莲心自然会帮她,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她也要一试,因为莲心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曹以柔,那个视她如亲姊的女子。 夜色如墨,凉风入骨。点亮这黑夜的只有这一堆火。 夜很静,此时大家都沉默了。只剩下火堆里传来噼里啪啦燃柴的声音。 莲心一直在搓着双手,面色不安,“公主,冷月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为何迟迟没有回来?” 歌尽欢从地上一跃而起,“我去找找吧!” 苏沫看了看四周,忧心道:“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寸步难行,再等等吧!” 莲心虽然着急,但苏沫说得没错,天色太黑,这密林里难不保会出来什么东西,歌尽欢一走,她和苏沫就更没抵抗之力。 歌尽欢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哧”的一声,吓坏了莲心。 歌尽欢把匕首递给了苏沫,“这把匕首是我贴身之用,公主拿在手上,若是遇到什么变故,可以此自保!” 这匕首约莫一尺长,但锋利无比,苏沫的手从刀刃上划过,顿时就见了血,歌尽欢一把拿过苏沫手中的刀,“公主,你没事吧?” “公主,你流血了!”莲心心疼的看着她,眉头皱成了一团。苏沫笑了笑,“不碍事,小伤口。这什么刀?倒是挺锋利的。” 苏沫向歌尽欢伸出手,歌尽欢迟疑了好一会才再次把刀放到她的手上,千叮万嘱,“此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公主要小心才是。” “的确是够锋利的,这么好的刀,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是我,偶然捡到的。” “捡到的?”苏沫和莲心同时异口同声的问道:“在哪捡的?” “在一个死人身上。” 一听到死人二字,苏沫拿着刀的手僵住了,莲心突然夺过所手中的刀,仍在了一旁,“死人的东西晦气!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能避则避!” 歌尽欢眸子一暗,“人都是要死的,死人也曾活过,而活着的人终究会变成死人。死人活人的东西,真的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他捡起地上的刀,眸子紧了紧,面如玄冰,微弱的火光折射在刀刃之上,异常刺眼。 苏沫看着此时的歌尽欢,脑子里顿时就闪现出梅瓶里时的歌尽欢,眸子里的不安顿化作一汪柔情,千屡万缕,理不清,也数不尽。脱口道:“尽欢……” 歌尽欢微微垂着头,苏沫解释道:“莲心只是为了我,不要怪她!” 歌尽欢自嘲的笑了,“我并没有怪罪莲心,只是身份卑微,的确不该将如此粗鄙的东西拿出来献丑。” “你当真生气了?”苏沫别着头看着歌尽欢那张阴沉着的脸。 莲心见歌尽欢真的生气了,心有愧疚,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我没有怪你!” 歌尽欢强调道:“莲心你忠心为主,我应该以你为榜,向你学习才对!” 歌尽欢默默走到一旁,与苏沫和莲心拉开了距离。 181.第181章 :同甘共苦 此时的歌尽欢并非梅瓶里的歌尽欢,苏沫虽和歌尽欢认识了这么久,但对歌尽欢的性情至今都不能完全掌握。 她摸了摸耳朵,突然,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苏沫摸着耳朵的手一直握着耳垂,身体一僵,高度警惕起来。 很快莲心和歌尽欢也听到了声音,纷纷身体一僵,侧耳细听,警惕万分。 “谁?”苏沫警惕的转过身,只见身后苍天古树,环抱四周,树干粗壮,枝叶因秋而将尽。一寸高的枯草左右摇晃着,似夜里一支独舞。 莲心惊慌的拍拍胸脯,“原来是风声!” 苏沫和歌尽欢没有高度警惕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两人的经历让他们时时都有警惕之心。 莲心见苏沫脸色丝毫没有放松,又转过身看了看,“啊”的一声惊呼,苏沫和歌尽欢同时站了起来。 远处,隐隐泛起一团火光,这火光若隐若现的,时而看得见,时而又看不见。 苏沫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莲心的嘴,冲歌尽欢使了使眼色,歌尽欢缓缓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步一步缓缓向火光走去。 有火代表有人,但苏沫这边的火光这么大,若是真的有人,很容易被发现,况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冷月和高壬此时不在,苏沫的跆拳道是抵不过大刀长剑的,况且莲心不会武功,歌尽欢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若是真打了起来,她们已先落了下风。(..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二话不说就捧起地上的泥土扑灭了火堆,这才走过去一手拉住歌尽欢,一手拉住莲心。 “不要放手!”苏沫再三叮嘱,这黑灯瞎火的,一旦松开,上哪找人去。 莲心很紧张,又有些惧意,握着苏沫的手不停加大了力气。 苏沫安慰道:“不要怕,有我们在!”她虽不能真的保护莲心不受到一丝伤害,但只要她没倒下,就会护着莲心。 歌尽欢突然又道:“公主,你和莲心现在这等着,我去探探情况!” “不行!”苏沫一口给否决了,她不希望歌尽欢离开她的视线,“要去一起去!” 莲心也道:“对啊!要去一起去。” 苏沫十分坚定的看着歌尽欢,但因天色太黑,她虽看着歌尽欢,实则并不能看清歌尽欢的脸,而歌尽欢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们不知前面是敌是友,不能贸然行动。况且我与莲心皆为女子,你若被抓了去,就形同我们二人也被抓去,既然如此,何不一起行动?” “好!只是公主莫要放手!”歌尽欢抓着苏沫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夜黑风高,四野阒然,三人手拉着手,如履薄冰。 就连大气都不敢出,莲心一直紧咬着牙,苏沫经历了绝尘谷之后淡定了不少,歌尽欢虽然警惕,但并不畏惧。 火光若隐若现,三人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向前,偶尔飞过一只野鸟,吓得三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歌尽欢深深吸了口凉气,低声道:“若是出现什么状况,莲心,你一定要带着公主先走,知道吗?” 莲心直直点头。 苏沫道:“那你呢?” 歌尽欢挺了挺身板,“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保护女人不受到伤害,况且你又是公主,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若敢死,我就把你的身体从坟墓堆里挖出来。” 歌尽欢笑了,“公主这招未免也忒狠了些,吓得我都不敢死了。” 莲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不少。 三人纷纷顿住了脚步,眺望着远方那团若隐若现的火光。 歌尽欢眸底幽深,“那火光为何越走越远?” 莲心挠了挠头,惊道:“呀!公主,我们走了这么远,冷月和高壬回去不就找不到我们?” 歌尽欢也惊道:“莲心说得对!可火堆已灭,现在我们也无法找到刚刚的位置。” 苏沫心中一紧,莲心和歌尽欢说得都很有道理,但如今已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要倒回去难度颇大,况且前方的火光尚且不知是什么东西,就算倒回去,心中也会不安。 索性破罐子破摔,“冷月和高壬皆非常人,常人所不能之事绝不会将他们难倒。远处火光尚且不知为何物,今夜注定不能安心。” 歌尽欢点点头,“公主说得对,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去一探究竟吧!” “恩!”苏沫和莲心同时点头应道。 原本的恐惧和不安,此时都被好奇和满腔的激情盖过,夜依旧黑,风依旧凉,但气氛渐渐缓和。 前方的火光就像一个盘子的大小,因距离尚远,跳动的火焰并不明显,只知那是一团火,一团正熊熊燃烧着的火光。 越走越远,三人心中又隐隐泛起不安的心。 莲心努力保持着平静,“公主,为何咱们走了这么久,这火光的距离却一点都没有缩短。” 歌尽欢也道:“这火光的位置非但没有缩短,好似更远了些,难不成咱们一直在后退并非前进?还是这火光长了腿在往前走?” 莲心道:“我们一直都在向前走,火光又怎会自己走路?” 苏沫立马提高了警惕,她柳眉紧缩,“这里有些诡异,你们二人要提高警惕!切莫轻视!” 经苏沫这么一说,莲心和歌尽欢纷纷沉默下来,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没有人说话,气氛顿时就变得更加诡异,三人走在茫茫的夜色里,就像迷失在远古森林。 苏沫突然冒出一句,“你们怕吗?” 莲心从未经历过,心中的畏意不言而喻,但歌尽欢好歹是一个男人,若是在女人面前表现出畏意,总觉得别扭。 由于自尊心作祟,歌尽欢昂首挺胸,气赳赳气昂昂的放开了苏沫的手,气壮山河的说道:“你们二人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苏沫伸手去抓,谁知抓了个空,歌尽欢已向前迈了几步。 “你要去哪?”苏沫担心歌尽欢的安全,在她眼里,三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一个人的力量。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共同进退。 182.第182章 :诡异背后 “前方危险重重,我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又怎可让你们两个女子一起冒险?” 歌尽欢说得头头是道,竟让人无言反驳,但苏沫对歌尽欢的情意深深,又怎可让他一人去冒险?况且苏沫最担心的是歌尽欢一去不回,永远都再也找不到他! “不行!我说过,我们要同甘共苦,一同进退。” 歌尽欢笑了笑,“莲心,照顾好公主!我去去就来!” 莲心没有开口,她一方面想一起共进退,但苏沫是公主,无论何时她都要把苏沫的安危放在首要位置。 苏沫大吼道:“歌尽欢!” 歌尽欢并未走远,自然听到了苏沫的呼喊,但是他没有回答。 莲心捂住了苏沫的嘴,警惕道:“公主,前方危险重重,你若真想歌公子完好归来,倒不如在这好好等待,也可让他少了后顾之忧!” 苏沫皱起的眉头就像拧的麻花,她紧咬着下唇,莲心这般对她,她不能只考虑歌尽欢而忽略莲心。 苏沫往一侧挪移了几步,突然发现一棵大树,心中大喜,冲莲心挥挥手,“莲心,快过来!” 莲心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公主,怎么了?” 苏沫指了指一旁的大树,隐隐可见树枝繁茂,并未向其它树那般枝枯叶黄。 莲心不解,“这棵大树怎么了?” “爬上去!” 莲心登时就傻了眼,弱弱的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哎,时间紧迫,等等再给你解释,你会爬树吗?” 莲心直直摇头,“不会!” 苏沫摸了摸耳朵,在心中暗暗想到莲心不会爬树也情有可原,毕竟她是古代养在深闺里的女子。 “没事,过来,我帮你一把,就能上得去!” 莲心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奴婢,奴婢不能爬树!” 苏沫急了,“为何不能爬树?” 莲心低下了头,“奴婢恐高!” 莲心的话让苏沫哭笑不得,这棵树绝不超过十米的高度,莲心就恐高,若是到了现代的高楼大厦林立,岂不会被吓傻? 莲心是一个接受古代封建思想的传统女子,苏沫虽为女子,但懂得怜香惜玉,“你莫要怕,这树不高,况且这黑灯瞎火的,你也瞧不见四周,爬上去之后就闭上眼,不要去想,也不要看,就没事了,知道吗?” 莲心还想反驳,苏沫就推着她面向大树,莲心只好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抱住了大树,苏沫在底下用力,又指挥道:“双手抱住树干,双脚用力往上蹭,不要放手,一定不要放手!” “啊,公主,太高了,我怕……”莲心的语气里带着几许哭腔。 苏沫连连安慰,“别怕,别怕,没事的,会没事的!” “公主,你为何不上来?” 当莲心爬到三米的高度时,苏沫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拍拍手仰头对树上的莲心道:“你在这等我回来,如果我们没有回来切莫下来知道吗?下面指不定会出来什么,在树上别动也别说话就会安全。” 莲心一急,“公主,你不要走,不要走!” “莲心,你知道十年前我就倾心于他,如今又怎会让他独自一人去冒险呢?你在这等我,若是明日天亮我没有回来找你,你就去找冷月和高壬,若都找不到,就去报官,记住了吗?” 莲心紧咬着下唇,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苏沫看了看这棵大树,枝繁叶茂,莲心个头不大,藏在里面很难发现。 一咬牙,苏沫转身朝着那团火光的方向追去。 一边走一边默默祈求道:“尽欢,等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苏沫也不管前面是什么,脚下踩着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只是大步往前跑,越跑越快,一不小心,被一根藤蔓绊住,摔了一跤,这一摔倒好,手刚好按倒一支树丫上,顿时见了血。 突然,一抹刺眼的白光从前方射来,苏沫手身在眼前挡住了白光,透过手缝的宽度半眯着眸子向着白光看去,隐隐之中有一个人影正从白光里走来。 苏沫立马揉了揉双眼,在看这白光,人影还在,心中顿时紧张万分,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强忍住手心传来的疼痛感,站了起来。 白光还在,就像是一道被打开的门,苏沫小心翼翼的朝着白光的方向走去,白光里的人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找人。 苏沫吸了吸掌心的血,又吐了出来,这才顺着光的方向摸过去。 白光里的人影似一个女子,一个高挑的女子,这个女子有一头卷发。 苏沫两眼一定,莫非是林可心? 心中一喜,把危险抛到脑后,一股脑的冲了过去。 当苏沫距离人影十米远的位置时突然停住了脚步,林可心来到祁国十年之久,况且也不是她的身体,更不是一头卷发,那这个女人是谁? 苏沫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欧诗蔓那一张似笑非笑给人阴森恐怖的脸蛋。 这个人影就像是一座雕像,伫立在白光里足足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苏沫极力压制住心中的好奇顿在草丛里,,但最后实在忍不住,一点点向白光靠近。 突然,白光里的女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只因四周过于静谧,她的声音飘散开来,显得格外响亮而清脆。 “苏沫!” 女子的声音娇媚中带着几分高傲,高傲里又带着几许笑意,苏沫瞪着眼珠子,嘴巴张的老大,好似被枣核卡在了喉咙里。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女子又笑了,“怎么,,一别多日,莫非不认得我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拥有天使般的脸蛋,魔鬼般的身材,有一个令人欣羡的老爸,痴迷于青花瓷的欧诗蔓。 欧诗蔓看到了苏沫,苏沫也就没必要继续隐藏,苏沫站了起来,缓缓向欧诗蔓走去,“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呵……”欧诗蔓笑了,“当然是我。除了我,还会有谁这么挂念着你呢?” 苏沫一声冷笑,“你来干这里什么?” 欧诗蔓嗔笑一声,“我来……”她顿了顿,“找你咯!” 183.第183章 :欧诗蔓 “找我?”苏沫对欧诗蔓的话半信半疑,“你为何不转过身来?” 欧诗蔓侧立着,一头长而卷的头发披散开来,刺眼的白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很好展现出来。 欧诗蔓没有回答苏沫的话,而是问道:“陆谨然呢?他在哪里?” 苏沫眼睛一亮,这才明白欧诗蔓的意图,“原来你是为了找他!” “他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那****可是为了你们俩才跳进那面出现白光的铜墙里。你说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吗?”欧诗蔓的语气咄咄逼人,又带着几分鄙视之意。 苏沫万万没有想到那日陆谨然竟然为了她和林可心才进入的时空之门,不由得一时之间感动交加。 但欧诗蔓还在,苏沫压抑住内心的情感,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你信不信,与我何干?别忘了当初是谁绑了可心和谨然,如今你这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可惜了,我不是男人,不会那么懂风情!” “哼!”欧诗蔓一声冷哼,“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管不着!” 苏沫也哼了一声,“既然是你与他之间的事情,那你为何要来问我?” 欧诗蔓被苏沫的话激怒了,又道:“萧夏也去了你现在所在的国家对不对?” 若非欧诗蔓提起萧夏,苏沫都快把萧夏这个人女人给忘记了。但从欧诗蔓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和萧夏之间,似乎也有摩擦。 苏沫转念一想,萧夏虽然曾在农庄要夺梅瓶,但到了祁国却没在害过她,便矢口否了,“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道?” “看心情咯,我可以装作知道,也可装作不知道,如今都身在异世,你也不再是那个大小姐,脾气也该懂得收敛一些。” “呵!”欧诗蔓笑了,“怎么,你不想再回到现代?莫非你是打算永远留在古代?” 苏沫眉头一挑,“正有此打算!” 欧诗蔓眸子里戾气横生,“此话当真?” “我在哪里,貌似与你并无干系吧?” “呵!本想助你一把,你若是不领情就算了。” “助我?你想助我什么?你能助我什么?”欧诗蔓话中有话,苏沫自然对她话里的意思十分好奇。 “你若是告诉我陆谨然的下落,我就助你回到现代。” 苏沫反问道:“你为何要找到陆谨然?” “这是我的事!” “既然是你的事,你为何要问我?为何需要我帮忙呢?” “你!”欧诗蔓气急,“我并非要你帮忙,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只需要告诉我陆谨然的下落,我就帮你回去,这么算来,你可是占了便宜。” 苏沫浅笑道:“哎呀,我这人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占人便宜,收起你的好心吧。不见!” 苏沫转身就要走,欧诗蔓气急,声音一冷,“你可莫要逼我?” 苏沫兀地转过身,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白光里的人影,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美则美矣,实则虚无缥缈。 壮着胆子,苏沫一点点朝欧诗蔓靠近,最后才发现欧诗蔓只有一个人影,并看不到她真人。 “你究竟在哪里?”苏沫警惕道:“有什么事出来面对面的交谈。” 欧诗蔓鄙夷的一声低笑,“苏沫,我有心跟你交易,你若不愿,可莫要怪我,到时候我把你抓回来,让你永远不能留在这里,林可心要陪着陆谨然,我就要你永远跟我留在一个世界!” 欧诗蔓的语气里带着狠劲,不难听出她已经被逼急了。 苏沫高度警惕,不敢再随便说话惹怒欧诗蔓,但欧诗蔓话里的意思是什么?难道她并没有来到祁国? “你最爱的不是梅瓶吗?为何对陆谨然不愿放手?” “陆谨然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想要的东西没有的得不到的,我的东西更不能让别人抢走!” 多日不见,这欧诗蔓的小姐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越漂亮的女人越狠心,若是把她给逼急了,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沫虽然动了告诉欧诗蔓的事实的念头,但事实是她压根就不知道陆谨然身在何处,又何如告诉欧诗蔓呢? 况且林可心对陆谨然一往情深,苏沫若是把陆谨然的下落告诉了欧诗蔓,只怕林可心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想好没?”欧诗蔓催促道。 苏沫装作什么都不知晓,“想好什么?” 欧诗蔓微怒,但极力压制住了心中腾腾燃烧的怒火,“想好要做这笔交易了吗?” “我不知道!”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一桶油浇在了欧诗蔓的身上,她立刻就爆发了,“苏沫,既然如此,就别怪我!” 欧诗蔓的语气里带着股狠劲,苏沫忍不住一个哆嗦。但她脸上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说我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白光兀地消失不见,欧诗蔓的身影也随着白光的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黑漆漆一片,苏沫顿时紧张起来。 夜黑如墨,没了白光压根就看不清脚下的路。 苏沫深深吸了口冷气,凉风也随之灌入嘴里。 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苏沫忽地反应过来,难道她们一直看到的那团白光便是欧诗蔓出现时的光? 那歌尽欢呢?他又去了哪里? “尽欢!歌尽欢!歌尽欢!”苏沫扯着嗓子吼了一通。 四野阒然,安静如初,除了被苏沫声音惊动的飞禽野兽的声音,并没有等到歌尽欢的回答。 找不到歌尽欢,苏沫自然要回去找莲心,但苏沫在漫漫黑夜里走了将尽一个时辰都没有回到莲心爬的那棵树,她一路走,一路叫,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沫开始慌了,乱了方寸,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扯着最大的嗓门吼道:“尽欢,冷月,莲心,高壬,你们都在哪里?” 依旧没有人回答,万分疲惫之下心中的惊恐也渐渐减弱。 夜,如墨,黑得十分彻底,不留一丝空隙,不让一丝光亮有机可趁。 184.第184章 :奇怪的梅瓶 苏沫扶着树,一步步缓慢的向前走,她只知道莲心还在等她,林可心还等着她去救,所以她一定不能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苏沫因筋疲力竭不得不就地坐了下来,这一坐只觉得困意袭来,最终扛不住深深地疲倦之意倒头睡了过去。 白光,白雾,天地浑浊,白茫茫一片。 苏沫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她揉了揉脑袋,过了好久才有了意识,微微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菩提树。 菩提树依旧绿意,生机盎然,古琴也在,也是那抹绯色人影却再也不会出现。 苏沫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古琴,这把古琴是歌尽欢用过的,但苏沫拿在手里,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似这把古琴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苏沫面带浅笑,梨涡浅笑,原本的恐惧,疲劳,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换了一个人,精神抖擞。 “你弹的什么曲子?” “梦落红尘!” 当初苏沫和歌尽欢的对话在耳边回响,苏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幸福的喜悦和满足。 苏沫把古琴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把残留着只属于歌尽欢的味道,抱着古琴,但苏沫却似抱着歌尽欢一般高兴。(..info) 天地苍茫,菩提树下,一个着一袭水蓝色罗裙的女子席地而坐,她的怀里抱着一把朱红色的古琴,美得好似一幅画。 “呀!快看,画中的人变了,这是一个女子,是女子!” “是呀,是呀,快来看啊,快来看!”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苏沫兀地回头一看,一群人正直直的盯着她。 苏沫警惕的站了起来,抱着古琴往后往后边挪移了两步。 “快看,快看呀,她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 眼前的人是一个带着眼镜,身着白衬衣,方脸,宽额,剪了一个平头的男子,年龄不过三十上下。他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 “你是谁?”苏沫刚问出声,突然摸了摸耳朵,这个人是现代人,她缓缓扫过眼前这一群人,瞪大着眼睛,难以相信,眼前这是一群的现代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群男人,个个都身着白衬衣,一大半的带了眼镜,年龄多在三十四十的范围内。 苏沫惊讶之余甚是激动,但激动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为何这些人看她的表情都这么奇怪?苏沫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立马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她身着古装,于是乎苏沫放下古琴,打算脱掉古装,但是手刚碰到带子就顿住了,她里面是一袭桃色抹胸,她虽不封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是不是也太开放了点? 苏沫的笑容尬尴的僵在脸上,但心中疑问重重,她是如何回到了现代?难道是……欧诗蔓? 一想到欧诗蔓立马严肃起来,欧诗蔓的确是一个难缠的主。 可萧夏已经到了祁国,欧诗蔓又怎么能再次把苏沫从祁国带回现代? 苏沫越想越疑惑,她皱着眉头正思量着,人群里突然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扬叔!”苏沫脱口而出,万分惊喜的往前靠了靠,但不管苏沫怎么往前走,扬叔和她之间都存在距离。 扬叔好似并没有听到苏沫的呼叫,他皱着眉头突然凑了过来,苏沫一惊,连连后退,扬叔道:“画中人怎么突然变了?” 第一个出现的男子疑惑道:“前段时间画中人莫名消失,现在又莫名出现一个女子,梅瓶真乃神奇!” 苏沫眼骨碌一转,心都提了起来,梅瓶?什么梅瓶? “哦,对了,此时是梅瓶上的场景。”苏沫自言自语的摸了摸耳朵,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冲着扬叔吼了吼,“扬叔!扬叔!” 扬叔依旧一脸的疑惑,苏沫也困惑了,此时她皱着的眉头几乎拧得像条麻花。 为何扬叔听不到她的呼喊? 突然,扬叔走了过来,苏沫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再接着,眼前又一片明亮,一个又一个人挤了过来,苏沫就像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一时之间欲哭无泪。 一人道:“现在要怎么办?” 扬叔垂着眸子,一脸深思,“在观察段时间。” 又有一人道:“可他们已经来催了。” 扬叔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让他们等!” “可是……” “出去!”扬叔一声令喝,众人原本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面面相觑之后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众人一点点散去,苏沫兴奋的向着扬叔走去,但这白色似没有边际一般,抬眸望去,没有尽头。 苏沫闭上眼,把刚刚的话仔细回想了一番,最后跟电闪雷劈了似的,傻傻的愣在那里,没了反应。 她实在不敢相信,她会在梅瓶瓶身的画里!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梦境,是歌尽欢和她之间的梦,也是相遇相识,相恋的地方。 苏沫愣了很久,扬叔也聚精会神的凝视了梅瓶很久。 两人都沉默了,两个都有各自的疑惑。 扬叔突然问道:“你是谁?你知道聿儿的下落?知道苏沫那丫头去了哪里吗?” 苏沫抬起头,对上扬叔的目光,实则只有她能清楚的看清扬叔的脸,扬叔却不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 扬叔突然又道:“回答我?回答我?” 扬叔的情绪很激动,看得出来他对顾聿今的关心,可苏沫至今都没有任何关于顾聿今和陆谨然的下落。 在农庄的那段日子里,顾聿今对苏沫的帮助她永远铭记于心,只要再次回到祁国,苏沫一定要派人加大寻找顾聿今和陆谨然的下落! 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一辈子找下去,不老不止,不死不休! 扬叔眸子里划过几丝伤痛,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全然没了在刚刚那一拨人眼前的神气。 苏沫想告诉他,想跟他对话,但是她能听到扬叔的话,扬叔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此刻,苏沫只盼欧诗蔓能早点出现,这一切都是欧诗蔓的杰作,也只有她才能帮助苏沫离开这里。 185.第185章 : 撞鬼了吗 扬叔眸子里黯然失色,突然,他又笑了,笑容里的悲痛和落寞苏沫看在眼里,也会随着他的情绪而感到落寞起来。 扬叔靠墙坐了很长时间,他一直望着天花板发呆,尽管这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吊灯也没有一盏,他看着这白色的天花板足足有一个时辰。 最后扬叔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上了年纪,自然就没那么利索。 目送着扬叔一点点远去,苏沫泄气的坐在了地上,她随手拿起古琴,心烦意乱的随手挑动了琴弦,这一挑,扬叔突然顿住了脚步。 扬叔佝偻的身体缓缓转了过来,凑近梅瓶,直愣愣的盯了很久。 苏沫大喜,莫非扬叔能听到琴声?立马就开始胡乱挑动琴弦。 苏沫虽然对画画有天赋,在国画界也少有名气,但对弹琴却是一窍不通。 古琴虽然发出了声音,但都是杂乱无章,没有旋律的琴音。 扬叔突然问道:“是你吗?是你在弹琴吗?” 苏沫多想回答,是我!是我!我是苏沫! 但是无论她回答的声音多大,就算是洞天石扉的声响,扬叔也听不见! 苏沫并没有因为扬叔听不到她的话而泄气,只是加快了挑动琴弦的手指,胡乱挑动一拨,若非是情非得已,苏沫自己都不忍继续听下去。 扬叔嘴角一咧,对着门外大吼道:“进来!快进来!” 外面的人唯恐是自己听岔了,一进来又惹得扬叔不高兴,纷纷伫立在门口,谁也不敢妄自开门。 扬叔兴奋的跑过去开了门,他的眼睛里绽放着惊喜的光芒,“你们听到了吗?是琴声!琴声!” 一群人就像呆子一样,面面相觑之后竟同时摇摇头。 扬叔的眸子里闪过失望之色,但是他并不放弃,把门全部打开,“你们快进来听听,是琴声,真的是琴声!” 为了附合扬叔的话,苏沫再次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人家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天籁之音,苏沫所奏的俨然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众人依旧木讷的彼此对望了一眼,扬叔看到他们的表情颇有些失望,依旧坚持道:“明明就有琴声,为何你们都听不到?很杂乱的琴声,你们当真什么都听不到?” 众人纷纷摇头,苏沫失落的放下了秦,突然第一个出声的男子再次说道:“呀,你们快看,图上的女子在动!”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梅瓶上,苏沫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但因梅瓶瓶身的长度有限,这幅画虽然栩栩如生,但终究是国画的画法,并不能看清画中人的表情和眉目。 苏沫原本拿着琴,此时又将琴放到了一旁,动作幅度比较大,所以那个男子才能看得真切! 经男子这么一说,所有的目光再次转向苏沫,苏在犹豫,她不知道到底要保持静态还是让这些人看出她在动,但若是真的这样,梅瓶岂不会被藏入博物馆里? 思量了一番之后,苏沫拿着古琴站了起来,眼前无数双眼睛都惊呆了。都像似吞下了一颗鸡蛋! 许久,一人指着梅瓶道:“图上的女子真的在动!” “是啊,真的,真的……” “莫非是……” “撞鬼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扬叔面色一沉,“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什么撞鬼不撞鬼的,你们从事这行多年,若还相信鬼神之说,倒不如趁早回家,该抱娃的抱娃,该做饭的做饭,把位置留给别人!” 扬叔一语出,噤若寒蝉,众人再次面面相觑,纷纷垂下了头。 那平头男子再次说道:“那边的人又打电话来催,让我们早点把梅瓶送去!” 扬叔声音一冷,“就说梅瓶有新的发现,尚在研究中,等出了研究结果,再送去!” “可是他们若是派人过来查探……”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扬叔坚定的说道:“门开着,他们要来,来便是!我们又不会赶他们走,但若是想现在把梅瓶拿走,绝对不行!”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扬叔的话,“对啊!对啊!说不定这梅瓶能发现什么仙子,或是花妖什么的。” “呵!我看你是聊斋看多了吧!”苏沫忍不住吐槽道。 扬叔眼睛一沉,那人立马垂下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扬叔道:“好了,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互相使了使眼色,交头接耳之后缓缓走了出去。 扬叔面带笑意,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喂,有时间吗?” “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话里男子的声音苏沫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梅瓶有重大发现。” “真的吗?” “对,快来研究所。” “好好!我这就来!”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梅瓶在研究所里,也就是说她也在研究所里,刚刚那个男人口中的他们又是谁? 难道扬叔要把梅瓶送人? 不可能!梅瓶是古董,扬叔没有权利把它送人。 越想越不对劲,梅瓶的主人是苏沫! 苏沫猛地一拍脑袋,嘀咕道:“当日是我在拍卖会上买下了梅瓶,这么说来我才是梅瓶的主人,就算我失踪了吧,也不能随便拍卖我的财产呀!扬叔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为何其他人纷纷忌惮,扬叔却毫不放在眼里?这其中必有蹊跷!” “哎!哎!哎!”苏沫连连叹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和林可心重逢,林可心又莫名失踪。没有等到林可心,倒是等来了欧诗蔓这个大敌! 苏沫突然囔囔道:“欧诗蔓,前辈子我跟你之间肯定结了仇,不然你就不会这么死缠着我!” 苏沫愤愤的叹了叹气,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若真要说上辈子,她在祁国并未遇到过和欧诗蔓相似的,还是说只是暂时没有遇到? “萧夏!萧夏,你若能感应到我,就请助我一臂之力吧!”苏沫闭上了眼睛,默默念道。萧夏曾把她召回了现代,不难看出萧夏也有两把刷子。 苏沫一直闭着眼,双手抱膝而坐,天地一色,四野阒然,一切都再次回归到最初的平静。 186.第186章 :乱弹古琴 “我跟你说,梅瓶里真的有人,不,是有一个灵,又或许是一抹魂魄,总之就是有什么东西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再次被打开,扬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起进来的是两个人,从脚步声里不难听出。 “你说她能听懂你的意思?” 苏沫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除了李安还会有谁? 苏沫万万没有想到李安竟然和扬叔之间的关系如此只好,上次他和扬叔一同去了农庄,这次扬叔一有发现,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或许两人是真的志同道合。 苏沫笑了笑,往他们的方向靠了靠,李安也在此时凑了过来,看到李安放大的脸,甚至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苏沫又往后退了退。 李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挺拔,一笔挺直的西装,和梳得整齐有序的头发,李安一直都很在乎外貌,对于自己的形象似乎也很苛刻。 “这瓶身的女子,是今日才出现的,自从聿儿和苏沫几人失踪之后,瓶身上的那抹绯衣一直都消失了,今日又莫名多出一个女子,这瓶子,果真有几分蹊跷。” 李安笑了笑,眉眼之间都满是开心,他想伸手去摸梅瓶,但看到画上的女子又收回了手。 “老爷子曾说过,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 扬叔道:“莫非,瓶身上的人一直都是这个女子?” 李安摇摇头,“不像,当日是我拍卖的梅瓶,对于瓶身上的图案再清楚不过,以前是一个身着绯衣的男子,男子手里抱着古琴,这姿势从未变过。” 扬叔笑了笑,“如今倒是奇了,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听到了这女子弹琴的声音。” “当真?”李安来了兴趣,十分惊喜。 “当然,我还骗你干嘛?这女子刚还坐着,如今已站了起来。” 停了扬叔的话,苏沫立马就坐了回去,还抱住了古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李安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又看。 “可这画中的女子,是坐着并非站着的。” 扬叔不相信的走近一看,笑道:“许是她站累了,现在坐下休息!” 苏沫原本焦虑不安,听到扬叔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摆好古琴,试着挑了挑琴弦。 扬叔喜道:“听到了吗?她又开始在弹琴了。” 李安立马侧过耳朵,静心聆听起来。 苏沫摸了摸耳朵,放慢了动作,缓缓挑动了一根琴弦,“铿”的一声,厚重而清晰。 李安眉头一挑,“真的有琴音,真的有!” 扬叔喜道:“看吧,你也能听得见,可他们却听不见,在你来这之前,他们都在这屋子里,画中的女子也曾弹琴,但只有我一人能听见。” 李安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画中的女子和我们有什么渊源?” 李安这么一说,扬叔眉头一皱,点点头“经你这么一说,或许这画中女子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可她想说什么?” 听到扬叔和李安的讨论,苏沫立马就站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想到这么远,但是她不会弹琴,就算会弹琴,要怎么才能传达她想表达的信息呢? 第一次,苏沫悔恨当初没有去学琴,若是随便学会几首,都好过现在这样啥也不会。 要靠扬叔和李安是不行了,苏沫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欧诗蔓和萧夏的身上。 李安转过身,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几圈,突然笑道:“你说这画中的女子会不会就是苏沫?” “苏沫?”扬叔有些惊讶。 李安点点头,“苏沫失踪了有一段时间了,况且她失踪那日顾聿今也失踪了,还有苏沫的闺名林可心,老爷子的孙子陆谨然,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切都和梅瓶有关。梅瓶上画上的绯衣男子突然不见了,此时突然冒出另外一个女子,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丝丝相扣!” “好!分析得太好了!”苏沫忍不住为李安鼓掌。 扬叔一脸沉思,“这可无凭无据的,一切都只是片面之词。” “根据那日在场的人的笔录,苏沫,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都是跳进了古墓里突然出现白光的铜墙里。警察是在他们刚刚消失时出现,我去看过他们的笔录,不像是说假!” 扬叔道:“若真是如此,莫非这世间真的能穿越时空?还是她们掉进了古墓的铜墙里?” 李安道:“铜墙里或许有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那铜墙,是以铜水灌制,长五米,宽三米,里面是实心的,绝非空心。就算是空心,人若掉了进去,也不可能生存。” “这一切皆系你我的猜测,若想解开背后的秘密,只怕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无论如何,我都要解开古墓的秘密还有梅瓶的秘密,我一定要找回聿儿!”扬叔目光如炬,下定了决心。 白光,白雾,天地一色,万物苍茫。 苏沫无趣的坐在菩提树下,焉不拉几的模样毫无斗志。 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苏沫!” 有人在叫她。 “谁?”苏沫立马警惕起来,从地上一蹦而起。 “苏沫!” “你是谁?” “苏沫,回答我,快回答我!”那声音十分急促。 “萧夏?”苏沫嘴角一咧,脸上笑开了花,“萧夏,是我,我是苏沫!我在梅瓶里。” “梅瓶?”萧夏有些惊讶。 “对,梅瓶!帮帮我!”苏沫带着几分恳求,倘若不是因为欧诗蔓,只怕她和萧夏之间还是敌对状态。不过也正是因为欧诗蔓,她和萧夏这两个原本不相识的人曾经成了敌人。 突然之间有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感觉! 萧夏突然就没了声音,苏沫一急,吼道:“萧夏,萧夏,你在哪?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夏!”苏沫把“夏”字拖得很长,但萧夏却没在回答她的话。 苏沫着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着,好不容易出现了个救星,莫名的又不见了,难道她真要一辈子被关在梅瓶里? 不行!她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187.第187章 :萧夏相助 苏沫咬咬牙,她不能坐以待毙,但是又无计可施,深深的无奈就像洪水将她淹没。 “萧夏!” 苏沫再一次吼道,突然眼前一黑,脱口而出“尽欢”二字! “公主,公主,你醒啦?你终于醒啦?”莲心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苏沫,她脸上都笑开了花。 苏沫愣了愣,“莲心?” 莲心直直点头,“恩恩,我是莲心,我是莲心,公主,你吓死我了,莲心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沫舒了口气,岂止是莲心,她也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好在老天还算眷顾着她,让她再次醒来。 “尽欢呢?”苏沫看了看四周,是一件简陋的房间,而她正躺在木板上,身上盖着的是蓝色的旧棉被,因太过陈旧,并不是很保暖。 “这是哪里?” 苏沫话音刚落,歌尽欢,冷月和高壬同时冲了进来。 “公主,你终于醒了!”歌尽欢直直走到床边,只有冷月和高壬还站在门口,“属下参见公主!” 苏沫眉头一皱,“你们这两个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古板!” 冷月和高壬对视了一眼,又垂下了头。 苏沫急道:“你们快快起来呀!” 冷月个高壬这才起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歌尽欢嘴角一咧,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在公主醒了,否则,我们几个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苏沫抬头望了望,大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在一件农舍,“我怎么会在这里?” 莲心笑看着苏沫,“是冷月找到了公主,把公主背到了最近的一个农舍。” 苏沫看了看冷月,银色的面具遮去了他大半张脸,亦遮去了他所有的情绪。 “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冷月的职责!” 冷月的声音很冷,原本的喜悦顿时就被凝固,苏沫摸了摸耳朵,她不明白为何冷月总是对她如此冷淡。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苏沫看了看歌尽欢,“昨夜你去了哪里?” 莲心嘟着嘴,“昨夜歌公子回来找到了奴婢,若不是公主你执意要跟去,就不会出这么多岔子。” 苏沫道:“你这是在怪我咯?” 莲心嘟着嘴,“奴婢哪敢呀!” 苏沫一把拉过莲心的手,笑道:“我的好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莲心这才满意的笑了,“公主以后不许再骗莲心。” 苏沫一挑眉,“我何时骗过你?” 莲心被问得哑口无声,急道:“昨夜,你,你让奴婢爬那么高的一棵大树,你知道奴婢的心都快跳了出来。.info[]” “倘若再让你去爬一次那可大树,你还会怕吗?” “别,别,别,公主,奴婢求你饶了我吧!” 莲心是真的被被吓怕了,一提到爬树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高壬道:“公主刚刚醒来,肚子饿了吧,莲心姑娘何不去给公主拿些吃的来?” 苏沫本就无意为难莲心,高壬出面解围,苏沫就当做顺水人情,或许还能凑成一段好姻缘。 “我饿了!” 苏沫说饿了,莲心自然立马就跑去了厨房,莲心刚走到门口,一个穿一袭麻布衣的大婶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 她慈眉善目的笑了笑,“我看房间里的姑娘醒了过来,便将早就准备好的白粥盛了些来。” 大婶走到床边,莲心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碗,“谢谢大婶,谢谢大婶!” 大婶乐呵呵的笑了笑,“谢啥呀!你们跟我有缘才来到这里,只是我这粗茶淡饭的只怕你们吃不习惯,你们莫要嫌弃才是!” 苏沫浅笑,“大婶言重了,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他日若是有缘,定当报答大婶的收留之恩!” “啥水啥涌的,我不懂,我是个俗人,不识字,姑娘莫要笑我,粗茶淡饭的,你们也吃不了多少,莫要客气。” 歌尽欢突然两只手搭在了大婶的肩上,嘻嘻一笑,“大婶人可好了,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大善人!” 大婶拍了拍他的手,“就你嘴甜!” 歌尽欢嘿嘿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大婶似看出来我们有话要说,很识趣的说道:“我出去找些菜,好好的给你们做一顿饭,你们聊!” 高壬道:“需要帮忙吗?” 大婶看着高壬手中紧握的刀愣了愣,“不,不用!” 莲心瞟了高壬一眼,“你拿着刀晃来晃去的,谁敢让你去呀!” 高壬本就是侍卫,刀不离手,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被莲心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歌尽欢笑嘻嘻的走到大婶身边,“要不,我陪你去?” 大婶面带笑意的看了看歌尽欢,“你会做吗?” “当然会咯!” 两人说笑着出了房间。 莲心端着白粥一勺一勺的喂给苏沫,苏沫吃了几口,方才问道:“昨夜,你们去了哪里?” 冷月和高壬对望了一眼,“昨夜,我们,我们……” 冷月道:“被困在了林子里,似有人故意摆了一个迷阵将我们困住!” “迷阵?”苏沫嘴里含着粥,一开口粥立马就流了出来,立马就闭上了嘴,把粥给吞了下去,莲心连忙用手绢帮苏沫擦了擦嘴角。 高壬和冷月很有默契的垂下了头,全然当做没有看到苏沫刚刚的不雅。 显然,苏沫并未发现刚刚的有什么不雅,只是多少有点尴尬。 冷月点点头,低声应道:“是!” 苏沫只知冷月不会骗她,也不细问,“那你们是如何逃脱的?” 高壬道:“昨夜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未能走出迷阵,最后只好砍掉四周的小树,减少树木,视线就清楚了不少,看到一团白光,在白光的指引下找到了公主。” 苏沫‘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莲心道:“公主,以后莫要再像昨夜那般,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莲心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白光?苏沫的眸子半眯着,一脸深思模样,难道昨夜将冷月和高壬困在树林的人是欧诗蔓? 欧诗蔓真有那么厉害?想到这里,苏沫胃里突然有些不适,一口又将白粥给吐了出来。 188.第188章 :前因后果 这一吐倒好,看到那些秽物,心中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翻江倒浪,就差没把心啊肝的给吐了出来。.info 莲心拍了拍苏沫的后背,冷月递过一杯水来,苏沫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还有吗?”苏沫把水杯伸向了冷月,冷月立马就把水壶拎了过来,又为苏沫满上一杯,苏沫一连喝了五杯水,这才舒坦了不少。 “之后呢?”苏沫对昨夜发生的事情十分好奇,她被困在梅瓶之后,才知道自由的难能可贵,庆幸能从梅瓶里走出来。 冷月道:“之后找到了你,就把你带到了农舍。(..info无弹窗广告)” 莲心撇着嘴,“公主你睡了两天两夜,再不醒来,我们就得去望都请罪!” 苏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说我睡了两天两夜?” 莲心直直点头,“加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苏沫摸了摸耳朵,时光啊,真是个难懂的东西。她明明就被困在梅瓶里不过半天的功夫,为何就已经过了两天两夜? 苏沫一把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莲心急道:“公主,你要去哪?” “去找可心!” “去哪找?” 苏沫出了房间,莲心紧跟着追了出去,冷月和高壬对望一眼之后也跟了出去。 苏沫突然止住了脚步,眼前是一个栅栏,外面是一些粗壮一点的树枝围起来的一个空地。这农舍似乎有点与世隔绝。 苏沫又回过头农舍看了看,着农舍不大,却也不小,农舍的屋顶之上并不是盖的青瓦,而是厚厚的茅草,看来那大婶经济有些窘迫。 苏沫看向莲心,“你有带钱吗?” 莲心摇摇头,“没有。” 冷月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递给了苏沫,莲心疑惑的问道:“公主要钱干什么?” “补偿!” “补偿?”莲心还是不解,苏沫笑道:“这大婶的日子本来就过得不好,我们一来必定吃掉了她好几天的粮食,自然要拿些银两给她,权当做补偿咯。” 莲心笑了笑,“还是公主想得周到,奴婢竟没往这方面想过。” 苏沫看向了冷月,“没想到你有带钱在身上。” 冷月道:“出行在外,若没有钱哪里也去不得!” 苏沫看了看莲心,“学着点,下次记得要多带些钱,钱可是个好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钱,想敢什么都行!” 莲心微微垂着头,应道:“哦!哦!” 高壬没想到苏沫对钱的理解如此透骨,不由得面带笑意,苏沫问,“你笑什么?” 高壬立马敛了笑意,一板正经的摇摇头。 苏沫知晓高壬的性格,也不继续追问,因为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苏沫道:“你们可知这是哪里?” 冷月回道:“这里是莲花村,不远处有一个莲花镇。” “莲花,莲心。”苏沫转过身,“跟莲心倒是有缘。” 莲心笑道:“这里人少,幽静,风景又好,倒是个好地方。” 苏沫问,“好地方是好地方,但若是一个人住在这里,难免孤单了些。” 莲心道:“若是真的定居于此,必是看淡了世间之事。到那时,也就无所谓孤单了吧!” 苏沫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愿意在这里住下去吗?” 苏沫抬起头,斩钉截铁的否道:“不会!” “为何?” “因为莲心是公主的贴身丫鬟。”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若是愿意嫁人,自然就可以来这里生活。” “可是莲心却不愿意离开公主。” 苏沫连连叹了叹,“好姐姐,将来若是谁能娶了你,那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沫有意加重后面一句话,她的目光一直盯在高壬的身上,高壬被苏沫这么盯着,有些不自然,莲心也注意道苏沫的目光,便有意的避开了与高壬目光相对。 三人你来我去的,只有冷月伫立在那里,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澄澈无比。 因是深秋的缘故,太阳早早隐入青山翠树之间。 大婶做了整整一桌菜,还有一只鸡,一盆水煮鱼和煮熟的鸡蛋。 冷月和高壬执意不肯入座,两人站在一旁,像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直立着。 苏沫把他们二人看了许久,手里拿着筷子点了点,“你们,不饿吗?” 沉默,仿若没有一个人的沉默。 苏沫困惑了,就算不说话,好歹有点呼吸声吧,众人仿佛都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莲心干干笑了两声,苏沫朝莲心使了使眼色,于是乎莲心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看向高壬,“坐下一起吃吧!” 歌尽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冷月按到凳子上坐下,又把高壬按到另一条凳子上坐下,他在冷月身旁坐了下来,苏沫坐在上方,莲心只留下高壬和大婶身旁可以坐。 苏沫指了指,“莲心,快坐下,吃饭!” 莲心端在那里,迟迟不肯入座,大婶看出莲心的羞涩,便招呼道:“来来来,跟大婶一起坐吧!” 莲心这才在大婶身旁坐了下来。 大婶笑得很和蔼可亲,“都是些简单的饭菜,大家随意啊,千万莫要客气。” 苏沫是真不客气,一筷子夹在了鸡翅上,只要她不动筷,其他人势必会一直这样僵着,吃饭原本是一件美事,反倒成了变相的行刑。 苏沫这一筷子下去,非但没有夹走鸡翅,筷子还被卡在了上面。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苏沫嘿嘿一笑,“吃吃吃!” 众人纷纷垂下了头,只有大婶直接伸出手,撕下鸡腿递给了苏沫,“这鸡腿上的肉才多!” 苏沫连连笑道:“对对对!” 苏沫一口咬在鸡腿上,香味扑鼻,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好似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腿。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了苏沫,只因苏沫的吃香,实在是…… 苏沫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时,大家纷纷又垂下了头。 莲心给苏沫夹了鱼,“小姐,吃点鱼!听说吃鱼的好处多!” 歌尽欢突然把苏沫的碗给拿了过去,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把里面的鱼刺给一根一根挑了出来,确定挑完之后才把碗放到了苏沫眼前。 189.第189章 :挑鱼刺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歌尽欢随之一笑,“我又不是饭菜,你们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想吃掉我?” 歌尽欢一语出,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大婶笑道:“就你这小嘴,贫得跟什么似得。” 歌尽欢立马给大婶夹了一大块鱼放到她的碗里,“大婶你辛苦了,多吃点!” 苏沫一边啃着鸡腿,一变招呼道:“吃吃吃,大家都吃,别愣着啊……” 冷月和高壬这才拿起筷子,原本吃饭是一种享受,此时对苏沫来说依旧是一种享受,但对冷月和高壬来说,却成了一种煎熬。 他们习惯了听命于主人,如今和公主同桌吃饭,哪里敢真的吃下去。 两人拿着筷子极少夹菜,一直都在扒白饭,苏沫看在眼里,并不道明,高壬愿意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已是不易,若是逼紧了,估计他会直接去守门口。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高壬心事重重的在屋外伫立,苏沫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望了望天空,“你在想什么?” 高壬一见是苏沫,正想行礼,苏沫道:“不必行礼,若有大婶在,万万不可叫我公主。” 高壬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出门在外,公主的身份太过招人耳目,如今他们身在这莲花村里,虽说大都是一些淳朴的村民,但难保被有心人听了去,惹出什么乱子。 苏沫深深吸了口气,深秋的空气里带着几分凉意,凉风拂过,顿觉神清气爽。 “今日,你可打探出些什么?” 此时,夜色渐黑,夜如墨,屋内烛光孱弱,映出莲心和歌尽欢在屋内嬉笑的身影。 “明日我们便可去小镇上买几匹马,继续东去。” 苏沫转身凝视着窗前的身影,“只怕这样清闲的日子,日后难再有!” “明日一早去小镇,公主早些歇息,养精蓄锐,可减少舟车劳顿之苦。” “明日备一辆马车吧,莲心不善骑马,这样下去,她受不了。” “是!” 苏沫看了看一直守在门边的冷月,从他身边路过时轻声说道:“夜寒霜重,今夜你不必守在屋外,进屋歇息吧!” 冷月微微垂首,但并未回答。 苏沫又道:“为何不进?” 冷月道:“屋内皆女子,冷月须保主人平安!” “这里是莲花村,村民淳朴,大婶也是一个好人,不会有事。明日便要启程,你若不休息好,哪来的精力保护我?” 银色面具之下,那双眸子一暗,又陷入了沉默。 歌尽欢走了过来,“保护她们呢不一定要在外面,在房间里也成,你我还有高壬三人就在这桌子上趴着睡一晚,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之声都可随时醒来,又能免了风吹霜冻之苦,岂不妙哉?” 莲心也道:“对啊,歌公子说得没错,冷月你就莫要再死脑筋了。” 高壬往凳子上一坐,一手撑着下颌,进入了浅眠。 冷月见此也走过去,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下颌浅眠。 歌尽欢朝苏沫挥挥手,嘻嘻一笑,“晚安!好梦!”然后也一蹦一跳的坐在了另外一条空出的凳子上以相同的姿势睡觉。 莲心笑道:“歌公子现在越发活泼起来,全然不似十年前那个他。” 苏沫虽面带着浅笑,但心中却空落落的,眼前的人还是歌尽欢吗? 她希望歌尽欢像现在这般洒脱,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歌尽欢若是记起以前的事情,知道他父母双亡,还能如这般开心吗? 苏沫把食指放到唇边,示意莲心不要继续说下去,或许有一天歌尽欢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他的身世,他的父母,但不是现在。 莲花镇,是一个小镇,但因与望都距离较近的缘故,倒也算得上繁华。 人来人往,热闹而喧嚣。 苏沫从钱袋子里拿出小部分银两,剩下的递给了大婶,大婶愣了愣,苏沫笑道:“这是我送你的,不过现在不能打开。” 明眼人都知道袋子里面是碎银子,苏沫这么说不过是怕大婶拒绝。 大婶瞧了瞧钱袋子,推开了苏沫的手,“妹子,你这是作甚?” “礼物!这两天给大婶添了不少麻烦,微薄小礼,不成敬意,大婶莫要嫌弃。” 大婶笑道:“这礼我收不得,你们一路东去,自然少不了需要这东西,而我一个老妇人长居于此,习惯了清贫的日子。看你们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你们有更多的地方用得上。” “放心吧,我们一行人自然有办法,但是大婶你帮了我们,却不愿意接受我们这微薄的小礼,会让我们心有不安。” 歌尽欢从苏沫手中拿过钱袋子,直接塞到了大婶的手上,他一手揽着大婶的肩膀,一只手捏着下颌。 “一点小礼,大婶你就莫要再推来推去,没准哪一天我们再次相遇,还要再次麻烦你,你这次若是不愿意接受,日后就算我们打这莲花村路过,也万万不敢来打搅你呀。” 大婶脸色一愣,把钱袋子紧握在手中,“我收下便是,只是你们若是再来到莲花镇,莫忘了去莲花村找我。” “那是自然!大婶你要多加保重,后会有期!”苏沫双手抱拳,俨然一个侠女。 其他几人也异口同声说道:“后会有期!” “这大街上怎地连一个卖马的都没有?” 冷月和高壬找遍了整条大街,茶楼酒肆倒是不少,但就是没有一个卖马的。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而苏沫莲心歌尽欢三人则等在大街中间的一棵大树底下。 歌尽欢扫望了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冷月道:“这莲花镇有客栈有酒楼,却没有一匹马。有些怪异!” 苏沫问,“马车也没有吗?”当问出这句话时,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马车需要马来使力,马都没有又何来马车? 不过纵使如此,冷月依旧回道:“没有!” 高壬凝眸远视,一脸沉思,“这里人来人往,不缺商旅,怎地就没有一匹马?当真是怪哉!” 莲心道:“难道这里的人都不与外界来往吗?所以不需要马?” 190.第190章 :明抢 歌尽欢道:“那日咱们离开望都,骑着马整整跑了半日的路程,加之那天晚上行了数十里,这里总得来说距离望都并不太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应该如此封闭才对。或许是有什么缘故,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歌尽欢想到就去做,他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夸着菜篮子的大婶走了过来,歌尽欢笑若春风,加上他那张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的脸蛋,大婶回之一笑。 谁知歌尽欢一开口就被喷得体无完肤。 “大婶,你……” “谁是大婶呢?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大婶?你才是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莫名其妙!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个睁眼的瞎子!” 歌尽欢刚说出大婶二字,这大婶脸色骤变,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再一把推开了他,气势汹汹的扬长而去。 苏沫和莲心再后面没忍住,笑了出来,歌尽欢倒是并不气馁。 恰在此时走来一妙龄少女,这少女端端正正的,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清纯。 吃一垫,长一智,歌尽欢笑得温文尔雅,“姑娘,请留步!” 歌尽欢还没有问路,那姑娘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流氓!” 苏沫一急,上去拽住了那姑娘的衣袖,“你说什么?” 这姑娘年龄不大,但声音尖锐刺耳,并不好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什么,关你屁事!” “哼!”苏沫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你说什么的确不关我的事,但你若动手打了他,可就跟我有大大的关系。” “呵!莫非你还替他想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你想太多,只是谁若是敢欺他半分,我定十倍奉还!”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苏沫直接甩了那女子一个耳光。 “你!” “啪”的一声,苏沫反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那女的被苏沫打得一愣一愣的,正想发怒,冷月身影一闪,到了苏沫身旁。 “啊,鬼啊!”那女的一声惨叫,嗖的一下就跑到了几米之外,回头望了一眼,歌尽欢冲她扮了个鬼脸,跑得更快,不过一小会的功夫便没了人影。 歌尽欢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莫非这镇子的人都是疯子?” 莲心从没见过苏沫打人,如今苏沫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意外。 “公主,这镇子上的人看似普普通通,但又觉得哪里奇怪。.info” 正当高壬在分析此时的情景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悦之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苏沫一脸贼笑的看着远方一点点行近的马匹。 “你们准备好了吗?”苏沫冲冷月挑挑眉。 莲心皱起了眉头,“公主,难道你要打劫?” 苏沫挑了挑眉,“这叫借用,不叫打劫!” “哦!” 高壬有些迟疑,“这群人的武功个个不弱,公主真的决定要……”高壬话到一半,并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苏沫懂,苏沫的意思他却不懂。 苏沫摸出腰间的碎银,“当然不是,把你们身上的银子拿出来。” 高壬摸了摸腰间,“我这里还有一千两银票!” 苏沫眼睛一亮,一把拿过高壬手中的银票,两眼放光,“一千两,一千两,昨日你为何不拿出来?”其实苏沫对一千两并没有什么概念,但也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至少能买到很多很多东西。 高壬道:“昨日本想拿出来时冷月已先拿了出来,此去路途遥远,需要银子的地方很多,属下只是为了有备无患!并无其他意思。” “罢了罢了,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苏沫把银票亲了亲,柳眉低蹙,这是一整张银票,若是将那些马买下,他们绝不会找零,但若用着一整张,他们没了银子,后面的路程寸步难行。此时去换银票也来不及。 就在这时,只距离十米的距离,苏沫突然跑了出去,“吁!”马上的人及时勒住了缰绳。 “找死啊!”马背上传来凶恶的谩骂。 苏沫一愣,本想和平解决,但不用武力似乎是不太可能。 “公主,你没事吧?”莲心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但她‘公主’二字说得很轻。 苏沫突然跑了出去,众人都没有预料到,冷月身影一闪,到了苏沫身侧。 那马背上的人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鹰钩鼻,眉宽额头高,看起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还不让开!”他一声喝道,手里紧握着缰绳。 冷月眼神极冷,让人如置冰窖。 “你惊了我的主人,就想这么离开?” “呵!我看你是找死!” 马背上的人突然抽出一把刀,飞身向冷月砍来,冷月揽着苏沫的腰,脚尖一点退到几米之外。 这人反手一挥,砍不到冷月竟向莲心砍去,好在高壬的目光虽一直在关注苏沫,但也时时刻刻盯着莲心,就在大刀向莲心挥去的刹那,高壬如狂风一卷,抱着莲心跃到了马背之上。 歌尽欢拍了拍掌,“好厉害!” 那人怒了,又一刀挥向歌尽欢,苏沫担忧道:“尽欢,小心!” 歌尽欢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轻轻松松的躲过了这一刀。 “去帮尽欢!”苏沫对身旁的冷月低声说道。 “主人,小心!” 冷月只说了那么一句,就一步步向那男人走去,歌尽欢也趁机挪步到了苏沫身旁。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挡我的道?”这个男人习惯性的喝道,一双眼珠子瞪得跟盏灯似的,老大。 “你惊吓到我的主人,就不该饶!”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双眸子分外的冷。 “我看你们是存心找茬吧!” 歌尽欢笑道:“只要你给她道歉,留下四匹好马,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做梦!”男子嘴角一咧,眸子里迸射出杀意,“给我上!”他一声令喝,身后的人纷纷抽出了藏在马背上的刀。 歌尽欢连忙护着苏沫往后退了退,高壬骑着马往苏沫这边挪移了几步,突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苏沫送上了马,然后猛地一拍马屁股,马吃痛,疾奔在青石铺就的大街上。 191.第191章 :两难的选择 好在苏沫及时反映过来抓住了缰绳,不然早就被甩下了马背。.info[] 看到苏沫和莲心安全离开,冷月和高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他们二人飞向马背上的人,并未出剑,几下便把马背上的人打落下地,冷月骑着马,猛地一蹬马肚子,马发疯似的一路狂奔,在路过歌尽欢时一把搭住歌尽欢的手,驰马远去。 再看高壬,他的武功丝毫不比冷月弱,他和冷月同时夺下一匹马,不过那领头之人将他困住,不得已出刀脱困。 三匹马驰骋在大街上,那方正大脸的男人并未追去,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一青衣仆人道:“老大,还追吗?” “追什么追,你追得上吗?他们跑得越快越好!” 青衣仆人垂下了头,“老大的意思是?” “哼!”方正大脸的男人笑了笑,“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撤!” “撤!” 一声令喝,又骑上马往相反的方向飞驰离去。 苏沫一边走,又一边回头,渐渐放慢了速度。 莲心道:“公主,他们不会有事吧?” 苏沫本就担心,莲心这么一说,担忧又加重了几分,但她的回答却是,“他们武功高强,自然不会有事!”既是安慰莲心,也是自我安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又听到马蹄声,苏沫猛地回过头,银色面具赫然出现在眼前,而冷月身后的歌尽欢冲苏沫挥了挥手,一脸胜利的表情。 莲心见冷月和歌尽欢都已跟来,唯独不见高壬的身影,一时之间,莲心更加紧张起来,她紧紧抓住了缰绳,紧咬着下唇。 苏沫安慰道:“高壬武功并不比冷月差,不必担心,我相信他,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排他护送!” 莲心立马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又有一匹马飞驰而来,莲心欣喜的转过头,见来人正是高壬,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了不少。 苏沫“驾”了一声,一蹬马肚,继续往前行,但速度却减慢了不少。 歌尽欢道:“公主,你等等!” “吁!”苏沫停了下来,“何事?” 歌尽欢笑了笑,“你们两个女子同乘一匹马,我们两个男子,本来是没什么,但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莲心转过头,“我不觉得哪里奇怪呀。” 歌尽欢道:“我们那日的安排挺不错的。” 莲心立马就急了,“这样岂不更好,男女授受不亲,况且,这里只有三匹马。” 高壬已在此时跟来,疑惑道:“为何不走了?” 莲心一看到高壬立马就别开了视线,歌尽欢笑道:“我们只有三匹马,但是两个女子和两个男子同乘一匹马并不是最好的搭配,公主和莲心没有武功,若是突然发生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歌尽欢这一次说道了点子上,苏沫皱着眉头,“尽欢说得很对莲心,你还是和高壬同乘一匹马,若是遇到危险,他亦可时时刻刻的保护你!” “可是……”莲心害羞的撇开头。 “难道你不愿意吗?”苏沫虽是这么问着,但并没打算听从莲心的个人意见,而是对高壬说道:“我把莲心交给你保护,保护她就像保护我一样,若是少了半根毫毛,我都会找你算账!” “是!”高壬骑着马一点点向苏沫靠近,伸手一揽便将莲心抱了过去,莲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苏沫浅笑着,莲心咬咬牙,害羞的的转过头,高壬一声‘驾’,骑着马一点点远去。 现在剩下苏沫冷月和歌尽欢三人,气氛异常的尴尬。 歌尽欢倒是直言不讳,“公主,你想和谁同乘一匹马?” 苏沫明眸如水,顾盼生辉,她羞赧的垂下了头,若是没有冷月,她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歌尽欢,可在此时她却犹豫了。 冷月二话不说,拎着歌尽欢甩到了苏沫这匹马上,歌尽欢毫无准备,险些跌了下来。 “你没事吧?”苏沫也被冷月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好在歌尽欢立马就稳住了,坐直了身体。 冷月一声吆喝,“驾!”猛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比刚刚逃命时跑得更快。 歌尽欢向冷月摇摇手,“哎!你就这样丢下公主?” 风呼呼挂过,歌尽欢的话冷月一一听在耳里,却并未作答,不是他不回答,只是不知该如何答。 苏沫拦住了歌尽欢,“咱们也快快追上去吧,别玩了!” 歌尽欢揽着苏沫,柔声道:“坐稳了!” 话音落,猛地一夹马肚,马飞驰而出。 “你为什么不选冷月?”歌尽欢一边驾着马,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实则很认真的等待着苏沫的回答。 苏沫潜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她嗯啊了许久,才道:“跟谁同乘都一样,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歌尽欢笑问,“是吗?那我们追上冷月,还是让他来保护你吧!” “不用!”苏沫一口给否决了。人生总要面临无数次选择,而最难的也是选择,好不容易做出了选择,不想再面临第二次选择。“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呵呵……”歌尽欢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可是我连自己都不相信。” 苏沫惊讶的回过头,歌尽欢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全然忘记此时正在马背之上。 “为什么,你,怪怪的?” “我只是怕保护不好公主……”歌尽欢笑得云淡风轻,但隐隐之中又心事重重,他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心事。 “我相信你!”苏沫加重了语气,不管怎样,她相信歌尽欢,这一点,从未改变。不管是千年之后,还是此时,一如既往的选择相信。因为深爱着,还这么义无反顾,她永远记得,那时歌尽欢说过,爱一个人纵使知道是飞蛾扑火,但依旧扑得义无反顾。 “你为何要相信我?” “因为你是歌尽欢!” “倘若我不是歌尽欢,你还会这么相信我吗?” 苏沫不假思索的回道:“不会!” 歌尽欢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我不明白公主是看上了我这具臭皮囊,还是只是喜欢歌尽欢这个名字?” 192.第192章 :你是你,他是他 苏沫怔了怔,随即轻声一笑,“你是歌尽欢,歌尽欢是你,无论是名字还是什么,你是歌尽欢,你也是你!” “我还是不懂!”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你是歌尽欢,苏沫和歌尽欢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就好。(..info)” “论武功,我与冷月天囊之别,论样貌,冷月若是摘下面具,定不输于我。若是论才情,我自小在巷子里长大,毫无才华可言。尽欢还是不能理解,公主究竟看上尽欢哪一点?” 苏沫有些傻眼,从不知道歌尽欢也这么难缠,她摸了摸耳朵,告诉歌尽欢事实?说他会变成一抹孤魂被困在梅瓶里一千年之后? 歌尽欢一定会认为是她疯了! “你是你,冷月是冷月,你不可能变成冷月,冷月也不可能变成你!” “我懂了!” 深秋,荒草绵绵,一眼望去,不甚凄凉。 马蹄声狂乱,不知扰了谁的清梦,又乱了谁的相思? 苏沫一行人日夜赶路,终于在五天之后赶到了虚无岛,莲心一下马,身子摇摇欲坠,好在高壬手疾的将她揽在了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心,你没事吧?”苏沫担忧的看着她,莲心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她牵强的笑了,挣扎着起身,刚一动身子又软了下去。 “你莫要动!”苏沫看了看四周,“先送莲心去医馆!” 高壬一把将莲心抱了起来,莲心拦住了他,“奴婢只是累了,睡睡就好,公主还是先上船吧,等到了虚无岛再让奴婢好生睡一觉,就好了。” 高壬点点头,“这五日来日夜兼程,赶路赶得急了些,我抱着你,你好生睡一觉,到了虚无岛我在叫醒你,如何?” 高壬面色严肃,情真意切,莲心羞赧的垂下头,她虽想拒绝,但苏沫先开了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还是先上船吧!” 苏沫率先上了船,高壬抱着莲心也小心翼翼上了船,歌尽欢看了看岸边的四匹马,此时已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悠闲的嗅着地上早已枯黄的衰草。 “它们,怎么办?” 歌尽欢摸了摸他乘坐的那匹马的头,马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也算是对他友好回应。 苏沫原本上了船,看到正在和马亲热的歌尽欢又下了船。 苏沫轻轻抚摸着马儿的头,柔声道:“好马儿,谢谢你!” 突然,马的前蹄高高扬起,苏沫笑了,“好马儿,你若能听懂我的话,就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自由的地方,追逐属于你的自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info马儿,真的能有自由吗?”歌尽欢的手还放在马脖子的位置,目光却一直落在苏沫身上。 “最应该获得自由的理应是在地上跑的马,天上飞的鸟,水中游的鱼。人也喜欢追逐自由,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追逐不受约束的生活。” “那你呢?” 苏沫惊讶的看向歌尽欢,歌尽欢柔情满目的看着她,第一次,眸子里的柔情都快溢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苏沫擅长国画,曾以一副《空山新雨后》在业界小有名气,她热爱自由,渴望自由,可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自由已渐渐在她的脑海里模糊。 苏沫时时牢记着,这里是祁国,而非现代。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朝代,她不能逆天而行,也不能改写什么,只有顺应一切,还能更好的活下去。 “那你呢?”苏沫反问道,期待着歌尽欢的答案。 “我自小在大街小巷里晃荡,自由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从未意识到,也未曾想过去追逐。” “那现在呢?”苏沫虽然希望歌尽欢可以留在她的身旁,但歌尽欢若是厌倦了这种生活,或许她会放弃曾经的执着,但绝不是放下歌尽欢。 “现在?这些年来,我唯一学会的就是随遇而安。随心走,随情留!随时光老去,随日月变更。” 苏沫轻轻摸了摸马背,低低笑了一声,“走吧,好马儿……” 苏沫转身上了船,看着苏沫离去的背影,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一片黯然,他惊讶于苏沫的洒脱,又纠结于苏沫所说的字字句句。 自由,多少人的渴望,可自由为何物,他至今都未曾知晓! 虚无岛,并不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但是人都被聚集在一起修建行宫,不能妄自离开禁区,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官兵们似乎早已知道苏沫要来,早已等在渡口。 苏沫一下船,眼前跪了一地。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大如雷,震耳欲聋。 苏沫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兜兜转转再次来到这虚无岛,上次被这些官兵追杀,如今却成了这里的主宰,好似上天开了一个玩笑。而之前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梦而已。 “起来吧!”苏沫声音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 一领头的道:“公主长途跋涉,想必倦极,属下已备好房间,公主请随属下来!” 苏沫看了看高壬怀里的莲心,她双眸紧闭,睡得很沉,高壬武功虽高,但这样一直抱着个大人也要耗费不少体力。 苏沫点点头,便跟那官兵走了去。 “你叫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孟尝死掉这段日子,虚无岛必定是由这个领路的人掌管,苏沫要想好好完成苏乾的命令,定要先对虚无岛的状况了如指掌,才能将修建宫殿一事顺利进行。 “属下孟端!” “孟端?”又是一个姓孟的,“你和孟尝是什么关系?” 孟端立马垂下了头,“属下和孟尝并无关系。” “哦?”孟端两眼无神,在苏沫提及孟尝时手微微抖了抖,显然是在说谎,苏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缓了声音,“你在这多久了?” “启禀公主,三年!” “三年?”孟尝也是在三年前被派来监督修建宫殿一事,真有这么多巧合?苏沫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这孟端跟了孟尝三年,孟尝的死难道就没对他造成一丁点影响? 193.第193章 :墓堆里的人 “之前这里都是你在管理吗?” “是!” “宫殿之事进行得如何?”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 “孟尝的死,对此事没有影响吧?”苏沫有意提起孟尝,就是为了看孟端的反应,谁知这孟端倒也沉得住气,镇定无比的摇摇头,“没有!” 歌尽欢看出苏沫的目的,对这孟端颇为好奇,“那孟尝的尸体是怎么处置的?” 苏沫瞟了他一眼,万万没有想到歌尽欢竟然问的是这个,但对于歌尽欢所问,孟端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苏沫就重复问道:“你们是把他给厚葬了还是扔进了湖里喂鱼呢?” 孟端从苏沫的语气里不难听出苏沫对孟尝并无好感,况且那日苏沫在虚无岛被官兵追杀时孟端也曾参与,苏沫这么一说,他更是警惕万分,低声回道:“既未厚葬,也不曾抛进湖里喂鱼,只是草草安葬。公主若是要将他抛尸喂鱼的话,属下这就派人去把尸体挖出来。” “不必了。”孟尝虽然十恶不赦,但人已死,苏沫犯不着和一个死人计较。况且,孟尝已死多日,只怕早已成了一堆烂泥。 歌尽欢又道:“那妇人的尸体又是怎么处理的?” 苏沫这才想起,那日匆匆逃跑,并未处理小石头娘亲的尸体,也不知这群人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孟端道:“厚葬在湖边。” “厚葬?”歌尽欢疑问的看向他,“真的是厚葬?而不是扔进湖里喂了鱼?” “当然!”孟端面色不该,十分沉得住气。 这一次,不止是苏沫和歌尽欢,高壬也不太相信孟端的话,看冷月的神情,更是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一句。 “葬在哪里?”一路沉默的冷月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很冷,短短的四个字,却让人感受到了无限的寒意。 “葬在,湖边!”孟端一口咬定,眼神十分坚定。 冷月道:“带我们去!” 孟端看了看高壬怀里的莲心,“要不先带这位姑娘回房间休息?” 高壬看向一旁跟在身后的官兵,“你带我去房间!” “是!”那官兵一点头,已在前面带路,孟端见拒绝不了,只好硬着头皮把苏沫一行人带到了湖边。 湖边,寒风扑面而来,让人清醒了不少。 湖水在寒风中荡漾,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回旋在湖面。 在湖边有一个不高的小土堆,土堆上面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一根草,但因距离上次来到虚无岛上已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些泥土已是半新不旧。 “这上面为何没有一根草?” 歌尽欢皱起了眉头绕着墓堆走了一圈,“在里面躺着的真是那女子?” 孟端点点头,“是!” “怎么可以证明?”歌尽欢伸手抓了一把泥土,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又抛掉了手中的泥。 “这……”孟端面露为难之色,“属下无法证明!” 苏沫也把这墓堆看了看,她不相信这墓里面躺着的是小石头的娘亲,相反,更有可能是孟尝。 “你为何要把她葬在这里?”苏沫逼问的目光让孟端有些心虚,但他面色平静的,此反应绝非常人所能及。 “只因那女子宁愿自尽也要保全自己的名节,属下敬佩她的气节,所以才将她葬于此处,面朝湖面,风景虽谈不上绝佳,但对于这虚无岛上的人来说,已是梦寐以求的赏景之地。” 虚无岛本就是一个小岛,普普通通的湖景都会成为梦寐以求的事情,平日里莫非都允许来这湖边? 苏沫眸子一转,“平日里他们不能来这湖边吗?” “不能!” “为何?” “这是虚无岛的规矩!” “规矩?谁定下的?”每日都要耗费体力修建宫殿,,、晚上还不能获得一丝丝自由,由此可见这里的人日子有多难。 “是一直以来的规定!” 歌尽欢隐隐有了怒意,“谁定下的这死规矩?” 孟端眸子一扫,目光在歌尽欢身上停留了许久,但歌尽欢丝毫不畏惧孟端眼里的打量和不屑,反笑道:“别忘了,现在这里已经换了一个主人,锦公主才是皇上钦点的监督宫殿修建一事。” 孟端垂了下头,“虚无岛上一大半都是犯罪或是被贬来此,为了方便管理,方才定下这些规矩!” 歌尽欢道:“这么说来这些规矩是你定下的?” “不,不是……”孟端连连否道。 “那是谁?”歌尽欢继续逼问。 “是孟大人!”孟端的语气渐渐没了气势,短短的对话,他已看出了苏沫和歌尽欢并不是好惹的主,而且远非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碍于苏沫的公主身份,纵使他又再多的不悦,也必须忍住。 “哪个孟大人?”苏沫明知故问,孟端惶恐的垂下头,“孟尝孟大人!” 歌尽欢笑道:“他只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狗官,还配不上大人二字!” “是!是!”孟端连连应道,佝偻着腰,垂着头,并不和任何人对视,他脸朝着地,眸子一点点缩紧,两只交握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公主若是不信这墓里的人正是那女子,大可叫人挖开坟墓,一睹为证!”孟端笃定了苏沫不会这么做,才将这话说出口。 苏沫被这孟端将了一车,但又找不到话来接,正思量着该怎么套孟端的话,歌尽欢已开始动手刨土,这一举动委实让所有人惊讶不已。 苏沫侧着头,在歌尽欢耳边低声问道:“尽欢,你这是干什么?” “刨土啊!”歌尽欢有意加大了声音,“听说人死后肉体就会腐烂,只剩下一堆白骨,可惜从未亲眼见过,如今有了这机会,又怎可错过。公主想确定墓中之人,而我想看人死后是什么模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沫傻了眼,没想到歌尽欢竟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歌尽欢这一举动最惊慌的莫过于孟端,倘若这墓里面的人真的是孟尝而不是小石头的娘亲,那孟端就犯了大罪。这话也是他说出口,如今想要收回已无可能,除非苏沫自己放弃。 194.第194章 :话里藏刀 苏沫在心中思量了一番,若是打开了这坟墓自然可以知道墓里面躺着的究竟是谁,就算肉体腐烂,但衣服还在,凭借衣服并不难分辨究竟是孟尝还是小石头的娘亲,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将孟端关起来?还是让他也加入苦役? 苏沫摇摇头,这样做只会让她树敌更多,得不到丝毫的好处,况且这些日子以来,虚无岛一直都是孟端在管理,她需要孟端来助她一把,至少在虚无岛上的人尚未全部归顺苏沫的时候,苏沫是万万不会动他的。 “算了吧,死者为大,人都死了,是与不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就算这墓里的人真的是孟尝,他也成了一堆烂泥,我更犯不着和一堆烂泥计较吧?” 苏沫虽是对着歌尽欢说的,但却是说给孟端听的,孟端是个聪明人,定能明白苏沫话里的意思。 歌尽欢收了手,站了起来,对着苏沫温和一笑,“公主宽宏大量,实乃百姓之福!” 苏沫都给了台阶,孟端若是还不懂得顺势而下,那就是自己掌脸。 孟端也躬身说道:“公主仁慈,此次皇上派公主前来监管修建宫殿一事,实乃这虚无岛上所有人之福!” 苏沫也不继续为难,只道:“今日就先去宫殿看看吧!” “是!”孟端垂着头,让苏沫走在前面。(..info) 冷月似乎已经习惯了沉默,不到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口,但苏沫走在哪里,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跟上去。 自那日苏沫向歌尽欢吐露了心迹,歌尽欢那句似玩笑又非玩笑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 不用苏沫多说,歌尽欢总会很自觉地跟在左右。 大殿,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颇有第二个阿房宫的风范,但愿这苏乾不会是第二个秦始皇就好。 苏沫心事重重,明眸一转,自有几分忧心,歌尽欢见苏沫小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低声问道:“公主可是有心事?” 苏沫摇摇头,歌尽欢又问,“那你为何?” 苏沫道:“百姓是一国之根本,国库所有的银两都取自于民,却并非用之于民,相反,只会加重剥削程度,一座偌大的宫殿看起来光环无限,但这却是多少百姓用血肉之躯堆积起来的?” 歌尽欢看了看孟端,孟端一直专注着前方,并未听他们二人说话,这才踏实了不少。 “这话公主在我们面前说说就好,可莫要在一些小人面前说出一字半句,否则被有心之人恶意夸大扭曲你的本意,那可就是大大的麻烦!” 苏沫眸子一转,点点头,这些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再次看到这些被石头,被宫殿,被权利压制着的身体,终究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懂,但我不愿继续这样下去,我要改变!” “改变?”歌尽欢有些惊讶,“你想怎么改变?” “皇上派我来监督修建宫殿之事,那这里的一切自是由我说了算!” “可他们是皇上贬到这里修建宫殿的,公主你若是帮他们,岂不就是与皇上为敌?” “所以我们才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又不会忤逆了皇上之意。” 正在这时,孟端兀地向前走去,一个老头趁着官兵去叫另外两个偷懒的人时他也偷偷坐了下来,伸出那只筋络分明的手拭了拭额头的热汗。 苏沫低蹙柳眉,冷月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在孟端要一巴掌甩在那老人脸上的时候冷月握住了他的手。 孟端的眼里有怒意也有杀气,他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放开!” 冷月没有回答,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双凌冽的眼神已足以秒杀孟端所有的表情。 孟端微微一震,他的右眼皮抽搐了一下,低声道:“你真要与我为敌!”他似不愿意苏沫听到,声音压得很低。 冷月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冷月猛地一甩,孟端的胳膊顿时就自动下垂,脱臼了。 孟端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苏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不说破,反问道:“你还好吗?” “好!很好!谢公主关心!”孟端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他的眼睛在笑,嘴也在笑,本是世界最好看的两个地方,但苏沫眼里却毫无美感可言。 “那就好!”苏沫看了看这行宫,因此时距离尚远方能一眼望全。 这行宫的占地面积约莫是虚无岛的五分之一,从大殿,到寝宫,书房,议事的,总之吃的,喝的,玩的地方一有尽有,让苏沫在第一时间想起了隋炀帝,当年隋炀帝南下扬州时被杀,也不知苏乾是否真的有胆量来这行宫游玩。 “他们,住在哪里?”苏沫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在干活的人的身上,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一扫望了一番。 “住在另外的地方。”孟端疑惑的看向苏沫,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但苏沫是公主,又是苏乾特意派来监督宫殿修建一事,只要是苏沫想知道的,他都必须得回答。而且是毫无保留的。 “带我去看看!” 衣食住行,无论是百姓,还是皇亲贵胄,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衣食住行而活。苏沫既然想改变这一切,就得从最底层,也是最根本的地方做起。 “公主千金之躯,那种地方不去也罢!”孟端弓着腰,双手作揖,十分恭敬,他的话虽然顶撞了苏沫,但苏沫就算有怒也不得发。 “我若是想去呢?”苏沫已率先走在了前面,“这世间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人终有一死,阴曹地府都能去,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歌尽欢这次并未插嘴,但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孟端身上。 孟端见苏沫执意要去,也好应道:“公主若是非去不可,属下带路便是!” 歌尽欢笑了笑,“公主的意思你只需要遵从,无需揣测,更不需反驳。公主要吃什么,喝什么,干什么,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195.第195章 :学会隐忍 孟端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但是被极力压制了下去,“你说得对!请随我来!” 在孟端的带领下,苏沫来到一个荒凉的地方,之所以用荒凉形容这里,是因为放眼望去,这里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棵树也不足为奇,这里也没有一棵草,连草都没有的地方,更不可能有花。(..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是一排类似于茅草屋的地方,不同于茅草屋的是这里是一大片连起来的三面封闭的地方。有一面是开放的,正是苏沫他们即将走去的地方。 苏沫傻了眼,不敢相信这里就是这些劳役们居住的地方,但这里除了这一排类似于茅草屋却并非茅草屋的房子,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意思就是完全颠覆了苏沫想象中的小桥流水人家。这里的待遇不知并不会比望都那些皇亲贵胄家府里的马厩好多少。但这里住着的是人,并非是马。 “他们就住在这里?”苏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她在怀疑眼前所见,但又自知这一切本来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矛盾。 “是!”孟端回答得干脆而果断,他在看苏沫,看苏沫的脸色,但他看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苏沫发觉他在看她。(..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目光落在苏沫身上,歌尽欢和冷月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他的身上。 歌尽欢微微有些不悦,“你这么一直盯着公主,可是公主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没有……” 苏沫这才回过头把孟端扫了一眼,“这里总共住了多少人?” “八千九百二十三人,昨日死掉七人。” 苏沫的眸子一转,“你的意思是?” “所有人都住在这里!” 苏沫一声冷笑,“所有人?你确定?” 孟端垂下头,立马就反应过来,“所有干活的人都住在这里。” “那你呢?”苏沫目光凌厉,颇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孟端兀地抬起头,对苏沫颇有些刮目相看,“是!” 远处,绕过这些苦役居住的地方有一排房屋,房屋呈四合院的样式,里里外外一圈绕着一圈,而这四合院里却是一个连着一个。 穿过四合院,有一个议事大厅,在议事大厅之后便有一个长廊,而长廊的后面还有一面假山,假山之后是一个花园,穿过花园才最终到了孟端的院子。 歌尽欢把屋子里里外外看了看,叹道:“这屋子修建得可真不错!” 苏沫也道:“是不错,四面墙壁,可遮烈日,可避寒雨。尚且不论屋子里是否有多少值钱的宝贝,只这两样,多少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苏沫的语气有些凌厉,孟端兀地垂下头,“下官惶恐!” “惶恐?”苏沫轻轻叹道:“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你我皆为肉体凡胎,是打娘胎里的怀胎十月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了人世,那些人中可有老者?可有幼儿?若是你的爹娘或是有朝一日你的儿女住在那种地方,你还会惶恐吗?” 孟端的脸色变了变,歌尽欢笑道:“当然不会,因为你既无高堂,也无幼小,又怎能体会到人间温情。又怎知惶恐二字怎写?” 孟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苏沫知道要把握好尺寸,淡淡扫了他一眼,“并非是我有意为难与你,只是从今以后,这虚无岛上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皆需征得我的同意,就算你们要打谁,也得先问问我,若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而打人者,我不会十倍奉还,而是百倍千倍的施加在打人者的身上,无论他是谁。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孟端垂着头,但眸子里闪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 “公主!”高壬突然走了来,他双手作揖,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莲心她,如何?” “已经睡下!” “那就好!”苏沫松了口气,转向孟端,“我们的房间在哪?” “请随我来!” 孟端在前面带路,几番左拐右折之后到了一个名为泠水阁的院子里,这院子呈四合院,只是左边进去是一面石门,只有三间房子,居北的为主屋,居冬有一间房,居南的则是两间相连的房间。 “很好!”苏沫淡淡打量了一番这里的环境。四间屋子,恰巧够他们四人居住。 苏沫是公主,当然得住在主屋里,“以后莲心就住这右边的房间,剩下的两间房,你们二人自由分配。” 苏沫看向歌尽欢和冷月,歌尽欢喜道:“公主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住在泠水阁里?” “当然!” 孟端道:“公主,万万不可!” 苏沫眸子一转,“为何不可?” “主仆有别,他们身为仆人又怎可与公主同居一院?” 苏沫笑了笑,“你我身份悬殊,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同顶一片云彩?” 孟端兀地垂下头,不再开口。苏沫口齿伶俐,无论他说什么都能对答自如。而他说得越多,不过是自取其润。 “我们累了,先去歇息片刻,晚些时候在用晚膳。”苏沫已走进了房间,冷月紧跟着她走了进去。 孟端在泠水阁里伫立了良久,他的眸子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直到歌冷月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方才离开。 房间里,朱红色的雕花床,粉色的流云软帐,以及绣以大朵牡丹的蚕丝软被,苏沫往床上一躺,歌尽欢和冷月二人不约而同的推门而入。 “公主,你今日的举动就不怕那孟端由怒生恨,然后在背后下手?”歌尽欢一改脸上的笑意,十分严肃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沫。 “孟端若是有其他的动作,迟早都会开始,我的话不过是加速他的行动,夜长梦多,越久就对咱们越不利,还不如速战速决来得好。” 苏沫说得头头是道,闭着眼,竟未曾张开过。 “可是,他若狗急了跳墙,我们来到这里时日不长,那些官兵只怕都会听命于他,并不会听从你我的吩咐。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196.第196章 :何去何从 苏沫依旧紧闭着双眼,“孟端不过是一个小官,而我却是祁国的公主,皇上钦点的监督大臣,他们就算不忌惮我的身份,总会忌惮皇上的谕旨,再则,这里虽然离望都远了些,但莫要忘了,与虚无岛相对的可是千叶岛,千叶岛有我那王爷爹爹坐镇,无论何事,他们都会再三思量方敢行动!” 冷月突然开了口,“孟端绝非善类,主人须得事事谨慎,切莫大意!” 苏沫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月和歌尽欢同时后退了一步,歌尽欢道:“公主,你这是?” 苏沫尴尬的笑了,她摸了摸耳朵,“我忘记了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问,“谁?” “高壬!” “高壬?”歌尽欢疑惑道:“高壬他怎么了?” “这里只有四间房,我占了一间,莲心一间,你们二人各自一间,那高壬该居何处?” 歌尽欢笑道:“公主不必有心此事,高壬是皇上派来护送公主来这虚无岛的侍卫,如今公主顺利来到岛上,他的使命就已完成,迟早是要回到皇宫复命的!” 苏沫突然失落的‘哦’了一声,“但愿,他这一走,一切还能依旧!” 歌尽欢道:“无碍,无碍,我们三个都是男人,当然可以住在一起,一间房尚且能住,更何况有两间房!” 苏沫道:“高壬在这里的这些时日就与你同住吧,晚些时候让孟端在你的房间多加一张床。” 银色面具之下的眸子凝望许久之后终于动了动,“不必了,高壬可住我的那间房!” “那你呢?”歌尽欢和苏沫异口同声,苏沫在心中暗暗为她与歌尽欢之间的默契感到高兴。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写满了坚定,他一字一句,不带丝毫感情,但苏沫听在耳里却是莫名的酸楚。 他是冷月,只属于她,只忠于她的冷月。 歌尽欢摸了摸后脑勺,他微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冷月,“莫非你要日夜守在这泠水阁外?天寒地冻,秋霜重,你可要想清楚!” 冷月看了看苏沫,并不回答,而是转身走了出去,苏沫连忙追了上去,拽住了冷月的手,在冷月回过头与她四目相对时放开。 “我知道你想时时刻刻保护我,但人非草木,不仅要吃喝,还要休息。你武功虽高,却不是铁人,不能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我。” “保护主人是冷月的使命!” “保护我是你的使命,但你若连你自己都无法保护好,还怎么来保护我?”苏沫看向冷月,“你若生病,你若受伤,谁来保护我?”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顿时凝注了,突然,眸子一转,冷月兀地转过身,“凡是王爷选出来的人,都是舔着刀尖上的血才有幸活下来,若是这点小事都无法克服,根本就不配存活于世。” 冷月的声音一冷,已出了房间,只见黑衣一闪,他已跃到屋檐之上。 歌尽欢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才赞道:“好俊的功夫!” 苏沫看了看一脸崇拜的歌尽欢,又看了看冷月消失的背影,冷月性格冷淡,不喜言谈,平日里虽对苏沫的吩咐百依百顺,但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时绝不会让步。 “冷月既然选择留在外面,定有他的道理,这几天日夜奔波,公主想必早已疲倦,先睡一觉吧,其他的事情,醒来再说!” 歌尽欢默默无声的回到他的房间,他选择了左边的一间,将右边的留给了冷月,而高壬也在这时把莲心抱了来,径直走到莲心的房间里。 朱红色的门未关,苏沫把屋外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她坐在上好的沉香木圆凳上,手里紧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冷茶放在唇边,偶尔浅酌小口,但每次仅仅沾湿了嘴唇。 高壬把莲心抱进了房间,很快便走了出来,苏沫把他叫进了屋内。 “参见公主!”高壬垂着头,弯着腰,声音谦卑。 苏沫再次浅酌了小口,方才放下手中的银杯,“莲心她,如何?” “睡得很沉!” “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 苏沫微微一愣,改口道:“谢谢你!” “公主言重了!” “我只是代莲心向你说声谢谢。” 高壬沉默了。 苏沫又道:“如今,我们已经顺利到达虚无岛,你有何打算?” 高壬兀地抬起头,眸子里闪过几丝复杂的色彩。 “属下的使命已经完成,自然是回宫复命!” 若是莲心听到高壬的话,免不了又要伤心一番。 “那你可想好何时离开?”苏沫是故意试探高壬的口风,她无疑赶他走,只是高壬是一个留不住的人,早晚都会离开,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莲心也能早日从这段含苞待放的,却永远无法开花结果的感情里走出来。 “越快越好,最好明早便出发。” 苏沫顿了顿,“明日莲心若是不知道你要离开,你会去和她道别吗?” 高壬目光凝重,有片刻的挣扎,突然,他果断的应道:“不会!” “为何?你可知明日一别,或许就是今生今世的最后一面,日后,你和我们山高水远,或许今生都再无见面的机会。” “正因如此,才要早日抽身而出,若是陷得深了,倒真是害人害已,不仅给她带来伤害,也是给自己添堵。” “你当真就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这么多年来,莲心一直尽心尽力的相伴苏沫左右,第一次,莲心动了心,看得出来,他们二人都对彼此动了情,苏沫既想帮莲心从这段泥潭里走出来,又希望高壬会是莲心的良人。 高壬的身体突然动了动,他脸上的神经都蹦了起来,“公主的意思是?” “可还记得莲花村?” “当然。” “那样的日子,你喜欢吗?” “喜欢。”高壬笑了笑,“可那样的日子永远不属于我。” 从高壬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对莲心是动了真情,皇帝和美女之间,显然他已选择了皇帝。但自古忠孝两难全,忠和情字亦是如此。 197.第197章 :落花有意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苏沫决定做最后的努力,无论结局如何,至少不会愧对莲心。 “公主请问。” “你觉得莲心怎么样?”苏沫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壬看,高壬在皇宫多年,对身份和规矩尤为看重,即使知道苏沫此时正直愣愣的盯着他,他也不曾抬过头。 “她是一个好姑娘。” “除此之外呢?” “她会遇到一个更适合她的男子。” “那你呢?” “我并非她的良人,也不敢存此心思。” 苏沫突然摸了摸耳朵,“我若向皇上要了你,你是不是就愿意接受莲心?” 高壬兀地抬起头,“公主,万万不可!” 苏沫睥睨的看着他,对高壬的冥顽不灵有些无奈,“有何不可?” “男儿理应志在四方,怎可为情所困?” 苏沫怒了,“你的意思是莲心若是跟你在一起,会拖累你?” “属下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莲心不知何时起了床,此时正扶着门站在门边,她的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晶莹,但女人的自尊心不容许她落下一滴泪。 苏沫和高壬惊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莲心,高壬愧疚了垂下头,苏沫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莲心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高壬身旁,她静静的凝望着高壬,许久许久,淡淡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包袱一个累赘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 高壬还想解释,莲心打断了他的话,“你只是,不想被我所累?” “不是……”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你只是迫不得已,才陪我演了这么一出?”莲心苦涩的笑了,“罢了,你不必烦恼,我莲心并非无耻之人,话已说开,自然不会死缠烂打的揪着你不放。”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似乎都不擅长解释,但苏沫从高壬的眼里看得出他对莲心有情,唯一放不下的定是等级观念,和忠心为主的信念。 第一次,莲心不顾房间里的苏沫跑了出去,她没有哭,没有掉一滴泪,但不难想象她此时的心情。 苏沫瞪了高壬一眼,“你看我作甚?还不快去追?” 高壬有些迟疑,苏沫着急的把他拽了起来,“莲心是我的人,这里却是别人的地盘,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会算到你的头上!” 高壬拱手道:“属下告退!” 看到高壬追了出去,苏沫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没想到莲心这小妞还挺有性格,平日里温和,但对爱情,却相当有想法。 苏沫长吁一声,往床上一躺,很快入梦,不久,孟端来敲门,一个身穿官服的士兵手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苏沫睡眼惺忪的半睁着眼,看到晃动的人影兀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孟端站在门口并未走进房间,他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意,“公主长途奔波,想必早就饿了,下官命人准备了些食物,公主,是否要先用膳?” 苏沫打了个哈欠下了床,这孟端都把食物送到苏沫的房间里了,还装模作样的问苏沫,苏沫在心底冷笑,孟端此举,并非明智之举。 苏沫往凳子上一座,斜视着屋外弓着腰垂着头的孟端,又淡淡扫了一眼端饭菜进来的侍卫,好声好气的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侍卫被苏沫突然的话吓得手一颤,立马行了礼,“参见公主!” 苏沫的笑意更深了,“你还知道我是公主?” 那侍卫被苏沫的话给绕糊涂了,诚惶诚恐的看了一眼苏沫,把头埋得更低。 苏沫又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苏沫对着侍卫说话,但目光却一直看着屋外的孟端,“孟端孟大人,屋外风大,要不进屋来喝一杯?” 孟端立马走了进来,“下官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惜,还是你已经先用过晚膳?” “没,没有。” “没有就好,那就一起吃吧。”苏沫把筷子递给了孟端,孟端颤颤巍巍的在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下来,突然对一旁的侍卫道:“还不快去给其他的人送吃的去?” “是!”侍卫应声匆匆走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但苏沫却并没有下关门的命令。 苏沫手里握着筷子,迟迟没有动筷,孟端殷勤的为苏沫满上一杯酒,“公主请用!” “你不必拘谨,吃饭是人世间最享受的一件事情,尤其是此时不仅有肉,还有酒,有些人想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肉为何味,酒又为何味?” “下官惶恐。” “哎,又来了。”苏沫叹了叹气,“你除了惶恐之外,就不会有其他的反应吗?” 孟端垂下头不语。 苏沫道:“他们呢?我何时说过要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膳?” “是下官自作主张,请公主恕罪!” “你的确有罪,没有我的命令擅闯我的房间这是其一,擅作主张决定我吃饭的地方,这是其二,但念在你没有坏心,本公主也不再追究,只是我贵为公主,你这样私闯我的房间,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我,我再不小心砍了你的脑袋,就算传了出去,想必皇上也不会怪罪于我吧?” “是,下官知罪,绝无下次!” 苏沫见差不多了,要树立威风也够了,至少短期内孟端也瞧到了她的厉害,会把她当做公主对待。 “下去吧!” “是!”孟端如蒙大赦,匆匆的起身离去,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微微回过了头,但终究没有彻底回过头,只是他脸上隐隐泛起的笑意,让盘踞在屋檐上已久的冷月跳了下来。 冷月一把握住了苏沫正在夹菜的手,苏沫松了手,把筷子递给了冷月,“你若饿了,就吃吧,什么都不用顾忌,只管吃饱喝好就是!” 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冷月在心中冷冷一笑,蠢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让人发笑! 冷月心中虽然带着笑意,但并未真的笑出来,反倒更冷了几分,“这饭菜吃不得。” 198.第198章 :暗夜刺杀 “吃不得?”苏沫蓦地放开手,“你的意思是这饭菜里有毒?” 冷月摇摇头,“不是毒,而是软香散,人若服下会导致全身发软,毫无力气可言,无论是谁,无论男女都可将你带去任何一个地方,你却没有丝毫的挣扎之力。” 苏沫想了想,一句话就是被人下了药,不能吃。但是谁下的药?除了孟端还会有谁?这虚无岛上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苏沫突然暗叫不好,孟端既然敢对她下药,那歌尽欢高壬和莲心的饭菜里,必定也是一样。 苏沫立马就冲了出去,只见几间屋子的房门都紧闭着,好似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苏沫直接冲向了对面歌尽欢的房间,她拍了拍门,“尽欢,尽欢开门。” 屋子里安静得诡异,苏沫急了,正想撞门的时候冷月上前一脚揣在门上,门就这样被踹开了,苏沫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在心底里暗暗发誓,定要让慕容枫好好教她功夫! 只是如今的慕容枫身在何处,都无从得知。 苏沫冲进了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歌尽欢,他摆着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也没有脱衣服,甚至连鞋都还穿在身上。 歌尽欢似乎睡得很沉,但又有些诡异,只因听不到任何的呼吸声,苏沫连忙听了听他的心跳,好在歌尽欢虽然没有半点反应,但心跳平缓规律,并没有异常。 苏沫拉过被子替他盖上之后立马就去了莲心的房间,但莲心的房间空空如也,莲心和高壬都不在泠水阁里。 冷月突然开了口,“孟端既然想玩游戏,主人何不陪他玩玩?” 苏沫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 “孟端既然下了药,晚些时候定会查探,不妨将计就计,看看他有何企图。” 苏沫点点头,“好,孟端颇为猖狂,只怕也不是个好人,他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莲心刚刚跑了出去,高壬也已经追了出去,只要有高壬在,苏沫就不担心莲心的安全。 苏沫回到房间里,先是往床上躺了躺,后又怕被孟端发现,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趴在桌上,冷月将壶中的酒倒掉了大半,这才脚下一点,飞身跃上横梁之上。 夜微凉,熏香微醉,冷月隐隐之中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恰巧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他顿了顿又跃上了横梁。 屋外的脚步声很轻,既不是高壬,也绝不可能是莲心,来人走得小心翼翼,若非冷月武功高强,也很难听到。 苏沫把眼睛张成了一条缝,透过这条缝她看到门开了,而门开之后立马就有个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 苏沫立马就紧闭上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大,但在苏沫耳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上三分。 黑衣人越来越近,苏沫能清晰的感受到黑衣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很轻微,又很沉重,苏沫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突然,寒光咋现,黑衣人抽出了手中紧握的大刀,苏沫猛地抬起头,黑衣人看到苏沫并未被迷晕,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即冷静下来,一刀向苏沫砍去,冷月从横梁上一跃而下,长剑出,“铿”的一声,挡掉了向苏沫砍来的大刀。 苏沫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没想到房间里还藏着一个冷月,开始乱了手脚,但他武功不弱,和冷月的招式之间倒是能应对自如。 苏沫退到身后点了灯,微弱的烛光在黑夜里缓缓燃烧起来,屋外的风吹了进来,摇曳生姿。 两抹黑影在房间里飘来飞去,苏沫这才看清楚了黑衣人的身影,这黑衣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貌似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 苏沫摸了摸耳朵,每次尴尬的时候她会摸耳朵,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会摸耳朵,好似只要摸一摸耳朵,就能迎难而上,解决所有的问题。 事实的确如此,苏沫脱口而出“高壬”二字的时候,冷月和黑衣人都怔住了。 苏沫向黑衣人靠近,再次叫了一声,“高壬!” 冷月趁黑衣人分心之际一招夺过了他手中的大刀。 黑衣人想逃走的时候,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只因这屋内的熏香是迷香,在苏沫点灯的那一刻迷香就缓缓被释放出来,而苏沫和冷月早就知晓孟端的诡计,所以提早吃了解药。 黑衣人倒在门边,苏沫走了过去,黑衣人转过身,似乎不愿意被苏沫看见他的脸,他越是这样,苏沫越要看清楚。 当苏沫摘掉黑衣人脸上的面巾时还是震惊了,她虽然叫出了高壬的名字,但当瞧清楚眼前的人的的确确就是高壬的时候,内心泛起一丝异样。 “为什么会是你?”苏沫手里紧紧攥着黑色的面巾,眸子里一片深邃。 “我无话可说。”高壬并不愿意解释,索性直接认罪。 冷月也走了过来,他右手一挥,关了门,“想必你也有你的难言之隐,说出来,我们才能帮得上你!” 高壬感激的看了一眼冷月,随即冷漠的别过头,“我没有难言之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沫一气之下一巴掌甩在了高壬脸上,“我带你不薄!” 高壬愧疚的看着苏沫,眸子里很是挣扎。 苏沫道:“为什么不是孟端,而是你?” 高壬紧咬着门关,不再回话。 苏沫气急,“你可知道我是如此的信任你?” “属下辜负了公主的信任,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但现在我想知道原因。”苏沫绝不相信高壬要杀她,除非是苏乾的命令,否则她不相信还有谁可以命令高壬。 “是他吗?他派你护送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杀了我?” 高壬有些疑惑的看向苏沫,随即反应过来苏沫口中的他指的是苏乾,他摇摇头,并不多说。 苏沫摸了摸耳朵,倘若不是苏乾,难道是苏琨?不可能,高壬是苏乾的人,又怎么会听从苏琨的吩咐? 199.第199章 :对酒当歌 况且苏琨没有杀她的理由,苏琨是她老爹,就算为了权利,也不至于非要杀她不可。 “那到底是谁?”苏沫的声音很冷,有些讽刺的笑了,“你莫要告诉我指挥你的人是孟端?” 孟端是御前侍卫,而孟端也是虚无岛上的一个小官,孟端想指挥高壬,绝无可能,除非高壬心甘情愿,若要他心甘情愿也不是绝无可能。 苏沫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莲心?他挟持了莲心要挟你,对吗?” 高壬万万没想到苏沫如此聪明,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被苏沫猜了出来,惊讶的看着苏沫,更是说不出话来。 看到高壬的反应,苏沫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不由得愤怒交加,“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万万没有想到孟端竟然会绑架了莲心,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昨日莲心跑出去之后,属下没有找到她,是孟端派人将我请去,让我刺杀公主,他就放了莲心。” 此时的高壬身着一袭藏蓝色的普通衣服,只怕孟端并不知晓他是御前侍卫,只看到高壬将莲心抱回了房,便以为二人是那种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要博得孟端的信任也就更容易了些。 苏沫眸子里泛起深深的怒意,“没想到孟端连我的人也敢动,我们若是再不行动,定会以为我这个公主就是个草包!” 冷月道:“主人,你想怎么做?” “孟端要玩,那我们就陪他把这场游戏玩完。” 高壬有些担忧,“可是莲心还在他的手里,我怕他一怒之下会对莲心下手。” 苏沫淡淡扫了一眼高壬,一个有情,一个有义,本是天赐良缘,可二人偏就放不下世俗的一些枷锁,注定了要被分离,又何必向彼此靠近?不过是徒增对彼此的伤害。 “他暂时还不敢对莲心怎么样!”苏沫并不敢十分确定,只是孟端看出莲心是苏沫的贴身丫鬟,如若在这出了事,那他就难逃辞咎! 冷月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苏沫将高壬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先回去。” 高壬不愿,“回去之后他若知道我并未得手,又将如何?” 苏沫眸子一转,“你说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而我正在和冷月对饮。” 高壬虽不明白苏沫此举的意图,但既然是苏沫的意思,他只管照做便是。 苏沫将腰间的解药给高壬嗅了嗅,高壬顿时就精神了起来,目送着高壬出了门,苏沫和冷月在桌旁坐了下来,将桌上的食物淡淡扫了一眼,苏沫这才大声吆喝道:“来人,来人啊!” 她佯装成醉意微醺的模样,学得倒是有模有样,让人分辨不清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屋外没有人回答,苏沫索性开了门,站在门边吼,“来人,来人啊!快来人!” 苏沫几乎是扯着嗓子眼上乱后一同,守在泠水阁的侍卫这才走了进来,看到摇摇欲坠的苏沫立马垂下头,“参加公主!” 苏沫嘿嘿一笑,“还不快去给本公主上一些美酒佳肴来!” 侍卫看了看苏沫,都醉成了这模样还要喝酒,但苏沫是公主,她想要的东西又岂敢不给,恭声道:“属下这就去,请公主稍稍等待片刻!” 看着侍卫走出了泠水阁,苏沫敛了笑意,面若寒霜一般沉重,也不知孟端到底把莲心关在了什么地方,会不会对莲心下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苏沫立马跑去对面的房间,她想高壬和她对饮的是歌尽欢,然后让冷月跟着他打探莲心被关的地方。 苏沫还没开门,高壬已先打开了门,看到苏沫时受惊不小。 “公主!” 苏沫点点头,“你现在是要去找孟端?” 高壬也点点头,“是!” 苏沫道:“很好,计划有变,你只需要说我正在与人对饮,如若孟端真要问个清楚,你只需说我正和歌尽欢在对饮,我会让冷月跟着你一起去,一明一暗,待他查探出莲心被关的地方,也可早日将莲心救出。” 高壬点点头,“好!只是我和冷月都不在,公主需万事小心!” 苏沫应道:“我知道,你们定要将莲心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这是我的命令,一定要执行,不得违背!” “是!” “好了,快去吧,去晚了,只怕他又要生疑!” “是!”高壬似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的目光久久落在苏沫身上,最终猛地一转头,扬长而去。 苏沫进了歌尽欢的房间,此时的歌尽欢睡得正沉,苏沫推了推他,歌尽欢吧嗒吧嗒了几下嘴,翻了个身,继续深睡。 苏沫轻轻唤道:“尽欢!尽欢!快醒醒!尽欢!” 莫非孟端也对歌尽欢下了药? 思及此,苏沫立马就从腰间拿出软香散的解药在歌尽欢鼻尖晃了晃,歌尽欢明显的深深呼吸了一下,苏沫又叫了叫他,“尽欢,尽欢,你醒醒啊尽欢!” 歌尽欢还是没醒,苏沫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心理,她凑上前吻上歌尽欢的薄唇,两瓣唇版相接,歌尽欢的温度从唇瓣传到了苏沫的心里。 苏沫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实的感受到歌尽欢真真切切的存在,而这一切也是真的,并不是她的梦境。 苏沫突然在歌尽欢的下唇咬了下去,歌尽欢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看到眼前的苏沫整个人都高度警惕起来,感觉到唇间的血腥味,歌尽欢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苏沫,无奈的一声仰天长叹,“公主,你趁我睡觉之际吃我豆腐?” 苏沫歪着脑袋,眉头一挑,“我可没有,只是你睡得这么沉,又叫不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歌尽欢强调道:“你这是下下之策!” “下策也好,下下之策也罢,好在你总算醒了。” “公主,可是有何事吩咐?” 苏沫拉起歌尽欢的手,欲言又止,“陪我喝酒去!” 房间里,烛光摇曳,苏沫和歌尽欢各坐一方,苏沫还未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歌尽欢,不是她不想说,只是突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只得满上一杯酒,头一扬,一饮而尽。 200.第200章 :过往如烟 侍卫也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端来一壶酒,一碟下酒菜,还有一碟桂花糕。(..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瞥了他一眼,“厨房里,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侍卫惶恐的垂下头,“公主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属下这就命人准备!” 苏沫拿出酒壶,“罢了罢了,有酒就够了,其他的不过是酒的陪衬,吃也罢,不吃也罢!你下去吧!” “是!”侍卫如蒙大赦,匆匆出了房门,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歌尽欢看了看苏沫,今日的苏沫举动有些反常,疑惑的问道:“公主有心事?” 苏沫道:“不是心事。” “那是为何?” “只是一些烦心事。” “公主可否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分忧。” 歌尽欢主动为苏沫斟满一杯酒,歌尽欢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但遇到事情时又会很冷静应对。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苏沫将酒杯举向歌尽欢,歌尽欢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苏沫又为他满上一杯,“你可知这是什么酒?” 歌尽欢道:“公主知道这是什么酒?” 苏沫笑了,“当然知道,这就解忧酒,千杯解忧!” 苏沫笑了,歌尽欢也跟着笑了,“公主说这是什么酒,那它就是什么酒。” “你可还记得小石头?”苏沫笑靥若花,梨窝浅现。 “当然记得。” “你可还记得小石头的娘亲?那个惨死在我们眼前的女子?” “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孟尝?那个无恶不作的狗官?” “记得!” “记得就好,如今你还要记得孟端,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 歌尽欢微楞,“孟端他可是做了什么事情?” “他绑架了莲心,还要挟高壬来刺杀我。” 歌尽欢已经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几分钟以前。” “几分钟?” 苏沫解释道:“一炷香以前。” “那莲心她?” 歌尽欢担忧的看了看屋外,眸子里似大海般深邃。 “她一定会没事的。”苏沫的语气果断而坚决,无论是自我安慰还是什么,决不能自乱阵脚。 歌尽欢道:“我们去救连心。” 苏沫笑了笑,又举起一杯酒,小酌一口,“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歌尽欢惊讶的看着苏沫,“你的意思是冷月和高壬已经去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等!” “除了等之外什么都不做吗?” “陪我喝酒!” “莲心被绑,公主你还有兴致喝酒?” 歌尽欢的语气里又是着急,微微有了些责备,苏沫回过头,“难道我不能喝酒?” “能,当然能!你是公主,没什么是你所不能!只是你的贴身丫鬟被人绑走,你就不担心?不着急?不……” 苏沫回过头,“这番话若是从高壬嘴里说出来,我一定会很开心。” 歌尽欢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孟端一开始就有问题,我们不该大意,让他趁机把莲心给绑了。” 苏沫又为歌尽欢满上一杯酒,“若是被绑的人是我,你又当如何?” 歌尽欢微微一愣,“自然是救,就算豁出我这条小命也要把公主救出来。” 苏沫道:“这就够了!” 夜,微凉,烛光摇曳。 苏沫一不小心喝多了些,竟真的有几分醉意。 歌尽欢伸出手在苏沫眼前晃了晃,“公主?公主?” 苏沫摸了摸耳朵,精神一振,“你不要再动了。” “你醉了,先去床上休息吧!” 歌尽欢把苏沫扶上了床,苏沫也没反抗,任由他扶着她躺在了床上,就在歌尽欢要放开的时候,苏沫突然一把抓住了歌尽欢的衣襟,力道之大,歌尽欢向前一扑,压到了苏沫身上,两瓣唇相接,歌尽欢兀地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沫笑了,“别走,留在这里陪我!” “好,我陪你!”歌尽欢在床边坐了下来。 苏沫往里边挪了一半,“躺下来!” 歌尽欢按照苏沫的吩咐躺了下来,两人都没有盖被子平躺在床上。 许久,苏沫终于开了口,“你可知为何我对你一直这么主动?” 歌尽欢转过头,四目相对,他摇摇头,“不知!” “你我本是望都人氏,十年前便相识。” 歌尽欢没有说话,等着苏沫继续说下去。 “那时我才五岁,你也不过八九岁左右,你说过要娶我。” 歌尽欢震惊的张大了眼睛,苏沫笑了笑,“可是我因为一场大火睡了十年之久,醒来却没了你的消息。” “那时我们年幼,公主为何断定我就是十年前说过要娶你的那个人?” “因为你的眼睛,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你的眼睛不会变,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只有你才有!” “所以那日在千叶岛的大街上,我偷走了公主的钱袋,公主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是我,并且认定了是我?” “是!” 歌尽欢轻声一笑,“倘若世间真的有两个人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眸子,你信吗?” “我信!但世间不会有第二个歌尽欢,歌姓在祁国本就是极少见的姓氏,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公主莫要忘了,已故的镇国大将军歌大将军歌千行也是姓歌。” “我当然记得!你可知歌大将军是你什么人?”苏沫打算告诉歌尽欢一切,只有这样一切才能按照正常的轨道走,歌尽欢是大将军,不能因为她而埋没,成为沧海遗珠。 歌尽欢摇摇头,“公主可莫要告诉我,我便是那歌大将军的儿子歌无尘?” “正是!” 歌尽欢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公主莫要和我开玩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如若你不是歌大将军的儿子,十年前我又怎可能与你相识?” “歌大将军的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是因为你失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歌尽欢脸色惨白,但依旧笑着,“我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记不得很多事情,这也不足为奇。” 201.第201章 :十年之前 “你可知十年前,你与我有一个约定?” “约定?” “对!十年前,你说要和我比试作画,我若赢了,你便要娶我,我若输了,便不再缠着你!” 歌尽欢突然放声大笑,“公主可真是会说笑,斗大的字我尚且不识一个,又怎会作画?那些文人墨客的喜好又岂是我这种落魄的浪子所能涉足的东西!” 苏沫道:“今日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你相信什么,只是不希望日后你恢复了记忆,怪我没将这一切告诉于你!” “眼下救莲心要紧,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歌尽欢有意避谈他的身世,苏沫突然叹了叹,“你相信缘分吗?”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帐幔,手一直摸着耳朵。(..info无弹窗广告) “信!”歌尽欢毫不犹豫的回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日转星移,万物轮回,都是亘古不变之理!” “你相信千年之后的事情吗?” 苏沫面色淡定,歌尽欢却开始呆住了,“千年后是什么模样,谁也无法想象,信与不信,并非由我们说了算。” 苏沫想了想,歌尽欢没有十年前的记忆,更没有在梅瓶里时的记忆,若是将穿越之事告诉了他,只怕并非什么好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很长时间,苏沫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她抬不起眼皮,甚至连手脚都动弹不得。 苏沫朱唇微启,她在叫歌尽欢的名字,但因手脚乏力,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来,躺在床上的歌尽欢已不见了踪影。 尽欢,尽欢! 苏沫在心底里呐喊着歌尽欢的名字,突然,一根绳子出现在眼前,再接着苏沫被绳子绑了起来,绑好之后嘴被白布束住,彻底动弹不得。 就算能动,苏沫也动不了,不是不愿,而是没有挣扎的力气。 苏沫深深吸了口气,她要淡定,不能乱了阵脚,但当孟端推门而入带着一脸笑意的走进来时,她还是慌了。 孟端,又是孟端,从一开始她就小瞧了孟端的胆子和手段。 苏沫被绑着的手指动了动,孟端笑若春风,满面喜气的走至床边,“属下孟端见过公主!” 孟端有意在那做样子,苏沫也天真了一把,她唔唔唔了几声,示意孟端帮她解开绳子。 孟端笑了,狂傲的笑了,出乎意外的是他竟好声好气的问道:“公主是想我帮你解开绳子吗?” 苏沫眨巴眨巴了水灵灵的大眼睛。 孟端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沫看了看,“公主千金之躯,这样绑着必定很不舒服?” 苏沫没有说话,也没办法说话,孟端压根就没想过让她说话。 “万万没有想到,公主虽为女子,但气魄却不输任何一个男子。” 苏沫静静地盯着孟端,她不能动,只能静观其变。 孟端把苏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啧啧啧!这姿色,公主果然不愧为祁国唯一的一位公主,若说是祁国第一大美人,也不为过!” 听了孟端的话,苏沫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心中暗暗猜测,这孟端莫非是想劫色? 她是公主,除非孟端杀了她,或是将她藏起来,永远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孟端此举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难道你不怕?”孟端突然凑近了苏沫,苏沫的淡定让他自大的自尊心受挫,他一把捏住了苏沫的下颌,距离苏沫不过一指的距离。 孟端在苏沫耳边低声笑道:“世人皆知祁国唯一的郡主性格古怪,飞扬跋扈,却忽略了你的美貌和智慧。” 苏沫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对孟端来说是一种荣誉上的满足。 他放开了手,右手一挥,门外立马进来了四个侍卫,四人面无表情,恍若活死人一般伫立在那里。 苏沫心中着急,面色淡定,她柳眉微蹙,虽只是那么一瞬,但被孟端捕捉到了,孟端笑得更开心。 “公主一定很想知道接下来我想干什么?” 苏沫恨不得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死他! “不急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孟端笑得猖狂,苏沫心中惴惴不安,不停的想着冷月去了哪里?高壬去了哪里?歌尽欢又去了哪里?为何所有人突然就不见了? 还是已经遭到了孟端的毒手? 思及此,苏沫精神一振,开始挣扎。 “公主有话想说?”孟端把苏沫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很轻,若不是知晓孟端的个性,定会以为他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 “有些话公主就留着下辈子说吧,下辈子咱们不当仇家,当一对小冤家如何?” 孟断的话极其找抽,苏沫在心底里骂了又骂,但没一句是真的骂出口的。 孟端把苏沫交给了身后伫立的四人,这四人并非空手而入,而是抬来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这楠木棺材让苏沫第一眼就想到了绝尘谷,想到了把她绑去绝尘谷的花弄钰,还有救她离谷的黑衣人。 最后苏沫还想到了绝尘主,以及碧池里那条巨蟒,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当时委实被吓得不轻。 也不知绝尘主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还会找其他的女子完婚?那血咒是否解除? 当苏沫被装入这棺材里时,心也随着棺盖的推动沉到了海里。 她正想着孟端莫非想要沉尸,来一个死无对证,不管苏乾还是苏琨来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端敲了敲棺盖,“公主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尸体去了哪里吗?不急,很快你就可以跟她作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你那个丫鬟,我迟早会送她来跟你会面。” 苏沫直愣愣的盯着黑漆漆的棺盖,不能动不能言,恨不得能一头把这棺材给撞开! 很快棺材就被人抬了起来,苏沫能清楚的感受到升降,这四人把棺材抬得极稳,好似一直从事抬棺材这一行当。 再一次,苏沫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还有绝境里的无奈。 她想活,好好的活,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她还没能改变歌尽欢的结局,还没有找到顾聿今和陆谨然,又怎么可以死呢? 202.第202章 :就这样死吗 不知走了多久,第一次,苏沫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只要没有尽头就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info) 突然,苏沫想起了冷月给她的离人香,只要她经过的地方,都会有离人香的味道,而冷月也可以借此找到她的位置。 第一次,苏沫在心底里强烈呼唤着,冷月啊冷月,你若再不来,就要换新主人了! 这样一想,苏沫笑了,她的手脚被紧紧绑住,但她还是努力挣扎,在这狭小的空间极其不易。 突然,棺材停住了走动,抬棺材的四人停了下来,苏沫屏住了呼吸,心跳的声音格外刺耳,蹦蹦蹦的好似随时都会跳出来。 孟端开口道:“公主,永别了!黄泉路上走好,你可莫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多事!呵呵,其实就算你这次不多事,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沫立马竖起了耳朵,她不明白孟端为何要置她于死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你可知孟尝是谁?我又是谁?” 苏沫的心顿时就高高悬了起来,她早该想到孟端和孟尝二人关系匪浅。 “他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你却杀了他,你说,杀兄之仇岂有不报之理?呵!有时候我真佩服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智虚无岛是你的坟墓,你还敢来!” 孟端顿了顿,讽刺的笑了,“也对,你是苏琨的女儿,苏琨虽然被贬到这东海之滨,但王爷的头衔还在。可笑的是皇上竟然说你有功,封你为锦公主。可笑,可笑至极!” 苏沫愣住了,她虽猜想过孟端和孟尝两人之间的联系,但从未想到兄弟,只因孟尝长得肥头大耳,孟端的身材却相对消瘦,就外形来看,两人大相径庭。 苏沫心中疑问重重,她用力的撞着棺材,她和冷月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为何会被孟端利用了这空缺时间? 孟端是如何得知?难道是高壬?高壬最终背叛了她,所以才…… 苏沫不敢想下去,只因这些日子以来,她已完完全全的对高壬放下了警惕之心,权当做自己人看待。没想到最后还是错信了人。 孟端走了过来,他的头抵着棺盖,吃吃一笑,“这一切得以顺利开展,多亏了你的人。你若想报仇,就去找他!” 孟端手一挥,喝道:“抛!” “碰”的一声,棺材被抛进了深水里,四周的水压不停的挤压这棺材,苏沫躺在棺材里晃来晃去,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棺材正在无止境下沉。 更可怕的是棺材的缝隙之间缓缓渗进了水,第一滴水滴在了苏沫的额头,她的心也因这一滴水凉了半截。 苏沫不想坐以待毙,她不想认命。她想活着,她不想死,但无论她想活的欲望多么强烈,都无法改变此时的一切。 棺材还在无止境的下沉,水压越来越厉害,下沉的速度也不断加快。越来越多的水浸入了棺材里,强烈的不适一点点向苏沫压进,第一次,苏沫体会到了那种濒临死亡时的绝望,和一点点走向死亡的恐惧。 当水一点点漫过嘴,漫过鼻子和眼睛,苏沫放弃了挣扎,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她以为她能等到,却一直没有等到,就在她以为真的等不到时,突然“碰”的一声,棺材突然裂开,一只手拉住了苏沫的手,用力一拽,苏沫落入一个怀里。 银色的面具,一身黑衣,他眸子一如既往的深邃,水压的不适让苏沫的眼睛半睁着,她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银色面具。 苏沫的身体很冷,因在棺材里泡过,四肢都已僵硬。 苏沫努力伸出手摸了摸银色的面具,她笑了,笑靥若花,梨窝浅现,用尽她最后的力气摸到了那冷冰冰的银色面具。 黑夜里追来了一群饿狼,苏沫跑啊跑,跑啊跑,但无论她怎么跑都甩不掉紧追不舍的狼群,于是苏沫爬上了一棵大树,但大树突然倒了下来将苏沫压在了树下,苏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力一推,大树动力,苏沫猛地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止境放大的脸,苏沫此时只能看到这张脸的鼻子,她没有说话,只因她的唇对上了另一张唇,而这张唇的主人是冷月。 苏沫猛地往后挪了挪,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下去。想到刚和冷月……苏沫的小脸刷刷的红了一片。 “沫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沫正在发愣,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住了,然而此时抱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王爷老爹苏琨。 苏琨来了虚无岛,不仅如此,还带了大批人马,个个腰间别着大刀。 突然,喉间涌来一股冷流,苏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不敢相信苏琨真的来了虚无岛,她轻轻唤了一句,“爹爹?” 苏琨紧紧抱着苏沫,老泪纵横,“沫儿,我的女儿,你想吓死爹爹?爹爹老了,可受不起你这接二连三的惊吓。” 苏沫眸子一转,一时之间分不清苏琨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们来虚无岛时遇到的那群黑衣人,领头的便是阿三,阿四和阿五,这一切若说和苏琨没有半点关系,苏沫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苏琨救了她,不对是冷月救了她,苏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苏沫决定暂且放下刺客一事。 她拍了拍苏琨的肩膀,“爹爹,对不起……” 苏琨笑了,“傻孩子,你可知爹爹被你吓坏了?” 苏沫无奈的笑了,感情是她愿意这样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边缘?当然不是! “对不起爹爹,让你担心了。” 苏沫的声音很小,她在和苏琨说话,目光却一直流转在冷月身上。 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那双如一潭幽水般深邃的眸子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歌尽欢呢?” 苏沫话音刚落,苏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日后不得再见他!” 203.第203章 :不相见不相识 “为何?”让苏沫不再和歌尽欢相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情。她穿越千年来到祁国就是为了歌尽欢。 “反正这一次你听爹爹的就好,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苏沫反驳道:“就因为他不简单,所以爹爹就不让我见他?” 苏琨脸色大变,“你可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就是你心心念着的歌尽欢!” 苏沫一怔,不明白苏琨所指,“这一切乃孟端所为,关尽欢何事?爹爹,莲心呢?高壬呢?他们怎么样?” “尚且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孟端已被抓,听后处置!” “你的意思是莲心和高壬不见了?” 苏琨点点头,苏沫不敢相信,“莲心被孟端绑了,孟端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孟端是绑架了莲心,可高壬去救她的时候两人跳进了湖里,之后再也没有上岸,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尸沉水底。” “不可能!”苏沫兀地站了起来,高壬的武功并不比冷月逊色,小小的湖绝不可能难倒他,只要他活着,定会保莲心周全。 苏琨摸了摸苏沫惨白的脸蛋,对冷月道:“送公主回去歇息!” 冷月走了过来,俯下身将苏沫打横抱起,苏沫没有挣扎,只是祈求的看着他,“你知道尽欢在哪里?对吗?” 苏琨抢先回道:“他已经逃走了,不要在对她恋恋不忘!”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苏沫崩溃的一通乱吼,这一切怎么可能是真的?绝不可能! 苏琨似有意要让苏沫死了那条心,他冷声道:“歌尽欢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心存不轨,你可知在你及笄之日时的刺客是谁?你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出来,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查下去?沫儿啊沫儿,你一睡十年之久,心智尚未成熟,那歌尽欢引你去醉梦楼,将柳色自杀全部推给了你,你可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他?” 苏沫的手紧紧抓着冷月的胸前的衣服,呆若木鸡,歌尽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苏琨又道:“你若不信,大可跟爹爹回千叶岛,这一切都是老鸨亲口招供。” “爹爹你是王爷,那老鸨可信吗?”苏沫反问道:“你若以命相要,那老鸨敢不听你的吗?” “你……”苏琨被苏沫的话激怒了,“你怀疑你爹爹?为了个歌尽欢,你就这样怀疑你爹爹?你若不信老鸨的话,这孟端的话总可相信吧?冷月可是你的人,就算孟端的话也不可信,那冷月呢?” “冷月,原本也是爹爹你的人!”苏沫无疑伤害冷月,但绝不相信歌尽欢要杀她,而且是接二连三的要杀她!她不信,绝不相信! 银色面具下的那张脸,微微变了变,若不仔细瞧是绝对瞧不出变化,唯独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黯然失色。 苏沫抓着冷月衣襟的手紧了紧,在心底默默道:冷月,你莫要怪我!对不起,你若懂我,定能理解我此举! 苏琨一声冷哼,拂袖而去,走到几步之外,又转过身来,对冷月道:“你若是再让公主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我定不会饶了你!” 苏沫心虚的看了看冷月,强言辩解道:“冷月是我的人,爹爹你无权处置!你若敢动冷月,沫儿绝不会原谅你!” 苏琨气急,“你这是在逼我?” “沫儿不敢!” “为了个歌尽欢,你要与我争辩不休?现在为了个冷月,你要和我翻脸?” “沫儿……不敢。”苏沫的原则性很强,歌尽欢,冷月和苏琨在她心里同等重要,她不会为了谁而舍弃谁,当然,多多少少会倾向于歌尽欢,这是不争的事实。 “哼!来人!”苏琨一声喝道,王府的侍卫纷纷走了过来,躬身垂首,听候吩咐。 “搜遍虚无岛,定要将歌尽欢给我找出来!” “是!” 侍卫整齐应道,立马就匆匆离去。 苏沫抓着冷月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她轻轻问道:“真的是他吗?” 孟端将她抛入水里的时候,曾说过对亏她的人相助,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进行,她的人指的就是歌尽欢吗? 冷月抱着苏沫一动不动,眸子也不曾眨过一下,就这样伫立着,好似雕塑一般。 冷月不喜言谈,他的反应已经默认了苏琨的话,可苏沫不相信,绝不相信。 “是爹爹威胁你,对吗?” “告诉我,是爹爹威胁你!” “尽欢不会杀我,不会杀我,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对不对?” “回答我,回答我!” 最后一句苏沫几乎是嘶吼道,她死死的攥着冷月衣襟的手突然放开,无助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可笑?不,我不相信你们,我谁也不信!” 苏沫努力挣扎着,“放我下来!” 冷月如她所愿的将她放了下来,苏沫直直的盯着冷月,许久,她突然转过身,飞奔着跑向找歌尽欢的侍卫。 “你们谁敢伤他一分一毫,我定要他十倍,百倍的奉还!” 苏沫急了,她的眼里血丝纵横。她挡住侍卫的路。 苏琨的脸上乌云密布,并好不到哪去。 “沫儿,你这是要干嘛?” “谁也不许伤害他,谁也不可以!”苏沫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就在这时,苏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苏沫的脑子顿时就像被洪水冲击了,脑子一片空白。 远处,一抹白色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白色的衣服,红色的血丝,恰似朵朵红梅点缀在茫茫白雪里。白得那么洁净,不染半点尘埃。 苏沫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让她无法呼吸。 歌尽欢被侍卫押着缓缓走来,而押他的人则是高壬,高壬面无表情的走在歌尽欢身侧,歌尽欢在笑,他的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笑意,让人如沐日月之辉。 他的嘴角还有血迹,白色的衣服上更是血迹斑驳,苏沫怔住了许久,突然,飞一般的冲进了歌尽欢的怀里。 204.第204章 :进退两难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苏沫对上歌尽欢的视线,歌尽欢的笑容有些惨白。 “放了他!”苏沫对高壬喝道。 高壬松了手,随即点住了歌尽欢的穴位,苏沫瞪了他一眼,“解开!” 高壬有些犹豫,苏沫再一次喝道:“解开!” 无奈之下高壬只好解开歌尽欢的穴道,苏沫死死抱住歌尽欢,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试图从歌尽欢身上获得一丝丝的温暖。 一旁的侍卫纷纷垂下了头,苏琨气急,“沫儿,你这是作甚?你还不快过来!高壬,还不快动手!” 一边是公主,一边是王爷,高壬不过是皇宫里的侍卫,此时夹在王爷和公主之间左右为难。 苏沫捧起歌尽欢的脸,心疼的看着他,她的柳眉低蹙,一双纤细的玉手微微有些发颤。 苏沫不停地轻轻呼唤着歌尽欢的名字,“尽欢,尽欢……” 歌尽欢眸光一转,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沫。眸深似海。 苏沫道:“不是你,对不对?这一切不是你,绝对不是你!” 歌尽欢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苏沫,目无表情的盯着她。 苏琨走了过来,他一把拽住了苏沫的手,“跟我走!” 苏沫甩开了苏琨的手,苏琨道:“他要杀你,你要救他?沫儿,你真是糊涂!” 苏沫道:“爹爹,这一次沫儿不能,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他,我也会相信他!” “沫儿,你想气死我?” “沫儿不敢……” “跟我走!” “我不!” 苏琨和苏沫几番拉扯,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高壬看着二人争辩不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做。 突然,歌尽欢一把将苏沫拽入了怀里,与此同时,一把刀从他袖间刺进了苏琨心脏的位置。 苏沫被吓得丢了魂,瞪大的眼珠子跟个夜明珠一般大。已经说不出话来。 高壬一声大喝,“王爷!” 突然,歌尽欢将刀架在了苏沫的玉颈之上。 “给我备一艘船,还有一千两银票!立刻,马上!”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冷到骨子里。 苏沫的心冷到了骨子里,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一点点将她包围,淹没。 “尽欢……”苏沫的声音有些发颤。 歌尽欢声音一冷,“您莫要怪我,这是你欠我的,是时候还了。” “我欠你的?”苏沫轻声笑了,“我欠你什么?”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爹爹杀我父母,今日是时候血债血偿!” 苏沫愣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哼!”苏沫嘴角勾起一抹魅笑,“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酿成,苏琨,你有今日的恶果都因你心术不正!歌府一百六十九口人命来向你索命!” 苏沫懵了,“什么人命?尽欢你到底在说什么?”歌千行被贬虚无岛,几年前病逝,这和苏琨何干?难道是苏琨派人杀了歌千行?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什么,你那好爹爹自然知晓。” 苏琨因歌尽欢突然刺了这一剑已经倒在了地上,第一次,苏沫哀声大嚎,“爹爹!爹爹!高壬,救我爹爹,快救我爹爹!” “谁也不许救!”歌尽欢突然喝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立马就让他们父女去阴曹地府一家团聚!” 苏沫傻了眼,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杀我?”苏沫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可悲和自嘲。 “杀你!杀你远远不够!”歌尽欢的声音很冷,甚至能感觉到嗜血的火焰在跳动着。 “我从未失忆,这十年来,每一天,我都在数着时间过日子。我亲爱的好公主,当年若不是你,我歌府也不会被抄,更不会流落到这荒岛上,一百六十几口人命在一夜之间被屠得一干二净!” 歌尽欢的话如平地一声响雷劈在了苏沫身上,苏沫瞪大了眸子,“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歌尽欢的意思,为何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当日她被困火海,是歌千行和歌尽欢同时跳进火海将她救出,她一直心怀感激,况且那日之后,她在床上一躺十年,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无一知晓。 “尽欢,一定是你弄错了!”苏沫带着最后一丝恳求,她破涕为笑,满目柔情的看向歌尽欢,“爹爹,让我去救我爹爹,求求你!” 地上的苏琨眸子半张着,他的嘴里不停的吐出殷红的血来,一口接着一口,气若游丝,越来越微弱。 “沫儿,别……别相信,相信他……”苏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这句话来。 高壬突然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千两银票,歌尽欢突然喝道:“站住!” 高壬止住了脚步,歌尽欢又看向了苏沫,“你去拿银票!” 苏沫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咱们走吧,离开这里!”苏沫急切的看向歌尽欢,只有歌尽欢和她立刻离开这里,高壬才敢去救苏琨。 苏沫把银票递给了歌尽欢,歌尽欢突然一把撕掉了银票,抛到了苏琨的身上。 “那日,你以一百两的银票侮辱我,今日还你一千两!” 苏琨瞪着眸子,写满了不甘。 歌尽欢突然收回刀,苏沫看出了他的举动,一把抓住了即将向苏琨挥去的第二刀。 歌尽欢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苏沫竟会空手抓住刀刃。 殷红的血顿时就溢了出来,高壬惊道:“公主!” 苏沫示意他不要过来,殷红的血汩汩流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苏琨的脸上,苏琨心疼的看着苏沫,却无能为力。 苏沫仰起脸,与歌尽欢四目相对。 “你不怕死?”歌尽欢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不再是仇恨。 “怕!”苏沫回答得干脆,“可我更怕看到自己最爱的人杀了我最亲的人!” 苏沫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有力。 歌尽欢拿着刀的手一点点放松,苏沫道:“尽欢,停止吧!” 歌尽欢突然又将刀架在了苏沫的玉颈之上,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苏沫笑了,两只手因握刀时太过用力,形成了两道深深的口子,几乎可以看见手心里雪白的肉。 205.第205章 :深仇大恨 苏沫的手毫无知觉,并不能感受到痛感,她突然一把抓住了大刀,歌尽欢剑眉低蹙,“你真不怕死?” 苏沫决绝的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均匀的吐了出来,她的柳眉低蹙,拧在了一起。.info许久,苏沫缓缓睁开了眼睛,柔情满目的盯着歌尽欢,追问道:“尽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歌尽欢的眸子里闪过几丝不忍,但仇恨早已蒙蔽了他的双眼,他的眼里只剩下无止境的恨意,恨不得杀光王府所有人,来祭奠歌府那一百六十九条人命。 “为什么?呵呵……你问我为什么?这一切难道不该去问你那王爷爹爹?问他为何要屠尽一百六十九条人命?” 歌尽欢顿了顿,他的眸子里闪过几丝狠戾,突然,他邪邪一笑,“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这一切都有你一份,所以,我会将你这十年来加注到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苏沫也笑了,她拿着大刀的手突然一用力,雪白的玉颈之上已出现了血丝,若不是歌尽欢紧握着大刀控制了力度,只怕苏沫此时已经一命呜呼也说不准。 苏沫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你舍不得杀我?” 她本就是为了试探歌尽欢是乎真的如他所说,恨不得杀了她,所以才会拿着大刀割自己的脖子,由此可见,歌尽欢并非真的那般铁石心肠。 就在苏沫心中燃烧起希望之火时,歌尽欢剑眉一挑,眸光一凌,一把将苏沫钳制在怀里,在苏沫耳边低声说道:“我是舍不得杀你,一刀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歌府一百六十九条人命,我要你一天偿还一条,直到第一百六十九天,才会送你去你和那王爷老爹团聚!” 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狠戾,苏沫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起,她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歌尽欢,她穿越千年来寻找的人! 歌尽欢押着苏沫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船,高壬欲派人来追,苏沫朝他摇摇头,再三叮嘱道:“一定要救活我爹爹,照顾好莲心,还有管理好虚无岛!” 高壬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今生在皇宫里当差,能让他心生佩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皇帝苏乾,另一个则是已故的歌千行,苏沫是第一个让他肃然起敬的女子。 烟波缭绕,水波荡漾。 苏沫坐在船上,歌尽欢已经收回了刀,划船的是另一个侍卫,歌尽欢的刀一直抵着那侍卫的脖子,那侍卫低着头,使劲的划船,不敢吭声。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沫手撑着下颌,看着此时湖中的景色,微风漾过,清爽无比。 歌尽欢眸子一扫,“你很期待?”他随即一笑,“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沫心中怵惕不宁,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口,“在绝尘谷里,救我的人,是你吗?” 歌尽欢微微侧过头,顿了顿,忽又冷漠的别过头去,“什么绝尘谷,我不知道。我的目的是杀了你,又岂会救你!” “真的不是你?”苏沫重复问道,那日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她被人装进了棺材里,她试探的叫过歌尽欢的名字,那人听到歌尽欢三个字时迟疑了好一会。 歌尽欢的背影落在苏沫眼里,苏沫突然扑过去抱住了他,歌尽欢身子一僵,苏沫心中窃喜。 突然,歌尽欢扳开了苏沫的手,狠狠的甩开,瞪了苏沫一眼,那样的眼神从未有过。 苏沫心中一凉,抱着歌尽欢的手不自觉的放开。 歌尽欢一把捏住了苏沫的下颌,“你很喜欢抱男人?好啊,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歌尽欢突然点住了苏沫的穴道。 一个时辰后,歌尽欢扛着苏沫上了岸,那侍卫想暗暗追来,被歌尽欢察觉,点了他的穴道。 苏沫心中一急,不知歌尽欢要把她带去哪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喝酒的地方!” 喝酒?苏沫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青楼。“我不想喝酒!” “你可以不喝酒。”歌尽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轻佻。 “放我下来!”苏沫被点了穴,只能说话不能动,就连吼的声音都不大。歌尽欢压根就不理会,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 当歌尽欢把苏沫扛进醉梦楼时,苏沫彻底死了心。 老鸨还是那个老鸨,此时比上次更加春风得意,她一把捏住了苏沫的下颌,捏得很用力,苏沫吃痛柳眉低蹙,却动弹不得。 “哟,这不是……” 歌尽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老鸨把剩下的话烂在了肚子里。 “你就不怕王爷找来?” 歌尽欢笑了,“我若是怕就不会把她带来这里。况且苏琨已死!” 老鸨吃惊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莫非是你……” 歌尽欢眸子一凌,“是我!” 老鸨的脸上刹那血色全无,担忧道:“若是官府的人……” 歌尽欢瞥了她一眼,老鸨立马闭了嘴。 歌尽欢道:“你若再多嘴,不用等到官府的人来,就让你立刻滚蛋!” “是!是!我只是担心公子,并无他意!” “把她带下去,化个妆,今晚拍卖!” “拍卖?可她是……” “她只是醉梦楼里的一个姑娘!”歌尽欢强调道:“今夜你要把她好好的打扮打扮,找个高手,最好能让人认不出她的身份。” 老鸨笑了,“公子请放心,青青可是易容高手,有她在,绝不会出岔子!” “那就好!”歌尽欢微微仰起头,把苏沫瞧了瞧,突然解开了苏沫的哑穴。 “尽欢!”苏沫叫住了即将出去的歌尽欢,“你真的要把我卖入醉梦楼?” 老鸨笑道:“这哪叫卖呀,这醉梦楼本就是公子开的,他只是将你纳入他的业下!” “你闭嘴!”苏沫瞪了老鸨一眼,老鸨气急,一巴掌甩在了苏沫脸上。 歌尽欢脸色一黑,老鸨立马垂下头,不敢说话。 眼看着歌尽欢走了出去,老鸨又一巴掌扇在了苏沫脸上,这一巴掌比刚刚那一巴掌更加响亮。 206.第206章 :柳色青青 苏沫把老鸨狠狠瞪了一眼,老鸨扬起手又要给她一巴掌,忽地又放下了手,阴笑道:“你这细皮嫩肉的,若是一不小心划破了,今夜可就不会有人愿意出高价钱咯!” “你说这醉梦楼时他的?”苏沫并没搭理老鸨的话,而是反问道,若这醉梦楼真是歌尽欢的,那苏琨的话是真的?歌尽欢那日说要带她来一个男人喝酒的地方就是为了陷害她杀了柳色? “柳色真的死了?”苏沫追问道,歌尽欢真的牺牲了一条人命就为了陷害她? “柳色是我辛苦调,教出来的姑娘,没想到公子为了你,不惜牺牲她的性命,你说,你要怎么来偿还?” 老鸨绕着苏沫走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公子既然把你送到了这里,也算是狠下心来。今后,我会把你变成第二个柳色!” 苏沫冷声道:“你可知我是皇上封赐的锦公主,况且皇上派我来虚无岛上监督修建宫殿一事,若是发现我失踪了,你说他会不会下令彻查与虚无岛相对的千叶岛?” 老鸨不屑一笑,“你想威胁我?” “非也,我只是提醒你,你若现在放了我,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醉梦楼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若执迷不悟,他日身首异处,可莫要哭着喊着求我!” “哟呵,好大的口气!”老鸨来了兴趣,她捏着苏沫的下巴左看右看,连连赞道:“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若只是便宜了这千叶岛上的臭男人岂不可惜?我要让你一天睡一个男人,一千天睡一千个男人!” “你敢!” “哼,不敢?来了这醉梦楼,还想摆你那公主架子?不让你吃吃苦头,想必你也不会老实。别急,今夜,有你好好享受的时候!” 老鸨的手轻轻在苏沫脸上划过,苏沫身子一颤,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老鸨的手段她没见过,但这老鸨不似一般的只求财,要想脱身只怕没那么容易。 “我要见歌尽欢!” “哼!公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老鸨鄙视的瞧了瞧苏沫,然后扭着屁股缓缓走了出去。 苏沫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的对着铜镜里的玉颜,这张脸是她的,却也不是她的。 这张脸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柳眉弯弯,眸子水灵灵的好似一汪秋水,小巧的鼻子衬着微启的樱唇更加诱人,弹指可破的肌肤更添几分美感。纤细的身姿,本应人见人怜,但苏沫却讨厌此时的模样,太过娇弱,旧疾缠身,让她比常人弱了三分。 铜镜里的女子柳眉深锁,让人怜惜。 夜,悄然而至,苏沫的心随着夜的降临变得怵惕不安。 醉梦楼,渐渐热闹起来,苏沫虽被关在房间里,但屋外的嘈杂依稀可以听见。 女人的媚笑,男人的调,情,一声压过一声,一声又媚过一声。 苏沫时常在想一个问题,这些青楼女子虽然身处青楼,但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比多少大家闺秀还要出色,为何就不能另谋一条出路?非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总结出来原因,还是生不逢时的问题,若是生活在现代,赚钱都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门,突然被打开,苏沫动不了,但随着来人身上的胭脂味苏沫知道进来的是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的脚步放得极缓,用莲步寸移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想必这女子是那老鸨派来给她梳妆打扮的,苏沫正想着怎么才能收买这个女子,帮她逃脱,突然,苏沫听到了刀子离鞘的声音,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是谁?”苏沫高度警惕。 门没关,屋外浓重的胭脂味飘了进来,一点点充斥着苏沫而耳鼻,让她鼻子一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打,苏沫发现她的手指能动,微微抬了抬被罗裙遮住的双脚,心中大喜,没想到一个喷嚏竟然冲开了歌尽欢点的穴。 苏沫面色镇定,女子拿着刀一点点向她靠近,她不敢大意,摒弃了所有的杂念,聚精会神的数着女子的脚步声,当女子就要走到苏沫身后的时候也就是她下手的时候,苏沫算准了时间,身子一侧,躲过了女子这一刀。 与此同时,苏沫摔在了地上。一个翻身,苏沫滚到了一边,敏捷的又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女子的刀随着苏沫的轨迹一刀一刀的砍了下去,苏沫每一次都巧妙躲过,绕到了桌旁,苏沫随手抓起桌上的小刀这才和女子对视。 只一眼,苏沫就已呆若木鸡,傻愣愣的立在那里,瞪大了眸子。愣了许久,苏沫脱口而出,“柳色?你没死?” “哼!”女子一声冷哼,眸子里杀气凛然,“没想到你还记得柳色!” 苏沫有些惊讶,“真的是你?” 女子再一次笑了,“你觉得呢?” 她眉头高高挑起,有一种能把苏沫千刀万剐才能解气的仇意。 苏沫再次把眼前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她和柳色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柳色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眼前的女子眉眼之间和柳色极其相似,但隐隐之中二人却不像似一个人。 “你不是柳色?”苏沫不敢确定,眼前的女子不似柳色那般娇柔,从她的眸子里可以看出她的性格和柳色大相径庭。 “我当然不是柳色!”女子缓缓向苏沫逼近,“我是青青,柳色是我的姐姐,所有人都分辨不清我们二人谁是谁,你说,我们长得像吗?” 苏沫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柳色青青,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 “像!”苏沫也不含糊,直言回道。但老鸨在歌尽欢面前说的那个易容高手青青,难道就是她? 苏沫的目光一直流转在青青身上,青青嘴角带着邪笑不停逼近,“可是你却杀了她!杀了我唯一的姐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你杀了她,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安息?” 207.第207章 :绝不认命 “你也是歌尽欢的人?”老鸨是歌尽欢的人,就连柳色也是歌尽欢的一颗棋子,想必这青青也是歌尽欢的手下,果然,当苏沫提到歌尽欢时,青青的脸色变了变,眸子里的杀意消退了不少。 苏沫又道:“歌尽欢让你来替我打扮,你若杀了我,他可知道?” 青青狠狠瞪了苏沫一眼。‘ “我若杀了你,他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那时你已经死了,死了!” 这句话几乎是从青青牙齿锋利蹦出来的,字字句句,带着狠戾。 苏沫心中一寒,青青说得对,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胆怯之意。 “可是你却不敢!你并没有打算要杀我!” 青青脸色微变,等着苏沫继续说下去,苏沫本就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没想到真的猜中了青青的心结。 “其实你早就希望柳色死,只是她是你姐姐,你没勇气杀了她,但只要她活着一天,所有人都把你当做她的影子,只因她比你优秀!” “你说谎!我没有,我没有!”青青极力反驳,但她苍白的反驳更加证实了苏沫心中的猜想。 柳色和青青二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凭借眸子里传到出来的不同感觉,她也无法区分二人,柳色是醉梦楼的花魁,青青却一直默默无闻,从青青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是一个极易躁动的女子,柳色头顶光环,她却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心中难免抱怨和嫉妒,而这种嫉妒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变成一种仇恨。 “你没有?今天你来并不是为了杀我,只是为了看看是谁害死了那个让你一辈子活在她阴影之下的凶手,你只是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可惜,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对柳色恨也好,爱也罢,她不是我杀的,你若真想知道是谁杀了她,何不去问歌尽欢?” 青青听到歌尽欢三个字时眸子里流露出几丝畏意,“别以为三言两语,就想我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很好,青青已经动摇了,但苏沫心中依然紧绷着一根弦。 “歌尽欢让你来这的目的,莫非你已经忘了?” 青青的眸子半眯着,她突然笑了,“你很聪明,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哦,不对,是唯一的一位公主,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在十年前就扬名大江南北,就连北国和南国都能对你的光荣事迹,如数家珍!” “谬赞!”苏沫回到凳子上,幽雅的坐了下来,此刻她不宜激怒青青,毕竟对青青不了解,倘若青青会武功,再次动了杀意,那她可就不会像这次这么侥幸。 青青缓缓放下苏沫的挽起的头发,拿起桃木梳,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她动作娴熟,显然是长期为别人梳头。 望着铜镜里那张和柳色一模一样的脸蛋,柳色死时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那时苏沫始终想不透柳色为何要自杀,现在水落石出,更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个答案 苏沫闭上了眼,尽量不去看青青,就不会想到柳色,但当她闭上眼时,柳色青青两人的身影不停在眼前交错浮现,久久不散,苏沫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青青的手。 青青一惊,“你想干嘛?” 苏沫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青青,青青被苏沫这么盯着呆了呆,随即甩开了苏沫的手。 “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就算这样拖延时间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何不乖乖认命?” 苏沫笑了,她从来不知认命为何物!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挣扎到底,就算是死,也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歌尽欢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青青轻蔑一笑,“好处?你真想知道?” 苏沫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眸子里的决心表示了非知道不可。 青青突然凑近苏沫耳边,轻声一笑,“我不告诉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好一个青青,倒真是聪明过人。 不久,青青已经为苏沫盘好了头发,老鸨已命人送来一件薄似蝉纱的粉色曳地外罩,一抹浅黄色抹胸长裙,衣服的样式很简单,但穿在苏沫瘦弱的身子骨上,颇有一种扶弱杨柳之姿,让人不甚怜惜的骨感。 眉间一点红梅,发髻上只以一支碧色玉簪点缀。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感觉。 苏沫望着铜镜里的女子,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表情。 青青却连连赞道:“公子的眼光可真好,真不明白,这样的货色为何不自己先品尝,就这样便宜了那些臭男人,实在是可惜得很。” 苏沫淡淡扫了轻轻一眼,“帮我一个忙。” 苏沫既不是命令,也没有用请字,只因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青青都不会买账。 “我为何要帮你?” “你不是帮我,你只是帮你家公子。” 青青心中虽然动摇,但嘴上却依旧刻薄,“我家公子好着,不需要我帮。”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你可知是谁杀了你的姐姐?” 青青眸子一张,正想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句,“是我!” 歌尽欢一惊换上一袭姿色衣袍,金丝绣边,衣服上暗暗可见祥云暗纹,看起来华丽又高贵,虽不及黄色的霸气,但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青青张大了眼睛,低声叫道:“公子。” 歌尽欢没有看青青,而是走向苏沫,把苏沫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突然捏住苏沫的下颌,左右看了看,他的眸子一点点缩小,带着深深的寒意。 “是谁为你解的穴?”歌尽欢的声音让人如置冰窖,青青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苏沫笑了,“是我一个喷嚏解了穴,你我之间的事情何必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 苏沫语气突变,让歌尽欢愣了一愣,青青也吃惊的看着她,没想到苏沫会帮她说话。 苏沫看了看青青,“你出去吧!” 青青把目光转向了歌尽欢,歌尽欢没有发话,她哪里也不敢去,歌尽欢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青青又把苏沫看了看,这才缓缓离开了房间。 208.第208章 :拍卖 “她要杀你,你却要帮她?”门一关,歌尽欢放开了捏住苏沫下颌的手。 “这里的人都想杀了我,而我又不能杀掉所有人,除了化干戈为玉帛,或是以死相拼,我还能做什么?” “你还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歌尽欢一只手搭上了苏沫的肩膀,苏沫身子一颤,全身的神经都紧紧崩了起来。 “求我,只要你求我,今夜就不让你出去接客!”歌尽欢的手从苏沫的耳垂一直滑到苏沫的眉骨,一点点向下,滑至苏沫的唇间。 苏沫的头被迫抬起,她的目光也被迫于歌尽欢四目相对,苏沫努力的别过脸,她不想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每一次对视,都只会让她坚信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苏沫的反应让歌尽欢徒然生起了愤怒之心。 歌尽欢突然堵住了苏沫樱唇,苏沫紧闭着唇齿,歌尽欢疯了一般的强吻着苏沫,他一只手揽着苏沫的柳腰,另一只手则在解开苏沫的衣服,突然一个转身将苏沫压在了床上。 苏沫拼命挣扎着,突然“啪”的一声,苏沫一巴掌打在了歌尽欢的脸上,歌尽欢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他的唇角被苏沫咬出了血,他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邪魅的笑了。 “很好!”歌尽欢话里别有深意,他似一匹被激怒的狮子,却极力忍住了心中的怒意,越是这样,才越让人害怕。 苏沫就像一只被吓坏的小绵羊,躺在床上,屏住了呼吸。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不再有怜惜,更没有柔情可言,有的只是被仇恨填充的愤怒交加! 歌尽欢理了理衣服,一把将苏沫拽了起来,拉着苏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歌尽欢手里的温度传到苏沫的手心,传到她的心里,没有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心死的冷。 苏沫突然开了口,“尽欢,你我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歌尽欢止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拉着苏沫的手紧了紧,突然,歌尽欢从迎面走来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夺过一条白色细纱罩在了苏沫头上。 苏沫就这样被歌尽欢拉着下了楼,站在台上,台下早已被一群男人围得水泄不通,看到歌尽欢拉着苏沫出现时一片惊呼。 老鸨一声吆喝,“今夜,我们的主角出现了。” 台下立马有人起哄,“揭开面纱,先让大伙一饱眼福呗!” “就是就是!” “遮着面纱有什么好看的,若是一个丑八怪,岂不是浪费了大爷的银子?” “对,揭面纱,揭面纱!” “揭面纱……”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里纷纷响应起来,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还没有放开。 歌尽欢没有发话,老鸨自然不敢擅作主张,面色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要应了客人的要求,还是等着歌尽欢的下一步安排,但歌尽欢迟迟不发话,委实急坏了老鸨。 歌尽欢突然笑了,“大伙莫急,我向你们保证,这个姑娘可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世间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绝色美人!”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不让大伙瞧瞧,谁信啊?” “就是就是啊……” “你莫要糊弄我们!” “揭面纱,揭面纱……” 人群里立马就炸开了锅。 歌尽欢淡定一笑,朝老鸨使了使眼色,老鸨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鸨脸上的笑容比二月的春风还要柔和,“各位爷莫要着急啊,妈妈我在这千叶岛这么多年,各位难道连我的话也不相信?” 老鸨的话显然比歌尽欢的话要有效果,人群里安静了下来,老鸨脸上堆积的笑容就像堆积的脂粉,一层压着一层,越看越假,却又让人越看越喜欢。 “这位姑娘可是今日刚来的雏,那姿色,妈妈我平生也是第一次见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用到她的身上,那都叫一个俗字!” “她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为何不让我们瞧瞧?” “不瞒大家说,今夜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以前都是价高者得,可今夜这姑娘可是我的宝贝,既然是我的宝贝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大伙给瞧了去!” “那你想怎么样?” “就是就是,快说!” 人群里催促声此起彼伏,连连不断。 “各位爷莫要着急,今夜啊,谁出的价高,就有幸一堵这姑娘的芳容。” 老鸨一口一句姑娘,怎么说着怎么拗口,但歌尽欢在这里,她又不敢随便给苏沫取名字,只好继续姑娘姑娘的叫着。况且苏沫是公主,苏姓都不敢随意说出口。 歌尽欢也笑道:“不知今晚哪位爷能有幸一睹素素姑娘的芳容?” 苏沫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歌尽欢拉着她的手也未曾放开,歌尽欢原本想说苏苏姑娘,但苏姓在祁国时皇族的姓氏,公主失踪本就闹得满城风雨,他若在此时说出苏字,只会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苏沫的淡定让歌尽欢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升,歌尽欢心烦意乱的看着这一群饥渴的男人,再看看面无表情的苏沫,恨不得将苏沫扔进这堆臭男人里。 歌尽欢又补充道:“今夜价高者可以一睹素素姑娘的芳容,明夜价高者便能和素素姑娘共度良宵!” 歌尽欢有意提高了‘共度良宵’四个字,就是为了看苏沫有何反应,苏沫的心咯噔一下沉入了深海里,她在等,等着一场噩梦早日结束。 但苏沫的等在歌尽欢看来,就是对这一切不为所动,苏沫越是这样,就越能激起歌尽欢报仇的欲,望! “竞价开始!”歌尽欢一声高喝,老鸨随即跟着吆喝起来,“最低价一百两,各位爷可莫要小气!” 歌尽欢又道:“今夜与明夜的价钱累积最高者便可与素素姑娘共度良宵,各位爷有钱的砸钱,没钱的也莫要灰心,终有一天能一亲芳泽!” 苏沫的心随着歌尽欢的话颤了颤,苏沫突然握紧了歌尽欢抓住她的手,歌尽欢绕到苏沫身旁,低身道:“怎么?现在想求饶?可惜已经晚了!” 209.第209章 :价高者得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苏沫只想知道这个答案,其他的她已无暇去管。 “我们?”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歌尽欢的语气里尽是贬低,“更准确来说,还有一大半是你那王爷老爹的功劳!” “我不信!”苏沫的语气坚决。 “不信?不信今日我会这般待你?还是不信高高在上的公主此时却变成了青楼里被人买来买去的漫天叫价的玩物?” “我不信爹爹杀了歌府那么多人。”苏沫沉住了气。 当苏沫提到歌府时歌尽欢的脸色骤变,他握着苏沫的手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苏沫痛得小心肝打颤,皱起了柳眉,但她没有闷哼一声。 突然,台下不知谁吼了一句,“一万两!” 人群里鸦雀无声,歌尽欢和苏沫的目光纷纷转向了台下之人。 老鸨脸上笑开了花,“这位爷你真愿意出一万两?” 这个男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眉清目秀,手执一把竹扇,竹扇看似一般,但又让人移不开眼球,男子着一袭嫩绿色的华服,腰间系着一块色涩与佩,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叠银票,老鸨看得两眼放光。 “这位公子出一万两,还有人愿意出比他更高的价吗?” 老鸨一声吆喝,台下窃窃私语,附耳攀谈。但无人继续喊价。 老鸨乐道:“一万两一次!” “一万两两次!” “成交!” 老鸨话音刚落,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匆匆上了楼,白色的轻纱因疾步而行微微扬起,苏沫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沫惊慌的用手按住了白纱,好似被一群恶狼团团围住,而她却濒临无路可退的绝境。 歌尽欢看着台下众人痴痴的表情,眸子里闪过几丝不悦,好似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偷窥了一般,突然,他将苏沫打横抱了起来,匆匆上了楼。 那锦衣男子紧随着上了楼,老鸨并未拦他,他已出了一万两,自然可以一睹苏沫的芳容! 只是歌尽欢看着锦衣男子尾随其后,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不少。 苏沫搂着歌尽欢的脖子,看到歌尽欢脸色隐隐泛起的怒意,她笑了。 “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歌尽欢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也很强硬。 “既然没有生气,那你为何要逃?” 苏沫不相信歌尽欢对她没有一丝丝情意,只要歌尽欢对她有情,她相信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我没有逃!” “你没有逃?那你现在抱着我是要做什么?” 歌尽欢狠狠的瞪了苏沫一眼,“蠢女人,闭嘴!” 苏沫笑得更开心了,“带我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歌尽欢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睥睨的看了苏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重新开始?我的好公主,你究竟是单纯还是真傻?你会跟你的杀父仇人重新开始?你那王爷老爹杀了我爹娘,屠了歌府满门,换做是你,你还能跟我重新开始?” “可你已经杀了我爹爹!”苏沫极力保持平静,只有时刻保持着清晰的头脑,才不会让事情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该死!”歌尽欢怒吼道:“这样一刀杀了他,便宜了他,不过你莫急,我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别人怎么对我,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无论是恩情,还是痛苦,都不会少了一分一毫!” 锦衣男子已经追了上来,他笑得温文尔雅,歌尽欢忽地揭开了苏沫头上的面纱,声音一冷,“素素姑娘你已经见到了,可以走了!” 歌尽欢话音刚落,脚下如飞,快步的进了房间,手一挥,关上了门。 锦衣男子敲了敲门,温和有礼的叫了句,“素素姑娘果真倾国倾城,堪称天人。今夜这一万两,值!” 歌尽欢的手紧握成了拳头,苏沫刚想起身,歌尽欢又把她按到了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但是气氛莫名的紧张起来。 再观那锦衣男子,一下楼就被人群围了起来,人群里七嘴八舌,混乱不堪。 “素素姑娘长什么样子?” “素素姑娘,素素姑娘……” “再把素素姑娘给叫出来让大伙瞧瞧!” “对,对,让大伙瞧瞧!” “素素!素素!” “素素……” 人群里炸开了锅,老鸨谄媚的笑了,“哎哟,各位爷,今夜可是这位爷出了一万两,若是让大家就这么看了素素姑娘的真容,那这位爷这一万两可不是打水漂了?传了出去,我这醉梦楼还怎么做生意?” 锦衣男子面带浅笑,他扫了老鸨一眼,低声警告道:“今夜你若是再敢让别人看见素素的样子,我就拆了你这醉梦楼!” 锦衣男子面色带笑,但老鸨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她面色僵硬的连连点头,“一切都听大爷吩咐!” 老鸨虽不停低声应道,但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锦衣男子,这锦衣华服衬得他风度翩翩,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老鸨只能更加留意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放开了声音,“素素姑娘就像九天仙女误落凡尘,尔等莫要再此喧嚣,价高者得,若真想一亲芳泽,明夜拿着银子在这里候着便是!” “对对对!这位爷说得对!”老鸨连连笑道:“今夜和明夜的叫价累计,价高者得!我们素素姑娘可是人间难有的绝色,各位爷可莫要心疼腰间的银子。” 锦衣男子温和的笑道:“给我一间上好的雅间,我要再此住下,等着明夜的来临。” “好好好!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伺候好这位爷!” 老鸨一声吆喝,即刻便有几个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过来,往锦衣男子身上一贴,媚笑道:“这位爷,请随奴家来……” 这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几分媚意,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能被其蛊惑,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会甘之如饴。 210.第210章 :苏苏素素 这就是醉梦楼里的生存之道,让每一个男人舒心,安心,甘心! 房间里,苏沫和歌尽欢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未曾变过,就连眼睛都未曾眨动过一下。 老鸨不知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推门而入,看到屋子里的场景立马别过了头,歌尽欢这才动了动,“何事?” 老鸨道:“公子,这外面来了个身份不明的锦衣男子,口气大得很,对我们这公主倾心不已,已在醉梦楼里住下,等着明夜的下一轮叫价!” 歌尽欢的一只手放在苏沫的腰间,另一手抓着苏沫的手臂,随着老鸨的话他抓着苏沫手臂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气。 歌尽欢剑眉一挑,“好好盯着,有什么发现,即刻来报!” “是!” 老鸨正要关门出去,歌尽欢忽又道:“小心伺候着,让她们摸摸底,若是官服的人,杀!”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说杀字时不曾犹豫半分。 老鸨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了门。 苏沫道:“人命在你眼里便是草芥?” “错,苏琨的命对我来说,连草芥都不如!” 苏沫并不生气,隐隐之中,她觉得苏琨还活着,没来由的相信歌尽欢那一刀并不致命。 苏沫本就被歌尽欢抱在怀里,坐在圆凳之上,此时苏沫又往歌尽欢的怀里靠了靠,她的脸紧紧贴着歌尽欢心脏的位置,另一只手放在歌尽欢的胸膛上,听着熟悉的心跳声,苏沫嘴角带着浅笑。(..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忽地一把抓住了苏沫的手,抱着苏沫扔到了床上。 他不屑的一声冷哼,狠狠撂下一句,“不知廉耻!”便疾步离开。 苏沫的手顿在半空,保持着贴着歌尽欢胸膛的姿势。 一滴晶莹从眼眶里溢出,顺着弹指可破的玉颜一落而下,划过出,湿了一片。 苏沫笑了,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痴,笑她的傻。 苏沫忽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目光如炬,萧夏不能让她放弃歌尽欢,欧诗蔓也不可以,即使相隔千年也无法割断她的情丝,她,决不放弃! 青青推门而入时,苏沫正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桃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如丝绸般柔顺的青丝。 青青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绕到苏沫身后,“没想到公子对你……” 苏沫没有说话,依旧在梳头发。 青青拿过苏沫手里的桃木梳,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和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沫淡淡的应道:“你看到什么,便是什么。” “你那王爷爹爹陷害忠良,最后还派人屠尽歌府满门,你和公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永远,你知道永远有多远?” “你!”青青放下了手中的头发,“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关,我巴不得你快点死,越快越好,但公子是一个好人,你要死,也莫要拖公子下水!” 苏沫浅笑,梨窝浅现,“我不会死,他也不会!” “可公子迟早会杀了你,他不会放弃报仇。” 苏沫眸子一转,“你的意思是我爹爹还活着?” “你爹爹?你那王爷爹爹已经死了,难道你不知道?” 苏沫的心顿时就僵住了,“我不相信!” “不信?信不信由你,此时的王府到处皆殇,挂满了白布,再过两日,苏琨已死的消息便能传到望都,以后皇帝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睡个好觉,再也不用担心你那野心蓬勃的王爷老爹夺权篡位!” “我不信!不信!” 青青把桃木梳往桌上一放,‘碰’的一声,“爱信不信!” 苏沫突然就跑了出去,青青大惊,连忙追了出去。 苏沫跑到一楼时便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哟,这不是素素姑娘吗?” “好美!” “惊若天人!” “能一睹素素姑娘的芳容,此生无憾,若是能一亲芳泽,死而无憾……” “噫,为何这素素姑娘,和郡主有几分相像?” 人群里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乱成了一片。 歌尽欢和锦衣男子同时听到大厅里的动静,同时走了出来。 歌尽欢一把拽住苏沫的手,拉着苏沫上楼,苏沫拼命的挣扎开他的钳制。 歌尽欢忽地又将苏沫打横抱起。 苏沫急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歌尽欢并不理睬,苏沫求道:“求求你让我去见我爹爹最后一面,只一面!” 在爱情的面前,爱得越深的那一方就越是卑微,苏沫因歌尽欢改变了很多,但骨子里的傲气始终还在。 她能因爱情变得卑微,也会因爱情变得决绝。 爱,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歌尽欢,我恨你!” 当苏沫吼出这句话时,歌尽欢突然点住了她的哑穴,歌尽欢的手顺着苏沫的的腰一点点上移,点住了苏沫的穴道,苏沫既不能动弹,也无法开口。 一时之间,满腔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泛滥而来。 苏沫哭了,因为歌尽欢而哭,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无论多痛的伤口她都能忍住,但是心疼却是谁也无法忍住的。 锦衣男子突然上前拦住了歌尽欢的去路,温和的笑道:“素素姑娘要下来,你却强把她带走,于情于理,这样都是不对的!” 歌尽欢并不理会,他往左边一侧,锦衣男子挡身到左侧,歌尽欢抱着苏沫往右边走,锦衣男子又挡住了右边。 歌尽欢声音一冷,让人如置冰窖,“让开!” 锦衣男子不怒反笑,“我若是不让呢?” 他‘嗖’的一下打开了折扇,笑若春风的看着下面围观的人群,目光转向老鸨,“今夜我可是出钱最多的人,你却让一个陌生男子抱走了素素姑娘,你这生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人群里立马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快把素素姑娘放下!” 歌尽欢脸色铁青,老鸨左右为难,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听候歌尽欢的安排,歌尽欢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苏沫就要上楼,此时人群里几个胆大又有色心的男人围了上来,挡住了歌尽欢的去路,目光贪婪的盯着歌尽欢怀里的苏沫,好似盯着待捕的猎物。 211.第211章 :北玄缺 歌尽欢深深洗了一口气,气氛异常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鸨连忙上前打圆场,“素素姑娘只是累了,明夜还要继续,今夜各位爷就忍忍。” 老鸨看了看歌尽欢,装出一副老板的样子,“还不快带素素姑娘上去休息?” 锦衣男子道:“今夜我是出价最高者,不知可否让我与素素姑娘多处一会?” “这……”老鸨面色为难,这一切又岂是她所能决定的。 歌尽欢没有开口,老鸨也不敢乱说话。 歌尽欢忽然给苏沫解了穴,将苏沫塞进了锦衣男子的怀里,老鸨一愣,不明白歌尽欢此举,但只要是歌尽欢的决定,她只需执行,无需多问。 老鸨笑道:“那就有劳公子你抱素素姑娘回房休息!” 锦衣男子手中一紧,温和的笑道:“好!今日得幸抱了素素姑娘,这几日都要禁水,好将姑娘的香气留在手中。” 锦衣男子话音刚落,惹得人群哄堂大笑。 老鸨又道:“各位爷可莫要眼红,明夜人人都有希望。” 在青青的带领下,锦衣男子把苏沫抱回了房间。苏沫的目光却一直在搜寻歌尽欢的身影。 锦衣男子将苏沫放到了床上,青青身子一挡,笑道:“今夜只能看,不能碰!” “那是!是我唐突了。” 青青笑了笑,“知道就好。” “老鸨已经答应让我和素素姑娘独处。” 言下之意就是让青青出去,青青将目光转向了苏沫,苏沫目光无神,不说话也不动。 青青又把锦衣男子看了看,这锦衣男子生得风度翩翩,对人又彬彬有礼,并不似那些有几个臭钱就不可一世的霸道臭男人。 她安心的出了房间,关了门,在门口的时候做了敲门的手势,示意苏沫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叫她,她在门外候着。 苏沫什么也没想,她只想回王府见苏沫最后一面,无论如何,苏琨待她无话可说。 “素素姑娘可是有何心事?”锦衣男子手里摇着折扇,在这样深秋的天气里极不协调。 苏沫还是不说话。 锦衣男子并未因此而怒,他耐心的搬来凳子坐在床边,目视远方,“素素姑娘哪里人氏?” 苏沫盯着幔帐,一动也不动。 “我本有意想帮姑娘,但姑娘不愿说话,恕我有心无力。” “你真的想帮我?”苏沫突然开了口。 锦衣男子喜道:“当然,像素素姑娘这样的绝色佳人,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带我离开这里!”苏沫的声音很冷,并未因为锦衣男子的阿谀奉承而好转。 “你想离开这里?” “你帮或不帮?” “帮!当然帮!既然素素姑娘开了口,哪有不帮之理。”锦衣男子收了手中的折扇,又道:“素素姑娘要离开这里,不知想去哪里?” “王府!”苏沫的语气淡淡的,有气无力。 锦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凝结在一起,“难道你真是安世王之女苏沫?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和皇上新册封的锦公主?” “这些对你而言,可有好处?” 苏沫坐了起来,“说吧,你想要权力还是要财?只要是我有的,我都愿意给你。” 锦衣男子朗声大笑起来,他的笑让苏沫极其不悦,“你怕了?” 锦衣男子道:“怕?我从来不知怕为何物!” 苏沫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锦衣男子到底帮还是不帮。 锦衣男子突然用折扇挑起了苏沫的下颌,苏沫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锦衣男子对着苏沫的脸,轻轻的说道:“我只要你!” 苏沫柳眉低蹙,“除了这个。” “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需要。” 苏沫兀地转过头,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她总不能为了回府就把自个给卖掉。 锦衣男子不怒反笑,“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 “与你何干?” “关系可大了,他若只是一个下人,自然无法跟我抢你,可他若不只是一个下人,而是其他什么身份,对我可是大大的威胁。” “他……”苏沫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歌尽欢的身份有些特殊,说太多,对他有害无利。况且她对这个锦衣男子并不了解,决不能让歌尽欢陷入险境。 锦衣男子笑了,“莫非他是你的心上人?” 苏沫蓦地抬起头,锦衣男子轻声一笑,“无论他是谁,只要是我想要的,从未失手!” 苏沫一愣,顿时有种逃出狼窝又掉进了虎口里的感觉。 还没反应过来,锦衣男子已将苏沫打横抱了起来,苏沫看细细的将锦衣男子打量了一番,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锦衣男子,苏沫绝对见过,而且还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苏沫秋眸一敛,秋波无限,锦衣男子低声道:“你可知你的一颦一簇,让我的心都醉了?” 苏沫想下来,锦衣男子抓住了苏沫的手,力道之大,苏沫还无挣扎之力。 “你究竟是谁?”苏沫冷声问道。 “我?自然是你不久之后的丈夫!” 苏沫的眸子半眯着,突然,她睁大了眸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 锦衣男子突然在苏沫耳边低声说道:“好久不见,我的第十任夫人!” 苏沫彻底僵住了,“你是绝尘主……” “绝尘主?呵呵,只有你一个人敢这么叫我。”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羊脂玉佩,苏沫缓缓把玉佩握在手中,定睛一看,玉佩上隐隐可见一个玄字,这正是她丢失已久的玉佩。 “是你拿了我的玉佩?”苏沫把玉佩握在手里,逼问道:“你为何要拿我的东西?” “你的?这玉佩乃十年前,我在望都时所赠,就算今日我拿了回来也只能说是物归原主!” “难道你,你是……”北国的三皇子? “十年不见,你倒是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北玄缺抱着苏沫缓缓迈出了步子。 苏沫愣了,脑子飞速运转,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绝尘主是北国的三皇子北玄缺?北玄缺是绝尘谷的宫主?可他是皇子,为何会住在与世隔绝的绝尘谷里? “你来这里作甚?” “找你!” 212.第212章 :花弄钰的死 “找我?”苏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放我下来!”此时的北玄缺经过易容,完全不是绝尘谷里时的模样,在绝尘谷里,北玄缺长得极美,被一股极重的阴柔之气笼罩,此时多了几分俊朗和风度翩翩。 “想让我放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北玄缺抱着苏沫的手紧了紧。 苏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莫要忘了,我可是北国的皇子,绝尘谷的宫主,要找祁国的锦公主,并非什么难事。” “你既然是北国的皇子,那你为何要住在与世隔绝的绝尘谷里?” 北玄缺突然止住了脚步,冷声道:“你的问题太多,有些时候,知道得多了并非什么好事!” 苏沫突然吼道:“他是我丈夫,你放开我!” “他?你说歌尽欢?”北玄缺早就知道歌尽欢,却故意问苏沫,苏沫又急又怒,“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故意问我?” “知道的并不一定是真相,问你只是为了确定事实。” “既然知道了事实,还不快放我下来?” “你不想去王府了吗?”北玄缺话锋一转,苏沫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想!” “那就老实些!”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圆了你最后的心愿,日后到了北国,山高水远,许多事情,都会束手无策!” “我若是不愿意呢?” “天师说过,你迟早会是北国的皇后。.info[]而我迟早会登上北国的王座。” “天师?”难道是萧夏? 苏沫正这么想着,北玄缺道:“你见过,还和她同床而卧。” 听北玄缺的语气他似乎已经离开了绝尘谷,那萧夏也随之离开了绝尘谷? 苏沫凝思了一番,若有机会,只有向萧夏求助,方能早日找到顾聿今和陆谨然的下落。 突然,苏沫想起了林可心,林可心失踪之后至今没有消息。 苏沫柳眉深锁,打成了一个结,“我不会跟你去北国。” 北玄缺声音一冷,“有些事情,由不得你!” “我的亲人,朋友,爱人都在这里,我不会跟你离开!” 苏沫再一次强调。 北玄缺笑了,“亲人?你我结成夫妻,我便是你的爱人,诞下一儿半女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至于朋友,可有可无,在这个世上,谁也靠不住,尤其是朋友!” 苏沫笑了,北玄缺这是变态心理,他常年居住在绝尘谷里,与世隔绝,又是北国的三皇子,绝尘谷的宫主,身边的人都对他敬若神明,自然没有什么朋友,久而久之,成了今日这变态的心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没有朋友,所以不知道朋友的珍贵!” 北玄缺声音一冷,“我不需要朋友!” “花弄钰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朋友?” “他什么都不是!” 北玄缺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苏沫微微一愣,“他与你什么都不是,为何每年的八月十五都要给你送去一个女子?”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是被他送进去的女子之一。” “你恨他?” “不恨!”苏沫很诚恳的说道,她不恨花弄钰,就算恨又如何,花弄钰已死,若是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显然,北玄缺并不相信,“不恨?是真不恨?还是女人都如你这般口是心非?” 北玄缺的眸子里充满了深深的恨意,对女人的恨意,苏沫改口道:“恨过!只是此时早已放下!” 她并不后悔绝尘谷的那一段经历,每日活在死亡的边缘,行走在刀尖之上,提心吊胆,小心翼翼。那段日子很苦,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放下?呵……”北玄缺笑了,“若真有那么容易放下,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日夜不寐就想着报仇。” “是他害你住在与世隔绝的绝尘谷里,所以你恨他?” “他不值得我恨!” “你的语气出卖了你,你恨他!” “我不会恨一个出卖朋友的人。” “在你的心里,你依旧把他当做朋友。” “他在我的心里只是一个已死之人!” 苏沫不解的看向北玄缺,“他本就是一个死人!” 北玄缺兀地看向苏沫,“你在说什么?” “我说他本就是一个死人。”苏沫并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北玄缺的反应让她有了几许畏意。 北玄缺的脸色从未像此时这么难堪,他突然放下了怀里的苏沫,再一次问道:“你再说一次!” 苏沫哪里还敢真的再说,她愣了愣,不明白北玄缺为何如此茫然。 “难道你不知道?” 北玄缺的眼睛里渗满了血丝,“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离谷那日。” 苏沫的声音很小,绝尘谷脸上的戾气让她没了底气。 “是谁杀了他?”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北玄缺突然掐住了苏沫的脖子,狠狠的用力掐着,逼问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苏沫不仅呼吸困难,心跳也加剧,仿佛随时都会蹦出来一般。 “难道是你?”北玄缺眸子里杀气凛然,苏沫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脖子被他死死掐住根本就无法呼吸。 突然,‘嗖’的一声,一枚铜钱从屋外飞了进来,一袭黑衣飘然而入,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带着深深的怒意。 绝尘主手一松,苏沫得以喘息的机会。 “冷月!”苏沫喜出望外,看到突然出现的冷月,高兴得快说不出话来。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好一会才渐渐平复心跳的加速。 冷月右手一带,将苏沫拉入他的怀里,而北玄缺并无心应战,他茫然的垂下头,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冷月的大刀指向了北玄缺,苏沫缓缓压下了冷月的手,向北玄缺走去。 “我根本就不是花弄钰的对手,况且,更不曾见过他,那****将我送入绝尘谷时我双目失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我被人装进棺材里送出了绝尘谷,醒来时躺在小河边上,而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他全身冰冷,已死多时。” 213.第213章 :王府皆殇 北玄缺不相信,“他武功那么高,一般人绝对杀不了他!” 苏沫道:“谁能杀他这个我不知道,他的身上并无伤口。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想必走时并没有遭受太多痛苦。” 北玄缺整个人都已虚脱,苏沫坚持把话说完,“我把他葬在了小河边上,上面插着枯枝的便是他,藏得不深,或许哪一****会随着流水东去。” 苏沫话已说完,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她刚转过身,青青冲了进来,看到冷月失声大叫。 冷月身影一闪,大刀向青青挥去,苏沫急道:“不要杀她!” 冷月及时收住了手。 青青被吓得瑟瑟发抖,看着苏沫,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苏沫及时叫住了冷月,只怕青青此时已去了阴曹地府和柳色团聚。 冷月拉着苏沫走了出去,但屋子里动静太大,引来不少人,由于此时是夜晚,醉梦楼最繁华热闹的时刻,不消多时醉梦楼里的人便围了过来,看到带着银色面具的冷月纷纷往后退了退。 老鸨走了过来,扫了冷月一眼,“又是你!” 老鸨对着身后一个彪悍的青衣大汉说道:“守着楼下,莫让客人过来!” 冷月拉着苏沫把四周扫望了一番,他眸子一凌,压根就不把这群青衣大汉放在眼里,但苏沫却是担心不已。 冷月若是一个人离开这里,自然是小事一桩,但此时冷月还带着她,就好比给一只鸟的翅膀上绑了一块砖头,有翅膀也飞不起来。 “你先走!”最后苏沫决定让冷月先走。 冷月没有说话,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沫把心一横,她决定冲出去,无论怎样,都要放手一搏,她紧紧握着冷月手,不再说泄气的话,而是信心满满,“我相信你!” 冷月心中一震,对苏沫点点头。 老鸨道:“你若一个人离开,我绝不会为难你,只是她是我的摇钱树,你若想带走,不仅没门,就连缝都没有!” 冷月不屑的一声冷笑,“区区一个醉梦楼,还不足以让我放在眼里。” “哟呵,好大的口气!”老鸨被激怒了,她的手高高举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立马离开,老娘我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冷月手腕一转,大刀已紧紧握在手中,寒光现,气氛已紧张到零点。 老鸨见劝说只是无用之功,手一挥,“给我抓活的!” 青衣大汉得令,一步步向前靠拢,冷月拉着苏沫的手站在原地不曾移动过半分。 突然,冷月放了手,揽着苏沫的柳腰,脚下一点,一跃而上,直接冲向屋顶,只听‘碰’的一声,屋顶上的青瓦哗啦啦的碎了一地,而冷月已抱着苏沫高高站在屋顶之上。 屋顶的风很大,吹得苏沫的纱裙和冷月的衣襟紧紧交织在一起,一袭浅粉,一袭黑色,一个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一个是银色面具下的冷峻,站在高高的屋顶之上,在如墨的夜空寂寥里,在灯火辉煌的映衬下,美得令人陶醉,令人窒息。 老鸨怒急,没想到冷月故技重施,再次破屋而出。 她的手握成拳头,咯吱一响,一声令下,“追!” “放她走!” 老鸨话音刚落,歌尽欢就走了过来,他一袭玄衣,衣服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简单,干净而整洁。 此时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深似海,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公子好不容易才把她抓来,就这么放了她?” 老鸨有些不甘心。她的甘心却不是来自于苏沫,而是来自于冷月,醉梦楼在千叶岛立足十年之久,无论从哪方面都是经过千挑细选,尤其是这些青衣大汉,个个都是打败了几十个对手才得以来到这里,如今却连冷月的衣襟都不曾沾到,就让冷月抱着一个大活人跑了,她又岂会甘心! 歌尽欢转身离去,一个字也没说,老鸨心中虽有不甘,但歌尽欢的话却不敢不从,她恨恨的喝道:“下去!” 青衣大汉纷纷散开,各就其位。 屋顶之上,冷月见醉梦楼里没有丝毫的动静,眸子顿时半眯了起来,他不明白歌尽欢此举意欲何为? 苏沫望了望天空,“爹爹他……” “王爷已故,主人节哀!” 冷月的话很简洁,只说了短短八个字。 “什么时候?” “公主走后。” “他可留下什么话?” “王爷让冷月好好保护公主,一辈子相守不离!”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话了吗?” “王爷让公主永远不得和歌尽欢相见,更不能与他相爱。” 苏沫微微侧过头,“爹爹他真是糊涂。” “王爷一切为了公主着想,公主应该体谅王爷的一番苦心。” 苏沫笑了,“若是爹爹不那么糊涂,也就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 冷月垂下头,并不多话。 “回府吧!” 苏沫苦笑着,轻声的叹息在夜空下久久回荡。 冷月带着苏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隐入小巷里,一袭玄衣的歌尽欢随即跃上了屋顶,目送着苏沫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开。 夜,如墨。风大几许。缭乱的青丝绕情丝,几番挣扎,痴心向谁? 王府的大门高挂着白色灯笼,上面只有一个‘奠’字,万籁俱寂,四野阒然,空气里的一切喧嚣都将归于平静。 苏沫对这个王府并不是很熟悉,而她在这里呆过的天数一只手便能数尽。 这是她的家,但苏沫却从不曾把这里当做过家,好似一间客栈,叫了一间上好的雅间,而她从未想过要再此驻足。 苏沫在大门外伫立着,迟迟没有抬起脚步,而冷月并不催她,他只要苏沫好好的,便足矣!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提步走了进去。 大厅,停棺的地方,王府的仆人和丫鬟看到苏沫回来,大喜之下又面色参忧,苏琨不在了,苏沫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新的依靠,但苏沫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这一点,对王府所有人几乎都是如此。 214.第214章 :又是离人香 苏沫在垫子上跪了下来,拿着纸钱投入火里,“何时下葬?” 苏沫在问管家,这个管家很少和苏沫照面,甚至这是苏沫第一次和他说话。 管家受惊不小,“明日!” “明日……”苏沫小声念着,“明日好!” 管家道:“王爷已去,入土为安,公主节哀!” “墓地选在什么地方?” “墓地选在千叶岛最高的地方。” “改!改到湖边,距离虚无岛最近的地方。” “这……” “皇上派我监督宫殿修建一事,宫殿尚未完成,我迟早要去虚无岛上,只有把爹爹葬在离虚无岛最近的地方,我才能看得见。” 不知为何,苏沫从没想过她对苏琨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感情,这些话都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就像是她的话,又不像是她的想法。 管家垂首应道:“是!” 苏沫站了起来,走近棺木,苏琨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王府的丫鬟早已为他换好了一件新的黑色寿衣,而他身上的伤口早已凝固,没有血,才显得干干净净。 苏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苏琨的脸,苏琨的年龄不过,约莫四十上下,多了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 这苏琨,倒真是一个美男子! 苏沫在棺木前站了许久,阿三,阿四和阿五不知何时走了来,纷纷跪在地上,埋首不语。 苏沫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他们身上,许久,苏沫向他们走去。 “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阿三,阿四和阿五同时惊讶的抬起头,随即异口同声的说道:“公主便是我们的新主人!愿追随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沫道:“可我又没什么雄心霸业,留着你们打打杀杀,何时才能真正过上平静的日子?” 阿三,阿四和阿五面面相觑,突然,阿三道:“公主可让我们做暗卫,只要没有公主的吩咐绝不现身!” “那我岂不是被你们时时刻刻监视着?” “属下不敢!”阿三,阿四和阿五同时垂下头。 苏沫面色平静的看着远方,“罢了,你们走吧!” “求公主莫要将我们赶走!”阿三,阿四和阿五同时磕头求道。 “我这是放你们自由,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对我们而言,自由只是追求的一种痛苦,我们是为了保护王爷和公主而活,公主若是赶我们走,就是逼我们自己了断!” 苏沫来了兴趣,但她可没忘记离开望都时遭遇的黑衣人,“爹爹为何派你们来杀我?” 阿三回道:“王爷并非真的想杀公主。” “那为何要派你们来刺杀?” “王爷只是做给皇帝看的,王爷只有这么做,皇帝才会真的放公主离开。” 苏沫不解,“你什么意思?” 阿五接道:“皇帝把公主留在望都的目的只是为了牵制王爷,让王爷万事小心,不敢有丝毫的不轨之举!” 苏沫虽然也曾这么想过,但是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苏乾面对她时慈眉善目,背着她时又要杀她。 “爹爹远在千叶岛,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真正的付诸行动,皇上他就这么不相信爹爹?还是爹爹真的在暗中有不轨之举?” “这……”阿三,阿四和阿五面面相觑。 苏沫厉声道:“你们三人口口声声说要跟着我,却事事瞒着我,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苏沫板着一张脸,她很少动怒,更很少对下人动怒,可惜了此时没有镜子,不然苏沫一定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发怒时也会让人心惊胆战。 “属下不敢!请公主息怒!”阿三,阿四和阿五再次同步伏在地上,这一点,倒是被苏琨训练得很好。 苏沫不明白,为何苏琨要给冷月面具,并在面具上下毒,而阿三阿四和阿五却没有。 苏沫蹲下身子,目光锁定在三人身上,“你们不肯离开,莫非是爹爹对你们下了毒?” 阿三,阿四和阿五兀地抬起头,惶恐不安。 苏沫又道:“爹爹在冷月的面具上淬有剧毒,但你们三人皆无面具,这是为何?” 阿四道:“只因我们三人面相普通,而冷月长得极美,王爷怕他的容貌误事,所以特意为他打造了一面面具。” 苏沫想过千千万万种原因,唯独忽略了这种,不禁对苏琨的幼稚行为感到可笑。天下好看之人比比皆是,他难道不知道有时候靠着一张好看的脸还能事半功倍? 可惜,苏琨已死。苏沫追问道:“你们可知那是什么毒?” 苏沫不希望冷月永远活在面具之下,如果可以,她要为冷月解毒。 阿四摇摇头,苏沫把目光转向阿三,阿三也立即摇摇头,最后苏沫将目光转向了阿五,阿五也摇了摇头,并说道:“此毒无药可解,我们都是死士,一辈子只能忠于王府,若是动了背叛之心,就会毒发而亡!” “这么说爹爹也给你们下了毒?” “是!” “没有解药?” “有!” “什么解药?” “公主身上的离人香,只要我们三人能闻到离人香的味道便不会毒发。”阿三顿了顿,“若是十日内不能闻到,必死无疑。” 苏沫疑惑道:“可前些日子我离开千叶岛多时,你们不也好端端的活着?” “只因王爷身上也有离人香的味道!” 苏沫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三人不愿离开,只因她便是解药! “你们三人若想离开,我大可将离人香分作四分,给你们一人一份。而你们也永远不必担心毒发。” 阿三摇摇头,“离人香里混有公主的血,每一年公主便要滴一滴血在瓶子里,否则离人香也会失效。” 苏沫懵了,“我昏睡这十年里用的谁的血?” 阿四道:“王爷会取一小滴公主的血!” 一时之间,苏沫不知道该对苏琨持以什么样的感情。 “每年你们便可来找我取一滴血,这样,你们愿意离开了吧?” 阿五道:“实不相瞒,离人香离开公主的身上便会失效,它不仅需要公主的血,还因与公主的体香混合,才有解毒知晓。” 215.第215章 :千夫所指 苏沫彻底傻了眼,深深为这样高深的手段折服。 “我让你们去找的人,此时可有下落?” 苏沫竟目光转向了阿三和阿五,只因林可心已经找到。 阿三和阿五同时摇摇头,苏沫道:“眼下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三人,你们若是办好这件事情,证明你们的能力,我便让你们留下,你们若是什么都做不好,我留着你们,实在也没作用。” “是!” “我要你们去找一个叫林可心的女子,她是渭城首富的女儿,查到之后即刻回报!” “是!” 阿三,阿四和阿五同时应道。 苏沫道:“即刻去办,你们可先从渭城下手!” “是!” 阿三,阿四和阿五走后,苏沫方才将目光转向了冷月,这才想起被孟端绑架的莲心,她拍了拍脑袋,恨自己把莲心抛到了脑后。 “莲心她,找到了吗?” 冷月摇摇头。 “那高壬呢?他没有去找莲心?” 冷月点点头,“找过!” “为何不继续找下去?” “主人失踪,王爷遇刺,虚无岛上乱作一团,这一切都要人主持大局,高壬他脱不开身。” 苏沫柳眉低蹙,她转身看了看身后上好的棺木,方才叹道:“该去的地方迟早得去!” 第二日,千叶岛全岛默哀,大街上自动排成一条长龙,一千户百姓立于大街的两侧,但见棺木,纷纷泪如雨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琨虽没有为他们做过大的善事,但苏琨在千叶岛这十年里,相安无事,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公私分明,至少在千叶岛百姓的心里,他是不可多得的好王爷! 如苏沫所愿,最后把苏琨葬在了离虚无岛最近的湖边,两岸相隔,看似不远,但中间湖的距离丝毫不亚于万水千山。 把苏琨安葬好后苏沫去见了孟端,此时的孟端被关在王府的水牢里,整个人都泡在水里,似因泡得久了,脸有些水肿,看起来十分不好。 当王府的侍卫把孟端从水牢里押出来时苏沫动了恻隐之心。 “你把莲心藏到了哪里?”苏沫开门见山,直接问莲心的下落。 孟端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沫怒了,但是她不能不管莲心的死活,“你若老实交代,我可饶你不死!” 孟端笑了,“呵,不死,我更宁愿你一刀杀了我!” 孟端忽地撩起衣服,苏沫委实被吓得往后趔趄了一步,孟端的双腿已被从膝盖处砍断,因在水里泡过的原因开始溃烂,还不停往上面蔓延,让人恶心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谁?”这手段过于残忍。 孟端不屑的笑了,“你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 苏沫语气一改,“你若告诉我,我让你痛痛快快的死,也免受这些活罪!” 孟端笑声更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论怎么说,你杀了我哥哥,我虽没有亲手杀了你王爷老爹,但他死了,这样算来,我也不亏,就算死了,又有何惧?” “冥顽不灵!”苏沫气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一旁的侍卫突然走了过来,“公主,属下有办法让他开口!” 苏沫好奇的看着他,孟端的脸色变了变,突然大声吼道:“苏沫,你有本事就亲手杀了我!何必用这些小玩意折磨我!”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我只想知道莲心的下落!” 孟端笑了,“你越是想知道,我越不会告诉你,她不过是一个丫鬟,你却对她这么在乎,你可知你杀了我哥哥时,我又是什么心情?” “孟尝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欺负良家妇女,至其惨死,罪不可赦!” 孟尝虽非苏沫亲手所杀,但苏沫从未因孟尝的而有过半分的自责或是懊悔。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躺在血泊里的女子,那样从容决绝的赴死。 “你不怕死,你可知那个女子又何曾怕过?你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毁尸灭迹?你也因为孟尝的行为所不齿!那你为何还要一错再错!” 苏沫情绪有些激动,她对孟端的定义并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相反,她要激怒孟端,只有这样,孟端才会把一些不想说的话说出来。 孟端没想到苏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突然,孟端在淬不及防之下抽出了侍卫腰间的佩刀,就连冷月都没来得及阻止,他一刀将大刀准确不误的刺进了心窝,“噗”的一口吐出殷红的血来。 孟端在笑,他的嘴角挂着深深的笑意,一种阴谋得逞的奸笑。 苏沫顾不得孟端身上的伤口,走上前,对侍卫道:“快去叫大夫!” 孟端笑得更加猖狂,他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大刀刺穿了心窝。 孟端倒下了,他的嘴角全是血,他的嘴微微张开,“你永远,永远,也找不到,她……” “她在哪?她在哪?你到底把她藏在了哪里?” “千夫所指,世人唾弃……” 这是孟端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苏沫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话,他便断了气。 冷月站在一侧,什么也没说,他在咀嚼孟端的话。 苏沫兀地站了起来,千夫所指,世人唾弃,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孟端绝不可能把莲心藏到太远的地方,顶多在虚无岛和千叶岛这两个小岛里,但高壬已经找遍了虚无岛都没有找到莲心的身影,那么只剩下千叶岛! 千夫所指! 苏沫闭上眼,冷月突然拉着苏沫走了出去。 苏沫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地方?” 冷月道:“我想到的便是主人想到的地方!” “千叶岛有多少家青楼?” “只此一家!” 那就是醉梦楼! 苏沫的心忽地又凉了一半,刚才醉梦楼里出来,此时又要进醉梦楼,她因醉梦楼去了虚无岛,又因此进入了绝尘谷,有些看起来永远不可能有联系的东西,却一直纠缠不休。 苏沫并没有和冷月两个人去,而是带上了一百名王府的侍卫,一行人气势浩荡的出现在醉梦楼时委实吓坏了老鸨。 216.第216章 :搜查 因是白日,醉梦楼里只有姑娘,并无客人,当然,不排除日夜烂醉在醉梦楼里的酒鬼。 “哟,这不是公主吗?”老鸨面色无惧,谄媚的往苏沫靠去,侍卫突然伸出了刀挡在前面,老鸨止住了脚步。 醉梦楼里的姑娘都见过苏沫,但都听信老鸨所说,却没人相信苏沫真的是公主,看到苏沫时惊讶之余又恐慌的垂下了头。 苏沫没有多说,她手一挥,一声令下,“给我搜!” 老鸨道:“公主这是找男人呢还是找女人?来这醉梦楼里的人都是为了找女人寻乐,可公主身为女人,总不至于还要女人相伴吧?” 老鸨一语毕,身后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沫不怒反笑,“见到本公主不下跪,你这是藐视皇权吗?” 苏沫的声音很冷,不带丝毫的感情,老鸨面色一僵,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后面的女人本就是看热闹的,此时老鸨都跪了下去,她们哪里还敢继续大笑,纷纷跪了下去,惶恐不安的垂着头。 “民妇参见公主!” “民女……参见公主!” 大厅里,众人行礼,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这醉梦楼是一个特殊的贼窝,只要老鸨不敢放肆,其他的女人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沫没有叫她们起来,她们只得继续跪着。 苏沫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给我彻彻底底的搜!” “是!” 侍卫领命正要上楼,歌尽欢一袭玄衣迎面而来,青青相随左右,看到苏沫时面色纠结,有点小开心,更多的则是担心。 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歌尽欢,和整个醉梦楼。 侍卫看出歌尽欢和苏沫二人关系不一般,歌尽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在苏沫发话之前不敢私自行动。 歌尽欢缓缓向苏沫走去,在苏沫耳畔低声道:“你想知道莲心的下落?” 苏沫脸色大变,说不出是喜是忧,“你知道她在哪?” 歌尽欢笑了,“我不仅知道莲心的下落还知道林可心的下落。” 苏沫脸色惨白,“她们在哪?” 歌尽欢不悦的扫了一眼被侍卫挤得水泄不通大厅,“这些人好生碍眼!公主这是要断我的财路?” 苏沫眸子一凌,对侍卫道:“都出去!” 侍卫有些犹豫,苏沫喝道:“还不出去!” 无奈之下侍卫只得退了出去。 冷月在苏沫身侧,银色面具之下的那双眸子隐忍着,他一手握着刀,另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把目光转向了冷月,苏沫迟疑了半晌,柔声对冷月道:“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眸子有太多的不明色彩。 “你该告诉我莲心和可心的下落了吧?”苏沫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歌尽欢,心中百感交集。 歌尽欢挑起苏沫的下颌,冷笑道:“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回了王府做回真正的公主,气势果真不比常人!” 歌尽欢的话里带着讽刺,苏沫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莲心和林可心的下落,追问道:“你要怎么才肯告诉我?” “跟我走!” “跟你走?”苏沫不解,“去哪里?” “望都!” “去望都干嘛?” “你不想知道莲心和林可心的下落了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难道她们在望都?”隐隐之中苏沫并不是特别相信歌尽欢的话。 “她们不在望都!”苏沫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她们不在望都,她没有证据,只是感觉,女人的直觉。 歌尽欢脸色变了变,并不否认,“她们的确不在望都。” “那你为何要我跟你去望都?” “为了歌府一百六十九条人命,也为了王府几百条人命,我想,你肯定不希望一觉醒来看到脚下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吧?” “爹爹已死,尽欢,你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吗?” “放下?”歌尽欢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放下?” “将军和夫人已逝多年,你也如愿以偿的杀了我爹爹,上一辈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执迷不悟,放下好吗?” 苏沫几乎是带着请求在和歌尽欢说话。 歌尽欢狠狠的捏住苏沫的下颌,“你想让我放下?好啊,只要你能乖乖的在我身边待一年,过往我就一笔勾销,放过王府那些不相干的人一命!” “好!”几乎是脱出而出,没经过任何思考,苏沫就说出了好字,她不可能离开歌尽欢,这与歌尽欢要她留在身边,并不矛盾。 歌尽欢笑道:“倒时你可莫要后悔!” “绝不后悔!” “好,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你可以告诉我莲心和可心的下落了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莲心的下落,但却知道林可心去了哪里。” 那日是歌尽欢用马把林可心带到了东边的小路,莫非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苏沫脸色微变。 歌尽欢道:“此时林可心已经去了渭城,她的老爹可是渭城的首富,多年未见,必定对她百般宠爱,你大可不必担心她。” “可是莲心呢?”林可心若真在渭城苏沫自然不用担心,况且林可心也在祁国摸爬滚打多年,生存之道比苏沫还要丰富,她能在青楼里生活,并让老鸨对她为首是瞻,自然有她的法子。 歌尽欢道:“那日孟端绑走了莲心,并没有说关在哪里,你若真想知道,何不去问他?” “孟端已死!” 歌尽欢惊讶道:“什么时候?” “不久前。他告诉我八个字,千夫所指,世人唾弃,所以我才会带人来了这里。” 歌尽欢道:“若真是如此,只怕莲心早已被人带走。” “带走?带去哪里?” “我又不是孟端,又岂能知晓。” 苏沫又道:“是你送走了可心?为什么?” “不是我送走了她,是林可盈将她带了回去,林老爷子大病一场,随时可能一命归西,林可心作为他的女儿,难道不该回去看看?林老爷子是渭城的首富,林可心总该为今后打算打算,我只是在帮她。” 217.第21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歌尽欢没有经过林可心和苏沫的同意,就擅作主张将林可心送走,此时更是说得头头是道,苏沫竟无言以对。 “明日我便要去虚无岛!”苏沫语气淡淡的,她并非在和歌尽欢商量,只是告诉歌尽欢这个事实,虚无岛她是非去不可,皇命不可违,天子脚下,她若想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活着,就得做好皇帝交给她的任务。 出乎意外的是歌尽欢什么也没有说,只道:“可莫要忘了今日的一年之约。” 苏沫不明白,疑惑道:“为何是一年?”相对于一年来说,她更希望是五年,甚至是一辈子。 歌尽欢道:“我若要你一辈子不得嫁给他人,你可答应?” “那你会娶我吗?”苏沫来这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歌尽欢,只要歌尽欢愿意娶,她又怎会不嫁? 苏沫又道:“那****说你若当了将军,定会骑着白马,在百姓的拥护之下,在万人的歆羡目光中来迎娶我,此话可还作数?” “不过一句玩笑,没想到你倒记得很清楚。” “你只当这是玩笑,可对我来说却是誓言,值得我一生去守护的誓言。” 歌尽欢笑了,“苏沫,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为何……” “为何这般钟情于你?”苏沫笑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古人皆如此,寻寻觅觅之后,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虚无岛,一夕之间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一直管理虚无岛的孟尝和孟端相继死去,这对虚无岛上的苦役来说也不知是喜是忧。 苏沫将王府全权交给管家打理,只带着冷月离开,当然,随行的还有歌尽欢。 苏沫把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总共六千多人,看起来蔚为壮观。 苏沫道:“所有的官宦家庭站在右边,普通百姓站在左边。”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要搞阶级斗争,更不是因为等级观念,只是为了更好的管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人群才站成了两派。 苏沫又道:“我不管你们昔日是什么大官,小官,今日站在这里,就要归我管理,宫殿完工在即,想必大家也不想节外生枝,而我虽为女子,绝不会欺压百姓,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大家在剩下的这一年时间里,过得好一点,即使身心疲倦,以可享受阖家团圆之乐。” 人群里安静无比,苏沫又道:“现在,一家人站成一列,依次排好队形。如有小孩者,小孩站在最前面,其次是妇女,最后才是男人。” 苏沫对一旁的侍卫道:“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侍卫点点头,苏沫道:“他们若是有不明白的,帮着处理。” “是!” 一群侍卫纷纷走到了人群里,就连冷月都走进了人群。 苏沫忧心忡忡的看着浩浩人群,这么多人,她要到哪里去找这么多房子? 突然,苏沫又对身旁的一个侍卫说道:“去把王府所有的侍卫叫来这里,还有让他们带好被子,一切生活用品。总之能拿到多少就拿多少。” “是!”侍卫要走,苏沫又道:“等等!让管家在千叶岛上募集锅碗之类的东西,有多少就拿多少来。还有,将千叶岛上的木匠请来,倘若能运来一些竹子,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就算了。” 侍卫虽然不明白苏沫要干什么,但只要是苏沫的吩咐,他只需照做便是。 人群里鸦雀无声,众人翘首以盼,不知苏沫此举意欲何为,大家都心怀忐忑,既憧憬,又担忧。 苏沫温和的笑了,“你们不必担忧,更不必害怕。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从今以后虚无岛上的女人和小孩不再参与宫殿修建一事,我会给你们建房子,一家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拥挤,但时间短暂,只能将就!” 人群里几千双眼睛纷纷看向了苏沫,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他们住在连马厩都不如的地方这么多年,如今苏沫说要帮他们建房子,没有人相信,但所有人又都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苏沫顿了顿,面色严肃道:“但是,如果有人因此偷懒,那我会让他住回原来的地方。” 人群里突然一个胆大的男人吼道:“只要公主能让我们的妻儿免去劳役,无论让我们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这男人一人吼着,立马就有更多的人响应。 “一切愿意听从公主的安排!” “愿听公主安排……” …… 人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苏沫又道:“哪些女子识字?” 人群里面面相觑,谁也不开口,苏沫道:“识字的女子可向前一步!” 那些女人还犹豫不决,只听一些男子说道:“公主不像是坏人,先看看她要干什么!” 一眼扫去,只有三四个妇女站了出来。 苏沫走进了人群里,“各位虽然在东海之滨的虚无岛上,离望都甚远,但我相信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识字,盼着某一天能东山再起,出人头地吧!” 苏沫话音刚落,立马就有更多的女子站了出来。 苏沫欣慰的点点头,“皇上派我来监督修建宫殿一事,我能做的,可以做的也就这么多,能帮到你们这些,希望你们莫要反倒让我难做!自古以来大家都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教育自己的孩子,可有些事情并不能绝对的断定它的对错,比如读书这件事情,男子能读,女子也能读。从今以后,虚无岛上所有的孩子都将由你们授业解惑,教他们读书识字,你们可愿意?” 读书教书啥的,当然要自愿原则,苏沫总不能逼着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你们若是不愿意,大可在此时说出来,一旦开始了,就不可以半途而废,祁国的子民个个都应该是盖世英雄,而绝非是遇事就退缩的懦夫!” 苏沫的话很能鼓动人心,把这群女子都说得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恢宏。 “能做到吗?”苏沫再一次问道。 “能!”其声大如雷,声震于耳。 218.第218章 :第一场雪 苏沫满意的笑了,“很好!” 第一天,一切都按部就班,所有来劳动的皆为男子,女子和小孩都到了另一个地方,因房屋还在修建,关于住宿方面,一切照旧。.info 苏沫这一改革,男人的饭吃的多了,力气也大了不少,干劲也足了不少,干起活来事半功倍。 歌尽欢低声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过奖!”苏沫在心中小小嘚瑟了一番,这算什么,她会的岂止这一点。 冷月站在一旁,并不说话,但他眸子里少了几分深邃,多了几分赞赏。 高高的山丘之上,一黑,一白,一红伫立着,远远望去,衣袂飞扬,美景如画。 约莫在第四天的时候,房间建好了不少,苏沫安排一些有年幼的小孩或是年迈的老人先住了进去,大家对她这一安排纷纷举手赞同。 约莫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按照着苏沫的既定安排发展。 高高的山丘之上,一黑,一白,一黄伫立着,寒风凛凛,衣袂飘飘。 苏沫裹着厚厚的披风,突然伸出了手,一片雪白的雪花飘在了手上,雪花很小,落于掌心时便已融化。 苏沫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她笑靥如花,笑眉弯弯,梨涡浅笑,好看极了。 “雪,是雪!” 歌尽欢紧随着伸出了手,嘴角带着笑意,却比苏沫稳重很多。 冷月抬起了头,一片雪花飘落在银色的面具之上,瞬间融化成水滴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人从未有过的清醒。他笑了,笑里既有幸福,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突然,下面不知谁说了几句,“下雪了,下雪了!” “下雪了……” “嚯嚯嚯,下雪了……” 原本在劳作的人群突然一阵欢呼,看见飘雪好似看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苏沫对着歌尽欢大笑,“这是第一场雪,能跟你一起看到第一场雪,我很开心。.info[]” 苏沫说完才发现忽略了冷月,又补充道:“还有你,冷月,谢谢你一直保护我,每次遇到危险时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救我的人。” 歌尽欢一开口便是一盆冷水,“这里是东海之滨,百年没有下过一次雪,此时下雪,也不知是凶是吉,你可莫要高兴得太早。” 苏沫立马敛了笑意,歌尽欢说得对,这里是东海之滨,也就是东部,现在是冬季,但要下雪,可能性小之又小,古代又喜欢纵观天象,把下雨下雪当做一些征兆,此时她在这虚无岛上,若是发生些什么,所有的矛头都将直接指向她。 苏沫一个寒颤,这些事情尚未经历,但只想想,便让人心生畏惧。 但不管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 在苏沫回到虚无岛上时,高壬便已回宫复命,苏沫还来不及和他道别。 突然间,又想起了莲心,苏沫从未放弃寻找莲心,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似有人闯了来,和侍卫打成了一片。 苏沫冷月和歌尽欢匆匆赶了过去。 苏沫问道:“何事?” 侍卫道:“公主,这个人要见你!” 苏沫看了看侍卫身后的人,是一个小孩,定眼一看,竟然是小石头。 小石头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血早已染红了衣服,他的脸上也是血迹连连,头发脏乱,若不是太过熟悉,苏沫还不能在第一眼认出。 看到小石头,歌尽欢也愣住了,他掐了掐小石头的人中,昏迷中的小石头方才恢复了些许意识。 歌尽欢急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苏沫也道:“是谁伤了你?” 小石头似有急事,但受伤严重,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可急坏了苏沫。 苏沫轻轻拍了拍,喝道:“拿碗水来!” 侍卫立马端来一碗水,苏沫小心翼翼的喂小石头喝下一碗水,小石头这才缓了过来。 “救……救……” “救什么?” “救姐姐……” 苏沫急道:“林小姐?她怎么了?” 小石头使劲的摇着头,“是,是可心……可心姐姐!” 一听到可心二字,苏沫高度紧张起来,“可心她怎么了?” 小石头又晕了过去。 小石头话到一半,就晕了过去,把苏沫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不知如何是好。 歌尽欢面色严肃,深思道:“难道他们遭遇到什么不测?” 苏沫道:“如果你所说是真的,可心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了渭城,她老爹是渭城的首富,有他在,谁敢动可心,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冷月将小石头从地上抱了起来,“找大夫来给小石头处理伤口,现在都是揣测,等到小石头醒来一切便会明了!” 苏沫点点头,冷月已经抱着小石头回到了泠水阁里。 自打莲心失踪后左边的房间从此空了出来,而冷月和歌尽欢还是按照以前的安排,歌尽欢住在左边,冷月住在右边。 大夫为小石头清理伤口时一边叹气,“是谁对一个小孩下这样的狠手?” 苏沫柳眉低蹙,她若知道的话,此时怕已不在这里。 小石头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苏沫命人点了一盏灯,一直守在床榻不曾离开。 小石头看到床边的苏沫,伸出去的手触到了苏沫的肩膀,苏沫猛地回过头,喜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小石头牵强的笑了扯到身上的伤口,皱起了眉头,但他极力忍住,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苏沫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这才问道:“是谁伤了你?可心她怎么了?” 小石头立马就从床上爬着坐了起来,“姐姐,快去救可心姐姐,救她!” “你别急,慢慢说。” “小姐,小姐将可心姐姐关在地牢里,你再不去救她,可心姐姐就要死了。” 苏沫心中一紧,小石头口中的小姐难道不是林可盈吗?林可盈不是可心现在的姐姐吗?那她为何要关可心? 小石头解释道:“林老爷死了,小姐就将可心姐姐关了起来,可心姐姐逃出去之后被抓了回来。” 苏沫柳眉深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19.第219章 :可心被困 难道林可盈怕可心分了她的财产所以才对可心下手?可为何不直接将可心给赶出去?非要下死手呢? 苏沫相信林可心并不是一个贪财之人,她若真的贪财,林可盈要带她回渭城的时候就会跟着回去,也不会有深夜在大街上打架那一幕好戏,苏沫更不会和她这样相遇。最后只能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笑,都是带毒的药! “林可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心姐姐见到了林老爷最后一面,林老爷将财产的一大半都留给了可心姐姐作为这十年来的补偿,所以小姐她,她就……” 苏沫不由得笑了,突然对林老爷好感度直线上升。 “林老爷就没有给林可盈留一点财产吗?” 小石头眉头一皱,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沫叫了一声,“小石头!” 小石头纠结了好一会,低声道:“其实,其实可心姐姐并没有打算留在渭城,更打算把全部财产留给小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突然性情大变,不认识所有人,也不认识小石头,只认识可心姐姐一个人,好像和可心姐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她和可心姐姐认识的时间并不太长,但好似和可心姐姐认识了很久,说一些小石头听不懂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可盈性情大变? “难道林可盈受了伤?还是撞到哪里撞坏了脑袋?” 小石头摇摇头,“小姐一直好端端的没有受伤。” 苏沫疑惑了,既然没有受伤,为何突然就不认识所有人,但偏偏认识林可心?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突然,苏沫眼前一亮,惊讶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苏沫一溜烟的冲了出去,和迎面而来的歌尽欢撞个满怀。 歌尽欢看到床上坐着的小石头,也松了一口气。 “公主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里?” 苏沫抬头看了看歌尽欢,“我要去渭城!”她必须立刻,马上启程去渭城。 歌尽欢疑惑道:“去渭城干吗?” “可心被林可盈关了起来,我要去渭城救她!” “林可盈关了林可心?”歌尽欢并不相信,“林可盈是林可心的姐姐,她们姐妹失散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姐妹相认,林可盈为什么要把可心关起来?” 苏沫道:“我若是知道的话,就不是苏沫,而是苏仙,苏半仙!” “在事情尚未弄清楚之前,你这样莽撞行事,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等到出了事才行动,问题将成为永远的问题。” “你何不等小石头把知道的都说清楚之后,再考虑该怎么做!” 苏沫这才冷静下来,折回床边很严肃的看着小石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样也不要落下!” 小石头深知事情的严重性,“那日小姐趁着黑衣人刺杀之际,将小道上的可心姐姐带回了渭城,渭城传来消息,老爷病重,小姐说要带可心姐姐去见老爷最后一面,可心姐姐同意了,小姐还说会派人通知你们。” “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不,我收到了。”歌尽欢从身后走了过来,“林可盈的确通知过。” “可你却没有告诉我,即使知道我一直在找可心,你也没有告诉我。”苏沫怒气匆匆的看着歌尽欢。 歌尽欢并不觉得内疚,反倒笑了,“我的确没有告诉你,我若是告诉了你,后面的一切还怎么控制?” 歌尽欢的语气让苏沫有些心塞,这就是她爱的歌尽欢,不惜穿越千年的爱人! 歌尽欢看向小石头,“林可盈和林可心之间有何过节?” 小石头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歌尽欢话锋一转,“你是怎么受的伤?” “是,是小姐……”小石头的声音很小。 “林可盈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苏沫不理解,小石头跟在林可盈身边也有些时间了,为何会对小石头下杀手? “因为,因为我给可心姐姐送馒头,被抓住,小姐让人打了我三十大板。后来把我关了起来,逃出来时被发现了,所以他们一路追,我一路逃……” 说到最后时,小石头的声音已经小到无法再小,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渭城离这里有多远?” 说话的是苏沫,她既在问歌尽欢,也在问小石头,同时也在思考林可盈性情大变的真正原因。 歌尽欢道:“渭城距离虚无岛,约莫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三天?”就古代的交通而言,能在三天赶到,距离并不太远。苏沫又看向小石头,“林可盈除了性情大变之外,可还有其他什么怪异的地方?” 小石头低着头努力回想了一番,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小姐还叫了姐姐你的名字。” 小石头突然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兀地又垂下头,不再开口。 苏沫道:“林可盈本就知道我的名字,即使叫了我的名字这也不足为奇。” 小石头摸了摸脑袋,“可是小姐叫姐姐名字的时候表情很怪异,似乎和姐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甚至有很浓很浓的杀意。姐姐你可要小心些!” 苏沫沉默了,林可盈想杀她?林可盈为何要杀她?难道就因为她和林可心之间关系不一般?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苏沫眸子幽深,心中暗暗揣测着,难道她真的也来到了这里? 想到那个难缠的女人,苏沫忽觉寒风袭身,被莫名的寒意包围。 歌尽欢道:“你想怎么做?去渭城?可这虚无岛谁来管理?”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倒是一个大问题,皇帝派她来监督修建宫殿,她若是突然跑了,苏乾会不会下追杀令? 可林可心被困,她绝不可能见死不救。 苏沫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你留在这里,监督一段时间可好?” 歌尽欢黑着脸并不说话,苏沫又摸了摸耳朵,“在这虚无岛上我只认识你和冷月,除了你们二人,我实在想不到更不好的人选。” “为何不是冷月?”歌尽欢的声音很冷,“为何不是让冷月留在这里?” 220.第220章 :拜师 “此去危险重重,而冷月武功高,可以……” “可以保护你?”歌尽欢冷笑道:“我没有功夫,只会托你后退,所以你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冷月?” “不是……” 歌尽欢不知为何,突然生气,无论苏沫怎么解释,都只是火上添油,让他怒火越旺而已。 “那是什么?你想摆脱我?还是想摆脱我的控制?” 歌尽欢一把捏住苏沫的下颌,警告道:“你一辈子都休想摆脱我!” “你弄疼我了。”苏沫皱着眉头,语气丝毫也不示弱,小石头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明白苏沫和歌尽欢之间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起来。 冷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歌尽欢捏着苏沫下颌的手,手中的剑柄一转,极力隐忍着。 歌尽欢看到冷月之后放声大笑,“你若想去虚无岛,可以,我陪你去,只是他,去不得!” 歌尽欢将目光转向冷月,这是歌尽欢和冷月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冷月握着剑柄的手不停发颤,苏沫挡在了冷月身前,也是为了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冷月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必须让他一起。”苏沫之所以选择冷月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冷月的功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歌尽欢道:“我若是坚持呢?” 苏沫声音一柔,“尽欢,可心是我的好朋友,人生难遇一知己,渭城我不得不去,这一次……” 苏沫还没说完,突然有侍卫走了进来,“启禀公主!” “何事?” “岛上有人求见!”自从苏沫接手了虚无岛后,所有来岛上探亲或是求见的人,都可以在侍卫的带领下顺利见到她。 “什么人?”苏沫眉头一皱,她来到虚无岛的时间不长,会是谁?难道是欧诗蔓?苏沫十分不安。 “是一个男人,他说是公主的师父。” 苏沫眼睛一亮,“师父?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正在外面候着。” 还没等侍卫把话说完,苏沫已经冲了出去,看到石门处的慕容枫,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前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慕容枫无疑,只是多日不见,慕容枫似乎又沧桑了不少。 “师父!” “沫儿!” “真的是你!” “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沫和慕容枫同时大笑,苏沫给了慕容枫一个大大的拥抱。 “师父,你怎么想到来这里找我?” 慕容枫笑容一敛,“那****离开望都时,为何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害得我在王府苦等数日,后来从别人口中听到皇上派你来虚无岛监督修建宫殿一事。(..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愧疚的摸了摸耳朵,“我原本想命人去通知你,谁知刚出望都城就遇到了要刺杀我的黑衣人,几番波折,一言难尽,便将此事给忘了……” 苏沫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垂下了头,不敢与慕容枫直视。 慕容枫板着脸,“在你心里,哪里还有师父的位置?” “沫儿哪敢忘记师父,师父可还答应过要传授沫儿功夫,你可莫要出尔反尔!” “你就一直惦记着我的功夫,除了功夫,就没其他能让你想起师父的地方?” 苏沫嘿嘿一笑,“当然有啊,眼下就遇到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师父你可是我的救命草。” 慕容枫看着苏沫不怀好意的笑容,立马就高度警惕起来,“我可是你的师父,你可莫要对我有什么坏心眼。”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是我师父,我又敬又爱的师父,你还没教我功夫,讨好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对你心存坏心思。” “知道就好。” “知道,一直都知道。” 慕容枫这才威风了不少,“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苏沫眸子一转,“很简单,师父你只需要留在这里数日即可。” “真这么简单?”慕容枫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这么简单!”苏沫点点头,“只是,虚无岛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将暂时交于你打理。” “什么叫大大小小的事情交于我搭理?”慕容枫皱着眉头,对苏沫的话十分小心又谨慎。 “她要离开这里,去渭城!”歌尽欢突然走了出来,脸上的怒意并未减少。 苏沫还在笑,但因歌尽欢的出现而变得有些尴尬。 “你去渭城作甚?”慕容枫质问的看着苏沫,“渭城离这里需要三天的时间,你可莫要告诉我是为了游山玩水?” “当然不是,我有一个朋友,此时被困渭城,急需我前去解救。” “朋友?什么朋友?是男是女?” “我的朋友,你不认识,无论男女,反正师父你都没戏。” 慕容枫被苏沫这么调侃,老脸挂不住,怒道:“好你个苏沫,敢拿师父开刷?” “其实她是我义结金兰的一个好姐妹,此时被人囚禁,生死未卜,生死攸关的大事,万万不敢和师父玩笑。” “你何时多了一个好姐妹?” 苏沫暗暗叹了叹气,不懂慕容枫为何要纠结这个,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林可心,而不是她和林可心那段往事。 “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若是去得晚了,我那好姐妹就一命呜呼了。师父,此次事出紧急,你可要帮帮我。” 慕容枫眉头微皱,“若真是如此,为师自然得帮,可若要监督宫殿的修建,我却是什么都不会,你交给我打理,我若是做不好,皇上怪罪下来……” “皇上若真要怪罪,自然有我一力承当,但师父大可不必如此,虚无岛许多事情,我已安排好了,只是群龙无首,必为散沙。师父无需做什么,只需坐镇于此!” 慕容枫低头凝思了一番,“你重情重义,师父又岂能将你那好姐妹的生死置之不顾,放心去吧,为师只是担心你此去凶险……” “有冷月和尽欢陪我左右,师父大可放心。” “尽欢?”慕容枫眉头一皱,“可是十年前那个小子?” 苏沫重重点点头,歌尽欢脸色一黑,正要转身回屋,慕容枫突然向他走去,“你就是歌尽欢?不对,你就是歌无尘?” 221.第221章 :慕容书 歌尽欢没有回答慕容枫的问题,反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当年可是我深夜带着沫儿去歌府见你!” 歌尽欢眉头一蹙,“是你!” “当然是我。.info” “你就是她的师父?” 慕容枫理了理衣袖,“怎么,不像吗?” 歌尽欢不屑的一声轻笑,“像,像极了。” 慕容枫转向苏沫,“谁是冷月?” 屋子里的冷月将几人的对话悉数听在耳里,当慕容枫提到他时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银色的面具在白日里尤为耀眼,一切的金属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枫把冷月打量了一番,赞赏道:“不错,不错!是颗不错的好苗子!” 慕容枫话音刚落,突然向冷月出手,冷月虽没料到慕容枫会对他出手,但他作为苏琨花了十年训练出来的暗卫,时刻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即使慕容枫偷袭,冷月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慕容枫也没有因为偷袭而占上风。 两人一攻一守,转眼间便过了十招。苏沫看得应接不暇,心里萌生了更强烈的学武之心。 慕容枫突然收了手,冷月也及时收住了招式,小石头不知何时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门边,看得出神。直到两人收了手还没有回过神来。 “有你保护沫儿,我也放心了!”慕容枫笑若春风,对冷月尽是赞赏之意。 “保护主人是冷月的职责!”冷月的声音很冷,不带丝毫的感情。 慕容枫又道:“我将沫儿交给你,你定要誓死保护沫儿周全!” “只要冷月不死,就会追随主人左右,保主人周全!” “好!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慕容枫转向歌尽欢,“小子,此去定要照顾好沫儿,若是沫儿少了根头发,我都会找你算账!” 歌尽欢并不回答,转身将小石头抱回了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枫又问,“你打算何时动身?” 苏沫摸了摸耳朵,“自然是越快越好,我们时间多,但可心等不起。等我把可心救回来,师父你可要同时传授我们两个人功夫!” 慕容枫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收做徒弟。” “她可不是什么人,她是你徒儿的好姐妹,我的爹爹就是她的爹爹,我的师父自然也是她的师父。” 慕容枫眉头一皱,“你的歌尽欢,是不是也是她的?” 苏沫眉头一挑,“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林可心钟情于陆谨然,这是不争的事实,慕容枫的说话压根就不成立。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如果……” “没有如果!” 苏沫的回答很果断,对于她来说,这些假设是绝不可能成立的,况且,这些她从没有想过。 慕容枫无奈的笑了,“我是说如果她并不想认我这个师父,那我岂不是热脸去贴冷屁股,做了一件吃力却不讨好的事情?” “师父你多虑了,不瞒你说,来虚无岛时我便和可心提起过你,她说见到你后定要拜你为师,跟我一起学武。” 苏沫看向冷月,“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冷月点点头,默默离去。 苏沫回到房间里,对歌尽欢说道:“可心还等着我们去救,尽欢,去收拾收拾,即刻出发!” 歌尽欢没有多说,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小石头祈求的看着苏沫,“姐姐,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你身受重伤,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小石头摇摇头,“带我一起吧,小石头不会连累你们!” 慕容枫走上前,一把抓起小石头的手,把起脉来,“你伤势严重,同行只会拖累,她们要救人,可没时间来照顾你。” 小石头拧着眉头,心事很重的样子。 苏沫突然一脸贼笑的看了看慕容枫,“师父,小石头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既然他叫我一声姐姐,要不,你就把他也收了吧,你说你突然多了两个徒弟,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慕容枫的拧着眉头,怒视着苏沫,“为师尚未开口,你的话比我还多!” 苏沫低着头,“我也是为你考虑,我们此去不知要多久,有小石头陪着你,也会有趣许多。” 苏沫看向小石头,“你还不快点拜见师父?”她不停的冲小石头眨巴着眼睛,小石头会意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地上深深磕了一个头,“小石头拜见师父!” 慕容枫眉头一皱,“小石头小石头,难道你没有名字?” 小石头摇摇头,慕容枫又问,“你爹娘呢?” 小石头顿时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苏沫连忙说道:“小石头自由父母双亡,是一个可怜之人,师父你可要好好教他功夫!” 慕容枫眉头一皱,冥思了一番,“既然你要拜我为师,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姓慕容可好?” 慕容枫再问小石头,苏沫推了推小石头,“还不赶紧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 慕容枫道:“你终有长大的一天,整日小石头小石头的叫着,显得不大气,从今以后你就叫慕容书吧,为师会教你读书识字,不求你大富大贵,但求你做一个学富五车的有为青年。” “是!小石头……” “你还自称小石头?” “徒儿定不负师父的厚望,以及师姐的大恩大德!” 慕容书,是一个不错的名字,苏沫点点头,没想到慕容枫倒是挺会取名字的,一个书字倒是温文尔雅,她也不希望小石头以后舞刀弄枪的,会些自保的功夫即可。 苏沫把王府的侍卫都召集在一起,“这位是我的师父慕容枫,本公主有急事需要处理,暂且离岛,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一切听从我师父的命令,不得违背!” 侍卫异口同声应道:“是!” 苏沫又道:“师父的命令就代表我的命令,若有人违背,就按照规矩处置!你们要好好协助我师父管理虚无岛,切莫欺压百姓!” “是!” 苏沫这才安心的和歌尽欢冷月三人离岛。她们都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碎银和银票,要离开虚无岛,须得去千叶岛,到了千叶岛之后便去买了三匹马,顺带买了些干粮有备无患。 222.第222章 :渭城朝雨 冷月担忧苏沫长途劳累身子吃不消,建议买一辆马车,雇个车夫,苏沫还未等他说完,已翻身上马,脚下一蹭马肚,飞驰而去。 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三人在第三天,天微微亮时便赶到了渭城。 渭城朝雨浥轻尘,河岸柳树已成枯枝。 三人下了马,苏沫在桥边伫立许久,桥下流水东去,因冬寒河面微微有些细小的冰块,渭城似乎比虚无岛要冷上三分。 歌尽欢走到苏沫身后,看了看河里面流速极慢的河水,叹道:“此时时候尚早,不妨找家酒楼填饱肚子。” 苏沫点头道:“好!” “这些马就放它们去追逐属于它们的自由。” 苏沫依旧道:“好!” 歌尽欢又道:“有些东西就像这河里面的水,从脚下流过一次,就不可能有第二次。” 苏沫终于有了其他的反应,她不明白歌尽欢所指,但隐隐之中又似乎明白,歌尽欢不愿道明,她也不问。 冷月道:“林府是渭城的首富,要找到并不难,这一路劳累奔波,且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这是这三日来冷月说的第一句话,苏沫浅笑道:“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苏沫放掉了手中的缰绳,摸了摸马儿的头,“好马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若是能回归深山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但愿你能遇到一个好主人!” 音止,苏沫猛地一拍马屁股,马儿飞驰而去,歌尽欢也随即松开了手中的缰绳,马儿就随其后,冷月是最后一个放掉缰绳的人,马儿似乎不愿离开,直到冷月狠心猛拍它的屁股,马儿还一路狂奔离去。 大街,青石铺就的大街,旌旗随风而舞,硕硕的声音连绵不断。 大街上有人,但只有三个人,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三人面容疲倦,但从她们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出倦怠之意。 他们的眼睛炯炯有神,对前方的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之心。 苏沫一直淡定,但走着走着,脚下的步伐开始慌乱。 “倘若……”苏沫看向歌尽欢,又看了看冷月,“倘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你们定要先将可心救出来!” 歌尽欢轻声一笑,“那你呢?” 苏沫摸了摸耳朵,“我自有逃生的妙计!”她底气不足,声音微弱,未知的恐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隐隐之中苏沫能感觉到是她来了,但她究竟是怎么来的,却无从得知! 想到被困梅瓶的经历,想到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从梅瓶里面逃出来,苏沫的心已开始不安,这种不安的源泉一点点在全身蔓延,直到苏沫突然停了下来。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歌尽欢看她脸色微红,“你怎么了?”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但从歌尽欢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十分生硬。 冷月道:“林可盈虽然有些手段,但我们定能将可心救出来!” 对于歌尽欢和冷月的话,苏沫只能淡然一笑,心中却始终高度警惕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渭城的大街已经快到尽头,却没有一家开门的酒楼,苏沫道:“明明有很多酒楼,为何一个都没有开门?” 歌尽欢低蹙着眉头,“这大街,阴风阵阵,寒气太重了些。” 冷月道:“此处寒气虽重,但是由于雨后的缘故。” 苏沫道:“何以见得?” 冷月抬眸扫望了一番,“昨夜下过雨,所以今日寒气甚浓。” 苏沫叹了叹,心中更加不安。 “等到天明,人多了,自然就热闹了。” 歌尽欢道:“人多了热闹,人散时寂寥。这渭城以美景闻名,可惜此时寒冬,没有柳色,更没有春日里的姹紫嫣红。” 三人又在河边坐了下来,苏沫披着白色的貂裘披风,白色的细毛在微风中摇曳,美得恍若九天仙女误落凡尘。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苏沫,不曾移开过半分。苏沫不曾发觉,但一旁的歌尽欢却不经意扫到了冷月看苏沫时的目光,心中不悦,一把拉过苏沫,苏沫向前一倒,差点跪在歌尽欢跟前。 歌尽欢淡然一笑,“簪子斜了!”说着就把苏沫头上的簪子扶正了几分,冷月收回了视线,目视着东去的河水,默不作声。 苏沫虽然很不能理解歌尽欢突然的温柔举动,但歌尽欢对她笑,总好过两人冷战。 天色见明,依稀可以听见人声,有汉子起床时的哈欠,也有妇人的低语和娇嗔。有老人的吆喝,也有小孩的哭闹和嬉戏声。 苏沫兀地站了起来,她秋眸一转,扫过这座宁静的小城,心中暗暗思量,倘若她真来了这里,只怕这座小城再难寻此刻的宁静…… 大街,不知何时人声鼎沸了起来。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异常热闹。 三人寻了一间酒楼,随便点了几个菜,吃饱喝足之后才把小二叫了来。 苏沫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笑眯眯的看着小二,“向你打听个事,怎么去林府?” 小二眉头一皱,“客官要去林府?” 苏沫点点头。 小二道:“林老爷子刚去世不久,你们这是去……” “林小姐是我的朋友,此番前来是为了祭奠一下林老爷,顺便探望朋友。” 小二‘哦’了一声,“这林老爷好不容易盼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就撒手西去了。” 苏沫本是问路,谁知小二扯东扯西的说了一大通,就是没有说林府到底在哪。 歌尽欢没了耐性,“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林府怎么走就成,其他的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小二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客官说得对!客官说得对!林府距离这里不远,前面不远处左拐,直走,便能看到林府二字。” 苏沫把银子给了小二,歌尽欢已出门而去。 按照小二所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偌大两个字,苏沫虽然不认识繁体字,但林府二字隐隐中认得出来。一路狂奔来此就是为了林府,当真正站在林府外面时苏沫却止住了脚步。 223.第223章 :仆人相告 他们没有任何计划,更不知道林可心被林可盈关在什么地方,然而只要苏沫一现身,林可盈必定会明白她此次前来林府的目的,想要救出林可心只怕就会更难。 苏沫凝神屏气,把林府二字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看了一遍,最后深深吐了一口气,“尽欢随我进去,冷月暂且不要现身,倘若我们遇到什么意外,只能靠你营救。” 歌尽欢对苏沫的计划表示赞同,“倘若我们中了计,你大可报官,林府虽然是渭城的首富,但你曝出公主再此,我想渭城的县令定会出手相助。”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思忖了一番,最后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万事小心!” “恩!”苏沫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她把‘林府’二字看了许久,方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仆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看到苏沫时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苏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你们家小姐的朋友,前来吊唁你家老爷!” 仆人见苏沫和歌尽欢二人,俊男俏女不像是什么坏人,突然又从门里凑出来一个脑袋,“小姐尚在休息中,二位若是不介意的话,随我去大厅等候!” 苏沫浅笑,“如此也好!” “请!” 在仆人的带领下,苏沫和歌尽欢到了大厅,林府不比一般的府邸,一进门便是一面假山,绕过假山是一面湖,府邸堪比江南风光,设计得巧妙无比。 大厅,一面是门,另一面则是窗,偌大的窗户没有关,时而有风拂来。 “你们家小姐一向几点起床?”苏沫往凳子上一座,迫不及待的问道。 仆人为苏沫和歌尽欢倒上一杯热茶,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近日小姐比平日里贪床了些,约莫午膳时间才会醒来。” “是吗?”苏沫装作不经意的随口一问,“最近小姐除了贪床可还有其他什么反常?” 仆人颇为惊讶的看着苏沫,“不知姑娘指的是?” 这仆人似不愿意说,苏沫只好拐弯抹角一笑,“我的意思是林老爷去世,不知道可盈一人是否承受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 仆人道:“不瞒姑娘,林府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二小姐,老爷子也算是完成了最大的心愿,临终前见到了二小姐的最后一面。” 苏沫故作惊喜的站起了身,“哦?不知这二小姐身在何处?可否一见?” 仆人惊慌道:“万万不可,姑娘你可莫要在小姐面前提起,否则我小命不保。” 苏沫震惊了,心中暗暗思量到,莫非林可盈现在杀戮成性? 歌尽欢似不愿相信,“林小姐一向温柔大方,对人有礼,做事果断,又岂会如此凶残?” 仆人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不太敢说,苏沫看出了他的心思,承诺道:“你放心,我是可盈的朋友,此次前来是为了林老爷,另外安慰一下可盈,你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到她。” 仆人犹豫了许久,才道:“不知为何,自老爷子去世之后,大小姐性情大变,不仅不认识府中的人,更是连什么都变了,尤其是对二小姐……” “对二小姐怎么了?”苏沫追问道:“你说二小姐是失散多年找到,可盈对她应该百般的好才对。” 仆人立即摇头否定,“按理来说,是应该这样,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哦?”苏沫柔声说道:“你且说来听听,是怎么个不同?” “以前大小姐温柔大方,对我们下人更是好到无话可说,她虽为女子,可在生意上却是一把好手,老爷经常称赞她做事果断,有头脑,目光长远,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老爷去世当晚,大小姐因为伤心过度晕倒在灵堂上,翌日醒来性情大变,脾气极其火爆,对待二小姐的态度更是翻天覆地。” 歌尽欢浅酌了小口茶,“你且细说!” 仆人摸了摸脑袋,“大小姐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但她又的的确确是大小姐,总之很奇怪,但奇怪之处又说不上来,或许是老爷去世给她带来的打击,还请二位开导开导,让大小姐早日恢复正常。” 歌尽欢越听越来了兴趣,苏沫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事情的严重性几乎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右手摸着耳朵,一脸深思。 歌尽欢道:“你家小姐喜好可有发生变化?她喜欢吃的东西,或是一些喜欢做的事情。” 仆人道:“大小姐近日极少进食,每日凌晨方才入睡,日上三竿时则起!” “她那么晚睡,都做些什么?”歌尽欢半眯着眸子,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知道,大小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人靠近,但偶尔会听到她的大笑,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哭,是哭是笑很不好分辨清楚。” 歌尽欢叹道:“莫非是患了失心疯?” 仆人惊道:“失心疯?不可能,不可能,大小姐除了晚上会在房间里大笑之外,跟我们说话时一切正常。” “失心疯只是由于过度哀伤所致,但并非时时刻刻都会发作,或许她患上的便是这有人时正常,无人时便会发病的失心疯也说不定。” 苏沫开了口,“可让大夫瞧过?” 仆人立马就摇摇头,“小姐的性格倔强,她若是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强求不得。”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就有些难办了。”她突然放下手,“不过你们只管放心,无论多难办的事情,我们都会尽我们最大努力去做,尽可能的帮助可盈恢复正常。只是,你说的这二小姐,不知现在身在何处?” 仆人面色为难,歌尽欢催促道:“你若不说,我们又怎么能帮到你?” 仆人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苏沫看出他十分纠结的心态,便保证道:“我们是可盈的朋友,之所以问这么多只是为了帮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若什么都不愿相告,我们又如何能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更谈不上解决。” 224.第224章 :找到林可心 仆人似乎也豁出去了,他低声说道:“二小姐被大小姐关在了地牢里,没有大小姐的吩咐谁也不许送吃的去,更不能去探视。” 苏沫心中一紧,更是担忧林可心的安危,“地牢在哪里?” 仆人不敢细说,“若是被大小姐知道……” “一切有我一力承担!”苏沫拍胸脯保证。仆人这才松了口,“二位请随我来!” 在仆人的带领下,苏沫和歌尽欢到了地牢,这地牢是一个小屋子,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小屋子只是一扇门,地牢一路向下,约莫行了百步,仆人止住了脚步,“我不能再带二位进去,若是被大小姐发现,定会将我赶出府去,还请二位见谅!” 苏沫和歌尽欢同时点头,苏沫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仆人,“只是压惊用的!” 仆人有些犹豫,苏沫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上,仆人垂下头,叮嘱道:“里面有人看守,二位小心!” 话音止,仆人已匆匆离去,苏沫转身就要往里边走,歌尽欢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苏沫一头撞到了歌尽欢怀里。 “此事有些蹊跷!”歌尽欢眸子一凌,一脸深思。 苏沫道:“可心就在里面,我们可以智取,先去探探情况!” “刚刚那个仆人好生奇怪,为何将我们带来这里?” 歌尽欢眉头一挑,“其中有诈!先出去再说。” “那仆人忠心林府,忠心林可盈,这有什么奇怪的?”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的表情很丰富,从期待紧张,一下子变成了震惊警惕的一张脸。 当两人掉头回去时才发现进来时开着的大门此时已被关上,原本明亮的小道此时一片漆黑。 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很用力,苏沫心中百感交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去地牢里看看,或许可心的确被关在了里面。” 此时被关,已经没有其他的法子,歌尽欢赞同苏沫的意见,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苏沫道:“林可盈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刚刚那个仆人是她派来故意将我们引来地牢里的。” 歌尽欢沉思道:“事情只怕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这一切只怕是从小石头开始。” “小石头?”苏沫眉头一皱,“小石头受了伤,这是事实。” 歌尽欢轻声一笑,“是事实,可还有一种计谋叫苦肉计!” “不可能!”苏沫极力狡辩道:“小石头不可能背叛我!” 歌尽欢反问,“为何不可能?” “我……”一时之间,苏沫竟也说不出理由。(..info好看的小说) 歌尽欢又笑了,“难道就因你救过他?所以就这么肯定他会一直忠心与你?可你莫要忘了这些日子小石头一直都跟在林可盈身后。你说他是要感激你一次的救命之恩呢还是要忠心于一直让他跟在身侧,吃好,喝好,穿好的林可盈?” “不可能!”苏沫不相信,但她的语气已不似刚刚那般强硬。 歌尽欢朗声大笑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叫做不可能?苏沫啊苏沫,这世间有你这样的蠢女人,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歌尽欢的话越发刻薄起来,苏沫摸了摸耳朵,并不理会,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多时,便到了地牢的底部,地牢的底部没有光,但是有一支点燃的蜡烛,而蜡烛映照下的墙面有一个蜷曲着的人影。 苏沫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蜷曲在一起的身影心中一紧,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林可心被苏沫突然的一抱给惊醒了,看到眼前的苏沫恍然以为是在做梦。 “苏,苏沫……”林可心的声音十分微弱,轻若鸿毛,仿佛随时都可能羽化而登仙一般,苏沫握着林可心的手,高兴的笑了,又因激动,情不自禁的落下了泪。 苏沫又哭又笑,惹得林可心牵强的笑了,“你好丑!” 苏沫破涕为笑,“你好美!” 林可心气息微弱的笑了笑,“我比你美,但现在比你丑……” 苏沫忍不住笑了,将身上的貂裘披风解了下来,把林可心裹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脸贴着林可心的脸,两人都笑了,这笑似三月的春风,柔情似水,让人羡慕之余丝毫嫉妒不起来。 歌尽欢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看痴了。 林可心紧紧贴着苏沫,“我还以为,就要这样死了。” 苏沫嗔道:“不许你这么说,我们说好要长命百岁,谁也不许食言,你要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从坟墓堆里挖出来,给你穿上世上最丑的衣服,让别人看到你最丑最丑的样子!” 林可心撇嘴,“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是歹毒,如今我倒是信了。” 苏沫道:“这还不算什么,你若敢比我先死,我就不给你找陆谨然,就算找到了他,定要让世界上最丑最丑的女人嫁给他,把你从坟墓里气得自己爬出来!” 林可心笑了,“我不就是世界上最丑最丑的女人?” 苏沫脑子一转,“当然不是,你若穿上婚纱,就会是世间最美的新娘。” 两人说着说着,都笑了。 许久,林可心冰冷的身子终于暖和了不少,苏沫这才问道:“是她吗?” 林可心一惊,“你猜到了?” 苏沫笑了笑,“本来是想不到的,但世间除了她,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你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 林可心望了望天,“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苏沫也望了望天,但天上是黑色的墙,除了微弱的烛光什么也看不到。 “她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林可心试图坐了起来,苏沫抱着她,“别动,你身子弱,留点力气。” 于是乎林可心整个人都躺在了苏沫怀里。 “你说她会怎么对付我们?”林可心的语气很奇怪,既担忧,但似乎又很期待。 歌尽欢沉默了许久,但苏沫和林可心两人的对话就像打哑谜,让他完全不知所云。 “你们说的那个女人可是林可盈?”歌尽欢的语气里有很多不确定,因为苏沫和林可心对话里的女人的确是林可盈,但又不是林可盈。 225.第225章 :漂亮的女人有毒 苏沫点点头,林可心微微抬起头道:“她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可莫要小瞧了女人。” 歌尽欢浅笑道:“我从未小瞧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林可心嘟起了嘴,“漂亮的女人都有毒。” “那你呢?”歌尽欢歪着脑袋,等着林可心回答。 林可心被歌尽欢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话锋一转,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进了地牢?难道是小石头告诉你们的?” 苏沫眉头一挑,“是你让小石头去虚无岛找我的吗?” “不是我!”林可心眸子一转,“这些日子多亏了小石头,若不是他,只怕我早就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苏沫柳眉低蹙,她和歌尽欢一直怀疑小石头是林可盈故意派去虚无岛上引他们来这里的诱饵,但是林可心的话里的意思小石头似乎并不是林可盈的人,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说了什么?”苏沫很严肃的看着林可心,却始终不能明白欧诗蔓是怎么到的这里? 林可心脸上的笑容不在,而是有些恐慌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是我小瞧了她,她是一个超级强大的对手。(..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安慰道:“你莫要害怕,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更不需要害怕,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公主,是祁国唯一一位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 “公主的身份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她现在不会害怕这些武力,她能在两个世界来去自如,她……”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旁的歌尽欢突然打断了林可心的话,林可心口中的两个世界让他好奇不已,“什么两个世界?你们说的是林可盈吗?” 苏沫摇摇头,“是她,却又不是她。” 歌尽欢更加疑惑了,“那到底是她?还是,不是?”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反问道:“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鬼?”歌尽欢被苏沫的话绕得稀里糊涂,“举头三尺有神明,鬼是一个是奇妙的存在,我信,可又不信。当我信时,便有鬼,心中有鬼,若是不信,自然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可以入侵身心。” 林可心笑了笑,“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在难为了你这个古人。当年我可是被你吓破了胆。” 歌尽欢被林可心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你何时见过我?” 苏沫本就没有告诉歌尽欢太多,连忙打圆场道:“你是歌大将军唯一的儿子,而可心自幼游走在大街小巷,或许曾经和你有过一面之缘,而你那时恰巧做了一个很吓人的举动。” 林可心明白苏沫的意思,附和道:“对!当时我正在赏花,对!就是赏花,你突然骑着一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吓得我手一抖,折断了花枝。” 苏沫差点笑出声来,林可心用手轻轻撞了撞她,“憋住!” 歌尽欢无奈的一声叹息,“这么烂的借口只怕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 林可心瞪了他一眼,“本姑娘从来不需要借口,字字珠玑,说得都是至理名言。” 歌尽欢不再和林可心争辩,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沫,“如今我们被困与此,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苏沫柳眉微蹙,“也不知冷月他……” 歌尽欢打断了苏沫的话,“林可盈有心把我们引来,自然把冷月也算在了里面,如今只有我们二人被关,她绝不会对冷月放松警惕。” 苏沫本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到了冷月身上,歌尽欢的话无疑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底熄灭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 林可心突然振作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事已至此,大不了跟她拼了,来个鱼死网破。” 苏沫用食指推了推林可心的脑袋,“我们不是鱼,她也不是网,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猜不到笑到最后的是谁!” 林可心忽地将眉头拧成了麻花,推开了苏沫一直抱着她的手,抱怨道:“你这个蠢女人,好歹是一国的公主,就没有侍卫随行吗?知道来救人,就不知道多带些人吗?你是真蠢还是真傻啦?” 苏沫眉头一挑,“我好心来救你,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你可知道我为了来救你,偷偷从虚无岛上溜走,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随时都可能被砍头!” 林可心这才‘咦’了一声,她眸子一亮,“她把我关在这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为何突然把你引来?难道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苏沫和歌尽欢都没有想到这么深的层面,听林可心的分析,只觉得甚有道理。事情似乎远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牢里不见天日,唯一的光源便是这微弱的烛光。苏沫和林可心靠在一起,虽然能取暖,但温度太低,渐渐的两个人的体温下降了不少。 苏沫突然一个寒颤,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歌尽欢身子一侧,坐到她身旁,将苏沫揽在了怀里。 于是乎,一副看似和谐无比又很微妙的画面诞生了,歌尽欢怀里揽着苏沫,而苏沫怀里揽着林可心。 歌尽欢抱着苏沫,下颌抵在苏沫的头上,柔声问道:“你们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你们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苏沫嘴角一咧,“很多事情,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你宁愿选择不说?”歌尽欢质问道:“在你眼里,我和冷月,谁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苏沫笑了笑,反问道:“你要和我定下一年之约,为何是一年?” 林可心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并不插嘴。 歌尽欢沉默了,苏沫追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 歌尽欢突然放开了苏沫,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林可心没想到苏沫和歌尽欢之间的关系突然会变成这样,她朝苏沫使了使颜色,苏沫端坐着,不为所动。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 226.第226章 :逃逃逃 突然,“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隐隐可见几抹亮色。(..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和林可心警惕的同时站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林可心笑了,“一定是官府的人来救我们了。” 苏沫忧心道:“只怕是她来了。” 果然,苏沫所说是对的,她来了,她在府里丫鬟的搀扶下来了。她面带病容,看起来略显疲惫,看到苏沫和歌尽欢时更是明显的一惊。 苏沫和林可心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林可心对她有了几分畏意,一直紧紧握着苏沫的手不肯放。 她一袭紫色百褶裙摆,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病态更显得动人,一颦一簇都能牵动所有人的注意力。 歌尽欢面不改色,“你终于来了。” 林可盈柳眉一低,挣开丫鬟的搀扶走向了苏沫和林可心,最终的目光落在了林可心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林可盈眸子里有怜惜,有震惊,而林可心眸子里更多的则是警惕。 令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是林可盈突然抱住了林可心,林可心当场一愣,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苏沫也紧张了起来,正欲开口,林可盈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可心,原谅姐姐,原谅姐姐……” 林可心愣了,苏沫傻了眼,就连面不改色的歌尽欢都不由得眉头一挑,事情的发展轨道已经远远脱离了预期的猜想。(..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一会,林可心挣开了林可盈的怀抱,警惕的往后挪了挪,实质她本就在墙角,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挪。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可心眉头一挑,警惕的看着林可盈。 林可盈楚楚可怜的看着林可心,“心儿,你还愿意相信姐姐吗?” “心儿?”林可心拧着眉头,“你叫我心儿?” 林可盈点点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叫你心儿。” 苏沫和林可心面面相觑,苏沫道:“难道你忘了是你把可心关在了这里?” 林可盈蹙着眉头,十分内疚,“我若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吗?” 她话音刚落,就笑了,“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没有人会相信的,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我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个世界有好多好多奇怪的人,这些人身着怪异,就连头发都没有。可又不是和尚,而且还有好多好多奇怪的东西……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苏沫和林可心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倘若林可盈说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欧诗蔓和林可盈灵魂交换,欧诗蔓来到了渭城,而林可盈去了现代。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可还记得那个地方叫什么?” 林可盈摇摇头,惊喜道:“这么说来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林可心一撇嘴,“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沫在林可心耳边低声道:“她真的来过,我信。” 林可心脸上刹那血色全无,“你怎么知道?” 苏沫放低了声音,“梅瓶美景如画,美人画中一游。” 苏沫说得很含蓄,但林可心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歌尽欢道:“林小姐,可知林老爷已经……” 歌尽欢只说到一半,并没有说完,林可盈兀地抬起头,“家父乃我亲手安葬,歌公子是如何得知?” 歌尽欢又道:“那你可还记得小石头?” 林可盈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日公主大病,是小石头背着公主走了一个时辰,偶然遇到了我们前去望都的马车,后来我把公主救回了别院,公主因双目失明斗志全无,此后小石头一直留在我的左右。” 苏沫道:“难道你忘记了你曾对小石头用刑?” “用刑?”林可盈惊讶的皱起了眉头,“我何时对小石头用过刑?公主待小石头的好,民女心中自知,而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小石头坚强独立的个性,有心把他留在身侧,又怎会对他用刑?” 苏沫追问道:“你真的不记得?” 林可盈很果断的摇摇头,“我以我爹爹在天之灵发誓,不曾动过小石头一根手指头。”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发什么誓呀?”林可心立马就按住了林可盈即将伸出的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林可盈喜道:“心儿,你真的相信姐姐?” 林可心点点头,“你是我姐姐,我自然相信你!” 林可盈一激动一把抱住了林可心,林可盈似乎真的很激动,她唤来身后的丫鬟,“快扶小姐回房!” 丫鬟立马就走了过来,将林可心从地上扶了起来,林可盈连忙转过身扶起苏沫。 房间里,林可心原本躺在床上,在林可盈出门的瞬间局从床上坐了起来,苏沫正在喝茶,被林可心吓得一口给喷了出去,这一喷恰巧碰到了苏沫对面而坐的歌尽欢脸上。 苏沫哭笑不得看着歌尽欢,恨不得掐死林可心,林可心幸灾乐祸的笑了,苏沫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歌尽欢先是一愣,看到苏沫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的怒气立马就散了。 林可心一把将苏沫拽了起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苏沫道:“去哪里?” “逃!哪里都可以!天涯海角,总之不要待在林府,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比这里要安全三分。” “逃?”歌尽欢剑眉一低,“为何要逃?” 林可心道:“当然要逃?为何不逃?这里是渭城,是林府的天下,那个女人发起疯来别提有多可怕!” 苏沫安慰道:“不是她!她已经走了。” “她还会来的!”林可心十分坚信,“这次她只是来探探路罢了,等她对这里渐渐熟悉了,咱们可都不是她的对手!” “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若有心针对咱们,无论咱们逃到什么地方,她都能找到。”苏沫摸了摸耳朵,“她这次之所以回去,也有可能是因为能力有限,咱们可以通过她的短处打败她!” 227.第227章 :控制 歌尽欢颇为不悦的起了身,转身就要出去,苏沫道:“我们并未有意隐瞒。” 林可心这才注意到一直冷落了歌尽欢,她大大咧咧的吼了吼,“她是一个女鬼,专吃漂亮女人,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苏沫和我都是世间最最漂亮的女人。” 歌尽欢没有回头,冷声道:“骗三岁小孩的把戏用在我的身上,是我高看了你的智商,还是你的智商本就如此?” 林可心一怒,就要找歌尽欢理论,苏沫一把抓住了她,走到歌尽欢身旁,诚实的说道:“她是我们的仇人。” “什么仇?”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她和欧诗蔓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她和欧诗蔓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梅瓶。但若说结仇,她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一个青花瓷瓶。” “青花瓷?”歌尽欢兀地转过身,“什么青花瓷?” “一个叫梅瓶的青花瓷,我很喜欢,那个女人也喜欢,她费尽手段想从我这里抢走,但至今尚未成功。” 歌尽欢皱着眉头,不由得轻蔑的笑了,“我亲爱的好公主,你是金枝玉叶,祁国唯一一位公主,还有谁敢跟你抢东西?”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你相信轮回吗?” 歌尽欢兀地张大了眸子,等着苏沫继续说下去。 “我若说我还记得前世的记忆,你信吗?”苏沫把下一世的记忆说成前世,原因有很多,大多数人相信前世今生,对于下辈子,却是半信半疑。 歌尽欢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沫。 苏沫又道:“那个女人是前世相识,沉睡那十年,仿佛把前世重新经历了一番,那个女人便是在沉睡那十年的梦里认识的。这样,你信吗?” 苏沫与歌尽欢四目相对,仿佛春风玉露一相逢,只一眼,从此便注定了生生世世的纠缠不休。 苏沫又道:“我之所以畏惧那个女人,是因为那个女人并非常人,她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她的灵魂可以占据林可盈的身体。” “不仅如此,那个女人还可以控制别人的身体,我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就是那个女人所为,与真正的林可盈无关。”林可心补充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句句属实。绝无夸大!” 歌尽欢眸子一凌,变得深邃。 苏沫看了看他,“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可心是个急性子,一句话逼得歌尽欢哑口无言。.info “她跟你们到底有何过节?”歌尽欢眸光一转,直愣愣的盯着苏沫,把苏沫看得心虚的摸了摸耳朵。 林可心不悦道:“你真是一个难缠的人,眼下逃命要紧,你们两个再这样争执不休,可就要错过了最佳时机,到时候在想从这里逃出去,只怕比登天还难。” 苏沫道:“或许她能找到陆谨然。” 林可心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她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陆谨然。” 林可心差点拍桌子,“陆谨然是我的人,谁都别想跟我抢!” 苏沫笑了,“我当然知道陆谨然是你的,她也知道,可她跟你一样,一直认为陆谨然是她的私人物品,谁要跟她抢,她就跟谁急!” 歌尽欢突然笑了,好似明白了这一切的关键,“陆谨然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苏沫先开了口,林可心补充道:“我的……意中人!” “你们说的那个她,并非真的要杀你们,只是为了找到陆谨然?” 苏沫点点头又摇摇头,林可心撅起了嘴,“她要杀我们是真,要找陆谨然也是真!” 苏沫突然叹了叹,“或许只有一个人能真的帮到我们。” 林可心眼前一亮,“谁?” “萧夏!” 林可心惊道:“萧夏?” “对!”苏沫很肯定的加重了语气。 “她也来了这里?” 苏沫再次点点头,林可心问,“什么时候?” “与你相遇之前。” “你见过她?” 苏沫再一次重重点头,林可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苏沫从头到下的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叹道:“你能活到现在,倒也有几分本事!” 歌尽欢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他却丝毫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不由得更加疑惑,“萧夏又是谁?” 林可心神秘的笑了,“一个女人!专抓鬼的女人!” 歌尽欢脸色微变,看苏沫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心中暗暗凝思道:“苏沫啊苏沫,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歌尽欢衣袖里的双手,不自主的握起了拳头。 林可心一双眸子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斗志,“一个是女鬼,一个是抓鬼天师,当年她利用她来抓咱们,这次该换咱们来抓她了!” 林可心刚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忽地一拍脑门,拉起苏沫的手就冲门边跑去,苏沫被林可心莫名其妙的举动吓蒙了。 “你又是要干嘛?” 林可心道:“萧夏是她的人,只怕她之所以能来这里,都是萧夏的本事,咱们再不离开,可就真没机会了。” “不是她!”苏沫很肯定的说道:“萧夏虽然是她请来的人,但她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她只抓鬼,不分人。” “你的意思是她会帮咱们?”林可心眸子一亮,“那咱们快去找她!” 苏沫叹了叹,“只是我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不是见过她吗?在哪里见过?” 苏沫摸了摸耳朵,“绝尘谷!” 林可心忽地放开了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掏了掏耳朵,“你说你在哪里见过?” 苏沫回头看了看歌尽欢,加重了“绝尘谷”三个字的声音。 林可心似想明白了什么,“前段日子,你并非失踪,只是去了绝尘谷?” “不是去,是被人送进去。” “送?”林可心疑惑道:“为什么是送?”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准确来说,是被人绑了进去。传闻绝尘谷的公主长相极美,可与绝代佳人相媲美,却没人有幸得见其真颜……” 228.第228章 :前因后果 林可心打断了苏沫的话,“说重点!” “那日从虚无岛上跳入湖中,我因此受了风寒,危在旦夕,是小石头背着我在山路上走了一个时辰,可是不幸的是我因撞到了石头类的硬物,造成脑部淤血,导致了暂时性失明,我把小石头留在林可盈的别院里,在大街上被人掳走,再醒来时就到了绝尘谷。” 林可心眨巴眨巴的眼睛,“慢一点,是谁把你掳走?” “一个叫花弄钰的男人。” “花弄钰?”林可心挠了挠头,“真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当然,不仅是一个男人,现在还是一个死人。” “你的意思是……” “死了!” 苏沫面色平静,已不似最初那般惊讶亦或是不安。 林可心追问道:“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你知道是谁杀的?” 苏沫摇摇头,“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掳走你,而且还是一个瞎子?” “他说因为我是瞎子,所以要掳走我。” 林可心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他的道理。看似没有道理,实则很有道理,瞎子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人,看不见很多事情,自然就不会泄露秘密。” 林可心来了兴趣,“这么说来你知道很多秘密?” 苏沫又摇了摇头。 林可心撇嘴道:“那他把你掳去绝尘谷的目的是什么?” “与绝尘谷的宫主举行大婚。”苏沫语气很淡,好似说的一些事不关已的事情。 林可心却惊讶地嘴里可以放下一整个鸡蛋。 “你真的见过宫主?” 苏沫点点头,“的确见过。” “那他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绝美?” “他,的确长得很美!很美!世间很少能有人与之相媲美。” 林可心两眼放光,花痴的小眼神差点流了一串口水。 “这么说来,你嫁给了绝尘谷的宫主?” “当然没有。” “为何?” “因为我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在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晕了过去……” “所以,大婚没有继续进行?” 苏沫笑了,“新娘都晕了,还怎么行礼?” “这倒也是。”林可心一脸贼笑,“那你最后有没有和那个绝尘谷的宫主拜堂?”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有人把我装进了一个上好的楠木棺里。”苏沫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她清楚的记得在大婚时的人群里看到过歌尽欢,更坚信救走她的人也是歌尽欢。可歌尽欢不承认,她也没证据。 林可心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把你装进了棺材?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惨无人道?” 歌尽欢脸色变了变,转过身,绝口不提。看到歌尽欢的反应,苏沫笑了,“他之所以把我装进棺材里,是为了救我。” “救你?”林可心疑惑了,“既然是救你,为何要把你装进棺材里?万一棺盖一不小心被封死了,那你岂不是要窒息而亡?” 苏沫虽一直在和林可心对话,但每句又似有意说给歌尽欢听。 “你知道绝尘谷意味着什么?” 林可心摇摇头,苏沫道:“绝尘谷意味着一个传说,因为所有人都听过绝尘谷,却没有人知道绝尘谷到底在哪里,怎么进去。就好比世人皆听闻绝尘谷的宫主是世间第一美男子,可却只是传说,只因无人得见。” “可你却见过。” “对,我已经见过。” “你知道绝尘谷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去过,为何会不知道?”林可心拧起了眉头,“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沫笑了笑,“你吃过猪肉,就一定见过猪跑?” 林可心嘴巴撅得老高,“绝尘谷的宫主为何要娶一个瞎子?” “只有我是瞎子,其他人却不是。”苏沫摸了摸耳朵,“我是他第十任夫人。” 林可心再一次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第十任夫人?苏沫,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都是我的噩梦,又怎么会是秘密?你可知在绝尘谷的那段日子我每日都提心吊胆,每天一只脚在这,另一只脚在阴曹地府。” 苏沫神色严肃,林可心也笑不出了,“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娶这么多……” “为了破除一个血咒。” “什么血咒?” “在他年幼时,曾有人以血为咒,咒他孤独一生,绝情绝爱!” “好恶毒的血咒,可他为了破咒娶了十个老婆?” 苏沫嘴角一咧,“准确来说,只有九个,我可不是。” “你也信以血为咒这种迷信?” “我不信,可他娶的前九任都没有活过新婚之夜,九个,无一例外,大婚之夜七窍流血而亡。” 林可心已呆若木鸡。 “心儿!” 突然,屋外传来林可盈的声音,她敲了敲门,林可心的表情很浮夸,“怎么办?怎么办?她来了,她来了……” 苏沫淡定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 歌尽欢已去开了门,林可盈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公主也在这里?” 苏沫浅笑,梨涡浅现,“林小姐可否命人备些饭菜?” 林可盈惊慌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民女思虑本周,还请公主恕罪!” 林可盈垂下头,十分恭敬,苏沫扶起了她,“林小姐不必多礼。我可不希望因为我乱了府上的宁静。” “公主严重了。”林可盈叫来丫鬟,“下去准备午膳。”忽地转过头看向苏沫,“不知公主想吃些什么?” 苏沫浅笑,“随意便好,不知渭城可有何特色菜谱?” 林可盈会意,“渭城最出名的是红烧鱼头,虽只是鱼头,却又不是普通的鱼头,所有的鱼只能是一斤八两大小的河中鱼,不能重一分,也不能轻一毫,更不能是湖里的,必须是野生野长,才够野味。” 苏沫在心中暗暗叹道,没想到古人吃饭竟也如此讲究!她在皇宫的那段日子,每日忧心忡忡,竟从没有想到吃的方面。 苏沫浅笑,“有劳了!” 林可盈垂下头,“公主可莫要再这么客气,能为公主准备午膳,实为民女的荣幸。” 229.第229章 :一见如故 两人客气了一番,林可心实在看不下去,对丫鬟挥了挥手,“你快快下去准备,等她们客气完,黄花菜都凉了。” 苏沫和林可盈相视一笑。 林可盈看向林可心,“心儿,你身子恢复得如何?要不要姐姐请一个大夫?” “不,不用,我已经好了。”林可心似乎有意躲避林可盈,对林可盈的话总会抱着几分生硬的拒绝。 林可盈又道:“午膳正在准备,做好还需要一些时辰,我带公主参观一番林府如何?” “好!”苏沫颔首,林可盈已先夺门而出,歌尽欢的表情很奇怪,谈不上冷漠也谈不上热情。 林可心挽上苏沫的手臂,林可盈嗔道:“心儿,莫要乱了规矩。” 林可心并没有顶撞林可盈,只是挽着苏沫的手也不曾放开。 苏沫笑道:“我与可心一见如故,特别亲切,互相视为亲姊。你这么一说,她可就要和我生分了。” 林可盈尴尬的笑了,“是民女逾越了。” 花园,林府的花园比较特别,在这花园里没有一朵花,甚至没有一棵树,一眼望去,是一片绿油油的浅草。 林可盈解释道:“家父不甚喜欢花木,倒是喜欢摆弄一些小草,这些草可不是普通的小草,这些草是家父托人从北方运来,不但常年不枯而且永远不会长高,倒省了园丁不少麻烦的事情。” 林可盈话音刚落,林可心已俯身下去,拔起一根草来。 林可盈惊呼,“心儿,不可!” 林可心拿起草,“又怎么了?” “这些草碰不得。” 林可心眉头一皱,“碰不得?我已经拔起来了。怎么个碰不得?” 林可盈一把抓起林可心的手,林可心的手里拿着那颗拔起来的草,此时已经扔掉,她拔草的手心忽地红了起来,一点点加深,越来越红,最后蔓延到整只手。 歌尽欢连忙上前点住了林可心手臂的穴道。 林可心惊呼道:“我的手……” 再看林可心的手,此时已从红色变成黑色,因歌尽欢封住了穴道停止了毒素的蔓延。 林可盈急道:“来人,快去请大夫,快点!” 林可盈柳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这可如何是好?” 苏沫明白了林可盈话中的深意,直接问道:“怎样才可以解毒?” 林可盈咬紧了下唇,十分着急,“此草名曰蚀心草,此毒乃是奇毒,爹爹生前再三嘱咐,此草碰不得。” 林可心怒了,“这草有毒那你们还种在这里干嘛?” 林可盈急道:“此乃爹爹所种,蚀心草既是一种奇毒,也是一种解药。当年娘亲因痛心病突然猝死,爹爹因悔恨当初没有早日找到能治疗娘亲的蚀心草,所以才会在林府种上一大片的蚀心草。” 林可心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可已经中了毒,说再多也没用。 苏沫道:“中了此毒,会怎么样?” “不能动相思的念头,也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必须要心无所思,否则就会心痛如绞,最后……” 林可心立马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的手会不会废掉?” 林可盈蹙着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过,“我,我也不知道,林府的人深知此草的毒性,所以这么多年来并没有人中毒!” 林可心又道:“那我会死吗?” 林可盈十分着急,“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对不起心儿,都怪姐姐大意,对不起。” 苏沫道:“真的没有人能解此毒吗?还有你说蚀心草是从哪里弄来的?” “北方,实则是北国。” 歌尽欢并没有参与几人的讨论,而是一直在关注林可心掌心的毒,许久,终于开口道:“我只能缓解毒素蔓延的速度,并不能真的做到阻止毒性的蔓延,此毒烈性强,蔓延的速度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苏沫也急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大夫来了,在花园里,几人看到大夫的身影就像看到一根救命草,充满了期待的同时心中又担心不已。 大夫看着林可心的手,眉头眼睛拧在了一块,因上了年纪,皱纹也和雪白的眉凑到了一块。一眼看去,看不到眼睛,让人瘆的慌。 “大夫,此毒能解吗?”大夫忽地抬起头,又看了看一地的蚀心草,“这就是林府的蚀心草?曾听闻林府种了一花园的蚀心草,却不曾亲眼得见,如今有幸得见,实在是老夫之福!” 当大夫说出这段话时,不只是林可心想抽他,苏沫都有了抽人的冲动,在这么十万火急的情况下,这大夫不关心人命,倒去关心蚀心草,实在是人神共愤。 林可盈不高兴了,伴着一张脸,颇有林府当家的气势,“我妹妹不小心中了蚀心草的毒,你可有法子解毒?” 大夫惊叹道:“这就是蚀心草的毒?好生猛烈。” 林可心急道:“你个死老头,让你给我治病,你扯东扯西的,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还是你根本就不是大夫?你是个骗子?” 若是放在平时,林可盈又会教训林可心,不得无礼,但此时林可盈并没有说话,反倒是歌尽欢突然一把抓住大夫的手,他剑眉低蹙,眸子一凌,看得那大夫心中一慌,匆匆忙忙的收回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歌尽欢的声音很冷,林可心都不由得一怔,一直以来林可心眼里的歌尽欢都是嬉皮笑脸的,但这次看到歌尽欢,她已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大夫笑了笑,“我当然是大夫。” 歌尽欢冷笑道:“可你的脉搏和你的年纪不符。” 大夫笑了,“老夫面相年轻了些,脉象虽然虚缓了点,但给人看病却还是行的。” “你说谎!”歌尽欢眸子里已经警惕起来,他突然向大夫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拉,一张人皮面具就这样被撕了下来,而眼前这个人正是带他们去地牢里的那个仆人。 苏沫惊道:“是你!” 歌尽欢十分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林府的人?” 林可盈也惊呆了,连连摇头,“他不是林府的人,林府的人都是我在管理,每个都熟识,却从未见过他!” 230.第230章 :神医 歌尽欢嘴角一勾,“这就怪了,我们来到林府时就是他为我们引路,带我们去了地牢里。(..info好看的小说)他既然不是林府的人,又为何对林府的路线这么熟悉?还知道可心被关在地牢里?” “我恭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龚名牧!”这男子年龄不大,但语气不小,字里行句间都是志高意满,对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苏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 恭牧笑了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原本只是对梅瓶敢兴趣,但看到现在的这一切,越发对这些来了兴趣。” 苏沫和林可心脸色变了变,苏沫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梅瓶?” 恭牧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不仅知道梅瓶,我还知道欧诗蔓,欧诗蔓告诉了我梅瓶,哦,不对,梅瓶的事情已经世人皆知,你可知你们消失之后,满世界的新闻都是你们的消息。” 苏沫和林可心脸色惨白,十分难看,林可盈蹙着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梅瓶?什么是新闻?” 恭牧一脸无奈的耸耸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实在无法沟通。但看到你们都还活着,我的任务也算胜利完成了,先行一步!不过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恭牧声音一落,突然凭空消失,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丫鬟彻底呆若木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苏沫,林可心突然抓起苏沫的手,“快走,快走,她来了,她来了!” 林可盈拉住了林可心的另一只手,“心儿,谁来了?你要去哪里?你中了毒,不能想其他的事情,一定要保持心无所思!” 歌尽欢听到梅瓶时便想起了苏沫在房间里说过的话,相对于林可盈来说淡定了不少。眼看着林可心掌心的毒还在蔓延,虽然极其缓慢,但这样下去迟早会毒素攻心,扰乱五脏内腑,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歌尽欢拉过林可心,连连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你身上的毒尚未解,你哪里也去不得,更不能存这心思。” 苏沫这才想起,眼下最重要的是林可心中的毒。 苏沫一咬牙,“我们回望都,皇宫里的御医这么多,总有人会解此毒!” 歌尽欢否决了苏沫的提议,“不行,可心的毒熬不了那么长时间,况且皇宫里的御医多平庸,简单的病能治得了,可若真是一些疑难杂症,尤其是这种奇毒,他们或许都不曾听过,更谈何解毒!”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了。.info[] 苏沫追问道:“你说这毒来自北国,究竟来自于谁?” 苏沫逼问的眼神让林可盈心中有些惶恐,“我不知道,爹爹只说过这蚀心草来自北国,可究竟是谁给他的,却不曾说过。” 苏沫不信,“林老爷当真不曾提起过?此事事关可心的生死,林小姐,你可不得有任何的隐瞒。” 林可盈急道:“此事事关心儿的性命,我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林可心突然扬天一声长叹,“难道我林可心真的要命丧于此?可是没有找到他,我不甘心啊!” “心儿,你还要找谁?” 苏沫打断了林可盈的话,“此时最重要的是给可心解毒,其他的事情缓一缓,还有你林可心,你若是敢有死啊死的想法,我可真会说到做到!” 面对苏沫的威胁,林可心感动得笑了,“好,我不想了,我什么都不想了,各位大哥大姐,你们快点想办法给我解毒吧!” 林可盈突然眸子一亮,喜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解这蚀心草的毒!” “谁?”苏沫林可心和歌尽欢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同时又为彼此的默契而感到欣喜。 “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妙手回春!只是此人向来喜欢清静,身居深山幽径,怕世人去扰了他的清静,故在居住的山脚下设下种种陷阱,使常人不得入。不仅如此,他并非什么人都救,凡事凭个人高兴,高兴的时候就会救人,且没有任何代价,若是不高兴的话,无论你给多少银子他也会无动于衷!” 苏沫连连在心底叹道:“怪人时时有,古代特别多!” “他可知他隐居在哪里?离这里多远?需要多少时间?”林可心的毒迟早会一点点蔓延,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拿来找人。 林可盈低眉想了想,“他隐居在北国,南国和祁国三国交界的地方的一座险峰之上,不属于三国中的任何一国。此去快马加鞭只怕也要三天的时间,心儿中了毒,不宜剧烈的活动,必须放缓了速度,只怕需要五天的时间。” 林可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啊!” “等一下!”林可盈唤住了转身就要走的林可心,“此去路途遥远,需要多带一些盘缠,有备无患。” 苏沫看出了林可盈要同行的意思,“有我们照顾可心,林小姐大可再此等候消息,况且林老爷过世不久,偌大一个林府还需要一个人打理,你若一走,林府可就真没了主人!” 林可心附和道:“对啊,你若是走了,别人就会以为我们林府没有人,来偷东西,抢东西,可怎么办?况且姐姐你长年跟在爹爹左右,擅长生意,林府这么大的家业,也都需要你来打理哩。” 林可盈面色严肃,“林府在渭城颇有名望,一般大还不敢对林府心存不轨。” 林可心道:“人是多变的动物,人前对你笑,人后就狠狠咬,姐姐你可莫要大意,林府是爹爹的心血,可都由你来看着。” 林可心本就对林可盈无感,加之林可盈被欧诗蔓附身一事,更让她心存几分畏惧,此时去求医,说什么也不愿意林可盈随行。 歌尽欢保证道:“有我们照顾着林小姐大可放心!” 三人都这么说了,林可盈也不再坚持,只道:“此去路途甚远,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心儿,一定要找到神医为心儿解毒,小女将感激不尽!” “林小姐严重了!”苏沫扶起又要行礼的林可盈,眼尖的丫鬟已回屋收拾好行礼拿了出来。 231.第231章 :道别 林可盈接过丫鬟手里的包裹,“这里面是心儿的换洗衣服,公主和心儿身形相似,应该比较合身,至于歌公子的,只能由你们在路上添置,这是银票,还有些碎银,你们好生保管,出门在外,万事离不开银子,心儿你可莫要再调皮,更不要胡思乱想,待姐姐把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定会去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歌尽欢接过包裹,跨在肩上,林可盈又道:“已命人备好马车和一些干粮有备无患,你们此行定要多加小心,心儿,只有你自己才能控制毒素的蔓延,争取更多的医治时间,倘若毒性攻心,就算找到神医也无力回天,切记!切记!什么也不要想,一切听从公主和歌公子的安排!” 林可心点点头,突然发现这个林可盈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甚至有那么一指甲盖的小感动。 “我知道了,姐姐你也要保重,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恩恩!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心儿平安无事!” “事不宜迟,我们早些赶路吧!” 苏沫扶着林可心率先走出了林府。 大门,林府的大门,停了一辆马车,还有一匹马,马车上有一个车夫,这个车夫已到中年,但看起来身子十分硬朗,眸子里绽放着精干的光芒。 林可盈紧随着到了大门,“这个人是林府多年的车夫,有他驾车,我也放心,马车很大,歌公子若是累了,就可以让车夫并驱两马,歌公子也可到马车内休息。” 苏沫在心中暗暗赞道:林可盈真是一个聪慧娴熟的女子,事事都考虑得周全。 歌尽欢淡淡应道:“多谢!”随即身子一跃,翻身上马,苏沫和林可心也上了马车,这个马车是紫色的车帘,林可盈在外面继续说道:“座位之下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备有食物和水,公主和可心若是饿了,可解一时之饥!” 苏沫掀开车帘,对马夫道:“走吧!”又对林可盈挥挥手,“保重!” 林可盈挥手送别,目送着马车的离去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刚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林可心便从暗格里摸出一整只鸡来。 她一边啃着鸡腿,随手撕下一个鸡翅递给了苏沫,顺手一摸又从暗格里面摸出一壶酒来,嘴角一咧,“这真是个好东西!” 林可心把酒扔给了歌尽欢,歌尽欢也不多问,脖子一仰,就大喝了一口。(..info无弹窗广告) 林可心叹了叹,“这林可盈可真是好人!” 苏沫问,“何以见得?” 林可心笑,“她为我们准备了这么多银两,还准备一整只香喷喷的烧鸡,还有上好的美酒,难道还不是算是一个好人吗?” 林可心只要不想其他的事情,苏沫也就安心了,顺口回道:“一只鸡就把你给买了,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值价了!” 林可心微怒,“对一个垂死之人,说出这么损人的话,苏沫,你就不能多积点阴德吗?” “我积阴德干嘛?” “好早日把他搞定!”林可心瞪了瞪马车之外,突然警惕起来,往苏沫身旁靠了靠,“你那什么梅瓶美景如画,美人画中一游什么意思?” 苏沫掀开车帘,此时已经过了大街,不久便出了渭城,这才放松了不少。 “那日林可盈把你带走之后,我们一路向东追去,最后没有地方落脚,便准备在野外露宿一晚,谁知冷月和高壬去找柴火,迟迟没有回来,最后天色太黑,出现了一团白光,我把莲心留在了一颗大树上,和尽欢走散,你知道我在白光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林可心好奇的皱起了眉头。 “一个人影,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有一头卷发。” “卷发?”林可心惊讶道,随即伸手摸了摸她此时被高高盘起的头发,好在入睡时她要求丫鬟拎来几桶热水,泡了个热水澡,这才舒坦了不少。 “你看见是谁了吗?”林可心也神秘起来。 “看见了。” “谁?”林可心瞪着一双大眸子,忽地一转,“难道是她?” 苏沫点点头,“是她!她说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陆谨然。” 林可心恨恨的咬紧了下唇,手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拳头,她什么都可以让,唯独陆谨然不行! “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林可心信誓旦旦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可爱,惹得苏沫轻声一笑,“你若把陆谨然让给了她,你就不是林可心了。” 苏沫忽地敛了笑意,“每次看到欧诗蔓都会让我莫名的感到不安,我觉得她的目的绝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就好比恭牧一样,一旦发现了这里的乐趣,还不知会泛滥成什么样子。”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标还是我们?” 苏沫点点头,“那****问我陆谨然的下落,可惜我并不知道,当然,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她。我的话激怒了她,她说要让我付出代价,我在黑夜里走啊走,走啊走,摔了一跤,再醒来时就发现我竟然到了梅瓶画中的场景,一颗菩提树,一把朱红色的古琴。” 林可心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了,苏沫又道:“不仅如此,而且我还看到了扬叔和李安。” 林可心不知道扬叔是谁,却认识李安,不由得兴奋起来,全然忘了此时她身中蚀心草的毒,随时可能毒发,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难道梅瓶落到李安的手上?” 苏沫摇摇头,“非也!梅瓶在研究古墓的研究所里,扬叔是顾聿今的叔叔,一直视顾聿今如亲生儿子般对待,此次顾聿今的失踪,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 林可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李安怎么会和扬叔认识?” “你知道萧夏是怎么来到祁国的吗?” 林可心摇摇头。 苏沫道:“萧夏曾经把我的魂魄召回去过,那****再次回到了农庄,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惜那时的我是一抹魂魄,遇光时皮肤就会灼热难忍,好似随时都会被烧焦一般。” 232.第232章 :讲述一切 林可心从没想过苏沫竟然有如此遭遇,不由得更加认真聆听,“那你是怎么再次回到祁国?” “那一次萧夏让我把梅瓶放到了古墓的铜墙里,如第一次一样,她和我一起来到了祁国。” “那你这次被困在梅瓶里,之后发生了什么?快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听。” “我被困在梅瓶里,我能听到扬叔和李安的对话,可惜他们却听不到我的声音,无论我说什么,怎么吼,都听不到。但是他们可以听到我的弹琴声,而且可以看到我在图案上走动。” 林可心呆若木鸡,“世间竟有此等奇遇!那到底是谁救了你?” “应该是萧夏!” “什么叫应该?” “我不确定,但只有萧夏的可能性最大,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可以把我从梅瓶里救出来的人。” 林可心十分不理解,“萧夏为什么要救你?” “萧夏并不是坏人,只是……” “只是没把你逼上死路,给你留了一条小命,所以你就认为她是好人?”林可心强调道:“苏沫,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又是谁要夺走梅瓶,还夺走了那块什么破玉!总之!她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可……” “你见过好人整日穿着一身黑不拉几的衣服,把头都盖上了,只留下一双眼睛?你见过好人说话会让人瘆的慌?还是你见过哪个好人能让你一看见就如坐针毡?” “没有!” “没有你还这么相信她?难道就因为她救了你一次,你就要对她感恩戴德?或许她就是想利用你这种心态来控制你!” 苏沫正想反驳,林可心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好在你没事,这比什么都好,就当是萧夏良心发现,她把咱们害得这么惨,这是她良心不安,所以想弥补一下,就这么点小恩小惠,你可莫要因此就对把她当做了大恩人,神灵一般的大人物来侍奉!” 苏沫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行,你说!” 林可心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端坐着,一本正经的看着苏沫,等苏沫说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可知萧夏来到祁国之后去了哪里?” “不知!” “绝尘谷!” 当苏沫说出‘绝尘谷’三个字的时候傻了眼,瞪大着眸子不敢相信。.info 苏沫又问,“绝尘谷宫主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林可心又摇了摇头,“不知!” “他是北国的三皇子。” 苏沫一句话比一句话更让人震惊,林可心的樱桃小嘴从苏沫开始说话时就没有闭上过,这些猛料一波接着一波,林可心又是一个酷爱八卦的人,两眼放光的问道:“这么说来只要去绝尘谷不仅可以见到北国的三皇子还能见到萧夏?” “你想见北玄缺?还是想见萧夏?” “北玄缺又是谁?” “北玄缺就是绝尘谷的宫主,北国的三皇子!” 林可心眉头一挑,“你一定知道绝尘谷的入口在哪对不对?” 苏沫连连摇头,“我只知绝尘谷在北国与祁国的交界处,但究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林可心一脸贼笑的‘咦’了一声,“等这蚀心草的毒解了之后,你带我去绝尘谷参观参观如何?我亲爱的好公主!” 林可心往苏沫身旁靠了靠,苏沫严词拒绝了,“我是真不知道,况且北玄缺已经离开了绝尘谷,你去那里也没意思。” “当然有,他虽然离开了绝尘谷,但绝尘谷依旧存在着,况且绝尘谷是一个这么神秘的存在,不去游玩一番,将成为终生的遗憾!走在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安心,我的好苏沫,答应我,你就当是我的遗愿,最后一个愿望,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 林可心伸出了手,苏沫打下她的手,“呸呸呸!什么遗愿?林可心你丫的在满嘴胡话的,我非撕烂你的嘴!”苏沫一气之下,爆起了粗口。 林可心朝苏沫吐了吐舌头,“蛇蝎美人!” 林可心往苏沫身上一躺,舒舒服服的开始睡觉,对于苏沫而言,马车就像过山车,摇摇晃晃摇摇,要她在马车上睡觉,比登天还难,林可心倒好,马车成了她的摇篮,一小会便真的睡着了。 林可心的头枕在苏沫的大腿上,苏沫看着林可心熟睡的玉颜开始担忧起来,此去要好几日的路程,而林可心身上的毒已经开始蔓延,虽然缓慢,但终有一天会蔓延至五脏内腑,到时候会怎么样? 苏沫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苏沫忽地摸到了腰间的离人香,这才猛地想起了冷月,她掀开车帘,叫来歌尽欢,“冷月还没有跟来!” 苏沫一脸担忧,落在歌尽欢眼里,他的剑眉低蹙,眸底深沉,冷冷的回了一句,“他的武功高强,自然会跟来!” 歌尽欢一蹭马肚,又骑到了马车前面。 歌尽欢的话没错,可苏沫越想越不对劲,从她们踏入林府那一刻起,好似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一样。从开始到结束,他们都像一群傻子被人骗得团团转。 苏沫打开了离人香,她不仅是为了引来冷月,也为了引来阿三,阿四和阿五。 她让阿三,阿四和阿五去找人,可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苏沫此时最想知道的是莲心的消息,林可心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到都能生活得风生水起,她相信顾聿今和陆谨然定能活得更好! 林可心猛地张开了眼睛,苏沫拿着瓶子的手一抖,青花瓷掉在了地上,苏沫一惊,连忙俯下身子去捡,但因林可心本就躺在她的身上,要捡地上的东西当然是更顺手。 林可心看苏沫这么宝贝这拇指大小的青花瓷,不由得好奇的打开闻了闻我,苏沫急道:“小心些,里面的东西宝贵着。” 林可心撇撇嘴,“什么东西这么宝贵?” “是……”苏沫愣了愣,随即想到她和林可心的关系就是影子和影子,便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叫离人香,你可要小心点,你手上握着的可是三条人命。” 233.第233章 :如花似玉 “是吗?”林可心拿着青花瓷的手忽地伸出了窗外,苏沫一急,扑了过去,作势要抢,林可心威胁道:“你可要给我老实些!若是我的手不小心一抖,或是被你惊吓过度一抽,这东西可就没了。(..info)到时候害了三条人命,可都要算到你的身上!” 苏沫连忙收回手,投降道:“好,我认输!快给我吧!” 林可心往窗旁挪了挪,更得意的摆出一副大爷的姿势,“快从实招来,这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苏沫不得已只好把苏琨用毒控制暗卫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这是我三名暗卫的解药,那你可知冷月为何要带着一面银色面具?” “一个字,酷!” 苏沫哭笑不得,林可心又道:“防毒!” “我真是败给你了!冷月之所以带着面具,是因为……” “因为什么?” 苏沫顿了顿,发现话说得不太对劲,重新理了理,“冷月之所以不摘下面具,是因为面具上淬有剧毒,一旦摘下面具,见光就会毒发身亡!就算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呵,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毒?是谁这么烂心肠的对冷帅哥下的毒手?” “是我,我……爹爹……” “你那王爷老爹不会是心理变态吧?”林可心一语出,随即笑了笑,“好像不该这么说,既来之,则安之!你爹就是我爹,有一个王爷老爹当靠山,就算吃霸王餐也吃得理直气壮!” “他死了……” “死了?”林可心叹道:“苏沫啊苏沫,你可知今日听你一番话,补了我十多年来脑中的空白,你说给我听的这些,可是一个比一个劲爆,还好我的小心脏早已成长为大心脏,说吧,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 一提到苏琨的死,苏沫立马就沉默了,世上总是有很多好笑的事情,她最爱的人杀了她最亲的人,可一个都恨不得,不仅恨不得,甚至连爱都变得卑微。这样的爱,她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或许是这样的纠缠何时能理清? 林可心见苏沫柳眉低蹙,伤心欲绝,却又不肯说是谁杀的苏琨,不由得好奇心蹭蹭蹭的猛升,“莫非……难道……是他?” 林可心故意吞吞吐吐,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忽地指向了马背上的歌尽欢,歌尽欢似一直听到了苏沫和林可心的对话,当林可心说出‘他’字的时候,竟有一种如刺在背的感觉,他颀长的身躯明显一僵,但因苏沫一直在和林可心说话并未发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没有回答,林可心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苏沫,你可别吓我!” 苏沫苦涩的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最爱的人杀了我最亲的人,我还是这么义无反顾的爱着他,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扑得这么义无反顾……” “好笑,的确好笑,可是现在的你,不仅笑不出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吧!”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吗?” 林可心推了推苏沫的脑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刚开始来到祁国的时候,我也曾抱怨过,但现在我很享受这里的生活,每日生活得无拘无束,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陆谨然。我都不怪你把我带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你难不成还要责备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苏沫又笑了,“人总是这么好笑,想笑的时候笑不出,不想笑的时候,笑得停不下来。” 林可心挠了挠后脑勺,“哎,不管怎么说……咦,那个冷月呢?他怎么没来?你不是说他在外面接应吗?为何一直见他现身?你告诉他我们离开林府了吗?” 林可心连珠代炮的问了一大通,把苏沫问得一愣一愣的,苏沫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有这个,他很快就会赶来。” “离人香?” “对!离人香是一种特制的香料,只要是离人香经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种香味,冷月可以通过这香味找到我。不仅他可以办到,还有三个听命于我的阿三,阿四和阿五也可以。” 林可心惊奇的看了看“这么神奇?借我用一点。” “没用的,这离人香需要取我的一滴血混在一起,否则就失去了药效。” 林可心收回手,“算啦算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着这玩意关系着三条人命,带在身上只怕连睡也睡不好。还是我好,两袖清风,乐得清闲!” 林可心想着想着,竟靠着苏沫睡着了。 第一天,到了一个小镇,随便找了间客栈,用了些晚膳便匆匆了事。 第二天,几乎一整天都在赶路,苏沫怕林可心的毒蔓延过快,控制不住,早日找到那神医才能安心,便备好了足够的干粮放在马车上,每过一个地方,只要看到拴着的马就会以他们的马交换,并附赠一些银两。 第三天,苏沫依旧像前两天一样,本想以他们的马换两匹没有劳累过得马,并送些银两,就当是买马,可这次的老头说什么也不乐意,举目望去,只有这两匹马,于是一行人僵峙起来。 苏沫笑嘻嘻的看着老头,甜甜的叫了一句,“老……伯……” “伯”字还没有说完,老头冷声打断了苏沫的话,“别想跟我套近乎,我不吃你这套,想要我的马,绝不可能!走吧走吧!” 老头直直摆手,林可心也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我们可不是想要你的马,我们只是想跟你换马。” “换马也不行!” 歌尽欢道:“老伯,我们在赶路,我们的朋友重病,需要及时医治,还请你行个方便。” 老头眉头一挑,“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吗?” 歌尽欢回道:“不是!” 老头又道:“那我为什么要行方便?” 歌尽欢面色诚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伯定不忍心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歌尽欢没有继续说下去,老头又道:“这姑娘长得如花似玉?” 234.第234章 :糟老头 歌尽欢点点头。(..info) 老头反问道:“她长得如花似玉会嫁给我这个糟老头吗?” “不会!” 老头笑意更深了,“既然不会,那她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林可心听完这老头的话不怒反笑,“如果这如花似玉的姑娘愿意嫁给你,你是不是就愿意换马?” “不会!”老头回答得果断而干脆,“老头我都一大把岁数了,这姑娘既然长得如花似玉,就该配一个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才子,配我这个糟老头不就一朵鲜花插在了一坨老牛粪上!” 苏沫林可心和歌尽欢听完老头的话都不由得笑了,苏沫道:“老爷爷,究竟你要怎么才肯与我们换马?” “绝无可能!”老头忽然转过身摸了摸拴在树上的另外两匹马,“这两匹马是我的朋友,可不是拿来让你们糟蹋的,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照顾他们,他们陪我说话,再也没有比这样的事情更能让我动心!” 苏沫凝思了一番,这老头性格虽然古怪,但的确是一个爱马之人。她眸子一转,忽地,暗道:有了! 苏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想跟你老人家换马,赶路只是其一。(..info无弹窗广告)” “哦?”老头来了兴趣,“其二是什么?” “其二是因为我们这两匹马身患重病,命不久矣,我们实在不忍心继续让它们长途奔波,客死他乡,只希望在它们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让它们舒舒服服的走,而不是因为过度劳累而死。” 苏沫说得情真意切,老头眉头一挑,“你说得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 “你既然不相信,为何要问?”林可心一句话堵得老头脸色微变,“好狡猾的丫头,不仅口齿伶俐,这脑袋瓜子也是运转得飞快。”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说道:“过奖过奖!” 老头又道:“虽然这样,但我还是不换!它们是你的马,你的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只要我的马还活着,其他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你说再多也没用。” “哎!”苏沫忽地叹了叹,“原本以为老伯真的是一个爱马之人,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这只是你不敢借马的一个借口!” “这是事实,老头我实话实说,可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些尔虞我诈,拐弯抹角。(..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连连叹道:“你说你是爱马之人?可真正的爱马之人又岂会只珍惜自个的马?” 老头没有说话,等着苏沫继续说下去,苏沫忽地一转身,什么也不说了,林可心冲着老头吐了吐舌头,“本姑娘长得如花似玉,但怎么都不可能嫁给你这个糟老头!哼哼哼!” 林可心顺便做了一个鬼脸,老头忽地一把抓住了林可心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可心掌心的黑色,眸子一点点紧缩。 林可心试图抽回手,但这老头看似很老,力道却很大,抓着林可心的手竟然半分也动弹不得,林可心一急,“放开我,死老头,糟老头,快放开我!你到底想干嘛啊?” 歌尽欢正想出手,老头眸子一凌,忽地又放开了林可心的手,面色淡定自如,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可心连忙上了马车,躲在马车里不再继续搭话。 苏沫惋惜的叹了叹气,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好马儿啊,你莫要怪我,你命该如此,谁也怪不得,人有人的劫数,你有你的劫数。” 苏沫一边说着,时而瞥了瞥老头的表情,但见这老头面色严肃,只字不言。 苏沫再一次叹了叹气,然后上了马车,歌尽欢也随之上了马,苏沫有意撩开车帘,轻声说道:“但愿好马儿能撑到最后一刻,否则就算我们不忍以你充饥,可保不准遇到什么歹人,恶汉,到时候只怕会死得更惨!” 马蹄声起,马蹄声落,马车已经缓缓向前驰去,歌尽欢骑着马跟在马车之后,行了约莫十米的距离,老头忽然吼道:“换!换!换!我换!” “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苏沫和林可心已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老爷爷,谢谢老爷爷!” 林可心忽地凑近了几分,“其实你一点都不老,不过就算你再年轻二十岁,年轻三十岁,或者是五十岁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老头白眉一抖,“你这丫头,中了这样的毒还有心情玩笑,心胸绝非常人能比。” 苏沫眉头一皱,“你知道她中了什么毒?” “当然知道!”老头手抚银须,一脸得意,“她摸了蚀心草。” “你也知道蚀心草?”林可心似乎比老头还要惊讶几分,“你见过?”林可心摸了摸耳朵,还没等老头回答,忽然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怎么可能见过呢?蚀心草只有林府才有,你不可能见过。” 老头蹙着眉头,“这蚀心草乃是我从北国里运出来,赠与友人,又怎会不知,小姑娘,你叫什么?” “林可心!” “你姓林?” 林可心点点头。 “林古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这是林可心第一次在外面面前承认林古是她的老爹,也是第一次谈起林古还能如此心平气和。 “原来似林古的女儿!”老头笑眉刚露,忽地又板起了脸,“不对,不对,你不是林古的女儿,林古的女儿我见过,不是你。” “你见过的那个人当然不是我,是我姐姐林可盈。”林可心也好奇了,万万没有想到林府那些蚀心草竟然是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北国运来,不由得对他好奇之余多了几份戒备之心。 老头恍然大悟,“原来林古有两个女儿,这个我到不曾得知。” 苏沫心中窃喜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快,感! “老伯,你说这些蚀心草是你从北国送给林老爷子,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毒吧?” 235.第235章 :过节大了 林可心立马就焉不拉几的垂下了头,“连你都不知道怎么解毒,世上还有谁会解毒?” 老头神秘一笑,“我虽然不会解毒,但我有一个会解毒的师兄,臭丫头,你若不再对我言语刻薄,或许我可以帮你一帮。”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大喜,“真的?” 老头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歌尽欢道:“我们此行就是去祁国,北国和南国交界处的一座山上找神医相助。” “这就对了,我说的,也是那位神医。”老头得意的抚摸着银白的胡须,“说起我的这位师兄,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世人将他供作神明一般的崇敬对待,哎,可惜了,师出同门,我却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糟老头。” 林可心忽地上前挽起老头的手,“你不老,一点也不老,你这个年纪的老人最可爱,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算计,没有……” 苏沫笑了笑,多日不见,这林可心拍马屁的功夫更上了一层楼。 “我们的时间紧迫,何不路上再说?” 林可心直直点头,“对对对!”不管老头愿意否,直接把他拽上了马车,车夫眼尖的把马给换了。 路上,苏沫手撑着下颌,看向老头,“老伯,不对,老爷爷,还是不太对,真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好。(..info)” 林可心笑了,“你直接问他叫什么名字不就好了?” 苏沫这才礼貌的问道:“不知老爷爷尊姓大名?” “我啊,不过是一个老头,不久之后就会埋进土的老头,名字,会随着我的尸体一起埋进土里。不说也罢,不知道也罢,你们这两个臭丫头,以后就叫我林爷爷吧!” “你也姓林?”林可心惊讶道。 “难道我不能姓林?” “能!”苏沫又道:“不知道林爷爷和林老爷有何渊源?” 这老头姓林单名一个道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和他的渊源,可谓源远流长,但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带你们几人找到我那师兄,给这个臭丫头解毒的。” 林可心嘻嘻一笑,“谢谢林爷爷!” 当林可心说出这句‘谢谢林爷爷’的时候,苏沫有一种恍然回到农庄的感觉,林故那个可爱的老人,总是那么和蔼可亲,温暖人心的笑容,可惜,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如今看着眼前的林道,颇有林故的影子,同样的可爱,同样的和蔼可亲,似乎并不相识,但就是感觉格外亲切。 苏沫也贴了过去,“谢谢林爷爷!” 林道看着眼前这两个花一般的女子,不禁眉头一皱,看向苏沫,“难道你不是林可盈?你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情似亲姊,关系非同一般。” 苏沫笑了,“当然不是,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是比亲姊还要亲上几分。” 林可心附和道:“就算天下人都骗了我,她也不可能骗我,就算我抛弃了天下人,也不会抛弃她!” 林道连连叹道:“原来如此!得一知己而终老,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林道又看向了骑马的歌尽欢,“那他又是谁?” “他叫歌尽欢。”苏沫看向歌尽欢时眸子里总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些情意。 林道有些惊讶,“他和歌千行是什么关系?” “他是歌大将军唯一的血脉。” 林道突然叹了叹,“前几年歌大将军突然猝死,随后其夫人也去了,不久之后,我听人说歌府满门在一夜之间暴毙,也不知是真是假。歌千行一生光明磊落,忠心为国,是条汉子,其夫人林素雅也是端庄大气,貌若天仙,持家有道,实乃不可多得的女子,可惜了,可惜了……” 苏沫错愕的抬起头,“林爷爷也认识歌大将军和夫人?” “偶然得见一面。”林道眉头一挑,“怎么,你也认识?”他随即想了想,“你喜欢那孩子,见过他们也不足为奇。你又是哪家的女子?” 苏沫本不愿随意透露出身份,但眼前的林道和蔼可亲,他的问题总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接下去。 “家父正是安世王苏琨。”苏沫的声音放得比较低,但她的话就像一个响雷劈在了林道身上,林道震惊的瞪大了眸子,看起来颇为恐怖。 林可心附和道:“对啊,苏沫的王爷老爹就是苏琨,她的爹爹就是我的爹爹,她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 林道脸一黑,“你有自己的爹爹,为何要随便认别人当爹爹?” 林可心眉头一挑,“我喜欢!” 苏沫已隐隐之中发现了不对劲,林道一听到苏琨的表情颇为诡异,低声问道:“难道林爷爷和家父有何过节?” 林可心惊讶的看着林道,“你和王爷老爹有过节?真的假的?你们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又怎么会有过节?” 林道掩去了脸上诡异的表情,但不难看出,此时的气氛已经有些怪异。 他清了清嗓子,“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当然不存在过节。” 林道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林可心没有注意到,却全然落在了苏沫眼里。 苏沫也疑惑了,这林道和苏琨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她有意放低了声音,“不管林爷爷和家父之间是否有过节,但家父已去,林爷爷大可放下一切恩恩怨怨,不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林道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 苏沫重重的点点头,林道突然一拍手,“死得好!” 林可心怒了,“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我王爷老爹死了,你高兴什么劲啊?” 林道喝道:“你也应该高兴,不,你爹爹若还在,他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他会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几分。”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傻了眼,和蔼可亲的林道忽然之间变得严厉起来,板着的脸倒是让人有些后脊发凉。 林可心嘟起了樱桃小嘴,苏沫问,“我有些不明白林老爷和家父之间有何过节?” 林可心打断了苏沫的话,“什么林老爷啊,你老爹就是我老爹,我老爹也就是你老爹!苏沫,你丫的要是再分这么清楚,我就,我就……” 林可心想不出究竟要干什么,只得努力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236.第236章 :寻根问底 林道眉头一皱,“你的爹爹就是你的爹爹,她的爹爹就是她的爹爹,什么叫你爹是她爹,她爹是你爹?认贼作父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道一声冷喝让苏沫和林可心都受惊不小,林可心被他这么一吼,眨巴眨巴了眼睛,“谁是贼?” “苏琨!”林道的声音很冷,苏琨虽不是苏沫真正的父亲,但他待苏沫也是极好的,如今林道这么说苏琨,苏沫心中多少有些不太乐意。 “林爷爷口口声声说家父的不是,却始终不愿意道明缘由,这是何故?” 林道板起了脸,“我看你心眼不坏,你爹爹作恶不该算在你的头上。你若真想知道,大可去查明歌府这么多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暴毙!” “你的意思是?”歌尽欢曾说苏琨杀了歌府满门,所以他要让王府付出代价,如今这个偶然相逢的老人也这么说,难道……歌府那么多人真的是苏琨犯下的罪过? 苏沫秋眸一敛,微微侧下头。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林可心疑惑道:“歌府满门是谁杀的?你知道对不对?” 林道头一偏,“这些年来,我原本已经放下一切,但苏琨此举却燃起了被我潜藏多年的恨意!” 苏沫淡淡问道:“你恨他?” “恨?”林道笑了,“一个恨字又岂能弥补一切,况且他还不值得我恨!” 苏沫微微侧过头,“我还是不明白……林爷爷若是相信我,可否细说?” 林道叹了叹气,“他死了,所有的恨都没了意义,那些伤心伤肝的事情不提也罢!” 苏沫追问道:“可林爷爷似乎并没有真的放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道无奈的笑了,“若是有一天,你真正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爱人,朋友,却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原本拥有的这一切,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现在你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娃,跟你说这么多,没有经历过,也体会不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林可心脸色微变,正要翻脸,林道又接了句,“当然,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林可心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道,突然‘咦’了一声,“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林道微楞,“长得像谁?”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吗?”林可心眨巴着大眼睛,苏抹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林道和林可心两人隐隐有些相似。(..info好看的小说) 林道脸色微变,干咳了一声,“你这么一个小女娃,我却是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又怎么会跟我长得像呢?” 林可心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和我,也不对,你和我现在的这个身体长得有几分相像,你看你的眼睛还有我的眼睛,你看你的眉毛还有我的眉毛……” 林可心突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莫非,我是你的私生女?” 苏沫差点笑喷,但不得不说林可心和林道或许是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也说不准,但林道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而林可心此时的年龄也不过十几岁,苏沫总觉得两人不可能有这么直接的联系。 “林爷爷,你和林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谎!”林可心指着林道,绕着他走了一圈,不时的嗅了一嗅,“你不仅认识我老爹,你和他还很熟悉,不对,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莫非,你是我爷爷?” 林道笑了,“我本就是你的爷爷,你和这个丫头一口一句爷爷的叫着,难道还有假不成?” 林道将目光转向了苏沫,苏沫半眯着眸子想了想,也坚持林可心的话,“你不仅是我们的爷爷,只怕你和可心之间的的确确存在着一根神秘的线吧?” 林道神秘的笑了,“我若是这丫头的爷爷,迟早会被气出病来。” 林可心反驳,“就算你不是我的爷爷,迟早有一天也会生病,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循环,这可和我没有半丝的干系,你可莫要将一切罪过推到我的身上。” 苏沫一直在注意着林道脸上所有的表情,奇怪的是无论林可心说什么,林道的脸上永远都之看得到笑意,不禁觉得更加奇怪。 林道不想继续争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是你爷爷,是你的爷爷,你可莫要再吵了,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看外面的风景。” 苏沫眸子一转,她不能让林可心安静下来,林可心一旦安静下来就会开始想东想西,那样只会加快毒性的蔓延速度。可若是一直这样和林道争辩不休,她就无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也可控制毒发的速度。 思及此,林道堆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八卦起来,“既然你是可心的爷爷,林老爷子又是渭城的首富,为何你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林道脸色微变,“那是他的钱,并非我的钱,我有手有脚的为何要花别人的钱?” 苏沫连连摇头,“不对,你和林老爷子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才对。” 林可心更加来了兴趣,“你是我爷爷,骗我们可会心有不安。” 苏沫追问道:“还是你和可心的娘有什么关系?” 林道的脸上刹那血色全无,他一张脸冷得仿佛千年的玄冰,苏沫和林可心都被他突然的表情吓得呆若木鸡。 林可心支支吾吾的笑了,“你若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不说……” 苏沫却直直盯着林道不说话。 苏沫追问道:“为什么不敢说?” 林可心的手拉了拉苏沫的裙摆,示意她不要在追问下去,苏沫握着林可心的手紧紧不放,让她不要担心,于是乎林可心不再开口,等着林道说话。 两道目光同时转向了林道,林道忽地又笑了,这下让苏沫和林可心更加疑惑了,苏沫问,“你笑什么?” 林道连连摇头,“你们可真是可爱的女娃!” 林可心撅起了嘴,“这还用你说,我不仅可爱,还漂亮,大方,端庄,娴熟,总之一切女子该有的品性我都有了!” 林可心微微仰起头,骄傲也是一种自信! 237.第237章 :关系复杂 林道微眯着眼睛,把林可心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里有怜惜,有惊喜,更多的则是慈爱。(..info无弹窗广告) 忽地,林道叹了叹,“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又何妨!” 苏沫和林可心立马全神贯注起来,等着林道娓娓道来。 “其实,我是你外公!” 当林道说出这句话时林可心傻了眼。 苏沫颇为惊讶,但又感觉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我是你的外公不错,可又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女儿,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就连这性子都如出一辙。可惜最后我却失去了这个忤逆了我意思的女儿。” 林道有些感伤,林可心问道:“我娘为什么要忤逆你的意思?” “当年你娘喜欢上苏琨,不愿意嫁给你爹爹,可苏琨最后娶了别的女人,不仅如此,苏琨为了让那个女人放心,更是派人刺杀你娘,可怜我的女儿不能忘记旧情,动了胎气,生下你不久之后就撒手归西……” 这次换苏沫傻了眼,林道口中的那个女人莫非是她的王妃娘亲曹以柔? 林道看着苏沫的表情不屑的笑了,“你和她长得真的很像。.info[]” “所以,在我们遇见的那一刻,你便猜出了我和可心的身份?” 林道并不否认,理所当然的回道:“我又不是瞎子,自然在看到你们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这辈子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女儿会和我唯一的外孙女姐妹情深。” 苏沫也笑了,林道的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嘲讽,但言语之间对她和林可心之间的友谊却是羡慕认可的。“你见过多少风浪,就还有加倍的不曾见过。” “你很聪明。” “小聪明而已,却在林爷爷面前班门弄斧了。实在是惭愧!”就算她什么都不曾说,林道也会想方设法的带她们去寻神医解毒的。 林可心睡眼惺忪的看着苏沫,突然咧嘴一笑,“我好困……” 苏沫正想让林可心靠着她睡一会,谁知还没开口,林可心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苏沫有些担忧,“可心她……” 林道二话不说,执起林可心的手腕为其把脉,苏沫紧张的看着他,“可心她……” 再看林可心的手掌,黑色的毒即将蔓延到手肘的地方,林道垂着脸,严肃起来。 突然,林道猛地伸出手,喝道:“停车!” 因马车行驶的速度比较快,马夫没有听见林道的话,苏沫掀开帘子,喝道:“停车!快停车!” 马夫猛地勒住了缰绳,歌尽欢原本在马车前面,冲到马车旁,“怎么了?” 苏沫撩起帘子没有多少,歌尽欢看到马车里没有意识的林可心,便明白了,林道突然将林可心抱了起来,下了马,纵身一跃飞上了歌尽欢原本骑的马,苏沫不解,“林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林道眉头一低,“心儿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更快才行!” 苏沫急道:“不行!你不能带着可心骑马,马上颠簸,会加速毒性的蔓延,可心只会更加危险!” 林道眸子一凌,似下定了决心,“一路向西,有一座神女峰,你们速速找来!” 音落,“驾!”马儿飞奔而起,马蹄声急,林道带着林可心疾驰而去。只留下尘土飞扬。 苏沫一急,“快,追上去!” 苏沫想要亲自赶马车,歌尽欢一把将她拉入马车里,随手从腰间摸出一袋银子扔给了车夫,顺手一推,已将车夫推下马车,“那些银子是你回渭城的路费!” 手一挥,鞭子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一声长嘶,脚下如箭飞了出去。 由于歌尽欢的力道比较大,苏沫被推进马车摔在了坐位上,撞到了腰,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还是费力的掀开车帘坐了出来,歌尽欢扫了她一眼,并不多说,只道:“坐稳些!” “快点,还能不能更快点?” “你担心林可心还是担心那个奇怪的老人?” 苏沫既担心林可心也担心林道,甚至开始怀疑林道的身份,“隐隐中有不详的预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老人莫非就是恭牧?” 歌尽欢一语惊醒了苏沫,她兀地张大了嘴巴,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随即摇摇头,“不是他!” “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的眼睛,就算恭牧会易容,但是一个人的眼睛做不了假,他绝对不是恭牧!” 歌尽欢又从苏沫身上淡淡的扫过一眼,“你们在马车里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他?” “你相信缘分吗?他是可心的外公。”苏沫着急,一直目视着前方的路。 歌尽欢有些惊讶,轻声一笑,“他真是可心的外公?” 苏沫点点头,“我相信!” 林道说出这些的时候,苏沫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一个的人的眼睛骗不了人。 歌尽欢眸子一凌,一脸深思,“他还说了些什么?” 苏沫突然抱住了歌尽欢的胸膛,双手死死的交叉着,抱得很用力,歌尽欢身形一顿,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歌尽欢微微侧过头,眸子里闪过几丝异样的光芒,忽地又回过头,看着前方,冷漠的开了口,“你怎么了?” “为可心解毒之后,我们离开千叶岛,离开虚无岛,离开望都,离开祁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好?” 苏沫虽然不相信苏琨杀了歌府满门,但是歌尽欢的话她可以不信,林道和她初次见面,没有骗她的必要,更何况,她一直都知道,苏琨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清闲,在十年前便看出了苏琨的野心。 “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开?难道你忘了我亲手杀了你王爷老爹,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苏沫兀地放开手,与歌尽欢四目相对,“我从没想过要报仇。” 歌尽欢轻蔑了笑了,“苏沫,你让我越来越难懂了。一年,我们的约定只有一年,莫要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一切听我的,一年之后,我便会放你自由!” 238.第238章 :神女峰 苏沫再次抱住了歌尽欢,“我不要一年,我要一辈子,一辈子不离不弃!”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突然一暗,苏沫的拥抱让他的心动摇了,不过只是一瞬,他的眸子里又恢复了无比坚定的光芒。.info[] “你真的希望是一辈子?”歌尽欢嘴角带着笑意,但那笑却让人望而生畏,只可惜苏沫一直抱着他,并没有看见。 歌尽欢的眼神让苏沫一怔,苏沫没有回答,歌尽欢笑意更深了,他一声喝道:“驾!”马儿跑得更快。 一个眼神,可以爱上一个人,一个眼神同时也可以让爱变得胆怯…… 自那以后,苏沫没有说过一句话,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的追赶,终于在翌日天亮时分到了林道口中的神女峰山脚下。 苏沫的手和脸蛋被路上的风冻得通红,而神女峰更是寒气逼人,这里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白得很透明,也很彻底。 苏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哈了哈热气在手上,歌尽欢看了看她,一把抓住苏沫的左手紧紧握在手中,苏沫一愣,歌尽欢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歌尽欢的手很暖,他手心的温度从苏沫的手心传到了心底,苏沫心中一暖,有些小感动,又有些幸福。 “这里就是神女峰。”苏沫叹了叹,“好漂亮的大雪。” 歌尽欢声音微冷,“雪再漂亮,却经不起阳光的考验。” “但至少曾经美丽的存在过。” “翛然而来,翛然而逝。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 苏沫试图收回手,反被歌尽欢握得更紧。 歌尽欢冷冷的说道:“把力气留着对付神医,林可盈说过,这神医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现在就要上山吗?”苏沫迟疑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可心。” “或许他已经带可心去了上山。他不是说神医是他师兄吗?” 苏沫这才想起,她咬了咬牙,目光如炬,“你就是这满山的白雪,而我就是阳光,总有一天,我会融化你,走进你的心里,驱走你心中所有的寒冷。” 歌尽欢不说话,也不看苏沫,兀地转过头,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拉着苏沫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上三分,苏沫有些吃痛,却不觉得痛,更多的则是一种幸福。 远处,山峰绵绵不断,此起彼伏。或翠色苍苍,或银装素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之后,一袭黑色衬着身后银白色的世界,落下几丝落寞。 银色的面具之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顺着人影的方向,而他的目光,永远只在一个人身上流转。 上山的路因大雪被淹没,还好苏沫和歌尽欢早有准备,脚下穿的是正宗牛皮缝制的绣花鞋,一脚踩在雪地里,落下很深的脚印,但鞋并没有因此而被浸湿。 歌尽欢一直拉着苏沫的手不曾放开过,目光一直流转在苏沫身上。 雪堆积得很厚,约莫二十厘米,这是苏沫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雪,若是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找到林可心,她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堆一个雪人,打一场雪仗。 苏沫突然笑了,“老人们常说,凡事都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来,你说我们的脚印这么深,神医一定可以看到我们的诚意,为可心解毒对吗?” 歌尽欢没有回答,苏沫又道:“老人们还说,顺着脚印回去,就是家的方向。” 歌尽欢依旧不答,他眸子一凌,止住脚步,警惕了起来,“你可看到了老伯的那匹马?” 苏沫摇摇头。 歌尽欢又道:“这里除了你我之外,你可有看到其他的脚印?” 苏沫再一次摇摇头,如醍醐灌顶一般,猛地清醒过来,“你的意思是林爷爷他们还没有来?”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没有到,而是压根就不会来这里。” 苏沫脸上刹那血色全无,“不会的!他们一定会来的。” “这只是我的担心而已。” “我相信他!”苏沫目光坚定,“他是可心的外公,不会害她。” “他既然叫我们来这里,自然有他的目的,那我们先上峰顶上一瞧。” 苏沫打望了一下四周,林道倘若真的没有带林可心来这里,那会去了哪里?林可心身上的毒有没有继续蔓延?她柳眉低蹙,“这里真的是三国的交界地带吗?” 歌尽欢举目望去,神女峰的山峰上看不到顶,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并不敢十分肯定,“或许吧!”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耳朵,突然摸到了腰间的离人香,她抬头看了看歌尽欢,摸着离人香的手又放开了。 苏沫不相信冷月会背叛她,更不相信冷月会遇到任何的麻烦,在她的眼里,冷月的功夫虽不说是天下无敌,但要找出一个对手,又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天,灰蒙蒙的。不远处有一大片乌云,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吞噬头顶这一片天空,不知为何苏沫的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十分不好的预感总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一路向上,难度就变得更大,一个时辰之后,苏沫渐渐没了力气,但是林可心支撑着她又爬了一个时辰。 苏沫气喘吁吁,歌尽欢担忧的看了看她,“要不要,歇一歇?” 苏沫摆摆手,“不用,找到可心和神医要紧。” 于是乎,又是一阵疾走,雪本就很厚,加上是上山的路,可谓步履维艰。 若不是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苏沫不知摔了多少跤。 “真的不歇一歇?”歌尽欢看着苏沫走得很艰难,不由得问了句,“你若就这么累垮的话,谁去找林可心呢?” 苏沫还想可是,歌尽欢突然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右手一挥,将苏沫护在他黑色的披风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让苏沫原本被冻得发抖的身体渐渐回温了不少,她任由他抱着,不动也不说话。 歌尽欢突然就笑了,“倘若,我们,再一次被人骗了,葬身在这茫茫大雪里,你可会后悔?” 239.第239章 :霸王硬上弓 “后悔什么?” “后悔来了这里,后悔随行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歌尽欢的语气有些生硬,他右手一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袭挺拔的黑衣立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银色的表情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双眼睛,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深邃,也很透明。 苏沫惊喜的笑了,“冷月……” 突然,她笑容一僵,意识到歌尽欢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发现了他?” 歌尽欢也笑了,笑里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苦涩,“从我们在山脚下的时候他就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可你却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呢?”歌尽欢反问,“是要冲进他的怀里?还是要弃我而去?呵……呵呵……” 歌尽欢兀地转过身,自嘲的笑了,“你口口声声说要跟我重头开始,但心里又时时刻刻的挂念着他,苏沫,你真是博大呀!在你的心里能装下很多人,却一直在我面前标榜只有我一个,我一个,那你为何还要对其他男人这么上心?” “我只是……” “你只是?你只是普通的问候?哈哈……哈哈哈哈……还是说只因他是你的侍卫,你只是需要他的保护?” 歌尽欢根本就不给苏沫留解释的机会,苏沫还想开口,歌尽欢喝道:“够了!我不想在听你这些解释。” 苏沫有些慌了,不明白好端端的歌尽欢为何突然之间就变了,“尽欢,你到底怎么了?” 歌尽欢狞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苏沫立马警惕起来,“难道这里不是神女峰?” 歌尽欢摇摇头,“这里当然是神女峰。” “那你……”苏沫有些慌张,她不敢问,却不得不问,“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 “突然?”歌尽欢直直摇头,“我不是突然,我怎么会是突然?这些年来,每一天,每一个夜晚,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每一次梦里都是堆积成山的尸骨,成河的血流,铺天盖地的呻,吟,惨叫,哭声,你知道这些声音都是怎么来的吗?” 歌尽欢一步步逼近苏沫,他突然凑近了苏沫,离得很近,他低着头,似乎只隔着一根头发的距离。 “是你那好爹爹干的好事,你知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是他亲手所杀,就在我的眼前,一剑,只有一剑,我爹娘就永远永远的离开了我。你知道那种痛彻心扉,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我知道……”苏沫语气低弱,底气不足。 “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是你爹爹,你的王爷老爹,你是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也是唯一一位公主,十年前你就拥有所有人羡慕的尊贵身份,你不知道什么是吃苦,更不会知道每日每夜被刀割在心上的那种痛苦!” “你还是不能放下?” “放下?”歌尽欢讥讽的笑了,“你现在还没资格这么跟我说!不过快了,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学会放下的机会!” 隐隐之中苏沫感到特别不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歌尽欢长袖一挥,拂袖而去,颀长的身躯,玄色倒影着白雪茫茫,一头乌漆的长发随意绑在身后,飘逸而落寞。 冷月在原地没有动,苏沫也没有动。 许久,苏沫疯一般追了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歌尽欢。大雪无声,四野阒然。 “不要走!”苏沫的声音有些嘶哑。 歌尽欢身形一顿,他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闪过几丝不忍。 “不要走……”苏沫低声轻吟,“不要离开我……” 歌尽欢微微侧过头,但侧到一半的时候兀地转了回去,他眸子一凌,闪过一丝狠戾,冰冷的声音犹如此时没有温度的世界。 “放手!” “我不放!” “放手!”再一次响起冷冷的声音。 苏沫直直摇头,直觉告诉她不能放手,一旦放手,将成永别,“我不放!死也不放!” 歌尽欢已经失去了耐心,“你当真不放?” 苏沫咬牙说道:“不放!” 歌尽欢嘴角一勾,面若玄冰,他一把抓住苏沫的手,手腕一转,将苏沫钳制在怀里,苏沫没想到歌尽欢力道如此之大,而她就像一个被控制的风筝,微微一拉便被钳制在他的怀里。 歌尽欢像疯子一样吻上苏沫的唇,他疯狂的侵夺,占有,在苏沫的城池里的为所欲为。 苏沫傻了眼,完全愣在那里,歌尽欢被苏沫的无动于衷激怒,突然狠狠咬在她的下唇,苏沫吃痛,终于有了反应,她一把推开了歌尽欢。 但歌尽欢的手微微一带苏沫就落入他的话里,歌尽欢不屑的笑了,“你不是求我留下来吗?怎么?你不想要?” 说完,歌尽欢已随手解开了苏沫身上的白色披风,手一挥就被平铺在银色的世界。 歌尽欢又将他身上的黑色披风解掉,扑在白色披风的上面,微微一带,便将苏沫压在了身上,另一只手已解开了苏沫的裙带。 苏沫慌了,祈求道:“不要,尽欢,不要这样!” 不远处,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直流转在苏沫身上,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苏沫心甘情愿的。 歌尽欢止住了的手上动作,“你不喜欢?还是你顾忌他的存在?”他的语气里带着怒意,指向冷月的时候带着杀气。 “我若杀了他,你是不是就会以另一种表情承欢?”他的语气很冷,胜过雪地里的寒气。 苏沫瞪大了眸子,歌尽欢兀地起身,苏沫惊呼,“不要!” 苏沫闭上了眼睛,“不要杀他!”冷月是她的人,只要她一句话,就算是让冷月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大刀挥向自己。 早在歌尽欢还是一抹魂魄的时候,苏沫就曾和他多次交合,苏沫并不羞涩与和他再次交合,只是不愿在冷月面前,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你为什么要袒护他?”歌尽欢的声音很冷,愤怒里夹杂着几丝嫉妒。 240.第240章 :背上雪山 “他是我的人!”苏沫的回答很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服,“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桃色的肚兜赫然跃于眼底,歌尽欢眸子里愤怒的火焰也因此烧得更旺。 “苏沫啊苏沫,为什么你在我面前总是要这样百般退让?是觉得我不如你?还是以此来显现你的高态?” “我没有!” “你没有?呵……那个做事果断的你去了哪里?” “只因是你!” 只因为她所面对的是歌尽欢,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放下一切姿态,以一种最低的姿态存在。爱本就是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从苏沫来到祁国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承受更多,而在那一刻,苏沫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歌尽欢怔住了,他就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疯狂的吻如大大小小的雨滴密密麻麻的落在苏沫的玉颈之上。 歌尽欢另一只手落在桃色的肚兜之上,摸着手上的柔软,入嘴的是瑟瑟的咸味,歌尽欢突然止住了所有的动作,苏沫眸子里一路滑下的晶莹湿了脸庞,湿了泪光。 歌尽欢握着手中的柔软,兀地起身,冷漠而决绝的大步离开,苏沫目视着歌尽欢的离去,一点一点,她想留下他,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再次卑微的祈求。 不知何时,苏沫四肢僵硬,没有了感觉,除了心痛,她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突然,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蹲下身来,把苏沫的衣服理了理,将白色的披风裹在苏沫身上,最后又将黑色的披风罩在外面。 苏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由冷月将她抱了起来,背在身上。 冷月的背很宽阔,他的背也很暖,靠在他的背上,苏沫从未有过的安静。 不知何时,苏沫终于开了口,“你去了哪里?” “冷月一直跟随在主人身后!” “你为何不告诉我?” “冷月的任务只是保护主人,以各种方式。” “呵呵……”苏沫自嘲的笑了笑,“他说我是傻女人,你说我傻不傻?” 冷月身子微微一顿,但脚下的步伐依旧很稳,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落下深深的脚印。 “不傻!” “为何你会这么觉得?” “因为爱,所以卑微!” 冷月的话简单明了了,苏沫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苏沫搂着冷月脖子的手紧了紧,“我在哪里见过你?” 冷月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很遥远,仿佛是穿越千年之久,苏沫突然说道:“顾聿今……” 冷月身体有些僵硬,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只是一瞬,又变得深不可测。 苏沫又道:“我有一个朋友叫顾聿今,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所以在我心里,就像走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可是我却失去了他的消息,我这辈子的愿望不多,第一个就是尽欢,第二个就是找到顾聿今,还有一个就是找到可心喜欢的陆谨然。” 冷月没有接话,只是听着苏沫一个人说,“神女峰上的神医一定会救可心对不对?” “会!” 苏沫动了动,“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冷月这一次没有听苏沫的话,脚下的步伐依旧不急不缓。 苏沫又道:“上山本就不易,你若背着我,只会让你更快的耗费体力,此行是凶是吉尚不知晓。你要有足够的体力才能更好的保护我!” 此时已经爬到了山腰,抬头一看,山上白雪苍茫,不见翠色,看不见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更别说是人。 苏沫隐隐之中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林可盈曾说神医性格古怪,救人全凭心情,但此行通畅无阻,实在有违常理。 冷月之所以不愿意放下苏沫,只因早已注意到这一点。 “嗷……” 一声起,冷月兀地止住了脚步警惕起来,苏沫情不自禁抓紧了冷月身上的衣服,“此时是白日,怎么会有狼出没?” “或许是一匹饿狼!” 苏沫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歌尽欢,三人在一起力量大,可若是一个人,就显得弱势了很多。 冷月在第一时间想到苏沫担忧的事情,“他的功夫深不可测!” 苏沫微微一愣,“你是如何得知?” “我一直在观察他。” “你在监视他?”苏沫有些惊讶,她从没有吩咐冷月这么做。 “不是监视,只是不经意注意到。” 难怪歌尽欢对冷月不爽,是因为这个缘故,苏沫在心中暗暗想到,忽又觉得不对,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说不上来。 “他的功夫,与你相比,如何?” “有过之无不及!” 当冷月说出这句话时苏沫彻底傻了眼,在她眼里歌尽欢顶多会一些防身的功夫,而冷月在她心里却一直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就连她的师父慕容枫若真和冷月过招,只怕也不是冷月的对手。 “他的功夫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苏沫歪着脑袋,看向冷月的侧脸,只可惜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一切。 “他在雪地里落下的脚印比我还要浅上一分。” 冷月向来言语不多,无论什么都是点到为止。 苏沫虽然不懂功夫,这个道理却十分明白,雁过无声,落地无痕。通常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能做到落地无声,不留下丝毫的痕迹。她蓦然回首,身后只有两只脚印,而这脚印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冷月。 冷月虽然背着苏沫走了一个时辰,但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如泰山,每一步的脚印都深浅如一,绝不会或深或浅。 苏沫细细一看,冷月留下的脚印的确比她自己走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要浅很多。 狼嚎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为了缓解此时的气氛,苏沫努力思考着,突然眸子一亮,有了,“这饿狼,莫非是被饿死了?” 这笑话很不好笑,苏沫说完之后也笑不出来,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眼前不是一只狼,而是一群狼,这群狼围成了一个圈,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伸长了舌头,看着眼前的猎物。 241.第241章 :狼群厮杀 贪婪的目光让苏沫心中一凛。.info[] 苏沫思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放我下来吧!”她虽然不确定冷月是否真的能杀掉这一群狼,但冷月若这么背着她定然会影响他的发挥,这是毫无疑问的问题。 冷月微微一侧,看到身旁的一颗挂满白雪的大树,大雪压枝,枝桠都垂在了地上。 冷月身子一转,脚下一点,背着苏沫跃到了树枝上,苏沫死死抱着冷月的脖子,闭上眼睛,待冷月在枝桠上站定之后,苏沫才张开了一条缝,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狼群猛地扑向了大树。 冷月将苏沫放了下来,“闭上眼睛,抱紧树干,不要放手!” 苏沫没有反驳,只是照冷月所说闭上眼睛,抱紧了树干。只觉一阵风飘过,冷月已飞身而下。 狼群猛地朝冷月扑去,冷月抽出手中的刀,眸子里闪过嗜血的火焰,他的眸子一凌,势如疾风,快如闪电,手起刀落,一只狼已躺在了地上。 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就像催生剂,狼群更凶猛起来,冷月身如鬼魅,势如破竹,他的眸子,比千年玄冰还要冷上几分,但他的招式却是那么美,就像是一场阵势浩荡的入阵舞,舞毕,一切都将归于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狼嚎,没有打斗,苏沫睁开眼时眼前只有遍地的尸体,是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姿态各异。 空气里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喉,叫嚣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苏沫愣住了,白色的雪地,银装素裹,红色血,就像梅花点缀在寒雪之中,美得动人心魄,美得那么又那么诡异。 她朱唇微启,眸光一直落在一个地上,那就是冷月身上。 冷月本就穿着黑色的衣服,此时身上沾满了血迹,他身姿颀长,面如泰山,手中的大刀紧握着,屹立的身躯像山一样巍峨。 “冷月……”许久,苏沫轻唤了一句冷月的名字。 冷月脚下一点,飞身而上,揽着苏沫的柳腰,身子一转,已安稳的落于地上。 苏沫连忙检查了一下冷月的身体,冷月身子一侧,“我没事!” “这些血?” “是狼血。” 苏沫这才安心不少,她突然抱住了冷月,自言自语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远处,歌尽欢一袭玄衣而立,他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闪过几丝狠戾,冷月忽地推开了苏沫,苏沫笑了笑,“我只是太开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冷月一直看着歌尽欢的方向,但苏沫回过头时,歌尽欢迅速隐去。 “你在看什么?”顺着冷月目光的方向苏沫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一个人!” “谁?” 此时已有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走了出来,冷月再次高度警惕起来,苏沫看着老人却没那么恐怖,自然也就松懈了几分,尤其是眼前的老者身着白衣,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凶神恶煞之人。 但苏沫似乎再一次想错了。 这老者什么也没说,在距离十步位置的时候直接出剑,那一剑是刺向冷月的,苏沫惊道:“小心!” 冷月揽着苏沫的柳腰退到了十米之外。 苏沫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我们?” 老者面色如霜,让人不寒而栗,“这些狼可是你杀的?” 苏沫看向冷月,冷月应道:“是!” “那我要杀的人就是你!” “等等!”苏沫及时喝道:“我们杀了这些狼,为你解了一时之困,你非但不感激,还要杀了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谁要你们杀了这些狼?”老者的声音很威严。 “它要吃我们,自然要杀了它们!”苏沫也不甘示弱。 “那就让它们吃!” “你,你怎么不让它们吃掉?”苏沫反问,眼前这个老者颇不讲理。 老者面色不改,“它们若是要吃掉我,我自然也会让它们吃!” “你的意思是它们不敢吃你?”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苏沫还是疑惑,“为何?” 冷月突然开了口,“只因这些狼本就是他所养。” 苏沫惊呆了,呆若木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何要养一群饿狼在身边,难道就不怕它们随时会吃掉你?” “呵!”老者不屑的笑了,“人吃人,狼吃人,狼吃人无心,人吃人有心。” 莫非这个老人而是为情所伤,被亲人朋友所弃,所以才看破了红尘,看淡了人间冷暖? 苏沫心中正这么想着,老者突然冷笑,“有功夫去想别人的事情,倒不如留点时间想想如何保命!” 苏沫道:“老前辈,我们并非有意要杀了这些狼,实在是情势所逼,还请老前辈见谅!” “见谅?”老者再一次冷笑道:“你们为何要来神女峰?” “我有一个朋友身中奇毒,此行是为了找神医为我朋友解毒!” “朋友,什么朋友?”老者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他一脸深思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好朋友,情如亲姊,甚至更胜一层!” “哈哈……哈哈哈哈……亲姊?朋友?你也信?” “为何不信?”苏沫试探的问道:“莫非前辈也有这样的朋友?” “我没有!”老者一口就否认了,“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老者的声音很冷,苏沫一愣,再次肯定了心中所猜。 “莫非老前辈就是神医?” 老者笑了,“神医是谁?谁是神医?我不认识,不认识!” “还请前辈救我朋友一命!”苏沫双手作揖,十分恭敬。 神医眸子一凌,突然松开,“你们杀了我的狼,我暂且不与你们计较,快快下山去!” “求前辈救我朋友一命!” 神医充耳不闻,转身离去。 苏沫吼道:“前辈可有一个师弟?” 神医蓦地止住了脚步,“你怎么知道?” 苏沫喜道,“前辈愿意救人?” 神医反问道:“你见过他?” 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林道的下落,但苏沫又的的确确不知晓。 苏沫点点头,神医又问,“他在哪里?” 242.第242章 :雪崩 “他带着我的朋友来找前辈你,难道前辈没有遇见?”苏沫的声音越来越小,倘若林道没有带林可心来找神医,那又会去了哪里? 神医一脸茫然的表情证实了苏沫心中所想,但苏沫又不敢相信,“林爷爷说他一定会带可心来找你,为何没有来?” 神医脸色一变,“你叫他爷爷?” 苏沫点点头,“对啊!他是可心的外公,我和可心亲如姐妹,叫他一声爷爷并不为过。” 神医脸色如霜,板着一张脸,冷声道:“你走吧!” 原本有了一线希望,忽地又在一念之间破灭,苏沫不解,“难道神医你和林爷爷之间也有过节?” 神医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何要用一个也字?” “林爷爷和我爹爹之间也有过节!” 神医好笑的看着苏沫,“你爹爹是何许人也?” “我爹爹他,他……”苏沫想到苏琨并非世人眼中的好王爷,又杀了不少人,倘若在此时说出她的爹爹是苏琨,若是这神医也和苏琨有过节话,岂不是更不会去救林可心? 思及此,苏沫摸了摸耳朵,“实不相瞒,我爹爹在不久前已经去世……” 神医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道:“我问你爹爹是谁,并非是问你爹爹健在与否,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苏沫傻了眼,正常人提到父母已死都不会继续问下去,这个神医倒真是不走寻常路。 一向沉默的冷月突然开了口,“我家主人刚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还请前辈勿要继续为难。” 神医这才再次注意到一袭黑衣的冷月,“就是你杀了我的狼?” “是!”冷月的声音微冷。 “就你一个人?” “是!” “没有其他的帮手?” “没有!” “那你用的什么剑?” 冷月奉上了手中的大刀,刀上血迹未干,仍残有浓重的血腥味。 神医接过冷月递过去的大刀,忽地抛向半空,一掌击出,大刀在半空被击得粉碎,苏沫心中一凛,没想到神医的功夫如此了得,惊讶之余也开始警惕起来。 神医问,“我的功夫与你相比,如何?” 他问的自然是冷月,也只有冷月才有这样的功夫与他匹敌。 冷月并没有被神医的那一掌惊吓,他面色淡定,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略逊一筹!” 神医脸色大变,拿刀指向冷月,“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 第一次,苏沫对冷月有了几分崇拜,这样的回答神医也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生气,反倒笑了,“你胆子很大!” 冷月没有回答。 神医又问,“你的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冷月的回答是冷漠的,又是那么果断。 “没有师父?”神医显然有些不太相信,“那那你这一身功夫又是从何而来?” 苏沫连忙打住了这个话题,他若这么一直追问下去,迟早要把她王爷老爹给供了出来。 “救人要紧,神医可否先救人,咱们在详谈。” 苏沫在笑,努力的笑着,但她的笑并讨不到丝毫的好处。 神医脸色一冷,“我何时答应过要帮你救人?” “你是林爷爷的师兄,可心是林爷爷的外孙女。前辈真的忍心?” 苏沫想套关系,可眼前这个神医软硬不吃,无论苏沫说什么,都是一句话,“绝不!” 冷月把神医看了看,“我和你比试一场,我若赢了你,你就答应救人,我若输了,自当离开,如何?” 神医笑了,“你深知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却要我和你比试,你这不是想让我输给你吗?” 苏沫没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冷月会这么说,很感激,也很高兴,“前辈你要怎么才肯答应救人?” 神医神秘一笑,“你想和我比试?” 冷月点点头。 “很好!”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答应和冷月比试?苏沫正这么想着,神医奸笑的转过身,“你们若能继续活着,再来找我比试,我若输了,定会救人。可你若是输了,我要你当我的徒弟!你可愿意?” 冷月眸子一转,银色面具下的的那双眸子炯炯有神,他手上一转,准备出手,突然面色一凛,神医身影一闪,蓦地消失不见。 苏沫惊讶道:“好俊的功夫!” 冷月来不及多说,拉着苏沫就跑,苏沫问,“为什么要跑?” 只听“轰?的一声,山上的雪突然坍塌,苏沫脑子顿时就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一次,苏沫看到冷月的眸光也变了。 第一次,一向淡定冷漠的冷月也慌了,他揽着苏沫脚下一点,努力的向前飞去,但山上的大雪如泻堤的洪水滚滚而来。 冷月抱着苏沫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功力,但是雪崩的可怕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那么一瞬间,雪塌了下来,冷月在刹那间抱着苏沫飞身而下,下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是悬崖,是峭壁,是深谷,没有人知道。 只是一刹那,苏沫脑子完全没有运转过来就被冷月揽着飞向下方。 冷月低声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苏沫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了她。是因为害怕,也是恐惧占据了整个脑海,她已经没有精力思考其他的东西。 或许会被埋得更深。又或许这一跳便是死,但就是跳了,来不及犹豫,来不及思考。 雪山崩塌的那一刻,苏沫整个人都埋在了冷月的胸前,冷月死死的护着她,在落地那一刻更是把她抱在了怀里。 冷月虽然很冷,冷冷的眼神,冷冷的身躯,但此时苏沫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 伴随着冷月和苏沫落地的那一刻,雪也塌了下来,将二人淹没在雪海里。 在最后那一刻,冷月抱着苏沫在地上一滚,奋力的向里面滚了进去。 只一瞬,世界黑了。没有一点光,没有空间,软软的雪压在身上,一点点融化,最后混着体温变成了水,湿透了脸庞,眼眶,一点点浸透,世界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和亮,温和暖,只有刺骨的寒。 243.第243章 :活着 “冷月……”微弱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淹没,苏沫的脸紧贴着的不知是那冰凉的银色面具,还是刺骨的寒雪。 苏沫只知道冷,但她尚有意识,她只知道被一个人紧紧护在了怀里,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紧握着,就像一场依依不舍的生死别离。 苏沫动了动,但压在她身上的不只有寒雪,还有一个人,一个一直听命于她的人。 突然,苏沫疑惑了,抱着她的人是冷月,那拉着她手的人又是谁? 这里除了冷月,还有第三个人? 莫非是那神医? 不可能,苏沫努力感受着那只手心的温暖,那只手上没有皱纹,绝不是老人的手,那只手比她的手要大许多,更不是一个女人的手。 只有一种可能,拉着她的是一个男子,难道是…… 苏沫心中一凛,叫出了歌尽欢的名字,“尽欢……” 如同叫冷月一样,苏沫微弱的声音彻底淹没在雪海里。 可苏沫并不放弃,她努力挣扎着,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能动,不仅能动,在那只手的那一侧似乎有很大的空间。 苏沫再次叫了声,“冷月!” 冷月没有回答,苏沫的心顿时沉到了深谷里。 “冷月!” “冷月?” “你听到了吗?” “快回答我!” “冷月!” 希望,在失望中一点点稀释,苏沫努力把脚往空出的地方挪移,那只拉着她的手动了动,只是一刹那,苏沫被拉入另一个怀里。 这个怀抱苏沫永远都不会忘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苏沫脱口而出,“尽欢。” 就在一瞬间,苏沫的脸紧贴着一个冷冷的,又十分坚硬的东西上,是冷月的面具。 苏沫疑惑了,她不明白为何感受到了歌尽欢的存在,却在一瞬间就没了?还是刚刚那一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雪海里,青青着一袭青色长裙,梳着长长的麻花辫子,看起来有几分异域风情。 她穿得不多,但走在雪海里却若无其事,好似走在春天的江南,沉迷于美景之中。 她柳眉低蹙,心事重重的看着眼前一袭白衣而立的歌尽欢,歌尽欢的披风早已被解下,裹在了苏沫身上,而苏沫双眸紧闭,没有任何的意识。 冷月醒了,他警惕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到眼前的歌尽欢十分惊讶,但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歌尽欢的目光从苏沫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忍和怜惜,但又强装作冷漠。 “你醒了?”歌尽欢负手而立,并没有看冷月,目光已从苏沫身上移开。 冷月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青青却一直留意着冷月,“你这面具哪来的?” 冷月没有回答,青青撇嘴,“你这人好生冷漠,美女问你话呢!” 冷月还是没回答,甚至都没有看青青一眼。 柳色青青,柳色本就属于天姿国色,不施脂粉,青青虽是淡妆,但比柳色多了几分女人的韵味,却又不乏俏皮。 被人如此护忽视,青青有些不高兴了,“哎,我说,这么大一个美女搁你跟前,你就看不见么?” 冷月声音很冷,“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关系?” 青青眉头一挑,“当然有关系,大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你若多看我几眼,我就帮你把她救醒如何?” “不到一个时辰,她便会醒来,不劳你动手。”冷月果断拒绝了青青的提议。 青青碰了一鼻子灰,但并不轻易放弃。 “你会看病?” 冷月摇摇头,“不会!” “那你怎知她会在一个时辰后醒来?我家公子救了你们两条命,难道连句谢谢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吗?” 冷月的目光从苏沫身上移到了歌尽欢身上,许久,方才说出‘谢谢’两个字。 歌尽欢白衣长发,走在雪海里,仿佛和这银色世界融为了一体。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似一种叹息,但他面色微冷,绝不像是叹息。 青青道:“可是公主还没有醒过来。” “她会醒的。”歌尽欢淡淡的回过头,反问青青,“难道你想留在这里照顾她?” 青青立马就摇头,“当然不是。” “那还不走?” “走,走,当然要走。”青青把苏沫看了看,几乎是一步一回头,歌尽欢冷声道:“她自有人照顾,又何须你来操心!” 被歌尽欢这么一说,青青立马就收回了目光。 “可是,公子为何要去而复返?” 歌尽欢的眸子冷冷的,“离开是为了报仇,回来是为了更好的复仇!” 青青皱了皱眉,“青青有些不明白。公子若不是因为对公主有意,为何要……” 歌尽欢轻声责备道:“你多话了。” “哦!”青青不情愿的垂下头,“可是青青还是不明白……”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歌尽欢打断了她的话。 青青再次垂下头。 苍茫大地,银装素裹,不见日月,也不见人烟,更别说飞禽走兽。 苏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只知道眼前有一团火在跳跃着,而她的身上,披着三件披风,苏沫动了动,看到坐在火堆旁的冷月既激动又兴奋,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冷月。 “你没死,你没死……” 银色的面具没有温度,但那双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有了反应。他的身子一僵,全身都紧绷起来。 苏沫放开手,浅笑道:“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老天,让你平安无事的陪在我身边!”笑靥如花,梨涡浅现。 苏沫张望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 “神女峰。” 苏沫摸了摸耳朵,闭上眼回想了一番,猛地又张开了眼,雪崩那一刻就像世界要灭亡了一般,实在太可怕了。 苏沫眸子一扫,看到了地上的三件披风,疑惑的走近仔细看了看,最下面的那一件黑色狐裘是歌尽欢的,为什么会披在她的身上? “他来过?”他自然是指歌尽欢,苏沫明白,冷月自然也明白。 “恩!”冷月的回答十分简单。 “他……”苏沫还想再问,却有些说不出口,“他走了?” “恩!” “那他可有说些什么?” 冷月摇摇头。 244.第244章 :可爱的冷月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隐隐之中记得,有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并在刹那间被拉入一个怀抱,而那个怀抱的主人正是歌尽欢。 “我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只是刚走不久。主人若是现在想追,还来得及。”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你可瞧清楚了附近的地形?哪里上山最快?” 冷月摇摇头,“神医没有住在山顶。”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直觉?”苏沫愣了,“林可盈说过神医在山脚下设下很多机关埋伏就是不喜欢有人来扰了他的清静,依你看,我们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冷月从小在特殊的环境下生存,很多方面的都要比苏沫敏锐,苏沫相信他,就像相信歌尽欢一样。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绽放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相信我?”冷月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这句话对于苏沫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于冷月来说,却至关重要。 苏沫点点头,“我相信你!” “为什么?”冷月不明白苏沫为何会突然相信他,惊喜之余又担心这只是因为此时的困境。 “因为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相信歌尽欢,相信可心一样。”苏沫的回答很果断,不带半分犹豫。 冷月笑了,银色面具之下隔断的一直都是冷漠,但此时冷月却笑了,他笑得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此时苏沫和冷月依旧在雪崩之后压在的一个山脚下,路口被封住,只剩下洞口,而歌尽欢已和青青先行一步,冷月毫不犹豫的将手指向了洞口。 “这就是唯一的出路。” 苏沫转过身,这个洞的位置不大,几乎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去,但看到这个洞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这个洞口。 苏沫走了过去,伸长了脑袋向洞口探了探,同时有些不明白歌尽欢是怎么把他们救了出来。 苏沫正想从洞口钻进去,冷月身影一闪,已到了苏沫身旁,紧紧握住了苏沫那双已被冻得僵硬有些发紫的小手,“跟着我!” 冷月的话很简单,却也很温暖。 苏沫没有拒绝,任由冷月拉着她,向洞口走去。 由于洞口的位置太小,手拉着手倒增添了不少麻烦,还好苏沫的个子小,做不到身轻如燕,但钻这洞口倒也灵活方便。 洞口是雪,洞里面也覆盖了厚厚的雪层。 这雪层似乎存在的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僵硬得就像岩石,很硬,苏沫敲了敲,还发出厚重的声音。 “这里面……”并不似空的,而是实心的。苏沫疑惑了。 冷月也伸手敲了敲,他顺着雪壁一路敲了下去,发出的声音几乎都是一样的。 苏沫又道:“莫非这本就是一个山洞,只是大雪覆盖在了上面。还是……”这里只是一个雪洞? 倘若真是一个雪洞,大雪随时可能再次坍塌,而苏沫和冷月无疑就是走上了死路。 苏沫开始担忧,但冷月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苏沫回之一笑,瞬间安心了不少。 这个雪洞很长,冷月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此时他不再是一个人,手里握着的是他今生唯一的守护,他的每一步都很谨慎,一直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之中。 冷月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就算从刀剑上走一遭都不曾皱过眉头,但此时他却怕了,恐惧和不安一点点爬上他的心头。他怕失去,失去唯一的守护。 苏沫看出冷月的紧张感,安慰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和你在一起,倘若真的死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放心大胆的向前走,一切都有我与你一起承担!” 银色面具下那双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一转,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点点头,只应了一个字,“好!” 一个字,足矣! 或许是因为在雪地里待得久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未知的恐惧和不安,还是因为冷月温暖的大手?雪洞里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寒气竟不曾让苏沫觉得冷。 苏沫一直僵硬得发紫的小手也在此刻有了好转。 不知走了多久,仿若几个世纪那么长,这个雪洞仿佛没有尽头,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越往前洞道的位置越宽,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候,隐隐之中飘来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味道。 苏沫屏住了呼吸,凝思一番,“是烟味!” 显然冷月早已闻出了烟味,并不感到惊讶。 “这里有人!”苏沫高度警惕起来,而冷月一直都处于高度警惕之中。 “不要放手!”冷月一向不善言谈,这是他说完‘好’字的之后唯一的一句话。 苏沫突然惊喜的笑了,“或许是神医!” 冷月眸子一转,也这么憧憬着。 “倘若不是……” 苏沫摸了摸耳朵,“倘若不是,那他也一定知道神医的住处,此刻我更担忧可心的毒,也不知道林爷爷能不能帮她缓解一下毒性的蔓延速度。” “他会的。” “你怎么知道?” “他是林姑娘的外公。” “你相信林爷爷的话?” “信!” “为何?”苏沫眉头一挑,冷月极少相信人,但冷月的眼光一向很准,这是来自于一个人多年以来的直觉。 “说不上来,但就是相信!” 苏沫浅笑道:“有时候你不要那么冷漠,多说两句话也蛮可爱的。” 冷月错愕的回过头,似乎没想到苏沫会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他,有些惊讶,也有些小尴尬的回过头。 苏沫话锋一转,“那你相信爹爹吗?” 冷月身子一僵,没有回头,苏沫又问,“你也不相信?” 冷月连连摇头,“不是不信,只是王爷对于我来说,只有命令和绝对的服从,没有信与不信。” 苏沫沉默了,冷月只是苏琨的一个工具,如冷月所说,他与苏琨之间只存在命令和绝对的服从,什么信与不信这些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于是苏沫又笑了,“我也信!所以我们要赶快找到神医,找到可心和林爷爷。” 245.第245章 :雪洞 一路向前,出现了溶洞,这个溶洞非同一般,一般都是在地下暗河里才会出现,但此时的雪洞里出现的是大雪腐蚀后的溶柱,造型奇葩,千姿百态,似群峰相拥而成。(..info无弹窗广告) 但垂下来的地方尖锐无比,好似细长的绣花针,好似一不留神,就会扎进肉里。 此时的空间很大,冷月的目光既然留意四周,又要无时无刻的盯着苏沫,可谓应接不暇。 苏沫抬头一望,“这些光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冷月眸子一扫,一点点缩成一条缝,突然开口道:“前面有出口。” “哪里?”苏沫顺着冷月手指的方向看去,隐隐之中有一个出口,但又不似一个出口,不由得再次高度警惕起来。 一步一步向前,眼前出现了一个奇观,这里不是一个出口,而是无数个出口,当然,无数个出口有些夸张,只不过眼前的的确确有很多出口,两只手压根就数不过来。 苏沫一眼扫去,心中有了一个大概,这里约莫有二十几个出口,每一个出口的位置都是错开的,并非整齐排列。好似蜂巢一般。 苏沫走近一看,这些出口的位置并不太大,但也不小,是一个直径约莫一米左右的圆形。.info 她随意爬上一个出口,能明显感觉到很浓的烟味,但这些烟味究竟是怎么来的,却越来越疑惑了。 “你说,这些洞口的那边,是什么?”苏沫似不经意一问,目光一直落在洞口外面。 洞口也被厚厚的雪层覆盖着,一眼扫去,并看不出什么究竟。 冷月道:“你且先在这等着,我去瞧个究竟。” 说罢冷月身子一低就要从洞口钻进去,苏沫连忙拉住了冷月的手,“等等!” 冷月身形一顿,苏沫浅笑道:“要生要死,一起吧!” 银色面具下遮盖了所有的情绪,唯一遮不住的是那一双眼睛。 苏沫又道:“我虽然没有什么武功,但多多少少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况且此时并不是拼武功的时候,靠的是智慧,有我在身边,岂不事半功倍?” 为了不让冷月一个人去冒险,苏沫开启了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 冷月还有些犹豫,苏沫已矮身钻进了与他相邻的一个洞口,苏沫刚钻了进去,冷月随即也钻进了苏沫钻的那个洞口,他不能让苏沫冒险,哪怕只是一点点危险也不行! 约莫爬了五米的位置,苏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身子压根就控制不住,就这么摔了下去,就像游乐园的滑板,在没有丝毫预料的情况下苏沫滑了下去。 苏沫的惨叫吓坏了冷月,冷月试图用功力加速向前的速度,但也忽视了此时的奇葩洞口设置。 毫无预料,没有丝毫的防备,冷月也摔进了洞口,更准确来说,就像是坐滑板一样,从顶端滑到了底部。而他们的身体在洞里面呈现出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并且开启了循环模式,无限制的旋转。 但终于到了底部的时候,苏沫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有运转过来,被紧随着落下的冷月一砸,顿时就懵了。 冷月也慌了,稳住了身形,一跃而起,连忙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主人,你,你没事吧?” 苏沫甩了甩脑袋,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环望了一番,“这是什么地方?” 再回头看了看摔下来的位置,顿时就心有千千结,塞住了千千空,把苏沫郁闷得想撞墙。 苏沫在心中暗暗想到,这么先进的高科技,超前卫的构思绝不是古人的作品,只有一个可能,这些洞口是一个现代人所为。 可又会是谁呢?莫非还有跟她一样来自于现代的人? 苏沫摸了摸耳朵,又悲又喜,冷月被苏沫的反应弄糊涂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主人,你,你真的没事吗?” 苏沫噗嗤一声笑了,“冷月啊冷月,有些时候你可爱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不对,你比孩子还要可爱!” 冷月兀地垂下头,“冷月早就是一个死人,现在不过是一个活死人,虽然活着,却如同死了,又怎么会是世间最纯真,最可爱,最善良的孩子?我以血净手,以刀为枕,以杀戮为玩乐,视人命如草介,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孩子。” 冷月一口气说这么一大通,苏沫噔时就傻了眼,她连连摇头,“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怪你,你也不要把这些强加在自己身上。”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黯然,深邃,看不见底。 苏沫试图安慰冷月,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好词,只道:“我是你的主人,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死,除非哪一天我比你先死,你才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不然,你的命是我的,由我决定,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离开,更不可以死!知道了吗?” 苏沫虽然是以命令的口吻,但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涌过一阵感动,冷月点了点头。 “好!” 苏沫又道:“你看见这些出口了吗?” 冷月点点头,“看见了。” “这些出口你发现了什么特别之处吗?” “出口的形状很特别,却又不特别,就像蜂巢,但能设计出这样的洞口,却也是一个奇才!” 苏沫在心中暗暗叹了叹,她并不惊讶这样的设计,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些不足为奇,她只是惊讶于在雪地上挖出这些洞口,就地取材的把长洞磨得光滑无比,这个洞里面好似用尺子比着做的,不会多出一分,亦不会少上一分。 “你说这圆洞做得如何?” 冷月又把洞口凝望了一番,“好!” “让你做的话,你能做出来吗?” “不能!” “你觉得谁能做出来?” “没有人能做得这么完美无瑕。” 苏沫摸了摸耳朵,自然有人能做得出来,只是那人并非古代人,现代的高科技那么发达钻出一个圆洞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苏沫转过身,眼前是山,群山环绕,令人唏嘘的是这里的山是山,树是树, 246.第246章 :山谷 群山青翠,绿树挺拔,枝叶繁茂,一片繁茂,丝毫不像似大雪压枝,覆盖过群山绿树的景色。(..info) “你看到了吗?”苏沫有些不敢相信,拧了拧自己的大腿,痛得她皱起了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了。”冷月声音淡淡的,但依然可以看出内心的喜悦。 “不是我的幻觉?”苏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冷月坚定道:“不是!” 苏沫一高兴,转身抱住了冷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冷月身子一僵,他的手伸在半空,正在犹豫,苏沫忽地又收回了手。忧心起来,“这里若是山脚,那我们何时才能爬上神女峰?” 冷月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苏沫摸了摸耳朵,叹了叹气,“唉,也不知道林爷爷是否已经带可心找到了神医,也不知道神医是否愿意为可心解毒,而我们却被困在这里……” 冷月道:“这里是山脚,但也是我们寻找的地方。” 苏沫摸了摸耳朵,有些不理解冷月的话,“你的意思是?” “神医就在这里。” 苏沫错愕的张大了嘴巴,她眸子一转,“雪崩的那一瞬间神医突然就不见了,山上雪崩他不可能还立即回去,只有一种可能,他也是向下,只有向下才能有如此快的速度。” 苏沫的眸子里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此时苏沫和冷月所在的地方依旧是圆洞的出口,脚下踩着的还是雪,这些雪并非外面的坚硬无比,反倒有些松软,摔在上面倒也不会觉得痛,甚至有些舒服。 眼前是平地,往前行了百步就是下坡,是草地,是绿树。 穿过绿树苏沫鼻子越发敏感起来,“有人在烧柴火,可又不是烧饭。” 冷月警惕起来,苏沫又道:“烧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可这寒冬里,莫非还有人想烧山不成?” 回想起十年前被烧山那一次,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冷月也知道苏沫有过那样的经历,安慰道:“要在寒冬里烧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神医也在这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苏沫摸了摸耳朵,“或许这里有第四个人。” 冷月听了苏沫的话,不由得戒备心又重了三分。 行至幽林,脚下的是野草,这草长得不高不矮,不算绿也不黄,颇为奇怪。 吸取林可心的教训,苏沫刚蹲下身子又站了起来。 冷月本想阻止,但见苏沫已经起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白色的雪地里,一袭白衣融合在雪一样白得颜色里,而一袭青色的罗裙的青青赫然一珠种在雪海里的墨荷,跃然于白色的宣纸之上。 青青噘着嘴,顺着歌尽欢的目光看去,“公子这么放心不下公主,为何不同行呢?那样关心起来岂不是名正言顺?” 歌尽欢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深远,“不一样。” 青青不理解,“怎么不一样?” “她是苏琨的女儿,而苏琨却杀了我歌府满门。” “可公子亲手杀了苏琨,也算是为将军和夫人报仇雪恨了。” 歌尽欢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青青被歌尽欢脸上的戾气惊吓,“难道公子要……” “欠我的,都要还,不仅如此,还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一点也不能少!” “可是公子明明就喜欢公主……”青青的声音很小,甚至并不敢与歌尽欢直视。 歌尽欢的眸子半眯着,除了深深的杀气还有厚重的戾气。 “我不会喜欢她!永远都不会!” “那公子为何要救公主?不仅为他们探路,现在还要暗中保护他们。” 歌尽欢嘴角一勾,笑了,“救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报复!” “公子想怎么报复?倒不如让我一剑杀了她,也少了这许多麻烦事!”青青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歌尽欢的反应,看歌尽欢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般,救苏沫只是为了报仇。 歌尽欢兀地回过头,吓得青青不敢继续说下去。 许久,歌尽欢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不少,“我之所以让你来,并不是让你多嘴,你若在这么多话,就快快回醉梦楼去!” 青青摇摇头,不敢再开口。 前方,但见一草屋,一座很大的草屋,这个草屋并非由一间组成,而是由很多间房子连接而成,每间房子顶部覆盖的都是茅草,但定睛一看,这些并非是普通的茅草。 普通的茅草经过风吹日晒之后,再被雨泡一段时间,便会显得厚重无比,还会腐烂。约莫一年的时间便会换成新的。而这些房子上的茅草显然不是新换的,甚至超过一年半载,但丝毫不会让人有那种厚重感,苏沫摸了摸耳朵,“好奇怪的茅草。” 冷月也注意到了,“这些茅草并不同于一般的茅草。” 苏沫回道:“我也知道,这些茅草你见过吗?” 冷月摇摇头,“没有!”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茅草的搭建以及茅草本身都不寻常。”这些杰作和古代人一贯的构建相悖甚远,莫非这是现代人的杰作? 苏沫心中这么想着,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山谷越发好奇起来。 “这里还是神女峰吗?” 冷月回道:“这是神女峰山脚下的一个谷底。” 苏沫笑了,“这就对了。”要上去神女峰本就不易,神医利用这点来混淆视听,好让来找他的人都以为他真的在山峰,殊不知他一直都在山脚下的一个谷底里,这个谷底虽然没有绝尘谷那般神秘,但若想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炊烟,白雾,茫茫白雪,这三者之间都是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是烟雾缭绕与九天之外,而雪却落致地面。 山上白雪皑皑,山谷绿树长青,这里的气温差异十分明显,又或许是一种人为,雪洞以及茅草屋,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至少苏沫是这样认为的。 苏沫看向冷月,叮嘱道:“倘若我们遇到除了神医之外的第三个人,万万不要伤及其性命,一定要留活口,知道吗?”说罢觉得有些不对,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苏沫摸了摸耳朵,纠正了一下,“倘若遇到其他人,只需要钳制住,让他对咱们造不成威胁就好,明白吗?” 247.第247章 :坐山观虎斗 冷月点点头,“好!” 无论苏沫说什么,冷月只有一个字,“好!” 突然,冷月一把抓住了正要向前走的苏沫,苏沫警惕起来,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风来得有些奇怪,苏沫和冷月同时屏住了呼吸,都处于最高的戒备状态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这奇怪的声音并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厉害,苏沫开始有些虚了,冷月冷声道:“来了就出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人影,只有一连串诡异的笑声,既像男人的笑声,又像是女人的笑声,笑得苏沫后脊发凉,毛骨悚然。 “你是谁?”苏沫警惕道,不由得攥紧了冷月的衣服。 风声还在继续,树叶抖动的声音不停变换,但出乎意料的是如此大的震动却没有让一片树叶落地,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能做到这番境界。 苏沫有些崩溃,“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树叶和风声的交汇,就像一首亡命曲,虽没达到震破耳膜的地步,却会让人意念松散,视线模糊。敌人尚未出现,就已先崩溃。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点点缩成一条缝,只留下犀利的余光,冷月一只手紧握着苏沫,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大刀之上,手上的青筋十分清晰,每一条都有破肉而出的的欲,望。(..info无弹窗广告) “是你!”冷月一语出,风声忽地停了下来。 苏沫问,“是谁?难道是……神医?” 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要和我比试么?这样子是要认输吗?”冷月的声音如同银色的面具,让人觉得冷,苏沫却觉得十分温暖。 只见绿树之间有一条人影飞速闪动,速度之快,让人不曾看清楚过。 “好俊的功夫!”苏沫再次叹道。 神医出现了,他一头白发,还有下巴上与白发等长的银须,在风中飘动,若是在雪地里,极难发现。 “你这么夸我,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苏沫笑了,最怕敌暗我明,如今神医现身道好过风声怪异。 “非也,非也!我也是实话实说,夸你是实话,夸你也是为了让我的人提高警惕。” “你准备好了吗?”神医是乎迫不及待想和冷月过招,冷月手中的大刀转了转,忽地解下大刀扔向了苏沫,苏沫没有想到,但还是手疾的接住了即将落在地上的大刀。 神医不解,“为何不用兵器?” “伤了你,谁来解毒?”冷月声音很冷。 神医笑了,“那也得看你有没有伤我的本事!” 音止,身影一闪,速度之快,如闪电,如响雷,只见其形,闻其声,却不知源于何处,更不知具体形态为何? 苏沫没有说话,只要她一说话,冷月势必分心,她退到一旁,留出足够的位置,她相信冷月,就像相信她自己,相信歌尽欢,相信林可心。 绿树之上,青青坐观比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会赢吗?” 他指的是冷月,问的却是歌尽欢,忽地捂住了嘴,偷偷瞄了歌尽欢一眼,立马转过头去,装作很认真的看着这场高手之间的对决。 “会!”出乎意料的是歌尽欢回答了青青的话,虽然简洁,但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青青的胆子也大了几分,“何以见得?” 再观下面的比武,冷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大的招式变换,甚至一直在五步之内,绝没有多出一步,由此可见他一直处于优势,又见他的招式,时而防守,时而进攻,但防守与进攻之间相辅相成,可进可退,胜负一眼就定了下来。 “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歌尽欢没有将他看出来的那些说出来,甚至有意忽视,口中却对冷月持以很大的赞扬,“他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青青眸子一凌,“公子也把他列在范围之内?” 歌尽欢没有回答,也算是一种默认,青青有些并不理解,“为什么?”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敌人!包括她也是!” 青青还是不明白,挠了挠头,“青青愚钝,还是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她给我带来的一切,我会一点点还给她!” “那公子为何要和她定下一年之约?”这一次青青没有再用公主两个字,只因歌尽欢对苏沫此时的态度与从前相比实在是天壤地别。 “一年,我只要一年就结束这一切!” 青青撇了撇嘴,“我觉得公子变了,以前公子为了报仇会抛开一切,甚至不惜牺牲了我的姐姐。可现在公子嘴上虽然是为了报仇,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歌尽欢错愕的看了看青青,青青跟随他多年,他们二人之间虽是主仆,但又不是简简单单的主仆关系。 “你恨我?”歌尽欢目光转向了青青,他需要青青一个答案,柳色死了,他利用柳色来嫁祸苏沫,策划了一场逃亡游戏,让苏沫背上杀人罪名,也是为了让苏琨颜面扫地,无以立足。但他之所以会牺牲柳色,却是因为柳色身患重病,时日不多。 歌尽欢将计划告诉了柳色,柳色自告奋勇的提出了这个请求,她说,“此生能帮公子报仇,便是柳色之幸!柳色别无所求,但求公子善待青青!” 歌尽欢答应了柳色,但这件事情却自始至终没有让青青知道。也永远不会让青青知道。 青青怔怔的看着歌尽欢,有些呆了,歌尽欢随即轻声一笑,“恨吧!恨我的人会很多,而你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将来会越来越多,我数不过来,也不愿去数。” 青青立马就摇了摇头,“我不恨公子,从来都没有恨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就更不会!” 歌尽欢看了看下面还在继续的比试,那一抹倩影落于眼底,他越是想移开就越是移不开,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道:苏沫啊苏沫,你这个蠢女人,为何这么容易轻信别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知道吗?你若知道的话会恨我吗?还是,会一如既往的黏着我? 248.第248章 :对战 歌尽欢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沫,全然忘了正在比试的冷月和神医。 而此时的苏沫却紧张的攥紧了裙角,她的目光随着冷月身影的移动而移动。 冷月忽地收了掌,“你输了!” 神医也收了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承认,“我输了!” “救人吧!”冷月的话不多,很冷。 苏沫笑靥如花,高兴的跑了过去,“这么说来你愿意救人了?” 神医点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出的话自然会负责。说了要救人,自然要救,但却不曾说过时间,现在我心情不高兴,什么事都不想做,想要我救人,只会是害人!” 神医转身就要走,苏沫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反悔?出尔反尔非君子也!” 神医眉头一挑,“小姑娘,我也没说过要反悔,人,我会救,但却不是现在。” “那要什么时候?”苏沫立马跟了上去。 “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你心情什么时候才会好?” “不知道!” “哎!等一等!”苏沫领着裙摆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手中的大刀有些重量,握在手上走起路来有些吃力。冷月一手拿过苏沫手中的刀,身子一闪,挡住了神医的路。.info[] 神医笑了,“怎么?你要杀了我?” 苏沫连忙搬开了冷月手中的大刀,“淡定!淡定!大家都别激动!” 林可心性命堪忧,她可不敢拿林可心的命来开玩笑。 “救人要紧,其他的事情,咱们先缓一缓,倘若你还想比试,等你救了人,我让冷月再与你比试一场如何?” 关于这场比武,苏沫并没有看清楚,甚至不知道冷月是怎么赢的,他们的动作太快,变化速度苏沫根本就看不过来。 神医突然向冷月伸出手,“拿来!” 冷月的右手紧了紧,忽地从他手中露出一条手绢,手绢上绣了几排娟秀的字体,但究竟是什么字,苏沫却不曾看清楚。 冷月把手绢给了神医,神医宝贝的把手绢放置腰间,转身就要走,苏沫连忙跟了上去,“你不能走!” 神医止住了脚步,“你挡了我的路!” “我知道!” “让开!” “不让!除非你答应救人!”苏沫也无赖起来,“我知道,你的手绢一定是你的心上人所赠,看你这么宝贝,那一定是你深爱的女子。” 神医脸色变了变,似乎并不愿意和苏沫谈论手绢的事情,但苏沫和冷月一前一后挡住了他的去路,最后只得说道:“你说让我救人,可人在何处?” 苏沫眸子一转,这才想起林可心被林爷爷带走了,至今不知所踪,她脸色惨白,有种平地一响雷劈在她的头顶,‘轰轰轰’的几声,世界都要塌了,满脑子里都是林可心去了哪里?怎么办?怎么办? 冷月道:“是不是只要我们把人带来,你就会立马救人?” 神医道:“当然!” 音止,从苏沫身旁走过。(..info无弹窗广告) 冷月忽地握住了苏沫的手,跟了上去。 绿树密叶之间,青青一脸叹息,“还跟吗?” 歌尽欢的眸子一凌,“跟!”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冷月拉着苏沫的手上。 青青又道:“那冷月的武功真是绝了,竟能从这神医身上取走手绢。” 歌尽欢不语,纵身跃下了大树,青青连忙跟了上去,笑道:“当然,纵使冷月的功夫再好,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歌尽欢脚步微顿,“他并未使出全部的功夫。” 青青一惊,“这么说来公子已经和他交手过?” “不曾!” “那你如何得知?” “我虽不曾和他交手,但却见他多次出手。” 青青又道:“难怪苏琨这么放心大胆的将他宝贝女儿交给冷月。这天底下只怕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当然,公子要赢他却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功夫深藏不露,很少使出真功夫,我若真和他交起手来,却占不了什么便宜。当今天下能与之匹敌的还有一人。” “谁?”青青兴趣很浓。 “绝尘谷的宫主,北国的三皇子北玄缺!” “听闻绝尘谷与世隔绝,无人知道它的位置,更传闻绝尘谷的宫主是世间第一美男子,却无人得见,依我说呀,都是这些人目光短浅,若说世间第一美男子,当属公子莫属!” “他的确是一个美男子。”歌尽欢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笑着。 “公子见过他?” “见过!” 青青惊讶道:“难道公子去过绝尘谷?” “去过!” “什么时候?”青青忽地知道有些逾越了,立马捂住嘴,笑了笑,“青青只是关心公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歌尽欢并没有多说,只是紧紧跟在苏沫神医和冷月三人之后。 羊肠小道,浅草刚刚没过脚踝,苏沫一蹦一跳的跟在神医身侧,“你能帮我们找到可心对吗?” “我又不是可心,又怎么能帮你找到可心?” 苏沫摸了摸耳朵,“那你出来多久了?” “一天!” “一直没有回去过?” “没有。” “为何总是有浓烟的味道?”苏沫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医,“还有远处的草屋是你的房子吗?” “当然!” “屋顶上的茅草是你盖的吗?”苏沫小心问道,生怕神医又怒了,弃他们而去。 神医忽地回过头,咬咬牙,“你的问题为何总是这么多?” 苏沫摸了摸耳朵,笑了笑,“古人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要不耻下问!” 神医无奈的回过头,“是,不是,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 神医不屑的笑了,“那是林可心的命重要,还是这茅草屋是谁盖的更重要?” “当然是可心……” 苏沫摸了摸耳朵,并不放弃,“可你还是没有回答这浓烟是怎么来的?还是你在炼药?” “炼药?”神医表情突然一变,带着几许怒意,“不过是收了一个不成器的徒儿,把我这药炉变成了火炉。” “什么意思?”苏沫不解,但心中越发疑惑起来,至少证明了这里的确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249.第249章 :师兄师弟 “前辈你也收了一个徒弟?” 神医叹了叹,“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意味深长的将目光转向了冷月,“我见你是一个可造之材,遂想将你收为徒儿,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认我做师父,可我偏偏收了一个不成器的徒弟,还看上了一个不想当我徒弟的人,哎!哎!也不知是我没了魅力,还是我这魅力一直都曾不存在过。” 冷月突然开口了口,绕过了神医的话,“或许他们已经到了。” 冷月的目光向来敏锐,他的洞察力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倘若他说出一句话,必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 苏沫眸子一亮,“那我们快些走吧!” 神医一听,忽地止住了脚步,掉头又往回走,苏沫忙挡住他的去路,“前辈你这是要去哪里?屋子就在前面,为何要背道而驰?” 神医的白眉抖了抖,望了望天,“我忘记去集市里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炸鸡!” 苏沫摸了摸耳朵,“等你为可心解了毒,我给你准备一百只一千只炸鸡如何?” “不好,不好!”神医连连摇头。 “为何?” “吃多了上火。” 于是苏沫也无语了,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微微一敛,只见冷月随手一点,神医便定在了原地,瞪大了眸子,“快解开!” 冷月根本就不等神医多说,俯下身就将他扛了起来,大步走向屋子。 苏沫在心中暗暗叫好,第一次发现冷月也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 小道的尽头,是一扇门,走进这扇门后是一个偌大的空地,空地上是浅草。 “可心,林爷爷,林爷爷,可心!” 苏沫扯开了嗓子大声吼道。 神医叹了叹,“快将我放下!” 苏沫朝冷月点点头,冷月便将神医放了下来。 神医抖了抖白眉,“还不快将我的穴解开!” 苏沫背过身,“等我找到了林爷爷和可心在帮你解开穴道也不迟!” 神医急了,“你不解开我的穴,我怎么帮你找人?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机关陷阱无数,若是他带着小姑娘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没有我,你觉得他们出得来吗?” 苏沫凝思了一番,神医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可以帮你解穴,但你可不能在耍什么花样!” 神医不高兴了,“我帮你救人,你却说我在耍花样,这是什么道理?” 苏沫双手抱在胸前,“这是跟前辈你学的生存之道!” 冷月手一闪,便解开了神医的穴。 朱红色门虚掩着,神医上前推开门,板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进来吧!” 苏沫看了看四周,方才走进屋子里,而冷月则是看了许久,才跟了进去。 神医往凳子上一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浅酌了小口,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下来吧!” 苏沫和冷月俱是一愣,他们两个人都站在神医跟前,但话里又是什么意思? 冷月眸子一转,看到了横梁上的人影,但他一眼便瞧出了横梁上的人正是林道无疑。 神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一次说道:“不累吗?” “累!”林道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他拍拍手,笑道:“好久不见!我的好师兄!” 神医脸一板,“师兄?我可不敢当。” 林道和神医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不难看出,林道有意讨好,神医却是不理不睬。 苏沫又为神医满上茶杯,这才看向林道:“林爷爷,可心呢?她在哪里?” 林道身影一闪,右手一挥,将一旁放着的箱子送到了苏沫跟前,苏沫有些疑惑,万万没有想到林道会将林可心装进箱子里。 她眸子里微微有些怒意,正想问话,林道忽然笑了,“我怎么可能将我那宝贝外孙女装进这又狭窄又黑暗的破箱子里呢!” 苏沫疑惑了,“那这箱子里装的又是谁?还是本没有装人?” 苏沫话音刚落,神医已起身,他一掌推开了箱子上牢牢定住的盖子。 神医错愕的眼神让苏沫更加疑惑,苏沫凑近一看,箱子里有人,还是一个男人。 这箱子不大,若是一个普通女子被装了进去,尚且不会觉得特别狭窄,可若要装进一个男子,实在颇有难度,这个男子几乎被揉成了一团球被塞了进去。 苏沫弯着腰,别着脑袋瞧了瞧,看到神医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箱子里装的男子定是他的徒弟无疑。心中暗叫不好,连连笑道:“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神医逼问的目光转向林道:“这就是这么多年来第一见面你送我的礼物?” 林道嘻嘻一笑,“这小子想烧了师兄的屋子,我只是帮你抓住他而已,师兄你又何必动怒?” 神医的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火,“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林道摇摇头,随即又笑了,“他姓甚名谁我是不知道,但却知道他要烧了草屋这个事实。” 苏沫一直对林道皱眉摇头,林道并不在意,转身走进内屋,将林可心给抱了出来。 林可心的毒已经扩散到身体,她端坐着,纹丝不动,看到苏沫时又忍不住激动,林道手疾的点住了她的穴道。 苏沫心中大喜,“前辈,还请给可心解毒!” 神医淡淡扫了一眼林可心,随即将箱子里的男子抱了出来,这个男子生得俊朗神清,虽晕了过去,但苏沫和林可心看到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叫什么名字?”苏沫脱口问道,林可心被点了穴,说不出话,但苏沫问出了她心中所想。 神医瞪了苏沫一眼,将男子抱进了内屋。他反手把门一关,将众人锁在了屋外。 苏沫敲了敲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前辈亲口允诺,又怎能食言?” “哼!”神医冷哼一声,“我不高兴,不高兴的时候不会救人,只会杀人。你们若还要一直烦着我,惹得我心情不高兴了,动了杀气可不好!” 林道笑嘻嘻的敲了敲门,“师兄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这小脾气可是一点都没变呀!” 250.第250章 :断肠草 神医又‘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不见,你却变了!” 林道赔笑道:“自然是变了,变老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想不老都难啊!师兄您和我都老了!” “别跟我套近乎,我不吃你那一套!你伤了我唯一的徒弟,还妄想我救人?你是做梦还没睡醒吧?你们走吧,顺着水流的方向走,总是能走得出去的。”神医下了逐客令。 苏沫又道:“前辈你德高望重,是晚辈的表率,况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道你要教你唯一的徒弟食言吗?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想教训我?”神医来了怒意。 “晚辈不敢!”苏沫毕恭毕敬的说道:“她中了蚀心草的毒,这天下除了前辈,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解毒的人,所以晚辈恳求前辈,救人!” “走!走!走!”神医连连说道:“都让你们离开了,你们可别逼我!” 林道眉头一挑,一脸坦白,“不瞒师兄,我早已知道他是你的徒弟。” 神医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神情严肃的给男子把脉,忽地变得更加严肃,“你给他吃了断肠草?” 林道笑了笑,“我本无意伤人,只是我若不这么做,师兄又怎么肯帮我?” 神医声音一冷,“你们若是再不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道还想说什么,只听到屋子忽地一声巨响,“轰隆”一声,瞬间恢复了安静。(..info) 冷月暗叫不好,一掌打开了门,苏沫和林道率先冲了进去,神医已带着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走了!”苏沫着急了,“可心的毒怎么办?” 林道眸子半眯着,“他们走不远的!跟我来!” 话止,林道转身抱起了林可心,出了这扇门,绕进另外一间屋子。 每间屋子几乎都是相连的,每间屋子的桌子下面都有一个密道,进入密道之后会发现另一个奇观,密道下面好似无数间屋子,而这些屋子里或是堆满了松软的泥土,或是已经成型的陶丕,还有就是已经烧制好的青花瓷。 苏沫看到这些青花瓷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朋友,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同时对那男子的身份更加疑惑。 林道见苏沫对这些青花瓷十分感兴趣,“我来的时候,他那徒弟正在捣鼓这些玩意。(..info)想必这些东西都是他那徒弟的成果。” “他是不是叫陆谨然?”苏沫充满了期待。 林道摇摇头,“现在救可心要紧,管他叫什么作甚?” 林可心瞪大了眸子,看到这些青花瓷后也是激动不已,她拼命的给林道使了使眼色,让林道给她解穴,谁知林道一直没有注意到她,林道好不容易看到了林可心的请求,正要为她解穴的时候,苏沫上前拽住了他的手,不停地冲他摇头。 “此时不是解穴的好时机,在缓一缓吧!” 林可心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虽然知道苏沫是为了她好,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大骂道:“苏沫,你丫的还不快给我解穴!快点啊!”她多想快点证实那个男子是否就是陆谨然,倘若真是他的话,死也无憾! 冷月对苏沫道:“主人留下照顾林姑娘,我和他去找人如何?” 苏沫点点头,“好!”带上林可心会拖慢速度,而她的速度本就不快,“你们一定要快点,再快一点!” 待林道和冷月离开之后,苏沫意识到事情的严峻,她必须想出第二个救人之法,决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在神医的身上。 可天底下除了神医还有谁会解毒? 蚀心草来自北国,北国谁会种奇花异草? 林道又是从谁的手上得到的蚀心草? 这一切有一切,看似毫无相关,实则环环相扣。但若要解开其中一个疑点,事情是乎又会简单许多。 最让苏沫担心的是林可盈,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中了林可盈设下的拳套,从小石头来到虚无岛上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是早已被谋划好的。 苏沫心中一凉,看向林可心,“你丫的现在肯定在心里把我骂了几千遍了吧?” 林可心眉头一挑,趾高气昂的别过眼。 苏沫又道:“骂吧骂吧,你丫的要是不骂我,我到会觉得心痒痒的。” 苏沫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停的思考着第二个救林可心的方法。以前一直把希望寄托在神医身上,却从没想到过神医也有解不了的毒。 苏沫的目光从青花瓷上扫过,忽地眸子一亮,倘若林可心能回到现代,那她就不会死!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到现代? 苏沫摸了摸耳朵,绞尽脑汁苦想了一番,通过梅瓶,他们来到了祁国,可祁国并没有梅瓶。 萧夏能把她的魂魄召回现代,可并不能让整个人回去。 最后只剩下欧诗蔓,她们一直以来最强大的对手,不屈不挠的跟她们死缠到底。 欧诗蔓可以来到祁国,那她一定知道回去的方法,可若要找欧诗蔓帮忙,堪比要去把天上的月亮给摘下来,简直就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沫最后想到了恭牧,那个将他们引进这一切拳套的牵线人,他是欧诗蔓派来的,唯一不确定的是他只是灵魂穿越,还是连带着肉身? 苏沫忽地跑过去抱住了林可心,叹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林可心动了思念的念头,毒性迅速蔓延,她的脚下已经开始酸软,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若不是苏沫忽地抱紧了她,只怕她此刻已倒在了地上。 林可心柳眉低蹙,费劲最后的力气才叫出苏沫的名字,“苏……沫……” 苏沫一惊,放开了林可心,林可心倒了下去,苏沫手疾的抱住了她。 苏沫急了,大吼道:“冷月,冷月,林爷爷,林爷爷,你们快来!” 苏沫不停拍打着林可心的脸,“你不能死!不能死!好不容易找到了陆谨然,你绝不可以死!” 林可心牵强的笑了,好似一朵缓缓闭合的花,她的眸子一点点闭上,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251.第251章 :重回梅瓶 苏沫大吼道:“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你怎么忍心独自离去?难道你真要把他让给那个恶毒的女人?” “林可心!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丫的要是敢死,我就给你穿上世界上最丑的衣服,还要让陆谨然娶世界上最丑最丑的女人!” “林可心,你丫的快回答我!快回答我啊!” “我不许你比我先死,我不许!你听见了没有?” “你若醒来,我就帮你找到陆谨然,我还要当你的伴娘,我要看着你们结婚,还要当你们孩子的干娘,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苏沫哭了,她想到过无数种死法,却从没有想到过林可心会走在她的前面。(..info好看的小说) 情急之下,苏沫咬了咬食指,在林可心额头上写下了一个‘生’字,她与林可心十指紧握,心中默念道:“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让我们回去吧……” 不知重复了多久,苏沫只觉得身边隐隐泛起了白光,看着怀里的林可心,苏沫又笑了,“若能将你送回去,也算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就在此刻,那个男子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他剑眉低蹙,打成了一个结,大老远就大吼道:“你是苏沫?”随即目光一转,“可心!” 刹那间,白光笼罩着的苏沫只觉得灵魂被白光和身体狠狠抽离,甚至来不及做最后的道别。在最后的一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是歌尽欢,歌尽欢瞪大的眸子满是惊讶,似乎只有他才能看到苏沫的魂魄,不过一刹那,苏沫就被白光吸了进去,而关于林可心,却没了任何的意识。 第一个冲过去抱住苏沫的是歌尽欢,而林可心的肉身随着魂魄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陆谨然冲过去扑了空,跪倒在地上。 歌尽欢两眼空洞,他从没有想到过苏沫的消失会让他的心感觉到痛,更没有想到那种痛会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歌尽欢紧紧抱着苏沫的身体,很紧,很紧,好似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一般,再也不分开…… 神医连忙走了过来,执起苏沫的右手为苏沫把脉,他的眸子忽地瞪大了瞳孔,似乎不敢相信片刻之间那个缠着要他救人的苏沫就这么死了。 林道忙问道:“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死了……”神医的声音很小,似无意拖长,听到耳里,让人伤心不已。.info 林道连连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不可能!她,她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你说谎,你是骗子!可心,可心,我的好外孙女,你去了哪里?你快回来啊!” 林道吼着吼着,无助的蹲了下去,他们在地道里找到了正在给陆谨然解毒的神医,陆谨然醒来之后冷月在他面前提到了林可心,陆谨然就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似下定了决心,他走上前,试图接过歌尽欢怀里的苏沫,歌尽欢眸子一凛,把苏沫抱得更紧,“她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全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寒气。 冷月也不退让,“我要带主人回家!” 歌尽欢眸子一扫,“她说过,有我的地方才是她的家!我在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 音落,白衣一拂,抱着苏沫站了起来,青青愣在一旁,不敢上前一步,这样的歌尽欢她未曾见过,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神医自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倘若不是我,又怎么会这样!” 陆谨然依旧瘫坐在地上,忽地,陆谨然回想起最后刹那林可心额头上用血写的‘生’字。猛地站了起来,神医拉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陆谨然追上了歌尽欢,“把她交给我!” 歌尽欢淡淡扫了陆谨然一眼,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正要跨出步子,陆谨然挡在身前,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可以救她!” 陆谨然并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救活苏沫,唯有一试。 歌尽欢并不相信陆谨然的话,冷声拒绝道:“我的女人,自己会救!”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微变,他的手紧握成拳头,之所以选择放弃的原因是因为冷月甚至苏沫对歌尽欢的感情,只要是苏沫想的,他都会毫无条件的顺从。 陆谨然并不放弃,“她救过我一命,我一定会救她!” 歌尽欢并不想多做纠缠,绕过陆谨然就要离开,林道推了推神医,“你不是能起死回生之术吗?难道还要见死不救?” 神医也急了,“并非我不愿相救,只是她已经没了脉搏,甚至很微弱很微弱的脉搏我都感受不到,让我如何施救?” “难道就让她这么死吗?你害得我失去了唯一的外孙女,现在,她们俩个情如亲姊,你真要,真要……唉!” 歌尽欢抱着苏沫,缓缓离去,陆谨然和冷月还有青青三人紧随其后,最后林道和神医也跟了上去。 神医拦住了陆谨然的去路,“你真的能救她?可我从未教你任何医术,你又如何能救人?” “师父,我,我也不知道,唯有一试!”陆谨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失去了可心,不能再失去苏沫!况且我还欠她一命,就算要我的命来换,我也会毫不犹豫。” 神医眸子一凛,“你和她早就相识?” 陆谨然点点头,神医又问,“是在十年前,你入谷以前?” “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 音止,陆谨然跟了上去。 苏沫不知何时醒来,也不知身在何处,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苍茫一片,不见日月,不分天地。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往前走去,一抹绿意跃然于眼底,苏沫惊喜之余又显得忧心忡忡,她再次来到了孟梦境里的场景。 菩提树,绿意盎然,古琴还在。 苏沫靠着菩提树坐了下来,手中抱着古琴,有意无意的拨动着琴弦。 252.第252章 :博物馆 琴音杂乱无章,似在风中凌乱的明月与落日,道不出柔情,也写不了苍凉。 她歪着脑袋,满腹心事。 苏沫清楚的意识到再次被困于梅瓶,只是她担心的却是林可心,林可心是否活了过来?林可心是否回到了现代? 苏沫还在想最后一眼,歌尽欢眸子里那一抹伤痛是因为她吗?还是她自作多情? 苏沫摸了摸耳朵,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急不缓,但明显听得出并非一人。 苏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自从上次的经历之后,她清楚的意识到她可以听到一切看到一切,唯独外面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当一群人出现在眼前时,苏沫有些傻眼,这些人里不仅有老人,还有小孩,有男人,也有女人,不过更多的则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和小孩,有说有笑,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顿时感觉自己成了柜台上的展览品,供来人细细观赏,评头品足。 苏沫正这么想着,一个小男孩突然指向了她,还带着笑意,“妈妈,妈妈,那是什么瓶子?” 男孩手里紧紧拉着他的妈妈,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休闲的羽绒服,给人的感觉很大气,舒服。 “那是梅瓶!”妇女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男孩点点头,“那就是前段时间电视里面经常提到的梅瓶吗?” “恩,是的。” “好漂亮啊!” “对啊,好漂亮啊!” 男孩伸出手摸,但只能摸到隔开的玻璃上,他眼里流露出的童真,以及发自肺腑的赞扬,让苏沫得意的笑了。 忽地,有一个小女孩围了过来,大吼道:“妈妈,妈妈,是梅瓶,是梅瓶耶!” 另外一个妇女走了过来,“对啊,是梅瓶,今天可是梅瓶第一次露面,以前一直出现在报纸和新闻里面,百闻不如一见!只有真正看到这只瓶子,才会知道它有多么漂亮!” 小女孩显然没有听出妇女话里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柜台上的梅瓶,眨巴眨巴大大的黑眼睛,可爱极了。 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孩,苏沫原本焦虑的心情瞬间恢复了不少。她在等,等林可心,倘若林可心回到现代,一定会看到梅瓶被送进某个展览馆的消息,而她坚信,林可心一定会出现。 一天后,林可心没有出现。 三天过去了,则三天对于苏沫来说,好似等了三年之久,看着这里的灯一开一关,世界一黑一明,苏沫从希望便变成失望,从满心期待,到最后一点点绝望。.info 苏沫抱着古琴,手放在琴弦之上,目光呆滞,对于络绎不绝的人群,她已习以为常,没有太多的表情。 “苏沫!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不确定的语气,苏沫兀地抬起头,一袭酒红色卷发的林可心裹着厚厚的黑色大衣出现在眼前,她的眸子里有震惊,更多的则是欣喜。 苏沫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是我,是我!” “真的是你?”林可心激动得无语伦次。 苏沫一愣,难道林可心能听到她说话? “你能听到我说话?” “恩恩!”林可心直直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可心,你的毒?” “已经好了,我现在好得很,什么病也没有,谢谢你苏沫,倘若不是你……只怕我现在已经和阎王团年了。” 苏沫嗔道:“谢什么,你我之间,还用得上谢字吗?” 林可心浅笑,“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从这里面救出来?” 林可心皱着眉头,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不要皱着眉头,丑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现在生死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顾聿今,当年他是因为我才去了祁国,可至今都下落不明。” “可你不是说过上一次也被欧诗蔓困在画里了吗?你不是说萧夏可以救你吗?你知道怎么联系萧夏吗?” 苏沫叹了叹气,又摸了摸耳朵,“说实话,每一次都是误打误撞,或许是上天眷顾,每一次都让我那么侥幸的逃出一次又一次的困境,这一次,或许没有以前的幸运,或许真的会被困在这里……” “不许说丧气的话!”林可心板着脸打断了苏沫的话,她眉头一挑,“苏沫,你丫的要是敢这么轻易放弃,就不是我认识的苏沫。难道你希望被放在这博物馆里,每天让这些络绎不绝进来的游客观赏?” 林可心话音刚落,又是一波游客走了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待那些人走远,林可心又道:“无论是在这里,还是祁国,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我说过要帮你找到陆谨然,可……” “你已经帮我找到了陆谨然,不是吗?” “可是……” “是我们无缘,才会相隔千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林可心对陆谨然的态度可谓是大转变,苏沫低蹙着眉头,“你去找一个人,或许能帮我。” “谁?” “扬叔!” “扬叔?” “对!就是扬叔!”苏沫并不敢确定一定有用,唯有一试,“让扬叔把梅瓶带出去,在把梅瓶放入古墓的铜墙里,或许我还能再次回到祁国,否则将会永远被困于此。” “好!我去找扬叔,你在这等我!”林可心目光坚定,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苏沫还没来得及问完后面的疑问,林可心已经不见了人影。 苏沫摸了摸耳朵,坐了下来,开始思量,倘若欧诗蔓并未去祁国,还在现代,知道她在画里,定会百般阻扰扬叔把梅瓶带出博物馆。 苏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这里是博物馆?她原本以为只是被放在某个展览厅里面,一两天就会完事,谁知被放到了博物馆里,每日要被那么多人观赏,这几日见过的人,比她在祁国这么久以来见过的人还要多出几倍。 不久,约莫几个时辰之后,扬叔出现了。 扬叔还是扬叔,只不过比上次见面时显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253.第253章 :求助 扬叔扶了扶厚重的镜片,凑近了玻璃窗,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瓶看,当然,对于苏沫来说,扬叔看到的是她! 林可心也来了,她很激动,“你可以把梅瓶带出去,对吗?” 林可心满心期待的看着扬叔,扬叔皱了皱眉,“我只能试一试。”他转向梅瓶,沉默许久终于问道:“苏沫,真的是你吗?你可知聿儿的下落?” 林可心皱着眉头,“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他。” 扬叔微楞,目光转向林可心,“这么说来,你也去了那个地方?可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 苏沫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心,先和扬叔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扬叔想知道的都告诉他!” “不要!”林可心摇摇头,又看向扬叔,“先把梅瓶带去古墓吧,其他的,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扬叔点点头,“好!可我不一定……” “一切都要等到去做过之后才会知道答案!”林可心信心十足,“我相信你!” 扬叔点点头,信心满满的走了。 林可心欲跟着扬叔,苏沫叫住了她,“可心!” “恩?” “你可知欧诗蔓,她还在这里吗?” 林可心忽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欧诗蔓这个歹毒的女人!” “倘若她还在这里,就会成为你们要把梅瓶带出去的最大阻碍!” “我懂!所以我会想个法子,让她不能干扰我们。” “呵呵,想我不干扰你们,貌似真的很难哟!” 一道尖锐种带着几分魅意的声音响起,吓得林可心身子明显一抖,惊悚的转过头,欧诗蔓的手正搭在她的肩上。 她有着长而卷的棕色头发,穿着一袭果绿色的大衣,下面配以肉色底裤和十二寸的高跟鞋,衬得她身材高挑,十分惹人注意。 苏沫和林可心都高度紧张起来,林可心更是连连后退了几步。“你来这里干嘛?” 欧诗蔓笑了,“你都能来的地方,难不成,我还来不得?” 林可心声音一冷,“来得,自然是来得,可若是没有一个人欢迎你,你来这里,不是自己打脸吗?” 欧诗蔓不屑的笑了,“是吗?那你可知在这个博物馆里,有一半的文物都来自于我欧式家族?我来自己家里的一个附属地,所有人都会对我毕恭毕敬,唯恐让我有半分不高兴,就算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又有谁敢来打我的脸呢?”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傻了眼,她们一直都知道欧式家族势力庞大,是青花瓷商界的霸主,但没想到过势力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但静下来想想也不奇怪,就连陆谨然的庄园里都可以开一个中型展览会,他那里的文物也足够一个普通人过几辈子了。更何况是一直扶持他的欧式家族。 事实虽然就是这样,但骄傲如她,绝不会轻易被人压了下去,林可心把头扬得很高,气势上半分也不输给欧诗蔓。 “就算这里面的文物是欧式家族的那又怎样?别忘了你虽然姓欧,但这些东西毕竟不是你的!” 苏沫接道:“欧式家族里面的人这么多,股东也这么多,你把欧式家族说得就像你的家,那你可知其他人恨不得让欧式家族能永远消失?” 欧诗蔓脸色微变,“你!”她咬咬牙,“我欧式家族的事情,关你们两个屁事,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活得久一点。死得漂亮一点!”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欧诗蔓也能听到她说话,于是说话更是小心警惕,“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想告诉我们欧式家族一直想吞掉其他股东?若是让那些人听到你这番话,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欧诗蔓脸色一冷,随即笑了,笑得仿若六月盛开的花,妖艳,绝美。 “他们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会怎么样,却是由我决定!”欧诗蔓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目光倾斜,“你说,我是让你出来之后慢慢折磨你呢,还是让你永远带着这梅瓶的画里,永远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苏沫和林可心同时心中一紧,欧诗蔓忽地连拍三掌,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头戴一顶黑色礼帽,还带着一副偌大的黑色墨镜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苏沫的眸子一点点收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是你!” “是我!”男子取下眼镜,定睛一看,是恭牧无疑。 林可心疑惑道:“你认识他?” “认识!”苏沫的声音有些小,“不仅认识,还说过许多话,比如他是怎么去了祁国,又是多么想在祁国立足,多想摆脱某个女人的控制,多想……总之,是一种接近逼人趋近疯狂的念头。” 欧诗蔓冷笑,“莫要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苏沫笑了,故作疑问的问道:“不知你们之间有何关系?” 林可心跟着笑了笑,“你真是坏,明知故问呀!” 苏沫又道:“知道是知道,问一下只是为了确认。万一说错了,不就会很尴尬吗?” 欧诗蔓脸色骤变,被气得不轻。 恭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沫,“看来上一次没有让你吃吃到什么苦头,所以才能笑得这么开心。” 苏沫也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多亏你上一次设下这么愚蠢的陷阱。” “可你还不是愚蠢的掉了进去?” 苏沫摸了摸耳朵,努力保持淡定,她面色不改的浅笑道:“倘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宝,虽然你害我受惊一场,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处。” 恭牧阴险的笑了,“是吗?我还会让你有更好的体会!” 林可心隐隐听出恭牧话里的不怀好意,“这是法治社会,你想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还想杀人?” 欧诗蔓笑了,“杀?杀了你们只是让你们解脱,可你们若是解脱了,漫漫人生无趣得很,谁又来给我解闷?所以,我不会让你们那么早死!陆谨然是因为你们才去了那个世界,所以,你们一定要给我找到他!不仅要找到他,还要在第一时间把他给我平安无事的送回来!” 254.第254章 :十年之后 林可心微怒,仰起头,高傲的反驳道:“我若不送回来,你又能怎么样?”她在笑,挑衅的笑着。 欧诗蔓不屑的笑了,“就你,我还没想过要拿你怎么样,她,可比你有用多了。” 欧诗蔓的目光转向苏沫,冷声道:“你做得到吗?” 苏沫反问,“你觉得呢?”欧诗蔓话里有话,但终究不会是什么好话。苏沫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丝毫大意不得。 “当然,这种小事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我想,就算为了林可心,为了扬叔,为了农庄,还有那个死老头的土墓堆,你也一定能做得到!”欧诗蔓在笑,能让人全身毛发都竖起来的笑。 苏沫急了,不知欧诗蔓到底想干什么,“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很简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到陆谨然,只要你找到他就够了,我自会想办法让他回来!可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别说是穿越一千年,就算是穿越一万年,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欧诗蔓忽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枪来,抵在林可心腰间,“走吧,我美丽傲娇的林大小姐!” 苏沫急道:“不要伤害她!”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你若是不能做到,这就是你们最后的诀别!” 欧诗蔓押着林可心一步步走远,而林可心半分也不敢动弹,腰间抵着的枪支让她脑袋一懵,一片空白,没了思考的能力。 恭牧手掌伸向玻璃窗,只见他的手在玻璃上轻轻划过,苏沫只觉得眼前一黑,进入朦胧的状态。 隐隐之中有一双手,一双宽大而温暖的手紧紧握着苏沫的手,熟悉的感觉让苏沫留恋其中,竟舍不得睁开眼。 睁开眼的刹那,苏沫屏住了呼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丫鬟的脸,丫鬟手里还拿着毛巾,刚为苏沫擦拭过脸庞,看到苏沫忽地睁开了眼睛,欣喜不已。 “公主,公主,公主醒了!” 丫鬟有些语无伦次,苏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把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你又是谁?” 苏沫下了床,忽然有一群人夺门而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银色面具,苏沫狂喜的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冷月,喜道:“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相隔千年的拥抱,在苏沫眼里,她珍惜着现在拥有的一切。 冷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柔的抚摸着苏沫柔顺光滑的青丝。但他那双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里,也溢满了柔情几许。(..info)他潜藏着的,爱慕。 突然,歌尽欢假装咳嗽了几声,苏沫遂才放开了冷月,看到歌尽欢也出现在这里,颇为惊讶,“你也在这里?” “你醒了?”冷漠的问候,冷漠的眼神,苏沫心中一凉,但还是努力的笑着。 “我睡了很久吗?” “很久!”歌尽欢就像冷月附身,话少得可怜。但苏沫并不气馁,甚至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笑了笑,梨涡浅现。 “多久!” “一年!” “一年?”苏沫惊讶了,她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真的,睡了那么久吗?” 歌尽欢冷声道:“你很能睡。” 苏沫不好意思的再次摸了摸耳朵。 歌尽欢又道:“上次一睡十年,这次睡了一年,你真的……很能睡。但不管怎么说,你能醒过来,就是好事!” 歌尽欢看向一旁的丫鬟,“去把熬好的千年人参汤端上来!” “是!”丫鬟领命退了下去。 苏沫又问,“这是哪里?” “歌府!”歌尽欢的话十分简短,苏沫吃惊道:“歌府?哪个歌府?” “歌姓在祁国极难见到,祁国只有一个歌府。” 苏沫傻了眼,“这么说来,这里是望都?” 歌尽欢点点头,苏沫又问,“神医呢?” “神女峰上!” “那林爷爷呢?” “也在神女峰。” “陆谨然也在那里吗?” 歌尽欢摇摇头,苏沫慌了,“那他在哪里?”心中暗暗猜到莫非陆谨然也来了望都?不行不行,不能见他!苏沫转身就要去关门,她这惊人的举动看得众人一呆,纷纷不明其意。 “你这是为何?”歌尽欢疑惑的看向苏沫。 “我不能见他!”苏沫背靠着门,生怕陆谨然推门而入,立马就会被恭牧带回去。她还需要时间思考,到底要怎么做。 倘若陆谨然回到现代,欧诗蔓真的会放了可心?还是会……她不敢想下去,却不得不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想一遍,只有这样才能做出一个做好的决定。 歌尽欢更加疑惑,“为何?” 不仅是歌尽欢,冷月也疑惑了,但他只听,很少问出问题。 “因为……”苏沫沉默了,看了看一旁的丫鬟,“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看着丫鬟鱼贯而出,苏沫把门一关,深深吸了一口气。 歌尽欢道:“你可以说了吧?” “有人在我身上下了毒,只要一靠近陆谨然,就会毒发。” 歌尽欢和冷月同时惊道:“谁?” 随即冷月垂下头,不再说话。 歌尽欢又问,“是谁下的毒?” “一个女人,还记得上次在林府时我和可心曾跟你提起过一个女人吗?不,她是一个女鬼,一个阴魂不散的女鬼!”苏沫并非恶意抹黑欧诗蔓,只是除了女鬼这个词,她找不到更贴切的可以形容欧诗蔓的词语。 歌尽欢剑眉微蹙,“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年来你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除了丫鬟,和冷月,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 “在梦里!她在我的梦里。”苏沫强调道:“她不是普通的人,她可以进入我的梦境里,还能侵占别人的肉体,赶走别人的灵魂。” 歌尽欢忽地一把将苏沫拉入怀里,下颌抵着苏沫的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好好睡一觉,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想,有我在身边,什么也不怕,睡吧,睡吧!” 歌尽欢将苏沫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软丝蚕被,另一只手一直紧紧握着苏沫的手,蹲在床前,面带柔情,苏沫看着都醉了。 255.第255章 描眉挽发 “你不相信我?”苏沫摸了摸耳朵,小心翼翼的问道,歌尽欢还是歌尽欢,却不再是她的歌尽欢,这一点,从来到祁国那一刻她便牢记在心。 “信!”歌尽欢语气果断,眼神诚恳,苏沫高兴的点点头,又道:“我还有一事不明。” 苏沫兀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已经睡了一年,不想再睡了。”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闪烁不定,似已知道苏沫想问什么,但还是说道:“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我们会回到望都?回到王府?” “因为皇上召见!” “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召见?”苏沫摸了摸耳朵,这里的时间过去了一年之久,也不算是突然,随即改口道:“虚无岛上的宫殿修建好了吗?难道皇上就是因为这个召见我的?”她有些心虚,上次擅自离开虚无岛,若是苏乾怪罪下来,还不知要定什么罪。 歌尽欢点点头,“宫殿已经修建完毕。皇上很满意,遂将我们召回望都。” “真的?皇上他,他真的很满意?”苏沫安心了不少,伴君如伴虎,只要皇帝开心了,脑袋也就保住了。 歌尽欢重重点点头,“皇上他真的很满意。.info[]” 苏沫看向冷月,又将目光转向歌尽欢,“那我师父呢?” “你师父,他已经走了。” “走了?”苏沫有些楞,“什么叫走了?” 歌尽欢浅笑道:“不是你想象中的走了,只是他已经离开了望都。” 苏沫舒了一口去,可她好不容易让慕容枫答应教她功夫,慕容枫怎么会在她昏迷的时候离开?这可不像慕容枫的作风。 “师父他,可有说过要去哪里?” 歌尽欢剑眉一挑,“你昏睡一年之久却迟迟没有醒来,你师父便游走四方,想找到救醒你的办法。” “那你呢?” 歌尽欢微微一愣,“我相信你会醒来!” “可我若是醒不来呢?” 歌尽欢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你一定会醒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苏沫追根问底,让歌尽欢有些答不上话来。她倔强的小眼神让歌尽欢一愣,“因为你是苏沫!你说过苏沫要和歌尽欢永远在一起!” 苏沫怔住了,嘴角一咧,开心的笑了,“因为你是歌尽欢,苏沫的歌尽欢!”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黯然失色,冷月缓缓转过身,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却并未走远,他靠在朱红色的圆柱子上,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太多复杂的情绪。风,从发梢掠过,带起几丝心中的波澜。 苏沫迫不及待的下了床,随意套了一件外套,披散的头发让她有些捉急,虽然来到祁国的时间并不短,可她依旧不会挽发,坐在铜镜前的苏沫有些发愣,纤纤玉手握着桃木梳迟迟没有梳下去。 苏沫正想叫丫鬟,歌尽欢忽地从她手里夺过桃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苏沫那如瀑布般舒展开来的青丝。 苏沫柳眉舒展,笑靥若花,“你会挽发?” 歌尽欢摇摇头,“原本是不会,可现在会了。” 苏沫好奇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会了?” “青青教我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为什么突然间会学挽发?” “这一年,我曾无数次想过给你挽发的场景,想了一百次,一千次,却都不如现在的真实。”歌尽欢淡淡道,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苏沫却听得愣了,她不明白歌尽欢为何会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好,她一直想要的如今终于等到了,心中却觉得怪怪的,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只知描眉挽发是一些无趣之事,可看你躺在床上久了,竟也会觉得描眉挽发乐趣无限,或许是我在这里待得久了,无事可做,变得无趣起来。” 苏沫嘴一撇,歌尽欢好不容易对她有了几分在乎,冒出最后一句,委实让人失望。 “你帮我描眉挽发,我也帮你挽发如何?这可是公平公正的交易,你也不亏!” 歌尽欢剑眉一挑,“我亏了一年的时光,还算是公平公正吗?” 苏沫错愕的看着他,摸了摸耳朵,转身站了起来,歌尽欢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她踮着脚尖把歌尽欢按到圆凳上坐了下来。 “那我每天都为你挽发,算作这一年的补偿如何?” 苏沫伸手就去解开歌尽欢的玉冠,青丝一散,随意披散开来。 歌尽欢不再回答,苏沫拿着桃木梳轻轻的从上梳到下,第一次发现现代的男生真好,去理发店里面把头发一推,哪用得上什么挽发不挽发。但不得不承认,古代的男子长发长袍,走起路来清风自来,风度翩翩,勾人得很。 “你真的会挽发?”歌尽欢不太相信苏沫的技术,柔声问道。 苏沫柳眉一挑,“当然!”她虽然不会像古人那样把头发高高束起,但是绑头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随手拿起一条紫色的丝带,将歌尽欢的头发握在左手,苏沫歪着身子将头发松松散散的绑了起来,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隐隐之中看起来有些别扭,又把前面的头发挑出两缕不长的垂了下来,顿时多了几分温文尔雅。 “不错,不错,经过我这一改造,档次上升了好几层!”苏沫满意的拍拍手,细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青青敲了敲门,“公子,人参汤来了。” “进来吧!”歌尽欢的声音淡淡的,看着铜镜里自己有些奇怪,可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青青端着千年人参汤站在一旁,侧过头看了看歌尽欢的背影,不由得眉头一低,一脸嫌弃,“这是谁梳的头发?” 苏沫正想回答,青青又道:“好生丑陋!” 苏沫摸了摸耳朵,“很好看呀,哪里丑了?”这可是她唯一会的发型,况且她是真觉得不错,不知到了青青眼里,怎么就只剩下丑字了。 青青指了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哪里都丑!” 256.第256章 执念 歌尽欢剑眉一挑,微微侧过头来,“你的意思是我生得丑咯?” 青青垂下头,“青青不敢,只是公子此时的发型丝毫也配不上公子的凤表龙姿,更衬托不出任何的气质。” 青青说得理直气壮,苏沫不由得再次把歌尽欢细细打量了一番。 歌尽欢满意的浅笑道:“沫儿说好,那就是好!” 青青不服气的把苏沫瞪了一眼,苏沫得意的一挑眉,歌尽欢忽地一把将苏沫拉入怀里,恰巧坐在他的大腿上,手一带已将碗稳稳的端在了手里。 “啊!”歌尽欢舀了一勺递到苏沫嘴边,苏沫看得目瞪口呆,歌尽欢又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寻来的,喝下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苏沫木讷的喝下了人参汤,不久就将一碗人参汤喝得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苏沫下意识的捏了捏大腿,“我没有做梦吧?” 歌尽欢浅笑道:“对你好,不好吗?” 苏沫点点头,立马又摇摇头,“当然是好,可这也太突然了些,有些,有些无所适从。” 歌尽欢将碗放到了妆镜台上,“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亲昵的搂着歌尽欢的脖子,笑得山花烂漫,美,美到了心里。 白雪飘飘,亭子里被大雪覆盖,一层压过一层,白茫茫的,晶莹剔透的雪晶挂在树梢,摇摇欲坠。歌尽欢一袭紫色华服立于亭边,一根紫色的丝带松散的将头发绑在身后。 青青一袭青衣立于歌尽欢身后,她欲言又止,多次张了口可就是没有说话,歌尽欢淡淡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青不明白公子为何要突然对公主这么好?” “哼!”歌尽欢冷笑,“不对她好些,又怎能让她尝到什么叫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呢?”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柔情不再,有的只是狠戾,和嗜血的火焰。 “公子,真的舍得?”青青小心翼翼的盯着歌尽欢脸上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歌尽欢脸上带着笑意,但这笑意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好,只会让人心里发寒,冷到骨子里的寒。 “舍得?为何舍不得?” “公子喜欢公主吗?”青青壮着胆子问道:“倘若真的不喜欢,那这一年来,公子对公主的关心都是假的?” 歌尽欢眸子一暗,进入沉思,“她是我的仇人!” “她不是你的仇人,她那王爷老爹才是你的仇人!”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可公子你已经杀了苏琨那老贼,如今歌府再次在祁国立足,将军和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 “不够,不够,这些远远不够!”歌尽欢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他眸子里只有报仇。 青青劝道:“公子若真是喜欢公主,就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重新来过吧,将军和夫人定然也希望如此。” “你给我闭嘴!”歌尽欢喝道:“你又不是歌府的人,你什么都不懂!你没有经历过一百多条人命在眼前一个个倒下,满地的血,堆积成山的尸体,你知道最后那一刻,爹娘跟我说过什么吗?”歌尽欢凄婉的笑了,“他们叫我走!” “我走了,可他们却死了。”歌尽欢笑得更大声了,他伸出双手接住了飘飘洒洒的雪花,入掌即化。冰凉的感觉似乎能让他那颗灼热的心舒坦不少。 青青沉默了,她的确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经历,这些年来,她每日活在自卑黑暗的角落里,又何尝不是一样,她恨柳色,她唯一的姐姐,可当柳色真的死后,却恍然大悟,那些恨都变得幼稚可笑起来。 青青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再美的雪花落入掌心的瞬间也会变成虚无。有些执念,终归只是执念,早一点放下,只是为了更好的重生。这些年来,公子的心中的苦我又岂能不知晓。只是这一年多的日子,青青看得出公子对公主动了真情,所以才希望公子可以放下恩恩怨怨,好好待公主。” 歌尽欢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入了雪地里,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我真的爱上你了吗?” “苏沫,你在我心中真有那么重要吗?” 歌尽欢自己问着自己,他想要一个答案,对于局面人来说答案总是浅而易见的,但对于身在迷局中的他,却总是看不清。 歌尽欢的眸子一点点缩紧,他的眸子一凛,一手折断了树枝,抖落了雪花满地。 长廊的另一端,苏沫身着一袭白色罗裙,穿着单薄的衣服奔跑在长廊上,身后一丫鬟手里抱着一件蓝色的披风紧追不舍。 “公主,公主,天凉,你等等!” “尽欢真的在赏雪吗?”苏沫欢呼雀跃,心情十分愉快,自从歌尽欢说了那番话之后,苏沫的心就跟吃了蜜酱似得,美滋滋的,至今都未曾平静下来。 “恩恩!公主,你先把披风披上吧!”丫鬟一脸恳求,苏沫从没有这么愉快过,她撩起裙摆,跑得更快,丫鬟话音刚落,苏沫就已经跑到几米远的地方。丫鬟连忙追了上去。 身后,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犹如满地的雪,冰凉,看不出情绪,一袭黑衣与白雪相衬,留下几许凄凉。 “尽欢!”苏沫笑了,梨涡浅现。雪地里的歌尽欢缓缓转过身,看到身着单薄的苏沫剑眉一低,走了过去,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歌尽欢拿过丫鬟手里的蓝色披风披在了苏沫身上,责备道:“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少就跑出去,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虽然是责备,却充满了宠溺。歌尽欢将苏沫紧紧搂在怀里,心中暗暗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沫往歌尽欢胸膛靠了靠,熟悉的味道和温暖,不由得幸福的笑了。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忽地移到了别处,看到她如花笑靥,在那一瞬间,他也释然了,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她,只要她过得开心,其他的,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257.第257章 堆雪人 “走吧,回屋去。.info”歌尽欢揽着苏沫就要回去,苏沫连连摇头,撒娇道:“不要,我不回去,我要堆雪人!” 说罢就挣开歌尽欢的怀抱跑了出去。 苏沫跑到中间,捧起地上的雪,在鼻尖嗅了嗅,叹道:“这才是大自然的味道!”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在原地转了一圈,歌尽欢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不冷吗?” “不冷!” 随即俯下身将地上的雪捧到一块,堆积成一个球,歌尽欢也蹲下身子一起捏雪人。 “我们要捏两个人!”苏沫做好其中一个的身体,正在捏圆圆的大脑袋,“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好!” 苏沫很快就做好一个雪人,“鼻子眼睛眉毛,你来弄。” 歌尽欢错愕道:“可是我不会!”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觉得我长什么样子,就怎么做!”苏沫又朝冷月挥挥手,笑靥如花,“冷月,快过来,过来堆雪人!”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迟疑了一下,不过一瞬,冷月走到雪地中间。 苏沫高兴的在地上捧起一捧雪,趁冷月不注意时突然将手中捧起的雪洒在了冷月身上,黑色身躯一僵,唇角动了动。 歌尽欢眸子里有了几丝不悦,撕下身上衣服的一角,贴在雪人上,有意加大了声音,“看我做得像你吗?” 苏沫转过身,看着雪人脸上的两道紫色长眉,不由得笑了,“凑合凑合,还差眼睛和嘴巴。” 歌尽欢向丫鬟挥挥手,“去将厨房里的点心端来!” “是!”丫鬟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苏沫把冷月拉到一旁,“你在这里堆一个雪人,三个雪人连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歌尽欢道:“自然是要分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苏沫摸了摸耳朵,此时她的手已被冻得通红,从她选中冷月那一刻起,今生今世,冷月都要跟在她身后。直到她死,或是冷月死去。 冷月的身子很挺拔,他丝毫没有弯腰的意思,苏沫拽着他蹲了下来,随手捧起一堆雪,耐心说道:“长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堆雪人,但是堆雪人并不是为了堆出多么漂亮的雪人,只是为了开心而已,你想怎么堆,就怎么堆,不用顾忌世俗礼教,随心而为。” 苏沫已捏好一个大大的雪团,递给了冷月,“诺,这个给你!” 冷月缓缓接过雪团,苏沫又在第一个的右边迅速堆起一个更大的雪人,她用手指在雪人上轻轻划过,还一边说道:“这是白眉。” 歌尽欢问,“为什么是白眉?” “因为雪是白色的呀!” 苏沫得意的笑了,正在这时丫鬟已端着一盘枣豆糕盈盈而来,苏沫迅速冲过去拿起一块,将枣豆糕里的枣子掏出了两颗,整齐的镶嵌在两道白眉之下,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问道:“府里可有樱桃?” “有的!” “去拿些来!” “是!” 苏沫丫鬟手里的托盘,得意的走到歌尽欢身边,取出两颗红枣递给了他,“快装上吧!” 说罢,又从里面取出另外两颗递给了冷月,这才注意到冷月堆的雪人,惊讶道:“你堆的是一个女子?” 冷月没有说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沫绕着雪人走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出个三六九来,“你堆的谁?可是你的心上人?” 本是一句无心的打笑话,惹得歌尽欢微怒,冷月更是垂下了头。 好好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苏沫讪讪的笑了,将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块枣豆糕塞到了嘴里。 当丫鬟把樱桃拿来时,苏沫第一个将樱桃塞进了枣子下面,雪人堆积完毕,此时歌尽欢和冷月也都做完了最后一步,各自退后三步一看,当属冷月堆积得雪人最好看。 苏沫赞道:“冷月不光是功夫好,就连堆雪人的功夫都比我们更上一层!佩服!佩服!” 冷月垂下头,并没多话。 歌尽欢虽然脸色微变,但苏沫所言句句属实,他也无力反驳。 “沫儿,你喜欢下雪吗?”歌尽欢柔情无限,一个细微的眼神就让苏沫深深沉醉其中。 “喜欢!” 歌尽欢笑了,“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看不到一丝杂色,白色的世界,纯粹而透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心才会是一个颜色。” 苏沫伸出手在原地转了几圈,她闭上眼,用心聆听这个白色的世界。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咋起,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将军!” 这声音不卑不亢,不大不小,但落在苏沫耳里,却有点恍若回到几个世纪以前。 “高壬!”苏沫错愕的看着他,“真的是你?” 高壬点点头,“参见公主!” 苏沫连忙扶起了他,“你我之间何必再这么客气!” 礼数不可废,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皇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来说,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苏沫喜道:“你什么时候回到了望都?” “一年以前。” “那你……”苏沫想问莲心的下落,但转念想到高壬若真知道莲心的下落此时就不会还站在这里,改口道:“你过得好吗?” “多谢公主关心,属下过得很好!”高壬的声音冷冷的。 苏沫柳眉低蹙,“莲心她……”苏沫看向冷月,“把阿三,阿四和阿五找来!” 冷月点点头,蓦地消失在雪地里。 当苏沫提到莲心二字的时候,高壬脸色微变,虽只是一瞬,但足以证明他对莲心有情。 “你找过她吗?”苏沫的声音很小,看向歌尽欢,恍然大悟,“你为什么要叫尽欢将军?” “恭喜公主终于醒来,皇上若是知道了公主醒来的消息,定会很高兴!”高壬双手作揖,“属下先回宫禀告皇上!” 苏沫拦住了他,“慢着!” “公主还有何事吩咐?” “你找过她妈?”苏沫重复问道。 “找过!”高壬果断的回道,并不隐瞒。 “依旧没有找到吗?” “没有!” 苏沫心中一凉,当日莲心在虚无岛上被孟端绑走,已经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可她依旧不会放弃。 258.第258章 :长夜寂寂 “那你为何要叫尽欢将军?” 歌尽欢眸眼一低,“皇上已经为歌府平反,并让我世袭爹爹的爵位!” 苏沫有些懵,王爷类的头衔她听过不少世袭,可将军世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info) 但歌府能够再次东山再起,她打心眼里为歌尽欢感到高兴,也为已故的歌千行和林素雅感到高兴。 事情,渐渐靠向原本的发展轨道,梅瓶里的歌尽欢是将军,而此时的歌尽欢也成了将军。 苏沫眉头一挑,“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什么?” “我说过什么?”歌尽欢疑惑的问道。 “你真忘了?”苏沫有些失望。 “忘了什么?” “忘了你曾说过什么?” 苏沫脸上的笑意不再,一脸抱怨道:“难道你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记不住吗?” “我说过的话太多,并不能记住所有的事情,看你一脸幽怨的表情,想必那些话对你很重要。” 歌尽欢看了看他做的雪人,很满意的笑了,“你安静的时候就像这雪人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却无人能忽视你的存在。” 苏沫嘟着小嘴,“你说过若是有一天你当上将军,就会在百姓的簇拥之下,骑着白马来迎娶我。这么重要的话你怎么就忘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还是你一直未曾放在心上,只是说着玩的?” 歌尽欢笑了笑,“自然是记得,可你是祁国唯一一位公主,皇上又怎么会舍得让你下嫁与我?” “皇上只是我的皇叔,我那王爷老爹已故,再也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但凭我自己做主!” “可你是公主,一个公主的身份可以让你拥有一切,也可以让你失去一切。” 苏沫怔住了,歌尽欢说得对,她现在是公主,公主的身份可以让她拥有一切,也会让她失去一切,尤其是自由! 苏沫眸子里绽放着坚定的光芒,“我们逃吧!” “逃?”不仅是歌尽欢,冷月和高壬也惊讶了。 歌尽欢问,“你想逃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歌尽欢眸子一暗,“无论我们怎么逃,都在这片土地之上,又能逃去哪里?” “隐姓埋名,你不是将军,我也不是公主,我们做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生一群孩子,幸福的生活一辈子,这样不好吗?”苏沫并不忌讳高壬还有丫鬟在场,但丫鬟很识趣的垂着头,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info[]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除了冰冷,已看不到其他的色彩。 苏沫抓着歌尽欢的手,很认真的问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苏沫在等歌尽欢回答,歌尽欢剑眉微蹙,似在沉思,也似犹豫,青青忽地从亭子里走了出去,“公子若真想离开,就不要犹豫。” 高壬微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歌尽欢问,“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皇上召见将军入宫!”高壬的语气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正直。 “皇上要召见?”苏沫急了,她摸了摸耳朵,“不去可以吗?” 歌尽欢道:“不去就算藐视皇权,抗旨不尊,是要被杀头的!” 苏沫又摸了摸耳朵,“我跟你一起去!” “你才醒来,在这里等我回来!” “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 歌尽欢摸了摸苏沫的脑袋,“天寒地冻,你身子骨弱,若是不小心受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你乖乖的在王府等着我回来,不会太久,相信我!” 歌尽欢执意不肯带苏沫同行,苏沫只好妥协,“那好吧,你可要早些回来。” 歌尽欢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袭高贵的紫衣华服与高壬并肩行于雪地中,渐行渐远。 待歌尽欢彻底消失于雪海里,苏沫方才回过头,把雪地里的三个雪人细细打量了一番,问向冷月,“阿三,阿四和阿五呢?” “主人要见他们?” 苏沫点点头,“把他们找来吧!” 冷月微微垂首,从腰间掏出一支玉笛,放置唇间轻轻吹奏,不过片刻的功夫阿三阿四和阿五便从屋檐上飞身而来,就像雪地里的大雁,一落一扑,已跪在苏沫跟前。 “参见公主!”阿三,阿四和阿五异口同声的说道。 再次看到这三人,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苏沫淡淡道:“都起来吧,雪地里凉,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是!” “我让你们找的人,可有下落?” 苏沫将目光转向阿三,“这一年来,你可有莲心的消息?” 阿三垂首,“没有!但属下会尽力寻找!” 苏沫摇摇头,“不是尽力,而是一定,一定要找到莲心。” “是!” 苏沫又看向阿四,“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阿四微楞,“公主已经见过陆谨然,就在神女峰上。” 苏沫这才想起阿四找的是陆谨然,而阿五找的才是顾聿今,她将目光移到了阿五身上,许久才问出口,“可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阿五正要开口,苏沫又道:“我这辈子活的时间不长,却死了不少次,只希望,在我真正死了之前,你们能帮我找到他们。” 阿五垂下头,“是!” 苏沫摆摆手,“退下吧!” 话音止,三条黑影一闪,已到屋檐顶上,纵身一跃,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苏沫走到冷月身前,伸出手摸了摸冰凉的银色面具。刺骨的寒意冷到心里。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在瞬间凝住,苏沫柔声问道:“你是谁?”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转,冷月身子十分僵硬,“我是冷月!永远守护苏沫的冷月!” 苏沫摇摇头,“你不是冷月!” 冷月疑惑了,“我是冷月!” 苏沫依旧摇头,“不是!” 冷月也不继续争辩,“主人说我是谁,我便是谁!” 苏沫的手从银色面具上一点点滑下,指尖触及的地方皆是一愣片冰凉,苏沫笑了,“我知道你是谁,可又不知道你谁,好熟悉,又好陌生。”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苏沫突然贴近了冷月,轻声问道:“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259.第259章 :人生苦短 冷月的心跳得很快,好似随时都会蹦了出来。但他很能忍,面色不改,就连站姿都未曾变过。 苏沫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隐忍,他的沉默,银色面具遮住了所有的情绪,苏沫忽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不认识,那便是不认识!”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怔,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 苏沫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直到雪花染白了青丝,丫鬟方才走了过去,“公主,该回屋了。” 苏沫将披风卸了下来,抱在手中,丫鬟不理解,苏沫苦笑道:“只有时刻感受到刺骨的寒,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存在。” 冷月将苏沫手里的披风拿到手中,小心翼翼的为苏沫披上,“明明可以不受冻,又何必要苦了自己?” “你又何尝不是?你可以不陪我堆雪人,你可以拒绝我的请求,甚至不必如此忠心与我。可你却没有!” “我们都是一路人!”冷月为苏沫系好了披风,“你知道林可心去了哪里吗?” 第一次,冷月问苏沫,苏沫有些吃惊,浅笑嫣然,冷月终于开窍了。 “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很远,但无论她去了哪里,林可心还是林可心,苏沫的好朋友,好闺蜜,人生挚友!” “那她,还会回来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林可心已经回到了现代,再来祁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陆谨然还在这里,所以并不排除林可心会费尽心思来祁国找陆谨然。 “或许吧!有些事情,随缘!” “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好一会,冷月终于开了口。 苏沫怔了怔,冷月的口气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还是发生了什么?” “你,你真的非他不嫁?” 冷月说话的语气有些别扭,苏沫摸了摸耳朵,仔细思考了一下冷月的话,冷月一向不爱开口,更不曾问过她这么多私事,如今这么问,一定事出有因。可冷月为何不愿告诉她? “人生苦短,良人难寻!” “可他未必就会是你的良人!” “鞋子是否和脚,不穿又怎么知道?冷月,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何你对尽欢,好像不太满意。” “王府……王府的人全没了……”冷月的声音很低,眸子一暗,别开了目光。 苏沫笑了,“十年前王府的人就已经离开了望都,没有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府里的丫鬟都是新招来的吧?” “千叶岛,王府的人全部都失踪了。” 苏沫皱了皱眉头,“千叶岛只有一千户人家,而王府就是那里的主宰,谁敢动王府的人?你莫非是在跟我说笑?” “一年前,王府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我们几人暗查了许久,终究没有进展。” “当真?” “冷月不会拿人命来开玩笑。” 苏沫身子一僵,顿时脑子一白,没了思考能力。 “怎么会这样?” “是他……”冷月的语气十分确定,但苏沫对歌尽欢的感情,让他有些不忍。 “不会的!”苏沫反驳道:“他不会这么做,不会的!” “主人真这么相信他?” “我……”苏沫摸了摸耳朵,“找到证据了吗?” “没有。可冷月一向不会说谎。” 苏沫永远不会忘记,冷月背着她走在雪地里,脚印一深一浅,雪在脸上冻成了冰,银色面具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可冷月依旧背着她,一步,一步,向前。 “这一年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你一一说给我听听。” 苏沫率先回到亭子里,丫鬟端来一壶热茶,为苏沫满上一杯,浅酌小口,温热的茶从喉间暖到了心里。 白雪红梅,亭子上的幔布随风袂扬,时而呼啸,时而安静。 白烟从壶嘴里冒出,袅袅上青天。 “坐下来,细细说与我听!”苏沫指了指对面的圆凳,冷月迟疑了小会才坐了下去。丫鬟要为冷月倒茶,苏沫阻止道:“去拿壶酒来!” “是!” 丫鬟躬身退下,袅袅离去。 苏沫有意避开冷月的目光,她把玩着石桌上的茶壶,“有些人就像这壶茶,一杯下肚,暖过一时,却让人再也记不起。还有些人就像一杯酒,即使沾上一滴,也会让人留味无穷。” 冷月不说话,苏沫又道:“你说我是这壶茶,还是这杯酒呢?” “主人对于冷月来说,就是离人香,一辈子都离不开,忘不了,放不下的守护。” “你真的要保护我一辈子?”苏沫打笑道:“可总有一天你会老去,而我亦是如此。又或许某一天,我们都会死去……” “直到我死,都会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丫鬟拿来一壶酒,正要为苏沫满上,苏沫接过丫鬟手里的酒壶,“退下吧!” 说罢先为冷月满上一杯,这才为自己满上一杯。 苏沫举着酒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脖子一扬,一口饮尽,颇有些女中豪杰的架势。 苏沫将酒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尽,喉间传来强烈的灼热感,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冷月拿着酒杯在手中转了转,也一口饮尽。 苏沫叹道:“好烈的酒!不过只有这样的酒,才配得上经历过这么多生生死死的我们。那****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冷月眸子一暗,将酒杯放置石桌之上。 “那日主人昏迷之后,歌尽欢将你带回了虚无岛。” “神医呢?他为何不救我?”苏沫被困在梅瓶里,神医不会法术,绝对救不了她,只是她昏睡这么久,为何就没有人想办法将她救醒呢? “神医说主人已死,可我们都不相信。” 苏沫‘哦’了一声,她并不怪神医,她的魂魄被困在梅瓶,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被断定死了也不足为奇。 “为什么不相信?或许我真的死了呢?” “就算等十年,一百年,冷月也会等到主人醒来,直到我死!” 苏沫又为冷月满上一杯,“尽欢为何要将我带回虚无岛?” 260.第260章 :醉酒 “因为我们都相信你会醒来,而皇上派你去监督虚无岛上宫殿修建一事,经过你改变后,虚无岛上彻底的改头换面,修建的速度比预期提前了半年。.info[]” “难道你们一直没有上报皇上,我,昏迷一事?” 冷月摇摇头,“没有!虚无岛在东海之滨,距离望都甚远。况且,歌尽欢有意阻拦,我们只得作罢!” “尽欢他,为什么要阻止?还有你说王府的人失踪一事和他有关,又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冷月别无所求,只希望主人不要太过相信他。” “皇上为何要为歌府平反?十年前,不对,是十一年前,歌府满门被抄,究竟是因为什么?” “十一年前,歌府因密谋造反被抄,更有与北国人勾结杀害主人的铁证,所以皇上才下令抄其满门,但歌大将军战功无数,皇上不忍下杀手,才贬至东海之滨的虚无岛上。谁知歌府满门最终在一夜之间被屠杀干净。” “你也相信那是爹爹所为?” 冷月执起酒杯,一口饮尽。 “我信!”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沫一愣,“那你为何还要对爹爹如此忠心?” “杀人就是,手起刀落,一剑封喉。我是王爷培养出来的杀手,不忠于王爷,还能忠于谁呢?” “你可以走,可以离开,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日起而做,日落而息。闲时看庭前花开花落,过小桥流水人家的生活。”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转,隐隐泛起了笑意,“走?走去哪里?从第一天有意识开始,我便被关了起来,****夜夜练武功,才熬到了今日。若是没有王爷,就没了冷月。我很庆幸,王爷选中了我,能保护主人,是冷月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一辈子做完这件事,已足矣!” “皇上为何会在突然之间为歌府平反?”这件事,若不是有人在暗中推动,只怕苏乾早就把歌千行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歌尽欢!” “他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原本是没有,可因为宫殿监督一事,却成了大功臣。歌尽欢将主人带到虚无岛上之后,就从慕容前辈手里接管虚无岛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 苏沫摸了摸耳朵,没想到歌尽欢还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这也不足为奇,醉梦楼都是他的,就算有一天有人告诉她歌尽欢成了望都的首富,苏沫也不会觉得稀奇。(..info)歌尽欢在苏沫眼里,一直都很强大! “我师父他,你可知去了哪里?” 苏沫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慕容枫,多日不见,竟有几分想念这个师父。话题若一直绕着歌尽欢不放,就没了尽头。况且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理一理这些杂乱无序的琐事。 冷月摇摇头,“前辈为主人去寻药,至今都没下落。” 说话间,酒已经喝掉大半,苏沫醉眼朦胧的看着冷月,小脸红透,看起来竟有几分小可爱,苏沫方才起身,谁知身子软得就像棉花,无力的坐了下去。 苏沫嘿嘿一笑,“这酒真是好酒!”手一伸抓向酒壶,冷月抢过酒壶,“你醉了!” “我没醉!”苏沫把酒杯伸向了冷月。 “再给我一杯,就一杯!” 冷月握着酒壶,久久不动,苏沫嗔道:“最后一杯,只此一杯!” 冷月还是没动,苏沫撒娇的扭动着身子,“我的好冷月,酒能驱寒,这么冷的天气,你想冻死我不成?再给我一杯,咱们干一杯!”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流露出几丝不忍,冷月终究坳不过苏沫,满上两杯酒,对饮一杯之后,苏沫彻底趴在桌上,嘻嘻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呵呵呵呵……”苏沫咯咯的笑了。 “我是傻女人!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女人!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却甘之如饴,害了王府这么多人,却依旧心安理得的想和他远走高飞,隐世埋名。” 冷月已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手却一直保持着放下酒壶的姿势。 苏沫忽地握住了冷月的手,往她脸上贴,“你听听,我没醉,我很清醒,一点也不傻,对吧?” “你醉了……” “我没醉!”苏沫兀地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倒在柱子旁,冷月没有去扶她,但目光却随着苏沫每一步移动而移动。 苏沫跑进雪地里,脚下一软,跪在了雪地上,随即索性躺在雪地里。“天在转圈圈,地也在晃,地震,肯定是地震!冷,冷月,快逃!地震了……” 苏沫打了一个饱嗝,冷月已走到苏沫眼前,苏沫指着冷月笑了,“嘿嘿,你,你怎么倒着站的?哈哈哈哈……好俊的功夫!” “师父说要教我武功,嚯!嚯!嚯!谁要是敢欺负我,就打得他落花流水,摸不到东西南北!” “哈哈哈哈,可心说过要和我一起练武,一起叫师父,可心,咦,可心去了哪里?” “歌尽欢,你混蛋!你个大坏蛋!我恨你恨你恨你!”苏沫咬牙切齿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可是我恨不了,因为我爱你呀,因为我爱你,所以你才能在我爱情里这么肆无忌惮!倘若我对你的爱少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结局是不是就不会一样?” 苏沫一掌打在雪地里,冰冰的,软软的,舒服极了,她用小脸蹭了蹭地上的雪,这才看到那三个久久伫立的雪人,就像发现了一只饿了三个月的饿狼发现了食物,苏沫猛地扑了上去,张开怀抱抱住了雪人,但由于用力过度,在拥抱的刹那雪人散落成雪。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闪过几丝担忧,终于将苏沫打横抱了起来,任由苏沫怎么拍打,都没有把苏沫放下来,而是把苏沫抱回了梅花苑里。 大雪纷飞,茫茫白雪无边无垠,放眼望去,眼前只有一片白,屋檐高高伫立着,一双如猫头鹰般犀利的眼睛出现在屋顶之上,在冷月抱着苏沫离开片刻之后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她伸长了鼻子在雪地里嗅了嗅,最后才看到亭子里被喝掉一半的酒壶。 261.第261章 :誓不负卿 酒壶倒在桌上,还有两盏银杯,杯子里酒已饮尽,残留着酒香。 白雪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黑色才是最耀眼的。 黑衣人几起几跃之间已消失不见。 房间里,冷月把苏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苏沫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冷月只好坐在床边,任由苏沫拽着他的手。 苏沫醉了,醉得认不清人。 “尽欢,歌尽人生之欢,我不应该叫苏沫,我才是最适合歌尽欢这个名字的那个人!” “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 “我没醉!”苏沫挥了挥手,“我才没醉,我清醒得很,不信,不信咱们再来两瓶老白干!来人,来人……” 苏沫吆喝着,丫鬟走了进来,冷月淡淡道:“出去吧!” 丫鬟垂首出了房间。 苏沫猛地从床上扑了下去,“咦!有人,嘿嘿,有人,别走!给我酒,我要喝酒!喝酒……” 门一关,苏沫又躺了回去,她挥着爪子,看着头顶的粉色帐幔大吼大叫道:“骗子!你们这群骗子!不对,是混蛋,歌尽欢你这个混蛋!你们都是坏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什么狗屁的前世今生,我不信!不信!” “你的家在哪里?”冷月低声问道。 “我的家,我的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呵呵……好远,宇宙飞船都去不了,这里没有飞船,只有水船。” 冷月忽地捂住了苏沫的嘴,“你的家在望都,王府就是你的家,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苏沫蓦地打开了冷月的手,“我才没有胡说,我的家就在,就在……嗝……”苏沫打了一个饱嗝,一个翻身,竟睡了过去。 冷月握着她的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着苏沫额前散落的青丝,自言自语道:“你不信,我却信了。为何偏偏是他……” 白雪若柳絮,纷飞在屋檐,草地,石桌上。 “出来吧!”冷月身子挺得笔直,他的声音很冷,只有在一个人面前才会变得柔和,那就是苏沫。 黑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声冷笑,在这漫天飘雪的空气里格外熟悉。 “你的功夫果真不错!” “不过一年的时间,你就能有这样的功夫,你也很不错!” 黑衣人笑了,冷月却面色如冰,“说吧,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黑衣人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一个连衣黑色大帽,把整个人包裹在黑色的绣袍里,只有她那双如猫头鹰般锐利的眼睛,所过之处,都好似玻璃般透明。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黑暗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看到你们,颇有几分想念。” “呵!”冷月一声冷笑,“有些人,永远都没有见面的必要。” “哎!”萧夏一声轻叹,“你果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难道只能这样守在她身边,就连你是谁,都不敢告诉她!” 冷月眸子一凌,“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萧夏在圆凳上坐了下来,顺带倒了一杯茶浅酌小口,“以前,我以为我只会抓鬼,可经过一年的时间,我才知道,原来我会的东西很多,虽没有大刀无所不能的地步,但一般的事情都不放在眼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仅会抓鬼,还会算命。闲来无事,便为你卜上一卦,离开她吧,她带给你的只会是死亡。” 冷月一声冷笑,“生有何恋,死有何惧?能为她而死,我心甘情愿!” 萧夏放下茶杯,“既然如此,为何不敢告诉她你是谁?”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怔,“我是冷月,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呵……”萧夏好笑的站了起来,绕着冷月走了一圈,“你是冷月?”她点点头,“没错,你是冷月,可你又不是冷月。” “倘若你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说这个,你可以走了。” “你这是下逐客令吗?” “是!” “可我不只是来看你,还为了见见她!”萧夏将目光转向了床上醉得如烂泥的苏沫,“没想到,她竟然能靠自己的能力,在两个世界游走。我当真是小看了她。” 冷越有些惊讶,但努力保持着面色淡定。 “你与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萧夏走到床边,把苏沫看了又看,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日在绝尘谷的时候苏沫死皮赖脸的占了她的床,还各种调戏,倘若没有这么多如果,她们或许能成为好朋友。 眸光一敛,萧夏的声音有些冷漠,“别急,不久我们就会见面。” “你什么意思?” “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可既然来了,既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每个人都要背负一些东西,她也不例外!” 冷月身影一闪,到了萧夏身旁,“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色袍子,冰冷的银色面具,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都是浓重的寒气。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歌尽欢吗?” “那是我的事。” “当然是你的事情,如今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你一直守护的人不会嫁给歌尽欢。” “你想干什么?” “我?我能干什么?别紧张,我只是小小的国师而已,虽能在北国呼风唤雨,可这里毕竟是祁国,况且,我和她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又何必如此提防我?” “难道你要……”冷月没有说出来,只因他与北玄缺也只有过一面之缘,况且并未见到北玄缺的真容。 “不是我要,而是北国的天子,只要她不嫁给歌尽欢,你都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皇上不会答应的。” 萧夏笑了,“笑话,十一年前苏乾都愿意把苏沫送去北国当质子,现在和亲她好歹也是北国名义上的皇后,与十一年前相比身份可是天壤地别之差。为了两国的和平,为了他的皇位和那闪着金光的宝座,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冷月沉默了,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逼她!就算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会拼尽性命护她一世无忧!” 262.第262章 :雪里对伺 萧夏不由得对冷月刮目相看,“想不到看你文文弱弱的,倒是一条汉子!只不过这里是古代,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地方。杀人不过头地,就算你现在武功高强,那又如何?你杀得了一百个,莫非还能杀一千个,一万个不成?” 冷月眸子一凌,“谁若是敢伤害她,莫说是一千个,一万个,杀尽天下人又有何妨!” “呵!”萧夏冷笑道:“你何时对她这么深情款款了,不仅没有目的的保护她,现在甚至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可你莫要忘了,我也是天下人中的一个。两国交战,必死人无数,若是我一不小心成了炮灰,岂不是亏大了?” “你若不想现在死,就立刻离开这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犯!” 萧夏叹了叹,“你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不过没关系,今天我来只是为了探探路,顺带来看看这个久违的朋友,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 萧夏走到门边,忽地回过头,笑道:“你若真想保护她,就立刻带她离开望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否则,她迟早会走上一条狗血的不归路!” 冷月又何尝没有想过,但她若不高兴,离开这里也就没了意义。 雪花飘飘洒洒,穿庭树,作飞花。 落地无声,却奇寒无比。 歌尽欢回到王府时已是夜色降临,他一脸疲惫的去了梅花苑,冷月一直守在苏沫的房间里未曾离开,当两人目光相撞时好比电光火石,火花四射。 “你若再继续伤害她,我定会取你性命!” 这是冷月第一次主动和歌尽欢说话,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已被愤怒的火焰点燃,但他还是在隐忍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歌尽欢剑眉一挑,眸子扫过醉得像一滩烂泥的苏沫,“她喝酒了?” 他没有回答冷月的问题,他也回答不了,歌尽欢兀自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苏沫有些发烫的脸蛋。 “找过大夫没?” “没有!” “去请一个大夫来!” 冷月迟疑了好一会,方才走出屋去。 就在这时,青青端着一碗姜汤推门而入,“公子,这是我让厨房里准备的姜汤,让公主喝下吧!”袅袅而入,笑若春风。 “给我吧!”歌尽欢伸出手,青青犹豫了一下把姜汤递给了歌尽欢,歌尽欢眸子一抬,“你们先出去吧!” 青青回过头看了看冷月,“面具脸,走了!” 说着就把冷月推出了房间。 房间里,温热的姜汤冒着白色的雾气,歌尽欢轻轻推了推苏沫,“沫儿,把姜汤喝掉。” 苏沫呓语道:“酒,酒!再来一杯,不醉不归,呵呵……干!” 歌尽欢把苏沫从床上扶了起来,让苏沫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这才小心翼翼的勺起一勺子喂苏沫喝下。 苏沫吧嗒吧嗒几下嘴,又给吐了出来。 歌尽欢很耐心的再次喂苏沫喝下,谁知苏沫又给吐了出来,她柳眉一皱,“我不喝,不喝……” 歌尽欢柔声道:“来,干一杯!喝下它!” 苏沫嘿嘿一笑,“干杯!来,干!”她抬起手,做干杯的姿势,笑得灿烂若花。 歌尽欢好不容易把姜汤全部喂给苏沫喝下,谁知苏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悉数吐了出来,不得已歌尽欢对门外吼道:“来人,去端一盆冷水来!”不能用姜汤驱寒,只能用物理降温。 青青还在门外并未走远,她吩咐另一个丫鬟去端来冷水,冷月背靠着柱子,抬眸望着天空,白茫茫的世界里,黑衣袂扬。 青青一袭青色罗裙赫然衬在身侧,仿若跃然于纸上的墨荷。 远远望去,美得好像一幅画。 房间里,苏沫额头终于不烫了,歌尽欢也松了一口气,屋内白雪映烛光,摇曳了几许凄凉。 歌尽欢推开门,对青青说道:“好好照顾公主!” 音止,大步走了出去,青青追问道:“公子,你要去哪里?” 随即低下头,“青青逾越了,还请公子恕罪!” 歌尽欢身形一顿,什么也没说,跨着流星大步离去。 待歌尽欢彻底消失在眼前,青青又撞了撞冷月,“哎,面具脸,你还不进去好好照顾你的公主!” 冷月眸子一扫,青青立马就闭上了嘴,面容失色,冷月的眸子里有杀气,冷月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极重的杀气,青青呆若木鸡的立在屋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冷月冷漠的说道:“都退下吧!” “是!” 丫鬟纷纷退了下去,只剩下青青还留在那里,青青攥着手里的裙角,低着头,眸子却不停的转动。 许久不,冷月再次开口,“你也走吧!” “我不会走的,公子让我好好照顾公主。” “主人自有我照顾!”冷月冷漠的声音并没有让青青真的离开。 “你要照顾是你的事情,我必须留在这里是我的事情,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的事情,又与你何干?” “碰”的一声,冷月关上了门,青青立即凑近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冷月忽地开了门,青青本就贴在门边,在冷月开门的瞬间就跌了进去,不偏不倚的撞进了冷月的怀里。 青青的小脸,刷地一下通红,她瞪着偌大的眸子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银色面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待她回过神来时,飞一般的跑了出去,消失在暮色里。 冷月把门一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青青的异常。 房间里,旃檀香缭绕,白烟婀娜,袅袅直上。 冷月在床前伫立了许久,他柔声问道:“你会怪我吗?倘若我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床上的苏沫睡得很沉,很不应景的一个翻身,背对着身子。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轻轻一笑,如春月,如明月,让人醉在其中。 “无论你恨我也罢,还是怎么都好,我都要带你离开!不仅要离开他,更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263.第263章 :不知所措 “我看你不是想带她离开,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吧?”一道冷冷的声音凌空响起,冷月身形一顿,声音一冷,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带她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转,“你有何资格决定我的所作所为?” “我是没资格,可你又有何资格带她离开?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把你换掉。” 冷月的身子有些僵硬,“你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哈哈……哈哈哈哈……目的,目的就是为了来看她一眼。” “那你可以走了。” “当然不行!原本是打算看上一眼就回家安心睡个好觉,做个美梦,谁知她可真是一个尤物啊,看上一眼竟叫人无法移开视线,要停在那里细细品味才行!” 这个声音一顿,忽地又道:“面具脸,往右边走一步,你挡住我的视……”线字还没有说完,银光咋现,一把匕首飞了出去,刺透了右边的窗户。 那声音带着几分轻蔑,“就这么点功夫,我可真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来保护!” 话音刚落,冷月已飞身而出。 “你是北玄缺?” 冷月的声音很冷,在白雪里一点点淹没。 “你很聪明,竟猜出了我的身份。” 北玄缺身形一闪,落在高高的屋檐之上,冷月纵身一跃,也上了屋顶,两抹黑色的身影高高伫立在夜空之下,在白雪红烛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北风呼啸,夜色苍茫。谁也不先开口,但都万分警惕着。 房间里进了风,烛火摇晃得厉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没了一样。 久久对峙,谁也不曾先出手,北玄缺忽地笑了,“我很欣赏你!” 冷月没有回答,北玄缺又道:“你的确是一个高手。有你保护她我很放心,甚至在也没有人能比你更好的保护她!” 白雪飘飘,落地悄无声息,北玄缺走了,在白雪里飘然离去,冷月看着他走的,倘若不是亲眼见到北玄缺离开的背影,冷月断然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厉害的轻功,就连他也望尘莫及。 房间里,烛光还在摇曳着,却越发的微弱了,当冷月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时,风驰电掣一般冲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躺在床上的苏沫不见了。 被子和床还是热的,显然是刚走不久。(..info无弹窗广告) 冷月一拳打在了圆桌上,震落了桌上的银色茶杯和酒壶,落地声清脆无比。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恍若一道闪雷劈在半空,惊动了整个王府。 冷月万万没有想到会中了北玄缺的调虎离山之计,更因他的粗心大意而自责不已。 第一个赶来的是青青,她并没离开,但一直靠在梅花苑外面的墙面上,并不曾看见北玄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青青惊慌的跑进房间里,惊讶道:“公主呢?” “被人劫走了。”冷月的声音很冷,银色面具又恢复到了冰凉,他大步跨出房间,青青拉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救主人!” “你知道是谁劫走了公主?” 冷月没有回答,劫走苏沫的人除了北玄缺想不到第二人,可北玄缺既然有意要与祁国和亲,又为何要在此时将苏沫劫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你不是一直守着公主吗?” 冷月眸子一凛,青青放开了手,“可你不知道是谁劫走了公主,怎么去救啊?还是先告诉公子吧!” 青青风一般的跑了出去,银色面具下的那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冷月走了,当歌尽欢赶来时冷月早已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有知道苏沫被谁劫走。一切就好像一个谜一样困扰着王府所有的人。 翌日,苏乾派人接苏沫进宫,轿子空着来,空着走,歌尽欢随着苏乾派来的人进了宫。 御书房,苏乾暴跳如雷,掀翻了桌上的未审批过的奏折。 “你怎么保护的沫儿?一个大活人你都能丢?” “臣有罪!”歌尽欢垂下头。 “你不仅有罪,还是死罪!” “臣一定会找回公主!” “哼!沫儿是祁国唯一一位公主,她若要有什么闪失,歌府,就要从祁国彻底消失!” 苏乾的声音很冷,歌尽欢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低着头,应道:“臣一定会找回公主!” “退下吧!”苏乾的语气里火药味十足,他把歌尽欢扫了一眼,在歌尽欢走至门口的时候又道:“北国提出了与祁国和亲的要求,指名要沫儿嫁去北国,两国数十年没有交战,如今北玄缺一登基就要进攻我祁国,倘若找不回沫儿,这一战就无法避免。最终伤的还是朕的子民,祁国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歌尽欢道:“臣会誓死保卫祁国!决不许北国入侵我祁国一厘一毫。” “不到万不得已,这一仗打不得!祁国,北国和南国这些年来相安无事,北国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是预谋已久的,而祁国这些年来虽然也养精蓄锐,但将士早已没了打仗的激情,倘若战,胜的几率少之又少,为了祁国和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你一定要找到沫儿,并将她安全的带回来。我能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 苏乾的面色顿时软了下去。“沫儿性子倔,找到她,还要说服她,你和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朕将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当然你爹爹的事情,朕也是情非得已。” “臣定不负皇上厚望,一定会把公主找回来。” 歌尽欢恭敬的垂下头,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王府,梅花苑,歌尽欢在苏沫的房间仔细勘察了一番,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挣扎,苏沫就像是自己离开了一般,无迹可寻。 青青皱着眉头,犹豫了许久,方才说道:“冷月似乎知道是谁劫走了公主。” “是谁?”歌尽欢激动的捏住了青青的手臂,青青吃痛,柳眉不由得拧成了一个结。 264.第264章 :前往北国 歌尽欢放开手,“对不起,到底是谁劫走了她?” 青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冷月的神情似乎知道,但并不确定。况且,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冷月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公子怀疑我?” “当然不是,只是昨夜我让你守着公主,你又去了哪里?” 青青神色一慌,支支吾吾的说道:“昨夜,昨夜青青去了一下厨房,不过一小会,回来时公主就不见了。” “你说谎!”歌尽欢一声冷喝,“你骗我?” “青青不敢,青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真的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 歌尽欢眸子一敛,“你跟着我,也有些时日了,你也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青青不敢……” 歌尽欢转过身,眸子里一片幽深,青青瑟瑟不安的垂着头,对苏沫突然失踪一事也甚是疑惑。 王府,宁静的王府,因为苏沫的失踪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王府所有人都被派出去寻找苏沫,歌尽欢自然也没闲着,领了数百人在望都城内逐家逐户的搜查。 当歌尽欢搜到城门的时候,所有的侍卫来报,没有任何发现,他眸子一凌,看着城外白雪茫茫,终于明白了什么。 雪花飘飘洒洒,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车轮滚滚,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苏沫揉了揉额头,有些鼓起来,当手触摸到的时候,一声冷吁,兀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她正在马车里。 “你终于醒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苏沫兀地警惕起来。 苏沫半眯着眼睛,这声音格外的熟悉,“妙华?” “呵!没想到有些时日不见面,你倒还记得我。” 苏沫一把掀开了车帘,恍然间回到了十年前的感觉,十年前,慕容枫带着她离开望都,难道妙华也是…… 苏沫不敢想,但妙华的声音不难想象她现在的处境,努力平复了心绪,苏沫才开了口,“这是要去哪里?” 白雪茫茫,覆盖了大道,若不是道旁的枯树,压根就看不清哪里是路。哪里又是悬崖。 “去我的国家。” “你的国家?”苏沫眉头一皱,“你要带我去北国?” 妙华声音一冷,“怎么?北国还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我要下车,我不去北国!”苏沫从马车里爬了出来,但妙华忽地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苏沫只好死死拽着马车,不敢乱动。.info “停车!”苏沫吼道:“你是怎么潜进了王府?” 苏沫明明就记得她在和冷月对饮,对饮之后就醉了!不仅醉了,似乎还醉得很厉害,说了一些让人脸红的话…… 回想起她对冷月说的那些醉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还好冷月没在这里,不让丢脸丢大了。 苏沫脸色变化得很快,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妙华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她半分也大意不得。 妙华冷笑道:“不就是个王府吗,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苏沫咬了咬嘴唇,在绝尘谷时妙华虽然是除了绝尘主外权力最大的一个人,但因为绝尘主在,不敢太过放肆,难道…… “是他?” 苏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绝尘谷的经历她永远不会忘记。 “他?他是谁?”妙华有意装作不知,苏沫急道:“是他让你来抓我?” “抓你?呵呵!”妙华又笑了,“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我这可不是抓,这是劫,绑,你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苏沫脸色变了变,但她深知妙华的性格,她决不能被轻易激怒,更不能因为妙华几句话就乱了方寸。 苏沫不气反倒笑了。 妙华不经意扫到了苏沫脸上的笑意,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你笑什么?” 苏沫眉头一挑,“笑你!” “笑我?”妙华一拉缰绳,减缓了马车的速度,“笑我什么?” 苏沫心中得意,妙华上钩了,很好!能忽悠住她总比被她牵着鼻子走好。挑眉道:“笑你好笑呗!” 妙华忽地拉住了缰绳,马车停了下来,由于惯性,苏沫向前一倾,险些跌了下去。 苏沫死死抱紧了马车,心有余悸的看着脚下的茫茫大雪,脑子一转,倘若真摔了下去,也不会造成什么大伤。她眸子一转,计上心头。 妙华瞪着苏沫,“你说我好笑?” 苏沫挺了挺胸,决不能被妙华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你本来就好笑!” “我哪里好笑?”妙华摸了摸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本不妥之处。 苏沫笑意更深了,“你哪里都好笑!” 苏沫把四周的地形打望了一番,马车已经走过了窄道,现在已经进入了宽敞的大道,可她压根就不知马车究竟走了多久,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距离望都有多远? 她万万不能像十年前那样轻举妄动,否则在这茫茫白雪里妄自逃走,无疑就是自掘坟墓。 妙华顺着苏沫的视线看了看,顿时明白了苏沫的目的,她瞪大了眸子直勾勾的瞪着苏沫,一脸凶光,冷笑道:“原来你想逃!” 被人看穿了心思,的确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被自己的敌人看穿了所有的想法,就注定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敌人牵制。 苏沫并不否认,妙华又不是傻子,绝不可能相信她的话。只有反其道而行,方能真的瞒过妙华。 “你若是被人绑架了,你是会等着被人宰杀还是逃呢?” 冷月一改平时的笑意,高冷的表情让妙华一惊,被苏沫所表现出来的王族气势震慑,竟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苏沫不停告诉自己,稳住!稳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裙角。 许久,妙华别过了视线,她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下手之恨,这一鞭子竟然生生扯下了马儿的皮毛。殷红的血顿时就溢了出来,苏沫也因马儿突然狂奔,向前一倾,若不是妙华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早已被甩出了马车。 265.第265章 :最毒妇人心 “喂!”苏沫冲着妙华大吼道:“马儿又没有惹你,你干嘛这么对它?” “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这么在乎一条畜生的命,苏沫,你真是高尚得很,难怪宫主对你念念不忘!” 绝尘谷对我念念不忘?苏沫在心中仔细咀嚼了这句换话,眸子一转,难道真的是他派妙华去王府?顿时怒火中烧,大骂道:“卑鄙!无耻!下流!” “你骂谁呢?” “谁抓了我就骂的谁,谁回答的就骂的谁!” “呵!骂吧骂吧,现在不让你多骂一会,以后可就没机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心中一凉,难道妙华要杀她?可妙华既是受命于绝尘主的话,在她未曾抵达北国之前,妙华都要抱保她周全,就只剩下绝尘主要杀她? “虽然我离开了绝尘谷,却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救了我……是谁绑了我!他……他真的很生气吗?”苏沫小心翼翼的问道,一旦去了北国就真的入了狼窝,是生是死,她连想都不敢想。 妙华笑了,“生气,恨不得掐死你!不,掐死你也便宜了你,气得恨不能将你绑起来,一天割下一块肉去喂蛇兄。将剩下的骨头熬成汤,混上世间最毒的药物,倒进流入祁国的河里,好将你们祁国一举攻破,让你做一个亡国的公主!” 苏沫心中一凛,暗暗想到,难道绝尘主真的这么恨他?那她更不能去北国,绝尘主是北国的三皇子,她的生死不过都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妙华嘴角勾起的笑意出卖了她,苏沫在心中打着趁机逃跑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只好另谋他计。 “我看不是他恨我,真正恨我的人,应该是你吧?” “我若不恨你,世间又少了一个会惦记着你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苏沫笑道:“我自然高兴,至少你现在还不敢杀我,只要活着,就应该高兴,不仅要笑,而且还要大声的笑。” 妙华脸色骤变,“一年不见,你学聪明了不少!” “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未曾发觉而已。” 妙华笑着,苏沫自然回以笑容,两人的笑容都很僵硬,但就笑来说,谁也不肯认输。 一个女人若是笑的时候都不美丽,那定是其丑无比。而苏沫向来不觉得自己是美女,更不是丑女。妙华嫉恨苏沫,就美貌方面,更是女人最大的嫉妒,她只知道她不能输! “很好!”妙华收回了笑意,专心赶车,苏沫问,“这是哪里?” “这是大道,看不出来吗?”妙华语气里尽是不屑之意。 苏沫再次好声好气的问道:“马车行驶了多久?”她打不过妙华,不能硬拼,妙华很聪明,智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莫非你还想回去?呵,就凭你,回得去吗?” “你既然不怕我逃走,为何不敢告诉我这是哪里,马车行驶了多久?” “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跟你说话,一个不想,一个不愿,这个理由够吗?” 苏沫语塞,“他就这么相信你的能耐,就派你一个人来?” 妙华似乎并不愿意提起北玄缺,每次苏沫问道北玄缺时她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 苏沫又问,“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来了祁国?你擅作主张,没有告诉他?” 妙华终于不悦了,“你若是话一直这么多,惹急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事。谁叫你在王府养了一群废物,怪得了谁呢?” 妙华的眸子里写满了嘲笑不屑之意,但心底里却有些虚,那夜若不是北玄缺缠住了冷月,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倘若真的和冷月硬拼,她绝不是冷月的对手。 “他们不是废物,只是你太过狡诈罢了。一个女人,尤其是狠毒心肠的女人,若是想要害人,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立马闭嘴,否则,惹急了我,我还真不知道急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苏沫咬咬牙,她眸子扫了一眼马车之外,已从平坦大道进入崎岖小路,但因大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小道上也不颠簸。 寒气逼人,苏沫身上的衣服少,她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哈气,不久手脚都被冻得僵硬,挪动不得。 妙华回过头,看到苏沫缩成一团,嘴角一勾,不屑的笑道:“刚刚不是还挺神气的吗?怎么,一小会的时间就被冻成狗了?” “还有衣服吗?”不得已,苏沫不得不低头,逞一时之强只会让她吃更多的苦头。 “没有!”妙华声音很冷,淡然的回过头,看到苏沫缩成一团,心情顿时愉快了很多。 苏沫又道:“你明知这一带白雪飘飘,奇寒无比,为何就不曾准备保暖的衣物?” 妙华头一偏,“雪花飘飘,多美啊,能在临死之前,看到这么美丽的雪景,你该知足,可莫要贪心,贪心只会让一个人死得更快而已。” “你……”苏沫摸了摸耳朵,立马放下了车帘,可纵使如此,温度并没有因此升高,哪怕只是一丁点,都没有。 坐在马车里,她只觉得如置冰窖,寒气不停往身体里面钻。先是钻进了肉里,后来融入血里,最后侵入骨髓。 苏沫一个哆嗦,顿时清醒了几分,她不能因为寒冷而丧失了斗志,更不能去北国。 她使劲拧了一下大腿,没有太多的知觉,只好以半蹲的姿势造热,没一会,苏沫腿一软,坐了下去。 马车的帘子虽然未曾掀开,但妙华好似身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苏沫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她的眼里,看到苏沫半蹲着取暖的时候,妙华就不屑的笑了,看到苏沫因坚持不了而跌倒时,妙华冷笑道:“你这么没用,真不知道宫主究竟喜欢了你哪一点!” 妙华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按照妙华所说,绝尘主若是真喜欢她,就不会杀了她,至少现在她还性命无忧。 暗暗松了口气,苏沫这才想起藏在腰间的离人香,立马就掏了出来,打开瓶盖,又放回腰间。 266.第266章 :下落难寻 只要有离人香,冷月就一定能找到她,她相信冷月的话,就好比相信她自己,相信歌尽欢和林可心一样。 不仅如此,阿三,阿四和阿五也可以凭借离人香找到她。 但是妙华若发现了离人香,必定生疑,况且这离人香本就来自于北国,苏沫不得不防。 苏沫突然安静了下来,且面色淡定,妙华不经意回头扫了一眼,“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有我跟你说话,难道你还寂寞了?”对于妙华,苏沫自知说话要一针见血,否则只会被妙华堵得哑口无言。 “寂寞,呵!你知道什么是寂寞?” “你现在不就是寂寞?” “现在?呵!也对,你是高高在上的祁国公主,从小锦衣玉食,丫鬟成群,所有人都对你恭敬奉承,把你捧到了天上,不曾吃过半点苦头,更不曾受过半分委屈,有些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苏沫没有开口,妙华愿意说出这些也是好事,或许可以因此缓和两人的关系,而她也不必被送去北国。 妙华又道:“你好端端的在王府做你的公主,难道这样的人生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去绝尘谷?非要……” 妙华没有继续说下去,苏沫还是不问,妙华疑惑了,“你为什么不问?” “我问你会回答吗?” “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自己掌脸?”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妙华一声,“驾!”马车行驶得更快。(..info无弹窗广告) 马车不知跑了多久,但终于停了下来,妙华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从下车之后一直都很忧心忡忡。 “你在担心官府的人追来,既然如此,何不现在放了我?我保证既往不咎。”倘若妙华忌惮的真的是官府的人,至少可以证明一个事实,现在她们还在祁国。而苏沫还有逃跑的可能。 妙华忽地点住了苏沫的哑穴,“整天听你叽叽喳喳的,烦透了,你要是在多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喂蛇兄。” “你敢!”苏沫皱着眉头,但她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说了一千遍,却没有一次真正的说出来过。 妙华眉头一挑,“我若告诉主人你不听话,不得已点了你的哑穴,等到大婚之后,新婚之夜暴毙,谁还来管你的舌头是谁割掉的?” 苏沫急了,大婚?什么大婚?难道……绝尘主还要把她绑去同他完婚? 倘若真是这样,那也应该去绝尘谷才对,为何妙华说的是去北国? 他,真的回到了北国? 想要北玄缺那张绝美到让人惊艳,让无数女人嫉妒羡慕恨的脸蛋,顿时就后脊一凉,还有那条银色巨蟒。 苏沫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她拽着妙华的手要妙华给她解穴,妙华嫌弃的推开了她的手,凑到苏沫耳旁低声说道:“你可要给我老实些,这一带几乎没什么女人,但这里的男人也无一娶妻,更是不曾沾荤,饥渴得很,你可莫要逼我!” 苏沫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拉着妙华衣服的手自然滑下,她盯着妙华,眸光里只传达了一句话,“算你狠!” 妙华得意的把头扬得更高。 长亭外,古道边,白雪茫茫,一眼望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一袭黑色长袍在风中翻滚着,呼啸着沧桑。 一袭墨色长袍上绣着龙跃九天的银丝暗纹,高贵而霸气,绝美的容颜,阴柔之中带着几分帝王的霸气。 “算出她在哪了吗?”开口的是一袭墨色长袍的北玄缺,他背对着萧夏,语气里透露着几分捉急。北玄缺原本在王府附近,听到苏沫突然失踪的消息时也是震惊不已。况且是在他离开后不久。 萧夏望着苍茫的大地,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眸子里流露出犀利的穿透力。 “她去了北国!” 萧夏的声音淡淡的,但她心里依旧好奇着苏沫的下落。 苏沫是祁国唯一一位公主,来者敢在王府将她劫走,想来也是筹谋已久,或是一直在等待时机。 北玄缺微微一怔,“是她!” 萧夏冷漠说道:“除了她,世间没有第二个那么关心宫主的人。” “你是在赞美她妈?”北玄缺的语气里隐隐之中腾升出一股怒意。 萧夏并不害怕北玄缺,“我只是实话实说。” “是谁带走了她?” “我不知道。” “难道你算不出来吗?” “我只是捉鬼的天师,不捉人!” “可你曾经算出她是我的贵人。” 萧夏微闭着眸子,凝思了好一会,“血咒一日不解除,宫主就要忍受众叛亲离之苦。或许这就是她派人劫走苏沫的目的。” “可北国已经向祁国提出了和亲的要求,苏沫迟早都会去北国,她又何必急于一时?” “两国和亲是真,但苏沫不是宫主真正的有缘人,不能破除血咒,在新婚之夜猝死,北国又如何向祁国交代?皇太后有意扩宽北国的版图,此时劫人只是导火线而已。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此时获利的都是北国。” 北玄缺眸子一凛,“她,或许并非真的是为了北国吧!”他的手渐渐紧握,青筋毕现。“倘若她不是我的亲生母后,我绝不会留下这种危害北国江山社稷的人。” 萧夏有些惊诧,她只以为萧太后是为了北玄缺,可北玄缺的言外之意绝不是那么简单。 萧太后一介女流,莫非想做第二个武则天? 萧夏虽然惊诧,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为北玄缺做事,却不全听命于他,她不听命于任何人。她只为自己而活。 北玄缺什么也没说,转身,迈着流星大步消失在茫茫白雪里。他一袭墨色长袍,手执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在银色世界里格外袭人眼球。 看着北玄缺渐行渐远的身影,萧夏眸子一紧,竟会为眼前这个落寞的背影而伤心。甚至会因为北玄缺一个小小的表情而感到落寞。 “我这是怎么了?”萧夏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北玄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雪地里,方才回过神来。 “北玄缺,北,玄缺……”萧夏反反复复念着北玄缺的名字,心微微有些痛。 267.第267章 :小镇厮杀 小镇,夜色降临下的一个小镇。 薄雾皑皑,妙华拉着苏沫随便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从住进这间客栈开始,妙华的脸色都没有缓和过。 在苏沫的万般请求之下,妙华终于解了她的穴道。 “你板着一张脸跟我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你银子了呢。”苏沫并不是为了说笑,更不是为了逗妙华笑。只是随口一说,脱口而出。 妙华没有笑,面色如霜,一直都万分警惕着。 苏沫不解,“你在怕什么?” 妙华似害怕什么人,又像是在找什么人,总之她的行为十分奇怪。无论谁从身旁经过,都能引起她的万分警惕。 妙华冷声道:“你可莫要想着逃走,我在你身上种下了天下只有我手中的解药才能解得毒。” 苏沫顿时就气炸了,这一路来她都坐在马车里,很少和妙华接触,妙华又怎么可能给她下毒? “你骗我?” “骗你?你若是觉得我在骗你,现在就可以逃啊,我绝不会去抓你!” 妙华两手一摊,完全放松了警惕。 苏沫愣了,有些傻眼,不明白妙华变脸如变天。 她往一旁挪移了几步,试探的看着妙华,“你真以为我不敢逃吗?” 妙华笑了,“那你逃啊!” 激将法,摆明的激将法,但苏沫的脚却恍若千斤之重,一步也挪移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 “你对我下了毒?” 苏沫有些惊慌,倘若妙华真的对她下了毒那是在什么时候?她全无察觉,由此可见妙华的功夫绝对不容小觑。 妙华在笑,但突然神情惊慌的一把拉过苏沫,几步疾奔,闪进了一个房间里。她贴着门,如临大敌一般高度警惕着。 妙华的功夫本就不弱,能让妙华这么害怕的绝对不容小觑。 “你在躲仇家?” 苏沫刚说出口就被妙华捂住了嘴巴。苏沫‘唔唔唔’了几声,妙华警告道:“你若是再不安静一点,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妙华话音刚落就屏住了呼吸,苏沫努力侧过头看向屋外,她好奇门外的人,或许那些人就是派来救她的人。 想到这里,苏沫心中涌过一阵小激动,她脑子一机灵,一脚踢在了门上,谁知没有把握好力度,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妙华一惊,一掌劈在苏沫的后脑,苏沫顿时就晕了过去。 房间里,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妙华鄙视的看了看他,寒冬腊月,雪花飘飘,这男的睡觉不仅不盖被子,还赤着上身,真乃奇人也! 男的原本怒气冲天,看到妙华和苏沫顿时两眼放光,露出贪婪的神色,妙华本就在躲人,脑中顿生计谋,她一脸谄笑,“这位大爷,我妹妹病了,可又没银子给她看病,更没银子住客栈,才会误闯大爷你的房间,还请大爷莫要将我们姐妹二人赶了出去。” 妙华姿色本就不赖,在这么笑着,更是送上门来的美人,只要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会忍心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赶了出去。 那男人笑得比花还灿烂,两只眼睛更是色眯眯的把妙华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妙华扶着的苏沫时,更是眼睛一亮,垂涎三尺。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大爷我又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会忍心将两个小妞赶出去,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是不近女色的和尚,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姑娘真是美若天仙,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姑娘更漂亮的美人。” 妙华装作柔弱的说道:“倘若有人来查房,大爷可莫要将我们姐妹给供了出去,大爷若是将我们交给那歹人之手,还不如让我们死了的好。” 美人投怀送抱,任何一个男的都抵不住这样的诱惑,这个贪婪的更人更是如此。 虽是冬季,他的皮肤依旧很油,仿佛能用刀刮下一层厚厚的油脂。看在眼里,十分恶心,但为了躲避外面的人,妙华竟然丝毫不介意这个男人在眼前晃荡,任由这个男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转过头去时却是一脸想要呕吐的表情,面对这个男人时立马就笑若夏花。 女人啊,果真是变脸如变天。 妙华把苏沫放到了床上,但总觉得不太安全,于是乎又把苏沫扶起躲到了屏风后面。 她刚躲进去,就有人来敲门,冲那男人使了个颜色,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人。立马会意,他的表现远远超出了妙华对他的期望。 “你谁啊?” 男人一脸不耐烦的开了门。 进门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人,当那人说出第一句话时就闭上了嘴,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间,手法之快,压根就反应过来。 “大爷,你小心点,这刀锋利,容易见血。我肉嫩……” “可有看到两个女人?” “没,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发誓,发誓!” “倘若让我知道你骗了我,你就再也等不到看雪融化时的美景了。” “小的不敢,不敢……” 黑影一闪,门一关,妙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油光满面的男人身子一挺,装成大爷的模样,对妙华道:“人我已经给你打发走了,美妞,该犒劳犒劳大爷我了吧!” 他搓着手,舔了舔舌头,眼睛里只有无尽的贪婪的欲,望。 妙华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转身扶起苏沫,就要离开,这个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面色一改,“你要去哪?” 妙华冷笑,“你没看见我要走吗?” “进了这门,你还想离开?真是笑话!”男人有些愤怒,但依旧装成很大爷的姿势。 妙华眸子瞪了他一眼,“我若想走,你还想拦我不成?” 男人又往前站了一步,摆明了不会让妙华和苏沫离开。 妙华声音一冷,“当我路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死’字一落,妙华随手一挥,男人的脖子上瞬间就多了一条血痕,不过刹那就倒在了地上,他瞪大的眸子写满了不相信和不甘心。 268.第268章 :旧账重提 妙华一脸嫌弃的绕过了男人的尸体把苏沫扶着走了出去,但又觉得这样走路实在太碍事,又把苏沫给弄醒了。.info 苏沫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一脸警惕的瞪着妙华,“你,你想干什么?” 苏沫用余光把四周扫了一眼,唯一确定的是她们还在那间客栈里,妙华敢把她带出来,就证明那些人已经离开,心中忽地有些失落。唯一的希望落空,再也笑不出来了。 妙华带着苏沫去她们要的那间房里,迅速的关上门,妙华贴在门边,好一会才走了过去。 苏沫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能让你这么害怕的人!” “你可别指望他们逃走!更别想他们来救你,除非他亲自来,否则绝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手上救走。.info[]” “好大的口气,就算没有人来救我,我也会想办法离开。” “离开?呵,还想逃吗?我记得十一年前有一个黑衣人将你从王府掳走,在一座荒凉的山上时你趁机逃走,谁知有人烧山,你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一睡十年,这一次,莫非你想睡一百年?” 被人揭伤疤的确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苏沫本就对十一年前的那一次事故心有余悸。 苏沫稳了稳心神,“不就一个北国吗?谁还怕了不成?只是我可是祁国唯一的一位公主,你可莫要挑起两国的战端,为了两国的和平着想,你还是识趣一点,放了我,我保证既往不咎。”这是苏沫最后的法宝,公主的身份,除此之外,只有趁着一切可能的机会逃走,但似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妙华笑了,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十分猖狂。 “祁国?你以为我会把区区一个祁国放在眼里?” “你不过只是绝尘主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好大的口气!”苏沫微怒,不管怎么说她都在祁国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况且她还是祁国的公主,若是听到有人说祁国的不好,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反驳。 妙华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苏沫说到她的痛处,让她顿生杀意。 苏沫并不畏惧此时的妙华,挺胸抬头,气势汹汹,妙华眸子一闪,软了下去。 “很好!” 一句‘很好’,让苏沫有些楞了,苏沫等着妙华继续说下去,谁知妙华什么也没说,一双怒恨交加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苏沫。把苏沫盯得有些发慌。 “好什么?” 妙华嘴角一挑,“当然好,你现在还有力气来跟我斗嘴,总好过漫漫长路我扛着一只死猪回到北国,那样的话实在是无趣之极。” 苏沫握紧了拳头,不停告诉自己要淡定,自此之后,苏沫再也没和妙华说过一句话。 妙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东西,点住苏沫的穴位开始给苏沫化妆,画好之后又为她自己化妆,当妙华再次出现在苏沫眼前时,苏沫惊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妙华那双一直充满仇恨的目光,苏沫压根就认不出来。 “易容……” 妙华解开了苏沫的穴道,苏沫摸了摸她的脸,有些粗糙,头上还绑着一条破布。难道…… 妙华带着一抹很不友善的笑意端来一盆清水。 苏沫俯身一看,一不小心打翻了木盆,水流了一地,妙华并不生气。她双手抱在胸前,“你的惊慌失措是我得意骄傲的来源。你越是惊慌,越是害怕,我就越高兴。” “变态!” “变态?人都是变态,你不变态?那只是你以为,你在我眼里就是这世间最变态的一个女人!” “你!” “我?我对你不好吗?为了省去这一路的麻烦,我劝你立刻去床上乖乖睡觉,保留一点体力,才有再次逃走的机会。” 苏沫不再和妙华争辩,转身躺上了床上,用厚厚的被子紧紧包裹起来。 妙华没有睡觉,她在桌旁坐下,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在房间里摇曳,时而传来一道声音,都会让妙华惊醒,再一回头,看到苏沫正躺在床上,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夜,如墨泼洒,醉染长天大地。 烛光,摇曳了黑夜里雪落的凄凉。 “碰”的一声,门被人一掌打开,妙华第一反应就是闪到床边,一把抓起了苏沫,这一路苏沫早已疲惫不堪,被妙华这么一抓,依旧睡得很沉。 一袭墨色长袍随风而入,他的身资挺拔,在白雪的映衬之下,美得难以形容。 北玄缺眸子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唇角微微一动,“妙华……” 只一句轻轻的‘妙华’,却让妙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甚至十分恐慌,畏惧,不敢于北玄缺直视,在苏沫面前的狠劲全都消失殆尽。 “宫……宫主……”妙华手里抓着苏沫的手不曾放开,突然后悔了,她和苏沫现在已经易容,却在北玄缺叫她的第一声就承认了身份。 悔恨归悔恨,妙华镇定了不少。 北玄缺一步步走了过去,他宽大的绣袍好似有风一样,随着他的走动扬起。 妙华突然喝道:“不要过来!” 北玄缺顿住了脚步,“你这是命令我?” “妙华不敢!” 北玄缺又往前走了一步,妙华再次喝道:“不要过来!” 北玄缺并没有因此止住脚步。 妙华手往上一移动,掐住了苏沫的脖子,北玄缺立马就止住了脚步。 “是她派你来的?” “主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宫主,为了北国的江山。” 北玄缺不怒反笑,“你这么相信她?” 妙华没有回答,北玄缺又道:“这些年来,是她派你到我身边来监视我?” 妙华依旧没有否认,“主人只是命令妙华保护宫主。” “所以,从你随我进入绝尘谷那一天,这一切都是她早已布好的局?” “主人深思熟虑,思考周到,所以宫主才能无忧无虑的在绝尘谷过了十年的清闲日子。” “花弄钰是她杀的?” “是我!”妙华有些心虚,花弄钰与北玄缺之间的友谊,她在清楚不过,但只要她的主人一声令下,让她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269.第269章 :失心散 北玄缺眸子一凌,妙华打了一个寒颤,她咬着下唇,不敢看北玄缺的眼睛。.info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妙华无话可说。”妙华深知北玄缺和萧太后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倘若她承认是萧太后的意思,北玄缺势必会对萧太后更加的恨之入骨。 “花弄钰为我做事十年,为什么她要杀了他?”北玄缺眸子里泛起了血丝,浑身散发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气。 “宫主若是要怪罪,就杀了我吧!”妙华的手缓缓从苏沫的脖子上移开。 如疾风一扫,不过刹那,苏沫落入了北玄缺的怀里,这次的动作幅度过大,苏沫终于醒了,当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时,苏沫顿时就傻了眼,“是你!” 北玄缺眸子一扫,转向了妙华,“你是怎么杀的他?他的武功决不在你之下。” “我骗了他。我说是宫主有事相告,他才放松了警惕,让我有了下手的机会。” 北玄缺的手紧紧我成了拳头,极力隐忍着,“那他还说过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将他的死告诉宫主你!” 苏沫指着妙华,瞬间明白了他们的谈话,“原来他是你杀的?” 抬头就对上北玄缺那双玄冰般的眸子,苏沫缓缓放下手,不再随便说话。 北玄缺的脸色刹那雪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跟了我这么久,深知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你杀他时难道就不曾有过一丝犹豫?或是不忍?” 北玄缺忽地眸子一凛,掐住了妙华的脖子,他的手不停加大力气,妙华因呼吸困难,脸色变得十分扭曲。 “我,我对不起,宫主!” “我要你去给他赔罪!”北玄缺手腕一转,眼看着妙华就要魂归西处,苏沫连忙抓住了北玄缺的手,“冷静!冷静!” 北玄缺反问道:“她将你从王府劫走,如今你却要救她?” “她只是听命于人,这一切又不是她所能决定的。” “你不恨她?” “恨!但还没有到要杀人的必要!” 北玄缺的手缓缓放开,逼问道:“她为什么要你劫走苏沫?” “主人,主人只是想帮宫主解除血咒。” “哼!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何须她来插手?” “主人担心宫主心善,不忍下手。” “她,究竟想怎么摆弄我?”北玄缺的眸子里已从杀气变成了恨意,一种发自内心的仇恨。 “主人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宫主你!” “住口!”北玄缺一眼扫过妙华,“你当真如此忠心与她?那跟我的这十年来,是我亏待了你?还是我本就是一个傻子,被你骗了十年?我想每次你骗我的时候都在笑吧?笑我有多傻,有多愚蠢!” “妙华不敢,妙华对宫主从未有过二心,只是主人命令我做的事情,妙华并不觉得和宫主有什么冲突。”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做得对?” 妙华直直摇头,北玄缺根本就不留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他忽地捏住了妙华的下颌,喂妙华吃下了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苏沫问,“你喂她吃了什么?” “失心散!”北玄缺的声音很冷,但妙华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求宫主赐死!” “死?”北玄缺笑了,“死了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每天都内疚的活着,不仅如此,你可莫要想着自尽,否则我会找到你的亲人,让他们全部都和阴间和你团聚!” 苏沫摸了摸耳朵,失心散到底是什么玩意?妙华为何会被吓得花容失色?难道是比死还要可怕毒? “失心散,是什么东西?”苏沫实在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口。 原本严肃,处于生死边缘那种紧迫感因为苏沫一句话而被打破。 北玄缺一脸黑线,而妙华惊讶的看着苏沫,失心散的药性突然句发作了,妙华面容扭曲,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得很大,苏沫原本以为她会一命呜呼,谁知妙华突然就笑了。 妙华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大吼道:“宫主一定要和这个女人完婚啊!” “哈哈哈哈哈!”妙华放声大笑起来,她的笑带着几分痴颠,她的眸子散乱无神,不能聚焦。 苏沫瞬间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失心散。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这样岂不是更能解恨?”谁说最毒妇人心,男人毒起来时丝毫不必女人逊色。 北玄缺的眸光一直落在苏沫身上,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竟不曾眨动过一下,若非功力深厚的人谁能做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不眨眼睛呢? 苏沫被北玄缺的目光看的有些发黄,如刺在背,她身子缩了缩,“你莫要这样看着我。” 北玄缺的目光并没有移动,苏沫心虚的耸了耸肩,“我承认,在绝尘谷时一直都想逃走,我也承认最后我还是逃了,可我是被一个黑衣人装进棺材里送出了绝尘谷,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北玄缺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他的眸子瞪得更大,苏沫脸色一软,“好吧,我承认我也恨过花弄钰,可他的死真的不关我什么事。妙华已经承认了,是她杀的,你也惩罚了她,花弄钰的死,咱们就这样翻篇,ok?” 苏沫伸手在北玄缺眼前晃了晃,“你若是答应了就眨眼睛。” 北玄缺的眸子都快瞪了出来,苏沫往后一退,妙华突然抱住了她,“好宝宝,好宝宝,你要去哪里?莫要走,莫要离开!” 妙华风言风语的说道,苏沫被她抱得很死,竟连半分也动弹不得,不由得大声吼道北玄缺,“喂,绝尘主,救我,快救我啊!” 就在这时,门外刮来一阵狂风,风势之大,掀起了地上的木盆和屋内的圆桌。 “碰”的一声,声音之大,好似房屋倒塌的声音。 苏沫傻了眼,妙华依旧疯疯癫癫的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一群黑衣人飘了进来,不是用脚,而是飘,但苏沫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鬼啊妖,只是人,一群黑衣人。 270.第270章 :妙华之死 这群黑衣人个个都以黑色长袍裹身,从头到脚,包裹得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犀利的眼睛。 苏沫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北玄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喂!”苏沫焦急的看着北玄缺,急道:“走啊,快走啊!” “绝尘主,你傻啦?快走!” 苏沫拉了拉北玄缺,北玄缺依旧没有挪动一步,苏沫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你被点了穴?” 北玄缺一脸鄙视的看着苏沫,在心中骂道:“你这个傻女人!” 但他被点了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黑衣人已经逼近,苏沫无路可退,妙华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 三个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被点了穴,只剩下不会武功的苏沫。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警惕的看着黑衣人,“你们是谁?”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苏沫一步步后退,妙华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忽地放开了挽着苏沫的手。扑向了这群黑衣人,黑衣人长袖一拂,妙华被扫到几步之外。 妙华顿时清醒了几分,看到黑衣人时露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苏沫问,“你认识他们?” “认识。”妙华的声音很小,眼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是什么人?”苏沫追问道:“你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 苏沫看着黑衣人时目光忽闪忽闪,她在找黑衣人的破绽,但黑衣人以黑衣裹身,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破绽。 是人都会有破绽,苏沫始终相信这句话。 她嘻嘻一笑,“各位大哥,晚上好啊!” “这天黑霜重的,看你们必定是赶路来这里的吧?想必这一路肯定是车途劳累,累极,倦极,这间上好的房间要不就让给你们休息一晚,再为你们准备一桌上好的晚餐充饥如何?” 黑衣人有五个人,但没有一个人回答了苏沫的话,苏沫不知不觉靠向了北玄缺,在北玄缺耳边低声问道:“怎么帮你解穴呀?” 从黑衣人的神情和北玄缺的反应,苏沫断定这群黑衣人绝不是北玄缺的手下,而她选择帮北玄缺就是最好的选择。 北玄缺使了使颜色,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苏沫平坦的胸上,苏沫顺着北玄缺的目光也看到了她那平坦的胸前,眼睛一瞪,一巴掌甩在北玄缺的脸上。 “卑鄙!” 众人都愣住了,黑色人影一移,苏沫被黑衣人紧紧钳制住,动弹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开我!”苏沫挣扎了几下,但黑衣人的力道之大,就像一座重山将苏沫紧紧压在了下面。 北玄缺身影一闪,苏沫只觉得被人一拽,就被北玄缺拉入了怀里。 “你能动了?”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北玄缺拉着他的手就这样直直的僵着,而她轻而易举的再次被黑衣人钳制住。 北玄缺冷声说道:“放了她!” 她指的自然是苏沫,黑衣人的目标也是苏沫,但北玄缺的语气不是恳求,而是命令,由此可见,这群黑衣人也是北国的人,还是他的人。 苏沫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认识?” 黑衣人朝着北玄缺微微一点头,押着苏沫转身就要出去,北玄缺急道:“我不会和她大婚,就算你们把她帮去了北国,我也不会和她完婚,回去告诉她,迟早有一天我会摆脱她的控制!” 黑衣人没有说话,妙华趁着黑衣人转身之际,凭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为北玄缺解了穴。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北玄缺背对着妙华,他的语气很冷,他现在并不着急找到苏沫,只因他已知道苏沫将被带去哪里。 妙华看着北玄缺的眸子里充满了爱慕之意,又有深深的悔恨,但失心散的药性一点点控制着她,她的眸子开始变得朦胧起来,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因为你是宫主!” “可她却是你的主人,你违背她的意思,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妙华都已经落得这番模样,还有什么好怕的?最坏不过一死,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北玄缺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不会对背叛过她的人仁慈,可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他的丫鬟,这十年来的陪伴,伴着他一起成长,分担他的欢乐悲喜,他还是狠不下手。 “你走吧!从今以后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求宫主赐我一死!”妙华猛地扑过来保住了北玄缺的大腿。 “你真的这么想死?” “妙华不想与宫主为敌,可妙华又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思,生死两难,死有何惧?倒是一种解脱。” 北玄缺挣开了妙华的手,大步离去。 留下妙华躺在冰凉的地上,冰冷的晶莹顺着玉颜滑下,她绝望的笑了,像风雨后的一朵残花,开得妖艳,却终究逃不过宿命。 “宫主不愿杀我,可主人又岂会放过我?今日宫主的仁慈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妙华凭借最后的意识,一掌打在她的天灵盖上,她的眸子一点点阖上,就像一扇门,最后出现的一个幻影却是墨色长袍的北玄缺。 北风呼啸,大雪飘飘。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银色面具伫立在风雪之中,他的眸子仿若能穿透这些风雪,望向最远的地方。 当冷月走进客栈后迅速找到了妙华,不过妙华一死,她虽易了容,但冷月还是认出了她。 地上的冰冷,没有见血的杀戮,往往会比血腥弥漫的空气里更能让人恐慌。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把房间扫望了一番,房间里有打斗的痕迹,但这痕迹却不明显。由此猜测,妙华是一招毙命。 冷月并不知道妙华的武功如何,但她能只身一人到祁国的王府把苏沫劫走,功夫自然不容小觑。 可是谁杀了妙华? 冷月疑惑了。 那夜北玄缺把他引了出去,才会让妙华有机可趁,将苏沫带走,但妙华本就是北玄缺的手下,他们二人联手冷月并不觉得稀奇,可他不明白的是北玄缺为何要杀掉妙华? 还是说妙华并不是北玄缺下的手?而是另有他人? 271.第271章 :剑拔张弩 事情渐渐的复杂起来,但那双银色面具下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北国的方向。.info[] 北国的皇宫,被茫茫大雪笼罩着,北国的雪比祁国的还要大几分,堆积在宫墙城门之上,一眼望去,隐隐可见宫殿的轮廓。 华清宫,萧太后正斜卧在贵妃椅上,北玄缺一袭明黄色的衣服出现在华清宫前,他的手紧握成拳,在进入华清宫时缓缓松开。 “她呢?”北玄缺省去了所有的礼仪和问候,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把她弄到了哪里?” 萧太后斜卧在榻上,一身红色宫装包裹得十分俨实,高高的飞天鬓威严生资。 她缓缓坐了起来,“皇上来了?” 萧太后要讲规矩,北玄缺不得已低声应了一句,“是!” 她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鬓角,十分高贵而优雅,“多日不见,皇上最近可忙?” “忙!”北玄缺只有冷冷的一个字。 萧太后又道:“你登基不久,基业不稳,政务繁忙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我却听说皇上最近去了祁国,可有此事?” 北玄缺来华清宫的目的本来是为了质问萧太后,反倒被萧太后质问,不由得对萧太后更加警惕三分,她若是一只狐狸,他就是一只猛虎,能随时将她践踏致死的凶狠,猛残的老虎。 “你究竟把她带去了哪里?” “看来皇上真的很关心这个小公主。” “你究竟把她带去了哪里?”北玄缺再次问道,他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萧太后纠缠下去,可他也不能喝她撕裂,只因她是北国的太后,北国的实权掌握在她的手里。 从登上王位那一天,北玄缺就成了她的棋子,她的傀儡,他的存在只是为萧太后掌权做盾牌。但北玄缺又岂能甘心当别人的盾牌。 “莫急!”萧太后手一挥,唤道:“来人!” 立马就有丫鬟走了进来,萧太后道:“去准备些点心,泡一壶好茶,哀家要与皇上对饮。” 丫鬟领命立马就退了下去,萧太后睡觉时不喜欢有人站在身边,华清宫所有的丫鬟都在宫外候着。 “我不喝茶。”北玄缺冷冷拒绝了萧太后的意思。 “那就吃点心。” “我不吃点心。” “那就在一旁陪我。”萧太后已起身走了下来,她的头永远都是高高扬起,她是北国的太后,高贵而令人尊敬的身份。 北玄缺脸色微变,“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太后面带浅笑,“皇儿,你这样与母后说话,实在是不该!”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皇儿?”北玄缺质问道。.info “当然!”萧太后身子一转,背过身去,“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皇儿,你这样和母后生疏,母后着心里可不好受。” 北玄缺笑了,“朕还以为朕是你从哪个嫔妃那里抢来的孩子。原来朕真的是你的皇儿。” 萧太后脸色微变,但并没有被北玄缺的话激怒,她笑了,笑得和蔼可亲,却让北玄缺感到恶心。 丫鬟端着点心鱼贯而入,整齐排放在矮桌之上,萧太后率先在上方坐了下来,北玄缺迟疑了好一会才在她的对面坐下。 丫鬟满上两杯茶,萧太后端起银杯,先是优雅的闻了闻,然后才淡淡浅酌了一口。 萧太后放下银杯,这才抬头看了看北玄缺,“今日你就去绝尘谷。” 北玄缺的目光从坐下那一刻一直盯着萧太后的举动没有移开过半分,当萧太后说出‘绝尘谷’三个字时,他脸色大变,几乎是立即就站了起来。 “原来你把她……”北玄缺只知那黑衣人时萧太后派去的人,原以为他们会将苏沫带回北国,却没想到她会把苏沫带去绝尘谷。 “她是祁国的公主,而你是北国的皇帝,你要娶她,和亲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哀家不希望北国与祁国相安无事,平静了这么久吗,总该热闹一下。” “你想出兵?”北玄缺的眸子一凛,说不出的寒意。 “国师说她是你的贵人,只有她才能破除你的血咒,不管国师说的是真是假,都要试过一试才能知道。倘若她真的能破除你的血咒,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就是她命该如此,母后会继续为你寻找能破除血咒之人。” “我不会和她完婚。” “为何?”萧太后疑惑道:“难道你不想破除血咒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还是你真的希望一辈子绝情绝爱,孤苦一生?” 北玄缺冷笑道:“那又如何?还是你怕?” “哀家有何好怕的?” “怕朕的血咒祸及到你的身上,朕若是孑然一身,你又当何存?” 萧太后脸色骤变,“放肆!” 她站了起来,随即平缓了心绪,“你是哀家唯一的皇儿,哀家又怎会伤害你?就算伤害天下人,哀家也会保护你,保护北国的江山完整无缺。” 北玄缺笑了,从十一年前他被送入祁国的那一刻,就不在相信亲情,尤其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自称是他母后的女人,他不相信什么血咒,只相信人定胜天,更相信血咒只是一个计谋,从十一年前就在他身上种下的计谋。 “你若真希望北国完整无缺,就把她交出来。” “她就在绝尘谷,去吧!” 北玄缺转身站了起来,大步迈向宫外,忽地止住脚步,回过头,“北国南国和祁国多年来相安无事,百姓也因此能安居乐业,国富昌盛,你莫要毁了历代先帝的基业。” “一国起,一国灭,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倘若北国这么不堪一击,就算被其他国家灭掉,那也是天命!天命如此,谁也逃不开,躲不掉!” 萧太后面容变得十分狰狞,几乎是嘶吼,她瞪大的眸子里写满了野心,仿佛天下苍生都应该被她踩在脚下。 “你若出兵!我必诛之!”北玄缺丝毫不落下风,狠起来的架势丝毫不比萧太后逊色。 “你敢!”萧太后一直都把北玄缺当做傀儡,十一年来,北玄缺从未忤逆过她的意思,更不曾这样和她说话,她内心有些慌了,北玄缺已不再是她控制的那个北玄缺。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了莫名威胁。 272.第272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 “哼!”北玄缺一声冷哼,“你可莫要逼我!” 他的眸子里映射出一抹寒光,一抹令人畏惧的寒光,萧太后不由得一怔,竟被这个她视为傀儡的棋子震慑,一时之间没有了下话。 绝尘谷,幽静如初。 当苏沫睁开眼的瞬间是刺眼的红,红色的幔布,红色的床,红色的被褥,甚至连她身上穿的都是大红色的喜服。 苏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片红,她摸了摸身上穿的红色喜服,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哪里?难道真的到了北国?真的要和北玄缺结婚?”苏沫使劲的摇摇头,“不能和他结婚,不可以,不可以,我若是嫁给他,歌尽欢怎么办?那我来祁国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沫跑了出去,一冲出房间就止住了脚步,“不对,不对,这里不是北国,这里是鬼楼?” 苏沫疑惑的摸了摸耳朵,她怎么会到了鬼楼? 苏沫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绝尘谷的那日鬼楼就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此时的鬼楼是新建不久的鬼楼。 “你醒了?”春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苏沫时面无表色,好似不曾见过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问,“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秋月也走了进来,“因为你是逃不掉的!” “难道是你们把我绑到了这里?” 春花秋月同时笑了笑,“我们两可没那样的本事。”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妙华把她从王府劫走并非北玄缺受命,而那几个黑衣人也不是春花秋月,一年不见,春花秋月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曾改变。 只是这性格,变化却是天翻地覆。 苏沫淡定了下来,仔细揣测了一番,方才开口问道:“你认识他们?” 春花放下了托盘,将一壶沏好的热茶放到了桌上,这才抬起头来,“谁?” “把我抓来的那群黑衣人。” 秋月问,“你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他们吗?” “真的不认识?”苏沫早已猜到春花秋月和黑衣人并非都受命于北玄缺,可黑衣人把她送来了这里,不可能和春花秋月也不相识。 春花眉头一挑,“且不说我们与他们不相识,就算我们真的相识那又如何?难道我们一定要告诉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春花已不像一年前那般待见她,她也不能以一年前的法子对付春花秋月。.info “他呢?”苏沫看了看鬼楼之外,夜黑如墨,外面的世界都是银装素裹,唯独绝尘谷例外,这里非但没有下雪,一花一树犹在,绝尘谷的气温不能和外面的相提并论。 “谁?”秋月继续装傻。 苏沫耐着性子说道:“绝尘主呢?不对,是你们宫主呢?” 春花秋月对望一眼之后,春花冷声道:“我们也不知道,宫主闭关一年,我们也有一年未曾见过。” 苏沫笑了,春花秋月对北玄缺倒是忠心耿耿,这么瞎的理由也说得出来。 秋月问,“你笑什么?” “他曾到千叶岛上的醉梦楼里找过我。难道他在千叶岛上闭关不成?” 春花秋月有些吃惊,不过瞬间就淡定了下来,春花提高了对苏沫的警惕,“你还知道什么?” “传闻绝尘谷的宫主是世间最美的男子,但无人见过其真颜,一年前,你们二人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能嫁给绝尘谷的宫主是我最大的幸事,倘若我不是我,或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姑娘,能嫁给北国的三皇子为妻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但我是我,我是苏沫,不是一般的女子!” “你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般的女子不会像你般幸运,总能在每次遇到险境时侥幸脱困,也没有哪个女子能比你还要命大!” 苏沫浅笑道:“所以他,为何还不出来?”她摸了摸腰间的离人香,心中疑惑着冷月为何迟迟没有找来, “宫主不在这里。”春花再次重申,“宫主将绝尘谷交由我二人全权打理,已有一年的时间不曾来过。绝尘谷本是一派平和,可因你的出现,乱成了一盘散沙。” 苏沫摸了摸耳朵,春花秋月一向不会说谎,她们说什么,苏沫就信什么。令苏沫疑惑的是为何春花要将绝尘谷此时的衰败推到她的身上? “绝尘谷的兴衰是由你们一手造成,你们将这些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岂不是故意诋毁我?” 春花还想争辩,秋月拦住了她,向她摇摇头,低声说道:“多说不益!或许宫主真的快要回来了。” 苏沫试图离开屋子,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就往外走,被春花拦住了去路,“夫人要去哪里?” “我不是你们的夫人,我与北玄缺并没有成亲。” “你迟早都是宫主夫人,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结果始终不会改变。” “我若说不嫁,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春花低声一笑,“自然是不能怎么样,只是这一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春花秋月的语气顿时强硬了许多,苏沫一愣,心中顿时没了底。 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离人香上,春花秋月看出她内心的想法,语气变得更加强硬起来,“这霜寒露重的,夫人还是早些回房休息,若是受了风寒,遭罪的可是夫人你。” “你威胁我?”苏沫恨得牙痒痒,无奈她没有武功,又不是春花秋月的对手。 “春花不敢,只是提醒夫人保重身体,或许宫主不久之后就会回来,若是夫人病了,婚礼就无法正常举行。” 春花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一语点醒梦中人。 苏沫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来硬的不行,她只能智取。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除了装病能拖延一时半刻,苏沫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北玄缺能出现,隐隐之中苏沫觉得北玄缺是一个讲理的人。 人并不可怕,就怕人不讲理! 苏沫的想法很简单,她逃不出去,就等着冷月来救她,苏沫相信冷月,就像相信歌尽欢,相信林可心一样。 273.第273章 :逼婚 苏沫在等机会,一个装病的机会。 生病是一种苦难,装病却是一种技术。 鬼楼,在夜色里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苏沫躺在床上没有睡觉,自从春花秋月走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苏沫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流云蚊帐,脑子里一直浮现的身影却是歌尽欢。 她在想歌尽欢若是知道她失踪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会高兴吗?终于摆脱了她这个难缠的包袱。 还是会满世界的找她? 她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每次想起歌尽欢,都会让她想起王府失踪的那些人,他们又去了哪里?在天堂过得还好吗?歌尽欢杀他们的时候可曾心软? 苏沫想着想着就光荣的失眠了,彻夜无眠的结果就是翌日顶着偌大的熊猫眼坐在妆镜台前。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铜镜里的人是她。 可怎么看,苏沫都不敢相信她会把一张如花似玉的连折腾得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甚至二十岁。 “夫人,早啊!” 正当苏沫按着太阳穴,精神不振的时候春花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宫主回来了,在日月阁里,宫主说为夫人梳妆之后就过去。” 当春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沫手里拿着的桃木梳顿时就掉在了地上。 春花笑了,“看来夫人很畏惧宫主。” 苏沫反驳道:“谁说我怕他?我只是手滑,手滑懂吗?”她很不自然的弯下腰捡起桃木梳,秋月拿着一套崭新的鹅黄色罗裙走了进来,听到苏沫和春花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偶尔我们也会手滑,自然是懂的。这是宫主专门为夫人准备的衣服,还请夫人立即换上。” “我不换!”苏沫冷声说道:“这是他的东西,我不会穿,更不会接受。” 春花笑了笑,“这是宫主的东西,可不久你就是宫主夫人,这套衣服只是宫主给你的一个小小的赏赐。” 苏沫也笑了,“我堂堂祁国公主,莫非连一套衣服都买不下来?还需要北国三皇子亲自为我操办?” 春花秋月呆若木鸡,放佛时间冻结了一般,两人都僵硬在那里。 苏沫立马捂住了嘴巴,她一不小心透漏了公主的身份,实则她只是故意告诉春花秋月,让春花秋月权衡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 苏沫眉头一挑,气势十足,“祁国唯一一位郡主也是唯一一位公主,那就是我。北玄缺将我掳走,无疑是给了祁国一耳光,你说我那皇帝叔叔,能忍吗?还是会派人踏平北国来救我?”苏沫有意夸大她和苏乾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让春花秋月有所忌惮。 但苏沫终究是小瞧了春花秋月,春花秋月二人自幼跟随北玄缺生活在绝尘谷里,对权力和两国之间的战乱脑子里压根就没多大的概念。 秋月眉头一挑,比苏沫气势高出一截,“北国兵强马壮,骁勇善战,还会怕了你那小小的祁国不成!” “你们二人就没什么亲人,朋友?你们可知一旦打仗,遭殃的还是平民百姓,死的也是平民百姓!” “呵!”春花笑了笑,“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我劝你还是快点打消这个念头吧,你想从这里逃出去,是绝不可能的!北国与祁国之间是否真的会打仗,也不是我们二人所能决定的,自然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顶多就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苏沫脸色变了变,在这场游戏里,她的确成了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所以她要摆脱,摆脱棋子的命运。 日月阁,再次来到这里,恍若过了半生的时光。 日月阁没有一丝的变化,和一年前的摆设一模一样,如一年前的场景,北玄缺高坐在贵妃椅上,看到苏沫走进日月阁的瞬间激动得站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 “啊?”苏沫惊诧的看着他。 北玄缺笑容一敛,“没什么。” 苏沫挺直了身板,气势犹在,“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北玄缺眸子一低,“你就这么想离开?” 苏沫笑了,“倘若我把你绑去祁国,你就不想回到北国吗?” “不想!”北玄缺想也不想,就回答了苏沫的话。 苏沫急道:“你说谎!你是北国的三皇子,北国的未来,权力足以让每个人贪恋,只要有了贪念很多事情就发展得理所当然。”苏沫并不知道北玄缺在几个月前已经登上北国的宝座。 北玄缺笑了,“看你现在这番模样,想必这一路来也没吃什么苦头。”他的笑意很真切,并不虚伪! “多亏了你,让我再次经历了被绑的滋味。”苏沫的手一直紧攥着裙角,她在思考,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北玄缺绝不可能主动放了她,冷月迟迟不来,唯有自救! 北玄缺对着门外一吼,“来人!” 春花秋月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北玄缺的话立马就走了进来。 两人同时弯腰,默契十足,“宫主!” 北玄缺淡淡的从苏沫身上扫过一眼,从高台上踱步下来,“准备大婚的东西,今夜就举行大婚!” “是!”春花秋月同时应道,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苏沫。 苏沫急道:“我反对!” “反对?”北玄缺笑了,“这里岂能由你说了算?” 苏沫攥着裙角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你要强娶?” 北玄缺不再说话,对春花秋月使了使眼色,“把夫人带去好好打扮打扮,我要她成为世间最漂亮的新娘子,大婚事宜,你们二人也要多多监督。” “是!” 苏沫挣开了春花秋月的手,“只有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才会成为世间最漂亮的新娘子,而我不是!你不是我想嫁的人,我也不是你想娶的人,既然如此,为何要折磨两个人而不是选择成全?” 北玄缺猛地一抬头,苏沫恰巧对上北玄缺的目光,顿时就被北玄缺的目光吓愣了。 北玄缺为何会受伤?不,他是装出来的!苏沫使劲摇了摇脑袋,不停的提醒她自己,决不能心软,更不能被北玄缺的三言两语所欺骗! 274.第274章 :妥协 北玄缺什么话也没说,让春花秋月把苏沫带下去梳妆打扮,苏沫刚走至门口,忽地窜出一条张着倾盆大口的银色巨蟒,吓得她花容失色。(..info) 一条银色巨蟒凭空出现,苏沫往后一退,险些跌了下去,北玄缺身如鬼魅,不过刹那就从距离苏沫几米远的地方来到了苏沫身旁。 北玄缺揽着苏沫的柳腰一转,空中一个飞旋,再次落地时苏沫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北玄缺摸了摸银色巨蟒的脑袋,亲昵的称呼道:“蛇兄,以后莫要再随便出来吓人!” 苏沫被吓得一愣一愣的,那银色巨蟒用头去蹭了蹭北玄缺的脸,看得苏沫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变态!这绝对是变态!苏沫在心中直呼,蛇兄似乎能看穿苏沫心中所想,忽地转过头,吐出蛇信子在苏沫脸上扫过,吓得苏沫瞪大了眸子,脸色刹那血色全无。 春花秋月忍不住笑了,但因北玄缺在场,不敢放肆的笑出声,谁知北玄缺忽地来了一句,“想笑就笑吧,憋着可不好!” “呵呵……”春华秋雨顿时就笑出声来,苏沫摸了摸耳朵,尴尬的低下头,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苏沫的手不急经意间摸到了腰间的离人香,暗暗道:冷月啊冷月,我等你等到黄花菜都快凉了,你怎么还不来? 鬼楼,苏沫在铜镜前一坐就是一天,她在等人,等来救她的人,倘若等不到,这也是她自救的方法,长途奔波,几天几夜的不休不眠,又没有吃任何的食物,铁人也受不住,何况苏沫本就不是铁人。 说好听点这叫战略,说得不好听这就是自虐! 可苏沫除了这个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三个女人惯用的手段,如今她是一个也用不上。 春花端来一盘桂花糕,谗得苏沫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口水,忍住了扑过去狂吃的冲动。 秋月索性把桂花糕端到苏沫身前的梳妆台上放下,“夫人,吃点东西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举行大婚,可别饿坏了肚子。” 苏沫看了看春花,眸子一转又看向了秋月,春花秋月对望一眼,不明白苏沫什么意思,苏沫又将目光转向了春花,然后移到秋月身上,反反复复没有停歇,把春花秋月看得一愣一愣的。 春花道:“夫人有什么需要吩咐便是!” 苏沫依旧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春花和秋月。 秋月眼珠子一转,端起桂花糕转身就要走,“既然夫人不喜欢桂花糕,那秋月就把这桂花糕拿去喂蛇兄吧!” “等等!”苏沫终于说话了,她一把抢过秋月手中的托盘,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承认,这不是她最饿的一次,这也不是她吃到的最好吃的桂花糕,但这就是战略。 苏沫不停的在心中重复着,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有时甚至来不及细嚼一下就吞了下去。 她不停在心中数到:一,二,三,四,五,六……当数到二十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的噎住了。 春花秋月手足无措的拿来一壶茶,一个倒水,一个拍背,苏沫终于舒坦了不少。一声长吁,苏沫往后一倒,累瘫在床上。 “你们走吧!”苏沫挥着手。 春花有些着急,“夫人,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拜堂了,我们还没有,还没有给你梳妆。” “好啊,我就这么躺着,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不动也不反抗。”苏沫耍起了无赖。 秋月俯下身,威胁道:“宫主说让秋月把蛇兄带来,怕夫人无聊,陪着解闷。” 苏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秋月趁机点住了苏沫的穴道,笑了笑,“夫人,得罪了!时间不多,秋月只好出此下策!” “你!”苏沫咬咬牙,就这样被骗起来是她智商不够,怪不了别人。 “好,算你狠!” 秋月低笑道:“夫人过奖了。” 说罢,春花秋月一人驾着苏沫一只手,把苏沫抬到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 秋月一直笑着,“夫人花容月貌,若是穿上宫主特意差人送来的喜服,定是世间最美的新娘子。” 苏沫反驳道:“那若是穿上这身喜服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不也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子?” “秋月哪有那福气。”秋月并不否定,当然,也不会说‘好!’ “你这是赞美这身衣服呢?还是真的赞美我?”苏沫再次追问道:“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么喜欢这身喜服,我赠与你可好?” 秋月脸色大变,“秋月不敢!” 苏沫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秋月对北玄缺有没有其他感情,不过秋月的反应大大超出苏沫的意料。 秋月对北玄缺的感情不只是爱慕,只是这才是真爱,但这也不奇怪,北玄缺是世间难有的美男子。况且北玄缺是绝尘谷的宫主,还是北国的三皇子,苏沫并不知道,此时的北玄缺已是北国的皇帝。 “哎!”苏沫叹了叹气,春花对苏沫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夫人冰雪聪明,春花秋月愚笨,跟不上夫人的思路,还请夫人莫要为难我们。” 苏沫闭上眼,“我从没想过为难你们,是你们在为难我。” 秋月语气软了下来,“夫人,这一次谁也帮不了你。只能祈求你真的是天师口中的贵人,只要破解了宫主的血咒,你就自由了。” 苏沫兀地睁开眼,“他真的会放我自由?” 秋月立马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太后之所以把你抓来,是为了帮宫主破除血咒,只要血咒破除了,我相信,至少太后不会再为难你。” 苏沫眼咕噜一转,计上心头,“我要见宫主!” 春花摇摇头,“不行!大婚之前新郎喜娘不可以相见,不吉利的。” 苏沫笑了,“你若是不让我见他,就算想尽千方百计,我也不会安安分分的举行大婚。”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春花将决定权交给秋月,秋月又看向春花。 苏沫再次叹了叹气,“你们若是在这样犹豫不决,过了吉时,若是怪罪下来,你们二人谁来承担?” 275.第275章 :风吹草动 春花秋月再次面面相觑,春花道:“我们可以答应让你见宫主,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见北玄缺,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条件苏沫也会答应,当然,前提是春花秋月不会有意刁难。(..info) “我们要先为你梳妆打扮!”秋月已拿起了桃木梳。 苏沫摸了摸耳朵,春花秋月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她可以接受。 于是乎苏沫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坐就知上了当,想起身时再次被秋月点了穴。 秋月嘻嘻一笑,“我的好夫人,时间不多了,你在不安静下来,我们姐妹二人可没办法给你好好打扮,到时候宫主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春花看了看秋月,“莫要再顽皮了,快点给夫人梳妆!” 苏沫紧咬着下唇,突然,她释然了,这就像一场智商大作战,她输了,就要承受输的代价! 淡扫蛾眉,粉扑胭脂,戴上一对明月珰,额间垂着一个银色吊坠,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春花忽地放下手,又点了一盏灯,秋月问,“你点这么多灯作甚?” 春花笑了笑,“明月映美人,现在天寒地冻的哪有什么明月,只有以灯为明月,照在夫人的脸上,不觉得平添几分美感吗?” 秋月一撇嘴,“可夫人和宫主大婚之后,在新房里并不是要熄灯吗?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一脸黑线,她绞尽脑汁在想逃走的办法,可这两人却在讨论…… 就在这时,忽地刮来一阵奇怪的风,春花秋月立马警惕起来,而春花对秋月道:“你在这为夫人更衣,我去瞧瞧。” 秋月警惕道:“你小心点!” 说罢,春花已出了鬼楼,苏沫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被秋月扶着站了起来,更衣之后,春花还没有回来。秋月有些担忧,苏沫抬头看了看屋外,“春花去了哪里?” 秋月收回目光,“这里是绝尘谷,没有人能进的来。夫人只要安心和宫主拜堂成亲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也不用问。” “你不担心她?” 苏沫一语就戳中了秋月的要害,她和春花就像影子一样,谁也离不开谁,而春花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来,她自然担心不已。 秋月没有回答苏沫的话。 苏沫又道:“你点了我的穴道,我又跑不了,出去看看吧!” 秋月有些犹豫,自打苏沫来到绝尘谷,就一直是春花秋月伺候着她,她虽然想离开这里,但也不希望春花秋月出事。 暮色降临,不知不觉已过去一炷香的时间,秋月担心春花,全然忘记了时间,苏沫提醒道:“大婚何时举行?” 秋月一惊,这才想起,手足无措的胡乱收拾了一番,解开了苏沫的穴道,拽着苏沫就往外走,苏沫挣开了她的手,“春花还没有回来。” “或许是宫主有事吩咐,叫走了她。” “若果不是呢?你就不担心?” 秋月迟疑了,“大婚就要开始了。” “大婚就要开始了,可这里却迟迟没有动静。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秋月眸子一怔,苏沫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按照往年的惯例,北玄缺早就派人抬来了轿子,可这一次非但没有红轿子,就连多余的丫鬟都没有。 苏沫看了看即将黑尽的天空,“今夜的绝尘谷注定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我劝你现将拜堂一事搁一边,先探探究竟。” 秋月眸子从苏沫身上扫过时,满是不相信,苏沫笑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妙华已经成了疯子,我不希望你们姐妹也落得如此下场!” “你说妙华姐姐已经,已经……” “没错!她被你们的宫主喂下了失心散。” 秋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忽地眸子一凛,“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放了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绝尘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妙华背叛了他。” “不可能!”秋月打断了苏沫的话,“妙华姐姐怎么可能背叛宫主,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沫笑了笑,春花秋月对北玄缺倒是忠心耿耿,只可惜,一向护着北玄缺的妙华最后却背叛了他。 这就是人,说变就变。没有一点预兆,总是来得那么突然,走得那么匆匆。 “妙华的主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是将我绑来这里的黑衣人。” “不,不会的!妙华姐姐绝不可能背叛宫主!”秋月还是不愿相信,苏沫只好妥协,“好好好!你说不会就不会。” 秋月冷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难道妙华姐姐是太后的人?” 苏沫摸了摸耳朵,“谁是太后?”苏沫庆幸来到祁国,祁国只有她一位公主,苏琨一位王爷,皇帝苏乾没有子嗣,后宫嫔妃也不多,就算多也与苏沫无关,没有宫廷的尔虞我诈,生命就多了几分保障。 “太后是宫主的母妃,北国的萧太后。”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北玄缺是王爷,他的母妃又怎么会是太后?” 秋月惊道:“难道夫人不知道宫主已在一年前登基?” 秋月的话如平地一声响雷,劈得苏沫外焦里嫩。 “当真?” “这种事情,秋月哪里敢撒谎。” “既然如此,那北国为何不直接与祁国和亲而是选择这种方式?” 秋月一脸委屈,“倘若夫人因为与宫主大婚而香消玉损,北国难逃其就。祁国若是以此挑起战争的话……” “不可能!”苏沫不相信苏乾会挑起战争,虽然她与苏乾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直觉告诉她,苏乾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苏沫忽地摸了摸耳朵,难道…… “真正想挑起战争的不是祁国,而是北国。北国此时与祁国和亲,祁国交不出人,北国便可以此为借口起兵。” 苏沫心中这么想着,并没有说出来,她仔细将秋月打量了一番,直觉告诉她,春花遇到了什么不测,绝尘谷即将变天,但是谁闯进了绝尘谷?谁能闯进来? 276.第276章 :暗波汹涌 “你相信我吗?”苏沫诚恳的目光不难看出她的诚意。 秋月迟疑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我相信你!” “好!”苏沫扫了一眼四周,“有人进入了绝尘谷,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绝尘谷的人去了哪里,所以从此刻起,我们要一条心,在事情揭秘之前我都不会逃走,您大可放心。只是现在你也不能动不动就点我穴道,让我动弹不得。” “好!”秋月很果断回道:“宫主看中你,不只是因为你是天师口中的贵人,你配得上宫主。” 苏沫这才想起,萧夏呢? “天师呢?她在哪里?” “天师一年前随宫主离开了绝尘谷,至今都不曾回来过,宫主将绝尘谷交予我和春花打理,这一年来绝尘谷相安无事,直到你被萧太后的人送进了这里,才热闹起来。” “离开了?”苏沫摸了摸耳朵,在来到祁国以前,苏沫并不是特别相信天师这类捉鬼人,甚至觉得是骗人的把戏,但几次被困梅瓶,苏沫对神灵有了敬畏之心。 苏沫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若按照既定的计划,此时是否在拜堂?” “是!” “原定的大婚在哪里举行?” “天台!” “好,我们现在就去天台!”苏沫目光炯炯,正当她踏出一步的时候,余光扫到身后的秋月忽地倒了下去,她一回头,一袭白衣袂扬,他玉冠束发,剑眉星目,如星如月般璀璨,在这个无光无月的夜里格外耀眼。 “尽欢……”苏沫在梦里梦过一百次一千次歌尽欢出现在绝尘谷救她的场景,但每次都在梦醒时破灭,苏沫将所有的希望押在了冷月身上,世事多变,结局总是出人意料。 苏沫很高兴,很激动,飞一般的跑过去抱住了歌尽欢。 感觉到歌尽欢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苏沫笑了,笑得流出了泪。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一点也不晚!” 歌尽欢什么也没说,将苏沫的脑袋紧紧按到怀里。 苏沫问,“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 “你和谁一起来的?” “和很多人。” “很多人?”苏沫立马就挣出了歌尽欢的怀里,“你带了很多人来?” 歌尽欢点点头,“来救你,当然要带人,否则又怎么能将你救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倘若找来的人是冷月,苏沫绝不会有半分的怀疑,毕竟这一路上她在打开了离人香的瓶子。.info 歌尽欢再次把苏沫紧紧钳制在怀里,“我怎么找到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而你也没有受伤。” 苏沫埋着头想了想,歌尽欢说的没错,怎么找到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了她,她终于得救了,可心里总觉得哪里别扭。 “他们呢?” “他们在远处候着。” “我说的是绝尘谷的那些人。” 歌尽欢身子一僵,“他们,自然也在这里。” 苏沫立马警惕起来,“你带了多少人来?绝尘谷人数众多,我们……”能逃出去吗? 歌尽欢用手指按住了苏沫的嘴唇,声音一柔,如春风明月,柔情缱绻,“别担心,有我在!” 歌尽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指了指远方,“看吧,他们,就在那里。” 远处,火光冲天,映红了半壁长空。 苏沫瞪大了眸子,这场景和十一年前慕容枫将她带出望都的时候极其相识,都是晚上,都是大火映红了半壁长空。 “起火了。”苏沫拎着裙摆朝火光跑去,歌尽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柔声道:“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快叫人灭火!” “火是我放的。” “你?” “对!” 苏沫身子一僵,不敢相信的看着歌尽欢,“你,你为什么要放火?” “我要一把火烧了这里。” 当歌尽欢冷声说出这句话时,苏沫彻底呆住了,眼前的人还是歌尽欢吗?不是,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放手!”苏沫努力挣开歌尽欢的钳制,但歌尽欢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放手!”苏沫再次重复道:“你不是歌尽欢!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不是歌尽欢,我的确不是歌尽欢,我是歌无尘,被苏琨害死的歌千行歌将军唯一的儿子!” 苏沫蓦地瞪大了眸子,心中一紧,“你还是放不下?” “呵呵……”歌尽欢轻声笑道:“放下?今夜之后我就彻彻底底的放下。” 苏沫警惕道:“那你要做什么?” “你喜欢这里吗?”歌尽欢反问,他的眸子里迸射出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苏沫手足无措,她挣扎了几下,反倒被歌尽欢钳制得更紧。 “回答我!你喜欢这里吗?”歌尽欢忽地捏住了苏沫的下颌,迫使苏沫与他四目相对。 苏沫还是不回答,瞪大了眸子看着歌尽欢有些狰狞的面孔,“你是谁?” 歌尽欢笑了笑,“你还抱着最后一点幻想,希望我怜花惜玉吗?” 歌尽欢凑近苏沫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苏沫身子一颤,又急又怒。 “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好啊,只是我若放手,你可莫要在来抓着我,求我!” 苏沫揉了揉被歌尽欢捏得发麻的手腕,拔腿就朝火光的方向跑去。 日月阁,被一把大火点燃,点亮了半壁长空,红彤彤的火光一冲飞天,好似要将天地全部烧尽。 苏沫一路疾跑,终于止住了脚步,火势太大,不敢多靠近一分一毫,她弯着腰,手撑着大腿气喘吁吁。 “绝尘主!绝尘主!绝尘主……”苏沫扯着嗓子大吼一通,回答她的只有被大火燃烧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春花!春花!”苏沫又吼了吼,她在绝尘谷里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北玄缺,就是春花秋月和妙华,妙华已死,萧夏一年前就离开了这里,秋月被点了穴,只剩下北玄缺和春花。 歌尽欢不知何时到了苏沫身后,他在笑,不知是在笑这场大火,还是在笑苏沫。 277.第277章 :生死两难 苏沫跑过去一把揪住了歌尽欢的衣袖,“他们呢?你杀了他们?” “他们掳走祁国的锦公主,难道不该杀吗?” “他是北国的皇帝,你这样会引起战乱,民不聊生,你要这么多的百姓怎么活?” “他是皇帝,我却只是一个将军,北国若是来侵,我必主动请缨去往边疆之地御敌。” “你!”苏沫被歌尽欢气得说不出话来。 歌尽欢讥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为什么会痛不欲生?难道你真的想嫁给他?想做绝尘谷的宫主夫人,还是想当北国的皇后?” 歌尽欢一把掐住了苏沫的玉颈,苏沫全然没有回过神来,被歌尽欢这么一掐,差点背了气。 歌尽欢不知哪里来的怒气,掐着苏沫的玉颈更加用力,“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从十一年前就缠着我,现在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要与我为敌。你真这么喜欢这里?” 苏沫急道,在心里大骂歌尽欢你这个傻瓜,笨蛋,加混蛋! 骂完之后,苏沫索性闭上眼,她在赌,赌歌尽欢对她是否有那么一丁点情谊,倘若歌尽欢真的这么冷血无情,或许她该学着放手。 “你杀了我吧!” 苏沫甘愿受死的表情刺痛了歌尽欢的眼睛,歌尽欢脸上的青筋跳动,“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沫没有回答,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 歌尽欢不停加大手中的力气,苏沫皱起了柳眉,她已经无法呼吸,就在苏沫绝望之际,歌尽欢忽地放开了手,向前一推,苏沫被推到在地。 “你这么想解脱,我偏要你活着!从此你的命不再是你的,你是为了歌府一百六十九条人命而活,你要为你那王爷老爹犯下的错忏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沫笑了,没有原因,就是想笑。 苏沫的大笑让歌尽欢冷静了不少,“你笑什么?” “笑你傻!” 歌尽欢怒了,“苏沫啊苏沫,你总以为你能揣测所有人的心思,你可却从未看透过我的想法。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不,我知道!”苏沫出奇意外的冷静,“你想杀了我!不仅如此,你还想利用这一场大火杀了我,倘若皇上怪罪,您大可推脱是你的失职所致,你没有救出锦公主,锦公主与绝尘谷里的几千人一起命葬火海,而你,只是失职。罪不至死!” 歌尽欢眸子一紧,“你很聪明!” 苏沫笑了,“我很聪明,也很傻。你也很聪明,但是那你也很傻!我们是一路人,所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恨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那王爷老爹,杀你歌府满门的人也不是我,你却将所有的仇恨就归咎在我的身上。因为你的恨还没有消减,我那王爷老爹却已经死了,你只有将剩下的仇恨发泄在我的身上!” “错!我恨你!我恨的人是你!”歌尽欢加重了语气,“你知道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吗?是你!” 苏沫顿时有点蒙,她原本以为,歌尽欢真正恨得是苏琨,而她只因是苏琨的女儿,却不知歌尽欢会将这一切的源泉归咎在她的身上。 “你真这么恨我?”苏沫对上歌尽欢的视线,不再是畏惧和害怕,也不再躲避。 “是!”歌尽欢的声音犹如千年玄冰,冷冻让人发颤。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让这一切随着我的死消散!而你,亦不用一直活在痛苦的深渊里。” “不够!不够!你若想死,我偏要你活着!你若想活,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哈哈哈哈哈哈!”苏沫再次放声大笑,“你根本就不恨我!你爱我!你怕失去我!歌尽欢,你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要逃避?你是爱我的呀?你知不知道你的心里装了一个苏沫!” 苏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吼,吼完这句话,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歌尽欢极力否认道:“我恨你!恨你!这辈子,我喜欢所有人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歌尽欢突然一声喝道:“来人!” 身后的黑漆漆的夜空下立马走出一群官兵,他们身着官服,个个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 这群官兵押着很多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春花秋月,身后是绝尘谷的人,他们身着黑衣,被绳子套在了一起,一个官兵押着一人。 苏沫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歌尽欢从苏沫身上扫过,带着深深的寒意。 他手向前一挥,官兵将春花秋月押上前来。 歌尽欢冷声说道:“这场火,便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从此之后,再无绝尘谷!” 苏沫挡在歌尽欢身前,“住手!” “扔!”歌尽欢只有冷冷的一个字,‘扔’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就像扔掉手中的垃圾一样,可他们却是活生生的人! “放了他们!”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歌尽欢冷笑道:“我若是说不呢?” 春花冲苏沫吼道:“夫人,快走,不必管我们!快走!” 秋月也吼道:“走啊!宫主已经离开,去找宫主!” 苏沫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难道北玄缺知道歌尽欢带了人来?可他为什么一个人离开,没有带领绝尘谷里这么多人抵御?也不带走春花秋月? “宫主,宫主是我送走的!”春花声音很小,秋月道:“你做得很对!我们都可以死!唯独宫主不可以!” 秋月的话给春花鼓足了勇气,两人互相点点头,都笑了。 苏沫将眸光一转,看向歌尽欢,“你要怎么才肯放了他们?” “绝无可能!”歌尽欢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但苏沫目光如炬,也不退让,“我以祁国锦公主的身份命令你,放了他们!” “他们是北国的人,若是皇上知道了,相信皇上也不会怪罪我先斩后奏!” “你!”苏沫气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命丧大火里。咬咬牙,声音一软,“这一次,就当我求你,放了他们!” 278.第278章 :死里逃生 歌尽欢冷笑道:“你身为祁国的锦公主,却为了北国的人向我求情,若是皇上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怀疑你的忠心?” “我们,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歌尽欢没有回答,只是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苏沫喝道:“谁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谁!”苏沫身手敏捷的夺下身旁一个侍卫别在腰间的配刀。 侍卫顿住了身子,眼前的人是祁国唯一的公主,还是苏乾特封的锦公主,不管安世王是否还在,他们都会对苏沫忌惮三分。 火光,一冲上天。晚风呼啸着,混着大火燃烧的声音,劈啪作响。 此时的气氛好似燃烧着的大火,随时吞噬整个绝尘谷,也可能被大风在刹那间刮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两个人的身上,所有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两个人的身上。 苏沫和歌尽欢对峙了许久,歌尽欢的眸子一点缩小,忽地他再次做了一个‘上’的手势,身后的侍卫面面相觑之后押着春花秋月再次向前跨出了一步。 苏沫不会用刀,跆拳道也用不上刀,她拿着刀在眼前一挥,侍卫止住了脚步,苏沫冷冷说道:“不要逼我!” 风,撩起她青丝袂扬,一袭血一般的红色嫁衣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更显得妖艳绝美。.info 侍卫被苏沫的气势震慑,脚下竟一步也挪动不得。 苏沫的眸子瞪得老大,一个人的眼神若是能杀人,眼前所有的侍卫都被苏沫的眼神杀得一个不剩。 歌尽欢眸子一点点缩小,忽然,他也瞪大了眸子,“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扔出去!” 苏沫一听,心中一凉,“铛”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大刀,如离弦的箭一般奔向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歌尽欢也愣住了,苏沫在歌尽欢面前,从未如此决绝过。她个性倔强,但绝不会轻易赴死,更不会轻易坐以待毙。 这不是他认识的苏沫,这也不是他要的结果,虽然歌尽欢在进入绝尘谷的那刻一直都抱着那样的想法,可当看到苏沫看她时的柔情蜜意,苏沫叫他‘尽欢’时的爱意,他改变了主意。 他不能失去她,更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 歌尽欢什么也顾不得,紧随着奔向大火,身后的侍卫放开了春花秋月纷纷拽住了歌尽欢扬起的衣摆,哀求道:“将军!使不得!使不得啊!” “放手!”歌尽欢喝道:“你们若是不放手,我立刻就杀了你们!” 面对歌尽欢的威胁,侍卫自然害怕,但手中紧握着的衣角攥得更紧。 “就算将军要杀了我们,我们也不能放手!”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这个女子正是男扮女装的青青。 歌尽欢一看拦着他的人是青青,更是要去救苏沫,当他再次回过头时,眼前只剩下一片血一般的红色,逐渐在大火里淹没。 “沫儿!”歌尽欢从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过,这是第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了苏沫的名字。 大火里,当苏沫意识到她真的跑进大火里时也是后悔不及,可她性格倔强,死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恐怖。 大火的灼热,让苏沫脚下的步伐慢了下来,火辣辣的感觉,好像全身都快烧了起来。 苏沫不怕死,但希望歌尽欢能放了绝尘谷无辜的人一命,更希望她的死能改变歌尽欢以魂铸瓶的结局。没了苏沫,就没了苏锦,没了苏锦,歌尽欢后半生将会改写,自然就不会重蹈覆辙。 于是乎,苏沫赴死的决心更加坚决。 当苏沫听到歌尽欢最后一声‘沫儿’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笑了。自嘲的笑,也是对这些年来她因疯狂所付出的代价而笑。 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 林故临死前曾经说过:得到就会付出,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 苏沫永远不会忘,她为了知道关于梅瓶和歌尽欢的一切,付出的代价就是林故的命! 此时的苏沫,在心中唯一的祈求就死后能回到现代。虽说这个心愿是一种奢望,但若是能在现代活着,她当然不希望就这样子死去。 就在苏沫百思难舍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她的腰间,她向前一倾,直直摔了下去。 脚下是燃着大火的木头,苏沫这一扑恰巧扑在木头上面。眼看着就要落地,腰间被另一股力量托了起来,向上一提,苏沫被打横抱了起来,银色的面具在大火里越发滚烫,灼烧了苏沫的手,更灼伤了苏沫的心。 “冷月……”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充满了柔情和怜惜,对上冷月的视线,苏沫有些慌了。她别开视线,死死抱住了冷月的脖子。只见黑影一闪,几起几落之间,冷月抱着苏沫消失在大火里。 当歌尽欢挣开众人奔入火海的时候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大火,不停歇的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响亮。 歌尽欢急切的在大火里搜寻,只为了找到那一抹大红色的身影,“沫儿!” “沫儿!沫儿!”歌尽欢在大火里乱吼一通,青青在大火外甚是焦急,“公子,公子,快出来!快出来啊!” “沫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歌尽欢压根就不理会青青的话,自顾自的在大火里收索着苏沫的身影。 “公子!”眼看着歌尽欢的身影在大火里一点点被淹没,青青急了,撕下裙摆的一角罩住了鼻子和嘴,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歌尽欢身旁,在歌尽欢眼前一挥,歌尽欢竟倒在了她的怀里。 青青搀着歌尽欢纵身一跃,飞出了火海里。 冷月抱着苏沫飞了很远很远,直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跌倒在地上,但冷月的手一直护着苏沫,就算跌倒了也不曾让苏沫受到半丝伤害。 苏沫和冷月躺在地上没有动,也没了力气可以动。 望着如墨的夜空,苏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平息了气息,方才开口。 “你怎么找到绝尘谷的入口?”苏沫的目光转向了冷月,“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279.第279章 :青青的愤怒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除了怜爱只剩下一片深邃。(..info)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苏沫将腰间的离人香拿了出来,在鼻尖嗅了嗅,“离人香不愧是离人香,这瓶盖被我揭开了这么久,却丝毫不影响香味。” “主人你不怕他追来?” 苏沫笑了,“他不会追来,苏沫已死在大火里,随着他那颗被仇恨掩盖的心。” “主人真的能放下?”冷月声音很小,他一向不过问苏沫感情的事情。 “放得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歌尽欢还是歌尽欢,却不再是我的歌尽欢。倘若他不能放下仇恨,我和他之间永远都只能相望,而不能相守!他说这是命,但我却不愿认命!” 苏沫目光如炬,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绽放着别样的光彩。 “那主人你,还是要回去?” “回去,当然得回去!只是不是现在。”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苏沫舒了一口气,“好好睡一觉,赏赏花,喝喝小酒,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些惊诧,苏沫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知道绝尘主吗?北国的皇帝北玄缺,他是否真的来了这里?” 冷月点点头,“是!”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绝尘谷的人察觉到异常,春花已将他送走。” 苏沫摸了摸耳朵,以她对北玄缺的了解,北玄缺绝不会自动离开,“他,是一个人走的吗?” “是!” “可这绝尘谷是他的天下,他怎么舍得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他并非自己的离开的。” “哦?”苏沫早就猜到了,“那他是怎么离开的?” “是中了春花的迷魂香之后送走的。” “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也在场。” “这么说来,在鬼楼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你?” “是!”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现身?” “因为,歌尽欢一直都在,况且主人对歌尽欢……”冷月没有继续说下去,苏沫摸了摸耳朵,话题一转,“你是怎么进来的?” “凡是主人经过的地方都有离人香的香味,恰巧歌尽欢也查到了这里,我是跟着他带的军队一起进来的。” “这么说来,你们进来了很久?” “不久,几个时辰而已。” 苏沫彻底无语了,“你若是能早点出来,我就少了几分绝望,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办法逃走。” “就算我不出来,主人依旧能感应到我在你的身侧,不是吗?” 苏沫眸子一转,冷月说的不错,只要有离人香在身侧,她都能感受到冷月随时都在。 苏沫已从地上彻底爬了起来。 冷月也站了起来,他身上多处被烧伤,而苏沫也被烧得跟碳似得,她摸了摸鼻子,一摸就留下深深的黑色痕迹,冷月忍不住笑了,伸出手为苏沫擦了擦。 苏沫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久久没有眨动眼睛。 苏沫和冷月再次回到了鬼楼,不仅如此,苏沫身子一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冷月有些担忧,“我担心歌尽欢会派人来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歌尽欢刚带人离开这里,就算猜到我没死,也想不到我会折回来。” “可是,歌尽欢并非常人,常人想不到的地方,他却能想到。” “可惜,可惜,常人能想到的地方,我却想不到!”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冷月身子一僵,苏沫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歌尽欢面色如霜,一袭如雪白衣被烧得漆黑,他一把抓住了苏沫的手腕,冷声说道:“苏沫,你骗我!” 苏沫试图挣脱,却被歌尽欢捏得更紧。 “我,我没有骗你!”苏沫反驳道:“是你骗我!” 冷月手中紧紧握着剑,但苏沫没有发话,他不敢妄自动手。 歌尽欢眸子一凛,声音更冷,“你竟然在我面前假死!” “我没有!”苏沫并没有想过假死,她以为她会死,最后却活了下来,她以为歌尽欢会放了绝尘谷里那些人,可歌尽欢却没有。 “他们呢?”苏沫紧张的攥紧了裙角,“春花秋月,还有绝尘谷里的那些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事到如今,你关心的仍然是那些不相关的人。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小命?” 苏沫也笑了,“我的命只有这一条,你若是想要,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呵!”苏沫笑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逼我!” “你变了!”歌尽欢眸子一紧,放开了苏沫的手。 “我没有变,这才是真实的我,那个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卑微得如草芥的苏沫早就死了!是被你一点点杀死的!” 歌尽欢脸色微变,眸子里隐隐可见愤怒的火焰。他忽地又拉起苏沫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苏沫用尽吃奶得劲挣开了歌尽欢的手,她用劲一甩,轻而易举的甩开了歌尽欢的手,甚至力气大到歌尽欢因为苏沫使劲反噬的作用倒在了地上。 苏沫顿时就傻了眼,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明白何时天生神力,更不明白歌尽欢怎地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难道是基因突变? 正当苏沫脑袋瓜子飞速运转的时候青青冲了进来,她连忙扶起了地上的歌尽欢,眸子扫过一脸茫然的苏沫时隐隐可见其愤怒。 苏沫拉起冷月的手就要往外走,冷月道:“他受了伤!” 苏沫身子一倾,止住了脚下的步伐。往后退了两步。 青青把歌尽欢扶到床上躺下,对着门外一声大吼,“来人,快去端盆热水来!” “是!” 苏沫兀地转过头,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春花吗?难道春花秋月没有死?歌尽欢没有杀他们? “主人,若是想走,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冷月在苏沫耳边低声说道。 青青回过头看着欲离开的苏沫,眸子里竟有几分恨意。 苏沫问,“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青青轻蔑的笑了,“恨你,还需要理由吗?” 280.第280章 :脱不脱 “你为什么恨我?”早在醉梦楼时青青就把柳色的死归咎在苏沫身上,但她早已放下,此时的恨意只可能是因为一个人,那就是躺在床上的歌尽欢。 苏沫拦住了春花的去路,春花欲言又止,苏沫问,“他们呢?” “他们在外面。” “他没有杀你们?” 春花摇摇头。 “那就好!”苏沫让开了路,春花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迅速走了出去。 苏沫玉手握成了拳头,她在犹豫是去是留,最后一咬牙,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主动出击,否则只会加深歌尽欢对她的恨意。 思及此,苏沫决定暂且离开,当她走到门边的时候青青再一次叫住了她。 “苏沫!”青青迈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走向苏沫,苏沫没有回头,直到青青在她眼前站定,苏沫才与她四目相对。 “啪”的一声,青青忽地抬起手就给了苏沫一耳光,把苏沫打得一愣一愣的,冷月扬手就要还青青一巴掌,被苏沫手疾的抓住了冷月的手。 “你先出去等我一会!” 苏沫下了命令,冷月不得不从,纵使冷月担心,还是出了鬼楼。 苏沫一转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打我?” 青青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一巴掌,并非是为了我的姐姐柳色,而是为了公子!公子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倒好,来的轰轰烈烈,去的时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们是什么?是天边的一团闲云,挥之即来,喝之即去?还是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奴仆?随时都要听候你的调遣?” 苏沫身子一颤,目光转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歌尽欢,脑子里思绪万千。(..info好看的小说)“我从未把你们当做我的奴仆,更不是我想离开,是他逼我的,一点一点,将我从他身边逼走!” “倘若不是我用迷魂香将公子迷倒救出火海,只怕公子早已……”青青一咬牙,“公子都是为了救你才冲进了大火里!” 苏沫满脑子都是歌尽欢,压根就没挺清楚青青说了些什么,她在床上坐了下来,春花已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苏沫从春花手里接过木盆,用手帕小心翼翼的为歌尽欢擦脸,然后帮他洗了手。 “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苏沫净了手,眸光依旧流转在歌尽欢那张熟悉的玉颜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你若不执着于仇恨,我们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苏沫轻轻抚摸着歌尽欢的脸,手有些发颤。 当秋月端来一套月牙色长袍时,苏沫淡淡道:“你们都退下吧!” 春花秋月看着苏沫对歌尽欢的好是那么的自然,可心中有点小别扭。青青有些担忧,但还是随春花秋月一起退下。 苏沫将歌尽欢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脱掉了他那被烧得黑漆漆的白色长袍,直到只剩下白色内衬,苏沫的手触及到歌尽欢的胸膛,就像触电一般,手一麻,她立刻就收了回来。 “脱还是不脱?”苏沫有些犹豫,对屋外吼道:“再去拿一件里衣。” “是!”回答的是春花。 苏沫把歌尽欢扶起来抱在怀里,一直持续着这个姿势,她喜欢这种感觉,歌尽欢安安静静的靠在她的肩上,就像一个孩子。 苏沫两只手环上歌尽欢的腰,脸贴着他的脸,嫣然巧笑。歌尽欢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歌尽欢,不是梅瓶里那个被困了千年之久的孤魂。 “尽欢,我是否应该对你再宽容一点?”苏沫叹了叹气,自顾自的说道:“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冷漠却对我怜爱至极,总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那时的你淡然,看破红尘种种,现在的你却被仇恨遮蔽了双眼,我何时才能再做你的阳光?驱走你心中的阴霾?” 当春花拿着衣服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袭红衣的苏沫抱着一个只穿着白色里衣的歌尽欢,两人脸贴着脸,说不出的亲昵。苏沫的嫁衣已被大火烧得破破烂烂,她的脸上也有黑色的碳,纵使如此,她绝美的容颜把红色嫁衣衬托出另一种苍凉。 “咳咳!”春花假装咳嗽了两声,苏沫并没有放开歌尽欢,而是说道:“放下吧!” 言下之意就是放下衣服,人可以出去了。 春花也不傻,躬身退了出去,却对她们的宫主北玄缺感到不平。倘若不是歌尽欢突然闯进来,此时的苏沫可是她们的宫主夫人啊! 春花把门关上的瞬间,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苏沫抱着歌尽欢是一脸幸福的笑容,与北玄缺拜堂却是千方百计的想逃,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 苏沫小心翼翼的把歌尽欢里衣脱了下来,露出他强健的胸肌,苏沫情不自禁的在歌尽欢身上摸了一把,这才满足的给他穿上里衣,她的手划过歌尽欢肩膀的时候,有些凹凸不平,侧脸一看,歌尽欢的右肩上绣着一个“锦”字。 苏沫手一颤,情不自禁的收回了手,‘锦’代表了什么?是皇上赐给她锦公主的封号还是苏锦?真真正正的苏锦?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又算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苏沫又看了看歌尽欢的左肩,左肩上光滑如玉,什么也没有。 苏沫已从床上站了起来,歌尽欢垂着脑袋坐在床上,随时都可能倒下去,或摔下床,唯独没有醒来。 苏沫的手有些发颤,她的身体也因那个刺眼的“锦”字而颤抖。 慌乱之下,苏沫不小心碰到了木盆,浑厚的落地声惊动了门外的冷月,青青和春花秋月。 冷月第一个冲进来,看到苏沫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有些心疼,青青看到床上光着上身的歌尽欢再看了看惊慌的苏沫,她也注意到了歌尽欢右肩上的那个“锦”字,瞬间明白了苏沫的失常。 苏沫稳住了脚步,一声大吼,“出去!都出去!” 青青迟疑了一下,竟是第一个出去的,青青出去之后春花秋月跟了上去。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苏沫,冷月和歌尽欢。 281.第281章 :计中计 夜,又静了几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info无弹窗广告) 红色的嫁衣,银色面具下的冰冷,以及光着上身躺在床上的歌尽欢。烛光摇曳,谁也不曾开口,直到很久之后,冷月打破了沉默。 “倘若现在走,就是绝佳的机会。” 冷月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他提议,但却不会轻易决定,最终的决定权在苏沫手里,他尊重苏沫的每一个决定,无论对与错,他都会毫无理由的拥护,执行。 “他救了我。” 苏沫一句,‘她救了我’就已表明了她的心态。 “你今日救了你,明日也可以杀了你。” “他不会杀我。”苏沫很肯定的目光从歌尽欢身上扫过。 “你相信他?” “信!”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暗,苏沫深知她伤了冷月的心,补充道:“我相信他,就如我相信你,相信可心,相信我自己一样!” 冷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鬼屋。 目送着冷月的离去,苏沫心中有些别扭,甚至有种对不起冷月的感觉。 ‘啊啊啊!’苏沫摇了摇头,在心中大骂道:苏沫,你笨蛋!你混蛋!不能处处留情!冷月只是侍卫!侍卫!不可以胡思乱想! 苏沫揉了揉脑袋,为歌尽欢穿上里衣,然后又给他穿上月牙色的长袍,但始终还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她把歌尽欢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到歌尽欢的腿上,她低头嗅了嗅,裤子都有浓烟熏过的味道,再一次吼道:“春花,拿一条裤子来。” 青青冲了进来,“你要给公子换裤子?” 原本苏沫就觉得有几分尴尬,被青青这么一吼,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但是苏沫胸一挺,霸道的扫过一眼床上双眸紧闭的歌尽欢,双手叉腰,“本公主亲自为他更衣,有何不妥?” 苏沫抬出了公主的身份,青青自然不敢多言。 青青退到一侧,苏沫挥挥手,“下去吧!” 虽说她与青青同为女子,但现在却是要为一个大男人换裤子,青青似乎还想说什么,苏沫道:“你家公子救我一命,我又不会吃了他,你这样盯着我,可是大不敬!” 青青不甘心的把苏沫看了看,“公子心软嘴硬,倘若公主真的爱他,就原谅他!” “夫人,这是裤子。”春花拿着一条崭新的裤子走了进来,趁着青青出了房间,低声说道:“倘若夫人想要离开,春花可以帮助夫人。” “难道这里有出去的密道?”苏沫压低了声音,绝尘谷就像一个谜,至今都不曾解开的谜团。.info 春花摇摇头,“绝尘谷没有密道,但处处都是陷阱!谁若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或是踩到了什么,都会毙命!” 苏沫摸了摸耳朵,“既然如此,那绝尘谷这么多人为何会这么容易被官兵拿下?” 春花浅笑,“因为,这是一个秘密,春花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苏沫脸色微变,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隐隐之中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们再次陷入了别人的圈套里。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必先发制人!这就是苏沫的战略。 春花说等,那苏沫就等,她不仅要等,还把冷月叫了进来,冷月眼角带着笑意,原本以为苏沫终于想通了,愿意随他离开,谁知苏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上当了。”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动也不动,“主人的意思是?” “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 苏沫转过身拿起春花送来的裤子递给了冷月,“帮他把裤子换上!” 苏沫背过身,并不看床上光着身子的歌尽欢。 “好了吗?”苏沫催促道:“我们时间不多。” 冷月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主人真的能放下?”冷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聆听着苏沫的回答。 苏沫没有回答,催问道:“衣服换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背着他,走!”苏沫把歌尽欢扶着,让冷月背了起来,冷月问,“我们要去哪里?” “离开!” “一定要带上他吗?” “是!他若不走,凶多吉少。” 冷月似乎明白了苏沫的话,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鬼楼没有别的出路,只有这一个窗户。” “那就从窗户里跳出去。” 苏沫说着已打开了窗,催促道:“你背着他,先出去。” 冷月并不和她啰嗦,背着歌尽欢就跳了出去,虽然背着一个人,但依旧是落地无声,苏沫在心中暗暗赞道冷月功夫了得。 当苏沫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弄出了动静,二话不说,和冷月拔腿就跑。 冷月对这一带的地形熟记在心,最快的出路便是河边。 河边,河面的水荡漾着,此时晚风急,寒意入骨。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可知出路在哪?” 苏沫第一次进来是被华弄钰装进了棺材里,离开的时候被歌尽欢装进了棺材里,此时河面上只有水波,没有棺材,他们要出去,只得另寻他路。 冷月放下了背上的歌尽欢,“绝尘谷是一个低谷,上面的群山环绕,唯一的一个入口便是一条暗河。” 苏沫摇摇头,“不对,绝尘谷虽是一个谷却不全在暗河,倘若真是暗河,就会不见光日。绝尘谷白日里有光,就一定还有其他的出路!” “可是,现在到处漆黑一片,我们什么也看不见,想要另寻他路,难上加难!” 苏沫摸了摸耳朵,“河面的水低至零度,倘若没有棺材御寒,我们也熬不到出去的那一刻!” 冷月眸子一转,“主人在这稍等片刻!” “你要去哪里?” “弄三副棺材来!” “我们时间不多了!”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行动,速度才能更快一些!” “你有把握在一炷香的功夫里找到吗?” 冷月沉默了,若是找一副,他信心满满,三个棺材难度颇大。但冷月并不丧气,“我会尽力!” 苏沫点点头,“好,我们在这等你!” 话音刚落,火光凸起,映红了河面上的水光,苏沫和冷月同时转过身,警惕的扶着歌尽欢后退了一步。 282.第28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光,这片火光并非起火,而是火把,人拿在手里高高举起的火把。(..info) 这些人身着黑衣,却不是官兵,而是原本就在绝尘谷里生活的那些人。 北玄缺一袭红色的喜服妖艳而绝美,他的头发被高高竖起,一条刺眼的红丝带缠在玉冠之上,他的眸子里蕴育了太多的东西,但面色如冰,冷漠至极。 苏沫恍然大悟,瞬间明白过来,她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为了这群人求情跳进大火里,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是你!”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质问,苏沫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眸子扫过一旁昏迷的歌尽欢,越发疑惑起来。 北玄缺又向前了一步,身后的人欲跟着上前,被他一个手势挡在了身后。 “是我!” “你没走?” “我没走。” “你骗我?”苏沫眼里隐隐可见愤怒的火光。 北玄缺一声轻笑,晚风撩起他红衣袂扬,“一年不见,我怎地就骗了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春花秋月的身影,春花似有愧疚之心,竟不敢与苏沫四目相对。.info “你的确没骗我,骗我的人是……”当苏沫的目光转移到春花身上时,春花把头埋得更低,苏沫目光一转,收回了手,“是我自己笨,怪不了别人。” 北玄缺低声一笑,“你很聪明!” “我很聪明,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的聪明始终不及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北玄缺算计好了一切,却独独没猜到苏沫会这么快察觉。 “我原本是不知道的,这一切设计得天衣无缝,太完美了,没有任何缺陷。可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不真实。”苏沫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把春花说出来,若不是和春花对话发现了漏洞,她也不会想到,可她依旧不明白歌尽欢又岂会配合北玄缺演这样一场戏?目的又是什么? “人们总希望追求完美,可真正遇到完美的东西时却不敢相信,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歌尽欢不知是受了伤还是中了迷香,迟迟没有醒来。他整个人倒在苏沫身上,苏沫的胳膊开始发软,即使如此,苏沫依旧不愿把歌尽欢交给冷月。 “他要杀我,难道我不该反击吗?” “那你被春花送走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绝尘谷里的人被官兵控制,是真是假?” “自然也是真的。” 苏沫疑惑了,纵使北玄缺武功高强,也不可能一人敌过上千人。“我不信!” “不信?”北玄缺笑了,“不信什么?”他向前一步,“不信我一人扭转了乾坤,还是不信你喜欢上一个废物?” 北玄缺指着歌尽欢,眸子里尽是不屑之意。 苏沫怒火中烧,就算她从此不再喜欢歌尽欢,也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是。 “你才是废物!你身为北国的皇帝,整日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绝尘谷里,每日和这群没有任何感情,没有多余表情的木偶生活在一起,这种日子不是享受,是因为你的胆怯,你的懦弱,你是……”苏沫想了想,竟想不到词来形容,摸了摸耳朵,加大了声音,“总之,最阴险的那个人是你!就算我们输了,却输得堂堂正正!” 苏沫有些结巴,一时之间竟找不到骂人的话,心中暗暗叹道:林可心啊林可心,少了你,我连骂人都不会了! 北玄缺脸色大变,苏沫的话如细长的绣花针,一针一针扎在他的心里。他的脸色由白变青,最后发紫。 北玄缺脸色如冰窖里的寒冰,看上一眼就能将人冻得发紫。 苏沫被北玄缺脸上的寒意震慑,不由得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北玄缺什么也没说,一步步靠近,苏沫扶着歌尽欢一步步后退,但因歌尽欢太重,压在苏沫身上苏沫走路有些踉跄,冷月眸子一凌,手腕一转,银光咋现,他拔出了手中的剑,剑尖对着北玄缺。 北玄缺并没有因为冷月手中的剑而止住脚步。 “你,你想干什么?”苏沫警惕的看着北玄缺一步步靠近,她不停后退着。 “大婚还没举行,我的好夫人,跟我回去吧!”北玄缺话里带笑。却是让人发颤的寒意。 冷月回过头对苏沫说道:“带他先走!” 苏沫看了看河里的水,有些不敢跳,北玄缺道:“外面冰天雪地,但这绝尘谷里没有下雪,这河里的水也不曾结冰,你若想跳,我也不阻拦,可以感受一下什么叫寒彻骨。” 北玄缺这话特别欠抽,苏沫目光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她压根就不会北玄缺的对手,心中暗暗悔恨每次和慕容枫聚少离多,就连学功夫的时间都没有,若是在遇到慕容枫,一定要让他教些功夫! “我是祁国的公主,你是北国的皇帝,你真要与我大婚,是不是也该把必要的程序走一走?” “呵!”北玄缺笑了,“走程序?你是希望我向苏乾将你要了去?还是想打着和亲的招牌将你风风光光的娶进北国?” 这北玄缺也忒不人道了些,这话说得真够欠抽。 苏沫摸了摸耳朵,故作镇定,浅笑道:“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是现在这样子。”她也想逃,就算冷月能挡住这些人,她和歌尽欢逃走了那冷月怎么办?她不能自私的逃走,把冷月留在这里。 况且苏沫深知北玄缺的目标是她,而非冷月! 北玄缺还在向前,冷月稳如泰山屹立在原地,他手中的剑没有靠前一分,也没有收回一毫。 “我们做个交易吧!”苏沫挺挺胸,深深吸了口气。 “交易?”北玄缺笑了,但对苏沫的话饶有兴趣,“说来听听,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我答应和你拜堂,只是为了帮你破除血咒,倘若我真是萧夏口中的贵人侥幸躲过此劫,你要放我走,并发誓绝不会入侵祁国。如何?”苏沫有些心虚,这个交易北玄缺并不吃亏,但却伤害了一个男人的骄傲。 283.第283章 d:步步为营 如苏沫所料,北玄缺放声大笑,笑完之后,笑容一敛,只剩下冷酷,“我为何要做这个交易?” “为了破除血咒,你花了十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破除的血咒。” “你真以为那你就是那个贵人?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够长够硬,所以想来挑战一下?” 北玄缺和苏沫的对话引起了冷月的注意,“什么血咒?” 苏沫解释道:“他,被人下了咒,今生……”要当着北玄缺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着实不太礼貌,苏沫摸了摸耳朵,“总之就是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血咒不除,今生今世绝情绝爱,注定孤苦一生!”北玄缺似乎并不忌惮血咒,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威胁。 苏沫尴尬的将视线移开,“这个交易或许能帮你破除血咒,你相信她吗?” 北玄缺的眸子一紧,他在犹豫,最后果断回道:“信!” “我也信!所以,这个交易,你同意吗?” 北玄缺一脸深思,“不同意!” 苏沫惊诧道:“为何?这个交易对你来说百益无一害,我也是一个挂牌的公主,你抓了我也要不到什么好处,何不做做好事,将我们放了?” “将你放了,可以,可若要放了他们,却绝无可能!” “为何?”苏沫有些着急,“我保证带他们离开,今生今世都不会在踏入绝尘谷一步!” 面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迸发出深深的寒意,“主人莫要求他!冷月定会保你周全!” 北玄缺张狂的笑了,轻蔑的目光落在冷月身上,“保她一人容易,但你若想保这么多人,却是难上加难!本来你们二人是可以离开,可你这主人却生得一副菩萨心肠,最爱救人于水火之中!”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忍!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北玄缺眸子向身边的人淡淡一扫,春花秋月走上前来,北玄缺吩咐道:“带夫人下去梳妆打扮,大婚定在明日午时!” “是!”春花秋月愧对苏沫,自始至终不敢于苏沫直视。 苏沫没有反抗,她的骄傲不容许在低头,“走吧!”苏沫对冷月说道,主动上前扶住了歌尽欢。 北玄缺道:“他们二人不能跟你一起!” “为何?” “自有我专程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原来你早就知道……”苏沫瞬间感觉机极其不好,北玄缺似乎总能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还是说歌尽欢带来的人里出了奸细? 苏沫的目光把人群扫了一眼,唯独不见青青的身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难道青青会背叛歌尽欢? 苏沫看向冷月,再一次肯定的问道:“他,真的没事吗?” 冷月随手为歌尽欢把了把脉,“迷魂香的药效强大,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会醒来。” 北玄缺忽地又笑了,“多亏了你们提醒我,来人!将歌将军和这位忠心为主的侍卫请去日月阁,我要好生款待!” “是!” 冷月欲出剑,等着苏沫一声令下,谁知苏沫摇摇头,示意冷月不要轻举妄动。 苏沫将歌尽欢交给了冷月,嘱咐道:“好好照顾他!” “是!”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只要是苏沫想要的,他都不会拒绝,因为他是冷月,只为守护苏沫的冷月。 鬼楼,苏沫迟迟没有上楼,她一袭破破烂烂的红衣在烛光映衬下绝美动人。 春花秋月把头埋得很低,苏沫余光扫过春花秋月,低声笑道:“你们二人大可不必如此,你们是北玄缺的人,为他办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何错之有!” 沉默已久的春花终于抬起了头,低声说道:“夫人为人友善,嫁给宫主,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沫笑了,“我友善?呵!那是因为还没有值得让我凶残的事情,倘若有一天,有人触犯了我的底线,而我又有那个能力,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苏沫紧咬着牙关,似乎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才带着足够的狠劲。她有些心虚,目光尽量不去看春花秋月,她没有杀人的勇气,就连杀鱼的勇气至今都欠缺。 春花秋月兀地垂下头,苏沫问,“这一切从哪里开始是在演戏?” 春花道:“绝尘谷本就是世人眼里的神秘之地,绝尘谷意味着虚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也是假,若说是戏,从我们所有人来到这里时,戏就已经开始了。” 苏沫闭上眼,再次问道:“歌尽欢抓住你们,是真还是假?” “是真的。” “可,你们怎么会被他抓住?绝尘谷易守难攻,又怎么会轻易被攻破?” “歌尽欢突然来袭,绝尘谷今日本是宫主和夫人的大婚之日,本就放松了防备,他们有机可乘。” “可你怎么知道?你一直走在鬼楼。”苏沫的目光兀地转向了春花,“还是说,从歌尽欢进来这里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了?” 苏沫的话步步紧逼,春花难以招架,秋月解围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宫主夫人,大婚在午时举行,夫人还是先沐浴更衣吧!” 苏沫的目光有些奇怪,秋月被苏沫直愣愣的盯得有些不自在。 “夫人,为何这般看我们?” “呵!”苏沫笑了笑,“北玄缺千算万算,却依旧算漏了一样。” “夫人此话何解?” “我的意思难道你们不明白吗?萧太后派了多少人来?”苏沫凑到春花耳边,“倘若北玄缺他知道了你们也是潜伏在他身边十一年的奸细,你们说他会怎么样?” 春花秋月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春花否认道:“我不明白夫人再说什么。” “不明白?还要我细说吗?还是要我们去北玄缺那日月阁里当面对质?”苏沫的语气越发凌厉起来,她在赌,赌春花秋月对北玄缺的感情。 春花性格内敛,做事稳重,而秋月相对来说比较浮躁,容易骄傲。 苏沫在昨夜穿上这大红的嫁衣时便试探出了秋月对北玄缺的感情,如今只剩下春花,但她赌春花对北玄缺的感情绝不会比秋月少! 284.第284章 :温泉沐浴 秋月脸色大变,怒道:“我们敬你是宫主夫人,所以事事忍让,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必须忍气吞声,任你诽谤!” “我说的是诽谤,还是事实,我想你们两个再清楚不过!”苏沫率先踏上了楼梯,“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帮我做到,我可以答应你们,永远为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你想让我们帮你逃出去?”秋月一语点破苏沫的目的。 苏沫浅笑,“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要逃出去,你还要放了祁国的人!” “不可能!”秋月别过头,“绝对不可能!” 苏沫继续往上走,“这世间本就有许多不可能之事,但只要你想改变,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帮我离开这里,我帮你们保守秘密,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还是说你们愿意放弃北玄缺,彻彻底底的离开他,回到萧太后身边?”苏沫声音很冷,实则底气不足,她只从春花秋月嘴里听到萧太后,却不知这萧太后究竟是何许人也! 春花秋月犹豫了,苏沫又道:“不管怎么说,北玄缺都是萧太后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她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而你们二人只要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痕迹可寻,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青青见过公主!”正当三人沉默之时,青青一袭青色罗裙,浅笑嫣然袅袅而来。 春花秋月立马就警惕起来。 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青青,再想到之前的推测,苏沫也不敢大意,浅笑道:“青青,你去了哪里?” 青青面带笑意,如花灿烂,“青青一直等在鬼楼,却不见了公主和公子的身影,难道是那个面具男干的好事?” 青青嘟着嘴,“公主,面具男呢?” 苏沫摸了摸耳朵,冷月何时又多了一个面具男的称号?青青语气轻松,和冷月似乎关系匪浅。 “冷月他,被北玄缺请到了日月阁里。” 青青有些惊讶,“那公子呢?” “尽欢也在那里。” 青青疑惑了,“北玄缺不是逃走了吗?难道……我们中计了?” 青青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秋月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你当真是后知后觉呢!我们宫主行事光明磊落,你注意说话的尺度!” “是你们将他偷偷摸摸的送走,难道不是逃吗?嫌我说话难听?你们又不是我的主人,我为何要说好话来奉承?” 秋月低声一笑,“呵呵……你原本是不用奉承我们二人,可为了你家公子少受一些折磨,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一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绑了我家公子?”青青脸色微变,一声大吼,“来人!” 秋月道:“不要再吼了!没有人会理会你的,你们的人早已被全部拿下,还是你想叫一个绝尘谷的人?” 青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将目光转向了苏沫,苏沫点点头,“我们中计了!” 青青脸色惨白,已没有了说话的底气。 秋月不屑的看了一眼,“你是打算留在这里为夫人梳妆打扮呢,还是去日月阁陪你家公子?” 青青犹豫不决,苏沫道:“你去照顾你家公子,莫要冲动!见机行事!” 苏沫话中有话,青青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苏沫话里的深意。 青青刚刚离开,又来一个丫鬟,秋月问道:“何事?” “宫主让夫人去温泉里沐浴更衣。” 春花秋月有些诧异,春花道:“可是现在依旧是深夜,看不清脚下的路……” 丫鬟打断了春花的话,“宫主说若是怕黑,就多拎两盏灯笼!” 苏沫一转身,下了楼,春花秋月连忙回屋林处两盏灯笼。 树影婆娑,灯光摇曳。 晚风微急,夜色如墨。 苏沫安安静静的走进了池子里,春花秋月依旧要离开,苏沫喝道:“等等!” 春花道:“夫人还有事要吩咐?” 苏沫吸了口气,“这里太黑,你们在这守着吧!” “可这里是绝尘谷的禁地……” “北玄缺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我承担!” 秋月道:“我们并非是怕宫主,只是有些规矩不得不守!” 苏沫笑了,“倘若你们私闯禁地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蛇窟之刑!” 一听到‘蛇’字,苏沫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之所以不敢一个人呆在这温泉里,也是因为蛇,北玄缺养的那条银色巨蟒。 春花低声问道:“夫人是畏惧蛇兄?” 被人这么看出心事,实在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苏沫否认道:“当然不是!只是你们说过这里是禁地,没有北玄缺的命令不可以私闯,对吧?” “对!”春花秋月异口同声回道。 “那你们现在身在何处?”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自然是温泉……” 还没等春花说完,苏沫又道:“你们已经违背了这里的规定,继续违背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好一个飞速运转的脑袋瓜子,这两个丫鬟跟在我身边十一年,却说不过在床上躺了十一年的苏沫!” 北玄缺不知何时坐在温泉的假山上,委实把苏沫吓了一跳。 苏沫往池边靠了靠,正想爬出去,北玄缺道:“蛇兄最讨厌大半夜的时候有人动来动去,我劝你还是安静些,免得惹恼了蛇兄,它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见人就吃的!” 苏沫立马就僵在了原地。原本以为北玄缺只是吓唬她,当她目光转向池子里时隐隐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银色身影在池子里蠕动。 苏沫有些哭笑不得,咬牙说道:“你卑鄙,用一条蛇来吓我!” 北玄缺长袖一挥,对春花秋月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 “把衣服留在这里!” “是!” 春花秋月一走,苏沫更加心虚起来,她靠在池子边上,不敢上去,也不敢往池子中间游动。 “你想做什么?”苏沫恨恨说道。 “当然是沐浴了。”北玄缺从假山上一跃而下,扑通一声,溅起水花打在苏沫的脸上。 苏沫一手擦掉了脸上的水珠,“池子这么大,一人用一半,如何?” 285.第285章 :因为年轻 “呵!”北玄缺笑了,“这里的一花一木,甚至只是一颗野草一滴水都是我的,你凭什么跟我平分?”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是北国的皇帝,而我是祁国待嫁的公主,这个理由够吗?” “那你是想告诉我你是公主还是想提醒我你是祁国的人?而我是北国的人?祁国和北国多年来虽无战乱,但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苏沫一咕噜从池子里爬了起来,“既然你不肯退让,而我也洗好了,这池子让你如何?” 苏沫转身就走,北玄缺喝道:“站住!” 苏沫没有因此止住脚步,反倒加快了脚下离开的速度。 北玄缺又道:“难道你不担心歌尽欢不担心冷月?还是你觉得我不会杀了他们?” 苏沫身形一顿,回过头来,“他们在哪里?” 北玄缺笑了,“他们对你,真那么重要?” 北玄缺眸子一点点缩小,似乎很期待苏沫的回答。 苏沫眸子一扫,“当然!你把他们关在日月阁里,你以为我找不到吗?” 北玄缺并不着急,“绝尘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倘若是想藏一两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里是我十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北玄缺一抬头,“天快亮了,午时很快就到了。你若想舒舒服服的拜堂,就再泡泡。这里的水可比外面的温度高出许多。” 苏沫迟疑了小会,她不能和北玄缺硬拼,只能智取。 “拜堂之后,你是否就会履行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北玄缺有意装糊涂,他在池子里向苏沫游去,而蛇兄已先一步靠向苏沫,苏沫一步步后退,脸色大变,“去!去!” 苏沫试图把蛇兄赶走,蛇兄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不停向苏沫吐信子,吓得苏沫的心跳慢了半拍。 苏沫拍了拍胸脯,不停自我安慰:淡定!淡定!不就是巨蟒吗?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柳眉一挑,笑眼弯弯,冲蛇兄挥挥手,“你好啊!” 蛇兄忽地吐出更长的信子,吓得苏沫往后一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北玄缺放声大笑,他右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口哨,蛇兄尾巴一抬,欢快的回到北玄缺身侧。 苏沫不得不承认动物也是有灵性的! “你把我叫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让蛇兄吓吓我吧?” 北玄缺眸子一扫,带着笑意,“你觉得我把你叫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第一,不是为了沐浴。第二,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第三,这件事情不能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就算春花秋月也不行,因为你不信任她们!” 北玄缺眸子微变,但他依旧镇定的笑着,“你说得很对,我找你来,的确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放你走!” 苏沫惊道:“你说什么?你要放我走?此话当真?”她揉了揉耳朵,“我没有听错吧?” 北玄缺眉头一挑,“你希望是你听错了?好啊,那我就收回这句话!” “别别别!有事好商量,年轻人,不要着急,淡定!淡定!”苏沫搞笑的半蹲着,试探的目光看得北玄缺有些不自在。 “你为何突然要放了我?”苏沫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也会放了他们,对吗?” “人莫要贪心,放你走,你走便是!倘若你不把握住这次机会,等到天亮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苏沫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等一等!让我理一理,你要放我走?可是你不会放了他们,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活着!” 苏沫不理解,“难道我留在这里,就会有人来杀我?” 北玄缺眸子里流露出几丝挣扎的痕迹,“你留在这里,嫁给我,就不怕发生前九个那样的悲剧?” “怕!”苏沫很坦诚的说道:“可若是能救他们,就算怕,我也会去做!” “为什么?”北玄缺加重了语气,“为什么搭上你的命也要救他们?”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爱人,甚至被我视做亲人,他们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你真伟大!可我却做不到你这般伟大,我的爱很自私,容不得我考虑这么多人!总之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苏沫瞬间就明白了,北玄缺就是一个变态的霸道总裁!几个时辰前说什么也要让她拜堂成亲,现在说什么都不要她拜堂,她就像一颗棋子,随时被人在棋局里面挪动,而这盘棋的主人是谁,苏沫却丝毫不知情! 对于苏沫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要发生什么,而是发生过什么,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 苏沫摸了摸耳朵,北玄缺是北国的皇帝,可他这个皇帝并非想象中那么风光。 “你很怕她?”苏沫的语气是试探的,她不知道北玄缺和萧太后之间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 北玄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隐隐可见他的愤怒。 苏沫自知说错了话,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很忌惮她的势力?” “不是忌惮,是畏惧,她可以让我坐上王座,也可以让我下来!” 这萧太后竟有这样的本事?难道北国的实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苏沫在心中小声嘀咕着,时而瞥了一眼北玄缺。 “那你,为何还要做这个皇帝?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走,倒不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快快乐乐的活!” “呵!”北玄缺自嘲的笑了,“你是祁国唯一的一位郡主,你的老爹是老狐狸苏琨,从小被万人敬仰,众星捧月,有些东西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是不明白,所以一直都在成长。你我同为皇室成员,岂不是也有很多共同处!” “你知道十一年前我为何要将我的贴身玉佩赠与你吗?”北玄缺话题一转,跳到了十一年前。 苏沫摸了摸耳朵,十一年前,她在望都的大街上第一次与北玄缺见面,至今都记忆犹新。 286.第286章 :信不信由你 那一次她与北玄缺争辩不休,以至于成了望都人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她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苏琨还因此责罚她禁足! “不知!” “那时的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你很任性,却侠义心肠!那时的你据理力争,不会轻易屈服,说起话来高傲的不可一世,却会被你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震慑。” “可你还是没说为何要给我玉佩?”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只知道玉佩不见了,却不知是北玄缺拿了回去。 “为了找到你!那时我是北国送到祁国的人质,祁国原本打算送你去北国当人质,谁知你突然被人劫走,遭遇一场大火之后,竟然在床上一睡十年!” “那时我爆出了郡主身份,你想要找到我,并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如此,可当时却别有一番境况,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事事我都会做万全的准 备!” 突然之间,苏沫发现北玄缺并不是真正的大坏特坏之人,他也有他的苦衷。 “那这一次,你放我走,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希望我活着?” “我若说是,你信吗?”北玄缺对上苏沫的视线,他眸子里的担忧和诚恳让苏沫心中一慌,垂下了头。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北玄缺一步步向苏沫逼近,苏沫连连摇头,“我没有不敢看你,只是头抬得久了,这脖子就会有些僵痛!” 苏沫摸了摸耳朵,笑嘻嘻的抬起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谢过你要放我走的好意,我不想死,我也相信萧夏,她说我是你的贵人,很多时候,越是不愿意相信,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你能告诉我,萧夏现在在哪里吗?” 那日苏沫醉得一塌糊涂,并不知道萧夏曾去过王府。 “她,已经回到了北国。” “回北国?你的意思是萧夏和你一起去了北国?” “她现在已经是北国的国师,负责北国大大小小的祭祀。”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可她却是一个女子!”在苏沫印象里,国师都是长发披散的中年的男子,而萧夏却是一个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短发的女子。 “我记得你曾说过,女子也可沙场点兵,纵横与草原沙漠之中,为国为民,保一方平安!” “对!我是说过,可……”苏沫摸了摸耳朵,她不能泄露太多关于她和萧夏之间的事情,况且就算说出来,也没人愿意相信! “可萧夏初来这里,时间并不长,你让她担任北国的国师,就不怕有人不服?” “不服?谁敢不服?我坐上龙椅也会许多人不服气,却没一个人敢说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沫摇摇头。 北玄缺诡异的笑了,“因为他们都没有舌头。” 苏沫身子一颤,北玄缺这一句话瞬间让苏沫对他的印象从天堂掉到了抵御,他就像一个魔鬼,专吃人的魔鬼。 看到苏沫害怕的表情,北玄缺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沫知道又被北玄缺给忽悠了,眉头一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信便是真,你若不信,就是假!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 “哦!”苏沫摸了摸耳朵,转身就走。 “站住!” 苏沫眸子一转,正在犹豫是否真的要站住,就在这时,她冰凉的小手被北玄缺紧紧握在了手心,苏沫有些楞,甚至不明白北玄缺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北玄缺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苏沫一步步迈向前,他的手光滑如玉,温暖无比,握着苏沫的小手,很快苏沫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苏沫全身湿透,身子蜷缩在一起,北玄缺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苏沫惊讶道:“你的披风为何不是湿的?” 北玄缺也刚从池子里出来,理应全身湿透了才对! 北玄缺眸子扫过一旁的喜服,放开了苏沫的手,“就在这里,把衣服换了吧,这里是禁地,没有人敢来!” 北玄缺已转过身,苏沫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在鼻尖嗅了嗅,淡香入脾,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苏沫并不扭捏,寻了一草丛,蹲下身子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她一起身,发现北玄缺正站在她的身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犹如晴天霹雳,苏沫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竟然被人给看光了! “你这人好不守信用,你怎么可以……”苏沫愤愤的一咬牙,奇怪的是北玄缺并没有追上去,甚至什么都没有解释,就直直的站在那里,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苏沫疑惑了,正当她一转身,忽地眼前飘过一阵白烟,她只觉得眼皮沉重无比,身子一软,就这么倒了下去。 “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这声音犹如深谷晨钟,好听极了。白烟白衣,在微风吹拂下,在绿草丛林之中,好似谪仙一般,只是他那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嗜血的血腥。 午时,很快就到了,当苏沫醒来时,只觉得眼皮有些沉,全身乏力。 “夫人,夫人,你醒啦?”这亲切的声音来自春花,春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心。 苏沫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我睡了多久?” “不久,几个时辰!午时马上就要到了,还请夫人起身,春花为你束发!” 苏沫心中一寒,她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绝尘主呢?” “不对,是你们宫主呢?”苏沫记得北玄缺被人点了穴,后面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她送回了鬼楼? “宫主在日月阁里!”春花扶着苏沫下了床,苏沫往圆凳上一坐,看着铜镜里身穿火红嫁衣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秋月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嘻嘻一笑,“夫人先洗把脸吧,也能清醒几分。” 秋月把拧好的手绢递给了苏沫,苏沫擦了擦脸,却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呢?”他们,指的自然是歌尽欢,冷月,以及祁国所有人。 287.第287章 :拜堂 “回夫人,歌将军和夫人的贴身侍卫冷月都在日月阁里。(..info无弹窗广告)”春花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苏沫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他们见面?” “这个……春花也不知道,或许等大婚之后,宫主就会让他们来见夫人你。” “他,没有伤害他们吧?” “当然没有,宫主将他们当做贵宾一样对待,让我们半分也怠慢不得!” 苏沫这才安心了不少,无论如何,她只想保歌尽欢和冷月的平安而已。 午时,很快就到了。 浓妆艳抹之后,苏沫在春花秋月的搀扶之下出了鬼楼,北玄缺命人派来一顶轿子,红色的喜轿,抬轿子的是四个红衣女子,这四个女子在苏沫刚入绝尘谷时第一次被北玄缺召去温泉泡澡时见过。 天台,是举行祭祀的地方。这次主持大婚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就像褶皱的衣服。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往人群里扫望了一番,竟没有发现歌尽欢和冷月的身影。 苏沫警惕起来,北玄缺着一袭红色的喜服从天台上的一个小阁楼上飞身而出,稳稳的落在苏沫身侧。(..info) 苏沫唯恐这一切又是北玄缺的计谋,有些怵惕不安,“他们呢?” “他们,他指的是歌尽欢还是冷月?”北玄缺眸子里冷得出奇,丝毫没有波动。 “指的既是歌尽欢,也是冷月!还有祁国那些官兵!” 北玄缺在苏沫耳畔低声说道:“你可真贪心!” 苏沫不明白北玄缺的意思,身子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有一个好侍卫!”北玄缺意味深长的笑了,“大婚即将举行,而我也应你的要求,没有红盖头,所有人都说不吉利,你,就不介意?” “倘若我命该如此,今日便是我的死劫!逃不掉,也无法欣然接受。倘若这就是生命的尽头,为何不能随心而活?” “好一个随心而活,倘若没了心,不知道你是否还能活下去!” 老妇人一袭黑衣裹身,她以捧月的姿势向着天空伸去,“吉时到!” 苏沫的心立刻就警惕起来,她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还是没有发现歌尽欢和冷月的身影。 北玄缺带着笑意说道:“既然寻不到,又何苦非要苦苦追寻?” “一拜天地!”随着老妇人一声高喝,苏沫和北玄缺同时俯身行了跪拜之礼。 苏沫压低了声音,“你是皇上,本可不必行此大礼!” “我喜欢!”北玄缺一句话塞得苏沫哑口无言。 “二拜绝尘谷!”老妇人一语出,苏沫先是一愣,北玄缺已转过身行了礼,她动作慢了半拍,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萧太后真是你的母妃吗?” 北玄缺眸子一凛,“你觉得呢?” “不像!你也不像是北国的皇帝,皇上政务繁忙,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焦头烂额,可你呢,整日无所事事,空闲时间很多。结婚乃人生大事,她若真是你的母妃,为何要缺席自己儿子的婚礼?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场婚礼?更不在乎你这个儿子?” “你话太多了!” “夫妻对拜!” 苏沫和北玄缺对视良久,两人的目光均带着挑衅和不服输。 许久,北玄缺先弯腰行了对拜之礼。 苏沫道:“倘若我大难不死,熬过今晚,明日就放我们离开,如何?” 北玄缺弓着身子没有起身,而苏沫也没有行礼,她在等北玄缺的回答。 “我若说不,这个礼,你行还是不行?” 面对北玄缺的反问,苏沫又把四周的人扫望了一番,依旧没有看到歌尽欢和冷月的身影,就连青青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北玄缺手里握着的是对苏沫致命的王牌,这场暗地里的较量,苏沫注定了是输家。 苏沫思量了许久,她不能拿歌尽欢和冷月的生命去赌,她能赌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她的命! 行了礼,老妇人一声高喝,“送入洞房!” 北玄缺走在前面,苏沫跟在后面,北玄缺微侧着身子,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彼此半分。 北玄缺忽地笑了,“你我这样,好比那情到深处爱正浓的鸳鸯!” 苏沫也笑了,“只可惜不知道我们是苦命鸳鸯,还是死鸳鸯!” 北玄缺但笑不语。 洞房里,只有铺天盖地的红。 北玄缺把苏沫看了一眼,“此时可真不是大婚的好时间!” 苏沫知道北玄缺所致,往后挪了挪,“倘若我能在这里坐到明天早上,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 北玄缺连连摇头,“我并未对你许下过什么诺言,每次都是你提起,我却不曾应允过。” 北玄缺衣服一撩,往床榻上一坐,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沫问,“堂也拜了,礼也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北玄缺正要说话,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宫主,春花秋月送酒来了。” 北玄缺眸子一转,扫过桌上。桌上本就有一壶酒,为何还要送酒来?苏沫也疑惑,两人相视一眼,暂停了两人之间的大战。 “进来吧!”北玄缺冷冷扫过桌上的酒壶。 春花秋月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春花温柔的笑着,“这是十一年前我和秋月在地下藏的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请宫主和夫人共饮合卺酒!” 秋月已满上了两杯,一杯呈给了北玄缺,另一本呈给了苏沫。 当秋月的眸子从苏沫身上瞥过时带着几分怪异。可究竟怪在哪里,却又让人说不出来。 北玄缺端着杯子的手握着很紧,忽地一饮而尽,苏沫有些迟疑,可北玄缺喝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古代人硬来不成,就喜欢在酒里下药,总之这酒,她是喝不得! 苏沫眼睛一转,此时她身着红嫁衣,绣袍宽大,于是乎苏沫手一抬,遮住了半张脸,她头一仰,做出喝酒的姿势,手却趁机将酒倒在身上,苏沫用袖袍擦了擦嘴,抿嘴浅笑。 春花秋月见苏沫把酒喝下,安心的退了出去。 288.第288章 :绝情绝爱 鬼楼,白日里的鬼楼安静得就像一个空中楼阁,没有恐怖的气氛,反倒有种小数民族的吊楼风格。 冷月中了软筋散,浑身乏力的坐在桌旁的圆凳之上,他整个人都靠在桌上,才没有倒下。 歌尽欢一袭白衣袂扬,恍若来自地狱里的修罗。他的眉眼里带着笑意,令人全身发寒的笑意。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祈求,“你真的忍心让她嫁给北玄缺?” 歌尽欢转过身,“嫁给北国的皇上是她的荣幸,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可你明明知道她爱的人是你!你这样对她就不觉得残忍吗?” 冷月逼问道:“你根本就不爱她!对不对?” “对!”歌尽欢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是苏琨的女儿,我为什么要爱她?” 冷月凄凉的摇摇头,“你左一句苏琨,又一句苏琨,你对苏琨真的是恨吗?还是,你是他的人?”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琨害死我的爹娘,还害死歌府一百六十九口人,你说我难道不应该恨他吗?” 冷月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想当大将军,没有人挡你的路,可你若要敢伤害她一根毫发,我冷月再此立誓,绝不会放过你!” “你想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可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的生死都由我决定。难道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冷月很肯定的说道。 歌尽欢脸色微变,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剑,抵在冷月脖子上,“杀你,是抬举你,你可莫要高看你自己!” 冷月不屑一顾的笑了,歌尽欢微怒,“你真的不怕死?” “怕死?人活着都会死,不过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花开就有花落的时候,叶荣叶枯,死有何惧?” 歌尽欢笑了,“她有你的保护,才是她最大的幸运!好,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歌尽欢收回了剑,冷月洗耳恭听。 “告诉我,离人香的下落,我就放了你还有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 “不知道?笑话,这天下之大,容身之地数不胜数,倘若你都不知道离人香的下落,试问天下还有几个人知道?” 冷月面不改色,坚持道:“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冷月一声冷哼,“你苦心策划这么多,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离人香?”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可以放了你们!” “离人香隐世已久,你为何要找他?还有,你怎么知道离人香的存在?” 歌尽欢好笑的转过身。 “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离人香,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四个字,冷月面色如铁,要他说出离人香的下落和让他背叛苏沫一样,是不可能的事情。 歌尽欢面色一冷,“这是你逼我的!” 歌尽欢摔门而出,冷月忽地站起了身,在歌尽欢离开房间的刹那吼道:“不要伤害她!” 歌尽欢身子一顿,冷月又道:“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你可知她存在的意义,都是因为你。不要抛弃她,更不要伤害她,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 歌尽欢没有回头,白衣袂扬,歌尽欢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黑如墨,晕染了半壁长空。 苏沫双手不停互相搓着,时而朝掌心呼了呼气。 夜黑,就如一团火烧在了屁股上,还是一团挥之不去,死缠烂打的火。 苏沫皱着柳眉,一脸苦思。 北玄缺自从喝了合卺酒后就离开了房间,再也没有回来过。似因为北玄缺的吩咐,这么长时间以来,竟没有一个人来过房间,苏沫也乐得自在,只是心中却始终警惕不安。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苏沫立马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只是进来的人并不是身着红色喜服的北玄缺,而是一袭白衣袂扬的歌尽欢。 歌尽欢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苏沫却欣喜若狂,二话不说跑过去就抱住了歌尽欢,不停往歌尽欢怀里蹭。 “尽欢,你醒了,太好了!” 歌尽欢的手自由垂下,没有多余的举动。 苏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他们,没有伤害你吧?”苏沫把歌尽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歌尽欢并没有受伤,这才安心不少,“冷月呢?他还好吗?” “他很好!” 苏沫的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歌尽欢忽地抬起苏沫的下颌,苏沫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忽地柔软了几分,看得苏沫心中荡漾。 苏沫羞赧的垂下头,这么久以来,这是歌尽欢第一次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当了宫主夫人,感觉如何?” 歌尽欢的声音冷冷响起,苏沫的手顿时就僵硬的放在他的肩上,她抬起头,眨巴眨巴了眼睛,幻想是她听错了,歌尽欢重复道:“还是你不满足这个宫主夫人?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熬过今夜,你就是北国万人跪拜的皇后!” 苏沫离开了歌尽欢的怀抱,脸色有些难看,“你真那么希望我嫁给北玄缺?” “这是你的选择,与我何干?”歌尽欢的语气里不带丝毫的感情,只要绝情和冷漠。 苏沫的心顿时就像被刀子刺了一刀,她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却一直流转在歌尽欢身上。 “呵呵……”苏沫自嘲的笑了,又是那么无奈,“的确与你无关,这都是我的事,又怎么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歌尽欢别过头,苏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绝情的身影落入苏沫眼里,只有深深的刺痛。 “好好活着!”歌尽欢只留下这句话,转身出了房间,门在他离开的刹那被关上,就像一堵高高的墙。给人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歌尽欢走了,带着苏沫对他深爱的那颗心走了。 289.第289章 :合欢散 在关门的瞬间,好似给这一段千年的执念画下一个句号,虽然不完美,但苏沫努力了。 苏沫不后悔从现代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更不后悔爱上歌尽欢,他是她的劫,过了就是重生,过不去就是死劫! 从进入祁国那刻起,苏沫都在赌,她在赌她对歌尽欢的感情,也在赌她和歌尽欢的缘分,可最后她却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歌尽欢走了,苏沫的心也跟着走了,坐在红烛下的她,好似一个躯壳。 她的大眼睛里不再是水灵灵的炯炯有神,而是空洞找不到焦距。 “情也歌尽欢,恨也歌尽欢!一个歌尽欢,竟能让你变得跟个死人一样!” 一句调侃的声音咋起,让苏沫苦闷的心情瞬间变成了愤怒。 苏沫一转身,北玄缺推门而入,他似乎喝了酒,带着几分醉意,走起路来也有些摇摇晃晃,不太稳当。 “你醉了!”苏沫连头也不曾抬起,但声音里明显听得出怒意。 北玄缺嘻嘻大笑,“你生气了?哈哈?你真的生气了?你生气了,却不是因为我而生气,就像我喝醉了,却不为你而醉!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北玄缺说话时喷出的都是酒气。(..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懒得搭理,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北玄缺一摇一晃的向苏沫走去,“红烛美酒常在,良辰美景难寻!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北玄缺忽地向苏沫扑去,吓得苏沫猛地站了起来,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绝尘主,你想干什么?”苏沫警惕起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就像防贼一样的直溜溜的盯着北玄缺。“别过来,别过来!” 北玄缺打了一个酒嗝,瞬间就舒坦了不少。“好,我不过来,不过来!” 苏沫依旧警惕着,北玄缺忽地又道:“你过来!” “啊?你说我?” “对,就是你!过来!”北玄缺声音一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快点过来!” 苏沫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投狼窝。苏沫把身后瞧了瞧,北玄缺把住了进门的位置,她若想逃走,必须先把北玄缺引到一旁,还要确定北玄缺不会动武。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苏沫尽量把语气放得低缓。 备选摇摇欲坠,却又稳住了,“好,玩游戏,玩游戏,玩什么游戏?” “捉迷藏!你藏在房间里,我来找,若是被我找到了,你可就输了。” “输,不会输!我是谁?我是北玄缺,北国的皇上,我怎么会输!”北玄缺指天说地,意识不是很清楚。 “好,你不会输,那你可要藏紧些,莫要让我找到!” “好,藏,藏起来,藏那里!”北玄缺手指着屏风后面就一摇一晃的走了过去。苏沫趁机跑到门边,有意加大了声音,“我在门外等着,你可要藏好些,莫要被我找着了,那你可就输了。” 苏沫说着人已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个小脑袋在房间里探了探。北玄缺毫无动静,苏沫毫不犹豫的关上门,把腿就跑。 房间里,北玄缺躺在屏风后面,他的手死死抓住衣领,已露出雪白的胸膛。 春花秋月不知何时进了房间,还是一直不曾离开,她们连忙将北玄缺扶了起来,谁知北玄缺一把打开她们的手,大吼道:“不要碰我!” 春花秋月垂手而立,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北玄缺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眸子里隐隐潜藏着愤怒,却不是醉意,而他在苏沫面前只是装醉! “宫主……”春花秋月低声说道:“若是太后知道了,会大发雷霆……” “你们今年多大?”北玄缺眸子扫过春花秋月时她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春花战战栗栗的回道:“二十!” 秋月回道:“十九!” “你们跟了我多长时间?” “十一年!” “十一年,好长的十一年,却又好短,十一年的朝夕相对,还是不能改变你们是她派来的人这个事实。” “宫主……”春花秋月心虚的垂下头,“原来宫主早就知道了……” “我既不瞎也不聋,又怎么能不知道?” “宫主……我们……” “你们不必解释!人生在世,总是身不由己,这一点,我比你们更清楚!” 秋月道:“可是宫主为何要放她走?” “解药给我!”北玄缺向春花秋月伸出手,对苏沫避而不谈。 秋月看了看春花,“我们,没有解药。” “没有?你们虽然是她的人,可你们毕竟也跟了我十一年。十一年,难道一瓶解药都不能给?” 春花秋月连连摇头,“不是的,宫主你误会了,太后给我们这个药,只是为了让宫主今夜就和夫人圆房,除了与人交合,无药可解!” 北玄缺脸色大变,秋月又道:“夫人也喝了酒,我们还是先去把她找回来吧。” 春花脸色微变,赞同秋月的话,“不管怎么说,夫人都已经和宫主拜了堂,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况且夫人中了合欢散,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外面。” 北玄缺自嘲的笑了,“呵!呵呵!”他一声长叹,在圆凳上坐下,随即倒了一杯茶润喉,这才说道:“出去吧!放他们走!” 春花连连摇头,“不行,倘若是太后知道了……” “她若想知道什么,你们告诉她便是,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她!”北玄缺语气里尽是洒脱。 秋月有些心疼北玄缺,急道:“宫主这是要赶我们走吗?我们虽然是萧太后的人,但萧太后是你的母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就算宫主心里恨着太后,也不能事事都和太后作对,秋月虽然是太后的人,但更是宫主的奴婢,只要宫主一句话,就算让秋月立刻去死,秋月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秋月对北玄缺的爱来得很热烈,春花推了推她,低声责备道:“秋月,不可以这么跟宫主说话!” 秋月不满的瞪了一眼春花,“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290.第290章 :局中局 秋月的话让春花有些手受伤,春花秋月,并无血缘关系,却亲如亲姊。 秋月也感觉到她的话说得有些重,愧疚的看着春花,春花却一直埋着头。 北玄缺声音一冷,“出去!” “宫主!”秋月蹬了蹬脚,“你不可以放她走!” “出去!”北玄缺再一次喝道,春花连忙拉着秋月退了出去。 春花秋月一离开,北玄缺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合欢散的药性开始发作了,他只觉得全身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随时都会把他吞噬一般。 北玄缺的手紧握成了拳头,一拳打在圆凳之上,但即使这样丝毫也没有减弱合欢散的药性。 歌尽欢一袭白衣出现在日月阁里,看到北玄缺此时的表情笑了,“没想到萧太后果真是萧太后,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 “你来干什么?”北玄缺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 歌尽欢问,“她呢?”他把房间里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苏沫的踪影。 “你是来找她的?”北玄缺笑了,“可她现在却是我的宫主夫人!” 歌尽欢脸色微变,“可她今夜也可能变成一个死人!” “你不会让她死的!”北玄缺很肯定的说道:“你会保护她!” “呵!”歌尽欢轻蔑的笑了,“你可知她的爹爹是谁?” “当然知道!她的爹爹是祁国安世王苏琨,而你是祁国大将军歌千行的儿子。你们二人早在十一年前就被传得满城风雨,一时之间名声大噪!” “你调查过我?” “朕身为北国的一国之主,有些事情自有人考虑,这种小事哪里用得上朕亲自去调查!” 歌尽欢脸色变了变,忽地又笑了,“你是一国之主,却也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北玄缺故作镇定,心中却如火在烧,“那你呢?和她的合作还愉快吗?还是你觉得你可以摆脱棋子的命运?” “我歌尽欢向来自由惯了,绝不会轻易任人摆布!”歌尽欢白衣而立,孤傲而冷漠。 他的目光淡淡从北玄缺身上扫过,转身离开了房间。 北玄缺忽地放声大笑起来,“你爱上了她,你输了!” 歌尽欢身形一怔,冷冷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不,你输了,你爱上她,可你自己却不知道!一年前我就去了祁国,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下,我见证了这一年来你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纵使你嘴上不承认,可你的眼神不会说谎!” “我没有!” “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是你的心和你的眼睛,想爱而不敢爱,你恨她,你也爱她,可她在你心中的爱和恨分量等齐,所以你才会这样在挣扎中苦求解脱,在解脱里苦苦挣扎!不过你越是这样,朕就越高兴。知道为什么吗?” 歌尽欢侧着耳朵听得很清楚,他想问为什么,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北玄缺又道:“因为朕看上她了,可她的心装的全是你,只有你自己一点点从她心中走开彻彻底底抽离,朕才有机会住进她的心里,朕相信以后的日子里有了她,定会乐趣无穷。” 歌尽欢冷笑道:“乐趣,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是没有乐趣可言的。” “朕渴望权力,可却不代表就要放弃她!江山美人,一个都少不了!” 歌尽欢的身子已彻底僵住,“有她在,你永远都不会得逞的!” “可是你莫要忘了,一个人的寿命是有期限的,她得意一时,终会被一把黄土盖住!” 歌尽欢意味深长的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听你这话,你是准备要反击了?” “反击?哈哈!朕只是要拿回属于朕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北玄缺有意笑大了声音,他的额间大汗涔涔,他在极力压住合欢散的药性。 歌尽欢看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合欢散药性强大,纵使武功高强,功力深厚的人,若没有人交合也是挨不过去的,有你这个强大的对手在,生活里才多了几分乐趣,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没了命,那以后我还跟谁玩呢?” 北玄缺大笑道:“放心,朕和她同饮交杯酒,今夜她就会是朕的女人,从此,你可以彻彻底底的将她放下,你可以恨她,唯独不可以爱她!” 歌尽欢的手一点点握紧,“你的意思是她也中了合欢散?” “哈哈!哈哈哈哈!”北玄缺不羁的笑了,他忽地窜了出去,但脚下并不太稳,有些摇晃,歌尽欢面色一凛,飞身而出,两人同时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苏沫一路狂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哪里有路她就往哪个方向跑,直到跑了很远之后,苏沫停了下来,她再次来到碧池。 碧池有蛇兄镇守,苏沫转过身拔腿又往回跑,跑了几步就止住了脚步。 碧池有蛇兄,蛇兄看起来比较可怕,却十分有灵性,她和蛇兄多次见面,倘若她遇到危险,蛇兄定会帮她一把。 打定主意之后苏沫小心翼翼的摸到池子里,脱掉外衣只剩下红色里衬。 碧池里的水很暖和,还有白烟缭绕。 苏沫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低着她的腰,她缓缓回过头,再次被银色巨蟒惊吓,往前一窜,躲开了一米远。 蛇兄看到苏沫的反应似乎很高兴,忽地吐出长长的蛇信子从苏沫脸上扫过,苏沫并不只觉得脸上一凉,心都凉了半截。 蛇兄后尾一扫,将苏沫的腰紧紧缠住,高高抬起,在半空时忽地收回了尾巴,苏沫就这样高空坠落,溅起一池子的水花。 苏沫在心中苦笑道:“蛇兄啊蛇兄,你这是童心未泯吗?” 谁知她刚有这个想法,就再次被蛇兄用尾巴缠住,和第一次一样,在三米左右的高度忽地又收回尾巴,苏沫再次落入水里。 如此反反复复约莫过了八九次,苏沫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趁着清醒的意识向蛇兄游去,蛇兄似乎有意吓她,瞪大了眸子,苏沫身形一顿,笑得十分难看。 291.第291章 :诱惑 鬼楼,白日里的鬼楼安静得就像一个空中楼阁,没有恐怖的气氛,反倒有种小数民族的吊楼风格。 冷月中了软筋散,浑身乏力的坐在桌旁的圆凳之上,他整个人都靠在桌上,才没有倒下。 歌尽欢一袭白衣袂扬,恍若来自地狱里的修罗。他的眉眼里带着笑意,令人全身发寒的笑意。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祈求,“你真的忍心让她嫁给北玄缺?” 歌尽欢转过身,“嫁给北国的皇上是她的荣幸,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可你明明知道她爱的人是你!你这样对她就不觉得残忍吗?” 冷月逼问道:“你根本就不爱她!对不对?” “对!”歌尽欢毫不犹豫的说道:“她是苏琨的女儿,我为什么要爱她?” 冷月凄凉的摇摇头,“你左一句苏琨,又一句苏琨,你对苏琨真的是恨吗?还是,你是他的人?”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琨害死我的爹娘,还害死歌府一百六十九口人,你说我难道不应该恨他吗?” 冷月笑了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想当大将军,没有人挡你的路,可你若要敢伤害她一根毫发,我冷月再此立誓,绝不会放过你!” “你想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可你似乎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里,你的生死都由我决定。难道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冷月很肯定的说道。 歌尽欢脸色微变,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剑,抵在冷月脖子上,“杀你,是抬举你,你可莫要高看你自己!” 冷月不屑一顾的笑了,歌尽欢微怒,“你真的不怕死?” “怕死?人活着都会死,不过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花开就有花落的时候,叶荣叶枯,死有何惧?” 歌尽欢笑了,“她有你的保护,才是她最大的幸运!好,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歌尽欢收回了剑,冷月洗耳恭听。 “告诉我,离人香的下落,我就放了你还有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 “不知道?笑话,这天下之大,容身之地数不胜数,倘若你都不知道离人香的下落,试问天下还有几个人知道?” 冷月面不改色,坚持道:“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冷月一声冷哼,“你苦心策划这么多,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离人香?”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可以放了你们!” “离人香隐世已久,你为何要找他?还有,你怎么知道离人香的存在?” 歌尽欢好笑的转过身。 “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离人香,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四个字,冷月面色如铁,要他说出离人香的下落和让他背叛苏沫一样,是不可能的事情。 歌尽欢面色一冷,“这是你逼我的!” 歌尽欢摔门而出,冷月忽地站起了身,在歌尽欢离开房间的刹那吼道:“不要伤害她!” 歌尽欢身子一顿,冷月又道:“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你可知她存在的意义,都是因为你。不要抛弃她,更不要伤害她,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莫及!” 歌尽欢没有回头,白衣袂扬,歌尽欢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黑如墨,晕染了半壁长空。 苏沫双手不停互相搓着,时而朝掌心呼了呼气。 夜黑,就如一团火烧在了屁股上,还是一团挥之不去,死缠烂打的火。 苏沫皱着柳眉,一脸苦思。 北玄缺自从喝了合卺酒后就离开了房间,再也没有回来过。似因为北玄缺的吩咐,这么长时间以来,竟没有一个人来过房间,苏沫也乐得自在,只是心中却始终警惕不安。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苏沫立马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只是进来的人并不是身着红色喜服的北玄缺,而是一袭白衣袂扬的歌尽欢。 歌尽欢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苏沫却欣喜若狂,二话不说跑过去就抱住了歌尽欢,不停往歌尽欢怀里蹭。 “尽欢,你醒了,太好了!” 歌尽欢的手自由垂下,没有多余的举动。 苏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他们,没有伤害你吧?”苏沫把歌尽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见歌尽欢并没有受伤,这才安心不少,“冷月呢?他还好吗?” “他很好!” 苏沫的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歌尽欢忽地抬起苏沫的下颌,苏沫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忽地柔软了几分,看得苏沫心中荡漾。 苏沫羞赧的垂下头,这么久以来,这是歌尽欢第一次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当了宫主夫人,感觉如何?” 歌尽欢的声音冷冷响起,苏沫的手顿时就僵硬的放在他的肩上,她抬起头,眨巴眨巴了眼睛,幻想是她听错了,歌尽欢重复道:“还是你不满足这个宫主夫人?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熬过今夜,你就是北国万人跪拜的皇后!” 苏沫离开了歌尽欢的怀抱,脸色有些难看,“你真那么希望我嫁给北玄缺?” “这是你的选择,与我何干?”歌尽欢的语气里不带丝毫的感情,只要绝情和冷漠。 苏沫的心顿时就像被刀子刺了一刀,她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却一直流转在歌尽欢身上。 “呵呵……”苏沫自嘲的笑了,又是那么无奈,“的确与你无关,这都是我的事,又怎么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歌尽欢别过头,苏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绝情的身影落入苏沫眼里,只有深深的刺痛。 “好好活着!”歌尽欢只留下这句话,转身出了房间,门在他离开的刹那被关上,就像一堵高高的墙。给人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歌尽欢走了,带着苏沫对他深爱的那颗心走了。 292.第292章 :鱼水欢凉 秋月的灵舌从北玄缺的脸上一点点滑到他的唇边,他紧闭着薄唇,秋月越发放肆起来。 秋月在北玄缺耳边轻轻胡着气,而他的手已探到北玄缺下身,北玄缺眼睛一红,就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手腕一转,抱着秋月从池子里一跃而出,宽大的喜服高空扬起,在北玄缺抱着秋月落地的那一刻铺在了地上。 北玄缺已经红了眼,合欢散已经控制了他的思想。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燃烧。 只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北玄缺最后一件里衣被撕下,秋月就像一个磨人的妖精,她的挑,逗让北玄缺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进入她的身体。 晨光破晓,鱼欢水凉。 歌尽欢带走了苏沫,也带走了冷月,以及他带去绝尘谷的所有人。 大道上,马车飞驰,上千名官兵护在马车前后,浩浩汤汤,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马车里有人,三个人,一个是昏睡中的苏沫,另一个则是一本正经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的歌尽欢,还有一个是不停探向马车之外的青青。 青青手撑着下颌,一双眸子一直都盯着马车前骑马的冷月身上。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袭黑衣平添了几分冷漠之意。 远山,隐隐可见白雪,而脚下的大道上雪早已融化。 青青叹了叹气,瞥了一眼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苏沫。 “公子,此行一点收获都没有。” 歌尽欢坐直了身体,没有回答。 青青又道:“但是呢,你把公主救了出来,或许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回到望都之后皇上一定会重赏!” “我把她从绝尘谷里带出来,真的是正确决定吗?”歌尽欢眸子从躺在他怀里的苏沫脸上扫过,竟也柔和了不少。 青青有些不太明白歌尽欢的意思,“公子从望都大老远的跑到绝尘谷去不就是为了把公主救回来吗?” “话虽如此,可我却不知道究竟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歌尽欢的声音很小,就像自言自语。 “公子救了公主,当然是帮了她,又怎么会害她呢?” 关于歌尽欢和萧太后之间的秘密,歌尽欢不曾告诉过青青,所以有很多事情,青青并不知道。 歌尽欢沉默了,他的眸子如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清。 青青试探的问道:“难道公子还有其他打算?还是公子不打算送公主回望都?” 歌尽欢用手小心翼翼的撩开了苏沫额前散落的一缕青丝,动作之柔,青青看得痴了,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原来公子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青青尚有一事不明,在鬼楼的时候,春花秋月带公主梳妆,还说公子被北玄缺抓住,公主让我去日月阁照顾公子,可当我到日月阁时公子行动自由,完全不像是被困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还是说春花秋月连同公主骗了我?” 青青挠了挠头,“可青青只是一个丫鬟,公主骗我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骗你!” “公子的意思是……”青青越发疑惑了,瞪大的眸子里全是疑问,“公子被北玄缺困住,是如何脱困的?还有北玄缺,青青去日月阁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他。” “因为一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关于她的交易?”歌尽欢的目光一直流转在苏沫的玉颜上,如春风明月,温柔至极。 “青青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有些事情你无须明白,你只要知道你是谁的人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该让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莫要多问。” “哦!”青青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可是公子……” 看到歌尽欢冷冷的目光,青青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塞了回去,她一脸委屈的瞥了瞥歌尽欢,立马垂下了头。 “公子,天色将黑,前方有一个莲花镇,我们今夜再此歇脚可好?” 青青询问的目光直溜溜的盯着歌尽欢看。 歌尽欢身子一僵,“此处是否还有一个村子叫莲花村?” 青青摸了摸脑袋,“这个,青青也不知道。” 青青一把掀开车帘,对身后的人道:“来人!” 立马就有一个官兵走了过来,青青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莲花村的村子?”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凛,冷月回过头,冷声回道:“前方就是莲花村。” 青青坐到歌尽欢身侧,“公子,莲花村里有你认识的人么?” 歌尽欢本想摇头,触及到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时立刻就点了头。 青青喜道:“真的?是公子的亲戚还是朋友?可歌姓在祁国是极为少见的姓氏,应该是公子的朋友吧?” “不是!” 青青惊讶的张大了嘴吧,冷月再次说道:“是一个对我们有恩的人,当我们落魄的时候救济过我们。” 青青笑颜顿开,“原来如此,那我们应该好生报答一下才是。来人啊,去每人身上拿一两银子,等到了望都,每人赏十两!” 那官兵原本有些犹豫,听到青青后面的话顿时就笑了。 歌尽欢和冷月目光相对,如大火遇见了洪水,电光火石之间默默进行着一场较量。 在这场较量里谁也不让谁,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 苏沫睡得很好,被歌尽欢打晕之后,没有做梦,也没有醒,直到天黑时,马车行到一个巨大的坑里,马车颠簸得厉害,整个人像被高空抛出,忽地就落地了一般,苏沫一下子惊醒过来。 抬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歌尽欢,因马车的颠簸歌尽欢显得有些狼狈,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苏沫顿时就笑了。 她的笑声不大,但歌尽欢听见了,看见苏沫那张带笑的脸,歌尽欢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苏沫嘟着嘴,眉头一挑,忽地从歌尽欢怀里坐了起来,“这是哪里?马车?我怎么会在马车上?”她眸子一转,北玄缺呢?北玄缺似乎被人下了春药。 苏沫一脸疑惑的看着歌尽欢,歌尽欢原本平静的面容被苏沫对北玄缺的关心给气没了,苏沫摸了摸耳朵,瞥了一眼歌尽欢,她不明白歌尽欢为什么要这样?一会说恨她,一会要杀了她,一转眼的功夫又救了她,变脸的速度令人望尘莫及! 293.第293章 :争风吃醋 可是,他这是生气了么?苏沫低着头,目光却偷偷的瞧着歌尽欢脸上的变化。 青青笑了笑,“公主你终于醒了。” 苏沫的目光转向了冷月,差点跳下马车去给冷月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再次看了看歌尽欢,又看了看青青,神情一改,严肃起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望都!”青青的脸上总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睡了多久?”苏沫看了看外面渐渐黑尽的天空。 “一天!” 这么说来马车只行驶了一天?苏沫一脸深思,青青忽地又道:“这里就是莲花村了,公子说这里有一个认识的人,曾有恩与他。所以我们正打算登门拜访一下。” 苏沫笑眼弯弯,“你说这里是莲花村?” “恩恩!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莲花镇。”青青肯定的点点头。 “是我们上次来的那个莲花村吗?”苏沫看向冷月,冷月点点头。 苏沫眸子扫了一眼歌尽欢,“在马车里呆的久了,有些烦闷,我要和冷月一起骑马!” 苏沫正起身,歌尽欢一把拉住她的手,苏沫回过头,正疑惑着,歌尽欢忽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脚下一点,一个眼尖的官兵立马就下了马,歌尽欢抱着苏沫跃上马背,动作一气呵成,白衣绕着红裙,美到让人心醉。(..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动了动,歌尽欢将她紧紧钳制住,在苏沫耳边低声说道:“你若是不想摔下去,就安安静静的不要动!” 苏沫咬咬牙,她之所以想和冷月同乘一匹马,只是想问清楚心中的疑问,歌尽欢看出了苏沫的心思,轻笑道:“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好,那你告诉我,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北玄缺呢?他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关心他?呵,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已经是绝尘谷的宫主夫人,现在大难不死,还会成为北国的皇后。”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醋意。 苏沫也笑了,“那你呢?你是吃醋了吗?” “吃醋?呵!我歌尽欢从来不知道醋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血的味道,还有手刃仇人的快感!” 歌尽欢在苏沫耳边轻轻吹着气,苏沫耳边有些骚扰,但她被歌尽欢钳制得死死的,半分也动弹不得。 苏沫又急又气,“我要下马!” “下马?你可是千金之躯,要是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去受了伤,我可是难逃其咎,再说,我好不容易把你从绝尘谷里救了出来,你说,我会轻易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吗?” “可你莫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将军,而我却是皇上特封的锦公主!你这是对皇室的不敬,追倘若要究起来,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苏沫拿出了公主的架势,歌尽欢不怒反笑,“前面就是大婶的家,我不同你争吵,大婶对我有恩,等过了这莲花村,咱们的事情再来清算!”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处处透露出绝情和冷漠,可是苏沫不明白,倘若歌尽欢真那么恨她,为何不放了她? 难道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眼不见为净吗? 纵使苏沫心中纷愤愤难平,歌尽欢都不打算继续和她争执。(..info)歌尽欢微侧着身子,对青青说道:“银两还给大家,你们在此驻扎,我们三人去就可以了。” “公子,让青青跟你一起吧!” “你安顿好众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哦!”青青失落的垂下了头。 歌尽欢看向冷月,什么话也没说,但他眸子里迸射出来的是警告。警告冷月不要多嘴,殊不知冷月一向不爱说话。 远处,草屋毕现,马蹄声起。 草屋里,微弱的烛光摇曳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妇女探出了头。 歌尽欢抱着苏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冷月随后,大婶一看来人正是歌尽欢苏沫和冷月,脸上的警惕顿时就没了,换上一张笑脸迎了出来,热情招呼道:“原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大婶,我们又来了!” 歌尽欢往大婶跟前一战,一脸憨笑。 大婶把歌尽欢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一身嫁衣的苏沫,惊讶之余又是疑惑,唯独冷月依旧一袭黑衣,没有丝毫的变化。 “来来来,快进屋,进屋!” 大婶把门开得很大,歌尽欢搂着苏沫走了进去。连忙为三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这茶啊,是我刚沏的,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三个也不知道穿厚实些,若是一不小心受了风寒,受苦受累的可还是自己。别人可分担不了一丝一毫。” 歌尽欢笑道:“我们赶路至此,一路上走得急,忽略了这些。” 大婶佯装怒意,“你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自然不易生病,可这姑娘可是女子,我说这话没有半分看不起女子的意思,只是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女子与男子相比时的弱势。” 苏沫浅笑道:“我们知道大婶是一片好心,又怎么会怪罪。” “不怪罪就好,不怪罪就好,我这个人啊,孤苦一生,平日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跟你们就像上辈子认识一样,见面就会滔滔不绝,你们可莫要嫌我聒噪。” “不会,当然不会!”歌尽欢浅酌了小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大婶待我们的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在怎么会嫌烦呢?” 大婶抿嘴一笑,“这就好,这就好,快喝吧,喝了身子就暖和了。”大婶不停的劝苏沫和冷月喝茶,歌尽欢只是浅酌了小口,大婶立马又添了一点。 苏沫手里握着茶杯,目光却偷偷的瞥向了歌尽欢,她用脚轻轻撞了撞歌尽欢,歌尽欢看了看她,苏沫却什么也么说。 大婶看苏沫和歌尽欢二人这么眉来眼去的,顿时就乐开了花。 “大婶的眼光从来没有看错人,倘若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像你这般勇敢的男子,至今也不会孤身一人。” 苏沫连忙摇摇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大婶对歌尽欢说道:“能把新娘子半路劫走,你也是一名勇士。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上一套华丽的衣服,更加英俊了几分。你们二人男才女貌,般配得很!般配得很!” 294.第294章 :大婶的招待 大婶连连赞道,苏沫和歌尽欢顿时尴尬起来,冷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的听着,他手里握着茶杯,却迟迟没有喝。 苏沫端起茶杯喝了小口,冷月似乎想阻止她,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大婶发现了,苏沫却没有注意到。 大婶嘻嘻一笑,“你们长途跋涉的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两个小菜。你们在这等着。” 大婶起了身,向屋外走去,苏沫站了起来,“我帮你吧!” 大婶把苏沫看了看,压根就不相信苏沫会做菜,歌尽欢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你连厨房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怎么帮大婶?除了添乱就是碍事。” 歌尽欢嬉皮笑脸的说着,可他的话是一盆很冷的水,原本喜气的氛围顿时变成了一潭死水。 大婶连忙笑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很快就来,很快,等着!” 苏沫把歌尽欢看了看,不服气的眼神里写满了倔强。 “你可知你和我之间还有一个约定?”苏沫扬起了小脸,带着浅笑,志在必得的笑着。 歌尽欢剑眉一挑,“我和你之间有过什么约定?” “十一年前,你我在歌府约定比试作画,可阴差阳错之下总是一次又一次错过,如今十一年都过去了,可我们却一直没有比试过作画。”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沫又道:“虽然歌府遭遇变故,或许这十一年来你没有时间去练习作画,但我又何尝不是?所以这样算起来,也算是一场公平的比试。” “好!”歌尽欢似乎并不忌惮苏沫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苏沫可是一个自由画家,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最擅长的便是国画。 苏沫得意的笑了。 苏沫的笑让歌尽欢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掉进了苏沫的陷阱里,还没等他开口,苏沫又道:“既然是一场比试,当然就要有赌注。” 歌尽欢稳住气,“你想赌什么?” 苏沫摸了摸耳朵,至于赌注她早就想好了。 “我们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比试,赌注自然也不能太大,倘若你输了你就要放下所有的仇恨,安安心心的做一个为国为民,受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再续歌大将军遗风。倘若是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莫要再推开她了。” “倘若你输了呢?” “别急,我还没说完。倘若你输了,我要你答应我,不能娶一个叫苏锦的女子!倘若真娶了她,就莫要负她!” “为什么?你和苏锦有仇?” 苏沫笑了笑,“当然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苏锦是谁,长什么样子,又怎会和她结仇。” “既然如此,那苏锦只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人?”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哪里是捏造,是有凭有据的好不好?说得她就像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当然不是,只是曾经遇到一个人,我让她为你卜过一卦,只要你不和苏锦有什么关系,这辈子都能顺风顺水,倘若你们真的有缘分,就莫要负她!” 歌尽欢有些不理解苏沫的话,甚至对苏沫突然之间的冷淡感到莫名的失落。 他看苏沫的眼神不再是冷漠,而是带着探索和深究的意味。 “我的事,与你何干?我为何要听你的?” “这是你我之间的一场比试,而这,就是赌注!” “呵!”歌尽欢笑了,“既然是赌注,就该是关于你我的赌注,你说的都是关于我的,没一样和你有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和谁打赌呢!” 苏沫摸了摸耳朵,歌尽欢说得不无道理,“我若输了,赌注由你决定!” “好!”歌尽欢爽朗的笑了。 苏沫有些心虚,“我若输了,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歌尽欢剑眉一挑,“你若输了,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苏沫眸子一转,心虚的应道:“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我都不会拒绝!” “好!这可是你说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莫要抵赖!” “你想让我做什么?”苏沫追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她对自己作画方面的才能还是信心十足的。 歌尽欢一转身,留下一个颀长的身姿。 “至于具体是做什么,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不过想到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歌尽欢出了房间,走去了厨房,苏沫还想问什么,冷月忽地抓住了她的手,“冷……” 冷月捂住了苏沫的嘴巴,待到歌尽欢彻底出去后冷月才放开手。 苏沫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冷月一直警惕的看着屋外,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忽地一掌打在苏沫胸前,苏沫噗的一口吐出了刚喝下的那口茶。 冷月忽地又捂住了苏沫的嘴巴,苏沫才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到底怎么了?难道茶里面有……” 冷月伸出手挡在苏沫嘴边,苏沫明白冷月的意思,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沫和冷月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贴在门边,只为了听外面的动静,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是大婶走了过来,苏沫和冷月立马就坐回了凳子上。 大婶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炒好的竹笋。 “这是我今天下午去山后摘的,可新鲜着,你们运气好,刚好可以尝尝鲜!” 苏沫不停地笑着,“我们吃了大婶的食物,大婶你吃什么呢?” 大婶眉头一挑,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虽然没有什么钱,但这点吃的还是有的,况且这本就不需要银子,也不能就算作是我的,我不过是出了点力气把它们给拎了回来。” 苏沫连连笑道:“大婶你辛苦了!” 大婶连连摆手,“厨房里还有两个菜,你们两个在这等着啊,我去去就来!” 大婶一走,顿有一股香味飘来,是炒菜的香味。苏沫伸长脖子嗅了嗅,心中更加肯定,没错,是炒菜的味道! 可冷月说茶有问题,茶肯定有问题。这茶是大婶沏的,就证明大婶也有问题。 295.第295章 :厨艺展示 大婶一直都很热情,和上次并无差别,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苏沫摸了摸耳朵,似乎耳朵是她灵感的源泉,只要摸一下总能想到解决一切困难的办法。 不多时,大婶又端着一碗炖好的鸡肉走了进来,味道很香,丝毫不比皇宫甚至王府的厨子逊色。 大婶笑得很和蔼,“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只鸡,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突然死在圈里,于是就把这个土鸡洗干净了放着,炖了几个时辰,你们赶巧了,刚好可以吃上。” 苏沫也在笑,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大婶就像知道他们会来一样,该准备的东西都已准备齐全。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直都很淡定,冷漠拒人与千里之外。 苏沫低声问道:“我许久没有见到阿三,阿四和阿五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冷月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苏沫会突然听到他们三人,他怔了片刻,“他们一直都在主人身边!” 苏沫摸了摸耳朵,“可我为何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因为他们是暗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露面。” “那要怎么才算到了万不得已?” “主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在绝尘谷时我险些丧命,却始终不见他们三人露面。”苏沫从未怀疑过冷月,但阿三,阿四和阿五三人,她却不是特别放心。“他们的主人真的是我吗?” 苏沫十分严肃的,冷月身子明显一僵,似乎有所隐瞒。苏沫看出了冷月那瞬间的反常,追问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不,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冷月不再说话,苏沫又道:“我是你的主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隔着一些秘密,隔出了距离。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就在这时,大婶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碗蛋花汤,笑嘻嘻的神情让人无法对她起疑心。 “等了这么久,你们也饿了吧?来来来,菜都做好了,吃饭吃饭!” 大婶在右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歌尽欢端着一盘青菜走了进来,他似乎亲自下厨的缘故,身上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这些,是大婶你做的还是他?”苏沫小心翼翼的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 大婶嘻嘻一笑,“你先每一盘都尝尝,然后再猜猜哪一些是我做得,哪一些又是他做的。” 苏沫本就对大婶起了疑心,越是这种时候,饭菜越是吃不得,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若不吃,大婶势必怀疑,倘若大婶真的藏了什么事情,就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苏沫怵惕不安的拿起筷子,对着大婶傻傻的笑了笑,时而瞥了瞥歌尽欢,又将余光转向了冷月。 苏沫先尝了青菜,因为青菜是歌尽欢端进来的,看歌尽欢的表情,这碟青菜应该是他的杰作。 虽然苏沫和歌尽欢之间的关系变化无常,但苏沫坚信歌尽欢不会在菜里下毒。 手里拿着筷子,心却提在了嗓子眼上,当苏沫一口咬在青菜上时,出乎意外的是歌尽欢虽流浪多年,但厨艺却是上乘。 苏沫吃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但真的吃了下去时脸上的警惕之心不由得减弱,大婶原本紧张起来,看到苏沫放松的神情不由得笑了,“怎么样?味道好吗?” “好极了!”苏沫连连赞道:“堪称大厨!” “那那你再猜猜,这是出自谁的手?”大婶得意的双手抱胸,这气势,这表情,到让苏沫有些不敢肯定这碟青菜出自歌尽欢之手。 苏沫犹豫了一下,歌尽欢表情很冷淡,似乎谁做的,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也不屑于苏沫的评价。 苏沫摸了摸耳朵,缓缓放下了筷子,凝思了一番,大婶追问道:“你若现在答不出来,不妨再吃一口,然后放心大胆的猜一猜。” 苏沫再一次摸了摸耳朵,眸子转了又转,最后将食指指向了歌尽欢。 大婶有些惊讶,神秘一笑,“你真的确定这是他做的?” 苏沫很肯定的点点头。大婶不解,“为何?这菜里又没有写上他的名字,你为何就这么肯定?” “因为,直觉!”苏沫很肯定的语气让歌尽欢不由得回过头,“直觉?女人的直觉?你笨起来的时候总喜欢把一切都推脱给直觉。” 大婶打趣一笑,“男人一向觉得女人的直觉都很荒唐,却不知女人的直觉就像是女人天生的一种能力,能预知一些事情,可惜,你们这些男人不懂!” 歌尽欢嘴一撇,“大婶你这是帮她说话么?” “我们都是女人,我自然要帮着女人说话,况且你都敢抢亲,有些东西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才是!” 大婶误解了苏沫和歌尽欢之间的关系,但苏沫和歌尽欢都不解释。 大婶看向了冷月,她把筷子递给了冷月一双,“尝尝这鸡肉,看看味道如何。” 冷月迟疑了一下,久久没有接过大婶手里的筷子。 苏沫本就对待大婶有了猜忌,她已经喝了茶,就算中了毒还有冷月可冷月若是被控制住他们就真的玩完了。 苏沫连忙笑了笑,“我还有猜出这青菜是谁做的,大婶你可莫要这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冷月身上。” 大婶似突然想到,尴尬的笑了笑,“就是就是,你不说我险些忘了,现在可以猜猜是谁做的吧?” 苏沫笑了笑,再一次将食指指向了歌尽欢,大婶道:“你确定吗?” “确定!” “好!”大婶站了起来,苏沫挑眉问道:“大婶赶快揭晓答案吧!” “你猜对了!可你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直觉!” “我也相信女人的直觉,或许是因为我们同为女人的缘故,虽然男人对此很不能理解,不过没关系。你猜对了!” 苏沫淡淡一笑,心中对大婶的警惕依旧还在,甚至不敢松懈。 大婶不再逼着冷月猜,而是笑了笑,“吃吧,吃吧,你们都饿了,大婶啊,可不能让你们饿着。” 说罢,大婶不知从哪里端着一大碗饭来,为每人满上了一小碗。 296.第296章 :预谋已久 苏沫尴尬的笑了,歌尽欢二话不说,端起碗就趴了一口饭,苏沫还在犹豫,迟迟没有动筷,大婶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吃啊!” “好!”苏沫嘴上这么应着,心中依旧纠结。.info 冷月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碗筷,他每一口都吃得很小心,看到三人都吃下了饭和菜大婶安心的笑了。 苏沫道:“大婶你也吃啊!” 大婶笑了笑,“大婶不饿,看着你们吃就够了。” 苏沫收回手中的筷子,“可是你这么看着我们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在苏沫说话之余,歌尽欢已为她夹了几块鸡肉放在她的碗里。 大婶依旧笑着,“大婶午饭吃得可多了,现在还不怎么饿呢。你们快吃,不用管我,吃吃吃!” 苏沫低下头,心中的防备越来越深,忽地觉得脑袋里闪过一丝异样,虽只是刹那的幻觉,但她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已不是开始那般有力。 苏沫放缓了吃饭的速度,加长了咀嚼的时间,她在等,也在想办法,一个不让大婶生疑的办法。 不知不觉间,饭已吃到一半,歌尽欢把筷子一放,满意的舒了一口气,“我吃好了!” 大婶道:“吃饱了就好,你可莫要客气,你们继续吃,多吃点!” 忽地,歌尽欢用脚蹭了蹭苏沫的脚,苏沫惊讶的抬头看了看他,歌尽欢却迅速的低下了头。 苏沫心中疑惑,难道歌尽欢有什么想要告诉她的?可他想说什么? 苏沫和冷月同时放下了筷子,笑了笑,“我们都吃好了!” 大婶满意的笑了,开始收拾碗筷,苏沫道:“我来帮你吧!” 大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就好,坐着就好!” 苏沫本想起身,在她起身的瞬间忽觉全身乏力歌尽欢和冷月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即使这样,三人依旧面色淡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或是异常。 大婶将碗筷端去了厨房,冷月和歌尽欢同时点住了身上的几处穴道。凝神屏气,各自运气。 门忽地被关上了,“碰”的一声,让三人不由得一颤,苏沫已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倒在了桌上。 “我们中计了!”苏沫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脑子缺异常的清醒。 歌尽欢脸色有些难看,“难道大婶也是他的人?” “谁?”冷月追问道:“你指的他是谁?” 歌尽欢冷冷一笑,“我说的谁,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刹那的迟疑,苏沫追问道:“是北玄缺吗?” “呵呵……”歌尽欢笑了。 苏沫眸子一转,难道不是?那还会是谁?难道是苏乾?可苏乾没有理由这么做,除了苏乾她已想不到还有什么人。 “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两个能解毒吗?”苏沫开始担忧,大婶倘若是别人事先安排好的,那上次的接济也是假的?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江湖险恶,一丝也大意不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潜藏着几丝痛苦,苏沫又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你呢?” “我吃得最多,且是最快的一个,中毒自然也是最深的一个。” “那怎么办?”苏沫着急的想爬起来,一不小心跌落下去,冷月用尽力气扑过来接住了苏沫,但因动了气,加快了毒的蔓延速度。 “噗”的一声,冷月吐出一口嫣红的血来,苏沫急了,“冷月,你怎么样?” 冷月摇摇头,“没事!” “可是你……”苏沫从腰间拿出了离人香,她在空中轻轻一挥,只希望阿三,阿四和阿五可以早点赶来。 冷月忽地握住了苏沫的手,就在这时,歌尽欢从苏沫手里抢走了离人香。苏沫急道:“还给我!” 歌尽欢已退到一侧,苏沫柳眉低蹙,“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是离人香?”歌尽欢眸子里隐隐泛起了笑意。 “你怎么知道离人香?”苏沫警惕起来。 “哈哈哈哈!”歌尽欢放声大笑,“虽然找不到那老东西,能找到这个东西也不错!” 苏沫疑惑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离人香?” 歌尽欢面色一冷,“凡杀我歌府的帮凶,一个都不能留!” 苏沫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明白歌尽欢话里的意思,“歌府的人和离老前辈又有什么关系?” 歌尽欢鄙夷的扫了一眼苏沫,“离老前辈,叫得可真好听,你见过他吗?还是你和他有什么渊源?” “没有!可他和歌府有什么关系?” “他赠与我娘亲离人香,又告诉苏琨训练能嗅出离人香的暗卫,让我爹娘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以至于只能坐以待毙,放弃挣扎,难道他不该死吗?” 苏沫有些震惊,越好好奇离人香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能炼制出离人香这样的香水来?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苏沫的声音很小,许多事情她并不知道真相,也不敢太过肯定的就下定结论。 “呵!误会!苏沫啊苏沫,为何你总喜欢处处与我作对?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了你?” “至少你现在杀不了我!我们之间的事情暂且先放一边,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你有什么办法通知青青带人来这里营救?” 苏沫出奇的冷静,语气也异常平和。 歌尽欢想要找到离人香是真,现在中了毒也是真的。他将离人香藏到腰间,坐了起来。 苏沫伸出手,“离人香关系到三条人命,能把它还给我吗?” 阿三,阿四和阿五曾经说过,只有离人香才能解他们的毒,倘若歌尽欢拿走了离人香,那他们迟早都会毒发而亡。 “都这个时候了,你关心的依旧是别人,不是我,不是他,也不是你自己!苏沫啊苏沫,我该说是你伟大吗?还是你太过虚伪?” 歌尽欢的语气十分凌厉,苏沫脸色惨白,歌尽欢的话犹如一根又尖又长的刺扎在她的心里,可是她不能哭,更不能认输。 “不管你怎么说,还给我,好吗?就当我求你!” 297.第297章 :莲心失忆 歌尽欢冷哼道:“你求过我两次,一次是为了让我放过绝尘谷的那些人,这一次是为了三条人命,他们,是谁?” 歌尽欢的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苏沫声音一低,“他们是我的侍卫!” “你的侍卫?你的侍卫为什么要靠这瓶离人香解毒?难道他们就是苏琨培养出的那些能嗅出离人香香味的特殊人?” 歌尽欢本就对离人香心怀仇恨,她若在此时承认拿回瓶子就是为了救阿三,阿四和阿五,以歌尽欢的脾气就算毁了离人香也不会还给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冷静下来,“不是!” “真的不是?还是你骗我?” “你若不信,又何必苦苦追问?你若相信我的话,又何须我多说?” “因为我要的是你的一句话!我要你为了你自己向我求饶,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苏沫与歌尽欢四目相对。 “因为我要你认输,我要你放下那该死的骄傲!” “输?呵呵……从我爱上你那刻起,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可是我却不会认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苏沫,倔强的苏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死不休!” 苏沫几乎是嘶吼道,吼完之后瘫坐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咚!咚!咚!”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苏沫冷月和歌尽欢都疑惑了。 大婶把他们关在这里,为何会有敲门声?还是说这敲门声有什么古怪? 冷月往苏沫身前一挡,将她护在身后,苏沫原本想爬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终究是没了力气。 “大婶,大婶,你在吗?”清脆的声音凌空响起,如平地上的一声响雷,苏沫被劈得外焦里嫩,整个人都呆了。 苏沫眼珠子转也不转,忽地爬了起来,惊慌的说道:“莲心?是莲心?”她笑了,笑得就像个找到遗失已久物品的孩子。 门被打开,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外,眼前的女子是莲心却也不是莲心。 莲心看到苏沫的眼神很陌生,看到一屋子的三个人更是被吓得惊慌失措。 “你们,你们是谁?” 苏沫费尽力气爬了起来,“莲心,我是苏沫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莲心摸了摸脑袋,苦思了一番,然后摇摇头,“我不认识你,大婶呢?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大婶家里?” 冷月眸子一凛,“难道她失忆了?” 歌尽欢向前一步,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们?” 莲心再次摇摇头。 “不可能!”苏沫激动的说道:“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小郡主,你的小郡主,你想起了吗?” 莲心似乎被苏沫失常吓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冷月道:“不要走!我们不会伤害你!” 苏沫喜极而泣,能在这里见到莲心放佛是老天的赏赐,但是她却忘记了一切。 “你失忆了?”莲心看到她竟然会想逃,这样的举动深深刺痛了苏沫。 莲心看到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三人,似乎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不畏惧他们三人。 莲心站住了脚步,“大婶呢?她,在哪里?” 莲心怎么和大婶认识?她失忆和大婶有关? 苏沫摸了摸耳朵,浅笑道:“大婶有事先出去了,我们是她的朋友。” 莲心点点头,“既然是大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叫莲心?我和你们真的认识吗?为何高哥哥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这样大的反应?” “高哥哥?高哥哥是谁?”难道是……高壬?可高壬在皇宫里当差,他怎么会在这里?不管怎么说,先见到高壬总是好事。苏沫尽量放柔了声音,“你的高哥哥在哪里?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苏沫目光看向冷月和歌尽欢,两人都比她中毒要深,现在让他们站起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于是乎苏沫改口道:“你能带你的高哥哥来见我们吗?我们长途奔波至此,有些疲惫。” 莲心明白了苏沫话里的意思,犹豫了小会,忽地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高哥哥来见你们。” 莲心一走,苏沫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歌尽欢和冷月立即运功,试图将体内的毒给逼出。 “你们还好吗?”苏沫躺在地上,望着屋梁。 “不好!”回答苏沫的是歌尽欢,苏沫头微侧看向了冷月,“你还好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怔,多了几分柔情,少了几分冷漠。 “我还好,你呢?” “你们能解毒吗?” “不能!”歌尽欢插嘴道:“我们不能逼出体内的毒,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毒,这里处处透露着古怪,都怪我粗心大意,早在大婶做饭时就该发觉不对。这一切明明是为我们准备的,可我们都没有防备。” “不,我和冷月早已察觉到不对。” “那你为何不说?” “因为,你到厨房里去帮大婶,没机会跟你说。” “那你为何还要吃饭?”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几许怒意,似责备。“你是笨蛋吗?” 苏沫微微有些不悦,“又不是我对你下了毒,你为何要对我发脾气?” “你!”歌尽欢气急,一时之间竟想不到其他的话。 冷月道:“莲心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和她很熟悉,她口中的高哥哥或许就是高壬,等见到高壬之后我们就能知晓一切!” 苏沫有些担忧,“倘若不是高壬,而是另有他人,不知道莲心的过去,我们又不能为自己解毒,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歌尽欢闭上眼,“你不是很有骨气,不怕死吗?” “我不怕死!但是却不希望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 苏沫和歌尽欢之间的变化很微妙。 夜深,莲心去了很久,迟迟没有回来。 苏沫已来了睡意,歌尽欢却一直叫着苏沫的名字,“苏沫!” “恩?” “不要睡!” 苏沫睡眼朦胧的半睁着眼睛,“可是我好困……” “不要睡!不许睡觉!”歌尽欢命令的口气让苏沫十分不悦,苏沫瞬间清醒了不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为何整天对我大吼大叫?” 298.第298章 :无药可解 看到苏沫有力气和他斗嘴,歌尽欢也安心了不少。 “你若睡着了,就没人陪我说话,岂不是无聊至极?” “你!”苏沫瞪了他一眼,只有冷月没说话,因为他知道歌尽欢叫苏沫的目的是怕苏沫一睡不醒。 夜深茶凉,苏沫缩成了一团,冷月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苏沫身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沫仿佛看到了希望。 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高壬,真的是你!”苏沫高兴的笑了,就像看到了救星。 “公主,你们怎么会在这?还有你们这是怎么了?”高壬还是高壬,说话做事依旧和以前一模一样。 高壬把苏沫从地上扶了起来,莲心愣在一旁,“高哥哥,你认识他们?” 高壬对着莲心温柔的笑了,他溺爱的轻抚着她的头,“你也认识他们,只可惜你现在忘了,不过没关系,你只要还记得我就好,我会让你想起一切。” 莲心很信任高壬,高壬一句话敌得过苏沫十句话。 “你们中了毒?”高壬为苏沫把了脉,神色严肃起来。 苏沫点点头,高壬又问,“是谁下的毒?” “是大婶!” 高壬有些惊诧,“是她?可她为何要对你们下毒?” 苏沫摇摇头,这也是她所疑惑的地方,“她在饭菜里下了毒,让我们动弹不得,却没有杀我们,而是离开了。” “离开?”高壬越发疑惑起来。 歌尽欢问道:“你和她很熟悉?” 高壬眸子一低,“是!” “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找到莲心?你为何又不告诉我?”苏沫有些激动,语气难免多了几分责备。 高壬垂下头,“现在为你们解毒要紧,其他的事情先缓一缓。” 歌尽欢道:“不远处驻扎着我们的人,你带他们来,总好过你们二人。” 高壬点点头,“好!”他看向莲心,手紧握着莲心的手,“你在这照顾他们,我去去就来。” 莲心舍不得高壬离开,死死握着他的手,“你,你什么时候回来?”高壬声音一柔,“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照顾好他们,等我!” “恩恩,好,我等你!”莲心就像一个孩子,不停的点头。 高壬一走,苏沫也笑了,她温柔的看着莲心,问道:“你很喜欢他?” 莲心有些羞涩的垂下头,但并不否定。 看着莲心羞涩的表情,苏沫瞬间就懂了。 “等我们毒解之后,就让你嫁给他可好?” 莲心有些惊讶,“难道我还没有嫁给高哥哥吗?可高哥哥却说我是他拜过堂的妻子。.info” 不只是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也惊讶了,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眼里象征着正义,守旧的高壬竟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 苏沫连连笑道:“你和他那叫私定终身,我想为你们举办一场婚礼,在我们的见证下拜堂,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做一个让世间女子都羡慕的新娘可好?” 莲心连连摇头,“不好,我只要高哥哥陪在我身边就好,我不要太多人认识他,只有那样,才没有人会跟我抢他!” 莲心霸道的语气让苏沫忍俊不禁。曾经她问过莲心对高壬的感情,可莲心不愿承认,拿她以前的一句承诺赌回了苏沫的话。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只要莲心快乐就好,苏沫会尊重她的决定,无论莲心失忆与否。 不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十分凌乱,不难听出来人众多。 第一个进来的是青青,她扑到歌尽欢身前,关心道:“公子,你没事吧?” 歌尽欢脸色苍白,青青忽地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 “你中毒了?” 歌尽欢点点头。 青青看向冷月,“面具脸,你也中毒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让青青一句面具脸给压了下来。 冷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高壬扶起了苏沫,对身后的官兵吼道:“来人,去请大夫,把莲花镇上的大夫请来!要快,半刻也耽误不得,但是不能伤了人!” “是!” “是谁下的毒?”青青把歌尽欢从地上扶了起来,又转身扶起了冷月。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歌尽欢声音一冷,青青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便不再相问。 大夫来了,却无人知道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三人身中何毒,自然也配不出解药。 青青大怒,若非高壬阻拦她非杀了这些大夫。 “现在该怎么办?”青青冷静下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高壬身上,希望高壬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苏沫忽觉脑袋有些晕沉,她缓缓闭上眼,脑子里不停闪现神女峰的一切,忽地,苏沫猛地睁开眼。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歌尽欢和青青异口同声问道。 “我知道谁能给我们解毒。” “谁?”高壬第一个问道。 “神医!” “神医?”歌尽欢眸子里一片深沉,“可此处距离神女峰很远,我们能熬到那一刻吗?” 苏沫摇摇头,“我不知道,可除了神医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为我们解毒。” 青青道:“那我们就去找神医,他若是不给你们解毒,我就放火烧了他的屋子。他若是一个白发老头,我就剪掉他的白发和白胡子!” “你若是真敢这样放肆,就算他答应救我们,也会在给我们的解药里放入一些毒药。”苏沫并非有意针对青青,但青青可以在歌尽欢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她却不可以,心中隐隐有些火气。 “你们的毒耽误不得,我们今夜就动身!”高壬将决定权交给了苏沫,苏沫点点头,“好!” 莲心忽地抱住了高壬,“高哥哥,你要走?” 高壬摸了摸莲心的脸,“他们中了毒,若是不能找到解药,就会死。” 莲心一脸委屈,“我不希望他们死,可我也不希望你离开。” 高壬顿时就笑了,“我要离开,你也要离开,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 “真的?”莲心开心的笑了。 “当然!”高壬的语气里蕴藏着一种承诺。 299.第299章 :大敌当前 夜深,马蹄声起,车轮滚滚,寒气入骨,小屋的烛光摇曳,留下一个空屋。 待到马蹄声和车轮滚滚的声音彻底消失,一抹身影一闪,进入了小屋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爱笑的大婶,大婶在笑,只是眸子里的笑意让人看了寒意深深。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一个女子,这女子生得柳眉弯弯,双眸似一剪秋水,皮肤白皙嫩滑,似捏得出水一般。 她一袭长发披肩,身上裹着一袭水红色长袍,浓妆艳抹,妖娆之余更多的是惊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停已久的林可心。 她是林可心却也不是林可心,她的眸子里比林可心多了几分凶狠。 她脸上挂着笑意,却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大婶对着她一低头,“林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你看……” “我不是林小姐,我叫欧诗蔓!给我记住了!” “是,是!欧小姐!”大婶卑躬屈膝,一脸恭敬。 欧诗蔓高傲的仰起头,从袖间拿出一个瓶子来,“这是解药!” 大婶连忙伸手接住,“谢谢欧小姐!谢谢欧小姐!” 欧诗蔓眸子一扫,目光盯着黑夜的某处方向,屋外有人,一辆豪华的马车,而驾车之人竟是龚牧。 “跟上他们,你可别给我跟丢了!”欧诗蔓上了车,她的声音微冷。 夜深,车轮滚滚,马蹄声起,赶车很急。 苏沫一行人到了官兵驻扎的地方,但人数众多,一路走来,目标太大,最后决定由青青带着官兵先回望都之外驻扎,等到苏沫歌尽欢和冷月毒解之后汇合。青青原本不愿意,但歌尽欢的话,她都会遵从。 高壬驾着马车,马车里有人,四个人,坐在马车里却不显得拥挤。 苏沫是公主,马车准备得很大,即使坐了几个人依旧很宽敞。 苏沫坐在马车里,意识还算清楚,她忽地开口道:“我还是想不明白大婶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歌尽欢也道:“别说是你,我也想不明白。或许她是被人控制了,又或许她也被人下了毒。” “可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苏沫靠在车窗,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歌尽欢分析道:“这个人对我们下了毒,却又不杀我们,甚至都不曾露面。看来她的目的并非是我们,只怕是想利用我们。” “利用我们,利用我们能得到什么?”苏沫忽地来了精神。 歌尽欢摇摇头,“我只是猜测,并不敢肯定。” 一直沉默的莲心也开了口,“大婶不是坏人,大婶不是坏人!” 歌尽欢笑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或许只是你不知道她很坏罢了。.info” 莲心直直摇头,“大婶救了莲心,还对莲心百般要好,她不是坏人,不是!” 苏沫眸子一凛,追问道:“你说是大婶救了你?” “恩!”莲心很肯定的点点头,天真的就像一个孩子。 苏沫摸了摸耳朵,那日在虚无岛时,莲心被孟端绑走,以此要挟高壬,可她那王爷老爹派出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也派人去找过,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莲心,怎么到了莲花村? “那你知道大婶为什么要救你吗?” “啊?”莲心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婶不是坏人!” 苏沫耐心的追问道:“那你知道大婶在哪救的你吗?她告诉过你吗?” “大婶说,我晕倒在她家门外,所以救了我。” 莲心怎么会去了莲花村?她被孟端的人绑住之后逃了出来,还是大婶在说谎?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无从得证,最重要的是莲心除了失忆,没有受伤。 歌尽欢道:“莲心失忆,你问不出什么,何不等到了神女峰之后,或许神医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歌尽欢又道:“神女峰还有你的一个朋友,那个一直在寻找的人。” 苏沫忽地张大了眸子,这段时间完全把陆谨然抛在了脑后,欧诗蔓曾说过只要她与陆谨然相见,她就能找到陆谨然,所以苏沫才迟迟不肯与陆谨然相见。难道…… “你怎么了?”歌尽欢关心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是谁?” 苏沫瞪大了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知道是谁……” “是谁?” “那个我曾告诉过你的女鬼,她又阴魂不散的缠上了我。” “女鬼?”歌尽欢脸色微变,“真的是她吗?你确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让我去见一个人。”苏沫平静了不少。 歌尽欢追问道:“谁?” “陆谨然!神医的徒儿陆谨然!”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你去见陆谨然?” “因为她要抓走陆谨然。”苏沫并非有意夸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只要我与陆谨然相见,她就能通过我找到陆谨然。” “我还是不明白。” “她在我身上下了巫术。”知道是欧诗蔓所为,苏沫竟淡定了不少,欧诗蔓此举无疑是在逼她行动。 “巫术?”歌尽欢瞪大了眸子,“可你没有什么异常。” “那是一种对我没有影响,却能通过我找到其他人的巫术。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林府时,你我前去救可心时,有一个为我们引路的仆人,他就是下巫术之人。” 歌尽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苏沫看向冷月,“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信!”冷月压根就没有思考,毫不犹豫的回道。 “为什么?”苏沫直愣愣的盯着冷月。 “因为你是苏沫!” 歌尽欢脸色微变,极其不悦的别过头,“即使他信你的话又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缠着你的女鬼还有陆谨然。她为什么要带走陆谨然?”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喜欢陆谨然,想把陆谨然带去她的世界里。” “你的意思是真的存在两个世界?”歌尽欢把苏沫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当成了阴间,自然不相信苏沫所说。 苏沫点头,“是!两个平行的世界,原本不会存在任何交集,可她却来到了这里。世间很多事情原本就无法解释清楚,她的到来也是如此!” 300.第300章 :跟踪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镇定得出奇,仿佛他知道苏沫所说的那个世界一般。 歌尽欢没有继续问下去,苏沫却变得更加怵惕不安。 苏沫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欧诗蔓的本事她是再清楚不过,如果欧诗蔓带走了陆谨然,会回到现代还是会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陆谨然一定不会和欧诗蔓一起的,倘若欧诗蔓把陆谨然带回去,而林可心也回到了现代,那林可心一定会很高兴,以她的本事,一定可以把陆谨然追到手! 这样一想,苏沫下定了决心去见陆谨然,欧诗蔓利用她找到陆谨然,那她就利用欧诗蔓把陆谨然带回去,毕竟,他们不属于这里。 欧诗蔓给苏沫歌尽欢和冷月下的毒,是慢性的毒药他们无法运功也动弹不得,却也死不了。因为欧诗蔓需要他们,自然不会让他们早死。 神女峰,白烟缭绕,苍天古树拔地而起。 有了第一次经历,这一次没有上山,而是直接去了谷里。 木屋,古树,没有阳光,但见白雾缭绕于云端,朦胧多姿。 在高壬的搀扶下,苏沫是第一个走进木屋里的人。 神医正在捣药,听到屋外的动静便走了出来,看到软得就像一滩烂泥的苏沫眉头一皱,“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苏沫笑着,“来看看你。” “看我?”神医有些吃惊,“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况且你若真来看我,又何必带着一个病弱的身体来?” “我以身试毒来见你,就是为了表现我的诚意啊。” “好一个倔强的丫头,都病入膏肓了还不忘说笑。” “病入膏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病入膏肓的时候都不能见到你,现在见到你了,我也安心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甚至把你的性命都交给我?” “当然,你是人们眼里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我不信你,又能信谁?” 高壬虽已辞职,但做了多年的侍卫,许多思想已根深蒂固,比如此时,倘若苏沫遇到丝毫不测,他必拼命护之。 苏沫和神医贫了许久,高壬忍不住插嘴道:“公主和将军以及冷月中毒已久,神医还是先为他们解毒吧!” 苏沫这才敛了笑意,眼下解毒要紧,“我们所中之毒有些奇怪,神医恐怕要多花些心思。” 神医抬起苏沫的手腕,一本正经的把起脉来,高壬也趁此时机去见歌尽欢和冷月扶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心好奇的打量着木屋,一直在屋内走动。 神医坐回凳子上,苏沫问,“神医可瞧出我是中了什么毒吗?” 神医面色严肃,一脸深思,许久才说出一句让众人都震惊不已的话来,“你没有中毒!” 歌尽欢脸色大变,“什么?没有中毒?你仔细看看我们两个。” 歌尽欢上伸出手,神医为歌尽欢把脉之后又为冷月把脉,“你们没有中毒!” “可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倘若我们没有中毒,那我们为何会全身发软,他们两个更是运功不得。” 神医面色严肃,“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医术,而你们的脉象也极其正常。” 苏沫摸了摸耳朵,“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这一切实在不合乎情理。” “呵呵!呵呵呵好……”忽地响起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美丽动听,却让苏沫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众人纷纷回过头,欧诗蔓着一袭水红色长裙,妖娆而美艳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有通天本领的龚牧。 “要找到你可真是不容易。”欧诗蔓在笑,她的笑里带着几分尖锐。 苏沫如临大敌,整个人都万分警惕起来,“要找到我的确不容易,要找到你却更难。” “他呢?”欧诗蔓优雅的一转身,不请自坐在上方。 苏沫的目光从龚牧身上扫过,龚牧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吓得苏沫心中一惊,立马就收回了视线。 欧诗蔓看到苏沫脸上的惧意,不屑的笑了。 “老头子,你把他藏到哪了?”欧诗蔓眸光一转,带着轻蔑的笑意看向神医。 神医嘴角动了动,抖了抖胡子,脸色微变,忽地窜出一个人影,他往欧诗蔓眼前凑了凑,嬉笑道:“你叫我什么?” “死老头子!” “老婆子,你叫老头子我干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道。 苏沫心中大喜,“林爷爷!” 林道看到苏沫时笑得十分灿烂,“以后这可是你林奶奶。”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欧诗蔓气急,眸子一凛,“你是哪里来的死老头?” 林道连连摇手,还在欧诗蔓眼前跳了跳,“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只怕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再说,刚有一个老婆子,我又怎么忍心弃你而去,一个人死呢?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啊。” 林道笑得纯真无害,欧诗蔓却被气得头上冒烟。 “你若是敢在瞎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再阉了你,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欧诗蔓眸子里流露出凶狠的光。 林道忽地缩作一团,“哎哟喂,我好怕怕!女人要遵从三从四德,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难怪嫁不出去,也只有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才肯要了你!” 苏沫摸了摸耳朵,心中暗暗猜道:林道年轻时必定是一个风流浪子,整日游戏在花丛里。 “不许笑!”欧诗蔓一声大吼,恶狠狠的瞪着众人,当她目光扫到龚牧身上时发现龚牧脸上也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一把揪住龚牧的衣领,“你若再敢笑,我就杀了你!” 龚牧松开了欧诗蔓的手,理了理衣服,“我是你的人,却不是你的仆人!这一点,你应该时刻牢记着!” 龚牧对欧诗蔓说话的语气不难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合作并不是那么愉快,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龚牧看出苏沫的心思,对着苏沫一声轻笑,“我和她不是主仆,却是非常愉快的合作关系,你若想打我的主意,只怕是找错了人!” 301.第301章 :解药 欧诗蔓也笑了,“你什么都没有,还想跟我的人套关系,你凭什么?” 欧诗蔓捏住了苏沫的下颌,捏得很用力,苏沫被她捏得有些疼,但不曾皱过一下眉头。(..info无弹窗广告) 欧诗蔓忽地放开了苏沫,“他,到底在哪里?” 欧诗蔓站了起来,就像一个女王一样斜视着所有人,忽地加大了声音,“陆谨然!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再躲躲藏藏,出来吧!你若是乖乖的主动出来,我就饶他们一命,你若是迟迟不肯现身,惹急了我,你可是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不在这里!”沉默已久的神医忽地开了口。 “那他在哪?”欧诗蔓逼问道。 “你若想知道,就先为他们解毒!”一向都是别人求他救命,这是第一次,神医向一个女子低头。 欧诗蔓不屑的笑了,“死老头,你不是号称神医吗?怎么,不过小小的一点病都看不出来?” 苏沫瞪着欧诗蔓,“你的目标是我们,又何必祸及池鱼?” “呵!他若不想救你们,我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可他若是想与我为敌,对敌人,我可是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莲心嘟着嘴,怒道:“你这个女人,好生不讲道理!” “道理?哼!我就是道,我说的话就是理!” “你!”莲心动了怒,高壬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莲心不要轻举妄动。 莲心不依,“可是她欺负这位姑娘,你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何不帮她?” 高壬被莲心的话说得哑口无言,苏沫却并不怪罪高壬的沉默。 苏沫也疑惑着,陆谨然为何迟迟没有出现?还是说陆谨然不在这里? 话锋一转,“林可盈呢?” 欧诗蔓盯着苏沫,眸子一敛,“她嘛,自然是游荡在这宇宙之中!” “你,你占据她的身体,还能这么心安理得,难道就不怕她报复?” “呵呵!”欧诗蔓张狂的笑了,“报复?就凭她?那是痴人做梦吧!没让她彻底消失,已经是对她的仁慈!” 苏沫被欧诗蔓的话震住了,欧诗蔓的本事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不对!是龚牧的本事,或许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苏沫闭上眼,不经意间瞥到了冷月的表情,冷月很淡定,似乎一直在想对付欧诗蔓的办法。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欧诗蔓也没了耐心,“你们都不愿意说是吧?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 欧诗蔓冲龚牧使了使眼色,龚牧带着浅笑向前一步,他从袖间掏出一瓶药,这药无色无香,没有任何的味道。 苏沫问,“你想干什么?” 欧诗蔓笑了,“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更讨厌像你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不让你见识见识一下,你又怎么会认输?他们,又怎么会把陆谨然交出来?” 欧诗蔓的目光转向神医和林道的时候是带着阴谋志在必得的笑意。 龚牧拿着瓶子在苏沫眼前一晃,高壬趁机出手,一掌打在龚牧手上,龚牧手疾的收回手。高壬已起身向龚牧发起攻势,高壬本就是皇宫里的侍卫,其功夫并不比冷月差,招招之间快如风,急如雷,势如破竹,龚牧毕竟是一个现代人,面对高壬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步步退后。 欧诗蔓从龚牧手里拿过瓶子,莲心忽地扑向了欧诗蔓,也去夺她手里的瓶子,林道趁机加入了这场混战,最后从欧诗蔓手里抢到了瓶子。 林道把瓶子递给了神医,“这是什么东西?” 神医拿着瓶子看了看,又触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突变,“我原本以为是什么巫术,原来是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林道问,“能给他们解毒吗?” 神医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出了屋子把瓶子抛了出去。 他一把拉住苏沫的手,“你们三人还能走吗?” 苏沫目光如炬的点点头。 神医道:“你们必须要用热水浸泡一炷香的功夫,才能驱走体内的毒素!” “可是,哪里有热水?” “你扶他们去屋后,不远处有一处温泉,可在里面泡澡。”神医对莲心说道:“快!” 高壬已点住了龚牧的穴道,身子一转,又点住了欧诗蔓的穴道,欧诗蔓动弹不得,大骂道:“卑鄙,有本事就放了我,来一场正面的交战!” 歌尽欢痞笑道:“跟你这种人,谈何正义?” 欧诗蔓脸都被气绿了,“呵,就算你们能在一时之间恢复,可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们终会落下病根,偶尔手脚无力,四肢发麻,意识迷糊,可都是家常便饭!” 神医也笑了,“别听她危言耸听,纵使你的药再厉害,可我也不是吃闲饭的人。” 高壬不再说话,而是转身抱起苏沫就飞奔向屋后。 林道扶起了歌尽欢,莲心和神医连忙扶起冷月。 阳光正好,温泉上白烟弥漫,由于人多,高壬直接将苏沫放入了水里。 神医忽地又道:“你们中毒已久,能褪去衣服会事半功倍。你们可介意?” 苏沫本就是一个现代人,神医口中的褪去衣服只是脱掉外套,并不是一层不剩,她也没什么好羞涩的,高壬第一个背过身,随即林道和神医都背过身去,苏沫脱掉了外套,只剩下一个粉色肚兜,潜入水里,只剩下一个脑袋浮在水面。 歌尽欢和冷月各在一处,形成一个三角形,歌尽欢和冷月两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褪去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膛,白皙光滑,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苏沫问,“陆谨然去了哪里?” 神医眉头一皱,“那女子是什么人?她找然儿干嘛?还是然儿曾结仇与她?” “她叫欧诗蔓!她和陆谨然是旧相识,这次来是为了带他走。” 苏沫压低了声音,神医一生孤傲,却只收了陆谨然这一个徒弟,若是知道欧诗蔓的目的是为了带走陆谨然,那他还会说出陆谨然的下落吗?苏沫不敢确定,也不愿意多想。 神医脸色微变,林道眸子一转,“这女子美则美矣,却是蛇蝎心肠,万万不能让她带走然儿,否则然儿可有得罪受!” 302.第302章 :三人交战 苏沫内心无比挣扎,她既希望欧诗蔓带陆谨然回去,可又怕林可心不是欧诗蔓的对手,陆谨然留在这里好歹给林可心留了点念想,倘若陆谨然回到现代之后真和欧诗蔓结婚生子,林可心必定会被气得吐一升血来。 “难道他真的没有在这里?”苏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神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沫又道:“我想见他一面。” 林道推了推神医,“就让她见一面吧。” 神医板着一张脸,让人不寒而栗。 “不行!” “为何?”苏沫露出了肩膀,当触及到歌尽欢和冷月的目光时羞涩的沉了下去。 神医背着手,大步离去,林道追了上去,“你为什么不让她见然儿?” 歌尽欢道:“他一定还在这里!” 苏沫嘟着嘴,“你怎么知道?”她并非有意和歌尽欢抬杠,但脱口而出的话却充满了抬杠的气息。 “倘若他没在这里,神医就不会是现在的表情!等我们毒解之后在附近找找,一定可以找到!” 歌尽欢说得不无道理。苏沫摸了摸耳朵,“可陆谨然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陆谨然对青花瓷爱之入骨,来到祁国会做什么呢?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来到神女峰时有很多白烟,这些是实实在在的烟雾,绝不会是雾气。 令苏沫想不明白的是神医和陆谨然两个人住在这谷里,为何会弄出这么多的白烟?还是说陆谨然在干其他的事情,难道是烧瓷? 苏沫笑了,她猛地一拍脑袋,“或许我知道。” “知道什么?”歌尽欢问。 “知道陆谨然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为何?” “他在做一件大事。”苏沫的嘴角带着笑意,只有喜欢青花瓷的人才会在谈到青花瓷时嘴角挂着笑意。 “什么大事?” “烧瓷!” “烧瓷?” 不仅是歌尽欢,冷月也疑惑了,冷月问道:“他为什么要烧瓷?” “因为喜欢呗!只有真正喜欢青花瓷的人,才会享受烧瓷的过程,看到每一个成品出来,就会觉得多少辛苦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歌尽欢眉头一低,“这么说来,你也很喜欢青花瓷?” 苏沫眸子转了转,并不否认。 “喜欢啊。” “有多喜欢?” “曾经有一个让我爱之如命的梅瓶。现在梅瓶虽然不在了,但对青花瓷依然喜欢着,这一点从未变过。”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怔,失神的看着苏沫,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歌尽欢注意到冷月看苏沫的目光有些不太正常,而这温泉里的水是极好的,泡了不过小会时间,力气恢复了不少。 一炷香的功夫,转眼就到了,对于苏沫来说,毒解之后和中毒时唯一的差别就是有了走路的力气,对歌尽欢和冷月来说却是天壤地别之差。 歌尽欢和冷月同时从池子里一跃而起,脚下一点水面,两人同时出手将苏沫从水里拎了起来。 苏沫失声大叫,她还就穿着肚兜出现在林道和神医面前这样真的好么?她是现代人,她不封建,可这却是一个封建的朝代,歌尽欢和冷月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同时松手,于是乎苏沫来了一次高空坠落,溅起水花四射。 就这样毫无防备,苏沫呛了一口水,歌尽欢和冷月再次同时潜入池子里,把苏沫托出水面。 苏沫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老老实实的爬在水边,对他们挥挥手,“你们,你们先上去吧!我还要缓一缓。”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歌尽欢和冷月对视一眼之后纷纷跃到了地面。 冷月贴心的给苏沫递来一件衣服。高壬在十米之外,忽地暗叫不好,“遭了!” 莲心问,“怎么了?” “只怕他们已经冲开了穴道。” “只可惜,现在发现,为时已晚!” 莲心惊慌的抬起头,欧诗蔓和龚牧已经出现在眼前,欧诗蔓脸上带着笑意,高傲的冷笑。 高壬面色一冷,“我能点住你一次,也能点你们第二次!” “好大的口气,那就试试看呗!”龚牧舒展了一下手脚,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欧诗蔓拦住了龚牧,“不必和他们浪费时间,最快的办法就是……” 欧诗蔓有意拖长了声音,还不停向苏沫他们靠近,她的手里有东西,若不仔细,根本就发觉不了,但冷月却是一个心细的人。 就在欧诗蔓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冷月忽地揽住苏沫的腰,往后一退,到了十米之外,而歌尽欢身子一侧,轻松躲过欧诗蔓的偷袭。 歌尽欢没想到冷月会抱着苏沫后退,脸色有些难看,他脸上的变化系数落入欧诗蔓眼里,欧诗蔓笑了。 “苏沫啊苏沫,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总要两个男人护着,算什么本事?” 激将法,苏沫暗暗咬牙,“你不是很厉害吗?却总要一个男的当你的帮手,难道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 欧诗蔓脸色微变,“对啊,可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不像你在两个男人之间不清不白的,当年你为了梅瓶甘愿去死,现在为了这两个男的也能甘愿去死吗?” 苏沫脸色微变,但她沉住了气,“能活着我为何要去死呢?” 欧诗蔓又向苏沫走去,冷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来,银色面具下映衬着剑的冷光,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冷月的声音很冷,第一次,苏沫也被冷月浑身散发出的寒意震慑。 “我冷月极少出剑,长剑出鞘,必见血!” 欧诗蔓和龚牧俱是一愣,他们不是冷月的对手,再加上一个歌尽欢,硬拼的话绝无胜望。 欧诗蔓很识趣的笑了,“我有一千种的方法打败你,可你却只有这一种。暂且放你们一马!” 欧诗蔓转过身对龚牧说道:“咱们走!给三人留点私密的告别的空间。” 苏沫嘴角动了动,直到欧诗蔓彻底消失在眼前苏沫都没有从愤怒里走出。 歌尽欢道:“此时找到陆谨然才是最重要的,先放他们一马!” 苏沫和冷月一致同意歌尽欢的话,可是高壬和莲心呢?林道和神医又去了哪里? 303.第303章 :去留难定 后山,有浓浓白烟冒出,不知道的定会以为起火了,只有苏沫极其淡定的看着此时的白烟缭绕。(..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抹舒心的笑。 歌尽欢有些着急,“先离开这里!” 苏沫摇摇头,“不,我不离开!” “起火了,危险!” 苏沫笑了笑,“是起火了,却又不是起火。” 歌尽欢被苏沫的话说得有点蒙,“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月眸子一定,“难道是他?” 苏沫点点头,“不错,是他!” 歌尽欢眸子一转,顿时就明白了苏沫和冷月口中的他指的是陆谨然,可他疑惑的是苏沫凭什么断定烧火的人是陆谨然?而不是欧诗蔓要放火烧山? “你怎么断定烧火的人就是陆谨然而不是那个女人?” “因为这是烧瓷时冒出的白烟,闻起来很香,你们闻到了吗?”苏沫闭上眼,很享受的用鼻子嗅了嗅,“不,你们闻不到,只有真正喜欢青花瓷,并与它朝夕相处很长时间之后才能闻到它的存在。” 歌尽欢冷声道:“你这是在幻想,这白烟除了是眼睛能直接看到的白色,根本就闻不出它的味道,况且我们还离得这么远,就算闻到,那也是春风和阳光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并不和歌尽欢争吵,她朝着白烟的方向走去,歌尽欢忽地又道:“我想他们此时必定跟在我们身后。你若现在就去找陆谨然,就是为他们带路!” 苏沫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她还是决定要见陆谨然,有些事情她不能帮陆谨然做决定。 冷月道:“他不在那里。” 苏沫有些惊诧,“为何?”她忽地摸了摸耳朵,“你的意思是神医和林爷爷带走了陆谨然?” 苏沫突然释然了,“我早该想到的,神医只收了陆谨然这一个徒弟,自然不希望他离开。” 冷月道:“神医只是为了躲避那个女人,并不是为了躲你!” 歌尽欢抢答道:“或许神医就是为了躲你也说不定。你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却一直都是一个大麻烦,你是祁国所有少女歆羡的公主,却又是所有丫鬟下人最为忌惮的一个主子!” 歌尽欢的话里丝毫不留情面,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为何?” “我的话这么清楚明了,你还是不能明白吗?因为你是一个大麻烦!你会拖累你身边的人,给身边的人带来更大的麻烦,有些人因为你丢了工作,有的人为你丢了命,甚至家破人亡,变成大街上人人厌恶叫打的乞丐!” 歌尽欢不知哪里来的怒意,声音很冷,字字句句都带着狠劲。 苏沫脸色微变,她摸了摸耳朵,在心中默默想到,她真变得这么让人讨厌?可为何从来不曾发觉呢?甚至一直以来都自我感觉良好。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不会和你争辩什么。我与陆谨然虽然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可这不代表着我可以为他做任何决定,尤其是这一次,他必须自己做出选择!” 歌尽欢冷笑,“那个女人会让他做选择吗?倘若他不愿意离开,那个女人难道就会善罢甘休?” 苏沫摸了摸耳朵,“只要是他做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他,他若想留在这里,我会拼尽可能帮助他留在这里。他若是想离开,我亦不会阻拦。” “谢谢你!苏沫!”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众人纷纷回过头,陆谨然一袭青衣长袍走了过来,神医似乎还想阻拦,林道拦住了神医,“既然是然儿做的决定,我们就要尊重他!” 陆谨然青衣长袍,走起路来竟多了几分清风道骨,全然不似在农庄里那个为了得到梅瓶和欧诗蔓狼狈为奸的陆谨然。 一别就是一年,但对苏沫来说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陆谨然比上次看到时沉默了许多,身上多了几丝成熟男人才会有的气息。 “再次见到你,就像做梦一样。”陆谨然的声音很轻,对着苏沫浅笑着。 “这一切本就像一个梦,我以为,一觉醒来,梦醒茶凉,可每次睁开眼后,梦都还在继续,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有同样的感受?” 陆谨然笑了笑,“我曾经每次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地方,梦到农庄和庄园,那些我花费了十多年辛苦收集起来的宝贝,我曾苦苦寻找逃离这个梦境的方法,可最后我却放弃了。” “那你现在,还想逃吗?”苏沫有些不敢确定,听陆谨然的语气他似乎喜欢上了古代生活。 “想,每日每夜,从不曾停息!” “那就好,跟我回去,梦醒了,人也回去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欧诗蔓和龚牧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走了出来。 欧诗蔓看着陆谨然的眼神有些痴呆,少女动了心,懵懂在内心的种子发了芽。 陆谨然多年没有见到欧诗蔓,如今的欧诗蔓附身在林可盈的身上,但她说话的语气,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货真价实的欧诗蔓。 “你早就该来见他的!”欧诗蔓看向苏沫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好在我终于找到了你!” 欧诗蔓忽地扑进了陆谨然的怀里,陆谨然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的手直直垂下,丝毫没有将欧诗蔓反抱住的倾向。 欧诗蔓并不生气她轻柔的摸了摸陆谨然的脸,就像是摸着遗失已久的宝贝,生怕这真实的触感随手都会消失。 神医脸上有些不舍,“然儿,你可考虑清楚,你若真要跟这个女人离开神女峰,师父自然也拦不住你,可你若不想离开,就没人能带走你!” 苏沫也道:“事关重大,所以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无论你在哪,你都是陆谨然,我是苏沫,我们都是林爷爷的好孩子,都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苏沫的语气有些感伤,林道听到苏沫提到林爷爷,笑眉一弯,“对对对!你们都是林爷爷的好孩子,无论你们身在何方,谁若是敢欺负你们,林爷爷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微微露出了笑意,但冷月一向淡定,很快就平复了心绪。 304.第304章 :叛变 苏沫和陆谨然相视一笑,林爷爷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我老头子都快入土的年纪了,还能有你们这两个乖孙女和乖孙子。这辈子,值了!” 欧诗蔓忽地抬起头,拉起陆谨然的手,“你我相识多年,为何你从不曾说过你爱我?” 陆谨然身子一僵,眼神有些迟钝,令苏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陆谨然没有推开欧诗蔓。 陆谨然捧起欧诗蔓的脸,深情的吻了下去,欧诗蔓身子一颤,朱唇微启,她的身子有些发颤。 苏沫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她瞪大了眸子,有些不敢相信陆谨然喜欢欧诗蔓,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他喜欢的人依旧是欧诗蔓,那可心呢?可心对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倘若陆谨然对可心无情,那为何要随可心一起跳入铜墙? 男人心,海底针,实在令人无法捉摸。 苏沫脸上腾然生起怒意,“早知如此,我早该来见你的!也好让你们早早团聚,也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 陆谨然放开欧诗蔓,欧诗蔓笑得就像一朵绽开在阳光下的花朵。 “是你太过自以为是!”欧诗蔓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呵呵!”苏沫轻声一笑,“我是自以为是,自以为他爱的人是可心,而不是你!” 陆谨然脸色微变,欧诗蔓挽起了陆谨然的胳膊,就像在跟全世界宣告陆谨然是她的私人物品一般。 “他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现在感情笃深,等回去之后,我们就会结婚,还会去度蜜月,大摆筵席,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陆谨然娶得人是我!”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他!”苏沫吼道:“你只是想赢罢了!你想赢可心,想赢我,想赢全世界的女人,可你赢不了,知道为什么吗?爱情不是赌注,你若拿来赌,必输无疑!” 欧诗蔓气急,抬起手就想打苏沫,苏沫手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互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软。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陆谨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吼道:“够了!” 苏沫和欧诗蔓这才各自转过身,欧诗蔓一声娇笑,亲密的挽上陆谨然的胳膊,柔声唤了一句,“谨然,我们回家!” 龚牧道:“别急,现在时辰尚早,何不多玩几日?这里空气好,没有大气污染,也没有色素,地沟油,不好好享受一番,错过这样的机会岂不可惜?” 欧诗蔓板着脸,“怎么?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 龚牧的目光将在场的众人都扫望了一番,“当然!” 欧诗蔓脸色微变,“你要留在这里我不会阻拦,但是你要先送我们回去!” 龚牧声音一变,“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欧诗蔓微微抬起了头,“你说呢?” 一场大战不知不觉间被换转了矛头。 所有人都没有搭话,苏沫更没有。她把陆谨然冷冷扫了一眼,“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参与,不送!” 欧诗蔓冷哼道:“这里也不是你的地盘,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苏沫道:“我是祁国的公主,这个身份,够吗?” “哼!”欧诗蔓不屑的笑了,“你是祁国的公主,好大一个身份,可你觉得这个身份就能让我害怕吗?我欧诗蔓还是欧式集团欧向群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难道还怕你不成?” 歌尽欢拍拍手,“好一张伶牙俐齿,好一个厉害的女人!难怪苏沫会对你畏惧三分。” 欧诗蔓把歌尽欢打量了一番,“你命也很硬,她追你追了一千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幸福的在一起的命!” 欧诗蔓眸子扫过冷月时有些迟钝,她走过去把冷月看了又看,她纤细的玉手从冰冷的银色面具上一点点滑下。 “好一个忠心为主的骑士,若不是你,也不知她死了多少次。不过我要感谢你,知道吗?若不是你,苏沫就这么死了,我的人生可就无趣了。” 欧诗蔓身子一转,带着一股疾风,“苏沫,你知道吗?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我就没了对手。林可心那个笨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还妄想抢我的人。没要了她的命,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陆谨然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 欧诗蔓最后才与龚牧对视,“你真想这么离开?难道你忘了是谁才让你有了今日的飞黄腾达?” 龚牧不屑的挡开欧诗蔓的手,“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你欧大小姐。干我们这行的,喜欢自由,追求自由,也渴望自由。最讨厌被人管束,更讨厌被人呼来唤去,我忍了你这么久,可莫要来挑战我的极限!” 莲心看到欧诗蔓有些害怕,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高壬的手。 高壬看向苏沫,“公主,既然这里没有我们的事,就先撤吧!” 还没等苏沫回答,歌尽欢已拉起苏沫的手转身就要走。龚牧喝道:“站住!” 歌尽欢没有回头,“井水不犯河水,方能各自安好!” 龚牧绕过欧诗蔓,对歌尽欢笑道:“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苏沫虽然不知道龚牧有什么目的,但能肯定的是龚牧并不完全是欧诗蔓的人。 只有两种结果,龚牧可能变成一个好人,也可能变成一个比欧诗蔓更可怕的人! 苏沫淡定一笑,“莫非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恩怨未了?” “你我之间并无恩怨。” “哦?那你有何贵干?” “想邀你喝喝酒,品品茶。” “就这样吗?” “就这样!” “没空!”苏沫在心底里大骂:神经病! 龚牧再次笑了笑,“别那么快拒绝,相信我,酒量还行,不会对你动粗,沏茶的功夫也不赖,你可以回味一下我们那个地方的茶香。” 高壬放开了莲心,让莲心站到神医身侧,他往苏沫身前一站,对龚牧说道:“公主锦衣玉食,皇宫里不缺任何东西,更不缺会喝酒的人和沏茶的高人。公主既然不想去,你又何必强求?你跟公主过不去,就是跟我手中的剑过不去!” 305.第305章 :重重威胁 龚牧不屑的笑了,“也只有这个世界才能培养出你这样忠诚的人!” 苏沫有些不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憋着就不怕难受么?你这样拐弯抹角的,真怀疑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龚牧敛了脸上的笑意,“好啊,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隐藏的。我要找一个人!” 苏沫在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这龚牧要找人与她何干?还是说龚牧要找的人和她认识? “你要找谁?” “萧夏!”当龚牧说出萧夏的名字时不只是苏沫,欧诗蔓也震惊了。 欧诗蔓抢问道:“你找她干啥?” “这是我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欧小姐你吧!” 面对龚牧突然的翻脸,显然也是在欧诗蔓意料之外的事情,她脸色有些难堪,骄傲如她,更何况龚牧还当着苏沫的面不给欧诗蔓面子。 欧诗蔓的脸上动了杀气。龚牧并不在意,而是看向苏沫,“你知道她在哪,带我去找她!” “我不知道。”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知道?呵,是吗?可那****为何要救你呢?别说是怜香惜玉,你们同为女人,我可不信!” 龚牧和萧夏都是捉鬼人,龚牧为何要找萧夏? “你的目的是什么?”苏沫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的目的很简单,找到她!” “然后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必告诉你!” “倘若我一定要知道呢?”苏沫并不退让,她和萧夏之间虽然并无多少交情可言,但她不会做害人之事。况且萧夏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坏! “那我一定不会告诉你!” “好啊,既然你不说,我为何要带你去找她!她与我非亲非故的,我可不想处处结仇,你要找她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不,你会带我去找她的,因为你在乎这里人的性命,倘若我让他们都变得跟你那次一样,游走在三界之间,你就会慎重斟酌刚刚的话。”龚牧的目光变得有些凶狠,苏沫脸色微变,就连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都有片刻的失神。 歌尽欢看不过去苏沫这么被人欺负,挺身而出,“上次你害我们被困地牢里,今日又来威胁她,你的花样可真够多的。你纵使有通天之能,可是别忘了这里是祁国,不是你们那个地方,你不该来这里。因为,只要我想,你就再也回不去!” 苏沫与歌尽欢冷战了许久,如今歌尽欢挺身而出,再次燃起了她心中的那把热火。至少歌尽欢并非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酷无情。 龚牧笑了,“我不属于这里吗?哈哈!那她更不属于这里!” 他的手指向了苏沫,苏沫有些心虚,她摸了摸耳朵,抿住了下唇,忽地眸子一亮,“我不知道她在哪里!”龚牧的目标不是她,她也没必要和龚牧结仇,惹来一身麻烦! 欧诗蔓插嘴道:“倘若你找到了那个叛徒,一定要多给她一刀,就算是为我刺的。” 她的眸子里有杀气和嗜血的火焰在跳动着。 龚牧不信苏沫的话,“你可莫要逼我!狗急了都会跳墙,人若是急了,后果可是不能想象!” “我没有骗你!”苏沫坚定她的话。“我承认,我曾见过她,但那已是一年前的事情。”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绝尘谷!” “绝尘谷?”龚牧一脸深思,苏沫又道:“绝尘谷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也是被人绑去,无意中遇到了她,后来几番波折之下,我被救出,就再也没见到过!” 龚牧连连摇头,“不,你说谎!你见过她,一定见过,而且还是在不久前!” “我没有!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就是没有!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走的不留,我们也该准备晚膳去!” 说罢,苏沫转过身,龚牧忽地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高壬手疾之下从他手里夺过递给了苏沫,欧诗蔓又趁着苏沫分心之际夺过苏沫手里的东西,一切都发生在几秒的时间里,苏沫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到了欧诗蔓怀里。 欧诗蔓拿着那东西拉起陆谨然就向前跑去,跑了几步忽地又止住了脚步,因为龚牧没有跟上去! 龚牧嘴角带着笑意,欧诗蔓有些着急,“你还在等什么?快走啊!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龚牧放声大笑,林道眉头一皱,“这人莫非是疯了?” 神医手抚银须,“不是疯了,而是运筹帷幄,一切都把握在他手中,才能如此淡定。” 莲心挽住神医和林道的胳膊,从中间探出一个小脑袋,不停说道:“好可怕的两个人,我们快逃吧!逃吧!” 林道拍了拍莲心的手,“不怕不怕!有我们保护你,谁也伤害不到你!” 莲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高壬,高壬只冲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转身就要回走,苏沫却挣开了他的手。 龚牧看着欧诗蔓被气得发绿的脸,笑得越发大声。 欧诗蔓一蹬脚,“龚牧!信不信我……我……”欧诗蔓紧咬牙关,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欧小姐,你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应该动不动就要杀人,世界上有鬼魂存在,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报仇?” 欧诗蔓脸色气得铁青,“龚牧,我怎么会花钱请你来!” 龚牧缓缓向欧诗蔓走去,拉起欧诗蔓的手往回走,“别急,没有我,你哪里也去不了。现在我有一件大事,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我自然会送你回去,以及你心中所爱!” 欧诗蔓瞪着眼,“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现在的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需要做好林大小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需要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欧诗蔓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忽地瞪大了眸子,“难道你想利用我的财力?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帮我这么简单,你之所以答应帮我是因为你的野心!” 306.第306章 :奇怪的对话 龚牧笑了,“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不错,我帮你并不是为了那点小钱,而是有其他的目的,可那又怎么样,木已成舟,你还想毁了这舟么?” 欧诗蔓冷笑道:“敢利用我的人都是不怕死的人,你就不怕把我惹急了,跟你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你不会这样做的!”龚牧似乎对欧诗蔓很了解一样,“你很爱惜你这条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会轻易毁了你自己!” 欧诗蔓握着陆谨然的手已渐渐放开,“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等你的事情办完之后,就要立刻送我们回去!” 龚牧笑道:“等我事情办完之后,把你留在这里也没意思,送你回去不过举手之劳,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沫脸色顿变,一个欧诗蔓就已经难对付,再加上一个龚牧,事情越来越复杂,可龚牧找萧夏到底是为了什么? “考虑清楚没?”龚牧看向苏沫。 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紧了几分,苏沫忽地挣开了他的手,歌尽欢有瞬间的惊诧和失落,但只是一瞬间,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苏沫清清楚楚的把他的情绪落入眼底。 苏沫向龚牧走去,冷月也提高了警惕,有任何的变化他都要能应对自如。 “你和萧夏,是什么关系?” 龚牧脸色微变,“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更没必要告诉你!” “同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那萧夏在哪里,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更没必要告诉你!” 白光,白雾,一点点蔓延开来,一股神秘的气息渐渐笼罩着这里,所有人都惊诧不已,包括龚牧,脸色大变, 歌尽欢和冷月同时闪到了苏沫身旁。 一道低沉的声音凌空响起,“师兄,一别多日,你可安好?” 这熟悉的声音是――萧夏? 苏沫愣住了,龚牧是萧夏的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牧淡定的笑了,“好,好得很!” 萧夏低声一笑,厚重而深沉,“那就好,没想到你为了找我,不惜来到这里。” “只要能找到你,就算穿越到几千年,几万年以前,又有何不可!” 萧夏再次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对我用情笃深呢。” 龚牧道:“你我师兄师妹一场,对你用情也在情理之中。” 苏沫彻底傻了眼,萧夏和龚牧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就像是在互相调情一般。 萧夏道:“你费劲周折想找到我,如今终于找到了,说吧,是为了何事?” 龚牧把众人扫了一眼,“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何不找个偏僻幽静的地方,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龚牧是询问的语气,但明眼人都能从他语气里听出命令的口吻。 萧夏低笑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可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命令我,却不知道我萧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命令,成为别人随意摆布的玩偶!” 龚牧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倔强。” 歌尽欢拉着苏沫站到神医身侧,高壬也退后护在左右。 萧夏在这里,却没有人看到她的真身,龚牧望着天,在原地转了一圈,“师妹,出来吧,你这样躲躲藏藏的,可没意思。” 萧夏笑了,“今天我来并非是为了找你,我的好公主,出来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苏沫没想到萧夏要找的人是她,有些惊讶,“回去?回哪里?”望都?千叶岛还是绝尘谷? “自然是回望都。” “那是我的事情,回不回去和你好像并没什么关系吧?” “非也非也!你若不回去,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以你一定要回去,非回去不可。” “为什么?” 歌尽欢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吗?”萧夏似乎心情不错,“我是北国的国师。” 林道对着天吼道:“你一个北国的人,怎么会认识祁国的公主?” 萧夏冷笑道:“倘若你想知道为什么,就速回望都!好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们好好玩,我就不陪你们了。” “慢着!”龚牧吼道:“师妹,不过小聚片刻,你又要离开,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萧夏道:“这神女峰时神医的,我们都是客,他才是主,你应该让他好生招待与你,而非我。” “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好歹你也在这这么多年,不出来见一面,可是扫兴得很。” “你若觉得扫了你的兴,何不趁着现在就赶快带他们回去?” “那是因为你还在这里。” “哦?这么说来你到这里来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我?可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呵呵……”龚牧笑了,“你是我的师妹,宠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惊不惊的。” 萧夏也笑了,“师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有缘我们自会相见,今日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难道你就不想回去了吗?”当萧夏要离开的时候,龚牧再一次吼道。 空气里顿时就沉默了,萧夏没有说话,龚牧也没有继续说话,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夏已经离开的时候,萧夏开口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回不去了,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空气里有些诡异,萧夏似乎也沉默了。 龚牧又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想去另外一个世界,只可惜现在的你去不了。” “那你来这的目的又是什么?”萧夏质问道:“难道你也想去?” 萧夏和龚牧的对话让所有人都疑惑了,就连苏沫和欧诗蔓也疑惑了,他们二人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到底说的是哪里?还是说是另外一个时代? 苏沫摸了摸耳朵,把歌尽欢看了看,又回过头把众人都看了一遍,她不知道萧夏和龚牧遇见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萧夏急于让她回望都的目的又是什么? 望都等着她的究竟又是怎样一场危机? 307.第307章 :离开 萧夏再一次对苏沫道:“望都有一份大礼等着你,你可莫要迟到!” 音止,白雾消散。 龚牧恨恨的眨了一下眼睛,“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众人都惊呆了,萧夏已经达到神出鬼没的地步,她的能力远远超出了苏沫的想象。 高壬问,“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歌尽欢道:“回望都!” 苏沫回过头把歌尽欢看了看,“你也希望我回望都?” “你是祁国的公主,回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她不是也让你回去吗?还是说,你并不想回去?” 苏沫又将目光转向了冷月,“依你看,这望都回还是不回?” 冷月道:“主人想回,冷月必随之。主人若是不想回,就没人逼得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问冷月就跟没问一样。 林道笑嘻嘻的插嘴道:“都说这望都是祁国最繁华的都城,有祁国最好喝的美酒,还有上等的佳肴以及看不完的美女,想想我老头子活了这么久,却从来不曾去过,心中一直都有遗憾,倘若小女娃你要去望都的话,我也会随行,但你若是想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会赶你走!” 苏沫摸了摸耳朵,神医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今日之果皆因他日之因,他日之果全因今日之因。(..info无弹窗广告)她来这里就为了让你去望都,或许望都有重要的东西等着你,你若想就此远离红尘的是是非非,大可留在这里,你若是还有放不下的牵挂,就回去!” 苏沫瞬间领悟了,“回望都!可是我有一事相求!” 神医摸了摸银须,“但说无妨!” “求神医为莲心治病,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高壬脸色顿变,莲心连连摇头,“莲心没有忘记,莲心什么都记得。” 神医看了看莲心,又看了看高壬,问莲心道:“你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莲心有些迟疑,将目光转向了高壬,歌尽欢道:“一个人的记忆包含了她所有的欢乐悲喜,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都应该找回来!” 高壬握着莲心的手紧了紧。 苏沫问,“倘若莲心恢复了记忆,你还会这般待她吗?” 高壬面色平静,“我待她永远都如此刻不会改变,怕只怕她会就此忘了我!” 苏沫看出了高壬的忧虑,莲心是她那王妃娘亲曹以柔的丫鬟,倘若莲心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坚持不肯嫁给高壬? 倘若真是如此,那宁愿莲心永远都不记得的好,至少这样她和高壬生活的很幸福快乐! “罢了,这个要求就当我没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放下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况且莲心的过去简简单单,现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最真实的存在!”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欧诗蔓和陆谨然,欧诗蔓挽着陆谨然的手不曾放开,对苏沫也少了几分轻蔑。 苏沫道:“这是林可盈的身体,你这样霸占别人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好事!” 欧诗蔓笑了,“只要我没有占据你的身体,你都应该感到庆幸才是!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这么多闲功夫管别人的琐事吗?” 苏沫的目光从陆谨然身上扫过,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苏沫又对高壬说道:“你既然已经辞职,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望都,好好照顾莲心。” 高壬有些挣扎,似担心苏沫的安危,可又放心不下莲心。 苏沫看出高壬的忧虑,“你大可不必担忧,有冷月一路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高壬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一路保重!” 苏沫忽然抱住了莲心,这么久以来,莲心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如今有高壬照顾莲心,也算圆了她的一桩心事。 “你一定要幸福!”苏沫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的眸子里带着虔诚的祝福。 莲心反手抱住了苏沫,“你也要快快乐乐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你一定会幸福的!” 莲心忽地拉了拉歌尽欢的衣服,“你要好好照顾她!” 歌尽欢有些失神,不过只是一瞬,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面无表情的从苏沫身前走过。 林道看了看神医,“师兄,我要去望都,你去吗?” 神医摇摇头,“神女峰是我这辈子的心血所在,就算死了也不会离开这里。此去山高水远,保重!若是有任何需要,都可来找我!” 林道拍了拍神医的肩膀,“那是当然,你是我师兄,有事不来找你还能找谁呢?放心放心,我不会忘记有一个医术天下一绝的师兄。你也要保重身体,等过一段时间,我定会回到这里****与你小酌,花下对弈。” 林道和神医道别之后,几人方才启程,陆谨然似乎有什么想对苏沫说得,可话到嘴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挣开了欧诗蔓的手,“你可以走了!” 欧诗蔓有些惊诧,“谨然,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林可盈的老爹是渭城首富,可现在她的老爹已死,偌大一个林府全都是她的,也就是我的,跟我去渭城,包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陆谨然不屑的笑了,“你我相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是不曾了解过我?我若是一个爱财之人,又何必收藏那么多青花瓷,你可知随便卖掉其中几件,都可以让我生活得很好?”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荣华富贵,这有错吗?”欧诗蔓微微扬起了头,又做回了那个高傲的她。 “没错,可是我却不屑与你分享!” 陆谨然的声音很冷,他的目光从欧诗蔓脸上扫过时只有冷漠。 欧诗蔓脸色顿变,正想说什么,陆谨然已朝苏沫走去,欧诗蔓忽地上前抱住了他,“我不会让你走!这一次,绝不会!” “放手!”陆谨然的声音很冷。 “不放!不放!就不放!”欧诗蔓语气里写满了倔强,“你想我放手,除非把我的手砍掉!” 陆谨然眸子从欧诗蔓的手上扫过,“你可莫要逼我!” 他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光。 308.第308章 :两个男人的斗嘴 欧诗蔓与陆谨然认识了十几年,可陆谨然却从未对她发过火,甚至不曾忤逆过她的意思,这样的陆谨然让欧诗蔓心中有了畏惧之意! 欧诗蔓的手一点点松开,陆谨然轻而易举的挣开了她的手。 苏沫走在最前面,歌尽欢和冷月并列左右,林道原本在最后,忽地跃到苏沫身旁,凑着苏沫耳旁嘀咕了几句,却没有人听见说了些什么。 “苏沫!”陆谨然在原地吼道。 苏沫听到了陆谨然的声音,有意放缓了速度却不曾停下。 陆谨然再次吼了一句,“苏沫!” 林道嘻嘻一笑,“他叫你呢!” 歌尽欢回过头将陆谨然淡淡扫过一眼,“你过你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光道,可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条路线!” 陆谨然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我与你以前没有交集,现在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可是我和她却不一样。我们以前就有交集,现在更是如此,将来只会加剧绝不会减淡!”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沫方才开了口,“我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谨然道:“我们可以说的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我决定要陪你去望都,慢慢问你我想知道的,并把我的事情说给你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歌尽欢道:“她整日繁忙,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听你的事情。” 陆谨然看向歌尽欢,把歌尽欢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你是苏沫男朋友?还是他丈夫?她的时间为何要让你来决定?” 歌尽欢剑眉一挑,“什么都不是!” “那你有何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面对陆谨然的反驳,歌尽欢竟无言以对。 许久,歌尽欢终于说道:“因为我是她的朋友!” “呵呵!朋友?”陆谨然笑了,“我和她可不仅只是朋友,更应该是兄妹!”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陆谨然到底有完没完?罢了,无论怎么说陆谨然都是林爷爷收养的唯一一个孙子,况且陆谨然也曾帮助过她,或许她不该太过绝情。 “你要是想跟着,就跟着!”苏沫只撂下这么一句话就疾步离去。 望都,一别多日并无多大的变化,唯一变的就是地上堆满的积雪已不见了。 望都还是望都,可苏沫每次回到望都时的心境都有变化。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刚进入城门就被一群官兵拦下。 “参见公主!”一群官兵跪在了地上,苏沫掀开车帘,看着地上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兵有些惊讶,她不错下过马车,这些官兵又是怎么知道她在马车里的? 不管怎么样,苏沫都大气的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谢公主!”异口同声,声势浩大。 苏沫正犹豫着要不要下马车,一官兵道:“皇上已等候多时,还请公主即刻进宫!” 苏沫摸了摸耳朵,苏乾怎么知道她回到了望都?还是说苏乾早已派人等在城门处? 苏沫放下帘子,“去皇宫!” 歌尽欢眸子一片幽深,似乎对皇上的召见并不感到意外。 陆谨然问,“皇上怎么知道你回到了望都?” 苏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天下之大,都在他的脚下,他若是想知道谁的行踪,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我觉得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陆谨然一脸深思,“只怕是有人提前告诉了皇上,可这一路来,我们都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视线,没有时间报信,难道萧夏可以算出这一切?可她是北国的国师,又怎么会告诉苏乾?实在是令人匪思!” “萧夏虽然是北国的国师,可龚牧却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苏沫最大的担忧就是龚牧。 “你的意思是龚牧投靠了苏乾?”陆谨然有些惊讶,不过并不派出这一可能。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不管是谁,进宫之后便知道了。” 陆谨然有些沉思,“皇宫里可不比外面,这又是一个权力至上的朝代,你可要保护好你自己,万事小心,就当是为了可心,为了每个真正关心爱惜你的人!” 面对陆谨然真诚的关心,苏沫有刹那的心软,可回想起陆谨然与欧诗蔓手挽手的画面,又让苏沫觉得陆谨然实在可恶至极。 “你为什么要答应跟她走?” 陆谨然抬起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沫心中隐隐腾升起一股怒意,“为什么不知道?” 陆谨然摇摇头,“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我的名字,那个声音里充满了爱和期盼,让人怜惜,所以我想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答应欧诗蔓回去,是为了见可心?”苏沫有些激动,倘若真是这样,陆谨然也喜欢上林可心,林可心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死的。 陆谨然浅笑,“或许吧,可是我不能确定,确定那个一直呼唤着我名字的人是她。” “当然是她,可心曾与我说过她这辈子,非你不嫁,你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就莫要负她!你若负她,我定不会轻饶你!” 歌尽欢沉默许久,问道:“那日林可心忽然消失,难道她还没死?” 苏沫摇摇头,“当然没有。” 歌尽欢追问道:“那她去了哪里?” “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 “她,还会回来吗?”歌尽欢的声音有些小。 “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某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哪条大街小巷里,又或许哪一天正躺在青楼里做美梦。一切都有可能。” 苏沫的口气充满了不确定,但她眸子里唯一坚定的是林可心现在过得很好。 皇宫,巍峨高耸的建筑,高高的宫墙将皇宫和大街隔成了两个世界。 宫门很大,守门的侍卫几乎是每米都有一人,所有人看到苏沫时都跪了下去。 苏沫没有一个个叫起身,她从侍卫身前走过,留下霸气的身姿。 陆谨然第一次进入皇宫,有些紧张,时而左右张望,颇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苏沫道:“这里是皇宫,危险指数百分之百,你可莫要到处乱跑,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会找来杀身之祸!” 309.第309章 :面圣 苏沫并非危言耸听,字字句句都是真话。一入皇宫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陆谨然浅笑,“深宫似海的道理我自然懂得,当然不会乱来,况且我又没有绝世武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想乱来也不成!” 苏沫又看向了冷月,“我面圣的时候,谨然就由你保护!” “是!”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微微扇动了一下。 苏沫的目光转向歌尽欢,还没等苏沫开口歌尽欢已道:“我是将军,自然也是要面圣的!” 苏沫没有多说,大步走进了大殿里。 大殿里,金碧辉煌,在几许阳光的反射之下越发的熠熠生辉。 金子的颜色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可苏沫此时的心是忐忑的,她被人从王府里劫走,并非她的意愿,但离开了这高高的宫墙,竟再也不想回来。 “儿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沫和歌尽欢同时跪了下去。两人都低着头,各自看着自己的衣服,各腹心事。 苏乾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他从龙座上走了下来,扶起了苏沫,把苏沫仔细打量了一番,“沫儿,你终于回来了!” 苏沫浅笑,“儿臣,回来了!让父皇担心了,是儿臣不好!” “咦!”苏乾眉头一皱,“你知道是谁将你劫走的吗?朕一定要诛他九族!” 苏沫在心中冷笑,倘若苏乾知道劫走她的人是北国的萧太后,或是北国的皇帝北玄缺,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儿臣一直昏睡不醒,所以不曾见到劫走儿臣的歹徒。” 苏乾怜惜的看着苏沫,眸子里流露出真切的关怀,“这些天,你去了哪里?” “绝尘谷!”苏沫的手攥紧了衣角。 “绝尘谷?”苏乾的眸子半眯着,似乎也对绝尘谷有了兴趣。 “是!”苏沫并不否认。 “就是江湖上传言的那个神秘的绝尘谷?”苏乾有些震惊。 “是!” “可那人为何要将你劫走送到绝尘谷里?传闻绝尘谷神秘不可言,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也没有知道入口,那些人是什么人?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晓?” 苏乾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苏沫摸了摸耳朵,再次摇摇头,“我不知那些人的身份,却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知父皇可否听过关于绝尘谷宫主的传言?” 苏乾转过身,“略有耳闻。”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与宫主拜堂成亲!”苏沫加重了拜堂成亲四个字,就是为了看看苏乾有何反应,谁知苏乾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苏乾话锋一转,“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苏沫目光转向了歌尽欢,“多亏了歌将军出手相救!” 一个歌将军,就已隔出了两个人的距离。 “哦?此时歌将军立了大功,朕要重赏!” 歌尽欢连忙垂下头,“让公主从王府里被人劫走,是微臣失职,实在不能接受任何的奖赏。找回公主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苏沫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歌尽欢,似乎再问他,你为何不敢要奖赏? 歌尽欢别过视线,垂着头,并不与苏沫对视。 苏乾并不强求,“好吧,你说得也没错,功过相抵,这一次朕不追究你保护不周的罪名,日后你若再犯此等低级的错误,可莫怪朕无情!” “臣,谢主隆恩!”歌尽欢伏在地上,谢过苏乾的话。 苏沫眼里闪过几丝不忍,苏乾也注意到了苏沫的小眼神,又道:“起来吧!” “谢皇上!”歌尽欢站了起来,但与天子对视是天大的罪名,只要进了大殿之后,他都垂着头。 苏乾对歌尽欢挥挥手,“你退下吧!” “是!”歌尽欢躬身退出了大殿。 苏沫手里攥紧了一角,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萧夏让她回望都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想让她看什么? 苏沫摸了摸耳朵,苏乾和蔼可亲的拉着苏沫的手走上龙座,苏沫有些惊慌,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坐这龙椅,那就是苏乾! 苏沫虽然是公主,却也不敢随意乱来。 “儿臣不敢!”苏沫不愿继续上前,止住了脚步。 苏乾眉头一低,“朕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有什么敢不敢的?” “可龙椅是父皇的,儿臣不敢逾越!”苏沫尽量说得情理之中。 龙椅很大,是由金子打造,足足有两三百斤重量,上雕着龙飞九天的图文,金光灿灿,亮瞎人眼。 这不只是权力,也是财力的象征。 苏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苏乾压着苏沫的肩膀,让她在龙椅上坐了下来,苏沫如坐针毡,整颗心都高度紧张起来,甚至不敢呼吸。 苏乾拍了拍苏沫的肩膀,不停安慰道:“放轻松,别紧张!” 苏沫在心中暗暗道: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第一次坐在象征着天下主宰的龙椅之上又怎么能心不跳,气不喘的!心中又高兴,又紧张! “儿臣,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苏乾和蔼的笑了,“朕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天下至尊是什么感觉。闭上眼,想象一下,在这大殿之上跪着文武百官,众多朝臣,纷纷向你跪拜,对你行礼,那种感觉,是不是足以满足一个人所有的幻想?” 苏沫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岂止如此,简直可以让一个人疯掉,难怪这么多人争着抢着想当皇帝,甚至不惜弑父杀母,残害手足。 在这一刻,苏沫似乎有些懂了那些人的心情。 苏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倘若让你坐在这高高的龙椅之上,你可愿意?” 苏沫一个机灵,直直摇头,“儿臣不敢!” 苏乾钳制住苏沫的肩膀,“没有敢不敢的,只有愿不愿意!” 苏沫被苏乾的话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眼咕噜一转,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乾又道:“你原本是祁国唯一的郡主,现在是祁国唯一的公主,朕赐你名号‘锦’字,就是希望祁国如花似锦,世世代代繁荣昌茂!” 310.第310章 :权力巅峰 苏沫摸了摸耳朵,越发不明白苏乾的意思,难道他要传位与她?苏沫的心碰的一声震惊了。 苏乾又道:“自古以来,都是传位给长子,可祁国没有皇子,朕膝下无子,你一定很好奇吧?” 苏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的确好奇,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后宫三千,佳丽无数,子女成群,可苏乾贵为祁国的皇帝,却无所出,不仅如此,后宫的嫔妃也是少得可怜。为什么?难道他不能生孩子? “朕早年曾患上一种怪病,注定了不能生孩子。” “父皇为何不找人医治?天之下大,奇人异世也多,或许有人能治好父皇的怪病。” “朕也曾想过,甚至在天下广贴皇榜,最后却放弃了。”苏乾有些感伤,不由得苏沫也被这感伤的气氛渲染,一时之间心情变得沉闷起来。 “为何?难道就没一个人敢揭皇榜吗?” 苏乾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朕给的赏赐足以让一个人生活几辈子,当然有人揭榜。” “难道是因为揭榜里的人无人能治好父皇的怪病,所以父皇放弃了?” 苏乾摇了摇头,“非也!曾经有一位号称神医的人来揭过榜,可朕放弃了。” 苏沫有些不理解,“为何?”对于古代人来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传宗接代可是一件大事。 苏乾抬起头,目视远方,徐徐道来,“因为曾有一个道士给朕卜过一卦。” “卦象里怎么说?” “朕这辈子都不能生儿育女,倘若执意违背天意,祁国就会毁在我的手上。” 苏乾面色严肃,似乎对道士的这个预言十分在乎。 苏沫摸了摸耳朵,“父皇也信天命?” “信!” “可父皇就是天子啊!” 苏乾笑了,“朕只是上仙派往人间掌管人间治安的一个天子。” 苏沫也笑了,苏乾的想法蛮有趣的,她相信这世界有鬼,是因为她亲身经历过,况且鬼是人所化,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可仙却不同,仙只是对虚无缥缈世界的一种美好憧憬。 “父皇若是相信这世界上有仙,那你信世上还有鬼吗?” 苏沫并非是为了恐吓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信!”苏乾再次毫不犹豫的回道,甚至没有多加思考。 “为何?”苏沫只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有人,为何就不能有鬼?无论是仙还是鬼,都与人有关。人可以变成仙,人为何就不能变成鬼?” 苏乾的反问倒是把苏沫问得哑口无言,苏沫摸了摸耳朵,苏乾说得的确有道理,她也不再反驳,只道:“还有一句话,父皇也一定知道,人定胜天!” 苏乾和蔼的笑了,“沫儿啊沫儿,虽然你在床上昏睡了十一年,可无论你的智商,还是见识,可都比你同龄人要多要广,有时候,朕都会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奇迹!” 苏沫垂着头,“沫儿也不知道,只是这小脑袋里不知不觉就冒出一些想法,若是不小心顶撞了父皇,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当然不会怪罪!你是我祁国的希望,祁国的未来都在你的手里,朕又怎会怪罪于你。”苏乾说得丝毫不像假话,苏沫却被他的话吓愣了。 苏沫嘴角一抽,尴尬的笑了,“沫儿身为女儿身,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父皇可莫要在拿儿臣玩笑。” “朕没和你说笑,那个道士不仅说过朕不能逆天而行,还要顺天而行,他告诉朕祁国将会出现一位女皇,还是唯一的皇室血脉。” 苏沫整个人都僵硬成了一块冻豆腐。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此时的苏乾变脸如变天,倘若她说错了一句话,都可能是自掘坟墓!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气氛,顿时被压迫到极点。 苏乾忽地笑了,“你不必紧张,你是祁国的希望,祁国的未来,朕不会拿你怎么样。” 苏沫并没有因为苏乾的话而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几分。 “父皇,儿臣……”她脑子转了转,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话。 苏乾拍了拍苏沫的肩膀,“你知道朕为何放心将祁国交给你吗?” 苏沫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禀住了呼吸,“儿臣,儿臣,不知……” “因为你善良,仁爱,朕相信,祁国交给你打理,一定会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不,儿臣谢过父皇厚爱,儿臣没有治国之才!”苏沫连连拒绝,她可不想做第二个武媚娘,况且她对权力没什么渴望,更不希望一辈子都花费在批奏折和上朝这两件事情上。 “不,你有,只要你像监督修建行宫一样来对待,祁国一定会变得更好,朕相信你!” 苏沫傻傻的张大了嘴巴,苏乾的意思难道是他要退位么?可是他年龄不大,就算下面没什么子嗣,也可以当几年皇帝,享受一下权力巅峰的快感吧! “不,不,儿臣贵为女子,又怎么能干预朝政!”总之能推掉这块烫手的山芋,什么样的理由苏沫都能想得到。 “可你却不是一般的女子!”苏乾似乎十分看好苏沫,“沫儿,你是朕看着长大的,试问天下间能有几人在床上一躺十年,十年之后一觉醒来,身子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苏沫摸了摸耳朵,的确没有。 苏乾又道:“在你五岁的时候,朕就看出了你潜藏的才能,你能在五岁的时候就名扬望都内外,还有这么多有些人活了一百岁都不会有的经历,这些足以证明你的不平凡!你就是一个奇女子,即使你掌管朝政那又如何?那是顺应天时,没有人会反对,也没有人会反抗!” 苏沫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十分难看,这苏乾摆明了龙椅坐久了,腻了,想扔了,换新鲜的,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她,那她下辈子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不可以答应!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苏沫在心里不停对自己说道,她摸了摸耳朵,再一次压低了声音恭恭敬敬的说道:“儿臣谢过父皇抬爱,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儿臣虽贵为公主,却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311.第311章 :三选一 “那你现在没有,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现在都没有,以后就更不可能有!苏沫虽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出来,她恭敬的说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有可能只会让我对某样东西更加抵触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乾眸子一转,似一潭深水,“沫儿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朕的王位,是吗?” “是!”苏沫毫不犹豫的回道,她并不怕龙颜大怒,但是这个烫手山芋接不得,至少她现在还无法承担这么沉重的担子。 “好吧,既然沫儿不愿意接受,朕也不能强人所难。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若执意不肯,朕也不能逼你,眼下还有一条路!” 苏沫眸子一亮,“什么路?” 苏乾深深吸了一口气,“北国皇帝北玄缺派人送来聘礼,说是要与祁国联姻,要娶你做北国的皇后。朕原本打算将皇位传给你,你若不想嫁,就继承朕的皇位,你若想嫁,那朕定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苏沫再次愣住了,苏乾无疑是将了她一军,让她进不得也退不得!可苏乾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要给我这两个选择?”苏沫很诚恳的看着苏乾,就像一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倾诉的乖乖女。.info她在博得同情,苏乾的同情! 苏乾转过身,“朕也是逼不得已,并非朕逼你,朕也是形势所逼!” 苏乾的声音有些颤抖,字字句句间让人听不出造假。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儿臣不明白,谁敢逼父皇?难道是北玄缺?” 当苏沫脱口说出北玄缺的名字时苏乾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你认识他?” 苏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苏乾又问,“你见过他?” 苏沫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见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在哪里?” “望都!”十一年前苏沫就和北玄缺在望都的大街上见过面,苏沫还因此而背负了一个被人耻笑仗势欺人的骂名。 苏乾眸子一凛,“他来过望都?” “十一年前,他作为北国的质子被送到了祁国,难道父皇忘了吗?”苏沫并非有意提起此事,她并不记恨苏乾要将她送去北国当质子,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乾眸子有刹那的黯然,“你还恨我?” “不恨!” “那你真正不肯接受皇位的理由是什么?” “沫儿年幼……” “我要听真正的理由!” 苏乾直接打断了苏沫的话。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因为父皇没有告诉沫儿要将皇位传给沫儿的真正理由。” 苏乾高兴的笑了,似乎是因为苏沫的聪明,可又不是。 “朕的话,你不信吗?” “信!却不相信这个理由。” “那你信什么?”苏乾好声好气的问道。 “真正的理由!”苏沫攥着衣角的手捏成了拳头,她要淡定,只有淡定才能沉着应对一切!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苏乾的声音威武霸气,苏沫若不是摸准了他的性格也不敢顶撞他。 “儿臣不敢!”苏沫垂下头,毕恭毕敬,让人即使有怒气,却也发不得! “你知道为何其他人不敢这么跟朕说话吗?”苏乾有意提问,想听苏沫的苏沫,苏沫却只是摸了摸耳朵,又摇摇头,“儿臣不知!” “因为所有对朕不敬的人,都死了!”苏乾话音忽冷,吓得苏沫心中一惊,没想到苏乾心情会变换的如此之快。 苏沫全身汗毛都快竖了起来,看到苏沫此时的反应苏乾又问,“你很怕我?” 苏沫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不肯回答。 苏乾再次问道:“为什么不回答?” 他看到苏沫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不由得一声轻笑,“你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不怕!”苏沫鼓起了勇气,终于说了出来。她昂首挺胸,气势不倒。 “哈哈……”苏乾竟像一个小孩,开心的笑了。 “朕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是要选一,还是二,无论你选哪一个,都是你的决定,既然是你的决定,你就要为你自己所做的决定承担,不能临时放弃,或是想改变,有很多事情一旦成了定居,可就没有扭转的机会。” “儿臣,明白!” 苏乾拍了拍苏沫的肩膀,“好了,下去吧!” 苏沫屈膝行礼,“儿臣告退!” 在苏沫就要走出大殿之时,苏乾再次说道:“明日这个时候,朕在这里等你,告诉朕你的答案。皇宫内外,出行自由,朕不会拦你,但身边可要带侍卫,否则朕不放心你的安全!” “儿臣谢过父皇的关心!明日此时,儿臣定会再此恭候父皇!”苏沫转过身,再一次恭敬的行礼退下。 她的步伐跨得很小,两步都不如别人一步长。 她的脚下有些发软,却不是因为害怕苏乾,而是对未知的恐惧。难道这就是萧夏口中的望都等着她的礼物? 这份礼似乎也太重了些,随时都可以将她砸死! “你没事吧?”歌尽欢并没有走太远,当苏沫走出大殿时他便走了过来,苏沫脚下发软,好在歌尽欢及时扶住了她。 “带我回王府!”苏沫眼神呆滞,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歌尽欢也不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苏沫脚下彻底软了,歌尽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在宽阔的大道上,每一步落地无声,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苏沫的手搂着歌尽欢的脖子,目光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忽然,苏沫轻声说道:“你若是能一直抱着我这么走下去,该有多好!” 歌尽欢没有回答苏沫的话,苏沫突然将脸贴在歌尽欢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不一样的温暖,可有些东西就在一瞬间变了。 “你说,倘若能回到十一年前,一切都没有变,你和我,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312.第312章 :金钱与权利 苏沫痴痴的看着歌尽欢,却迟迟没有等到歌尽欢的回答。 许久,苏沫脸上的那抹期许的笑容不再。 “放我下来吧!” 歌尽欢脚下的步伐一如既往的矫健,更没有任何要把苏沫放下来的意思。 “倘若你和我,注定了永远都不会有交集,那我宁愿在此刻断得干净一点!”苏沫小脸上的坚决是从未有过的,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执念,更让苏沫担忧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倘若她就是苏锦,苏锦就是她,就更不能和歌尽欢在一起,否则这一切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水! 歌尽欢还是没有回答。 苏沫动了动,搂着歌尽欢脖子的手已经松开,歌尽欢却将她的柳腰抱得更紧了几分。 苏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不能和歌尽欢动气,生气伤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苏沫忽地又搂住了歌尽欢的脖子,往歌尽欢怀里靠了靠,歌尽欢有片刻的迟疑,但并不是很明显。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苏沫的声音很小,答案已在她的心中。 王府,苏沫坐在石桌上喝茶,冷月站在一旁,苏沫倒了一杯酒,对冷月道:“陪我喝两杯!”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亮,冷月坐了过来。 苏沫把酒递给了冷月,冷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这个名字太孤独了,我给你换一个名字可好?”苏沫又满上一杯酒,递给了冷月。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怔,“明明如夜,夜如冷月。飞雪有情,冷月无情。只要能保护主人的安全,冷月并无其他的想法。” 苏沫笑了,笑靥如花,梨涡浅现,“冷月时守护苏沫的冷月,我苏沫何德何能,能得你无怨无悔的守护?” “因为你是苏沫,冷月守护的苏沫!” “呵呵……”苏沫嘴角微咧,“冷月啊冷月,倘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保护主人是冷月的责任,主人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可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苏沫想了想,歪着脑袋,手撑着下颌,笑得很单纯,“虽然有些时候我会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但那也只是情势所逼,我从未把你当做侍卫。你保护了我这么久,已经够了!” 苏沫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灼热的感觉从喉间一涌而上。 “主人的意思是?”冷月拿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放你走!” “走?” “对!走!” “走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天下之大,总有你的一席容身之地,我相信,你会过得很好!因为你是善良的冷月!” 冷月缓缓将手中紧握着的杯子放在了圆桌之上,他低着头,眸子一片深邃,“主人为何突然这样说?难道是皇上?”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放你自由!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冷月不需要自由!只要能保护主人,冷月别无所求!” “你不必如此!” “那主人又何苦非要赶我走?” “我……”苏沫一时之间答不上话,她摸了摸耳朵,“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冷月苦涩的笑了,他从凳子上站直了身体,“这是第二次,我不希望主人第三次赶我走!” 冷月的话有几分自嘲,苏沫深知她的话伤害到了冷月的自尊心,愧疚道:“对不起,我只是……” “主人不必对冷月说对不起,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对冷月说对不起!” 冷月的话说得苏沫无地自容。 眼看着冷月转身就要走,苏沫吼道:“冷月,你保护了我这么久,换我来保护你吧!” 冷月身子一顿,“冷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主人,倘若冷月需要别人保护,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冷月的话果断而决绝,丝毫不带商量的。 苏沫再次吼道:“倘若我去了北国,你会随我一起吗?” 冷月身子一顿,“冷月曾说过,无论主人要去哪里,冷月都会随行。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不离不弃!” “可深宫似海,北国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般简单!”苏沫不知道去北国会遇到什么,只知道北玄缺不是苏乾,后宫不会是虚设的建筑。 整日和一群女人生活在一大座房子里,为了权力勾心斗角,那样的日子实在是无趣! “只要冷月尚有一息生命,就会保护主人,直到我死。” 冷月的声音很淡,但他的话却重过任何承诺。 苏沫感动得泪眼婆娑,“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今天找我说了些什么吗?” “冷月不敢造次。” 苏沫笑了,上前拉住冷月的手再次在圆凳上坐下,“你越是不想知道,我就越想说给你听。”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燃烧出另一种火焰,似一种积压的情绪,在苏沫的手触摸到他手的瞬间被激发出来,可苏沫却没有注意到冷月的这些变化。 “皇上给了我两个选择。”苏沫叹了叹气,她还是不习惯叫苏乾父皇,但当着苏乾面的时候还是得把面子功夫做到家。 “什么选择?” “关于权力的选择。” 冷月竖起了耳朵,对苏沫所说颇有兴趣。 “你知道吗?今天皇上让我坐到了龙椅之上,坐在龙椅的感觉就像全天下都在你的脚下,人有些轻飘飘的,随时都会飞起来一样。可是我却没有飞起来,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金钱,权力,生不带来,死不能带走,人死之后终究变成一捧黄土,在风沙中淹没,什么钱啊权的,都是一个屁!不,不如一个屁!屁还有臭味,可这两样东西有的只是血腥和杀戮!” 苏沫有些激动,说起话来还带上手上的动作,有些滑稽。 冷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醉了!” 313.第313章 :霸道男人 “不,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可你的话会给你带来危险!”冷月眸子扫过四周时,是高度的警惕。 苏沫摇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杀我,你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还没等冷月回答,苏沫已自问自答,“因为我是祁国唯一的公主,哈哈!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还不够,我还能爬得更高,就像站在云霄俯首大地,一切都在我的脚下。” 冷月也疑惑了,“难道皇上他答应了北国的和亲?” 苏沫笑了笑,“不,他没有。” “那主人的意思是?” “他要让位给我,你信吗?” 冷月彻底石化,苏沫笑了,“你不信?” “信!”冷月目光如炬,“可冷月不明白为什么?” 苏沫眸子一转,又倒了一杯酒,“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跟我开玩笑!” 冷月彻底僵住了,“皇上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也问过,可他就是不愿意告诉我,没办法,我是公主,他是皇帝,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若是不愿意说,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苏沫笑嘻嘻的全然没了压迫紧张感,冷月也笑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令人无法察觉的弧度。(..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双手撑着下颌,摇晃着脑袋,很认真的盯着冷月看,“你说,我该怎么选?” “不选可以吗?” “不行!” “主人喜欢的是歌尽欢,自然不能嫁给北玄缺。” 苏沫点点头,冷月分析得很有道理,“还有呢?” “主人不喜欢被束缚,你喜欢自由,所以不能留在皇宫里!” “知我者,唯冷月也!” 朱红色的圆柱旁,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忽地一暗,就像漫天的星斗闭上了眼睛。 歌尽欢一袭白衣从远处走了过来,冷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苏沫抬头一看是歌尽欢,不由得嘴角一咧,“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 “我们?”苏沫有点小醉,她站了起来,身子有点摇晃,“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你说过的,十一年前,你我在歌府约定比试作画,这些年来我没有机会继续画画,而你也没有,所以我们还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苏沫摸了摸耳朵,“现在的你想好赌注了吗?” 歌尽欢点点头,“当然!” 苏沫忽地挥了挥手,“可是我要改变我的赌注!” “你想换成什么?” “倘若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歌尽欢根本就没有思考就毫不犹豫的应下,“可是我若赢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啊,无论是谁赢了,输的那个人都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苏沫递给歌尽欢一个空酒杯,“来,干一杯!” 歌尽欢手里握着酒杯,把苏沫看了又看,苏沫道:“喝呀!” 她直接拿起了酒壶,歌尽欢迟迟不肯喝,苏沫这才凑过头看了看歌尽欢手里的酒杯,“咦,你的酒杯里面没有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嘻嘻,没关系,我给你倒上!” 说罢,苏沫就为歌尽欢倒满了一杯酒。 歌尽欢喝了一杯酒,顿生灼热之感。 苏沫指了指凳子上的冷月,“你来当证人!” 冷月站了起来,“可我不会赏画!” 苏沫道:“没关系,你觉得谁的更漂亮就是谁赢!” “不行!”歌尽欢有了意见,“冷月是你的人,必定会帮你说话!” “好啊,那你想找谁来做这个鉴证?” “萧夏代表北国来了祁国,三日后皇上要大摆筵席,为她接风。那日,你我将各自所画让丫鬟呈上去,供文武百官欣赏,再由众人决定谁赢谁输可好?” 歌尽欢心有成竹,可苏沫最擅长的便是作画。 “好啊!只是你这样你就不怕丢脸丢到北国?”苏沫俏皮一笑,歌尽欢淡定回道:“没有人知道这两幅画是出自你我之手,与何来丢脸一说?” “你的意思是不说出作画之人,让众人赏析之后,再来看看众人的反应?” “对!” “倘若皇上问起,还是不说?” “皇上若是问起,只要不说出你我二人的名字就好!” 苏沫向前一步凑近了歌尽欢,逼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我比试?” “想到了就要去做,否则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十一年前的约定,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不守约定!” 苏沫摸了摸耳朵,难道歌尽欢知道了北国前来和亲?她忽地拍了一下脑袋,歌尽欢是将军,必定早已知道! “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等待只会错失良机!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战!我若胜出这场比试,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离开我的世界,干干净净的离开!” 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辉,歌尽欢脸色刹那血色全无,变得十分难看,“你希望我怎么消失?” “你不爱我,就不要再给我任何期盼,也不要让我有任何的念头,或是一丝一毫的……”苏沫说不下去,她还是无法对歌尽欢太过冷漠。 从认识歌尽欢开始,就已注定了歌尽欢是她的劫!一个逃不了,躲不掉的劫! “这么说来,你要彻彻底底的放弃我?” 歌尽欢忽地捧起了苏沫的脸,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仿佛有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吸引力,一旦对上他的实现,就会让人沉沦其中。 苏沫再一次沦陷了,她痴痴的目光直盯盯的看着歌尽欢,眸子转也不转,所有的傲气都消失殆尽。 歌尽欢的眸子柔软了不少,他忽地凑到苏沫耳边说道:“别想从我世界里消失,更别想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这辈子,你和我之间注定了要这样牵牵绊绊,一辈子都理不清,也躲不掉,无论是苦是甜,你和我,都要吞下去!” 苏沫一声冷哼,“歌尽欢,你还是这么霸道!” 歌尽欢的眸子半眯着,苏沫顿时就垂下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对上歌尽欢的视线,“我承认,我爱过你!我也承认,直到现在我依旧爱你,可那又怎么样?” 314.第314章 :来者是客 “你休想从我的世界里离开!”歌尽欢的声音很大,又似一种宣告一般! 苏沫微怒,“没机会了!哈哈!没机会了,一切都迟了!”无论她是嫁给北玄缺还是继承祁国的皇位,她与歌尽欢从此都是且只能是路人。(..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的比试还没开始,一切等比试之后再说!”歌尽欢有意拖延时间,虽然苏沫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明日我便要进宫面圣,再见了,歌尽欢!”苏沫冲歌尽欢挥挥手,又对冷月道:“我们回宫!” 冷月立马就上前扶住了苏沫,苏沫整个人都靠在了冷月身上。 歌尽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了眸子,“苏沫!” 歌尽欢一声大吼,如一只被惹怒的狮子,第一次,苏沫因为歌尽欢的大吼而身子一抖,就连冷月都被歌尽欢突然的一声大吼而身子一僵。 “你干啥?还有事吗?”苏沫醉眼朦胧,语气里带着活泼俏皮。 歌尽欢什么也没说,忽地走上前拉起了苏沫的手,不管苏沫愿意与否,拉着她就大步向前走去。 “放开我!”苏沫挣扎了一番,被歌尽欢捏得死死的。 “你快放开我!”苏沫拍打着歌尽欢的胸膛,歌尽欢依旧不吃这一套。 苏沫道:“别以为我平日里不动粗,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要是一不小心弄伤了你的骨头,可不能怪我无情!” 歌尽欢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他放开苏沫的手,忽然又捧起苏沫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歌尽欢的吻霸道而有力,带着掠夺性质的,苏沫脑子一片空白,被歌尽欢突然的吻弄得脑子没了思考能力。 好一会,歌尽欢终于放开了苏沫,苏沫差点被歌尽欢吻得背了气,一时之间又急又气。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如千年的寒冰,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冷月闭上了眼,似有意避开眼前的一幕。 歌尽欢拉起苏沫的手,“你的侍卫都要脸红了,唯独你,你的脸皮和城墙的厚度不分上下,这样都能心不跳,气不喘的,好气度!” 歌尽欢冲苏沫扬起了大拇指,苏沫直到此刻都没有缓过神来。 歌尽欢手一转,把苏沫钳制在胸前,一只手揽在苏沫的腰间。 苏沫身子一颤,试图挣开歌尽欢一手就能握着苏沫的柳腰,“别动,虽然我平日里极少动粗,可我动起手来,后果可是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 歌尽欢在苏沫耳边轻轻吹气,惹得苏沫耳边一阵****。(..info无弹窗广告)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目送着歌尽欢揽着苏沫离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啪!啪!啪!” 半空,传来三声鼓掌声,歌尽欢没有回过头,却止住了脚步,他有一双灵敏的耳朵,“出来吧!” 苏沫转过头,歌尽欢钳制住她,“不要回头。” 苏沫就是一个性格倔强的人,歌尽欢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 “是你!” 当苏沫回过头,看到一袭黑衣的萧夏惊讶不已,“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王府,萧夏怎么进来的? 萧夏一袭黑衣裹身,从头到脚,都包裹得十分严实。 “是我!你很惊讶吗?”萧夏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 “王府的侍卫难道没有将你拦下?” “没有啊!王府的门开得可大了,似乎是在欢迎我的到来。”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不是你要让我当评委吗?既然有求于我,就不知道游戏规则么?首先要好好款待我,才能体现出你这个祁国公主的风度。” 歌尽欢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萧夏得意的笑了,“当然,不仅听到了你们所有的对话,还对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甚至还知道他们二人的对话内容,你想知道吗?” “不想!” “呵呵!你嘴上说着不想,其实心里很想知道。不要反驳,因为你越是反驳,就越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歌尽欢脸色微变,但他依旧笑着,“来人!” 立即就有丫鬟走了过来,“将军!” “去准备一些下酒的好酒好菜,尽快拿来!” “是!” 丫鬟退下,歌尽欢对萧夏说道:“这边请吧!” 萧夏并不客气走在了前面。 苏沫歌尽欢和萧夏三人各坐一方,冷月利于苏沫身后,萧夏把冷月看了看,“你站着干嘛?坐下啊!” 冷月并不理会萧夏的话,腰板挺得更直。 萧夏笑了,“果真是忠心为主,这世间只怕也只有苏沫的话才能命令与你!” 苏沫脸色有些难看,“坐下吧!” 冷月有些迟疑,苏沫又道:“一起喝两杯!” 歌尽欢把苏沫看了看,“你的酒醒了?” “我没醉!” 萧夏接道:“她原本只是微醉,不过现在已经被我给吓醒了。” 苏沫辩解道:“我没有!” “没有嘛?”萧夏忽然凑近了苏沫,“你确定没有?” “没有!”苏沫的语气果断而坚决。 萧夏忽然又坐了回去,“没有酒算了。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苏沫面不改色,手却一直在摩挲着衣裙。 “你我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又何必装糊涂?”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不知道?好啊,更准确的来说,你考虑好了是要去当北国的皇后还是留在祁国?” 萧夏步步紧逼,苏沫深深吸了口气,“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当然有!” “什么关系?”歌尽欢问道。 萧夏的目光从歌尽欢扫过,“反正与你无关就对了。你可以选择不说话!”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沫笑了,“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祁国的王府,不是北国。” “我记得,一直都记得!可那又如何?我是代表北国来到这里,难道你们还想挑起两国的战端不成?” 苏沫道:“倘若你的目的是这个,回去告诉北玄缺,我苏沫,才不会怕他!” 萧夏哈哈大笑起来,“苏沫啊苏沫,其实你真的蛮好玩的。” 315.第315章 :不速之客 “萧夏,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对你虽然没有达到知根知底,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至少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原则?原则和生死比起来,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难道是他?他威胁你?” “不,他没有威胁我。现在的他虽然贵为皇帝,却威胁不了任何人,唯一的威胁便是那个老女人,可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苏沫摸了摸耳朵,“既然是你的事情,那你为何要告诉我?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可以选择不知道!” “你!”萧夏眸子微侧,“倘若我能让你见到林可心呢?” 苏沫眸子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萧夏放下了头上戴着的帽子,“我何时骗过你?” “你真的可以让我们见到可心?”陆谨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激动的捏住了萧夏的胳膊。 萧夏的目光从陆谨然手上扫过,陆谨然立马就放开了手。 “你真的可以?”陆谨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林可心。 萧夏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你既然这么想见到林可心,那日为何还要犹豫?” “启禀公主,有人求见!” 正当气氛变得压抑的时候,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他躬身行礼,语气温和,打破了这一僵局。 “谁?”苏沫站了起来,“是男是女?” “一个女人,她自称是公主的朋友,还说认识这里所有的人。” 女人?认识这里所有的人?难道是……欧诗蔓! 苏沫正想让侍卫别让萧夏进来,一抹刺眼的红色跃入眼底。 “公主果真是公主,这排场可非常人能比。” 欧诗蔓独自一人闯进了王府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 侍卫自知失职,纷纷垂首跪在地上,“是属下失职,请公主恕罪!” 苏沫挥了挥袖,“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侍卫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欧诗蔓把亭子里的人都扫忘了一番,当目光经过萧夏时不由得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萧夏没有回头,身子也坐得十分端正,“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着呢。” “好热闹的场面,王府就是王府,不仅气场不一样,就连这气氛都不一样。”欧诗蔓的话里带足了讽刺的意味。 歌尽欢冷冷把欧诗蔓扫了一眼,“你整日顶着别人的脸到处游荡,就不觉得丢人?” “呵呵……”欧诗蔓再次笑了,她的目光流转在陆谨然身上时立马就柔和了不少,“谨然……” 欧诗蔓一声轻呼,柔得就像三月的风,能抚平一个男人心口的伤痛。 陆谨然自然也是一个男人,但却是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不是所有的娇媚都能换来男人的好感,尤其是在此时,欧诗蔓放低了身段,只会更让陆谨然厌恶而已。 欧诗蔓从身后抱住了陆谨然,甚至在陆谨然脸上落下蜻蜓一吻。 陆谨然身子有些僵硬,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欧诗蔓揽住他脖子的书。 欧诗蔓并没有因为陆谨然的举动而失落,或是气馁。 “跟我走!”欧诗蔓的声音很低,只有陆谨然能清楚的听到。 “去哪里?”陆谨然也压低了声音,这是他和欧诗蔓之间的事情,不想牵累太多人。 “渭城!” “谨然不会和你去渭城!”苏沫听到了欧诗蔓说的话,忍不住插嘴。她不能容忍陆谨然和欧诗蔓在一起。 欧诗蔓抬起头,不屑的笑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劝你少管闲事!” “只要是关于可心的事情,都与我有关!” “是吗?难道你就不怕哪一天回去之后,我就杀了她,让她永远消失?”欧诗蔓的眸子里尽是狠戾。 苏沫气得差点扑过去给欧诗蔓两耳光,不过被歌尽欢拉住了手,歌尽欢脸上带着笑意,“好大的口气,可是你回得去吗?” 歌尽欢一句话就戳中了欧诗蔓的痛处,她花费了那么多的钱财请来萧夏和龚牧,谁知最后两人都背叛了她,只怕她活了这么大,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回不回得去,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不过没关系,林可心没在这里,谨然迟早都是我的!”欧诗蔓志在必得的笑了。 “谨然是人,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想起的时候就来看看,忘记了就踢到一旁!”苏沫加重了‘私人物品’四个字,为的就是让陆谨然迟早做一个决定。 陆谨然拂开了欧诗蔓的手,他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寒光。 “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沉默这么久,陆谨然终于开了口。 欧诗蔓先是一怔,“谨然,难道你听信那个女人的话也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呵呵!感情?”陆谨然脸上有些失落,“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做你身旁的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我一直……” 陆谨然将食指伸到了欧诗蔓唇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欧诗蔓一把抓住了陆谨然的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想说什么?” “我……”欧诗蔓脸一红,咬了咬下唇,似下足了勇气,“我喜欢你!” “呵呵……”陆谨然不屑的笑了,“你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报复林可心?” 欧诗蔓脸色微变,“她不值得我报复!” “是吗?可你处处针对林可心,难道不是想赢她吗?” “我没有!我没有!”欧诗蔓情绪有些失控。 陆谨然又道:“你有!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和林可心比,除此之外,你的人生理想都在梅瓶上面!” “那你呢?你就不希望得到梅瓶吗?哈哈,你现在不想了,因为你背叛了我!背叛了青花瓷,背叛了曾经那个热爱青花瓷的陆谨然!” “我没有!” 欧诗蔓和陆谨然双双情绪失控,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直到这两人一前一后,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苏沫对着陆谨然的背影一声大吼,歌尽欢再次拉住了苏沫的手,“没用的!让他安静一下吧!” 316.第316章 :物是人非 空气里,伴随着欧诗蔓和陆谨然的离去安静了下来。 萧夏正了正身体,“现在,该说说你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苏沫冷言拒绝了。 萧夏动作优雅的拿起茶杯小饮半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确定你的答案吗?” “为什么?”苏沫个歌尽欢同时问道。 萧夏放下茶杯,看了看一旁不为所动的冷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颤,“冷月从不过问主人的决定!” 苏沫再次把萧夏看了看,“今天你来找我的目的,只怕并非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聪明!” “你我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就不要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苏沫等着萧夏说话。 “我来,一是为了确定你的答案,二是为了确定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苏沫疑惑了,关于萧夏的能力,她从未质疑过,可萧夏的意思又是什么? 萧夏点点头,“对,我的能力!我曾告诉过你,终有一天,你会成为北国的皇后,你可还记得?” “当然!”苏沫眸子一转,“可你错了。” “错了?难道你不想和亲?” 苏沫笑了笑,“我为何一定要和亲?” 萧夏开始严肃起来,“理由!” “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择,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最坏的?” “你觉得去做北国的皇后是一个坏的选择?” “是!” “坏在哪里?” “哪里都坏!” 苏沫和萧夏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全然忘记了在场的其他人。 歌尽欢没有插嘴,他不知道萧夏所指的能力是什么,对萧夏也没多少了解。自然不能轻易开口。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苏沫和萧夏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茶烟缭绕。 萧夏忽地起身,“罢了,今天是问不出什么答案了,不过三日后你就得做最后的选择,我不急,这三****都会留在望都城内,你若是闲得无聊,大可带我在这城里转悠一番,一尽地主之谊。” “你是北国人,这样子走在祁国的大街上,就不怕被人扔鸡蛋?” 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萧夏笑了,“你我同行,就算有人扔鸡蛋,被砸的人也不会只有我一个,那些人并非都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身手可不太好,一不小心砸偏了,砸到他们自己的公主,那时的表情定然十分好看。” “好啊!你这么热情相邀,我若还拒绝,岂不是显得有些不尽人意了吗?” 歌尽欢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接不上话。 大街,望都的大街,热闹非凡,如昨日之约,苏沫用完早膳就先出了王府。 走在望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可一切仿佛又都变了。 望都还是望都,大街还是大街,一切还是十一年前的场景,可人却经历了太多沧桑,物是人非。 “你还挺准时的!”萧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在苏沫耳边说道。 苏沫并不惊讶,能靠近她的至少都是认识的,否则冷月早就出手了。 “你也不赖!”苏沫仰起头,大步走在大街上。 为了方便,苏沫穿着简单的衣服,梳着简单的发式,一切从简。 “你这样打扮,是怕被人认出来?”萧夏把苏沫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她依旧还是黑衣长袍,从未改变过装扮。 苏沫从萧夏身上瞥过,“你为何永远都是这个装扮?难道北国已经穷到不能给他们的国师做一套新衣服的份上了吗?” 萧夏并不生气,“这只能说明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一旦喜欢上某个东西,就不舍得轻易丢弃。不像你,喜欢的东西多了,最后却忘了,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 “我这人记性虽然不太好,但从没有忘记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念旧不是说一辈子只穿一套衣服,而是会将最喜欢的东西保存下来,一辈子保留,随时都可以看到。” 苏沫看到一旁的冰糖葫芦,眼睛一亮,走过去买了三串,将其中一串递给了萧夏。 “我不吃!” 萧夏冷冷的拒绝了。 “你怕我下毒?” “哼!我若是怕你,就不会出现在望都,更不会来齐国,舒服安逸的呆在北国做我的国师岂不更好?” 苏沫趁着萧夏说话之际,直接将冰糖葫芦塞到了她的嘴里,“有冰糖葫芦还塞不住你的嘴,你的话可真够多!” 萧夏有些懵了,迟疑了许久才从嘴里把冰糖葫芦拿了出来。 苏沫又把另外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了冷月,面色一冷,“你可莫要拒绝,不要逼着我像对付她一样来对付你!”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怔,冷月缓缓接过了苏沫手中的冰糖葫芦。 萧夏问,“他呢?” “谁?” “你苦苦追寻的人!” “他,有事!”歌尽欢原本是要跟着苏沫一起出来的,可苏沫拒绝了,她需要一点空间,来思考一些事情。 萧夏笑了笑,“你为了他不惜性命,如今离开他却能如此淡然,可真不像你,苏沫!” “天下之大,世事无常,什么都是会变的,况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苏沫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她的心慌。 萧夏一口咬掉了最顶上的一个冰糖葫芦,“是吗?你从那么远地方来找他,我以为你对他的感情真的不一样,难道世间的感情都是骗人的?” 冷夜拿着冰糖葫芦,迟迟没有动口,苏沫一连吃了好几颗,留下最后一颗握在手中,她忽地侧过身与萧夏相对,“你为何突然之间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我只是……好奇,好奇的问一问。” 萧夏虽然有些结巴,却不像似说谎。 苏沫忽地拦住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抬头看看三人,被冷月的银色面具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苏沫连忙将手里的冰糖葫芦塞给了他,“别哭别哭!姐姐把冰糖葫芦给你吃,好不好?” 小男孩胆怯的接过苏沫手里的冰糖葫芦,有些犹豫,冷月忽地伸出手,而他手里握着的是苏沫刚给他的冰糖葫芦。 317.第317章 :真真假假 苏沫接过冷月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了小男孩,“这个也给你吃,好不好?” 小男孩这才开心的笑了。.info 萧夏跟着笑了,“这世上最好哄的人,只怕非孩子莫属!” 苏沫亲昵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柔声说道:“去玩吧!” 小男孩笑容满面,把三人看了看,飞快的跑了,跑到不远处还不忘回过头来,再次把三人看了看。 “龚牧和你真的只是师兄妹的关系?” 苏沫目视着远方,这世间能让她回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萧夏,还有一个就是龚牧。 “是!” “可我觉得不像!” “哪里不像?” “你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你们之间的对话,他喜欢你?对吧?” 苏沫等着萧夏回答,萧夏有些吃惊,连连否决,“没有,当然没有!我和他只是师兄妹的关系,他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会喜欢我?” “他为什么想杀你?” “我……”萧夏反应过来苏沫在套她的话,不悦的撇过头,“我没必要告诉你!”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苏沫追问道:“难道你想得到什么东西?” 萧夏有刹那的惊慌,“我能得到什么?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原本不信这世上真的能穿越,现在信了。” “好啊,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北玄缺派来的还是萧太后?” 虽然北玄缺和萧太后都是北国的主宰,但这两人有很大的差别,北玄缺受萧太后控制,倘若和亲是萧太后的主意,那苏沫嫁去北国无疑是凶多吉少。 而北玄缺却不一样,北玄缺只想破除血咒,血咒一除,她还有离开的机会。 “这重要吗?”萧夏反问。 “当然重要!于我来说,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我是代表北国,所以代表的也是他们二人的共同意思。” 苏沫摸了摸耳朵,难道北玄缺和萧太后关系缓和了? 不远处,有一个布店,这个布店不同与一般的布店,一般的都是做关门生意,可这个布店的经营模式却是现代的经营模式,把已成型的衣服款式和漂亮的布匹都放在门边挂了起来。 苏沫和萧夏都有些惊讶,“我们何不去看看?”苏沫把萧夏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也该换一套衣服了。” 萧夏还在犹豫,苏沫已拉着她的手向布店走去。 老板一看到三人热情相迎,“随便挑,随便看,本店的衣服可都是最新款式,望都城内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苏沫扫过老板,这老板生得脸宽体胖,但笑容和蔼,给人倒是十分亲切,“你怎么会把这些衣服挂在门边?” “为了吸引大街上一些有需求的姑娘们的注意,本店的衣服无论是颜色,布料还是做工,都是上等!客官尽管放心。” 这里的衣服以女性的为主,布料的之感的确不错,颜色也是姹紫嫣红,萧夏转过身,“这些衣服不适合我!” 苏沫一眼就看上了一套紫色罗裙,上面有一层薄纱,给人飘逸之感,“这套不错,拿去试试!” 苏沫看向老板,“可以试吗?” “可以,当然可以!”老板连连点头,“姑娘请随我来!” 萧夏还在发愣,苏沫推了推她,“快去啊!” 老板也说道:“这里的款式都只有一套,姑娘不必担心和别人穿到同一件衣服!” 萧夏磨磨蹭蹭的了半天,终于被苏沫给推进了更衣室。 苏沫看向冷月,“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疑问我为何要讨好萧夏?”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怔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沫又道:“其实我并没有讨好她,只是她并非你想象中的坏人,她曾经救过我,不止一次。”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怎么说呢,她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不要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世间的一切!但是倘若你心中坦荡,就会发现她的眼睛很美,很美!” “哇,这身衣服果真很适合姑娘你!”老板忽地赞叹道。 苏沫和冷月同时回过头,萧夏已换好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紫衣飘飘,青丝缠绕,萧夏的头发很长,已不是当年的短发,可她似乎并不喜欢绑发,头发直接披散着。 苏沫看到一旁的一条紫色丝带,随手拿起绕到萧夏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头发都撩起来绑在头发的中间位置,给人以松散的感觉。 苏沫一拍手,“很好!”她嘴角带着笑意,梨涡浅现。 萧夏还是有些不自在,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换上其他的衣服,“我……” “你很美!”苏沫打断了萧夏的话,“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老板连连赞道:“姑娘生得貌美,穿上这身衣服,更是恍若九天仙女下凡一样。” 萧夏冷声道:“拍马屁就不怕被马屁给熏死?” 一句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苏沫推了推冷月,冷月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很美!” 苏沫道:“这下你相信了吧?冷月极少开口,连他都说了很美,再说,大家是在赞美你,你为何不能接受?” “我萧夏从不接受别人的阴奉阳违!” “那是因为你没有朋友!”苏沫一语出,忽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瞪大了眼睛,“坏了坏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等到明日再陪你继续逛街!” “你要去哪里?” “皇宫!” 苏沫对冷月说道:“我们走!” 刚走出几步,苏沫又倒回来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衣服我买下!” 萧夏想追出去,可她穿着紫色罗裙就像带着一个怕见光的东西,刚走了几步竟然又退回了店里。 老板对萧夏说道:“这位姑娘若是担心,这边有铜镜,姑娘可以看看。” 萧夏跟着老板去了铜镜前,紫色轻纱罗裙,轻拢慢捻着青丝,镜中人唇红齿白,眸如皓月。 萧夏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这真的是我吗?” 她疑惑了,铜镜里的佳人也摸着脸庞,一脸深思。 萧夏放下手,在心中默默问道:“苏沫,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还是有意讨好我?” 318.第318章 :心理较量 皇宫,巍峨高耸的建筑在望都城内别具一格。 整齐有序的侍卫正兢兢业业的把守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苏沫刚走到宫门位置,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苏沫的声音很小,歌尽欢表情很放松,似乎在等什么人。 “等你!” “等我?”苏沫有些疑惑,“你等我干什么?” “不仅是我在等你,皇上也在等你,所以,你还是先去和皇上聊,而我随时都可以。” “你知道皇上找我的目的?” “知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苏沫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歌尽欢,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是公主,不知公主所思,亦不能为公主选择!” “所以,你的意思是……” “无论公主怎么选,我都尊重公主的选择!” 苏沫微怒,重复念道歌尽欢的话,“无论我怎么选,你都会尊重我的选择!对吗?” “是!” “好,答案已在我的心中!”苏沫的心有些刺痛。但语气却是那么的倔强不肯认输。 歌尽欢又道:“但是我希望公主不要忘了两日后的作画比试。” “当然,我时刻都清楚的记得!” 歌尽欢盯着苏沫,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带着一种穿透力,“所以,我希望公主不要太早就下定决心!” “结局已定,这盘棋我已经输了,无论我最后走哪一步,都注定是输,既然如此,走哪一步又有什么差别呢?” “有!每一步带来的生的希望都不一样!” 歌尽欢语气坚决,苏沫看着歌尽欢的眸子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歌尽欢又道:“我只希望在比试之前不要下任何的决定。” 歌尽欢的语气很生硬,却带着卑微的请求。 “你这是在求我吗?”苏沫试探的问道。 “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提醒。” 苏沫再次与歌尽欢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子里各自有各自的坚持,谁也不肯认输。 苏沫决绝的转身离去,心中一直在默默的数数,歌尽欢,你若是在此时挽留,拉住我的手,我就不去北国。一,二,三,四,五…… 直到数到了一百,苏沫都没有等到歌尽欢,而是到了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苏沫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苏乾坐在龙椅之上,微抬起头,“平身!” 冷漠的两个字,让苏沫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昨日和今日苏乾的态度可谓天壤地别之差。 “谢父皇!”礼数不可废,苏沫把该做的都做了,至少在礼仪方面不能落人口舌。 苏沫起身后原地不动的站着,而苏乾却一直低着头很专注的看着什么东西。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在犹豫,要不要上前一步,但又怕惹得苏乾一个不高兴,就把她拖出去砍了,那她就成了史上的又一个冤案。 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足以让一个人崩溃。还好苏沫的心里够强大,她不但没有崩溃还稳如泰山的屹立在大殿之上。 苏沫的目光一直盯着龙椅上的苏乾,竟没有一转过半分。 许久,苏乾中与抬起了头,他面带笑意,问道:“沫儿,等待的滋味如何?” “是一种煎熬!”苏沫很诚实的回道。 苏乾又问,“你可知只要朕不开口,你就要一直等下去?” “儿臣知道。”苏沫嘴上这么应着,心中却甚是疑惑,也不知苏乾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可知这一切是为什么?”苏乾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迈着缓慢的步伐向苏沫走来。 苏沫怔了怔,“因为父皇是皇上,九五之尊!” 苏乾笑了,“不错!因为朕是皇上,所以只要朕没有开口,你就不可以在这大殿之上随便乱走一步,更不能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苏沫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听着,揣摩苏乾每句话里的意思。 苏乾已走到苏沫身前两步的距离,他的身子骨比较瘦小,虽比苏沫高出许多,却没有给苏沫带来泰山压顶的感觉。 苏乾忽地拍了拍苏沫的肩膀,“沫儿,在你心里祁国好还是北国?” 苏沫顿时就懵了,苏乾是在试探她吗?无论怎么说她都是祁国人,甚至不曾去过北国,当然是祁国好! “祁国地大物博,百姓安养生息,蒸蒸日上,日益富强,自然是我祁国好!” “你说的,可都是你的心里话?”苏乾的目光把苏沫盯得有些发慌。 “当然!”苏沫的语气有些颤抖。 “好!”苏乾转过身,“告诉朕你的选择!” 苏沫顿时就知道又中了苏乾的计谋,她不想做皇帝,不希望一辈子被囚禁在深宫大院里,可苏乾此时的问题无疑只留给苏沫一个选择。 倘若苏沫在这个时刻还选北国和亲,无疑是背叛了祁国,那苏乾还容得下她吗? 不能!苏乾是皇帝,他的骄傲便是祁国,而苏沫是他封的锦公主,苏沫一旦选了北国就成了祁国的叛徒,会受到祁国百姓的唾骂,指责,甚至是世人的讥讽。 苏沫从没像此时这般在意过人言可畏。更没想到权力真的能压死人! 苏沫和苏乾四目相对,苏沫的手紧紧交错握在一起。她在斟酌,思量,她还在犹豫。 “儿臣……”苏沫的呼吸有些急促,不难看出她的紧张,苏乾拍了拍苏沫的肩膀,“放轻松,不要紧张,朕又不是豺狼虎豹,又不会吃了你。不必害怕,你只需要说出你心中所想。” 苏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儿臣,选择祁国!” 苏乾连连拍手叫好,他脸上的笑容就跟绽开的花,很灿烂,却又让人害怕灿烂绽放的背后等着的是令人胆寒的陷阱。 “好,好,好!”苏乾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两日后朕会为北国的国师举办接风宴,届时朕会在大宴上宣布,之后便会昭告天下!” 苏沫没有动,她的手脚都无力垂下,没了走动的力气,只能看着苏乾一人自导自演。 “那你呢?”苏沫在疑惑苏乾真正退位的目的,她绝不相信一个皇帝会将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 319.第319章 :皇上说行就行 “朕坐这龙椅坐了二十几年,如今想换一个位置坐一坐。[..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乾一脸轻松,看起来让人信以为真,但苏沫心里却始终不会相信。 “父皇的意思是?”苏沫不知苏乾是怎么筹划的,自然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你是朕封的公主,你若登上这龙椅,朕自然就成了太上皇。”苏乾的语气很轻松,丝毫不像再说让位之事。 “儿臣……” “你不要再多说了,要不你和朕来玩一个游戏,可好?” 苏乾打断了苏沫的话,一语出,苏沫惊呆了。 “父皇想玩什么游戏?” “一个关于你和我的游戏。” 苏乾顿了顿,苏沫细心听着。 “你帮朕执政一年如何?这一年你就是祁国的主宰,而朕的帝号依旧还在。” 苏沫瞪大了眼睛,这苏乾不会是在跟她开玩笑吧?难道真要让她当皇帝? “儿臣,有些不明白的父皇的意思。” “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不敢明白。朕说过,这是你和朕之间的一个游戏,你若是觉得一年的时间太长,那就三个月如何?三个月后恢复你锦公主的称号。.info[]如何?” 苏乾步步紧逼,又适当退让,苏沫怔了怔,她眨巴着大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苏乾又向苏沫靠近了一步,“锦公主在祁国子民的心里可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现在这么优柔寡断可不像你。” 苏沫情不自禁往后挪移了一步,“父皇,儿臣,儿臣……” “你答应了?” 苏沫还没说出话来,苏乾就一句话把她给堵死了。 苏乾又道:“沫儿,朕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你若和亲,纵使能有一个北国皇后的身份,可你毕竟身在北国,山高水远,再说后宫的女人之歹毒,险恶,你虽不曾经历过,理当有所耳闻。” “儿臣知道!” 苏沫的话还没有说完,苏乾再次打断了苏沫的话,“你知道就好,所以,不要记恨朕,你虽不是朕的亲生骨肉,却是皇弟唯一的孩子,皇室唯一的血脉,朕又岂会害你不成?” 苏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儿臣明白,可……” “可你还是不敢!对吗?”苏乾反问,苏沫随即摇摇头,“敢!”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顿时就后悔了,她中了苏乾的激将法,可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她摸了摸耳朵,只求事情不要继续恶化。(..info) 苏乾道:“两日之后朕会在接风宴上宣布,之后会昭告天下!” “可是北国那边?”苏沫有些担忧,北国有意提出和亲,可祁国却如此果断的拒绝,若是两国关系恶化,难免一场恶战,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北国那边自有朕处理,你不必担忧。倘若他们执意要与祁国和亲,又何必非要是皇室之人,朕会从朝廷大臣之女中选出一位,册封为公主,与北国和亲。” 苏乾说得很简单,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难道父皇就不怕北国的人被激怒,不肯就此罢休,甚至把这当做是对他们的侮辱,举兵入侵我……” “放肆!”苏乾一声喝道,吓得苏沫的心慢了半拍。 “儿臣知罪!” 在皇帝面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有罪认罪,没罪也要认罪,只有这样才不会激怒皇帝,以至于被斩首或是重惩。 “你就这么希望两国交战?”苏乾语调一抬,兴师问罪起来。 苏沫把头埋得很低,“儿臣只是担心祁国的子民,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所以儿臣才恳请父皇,三思而行!” 苏乾火气消减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朕知道,你有一颗仁德的心,所以这才是朕之所以把江山交给你的最重要原因。自古以来,执政者皆为男子。朕记得你曾说过,女子也可沙场点兵,叱咤风云。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沫儿,朕相信你,朕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朕说你行,你就行!现在,你愿意接受这个游戏了吗?” 苏沫被苏乾说得一愣一愣的,可她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在苏乾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苏沫摸了摸耳朵,既然苏乾非要让她当这个皇帝,那就当呗,反正,她也不吃亏,还可以借此逃掉与北国的和亲。 萧太后啊萧太后,纵使你把我从祁国的王府里绑去绝尘谷,最后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看你要怎么收场!苏沫在心中暗暗想到。 想着想着,苏沫有些乐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苏乾看到苏沫嘴角的笑意,他笑得更欢了,“这么说来,沫儿想通了。” “儿臣……”苏沫本来还想拒绝,看到苏乾面色一冷,一个急刹车刹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苏乾满意的点点头,甚至亲昵的摸了摸苏沫的脑袋,还柔声说道:“好孩子,陪朕用晚膳!今夜就留在宫中,陪朕如何?” 如何?自然是好啊!皇帝都开口了,谁还敢说半个不字。苏沫也不例外,这不是她趋炎附势,也不是为了拍马屁,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要保命而已。 “儿臣遵旨!”苏沫低着头,微弓着腰。 夜,如期降临,苏沫离开大殿给歌尽欢和冷月打了个招呼,又匆匆忙忙的去了文光殿,苏乾的寝宫。 文光殿很大,是除了上朝的大殿外的第二大殿。 苏乾早已等在文光殿里,不仅是苏乾,还有一大批太监和宫女,当然,还有一大桌食物。 苏沫从没有点过这样一大桌食物,当看到眼前的食物时眸子一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苏乾看到快要垂涎三尺的苏沫,眉头一挑,“沫儿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吗?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儿臣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 苏沫自知说错了话,又改口道:“儿臣很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所以才……” 苏沫咧嘴一笑,笑眉弯弯。她大而水灵的眼睛,就像天空上的繁星点点,时而扑朔着光辉。苏乾笑了笑,“没关系,今夜这些食物,都是朕记忆中你爱吃的,尽管吃,不要拘束!” 320.第320章 :mi药 “恩恩!儿臣领旨!”苏沫使劲的点点头,在苏乾对面坐了下来。 起先苏沫有些拘束,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不少。 这道晚膳约莫有五十道菜,每一盘都很精致,色香味俱全。苏沫用鼻子嗅了嗅,能闻到就已经很满足了 苏乾先动了筷,他为苏沫夹了一块肉,“吃吧!” “儿臣谢过父皇!”苏沫吃了一块肉,这肉又不像肉,因为苏沫不相信有什么肉可以入口即化。 含在嘴里的确有肉感,不过只是一瞬,苏沫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已经吞了下去。 忽然,苏沫感觉眼前有些模糊,甚至觉得苏乾在摇晃。 “父皇,你,你为何要晃来晃去?”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就感觉到不对。 苏沫的眼前是带着笑意的苏乾,他问,“朕没有摇晃,沫儿可是偷喝了酒?” “酒?”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并不曾喝酒,却又觉得嘴里有酒的味道,苏沫笑了,“对,好像是喝醉了,父皇你喝醉了,所以开始摇晃。” “呵呵……”苏乾笑了笑,“喝酒的人是沫儿,可不是朕。” 苏沫甩了甩头,她的脑袋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连听力都变得模糊。嘴里还有鼻子里闻到的都是酒味,可她没有喝过酒!这一点,苏沫十分确定,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苏沫的意识一点点模糊,她的脑子就像被火烧了一般开始膨胀。 她很难受,就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却又不是那种感觉,那是一种难受到极点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受。 最后苏沫终于扛不住倒在了桌上,苏沫极力瞪大了眸子,因为在她面前坐着的是皇帝,祁国的九五之尊,能决定别人生死大权的人。她不能在他面前失礼。 “父皇,儿臣,儿臣有些醉了,就先告……退”字还没说完,苏沫已闭上了眼睛,她还有一丁点的意识,最后的潜意识不停警告着她不能睡,不能睡。可她还是挨不过去,眼睛一点点闭上,睡了过去。 苏乾看着彻底失去意识的苏沫,这才叫来了外面的侍卫。 “他呢?”苏乾问,自然问的是侍卫。 “在殿外候着!” “让他走!”苏乾冷漠的说道,不带丝毫感情。 “是!” “慢着!”侍卫转身就要走,苏乾又叫住了他,“你们退下吧!” “是!”侍卫躬身退了出去。 苏乾又对宫女说道:“扶公主去床上休息!” 宫女有些迟疑,一老公公说道:“启禀皇上,使不得啊!这公主怎能睡龙榻?若是传了出去,不只是公主,皇上你的名誉也会受损!” 苏乾眸子一低,“朕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皇上……” “住嘴!还不快去?”苏乾一声冷喝,宫女立马就走过来将苏沫扶到了床上。(..info好看的小说) 苏乾起身,亲自为苏沫盖上被子,动作之轻,从未有过。 伺候苏乾多年的李公公再次劝道:“皇上,无论如何,这样都对皇上和公主的名声不好,何不将公主安置到其他的宫殿?上次公主居住的水月殿,至今都有人打扫,干净着,让公主入住水月殿可好?” “小李子,你今夜的话,委实多了些。” “老奴知道,可老奴不忍看皇上做出此等错事,望皇上三思啊!” “哈哈……”苏乾无奈的笑了,“为何他做得的事朕都做不得?难道在你眼里,朕不如他?” “老奴该死,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希望皇上好好的,倘若把公主留在这里能让皇上高兴,那就留着吧!”李公公把头埋得很低。 苏乾把眸子转向了李公公,“你说,他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如何?” 李公公眉头一皱,“王爷定当认为是皇上对公主疼爱有加。” “你真这么认为?”苏乾再一次问道。 李公公点点头,“公主虽非皇上亲生,但皇上待她已经仁至义尽。无论皇上想做什么,老奴永远都站在皇上这一边。” 苏乾笑了笑,“你是朕的人,自然要站在我这一边。” 李公公也跟着笑了,“皇上莫要拿老奴玩笑,老奴只是觉得啊,有时候这人老了,就是老了,不管你承认与否,很多东西,就是回不来了。” “你这是在感叹青春吗?” “老奴只是发牢骚而已,皇上大可不必在意。” 苏乾笑了,忽地笑容一敛,严肃起来,“他最近有何动作?” 李公公也止了笑意,严肃起来,“最近他倒是安静的很,没有听到人来报任何消息。” 苏乾一脸沉思,“越是这样,就越莫要放松警惕,他是一只老狐狸,狡猾得很,朕和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未见输赢。于朕而言,朕最大的赢面就是这个宝座,而他却有很多,金钱,权力,还有家人!” 李公公也变得严肃起来,“皇上莫要忧心,只要皇上一日是皇上,就永远都是赢家。这一点,纵使他永远再多的财产和家人,也换不来的。” “可高处不胜寒,站得高了,看得远了,风也就更大了。” “事事皆有代价,得到就要付出,皇上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自然也要有相应的付出。” 苏乾站了起来,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今夜的风有些大,有些凉。” “既然如此,皇上就不要出去了。”李公公看了看龙踏上睡得正香的苏沫,面色担忧。 “不,这是我和他的约定,非去不可!”苏乾语气坚决。 李公公不再劝阻,“既然皇上执意要去,那就去吧!” 李公公忧心忡忡,“只是皇上,老奴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 “公主今夜在文光殿入寝一事,不要外传。否则和皇上和公主,都将名誉不保!” 苏乾转过头,“你是关心公主还是关心朕?” “老奴是皇上的人,自然是关心皇上。” “可朕却觉得,你关心她比关心朕还要多了几分。你这样,朕可是会吃醋的!”苏乾板着一张脸,就像小孩子一样,来了脾气。 (额,寒假期间,家里没网,有些章节序号标错的,请谅解……) 321.第321章 :深谋 苏乾再次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夜,如墨,挥洒之间便能晕染整个天空。 歌尽欢没有出宫,冷月自然更没有。 歌尽欢等在文光殿外,冷月则蹲在文光殿的屋顶之上,他掀开了一角,透过一小条缝刚好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沫。 当冷月听到苏乾和李公公的对话时,心也不由得一紧。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却在乎苏沫的名誉。因为那是苏沫,冷月守护的苏沫,他不能容忍别人对她的污蔑,更不能忍受她被世人唾骂。 冷月原本想带走苏沫,但他忍住了,因为那是苏沫,冷月守护的苏沫,他不能让苏沫背负一些不该有的罪名。因为他不想看到苏沫不开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行! 夜,渐渐深了,风也更大了。歌尽欢徘徊在文光殿外迟迟没有离去。 每当有侍卫巡逻时,他就会隐藏在角落里,这里是文光殿,皇帝的寝殿,歌尽欢是将军,也不能随便闯进。 歌尽欢的目光一直眺望着殿内。 殿内,烛光摇曳,不知点了多少盏灯,总之把殿内照得很亮。 灯火辉煌,恍然间会让人误以为里面是开了一盏灯,一盏很大的灯。 歌尽欢在等,当然,他也在想,他在想苏沫为何迟迟没有出来。更让他疑惑的是苏乾叫了侍卫进去不一会侍卫就出来了,好似苏乾并未吩咐侍卫做任何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苏乾的确没有吩咐侍卫做任何事情。 真相,有时候很简单。 但越是简单的真相人们就越不喜欢相信,歌尽欢就不相信这样的真相。 他更相信此时的苏沫正开心的和苏乾喝着酒,大口吃着肉,谈天说地,喝醉了,手舞足蹈,出尽了洋相。 当然,歌尽欢的想法里并没恶意,至少这一次没有! 歌尽欢不知等了多久,直到他注意到屋顶上的冷月,才找到一个隐秘的位置,一跃而上。 “你怎么在……” 歌尽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冷月冲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歌尽欢的声音并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四周的侍卫。 冷月道:“你引来的人,自己解决!” 歌尽欢看了看屋檐下,“她还在里面?” “在。” “那就好!”歌尽欢没有多说,纵身一跃,雀跃在屋檐之上,几起几落之间,便没了影子。 冷月在屋檐上坐了下来,苏沫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可当他刚坐下去,歌尽欢又折了回来。.info[] 歌尽欢在笑,他的笑里带着傲骨,“我已经把他们引开了。” 冷月道:“那你可以走了。” “她没走,我自然也不会走!” “为什么?”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寒意,可对上歌尽欢那双桀骜的眸子,冷月的颜色顿时就弱了不少。 “你想知道为什么?”歌尽欢问。 “当然!” “你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歌尽欢再次问道:“难道你喜欢她?” 冷月身子一颤,别过了视线,“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歌尽欢笑了笑,“本来你的事情是与我无关,可与她有关的事情都与我有关。” “你要怎么才肯放手?”冷月开门见山的问道:“倘若主人知道了一切,她会恨你,绝不会原谅你!”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歌尽欢眸子一扫,“再说了,你就那么坚信她就会原谅你?” 冷月的身子再次僵住了,银色面下的那双眸子有些慌乱,歌尽欢轻声一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冷月有些迟疑,看了看屋檐下,歌尽欢又道:“这里是皇宫,况且还是文光殿,殿内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上,没有人进得去!” 说罢,歌尽欢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冷月紧了紧手中的剑,尾随而去。 冷宫,在皇宫的最西处,或许是因为古代人都不喜欢西方,大多冷宫都喜欢设在西边。 风撩起歌尽欢衣袂飞扬。 “你知道多少?”歌尽欢问,问得自然是冷月。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冷月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 “离人香,就是他,对吗?”歌尽欢的语气有些不太肯定。 冷月并不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这重要吗?” “倘若你满门被杀,而凶手就在眼前,你说这,重要吗?” 面对歌尽欢的反驳,冷月无话可说。 “是!”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联络过你?”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没死的消息?”歌尽欢眸子里隐隐带着怒意。 “我原本只是怀疑,可今夜皇上的话证实了我心中所想,况且还有三个人,自从虚无岛上那件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什么人?”歌尽欢问。 “跟我是同类人,后来主人纳为己有。” “呵!”歌尽欢冷笑,“她还真是单纯,妄想将你们变成她的人。” 冷月怒视着歌尽欢,没有说话。 歌尽欢又问,“皇上说了什么话?” 冷月的眸子半眯着,似在思量。 歌尽欢又道:“那你若不告诉我,她若出了什么意外,可怪不得我!” “我会保护她!”冷月的语气十分坚定。 “你能保护她,你能打过一百个人,可你能打过一千个,一万个人吗?在这皇宫里,有几万的侍卫,你能一个个杀完吗?”歌尽欢有意夸大了不过是为了逼冷月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皇上不会动她!” “为什么?” “两日后你就知道了!” 冷月冷冷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回到了文光殿的屋檐之上。 歌尽欢追了上去,“你若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歌尽欢在笑,他的笑里自信满满,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苏乾和苏沫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担心的是苏沫答应了北国的和亲。 听到苏沫去北国和亲的消息,他理应高兴才是,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苏沫啊苏沫,我不会让你轻易逃开我的! 歌尽欢眸子半眯着,风刮起他的长袍呼呼作响,他一个警惕按住了衣服。 322.第322章 :爱与不爱 歌尽欢透过屋顶上的那条缝,探向殿内。 文光殿内,旃檀香缭绕,白烟弥漫着整个大殿。 当歌尽欢的目光一点点搜索到龙榻上那抹熟悉的玉颜,他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 苏沫,你竟然睡到了龙榻之上。 相对与歌尽欢的反应,冷月要镇定许多。 歌尽欢问,“你都看到了?” “你也看到了。” “你可知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她就毁了。”歌尽欢眸子里流露出几许真正的关心。 “你关心她?”冷月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没有!” “就算你有也没关系,她不会知道的!” “你……”歌尽欢站了起来,“你打算就这样束手旁观?” 冷月的手紧了紧,“与你何关?” “这一次,咱们一起吧!”歌尽欢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你不能带走她!” “为何?”看到苏沫躺在苏乾的龙榻上歌尽欢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不能容忍苏沫睡在别人的床上,尤其是这个人是皇帝苏乾。 歌尽欢声音一冷,“难道你要看着她名声尽毁,受世人唾弃?”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歌尽欢不由得一怔,冷月的话让他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难道冷月也…… 歌尽欢不敢想下去,冷月却看出了他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不屑的笑了,“你以为世间之人都如你一般,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出来,歌尽欢,你是一个懦夫!” 歌尽欢极力隐忍着,“我不同你争吵!” 文光殿内还有人把守,歌尽欢与冷月的对话有些的的确确说了出来,有些却只是通过眼神和内功传达。 最后两人都收了手,他们都试探到了彼此的功夫,都万分惊讶。 歌尽欢再次看了看殿内熟睡的苏沫,拂袖而去。 高高的屋檐之上,一袭黑衣,望着无光无月的漆黑夜空,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里有太多看不明白的色彩。 大街上,寥寥无人。显得空旷而落寞。 歌尽欢走在大街上,他白衣被风撩起,在夜色下步履轻缓,似在漫步一般。 忽然,歌尽欢抽出手中的剑抵在另一个从他身后窜出来的女子脖子上。 “公子!”来者是青青,青青被歌尽欢吓得不轻。 歌尽欢收回剑,“你怎么来了?” “公子,青青查到了!” “你查到什么了?”歌尽欢并未吩咐青青去查什么,对于青青的话自然也就没多大的兴趣。.info “我查到了离人香!” 一听到离人香歌尽欢立马就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离人香?” 青青被歌尽欢眸子里迸射出的寒意惊吓,她眨巴眨巴了眼睛,“青青一直都知道公子在找离人香。所以青青暗自追查离人香的下落,请公子恕罪!” 青青跟着歌尽欢有些年头了,她对他的忠心歌尽欢从未怀疑过。况且青青是为了他,他的确没理由生气。 歌尽欢面色缓和了不少。不过听青青的语气她并不知道离人香是谁。 “他在哪?” “他在千叶岛!” 歌尽欢蓦地转过身,“你说他在哪?” “千叶岛。”青青疑惑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歌尽欢一脸深思,青青又道:“千叶岛是苏琨的地盘,自从苏琨死后就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那里是苏琨的老巢,也有许多残留的势力,只怕公子想要去千叶岛上捉人,有些困难。” 歌尽欢问,“你派去的人真的见到了离人香吗?” 青青很肯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歌尽欢笑了,“那你告诉我,这离人香面貌如何?身高几尺?” 青青有些懵了,她根本就没有问得这么详细,“青青不知道,但是公子只需要在等等,青青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歌尽欢立即伸出手,“不了!别查了!” “难道公子担心……” “不要打草惊蛇!”歌尽欢打断了青青的话,“暗中监视就好了,切记莫要被发现了!” “青青明白!”青青垂下头,十分恭敬。 长夜寂寂,风凉如雪。 青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黑色披风,从身后为歌尽欢披上。 “夜凉,公子要注意保暖,莫要受了风寒!” 歌尽欢的手有些迟疑,他忽地解下了披风,为青青披上,“我是男子,比你能忍受这些,你才是照顾好自己,我的身边不能缺你。” 青青听得心中一阵荡漾,幸福的笑了,就像绽放的花朵。 “青青,谢谢公子!”青青羞赧的垂下头。 歌尽欢忽地问道:“青青,你可曾恨过我?” 青青有些懵,歌尽欢又道:“关于你的姐姐柳色。”青青脸色微变,“青青从没恨过公子,无论公子做什么,青青永远都站在公子这一边!就算天下人都背弃了公子,青青也会守在公子身边!” “你说她呢?她会跟你一样的想吗?”歌尽欢的声音里带着几许落寞,青青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苏沫,却不有意说破。 “她若真的爱着公子,自然会不离不弃,一辈子都守在公子身侧!” “可若是我亲手将她从身边一点点推开呢?”歌尽欢反问,“如果是你,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得义无反顾吗?” 青青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更不曾遇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歌尽欢等着她的回答,她不得不说。 “青青只知道,若是青青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会爱得义无反顾,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他活着,还是已经死了。爱就是爱了,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变得不爱!” “可这种爱,会让你变得更累!你还会继续吗?”歌尽欢既是在问青青,也在问他自己。 “会!”青青的回答是果断的,不带半分犹豫,“青青只知道爱上一个人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每条路都有尽头,谁又知道宽阔平坦的大道尽头一定就会是一片草原呢?” 歌尽欢眸子一凛,顿住了脚步,“我知道了!” 青青还想问,只见歌尽欢身影一闪,忽地跃上了街道两旁的屋顶之上,雀跃在夜色里,而他消失的方向正是皇宫的方向。 323.第323章 :蜻蜓点水 皇宫,戒备森严。 歌尽欢几起几跃之间再次来到文光殿的房顶之上。 冷月兀地回过头,“你怎么回来了?” 歌尽欢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腰间掏出什么东西,放进大殿里。 大殿里,有苏乾,也有李公公。 丫鬟早已退下,桌上的饭菜也已经撤掉。 苏乾有了几许困意,忽地站了起来,歌尽欢顿时紧张起来。 苏乾伸了伸腰,打了几个哈欠,李公公道:“皇上,早些歇着吧!” 苏乾看了看龙榻上睡得正香的苏沫,李公公已明白了他的顾虑。 “偏殿还空着,要不今夜皇上就去偏殿如何?” 苏乾点点头,“好!派人守着这里,不许人进来打扰!” “是!”李公公躬着腰,等到苏乾走出大殿才跟了上去,并对守门的侍卫说道:“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侍卫异口同声,虽然已是夜深,但每个都神采奕奕,精神昂扬。 待苏乾和李公公彻底离开文光殿后,歌尽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和冷月同时抬起屋顶上的琉璃瓦,轻轻放置在一旁,满意的笑了。 歌尽欢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抱起了龙榻上睡得正香的苏沫。他的脸上也勾起一抹笑意,恰如苏沫脸上的笑。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回来!”冷月没有追去,但他的话却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 苏乾把苏沫困在文光殿,苏沫若是平白无故的从皇宫里消失,一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而他和歌尽欢则难逃其咎! 歌尽欢抱着苏沫的身子一顿,随即一跃而下,往西而去。 冷宫,没有一点光,只有两个人。 歌尽欢抱着苏沫站在冷宫的屋檐之上,目光一直盯着文光殿的方向。 歌尽欢轻轻叫了一句,“苏沫!” 怀里的苏沫睡得很死,没有丝毫反应。 歌尽欢又轻轻唤了一句,“苏沫?” 怀里的苏沫还是没有反应。歌尽欢眸子一点点锁紧,他一把抓起苏沫的手,脸色微变。 “他对你下了药?”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几许怒意,他不相信苏乾会对苏沫用药,可苏乾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何对苏沫下了药,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管三七二十一,歌尽欢抱着苏沫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 歌尽欢缓缓运功,经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逼出了苏沫体内的药。 苏沫只觉得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她的心,她的肝都快被砸了出来。.info[]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苏沫半睁着眼,把四周打量了一番,当她的目光扫描到身后盘膝而坐的歌尽欢时,一个机灵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我们……这是哪里?”苏沫结结巴巴了好一会,才说出了这句完整的话来。 “这里是冷宫!” 歌尽欢语气淡淡的,苏沫的反应让他很满意。他不喜欢苏沫趾高气昂的和他说话,更喜欢苏沫心虚的不敢说话,却又不得不说话,不敢与他四目相对时的场景。 “冷宫?”苏沫惊讶道:“可我明明记得我和皇上一起用晚膳,然后,我喝醉了?不对不对!”苏沫摇了摇脑袋,“我没有喝酒,可是却莫名其妙的闻到了酒味,最后醉了。” 苏沫捂住了嘴,“皇上他,他没有生气吧?” 歌尽欢有些不悦,“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苏乾?” 苏沫眸子一闪,“他是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权,当然得关心关心,关心他就像关心自己的命一样重要。知道吗?这是生存战略!” 歌尽欢被苏沫逗笑了,“你还有生存战略?” “当然!我若是没有生存战略,都不知道死在你手里多少次了。”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杀过你!” 苏沫柳眉低蹙,“你不曾真正的杀过我一次,却无数次的让我徘徊在死亡的边缘,经历生与死的恐惧,和无止境的折磨!” “你怕死?” “难道你不怕死?”苏沫气势上毫不输给歌尽欢。“你只是没有经历过处于生死边缘时的那种无奈,只有你真正的经历过,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歌尽欢别过头,不和苏沫继续争辩。 歌尽欢不说话,苏沫一个人也就无趣了并不少。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歌尽欢不打算告诉苏沫苏乾让她睡了龙榻一事。“带你来赏花。” “赏花?可冬天刚过,春天还没来,哪有什么花?” 苏沫话音刚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梅花红的白的,交映生辉。 “如何?”歌尽欢随口一问。 “好!”苏沫看得有些痴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梅花。” “王府没有吗?” “有!只是无论两个人长得多么相像,始终不是同一个人,梅花也是如此!” 歌尽欢眸子一低,“梅花虽美,可若没了寒冬白雪的映衬,终究是少了几分灵气。” “那是你对梅花不了解。梅花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清高孤傲的,她洁白美丽,美得让人窒息。” “看来你很喜欢梅花?”歌尽欢折断了指头的一朵梅花,斜插在苏沫头上,苏沫被歌尽欢此时的温柔举动吓蒙了。 “你……我……”苏沫结结巴巴的看着他,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柔情。 苏沫不愿沦陷,兀地别开了视线。 歌尽欢命令道:“看着我!” 苏沫别着头,“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我!”歌尽欢再次重复道。 苏沫缓缓转过头来,对上了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 歌尽欢忽地捧起了苏沫的脸,在苏沫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就如蜻蜓点水,很轻很柔,可苏沫却像是被劈了一样,半步也动弹不得。 歌尽欢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苏沫瞪大水灵灵的大眼睛,傻啦吧唧的没有反应过来。 歌尽欢的手从苏沫脸上一点点滑下,停在苏沫的唇角,他的手轻抚着苏沫的唇角,惹得苏沫身子一颤,禀住了呼吸。 歌尽欢深深吻了下去,苏沫一把推开了他,慌张的往后跑了几步。 324.第324章 :满城风雨 苏沫的脸就像火烧云,不过一刹那就红了一大片。.info[] 歌尽欢轻狂的笑了,“你脸红了。” “我没有!”苏沫倔强的扬起了小脸,还用手扇了扇,“我,我是太热了。” “这样的天气,您觉得热?” “对啊!这样的天气就不能觉得热了吗?”苏沫反问,“冬天知热,夏天知冷。这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情况,难道你就不曾遇到过?” 歌尽欢笑了,“不瞒你说,我还真没遇到过!” 苏沫摸了摸耳朵,眉头一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是你……” “我什么?” 苏沫倒吸了一口凉气,每次都在这种万分关键的时刻想不出台词来,这委实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我困了,回去睡觉!” 苏沫转身就走,被歌尽欢一把抓住了手腕,轻轻一带,倒入他的怀里。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珠子,“三更半夜,你不困?不想睡觉?不希望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不想做个美梦,愉快的渡过?” 苏沫说完之后还继续眨巴着眼睛,歌尽欢问,“你说完了吗?” 苏沫点点头,“说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歌尽欢没等苏沫把话说话,将苏沫打横抱起,苏沫情急之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凸出的下颌,这些日子又清癯了几分。情不自禁的抚摸着他的下颌。 歌尽欢忽然垂下头,苏沫慌忙的避开了视线。 歌尽欢把苏沫送回了文光殿,在屋檐上嘱咐道:“什么都不要管,安心的睡吧,有我们两个在这,什么也不用担心!” 苏沫进入文光殿时只是在外室与苏乾对酌,却没有到内室看过龙榻。如今亲眼目睹由纯金打造的龙床,不由得眼睛发直。 这龙榻上有九条龙,每条龙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会从龙榻上飞出来一样。 “哇!好逼真的雕刻!”苏沫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心中都激动起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子,这一张床若是放到现代,不知要值多少钱? 不管了,苏沫往龙榻上一躺,浑身都觉得舒服,随手拉过黄色的锦被,困意来袭,很快就睡了过去。 歌尽欢和冷月的担忧是对的。 至少这一次,对苏沫来说,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苏乾下令封锁了消息,可苏沫睡在文光殿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望都城内的大街小巷。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传遍了望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苏乾怒气冲天,随手甩掉了桌上的银杯,“谁?是谁泄露了消息?” 李公公垂下头,“这,老奴也不知道,昨夜值守文光殿的人都已招呼过,他们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只怕将此事传出去的,另有其人!” 苏乾眸子一扫,“你的意思是昨天还有其他人在文光殿内?” 李公公垂下头,“老奴只是猜测,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皇上昨夜去了偏殿,为何偏偏只传出公主睡在文光殿一事?此事是有人故意放出了风声,只怕不是冲着公主,最终的目的是皇上你啊!” 苏乾眸子一紧,手也握成了拳头,“难道是他?” “皇上也认为是他?” “除了他,朕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可公主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会……”李公公没有把话说完,他一声哀叹,“哎!作孽呀!作孽呀!可怜公主小小年纪,竟要背负此等骂名!” 苏乾不停深呼吸着气,“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李公公问。 “他知道朕传位与沫儿一事!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朕!” 李公公似乎明白了苏乾话里的意思,“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苏乾眸子冒着精光,“朕和他之间的游戏玩了二十几年,总该有个了断。就像你说的,朕坐拥天下时就注定了是赢家!” 李公公道:“皇上所言极是,可皇上也不可大意,不知他的下一步举动,万事须得小心为上。” 苏乾一声冷哼,“他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可以赢我的机会。” 李公公有些糊涂,“皇上的意思是?” 苏乾嘴角勾起一抹阴谋的笑意。 “等到接风宴之后,朕要去虚无岛上的行宫修养一段时间,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暂且交由沫儿全权打理!” 李公公有些担心,“难道皇上就不担心公主是他的人?” “不,我相信她!只要不是他,就算真的将江山交给沫儿,朕也愿意,只要不是他,不是他就行!” 李公公躬着腰,“只是此去路途遥远,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很长,皇上定要做好万全之策才可出发!” “朕心中自有妙计!” 文光殿,苏沫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没有人去催她起床,也没有人敢。 苏沫从龙榻上爬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才下床。 殿内的宫女整齐有序的排列着。最前面的是端着洗脸水的宫女,其次是端着罗裙,后面的便是早膳。 苏沫洗了把脸,看了看屋顶,尽管一样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抱着一丝丝能看到歌尽欢和冷月的期盼。 苏沫任由宫女为她换上一套宫装,然后才开始用膳。 苏沫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父皇呢?” 宫女纷纷垂下头,表情怪异。 苏沫眉头一皱,心中暗暗想到:难道说错话了? 一领头的宫女屈膝回道:“启禀公主,皇上早朝去了!” 苏沫哦了一声,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她怎么看宫女的表情怎么奇怪。 苏沫问,“昨夜,你们没睡好么?” 宫女异口同声回道:“奴婢睡得很好,谢公主关心!” 苏沫又‘哦’了一声,“那你们为何个个都无精打采,不对,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奴婢不敢!”殿内的丫鬟纷纷跪了下去。 苏沫柳眉一皱,“你们快起来,我只是随便说说,何必当真?” 宫女跪在地上,没有人起来,苏沫急了,“你们真不起来?父皇派你们来,难道就是为了扫兴?” 325.第325章 :天下第一刀 “奴婢知罪,请公主恕罪!”宫女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的火气顿时就‘蹭蹭蹭’的往上窜。 苏沫‘啪’的一声搁下了手中的筷子,俯下身对上一宫女的视线,“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宫女被苏沫的反应吓傻了,直直摇头,“奴婢,奴婢不知道!” 苏沫又看向身旁的另一人,“你说!” 那宫女被吓得身子一颤,缩到一旁,埋着头不敢于苏沫对视。 苏沫摸了摸耳朵,再次反省道:难道是她太粗暴了?所以吓坏了宫女? 随即换上一张笑脸,“你们都起来吧!我从小在千叶岛上长大,许多皇宫里的规矩还不太懂,你们若是发现我做得有什么不对,大可说出来,我恕你们无罪!不仅如此,凡是给我指正的人,还可得到十两赏银!” 有钱能使鬼推磨,苏沫坚信这是一个真理! 但是苏沫再次失算了。 所有的宫女都沉默了,偌大一个宫殿一片死寂。 苏沫离开了文光殿,苏乾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宫女更不敢阻拦。 宫门处,歌尽欢似乎知道苏沫会出宫一般,早已驾着马车等在外面,不仅如此,驾车之人正是冷月。 看到歌尽欢和冷月苏沫并不惊讶,反倒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你们在这等我?”苏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歌尽欢剑眉一挑,“除了等你,我们还能等谁?” 苏沫眼珠子一转,“可这是你们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等我。” “等人是不分时间,也不分地点的!”歌尽欢冷冷的表情浇熄了苏沫心中所有的热情。 苏沫‘哦’了一声就上了马车。 她掀开车帘看向冷月,“你知道吗?今天父皇寝宫的宫女都好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可都不愿意说,我是威逼加利诱,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她们就是不肯说。哎!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主人很想知道?” 苏沫整个人都差点从马车内扑了出去,“你知道?” 冷月点点头。 苏沫急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歌尽欢似乎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冷月如实说了出来,“昨夜主人在文光殿过夜的事情在望都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吗?父皇给女儿让了一张床,怎么就……” “主人现在虽然是公主,可在百姓心里,你依旧是那个祁国唯一的郡主苏沫!” 歌尽欢怒道:“别说了!” 苏沫打断了歌尽欢的话,“不,让他说下去,我想知道!” 冷月有些迟疑,“剩下的主人能猜到吧?” 苏沫摸了摸耳朵,惊道:“他们不会以为……” 苏沫瞪大了眸子,这些百姓简直就是脑洞大开啊! 不由得无奈一笑,“然后呢?我还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冷月垂首不语,歌尽欢也别过了头,苏沫道:“去找一家酒楼,我饿了,我要吃饭!” “主人可以回到王府之后再去吃饭!” “每日都是王府的饭菜,我吃腻了,想换一点新鲜的口味。”苏沫嘴上虽这么说,实则只是想去酒楼里打探一些消息罢了。她想听听,百姓到底是怎么议论这件事情。 冷月拗不过苏沫,只得在一家名叫‘天下第一刀’的酒楼面前停下,可苏沫穿着宫装,这样出去太过吸引别人的注意。 苏沫探出了一个脑袋,“冷月,去为我买一套男装。” 冷月看了看苏沫穿着的红色宫装,点点头下了马车。 苏沫看向歌尽欢,“你不下车?” 歌尽欢道:“那你先在这坐着,我去里面看看。” “好!” 苏沫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歌尽欢和冷月,马车突然动了起来,由于惯性苏沫向前一仰差点扑了出去,一抹黑色身影挡在了门口。 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苏沫有些惊讶,“是你!” 萧夏眸子一扫,无奈的耸耸肩,“为何不能是我?” 苏沫立马摇摇头,“不是不能,只是没有想到。” 萧夏浅笑,“如今你可是望都的名人,我的好公主!” “倘若你也是为了来取笑我,我想大可不必了!我苏沫行得端,做得正,才不怕这些议论。” 萧夏连拍了三次手,“不愧是公主,话里行字间总是自信满满。” 苏沫浅笑,“谬赞了。”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吧,今天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难道你忘了你曾答应我这三日陪我在望都城里闲逛?” 苏沫摸了摸耳朵,“记得,当然记得!只是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好地方!” “我们能倒回去吗?歌尽欢和冷月还在那里等着我。” “他们的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难道你还怕他们找不到你?” “冷月去为我买衣服,我穿着这宫装在外面晃悠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夏眸子扫过苏沫身上的衣服,她忽地拉住了马车,停了下来,“在这等着!” 苏沫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到‘天下第一刀’那个酒楼,正当她刚掀开车帘的时候萧夏已拿着一套白色的罗裙走了过来。 萧夏把衣服往苏沫身上一抛,“快换上吧!” 苏沫缩回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萧夏又道:“有我守着,你就别磨磨蹭蹭了,赶快换上!” 苏沫摸了摸耳朵,换就换吧,反正又不是要脱光,谁怕谁啊! 说换就换,不管三七二十一,苏沫迅速换好了衣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萧夏道:“跟我来!” 苏沫看了看马车,“车子呢?马呢?” “你若是怕被人偷了,可以找人看管!” 苏沫灵机一动,随手拉住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从他的衣服就可以看出家境一般。 “跟我做个交易吧!你在这帮我看着马车,等我回来之后给你十两银子作为报酬。” 男子有些眼红,十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 “不要犹豫,机不可失!”苏沫在一旁劝说道:“在天黑之前我肯定会回来,或许一会之后就会有人来。” 326.第326章 低:寻人未果 “好!”中年男子爽快答应了,为了以防万一,苏沫又道:“银子等我回来之后会付给你!” 说罢,就和萧夏一起走了。 “我们要去哪?”苏沫一边走一边问。 萧夏只是加快了脚步,方向却是倒回去的方向,“去天下第一刀!” 苏沫微怒,“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将马车赶到这里?” 苏沫想回去赶马车,萧夏拉住了她,“因为我喜欢,我乐意,这样好玩,不是吗?” 苏沫无语的摸了摸耳朵。 萧夏忽地转过头,把苏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不过一日不见,没想到你的名气却是如日中天!” 苏沫强压住了怒气,“彼此彼此,你这个北国国师的身份也不赖嘛!” 萧夏眸子一扫,犀利无比的瞪着苏沫,“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什么事情?” “皇上留你在文光殿过夜,你可知道那里是皇帝宠幸妃子的地方?” “现在想到了,当时没想到。” “呵!苏沫,你真是傲气,不过我很佩服你,为了不和北国和亲,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换做是我,定然没有这样的勇气。” “我没有!”苏沫目光坚定,从她眸子里流露出的眼神能让人相信不是她做的。 萧夏收回了目光,“不是你?那会是谁?据我所知,昨夜皇帝邀你一起用膳,之后你就睡在了文光殿,不过不久之后皇帝去了偏殿里,并下令此事不得外传,否则杀无赦!” 苏沫有些惊讶,对于这件事情她一直处于迷糊状态,知道的并不如萧夏多。 她摸了摸耳朵,难道苏乾身边有奸细? 那到底是谁?为何要毁了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萧夏看到苏沫变得飞快的表情相信了她的话,“此事若是传到了北国,两国的和亲一事就会作废!纵使皇上想娶你,而北国的人定然也不会接受你!不过有一个人会想尽千方百计的让你嫁去北国!” “谁?” “萧太后!皇上被人以血下咒,今生今世,孤苦一人,绝情绝爱!” “是谁给他下的咒?”十几年前的北玄缺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是谁这么狠心,竟会对一个小孩下这样的诅咒? “一个恨萧太后的女人!”萧夏眸子一转,“最毒妇人心,女人若是狠起来,可是会让很多人震惊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还是不理解,“可萧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血咒不仅关系到皇上,还关系道萧太后的命,如果血咒不除,萧太后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所以和亲之事,最迫切的人也是她!” 原来如此!听萧夏这么一说,许多事情竟能解释得过去。 萧夏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苏沫淡淡扫了她一眼,“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萧太后想怎么做。”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天下第一刀’门口,萧夏说道:“到了,进去吧!” 苏沫有些迟疑,她向外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歌尽欢和冷月的身影。 “难道你忘了歌尽欢早已进去点好了菜谱?” 于是乎,苏沫这才和萧夏走了进去。 小二热情的前来迎客,萧夏道:“有一个白衣俊美的男子点好了一桌菜。” 小二立马就明白了萧夏的意思,哈腰点头的笑道:“客官这边请,这边请!” 歌尽欢要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包间,可以看到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苏沫坐下来后有些坐立不安,萧夏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言直语,“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担心他们找不到你?倘若真是如此,我劝你早点换两个功夫更高的人来保护你!” 苏沫看向窗外,“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萧夏神情严肃的问道:“谁?” “顾聿今!”顾聿今和苏沫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那短短的日子里却一起经历了生生死死,可谓生死之交! “我也不知道!” “当真?” 萧夏点点头,“我曾占卜过,他的的确确来了这里,可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苏沫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难道我真的找不到他了吗?” 苏沫失落的低下头,萧夏的目光却一直看向门边,冷月手里捧着一件白色的轻纱罗裙伫立在门口,看着苏沫和萧夏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萧夏问,“你不进来吗?” 苏沫这才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冷月,冷月看到苏沫已换好了一身白衣,就把罗裙放到了一边。 不知为何,苏沫竟然有些心虚的不敢于冷月对视。 萧夏忽地笑了,“有些事情,那些追寻不到的东西,往往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可惜当时的苏沫并没有明白过来萧夏话里的意思。 萧夏忽地起身,“你慢慢吃,我先行一步!” 苏沫还想说什么,萧夏的身影已彻底消失。 萧夏刚走,歌尽欢就走了进来,看到苏沫端端正正的坐在包间里,一时之间怒喜交加,质问道:“你去了哪里?” “萧夏来了这里……”苏沫的声音很小,兀地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她原本是想来这里打探萧消息,可歌尽欢寻了这个一个雅间,清幽宁静,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八卦。 歌尽欢的脸色这才软了不少,“对不起,只是突然找不到你,所以才有些失控!” 苏沫眸子一转,歌尽欢找不到她会情绪失控?这说明什么?说明歌尽欢心里还是在乎她的。 不由得一喜,“我饿了,想吃饭!” 话音刚落,小二就端着菜走了进来,歌尽欢点了十道菜,是‘天下第一刀’里面的招牌菜。 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一道特别精致的糕点,名曰芙蓉雨露荷叶糕! 苏沫好奇的指着糕点,“这个是怎么做的?” 小二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本店最出名的一道招牌菜,实在不能随便透露,还请客官莫要为难小的,这是店里的规矩!” 歌尽欢眸子淡扫,“是由芙蓉花浸泡在朝露里,最后由荷叶包裹着制成!” 327.第327章 :归隐 苏沫听得目瞪口呆,小二却脸色微变,歌尽欢看向小二,“我说的可对?” 小二淡定了不少,“对!客官说得没错,可糕点最重要的便是掌握火候,只有掌握好了火候,才能制作出美味的糕点来!” 苏沫率先尝了尝,不由得暗暗赞道:色香味俱全!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 歌尽欢道:“别光只顾着吃糕点,这里还有九道菜呢!” 苏沫直直点点头,开始横扫饭桌,每一道菜苏沫都只吃了一小口,原因很简单,她不希望吃过了头,就会减弱对这些菜的评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吃完之后打了一个饱嗝,朝小二挥挥手,“你们的老板是谁?” 小二嘻嘻一笑,“我们老板并非望都人士,而是渭城人,实乃渭城首富,可前段日子去世之后,就由大小姐接手。” 苏沫眼睛直了直,难道这‘天下第一刀’是欧诗蔓的林可盈的产业?更准确来说此时已经变成了欧诗蔓的产业! “你们的大小姐可是姓林?” 小二连连点头,“客官认识我家小姐?” 苏沫尴尬的笑着,岂止是认识,就连她脸上有几颗痘她都清清楚楚! 小二又道:“我家小姐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这里,要不要小的前去禀告?” 苏沫连连摇手,“别!别!” 欧诗蔓她甩都来不及,哪里敢主动贴上去,“我与她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不算认识。” 小二这才‘哦’了一声。 结完账,走在望都的大街上,初春的阳光格外明媚,带着几分暖意。 苏沫忽地伸出双手,闭上双眼,用心拥抱着阳光。 歌尽欢和冷月跟在左右,一白一黑,倒是像极了黑白无常。而苏沫也身着白衣,像足了被勾走的冤魂,贪念着人间最后一抹温暖。 就在这时,大街上忽然有一群人涌入了对面的一个茶楼里,人流之快,倒是让苏沫大开了一次眼界。 歌尽欢随手拉住一个身侧的男人,“你们跑什么?” “听说书的讲故事啊!”这个男人脸上笑容满面,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歌尽欢追问道:“说什么故事?” “这你都不知道?昨夜啊,皇上将锦公主留在了文光殿里过夜,这文光殿是皇上的寝宫,也是皇上宠幸妃子的地方,这锦公主和皇上……” 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歌尽欢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拳打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男人大怒,“你,你怎么打人啊你?” 歌尽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若是在不闭上你的狗嘴,我打的可不只是人!” 苏沫连忙拉住了歌尽欢,“算了!” 有人要毁了她,不关这个人什么事。 “你不生气?”歌尽欢又把那个男人瞪了一眼,那个男人立马就跑了。 “生气!可生气又能如何?生气能改变什么?不!什么都不能改变,既然如此,我为何要生气呢?” “你倒是能看得开!”歌尽欢自嘲的笑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歌尽欢转身就走,苏沫叫住了他,“尽欢!” 歌尽欢止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苏沫又道:“谢谢你!” 歌尽欢回过头,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潜藏着笑意,让人入沐日月之辉。 苏沫再一次沦陷了,歌尽欢的笑是那么温暖,就像阳光一样在她心底流淌。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吸取更多的温暖。 茶楼,热闹非凡,像足了现代的明星演唱会,所有人挤破了头脑都只去了挤进去听一听当今天子与唯一公主的风流故事。 苏沫在茶楼外面站了很久,但她始终没有进去。 歌尽欢问,“你不进去吗?” 冷月把人群扫了一眼,忽地对苏沫说道:“二楼还有空位,主人若是想要进去的话,冷月可以……” “不了,就在这里挺好的!虽然听不到说书先生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他们想要的,想达到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苏沫的眸子从人群里冷冷扫过。 说书先生坐在酒楼的高台上,就像一个戏子,他形象生动的描述着当今皇帝和唯一公主的一夜风流。 他的言语之间,没有一个粗暴的字,更没有任何刻意贬低的意思,但人群沸腾了,就像一锅水,已经达到了开水的温度,因为说话先生的几句话,水在锅里沸腾了。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酒楼。 歌尽欢有些气不过,想要砸了酒楼,苏沫道:“就算你堵住了一个人的嘴,可你能堵住千千万万人的嘴吗?” 于是乎歌尽欢放开了握成拳头的手。 人群很热闹,议论纷纷,就像洪水来袭,在人海里谁也听不见谁在说什么,但大家都在说着。 忽然,一抹青衣冲上台去,一把抓住了说书先生的衣领。 “闭嘴!你给闭嘴!” 苏沫定睛一看,这个青衣男子怎么看怎么熟悉,在细细分辨一番,眉目之间与小石头有几分相似。 “小石头!”苏沫一语出,立马就捂住了嘴,她忘了她的师父慕容枫已将小石头收为关门弟子,赐名慕容书! 慕容书一眼就认出了苏沫,喜道:“姐姐!” 慕容书放开了说书先生,朝苏沫奔去,人群里自动让出一条空道。 “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沫笑了笑,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小石头,不知不觉中小石头也长大了不少,说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男子的成熟。 “我路过这里,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师父,师父他老人家难道没有与你一起吗?” “师父曾云游四海为你寻药,后得知你已醒来的消息就回了神女峰,他说他答应了神医要陪他喝酒,他厌倦了世俗无止境的纠纷,所以想在神女峰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苏沫眸子动了动,“你的意思是师父他老人家,心灰意冷,一怒之下决定与世隔绝?” 慕容书连连摇头,“师父只是退隐,况且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师父他老人家对红尘俗世没什么留恋,你我同为他的弟子,就顺着他去吧!” 328.第328章 :歌舞升平 慕容书说得十分轻松,苏沫却皱起了眉头,她来到祁国这么久,就认了慕容枫这么一个师父,虽说两人已经认识了十年的时间,可慕容枫去不曾传授过苏沫任何功夫。 “师父他,他为何不来看我?他放下了红尘种种,也放下了我。”苏沫并非赌气,只是慕容枫的彻底离开让她有些憋屈,心里不痛快,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会那么受听。 慕容书笑了,“师父知道你身边有歌将军和冷月保护,世间很难有他们的对手,所以才这么放心的归隐。” “可师父曾说过要永远保护我,怎可说话不算数,哎!爱我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爱的人更是怕靠近我,难道我……” “冷月会永远保护主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正当苏沫满腹心伤的时候,冷月目光如炬的望着她。 苏沫笑了,欣慰的笑了,就算她这辈子都不能得到歌尽欢,能得冷月也当满足了。 苏沫向冷月走去,脚下的步子变得轻盈无比,心境也变了不少。 她浅笑嫣然,梨涡浅现。 衣袂裾飞,从歌尽欢眼前走过,似真的决定放下。 歌尽欢的眸子动了动,他面色如冰,让人不寒而栗,忽地一把拽住了苏沫的手腕,强行将苏沫钳制住在怀里。 苏沫动了动,“尽欢,你这是作甚?” 歌尽欢只是瞪着苏沫不说话,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 苏沫被歌尽欢眸子的怒意震慑,一时之间沉默了。 慕容书干咳了两声,“咳咳!” 歌尽欢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止住了咳嗽声。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如玄冰覆盖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胆颤的寒意。 但是他忍住了,他是保护苏沫的冷月,只要苏沫好好的,他如何,都无所谓!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茶楼里几百,几千束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这里。 如刺在背,苏沫心虚的将脑袋埋进了歌尽欢的怀里,歌尽欢护着苏沫,冷傲的眼神从人群里扫过,最后更是骄傲的转过身,这才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去。 “你为何……”苏沫仰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玉颜欲言又止。 歌尽欢脸上的轮廓又清癯了几分。 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从苏沫脸上扫过什么也没说。 “回府吧!”此时皇宫是万万去不得,苏沫只得回到王府。 王府的大门没变,守门的侍卫却换了。 梅花苑,梅花朵朵,绽放枝头,好似初春的最后一支舞,最后的一次绽放。 苏沫纤纤玉手伸向了头顶的一朵梅花,嘴角带着浅笑,“这花,开得真美!” 慕容书侧立于一旁,看着苏沫在红梅掩映下的白衣,眸子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不过只是一瞬,没有人曾注意到。 “姐姐你,过得并不开心。” 苏沫浅笑,回过头来,“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开心与不开心,又能如何?时间不会因为我的开心而停留,也不会因为我的不开心而飞速远去,你我都是寰宇内的一粒浮游,身当浮游,死作浮游。” “姐姐你为何变得这么消极?” 苏沫笑了,“我并非消极,只是看明白了许多事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话!” 一袭黑衣掩映下的冷月听着苏沫言语间的感伤,那双眸子里流露出几许怜惜之意。 远处,一袭白衣的歌尽欢静静凝望着这一幕,他的眸子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没有人能猜得到,看得透。 青青低声说道:“公子喜欢公主,为何不敢告诉她?” “告诉她?”歌尽欢笑了,“告诉她又当如何?不告诉她又当如何?” “公子放下了仇恨,此乃喜事!” 歌尽欢脸色微变,青青自知说错了话,埋下头,不敢多嘴。 梅花枝头绽放,梅洒四野。 翌日,皇宫,聚集了朝中重臣,今日是为北国的国师萧夏举办接风宴的日子,皇宫内,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苏乾高坐在大殿之上,接受萧夏率领的一干北国人的朝拜。 苏沫贵为锦公主,坐在仅次于苏乾下方的左上方位置,而歌尽欢就坐在苏沫对面,两人抬头间便可看到彼此。 萧夏犀利的目光一眼扫过歌尽欢和苏沫,眸子里带着一抹不明目的的笑意。 “北国国师萧夏参见祁国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夏行了一个大礼,让苏乾无刺可挑。 “平身!” 萧夏起身,苏乾又道:“赐坐!” 萧夏的位置在苏沫身旁,不知为何,一向不爱笑的萧夏竟一直面带笑意,让苏沫有些坐立不安。 随着李公公一声喝起,“舞起!” 只听一阵铃铛玉佩相撞之声,一群阿娜多姿的少女徐徐而入,她们皆赤足而来,驾着白云,似云中仙子,蛇腰扭动,环佩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薄纱蔽身,若隐若现,让人看直了眼。 不只是男人,就连苏沫都忍不住在心中直呼,“好勾人的小妖精!” 舞毕,苏乾喝好,“赏!” 李公公高声重复着苏乾的话,“每人领十两赏银,退下吧!”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舞女谢完之后,方才有序退出。 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下一个节目迟迟没有进行。苏沫也疑惑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苏乾面露尴尬,李公公也有些捉急,苏乾忙道:“今日是接风宴,众爱卿不必拘束,痛快畅饮!” 大殿之上的气氛才缓和了不少。 萧夏忽地笑了,“启禀皇上,锦公主曾让我为她做一个见证!” 苏乾的目光从苏沫身上扫过,苏沫没想到萧夏会现在说出来,颇为惊讶,惊讶之余努力淡定下来。 苏乾来了兴趣,“哦?锦公主让你为她作何见证?” 苏乾的语气里有好奇,也有疑问。 “锦公主曾与歌将军比试作画,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当着朝中重臣的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锦公主和歌将军的画,如何?” 如何?自然是好啊!就算是苏乾,此时也说不得半个不好。 329.第329章 :大殿比试 “好!”苏乾笑了,“来人,笔墨伺候!” 苏沫和歌尽欢同时从座位上走出,苏沫道:“虽只是一次小小的比试,但若是要做出一副精良的画来,需耗费不少是假,不如我们就以三炷香为限制如何?三炷香燃尽之时,便是比赛结束之时。在这期间内,大家亦可举杯对桌,吃吃喝喝,互不干扰,如何?” 苏乾点点头,“如此甚好!来人,备香!” 很快就抬来了两个香案,还有三炷香,笔墨宣纸皆已备好。 苏乾看向苏沫,“准备好了吗?” 苏沫点点头,看向歌尽欢,“你呢?” 歌尽欢点点头,“开始吧!” 苏乾命人点好了第一支香,当檀香缭绕,苏沫脑中灵感顿现,脑子里浮现出神女峰陆谨然烧瓷时的场景,也是这般云雾缭绕。 歌尽欢手执毛笔,顿了顿,他看了看苏沫,闭上眼,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苏沫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她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这幅画上。 这场比试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赌注。 所以,苏沫不能输! 歌尽欢更是输不得,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又都不想输给对方,对这次作画比试可谓下足了功夫。 一炷香已燃尽,宫女迅速换上了第二支。 苏沫的画已成了简单的形,而歌尽欢似乎有意不让苏沫看,苏沫也没那么多心思,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第二柱香也迅速燃尽,宫女换上了第三支香,苏沫更是加快了速度,努力完善着她笔下的这幅画。 苏乾虽说众朝臣依旧可以说说笑笑,不必拘束,但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沫和歌尽欢身上。 随着一声,“时间到!” 苏沫和歌尽欢同时收了笔,相视一笑,苏沫的笑容里自信满满,而歌尽欢眸子里却被疑惑笼罩着。 苏沫对她的作画技术胸有成竹,对此次的这幅隐居山水图更是自信满满。 苏乾把苏沫和歌尽欢都看了看,“你们都画好了吗?” 苏沫点头,“回父皇,已画好!” “你呢?” “已画好!”歌尽欢垂首躬腰,十分恭敬。 “那就好!我们一起来做这个见证吧!”苏乾朝一旁的宫女挥挥手,宫女各自拿着一幅画。 苏沫抬起头,与歌尽欢四目相对。歌尽欢冲苏沫点点头,示意他已准备好。 苏乾让宫女拿着画在大殿内走了一圈,最后才走到了苏沫和歌尽欢身前,苏沫看到的是歌尽欢的画,歌尽欢看到的是苏沫的画,在看到歌尽欢所画之时,苏沫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眸子,有些不敢相信,歌尽欢为何会画梅瓶上的图案? 一人,一树一琴。 绯衣孤寂,菩提树下的凄凉,古琴弦断,还是说这一切象征着什么? 难道…… 苏沫眸子一亮,“难道歌尽欢想起了什么?他记得了发生在农庄的事情么?” 苏沫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态,苏乾看到苏沫脸色不好,柔声问道:“沫儿,你怎么了?” 苏沫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没事!” 苏乾这才收回视线,“众爱卿已看完锦公主和歌爱卿所作,且先说说你们心中所想。此乃一场公平的比试,你们可不能向着谁!” “是!”异口同声,声震于耳! 苏乾道:“沫儿,你且先说说你所作为何?” “回父皇,儿臣所作的实乃衣服隐居山水图。人与山水,白烟的融合。古树,溪水的陪伴,隐居的日子也会更美妙几分。” 苏乾脸色微变,但他还是笑着,目光一转,苏乾看向歌尽欢,“歌爱卿,你所作的又是为何?” 歌尽欢眸子里充满了迷茫,他的语气已不是开始那般自信满满,“我不知道!” 一语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苏沫也屏住了呼吸,歌尽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哟啊认输吗? 歌尽欢缓缓对上苏沫的视线,“此乃微臣的一个梦境,微臣时常做一个相同的梦,在一片茫茫白色里,天地一色,如混沌初开一般迷茫,微臣就坐在一棵菩提树下,怀里抱着一把七弦琴,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苏沫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她脱口而出的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子出现在那里?”苏沫的目光是迫切的,她迫切的想知道歌尽欢的答案,让她最后一次相信歌尽欢还是她的歌尽欢,她不惜穿越千年要找的那个人! 歌尽欢似乎被苏沫眸子里的期盼灼伤,别开了视线,冷冷回到:“没有!” 萧夏一脸深思,她也见过梅瓶上的图案,的的确确就是此时的歌尽欢所画。 “不知歌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梦到这样的场景?” 歌尽欢似乎没想打萧夏会这么问,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回到,“十一年前。” 苏沫道:“是遇到我之后吗?” 歌尽欢并不否定,“是!” 苏沫笑了,开心的笑了,就像一个孩子,笑得那般灿烂而天真。 苏乾咳咳了两声,“众爱卿认为这两幅画,谁更胜一筹?” 丞相道:“臣认为,锦公主所作的隐居山水图更胜一筹,无论是笔功,还是整个图的构造,搭配,都是妙不可言!” 其他人立即附和道:“是啊,锦公主所画实在是妙啊!” “妙啊!的确是妙!” “锦公主,妙笔生花,实乃我祁国之福!” “对啊对啊……” 大殿里立即就炸开了锅,却都是对苏沫的阿谀奉承。 苏沫忽地离开座位,跪了下去,“儿臣认为,此次乃歌将军胜出!” 一语出,大殿内再次一片哗然。 苏乾问,“理由呢?” 苏沫低着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有所梦,心有所想。儿臣是临时想到的题材,与歌将军埋在心中十一年的心事相比,就显得相形见绌!” 歌尽欢脸色微变,却什么也没说。 苏乾点点头,“沫儿说得也有道理,可此次论的是画工,而不是……” “父皇!”苏沫打断了苏乾的话,“只有用心才能做出一副好画!” 330.第330章 :和亲否 苏乾还想说什么,苏沫又道:“儿臣输得心服口服!” 苏乾见苏沫坚持,便不再多说,“好,这次的比试,歌爱卿胜出!” 苏乾一声大喝,“来人,赐羊脂玉一枚!” 羊脂白玉,是皇室身份的象征,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得到一枚羊脂白玉,是天大的荣耀。(..info无弹窗广告) 当宫女把羊脂白玉端上来的时候,苏沫再次震惊了,这块羊脂玉,不就是歌尽欢曾给她的那一块吗? 萧夏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注意到失礼,又坐回到位置上。 苏乾笑了,“沫儿很喜欢羊脂白玉?” 苏沫有点懵了,“啊?” 她满脑子里都是农庄的场景在不停叠加,全然没有听到苏乾说了些什么。 苏乾面色和蔼,“那朕也赏你一块如何?” 还没等苏沫开口,苏乾再次说道:“再去拿一块羊脂白玉来!” 大殿外立即就有宫女匆匆离去。 萧夏看向苏沫,低声问道:“他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苏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苏沫微怒,“难道你算不到吗?” 萧夏收回了目光,看向苏乾,“我等此番前来祁国的目的想必皇上十分清楚,不知道和亲一事,皇上考虑得如何?” 苏沫瞪了萧夏一眼,“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夏笑了笑,“我说过,你注定了是北国的皇后,是逃不掉的!” 苏乾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把问题扔给了苏沫,“北国的皇上有意与祁国联盟,沫儿觉得如何?” 苏沫脸色微变,她攥紧了手中的衣角,忽地将目光瞥了瞥歌尽欢,歌尽欢剑眉低蹙,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众人的面不好开口。(..info) 苏沫忽又道:“儿臣不胜酒力,虽然不曾饮酒,但这大殿里的酒味甚浓,脑袋瓜子也不是很清楚,不知父皇可否允许儿臣出去透透风,在详说此事?” “也罢!和亲乃大事,不急于一时,来人,好好照顾公主!” 苏沫没有拒绝,她若在此时拒绝,不仅会让苏乾难堪,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苏沫退出了大殿,大殿上又有一批舞女翩然而入,琴声此起彼伏,欢歌笑语,热闹非凡。 “你们都退下吧!”苏沫站在白玉石阶上,望着数百步阶梯,一眼看去,蔚为壮观。 宫女纷纷垂首立于身侧,无一撤退,苏沫微怒,“我说退下!” “皇上吩咐不得离开公主半步,还请公主恕罪!” 苏沫握紧了拳头,索性在石阶上坐下,她双腿抱膝,头抵在膝盖之上,白色的身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娇弱。 午后的阳光映在她的侧颜,烘托出无与伦比的美。 她不想再次踏入大殿,似乎离开这里就可以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怎样才能离开? 苏沫想啊想,想了许久,她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的迷茫没有弄清楚。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沫终究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迈向了大殿。 大殿,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沫的来临,苏沫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沫淡定自如的回到座位上,歌尽欢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流转。 萧夏笑了笑,“想好了吗?有人比你还要着急。” 萧夏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苏乾看向苏沫,“沫儿,你想好了吗?” 歌尽欢忽然起身,从座位上站了出来,走向苏沫,“公主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难道是生病了?” 歌尽欢缓缓走向苏沫,苏沫瞪着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她不明白歌尽欢到底想干什么? 歌尽欢最终在距离苏沫一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极力压低了声音,“既然你认定了这次是我胜出,我的要求就是:不要在此时答应和亲!” 苏沫嘴角动了动,她想问歌尽欢为何不是让她答应不要去和亲而是不要再此时和亲? 如果真要和亲,此时还是以后有区别吗? 没有! 歌尽欢的眸子里流露出命令的神色,苏沫倔强的瞪了回去。 萧夏看到两人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 “公主今日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甚好!” 苏乾眸子一转,“何以见得?” 苏沫低下头,“回父皇,昨夜儿臣不小心受了风寒,所以身子有点不舒服。不知可否……可否……”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可否暂且离开?和亲一事乃祁国与北国的大事,不可急于一时。” 苏乾为难的将目光转向了萧夏,原本以为萧夏会从中刁难,没想到她只是一声轻笑,“公主乃金枝玉叶,受不得半分委屈。既然公主身有不适,理应请个御医好好诊断,小病还是早治得好!” 萧夏在笑,但她的话已让热闹的大殿冷了一片。 苏乾还在犹豫,苏沫手扶着额头,佯装出一副生病的样子,“父皇,儿臣,儿臣……” 不知怎的,苏沫原本只是有点透不过气来,她手扶着额头也只是为了装病,歌尽欢手疾的扶住了苏沫,苏沫整个人都倒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竟动弹不得。 “是你?”苏沫费力的问道。 歌尽欢压低了声音,“我只是在帮你!” 苏沫还想挣扎,歌尽欢死死抱住了她,“别动!” “你!”苏沫一急,脑子里忽地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竟没了意识。 锦公主在接风宴上突发疾病,一病不起。 很快,苏沫晕倒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吹遍了望都城的大街小巷。 水月宫,苏沫躺在榻上,她一双美目直愣愣的盯着幔帐发呆。 冷月不知何时进入了大殿,没有人为他放行,但他就那么直直的在殿内伫立了一炷香的时间。 “冷月,你怎么来了?” 苏沫声音有些微弱。 冷月什么也没说,上前点住了苏沫的穴道,“你的身体很虚弱,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冷月的声音很冷,但他的关怀却让苏沫很窝心。 苏沫在心中暗暗想到,她不过是为了缓一缓时间,装病罢了,万万没有想到冷月的演技更胜她一筹。 331.第331章 :没病装病 巧笑嫣然,梨涡浅现。 “我睡了多久?”苏沫慵懒的翻了一个身,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天一夜!” 音止,苏沫兀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瞪大的眸子写满了惊讶,“你说我,睡了一天一夜?” 冷月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过了今夜,就是两夜的时间。” “那大殿,和亲?父皇他!不对不对!”苏沫一连几句都没有说出心中想问的话,她气恼的摇摇头,“大殿之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苏沫问,“歌尽欢呢?” “在屋外候着!” “那你……” 苏沫抬头一看,头顶有一个明显的洞口,亮光折射在冷月脸上,越发显得银色面具的冰冷。 “你为何不走大门?”苏沫指了指头顶的那一个洞,冷月的功夫可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可这种方法似乎也太缺乏安全感了些。 “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沫摸了摸耳朵,苏乾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不许别人靠近?还是说他在筹划什么? “你可知道为什么?” 冷月摇摇头,“不知!” 苏沫摸了摸耳朵,“好吧,皇宫不比王府,这里的侍卫多如蝼蚁,你还是早些离开,否则引来侍卫可就不好脱身了!” “主人你,想离开这里吗?”冷月的眸子里冷静而严肃。 苏沫问,“为何?这里是皇宫,而我是皇上特封的锦公主,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王府?终究不是一个永久的归宿!” “那你,会答应和亲吗?”冷月有些迟疑,说出这句话后立马就垂下了头。 苏沫摸了摸耳朵,如今天下人都在等着她的答复,她的决定一时之间竟决定了天下人的命运。 “会!”苏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冷月问,“为什么?你爱的不是他!你想要的不是皇宫,也不是权力,更不是和后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要的只是自由!”苏沫肯定了冷月的话,“可是又能怎么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个公主的身份就决定了我不再是苏沫,我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我还有责任,一辈子都卸不掉的责任!”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些震惊,“难道你,真的就要,放弃一切?” 苏沫摇摇头,“不,我从没想过要放弃一切,有时候失去并不意味着真的失去,而是另一种得到!” 冷月凄婉的笑了,“你说得对!有时候失去并不意味着真的失去,而是另一种得到,就像此时的他和你一样。” 苏沫摸了摸耳朵,有些不明白冷月话里的意思,“你在说什么?他,难道是尽欢?” “是!” “我和他……” “你和他的缘分并非你想的那般。” 第一次,冷月打断了苏沫的话,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似乎没想打一向沉默寡言的冷月竟会打断她的话。 冷月又道:“他为了你,也算下足了功夫。这一次,顶着欺君的罪名留住你,看来你在他的心里,并非真的没有一点位置。” 苏沫又眨巴眨巴了眼睛,“我和他……” “你知道为何你现在全身无力,甚至连久坐的力气都没了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心想着歌尽欢总不会对她下药。 谁知她刚有这个想法,冷月就已开口,“因为他对你下了药!一种能让人全身发软,无力动弹的药,可没有人能查出病因。你知道为什么吗?” 银色面下的那双眸子澄澈减见底,苏沫一口回道:“不知!” 冷月并不急着公布答案,“你可以继续想想!” 苏沫摸了摸耳朵,“他不希望我好起来,不希望听到我的决定?” 冷月小心翼翼的扶着苏沫躺了下去,“睡吧!” 苏沫一把抓住了冷月的手,“给我解药!” 冷月身子一僵,“我没有解药。” 苏沫的手缓缓放开,“我要见他!” “好!” 冷月为苏沫理了理软被,顿了好一会才缓缓离去。 夜深,水月殿里却灯火通明。 歌尽欢一改平素里的白衣,着一袭黑色长袍从天而降。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你来了?” “你找我?”歌尽欢对苏沫下了药,却装作很被动的样子,委实让苏沫心里冒烟。 “解药呢?”苏沫向歌尽欢伸出手。 “没有解药!” 苏沫愣了愣,“是你对我下毒?” “是!” “难道你没有解药?” “没有。” “你!”苏沫气得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可她全身都没有力气。 歌尽欢淡淡把苏沫扫了一眼,“你真想要解药?” “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歌尽欢忽地身影一闪,俯身在床上,吓得苏沫心跳漏了半拍。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沫面露微红,小有尴尬,她别过头,歌尽欢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他的目光直视着她,犀利而深邃,就像盯着一直猎物,把苏沫看得有些心虚。 歌尽欢的手从苏沫的下颌一点点下滑,所过之处,皆引起苏沫一阵轻颤。 苏沫忽地一把抓住了歌尽欢游走在她小腹的手,“你想干什么?” “为你解毒!”歌尽欢的手一点点探向苏沫的里衣。 苏沫又急又气,“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歌尽欢轻声一笑,“一种,只有我才能解的毒!” 苏沫闭上眼,任由歌尽欢一点点褪去她的里衣。 感觉到身上一凉,歌尽欢吻上了她的香肩,一点点向下,苏沫猛地睁开了眼,她想挣扎,双手被歌尽欢死死钳制住。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苏沫气急。 歌尽欢已褪去他的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膛,雪白的肌肤,绝美的容颜,美到让人窒息。 苏沫一时看傻了眼,难道他要…… 还没来得及多想,歌尽欢已俯身上来,他吻上苏沫的吻,轻柔缱绻,苏沫脑子一空,全然没了反应。 直到她方觉身子一阵冰冷,歌尽欢尽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两具完美的胴体赤身相对,苏沫又眨巴眨巴了眼睛,甚至想捏一捏大腿,好证明不是她在做春梦! 332.第332章 :死里逃生 歌尽欢笑了,他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直到下身传来一阵剧痛,苏沫终于相信了,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 苏沫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歌尽欢背上的肉里。她大汗涔涔的忍受并快乐着。 夜深茶凉,高高的屋檐之上,银色面具迎风而立,晚风撩起他衣袂飞扬。 翌日,水月殿里传来一声巨响,是银器坠地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不过刹那,便聚集了许多人。 惊呼声,脚步声,混乱的身影,彼此交错着。 苏沫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全身酸痛,尤其是下身传来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一眼尖的宫女立刻上前用蚕丝软被将苏沫紧紧包裹。苏沫这才注意到她是luo睡的。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床上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时,脑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宫女跪在地上,“公主……” 苏沫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番,昨夜她看到了歌尽欢,可现在她已分辨不清,那只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存在。 苏沫不明白,倘若是真的,为何歌尽欢留下这般狼狈不堪的她在这偌大的宫宇里? “我要沐浴。”苏沫从未有过的淡定。 宫女搬来一个偌大的木桶,在里面放好了热水,洒满了玫瑰花瓣,苏沫屏退了众人,才走进木桶里。 她闭上眼,温热的水,玫瑰的花香,氤氲的空气都让她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可苏沫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手脚又开始不听使唤,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在往水里下沉。心中暗暗想到:难道这是歌尽欢给她下了药留下的后遗症? 水一点点蔓延到她的唇,她的鼻,甚至她的眼,窒息的死亡让她恐惧。 苏沫想求救,可她吼不出任何的声音,知道脑子里彻底失去了思考,她仿佛看到了菩提树下的那一袭绯衣倾城,美妙绝伦的琴音此起彼伏。 当宫女推门而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番场景,苏沫沉入了水里,神色安详,似一心求死。 水月殿,点燃了十二盏灯。将整个宫殿照得恍若白日。 苏沫气若游丝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刺眼的黄色。 她动了动,苏乾转过身来,和蔼的看着她,“沫儿,你终于醒了。” 苏沫闭上眼,缓缓神,“我,我……” “你不必多说,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苏沫有些楞,难道苏乾知道她想问什么吗? 苏乾又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朕特封的锦公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也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info[]你还年轻,世间之事所经历的不过一半,以后莫要再有寻死的念头!” 苏沫摸了摸耳朵,“儿臣……” “好了!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苏乾压根就不给苏沫说话的机会,三番五次的打断她的话。 “你们在这好好照顾公主,倘若再出什么岔子,朕就诛他九族!” 苏乾一声令喝,吓得水月殿里的宫女跪了一地。 待苏乾走后,苏沫方才床上坐了起来,她朝最近的宫女挥了挥手,宫女在床前跪下,“公主有何事吩咐?” 苏沫问,“是谁救了我?” 宫女身子一颤,不敢说话。 苏沫又道:“我要重赏救我之人!” 宫女还是不敢说话,苏沫把她看了看,“难道是你?” 宫女一急,连磕三个响头,“求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苏沫目光一转,“来人!” 那宫女被吓得花容失色,脸上血色全无。 苏沫道:“赏银一百两!” 宫女恍然回过神来,似乎不太相信苏沫的话,苏沫重复道:“去领赏钱吧!” 宫女几乎是一步一跌的走出了大殿,似乎还是不敢相信一心寻死的苏沫竟会赏她银子。 “你们都退下吧!”苏沫需要安静,此事太过蹊跷古怪,她必须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 宫女和太监跪了一地,谁也不敢起身。 苏沫加重了声音,“我让你们退下!” “皇上吩咐,不得在离开公主半步,倘若公主再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就会株连我们九族,求公主饶了我们吧!” 苏沫一咬牙,苏乾真够狠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坐到皇上这个位置更是能为所欲为。 苏沫仔细回想了沐浴时的场景,她的力气已经恢复,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水里或是花瓣中下了毒,而那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自杀? 苏沫心中一紧,到底是谁想杀她? 苏乾?歌尽欢?还是萧太后? 被子一掀,苏沫坐了起来,她不能坐以待毙! “为我更衣!” 苏沫拿出了公主的架势,宫女二话不说,纷纷为苏沫更衣打扮。 当打开水月殿的大门时,苏沫情不自禁用手挡住了直射的阳光。 苏乾派来五十名侍卫,加强了水月殿的防范。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找歌尽欢当面对质! “歌将军,现在身在何处?”苏沫问向一旁的丫鬟。 丫鬟埋头低声应道:“启禀公主,歌尽欢下朝之后去了将军府!” 苏沫眸子一扫,“备车,去将军府!” “这!”宫女有些为难,“皇上吩咐……” “父皇一向对本宫疼爱有加,难道他还会阻止本宫出宫不成?” 苏沫的语气凌厉,吓得宫女无言以对。 马车,公主的马车,镶金嵌银,华丽无比。 马车很大,车内放有上等的软垫,坐在上面,软绵绵的,十分舒服。 苏沫随手掀开车帘,身侧约莫有八个宫女。而马车前后侍卫更是有百余人。 她去歌府不过是想和歌尽欢问清楚心中的疑问,这浩浩汤汤的阵势更像是去兴师问罪的。 苏沫惶恐不安的攥紧了裙角,直觉告诉她,此事定已闹得满城风雨,可她不明白冷月为何也没了踪影? 苏沫摸了摸腰间,离人香还在,她拿出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就为了离人香的味道飘散得更远,方便冷月找到她。 大街,望都的大街,因为公主的马车而空了出来,百姓立于两侧,纷纷翘首以盼,却没人敢发出声来。 333.第333章 :恍若经年 公主被玷/污一事让苏沫在望都乃至祁国的名气彻底红透了半边天。 不只是祁国,也惊动了北国。 苏沫坐在马车里,没有人说话,更没人议论纷纷,可这样的气氛甚是奇怪。 所有的眼神齐刷刷的盯着她,有嘲笑的,讥讽的,不屑的,当然她的公主身份也会羡慕的。一时之间聚集了各种各样的眼神。 倘若每一种眼神都是一把剑,那苏沫早已被万箭穿心。 苏沫玉手撩起帘子,思量了一番又放下。 车轮滚滚,偌大的街上只剩下车轮声。 马车忽地停了下来,宫女说道:“启禀公主,将军府到了。”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在宫女的搀扶之下了下了马车。 将军府,距离上次来已是十一年前,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当然,五岁的身子里住着的却是二十三岁的灵魂。 将军府有人,守门的看到这气势顿时就把门全部推开。 “将军呢?”行至守门人的位置,苏沫止住了脚步。 “将军在书房里。”守门人垂着头,恭敬回道。 书房,十一年前苏沫曾来将军府找歌尽欢,也是在书房里,他们约定作画比试,可之后却被苏琨带走。 凭借着十一年前的记忆,苏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直奔书房。 书房外没有人,而书房的门也大开着,似乎在等人。 苏沫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宫女侍卫都明白她的意思,纷纷垂下头等在房外。 芭蕉摇曳,朱红色的门窗,一格一格的框子,框出了无数个世界。 “你来了?”歌尽欢的声音轻柔,他着一袭玄衣立于书桌旁,宽大的袖袍垂落,慵懒间显得格外贵气。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苏沫怒气冲冲走了进去,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乎是一字一句,苏沫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歌尽欢依旧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姿让人留下翩翩公子的印象。 “你我作画比试,这便是输了的结果!” “可你为何不让我在大殿上答应了与北国的和亲之事?” 歌尽欢蓦地转过身来,“你想和亲?” 四目相对,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深邃无比。 “还是说你喜欢北玄缺?” 歌尽欢甩动了一下宽大的袖袍,从桌上执起一支笔来,挥洒间写一下一个飘逸的‘锦’字。 苏沫心中一慌,歌尽欢曾说过,他这一世的妻子叫苏锦!苏锦,而不是苏沫! “谁是苏锦?”女人的嫉妒心,让苏沫脱口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苏沫,“皇上封你为锦公主,赐名苏锦,难道你不知道?” 苏沫摸了摸耳朵,“父皇何曾赐名?我是苏沫,祁国唯一的郡主,而不是苏锦!” “你很讨厌苏锦?” “不是讨厌!”而是畏惧,畏惧这么久以来的心血白费,所有的一切回到原点。 “那是什么?还是你以为苏锦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你,吃醋了?” 歌尽欢眸子里带着笑意,苏沫面色一冷,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我来找你,不是为了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答案!” 歌尽欢放下手中的笔,“你想要什么答案?” 苏沫原本是来质问歌尽欢,却被歌尽欢掌握了主动权。 “你,昨夜真的去了水月殿?” 苏沫的脸上带着一抹绯红,但她那双眸子却直溜溜的盯着歌尽欢没有移动过半分。 “是!昨夜我去了水月殿。” “那你,我……”苏沫已说不下去。 歌尽欢忽地上前一步拦住了苏沫的腰,他向前一倾,苏沫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苏沫有些傻眼,歌尽欢侧过头在苏沫耳畔问道:“怎么?昨夜不满意吗?” 苏沫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歌尽欢这句话顿时就让她的心燃起了熊熊之火。不过只是一瞬,苏沫淡定下来,内心的那一丝丝小小的期盼让她渴望着,她和歌尽欢还能回到农庄的样子。 “我们一起脱掉这一身衣服,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隐居可好?” 这是苏沫第三次,第三次卑微得如草芥的说到。她放下了爱情里的尊严,只因一个执念。 歌尽欢的眸子有刹那的异动,不过只是一瞬,他张狂的笑了,眸子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劝公主还是想想眼下,那些日子太过遥远,不适合你!更不适合我!” 苏沫身子一顿,她笑了,笑得流出了泪。 “好!”她一边笑着,一边说好。 走至门口,屋内传来一股阴风,门‘碰’的一声被关上,苏沫在回头的刹那后脑勺被人一掌劈下,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而接住苏沫身子的人正是歌尽欢。 歌尽欢把苏沫抱在怀里,往桌旁的凳子上一坐,苏沫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门忽地被打开。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迸射出寒意,一袭黑衣卷着寒风而来。 歌尽欢眸子从冷月身上扫过,“带我去见他!” 冷月面色如霜,“把她给我!” 歌尽欢重复道:“带我去见他!” 冷月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歌尽欢低下头在苏沫额间落下轻轻一吻,“你带不走她,她的心在我这里!” 歌尽欢的语气里自信满满。 冷月的手忽地松开,“他不会见你!” 歌尽欢笑了,“你有办法让他见我。” “没有人能看到他!”冷月的声音低沉,“他不会再出来了,你又何必……” 歌尽欢笑了,眸子里尽是不信任,“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他吗?” “找到他,与你,并无好处可言!” “不!有些仇恨,你永远不会懂!” “难道你就不怕她真的会离你而去?还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冷月质问的眼神让歌尽欢心虚的移过目光。 冷月又道:“你就不怕她对你的爱转化为恨,最后对你恨之入骨?” “那你呢?你觉得她会原谅你?还是说你不希望她的原谅?”歌尽欢眸子里带着笑意。 冷月身子一僵,“我……”他已接不下话,“倘若她要恨,那就恨吧!她不能爱我,恨我也能记着我!” 334.第334章 :跟踪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不管你与她之间是爱是恨,我只要见他!” 冷月连连摇头,“你不必在苦苦寻他,有朝一日,他会让你避而不得!” “离人香就是他?”冷月转身就要走,歌尽欢再次问道。 “是!” 歌尽欢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冷月,将怀里的苏沫交给了他。 冷月抱着苏沫走出书房,屋外,阳光正好,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消减。 歌尽欢紧随其后,“公主身有不适,你们可要好生照顾着!” 宫女纷纷垂头,冷月将苏沫抱上了马车,歌尽欢的目光一直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青青撇着嘴,一脸叹息,“公子这又是何必……” “有些事情,你不懂!” “青青的确不懂,更不懂公主这么喜欢公子,不顾一切,公子心中明明也喜欢着公主,可你为何就是不愿意承认?还非要把公主推向别人的怀里。青青越发看不透公子。” 待青青抱怨之后,歌尽欢方才问道:“北国的人有何动静?” 青青孥着嘴,一声叹息,“哎!自打我第一次见过这国师之后,一直对她印象深刻,她穿着一身黑衣,全身上下都裹得十分严实,现在倒也沉得住气,昨夜之事已闹得满城风雨,她却淡定自如,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北国还是要和亲?”歌尽欢有些着急,“是北玄缺的意思还是萧太后的意思?” 青青连连摇头,“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公主和国师是旧相识,或许是国师的意思。” “不!北国怎会容忍一个被玷污的女子当他们的皇后?” 青青急道:“可,是公子你,你玷污了公主的身子。” 歌尽欢眸子一扫,“罢了,时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动静都要即刻告诉我!” “是!”青青欲言又止的消失在大门口。 水月殿,苏沫再次昏迷一事引起了苏乾高度重视,苏乾将皇宫内所有的御医都叫到了水月殿外候着,依次为苏沫诊断,确定苏沫没有大病之后才让他们退下。 “启禀皇上,北国国师求见!”李公公神色严肃的垂着头。 苏乾眸子一抬,“这里是水月殿,她来这里作甚?” “国师听说公主的事后,并没有决定取消和亲一事,或许祁国北国还有缓解的机会。” 苏乾看向李公公,“小李子,你觉得,朕应该把沫儿嫁去北国吗?” “这……”李公公面色为难,“老奴,老奴不敢瞎说。” “朕恕你无罪!说吧!”苏乾从床边站了起来,挪移了几步。 “北国与祁国休战多年,此番和亲无疑可使两国长期太平,对两国都是好事,一旦打起仗来,只怕是两败俱伤,南国坐收渔翁之利!” 苏乾忧心忡忡,“如此浅而易见的道理你都看得清楚,北玄缺和萧后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倘若北国有意挑起战争,只怕目的不只是那么简单,而是我祁国有人要反!” “皇上的意思是有人要借着和亲一事,举兵起反?” 李公公蹙着眉头,“可当今天下,还有谁有这样的野心?” 苏乾眸子一低,“或许我知道是谁!虎毒不食子,这一次,他是真的押上了一切。” “皇上的意思是?” “让她进来吧!”苏乾一抬手,打断了李公公的话。 “是!”李公公快步走出大殿,一袭黑衣长袍的萧夏走了进来。 “见过祁国皇上!”萧夏并未行大礼,而是俯了俯身。 “平身!”苏乾看向床榻上还不曾醒来的苏沫,“沫儿自幼命途多舛,实在不易!” 萧夏笑了,“只有经历过烈火焚烧的凤凰,才是世间最美的凤凰。” 不难从萧夏的话里听出,她不仅没有取消两国和亲一事的意思,似乎还坚定了只有苏沫才配得上北国皇后的位置。 苏乾笑了笑,“不知这是北皇的决定还是萧后的懿旨?” “实不相瞒,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算出公主将会成为北国的皇后,所以,无论如何,北国都不会放弃此次的和亲。” “可……”苏乾话到一半,有意让萧夏决定怎么收场。 “公主昨夜一直在与我对弈,并不曾在水月宫里,至于民间乱嚼舌根之人,该怎么处置可是皇上你的事情。本国师代表了北国,实在无权插手祁国内部之事。” 话到这里,苏乾当然要夺回主动权,“当然!昨夜锦公主一直与国师对弈,乱嚼舌根之人不仅藐视了皇权,更是对皇室的不敬!来人!” 门口的侍卫立马就走了进来,“参见皇上!” “昨夜锦公主与北国国师对弈整整一夜,并不曾回到水月殿。即日起,凡再有嚼舌根者便是藐视皇权,对皇室的不敬,收监入狱!” “是!” 苏乾看向李公公,“将此圣旨交给歌尽欢,此事全权交由他来处置!” “是!”侍卫拿着圣旨匆匆退下。 “如何?”苏乾看向萧夏,眸子里带着笑意。 萧夏赞道:“皇上圣明,实乃祁国之福!” 萧夏顿了顿又道:“皇上既已说昨夜公主与我对弈,何不留一点时间让我与公主独处?或许我有办法让公主醒来!” 苏乾有些犹豫,随即点点头,“好!” 苏乾离开了水月殿,李公公有些忧心,“皇上就不担心她对公主下手?” 苏乾笑了,“她身为女子,能当上北国的国师,赢得北皇和萧后的信任,可见其智慧和胆识定非常人能比。她既然主动提出独处,自然不会对沫儿下手!” 李公公点点头,“传闻这个国师可厉害着,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更听说,她是北皇带回去的人,不过短短一年,便取得了萧后的信任。” 苏乾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此女子,绝非常人也!” “那皇上……” “倘若她真如传言那般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取得萧后的信任,那她就不是北皇的人,更不是萧后的人,只怕她的目的也不简单!这样的人留不得,也用不得,只要她不与我祁国为敌,便是好事!” 335.第335章 :皇帝的思量 “皇上的意思是,放任她为所欲为?” 苏乾连连摇头,“非也!她与沫儿相识,或许还有一场好戏。” 水月殿里,萧夏把苏沫看了又看,就像似从没见过一般。 “苏沫啊苏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清朝有个林妹妹,祁国有一个苏妹妹。呵呵!不过我觉得吧安静的你更讨人喜欢!” 躺在床上久久没有醒来的苏沫忽地动了动,萧夏脸上的笑容一敛,故作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你醒了?”萧夏问,目光却没看向苏沫。 迟迟没有等到苏沫的回答,萧夏又道:“现在的你可真是娇贵,三天两头的晕倒,皇宫的御医就像是专程为你服务的,有你这公主的身份也是值了。” 苏沫还是不回答,萧夏背对着苏沫向前挪移了一步,“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不管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和亲之事,都是板上钉钉,原因,你也知道!” 萧夏仰着头,等着反驳苏沫的话,可她依旧没有等到苏沫的回答,这才回头一看,苏沫压根就没醒来,而她说了这么多,都是自言自语。 “苏沫!”萧夏几乎是吼出了苏沫的名字,她上前一把拽住了苏沫的衣襟,使劲摇了摇,苏沫睡得很沉,时而可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萧夏松开手,席地而坐,开始施法。 她努力想穿越两个时代,但有一股阻力,让她不能继续下去。 萧夏收回手,“出来吧!” 龚牧连拍三掌,“师妹温柔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 萧夏面色如冰,“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龚牧表情很夸张,“不对,更准确来说,这里是水月殿,锦公主的宫殿。” “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你来这里作甚?” 龚牧并不生气,“师妹能来的地方,我为何来不得?” “是你对她动了手脚?”萧夏眸子从苏沫身上扫过时一点点变大,“你对她用了迷幻香?” “不,我只是让她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要想见师妹一面可真是不容易。”龚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人也见到了,你该走了。” 萧夏下了逐客令,龚牧笑了,“不,不是我走,而是我们!这里是水月殿,是皇宫,是苏乾和苏沫的地盘,不属于你和我。” “我是北国的国师,我有权利站在这里!”萧夏理直气壮。 “是吗?”龚牧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今日你是北国的国师,可明日谁又知道呢?或许明日我就是祁国的国师,再或许,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北国的国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来这里的目的,难道只为了跟我争一个国师之位?” “我的目的,你一直都清清楚楚,不是吗?”龚牧向萧夏靠近,萧夏往后挪移了两步,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休想!” 龚牧还在笑着,“交出日月珠,我就离开,永远从你的视线里离开,保证永远都会再来纠缠与你,可好?” “做梦!” 萧夏推开了龚牧,“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叫一声,你随时都可能命不保已。” “你不会这样做的!” “哼!”萧夏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萧夏?” “你一直都是那个萧夏,从不曾改变!不仅如此,现在的你更多了一副慈悲心肠,从你对苏沫所说的话里不难听出,此时的你不再是彼时的你,那个冷酷无情的萧夏正一点点离你远去!” 萧夏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她自己。 龚牧并不急于一时,“我不逼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离你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你!” “变态!” “呵!这两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若是师父老人家还在的话,肯定也不敢相信吧我的好师妹。” 风过,人去。 龚牧彻底从大殿里消失,好似从不曾来过一般。 萧夏起身,理了理衣袖,她面色如霜,“苏沫!这是宿命,你逃不掉的,与北皇完婚之后,倘若你侥幸活了下来,我定会送你回来,当然,前提是那时的你还想回来!” 音止,人走。 大门一关,明明是白日,水月殿里却恍若夜晚一般阴暗。 和亲一事就此定了下来,最终的婚期定在五月五,距离和亲之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苏沫安静异常,一直呆在水月殿里,竟不曾踏出过一步。 苏乾来水月殿里看望过几次,但两国和亲,事关重大,他国务繁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皇宫内来回奔波。 冷月以苏沫贴身侍卫的身份入住水月殿,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苏沫都不曾与他开口说话,而歌尽欢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不曾出现过。 华灯初上,灰暗的大殿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 苏沫****抱膝坐在一角,除了必要的用膳时间都在发呆。 冷月走至苏沫身后,在苏沫身旁坐了下来,“主人可是有心事?” 这是第三十次,冷月每日都会问苏沫这一句话,可苏沫却不曾回答过。 苏沫不答,冷月自然也不会继续相问。 这就是苏沫和冷月的相处模式。 但这一次,苏沫终于开了口,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可怕。 “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沫站了起来,走至门边,向外眺望了一番,闭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你也早点歇着吧!” 说罢,苏沫又回到榻上,一倒,拉过软被盖在了身上。 冷月没有动,苏沫蒙着被子,眼睛却瞪得老大。 “主人变了!” 一语出,苏沫兀地扯开了被子,“哪里变了?” 冷月背对着苏沫,淡淡道:“以前的主人喜欢热闹,现在的你却越发安静下来。” “安静的时候才可以看到身边更多的风景,这样不好吗?” 冷月摇摇头,“倘若你不是苏沫,而是其他任何一个深闺里的女子,安安静静的自是惹人怜惜,可你是苏沫,不应该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这不是你,更不像你!” 336.第336章 :公主大婚 苏沫没有回答,她已无话可说。 冷月走至苏沫床边,第一次,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拉过苏沫手中的被子,低声道:“倘若主人不愿意去北国,冷月随时可以带你离开,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有冷月在,就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一分一毫都不行!” 苏沫瞪圆了美目,“我没有不愿意!” 这不是冷月第一次这么说,苏沫也不是第一次拒绝。 她并非拒绝冷月的好意,而是不想继续在这个死结里循环下去! “三日后便是和亲之日,主人真要随萧夏去北国?” 苏沫挣扎着坐了起来,“我曾允诺过北玄缺,会和他大婚,帮他破除血咒。” “可你在绝尘谷时就已和他拜过堂。” 冷月一语倒是提醒了苏沫,她曾在绝尘谷时就和北玄缺拜过堂。 她心中一惊,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时并非我自愿,而是情非得已。” “现在呢?现在你心甘情愿嫁去北国?”冷月的目光凌厉,逼视着苏沫,让苏沫有些无所适从。 苏沫起身,背对着冷月,“今夜你的话,多了些。” 冷月兀地站了起来,“冷月不该多嘴。” “对不起!”苏沫并非责备,只是不知该怎样回答冷月的话。 “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音止,冷月离开了水月殿里。 紫檀香烟,红菱高挂,宫女成群,绫罗绸缎,一箱一箱的抬进了水月殿里。 “启禀公主,这是北国下的聘礼!” “启禀公主,这是皇上赏赐的!” “放下,出去吧!”面对苏乾接连三日的赏赐,苏沫无动于衷。她要的不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她要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和亲之日,黎明初现,苏沫就在宫女的伺候下更衣打扮,沉重的凤冠压在她的头上,让她直不起头。 眼前的珠帘挡去了一半的视线,苏沫的眸子低垂着,死死盯着她怀里的离人香,其他的,好似都与她无关。 淡扫蛾眉,点绛唇,胭脂扑面,明月珰叮铃作响,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加身,苏沫就像一个木偶任由宫女摆布。 许久,一切准备完毕。 宫女立于两侧,苏沫沉默许久,开口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宫女鱼贯而出,铜镜里,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几许挣扎。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苏沫淡然的坐着。 冷月拿起桌上的一支凤钗小心翼翼的别在苏沫发髻之间。 苏沫道:“关于离人香。” 冷月身子一怔,苏沫又道:“尽欢为何对离人香如此恋恋不忘?虽然他说过离人香是害他满门被屠杀的帮凶,但我却觉得事情远非如此。”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主人又何必对这件事情恋恋不忘,一去北国深似海,以前的种种,主人都该放下。” “那阿三,阿四和阿五呢?”苏沫对上冷月的视线,逼问道:“他们一直都不属于我,对吗?” 冷月一怔,“他们,有他们的选择,冷月无权左右他人的选择。” 苏沫笑了,“可笑的是我却拼死留着这离人香,以为能救他们一命。” “他们虽不曾为主人做事,但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你们都是我爹爹培训出来的,爹爹已故,他们忠于谁呢?”苏沫反问的眼神颇有些咄咄逼人。 冷月垂首不答。 “你还是不会告诉我,对吗?”苏沫极其淡定,对一切都是轻描淡写的态度。 “不是冷月不说,而是不能。” “倘若有朝一日离开了北国,带我去找离人香。” 冷月眸子一亮,“离人香隐世已久,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但你知道。” 空气里,顿时就安静下来。 苏沫不再相问,冷月也不说。 沉默,死寂的沉默,安静得让人害怕。 旭日高升,水月殿一片耀眼的红,从里到外,红菱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宫女缓缓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公主,时辰到了。” 苏沫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水月殿。 这里不是她的家,从来都不是,亦不值得她留恋什么。 冷月紧随苏沫身后,但两人的关系却变得十分微妙。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冷漠而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看向苏沫时的神情又是柔情缱绻。 他的那份感情被他掩藏得很深,因为太过沉重,他必须将此雪藏。 巍峨的皇宫,九曲回廊,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苏沫走到了宫门,一眼望去,数百步阶梯整齐排列。 苏乾等在那里,他一袭黄袍加身,威武霸气,身上的皇者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儿臣拜别父皇!”苏沫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这是礼仪,是规矩,在这个地方,必须得按规矩办事。 苏乾上前扶起了苏沫,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爱,“沫儿,此去北国,山高水远,只怕你我父女再无相见之日。但无论你身在何处,你都是朕的锦公主,永远都是!” 苏沫无疑和苏乾寒暄,她颔首,“谢父皇!父皇要保重龙体!” 萧夏等在马车前,她一袭黑衣在风中扬起,那双能穿透黑暗,穿透一切的眸子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苏沫的身上。 宝马香车,装扮得金碧辉煌,贵气外泄,上等的软座舒服至极。 苏沫止住脚步,环望了一圈,终究是没有搜寻到那抹白色身影。 她心中一声叹息,上了马车。 萧夏浅笑,低声说道:“你曾说过不等没有必要的人,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安心的去北国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苏沫冷笑,“归宿,你我的归宿不是祁国,也不是北国,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萧夏靠近了苏沫,她把车夫赶了下来,亲自赶车,马蹄声起,一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了皇宫。 望都的大街,两侧聚集了所有的百姓,在官兵的管制下,百姓纷纷立于两侧,翘首以盼,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横冲直撞,或是出言不逊。 十里长街,人群排成一条长龙。 337.第337章 :送亲队伍 护送的队伍很长,苏乾派出了两百名精心挑选的侍卫,还有二十名宫女,萧夏带来的北国侍卫一百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浩浩汤汤,皇家侍卫个个看起来身手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 冷月骑马,在马车之后。 苏沫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竟会有些无聊。 她脑子飞速运转,不时冒出一个念头,会有人来劫马车吗? 他,会来吗? 苏沫一声哀叹,心中愤愤指责她自己,苏沫啊苏沫,你真是……为何变得如此卑贱了?鄙视你啊! 就在苏沫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时候,有人挡在了大道中间。 马车‘吁’的一声停了下来,不用说所有的侍卫都警惕起来,萧夏十分淡定的下了车,一声喝道:“何事?” 她上前一看,一袭青衣挡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又是一抹红色闯了过来,萧夏冷笑,“是你!” 红衣女子娇媚中带着几丝不屑,高傲的眼神从未低下。 欧诗蔓挽上陆谨然的手,眸子瞬间柔情满满,“谨然,咱们回家!” 陆谨然甩开了欧诗蔓的手,“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萧夏与欧诗蔓是旧相识,便令侍卫放下了手中的刀,她严肃的把欧诗蔓扫了一眼,“你可知你们犯了何罪?今日是北国与祁国的和亲之日,你们胆敢拦下公主的马车,不想活了吗?” 欧诗蔓头一扬,“犯罪?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何罪之有?本姑娘年纪轻轻,如花一般的年纪,是人生最美的年华,又怎会不想活了?” 欧诗蔓还是欧诗蔓,即使来到这个世界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萧夏对欧诗蔓的性格了如指掌,黏在她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打算追究。 “你们的恩恩怨怨就去一边解决,我们还要赶路,让开!” 听到外面的争吵,苏沫掀开了车帘,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苏沫问向一旁的丫鬟。 冷月驾着马走向前,“是你的死对头和陆谨然。” 陆谨然?苏沫眸子一亮,“他们来干什么?” “等等就知道了。” 苏沫要下车,冷月道:“今日是主人的大婚之日,不可下车,否则引起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苏沫凝思了一番,冷月说得没错,便坐了回去,“你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冷月走向前。 陆谨然朝马车走去,被侍卫拦下。 冷月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走至陆谨然身前,“你来干什么?” “我要见苏沫!” “大胆!公主的名讳岂容你随意叫出口的?”当着众人之面,陆谨然无疑是触犯了皇颜。 陆谨然声音一低,“我要见公主!” 萧夏应道:“不行!” 冷月压根就不理会萧夏的话,“去吧!” 冷月时苏沫的贴身侍卫,身份地位不同一般,侍卫都要对他敬上三分。 苏沫掀开帘子,语气淡定,“今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带我走!”陆谨然语气急切,“我要随你一起去北国。” 苏沫有些呆,这陆谨然当她去旅游吗?她这是和亲!又不是游玩。 “你可知我去北国的目的?” “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要去!”苏沫语气里有几许指责。 陆谨然并不气馁,“正因知道,所以才要去。” “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尤其是离开那个女人,她就是一个疯子,能把人折磨成疯子。” 看来这段时间陆谨然在欧诗蔓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对欧诗蔓的态度竟会如此。 “无论她是疯子也好,恶妇也罢,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从未选择。” “那****在神女峰,选择了和她一起离开。”苏沫不愿带着陆谨然一起走,北国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不知道,多一个人,只会多一份危险。纵使欧诗蔓是一个疯女人,但她至少不会伤害陆谨然。 陆谨然苦笑道:“你明知那****是逼不得已,你也谅解,为何今日还要拿那日之事来拒绝我?” “因为我不愿意带你去!”苏沫声音一低,“就算是为了可心,我也不能!” “去吧,去吧,咱们一起去!”欧诗蔓不知怎么跑了过来,再次挽上陆谨然的手,陆谨然就像甩掉身上的臭虫一样甩开了她的手。 欧诗蔓并不生气,反倒笑意相迎,“我从不知道原来黏着一个人竟如此有趣。” 苏沫道:“你知道为何你得不到他的心吗?” 她看向欧诗蔓的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淡定。 欧诗蔓仰着头,高傲的从苏沫身上扫了一眼,“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多事!” 苏沫道:“因为你从没有真正的爱一个人,你把他当做那你的玩偶,而不是你的爱人!” 欧诗蔓脸色微变,“喜欢谨然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你不是喜欢那个歌尽欢吗?怎么?甚至甘愿为他去死,现在愿意嫁去北国?还是说抵不过皇后这个位置的诱惑?苏沫啊苏沫,你也不过如此嘛!” 苏沫淡定说道:“爱一个人并非要得到,至少我现在看透了,你却依旧执迷不悟。” 欧诗蔓笑了,“我执迷不悟?”她声音一转,“对!我就是执迷不悟那又如何?以前我把你当做我的对手,最大的对手,因为我坚信那时只有你才配当我的对手,才配我费劲脑力对付,现在,你不值得!” 萧夏一声冷喝,“说够了吗?你们耽搁了很长时间,再不让开,可休怪我无情!” “师妹啊师妹,这么凶巴巴的,和温柔的你相比可真是让人适应不过来啊!” 一道声音响起,萧夏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龚牧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一袭紫衣玉冠,看起来贵气外显。 他面带笑意,令人全身发寒的笑意。 萧夏把他扫了一眼,在看了看欧诗蔓和陆谨然,这三个人的出现绝不是偶然,隐隐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龚牧和欧诗蔓或许再次达成了同盟关系。 苏沫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来做什么?”萧夏的声音很冷,她和龚牧对话时总是很冷。 338.第338章 :疑问重重 龚牧走到萧夏身边,低声笑道:“我来自然是为了,她!” 龚牧的目光转向马车里的苏沫,萧夏道:“你可知她的身份,如今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知道,一直都知道,可那又如何?你是北国的国师,你还是我的师妹!我想北皇一定不愿意等太久,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耽误的可是你们的时间。” “你可知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萧夏的话里带着杀气。 龚牧并不害怕,反倒笑了,“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会!” 萧夏隐忍着怒气。 再观苏沫和欧诗蔓。 苏沫坐在马车里,珠帘当去她的视线,她闭着眼,头脑似乎才能更清晰。 许久,苏沫终于开口道:“罢了,你们若是想要随行,那就去吧!” 陆谨然开心之余又有些忧心忡忡。 龚牧笑了,“早该如此,我的好公主!” 马车再次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欧诗蔓和陆谨然还有龚牧早就准备好了马匹,得到允可之后立即就从人群里牵出三匹马来。 萧夏不由得加大了警惕,有了这三人同行,这一路上怕是再难安宁。 望都的城门大开着,送亲的队伍浩浩汤汤走过,所有守门的官兵跪了一地。 苏沫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城门之上,一袭白衣袂扬,他目送着浩浩汤汤的队伍,眸子里的有太多的东西。 他负手而立,身姿颀长。 青青一声叹息,“公子,你真的,不去送送她吗?” 歌尽欢眸子一低,反问道:“我为何要去送她?” 青青孥着嘴,“只怕这一走,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的手紧握着,他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千变万化。 “谁说没有见面的机会!” 青青一惊,“公子的意思是?劫亲?” “派人好好保护她!”歌尽欢手一挥,衣袂飞扬,转身离去。 青青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歌尽欢的心思,她总是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祁国到北国,全程半个月的时间,达到北国的那一天,苏沫在马车上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路出乎意外的是龚牧和欧诗蔓没有任何动作,一路上安分守己,并没有闹出什么东西来。 到了北国,萧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至少她完成了北玄缺和萧太后的吩咐。 城门之外,队伍停了下来,休整半天之后方才入城。 苏沫坐在草地上,冷月和陆谨然各在一侧,陆谨然忽地凑过头来,他犹豫了许久,才问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苏沫看向他,“关于梅瓶?” 陆谨然点点头。 “你想知道梅瓶为何会有灵性?” 陆谨然再次点点头。 苏沫淡淡的说道:“你猜的都是对的,因为梅瓶里有一抹魂魄,一抹千年的孤魂,他在梅瓶里沉睡了千年之久,直到遇见了我,才苏醒。” 陆谨然专心听着,等着苏沫继续说下去。 “你还想知道为什么?” “对!为什么遇到你,那抹魂魄才苏醒?” “因为我就是梅瓶的有缘人,是那抹魂魄等了千年的有缘人。”苏沫看了看天,“你相信缘分吗?” 陆谨然点点头,“信!” 苏模笑了,“以前我也信,现在却不相信了。” “为什么?” “缘分让我认识了他,缘分又让我们错过,你说这是缘分吗?还是恶缘?” 苏沫叹息道:“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所有的男人都会羡慕你,因为有两个女人都喜欢你,爱着你,为了你,不惜斗得两败俱伤,还是不会放弃。” 陆谨然跟着笑了,“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 “可心她真的很爱你,她也一样,从心底里,我希望你选择可心,却这并不代表我就能替你做决定。决定权最终在你的手上,你若喜欢可心,就让她彻底死心,你若喜欢的是她,我也无话可说。” 陆谨然沉默了。 欧诗蔓走了过来,毫不示弱的往陆谨然身旁一坐,又要靠过头来,陆谨然身子挪了挪,欧诗蔓坐直了身体,气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真让你这么畏惧?” 陆谨然扫了她一眼,“你虽不是洪水猛兽,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畏惧,因为你是欧诗蔓!” 欧诗蔓嘟着嘴,“跟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我现在是林家大小姐,邻家所有的财产都在我的名下,富可敌国,就算你要这江山,我都可以为那你买下,我到底哪里让你讨厌?” 苏沫默默的走开,欧诗蔓和陆谨然的事情她不想插手,也不想听下去。 欧诗蔓却一把抓住了苏沫,“坐下!” 命令的口气让苏沫有些不爽,“放手!”苏沫的声音有些冷,“你只是欧氏集团的公主,我却是祁国的公主,这里不是那个世界,你也不是公主!” 欧诗蔓笑了笑,“对!我的确不是公主,可这不代表我就会畏惧你的公主身份。” 萧夏走了过来,欧诗蔓看萧夏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她习惯了指挥别人,所有人都对她唯命是从,萧夏和龚牧的转变让欧诗蔓受到不少打击。 萧夏对苏沫说道:“公主,休息好了吗?” 苏沫点点头。 陆谨然立即扶着苏沫站了起来,“我还有一个问题。” 陆谨然的声音很小,苏沫就像知道陆谨然要问什么一样,“他就是歌尽欢!” 陆谨然扶着苏沫的手僵在了半空,苏沫已向前走去。 宫女为苏沫整理了一下仪容,苏沫方才上车。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从城楼上直直跌落,所有人都傻了眼。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冷月,只见冷月身轻如燕,脚下一点,飞身而去,在最后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坠落的女子。 几个回旋,冷月抱着女子安然落地。 一行人围了过去,萧夏看到女子时有些惊讶,质问道:“怎么是你?” 女子看到萧夏有些受惊,龚牧挤上前,“我的好师妹,你看你,这么凶巴巴的吓坏了小姑娘。” 339.第339章 :皇宫里的女人 萧夏瞪了龚牧一眼,龚牧又道:“那你看看你,这么瞪着我,岂不是要吓坏我?” 苏沫走上前,这红衣女子生得眉目如画,娇艳无比,倒是一个美人。 “你认识她?”苏沫看向萧夏。 萧夏点点头,“她是北皇的嫔妃。” 苏沫眉头一皱,北玄缺有妃子了?不过转念一想北玄缺贵为皇帝,就算有三千佳丽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可她既是北玄缺的老婆为何要跳楼呢?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看你年纪轻轻,生得也娇美如花,为何要自寻短见?”苏沫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女子似乎并不畏惧苏沫的打量,只是掩面低泣。 萧夏又道:“你若不想说,大可不必说。你若还想跳,可以重新跳一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来救你。” 萧夏的冷漠让女子有些震惊,梨花带雨,哭得更厉害了些。 龚牧面带笑意,好声问道:“人家姑娘万念俱灰,不惜求死,你们不好好劝导,还说出如此薄凉的话来,当真是毫无人情可言。” 萧夏冷笑,“你既然同情心泛滥,那她就留给你处理,我们还要赶着进宫面圣。” 欧诗蔓绕着女子走了一圈,忽地笑道:“依我说,定是因为你!” 欧诗蔓指着苏沫,眸子里带着笑意,是极不友善的笑意。 “我?”苏沫有些吃惊,这女子跳楼,与她何干?素未谋面,不曾相识,难道是…… 欧诗蔓脸上的笑意印证了苏沫的猜想,欧诗蔓双手抱在胸前,得意的笑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要嫁给北玄缺,而你又是祁国唯一的公主,此事事关两国的长期友好相处,就算北玄缺他不爱你,也会待你百般的好,而这女子只是北玄缺一个小小的妃嫔,你一朝得权得势,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萧夏声音一冷,“这里是北国的皇宫,你若还想活得久一点,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欧诗蔓微微泛起几许怒意,但萧夏说得对,这里是北国,是皇宫,不是她撒野的地方,便收敛了不少。 苏沫对女子说道:“不管你是因何故而要跳楼,我只想告诉你,人活着就有希望,只有死人才是真正的输了,因为她永远没有赢的可能。他是一国之君,你若真爱她,就得承受与众多女人分享的痛苦!” 苏沫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上了马车,冷月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趣,他的眸子里永远只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苏沫! 一行人各自归位,独独留下女子一人伫立良久,她目光呆滞,唇角微动,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当然,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她在说什么。 皇宫,巍峨高耸的宫殿,红墙绿瓦,气势恢宏。 整齐的白玉栏,朱红色的门框,大理石柱,金光闪烁,熠熠生辉。 早有侍卫向北玄缺上报一行人的行程,而北玄缺也等在高高的大殿之外。他一袭龙袍加身,绚丽的黄色衬得他身姿如玉,阴柔的面容在黄袍的衬托之下更显阴柔绝美。 贵气与霸气外漏,王者风范显露无疑。 苏沫在宫女的搀扶之下,一步步走上前,她一颗心都怵惕不宁,甚至不敢抬头,对上北玄缺的那双眸子总会让她有些心慌。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苏沫的手搭上另一双手,他的手冰凉入骨,但光滑柔软。 北玄缺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沫身上,“你为何不敢抬起头来看我?” 北玄缺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夹杂任何的感情。 苏沫并未因他一句话就抬起头来,反倒把头把埋得更低了一些。“凤冠太重,抬不起头来。” 北玄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途跋涉你也累了,朕送你回寝宫歇着。” 苏沫被北玄缺带到了凤栖宫,皇后的寝宫。 凤栖宫早有一大群宫女太监等在那里,在苏沫踏入凤栖宫的刹那,纷纷垂首跪了下去。 虽是白日,但凤栖宫里依旧点上了红烛,似乎红烛才能表现出这是一场大婚。 苏沫在床上坐着,纹丝不动。 北玄缺坐在她身侧,“你终究还是来了。” 苏沫问,“为什么?” 她不明白北玄缺为何一定要她来北国和亲?她在绝尘谷时就已和北玄缺拜过堂,虽然是被逼无奈,但终成事实。 “什么为什么?”北玄缺语气淡淡,毫无喜悦或是怒意可言。 “为什么一定是我?你明知我已经……”苏沫的传闻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她是祁国的公主,北玄缺娶她就不怕颜面扫地吗?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的事情你也听说过,就不必我想说了吧。” 北玄缺忽地笑了,苏沫问,“你笑什么?” 在如此重要紧张的时刻,北玄缺竟然笑了,亏她还这么紧张。 “我笑你啊!”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仅单纯,还单纯得可爱,难道你认为失身就可以避免不来北国了吗?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什么?你注定是北国的皇后,能陪我俯仰天下的人,只有你!” 北玄缺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神情,苏沫不由得一怔,侧过头去,“你也认为这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无论是戏也好,真实的也罢,现在的你已经是北国的皇后。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自高无上的权力,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你虽然是皇上,却并不是权力的至高者,还有她,她才是!” 北玄缺眸子一变,一把捏住了苏沫的下颌,“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糊糊涂涂的才能幸福渡过此生!” 苏沫被迫与北玄缺四目相对,她并非有意激怒他,但也不能容忍被别人左右。 “想要在这深宫似海里活命,不聪明的人都下了地狱!而我,却还想活着!”苏沫的目光如炬,眸子里再也没了恐惧,她的坚定让北玄缺心中一动。 北玄缺手一松,放开了苏沫,“很好,现在的你足够成为北国的皇后,从此刻起,后宫便交由你来打理,后宫之事,事无巨细,皆有你做主!” 340.第340章 :自己的命自己做主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怔了怔,感情北玄缺只是为了试探她,不由得怒上心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北玄缺起了身,背对着约定,“你我之间,何曾有过约定?” 苏沫急了,“在绝尘谷时,你说过只要破除了血咒便会放我自由!” 北玄缺嗤笑道:“在绝尘谷时你与朕就已拜堂成亲,现在你又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你想逃?逃去哪里?南国?” 苏沫拉住北玄缺的手一点点松开,“与你,我只是破除你血咒的贵人,你又何必将我囚于此地,彼此都痛苦着!” 北玄缺眉头一挑,“朕并不认为将你留在身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即使痛苦朕也享受这种痛苦,甘之如饴!” 变态!苏沫再次在心中大骂道:“你有那么多女人,也不缺我这一个!” “后宫里的女人虽多,却终究不是你,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苏沫气急,摸了摸耳朵,“绝尘主!从你我认识以来,我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之事?” “没有!” “那我的存在对你有何威胁之处?” “没有!” “我的离开会给你带来什么损失?” “没有!” 北玄缺的语气果断而决绝,苏沫一拍手,“好!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放手?” 北玄缺忽地凑近了苏沫,“因为我是北国的皇上,而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没有朕的休书,你这一辈子都是北国的皇后,这个事实,无论你喜欢与不喜欢,都得接受!” 苏沫瞪大了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北玄缺,而北玄缺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头来,即使这么瞪着,气势上依旧输给了他。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北玄缺不放手,可脚在她的身上,她若是要离开,北玄缺也奈她不何,便不再与北玄缺争吵,安静了下来。 “我累了,我要沐浴,我要睡觉!”苏沫走到外面,对一宫女说道:“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北玄缺带着笑意走了过来,“从此以后你要自称本宫,而不是我!” 苏沫再次把他瞪了一眼,“我喜欢,嘴长在我的身上,腿也在我身上,总有一天,我会飞出这面高墙!” 北玄缺警告道:“朕劝你还是莫要动这些小心思,从此以后冷月不得在凤栖宫里当值,朕会封他为将军,让他当官,为朕效力,而你,就是控制他的最好王牌!” “你敢!”苏沫急了,“冷月是我的人,你无权动我的人!” “出嫁从夫,朕现在是你的夫,你要顺从我的意愿,才能活得长久!” 苏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但至少不要动冷月,可以吗?” 苏沫唯一的要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在意的,她相信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歌尽欢和冷月! 北玄缺冷漠的转过身,“正因他是你的人,所以朕才不得不防!你且先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朕再来看你!” 北玄缺跨着流星大步走了出去,苏沫吼道:“你的女人要自杀,你知道吗?” 北玄缺顿住了脚步,“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死,谁若是敢自我了断,我定让她全府的人陪葬!” 苏沫身子一颤,北玄缺已不再是绝尘谷里的那个北玄缺,现在的他是皇上,而不是宫主,许多事情,已不如从前那般简单。 “你不管她们的生死,不管她们的喜怒哀乐,你不该是她们的男人!” 北玄缺微侧过头,“是与不是,又岂是你说了算!” 宫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苏沫往床上一倒,这些天的长途奔波让她疲倦至极,竟熟睡过去。 大殿,金碧辉煌。 萧夏跪在地上,等着北玄缺发话。 北玄缺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如冰,“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云妃!” “云妃?”北玄缺震惊的站了起来,“云妃怎会自寻短见?” 在城楼上跳楼的女子正是北玄缺后宫的四大妃嫔之一云妃顾思云,顾思云是顾将军顾冲的遗腹子,顾冲战死沙场,顾思云一直在皇宫里长大,后在萧太后的旨意下成了后妃之一的云妃。 顾思云性格端庄温婉,多年来伴在萧太后身侧,颇得萧太后的喜爱。 从顾思云来到北玄缺身边那一刻,北玄缺就对她心怀戒备,因为她是萧太后的人! 萧夏低着头,“臣也不知,只是此事有些蹊跷,我等恰至城门处小憩时,云妃从城楼上跳下,像是早有预谋,可她什么也不肯说。” 北玄缺眸子一紧,一点点缩小,“或许,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北玄缺提高了声音,“来人,宣云妃觐见!” “是!”一太监领命后冲冲离去。 萧夏立在原地,等着北玄缺发话。 北玄缺手一挥,“你退下吧!” 萧夏刚走了几步,备选又道:“冷月呢?” 萧夏有些惊讶,沉住了气,“他在栖凤宫外!” “把他叫来!” “是!” 萧夏躬身退下。 大殿之外,龚牧看到萧夏的身影立马就迎了上去,“我的好师妹,看你的脸色,可不太好,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师兄听听,没准还能帮上你什么。” 萧夏声音一冷,“你若是一直能这样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的企图,也不要给我添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龚牧笑道:“我的目的师妹你也清楚,你若是嫌我麻烦,只要把那样东西给我,我保证消失得远远的,绝不会碍你的眼!” “休想!”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萧夏的冷漠绝情让欧诗蔓不由得一惊。 欧诗蔓挽上陆谨然的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我会像一块口香糖一样的粘着你!” 陆谨然脸色微变,这里是皇宫,就算他有怒气也发不得,“这里是皇宫,注意我们的身份,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开放的民风,你这么挽着我成何体统?” 欧诗蔓撅起了嘴,正欲反驳,萧夏冷声说道:“你们的命与我而言无关紧要,自己的命自己都保护不好,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可怨不得别人!” 341.第341章 :求死不得 欧诗蔓心有不甘的松开了手。.info 大殿,金碧辉煌的大殿,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对这里充满了恐惧之心。 北玄缺依旧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他的脸上只剩下戾气,顾思云款款而来,一袭红衣颇为耀眼。 “臣妾参见皇上!”顾思云行了礼,跪在地上。她埋着头,心中十分清楚北玄缺把她叫来的目的。 北玄缺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更不曾看过顾思云一眼,他手里拿着奏折,看得十分入迷。 顾思云屏住了呼吸,越是这样,她就越受煎熬。 一炷香之后,顾思云大汗淋漓,她已不能继续沉默下去,打破了空气里的压抑,“不知皇上找臣妾来,所为何事?” 当北玄缺兀地一抬头,顾思云惊慌失措的改口道:“皇上,是为了今日之事?” 北玄缺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从龙椅上走下,他一袭明黄的黄色让顾思云战战兢兢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今日去了哪里?”北玄缺语气微冷。 顾思云身子一颤,“臣妾,臣妾今日去了城楼。” “去城楼做什么?” 北玄缺逼问的眼神让顾思云脸上紧绷起来。 “臣妾,臣妾,散步至此……” “散步?散步之后需要跳楼吗?” “臣妾,不小心,不小心……” “不小心都能摔下城墙?” 北玄缺一把捏住了顾思云的下颌,手劲很大,顾思云吃痛,柳眉紧蹙,“皇上,皇上不信任臣妾……” “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你不值得朕信任!” “皇上……” “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北玄缺冷冷打断了顾思云的话。 “目的?”顾思云忽地笑了,“臣妾只想问皇上一句话!你是否爱过我?” 北玄缺眸子如一潭幽水,深不见底。 顾思云忽地笑了,“我早该想到,后宫的女人这么多,而我却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就算太后隆恩让我当上妃嫔,得不到你的爱,永远守在冰冷的后宫里,生与死又有何差别?” 北玄缺松开了手,“难道不是她指使你的?” 顾思云眸子里闪现瞬间的惊诧,她笑了,荒唐的笑了,“直到现在你都认为我是太后的人,就因我曾在太后身边伺候?还是因为我是太后送给你的人?你对我的怀疑从我当上云妃开始就没有消减过,对不对?” 北玄缺面色如霜,“对!” “呵呵……”顾思云笑里的无奈只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我就是太后派来你身边监视你的人,为了更好的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所以太后才让我做了云妃。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 顾思云的眼睛里泛起了血丝,她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北玄缺笑了,他一把推开了顾思云,“既然是母后的人我又岂会杀了你,我非但不会杀了你,还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要好好的监视我,才能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她!” 北玄缺附在顾思云耳边,“你若是敢死,我就诛你九族!” 顾思云身子一颤,“我爹爹为了北国战死沙场,如今你还要诛我九族,你好狠,好狠的心!” “和她比起来,朕又算得了什么?” 北玄缺背过身,冷漠的身影让顾思云心如死灰。 “思云从小在宫中长大,皇上自幼在绝尘谷长大,虽然如此,但思云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就已倾心于皇上,皇上真要如此绝情?” 北玄缺冷喝,“退下!” “呵!呵呵!”顾思云脚步踉跄,时而癫狂的仰天大笑,她拖着沉重的身子退出了大殿,随之而来的是冷月。 当顾思云看到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时止住了笑意。 冷月着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这样的装扮实在不该出现在皇宫里。 冷月直直的伫立在大殿中间,他对上北玄缺的视线,丝毫没有畏惧可言。 他没有行礼,北玄缺看着他,并不强求他行礼,两道凌厉的目光相对,无言中有一种刀光火石在摩擦。好似只要谁微微一动,随时都会点燃这一屋的火药。 两人对峙良久,北玄缺道:“摘下你面具!” 冷月眸子很冷,声音也很冷,“面具在,人在!面具亡,人亡!” 北玄缺饶有兴趣的问道:“谁给你的面具?”他忽地又道:“苏琨那只老狐狸?也对,你是他培养出来的人,也只有他才能控制你!” “你找我来,难道就为了问我面具是谁送的?” “当然不是!我找你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冷月警惕起来。“何事?” “你想永远追随她吗?”她指的自然是苏沫,冷月和北玄缺都心知肚明。 冷月没有说话,北玄缺又道:“眼下有一个机会,不知你要还是不要?” “说!” “我决定封你为北国的将军,官二品,如何?” “哼!”冷月一声冷哼,“谢过你的好意,可我冷月除了保护主人,不会为任何人做事!” 北玄缺也不急,淡淡道:“你的主人是北国的皇后,只有你保护好北国的江山,才是真正的保护她,不让都是空谈!” “祁国与北国和亲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战争,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可你的目的却不是!” 北玄缺笑了笑,“聪明!我的目的你知,我知,她也知道,可天下的人却不知道。所以在天下人的眼里,这是世间最完美的一段婚姻,所有人都渴望着这段婚姻幸福美满,我想,那你也并不例外吧!” 北玄缺从冷月身边走过,“我调查过你,自幼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朋友,至于你的爱人,我奉劝一句,还是将这份爱好好藏好,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冷月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我不会为北国人做事!” “不会?你可知我和他有的交易?也对,你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要说动你,只怕还得他亲自出马。你想见他吗?” 冷月的彻底懵了,“你知道他在哪里?” 北玄缺笑了,“岂止是知道,不久之前我们还见过。” 342.第342章 :新婚之夜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写满了不信,“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北玄缺淡扫一眼,转身走上龙椅,“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但你要看清一个事实,这里是北国,而不是祁国,你的主人现在是北国的皇后,倘若你希望她能安然无恙,朕劝你还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理才是真理!” 冷月的手已不自觉松开。 “我答应你!”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北国的冷将军!朕许你在皇宫里来去自由,以及省去所有的礼数!” “包括你?” “包括!就算朕不这么说,你也不会给朕跪下,不是吗?” 北玄缺质问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冷月。 “但是!”北玄缺一个转折让冷月脸色微变,“朕许你没有外臣在场时可以省去一切礼仪,有人的时候这可是大不敬,你和她若想在北国安稳渡过余生,就莫要板着一张脸。” 夜幕降临,如墨泼洒,挥洒间醉染了长空大地。 凤栖宫,宫灯点燃了数十盏,将整个宫殿长廊照得一片明亮,恍若百日。 守在凤栖宫的有五十名侍卫,因是皇后进宫之日加强了戒备。 宫女整齐排列候在门外,随时等着宫内的新皇后吩咐。 凤栖宫内,只有一根红烛,红烛很大,一根就已照亮了偌大的宫殿。 红菱高挂,喜气洋溢,而屋内却安静得出奇,甚至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侍卫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回头一看,夜色里空空如也,并未发现异常。 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领头的侍卫不由得提高了防备,“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其他的继续守在这里!” 脚步声乱,一群侍卫已把凤栖宫外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北玄缺再次来到凤栖宫,他不知何时褪去了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换上了一套月牙色的宽松长袍。 “恭迎皇上!”凤栖宫上下,跪在地上。 “皇后呢?”北玄缺眸子从离他最近的一个宫女身上扫过,宫女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皇后娘娘一直在里面。” 北玄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檀香缭绕,香入心脾,顿觉心神明畅。 北玄缺一步步走进内屋,当他的手撩开珠帘的刹那,银光咋现,一把锃亮的大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以北玄缺的身手,本可以轻松躲过,可眼前的人却是冷月。若是正常过招,两人的功夫难分上下,可此时的冷月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银色面具下带着怒意,如寒针迸射,“你终于来了!” 北玄缺淡定自如,“朕刚封你做了北国的冷将军,你这样拿剑指着朕,又是什么意思?” “她呢?”冷月的声音很冷,令人发颤的冷。 北玄缺惊诧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冷月口中的她指的是苏沫,可苏沫本就在栖凤宫里,为何要这般问他? 北玄缺的手缓缓挡开了冷月的剑,大步走进内屋,珠帘叮铃作响,声音清脆无比。红烛跳动,红色覆没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喜庆的新房里充满了诡异,安静让人发慌。 北玄缺脸色大变,床榻上帐幔微微撩起,但一眼便可知道床榻上并没有人。 “人呢?” “人难道不该找你要吗?”冷月一声冷哼,“她若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会让你好过!”音止,冷月大步离开了大殿,屋外的侍卫纷纷拔剑将冷月团团围住。 “让开!”冷月眸子一抬,身前的侍卫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冷月一袭黑衣,银色的面具,凤栖宫的侍卫并不认识他,以他现在的打扮完全可以将他视作一个刺客,哪里敢放他走。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一点点紧缩,手里拿着剑的手腕一转,杀气腾腾。 “让他走!” 北玄缺已从内屋走了出来,“从今日起,他便是北国的冷将军!” 侍卫看冷月的目光十分复杂,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冷月何时到了内屋,惶恐的垂下头,唯恐北玄缺责罚。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凛,“倘若找不到她,你也休想好过!” 冷月身子一跃,刹那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北玄缺面如玄冰,身旁的侍卫和宫女惴惴不安的跪了一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北玄缺问,“皇后呢?” 宫女道:“皇后娘娘在,在……” 北玄缺这么问,不难听出苏沫定然不在房间里。宫女惶恐的垂下头,“皇上饶命!” “给我找!”北玄缺声音一冷,一声令下,侍卫纷纷散开。 “皇宫里的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找不到皇后,你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是!”侍卫走了,宫女跪了一地,不知所措。 凤栖宫,红菱高挂,宫灯明亮,衬得如墨的夜星星点点。 北玄缺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盯着凤栖宫,晚风撩起他的衣袍袂扬。 忽地,他眸子一凛,向凤栖宫走去。 北玄缺发疯一般吧凤栖宫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凤栖宫今夜增加了侍卫,戒备更加森严,来人能不动声色的把一个大活人劫走,武功自然是绝顶的高手。 可会是谁?谁敢在他的新婚之夜闯入凤栖宫? 北玄缺的眸子一点点紧缩,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皇后失踪的消息在瞬间传开,新婚之夜,被人悄无声息的劫走,北国的皇宫砸开了锅。 大殿,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萧夏着一袭黑衣裹身长袍,从头到脚都包裹得极为严实。 “皇上不担心皇后的下落?”萧夏的语气是质疑的,龙椅之上,北玄缺脸上的紧张消减了不少。 “你算出他们在哪了吗?” “还没有!”萧夏有些底气不足,她只是一个捉鬼天师,可来到北国之后却成了一个算命的术士。她并没有把握能看到每个人的命运。 “给你一个时辰,我要找到她!”北玄缺一声命下,踱步离去。 大殿之内,白光咋现,而白光之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是一直缠着萧夏的龚牧。 343.第343章 :后宫起火 龚牧面带笑意,他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好,“师妹,需要帮忙吗?” 萧夏的脸上带着惊讶之色,龚牧的法力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不过这一次,或许龚牧可以帮助她。 “你能找到她吗?” 萧夏盘膝而坐,声音微冷。 龚牧走至萧夏身旁盘膝而坐,看向她,“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萧夏不屑的转过头,“你可以走了!”想要日月珠,绝无可能! “师妹何必如此绝情?你若是不愿意把日月珠交给我,还有一个选择,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萧夏闭上眼,准备做法,龚牧一把抓住她的手,“难道师妹喜欢上这个地方?还是师妹你不想去找你的父母?” 萧夏脸色微变,“你究竟知道多少?” 龚牧笑了笑,“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虽然师父一直偏心与你,可我并不恨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倘若不是他偏爱于你,我又怎会偷学这么多本事?说来说去,我都应该感激你才是!” “师父待你不薄,视你如己出,你就是这样回报他老人家?” 龚牧不屑的冷哼道:“视如己出?他只是视你如己出!而我,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影子罢了。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工具,陪你长大的玩具,而他,又何时真心待我?” “这么多年来,师父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萧夏语气里带着几许怒意,“亏他还托我找到你!他若是听到了你这番话,就会死了那条心!” “他会找我?”龚牧不以为然,“当初是他将我逐出师门,如今想要假慈悲?收起你们的慈悲心肠,我龚牧,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萧夏脸色微变,“没有人会怜悯你,而你也休想从我手上夺走日月珠。” “不,终有一天你会主动交出日月珠,虽然你来到了这里,可你没有把握回到二十年前,你若想找到你们的父母,就需要我!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帮你!”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萧夏的声音有些发颤,龚牧是唯一一个让她忌惮的人。 日月珠是能找到她父母的唯一希望,为了这一丝希望,她盼了二十年。她绝不容许有人打破这个希望。 萧夏的父母都是捉鬼天师,可在二十年前莫名失踪,那时的萧夏只有五岁,她的师父是她老妈的发小,也是捉鬼天师。 在萧夏父母失踪之后,就一直是她师父照顾她,直到现在。 萧夏曾无数次向她的师父问起她父母的下落,可每次她的师父柳下楠都是闭口不谈。直到梅瓶的出世。 柳下楠告诉萧夏,有一个叫梅瓶的青花瓷即将出世,通过这个瓶子可以穿越时空,但他只是听人传言,对于传言,并不知真假,这也是萧夏之所以帮助欧诗蔓的原因。 萧夏之所以逼着苏沫通过梅瓶打开穿越时空的大门,就是为了证实是否真的可以穿越,自打她来到这里之后,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龚牧眸子一扫,站了起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帮你找到你的老爸老妈,你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找到岳父岳母,让他们把你嫁给我。” “无耻!”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萧夏极其不屑的转过头,“你想得到我爸妈手里的驱魔谱,想成为捉鬼第一人,绝无可能!” “师妹,何必把话说这么绝呢?一切皆有可能!” “你若不想死在这里,就立刻消失!” “你若是不想北皇怪罪,可就莫要如此决绝!” “你真以为,当今世上,就数你的本事最高?”萧夏不屑的一声冷哼,“偷学了几个招数,就妄想称霸天下,我看你还是回到欧诗蔓身边,无论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回去,都不愁吃喝!” 龚牧低声一笑,“你有这个功夫跟我争吵,就不怕一个时辰转眼就到,北皇可要来了。找不到她,你该如何交代?” 龚牧虽然是威胁萧夏,但他的话的确让萧夏安静了下来。 萧夏闭上双目,静下心来,努力的想要寻找苏沫的下落。 皇宫里,火光冲天,大火映红了半壁长空,为原本喜庆的皇宫添了几分诡异。 流云宫是云妃顾思云的寝宫,此时被大火笼罩,浓烟滚滚,不少宫人都逃了出来。 火烧得很大,侍卫宫女拿着木桶纷纷救火,来来去去,现场一片混乱。 “云妃娘娘呢?”一宫女抓着另一个宫女的手,眸子里十分着急。 另一宫女一脸迷茫,“云妃娘娘,云妃娘娘不是去了大殿吗?” 这宫女急了,“娘娘没有去大殿!”她有些着急,说得并不清楚,一跺脚,“娘娘早已回到了寝宫!” 另一宫女惊讶的瞪大了眸子,“啊?那娘娘她?她还在寝宫里?可我们刚从里面逃出来,并没有看到娘娘的身影!” 北玄缺原本要去大殿,但侍卫来报流云宫起火,便赶了过来,看到的便是眼前的这幅场景。 流云宫被大火包围,火势很大,烧在木头上劈啪作响。 宫女太监还有侍卫看到北玄缺纷纷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北玄缺声音一冷,“还不快灭火!” 众人一个颤抖,站起身来,来来回回,更是迅速。 北玄缺问,“云妃呢?” 一宫女一听到云妃二字,声音有些呜咽,泪如雨下,“云妃娘娘,云妃娘娘还没有出来!” 北玄缺脸色微变,“云妃还在寝宫?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另一宫女道:“奴婢在寝宫里并没有看到娘娘,可月儿却说娘娘在寝宫里。” 北玄缺微怒,“那云妃到底有没有在寝宫里?” 两人跪了下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北玄缺眸子一点点缩小,云妃啊云妃,你到底是真死,还是要和朕玩游戏? “起来吧!先灭火!” 北玄缺一声令下,两个宫女如蒙大赦,起身后顿时就不见了身影。 北玄缺手向前一挥,“来人!去把国师叫来!” “是!”身后的侍卫领命随即奔去了大殿。 344.第344章 :拐走皇后 夜色如墨,风晚急,拂过山坡,颤抖了树叶。 高山之巅,一袭白衣而立,他身姿颀长,面如金玉,紫金玉冠束发,晚风钻进他的袖袍,呼呼作响。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女子,女子双眸紧闭,面色安详。 她唇似樱红,眉如翠黛,肤若凝脂,像是粉雕细琢的陶瓷娃娃,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及腰长发在空中飞舞,红色的裙带绕着白色衣襟,随风袂扬。 在白衣身侧,还有一紫衣女子,她眸子一动,嘟着嘴,声音娇柔,“公子,你真的,真的决定这样做了吗?” 歌尽欢刚毅的轮廓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清冷,深邃的眸子似一汪幽潭,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歌尽欢声音淡淡的,似责备,又似无声的叹息,“青青,你的话越发多了。” “青青只是担心公子,她不仅是祁国的锦公主,现在还是北国的皇后,你这样带走她,就不怕北玄缺发怒吗?” “怒?”歌尽欢声音一低,“他娶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破除血咒!” “可无论怎么说,她现在都已经是北国的皇后,若是两国因此交战,那可如何是好?” 歌尽欢笑了,“你以为她嫁到北国,就真的能阻止这一场战争吗?” 青青有些不明白歌尽欢的意思,“公子的意思是?” “北国和祁国迟早都有一场战争,无可避免!” “可……” “这不过是苏乾的缓兵之计!”歌尽欢打断了青青的话,“不止是苏乾,还有一个老狐狸,他不仅骗了她,还骗了我,骗了天下人,手段高明无人能及。” 青青挠了挠头,“公子说的是……”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歌尽欢抱着红衣女子的手再次紧了紧,他的眸光转向怀里的女子时柔和了几分。 “公子,你真的要给公主用离人香?你可知离人香无人能解,倘若公主她……” 歌尽欢连连摇头,“离人香是一种奇香,一般人虽然解不了,但有一个人却可以!” “谁?” “离人香!” “公子的意思是研制离人香的离人香?可他隐居已久,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知道!”歌尽欢的目光一直盯着怀里的女子,青青瞪大了眸子,误以为歌尽欢口中的他指的是苏沫,有些不敢相信,“公主知道离人香的下落?这怎么可能,她身居幽宫,并没有见过离人香。” “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冷月却知道。” “面具脸知道离人香的下落?公子,面具脸能找到我们吗?” “他已经来了。” 歌尽欢话音刚落,一袭黑衣飘然而来,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看到歌尽欢怀里的红衣时绽放出一抹光彩。 “你可知今夜是什么日子?”冷月稳住了气息,心平气和的问道。 歌尽欢浅笑,“北国与祁国和亲的日子,也是北皇迎娶皇后的大喜之日。”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今夜还是她和北皇的洞房花烛之夜!可她已是我的女人,又岂能让他人碰她一分!” 冷月微怒,“她不是你的人,你更不配说这句话!” 歌尽欢笑了,“我在这等你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辩这个,你若是希望她安好无伤,就带我们去找离人香。” “我说过,我不知道离人香的下落!” 歌尽欢也不急,他面色淡定,“你可知我已让她喝下了离人香?” 冷月大骇,“你说什么?” 他身影一闪,竟拎起了歌尽欢的衣襟。 歌尽欢并未发怒,“离人香是奇香,可用在一个没有受伤的人身上,却是一种奇毒,无人能解!你若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就带我们去找他!” “你可知离人香会一点点吞噬她的记忆,她会一点点忘记一切!” 歌尽欢身子一颤,但他稳住了心神,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忘记一切,与我何干?” 冷月的手一点点放开,“你根本就不配她对你一片痴心!” 青青急了,“你又不了解公子,你怎么知道……” “青青!”歌尽欢喝住了青青,打断了她即将说出的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恐怕还由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冷月的手一点点松开,“去千叶岛!” 青青惊道:“难道离人香真的在千叶岛?为何我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复?”莫非已经遭到杀手? 她心中一番思量,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公子,离人香他真的是离人香吗?世人都说他隐世已久,可为何会出现在千叶岛?” 歌尽欢带着浅笑,“这个问题,你该问他!” “面具脸?” 冷月眸子一低,“何时动身?” “现在!”歌尽欢抱着红衣女子转过身,大步离去。 青青不明所以,紧随歌尽欢的步伐。 冷月道:“你不该穷追不舍,对你,并没有好处!” “能为歌府满门报仇雪恨,就算要拿我的命去抵,又有何妨!” 冷月有些无奈,“歌府的人已故多时,当然不会再要他们的命,不过是苦了百姓!” 歌尽欢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放慢了不少,他抱着女子的手再次紧了紧,眸子里闪过几丝挣扎之色。 “你若现在放下,也算是救了祁国与北国的百姓。”冷月见歌尽欢有了一丝动摇,不惜放低了冷漠的身段劝道。 “呵!”歌尽欢一声冷哼,“你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还肩负不起拯救天下苍生的责任!” “倘若你能呢?”冷月顿住了脚步。 青青焦急的看着歌尽欢,冷月和歌尽欢的回答,她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她知道,此次事关重大,遂不敢轻易开口。 歌尽欢再次笑了,“倘若我能,他就只是离人香,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可他能做到吗?他若能做到,也就没了今日这一出。” 冷月沉默了,脑子里不停回想着歌尽欢的话,倘若他只是离人香,那他就不再是冷月,而是…… 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假如。 有的只是必须面对的事实。 345.第345章 :杀马不眨眼 千叶岛,虽属祁国,却远离了都城的纷纷扰扰,安静得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info无弹窗广告) 苏沫醒来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挣开了歌尽欢的怀抱,她警惕的看着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不停往后挪移。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沫的语气出奇的镇定,她知道,这不是第一次被人迷昏劫走,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每次醒来都是在马车上?还是说她和马车十分有缘? 歌尽欢握住了苏沫的手,苏沫有些楞,歌尽欢微微一用力,便将苏沫带入了怀里。 听着歌尽欢的心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声,苏沫的心跳再次慢了半拍。 她动了动,歌尽欢柔声道:“别动!” 于是乎苏沫真的安静下来,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动。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沫再次问道,她明明记得她在北国的皇宫里,一个叫凤栖宫的宫殿里,歌尽欢怎么会把她带了出来?难道是北玄缺放她走?不可能! 苏沫随即摇摇头,她不相信北玄缺会放她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歌尽欢的语气淡淡的,他按住苏沫脑袋的手轻轻抚摸着苏沫柔顺的长发。 “你,他,我做梦了吗?”苏沫不敢肯定,声音十分细小。 歌尽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梦到了什么?” 苏沫惊讶的抬起头,摸了摸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她巧笑嫣然,梨涡浅现,“我梦到北国的人来和亲,我嫁到北国,当了北国的皇后。” 歌尽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 “饿了吗?” 苏沫的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点点头。 歌尽欢道:“忍着吧,等有人的时候就有吃的。” “哦!”苏沫点点头。又问,“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歌尽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希望这是一场梦?”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冷月呢?”歌尽欢曾骗过她,她与歌尽欢之间已不如从前那般诚恳,但她坚信冷月,绝不会骗她。 歌尽欢掀开了车帘,两个人影赫燃出现在眼前,一抹黑衣,一袭紫衣。 “冷月!”苏沫轻声唤道,冷月回过头,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闪过几丝惊喜。 青青笑颜如花,“公主你醒了?” 苏沫浅笑,心里却越发疑惑了,为何青青也在这里?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试图爬出马车,歌尽欢拉住她,“马车行驶得很快,你若是不想摔下去,就不要乱动。” 苏沫看了看冷月,对青青说道:“我们换一个位置可好?我有些闷,想透透气。” 歌尽欢一把将苏沫拽了过去,苏沫再次装撞入他的怀里,“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 苏沫坐了下来,歌尽欢放下车帘,这才说道:“我们要去千叶岛。” “你说我们要去千叶岛?”苏沫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睛,十一年前苏乾把苏琨贬至千叶岛,可她在千叶岛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去千叶岛做什么?这是哪里?” “见一个人!” “谁?” “离人香!” 苏沫再次震惊了,“离人香?你说离人香在千叶岛?” 歌尽欢点点头,“是!不仅如此,你还见过他!” 苏沫彻底石化,她一直好奇离人香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调制出离人香这样的奇香来。可歌尽欢话里的意思却让她疑惑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可我并不认识谁是离人香。” “不认识?呵!”歌尽欢笑了,“你不认识,我却认识,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意,苏沫心中一凉,歌尽欢终究是没能放下仇恨。“你真觉得歌府满门的死和离人香有关?” 苏沫反问,她无畏的仰起脸,“就算当时离人香没有把药给我的王爷爹爹,可难保会有另外一个人。世间上的人千千万万,毒药也是千奇百怪。” “所以他们都该死!”歌尽欢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寒意深深,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 歌尽欢的脸色惨白,苏沫被震慑住了,她不能和歌尽欢正面争吵,既然歌尽欢说要去千叶岛,去去又如何,反正她也好奇离人香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路走走歇歇,约莫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赶到千叶岛。 一下马车,苏沫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了马上的缰绳,她贴着马儿的头,轻柔的抚摸着,低声叹道:“好马儿,你若是识路的话就自己回家吧。” 马儿像是听懂了苏沫的话,前蹄微微扬起,仰天嘶啸了几声之后,转身小步离去。 忽然,只听一声哀嚎,马儿倒在了地上,而在马的脖子上,插着一把长剑,从右边穿透了马儿的头。 殷红的血溅了一地,苏沫一时之间被吓得魂飞胆丧,歌尽欢却满色坦然的走至马儿身边,拔下了马脖子上的剑,血迸射而出,溅到他的脸上,他丝毫不为所动,朝苏沫走去。 马儿最后的将头转向了苏沫,眸子里溢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迟迟没有落下。 苏沫的心如沉到了大海里,十分沉重。 “为什么?”她不明白歌尽欢为何要杀了这匹马,上一次他们来到千叶岛时也曾放生过几匹马,为何这次要对一匹马痛下杀手? 歌尽欢从腰间掏出一条粗布方帕,擦拭干净了剑上的血,“这匹马已经筋疲力竭,命不久矣。何不给它一个痛快!” 苏沫瞪大了眸子,眸子里蕴藏着复杂的神色,“可它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时不杀它,它终究会为别人所杀,既然如此,何不如我亲自给它一个痛快,也可早些上路,免了被人宰杀之苦!” “倘若我中了一箭,你无力救治,是否也要给我一剑,给我个痛快?” 苏沫一步步靠向歌尽欢,逼问的眼神让他心虚的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你,它是它,不能一概而论!” 346.第346章 :茶里有毒 “都是命,为何不能一概而论?”苏沫的语气充满了怒意和指责。 歌尽欢眸子一转,错过苏沫的视线,“你的命抵得上几座城池,而它的命却只值几个小钱!有可比性吗?” 苏沫的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她摸了摸耳朵,眸子里闪过几丝失望。 她早该意识到这里是祁国,眼前的人是歌尽欢却也不是歌尽欢。 她不该对眼前的歌尽欢寄予太多感情,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她的感情,控制不住那颗不停想靠向歌尽欢的心。 大街,千叶岛的大街格外宁静,大街上有人,男人女人老人和小孩。 苏沫早已换上一袭浅色的鹅黄色罗裙,未施脂粉,却难掩她的绝美的容颜。 歌尽欢一袭白衣长袍,身姿颀长如玉,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再加上冷月一袭黑色长袍,银色面具,惹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青青再次走在千叶岛的大街上心绪不宁,感慨颇多。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醉梦楼!” 歌尽欢的话很简单,自那日之后就不曾与苏沫说话,除了必要的话,绝不会多说一字。 “为何不去王府?” 青青话音刚落,对上歌尽欢审视的目光,兀地垂下头,往苏沫身侧挪移,低声唤了一句‘公主’,想拿苏沫做挡箭牌,却不知苏沫和歌尽欢良久没有说过话,关系十分微妙。 歌尽欢对青青说道:“你且先带他们去醉梦楼,我有事要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你要去做什么?”青青再次脱开而出,躲到苏沫身侧,偷偷探出了脑袋。 苏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跟个木桩似的挺得笔直。 歌尽欢看到苏沫冷漠的表情时迅速移开了视线,“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 青青嘟着嘴,模样煞是可爱! “青青,青青只是担心公子。” 歌尽欢责备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不少,“保护好她!” 他留下这句话后右转进入一个小巷,苏沫依旧闭口不言。 青青问,“公主你恨公子吗?” 苏沫面色平静,没有半丝涟漪,“恨与不恨,重要吗?” “重要!”青青很认真的点着头,“无论公主恨与不恨,公主始终都爱着公子,所以,青青觉得,公主还是不要恨,爱着他就够了,公子有他的苦衷,你若爱他,就包容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苏沫摸了摸耳朵,目光迷茫。 恨?不恨? 重要吗? 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苏沫想知道歌尽欢的结局究竟如何? 苏锦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她就是苏锦? 这一切的一切,她费劲心血努力想要改变的一切,真的改变了吗? 苏沫欲言又止,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青青没有注意到,却全部落入冷月的眸子里。 冷月往苏沫身旁靠了靠,他什么也没说,但这已让苏沫感到很窝心。至少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一直陪伴着她。 醉梦楼,一别多年,再次踏进心中感慨油然而生。 物是人非,一年的时间这里已来了不少新人,也走了不少老人。 老鸨还是那个老鸨,她清楚的知道苏沫的身份并不多言,只是把苏沫带去了后院的雅间。 “公子呢?”老鸨看向青青,她的目光不小心落在冷月身上迅速移开,似对冷月有几分忌惮之心。 “公子有事,晚些时候便会回来。”对于青青来说,醉梦楼就是她的家,她从小就在醉梦楼里长大,却不似柳色,虽有醉梦楼花魁这一头衔,却不得不去接客。 老鸨往屋外挪移了一步,似有意与冷月拉出距离,苏沫看在眼里并不言明,心中却觉得好笑。这老鸨当年如今看到冷月却好像老鼠见到猫,避之不及。 “公子他,还有其他吩咐吗?” 老鸨将手中的手绢塞回了腰间。 “暂且没有,妈妈你先去休息吧!”此时正值正午,正是醉梦楼的人休息的时间,一到晚上就是通宵达旦,灯火通明。很难有睡觉的机会。 “那你……” “妈妈且放心,这里有我照顾着。” 青青似乎和老鸨结下不浅的感情,从她的语气和话里不难听出她对老鸨的尊敬。 老鸨走后,苏沫推门而入,她先倒了三杯茶,递给冷月和青青一杯后方才小酌半口。 青青又问,“公主,你饿吗?要不要青青给你准备些吃的?” 苏沫似在犹豫,正想开口,忽觉眼前一阵眩晕。 她手撑着额头,看向冷月和青青,他们二人跟她一样。 苏沫眸子一亮,恍然大悟,茶里有毒! 可是谁给他们下的毒? 冷月连忙点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青青功力不如冷月,方才运功,脚下一软便跌在苏沫身前。 苏沫本想去扶青青,但她也喝了茶,手脚无力,这一动就和青青一起摔在了地上。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写满了担心,但他运功不得,微微提气时就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与之相撞。 苏沫急道:“不要运功!” 冷月缓缓放下掌力。 青青似乎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她声音微弱,疑惑重重,“怎么会?是谁下的毒?难道是……妈妈?” “不!不可能!”青青爬了起来,刚走出一步再次跌下。 苏沫拉着青青的衣裙,“你莫要在动了,你这样只会加快毒性发作!” 青青面色忧伤,“可是,公子不在。” “你应该庆幸他不在,否则我们都着了敌人的道,谁来救我们?” 苏沫眼前一点点模糊,但她的脑子却十分清醒。 青青不停的眨巴着眼睛,似想保持清醒,但终究是难敌药效倒了下去。 苏沫随之倒了下去,冷月虽点住了身上的几处大穴,阻止了毒性的蔓延,但还是脚下一软,跪在了苏沫眼前。 苏沫半睁着眼,眼前一片模糊。 她的嘴半张着,似叫了一声“冷月”又似叫了一声“尽欢”。 她的声音微弱,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些什么,即使跪在她眼前的冷月也没有听到。 347.第347章 :诈死 冷月似想伸手去推苏沫,但他的手最终僵在了半空。.info[] 屋外袭来一股极劲的强风,门‘碰’的一声被打开。 冷月蓦然抬起头来,只见几个黑影闪进屋里,感觉身子一轻,脚下一空,冷月被人凌空架起。而他却无力挣扎反抗,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是谁?”冷月低声问道,却无人回答的话。 眼前一黑,冷月的眼睛被人用黑布罩住,他暗暗运功,忽然身上被人点住了几处大穴,再也动弹不得。 醉梦楼,安静异常。 午日阳光正好,但醉梦楼里的人却寥寥无几,几个黑衣人在几起几落之间消失不见。 当苏沫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床上,这张床柔软无比身上盖着的是上等丝绸软被,她动了动,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手脚都活动自如。 苏沫摸了摸耳朵,再一次在心中疑问道:“难道我又做了一个梦?可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苏沫下了床,叫了一声,“青青!” “青青!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苏沫又吼了几句,“冷月?冷月?” 还是没有人回答。 苏沫把房间里打量了一番,朱红色的雕花床,粉色的幔帐,以及浅紫色的软被,还有陈列在一旁的梳妆台,梳妆台是上好的楠木,铜镜也是古色古香,在床的旁边还有一面以银丝绣制的金色牡丹屏风,牡丹花开娇艳,尽显大富大贵。 透过铜镜,苏沫身上穿的还是那袭鹅黄色薄纱罗裙,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忽地又放开手,好似触摸到什么惊悚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瞪大了眸子,铜镜里的人也瞪大了眸子。 她歪着头,若有所思,眸子里一片迷茫。 忽地又眼睛一亮,苏沫这才想起一个人来,歌尽欢! 如醍醐灌顶一般,苏沫冲到了门边,她推了推门,但门被人从外反锁,在屋内压根就打不开。 “歌尽欢!”苏沫拍打着门,嘶声吼道:“我知道你在外面!我有话对你说,把门打开!” 苏沫并没有想到要对歌尽欢说什么,只是想确定冷月是否安然无恙。 门外安静得可怕,迟迟没有人回答。 苏沫又拍了几下门,声音柔和了不少,“尽欢!尽欢!” 门外依旧没人回答。 苏沫安静下来,她摸了摸耳朵,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醉梦楼时喝了一杯茶,之后她和冷月青青都倒在了地上。 那这又是什么地方?难道是醉梦楼? 可醉梦楼是青楼,还是千叶岛上生意最好的一家青楼,又怎么会如此安静? 不对不对!苏沫连连摇头,直觉告诉她这里绝对不是青楼。 密室里,红烛滴泪,石墙铁壁,坚不可摧。 幽暗的小道走来几个人影,在最前面的是一双上等布料的黑色靴子,靴子上刺有金丝暗纹,华丽贵气。 冷月眸子微抬,看到几双脚便万分警惕起来。 “冷月!”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冷月眸子里闪过几丝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与眼前的人对视。 来人又向前一步,“怎么,你不敢看我?” 他的声音里自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得违背。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怔了怔,缓缓抬起头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是一张让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眼前这个人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让他再次坠入了地狱。 这个人是离人香,却也不是离人香。 他带着面具,一张银色面具,纯银打造,外形和冷月的面具相差迥异,大有不同。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纵使带着这张面具冷月也认得他。 “王……”冷月唇角微微蠕动,眼前的人打断了他的话,“从此刻起,我只是离人香。” “可……”冷月还想说什么,但触及到眼前的人眸子里的狠戾时,竟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眼前的人是离人香,却也是苏琨,苏琨没死,相反,他还好好的活着,比以前活得跟神秘,更让人胆颤。 当日苏琨假借歌尽欢之手诈死,骗了天下人,也骗了他唯一的女儿苏沫,却没能骗得了他最大的敌人,苏乾。这一年来,苏琨暗中培养势力,苏乾终究是识破了这一骗局。 从苏琨诈死那一刻起,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和苏乾的暗中较量。 从苏沫被召回望都,封为锦公主,直到苏乾要让位给苏沫,都只是因为苏乾与苏琨之间的一场较量。 这场尽量并未因为苏沫嫁到北国而结束,而只是这一切的开始。 “眼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我身边,二是回到她身边,选一个吧!”苏琨的语气里威严中带着几分命令,还好冷月时他培养出来的人,早已习惯了苏琨命令的语气。 冷月眸子里闪过几丝疑惑,但他语气坚定,“冷月此生都保护她一人!” “很好!不枉沫儿当时挑中了你!”苏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下风云骤变,天下即将易主,我要你好好保护沫儿,倘若你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莫要怪我绝情!” 冷月被绑在木架之上,根本就动弹不得,他此生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保护苏沫,对于他来说,只要苏沫好好的活着,到哪里都一个样。 “冷月明白!” 苏琨满意的笑了,“还有一事!” “王爷请说!” “不能告诉沫儿关于我的事情!”苏琨的眸子里流露出阴谋的笑意,“等到时机成熟,我自当告诉她一切,只是现在,你一字也说不得!” “是!” 冷月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苏沫好好的,其他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之事。 苏琨负手而立,踱步而去,身后的黑衣人跟在他身后,不过刹那,就消失不见。 冷月急道:“王爷!”他被绑在木架之上,又中了迷药,根本就动弹不得。 只听远远传来苏琨的声音,“你所中的只是迷香,一炷香之后,便会恢复。沫儿在尽头处的房间里,这三日,不得离开。你陪在她身边,更不能存有离开的念头,若坏了我的大计,定不轻饶!” 348.第348章 :背叛 苏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冷月垂下头,恭敬回道:“是!” 纵使苏琨早已走远,但他对苏琨却是绝对的恭敬,不敢造次。 醉梦楼,灯火辉煌,胭脂味浓,眼前是一片花红柳绿,百媚千娇。 人来人往,喧嚣繁杂,反观后院,冷落凄凉,鲜无人迹。 灯火如豆,在晚风里跳跃着,摇曳的影子映在门窗上,说不出的诡异。 房间里有人,两个人。 一个是白衣袂扬的歌尽欢,另一个则是浓妆艳抹的老鸨。 老鸨垂着头,怵惕不安的双手交握,眸光一直盯在她交握的手上。 歌尽欢面如玄冰,眸子里隐隐可见怒火。 老鸨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快,歌尽欢不开口,她更是紧张。 相对来说,老鸨更希望歌尽欢大发怒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着。 但是她不敢开口,因为她的背叛,她深知歌尽欢的脾性,歌尽欢虽从未责罚过她,但她知道歌尽欢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背叛,而她却触犯了歌尽欢的底线。 老鸨身子动了动,她已并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她无法继续忍受这样的煎熬。 “公子,你杀了我吧!”老鸨跪在地上,祈求道,与其无止境的折磨,倒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歌尽欢的手时而敲打在桌上,在老鸨跪在的那一刻他的手顿在了那里。 “究竟是谁?” 歌尽欢的声音很冷,让人不寒而栗。老鸨是他培养了多年的人,可他却没想到一个培养了多年的人会背叛他。 老鸨唯唯诺诺,“属下,属下但求一死!” 老鸨求死的决心很坚定,在她的意识里,背叛了就意味着死亡,歌尽欢身边绝不会容下背叛过他的人,况且她也无颜继续留在歌尽欢身边。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歌尽欢的声音淡淡的,丝毫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怒意。 “六年!”老鸨的声音越发没了底气,再这样下去,不用歌尽欢动手,她也会自我了断。她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无法忍受沉默的煎熬。 “六年!”歌尽欢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优雅的放回桌上,“六年的时间可长可短,我待你如何?” “公子对属下恩重如山,没有公子就没有醉梦楼的今天。”老鸨诚诚恳恳的说道。 歌尽欢眸子一转,站了起来,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有了几许怒意,“我对你的恩情难道只是让醉梦楼活过来吗?” 老鸨惶恐的跪了下去,“属下,属下……”她支支吾吾了半晌,“公子对属下的恩情无以为报,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我歌尽欢做事,向来不是为了人命,当然,有一个人例外,但那个人却不是你。”歌尽欢忽地弯下腰,凑近了老鸨,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老鸨心中一紧,慌乱的垂下头,“属下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不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所为?”歌尽欢站直了身体,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在这千叶岛上,醉梦楼立足已久,没有人不给你三分薄面,能让你背叛我,还不敢说出来的人想来身份不低,还是你被他抓住了把柄。” 老鸨忽地抬起头,眸子里的畏意消减了不少,“公子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不是吗?” 歌尽欢身子一顿,“是他?” “在这千叶岛上除了他,还有谁敢和醉梦楼作对呢?公子此次回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他吗?” “看来他告诉了你不少事情。” “公子!”老鸨诚恳的看着歌尽欢,“属下并不怕死,但属下不想看到公子受到伤害,离开这里吧,这里是他的地盘,你斗不过他的。” 歌尽欢的手紧握成拳头,“我们刚到千叶岛,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只要踏上千叶岛,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么说来他非但没有因为假死而丧失势力,反倒将势力渗透到更广的地方?” “是!这些日子公子离开了千叶岛,发生了许多事情。” 歌尽欢眸子一紧,“你什么时候开始为他做事?” 老鸨垂下头,不敢与歌尽欢对视,“自公子离开千叶岛之后,属下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 “他把他们关在了哪里?” “属下,属下也不不知道。” 歌尽欢眸子里隐隐可见怒火,“我再问一次,苏沫在哪里?” “其实公子不必担心公主,公主是他的女儿,虎毒不食子,他自然不会对公主下手。” 老鸨说得并无道理,但歌尽欢眸子里的怒气并未因此而消减,“他是不会伤害她,可我却因此丧失了一张王牌!” “公子想用公主要挟他?”老鸨错愕的看着歌尽欢,“倘若真是这样,公子就大错特错了,虎毒不食子,只是说得一般人,可他根本就不是人,不能用形容人的话来形容他,公子若是把他逼急了,就不怕他不管公主死活,反倒弄巧成拙?” “你知道他多少秘密?” “属下,属下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千叶岛上相安无事,他也没有命令属下做什么事情,这是第一次,但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无论刀山火海,属下都愿意为公子效劳。” “你可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歌尽欢眸子里一片深邃,他自有另一番打算。 老鸨若有所思,“属下并不知道,不过有一个地方,公子可以一探究竟。” “哪里?” “王府!” “王府?”歌尽欢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只是一瞬,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苏琨诈死,自然要为他自己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千叶岛远离望都,苏乾自然想不到他还会留在千叶岛上。 就千叶岛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王府,苏琨诈死,但他王爷的头衔还在,况且苏沫被封为锦公主。 不对,不对!歌尽欢连连摇头,那****不忍对那些人下杀手,就把王府的人全部送去了虚无岛上,现在的王府应该是空无一人才对。 349.第349章 :中计了 “王府里还有人?”歌尽欢问,如果有人,那这些人有来自何处? “有!”老鸨的语气很坚定,“属下曾从王府里路过,王府里不仅有人,而且人还不少,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直生活在王府里的人,公子曾把他们送去虚无岛,并让他们永远不得踏入千叶岛一步,所以属下就好奇,曾派人查探过。” “那你可查出些什么了没?” “他们和以前一样,王府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他还在的时候,一切都井然有序。” 歌尽欢沉思道:“那他是何时找上你的?” “今天早上。”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公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他?” 老鸨低着头,“属下不知道,但是公子身边或许有他的人。” 老鸨声音很低,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也不敢肯定。 歌尽欢眸子微微闭起,他身边的人,不可能是青青,更不可能是苏沫,难道是冷月? 歌尽欢忽地站了起来,大步离去,老鸨追问道:“公子,你要去王府?” “你只需要好好经营这里,其他的事情勿要多问。” “是!” 老鸨垂下头,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王府,门前冷落,行人寥寥无几,无论是苏琨诈死之前,还是现在,千叶岛上的人似乎都不喜欢从王府门前走过。 歌尽欢一袭白衣出现在王府前,两个金光闪烁的门匾显示着王府的尊贵。 抬步而入,拾级而上,王府的侍卫看到歌尽欢一路走进王府,并未阻拦。 他们站得笔直,就像雕像一般面无表情。 歌尽欢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歌尽欢不是第一次来到王府,在很久以前,他就已对王府的路线了如指掌。 歌尽欢没有去苏琨的院子,而是去了梅花苑,苏沫以前生活的院子。 梅花苑木门紧闭,并不似有人住在里面,歌尽欢一路走到梅花苑,遇到了不少王府的侍卫和丫鬟,但他们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从歌尽欢身旁擦肩而过,却没一人注意到歌尽欢的存在。 歌尽欢就好像空气一般,他心下疑惑,便止住了脚步,在细看这红门绿墙,青苔爬满了青石之上,颇有一种久不居人的感觉。 脚下一点,纵身跃入院子里。 石桌在绿树的掩映之下并没有显得寥落,而是别有一番韵味。 最中间的便是苏沫的房间,门已被反锁,歌尽欢握住了锁,轻轻一拉,锁已被拿了下来,毫不费吹灰之力。 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不是灰尘。 房间里很黑,一眼看去,并看不透彻。 歌尽欢从怀里掏出一根火石,轻轻一划,有刹那的光亮。 在梳妆台上,有一支红烛,歌尽欢用火石将红烛点亮,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他拿着红烛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这房间虽没有灰尘,但不难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 苏沫不在这里,那她会被关在哪里? “谁?”门外闪过一个黑影,歌尽欢脱口而出谁字,他手一挥灭掉了烛光,隐身到屏风之后。 歌尽欢屏住了呼吸,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格外明亮。 黑影一闪而过,歌尽欢从屏风后走出,他突然一个低头,躲过身后突然袭击的手,歌尽欢身子一侧退到门边。 黑漆漆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银色的面具泛着幽冷的寒光。 “冷月!” 歌尽欢话音刚落,黑影夺门而出,身手敏捷,不过刹那已越上屋檐,歌尽欢随即追了上去,只要找到了冷月,就不愁找不到苏沫! 歌尽欢一心想着苏沫,全然忽略了眼前的黑衣人,在他想要跃上屋檐时忽然被人点住了穴位。 另一个黑衣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黑衣长袍,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 歌尽欢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屋檐上的黑衣人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 他的笑声浑浊里带着几分狂傲,仰天大笑,又有几分不屑之意。 他不是冷月! 歌尽欢心中一凛,他中计了! “苏琨!”歌尽欢的眸子愤愤的盯着高高站在屋檐上的人,恨意不减当年。 屋檐上的黑衣人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赫燃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苏琨还是苏琨,一点也不曾改变。 苏琨笑声不断,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是一种脚下踩着天下人至尊无敌的笑意。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哼!”歌尽欢一声冷哼,“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可惜可惜!”苏琨连连叹道:“我贪恋人世的繁华,又怎么舍得摒弃这一切化作一搓灰呢?” “原来皇上忌惮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苏琨不屑的笑了,“只有我还配和他交手,你那老爹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匹夫,空有一身绝世功夫。” “是你陷害我歌府满门被抄,是你害死了一百六十九条人命!” “是!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你想报仇吗?”苏琨睥睨的从歌尽欢身上扫过一眼,“一年前我让你刺我一剑,就算是报了你歌府的大仇,从今以后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歌尽欢手上的青筋有随时破血而出的可能,他的脸色很难看,有些紫,有些绿,额上大汗涔涔。 歌尽欢也注意到身上有些不太对劲,怒道:“你对我用了什么药?” 苏琨笑道:“你不是喜欢离人香吗?今日我就赐你离人香用用,这可是我花费了十六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才调制出来的离人香,你该感到庆幸才是!” 十六年前?这么说来早在很久以前苏琨就以两个身份存在着,一个是离人香,一个是祁国的安世王。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得到皇位,单凭离人香是不可能夺得王位的。 “你杀我满门,现在还想我为你做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苏琨再次笑了,“是不是痴心妄想,现在就下结论似乎为时过早,等你真正感受到离人香的妙处时就不会这样说了。” 350.第350章 :敌不动我不动 歌尽欢心中暗叫不好,他的身上忽地一阵酥麻,就好似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惹得他浑身发痒,又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看到歌尽欢剑眉低蹙,苏琨笑了,“看来你挺喜欢这种感觉!” 歌尽欢脸色惨白,“有本事就和我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跟你动手?呵,你配吗?”苏琨兀地一转身,屋檐上顿时就多了三条人影,而这三条人影歌尽欢似曾在哪里见过,难道他们就是苏沫口中的只有离人香才能救的那三个人? 消失已久的阿三,阿四和阿五再次出现,他们一袭黑衣,面无表情,冷漠决绝。手执长剑,晚风呼啸。 歌尽欢试着暗暗运气,但他只要一提气,就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有另一股气镇压。 苏琨看到歌尽欢脸上的表情张狂的笑了,“你若此时运功,不用我们动手,你必定会筋脉俱断,重则猝死,轻则重伤!” 歌尽欢放弃了,“你想怎样?” “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我那宝贝女儿吗?” 苏琨一语说中了歌尽欢的心思,歌尽欢脸色变了变,“错!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你的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苏琨好像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想要我的命,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你若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把解药给我。” 苏琨高傲的淡扫一眼,缓了一口气,“解药没有,倒是你若想活命的话,可莫要和我顶撞,我这个人性格多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气了,人一生气,后果可是谁也想象不到的。若是不小心就杀了你,岂不可惜?我那宝贝女儿对你爱之入骨,她若知道是我杀了你,以她的脾气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肯跟我说话。” “你若现在不杀我,将来必将后悔!” “后悔?我苏琨做事,从来不知道后悔为何物?只要你乖乖的,我定不会亏待与你!来人,好好招待。” 苏琨的声音带着几许娇柔,听得人一个寒颤,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他声音里的寒气极其阴柔,他说话时似乎有意压低了嗓子。 歌尽欢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阿三,阿四和阿五三人将他抬走。 房间里,苏沫把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她保证,绝对不是在找老鼠洞,当然,她一会撅着屁股,一会趴在地上,一会凑近墙角,估计有老鼠也会被她吓跑。 这间房保护得还不错,至少还没有老鼠。 苏沫拍拍手,在桌旁坐了下来,正想喝水,忽地窜出一个黑衣人来。 悲剧的一幕终将上演,她一口喷了出去,洒在桌上。 “冷月……”苏沫有些傻眼,“你怎么在这里?” “主人!”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刹那的分神。 看到冷月,苏沫那颗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了不少,“青青呢?”其实她想问歌尽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青青的名字。 冷月摇摇头,“我不知道。” 苏沫好奇的把歌尽欢看了又看,她明明把房间里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就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冷月这个大活人又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难道这里有密室?”苏沫摸了摸耳朵,“你怎么进来的?门被人锁了,我们出不去,你有办法吗?” 冷月直直的站着,并不说话。 苏沫轻轻碰了碰冷月的手臂,“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怪吓人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紧张气氛,现在又陷了进去。 苏沫摸了摸耳朵,“是他吗?” 他,指的自然是歌尽欢。 冷月还是不回答。 苏沫问,“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他威胁你?” 冷月终于摇了摇头,“不是他!” “不是?”苏沫疑惑了,那会是谁?不过歌尽欢的确没有困住她的理由,她都已经随他来到了千叶岛,此举无疑是多此一举。 “是……离人香。”冷月的声音十分低沉。 “离人香?他真的在这里?你见过他了?” 冷月点点头,“见过。” “那他呢?他见过吗?”歌尽欢口口声声说歌府满门的死离人香也脱不了干系,那他会找离人香报仇吗?所以离人香才绑架了她们,目的就是为了威胁歌尽欢? 苏沫这么想着,脸上千变万化,冷月看在眼里,低声说道:“他不会杀我们,主人大可放心。” “为什么?”苏沫质问道:“你跟离人香认识?” “自我踏入王府以来,一直都在离人香的熏陶下训练。与其说是认识,倒不如说是一个老朋友。” 苏沫并不相信,“他费尽心思把我们抓来,难道就不出来见一面?” “主人想见他?” “当然!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不见见他多少有些遗憾。那你有办法吗?”冷月能突然出现,必定知道些什么,他不愿意主动说出来,苏沫只好旁敲侧击。 冷月正想摇头,苏沫连忙说道:“你能从外面进来,就一定知道出去的路对吗?” 冷月还没开口,苏沫又道:“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的出口,还好你来了,否则还真以为要被一辈子关在这里了。” 苏沫期待的眼神让冷月的眸子柔和了不少,这样的苏沫是他所不能拒绝的。 冷月正想开口,但他想到苏琨临走时留下的话,唇角微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被他们送进来,被遮住了眼睛。” “他们是谁?” 苏沫好奇的目光让冷月再次怔住了,他们?送他进来的正是阿三,阿四和阿五,可是他不能说,一旦说出阿三,阿四和阿五就暴露了苏琨。 “离人香的人。” “他们武功高吗?你和他们相比,谁更胜一筹?”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若是可以硬冲的话,她并不介意多一些刺激。 “自然是我!” 冷月对于功夫,还是相当的胸有成竹,若是一对一单打独斗,他们三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若是阿三,阿四和阿五联合起来,冷月想要胜出,也会很吃力。 351.第351章 :抢饭碗 苏沫心中一喜,冷月看出了苏沫的心思,“可他们有三个人,我能轻松对付一个人,若是想要对付三个人,却是有难度的。” “你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 “离人香他,真的不会杀我们吗?你怎么知道?” 苏沫在犹豫,倘若离人香原本没有杀他们的意思,但因他们的逃跑而被激怒,难免会因此而起杀心。 “我不确定。” 冷月忽然换了语气,苏沫有些吃惊,她摸了摸耳朵,冷月的话前后不一,似有意想要隐瞒什么。 苏沫收回了目光,泄气的往凳子上一坐,一声哀叹,“难道我们真要被困于此,永远都出不去了么?” 冷月沉默不语。 北国的皇宫,北玄缺一袭黄袍高坐在龙椅之上,他脸上的怒意堆积成一朵乌云,能让人窒息而亡的乌云。 苏沫失踪了一个多月,云妃顾思云也不知所踪,那日的大火被扑灭,没有伤亡,但云妃却就此消失。 “你算出她在哪了吗?”北玄缺压低了语气,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大殿之上,萧夏盘膝而坐,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面色平静,似乎没听到北玄缺的话,不久,她缓缓挣开了眼睛,那双如猫头鹰般犀利的眸子带着能穿透一切的力量,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她……” “她在千叶岛。”大殿中央,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一点点扩大,蔓延成一团,而在这团白光里有一个人,他面色含笑,志气昂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北玄缺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武功高强,只知道萧夏会异术,但从没有亲眼所见一个人可以从天而降。 “你,你是?”北玄缺有些结巴,心中暗暗思量他若能将此人纳为己用,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白光一点点变暗,龚牧恭敬的行礼,萧夏面无表情的看着龚牧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并不开口。 “你是何人?”北玄缺已从龙椅之上走下大殿。 “我是她的师兄。”龚牧既不自称草民,也不抬高架子,只有这样北玄缺才会重用他的同时不会对他心生怀疑。 “你是国师的师兄?”北玄缺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萧夏,他从未听萧夏提起过。 “正是!” “可朕为何从未听国师提起过?” 龚牧笑了,“皇上可知一山不容二虎,北国有我师妹相助,必定蒸蒸日上,我又岂能来和我师妹争这些浮名浮利。” 北玄缺眸子一凛,“那你今日为何出现?” “皇上想知道皇后的下落,可我师妹近日劳累过度,大损元神,怕你一怒之下重罚与她,所以此番前来是为了助她一把。” 北玄缺把龚牧打量了一番,又看向萧夏,“国师,此人真的是你的师兄吗?” 萧夏目无表情,端坐在地上。 龚牧眸子里含着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笑意,但他的意图只有萧夏一个人清楚。 无论萧夏此时是否承认她和龚牧的师兄师妹关系,单凭龚牧的能力,北玄缺也一定会重用他。 “是!”萧夏冷漠回应,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北玄缺拍手叫好,“你留下来,和国师一起助朕一臂之力,可好?” 龚牧笑了,这就是他这次来的目的,北玄缺和他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不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皇上诚心相邀,我岂有拒之不理的道理,能为皇上做事,实乃我和师妹之福!” 又得到一个高手,北玄缺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如今她是国师,朕应该封你为什么,才能让你们师兄妹两官位相称?” 北玄缺忽地一笑,“有了,从此刻起,那你就是北国的天师,与国师负责同等事物,如何?” 龚牧低头,“得此荣耀实乃我的福气,谢主隆恩!” 北玄缺回到龙椅之上,回归正题,“你说皇后在千叶岛?” 千叶岛是苏琨的地盘,她怎么会去千叶岛?北玄缺眸子一凛,“你可知千叶岛在东海之滨,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皇后怎么会去这么远的地方?” 龚牧低下头,恭敬的回道:“千叶岛在东海之滨,距离北国甚远,所以皇后在一个月前就去了千叶岛,今日我掐指一算,她也是刚到不久。” 北玄缺惊奇的问道:“那你可算出是什么人劫走了皇后?” “皇后是自己离开的,无人劫持!”龚牧一语出,不仅是北玄缺,萧夏也震惊了。 萧夏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可能!苏沫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单凭她一人之力绝不可能离开凤栖宫。那夜凤栖宫加派侍卫,守卫森严,她绝不可能自己离开!” 龚牧眸子一抬,“你又怎知她是一个人离开的?” 北玄缺眸子一点点紧缩,“你的意思有人帮她?不可能,她刚来北国,这里都是北国的人,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帮手。” 龚牧道:“难道皇上忘了皇后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他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只怕这北国皇宫里的侍卫找不出一个可以跟他过十招的人。” “你的意思是冷月?”北玄缺随即摇了摇头,那****以苏沫相要挟把冷月留在北国,并封他为冷将军,不可能是他,否则冷月发现苏沫不见的时候绝不会是那种表情。 “不可能!”北玄缺眸子从桌上扫过一眼,“冷月可以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但那****一直与我在一起,没有机会,况且皇后失踪后他曾来过凤栖宫。” 龚牧眸子一敛,“皇上忘了还有一个人。” “谁?”北玄缺和萧夏都好奇了,萧夏眸子一亮,明白了龚牧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祁国的歌将军。” “是他!”北玄缺眸子一松,“他没有送亲,而是一直跟在迎亲队伍之后。” 龚牧笑了笑,“不过皇上大可放心,他们一直都在千叶岛,未曾离开,只怕一时半会都不能离开。” 北玄缺早已沉默了,千叶岛是苏琨的地盘,而苏琨和他之间还有一个交易,他们去千叶岛作甚? “为何?”北玄缺问。 龚牧道:“我看到他们被困在了一间密室里。” 352.第352章 :机关在哪里 “密室?”北玄缺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你可看到他们被何人所困?” 龚牧摇摇头,“没有。” 北玄缺的目光转向了苏沫,“国师,依你看,天师所言,对吗?” 龚牧的目光也转向了萧夏,他一直在笑,但他的笑容总能让人不寒而栗。 萧夏凝思了一番,最终点点头。 龚牧问,“皇上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北玄缺沉默了,能在千叶岛上绑架苏沫的,只怕除了他再无别人,只是他不明白苏琨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说他想过河拆桥? “皇后被人劫走,如今知道了皇后的下落,当然是要派人去把皇后接回来。爱卿法力无边,朕将此事交由你来处理,如何?” 龚牧垂首,“谢皇上抬爱,只是我自由惯了,不懂规矩,所以恳请皇上派师妹与我同行。” 龚牧的要求并不过分,北玄缺也没理由拒绝,他点头说道:“好!天师与国师是师兄师妹,想必默契十足,有你们两个出马,朕十分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夏更是不能拒绝,她也好奇苏沫究竟是不是真的被困千叶岛,只是不愿意和龚牧随行。 龚牧靠向萧夏,“师妹好像不太愿意?” 他一语出,北玄缺的目光就落在了萧夏身上,“国师不愿意?” 萧夏垂头,“当然不是!臣只是在想皇后被困千叶岛,我们该如何施救。将她困与此地的又是何人?” 龚牧胸有成竹,“这个师妹不必担心,有师兄同道,自然能顺利将皇后救出。” 北玄缺问,“爱卿你想要多人随行?” 龚牧想了想,“我自由惯了,自然喜欢独来独往,不过此次是为了救出皇后,自然不能随着我的性子,挑选五十名精良的侍卫,如何?” “好!”北玄缺果断应道:“来人!” 大殿之外,一直守在外面的侍卫重重走了进来,垂首跪地,“参见皇上!” “挑选五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随天师和国师一同前去千叶岛。” “是!” “此行全权听从天师的指挥!” 北玄缺话音刚落,萧夏脸色微变,龚牧才刚出现,北玄缺就如此重视他,那她在北国将立于何处? 北玄缺看出萧夏脸上的变化,补充道:“当然,天师和国师你们要商量行事,若是有不妥之处,最终的决定还是国师做主!” 萧夏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北玄缺的话好转,他让侍卫要听从龚牧的命令,却又让龚牧最终服从她的决定,这是什么理论? 萧夏心中虽有不愿,但是不敢说出来。“臣领旨!” 千叶岛,冷月足足沉默了一天的时间都不曾和苏沫说过一句话,苏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难道你打算永远不同我说话?” 冷月摇摇头,“不是。” 苏沫一声叹息,“北玄缺若是发现我逃了,会怎么样?北国又会怎么样?祁国会找北国要人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愣了片刻,“不会!” 苏沫问,“倘若离人香要拿我们威胁歌尽欢,我倒宁愿一直被关在这里。” “倘若他想威胁的不是歌尽欢,而是皇上呢?”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说的是父皇还是北玄缺?” 冷月身子一转,一袭黑衣,留下一个冷漠的身影,“两个都是!” 苏沫不以为然,“难道离人香他不知道我原本是郡主,安世王的掌上明珠并不是真的公主吗?至于北玄缺,我和他之间和亲只是为了两国的和平,用我威胁他,岂不是异想天开?” “主人想得太简单了。” “难道你知道原因?”苏沫摸了摸耳朵,对于冷月,第一次觉得陌生,冷月并非她想象中那般不问世事,只知道保护她。或许,冷月知道的,远远超过她所知道的。 “主人可知道歌尽欢想找到离人香的真正目的?” “尽欢一直放不下心中的仇恨,至今仍然认为歌府满门惨死是因为离人香的原因。所以他来找离人香是为了报仇!”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闪过几丝淡淡的忧伤,“倘若他真的只是为了报仇,为何要把你从北国的皇宫里劫走?” “这……”一时之间,苏沫哑口无言。 冷月又道:“北玄缺封我为北国的冷将军,本来是为了让我留在北国为他效力。” “你答应了?”苏沫吃惊的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留下你,但是又怕我接近你。”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他没资格这样做。” “他是皇上,那时你我身在北国,不得不妥协。” “所以你答应了?” 冷月点点头,“答应了。” “尽欢将我从北国的皇宫里劫走,可你是怎么出现的?” “高山之巅,他知道我能找到你。” “因为离人香?”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腰间的离人香早已不见,脸色顿变,“遭了,离人香不见了,阿三,阿四和阿五毒发了怎么办?”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冷月眸子一扫,“主人不必担心他们。” 苏沫还想可是,但转念一想,如今她被关在这里,没有人进来,也出不去,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哪里还有时间管其他的事情。 “难道他想把我们饿死吗?”苏沫手摸着肚子,咬了咬下唇,“你饿不饿?这房间里没有食物,也没有出口,这壶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没有东西充饥,我们迟早会饿死的!” “他不会让我们死的。”冷月走至屏风后面,只见他半蹲着身子,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梨花糕走了过来。 苏沫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心中一喜,跑到屏风后面,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但还是没有发现出口。 “难道你会变魔法?” 冷月摇摇头,“主人以为出口在屏风后面?” “难道不是吗?” “是!” 苏沫大喜,“真的?那你有办法打开吗?” “出口虽然在屏风后面,但是我却不知道机关在哪里,每过一段时辰他们就会送吃的进来。” 苏沫随口拿起一个点心,一口咬在嘴里,满满的都是满足感。 353.第353章 :谁才是主人 “出口一定在这里,只要我们好好找找,一定可以找到!”苏沫十分坚定,她把盘子里的糕点递给了冷月,“诺,你也吃点,饿了这么久,若是没了体力,就算找到了出口也出不去。” 冷月在桌旁坐了下来,他把糕点放置在桌上,苏沫也坐了过去。 冷月直勾勾的看着苏沫,把苏沫看得有些心虚,她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冷月摇摇头,“不是!” 苏沫问,“那你为何要这么看着我?” 冷月道:“主人还会找那个人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心中只有一个人还没有找到,那就是顾聿今,想到那个穿着白衬衫,一头齐耳短发的男子,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子,苏沫点点头,“找!当然要找!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找下去!” “为什么?”冷月问,他的眸子里有不解,也有其他的韵味。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苏沫的回答很果断,顾聿今是她的朋友,他们一起经历了生生死死,最后若不是顾聿今帮她,只怕她也不能这么轻易脱身,更何况,还有扬叔,那个一直在等顾聿今回去的慈祥老人。 “就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之后呢?”冷月对顾聿今似乎很有兴趣。 苏沫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冷月闪躲的目光引起了苏沫的注意,苏沫放下手中的糕点,直勾勾的盯着冷月,“难道你有他的消息?” “没,没有!” 苏沫忽地凑近了冷月,“真的没有?” 冷月坚持回道:“没有!” 苏沫又坐回了凳子上,“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就去找他吧!” “天下之大,又没有一点消息,这样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info” 冷月并非是打了打消苏沫的积极性,他只是实话实话。 苏沫并不泄气,“就算是大海捞针,捞一捞也有希望,总好过希望全无得好。” 冷月不再说话。 苏沫把凳子搬到了冷月身旁,打量了好一会才道:“冷月,今晚的你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那你为何突然关心起顾聿今来了?还是说你认识他?”冷月绝不可能认识顾聿今,苏沫十分肯定,顾聿今是现代人,冷月却是古代人,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又怎么会认识? 冷月缓缓回过头来,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亮,就像月亮从乌云里钻了出来,瞬间给大地洒满了银色光辉。 冰冷的银色面具却给人一种阳光般温暖的感觉,苏沫看得痴了。 “聿今?”她脱口而出,冷月兀地别过头去,苏沫意识到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苏沫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冷月道:“冷月说过,主人永远不用对我解释什么。” 苏沫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和他真的很像。有时候我真的想看看银色面具下的你是怎么样的。” 苏沫虽这么说着,但她知道面具对冷月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无论我多好奇你的样子,你都不可以摘下面具,除非能找到解药,答应我!” 苏沫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转悠,冷月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点点头,柔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冷月又道:“倘若永远都找不到他,你会怎么样?” 苏沫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要找到顾聿今,一定要找到,找不到会怎样?她不知道,“我不知道。” “找到后呢?”冷月追问。 苏沫摸了摸耳朵,找到顾聿今就像是一直以来的希望,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冷月的话有些怪怪的,苏沫不由得再次把冷月多看了两眼,直觉告诉他,冷月并不只是单纯的冷月。纵使如此,苏沫依旧无法对冷月心存怀疑。 苏沫沉默了,冷月也不逼问,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望都,繁华的望都一如既往的热闹。 皇宫,苏乾身着明晃晃的龙袍坐在御书房内,李公公在一旁伺候笔墨。 “皇上,公主已经到了。” 苏乾放下手中的笔,淡定的摆好了奏折,“歌尽欢呢?他为何没了消息?” “歌将军被困,只怕一时半会都脱不了身。” 苏乾点点头,“他准备何时动手?” 李公公道:“他一直在暗中掉齐兵马,又联合了北皇,皇上真的不打算和北皇联合吗?” 苏乾道:“北玄缺虽然是北国的皇帝,但北国的实权却掌握在萧太后手中,他们两人联合无疑是各取所需,但他这一次劫持了沫儿,却是一招险棋,北玄缺这次未必真的会帮他。” “皇上真的有把握?要不要派人把公主救出来?” 苏乾伸出了手,“不必了!沫儿是他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对她下杀手。” “可奴才担心歌尽欢,他若是临阵倒戈,那可如何是好?” 苏乾笑了,“他不会这样做的,当年若不是因为他,歌府满门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歌尽欢为了报仇,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又诈死逃过一劫,只会增加歌尽欢对他的仇恨。” “老奴就是担心。” 苏乾心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歌尽欢武功深不可测,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通过沫儿让歌府沉冤得雪,不容小觑,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的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李公公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乾又道:“我倒是担心那个冷月,他虽然是沫儿的贴身侍卫,但却是苏琨的人,你说他的主人到底是沫儿,还是苏琨?” “这个……”李公公有些为难,“老奴不敢妄自揣测。” “我猜现在只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他的主人,他是苏琨苦心培养多年的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若是可能,除掉他!” “可公主十分看重他,只怕公主会从中阻拦。”李公公忧心忡忡,若有所思。 354.第354章 :诡异的王府 “沫儿?”苏乾的眸子半眯着,“他救了沫儿这么多次,沫儿心中感激也是应该的,但是他的存在威胁到沫儿,这种人留不得!” 苏乾想了想,又道:“把高壬找回来,是时候行动了。” “可依奴才所知,高壬不是冷月的对手。” 苏乾一抬头,“你见过冷月的功夫?” “没有!但是有人见过。” 苏乾道:“倘若冷月甘愿为沫儿受死,就饶他一命,他若是反抗,就证明他还是苏琨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总之要除掉他!” 李公公垂首,“皇上真的相信那个预言?” 苏乾一脸深思,“不管那个预言是真是假,沫儿怎么说也是皇室的血脉,将祁国的江山交给她,朕也放心。” “可公主毕竟是一介女流……” “自古以来便有女子掌权的先例,朕对男女并无偏见,能者得之。只要沫儿是合适人选,朕就不会犹豫传位给她,只是这江山万万不能落入苏琨手里。他的野心太大,这也是当年先皇不愿传位给他的原因,战乱只会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会让一个国家日渐衰落。” “苏琨也是……”李公公见苏乾脸色一黑,闭上了嘴。 千叶岛,宁静如初。男男女女,来来去去。 王府里一如既往的安静,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职,不为外界打扰。 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王府前,也没有惹来任何人的注意。 龚牧长袍一撩,颇有气势,可惜就连守门的人都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他脸色微变,原本是为了耍酷,谁知无人理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身后一侍卫说道:“这王府的人个个面无表情,若不是我们平日里也会这样训练,还会以为是一群死人呢。” 萧夏眸子一紧,好似猫头鹰般敏锐,“王府不简单啊!” 龚牧笑了,“曾经那个叫歌尽欢的人把他们都送去了虚无岛上,谁知几天之后这些人又出现在王府里,一切全都是安世王苏琨在暗中操作。” 身后的侍卫脸色微变,“可属下得知安世王在一年前被人所杀,杀他之人正是祁国的将军歌尽欢,祁国的皇上不仅没有将杀安世王的凶手斩首示众,反倒封他为将军,这一点颇为奇怪。” 龚牧心有成竹的笑了,“歌尽欢是大将军歌千行的儿子,苏乾曾将歌府满门贬至虚无岛,导致歌府满门被人在一夜之间屠杀干净,这是苏乾欠他的,自然是要还的。” 侍卫疑惑道:“歌千行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祁国的皇上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怎么会……” 龚牧得意的浅笑道:“他若真的与北国关系密切,又怎会轻易就被苏乾发现了,据我所知歌千行并非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相反,他不仅有一身俊功夫,还熟读兵法,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侍卫似乎明白了,又似乎还是没有明白。 萧夏对着府内一声大喊,“故人来访,愿得一见!” 龚牧揽着萧夏的肩,轻笑道:“师妹你这么温柔,又怎么能迎得一见呢?” 萧夏脸色微变,挣开了龚牧的手。 龚牧也不生气,似乎现在的他练就了一身厚脸皮的功夫。 “今日阳光正好,王爷久居屋内,何不出来一起晒晒太阳?” 萧夏瞪了龚牧一眼,“你怎么知道苏琨一定在这里?” 龚牧自信满满的笑了,“因为我是北国的天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王府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还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龚牧又道:“我们从千里之外辛苦赶来,这就是王爷的待客之道?还是说王爷过河拆桥,不愿继续合作下去?” 门,忽地被全部打开,守门的侍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龚牧笑得更是春风满面,萧夏有些吃惊,更是提高了警惕。 “你知道苏沫被关在哪里?”萧夏压低了声音,看向龚牧。 龚牧低声应道:“原本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她在哪?” “你似乎真的很关心苏沫?”龚牧的笑里藏着几许不怀好意,“师妹,关心则乱,你和苏沫原本是死对头,但是你现在的关心程度可不像是你!”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多问!” “这既然是你的事情,那你为何要来问我?你也是捉鬼天师,这种小事,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么?为何要来问我呢?” 龚牧的话说得萧夏哑口无言。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萧夏缓了一口气,语气里不由得有几分怒意。 此时的他们行至王府的一个长廊,龚牧忽地回头一看,身后的侍卫不知何时没了影子。 “他的确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我看你现在还是先把心思放在如何对付他上面吧!” 萧夏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也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不知所踪,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别忘了皇上之所以派我们来这的目的,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龚牧低声笑道:“可你莫要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想要的只有日月珠而已。你若嫌我吵得很,大可现在就将日月珠给我,我保证消失得远远的,绝不会再来碍你的眼!” “做梦!”萧夏声音一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廊尽头,传来一连串的笑声,这笑声里带着几分轻狂和不可一世。 龚牧嘴角一勾,“王爷既然来了,就现身吧,这样你也好好谈谈。” 苏琨笑了,“谈一谈?就你?” 苏琨的话里满是质疑,但龚牧并不泄气,“当然不是,这不还有我的师妹吗?王爷若是觉得我们的人数不够,大可将我们带来的人放进来。” 苏琨笑声一敛,“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更准确的来说,我们是奉皇上之命来到这里。”龚牧顿了顿,“至于目的,王爷你是聪明人,自然应该知道!” 苏琨沉默了小会,忽地笑道:“我若是说不知道呢?” 355.第355章 :亲上加亲 龚牧心中暗暗骂道:好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萧夏没有龚牧沉得住气,挺身说道:“王爷想得天下,仅靠一人之力可是很难扭转乾坤。皇上派我们来的目的,只怕王爷也不会拒绝。” 萧夏话音刚落,脑子里闪过一丝画面,那是一个封闭的小屋里,她仿佛看到了苏沫还有带着银色面具的冷月,定了定神,或许她知道苏沫被关在哪里了。 萧夏正想虽龚牧说,让他拖住苏琨,龚牧已先开口说道:“难道这就是王爷的待客之道?” 萧夏脸色微变,她一心着急苏沫的下落,而龚牧却纠结于苏琨的待客之道,气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见狂风一扫,萧夏和龚牧同时伸手挡在眼前,在睁眼时只见一袭黑衣出现在长廊的尽头,他黑衣长袍,银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咋看之下还会让人误以为是冷月。 萧夏和冷月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清楚的记得冷月所带的银色面具和眼前的人带的面具有所不同。 “你是……”萧夏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来,眼前的人是谁?苏琨?可他为何带着银色面具?到底想干什么? 龚牧直接说道:“王爷真是好雅兴!” 真的是苏琨!萧夏心生疑问,“这苏琨到底想干什么?” 苏琨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蓦然转身,长袖一佛,走向长廊的尽头。 萧夏和龚牧会意,跟了上去。 大厅,王府的大厅,苏琨往上座一座,立即有丫鬟前来倒茶。 龚牧和萧夏各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之后龚牧说道:“王爷准备何时动手?” 苏琨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龚牧笑了,“我是皇上刚刚册封的天师,和我师妹共同管理北国的祭祀以及相关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时间匆忙,还没来得及昭告天下。” 苏琨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萧夏问,“王爷准备何时动手?” 苏琨眸子一扫,“国师貌似比我还要着急?” 萧夏轻笑,“我们只是奉了皇上之命,所代表的是北国许多事情自然是为了北国和祁国的共同利益考虑。” “哦?”苏琨浅酌了小口茶,“那北皇让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皇后失踪一个多月,此事虽然命令相关人等严守口风,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闹开了,祁国和北国可就在无和平之日。” 苏琨笑了,“好啊!这就是我的目的!这就是我想达到的效果。北皇本就没有一颗安分的心,我的所作所为,不是也很合他的意思吗?” 龚牧和萧夏脸色微变,但显然龚牧比萧夏更沉得住气。 龚牧道:“王爷的目的不是为了绑架自己的女儿,而是为了得到祁国的江山,不是吗?北国有能力帮你得到这片江山,你又何必非要和北国过意不去呢?” “天师言之有理,所以本王从未想过要和北国为敌。” “既然如此,王爷何不此时就放了皇后?” 萧夏有些心急。 龚牧道:“皇上十分看重皇后,况且此事事关皇家的颜面,王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话就该放了皇上心爱的皇后,不是吗?” “天师好口才,北皇能得到你这样一个能手,也是他的幸运。” “这么说来,王爷答应了?”龚牧一挑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琨。 谁知苏琨忽地摇摇头,“沫儿是我的女儿,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我不曾允诺过,所以不作数!” 不作数?这苏琨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萧夏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此次相亲,乃是北国和祁国的大事,王爷这么说,可是将此事视作儿戏?” “儿戏也罢,还是什么都好,只要我没有答应,这场婚姻都要作废!”苏琨语气坚决,似乎很不满意这场婚事。 龚牧道:“王爷不要着急,仔细分析一下,此次大婚最有利的可不是北国和祁国,而是王爷你!皇后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是皇上的岳父,这样亲上加亲的关系,王爷难道不想要?有了这层关系可是比你这个王爷身份值钱得多。” 苏琨沉默了,萧夏道:“王爷何不把皇后请出来一见,看看皇后的决定?” 苏琨冷声拒绝,“不可能!” 龚牧道:“难道皇后还不知道王爷健在的消息?” 萧夏似乎明白了,压低了声音,“既然这样,王爷何不让我们把皇后带回去,随我们去北国,和皇上当面一谈,如何?” 龚牧觉得萧夏的话有些不妥,补充道:“当然,我们也可以给王爷带话。” 苏琨还在犹豫,忽地眸子一凛,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 萧夏道:“王爷莫要心急,可要考虑清楚。” 苏琨忽地拍了拍手,兀地出现三个黑衣人来,而这三个人正是阿三,阿四和阿五。 苏琨冷声说道:“送客!” 阿三,阿四和阿五没有动手,但三人身材魁梧,往跟前一站,就能给人很大的压力感。 龚牧并不看他们三人,而是说道:“王爷大可不必现在答复我们,我们会在千叶岛的客栈里住下,欢迎王爷随时派人前来告知。” 说罢,龚牧起身,萧夏跟着站了起来,总是她不愿意离开,但她不是阿三,阿四和阿五的对手,不敢硬来。 除了王府,萧夏并没有立马离去。 站在王爷的围墙之后,她压低了声音,“我看到她了。” 龚牧浅笑,“师妹的功夫又进步了。” “你也看到了,对吗?”萧夏质问的眼神看得龚牧笑得更春风和面。 “对,我看到了!在北国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师妹你只看到他们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却不知那个房间在哪。”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他们知道。”龚牧的目光转向了将他们送出来的阿三,阿四和阿五。 萧夏眸子一凛,“你的意思是……” “跟着他们,一定可以找到皇后被关的地方。” 萧夏忧心忡忡,“可我们的武功不如他们。” 356.第356章 :暗道 龚牧不以为然,“跟踪别人,不一定非要有武功!” 萧夏脸色微变,忽地眼前一黑,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紧握着,感觉身子一轻,有种飞起来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睁开眼时萧夏和龚牧到了梅花苑,“这是她的房间。” 萧夏忽地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苏琨把她关在她的房间里?他真是一只老狐狸。” 龚牧二话不说,再次拉起萧夏的手,闭眼睁眼之间已到了梅花苑里面。 萧夏推门而入,房间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龚牧道:“你可知这房间的设计是出自谁之手?” 萧夏一脸疑惑,表示不知道,龚牧一字一句说道:“是苏琨!” “苏琨?”萧夏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个王爷,怎么会懂房间设计?” “你太小瞧他了,他不只是一个王爷,他还是一个腹黑王爷。” 萧夏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龚牧的才能,现在不仅修为在她之上,谋略和智慧也是高人一等。 她不由得更加警惕起来,这样的龚牧让她感到害怕,更怕他将她的日月珠夺走。 龚牧看出了萧夏的担心,冷笑道:“迟早有一天你会亲手把日月珠交出来,而且我相信那一天就在不久之后,根本就不用我动手。” 萧夏不和龚牧争辩,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皇后,你我之间的事情稍后再议!” 房间里,十分昏暗,但一眼扫去便可知道这是一间很久没有住过人的房间。.info[] 萧夏把房间转了一圈,“这房间里没有人。” 龚牧道:“这间房里本来就没有人。” 萧夏有些急了,“那你怎么说她被关在这里?” “我何时说过?” “你!”萧夏语塞,“你究竟有没有救人的想法?” “有!但不是现在。”龚牧身子一转,“我的好师妹,这是你第一次如此关心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一个女子,若不是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知根知底,不知道的人还真会怀疑你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你!”萧夏再次语塞,“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不管我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反正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龚牧笑容一敛,“罢了罢了,你都不喜欢我,我还去救人作甚?反正都不关我的事情,这个世界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师妹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就回去等,等你七八十岁的时候再来找你,那个时候的你也没了力气跟我争跟我吵。” 龚牧说走就走,萧夏急了,“等等!” 龚牧转过身,“怎么?我的好师妹,你舍不得我?” 萧夏恨不得冲着龚牧的脸上揍一拳头,但是她忍住了,眼下救人要紧,不能意气用事。 “现在是救人的关键时刻,不要再跟我闹了。” 萧夏无法做到低声下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萧夏能让步到这般实属不易,龚牧也不继续为难。他走上前在屏风出敲了敲,按理说这屏风就是一块布,一张纸,但他的手敲在屏风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夏立马凑过头去,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这屏风里面有东西。” 龚牧笑了,“这屏风里面当然有东西,空气也算是东西中的一种。” 萧夏彻底怒了,“龚牧!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龚牧反问,“我的好师妹,师兄哪里不正经了?” 萧夏压低了声音,“我不和你在此处争吵,惹来侍卫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空有一个身体,却没有灵魂,就算你放把火把这个王府给烧了,都不会有人来抓你!” 萧夏震惊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但你还是没想到,这世间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捉鬼天师,我们能来这里,为何别人就来不得?” 萧夏从没有觉得她能来祁国,而别人不能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你的意思有王府的人被人控制了?” “师妹你终于开窍了。” 面对龚牧的调侃,萧夏压住了心中的怒火,“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龚牧点点头,“知道,当然知道,不仅我知道,你也知道。” 萧夏疑惑了,“你的意思是我也认识?”能控制王府的人……除了苏琨还能有谁?不,没有了。苏琨敢躲在这里,自然不会让别人将王府控制。 萧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屏风沉了下去,这是一个方形动口,一眼就能看到下去的楼梯。 萧夏震惊了,还没缓过神来龚牧已先行一步,走下了楼梯。 楼梯处,光线十分昏暗,但龚牧和萧夏时捉鬼天师,最能适应的就是在昏暗的光线里干事。 “你知道这里有机关?”萧夏似不经意一问。 龚牧回过头看了看她,“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萧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喝龚牧说太多的话,否则迟早会被气死。 这条密道约莫有一米宽,密道是青石铺就的,不难看出修筑这条密道的人花了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萧夏跟在龚牧身后,她时而摸了摸腰间的配刀,她并不怕遇到鬼啊什么的,却怕遇到一些难缠的人。 一路走,密道越来越黑,但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似乎总有一束光亮,能让他们清楚的看到脚下的路。 密道一点点宽阔,从一条窄道渐渐变成了一个宽大的空地,而这个空地更像是一个刑场。 这个刑场里有人,三个人,那人一袭白衣,当然,远远看去并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垂着头,但不难看出他的身姿颀长。 萧夏好奇的走了过去,当看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的脸时不由得震惊了。 “怎么是你?”萧夏惊讶的看着他。 男子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萧夏和龚牧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就像是看到一抹黎明的曙光,他笑了。 笑得如春风拂面,秋月都不及他的绝美。 歌尽欢脸色血色全无,气若游丝,艰难的说道:“快帮我解开绳子。” 357.第357章 :离人香的毒 萧夏的手顿在了半空,质问道:“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就连一根绳子都可以将你困住!” 歌尽欢脸色难看,有些精疲力竭。[..info超多好看小说]龚牧道:“他并不是因为武功不好才被人抓住。” 萧夏这才捏住了歌尽欢的下颌,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难道你被人下了毒?” “是离人香。”歌尽欢的语气微弱,有些着急萧夏问了这么多还不快给他松绑。 萧夏为歌尽欢解开了绳子,歌尽欢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找到她了吗?”歌尽欢尽量依靠他自己站稳。 “还没有!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萧夏质问道:“是你把她从皇宫里劫走的?” 歌尽欢并不否认,“是我。” 萧夏微微有些怒意,“你可知道她是北国的皇后。”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女人当然不许别的男人碰她。” 萧夏也笑了,“你口口声声说苏沫是你的女人,可你为她都做了些什么?她为你又做了些什么?倘若我没有说错,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你,她苦苦追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都是拒绝的。” 歌尽欢脸色微变,“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不是我,也不是她,又怎么能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 萧夏声音一冷,“我若是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苦苦爱着我,我早就接受了。我若是她,放下尊严去爱一个男子,早就放弃了。也不会有你们今日这一出。” 龚牧笑了笑,“没想到师妹你竟是一个如此爽快之人。师兄怎么就不知道呢?” 萧夏瞪了龚牧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把你救出去再说。” “去醉梦楼!” 歌尽欢强烈要求去醉梦楼,萧夏和龚牧倒也没什么,就把他带去了醉梦楼。 歌尽欢之所以选择醉梦楼,不仅是因为醉梦楼是他的老巢,还有他对自己人的信任。老鸨虽背叛了他,可不代表从此就不再是他的人。 醉梦楼,平静了一日,渐渐热闹起来。越是这样热闹的氛围,越有利于歌尽欢养伤。 只有人多的地方才不会容易发现哪里多了一个人,哪里又少了一个人。 房间里,歌尽欢双腿盘膝在床上,萧夏和龚牧坐在圆凳上,悠闲地喝着茶。老鸨惴惴不安的站在床榻前,担忧道:“公子,你的毒……” 歌尽欢没有回答老鸨的话,而是反问道:“青青还是没有下落吗?” “青青那夜和公主一起被带走,属下也不知道她被关在了哪里。” “青青她虽然是我的人,却不会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他为何要带走青青?” 老鸨脸色微变,“或许正是因为青青是我们的人,带走她就多了一个赌注。” “难道他不知道青青只是一个丫鬟吗?” 歌尽欢反问的语气让老鸨心中一惊,“这个……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萧夏有些怒了,“那个叫青青的姑娘虽然只是你的一个丫鬟,但她随你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的,对你忠心耿耿,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个主人,你就这样看不起丫鬟的命吗?还是你觉得你的命有多高贵?” 老鸨怒道:“你又是什么人?胆敢这么说我家公子,就不怕我把你扔进湖里喂鱼?” 萧夏站了起来,“我好心帮你说话,你不感激,反倒要恩将仇报?” 老鸨声音一冷,“谁要你来多嘴?就算公子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多嘴或是皱一下眉头。你在醉梦楼就要管好你自己的嘴!” 歌尽欢见差不多了,喝道:“够了!别吵了!” 他目光转向萧夏,“虽然你今日救我一命,可这并不代表从此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那你是北玄缺的人,而我却是北玄缺的敌人,这一点你应该时常牢记在心!” 萧夏瞪了他一眼,“早知你是这种人或许我就不该救你!” 萧夏不屑的把老鸨扫了一眼,又瞪了一眼龚牧,“都下了逐客令了,你还不走?” 说罢,萧夏气势汹汹的打开门走远。 龚牧就像看了一场好戏,最后意犹未尽的把房间里的歌尽欢和老鸨瞧了几眼才走了出去。 当萧夏和龚牧一走,老鸨立即就关上了门,严肃起来,“公子,你中的是离人香?” 歌尽欢点点头。 老鸨脸色有些难看,“离人香只有他才能解,这可怎么办?” 老鸨有些着急,歌尽欢反倒一脸轻松,“离人香,离人香,或许他也没有解药。” 老鸨惊讶道:“啊?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他调制出的离人香他怎么会没有解药?” 歌尽欢云淡风轻的笑了,“这是他调制了十几年的离人香,而我成了试验品,他第一次给人用。” 老鸨脸色惨白,“公子,属下,属下要怎么做?” “找到青青!” 老鸨不解,她以为歌尽欢会让她去找苏沫,或是去找离人香的解药,万万没有想到是为了找到青青。 歌尽欢又道:“派人去神女峰请神医,你去找青青。” “神女峰?”老鸨立即点头,“是!只是属下怕万一请不到神医怎么办?” “他会来的,你只需要告诉他公主中了离人香的毒,情势危急,他会比你还要快赶来。” 老鸨点了点头,“是!只是属下担心公子在这里不安全。” “无碍!你只需要找到青青请来神医,纵使他现在把我抓走,也不会杀我。” “要把这个消息传去望都吗?”老鸨看向歌尽欢,等着歌尽欢决定。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一片深邃,“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千叶岛上多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他都知道。他按兵不动,自有他的道理,你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顺势而变!” “可……”老鸨有些迟疑,“或许我们能得到一些援助。”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求人不如求己!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江山,你我的性命连蝼蚁不都如,求他?呵!岂不是痴人说梦?” 358.第358章 :暗藏玄机 老鸨身形微顿,她从来没有想过皇上这么靠不住。(..info) “属下明白了!”无论是否真的明白,老鸨都不能继续说下去,那样只会增加歌尽欢心中的怒气。 “公子有事就让丫鬟来叫我,属下先出去应付一下。” 老鸨退至门前,歌尽欢说道:“凡是都要淡定,切勿乱了马脚,这只是游戏的开始,不能输得这么彻底!” “属下明白!” 老鸨一走,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歌尽欢调整了气息,他始终无法运功,而这只是游戏的开始,他不能这么快就认输。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苏乾,北玄缺还有苏琨,这三个人,各自为了各自的利益斗得你死我活,而他,只需要观战即可。 梅花苑,自萧夏和龚牧把歌尽欢救走之后,苏琨就出现在那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阿三不解,“王爷为何要让他们把歌尽欢救走?难道就不怕他们……” 苏琨嘴角露出一抹阴谋的笑意,“我不喜欢将死的鱼,却喜欢看人垂死挣扎。把歌尽欢关在这里,岂不无趣了些?况且我还需要他给苏乾传递一些消息。” 阿四道:“但歌尽欢功夫不弱,我们三人联手未必就能胜他,王爷将他留下,会是一个祸害。” 阿五也道:“歌尽欢的功夫与冷月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苏琨的眸子眯着一条缝,“你们三人还未曾和他交手,就已经这样畏惧他的功夫?那我留你们何用?” 阿三,阿四和阿五同时垂下头,“属下不敢!” 苏琨长袖一佛,转身而去。 阿五把阿三和阿四看了看,“昨日我听到公主提到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阿三冷声打断了阿五的话,“无论公主说了什么,你当做没有听到就是。” 阿四眉头一皱,“我也听到了。” 阿五道:“公主待我们不错。” 阿三脸色一冷,“难道你们想背叛王爷?” 阿五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公主待我们的好,我们怎么可以轻易忘记?” 阿三道:“王爷虽然把公主关了起来,但每日三餐却从没有少过什么,况且公主是王爷的女儿,王爷岂会伤害她不成?” 阿四觉得阿三说得很有道理,不由得点点头,阿五道:“话虽如此,可公主是个自由惯了的人,你看她什么规矩都不知道,王爷把她关了这么久,倒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阿三冷声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这话你我三人说说也就罢了,切莫在王爷面前提起,否则王爷可不会轻饶你我。” 阿四和阿五点点头。 房间里,一直沉默的冷月忽地站了起来,苏沫被他一惊,也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了?”苏沫关心的问,银色面具虽然遮住了冷月的大半张脸,但没有遮住他眸子里的疲惫。 “你看起来很疲倦,要不你在床上休息休息。”苏沫把床让了出来,冷月连连摇头,“他们来了。” 苏沫疑惑道:“他们?谁?”难道是歌尽欢? “萧夏!” 冷月一语出,苏沫更是震惊了,“萧夏?萧夏怎么会来千叶岛?” “我不知道,但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有人和她一起来的?难道是北玄缺?”苏沫摸了摸耳朵,倘若真是北玄缺,他来千叶岛作甚?难道是为了救她? 不,不,不!绝不可能!苏沫立刻就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况且北玄缺怎么知道她在千叶岛呢? 还没有等苏沫继续想下去,冷月已开口道:“是龚牧!” “龚牧?”苏沫就差没有跳起来,“你的意思是萧夏和龚牧在一起?” 冷月点点头,苏沫却摇了摇头,表示绝不相信,“他们不可能一起来,萧夏和龚牧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萧夏在躲着龚牧,龚牧却一直缠着她,他们两,我怎么都不肯相信会在一起。” 苏沫都这么说了,冷月只能保持沉默。 冷月不说话,苏沫倒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了,不好意思的把冷月看了看,摸了摸耳朵,“那个,我,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相信萧夏和龚牧会……” “冷月说过,主人永远不用向冷月解释什么,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或是道歉。” 冷月这么一说,苏沫就更不好意思了,她一声叹息,“最近被关在这里,每日虽然三餐不缺,但是这里的空气已经让我感觉到随时都会窒息一般,看似很安全,却总是危险重重的感觉。” 苏沫说着低头嗅了嗅她的衣服,又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都不能洗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这身衣服再不换掉都要长虱子了,你说我们在里面说话他们能听到吗?能听到的话能要求他们送点热水和两套干净的衣服进来吗?”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冷月,她并非有意为难冷月,只是她知道只有冷月才能办到,况且她安静了,不代表就要坐以待毙留在这里。 冷月很相信苏沫的话,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出苏沫的小心思。 他沉思了许久,“主人的要求并不过分,我想他们会满足你的。” 苏沫大喜,“真的?”她眸子一扫,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屏风后面。 冷月点点头,“冷月何时骗过主人?” “没有!”苏沫嘻嘻一笑,开始在心中盘算,倘若他们要来热水进来,会从哪里? 屏风后面究竟有什么? 冷月的目光随着苏沫的目光移到了屏风处,“出口的确就在这扇屏风,可这扇屏风却不是一般的屏风,更准确来说这是一面石头。” 苏沫震惊了,走过去摸了摸屏风,“世间有这么光滑的石头?” “这是一块五彩玄石,常年浸泡在水中,所以它色泽均匀,质地光滑,人的手时感触不到它到底是石头还是玉。只有找到这块石头的人才知道。” “可是你却知道。” 苏沫盯着冷月,她并非有意要打断冷月的话,不好意思的浅笑道:“你继续!”她聚精会神认真的听着。 359.第359章 :坦白从宽 苏沫很认真的等着冷月说下去,谁知冷月就此打住了,他看着苏沫,苏沫也看着他,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谁也没有眨眼睛。 “没有了吗?”苏沫手撑着下颌,柔声问道。 “没有了。” “我还以为关于这个五彩玄石,还有很多故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没有了。” 苏沫的语气里有小小的抱怨,冷月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主人对五彩玄石很感兴趣?” 苏沫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热水什么时候才会送来。” 苏沫话音刚落,冷月忽地站了起来,她朝冷月走去的方向看去,再次目瞪口呆。这速度,这效率,简直不能更快。 眼前有五只木桶,其中三只桶上正冒着热气,还有两只无波无浪似乎是冷水。在这三只桶的后面放着一个大木桶,苏沫走近一看,木桶里面竟然还有玫瑰花瓣。 苏沫不由得赞叹道:“他想得可真够周到。” 冷月二话不说,将热水和冷水都倒进了木桶里面,往屏风后面一移,冷月走了出来,“主人进去沐浴吧!” 苏沫把木桶看了看,又把冷月看了看,冷月背对着她,直勾勾的盯着门窗。 房间里,点燃的红烛似乎烧不完一样,不知何时又被换上新的。 苏沫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木通边,起先还有些别扭,但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能洗个澡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想着,苏沫就脱掉了外衣走进了木桶里面。 泡在热水里面,有一种重生的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长大了嘴巴,似乎都爱着这一桶热水的浸泡,争先恐后的抢着更多的水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沫把头发也给拆了,用热水洗了洗,没有洗发液,也没有润发乳,只能用水洗洗,这样的日子她不能抱怨。 苏沫靠在木通上,闭上眼假寐,“冷月,还能让他们送些热水来吗?你也泡一泡,很舒服。” 冷月背对着苏沫,低声回道:“主人舒服就好,冷月,无所谓。” 苏沫又道:“你是无所谓,我却有所谓,你有绝世武功,我需要你的保护,只有你也洗舒坦了,才能更用心的保护我,不是吗?” 苏沫的话说得冷月无言以对。 苏沫扬天一声大吼,“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听到我们说话了吗?再送五桶水来。” 苏沫话音刚落,只听到背后传来轰隆一声,正当她回过头时眼前是一片漆黑,不过刹那又恢复了平静。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朱唇微启,还保持着刚刚说话的姿势。 正当这时冷月也回过头来,苏沫立马就潜入了水里,冷月慌张的转过头去,解释道:“冷月并非有意冒犯,还请主人……” 冷月说话结结巴巴的,苏沫小脸红了一片,“我不怪你!” 她的确不怪冷月,况且冷月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 苏沫七手八脚的从木桶里走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撸了撸头发,系好了腰带这才向冷月走去。正当苏沫跨出第三步时,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她跑过去一看,刚刚她洗澡的热水已经没了,而送进来的那五桶水还在。 苏沫彻底傻了眼,“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把这些送进来的吗?” 苏沫回过头看着冷月,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没有任何反应,苏沫又道:“算了,你先洗澡,然后我们在细谈。” 苏沫往圆凳上一坐,捣鼓着她的长发。 冷月也不扭捏,走过去褪掉了外衣,把水倒进木桶里就坐了进去。 苏沫正想着要用什么东西把头发擦一擦,她手撑着下颌趴在桌子上出神之际,一条毛巾出现在眼前。再抬头一看,冷月已选好衣服站在她的跟前。 苏沫委实被冷月洗澡的速度吓了一跳,她有些咋舌的问道:“你,你洗好了?” “洗好了。”冷月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并不对他的洗澡速度有任何惊讶。 苏沫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腕,这才发现并没有表,但她敢肯定冷月洗澡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苏沫和冷月凝视了几秒钟,又是‘轰’的一声,当他们同时回过头时木桶已经不见了。 苏沫扑了过去,“出口就在这里!” 冷月并不说话,苏沫质问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出口在哪是吗?” 冷月还是不说话。 苏沫别过头,“你认识离人香,你和离人香很熟,更准确的来说离人香也认识我。他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可在这里我认识的人不多,难道要我一个个来排除吗?” 冷月的唇角动了动。 苏沫急了,一把扯出冷月的衣袖,把冷月拽了过去,“你知道移开屏风的方法,告诉我吧?就当这一次算我求你?” “你真那么想出去?”冷月的声音淡淡的。 “想。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猜离人香的真实身份,也把屏风四周所有能动的地方都弄过了,但就是没有找到机关。我知道,你认识离人香,你还很怕他。并非是因为你打不过他,而是你本就听命于他的那种害怕!” 苏沫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在这个世上能指挥冷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就是苏琨,可是苏琨已死。除了她,还有谁? 难道是皇上苏乾? 苏沫兀地睁大了眼睛,“你是皇上的人?” 冷月并不急于解释,“主人认为我是皇上的人?” 面对冷月的反问,苏沫无以回答,她摇了摇头,“你不是他的人,可在这个世上能指挥你的我只能想到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我王爷爹爹,但爹爹已故一年之久,不可能是他!” 苏沫只顾着自己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她提到苏琨时冷月脸上的变化。 苏沫顿了顿又道:“告诉我,你的秘密。” 她诚恳的目光让冷月心中一动,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闪过一丝不明色彩。 苏沫抓住了冷月的手,“你说过,你是保护苏沫的冷月,现在,我需要知道你的秘密,并不是因为我对你不信任,而是因为,信任才想知道。” 360.第360章 :逃离 冷月眸子里的颜色变化很快,他忽地拉起苏沫的手站了起来,只见他一掌朝屏风打去,屏风安然无事。(..info) 苏沫在心中疑惑,冷月打这屏风作甚?难道这屏风没有机关,打碎就可以吗? 正当她这么想着,冷月已放开她的手,黑影一闪,冷月已将房间里的床,圆桌以及四条朱红色的圆凳都移了位置。 “八卦阵?”苏沫脱口而出,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八卦阵,只是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对于八卦阵她一无所知。 冷月的身影已闪到屏风旁,只见他用力推动这屏风,将横着的屏风推成了一条直线。 正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背面的墙缓缓移开,床因移动的声音过大,也微微有些发颤。 苏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万万没有想到后面这一面墙竟然可以移动。 她并没有立即跑去打开的那面墙,而是用手拍了拍前面看起来是窗户的门,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这根本就不是门,而是石壁。 苏沫惊讶于设计这个地下室的人,竟有如此高的智商。而她竟妄想过踢开前面的门窗逃出去。 冷月向苏沫伸出手,苏沫没有迟疑,将手伸向了冷月的手。 冷月的手很冷,他握着苏沫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恍然间给苏沫一种当年抱着歌尽欢的感觉,也是这般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可言。 顺着苏沫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冷月的侧颜,刚毅的轮廓日渐削弱,烛光摇曳在他的发梢,恍若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顾聿今时的场景,那个等在夕阳下穿着白衬衣,齐耳短发的男子,苏沫再一次脱口而出,“聿今?” 冷月身子一顿,苏沫拉着他的手停了下来,情急之下苏沫向冷月的脸上伸出手去,“你是顾聿今,对吗?” 冷月握着苏沫的手紧了紧,而苏沫想要去摘掉冷月面具的手却僵在了半空。.info 苏沫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她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害了冷月,如果她摘下冷月的面具,害得冷月命丧黄泉,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冷月没有说话,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蕴藏着太多的复杂色彩,苏沫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你是顾聿今,对吗?”苏沫再一次小声问道。 与冷月对视良久之后,苏沫有些心虚,冷月别过头,声音淡淡的,并没有怒意,“我是冷月!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苏沫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对不起……”她并非有意把冷月当成顾聿今,只是冷月给她太强烈的感觉,会让她脱口而出顾聿今三个字。 冷月没有多说,拉着苏沫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黑,恍然间苏沫还以为他们没有逃出密室,但定眼一看,隐隐可见外面的石桌圆凳以及绿树。 苏沫摸了摸耳朵,有些不理解,他们从里面逃出来打开墙的那一瞬间声音这么大,为何没有人出来阻扰?还是说他们故意放他们两人走? “等一下!”苏沫止住了脚步,警惕起来,“不太对劲,他们怎么没有追来?你我在石室里面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可以听到,为何我们从里面逃了出来他们反倒没有反应?” “先离开这里这里吧!” 冷月欲走,苏沫顿在原地,“他们一定是想通过我们找到尽欢的下落。” 冷月声音一冷,“他们能将你我从醉梦楼里抓来,又岂会不知道歌尽欢的落脚之处?”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冷月说得很有道理。“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冷月不管苏沫的挣扎拉着她再次往前走,苏沫一路四处张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十分熟悉,眼睛一亮,这里是梅花苑! “我们在王府!”苏沫脱口而出,显然冷月似乎早已知道,并不感到惊讶。 苏沫质问道:“你一直都知道我们被关在王府?” 冷月没有回过头,拉着苏沫继续往外走,“知道。” 苏沫急道:“可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苏沫想了想,告诉她这里就是王府的确不能怎样,但至少知道真相了吧,没有那种被人蒙在鼓里的烦躁。 对了!离人香为何要把他们关在王府?为何不杀他们?冷月为何与离人香的关系有些奇怪?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苏琨? 不!不可能!苏琨已死,是被歌尽欢杀死的,就死在她的面前,她来不及最后的告别,她清楚的记得那一日离开醉梦楼,回到王府时的场景,王府一片白色,处处皆殇。 “爹爹,是你吗?”苏沫一边走一边轻声唤道。 冷月身形一顿,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冷月的反应让苏沫有些心慌,难道苏琨真的还活着? 苏沫瞪大了眸子,再一次吼道:“爹爹,爹爹,是你吗?你出来啊!出来啊!” 庭院里,绿树石桌,僻静生幽。 昏暗的光线使这座庭院更加幽冷了几分。 没有人,甚至没有一只鸟,一只蝴蝶。 苏沫脑门一热,血脉张涌,再次将逼问的目光转向了冷月,“离人香是谁?离人香究竟是谁?” 冷月沉默不答。 苏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世间能让你听命于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便是爹爹,对吗?” “是!”冷月的话让苏沫的更加慌乱了几分。 “所以,离人香就是……” 苏沫直勾勾的盯着歌尽欢,她在等他的回答,一个准确的回答。 冷月再次沉默了,他无法亲口说出这个事实,就像他永远都无法做伤害苏沫的事情一般。 他的薄唇紧闭,目光幽深,看向苏沫的眸子里尽是怜爱。 苏沫兀地转过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沫觉得有些可笑,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告诉我真相就是为了保护我?难道告诉我爹爹还活着,就会有人要取我性命?” 面对苏沫的质问,冷月似乎只有保持沉默。 361.第361章 :怀疑青青 苏沫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冷月的沉默,她有些无奈,“难道你的意思是爹爹还会杀了我不成?” 当苏沫说出这句话时,房间里传来轰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了,但冷月在第一反应之下将苏沫护在身下,确定没有危险才拉着苏沫一路狂跑。(..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有些昏暗,让人分不清楚此时是早晨还是傍晚,总之脚下的路隐隐可见,却不是十分清楚。 忽然,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个紫衣人影,她一把抓住苏沫的手,苏沫一惊,正想甩开才发现抓住她手的人是青青。 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青青的下落,如今看到她安然无恙苏沫也安心了。 “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沫的语气里又激动也有高兴。 青青神色严肃,拉着苏沫的手更紧了几分,“跟我来!” 跟着青青一路左拐右折,最后到了一面墙,冷月揽着苏沫脚尖一点,跃出了这堵墙,而青青的功夫也不弱,脚下一点也飞了出来。 离开王府,他们没有逗留,而是一路飞奔去醉梦楼。 苏沫道:“他们将我们从醉梦楼里抓来,现在回去岂不是又要被抓来。” 青青神色严肃,“公子受了伤,你不想去看看吗?” 苏沫的心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你说尽欢他,受了伤?严重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青青走在前面,她身姿矫健,丝毫不像被关在某个地方很久。 苏沫道:“青青,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青青没有回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王府。” “那日他们没有将你带走?” “没有!” 青青的话让冷月眸子里多了几丝不明色彩,那日最后被带走的人是冷月,在冷月被带走之前,苏沫和青青都已经被带走,可青青为何说她没有被带走? 冷月心中多了几分怀疑,“难道他们把青青扔在半道?倘若真是如此,青青又怎知他们在王府?” 冷月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只有苏沫,对青青依旧没有任何防备。 醉梦楼,安静了下来,似经历过喧嚣之后沉淀下来的那种安静。 青青带着苏沫和冷月从后门进入,直接去了歌尽欢的房间。 当青青推开门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他盘膝而坐在床上,豆大的汗滴不停从他的额间滚落,脸上有几丝狰狞,看起来十分痛苦。 当听到开门的一刹那,他睁开眼,看到门边的三个人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苏沫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似随时都会蹦出来一般,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去,手扶着门边,那双凤眸里有几丝心疼。 青青快苏沫一步走至床前,点住了歌尽欢的穴道,语气里有几分责备,“公子,你明知不可以运功,为何要……”青青咬着下唇,急道:“你可知经脉逆行轻则筋脉俱断,重则丧命?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面对青青的一通指责,歌尽欢笑了笑,“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证明运功不会伤及性命。” 苏沫怒道:“万一呢?为何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歌尽欢微微抬起头,“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关?” 苏沫脸色微变,嗔道:“是与我无关,可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在我面前寻死我也会管的。” 冷月二话不说走上前来,他一手执起歌尽欢的手,把起脉来。 忽然,冷月惊讶的看着歌尽欢,他的眸子里闪过几丝不可思议,苏沫急了,问道:“他怎么了?” 歌尽欢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冷月,却对青青说道:“还不快为我解穴。” 青青嘟着嘴,“除非公子答应青青不要再私自运功。” 歌尽欢有些无奈,咬着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你快快给我解开。” “哦!”青青呆呆的点点头,这才为歌尽欢解了穴道。 苏沫又问,“他到底怎么了?” 冷月的眸子从苏沫那张急切的脸上扫过,淡淡回道:“是离人香。” “离人香?”苏沫震惊了,“你的意思是尽欢也中了离人香的毒?” 苏沫将目光转向歌尽欢,“你怎么会中了离人香的毒?那日我们被劫走后发生了什么?” 歌尽欢没有回答苏沫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们被抓走了,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竟有些心虚,她不敢相信离人香真的是苏琨,但心中又有几分小小的期待。倘若苏琨真的还活着,那这一切,是否真的会因此而改变呢? “我们,逃出来的。”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当然知道你们是逃出来的,我是问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我们被困在一间石室,然后找到了机关,就逃出来了。” 苏沫说得很轻松,殊不知他们被困了这么久,能找到机关很不容易,而这一切都该归功于冷月。 歌尽欢的目光转向了青青,起初青青还敢与他对视,一小会的功夫就心虚的垂下了头。 歌尽欢没有说什么,而是闭上眼,调节气息。 苏沫问,“怎么才能解离人香的毒?” 歌尽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沫急了,“难道离人香真的无药可解吗?” 歌尽欢淡淡一笑,“这一次,貌似是这样。” “倘若你的毒不能解,会怎么样?” 苏沫心中就像被一根绳子紧紧勒住,让她透不过起来。 歌尽欢眸子一扫,“你说呢?” 苏沫急了,她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可以解离人香的毒吗?” “或许有!”歌尽欢换了一个姿势,似乎并不着急他中的毒。 苏沫问,“谁?” 青青回道:“神医!” 苏沫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神医这个词,似乎十分熟悉,但有些想不起来,“神医是谁?” 当苏沫问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歌尽欢问,“难道你不记得神医?”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难道她应该记得神医是谁吗? 苏沫摇摇头,“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神医究竟是谁?” 362.第362章 :摊牌 青青伸出手在苏沫眼前晃了晃,“公主,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苏沫按下了青青的手,“当然记得。(..info好看的小说)” 冷月有些质疑“难道公主真的不记得神医了吗?” 苏沫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按照他们的意思她认识神医,可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愣是对这个神医没有一丁点印象。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些担忧,隐隐泛起了怒意,冷月忽然揪住了歌尽欢的衣襟。正要一拳打去,苏沫拉住了冷月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冷月眸光很冷,声音更冷,仿若千年玄冰一般,能将人冻死。“我做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苏沫疑惑的看向歌尽欢,“你知道?” 歌尽欢脸色一冷,“知道什么?”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苏沫支支吾吾了半晌,“没,没什么!” 青青柔声问道:“公子你饿了吗?要不要青青去拿些吃的来?” 歌尽欢点点头,于是乎青青退了出去,苏沫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苏沫正要走出去,被冷月拉住手拽了回来,力道之大,恰恰撞入冷月的怀里,还是当着歌尽欢的面,苏沫的脸红了又红,把冷月瞪了一眼,用眼神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她挣开了冷月,冷月这才说道:“你不能离开这里,你是公主,很多人认识你,出去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苏沫眼咕噜一转,随手拿起一条丝巾把头裹了一圈,一头黑而长的青丝被紧紧包裹住,只留下那双灵动的眸子,“现在还有人能认出我吗?” 苏沫在原地转了一圈,冷月道:“有!” 不是吧!她都裹成这样了还有谁能认出来?苏沫正要解开头巾,青青拉住她的手,瞪了一眼冷月,“傻公主,面具脸骗你的你也相信!就你现在这样,恐怕连当年伺候你的丫鬟都认不出来。” 于是乎苏沫就这样被青青拉了出去,门一关冷月的眸子里就只剩下比千年玄冰还要冰冷的神色。 “解药!”冷月向歌尽欢伸出手,等着歌尽欢交出解药来。 “我没有解药!”歌尽欢声音淡淡的,似乎很不怕死,“倘若我有解药,又怎么会中了离人香的毒?” “你怎么会有离人香?”冷月质问道。 歌尽欢眸子不经意把冷月扫了一眼,“我怎么会有离人香?我当然没有离人香,可苏沫却有,不是吗?那瓶她随身携带的离人香,不是可以救你们的命吗?” 冷月的手已渐渐握成了拳头,“离人香能救命,却不是救我的命!” “是吗?这么说来苏沫留着这瓶离人香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其他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呵……”歌尽欢轻声一笑,“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不能怎么样,因为这瓶离人香不能救我的命,但是你却不一样,你视她为命,可你却背叛了她,你说她如果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后会怎么样?” “不要转移话题!”冷月极力压着怒火。 “呵!”歌尽欢再次冷笑道:“你敢背叛,却不敢承担,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何还要选择背叛呢?” “我没有背叛她!”冷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歌尽欢并不和冷月争辩,“你说你没有背叛,难道你不知道将你们从醉梦楼里掳走的人是谁吗?难道你连那三个人也不认识?苏沫口口声声说这瓶离人香可以救那三个人的性命,这样的谎话是他们说的,还是你呢?我猜,都不是!” 歌尽欢顿了顿又道:“你们都是苏琨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苏琨绝不会容许你们有任何的异心,况且你们几人只知道服从命令,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来想这样的借口呢?” 冷月脸色惨变,“你还知道什么?” 歌尽欢抬起头对上冷月的视线,两道冰冷的目光相对,犹如电光火石一般,霹雳作响,仿佛一瞬间就会点燃这场战争。 “我还知道很多,更准确来说该知道的以及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哧”的一声,寒光咋现,冷月手里握着一把折射着寒光的剑,剑尖对准了歌尽欢的脖子,只要冷月的手微微一动,歌尽欢就会成为剑下亡魂! 但歌尽欢出乎意外的冷静,他不屑的笑了,与冷月对视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无限的自信以及傲气。 “你不会杀我!”歌尽欢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说道。 冷月握着剑的手动了动,剑已贴近了歌尽欢的脖子,甚至隐隐可以看见一丝丝血迹。 “天下没有我冷月杀不了的人!” “是啊!你功夫了得,放眼天下,的确没有几个你想杀杀不了的人,但是你不敢杀我,却是因为她!那个你一直守护着的人,你若杀了我,她就会杀了你,你信吗?就算她不杀你,今生今世也绝不会原谅你!” 冷月的手有些发颤,眸子里已不似开始那般坚定。 歌尽欢又道:“不如咱们来打一个赌!就赌我的命,你杀了我,看看她会在怎么做,如何?” “你不怕死?” “哈哈!”歌尽欢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怕死?一个将死之人,怕还有用吗?倘若我的死能看看苏沫对歌尽欢有几分真心,倒也不亏,最重要的是还能知道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这不是你一直都想知道的吗?” 冷月的手一点点松开,剑尖离歌尽欢越来越远,最后冷剑回鞘,冷月拂袖而去。 歌尽欢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里顿时多了几分深意。背叛他的不是冷月,那还只剩下一个人,青青! 为什么会是她?歌尽欢眸子里多了几分挣扎,柳色青青自幼跟着他,但因两人极其相似,很多人都无法分辨,而柳色比青青出色,所以青青一直活在柳色的阴影里。但虽如此,柳色却一直很在意青青这个唯一的妹妹,歌尽欢也是如此。 柳色临死之前让他好好照顾青青,他让青青跟在他左右,以为这样真的就可以阻止一些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36:3.第363章 :歌尽欢毒发 他不仅错了,还低估了苏琨,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人。 歌尽欢有些后悔,那日在北国的高山之巅,他不该听信青青的话让苏沫喝下离人香。 闭上眼,回想起听到神医时苏沫眼里的迷茫,歌尽欢眸子里闪过几丝自责。 冷月曾说过,苏沫身上的那瓶离人香会一点点侵蚀苏沫的记忆,苏沫会一点点忘记一切,也包括他吗? 突然间,歌尽欢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怕,怕苏沫真的将他忘记。 当苏沫和青青兴高采烈的拿着几盘点心走进来的时候,歌尽欢还在发愣,他板着一张脸让人不自觉的往一旁挪了挪。 苏沫和青青都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两人手里各自端着一盘桂花糕,却没一个拿去给歌尽欢吃。 苏沫看了看青青,示意青青拿过去,青青又不停的对苏沫暗示,让她拿过去。 歌尽欢看到两人眉来眼去的,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不由得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沫和青青面面相觑,青青低声说道:“当然不是,但是青青知道公子更希望是公主拿东西给你吃,所以青青才……” 轻轻一句话就把事情的矛头转向了苏沫,苏沫时百口莫辩,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诺,这个给你吃!”苏沫低着头,不敢与歌尽欢对视,惹得歌尽欢心中的怒意更是上升了一层。 歌尽欢没有接过苏沫手中的盘子,也没有去拿盘子里的桂花糕,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沫看。 忽然,歌尽欢声音一冷,“看着我!” 命令的语气竟让苏沫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当对上歌尽欢视线时苏沫又慌张的垂下头。(..info无弹窗广告) 歌尽欢怒道:“我真有这么可怕?所有人都怕我?” “当然不是,只是……”苏沫突然手捏住脖子,“啊,脖子痛!我脖子扭了,抬不起头。” 歌尽欢瞪着青青,怒道:“你怎么照顾公主的?” 青青一脸委屈,“这个,公主不是好好的嘛?” 苏沫不停的冲青青眨巴着眼睛,谁知青青就是不买单,苏沫尴尬的笑了笑,跑去倒来一杯茶,“这桂花糕好吃归好吃,但吃完之后容易口渴,你要不先喝杯水,等你吃完桂花糕我再给你倒杯水。” 苏沫殷勤起来,冷月靠在门边迟迟没有进来,但他眸子里的挣扎和纠结却苦苦纠缠着他。 忽然,冷月走了进去,一把握住苏沫的手腕,“跟我走!” 苏沫被冷月吓了一跳,“去哪里?” “神女峰!” 神女峰?苏沫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去神女峰干嘛?” “找神医为你解毒!”冷月决定说出一切,不再隐瞒。 苏沫越发疑惑,“你的意思是神医就住在神女峰?找到他是不是就可以给尽欢解毒?” 冷月身子一顿,握着苏沫的手缓缓放开,他眸子冷得让人害怕,苏沫被冷月眸子里那股冷意震慑住,竟不敢与他直视。 “你的眼里只有他?难道其他的就一点都容不下?” 冷月生气了,第一次,冷月如此生气。 苏沫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等,冷月说为她解毒?她何时中了毒? “我没有中毒!”苏沫在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没有中毒,中毒的是尽欢,需要解毒的也是尽欢!” 冷月似乎真的很生气,他不说话却莫名的让苏沫感到心慌。 苏沫摸了摸耳朵,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太喜欢尽欢,但是这一次事发突然,俗话说和气生财,你们两放下对彼此的偏见,好好的,渡过这一次危机好吗?” 歌尽欢倒是没有什么,苏沫将目光转向了冷月,“就当是帮我,好吗?” 苏沫放低了语气,她无法对冷月大吼大叫,也无法对歌尽欢狠下心肠。 冷月闭上眼,似乎纠结了许久,最后一声叹息,“主人的命令,冷月不敢不从。” 一句话,咫尺天涯。 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苏沫愣在了原地,看着冷月寂寥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她想叫住他,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理由。 看到苏沫的反应歌尽欢也变得有些狂躁不安。 青青连忙倒了一杯水,“公子,你喝口水。” 歌尽欢接过杯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饮尽。 歌尽欢把苏沫看了许久,开口道:“苏沫,你过来!” 苏沫本来还沉浸在冷月那句话的悲伤之中,被歌尽欢这么一吼,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转过头,“你想要什么?” 歌尽欢脸色微变,“我要你过来!” “过去作甚?”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话?”歌尽欢语气里已有不悦。 苏沫嫂子淡扫,“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祁国的锦公主,歌将军,你对公主这样呼来喝去,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 歌尽欢怒急,立马就下了床,谁知动作急了些,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苏沫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抱住了他,还没有跌在地上。 歌尽欢靠在苏沫的肩上,贪恋着苏沫发间淡淡的幽香,满足的笑了。 青青脸色铁青,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怒意,苏沫却傻不拉几的蹲在那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爬了起来。 歌尽欢直了直身子,才发现体内的毒突然加剧了,只要微微一动,就有一股热流往上窜。 苏沫看他剑眉拧在一起,担忧道:“你没事吧?” 歌尽欢摇摇头,“没事!” 正当他想要盘膝而坐,运功调息一下的时候,喉间热流来势汹涌,‘噗’的一声吐出血来。 苏沫脸色大变,“你怎么了?怎么会……”明明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这么严重。 歌尽欢的血吐在被子上,青青也扑了过来,失声叫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歌尽欢看向青青的眼神有些奇怪,苏沫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歌尽欢道:“扶我躺下去。” “喔!”苏沫这才手忙脚乱的扶着歌尽欢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 青青为歌尽欢把了把脉,她面色凝重,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公子,你的毒怎么会……” 364人.第364章 :木偶一样的人 苏沫着急了,柳眉低蹙,“他的毒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青青和歌尽欢两人的沉默,让苏沫更是着急,她突然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视线模糊起来,揉了揉额头,苏沫只觉得气血上涌,心里沉受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歌尽欢毒发已经让青青措手不及,苏沫又晕倒了,一抹黑影如狂风一卷,原本离开的冷月不知怎么又出现了,稳稳的接住了即将倒下的苏沫。 歌尽欢本来想动,但因毒性的发作动作慢了不少。 他有些担忧,“她怎么了?” 冷月执起苏沫的手腕把起脉来。好一会,冷月才道:“她没事,只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气血上涌,陷入昏厥状态。” 歌尽欢听罢,剑眉舒展,青青说道:“让公主休息一下,公子你也莫要激动,否则只会加快你体内的毒发速度。” 歌尽欢点点头,“带公主去隔壁房间休息。” “是!”青青正要去扶苏沫,谁知冷月眸子一凛,让她的手顿在了半空,紧接着冷月把苏沫打横抱起,头也没回的去了隔壁房间。 当冷月抱着苏沫渐渐远去时,歌尽欢的心就像麻花一样拧了起来,莫名的不安让他感到畏惧。 似乎,这一切,都会失去…… 青青看到歌尽欢的神情,有些愣了,“公子还是在意公主的。” 歌尽欢兀地抬起头,对上青青的视线,他的眸子里刹那间只剩下桀骜不羁。 “在乎又怎样?不在乎又怎样?” 青青低下头,沉默了。 “公子想吃什么?青青去厨房里拿。”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歌尽欢的声音有些冷淡,青青躬身退了出去。 当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歌尽欢从床上走了下来,他还是无法安心入睡,步履蹒跚的走到隔壁的房间,冷月正守在苏沫床边,歌尽欢也走了过去,在床边止住了脚步,不确定的问道:“她真的,没事吗?” 冷月把歌尽欢扫了一眼,眸子很冷,“你害了她,如今又来装好人?你真是一个可悲可笑之人!” 歌尽欢并不和冷月争辩,而是伸手去摸苏沫的脸,谁知他的手刚要触摸到苏沫脸的时候,被冷月抓住,“你没资格碰她!” 歌尽欢一声轻笑,“你莫要忘了,她是我的女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都没有资格碰她,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冷月眸子里迸射的寒意足可以杀人,“那是因为你卑鄙!无耻!下流!” “我是什么样的人,与你无关。她所中的离人香是苏琨曾经给她的,要是想解她的毒,只有去找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冷月冷冷问道。 “知道什么?” “王爷还活着。” 歌尽欢兀地转过身,“其实我本来是不知道的,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冷月身子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苏沫也说知道苏琨还活着是因为他。 “当然!因为你,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更准确来说是一根筋,你这一生只认定一个主人,况且苏琨在暗中苦心培养你十年,你不可能轻易易主,你听从主人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在你的意识里,只要是主人吩咐的事情,无论对与错,无论多困难,你都会拼了命的去完成。” 歌尽欢的话让冷月沉默了,忽然问道:“就凭这一点?你就断定王爷还活着?” “就凭这一点!” 冷月不再否认,“他的确还活着。” “我知道。” 歌尽欢的话让冷月震惊了,冷月疑问道:“你已经见过他?” “见过。你也见过不是吗?” 面对歌尽欢的反问,冷月点点头,“不错,我们都已经见过。” 冷月还是有些疑惑,“他,为何没有抓你?” 歌尽欢衣袍一撩,在床边坐了下来,“抓?当然抓了我,不仅如此,还将我绑在一间黑漆麻乌的暗室里,吃了不少苦头。”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歌尽欢眸子一转,看向了屋外,声音一冷,“进来吧!” 冷月这才警惕起来,他一时大意竟完全忽略了四周,就连外面有人都不曾发觉。 外面没有动静,歌尽欢声音变得更冷,“既然都来了,还杵在外面作甚?这可不是我歌尽欢的待客之道。再说,你们救了我,就算冲着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哈哈哈哈!”一连串豪爽的笑声传来,龚牧率先走了进来。 紧接着,萧夏才不缓不慢的走了进来,冷月眸子一点点紧缩,“是他们救了你?” 他问的自然是歌尽欢,歌尽欢点点头,“不错,是他们救了我。” “他们为何要救你?” “这个你就该问他们两个,不是吗?” 龚牧和萧夏把歌尽欢和冷月看了又看,不难看出两人之间有摩擦,萧夏目光一转,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沫,急冲冲的走了过去,冷月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她怎么了?”萧夏关切的问道。 “晕倒了。”歌尽欢声音淡淡的,冷月冷声说道:“中了毒!” “中毒?”龚牧也好奇起来,“中了什么毒?” 冷月道:“你本事很大,掐指一算就该知道。” 龚牧眉头一挑,“我本事纵然是大,但我也是凡夫俗子,每天不只是要吃饭睡觉,还要拉屎,哪有这么多的闲功夫来管你们在干嘛呢?” 龚牧的话让萧夏的脸顿时就白了,她瞪了龚牧一眼,“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龚牧不怒反笑,“我的好师妹,我若是不说话,可就是一面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存在感,可你知道师兄这个人就是喜欢热闹,哪里热闹就喜欢往那里蹭上一脚。” 萧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但对于苏沫和龚牧这两个无赖,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她看了看苏沫,“谁给她下的毒?” 歌尽欢头一抬,“是我!”他说得理直气壮,并不觉得有错。 “什么时候下的毒?”萧夏追问,她有些不敢相信下毒之人会是歌尽欢,毕竟她清楚的知道苏沫对歌尽欢的情分。 365.第365章 :是去是留 “那****将她从凤栖宫里带出来,谁知她在路上不安分,所以就让她喝下了离人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歌尽欢说得理所当然,萧夏替苏沫感到不值,“那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爱!” 萧夏眼神一紧,“离人香,他是她的王爷老爹,只有他才能解她的毒!” 龚牧叹了叹气,“纵使苏沫现在是他的女儿,可当一个男人心怀天下的时候,心里哪里还有女人的位置。” 冷月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我去找他要解药!” 歌尽欢道:“你若能拿到解药,她的毒也不会留到现在吧?” 冷月身形一顿,“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一定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忘记所有的一切!” 歌尽欢心中一凉,他也不希望苏沫忘记一切,他试图挣扎着做起来,“好,我也同你一起!” 冷月声音一冷,“不必了!” 歌尽欢坚持道:“你去求你的,我去要我的,互不相干。再说了,我也中了离人香的毒,就当是为我自己求得解药。难道你还要阻止我不成?” 萧夏和龚牧俱是一愣,“你也中了离人香的毒?” 萧夏把歌尽欢仔细打量了一番,难怪,现在的歌尽欢虽然努力装成没事的模样,但是不难看出他神情里的疲惫之意。电子书小说下载 “你怎么会中毒?喔对了,你也见过他了!”萧夏身子一转,“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他为什么要把你关在那间密室里,却没有对你下手?” 歌尽欢低声一笑,“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萧夏有些怒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 “你救我并不吃亏,至少对北玄缺有一个交代,我把苏沫从北国带来千叶岛,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她吗?” 歌尽欢目光转向了床上静静躺着的苏沫,又道:“可是你现在不能带走她,她中了毒,离人香的毒一日不解,我就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萧夏冷声道:“这恐怕由不得你说了算,你只是祁国一个小小的将军,她却不只是祁国的锦公主,更是我北国的皇后,她的去留,根本就由不得你!” 萧夏说着就要去带走苏沫,她把歌尽欢冷冷瞥了一眼,“你若是在不安分的躺着,你的毒就会渗入你的五脏内腑,就算找来神医也救不了你!” 萧夏话音刚落,歌尽欢身形一颤,再次吐出一口血来,门外的青青急忙跑进来扶住歌尽欢的身子,焦急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歌尽欢推开青青的手,努力站直了身体,“我没事!” 萧夏要去带走苏沫,冷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既然帮她也不阻拦,萧夏原本有些迟疑,见冷月是这样的反应就把苏沫抱了起来。龚牧也来搭手。 冷月沉思了一会,突然拦住了萧夏的去路,“是去是留等主人醒来后再说,现在,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她是北国的皇后,皇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和药材,我们能为她解毒!” 冷月依旧不退让,“离人香却不是一般的毒,十一年来,只有我才了解它的毒性。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解此毒,那就是王爷!” 萧夏看向龚牧,龚牧却笑了,“既然如此,师妹你还是把皇后放下吧,我已飞鸽传书派人将此事告诉皇上,要怎么做,我们等候通知,反正现在他们都中了毒也跑不了,也不急于一时。你说呢?” 龚牧虽然在征求萧夏的意见,但无疑是做做样子。 萧夏把他瞪了急眼,又把苏沫给放了回去,虽然只抱了这么一小会,但不得不承认苏沫可真够重的! 青青把歌尽欢扶到了隔壁的房间,冷月一直守在苏沫身侧,稳如泰山一般,不动也不曾眨动过眼睛。 萧夏和龚牧站在那里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龚牧问萧夏。 萧夏垂头凝思一番,“找到苏沫这就够了,皇上只要我们找回皇上,并没有让我们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苏沫所中的离人香,真的无人可解?” 萧夏总觉得离人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苏沫中了离人香和歌尽欢所中的离人香绝不是同一种,难道离人香有多种病状? 她忽然抬起眸子严肃的看着龚牧,“我们去查一查离人香吧!” 龚牧一挑眉,“你明知苏琨就是离人香,离人香就是苏琨,现在苏琨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了,去查他,你搞错没?若是把他给逼急了,你我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你怕死?” “怕!谁不怕死!能好好的活着我为什么要去寻死?况且师妹你现在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你就不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人世间的繁华,难道你不想去找你的父母?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何失踪吗?” 萧夏脸色微变,“现在就算你我把苏沫带回北国,可她中的离人香的毒没有解,谁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龚牧不以为意,“她怎样与我们何干?北玄缺只是让你我二人把她带回北国,其他的事情可没有吩咐!” 萧夏有些急了,“可她却是一条人命!” “师妹你和她交情匪浅啊?这一路来你对她的关心以及担心,远远超过我这个师兄。” 萧夏气急,负气离去。 翌日,苏沫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有些模糊,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在床边有一个黑衣男子,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微微阖上,浅眠状态。 苏沫的手情不自禁的向银色面具伸去,忽然,就像被蚂蚁蛰了一下,苏沫兀地收回手,她的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一般,疼痛难忍。 “啊!”苏沫忍不住惨呼出声,惊醒了守在一旁的冷月。 冷月兀地清醒过来,看着床上的苏沫双手抱着额头,十分难过的左右翻滚着。 “主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冷月手足无措的看着苏沫在床上难过的滚来滚去,却束手无力。 突然,一抹白衣嗖的一下穿了进来,歌尽欢也赶了过来,他摸了摸苏沫的头,急道:“你怎么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66.第366章 :无形的道别 苏沫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的手缓缓从头上移开,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歌尽欢和冷月,忽然眼睛一亮,不确定的唤了一句,“尽欢?冷月?” 歌尽欢大喜,直直点头,“对,我是,我是!” 苏沫忽地又摸了摸耳朵,似乎不太确定,“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就像一张白纸,恍然间什么都不知道?”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变得严肃起来,他所担心的终究是发生了。 冷月柔声说道:“最近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会没事的。” 苏沫点点头,“我总记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去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若是知道,就提醒我一下。” “好!”冷月从未有过的柔情让一旁的歌尽欢感到不悦,歌尽欢突然笑了,笑若春风扶面,能勾走每一个少女的心。 苏沫却视若无睹的移开了视线,闭上眼假寐。 冷月冲歌尽欢做了一个跟他出去的手势,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靠在隔壁朱红色的门窗上,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里流露出清冽的目光,“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照顾她,你若是在敢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冷月在此发誓,绝不会轻饶你!” “你要去哪?”歌尽欢面色平静,目光时而望向苏沫的房间。 “找他!” “你想找他要解药?” “是!” “他会给你吗?” 冷月身形一顿,苏琨会给他解药吗?他不知道,但是总要一试。(..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知道,但是试一试也是一种希望。” “你可知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没有失望才不会绝望?”歌尽欢提高了分贝,“我想,你应该知道青青她……” 歌尽欢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无法相信青青会背叛他。 冷月缓缓侧过头,“你都知道了?” “我的人,我又怎能不知道?” “你的人?呵呵!”冷月第一次冷笑出声,“她若真是你的人,现在的你就不会提到她,至少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歌尽欢被冷月的话堵得无话可说,他沉默了,冷月转身就要走,再次叮嘱道:“照顾好她,她的记忆已经不如从前,不能再让她动怒,或是情绪大起大落,否则下一次醒来或许你我都认不得。你若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怜惜的话……” 冷月没有把话说完,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歌尽欢叫住了他,他第一次叫出冷月的名字,“冷月!” 冷月身形一顿,歌尽欢道:“没用的!我已经派人去请神医,或许他能解此毒!” 冷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还是不理解他,离人香世间无人能解。” “你怎么知道?” 冷月蓦然转过身,“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一直带着面具?” 歌尽欢凝思了片刻,冷月是暗卫,是苏琨暗中训练的死士,他并不觉得戴面具有什么稀奇或是奇怪之处。 看到歌尽欢眸子里的茫然,冷月不由得再次一声轻笑,“从我第一天去王府开始,就一直戴着这面在离人香的药水里浸泡了十年之久的面具,那时他命令我不得摘下来,久而久之,这面具就更不能摘掉!” “摘掉了又当如何?” “如何?不过一个死字!这面具上的离人香不得见光,见光必死,我是暗卫,永远生活在黑暗里的暗卫,永远见不得光的暗卫,可她就像是秋日里最绚烂的那抹阳光,温暖着我。她会命令我,她会害羞,也会有小脾气,可她却从不曾把我当做侍卫看待。” 歌尽欢静静的听着冷月娓娓道来,眸子里泛起几丝嫉妒之意,殊不知冷月更嫉妒他能让苏沫如此倾心。 “然后呢?” “然后,我是暗卫,永远都只是暗卫,我的责任就是守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无论那个人是谁,谁若敢动她一分一毫,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可如今伤他的人是你曾经的主人,你敢动他吗?” “不!真正伤害她的人是你!”冷月突然加大了声音,变得有些狰狞,“是你让她喝下离人香,是你让她一次又一次想尽千方百计的想从皇宫里逃走,可你呢?呵!她在你眼里如此卑微,却依旧不肯放弃!” 冷月向前走了一步,又道:“歌尽欢,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她对你如此,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她会恨我,甚至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我。但是,人若是被逼急了,很多事情往往不受控制。你的武功的确不错,若是你我真正的比试一场,我未必胜得过你,可你现在却中了离人香的毒,要取你的性命轻而易举,不费任何的力气。” 歌尽欢脸色刹那惨白,“你确定他不会杀了你?” 歌尽欢质问道:“倘若你能够完好无缺的回来,那你就去吧,我不会阻拦,倘若你做不到,就乖乖的留在这里保护她,如你所说,我受了伤,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能保护她?” 冷月沉默了,黑色长袍衬得他眸子更显深邃。 远处,夕阳渐隐,余晖铺地。 冷月再次走进了苏沫的房间,苏沫并没有睡着,当冷月走进来时她就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苏沫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冷月缓缓迈步过去,在床边停了下来,他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苏沫敛了笑意,问道:“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尽欢,尽欢他的毒能解了吗?” 苏沫一个翻腾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月忽然伸出手去帮苏沫拨开了额前散落的青丝,动作很缓慢,也很轻柔,歌尽欢从门边看去十分亲昵,他靠在门边,没有进去。 苏沫张着大眼睛愣了愣,直觉告诉她今日的冷月有些不正常。 冷月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对苏沫道:“你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想,也不要管。知道吗?”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只是我要出去一下,不过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冷月回过头把歌尽欢看了看,迟疑了好一会才平静的转身离去。 367.第367章 :质问 远看着冷月渐行渐远,苏沫心中竟有些难过,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而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找不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个角落。 苏沫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追了出去,“冷月!” 她什么都还没有问清楚,不能让冷月走。 冷月没有回头,而是示意歌尽欢进去拦住苏沫,他走了,就像一阵风一般,几起几落间消失不见。 “他要去哪里?”苏沫渴望着歌尽欢的回答,冷月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对冷月的性格最了解不过,无论发生了什么,冷月都不会离开她,这一次绝对不简单! “他出去买些东西。”歌尽欢声音淡淡的,把苏沫扶回了床上。 “你骗我,这里是醉梦楼,醉梦楼里虽比不上皇宫,可能缺什么东西?就算缺东西这么多人,又何须他亲自前去?” “这样东西只有他亲自去才行。”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救命的东西。” “救命的东西?”苏沫皱起了柳眉,她眸子一转,“离人香?” 苏沫震惊了,“你说冷月去找离人香?”苏沫忽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对不对,离人香是谁?好熟悉,我在哪里听到过?” 歌尽欢忽然抱住了苏沫,柔声说道:“你中了离人香的毒,冷月去给你拿解药,你要好好休息。” “我认识离人香,对吗?”苏沫的下颌抵在歌尽欢的肩膀上,水灵灵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可是我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一下子忘记了很多事情。” 歌尽欢青青抚摸着苏沫的头发,安慰道:“你忘记了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还记得我,这就够了!” 苏沫就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推开了歌尽欢,还不停重复道:“你不是尽欢,你不是尽欢!你不是!不是!” 歌尽欢剑眉低蹙,好端端的苏沫的反应有些反常,他尽量放低了声音,“苏沫,看着我,我是歌尽欢,你喜欢了十一年的歌尽欢!” 歌尽欢抓着苏沫的手臂,试图让她与他对视,但苏沫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扰乱她的思想一样,她拼命的摇着头。 “你不是,不是!冷月,冷月,你在哪里?尽欢呢?尽欢去了哪里?啊……” 苏沫抱着头一声嘶吼,好似脑袋要炸开一样痛不欲生。 歌尽欢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点了苏沫的睡穴,他不能再让苏沫情绪激动,这样只会加快她体内离人香的毒发速度。 他不忍,也不愿意苏沫就此忘记一切。 怀里的苏沫安静下来,眉头却低蹙着,十分痛苦的模样。 歌尽欢右手抚摸着苏沫的脸庞,心中竟有几丝心疼之意。 “苏沫,苏沫……”一声又一声轻柔的呼唤,仿佛跨越了千年之久。 那一刻歌尽欢的眸子里柔情满满,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苏沫躺在他的怀里,笑颜若花,而他脸上亦是满足之色。 画面不过只是一刹那,一闪即逝,歌尽欢垂下头,看着怀里静静躺着的女子,安静得就像一个孩子,美丽动人。 歌尽欢放下苏沫,为她盖好被子,冷着脸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回到了隔壁他的房间,青青站在门外,踟蹰了许久,最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离人香可有解药?”歌尽欢的声音很冷,看青青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让青青心中不由得一震。 “青青,青青也不知道。” 歌尽欢冷笑道:“你不知道?你跟着我多久了?” “青青自幼就跟在公子身侧,至今六年有余。” “我待你如何?” “公子不仅对青青有救命之恩,还是青青的再生父母,公子的恩情,青青这辈子都还不清。” 歌尽欢脸上的怒意不减,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毕现,颇有些吓人。 青青心虚的垂下头,不敢与歌尽欢对视。 歌尽欢突然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吗?” 青青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青青,青青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够了!”歌尽欢一声怒吼,“不要再装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知道吗?你我主仆六年的感情也结束了!” 青青的头埋在了地上,梨花带雨撕竭道:“公子,公子不要赶走青青,求公子不要啊!” 青青爬过去抱住了歌尽欢的小腿,歌尽欢一个用力,踢开了她,嫌弃的眼神让青青当场石化,“你没资格求我!当日我曾与你姐姐约定,要好好照顾你,不过现在看来,不在我的身边你会过得更好!” 青青迷茫道:“姐姐,公子和姐姐约定了什么?” “当日柳色病危,她愿意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情,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妹妹!呵!如今才知道,柳色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可丝毫不比柳色差。” 青青有些懵了,忽然神气起来,青青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道:“她会这么好心?你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醉梦楼花魁,在千叶岛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我呢?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一个可有可无,永远被人忽视的影子!” 青青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吼完之后她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歌尽欢眸子里多了几分不忍,他别过头,“你若真的恨她,为何要背叛我?” 青青愧疚的垂下头,“青青没有想要背叛公子,青青只是……” “只是什么?” 青青抬起头,对上歌尽欢质问的目光立刻就埋下头去。 歌尽欢冷声说道:“你只是放不下心中对柳色的恨意,所以你想摧毁一切关于柳色,甚至是我?因为她的忠心,让你感到你失败了,所以你要对我进行报复?” 青青摇了摇头,“不是!不是!” “不是?”歌尽欢忽然捏住了青青的下颌,“那日在北国的高山之巅,你为何要劝我喂苏沫喝下离人香?你是何时开始为他做事?” 368.第368章 :青青的死 青青惊恐的看着歌尽欢,不停往后挪移,但因歌尽欢捏着她的下颌,行动十分不便。txt完结下载 歌尽欢追问道:“为什么不回答?你能拿到离人香的解药,是不是?” “不能!” “不能?那日在北国的高山之巅为何要劝我喂苏沫喝下离人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青青瞪大了眸子,支吾道:“是,是我的意思!” 歌尽欢怒了,甩开了青青,“你说谎!” “是他的意思!可苏沫是他的女儿,他为何要这么做?”歌尽欢几乎是嘶吼道,他有足够的理由杀苏沫,可苏沫是苏琨的女儿,虎毒不食子,苏琨要这样对苏沫的原因又是什么? 青青还是不承认,哭啼道:“公子,真的是青青的意思,是我嫉妒她,嫉妒她能得到公子的宠爱,虽然公子平日里对她冷冰冰的,可公子心里惦记着她,你口口声声说恨她,想杀了她,可当她遇险时你的神情还有你的动作出卖了你,你早已将她放在心上,看得比任何人都要宝贵。” 歌尽欢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令人胆颤的杀意,最后从他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青青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猖狂,她的笑有些苦涩,虽然高傲的扬起了头,但还是流出了泪。 “公子当真要赶青青走?”青青的语气里似逼问,隐隐中又渴望着能留下来。 歌尽欢冷漠的转过身去,冷冷说道:“我不想杀你!” “哈哈……哈哈哈哈……”青青再一次放声大笑起来,突然,她的笑声有些奇怪,歌尽欢没有回头,直到‘碰’的一声响起,歌尽欢回过头来,青青吐出一口血来,两眼翻白倒在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歌尽欢不忍对青青下杀手,看到她为了苏琨不惜一死,心中又急又怒,“你我主仆六年的感情竟比不上苏琨,青青啊青青,你好令我失望!” 歌尽欢随手点了青青几处大穴,青青抓住了他的手,她笑着,就像一朵绽放在悬崖边上的花朵,命悬一线,“没用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歌尽欢不理解,苏琨到底给了青青什么好处,能让青青这般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甚至不惜一死? 青青落寞的笑了,“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青青气若游丝,“因为你啊……” 歌尽欢身子一僵,抱住青青的手也愣住了。 青青又笑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抚摸着歌尽欢的脸,第一次,六年来第一次摸到歌尽欢的脸,歌尽欢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让她敬畏,不敢靠近,偶尔的撒娇都只是为了吸引歌尽欢更多的注意罢了。 纵使只是如此小小的心愿,她还是没能完成,因为她知道歌尽欢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他自认为永远不会爱的人。 “公子……”青青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歌尽欢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青青笑了,满足的笑了。不管歌尽欢心里有没有一方她的位置,能这样触摸到真实的歌尽欢,她已经知足了。 当青青的手一点点滑落,歌尽欢缓缓垂下头,他保持着姿势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歌尽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小心翼翼的把青青抱上了床,这才叫来老鸨。 老鸨一进门就看到青青的尸体,吓得往门外退了一步,“公子,青青她,她……” “服毒自尽!”歌尽欢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但他的心里却有些乱,这种乱不是来自青青,而是那个可怕的对手,他一直小瞧的敌人苏琨! “好好厚葬她!”歌尽欢淡淡吩咐道。 老鸨垂头应道:“是!公子,要不要属下为你换一间房?” “不必了!差人买一个上好的楠木棺材,早些让她安睡吧。” “是!”老鸨垂头应道:“公子,下人来报,神医明夜就能赶到。” 歌尽欢半眯着眸子,“是吗?那他的速度还不错。” 老鸨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准备?” 歌尽欢挥挥手,“不必了。” 老鸨有些担忧,“可万一他不愿意给公子解毒,这可怎么办?” 歌尽欢原本是想着找神医为他解毒,可他现在更希望神医能为苏沫解毒,“他会为她解毒。” 歌尽欢面对着苏沫的房间,老鸨也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老鸨办事速度很快,此时暮色降临,醉梦楼热闹起来。 人如潮水,喧嚣繁杂。走在醉梦楼里面,说话声音小了都听不见,前院如闹市,后院却安静得异常。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老鸨就运走了青青的尸体,歌尽欢目送着青青被带走,那个跟在他身边六年的女子。 他并不担心神医是否会为他解毒,而是担心苏琨下一步举动。 苏琨当然早就知道他一逃走的事情,可为何迟迟没有动作?还是他在谋划什么? “青青呢?”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苏沫手扶着门,着一袭鹅黄色薄纱罗裙立在门边,她的脸色很冷,眼神是质问的眼神。 “你都看到了?”歌尽欢缓缓移步到苏沫跟前,正想去拉苏沫的手,谁知苏沫身子一转,躲了开去。 歌尽欢也不强求,淡淡说道:“她服毒自尽了。” “好端端的,青青为何要自尽?”苏沫不理解,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第一次在醉梦楼见到她时,青青拿着一把短剑,想要苏沫的命,此时却命丧黄泉。 “因为,她背叛了我。”歌尽欢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背叛?”苏沫并不相信,“青青背叛你?歌尽欢,青青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整日公子长,公子短的叫着,你说她会背叛你,你说我该信吗?” 歌尽欢眸子里闪过一闪不明色彩,他若无声息的叹了叹,“你觉得我在骗你?” 苏沫直勾勾的盯着歌尽欢,眼睛没有眨动过一下,两人对视良久,苏沫忽地撇过头,眸子里带着几丝厌烦,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歌尽欢刚刚萌芽的那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世间谁都可以骗我,唯独你不行。可世间谁都不骗我,独独你骗了我。” 369.第369章 :父女重聚 苏沫的声音很冷,她的神色之间更是带着几分决绝。(..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两日不知为何,脑子里时而一片空白,忘记了许多事情,冷月去了王府,我也该回去了,毕竟我曾经还是安世王唯一的女儿,祁国唯一的郡主。” 歌尽欢再次抓住了苏沫的手,“你不能回去!” “不能?”苏沫觉得有些好笑,“我为何不能?王府是我的家,我苏沫的家,我为何不能回去?” 歌尽欢努力保持平静,“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知道什么?知道你的残忍?还是知道我早该放手,不要这么执迷不悟?” 苏沫几乎是嘶吼着说道,她的眸子里渗出了血丝,身子一摇,歌尽欢揽着她的柳腰,苏沫才稳住没有跌倒。 苏沫推开歌尽欢的手,稳了稳身体,“冷月是我最在乎的人,我绝不会丢下他一人。” 歌尽欢身子一颤,“那我呢?”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么说了出来,他压在心中一直不敢开口说的话。 苏沫脸上有些震惊,不过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冷漠,“你,是我可有可无的曾经!” 一语出,歌尽欢的手一点点松开,苏沫缓缓挪步而出,两人刹那间都像是丢了魂似的,两眼空洞无神。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苏沫弹指可破的玉颜缓缓坠落,最后掉在她踏出步子的右脚上,湿了绣花鞋,被灼烧的却是两颗心。 王府,还是一如既然的安静。小说txt下载 夜色早已黑尽,王府的大门处高挂着两个灯笼,红色的灯笼,喜庆的红色并没有给王府带来一丝丝喜庆的氛围,而是更显沉闷压抑。 苏沫走进王府,大门有两个侍卫,可这两个侍卫目光无神,就像雕塑一样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们没有给苏沫行礼,苏沫也不指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苏沫去了她的房间梅花苑,梅花苑僻静生幽,倒是一处寻幽之地。 “爹爹,出来吧!”苏沫在院子里,对着她的房间轻轻说道,她坚信,苏琨就在梅花苑。 房间里一片漆黑,看起来并不像有人的样子,苏沫也没等到任何回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爹爹打算永远不认我这个女儿吗?” 房间里,甚至是整个梅花苑都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 苏沫苦涩的笑了,“爹爹不认我没关系,今日我来是为了冷月,把冷月还给我,沫儿自会离开。” 门忽然被打开,‘吱呀’一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显得更外嘹亮。一抹亮光从屋子里照射出来,灯火如豆,但只是这一抹小小的光亮已足够苏沫看清屋里的一切。 苏沫走了进去,屋子里,一个黑衣人影伫立在那里,恍然间苏沫把他当成了冷月,正想跑过去的时候止住了脚步,他不是冷月,虽然眼前的人影和冷月身形相似,但冷月更清瘦几分。 当黑衣人影徐徐转过头来时苏沫早已目瞪口呆,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眸子犀利无比,一袭黑衣加身,这是冷月的装扮,可眼前的人绝不是冷月。 “爹爹……”苏沫并不确定眼前的人是苏琨无疑,但脱口而出。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他开口说话苏沫确定了心中的疑惑。 “沫儿,你最近过得可好?” 熟悉的声音,厚重中带着几分和蔼。 苏沫呆若木鸡,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一年前在虚无岛上,孟端绑走了莲心,她亲眼看到歌尽欢在她的面前杀了苏琨,之后她被歌尽欢带走,在之后她回到王府,参加了苏琨的葬礼,此时苏琨却好端端的站在她的眼前。 苏沫摸了摸耳朵,真实的触感让她再次清楚的知道,苏琨的的确确还活着。 “好……”字刚开口,苏琨就闭上了嘴,不对,倘若苏琨真的还活着,那离人香……苏沫再次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就是离人香?离人香就是你?” 苏琨如清风踏月般走了过来,带来一阵凉爽的晚风,“沫儿,你我父女多日不见,不提这些事情。” 苏琨和蔼的揽着苏沫走到圆桌旁坐下,苏沫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冷月呢?” “他很好,你不必担心。” “我想见他。” “他,现在没有时间。” “我想见他!”苏沫再次重复道,坚定的语气里不难看出她一定要见到冷月的决心。 “沫儿,你要乖乖的,难道爹爹还比不上一个冷月吗?”苏琨尽量放缓了语气,柔和说道。 “爹爹是爹爹,冷月是冷月,就像左手和右手,永远都无法拿来比较。” “但是你用得最多的是右手,最需要的也是右手,又如何不能比较?一个冷月,在你心中的分量竟然超过了我这个爹爹。” “你为什么要骗我?”苏沫冷冷问道:“你为什么要诈死呢?” “哈哈!”苏琨一声狂笑站起身来,“骗你?是你被歌尽欢骗得团团转,当日他给我一剑,若不是我的人医术了得,今日你又岂能再次见到我这个爹爹,可你呢?沫儿,你令为父好生失望!” 苏沫有些震惊,苏琨又道:“你不仅跟杀父仇人一起,竟然还深爱着他超过我这个爹爹,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回来?” 苏琨一拳打在了桌面上,苏沫一惊,忍不住身子一颤,屏住了呼吸。 苏琨绕着苏沫踱步了一圈,“歌尽欢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自甘堕落?” “我要离人香的解药。”苏沫淡淡说道,面色平静,无风无浪。 “解药?”苏琨觉得有些可笑,“你想要离人香的解药?” “是!”苏沫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的歌尽欢就这样死!” 苏琨面色微变,他原本以为苏模型想要的是解她所中离人香的毒的解药,可谁知竟然又是为了歌尽欢。 歌尽欢,一个歌尽欢,竟然扰得他如此不安宁! 苏琨的眸子里已有了杀意。 “沫儿,你可知爹爹生平最恨什么?” 370.第370章 :可怕的背后 苏沫没有回答,但很认真的听着。 苏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令人胆颤的笑意,“爹爹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你可知你此举对爹爹来说意味着一种背叛?” 苏沫微微扬起了脸,“那对于爹爹来说,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你想要坐上皇位的工具?” 苏琨脸色微变,但银色面具掩去了他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苏沫伸出手,“求爹爹,给我解药。” “你可知你也中了离人香?” “知道。” “你为什么不找我要可以解你身上毒的解药?” 苏沫的手指动了动,语气坚定的说道:“因为我知道爹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 “哈哈!”苏琨再一次笑道:“沫儿啊沫儿,你这是想要逼爹爹吗?” “沫儿不敢!” “不敢?哼!你是我的女儿,我苏琨唯一的女儿,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你都不可以!” 苏沫把头扬得更高,“难道爹爹想继续把我关在密室里,让我永远不见天日?还是爹爹想用离人香抹去我的记忆,就像一个木偶一般活着?” 苏琨脸色微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份?” “从我踏入王府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能命令冷月,除了我,还有谁敢命令冷月?想了很久,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期待,我的爹爹还活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何不求我放了你?” “因为我知道爹爹把我和冷月抓起来的目的是为了钳制歌尽欢!青青,她怎么会是你的人?” 苏沫质问道:“青青,是你杀的?” 苏琨一转身,留下一个高傲冷漠的背影。“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人,我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说她死了?死了就死了,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苏沫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你不是我爹爹,我的爹爹安世王是一个百姓爱戴,万民敬仰的好人,而你,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啪!’的一声,苏琨一巴掌扇在了苏沫脸上,苏沫白嫩的脸蛋上顿时发现出五条粗粗的手指印,红红的,看起来颇有些渗人。 苏沫不服输的眼神让苏琨心中一抖,顿生愧疚之意,“沫儿,爹爹只是……” 苏沫冷声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解释!”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只要冷月和解药。给我,我就会立马从你眼前消失!” “消失?哈哈!”苏琨放声大笑,“沫儿,我原本是想随你的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现在,你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难道爹爹想把关我一辈子?” “只要我一日没登上皇位,你就要在不见天日的密室里待着,不得离开。” “爹爹,沫儿自幼性子倔,你可莫要逼我!”苏沫怒视着苏琨,眸子里只有深深的寒意。 苏琨扬起手又想给苏沫一巴掌,但是他忍住了。 “来人!”苏琨一声怒喝,屋外突然穿出来三个黑衣人影,“带公主下去好好休息!” 三个黑衣人影走了过来,苏沫脑子里一阵恍惚,“是你们……” 苏沫摸了摸耳朵,不是很确定的说道:“你们是阿三,阿四和阿五?”难怪她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们三人,原来是因为――苏琨! 阿三阿四和阿五似乎不敢与苏沫直视,自打进来之后就一直垂着头。 苏琨笑了,冷声喝道:“还不快点带公主去休息?” “是!”三人异口同声应道。 苏沫的手一直扶着脑袋,她的眼前不停出现幻觉,有在农庄里的场景,甚至还听到了林可心在大骂“苏沫,你丫的敢睡,我就烧了你的所有的话,摔了梅瓶!” 就因林可心的话苏沫一个寒颤,连连摇头,苏琨发现苏沫的不对劲,终究是不忍心,走上前扶住苏沫,“沫儿,你怎么了?” 苏沫的手一直都扶着脑袋,她闭上眼,脸色表情有些狰狞,就像听不到苏琨说话一样,耳朵嗡嗡作响。 苏琨把苏沫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阿三阿四和阿五立于一旁,不知所措,苏琨喝道:“退下!” 三人把床上的苏沫看了看,退了出去。 门一关,灯火似乎明亮了几分,苏琨坐在床边青青抚摸着苏沫的额头,柔声说道:“锦儿,是你吗?是你吗锦儿?” 他的语气和蔼无比,苏沫从未听到过苏琨这么和蔼的声音。 但苏沫的耳朵里只有嘈杂的声音,她能听到车鸣笛声,能听到在幻梦咖啡厅里人们切切私语声,甚至听到了在农庄烧瓷时的声音,唯独听不到苏琨的声音。 豆大的汗滴从苏沫额间滚落,此时的她就像被架在大火上蒸烤,撕心裂肺的难受。 她却说不出来,白茫茫的世界里,仿若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琨紧握着苏沫的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既然不忍,何不给她解药?”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不缓不慢,不急不躁。 一个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身灰色袈裟,头上光秃秃的甚是光滑。 苏琨的目光转向从屏风后一点点走过来的和尚身上,语气冰冷,“我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找到能让锦儿重生之法,眼见马上就要成功了,想要我收手,绝不可能!” “十一年前我让你将苏沫的名字改为苏锦,那你为何不听?”这个和尚正是十一年前绝尘寺的主持法号绝尘。 “就算改了又如何?她终究不是我的锦儿!”苏琨握着苏沫的手加大了力气,额间已有青筋暴起。 “她是锦儿,你和王妃唯一的女儿,祁国唯一的郡主!”绝尘一声叹息,“王爷,你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琨暴跳如雷,“放肆!她不是我的女儿,不是!” 苏琨一声怒吼,吼完之后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床上的苏沫忽地笑了,“不过很快就是了,锦儿,我的锦儿,祁国唯一的郡主,他日就是祁国唯一的公主,祁国的主宰!爹爹一定会让你变成受万人尊敬羡慕的公主!” 371.第371章 :巨蟒再现 绝尘还想劝阻,被苏琨一个冷冷的眼神给憋了回去。.info “我让你来,是来帮我,而不是为了让你来当我的绊脚石的!” 苏琨一语出,绝尘微微低下头,“让我把公主带去绝尘寺吧!” 绝尘寺之所以叫绝尘寺,是因为绝尘寺和绝尘谷一样隐秘,这世间很难有人能找到它的位置以及出口。 绝尘寺对于北国,祁国和南国来说都是一个谜,关于绝尘寺的传说太少太少,少到所有人都不相信,但苏琨信了,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苏琨还在迟疑,“绝尘寺离这里甚远,我若是想见锦儿来来回回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锦儿。” “可绝尘寺有利于公主早日苏醒。” 苏琨又迟疑了,“为何?都是同一片天,同一块地,有何不同?” “这……”绝尘迟疑了,他手抚银须,说道:“绝尘寺乃佛门静地,常年吸收日月之精华,万物之灵气,况且,王爷若是不信我,当初又何必来找我?” 绝尘的话引来苏琨仰天大笑,“你觉得我让你为我办事是因为我信任你?哈哈,如果那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这世间我谁也不信,就算有也不在了,况且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信与不信之说?” 绝尘脸色微变,“阿弥陀佛!既然王爷执意如此,贫僧只好遵从。” 苏琨冷冷的才能够绝尘身上扫过,目光再次回到苏沫身上变得异常柔和。 绝尘又道:“平僧还有一事。” “说!” “公主近日不宜动怒,情绪波动造成脉象虚浮,这是关键时刻,若是度不过这劫,那她们都会死!” 苏琨兀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绝尘再次重复道:“渡魂之术我也是第一次,这是古书上记载的实例,虽有人成功过,可我却是第一次,并没有万全的把握。” 苏琨忽然揪住了绝尘的衣领,眸子里迸射出寒意,“当日我要你救我爱妃,你却无能为力将我打发,你若救不回我的女儿,可就莫要怪我绝情!” 绝尘脸色大变,“绝尘寺乃为师所托,还望王爷莫要背信弃义!” 苏琨挺胸抬头,“本王说过,只要你好好的为我办好这件事,你我之间就此两清。” 绝尘无奈的垂下头,“阿弥陀佛!” 绝尘刚走,一股风刮来,苏琨头一抬一把铮亮的大刀向他砍来,他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 来人一袭黑衣,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条银蛇,银蛇吐信,‘嘶’的一声让人心惊胆战,苏琨也被突然出来的巨蟒惊吓,往一侧退了几步。 黑衣人影一闪,到了床边,苏琨这才知道黑衣人的目标是床上躺着的苏沫,而非是他。 “你是谁?”苏琨问,看着苏沫被黑衣人打横抱起他却无能为力,银色巨蟒挡住他的去路,让他不敢轻易动手。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到床上躺着的苏沫眸子里有怜惜也有笑意。他没有回答苏琨的话,而是将苏沫紧紧抱在怀里大步离去。 门一关,‘碰’的一声,阿三阿四和阿五赶来,“王爷,发生了何事?” 苏琨大怒,“你们三个废物!有人把公主劫走了。” 阿三阿四和阿五面面相觑,他们三人就守在屋外不远处,可来人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苏沫,他们却没一点反应,况且他们知道苏琨的武功也不弱。 苏琨愤愤的咬紧了牙关,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去把公主给我找回来!” “是!”阿三阿四好阿五转身就要走,苏琨又道:“等等!” 三人顿住脚步,听从苏琨的吩咐,“他的身边有一条银色巨蟒。” 阿三阿四和阿五再次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不过刹那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醉梦楼,歌尽欢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当老鸨去他房间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鸨急了,“公子,你可要坚持住。” 歌尽欢无助的笑了,“她走了……” 老鸨甚至歌尽欢口中的她指的是苏沫,也不多问,只道:“公主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公子你不必担心公主,你的毒远远比公主的毒药严重一百倍,一千倍!” 歌尽欢望着头顶的幔帐笑了,“今生不能为我爹娘为歌府满门报仇,是我的不孝。但天命如此,我已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难道你想就这样死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一个青衣男子从屋外走来,歌尽欢和老鸨纷纷回过头。 “你是谁?”老鸨冷声问道。 歌尽欢剑眉微挑,“小石头?” “我不是小石头,我是慕容书!当日的小石头早就没有了,现在只有慕容书!”慕容书面含浅笑走了过来。 歌尽欢想坐起来,但他的体力已不容许。 慕容书问,“你中毒了?”他拿起歌尽欢的手腕把起脉来,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你中了……”慕容书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歌尽欢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离人香!” “姐姐呢?”慕容书脸色微变,“她在哪里?” “她去了王府!” “王府?姐姐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慕容书甚至苏沫对歌尽欢的感情,不敢相信苏沫会在歌尽欢重病时弃他而去。 “因为她也中了离人香的毒。” 慕容书脸色大变,“什么?离人香究竟是什么毒?难道没有解药?” 歌尽欢笑了笑,“或许,她的毒能解。” “那你的呢?”慕容书问,“你和姐姐不是中的同一种毒吗?” “是!却也不是!”歌尽欢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姐姐。” “你找她干嘛?” “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歌尽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皇上,是皇上派你来的?” 慕容书也不否认,“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细问。” “你何时成了皇上的人?”歌尽欢忍不住把小石头打量了一番,此时的小石头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石头,两年的时间已让他成长了不少。 372.第372章 :战争开始 慕容书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天下人自然也是他的,更何况你我皆为祁国的百姓!” 歌尽欢嘴角噙着笑意,“很好,我已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电子书全文下载” 慕容书问,“你知道我要来这里干什么?” “你斗不过他!” 慕容书身子一顿,“这一战尚未开始,你又怎知结果?” “你看我现在的境况就能猜到结果!” 慕容书努力沉住气,“我承认你很聪明,我也承认你武功高强,甚至我还承认我的能力的确不如你!” 慕容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全然不似当年那个小孩。歌尽欢看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慕容书顿了顿,又道:“可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你却是!” 歌尽欢的脸瞬间就白了,慕容书说得对,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虽然青青和老鸨都是他的人,可在最后都背叛了他。 慕容书见歌尽欢不说话,也不继续为难他,只道:“念在你曾经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怎样才能为你解毒?” 老鸨插嘴道:“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或许神医能!” 慕容书挑眉道:“此处距离神女峰尚远,我怕他撑不到那个时候。” “神医已在路上。”老鸨对慕容书说话的语气颇为不悦,但歌尽欢都没有说什么,她只能保持沉默。老鸨补充了一句,“明日就能到这里。电子书完结下载” 慕容书回过头,“是你派人去请的神医?” 歌尽欢应道:“是!” 慕容书有些诧异,“可我记得你和神医之间并无过多交情。” 歌尽欢笑了,“不错,他若听到中毒的人是我,不一定会来这里,可他若知道中毒的是苏沫,就一定会来!” “所以,你借着姐姐的招牌把神医骗来?” “错,我并没有骗他,你姐姐的确也中了离人香的毒。” 慕容书不再继续争辩,“好,我要去王府找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就要走,歌尽欢喝道:“等等!” 慕容书止住脚步,“你还有事?” “不要去王府!”歌尽欢极力劝阻,“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为何?” “皇上派你来这里,你就该知道来这里的目的,那是他的地盘,你若踏入一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姐姐在那里,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不怕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冲动莽撞行事!”歌尽欢顿了顿,“因为她很看重你,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你听也罢,不听也罢,该说的我都说了,是去是留随意。况且我相信皇上派你来这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歌尽欢话未说完,慕容书已不是当年那个小石头,他有了心机算计,有了想法。 慕容书迟疑了,“好啊,你若是不弃,那我就在这暂且住下来!” “醉梦楼什么都不多,唯独房间很多,你若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明日神医来了之后我就会离开!”慕容书有别的思量,不敢久留。 歌尽欢对着老鸨说道:“去备一间房。” “是!”老鸨躬身走了出去。 夜,如墨,喧嚣和宁静本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却在此时交融。 苏沫被黑衣人带走让苏琨暴跳如雷,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才让苏沫留在身边,如今,竟被人当着他的面抢走,对于苏琨,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夜空下,古道边,骏马飞驰,一抹黑衣人影护着一抹鹅黄色的女子在大道上奔驰,他似乎急着赶路,马不停蹄,几乎没有停下来歇息过。 而大道边上也站着两个黑衣人,皆是一袭黑衣,不过其中一个头罩黑纱,将整张脸掩去。 “他终究还是来了千叶岛。”女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无止境的怅惘。 一旁的男子放声大笑,“我早就猜到了他会来,刚好,在我的预算期内。” 晚风拂过,撩起女子的面纱,她面容精致,有一双能穿透一切的眼睛,目视着马儿消失的方向发愣。“他真的爱上了她。” 男子一脸轻松,“爱就爱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难道师妹你爱上了北玄缺?” 女子嗔怒,“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男子努了努嘴,望着如墨的天空,“爱就爱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女子怒视着他,不再说话。 长空碧野之下,两个黑衣人影并肩而立,晚风撩起衣袂飞扬,颇有一种美如画的即视感。 而这两人正是捉鬼天师萧夏和龚牧。 龚牧忽然很认真的看着萧夏的侧颜,一时间有些愣了,“师妹,跟我回去吧!” 龚牧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安静的夜里足够响亮。 萧夏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跟你回去?回去之后让你用尽千方百计来夺走我的日月珠吗?” “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去找伯父伯母。” 龚牧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并不像在开玩笑。 萧夏被龚牧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她忽地笑了,“师兄,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了解你,可我却了解,你想用这种把戏骗我的日月珠,还把我当成那个没长大的孩子吗?” “这一次,我是真心真意的!” “真心真意?师兄,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虽然你我师兄师妹多年不见,但在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我!” 萧夏的声音忽地变得很冷,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在她五岁的时候,龚牧好奇师父的桃木剑,还骗她一起去盗,最后害得她在父母的灵位前跪了一天一夜。 那日师父恨恨的眼神,萧夏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她最尊敬,最崇拜的师父,可看她的目光却带着仇恨,恨不得杀了她的恨意。 龚牧脸色微变,“小时候调皮捣蛋,难免做出一些蠢事,可如今的你我,都是成年人,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再说了,师妹你当年就没什么好奇心吗?难道你不是一直都怀疑你的父母都还活着,一直在暗中查探吗?” 373.第373章 :大屠杀 龚牧的话萧夏无言以对,她的确没有放弃,因为她不相信她的父母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失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这辈子都不会放弃寻找他们。 北玄缺带着苏沫回到了北国,而千叶岛,正发生巨变。 醉梦楼,神医赶到的时候歌尽欢正躺在床上,面对歌尽欢的欺骗,神医很愤怒,甚至想拂袖离去。 是老鸨苦苦央求和慕容书的劝说留住了他,神医让歌尽欢吃下他随身携带的回神丹,稳住了歌尽欢的病情。 “谢谢你!”歌尽欢由衷的说道。 神医板着脸,冷眼扫了歌尽欢一眼,“那丫头呢?” “她在王府。” 老鸨从门外走来,低声对歌尽欢说道:“启禀公子,公主,公主被人劫走了。” 屋子里的人都楞了,歌尽欢问,“谁?”苏沫在王府,而千叶岛是苏琨的地盘,谁敢在千叶岛将苏沫劫走?难道是苏乾?不可能,苏乾既然派来慕容书就不会自己亲自出手。难道…… 歌尽欢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是北玄缺?” 老鸨点点头,“是他!” “不行!我要去北国!” “慢着!”慕容书拦住了歌尽欢的去路,“你现在不能走!你是祁国的将军,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让开!”歌尽欢声音很冷。 慕容书身子挺得更直,“皇上派来的十万大军在三日后抵在千叶岛,你是祁国的将军,你若离开,谁来指挥?” 歌尽欢怒视着慕容书,“皇上想践平千叶岛?” 慕容书眼神一转,“苏琨在暗中收兵买马,千叶岛内隐藏了五万人,还有五万在虚无岛上,望都的势力已被扫除。皇上有旨,早日除之,免得夜长梦多。” “你口口声声说是皇上的旨意,可有圣旨?” “没有!此事事关重大,皇上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口谕!” “那我为何要相信你所言是真?”歌尽欢与慕容书四目相对,慕容书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忽然转过头去,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上隐隐可见一个‘乾’,歌尽欢脸色微变,慕容书道:“见此玉佩如见皇上龙颜。” 歌尽欢老鸨以及神医纷纷跪了下去。 慕容书道:“歌尽欢,皇上命你留守此地,彻底消灭威胁祁国江山的势力。待到得胜之时,既带领大军回望都!” 歌尽欢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下头,“臣遵旨!”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老鸨大怒,“老娘教了你这么久的规矩,你都怎么学的?慌慌张张的,赶去投胎吗?” 被老鸨这么一吼,来人愣了愣,歌尽欢耐着性子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外面,外面来了一群黑衣人,正在杀,杀……” 来人话音还没说话,众人已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歌尽欢脸色大变,老鸨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立马就冲了出去。 歌尽欢被神医拦住了去路,“你不可以去!此时你的毒尚未清楚,你若去只是送死!” 歌尽欢绕过神医,慕容书也挡了过去,不管歌尽欢反对与否,拉着歌尽欢就往后门逃走,神医紧随其后,那报信的男子愣住了片刻,正想跟上去时一把铮亮的大刀从他后背插入了心脏位置。 他瞪大着眸子倒了下去,似乎不敢相信黑衣人的速度如此之快。 黑衣人迅速抽出刀向个歌尽欢逃走的方向追去。 大厅,一群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女子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浓浓的胭脂味此时已被血腥味掩盖,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有男人也有女人。 老鸨挡在众人之前,看着眼前的银色面具愣了愣,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王爷,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求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老鸨跪在地上,卑躬屈膝,目光诚恳。 苏琨不停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微挑。 “歌尽欢呢?” 老鸨诚惶诚恐的回道:“在,在后院!” 苏琨的手微微一挥,老鸨立即改口,“不要,我,我带你们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到老鸨如履薄冰的走去后院,醉梦楼那些原本心中记恨老鸨的人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后院,悄无声息,扑鼻而来的是血腥味。 “人呢?”苏琨两只手交握,等着老鸨回答。 老鸨推开歌尽欢住的那间房,房间里只有一具尸体,她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一把铮亮的大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老鸨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你敢骗我!”苏琨的语气里带着怒意,老鸨连连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 ‘命’字尚未说出口,血溅四方,老鸨瞪大着不甘心的眸子缓缓倒了下去。 苏琨对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把这里夷为平地,所有人,杀无赦!” “是!”黑衣人领命,匆匆赶去大厅。 苏琨走上前,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他拿起点燃的蜡烛走到幔帐前,点燃了房间里所有能燃烧的东西,然后不急不缓的离开了醉梦楼。 站在醉楼门前,熊熊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苏琨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他在心中暗暗说道:歌尽欢,今日我烧了你的老巢,我看你还能往哪逃! 此时是夕阳西下,柔光一泻万里,一群黑衣人站在大街上,站在熊熊燃烧的醉梦楼前却无一人围观。 阿三立于苏琨身侧,低声说道:“启禀王爷,那夜劫走公主的人是北皇。” 苏琨似乎早就猜到了,并没有很惊讶。 阿三又道:“我们是否去把公主带回来?” 苏琨抬起手,“不必了!先让他照顾几天,等过几天我亲自去接她回家。” 歌尽欢一行人并没有逃多远,当熊熊大火映红了半壁天空的时候,他们止住了脚步。 慕容书道:“他烧了醉梦楼!” 神医叹道:“那醉梦楼的人……哎!作孽啊!” 歌尽欢眸子半眯着,没有说话,但他眸子里流露出的恨意,却足以让人畏惧。 374.第374章 :谋略 歌尽欢要回去,慕容书和神医都拉住了他,“你现在回去无疑是送死!”神医劝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慕容书把醉梦楼看了看,“你要好好的活着,就当是为了姐姐,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趁着歌尽欢分心之际,慕容书忽地点了歌尽欢的睡穴,神医正想说话,慕容书道:“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神医咬咬牙,并不多话。 整个千叶岛都是苏琨的地盘,而苏乾派来的人还在路上,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慕容书必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将歌尽欢安顿下来,想离开千叶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怕苏琨此时早已派人把守着几个出口,他们此时去无疑是自投死路。 慕容书和神医商量了许久,最后选择去虚无岛,慕容书从小在虚无岛上长大,对那里了如指掌,寻一个藏身之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趁着夕阳西下,他们赶上了最后一班船。 码头,苏琨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湖面上越来越小的船只。 在苏琨的身侧,还有站着另一个黑衣人,他戴着银色面具,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如千年玄冰,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眸子黯然无光,呆滞无神,全然没有焦距。 苏琨对另一侧的阿三说道:“派人守住这里,莫要让他们过来!” 阿三有些疑惑,“王爷为何不杀了他们?” 苏琨低低一笑,“杀?自然要杀,可不是现在,苏乾派来十万大军,想铲除千叶岛和虚无岛,可这十万大军本是歌尽欢手下的人,群龙无首,无异于一盘乱沙。txt完结下载只要歌尽欢没死,他就还是将军,可歌尽欢一旦死了,他就会另立一个将军带领这些人!” 阿四恍然大悟,垂首立于一旁不再说话,苏琨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冷月,只见冷月目光无神的盯着湖面,一派平静。 很好!苏琨笑了,他要的就是冷月这种状态。 “冷月,本王要你此刻就去北国的皇宫,保护好公主!”苏琨把话说得很慢,一边观察冷月的神色。 冷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阿五道:“王爷,要不要我和冷月一起去北国保护公主?” 苏琨瞪了他一眼,阿五立马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苏琨再次对冷月说道:“我要你时时刻刻的跟在公主身侧,不得离开半步,等到时机成熟,就把公主带回来,你听清楚了吗?” 冷月点点头,应道:“是!” 暮色起,湖面泛起一阵白雾,冷月凝视着湖面小会之后,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苏琨对阿三说道:“派人去跟北玄缺谈条件,是时候出兵了!” 阿三有些迟疑,“公主已经被他带走,他会不会因此袖手旁观?” 苏琨眸子一瞪,阿三连忙解释道:“属下,属下只是猜测而已!” 苏琨喝道:“告诉北玄缺,即刻出兵,待我登基之日,就是他圆梦之时。” “是!”阿三领命匆匆离去。 歌尽欢醒来的时候正睡在一个木板之上,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影,身影后面是竹子,他爬起来一看,正在一个竹屋里。 “你醒了?”慕容书倒了一杯茶递给歌尽欢,歌尽欢也不客气一口饮尽。 “这是哪里?” “竹屋!”慕容书耸了耸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歌尽欢下了床,走到门边,看到神医蹲在不远处,似乎在捣鼓着什么,“他在干什么?” “给你配解药。”慕容书走到神医身侧也蹲了下来。他和神医看起来都面色淡定,全然没有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的感觉。 歌尽欢把竹屋四周都打量了一番,一眼望去,看到湖面微波粼粼,惊讶道:“这里是哪里?为何有湖?” 慕容书拔起一棵绿色的草,喜道:“这是你要找的常叶青吗?” 神医拿来仔细瞧瞧,“不错,就是它!” “还缺什么?” “还缺很多。” 歌尽欢微怒,“你们为何都不回答我?”慕容书和神医两人压根就不理会歌尽欢,这让歌尽欢感到十分的不悦。 闭上眼,歌尽欢忽地又睁开眼,“这里是虚无岛?” 慕容书淡淡的眼神从歌尽欢身上扫过,“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我还知道你想报仇,但是你要看清楚现在的局势,你的毒没有解,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就算留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不过,只要在等两天,就两天就够了!” 歌尽欢脸上的怒意不减,“你们为何要带我来自这里?” 慕容书和神医本来是出自一片好意,但歌尽欢非但不感激反倒质问,他们两人面面相觑,歌尽欢道:“你们是自寻死路!虚无岛四面环水,唯一一面最近的便是通往千叶岛,来这里无疑就是自己往瓶子地下钻,只要有人把瓶盖盖上,我们就再无出路可言!” 歌尽欢的话惊醒了慕容书和神医,两人纷纷站了起来,慕容书道:“可是我们来到这里整整一天有余,并不见他出手。” 歌尽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已经把我们堵在了死路,当然就没必要把心思都放在我们的身上。” “遭了!”慕容书惊呼,“难道他的目标是大军?” 神医道:“你不是说皇上派了十万大军来吗?” 慕容书蹙着眉头,“那是我骗你们的,皇上,皇上根本就没派这么多人来。” 歌尽欢和神医脸色大变,歌尽欢更是怒了,“你为何要假传圣旨?” “我没有!”慕容书解释道:“皇上原本想派十万大军来千叶岛一举消灭王爷的军队,可今日祁国和北国的关系紧张,皇上担心北国突然出兵入侵我祁国,所以不得不防,遂将其他的兵马派去了边疆之地!” 歌尽欢的手已紧握成拳头,“那你所说的他在千叶岛有五万人马,在虚无岛上也有五万人马,是真是假?” 慕容书点点头,“据探子回报,是真的!” 歌尽欢剑眉低蹙,“或许皇上担心的是对的。”苏琨是只老狐狸,定然会有一个完全的谋略,而联合北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375.第375章 :巨浪 慕容书张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会联合北国?” 歌尽欢往前挪步,“倘若他与北国同时出兵,祁国就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困境,况且,一个在东海之滨,一个在东北部,祁国将会进退两难。txt小说下载” 慕容书道:“可姐姐刚嫁去北国,姐姐是北国的皇后,祁国与北国刚刚和亲不久,北国怎么会在这时候出兵?” 歌尽欢把慕容书扫了一眼,终究是一个孩子,“打铁要趁热,你听过吗?” 神医手抚银须,沉思道:“不管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你解毒。 “神医有解毒的妙计?”歌尽欢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神医身上,倘若能解毒,那是再好不过,倘若不能,他亦不能逆天而行。 神医一脸沉思,“现在我还没有找到能彻底为你解毒的法子,不过可以缓解毒性的蔓延,就算不能彻底清除,也能压制一段时间。” “那就有劳你了!”歌尽欢突然客气起来,神医和慕容书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第一天,安然度过。 第二天,歌尽欢早早就醒了。 慕容书在湖里抓了几条鱼,烤鱼的香味让歌尽欢饿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站在门边,神医递给他一条烤好的鱼,“吃吧,吃饱了有利于恢复。” 歌尽欢在神医身侧坐了下来。 “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歌尽欢拿着手中的鱼叉转了几圈。 “你想怎么做?”慕容书知道了其中的利弊,对于此时藏身虚无岛也开始动摇了。 歌尽欢的眸子一直盯着眼前的这堆火,“如果我猜得不错,他的人正赶往这里。” 慕容书和神医都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 歌尽欢笑了,“千叶岛本就是他的地盘,虚无岛与千叶岛相近,况且虚无岛上都是他的人,难道你们还妄以为我们真的逃脱了他的控制?” 慕容书有些懊恼,他对虚无岛上的地形熟记在心,却忘了最致命的关键点。 歌尽欢又道:“我们有半柱香的时间吃东西,吃完之后就要立刻撤离!” 歌尽欢话音一落,就咬了一口鱼,慕容书和神医丝毫也不扭捏,大口吃起鱼来。 吃完之后,三人一路东去,西边就是千叶岛的位置,他们不能回走,只得继续向东。 他们刚走不久,就有一群黑衣人追来,脚步声不大,但足以他们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书有些着急,“我们该怎么办?” 歌尽欢道:“能跑则跑,跑不了也不能被抓住,他在此刻抓我们的目的无疑是为了牵制即将到来的大军,你我无论是谁被抓住,都会给祁国的军队造成巨大损失。” “可我们只有五万人马,他们却有十万死士!”慕容书忧心忡忡,“眼下你我解被困于此地,不能领兵作战,也不知领兵之人为何人,是否靠得住!”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是谁带领的人来,就不担心一下你的小命是否还能保得住?”歌尽欢并不是为了讥讽慕容书,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 神医惊道:“前面没路了。” 三人神情俱哀,慕容书一声哀叹,“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天要亡我们也!” 歌尽欢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确定对面真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慕容书点点头,“我自幼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可谓了如指掌。哪里有一棵树,有一片竹林,我都清清楚楚。那时有人逃跑,凡往东去者,无一存活!” 歌尽欢神情严肃起来,忽地目光如炬,耳边不停回想起当年歌千行在世时对他的敦敦教诲,歌府是祁国的守护者,一生一世都要为祁国而活! 歌尽欢一步步走向前,“你们会水吗?” 神医手抚银须,“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但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慕容书道:“我自幼在这里长大,熟悉水性。” “那就好!”歌尽欢缓缓回过头来,“能游多远就多远,这一次,生死由命,无论我们三人谁有幸存活下来,都要活下去,杀了苏琨这个老贼!” 只听“扑通”一声,歌尽欢已跳进了海里,慕容书和神医没有迟疑,跟着跳下了海。紧随而来的黑影人见三人都跳了海,一人打算下海被一人拦住,“跳进这里面,没有人能活下去,只要我们守住附近的海岸,别让他们上岸就好!” 于是乎黑衣人分散开来,将海岸重重守住。 歌尽欢原本是有回到岸边的想法,但一跳进海里身体就有异样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不停往身体里钻,就像蚂蝗异样,附身在他的身上,并不停的想要融入他的血液里,骨髓中。 歌尽欢本就身中离人香的奇毒,不得运功,这几日下来颇有些筋疲力竭,又被海水这样一番攻击,更是喉间一热,吐出一口血来,由于在水里不能换气,呛了不少水。 神医上了年龄,体力不如慕容书,好在慕容书就在他身侧,时而给神医一点推力。 前方,是一片黑,有一股吸引力,三人都被吸了过去,也因这股吸力,三人拉起了手,有了同生共死的念头。 前方一片黑的地方,就像一个漩涡,那股吸力在远处并没有很强烈,在越靠近黑口的地方就越强,不过一瞬,三人都被吸进了漩涡里。 纵使如此,三人依旧闭紧了嘴和鼻子,不敢过多吸气和呼气。 漩涡就像一个螺旋桨,三人被搅拌得头晕脑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耳鸣,三人最后都失去了意识。 海岸,平静的海岸,有蓝天白云,还有浪花朵朵。 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 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来,他一身白衣,颇有几分仙姿道骨,他面目和善,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是一个实打实的和尚。 在海边,躺着三个人,一个蜷曲着,一个摆着大字,还有一个手脚微微动了动。 和尚走了过去,看到眼前的三个人颇为惊讶,“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376.第376章 :仙居洞府 和尚似乎也很遵从尊老爱幼的美德,最先扶起了神医,紧接着扶起了歌尽欢最后才是慕容书。[起舞电子书] 慕容书年轻气盛,身强体壮,和尚伸手去扶他的那一瞬,他咳出了水,苏醒过来。 “你是谁?”慕容书警惕的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踉踉跄跄。 “阿弥陀佛!”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出现在王府的绝尘大师。 绝尘大师面色平静,“施主,你们为何到了这里?” 慕容枫愣了愣,他原本想问你是谁?这是哪里?谁知绝尘先开口问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的朋友呢?”慕容书把四周看了看,荒凉无比,没有歌尽欢和神医的影子。 “他们已被扶到了屋里,你既然自己能走,就随我来吧!” 绝尘大师在前面带路,慕容书纵然有一肚子的疑惑,此时也问不出结果,但他迫切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 “孤岛!” “大师,你知道这里离虚无岛有多远吗?” 绝尘止住了脚步,“你们是从虚无岛上逃来的?” “我们……”慕容书顿了顿,“因为仇家追杀,不得已跳进海里,谁知掉进了一个漩涡,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绝尘大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眼前,是一座草屋,屋前有栅栏,屋后群树环绕。 如绝尘所言,歌尽欢和神医都在房间里,得知绝尘没有骗他,慕容书十分高兴。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绝尘扶住了慕容书鞠躬时放在身前的手,“你不用太早谢我,他中了毒,我可无能为力。txt全文下载” 慕容书走上前,掐住了神医的人中,神医一口水喷了出来,苏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慕容书,淡淡笑道:“活着真好!” 慕容书又去掐歌尽欢的人中,绝尘拦住了他,“这一招对他来说,没用的。他不是因为溺水昏迷,而是因为毒性蔓延。” 神医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绝尘颇为惊讶,“你是谁?” “法号名曰绝尘!” “绝尘?”神医脸色变化很快,“你就是绝尘寺的主持绝尘大师?” 面对神医的赞美,绝尘低声一笑,“是!” 神医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这里就是绝尘寺?”他把房间打望了一番,房间里的陈设都普通得不能在普通,并看不出什么差别。 绝尘点点头,慕容书道:“这里只是一座草屋,并非寺庙。” 绝尘笑了,慕容书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绝尘再次鞠躬,“阿弥陀佛,施主能对绝尘寺了解多多,实乃一件大喜事。” 慕容书没有理会绝尘的话,而是推了推歌尽欢的肩膀,他不知该以大哥哥称呼歌尽欢,还是将军,姐夫?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无法说出口来。 歌尽欢没有醒,神医为歌尽欢把了把脉,神色十分严肃,“他的毒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若是不能再短期内炼制出解药,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绝尘再次说道:“阿弥陀佛!” 慕容书目光转移到绝尘的身上,“我听说过你,江湖传言,你是世间最厉害的和尚。你不仅功夫了得,还真的能通晓古今之事,你一定也有法子救他,对不对?” 慕容书期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绝尘,绝尘忽地伸出手,“我问你三个问题,若是你能如实回答,我就答应你救他,若是不能,你就要乖乖留在我的身边!” “好!你问!”慕容书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充分的准备。 神医道:“我看你只是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你想知道的消息吧!你说这里不是绝尘寺,那又是哪里?你怎么救了我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对神医接二连三的逼问,绝尘再次“阿弥陀佛!” 慕容书有些着急,“你问吧!” 绝尘道:“他可是中了离人香?” “是!”神医抢先回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当日神医在神女峰和林道把酒言欢,突然有人闯入那里,并说苏沫中了剧毒,当今世上只有他能解,所以他和林道简单道别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千叶岛,谁知,这只是歌尽欢的计划。 绝尘又问,“你们和苏沫是什么关系?” 神医大喜,“若不是知道那丫头也中了离人香,我才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这东海之滨!” 慕容书道:“她是我姐姐。” 绝尘手抚银须,“据我所知,苏沫乃安世王之女,祁国唯一的郡主,又被皇上封为锦公主,现在远嫁北国,乃是北国的皇后!” 神医不悦,“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要问我们?” 绝尘没有回答神医的话,继续问道:“追杀你们的人是谁?” 慕容书冷冷说道:“一个已死之人!” 绝尘的手微微握成了拳,他忽然从歌尽欢嘴里塞进一个东西,把歌尽欢下颌一抬,让他吞了下去。 慕容书和神医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绝尘看着屋外眸子瞪得老大,他忽然跑了出去,还一边大吼着,“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慕容书和神医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绝尘又从屋外跑了进来,“你们若是想救他,就把他背上,跟我来!” 慕容书原本有些迟疑,但见绝尘神色严肃,并不似玩笑,二话不说就把歌尽欢背了起来,飞速跟上绝尘的步伐。 绝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山洞里,这山洞并不似一般的山洞,一般的山洞都是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山洞的采光点很好,白雾缭绕,掩映在绿树环绕之中,恰似仙居的洞府。 “这是哪里?”慕容书气喘吁吁小心翼翼的把歌尽欢放了下来。 绝尘道:“把他抬进来!” 于是乎慕容书和神医二人把歌尽欢抬了进去。 在洞口时只知这山洞白雾缭绕,踏进洞里才发现,这山洞里面恍若百里,顶上是空的,光线照进洞里,把洞里照得明晃晃的。 慕容书和神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还没回过神来,绝尘道:“把他抬过来!” 377.第377章 :回到原点 慕容书和神医这才回过神来,把歌尽欢抬过去。 眼前是一棵树,一颗苍天大树,肉眼看去,无法估算这树到底有多高,只是这树并不常见。 “这是什么树?”慕容书手摸着树,忍不住抬头望了望。 “菩提树!”绝尘把歌尽欢扶起来靠在菩提树下坐着,神医不明所以,疑惑道:“你为什么要让他坐在这里?” “为了让一切回到原点!”绝尘语气淡淡的,慕容书和神医都懵了,再次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切因我而起,也当由我来结束!” 慕容书和神医更是懵了,慕容书警惕的护在了歌尽欢身侧,防止绝尘偷袭。 绝尘对歌尽欢鞠了一躬,对慕容书和神医说道:“我们走吧!” 慕容书道:“你的意思是把他留在这里?” “这里是他的归宿!” 神医突然俯下身,从菩提树后拿出一把古琴,更是疑惑重重,“这里为何会有一把琴?” 绝尘从神医手里拿过古琴小心翼翼的放在歌尽欢怀里,“这是属于他的东西,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些都要陪伴着他!” 慕容书还是不愿意把歌尽欢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绝尘看出了他的心思,“难道你不想去找你的姐姐苏沫?” 他一句话就戳中了慕容书的要害,慕容书激动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随我来!”绝尘提步远去,慕容书对着昏迷的歌尽欢说道:“等找到姐姐之后就回来救你,你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神医道:“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他?” 慕容书连连摇头,“姐姐也中了离人香,你必须要为姐姐解毒。” 当他们刚刚走到山洞时,一声巨响,如洞天石扉一般,一扇偌大的石门掉了下来,把洞口镶嵌得完美无缺,找不到丝毫的破绽,好似这原本就是一整块石头。 慕容书和神医脸色大变,慕容书冲绝尘吼道:“你骗我?” 绝尘挥了挥衣袖,“不问浮云,不隐青山,清风两袖,逍遥人间!我自踏风而来,他愿随波而去,莫问前尘今朝,流光几许!” 慕容书一拳打在了石门之上,痛哭起来,“姐姐,我对不住你!小石头对不住你啊!” 神医脸上隐隐泛起悲痛之色,“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苏丫头。况且这石洞非一般的洞穴,我相信他福大命大,绝不会轻易死去!” 慕容书眸子一冷,站起身来,追上绝尘,“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原本是红尘之外的人,可尘缘未了,暂留与此!” “你这个骗子!”慕容书嘶吼道:“你骗我们!” 绝尘但笑不语,神医拍了拍慕容书的肩膀,“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回头处,洞门已关,依稀可以看见山顶上烟雾缭绕,好似远离世俗的天外修仙之地。 歌尽欢三人从虚无岛上失踪,惹得苏琨勃然大怒,责罚与阿三阿四和阿五三人,但苏乾派来的大军正直驱而来,苏琨又派出了三人领兵迎战。 北玄缺答应了和苏琨的交易,在大军抵达千叶岛之日,北国的军队大举入侵祁国的边疆之地。 祁国陷入了两面夹击的险境,好在苏乾早已预料到北国会趁机入侵,只派去五万大军前往千叶岛,并非是为了与苏琨的军队拼得你死我活,只是为了牵制他们给赶往与北国交界之地的将士争取更多的时间。 两国打得难舍难分,死伤却不是很大。 北国的皇宫,萧太后大怒,她一手摔掉了桌上的酒壶,“谁让你出兵的?” 北玄缺一袭明晃晃的龙袍站在不远处,青铜酒壶滚在至他的脚边,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古以来,两国交战实乃常事,不知母后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萧太后一掌打在桌上,吓得两边的婢女一个哆嗦纷纷垂下头。 “你为何不跟哀家商量?”萧太后的语气里尽是责备之意,愤怒的火焰从她的眸子里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北玄缺再次笑了,“母后身居幽宫,儿臣不忍打扰你的宁静,所以才没有和母后提起此事。” “谁的主意?” “是儿臣的主意。” “好啊!皇上现在掌权了就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萧太后提高了声音,尖锐又刺耳。 “儿臣不敢!”还没有到和萧太后撕破脸皮的时候,北玄缺回答的比较谦卑。 “为何皇后一次都没来给哀家请安?”萧太后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苏沫。 “皇后近日身体不适,所以儿臣下令免了请安。还望母后莫怪!”北玄缺微微抬起头,“近日还有许多奏折没有批完,儿臣先行一步!” 北玄缺目光一转,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好好照顾太后!” 宫女战战兢兢应道:“是!恭送皇上!” 北玄缺一走,萧太后再次把桌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她恨恨的说道:“没有人能逃脱我的控制,你也不例外!本想让你过几年舒坦日子,但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狠心!” 凤栖宫,苏沫坐在梳妆台前发愣,她手执毛笔,手压着宣纸,纸上勾勒出一个瓶子的形状。但听到脚步声时她一把扯下桌上的纸,把笔放回了原处。 北玄缺笑若春风走了进来,宫女纷纷俯身行礼,“参加皇上!” 北玄缺手一挥,宫女识趣的退了出去。 “皇后心情不好吗?”北玄缺语气轻松,俯身拾起苏沫扔掉的纸,掀开看了看,“皇后对瓶子很有兴趣?” “它不是一般的瓶子!”苏沫的声音微冷。 北玄缺眉头一挑,“是吗?那它是什么瓶子?” “不关你的事!你还要把我关多久?”苏沫冷冷的眼神让北玄缺脸色发生了刹那的变化。 北玄缺不说话,苏沫站了起来,“冷月呢?歌尽欢呢?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苏沫只记得她去了王府,她看到苏琨,对,就是苏琨,可之后发生了什么? 378.第378章 :再次毒发 苏沫的脑子里时而浮现一些在农庄时的场景,林爷爷和蔼的笑容,还有林可心大骂的声音。时而也会一片空白,很多事情,还有很多人,明明认识,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北玄缺的手搭在苏沫的肩膀上,“你想知道冷月的下落吗?” 苏沫激动之下站了起来,迫切问道:“他在哪里?” 北玄缺的眸子把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突然冷冷的笑了“他就在你的身后!” 苏沫一个机灵猛地一个转头,但在她身后站着的是北玄缺,而不是冷月。 “你骗我?”苏沫有些生气。 “我没有骗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派很多人守在这里吗?因为有冷月一人守在这里就够了,那些人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都抵不上一个冷月!” 北玄缺对冷月的高度赞扬,让苏沫心中浮现出小小的得意。可北玄缺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冷月就在凤栖宫里? “冷月!冷月!”苏沫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一通乱吼,忽然,她猛地捂住了心口位置,柳眉打成一个结,身子蜷缩在一起直直倒下去,好在北玄缺手疾接住了她。 “来人,请御医!快请御医!”北玄缺急了,有些语无伦次,他也对着房间一声大吼,“冷月,出来吧!别躲在后面遮遮藏藏的,我不会杀你!” 北玄缺一语毕,从屏风后走出一抹黑衣,他手里拿着一把剑,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没有呆滞无神,好似木偶一般没有灵性。[txt全集下载] 苏沫瞪大了眸子,向冷月伸出手,但因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拧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呼吸,脑海里不停闪现初见歌尽欢时的画面。 “尽欢……尽欢……”苏沫嘴里呢喃着歌尽欢的名字倒在了北玄缺的怀里。 冷月冷冷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北玄缺着急的把苏沫抱上床榻,看着苏沫一脸痛苦的表情,而他的脸上平静得如死海一般,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北玄缺把冷月看了看,似乎也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启禀皇上,天师和国师求见!” “他们来这里作甚?”北玄缺眸子一扫,“让他们进来吧!” “是!”宫退了出去,萧夏和龚牧立马就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萧夏和龚牧同时行礼,看到床榻上的苏沫一脸痛苦,萧夏惊讶道:“皇后怎么了?” “国师若是会治病,就为皇后看看吧!” 北玄缺语气里并没有命令二字,却让人抗拒不得。 萧夏和龚牧同时走上前去,萧夏的目光从冷月身上扫过,也发现了隐隐之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抬了抬苏沫的眼皮,握住了苏沫的手,柔声问道:“皇后哪里不舒服?” 苏沫闭着眼,嘴里不停呢喃着“尽欢,尽欢……” 龚牧兀地抬起眼,“是歌尽欢!” 萧夏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龚牧的手搭在苏沫的手腕上,闭上眼,他脸色变化飞快,萧夏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忽然,龚牧猛地睁开眼,萧夏急忙问道:“怎么了?” “歌尽欢,是歌尽欢!” “歌尽欢怎么了?”萧夏和北玄缺同时问道。 北玄缺走上前,“你一口一句歌尽欢,皇后的病和歌尽欢有什么关系?” 龚牧并不忌讳北玄缺的皇帝身份,说起话来丝毫不避讳。 “歌尽欢出事了,皇后能感应到,所以才会这样!” 北玄缺脸色微变,质问萧夏,“你说过皇后是朕的贵人,可以为朕解除血咒,难道全都是你胡编乱造的假话?” 萧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臣所言句句属实,皇后的确就是皇上的贵人,可皇上并没有真正得到皇后,至今为止,皇上都不曾与皇后圆房不是吗?” 北玄缺脸色微变,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希望强行占有苏沫,而让苏沫一辈子记恨。 萧夏又道:“皇后中了毒,不能受刺激,否则只会……” 北玄缺打断了萧夏的话,“为何那****不说?也不曾在信上提起?皇后所中何毒?为何没有给她解毒?” 北玄缺一连多个为什么,把萧夏问得一愣一愣的。 龚牧忍不住为萧夏打抱不平,“那日皇上突然出现,我们二人始料未及,能给皇后解毒的人还在赶去千叶岛的路上,皇上却已将皇后救走。本想着北国无奇不有,皇后的毒定然能解,所以才没有阻止。” 北玄缺面色如冰,龚牧抬着头与他对视,眸子里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御医在这时候赶来,北玄缺喝道:“还不快过来为皇后看病?” 御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对北玄缺微微行了礼,放下药箱就为苏沫把起脉来,许久之后,御医皱着眉头,一脸迷茫。 北玄缺问,“你可知皇后是什么病?” 御医如履薄冰不敢乱说,但又不得不回答,“回,回皇上,微臣无能,没有看出皇后的病根为何!” “废话!”北玄缺动怒,“滚!” 萧夏道:“皇上不必动怒,皇后中了离人香,而这离人香又是世间罕有之物,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北玄缺眸子一凛,“你的意思是他给皇后下的毒?” 萧夏点点头,“没错,是他,不仅如此,他还给歌尽欢喝下了离人香,甚至是他!” 萧夏的目光转向了冷月,她绕着冷月转了一圈,轻声问道:“你可认得我?” 冷月就像木桩子一样站得笔直,目光呆滞无神,全然没有一丝反应。 北玄缺有些震惊,“离人香究竟为何物?为何三人的反应尽不相同?” 龚牧道:“更准确的来说,皇后中的是一种能让人渐渐忘记一切的离人香,而歌尽欢中的却是让人走向死亡的离人香,至于他,不过是被控制了心神,没有意识,彻彻底底的杀人工具而已!” 北玄缺眸光深沉,“真是一只老狐狸,你们可有解毒之法?” 萧夏和龚牧同时摇摇头,“我们虽能未卜先知一些事情,却不是万能,皇后的毒,怕是只有他才能解!” 379.第379章 :神秘的出现 北玄缺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倘若他表现出过度在意苏沫,苏琨定会以此为要挟,甚至因此来牵制他,让他妥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可他若是拿不到解药,苏沫真的会忘记一切吗? 忘记一切?北玄缺忽地眸子一亮,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苏沫心心念念的人是歌尽欢,可她若是真忘记了一切,岂不是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 从今以后,她只是祁国的皇后,他宠爱的女人,这样,岂不是更好? 她忘记前尘,忘记一切,只是他的女人,只属于他一人。 想到这里,北玄缺已没有了为苏沫解毒的想法。 “你们退下吧!” “皇上……” “退下!” 北玄缺一声冷喝,打断了萧夏的话。 龚牧拉了拉萧夏的衣服,低声说道:“走吧!” 萧夏把床上的苏沫看了看,不甘心的和龚牧退出了凤栖宫。 北玄缺眸子一转,落在冷月身上,冷月面无表情,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也退下吧!”北玄缺一字一句说道。 冷月并没有离开,而是隐身到屏风之后,北玄缺在床榻前坐下,轻轻抚摸着苏沫苍白的小脸,俯下身去,在苏沫的樱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这一吻,吻了很久,直到北玄缺不能呼吸才离开了苏沫的唇。电子书免费下载 他用手摩挲着苏沫的唇,动作极其轻柔,眸光如月,潋滟生辉。 “从今以后,你只是北国的皇后,我的女人!” 霸道的宣言,强势的占有,这就是北玄缺。 白光,白雾,天地苍茫,一片朦胧。 苏沫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菩提树下,一袭玄色靠在树上,他双眸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苏沫大喜,扑了过去,“尽欢,尽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语无伦次,捧起歌尽欢毫无血色的面庞,苏沫的手有些发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喜极而泣,一滴晶莹顺着眼角滑落,苏沫死死的紧抱着歌尽欢,不停自言自语说道:“我还以为永远都看不到你了。” “尽欢,尽欢,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沫一个机灵放开了歌尽欢,她已经糊涂了,不知眼前的是幻觉还是梦,还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真实? 可梅瓶里的歌尽欢身着一袭绯衣,而非现在的玄衣长袍。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沫摇摇头,想离开这个幻境,她一手掐在大腿上,痛得她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苏沫记忆里,歌尽欢一袭绯衣袂扬,朱红色的古琴搁在一旁,她侧过头一看,歌尽欢怀里果真有一把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沫探了探歌尽欢的鼻息,似有若无,不由得心中一震,收回了手。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你是一抹魂魄,不会死!不会!”苏沫一声嘶吼又紧紧将歌尽欢抱在了怀里。 “有人了,有人了!快来人啊!”突然,一道激动的声音让苏沫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是一连串脚步声。 一张放大的脸赫燃出现在眼前,吓得苏沫不由得往后挪了挪,“扬叔!” 眼前的人正是考古的扬叔,扬叔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再次凑近了几分,都快贴到梅瓶上面。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人?”扬叔手扶着眼镜,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苏沫努力的冲他挥挥手,“扬叔!扬叔!我是苏沫,我是苏沫啊!” 苏沫抱着一试的态度大声吼道,想通过这种方式与扬叔对话。 扬叔眉头一皱,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快来研究所,梅瓶上出现了两个人!” 苏沫凝思一下,扬叔给谁打的电话?难道是李安?对,只剩下李安! 不多时,果然就看到李安风风火火的赶来,他似乎是一路跑来,在梅瓶前停下忍不住气喘吁吁。 他们听不到苏沫说话,苏沫安静的坐下把歌尽欢抱在怀里。她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梦境里?而且这一次还和歌尽欢同时出现。倘若这真的只是一场梦,为何又看到了扬叔和李安,那么真实,就像前几次被萧夏和龚牧施法召回了现代一样。 李安凑近了梅瓶,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又看,还一边自言自语说道:“怪了怪了,这画上原本是一个人,如今为何会出现两个人?” 扬叔道:“不仅如此,这画上的两个人似乎就是以前出现过的那两个人。我怀疑她就是苏沫。” 当扬叔说出苏沫二字的时候看了看身边,压低了声音,苏沫,顾聿今,林可心和陆谨然那日莫名消失,已闹得沸沸扬扬,报纸上所有的大小新闻都是关于他们的消息。 可如今林可心忽然出现了,不仅如此,她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的生活,每日守在她的幻梦咖啡厅里,没事就看看书,从未有过的安静。 李安掏出手机,神色严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苏沫清楚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林可心。 林可心的声音有些慵懒,“喂!” 李安道:“梅瓶上的图案有变,快来研究所。” 只听到凳子挪动的声音,‘哧’的一声,似因林可心激动突然站起来而发出的。 等待,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有些人在等待中诞生,有些人,在等待中灭亡。 好在并非苏沫一个人在等,有扬叔和李安陪着她等,时间似乎也过得快了些。 约莫三个时辰后,林可心出现了。她一身修身的牛仔短衣,下面穿着一条短裤,露出袖长的大腿,衬得身材比例十分的好。 林可心神色紧张,显得十分着急。 她进到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了梅瓶前,“苏沫,是你吗?” 苏沫心中荡漾,站了起来,“是我,是我!” 她不知道林可心是否真的能听到她说话,但能再次听到林可心的声音,苏沫很开心。 林可心的手轻轻抚摸着梅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却笑出了眼泪。 380.第380章 :前因后果 “苏沫,如果真的是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对于林可心的话,扬叔和李安都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林可心话里的意思,毕竟林可心曾去了祁国,而他们却没有。小说免费下载 苏沫摸了摸耳朵,如今她和歌尽欢都被困在画里,难道又是萧夏?不可能,难道是龚牧?还是欧诗蔓? 欧诗蔓没有龚牧和萧夏的帮助,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若真是萧夏和龚牧所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论如何,先离开画里再说。 苏沫站了起来,她来回踱步着,看到画里的人动来动去,林可心笑了。虽然她不能听到苏沫说话,但这已证实了画中人是苏沫无疑。 怎样才能离开?怎样才能离开? 当苏沫在绕着歌尽欢来回踱步五次之后,忽然眼前一亮,有了,她之所以能去祁国是因为古墓,梅瓶放入古墓,她就能离开画里。 可她要怎么跟林可心说? 苏沫摸了摸耳朵,又坐了下去,只能等林可心想到这个法子。 林可心原本看到苏沫站起来,忽然又坐了下去,一时之间疑惑了,苏沫的意思是……她要怎么做才能救苏沫? 扬叔问,“林丫头,画里的人真的是苏沫?” 李安也急切问道:“倘若那女子是苏沫,另外一个男子又是何人?” “他叫歌尽欢,是祁国的大将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林可心在梅瓶前盘膝坐了下来,她手撑着下颌,绞尽脑汁想办法。 “祁国,那是什么地方?”扬叔好奇问道:“你和他们失踪了很久,回来之后却不曾跟我们提起任何事情。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林可心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瓶,在心里默默问道:“苏沫,我应该告诉他们吗?” 李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在瞒着我们,我们都是苏沫的朋友,我们是为了帮她,而不是害她,你什么也不肯说,我们想帮也不知从何下手!” 扬叔有些着急,“林丫头啊,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聿儿去了哪里?为什么你平白无故的失踪了这么久,一下子又出现了?他们呢?他们在哪里?” 可怜天下父母心,扬叔虽然并非顾聿今的父亲,但却把顾聿今当做亲生儿子对待,他对顾聿今是真的疼爱。 林可心有些不忍,决定道出真相。 “你们相信我吗?” 她问,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就像夜空下的繁星一样明亮。 扬叔和李安同时点头,同时回道:“当然相信!” 林可心的目光一直流转在梅瓶上,苏沫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于是乎苏沫安静了下来,等着林可心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扬叔和李安解释一下。 至今还没有找到顾聿今,是苏沫对扬叔最大的愧疚。 “那日,欧诗蔓绑架我了我陆谨然,威胁苏沫拿梅瓶去交换,于是她们把交易地址定在了古墓,那日是顾聿今引开了古墓所有人,警察也是他叫来的,这原本都是苏沫的计划。” 扬叔和李安都瞪大了眸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林可心缓了口气,“事情还要追溯到梅瓶,你们都知道梅瓶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可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梅瓶的灵性来自于哪里?”她笑了笑,就像阳光下绽放的一枝花,美得让人心醉。 “因为梅瓶里住着一个人,更准确来说是一抹魂魄,一个千年前的人,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所说的都是真的,苏沫之所以会成为梅瓶的有缘人,也是因为梅瓶里住着的那抹魂魄,这件事情要追溯到前世。” 扬叔和李安有些大跌眼镜,似乎不敢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东西,可林可心神色严肃,全然不似玩笑。 林可心又道:“前世,苏沫是祁国唯一的郡主,歌尽欢是祁国的大将军,两人共结连理,原本是天作之合,但后来苏沫疾病而终,歌尽欢悔恨在苏沫病故前没有在她身边,遂跳进了烧制陶瓷的火窑里,以魂铸瓶,得今日的梅瓶!” “你的意思是梅瓶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口中的祁国大将军歌尽欢?”李安好奇问道。 “对!就是他,苏沫之所以会去祁国也是因为他。” 扬叔道:“苏沫去祁国的目的是什么?” “改变歌尽欢以魂铸瓶的结局。” “那你呢?”扬叔追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你看到聿儿了吗?还有苏沫那丫头怎么会进入这话里?” 林可心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自从我去了祁国之后,就没有任何人的消息,直到十年之后,我遇到了苏沫,还找到了陆谨然,甚至还再次遇见欧诗蔓!” 李安神色严肃,“你的意思是欧诗蔓也去了祁国?不可能,欧诗蔓没有和你们一起去祁国,她……” “她当然不是和我们同时进入,却是后来去的祁国!”林可心打断了李安的话,“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不等李安回答,林可心自言自语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世间还有一种人,捉鬼天师!欧诗蔓曾找来一个捉鬼天师,她叫萧夏,因为梅瓶里的歌尽欢欧诗蔓吃了不少亏,就找来萧夏对付歌尽欢,若非亲眼所见,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萧夏还有一个师兄,欧诗蔓就是他带去了祁国,而我,也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命丧祁国,在苏沫的帮助下回到了这里。” 林可心说着,眸子里隐隐泛起了泪光,“回家的感觉真好,可再也见不到苏沫和陆谨然,这将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扬叔问道:“你在祁国十年,都没有遇到他吗?”他的表情有些悲怆之色。 林可心摇了摇下唇,“对不起,但苏沫一直都在找他,苏沫说过,只要她还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不死不休!” 李安道:“按照你的说法就是,苏沫,陆谨然还有顾聿今,欧诗蔓和那两个捉鬼天师都去了祁国?你知道怎么去祁国吗?” 经李安这么一提醒,林可心眸子一亮,笑颜顿开,“我知道了!古墓,是古墓!” 381.第381章 :相思玉重现 扬叔和李安愣了愣。txt全文下载 “古墓?” “对,古墓,就是古墓!只要把梅瓶放到古墓的铜墙里,就可以打开穿越时空的大门,就能去祁国!” 扬叔低着眉,“林丫头,你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瞎说。” 林可心撇了撇嘴,“扬叔,难道你不相信我?” 扬叔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罢了,不亲眼看到,又怎么知道呢?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就是,只是,恐怕得等到晚上才能去!” 林可心明白扬叔的顾虑,梅瓶是古物,前不久被博物馆的人要去,若不是扬叔以各种相要挟,只怕梅瓶现在还放在博物馆里。 此次若是太张扬,势必会引来不少麻烦。 “那今晚我们就去!”林可心说罢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了吴涵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咖啡厅全权交由你啦打理!” 林可心一句话说完,还没等吴涵芳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你要去祁国?”李安有些不安,林可心此举无疑是做好了去祁国的打算。 林可心并不隐藏她想去祁国的想法,“苏沫和陆谨然都在那里,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那里,如果可以,当然希望去。” 扬叔一直垂着头,他突然抬起头来,“你在祁国的那些日子,聿儿果真没有一点消息?” 林可心不忍伤害这个慈祥老人,但是她更不能撒谎。“是!” 苏沫兀地站了起来,顾聿今,那个阳光的男子,穿着白衬衣,齐耳短发等在农庄前的男子。 苏沫眼前不停浮现出冷月的脸,虽然苏沫不止一次怀疑冷月就是顾聿今,但是她没有证据,况且冷月也不承认,她更不能摘下冷月的面具。 苏沫有些无奈,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因为她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她却帮不上一丁点忙。 扬叔似乎下了很大决定,突然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林可心和李安都惊讶了,扬叔很肯定的重复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林可心有些忧心,“可是你若失踪,势必会引起大的骚乱。” 李安也道:“她说得没错,你是这里的领导人物,你若突然失踪,我要作何解释?” 扬叔有些挣扎,“可我放不下聿儿,他自幼跟我在身边,我待他入亲生儿子一般,一想到这辈子都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你叫我,叫我如何是好?” 扬叔的话触及了苏沫心中的柔软,她眸光扫过歌尽欢时看到他怀里的古琴,想到上次曾以古琴传音,便再次拿起古琴,苏沫并不会弹琴,但她为了让扬叔安心,就在琴弦上乱拨一通,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人皆楞,林可心大喜,笑容满面,“是苏沫,是苏沫!扬叔,苏沫也不支持你去祁国,你就不要去了,我林可心以这条命发誓,到了祁国之后会一直找顾聿今,找到我死!找到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送他回来,好吗?” 扬叔没有立刻表态,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走进内室里,一眨眼的功夫又走了出来,不过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握在手心一点点放开,是一块羊脂白玉。 苏沫惊讶的看着扬叔手里的玉佩,正是当年歌尽欢在农庄时赠给她的相思玉。在古墓去祁国时被萧夏拿了,没想到辗转反侧到了扬叔手里。 “这是,苏沫的玉佩?”林可心并不敢十分确定,她摸了摸脑袋,脑子里浮现出那夜在古墓发生的事情,萧夏对这块玉佩似乎很有兴趣。“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扬叔往梅瓶靠了靠,“这块玉佩是那夜你们消失之后,我在古墓里拾得。” 李安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把这玉佩给了他们。” “他们就是一群饿狼,就算拉一卡车的食物也喂不饱。” 一向严肃的扬叔用这样的比喻形容博物馆的人,着实让林可心和苏沫都大跌眼镜。 扬叔把玉佩拿得很高,在日光下晃动着,十分耀眼。 突然,他将玉佩放入了梅瓶里,林可心本想阻止,但慢了一步。 扬叔道:“这玉佩本就是苏沫的东西,现在就当是还给她,有何不妥?” 林可心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连连摇头,“没有!但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安道:“或是是因为你一心想着要去祁国,担心的东西多了,对什么时候都多了几分疑虑。” 林可心也不解释,点点头,“或许是吧!” 最惊讶的人莫过于苏沫,她看着扬叔把相思玉扔进了梅瓶里,按理来说此时的她和歌尽欢都在画中,可相思玉就这样掉在了她的身前。 她微微向前探去,捡起了地上的相思玉,握在手中,相思玉通体变得血红,泛着幽光,诡异至极。 苏沫有了扔掉相思玉的想法,但转念想到这相思玉乃是歌尽欢曾经赠与她的东西,并嘱咐过她要好生保管,没有多想,就把相思玉揣在了怀里。 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扔了它!快扔了它!” 是萧夏的声音,苏沫高度警惕起来,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到萧夏。原来是幻觉! 苏沫正这么想着,萧夏的声音更加刺耳,“扔了它!扔了它!它会害死你,快扔了它!” 苏沫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林可心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她突然将手伸向梅瓶。 扬叔手疾挡在身前,“林丫头,你这是作甚?” “这玉不能放在梅瓶里,不能和苏沫放在一起。”林可心有些着急,“这样会害死她的!” 她忽然瞪大了眸子,“对了,萧夏曾经说过,这块玉佩里好像住着一个人,不对,不对,是住着另一个女人的魂魄,总之不能和苏沫待在一起。” 李安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既然可心这么说,那我们就小心行事,先不管这玉佩究竟对苏沫有没有坏处,拿出来再说。” 林可心的手往梅瓶里一放,在里面晃了晃,心中暗叫,“遭了!” 382.第382章 :痴梦成空 扬叔和李安同时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林可心蓦然转过头,“玉佩不见了……” “怎么会?”扬叔并不相信,玉佩是他亲手放进梅瓶里的,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林可心把手伸了出来,扬叔伸进手去摸了摸,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info[] 李安问,“真的不见了?” 扬叔点点头,“不见了!可我明明就……” 李安眸子转向梅瓶的画,“或许,玉佩已经在苏沫手里。” 苏沫努力的举起玉佩,但终究还是无法让林可心扬叔和李安三人看到。 夜晚好似人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古墓,安静得就像一个与世隔绝已久的地方。 古墓的设备还在,有灯光,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三人自带了手电筒。 林可心手里抱着梅瓶,一颗心激动不已,而苏沫和歌尽欢能从画里离开,心情自然也是无法言喻的。 李安走到林可心身侧,“你若是到了祁国,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找到顾聿今,让苏沫也照顾好自己。” 林可心笑着点头,“放心吧,苏沫可是祁国的公主,而且我在祁国的身份还是一个富商的女儿,衣食不愁,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人力物力具备,要找到顾聿今,只要我们肯花功夫,肯定能找到的!” 李安和扬叔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你说苏沫是祁国的公主?” 林可心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啊!她原本是祁国唯一的郡主,后来皇上封她为锦公主,而我在祁国的爹爹是渭城首富,还有一个姐姐叫林可盈,可讨厌了,后来欧诗蔓俯身到林可盈身上,我就再也没了姐姐。电子书全文下载” 李安和扬叔听得一愣一愣的,林可心已全部放开,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找到顾聿今,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苏沫遇到了大麻烦,可能会丧命的大麻烦!” 李安道:“那皇帝突然封她为公主本就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古时的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会让公主与他国联姻。只怕苏沫也走上了联姻之路。” 林可心惊道:“这怎么可能,苏沫喜欢的人是歌尽欢,让她去和亲?哈哈,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梅瓶上的苏沫听到两人的对话,为了表示心中的不满,拿起古琴又是一阵乱弹。 林可心道:“哎,苏沫,我可是为了救你,你就好好的,安安心心的等在那里不好吗?人家卖艺要钱,你弹琴要命?” 苏沫又拨动了琴弦,但林可心说得也没错,无论她现在干什么,都没用。 古墓的铜墙,丝毫没有变色,还是如刚出土的那般色泽均匀靓丽。 扬叔手摸着铜墙,心中激动不已,这是他和顾聿今一个多月日夜奋战的结果,可却不是真正的结果,而是一个谜,一个谁也解不开的谜团。 林可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梅瓶上的图说道:“苏沫,准备好了吗?” 苏沫拨动了一下琴弦,回应林可心她已准备好,将歌尽欢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眨眼他就像消失不见。 林可心抱着梅瓶一点点放进铜墙,扬叔和李安也屏住了呼吸,在梅瓶放入铜墙的那一刻,林可心心跳都快停止了跳动,忽然又猛地加速跳着,三人都凝神屏气。 黑夜还是黑夜,没有一丝变化,铜墙也还是铜墙,古老的颜色,没有出现白光。 而画里的苏沫感受到一股巨大引力从身后袭来,她牢牢抱住了歌尽欢,身子猛地就被吸了过去。 “尽欢!”苏沫一声嘶吼,猛地坐了起来,一袭黑衣飘然而至,苏沫望着眼前的冷月,眨巴眨巴了眼睛,“冷月?” 冷月没有回答苏沫的话,他不会回答任何人的话,当然,苏琨除外! 苏沫眼巴巴的看着冷月,等不到他的回答,倒也不怒,她下了床,“尽欢呢?” “你有看到歌尽欢吗?他在哪里?”苏沫握着冷月的手臂,诚恳的问道。 她和歌尽欢都在梦境里,可她离开了梦境,那歌尽欢呢?他是否也离开了梦境? 冷月没有说话,他直直的站着,木讷的眼神让苏沫看出了些端倪。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苏沫轻轻晃了晃冷月的胳膊,“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沫,但他的目光无神,毫无焦距可言,冷漠得就像一个从不相识的路人。不,比路人还要冷漠三分。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苏沫轻轻念出了冷月说得那句话,“你说你是守护苏沫的冷月,你忘记了吗?” 冷月依旧不为所动,苏沫有些怕了,怕失去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她的冷月。 眼睁睁的看着冷月走向屏风之后,孤傲冷漠的背景就像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闭上眼,苏沫努力回想,这些日子她经历了些什么?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 千叶岛密室的画面一点点在眼前叠现,还有醉梦楼和歌尽欢,画面里的歌尽欢阴沉着脸,很不开心,画面里的苏沫也不开心。 “我是苏沫,我是祁国的锦公主,我是北国的皇后,我还是谁?” 苏沫在妆镜台前坐下,手执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歌尽欢三个字,娟秀的字体,小巧玲珑。 随后她在另一张纸上写上了冷月二字,待笔墨干了之后,便将这两张纸揣进了怀里。 北玄缺不知何时来了凤栖宫,看到苏沫醒来高兴不已。 “你写了什么?”他偏着头问,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没什么,几个字而已。”苏沫已经察觉出她的记忆力正一天天下降,所以她要写下歌尽欢和冷月的名字,因为她不想把他们忘记。 “给我看看?”北玄缺伸出手,对苏沫在纸上写的东西很有兴趣。 苏沫背过身,不理会,“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北玄缺收回手,好声好气的问道:“你且说说,倘若不是故意刁难的话,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我要你帮我找到歌尽欢!” 北玄缺脸色微变,“你找他干嘛?” 383.第383章 :逼迫屈身 苏沫转过身,“这是我的事情,你且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北玄缺脸色十分难看,“找到之后呢?” “我要见他!”苏沫语气十分坚决,梦境里的东西太过真实,让她不得不多一点心眼。txt小说免费下载 林可心一心想来祁国,她是否真的到了祁国? 苏沫摸了摸耳朵,倘若林可心已经来了这里,是否还是林可心原本的容貌? 这些东西她迫切的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多一份希望就多了一份失望。而没有希望,也就不会绝望。 令苏沫出乎意料的是北玄缺爽快的回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找到歌尽欢,我答应你让他来见你最后一面,但前提是,他自愿前来。还有我答应了你找到歌尽欢,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人生就是一场交易,公平交易,谁也不亏欠谁。 “好,你说?”苏沫不希望欠北玄缺的情,况且她现在在这皇宫深院里,想必北玄缺会顾及到这些,不会有意为难。 “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北国,永远做北国的皇后,我的妻子。” 北玄缺捧起苏沫的脸,苏沫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眸光清冽,似一股清泉。 甘冽的气息扑鼻而来,苏沫的心怦然一动,她慌张的推开了北玄缺,“你知道我心中爱着的是歌尽欢,我答应过你会帮你解血咒,虽然不知你的血咒解除了没有,但你我在绝尘谷时拜过堂,现在我也来到北国,你我也算是互不相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北玄缺双手背在身后,“那你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苏沫连连摇头,“如果有可能,我希望离开这里,远远的,永远都不回来,包括祁国,如果有可能,不希望再踏进皇宫一步!” 北玄缺一把揽住苏沫的腰,将她钳制在怀里,他邪魅的笑了笑,“你永远都等不到离开那一天!” 苏沫声音一冷,“世事无常,将来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北玄缺凑近了苏沫的耳边,他轻微的呼吸,均匀的出气,在苏沫耳边摩擦着,苏沫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北玄缺又笑了,“我要你永远当我的女人!” 话音落,苏沫感觉肚脐一凉,北玄缺的手正放在她的小腹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北玄缺已脱掉她的外衣,动作之快,她完全处于神游状态。这北玄缺对这方面倒是熟练得很。 “不……”要字还没说出口,北玄缺直接凑上前堵住了苏沫的唇,苏沫瞪大着眸子,眨巴眨巴了眼睛,试图推开北玄缺,但北玄缺紧紧将她圈在怀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北玄缺的吻霸道而缠绵,就像是攻城夺地一般迅速的占有苏沫的领土,苏沫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下去,北玄缺吃痛,放开了苏沫,两人的嘴里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北玄缺一手擦掉了唇角的血迹,媚然一笑。 “你不是说过要帮我解除血咒吗?” 苏沫不停往后退着,“我是说过,可……” “你现在要反悔?”北玄缺打断了苏沫的话,“还是你一开始就不是真心?” “我没有!我是真心想帮你!”苏沫辩解道,不停往后挪步。 北玄缺一步步向前逼近,“你若真的想帮我,就不要动!” “不动?”苏沫摸了摸耳朵,不动就让他欺负么?“你想干什么?” “想解除困扰我十多年的血咒!”北玄缺在苏沫分神之际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只有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血咒才可以解除!” 苏沫心中凉了半截,莫非北玄缺想霸王硬上弓? “谁告诉你的?” 北玄缺不屑的笑了,“蠢女人,你是真蠢还是装笨?” 苏沫瞪了他一眼,“你管我?不要逼我!” 北玄缺压根就不理会苏沫的话,他凑近苏沫的玉颈,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 苏沫整个人都僵硬了,她努力往后退,突然感觉腰间一松,北玄缺解下了她的腰带,她立马按住了腰间,瞪了北玄缺一眼,“不要逼我!” 北玄缺笑道:“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音止,只觉得风从耳边扫过,苏沫已被北玄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北玄缺就像疯了一样吻着她的玉颈。 苏沫拼命的推开他,手脚并用,但她的力气在北玄缺眼里是那么微弱,就像风里的一束烛光,轻轻一掐,就灭了。 “北玄缺,不要这样,不要!”苏沫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这样我会一辈子恨你!” “恨我又如何?至少能让你记得我!” ‘嘶’的一声,苏沫只觉得身上凉凉的,只剩下一个粉色肚兜,好吧,在现代什么没穿过,这肚兜倒是没什么放不开的,只是北玄缺这个疯子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苏沫手脚并用,脚也在不停的乱踹,北玄缺将她的两只手死死的钳制在她的头顶处,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让苏沫动弹不得。 苏沫忽然想到了冷月,大声吼道:“冷月,救我!救我!” 北玄缺迟疑了一下,冷月的功夫他见识过,倘若冷月真的出手,两人势必难分上下。 谁知冷月并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出现。 房间里空空如也,冷月木讷的站在屏风之后,对房间里的一切视若无睹。 苏沫整颗心都沉入了大海里。 情急之下,她竟晕了过去。 “该死!”北玄缺万万没有想到苏沫会在这种情况下晕过去,万般无奈的下了床,只得好生为苏沫理了理被子。 他摸了摸苏沫的脸颊,“苏沫,不管你怎么逃,你都是北国的皇后,我的女人!” “来人!”北玄缺整理了一下衣服,殿外有人候着,一群宫女缓缓而入,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北玄缺淡淡扫过一眼床上的苏沫,“好好照顾皇后!” “是!”宫女垂着头,毕恭毕敬。 北玄缺走到门边,突然又倒了回去,确信冷月还在屏风之后方才离开。 在栖凤宫外,北玄缺叫来一个侍卫,“让千叶岛的人查一查冷月,查清楚之后即刻向我禀告!” 384.第384章 :死了没死 “是!” “还有,勿要打草惊蛇!” 祁国与北国的交战尚未结束,两国交界处烽火不断,硝烟滚滚,而两国的皇宫,却一如既往的安静而神圣。电子书免费下载 北玄缺再次叮嘱守在栖凤宫里的宫女和侍卫,“谁也不得向皇后提起半个字关于两国交战的事情,否则,杀无赦!” 门口的侍卫纷纷跪了下去,埋着头,不敢吭声。 北玄缺刚走,萧夏就出现在栖凤宫,侍卫拦住了她,萧夏喝道:“放肆,连本国师你们都敢拦?” 侍卫道:“皇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皇后!” 萧夏脸色一冷,再次喝道:“放肆!本国师是任何人吗?当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皇上将皇后交由本国师照顾,难道你们不知道皇后晕倒了吗?” “这……”侍卫面面想去,龚牧突然凑上前来,“你们若是觉得只有一个国师还不够,加上我这个天师,可以进去了吗?” 龚牧根本就不等侍卫回答,直接拉着萧夏就走了进去,侍卫见此,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进退两难。 萧夏回过头道:“放心吧,皇上若是怪罪,自有我们担着!” 门一关,萧夏立马跑去床边,她执起苏沫的右手把了把脉,“离人香已经深入到她的五脏六腑!” 龚牧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关我什么事的样子。 “无所谓啊,反正也死不了!” 萧夏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跟来干嘛?” 龚牧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苏沫,一脸神气的说道:“我来,我来自然是看她死了没有,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安心的跟我回去。” ‘嗖’的一声,一股凉风袭来,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掐住了龚牧的脖子。 龚牧被吓得丢了胆,萧夏也惊魂失魄,全然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冷月是从身后掐住了龚牧的脖子,所以龚牧看不见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但萧夏不一样,她惊讶的瞪大了眸子,“冷月,怎么是你?” 冷月并没有手下留情,眼看着龚牧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随时窒息而死的时候,萧夏拉住了冷月的手,“不要杀他!” 龚牧错愕的看着萧夏,似乎没想到萧夏会在他生死关头为他求情。 萧夏拉着冷月的手,冷月迟疑了一下,但并没有因此就放开手。 “冷月,冷月,不要杀他!”萧夏不停重复道。 冷月目光茫然,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奇怪。 萧夏把他看了看,不由得心生疑惑。 龚牧艰难的说道:“他被离人香中的迷魂香控制了,唤醒他!” 萧夏有些着急,离人香是苏琨研制出来的,她要怎么解? “你知道怎么唤醒他吗?” 龚牧被冷月勒得差点背气。 萧夏眸光扫过床上的苏沫,死死掐住了苏沫的人中,苏沫悠然醒来,看到冷月正掐着龚牧的脖子,扑了过去,“不要杀他!” 冷月看向苏沫,眸光呆滞,但他的手一点点放开,龚牧也得此喘息的机会。 苏沫不知道冷月为何不认得她,但此时冷月的反应却让她很高兴。 至少冷月能听懂她的话。 苏沫拉着冷月的手一点点从龚牧的脖子上移开,直到彻底解除了威胁,龚牧连连后退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苏沫把萧夏看了看,又看了看狼狈的龚牧,“你们怎么在这?冷月为什么要杀你?” 萧夏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苏沫微微有些惊讶,“你们知道歌尽欢去了哪里吗?我在梦境里看到他了。” 萧夏向苏沫伸出手,“我知道,把相思玉给我!”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这才发现她只穿着一件肚兜,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慌乱的抓起一件衣服套上。 苏沫因为着急,迟迟不能把衣服穿好,看着苏沫手忙脚乱的样子,萧夏有些想笑,这和一向严肃冷漠的她实在有些不搭。 龚牧到不以为然,“夏天的时候露胳膊大腿什么的也没人觉得尴尬啊,你现在好歹穿了一件肚兜,怕啥呀?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又不会把你怎样!” 被龚牧这么一说,气氛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更尴尬起来。 萧夏瞪了一眼龚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你们刚才对冷月说了什么?所以冷月才要杀你?” 被苏沫这么一提醒,萧夏和龚牧都回想了一下,龚牧有些不悦,“我不过是说了一句,看你死没死的话,这家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苏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龚牧“那你现在看到我还好端端的活着,岂不是很失望?” 龚牧道:“失望倒还不至于,毕竟你的生死与我无关,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龚牧向前走了几步,颇有些风雅的姿态,他上前伸出手搭在萧夏的肩上,一脸轻松的笑意,“我是护花使者,自然是陪着师妹来的。” 苏沫向冷月走去,龚牧说道:“这家伙已经忘记了你是谁,你最好和他保持一些距离,否则,他没了心智发起疯来,可是十分吓人的。” 苏沫怔了怔,“你说冷月丧失了心智?” 龚牧道:“不然你以为呢?你看看他,就跟块木头一样,木头尚有一点雕刻艺术家留下的灵性,而他呢,两眼呆滞无神,目光毫无焦距可言,身体也硬得被冰冻过的豆腐,哪里像是一个人!” 苏沫怒了,她决不允许别人污蔑冷月,说一句冷月的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冷月不像人,那你整天在萧夏跟前死缠烂打不肯离开,这又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吗?” 萧夏有些尴尬,她选择了沉默。 龚牧乐呵呵的笑了,“你想多了,我并没有骂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被人控制了思想,冷月不再是冷月,而是别人的杀人工具!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吗?还是你不愿意承认?” “我……”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再次向冷月靠前一步,柔声问道:“冷月,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385.第385章 :改行当哲学家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但目光无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看的哪里。 萧夏再次向苏沫伸出手,“你先把玉佩给我!” “你要相思玉作甚?此玉乃尽欢所赠,我为何要给你?”苏沫对相思玉十分的宝贝,毕竟这是歌尽欢送给她的第一件东西,也是唯一一件东西。 “你若信得过我,就快快把玉佩给我。” 龚牧有些不耐烦,“我们是为了帮你,虽然你是一个女人,扭捏一点也没什么,但事发紧急,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龚牧的话让人听了十分不不悦,这一次萧夏并没有说龚牧的不是,而是更严肃了几分,“我有心帮你,你若是再不给我的话,就算是神仙也帮不了你!” 苏沫不由得更加疑惑,萧夏和龚牧为何都对相思玉有了兴趣?他们口中的帮她又是什么意思? “并非我不信你,实在是心中疑问重重,困扰着我,你们若是为我解疑答惑,也算是帮我。” 龚牧不高兴了,拉着萧夏就要往外走,“人家都不乐意接受你的帮助,师妹你又何必倒贴呢?” 萧夏推开了龚牧的手,又走回到苏沫跟前,两人四目相对,坦诚相见。 “我再问你一次,你信我吗?” 第一次见到萧夏的时候,苏沫被萧夏眸子里那种能穿透黑夜穿透一切的犀利感惊吓,一度不敢和萧夏对视,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萧夏眸子里的那道光很干净,没有杂色。就像一抹白云,白白的纯净。 苏沫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手伸向腰间摸了摸,一个机灵,“玉佩不见了。” 萧夏急了,“你再好好找找,或许你把玉佩藏到了什么地方,这块玉佩你留不得,绝对不能留!” 苏沫把全身都摸了一个遍,又把床榻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相思玉,她摸了摸耳朵,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把相思玉放到了哪里? 苏沫脑中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楚,她只记得她握着相思玉的时候,耳边不停想起萧夏的声音,然后呢?没有然后,再然后她已经清醒过来。 “相思玉不在我这。”苏沫很肯定的说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龚牧双手环抱在胸前,“这玉莫非长了两条腿,自己走了?” 萧夏一脸深思,一句话让苏沫和龚牧都震惊了。 “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萧夏一把抓住龚牧的胳膊拉着他向外走,龚牧问,“你要拉我去哪里?” “千叶岛!” “去千叶岛作甚?” “找他!” 苏沫一听到‘千叶岛’三个字,心中一阵荡漾,“你们真的要去千叶岛?” 龚牧不悦,“我们是不会带上你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非杀了我们不可。况且千叶岛的战乱还没有消停,你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苏沫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等等,什么战乱?” 龚牧嘴角一勾,不悦的将目光转向门外,“难道你不知道北国和祁国正在打仗?”他突然回过头,“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皇上把你从千叶岛带回来的时候你正处于昏迷状态,来到这皇宫之后更是被困在这里寸步不得离开。不过没关系,反正两国交战,又不需要你去冲锋上阵,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两国为什么会开战?北国与祁国联姻之后不是同盟国吗?”苏沫不解,她之所以嫁到北国,也是被逼无奈,本想做一次救人于水火的观音菩萨,普度一下众生,没想到做人难,想做好人就更难。 萧夏低声应道:“这一次不止是两国交战,还有你那王爷老爹夺权篡位,祁国,正处于山河动摇的阶段。” 龚牧接道:“说得好听你是为了两国的和平而和亲,说得不好听,你也不过是苏琨篡位的一颗棋子。走出去的棋子,可有可无,因为主人在决定用这颗棋子的时候,就没想过留下它!” 不得不说,龚牧真的很毒舌,但他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苏沫听在耳朵里,心中十分不痛快,但又不知该如何宣泄心中的不痛快,只能憋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如你所说,棋子即弃子,现在弃子向你们求助,你们帮不帮?” 龚牧下巴一抬,傲娇的说道:“当然不帮!” 萧夏瞪了他一眼,他不爽的闭上嘴,萧夏道:“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到歌尽欢,如果可能,我想去千叶岛。” 萧夏道:“你现在所想做的这些事情,都无关重要,倘若你没了命,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苏沫很肯定的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来自于相思玉的威胁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从进入祁国那天开始,你就开始帮我,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 萧夏和龚牧都认真的听着,冷月不知何时走到苏沫身后,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苏沫身上,眸子瞪得老大,很久很久,都没有眨动过一下。 萧夏一直盯着冷月看,突然她一脸轻松,“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有他保护你,还有谁能伤害到你呢?” 龚牧道:“我劝你,还是好好的留在这里当皇后,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况且,皇上对你也算是有几分喜欢,想来也不会亏待你,你又何必没事找事,自己受累呢?至于歌尽欢,我劝你,还是早点忘掉他,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属于这里,而你,却是!” 苏沫有些迷茫,“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我们才是从现代来的,而他却是祁国的将军?” 龚牧无奈的耸耸肩,“不错,你我都来自同一个世界,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归属也是同一个世界。你我虽然有同一个世界的思想,经历,但是,有些人注定属于某个地方,谁也带不走!” 萧夏愣了愣,“当初师父将你逐出师门的时候,你为何不改行去当一个哲学家?”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被龚牧绕了一圈。 386.第386章 :三思而后行 “你会帮我吗?”苏沫看向萧夏,这种事情只有萧夏才会帮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而此刻,她能求助的人,也只有萧夏。 萧夏还在犹豫,龚牧在一旁煽风点火,“师妹,你可要考虑清楚,这里是乱世,而我们却不是英雄。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回去,难道你不想找到伯父伯母?难道你不想解开一直困扰你的谜团?” 苏沫急了,“可你们帮我之后再回去也不迟啊!” 龚牧头一仰,“帮你,若是丢了小命还怎么回去?” 苏沫道:“你们本就要去千叶岛,而我让你们帮我找歌尽欢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又何必上升到生死的高度?” 龚牧无奈的叹了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是真蠢还是装傻呀?都跟你说了歌尽欢不在这个世界,你和他,友尽!不对,是缘分已尽!” 苏沫一把抓住了龚牧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她眸子里迸射出的寒意,竟让龚牧迟疑了一下,龚牧弹开苏沫的手,冷月身影一闪,黑压压的站在苏沫身后,龚牧竟不敢乱动。txt全文下载 萧夏吼了一句,“够了!吵够了没有?继续吵下去太阳下山了,天也黑了,是不是就该洗洗睡了?” 苏沫不情愿的放开手,但想着只有萧夏才能帮她,就忍住了心中的怒气,“对不起,我只是……” 萧夏并没有怪罪苏沫失礼的举动,反而柔声说道:“苏沫,正因为你我来自同一个世界,见你没什么坏心肠,才有心帮你一把,但是我师兄所言句句属实,歌尽欢被困在了梅瓶瓶身的画里,永远都出不来。我们也无能为力。” 苏沫身子踉跄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他好端端的,为何会被困在画里?” “这就是我要去千叶岛的目的,如今的歌尽欢下落不明,但他的魂魄却被困在了画里,能将他困在画里的人是一位高人,异术决不在我和师兄之下。”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人也是来自我们那个世界?”苏沫震惊了,“是欧诗蔓的人吗?” 萧夏摇摇头,“不是!欧诗蔓和陆谨然去了渭城,更准确的来说陆谨然被欧诗蔓绑去了渭城,欧诗蔓曾派人来找过我们,她想回去,所以可以排除那个人绝不是她的人。” 龚牧道:“没准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奇人异术,并不奇怪。” 苏沫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无论如何,希望你们可以救救他,我愿以我所拥有的一切作为报酬!” 龚牧再次傲娇道:“你所拥有的?锦公主的身份?还是北国的皇后?你知道这两样我们都无法代替你,至于银子,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和师妹喜欢的可不是这些粪土一样的东西。” 萧夏往龚牧和萧夏两个人中间空出来的地方一站,“够了,咱们走吧!” 萧夏再次提醒苏沫,“倘若你找到了相思玉,一定要扔掉,切勿留在身边,我可不希望去千叶岛走上一圈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苏沫这个人!” 不等苏沫开口,萧夏已拉着龚牧远去。 苏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瘦弱的身姿,总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冷月默默站在她的身后,不说话也不动,甚至就连他的呼吸声苏沫都不曾听见。 苏沫突然站了起来,洁白如玉的双手捧起了冷月的脸。 “你还认得我,对吗?” 轻柔的语气,带着几分祈求。 回答她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苏沫的头靠在冷月的胸前,冷月的下颌刚好抵在苏沫的头顶。 苏沫突然笑了,“寂寂长夜,冷月无声。” 冷月身子一颤,苏沫又道:“你说你是守护苏沫的冷月,永远要守护苏沫。你还记得吗?” 冷月的身子有些僵硬,不过一刹那,他突然推开了苏沫,苏沫还没站稳冷月就没了踪影。 “冷月!”恐惧担忧又夹杂着害怕失去的无助声在凤栖宫里久久回荡着。 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群宫女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苏沫颓废的转过身,此时的她正瘫坐在地上。 宫女见此,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跑过来将苏沫从地上扶起。 领头的宫女对着外面一声喝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皇后娘娘跌倒在地也不知道进来扶一把?” 凤栖宫的宫女胆颤的走进来,跪了一地。 苏沫挣开这几个宫女的手,她最痛恨别人狐假虎威,尤其是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你们是哪个宫里的丫鬟?”苏沫没有让任何人搀扶,自己站稳了脚步,声音之冷,如寒冬风雪。 领头的宫女微垂着头,“启禀皇后,我们是太后的贴身侍婢,太后听说皇后娘娘身有不适,特意让我们带来一些补品,探望娘娘。” 苏沫两手端在腰间,面色冷漠,颇有几分皇后的架子。 “是吗?那谢过母后的关心。本宫身体好得很,你们退下吧!” 苏沫微抬着头,这群丫鬟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闯进了凤栖宫内,其嚣张的气焰可想而知。 她们是萧太后的人,只怕来这里的目的并不简单。 苏沫深知萧太后和北玄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一直有一条潜藏的导火线,只是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出手,谁先出击,谁就要背负一个罪名,或篡位或弑母,这应该就是他们能平静到现在的原因吧! 苏沫都已经说了退下,但这群宫女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领头的对凤栖宫的宫女说道:“房间乱糟糟的,你们怎么照顾皇后的?还不快去收拾收拾?” 苏沫不由得把这领头的宫女多看了几眼,面目清秀,算不上美女,却也不丑。只是这单眼皮却给人犀利之感。 这是栖凤宫,她的地盘,但这个宫女行事随意,丝毫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好歹她也是风风光光的从祁国来到了北国。 “你叫什么名字?”苏沫努力装得友善一点,毕竟和萧太后闹翻她也落不着什么好处。 领头宫女见苏沫这么问,脸一红,笑颜顿开,“奴婢三思。” 387.第387章 :太后召见 “三思?”苏沫忍住了没有笑,“那你姓什么?” 三思低着头,毕恭毕敬,“奴婢没有姓,三思乃太后所赐,旨在凡事三思而后行!” “是吗?”苏沫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凌厉,“那你现在行事,可有做到三思而后行?” 三思察觉到苏沫眸子里的怒意,连忙跪了下去,“求皇后恕罪,求皇后恕罪!平日里慈文宫都是奴婢打理,所以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和奴婢计较此等小事。小说下载” 三思一句‘此等小事’四个字就让苏沫心中无处发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苏沫怒了,真的怒了,她很少生气,因为她总觉得很多事情没有生气的必要,生气会让女人变老,还会导致内分泌失调,总之后果是生气的人承受,得不偿失。 “你是想教训我这只是一件小事么?”苏沫的语气十分凌厉,“还是你觉得本宫这凤栖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你来做决定?” 三思头垂到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苏沫冷笑,“本宫倒是认为你有几分胆量。” 三思垂着头,低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吩咐,若是皇后娘娘身体没有大碍,请移驾慈文宫。” 苏沫眉头一皱,这三思果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萧太后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 苏沫有些犹豫,现在她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北国虽说北玄缺才是皇帝,但真正的实权却掌握在萧太后手里,苏沫摸了摸耳朵,她必须去! 慈文宫,庄严中有几分沉闷。 冷月可谓是寸步不离,紧跟在苏沫身后。 进入慈文宫时冷月被拦在外面,三思冷冷说道:“你不可以进去!”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迷茫,好似压根就没有听到三思的话一般。 眼看着两人就要起冲突,苏沫对冷月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冷月好似听懂了苏沫的话,没有执意要进去。 慈文宫里,和凤栖宫略有不同,从摆设到色调,都低沉了几分。 麝香的味道飘散在慈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能让人莫名的心安。 贵妃椅上,萧太后慵懒的躺在貂皮之上,高高的飞天髻上插满了金钗银坠,雍容而华贵。 苏沫双手端在胸前,规规矩矩的行跪拜礼,“儿臣苏沫给母后请安!” 自苏沫从外面走来,萧太后的目光一直走在她的身上。 “起来吧,赐坐!” 冰冷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善,萧太后甚至都没有动过一下。 三思搬来一张凳子,“请皇后娘娘下座!” 苏沫眸子扫过这朱红色的木椅,想来萧太后就算想对付她,倒也不至于在凳子上下毒,就安心的坐了下去。 “今日儿臣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来给母后请安,还请母后莫要怪罪!”苏沫尽量把声音放得缓和,这是萧太后的地盘,她必须得按照萧太后的心情走。 萧太后终于翻动了身子,坐了起来,她的皮肤光滑如玉,眉眼之间风韵犹存,一眼看去,给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殊不知她已四十好几。 “沫儿这般看着哀家,是哀家哪里有不妥之处吗?” 萧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苏沫恍然回过神来,她竟一直在打量着萧太后,连连解释道:“没,没有!只因母后生得太美,所以儿臣才会一时之间忘了规矩。” 苏沫之所以讨厌皇宫,规矩就是原因之一,凡事都要忍让,还要憋着,有气得憋着,怒意也得憋着,就算被欺负了还是得憋着。因为这就是皇宫的生存之道! 不能大骂,丫的,老娘不干了!更不能动怒,动怒无疑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苏沫并不擅长拍马屁,但这次说的却是大实话,所以心中异常淡定。 萧太后笑了笑,“沫儿这是夸哀家吗?” “儿臣实话实说,母后的皮肤可丝毫不比儿臣的差,不知母后平日里都用什么在保养?可否传授一些保养秘术给儿臣,好让儿臣也像母后这般永葆年轻。” “沫儿真会说话,果然,祁国的唯一的郡主,唯一的锦公主,名不虚传。以前哀家好奇你一个女子竟能在五岁时轰动这个望都城,十五岁就名扬天下,今日一见,丝毫没有夸大。” 这萧太后的话里也听不出是褒是贬,苏沫沉住气,管她的,反正她说什么她只管回答就是,少说话,就可以减少说错话。 “母后谬赞了。” 萧太后理了理衣服,她的手指纤细,很滑嫩,全然不似一个四十好几的女人的手,更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妙龄女子的手。 苏沫在暗暗赞叹萧太后保养得真好的时候,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萧太后冲三思招了招手,“去把哀家昨日吩咐你们做的点心拿上来。” 三思低头应道:“是!”她把苏沫扫了一眼迅速别开了视线。 三思退下之后,萧太后屏退了房间所有人,她走下了贵妃椅,甚至在苏沫眼前晃荡了两圈,碍于身份,苏沫站起身来,萧太后不开口,她就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萧太后把苏沫打量许久之后止住了脚步,她眸子一扫,转过头去,“沫儿,就北国与祁国的战事,你有何看法?” 萧太后一语出,苏沫震惊了,她想到了一个常年被困在皇宫里的女人应该问一些八卦的问题,比如她和北玄缺之间有没有圆房,冷月的身份,以及歌尽欢……等等,可却没有。 自古就有后宫女子不得参政之说,这萧太后是明摆着要挑战皇家的威信,还非要拉她下水。 纵使苏沫有再多的苦不堪言,她都得回答,因为这里不仅是北国的皇宫,还是萧太后的寝宫。 “儿臣,儿臣……”一时之间,苏沫竟想不到好的词来评断这次的交战,她甚至不知道,这一次的战乱由谁挑起? 但北国与祁国刚和亲,无论是哪个国家先挑起,就名声而言肯定臭味千里远。 388.第388章 :找茬的 “儿臣今日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保两国的百姓能平静安宁的生活,没有战乱,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所以儿臣希望,两国停战!” 苏沫语气诚恳,字字句句里没有偏向哪个国家,而是站在救民于水火的角度,就算萧太后有意刁难,也不好找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太后笑了笑,笑得很温婉,但苏沫莫名觉得有些阴风阵阵。 “沫儿如此识大体,不愧是我北国的皇后,哀家跟你有同样的想法,可皇上却不赞同我们的想法,所以,沫儿可得多劝一劝皇上才是。” 苏沫有些愣了,原来这场战争是北玄缺挑起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是北国的皇上,两国交战他能得到什么好处?更多的疆土吗? “儿臣明白!”苏沫没有多说,在事情清楚之前她都不能说太多的话,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萧太后握住把柄,被牵着鼻子走。 苏沫见请安也请了,话也说了,这萧太后想来个下马威也够了,差不多就该走了,就躬了躬身说道:“儿臣近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想回宫歇息,给母后跪安!” 俯下身,行了跪拜礼,把一切都做到完美的地步,只有完美无缺,才不会落人口舌。 谁知,苏沫再一次算错了。 萧太后压根就没打算这么快放她走。 她笑了,“哀家知道你身体不好,所以命人炖了千年人参,是皇上去年献给哀家,哀家一直没舍得吃,今日与你共享,难道你要拒绝吗?” 温和的语气,说得头头是道,无论苏沫多想离开,此时都不能走。txt全集下载 “既然是母后的好意,儿臣自然不敢辜负!” 说罢,三思已端着千年人参汤徐徐而来。 苏沫一口气喝掉碗里的汤,再次说道:“如今人参汤也喝了,儿臣先行告退!” 萧太后举起了手,“皇后这是要急着去哪呀?哀家一个人在宫里久了,有些无聊,不如你就来陪哀家下盘棋吧!” “来人,把棋拿来。”萧太后一声命令,三思迅速把棋拿来放好。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萧太后是没打算让她离开这里。 “母后有话不妨直说。”苏沫不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道明。 萧太后拍了拍手,脸上笑意很浓,却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感觉。 “皇后是一个聪明人,还如此识大体,更难得的是皇后你慈悲心肠,心怀天下黎民百姓。” 萧太后顿了顿,苏沫心里却异常冷静,就算萧太后把她夸到天上都不可能让她高兴起来,只会提高戒备。 萧太后从盒子里执起一枚白色的棋子,“今日哀家找你来其实是为了商量一下对策,祁国与北国交战三日,三日对你我来说,不过一瞬间,对于百姓来说,却是苦不堪言。皇后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无论在这场争场中死的是北国的子民还是祁国的子民,定然会同哀家一样哀痛不已。” 苏沫打断了萧太后的话,“母后所言甚是,不知儿臣可以做些什么?” 萧太后绕来绕去,定是因为苏沫有利用价值,否则她又何必在这里和苏沫多费口舌。 萧太后对苏沫的自知之明十分满意,“哀家思考了很久,此事乃是北国与祁国的大事,皇后你身为一介女子,若是让你做什么,不过是为难你而已。你只要留在这慈文宫里,陪哀家下下棋,一起用膳,聊天,已足矣!” 苏沫摸了摸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萧太后的话,“真的就这些?”她不相信萧太后的目的会这么简单。 “来,坐下!”萧太后已在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黑色的棋子,很认真的思考着要把棋子放在什么位置。 “你不能进去!不能进……”门外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夹杂着冷剑出鞘的森寒。忽地又戛然而止。 三思迅速走了出去,门‘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她怔在了原地。 一袭黑影如鬼魅走了进来,银色的面具下,那双眸子仿若千年玄冰,只一眼,便可将人冻死。 冷月的右手执剑,剑尖上滴着殷红的血,诡异而让人胆颤。而在他的身后,没有一个站着的侍卫或是宫女,因为阻止他进来的人,此刻都已成了刀下亡魂。 萧太后脸色微变,三思本想指责,但被冷月的眸子和手上的长剑震慑,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和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月……”苏沫的声音很小,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冷月,眸光停留在滴血的剑尖。殷红而夺目,诡异而森寒。 冷月杀了守在慈文宫的侍卫。 他逆光而来,光线透过他的头顶,穿透银色面具,让人说不出的冷意。 冷月什么话也没说,走到苏沫跟前拉起苏沫的手就往外走,萧太后眼睁睁的看着苏沫被冷月带走,却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苏沫和冷月回到了凤栖宫,三思才回过神来,“娘娘,为何不将此人拿下?” 萧太后声音微冷,尖而长的指甲摩擦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打得过他吗?” 一句话,三思垂下头,“可他杀了慈文宫的侍卫。” “侍卫没了,再派人来就是!” “可……”三思还想说话,萧太后的眸光从她身上扫过,一个寒战,打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萧太后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面色淡定,似乎刚刚那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 “派人把外面清理了,在撒一些玫瑰花,去去腥味。” “是!”三思低着头,迅速退了出去。 萧太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愧是她的儿子,有意思。可她却不知道的是冷月并非北玄缺的人。 萧太后走至梳妆台前,手拿桃木梳,看着镜子里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露出骄傲的笑容。 这就是她,北国的太后,皇权的主宰。 她轻轻放下桃木梳,轻轻按了按梳妆台前一个镶嵌着宝石的按钮,‘轰隆’一声,一扇门被打开了,这扇门不大,高约一米五,宽约一米,她微微低下头走进了密室。 389.第389章 :何为君?何为夫? 凤栖宫,一如既往的平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冷月把苏沫带回了凤栖宫,什么话也没说,再次隐身到屏风后。 “冷月!”苏沫跟上前去,屏风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她知道冷月在这房间里,一直都在,不曾离开过半步。 苏沫不知道冷月为何突然不认得她,但她知道只要她有半点危险,冷月就会立马出现。 苏沫推开门,她要找北玄缺问清楚,为何要出兵入侵祁国,为何要言而无信。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门,门就已经被打开,而来人正是她要去找的北玄缺。 北玄缺见苏沫毫发无伤,嘴角一咧,“皇后这么着急,是想朕了吗?” 一句调侃的话,轻松的语气不由得让苏沫心中的怒火更旺。 “你为什么要出兵入侵祁国?” 质疑的口气,愤怒的眼神,此刻的苏沫时理智的,却有些小小的糊涂。 北玄缺是北国的皇上,谁敢对他颐指气使。 北玄缺并不急着回答苏沫的话,而是往凳子上一座,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悠然的小酌一口,方才抬头看向苏沫。 “母后今日把你叫去慈文宫,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沫声音很冷,面色严肃,对战争一事,十分上心。 “她,还说了什么?” 北玄缺三句不离萧太后,苏沫怒了,“我问你,你问她,你这么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她?” “看来皇后心情不太好,一群人竟然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留来何用!”北玄缺拍桌而起,“来人!” 北玄缺一开口,候在外面的侍卫宫女匆匆跑了进来,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把这些宫女都拖出去斩了!” 音止,众人惊愕,宫女叩首求饶,“求皇上饶命啊!求皇上饶命……” 一时间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安静的凤栖宫热闹了起来。只怕她们自己都没明白要被斩首的原因。 苏沫猛地一拍桌,吼道:“绝尘主,你闹够了没有?” 她怒视着北玄缺,放眼天下,只怕只有苏沫才敢这样怒视着北玄缺,跪着的侍卫和宫女都傻了眼,甚至心中默默为苏沫祈祷,不要被北玄缺打入冷宫,否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北玄缺先是愣了三秒,眨了一下眼睛,把苏沫从头到脚都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打量的意思,忽然,他拍了拍手,“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沫!还记得十一年前,在望都的大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非但不给朕的马让路,反倒把朕臭骂了一番,这些日子兀地安静下来,倒是让朕担心不已,看你能吼能骂,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北玄缺语气轻挑,带着几分狂傲,他拉着苏沫的手,微微用力一拉,苏沫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看皇后的意思,只要皇后高兴了,就算天上的星星朕也会去给她摘下来,更何况你们几条不值钱的小命。” 侍卫宫女纷纷转向苏沫,不停磕头求饶道:“求皇后娘娘饶命,饶了奴婢们吧!” “饶了奴婢们吧……” 苏沫咬紧了下唇,从牙缝里蹦出四个字来,“算你狠!” 她挣开了北玄缺的钳制,站了起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你眼里,何为天下?何为帝王?” “那在你眼里,何为君?何为夫?”北玄缺一挥手,一群人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踉踉跄跄的退了出去。 “在我眼里,君是天下之君,为天下人而活,而夫只是我的夫,为我而活!”苏沫的语气坚定,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歌尽欢一袭白衣的画面,他时而冷漠,时而一脸轻松的笑意,到最后忽然变成歌尽欢带着仇恨的目光,苏沫猛地从幻境里醒来。 北玄缺的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意已变得十分尴尬。 “在我眼里,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即为天下,而踩在最高地方的那个人,即为帝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狂傲不羁,又夹杂着帝王的气魄。 苏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他心怀天下,但此天下非彼天下。他要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你要的是权力,无上的权力,而我要的不过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平凡生活。你和我,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就更不是!” “如你所说世事无常,人都是会变的,而你也不例外!朕定会让你改变心意,心甘情愿的留在朕的身边,与朕一起俯览天下!” “你错了!世事无常,瞬息万变,但人心不会变,爱一个人更不会变!你要的是天下,而我要的不过只是一个人,一个可以陪我终老的人,那个人不是你,绝不会是你!” 北玄缺脸色微变,“朕从来不信天,只信自己!若是连你都留不住,又何以得到天下?” 苏沫突然笑了,是一种怜悯的笑,北玄缺是可悲的,他从小被人以血下咒,身边没有朋友,亲人,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只把他当做一个得到皇权的工具。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对祁国发动战争!”苏沫顿了顿,吸了口气,“祁国没有皇子,只有唯一的锦公主,如今我已嫁到了北国,祁国和北国迟早会合为一体,你又何必操之过度?” 北玄缺也跟着笑了,更多的是带着无奈。 “十一年了,你长大了,成熟了,也美丽了几分,却始终还是十一年前那个小女娃,天真,随性。你是幸运的,有一个王爷老爹,喔,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一次祁国可热闹着,有了你那王爷老爹夺权篡位,只怕苏乾早已忙得手忙脚乱,日夜难安。现在祁国的军心动摇,只要我北国加紧进攻,祁国的军队就会溃不成军!” “你说爹爹夺权?”苏沫稳住了声音,“你和爹爹联手对付祁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若不是你那王爷爹爹与我里应外合,我又岂能这么快攻破祁国三座城池?” 390.第390章 :御驾亲征 苏沫大骇,“收手吧!有一句话,不知你是否听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个国家的兴起与衰落最后受苦的都是最普通的黎民百姓。..info而你既为天子,本就该一心向民,为天下的百姓蒙福泽,而非将他们推入更深的火海里。” 北玄缺似乎没想到苏沫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惊讶之余颇为赞赏。 “你说得没错,可一个国家的更替古往今来不都是如此?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变强了,就可以称霸世界,你若不堪一击,等待你的只有无止境的黑暗和死亡。” “若你的世界里只有杀戮,何不做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为何要选择当皇帝?” 苏沫豁出去了,不再顾及北玄缺的皇帝身份。 北玄缺脸色微变,“你可知你现在的这句话,足以让朕杀你一百次,一千次!” 北玄缺怒火中烧,脸上带着狠劲,颇有几分吓人。 苏沫索性伸长脖子,闭上了眼,“你若要想杀我,最好现在就动手!” 北玄缺猛地掐住了苏沫的脖子,面上十分狰狞,“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苏沫也不回答,只是紧紧闭上了眸子。 北玄缺怒了,一把推开苏沫,冷笑道:“朕不会让你死!朕要你活着,看朕如何一统天下!看祁国和北国如何在朕的统治下蒸蒸日上,朕要你陪在朕的身侧,直到死!” 北玄缺拂袖而去,苏沫嘶吼道:“北玄缺,你是一个懦夫!真正的勇士眼里不会只有杀戮,你是胆小,害怕身边的一切威胁!你是个懦夫!你不配做一国之君!” 北玄缺身形一顿,大步离去。(..info) 苏沫瘫坐在地上,悔恨不已,只图一时之快,却将阻止战争一事抛之脑后。 翌日,北玄缺派人送来一套衣服,是一套女装,却不是宫装,而是行军打仗时才用得上的衣服。 苏沫冷冷瞥了一眼,“拿回去,本宫不需要!” 宫女道:“回皇后娘娘,此乃皇上所赠,万万不得拒绝!皇上吩咐奴婢们前来为皇后更衣梳妆,午时即刻启程!” “启程?去哪里?” “战场!皇上决定御驾亲征,皇后娘娘随行!” 苏沫微怒,北玄缺这个混蛋,不仅要攻打祁国,还要把她带上,是想让她被万人唾弃吗? 苏沫尚未说起身,宫女已起身上前走去,就在宫女伸手去为苏沫更衣的时候,苏沫甩开了她们的手,“不要碰我!” 宫女纷纷垂于两侧,“奴婢该死!” 苏沫道:“本宫要去找皇上问个清楚!谁也不许跟来!” 宫女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皇后娘娘更衣吧,皇上吩咐,皇后娘娘若是不愿意更衣,就将我们拉出去乱杖打死!” 苏沫咬紧住下唇,好一招逼迫!但奈何她心软,这又是一个没有人权,只有权力至上的国家,她,不得不妥协! 不能因为她一时任性赌气,就将别人的性命弃之不顾。 这一套明黄的衣服,和宫装差别很大,束腰很明显,行动起来比宫装也方便了许多,苏沫的头发被高高挽起,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英姿。 一切都打理好,正值午时,没有等苏沫开口,宫女先道:“请皇后娘娘移驾!” “去哪里?” “皇上已等在大殿等候!” 苏沫暗暗咬了咬牙,北玄缺早已预算好了梳妆的时间,根本就没给她多余的时间。 大殿,屹立在三百步的阶梯之上,从下看上去,巍峨无比。 苏沫在最底下,她没有上去,而北玄缺却站在最高处,俯视着最低处的他。 他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笑意,帝王的霸气,君临天下的风范。 他看她时的目光有挑衅,得意,甚至有几分柔情。 苏沫看他的目光却是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看敌人的目光。 北玄缺身着战袍,衬得他绝美的容貌多了几分英气。 苏沫并不承认北玄缺即为世间最美的男子,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美世间找不出几个能与之相媲美的人来。 北玄缺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走来,他高贵,绝美,霸气,而她冷眼,沉默,万分警惕。 “你是北国的君王,你不该如此莽撞!”当北玄缺和苏沫擦肩而过时,苏沫忍不住冷冷说道。 两人背对着,谁也看不到谁。 “想要得到,就要失去一些东西。无论是月盈月亏,世间万物都要遵循一个道理,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就能天下撒银子的好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在耳边回荡。苏沫脑子里不停闪现出林故那张慈祥的脸,他说得到就有付出,因为苏沫想要知道梅瓶的秘密,付出的代价就是林故的命。 一滴晶莹,在情不自禁中悄然滑落。苏沫瞪大了凤眸,她的眸子雪亮水灵。 “得到就要付出……”苏沫重复这北玄缺的话,“若是明知得到付出的已经远远超过得到的东西,还会这样做吗?” “会!”没有任何犹豫,北玄缺果断回道:“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有得有失,成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 “呵!”苏沫突然冷笑,北玄缺问,“你笑什么?” “笑你!” “朕是北国的帝王,你可知你犯了死罪?”北玄缺的语气里虽然是质问,却全然没有要杀苏沫的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北国的帝王,你有自高无上的权力,可你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你害怕失去,失去皇帝的宝座,失去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明知此次远征只会让你陷入泥潭,却还是要一头栽进去,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若离开着皇宫,会发生什么后果?你真那么确定皇帝的宝座不被别人觊觎?” 北玄缺微微侧过头,看到苏沫的侧颜,“你这是在担心朕吗?还是担心你的后位?不过不管你是担心哪一种,朕都很高兴,至少你这一次真正想到了朕!” 论脸皮的厚度苏沫压根就不能跟北玄缺比,她摸了摸耳朵,“你不该带上我,否则迟早会后悔的!” 391.第391章 :速战速决 北玄缺笑了,“朕做事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后悔,也甘之如饴!” 苏沫和北玄缺都坐上了特制的马车上,冷月一袭黑衣银色面具遭到侍卫的阻拦,北玄缺声音一冷,“他是我北国的冷将军冷月,你们可要给我记清楚!” 侍卫纷纷垂下头,不敢对冷月动手。八零电子书 于是离马车最近的那个人成了冷月,赶车的马夫被冷月赶了下去。 这一行北玄缺率领了十万大军,从北国的帝都出发,浩浩汤汤,引来帝都所有人翘首以盼,万人空巷的局面。 北玄缺这一次下定了决心,要一举拿下祁国,苏沫忍不住说道:“鸟去巢空,你这样做,只会即使这一站你赢了,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输了,你输了北国,输了天下。” 北玄缺的手指一直放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他的大腿,似在思考什么。 苏沫撩起帘子看了看窗外,百姓站在大街的两侧,对北玄缺此次出站说不出是喜是忧。 “这就是你的子民,淳朴,勤劳,希望安宁的生活。” “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此次出战!” “时至今日你都没有明白为君之道是什么,你,并不适合这个位置!”苏沫叹了叹,“只有百姓拥戴的皇帝才能长久!” 北玄缺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你不是朕,没有资格评判朕所作的一切!” 五日后,军队抵达了祁国与北国最近的桐城,桐城本是祁国的疆土,三天的时间被北国占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与桐城相邻的还有岳城和临城,都已被北国的军队占领。 帐篷里,北玄缺一袭明黄色的战袍,十分耀眼,他坐在帐篷的上方,两侧坐满了此次打仗的大将。 其中一人说道:“皇上此次大可不必御驾亲征,我等也能打得苏乾老儿落花流水。” 他语气豪迈,说话全然不注意什么,更没有发现身旁的人皆已脸色大变,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北玄缺心情不错,还对此人的话里颇为赞赏,“你等立下大功,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朕自会一一重赏!” 那人络腮满面,豪迈的笑了,“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上阵杀敌就是吾之所愿!” 北玄缺眸光里流露出赞赏之意,“我军虽然夺了他祁国三座城池,但没到最终的胜利,都不可轻敌。此次交战,不宜把时间拖得太长,要速战速决!众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只管说出来,一旦采用,朕必定重赏!”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北玄缺道:“朕给各位爱卿一夜的时间思考,明日再给我答复。” “是!”众人异口同声,纷纷道好。 帐篷里,皇帝的帐篷,也是皇后的帐篷。 苏沫站在门边不肯进去,“你为何不叫人多加一个床?” 北玄缺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朕此次是御驾亲征,不是游山玩水。况且你我乃是夫妻,传出去,你要朕的老脸往哪搁?” 苏沫仰起头,一副我不管的样子,“你睡吧!” 北玄缺把她看了看,“你真不过来?” 苏沫索性背过身去,并不回答。 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还来得及看清就被北玄缺拽到了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圈在怀里,死死的钳制住。 北玄缺邪邪的笑了,“你若是不想激发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就乖乖的躺在我的怀里,不要动!” 苏沫本在挣扎,但北玄缺说话时的气息一直在她颈窝萦绕,吓得她不敢动弹。 舒服的抱着怀里的女子,北玄缺得意的笑了,他忽地说道:“你听话的时候挺惹人喜爱的。” 苏沫手肘往后一用力,刚好撞在北玄缺的肚子上,他眉头一皱,把苏沫钳制得更死。 “你可真不是一只听话的小猫!” 苏沫咬牙说道:“但我却是一个绝对的战士,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就会挣扎到底!” “难道你不希望见到歌尽欢吗?”北玄缺一句话,顿时就让苏沫沉默了,“国师和天师都去了千叶岛,而据我所知,歌尽欢也在千叶岛,你若还想见到他,就要乖乖的听话。” 苏沫暗暗咬了咬牙,原来一切都在北玄缺的监控之下,他早已知道了萧夏和龚牧去了千叶岛,定然也知道了她拜托他们两人找歌尽欢之事。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会帮北玄缺还是帮她呢? “你早已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呢?” 北玄缺一挑眉,“我为何要阻止?他们虽然是我北国的天师和国师,但朕知道,在他们的心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更知道一件事情,或许他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过只要他们能为朕做事,是哪里的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难道你不担心……” 苏沫一句话还没说完,北玄缺打断了她的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朕敢用他们,必定有万全的准备!” 苏沫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苏沫的语气都非常的强硬,突然弱下来,倒是让北玄缺不太适应,“你若还想劝朕放弃战争,就不用说了。” “不要杀他们!”苏沫激动的说道:“入城之后,不要乱杀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战争已经让他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不要取了他们的性命!就当是我求你!” “战争本就意味着死亡!” “可他们只是普普通通,毫无杀伤力的普通百姓啊!” 北玄缺沉默了,苏沫转过身来,与北玄缺四目相对,“倘若战败的是北国,祁国的士兵在北国的城池里肆无忌惮的烧杀淫掠,你就不会痛心吗?” “只要他们不反抗,不挣扎,朕就如你所愿!” 苏沫笑了,正想说‘谢谢’,北玄缺面色一转,“但”字出口,“今天晚上你要让朕这么搂着睡觉!” 苏沫想了想,北玄缺只是搂着她睡觉而已,并没有什么非分之举,但这样却可以救百姓一命,也不吃亏,就让北玄缺这么搂着睡着了。 392.第392章 :赌你想起我是谁 苏沫醒来的时候北玄缺早已不见了,而她的身上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在这种天气里,差点捂出一身大汉。 她下了床,出了帐篷,一袭黑衣的冷月直直的站在外面,苏沫被冷月的身影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脯,平静了一下,在看看冷月,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 “冷月!”苏沫轻声唤道,冷月毫无反应,苏沫再看了看守在帐篷外的其他侍卫,想必一夜来都没有睡过。 苏沫走进帐篷里,桌上有宫女换上的热茶,她捧着一杯热茶出现在冷月跟前,笑嘻嘻的说道:“喝杯茶吧,暖暖身子。” 在这种乍暖还寒的季节里,不过是初夏季节,盖被子热,不盖则冷,一夜守在外面的辛苦更不用说了。 冷月似乎听懂了苏沫的话,接过苏沫手上的茶,毫不犹豫的一口饮尽。 苏沫看向其他的侍卫,问道:“皇上呢?” 苏沫一直都很疑惑,现在已经到了桐城,而桐城已被北国攻下,北玄缺昨夜为何不入城,而在城外安营扎寨? 侍卫道:“皇上正在和将军门商量对策!” 苏沫又道:“你可知这里距离千叶岛有多远?” 侍卫道:“马不停蹄的赶路需要五天的时间。” “没有近一点的线路吗?” 侍卫摇摇头,“卑职不是很清楚。.info[]” 苏沫也不继续为难他,而是对冷月说道:“跟我来!” 苏沫还没踏出步子,侍卫纷纷拦住了她,“请皇后恕罪,皇上吩咐过不许娘娘离开帐篷一步!” 苏沫摸了摸耳朵,北玄缺又想这样控制他。 “本宫若是执意要离开,你拦得住吗?” 苏沫声音一冷,拿出了皇后的气势,侍卫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苏沫身后的冷月,他们虽然没有和冷月交过手,但冷月往跟前一战,就已经赢了。那种仿若千年玄冰的冷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每一个侍卫。 苏沫也知这些侍卫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本宫就在这附近转转,皇上若是怪罪,有本宫一力承担!” 一连向前行了数百步,冷月紧随苏沫身后,而一大群侍卫也跟了上来,还有四个宫女,他们并没有跟得很紧,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此处地形开阔,树木重重,枝繁叶茂,一片欣荣。 初夏,阳光暖暖的洒在人的脸上,身上,说不出的温暖。耳边是虫鸣鸟啼的声音,此起彼伏,安静祥和,这和战火漫天,哀嚎不断的战场呈现出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苏沫闭上眼,张开怀抱,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能让人神清气爽。 “冷月,我想站在最高的地方看风景。”苏沫闭着眼,柔声说道。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直愣愣的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苏沫闭着眼,用心看这个世界和用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忽觉腰间一紧,被人揽住,脚下一轻,耳畔只剩风刮过的声音。 苏沫在睁开眼时正站在方圆一百米内最高的一棵树上,冷月抱着她飞了百米远的距离,而身后的侍卫和宫女也跟着跑了一百米远。 当冷月抱着苏沫跃上树梢之时,侍卫和宫女止住了脚步,仰视着眼前这一幕,犹如天外飞仙一般,让人看得痴了。 冷月揽着苏沫的柳腰,踏在最高的树枝上,小指大小的枝桠看起来随时都会折断,但这两个人看起来轻如鸿毛,毫无重量可言一般。 放眼望去,周围绿树环绕,枝繁叶茂,看起来生机勃勃。 “好美……”几乎是脱口而出,苏沫被眼前的风景深深吸引。 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看到世间最美的风景。 而皇权,也是同等道理。 苏沫并不怪北玄缺的野心,他是皇帝,从他出生在帝王家就已注定。 “冷月……”苏沫再一次轻轻唤道他的名字,她伸手摸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眸光里更是柔情似水,“看着我!” 四目相对,苏沫看冷月的眸光里如春风含月,柔情几许,那是一种超脱生死却又无法言喻的情感,而冷月看苏沫时的目光却是呆滞的,毫无感情可言。 “你当真不认得我?”苏沫轻轻抚摸着冷月的脸,银色面具冰冷的寒意从她的掌心传到她的心底。 苏沫苦涩的笑了,“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可好?” 不等冷月回答,苏沫又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让你想起我。”她没有等冷月回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冷月不会回答她的话。 苏沫的手摸到了冷月揽着她腰的手上,她把冷月的手放在了身前,但她所有的重力依旧靠冷月撑着。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从这里跳下去,你若是能想起我是谁,就拉住我的手,若是想不起,就让我从这里掉下去。” 至于掉下去会怎样,苏沫不曾想过,也不敢想。因为她相信冷月,一定可以想起他是谁,回忆起关于他们的一切! 苏沫忍不住往下面看了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这棵树少说也有十五米的高度,就相当于从四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一般的结果就是不死也残。至于那些运气好,侥幸逃过一劫的,估计也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苏沫的心高度紧张起来,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这个时候退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闭上眼,一咬牙,苏沫松开了冷月的手,而冷月很挺苏沫的话,他放开了手。 看着苏沫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在半空盘旋飘落,冷月双手抱头,就像脑袋要炸开了一样,他面色狰狞,痛苦不堪。 而苏沫看到冷月此时的表情,释然的笑了,无论冷月是否回忆起他是谁?她又是谁?他们之间的经历和一切,冷月此时的反应以及证实了那些美好的回忆是不可磨灭的,就像苏沫心中对歌尽欢的执念一般。 释然了,对死亡也没了恐惧,对此时才能够半空中坠落也不在惊慌,反倒享受的张开双手,如果这真的意味着死亡,苏沫愿意笑着接受死神来临。 393.第393章 :冷月受伤 脑子里浮现出去神女峰时遭遇雪崩的画面,冷月说过,就算背到他死,也要把苏沫带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因他是冷月,守护苏沫的冷月。 “蠢女人,你以为这样朕就会放了你,收兵回国吗?”一道邪魅里带着愤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沫感觉腰间被一个力托着,猛地一个旋转,落入一个怀里。 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沫愣了好一会,还没回过神来,只听‘碰’的一声,冷月竟从树枝上掉了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苏沫连忙从北玄缺的怀里跳了下来向冷月跑去。 “冷月,你怎么了?” 冷月收手抱着脑袋,不停在地上打滚,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似乎被大火烤着,痛苦之色洋溢而出。 北玄缺走过来,俯身看了看,然后又站直了身体,“放心吧,死不了!” 苏沫瞪了他一眼,试图把冷月从地上扶起来。但因冷月实在不在状态,苏沫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让冷月靠在她的怀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就被北玄缺拉了起来,冷月又摔在了地上。 “你不要太过分!”苏沫气急。 北玄缺手一挥,身后的侍卫立马围了过来,将冷月抬走,他这才说道:“你如今是朕的女人,北国的皇后,言行举止都关系到我北国的颜面,就算你不在乎名声扫地,也要为我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考虑考虑!” “你若是现在休了我,就算我上街行乞要饭也不会丢你的脸。(..info棉、花‘糖’小‘说’)” “你若想去街上行乞,也要看看谁敢给你的碗里扔钱。” “你!”苏沫摸了摸耳朵,不再和北玄缺争执,而是去看冷月的状况。 苏沫命人把冷月抬到床上,双手握着冷月的手,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去叫御医!” 宫女还没走出去,北玄缺就走进了帐篷里,“不用叫了,叫来也没用,他中了离人香,北国的御医里没有人能解此毒!” 苏沫惊诧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北玄缺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因为我是北国的君王!” “启禀皇上,国师和天师求见!”正当苏沫和北玄缺针锋对麦芒的时候,一侍卫走了进来。 北玄缺手一挥,“让他们进来吧!” “是!” 萧夏和龚牧双双走进了帐篷里,行了礼,“参见皇上!” 北玄缺问,“两位爱卿此次去千叶岛有何收获?” 苏沫却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萧夏和龚牧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歌尽欢呢?他们找到歌尽欢了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歌尽欢的下落,但被北玄缺一个眼神给逼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萧夏的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冷月,她上前为冷月把了把脉,脸色微变,龚牧凑上前,“怎么了?” 苏沫也急道:“冷月怎么了?” 萧夏眸子一低,“他的脉象紊乱,似乎受了刺激。” 萧夏目光转向了苏沫,“他的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这样?” 北玄缺幸灾乐祸的笑了,“因为啊,我的好皇后贪玩,跑到树梢上,不小心摔了下来。” 萧夏和龚牧都表示十分不相信,“冷月的功夫,就算从一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受伤!”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苏沫,她尴尬的低下头,“是我,我想让他想起他是谁,我又是谁,所以和他做了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三人竟同时问道,碍于身份,萧夏和龚牧同时低下了头。 北玄缺越发好奇,“你和他,玩了什么游戏?难道是想玩谁从树上摔下来,摔得更惨的游戏?”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苏沫不高兴了,北玄缺这话里字字句句都带着刺,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萧夏道:“难道你是想……” 苏沫按住了萧夏的嘴,“我只不过是希望冷月还是我的冷月,仅此而已!” 龚牧似乎明白了萧夏话里的意思,连连哀叹,“哎!女人啊,真的是……哎!女人心,海底针,不可捉摸!” 北玄缺似懂非懂,“朕问你们的话,还没有回答!” 原本缓和的气氛被北玄缺突然插进来的这句话给打破了,萧夏来到这里已不是一朝一夕,虽谈不上习惯了这里的皇权至尊,但要更好的活下去就得入乡随俗。 “回皇上,微臣并无收获!” 一句话,惹得北玄缺脸色骤变,“没有收获?那你们去千叶岛做了些什么?” 龚牧见气氛不对,接道:“我们二人到达千叶岛后原本是想打探一下苏琨的实力,谁知遇上了北国的军队,皇上,苏琨已经败了。” 帐篷里,忽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沫心中喜忧参半,苏琨败了,苏乾的危机就缓解了不少,可苏琨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王爷老爹,这十一年来,待她不错。 “我爹爹他,他还好吗?” 龚牧的语气一下子又恢复到吊儿郎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关于歌尽欢的事情。” 苏沫再一次重复道:“我爹爹他,还好吗?” 萧夏道:“他很好,不用你担心!” “那尽欢,你们有他的下落吗?” 萧夏和龚牧同时摇了摇头,“我们找遍了千叶岛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歌尽欢的消息。听说不久前,歌尽欢和你认的那个叫慕容书的弟弟还有神女峰的神医,都跳了海!” 龚牧一语出,不仅是苏沫震惊了,北玄缺也惊讶了。 他问,“消息属实吗?” 北玄缺想得到苏沫是事实,但出于一个男人,一个君王的脸面,他不希望歌尽欢就这么死了。他希望和歌尽欢来一场正面的较量。 苏沫身子有些不稳,脚下有些踉跄,萧夏随手搭了一把,“不过是失踪而已,虽然跳了海,但没有尸体,并不代表着一定死了!” 苏沫眸光里折射出的光芒出奇的冷,“是千叶岛和虚无岛相望的那面湖吗?” 萧夏摇了摇头,“不是,是虚无岛上最东的方向,他们逃到虚无岛上,无处可逃之下跳下了海,而这一切,都是你那王爷老爹的作为!” 394.第394章 :魂归何处 苏沫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和怒火,但这种情绪一旦交融,总会爆发出人体被隐藏的一些潜能。[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爹爹他,在哪里?”苏沫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龚牧道:“苏琨十万人马,全军覆没,就连他也莫名失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有人传言他跳海自杀,也有人传言他还活着。你若希望他还活着就相信第二种传言,你若抱着为歌尽欢报仇的心态,就相信第一种传言。” 北玄缺似乎不太相信,“这十万人马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必定是人才辈出,高手如云。而祁国的主要兵力用来对付我们,他怎么可能失败?” 萧夏眸子一亮,“因为他不是孤军作战,而苏乾也不是在孤军作战!” 北玄缺问,“你什么意思?” 萧夏道:“北国举兵攻打祁国,三日内攻下三座城池,皇上不觉得这一切发展得太顺利了吗?” 北玄缺冷傲的从萧夏身上扫过一眼,“我北国的将士兵强马壮,所向披靡,英勇无畏,三日拿下三座城池有何稀奇?” 萧夏又道:“北国与祁国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没有战乱,却各自招兵买马,筹集了雄厚的人力物力和兵力。难道皇上认为,祁国的将士就真的如此不堪一击?纵使北国的将士天下无敌,势如破竹,但这攻势似乎也太快了些!” 苏沫似乎明白了萧夏话里的意思,插嘴道:“你的意思是祁国有意让出三座城池?”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几分高兴在雀跃着,来到祁国十一年,她是祁国唯一的郡主,是苏乾特封的锦公主,她的一切荣辱都与祁国相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或许在苏沫的心里,早就把她自己当做了一个祁国人!只是她从不曾意识到。 萧夏点点头,“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证据,但有一个人的存在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谁?”北玄缺问,他的眸子骤然紧缩,“难道是她?” 龚牧对北玄缺和萧太后之间的恩怨情仇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北玄缺是萧太后的亲生儿子,秉承着虎毒不食子的信念,从萧夏说出这句话时他就表明了不相信的态度,但如今看到北玄缺的反应,又不得不信萧夏所言。 苏沫看北玄缺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萧太后,她摇摇头,“不是她,那****把我叫去慈文宫里,问我对此次战争有何看法。” 北玄缺问,“你是如何回答的?” 苏沫摸了摸耳朵,“自然是希望不要继续打下去。” “那她呢?” “她也希望战争可以停止,甚至还告诫我要劝你收兵!” 北玄缺冷笑,“她自然希望我收兵,一旦我凯旋归来,北国就再无她的立脚之地,而她的女皇梦也将就此落空。” 苏沫很严肃的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萧太后之间有怎样的心结,但她是你的亲生母后,她若真想夺权当女皇的话,又何必扶你上位?” 北玄缺看向苏沫的眸子充满了怒意,“在你眼里,朕就如此不堪,不配当北国的皇帝?” 三人都被北玄缺眸子里深深的怒意震慑,虽说北玄缺霸道莲心些,但很少这样,这样的他让人恐惧,甚至想逃。 北玄缺和萧太后之间,究竟有一段怎样的往事?会让他对萧太后恨之入骨甚至想除之而后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沫的语气顿时就弱了不少,“我只是……” “你只是实话实说,以前碍于我的身份不敢说出来,怕我杀了你?”北玄缺冷冷打断了苏沫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让人不好回答。 苏沫摸了摸耳朵,索性不回答,“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说我从没有觉得你不配当北国的皇帝,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北国有你,是百姓之福,当然,那是在你没有对祁国入侵以前。” “现在呢?”北玄缺似乎很想知道苏沫眼里的他,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期待。 “现在?”苏沫想了想,“收兵吧,不要继续错下去!” 北玄缺眸子一变,“在你眼里,朕的所作所为始终都是一个错字?” 对于北玄缺,苏沫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虽然这四个字一般被用来形容女生,但她找不到更适合的可以形容北玄缺的成语。 这四个字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不敢说出口,因为北玄缺若是听到了,一怒之下杀了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将目光转向龚牧祈求道:“你不是法力无边吗?帮我知道他,好吗?” 龚牧连连摇头,“不好!” 苏沫又看向萧夏,“帮我,最后一次,找到他,就当是我求你!” 苏沫拉着萧夏的衣袖,情绪十分激动,萧夏看向了龚牧,又看了看北玄缺,她早已看出来北玄缺是对苏沫动了真情,而苏沫又好死不死的当着北玄缺的面求她救歌尽欢,对此她只想对苏沫说一句话:nozuonodie! 萧夏再次执起冷月手,那双能穿越黑暗,穿透一切的眸子转了转,龚牧执起冷月的另一只手,忽地就笑了,“奇了怪了,明明气息紊乱,甚至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人,竟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师妹,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睡下去,变成植物人啊?” 听了龚牧的话,苏沫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脚下不稳,靠在了床上。 北玄缺问,“何为植物人?” 在苏沫万分惊慌恐惧悲痛的情况下,龚牧好声好气的给北玄缺解释道:“植物人就是一辈子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死,但也不会活过来的人。” “十一年前,皇后被人劫走也曾一睡十年,不动,不说话,甚至没有进食,如今也生龙活虎的,不是吗?” 竟北玄缺这么一提醒,苏沫顿时来了力气,她一把抓住萧夏的手,喜道:“他一定是回去了,就像十年前的我一样,你有办法让他回来对吗?” “回去?”萧夏疑惑了,“回哪里?” 一句话,苏沫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把冷月想象成了穿越而来的人。 395.第395章 :唯一的线索 苏沫傻傻的笑了,“他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他不是……” 北玄缺把苏沫扶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苏沫口中的那个世界是什么地方,但看得出苏沫和冷月之间有一种感情,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感情,恐怕就连歌尽欢也超越不了,那种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亲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样的苏沫,北玄缺终究是不忍,“站起来,你懦弱下去,救不了他!” 苏沫抓住了北玄缺的手,祈求道:“救救他!救救他吧!” 龚牧本来抱着事不关已,不过是为了有趣玩玩的心态,但被苏沫和冷月之间的这种情谊打动,不由得连连摇头,无意识的拿起了冷月的左手,再次把起脉来。 他忽地一声惊叫,“有了!” 三人俱是一愣,萧夏也连忙执起冷月的右手,一向冷漠的她竟然露出了笑意,就像是在茫茫沙漠里寻到了一缕温泉。 苏沫激动的问道:“是不是冷月有救了?” 龚牧声音一变,颇有几分搞怪的意外,“他已经不需要我们救了。” 苏沫脸上的希望顿时就没了,萧夏不忍继续让苏沫悲伤下去,直言道:“他的脉搏一切正常,而且他体内的离人香也失效了。” 萧夏话音刚落,冷月悠悠醒来,看到眼前围坐的四人似乎以为是眼花,他眨动着眼睛,唤出‘主人’二字。 苏沫热泪盈眶,扑进了冷月的怀里,还不停的捶打在冷月胸前,“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死了吗?”冷月并不避讳这些词语,他也笑了,一向冰山脸的冷月笑了,龚牧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原来你也会笑啊!” 北玄缺第一次感觉到挫败感,他深知苏沫心中爱的人是歌尽欢,但看到苏沫对一个侍卫如此上心,对他却是不理不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心中萌发了恨不得一拳打在冷月脸上的想法。txt小说下载 北玄缺拂袖而去,冷月也从床上起身,“主人,你不该让我睡在这里。” 苏沫撇撇嘴,“怕什么!” 苏沫说着说着就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你是谁,忘了我是谁……” “对不起!”冷月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苏沫唇边,示意苏沫不要再说下去。 “从此刻起,就算忘记天下人,我也不会忘了你!”就像是誓言一般,充满了可信度和魔力,冷月高高举起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他直勾勾的盯着苏沫,目光如炬。 萧夏拍拍手,竟叹了叹气,龚牧一脸的不高兴,“你若是早点吧日月珠交给我,或许我们早就回去了。” 苏沫这才意识到萧夏和龚牧的对话,“什么日月珠?” 龚牧傲娇的抬起头,“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那你也不必打听那么多。况且,我们更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苏沫看向萧夏,“你们真的找不到他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萧夏有些抱歉的说道:“或许他将永远被困在梅瓶的那副画里。” 苏沫摸了摸耳朵,“可你们不是说过还有一个高人的存在吗?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尽欢。” 龚牧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苏沫,“你说得轻松,明知他是一个高人,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苏沫道:“你们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高人的消息吗?” “有!”萧夏很果断的回道:“我敢肯定,他曾在千叶岛出现过。” 龚牧道:“就算在千叶岛上出现过又如何,天下之大,他哪里都可能去,要在地球上找个人无疑就是大海捞针,等我们捞到这根针的时候,不是垂暮之年就是早就投胎转世为人了。” 苏沫道:“千叶岛?难道是他从千叶岛上带走了尽欢?” 经苏沫这么一提醒,萧夏点点头,“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苏沫道:“你们说朝廷的人马围剿了千叶岛上十万人马?” 萧夏点点头,“是!” 苏沫问,“领兵之人是谁?” 龚牧耸了耸肩,看苏沫的神情就是你好笨,简直笨到无可救药。 “是一个你认识的人。”萧夏眸光一转,“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苏沫想了想,难道是高壬?不可能高壬以前是皇宫的御前侍卫,苏乾不可能把军队交给他管理,况且高壬和莲心隐居莲花村已久,他不可能抛下莲心。 萧夏见苏沫迟迟猜不出来,也不在继续隐瞒,“是你曾在虚无岛上救过的那个小男孩――慕容书!” “小石头?”苏沫震惊了,苏乾派来小石头镇压她那王爷老爹的军队?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不对不对,转念间苏沫又想到了龚牧已说过慕容书和歌尽欢还有神医一起跳进了虚无岛上最东部的大海里。 “你们骗我!” 龚牧不悦,“谁骗你了?” 苏沫语气淡定,“你们口口声声说慕容书和尽欢还有神医一起跳进海里,尽欢失踪了,慕容书却成了领兵之人,这是什么道理?” 萧夏道:“不错,他们是一起跳下了海,可慕容书和神医被一个和尚救了,但歌尽欢却就此失踪。” 苏沫追问道:“什么和尚?” “不过是一个山野樵夫罢了,一怒之下剃光了自己所有的头发,以为和尚好化缘,谁知这年头化缘这碗饭也不容易。”龚牧的语气十分轻松,全然不似在谈论大事情。 “那这个和尚现在身在何处?”苏沫迫不及待的想从这个和尚嘴里知道任何关于歌尽欢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丁点,她也想知道。 萧夏摇摇头“我们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和尚莫名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连慕容书和神医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和尚越神秘,苏沫就越想知道个关于他的一切,直觉告诉她,这个和尚知道歌尽欢的下落,也算是心中最后的希冀。 “找到他!”苏沫目光如炬,“一定要找到他!” 龚牧转过身,“这里我们已经玩腻了,所以决定回去了,你若是想回去的话,我们不介意带你一程,你若是不想回去,我们就此别过!” 396.第396章 :进攻阕城 龚牧拉住萧夏要走,苏沫道:“等一等!” 龚牧怒了,“因为你的缘故,我们三番四次回不去,现在你还想要我们为你做什么?虽然你是这里的皇后,可你要知道,我和师妹跟你来自同一个世界,让那些该死的规矩都见鬼去吧!” 苏沫被龚牧突然的火气吓得一愣一愣的,冷月更是挡在她身前随时保护她。[txt全集下载] 苏沫突然垂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龚牧和萧夏的本事她都见过,如若不是他们自愿,没有人留得住他们。 “你们走吧……” 萧夏似乎还有些犹豫,龚牧强行拉着她走,谁知在门口被侍卫拦住,龚牧暴怒,“就连你们也想控制我们?” 侍卫道:“皇上下旨,天师和国师不得离开!” 龚牧喝道:“皇上何时下过旨意?” “就在皇上离开帐篷时。” 龚牧低声骂道:“该死!竟然怀疑我们。” 萧夏并没有急着要走,而是淡定的说道:“就算他让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也回不去了!” 龚牧双手捏成了拳头,“只要你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回去!” 苏沫似乎听出了萧夏和龚牧两人对话里的问题,“你的意思是你们回不去了是吗?” 萧夏把苏沫看了看,点点头,龚牧差点掐住了苏沫的脖子,若不是冷月一直在苏沫身边,他只怕早已控制不住情绪。 苏沫点点头,“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与其单兵作战,不如咱们联盟吧,互相有个照应!” 对于苏沫的提议,龚牧表示嗤之以鼻,“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们罢了,而你对我们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子!” 苏沫不敢确定此时的龚牧是否还身怀异术,试探的说道:“或许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北国的皇后和祁国的锦公主这两个身份,就已经可以帮你们得到你们得不到的东西,而我们可以各取所需。小说txt下载” 苏沫看向萧夏,“你觉得呢?” 萧夏迟疑了,她那双能穿透黑夜穿透世间一切物体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盯着苏沫,“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龚牧很不赞成,“师妹,跟她联盟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只会让我们陷入追杀我陷阱里,永远都脱不了身!” 萧夏冷冷说道:“从来到这里那一刻,你就该想清楚一切后果!” 龚牧吼道:“那你呢?你不想找到你的爸妈?你不想知道他们失踪的秘密?还是你想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 萧夏也怒了,“不要再试图用我的父母说服我!” 龚牧被气得脸上的青筋暴起,脸色十分难看,他一拳打在身后的木桌上,嘴里大骂道:“****!” 龚牧执意要出去,并大声吼道:“我要见皇上!” 侍卫不得已拔出手中紧握的刀,“皇上有旨,我们不得违背,还望天师见谅!” 苏沫看着突然变得暴躁的龚牧,若是以龚牧的脾气,此时早就利用他的本事离开了这里,甚至是穿梭在两个时空中,但他没有。 她向萧夏身边挪了两步,低声问道:“你们的能力,没有了吗?” “我只是一个捉鬼天师,不论在哪里,一直都是这个职业,不曾改变过。”萧夏的态度很明确,也回答了苏沫的问题。 苏沫不解,为何萧夏和龚牧两人突然就没了异能?难道这一切和歌尽欢的失踪有关? 她眸子一亮,“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或许和尽欢有关?” 萧夏把苏沫看了看,“想过,想过又如何?我们谁也没有他的下落。” “你们还说过,存在第三个能让我们随时回去,又随时被召唤回来的人?”苏沫缜密的分析,让萧夏颇有些刮目相看,龚牧也安静了下来。 龚牧退回到几人跟前,很鄙视的语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都是废话,没有一点实际作用的废话!” 苏沫摸了摸耳朵,大胆说出了心中的猜测,“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苏琨?” 一语出,众人都惊讶了,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也震惊了。冷月一向冷漠,仿佛世间的欢乐悲喜都与他无关一般,第一次,他眸子里流露出深深的震惊。 龚牧沉思了好一会,“不排除这个可能!” 萧夏却摇了摇头,“不是他!” 苏沫问,“为何不能是他?”苏沫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苏琨,当时他还在和他的一个小妾翻云覆雨,苏沫这一摔在王府里休养了半个月。 龚牧分析了一番,“苏琨是一个十足的聪明人,可惜生错了朝代,要放在我们那里,绝对是一个让警察头疼的条目。他贵为祁国唯一一位王爷,韬光养晦多年,又自己制造出一个神秘的身份,离人香!呵,这名字倒是挺不错的,如今他起兵造反,也算是沉寂多年后的苏醒。” 龚牧还没说完,萧夏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他若真的身怀异能,想要夺权篡位,又何必大费周折?” 苏沫沉默了,萧夏说得对,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又身在何处? 正当众人陷入深思的时候,一群宫女款款而来,为首的说道:“参见皇后娘娘,大军即将前往阕城,皇上命我等伺候娘娘转移。” 阕城是什么地方?苏沫一脸疑惑,北玄缺还是不肯停战。 “阕城距离望都有多远?”她问向宫女。 宫女并不敢随意回答这些问题,萧夏冷冷回道:“阕城距离此处需要五天的时间,但一旦拿下阕城,祁国就岌岌可危了!” 苏沫暗暗为祁国捏了一把冷汗,“按照你的意思距离此处需要五天的时间,就说明要想前往阕城就还要途径祁国其他地方?” “当然!”萧夏声音淡淡的,对这场战争并不是很上心,“北国的军队势如破竹,一路南下,畅通无阻,你的祁国,遇到大麻烦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她不相信祁国的军队真的这么不堪一击还是这其中有其他的秘密? 苏乾是一个好皇帝,至少在苏沫眼里是这样的,她不相信苏乾会坐以待毙! 397.第397章 :神秘人的身份 北玄缺此次带领的十万大军,在桐城又汇集了一部分兵马,留下一部分镇守城池,其余的转攻向阕城。 自从桐城出发,北玄缺就一直骑在挂满黄色龙纹样式马鞍的马上,他穿着盔甲,头戴着真金白银打造的头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北玄缺似有意与苏沫保持距离,自从出发后不曾看过苏沫一眼,更不曾和苏沫说过一句话,而保护苏沫的重任几乎落在了冷月身上。 萧夏和龚牧也骑在马背之上,紧挨着苏沫乘坐的马车后面。 这一路来通行无阻,好似经过的每个地方都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的到来一般,苏沫十分不安。 她掀开车帘,看向冷月,“这里,还是祁国吗?” “是!”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座城也沦陷了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沉思了片刻,“暂且还没有!” 苏沫更疑惑了,“那为何会让我们顺利通过,没有一个士兵阻拦?”她不禁深思守城的士兵都去了哪里?只得暗暗祈祷没有杀戮,没有死亡。 “冷月只需要保护好主人,其他的事情无须多管!” 苏沫越发觉得奇怪,北玄缺真的是要去攻打阕城?还是有其他的打算?纵使她心中疑问重重,她也不能直接去问北玄缺。 第五日,安全抵达阕城的城门之外,在十公里的地方全军停下来休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苏沫终于下了马车。 此时天色已暗,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全黑,北玄缺会趁机偷袭吗?她不敢想,也不敢随便猜测。 北玄缺下令就地搭建帐篷,此次帐篷比任何时候搭建的数量都要多,甚至为龚牧和萧夏各自搭建了一个小的帐篷。 “我越发看不透他了。”许是身临主战场,龚牧的态度变了许多。 萧夏一如既往的安静,她仰着头,望着天空,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沫抬头看到的是稀稀疏疏的星光,此时已生起了篝火,做了一顿五日来最丰盛的晚餐。 北玄缺很能振奋军心,一人一杯酒,“这是庆祝我们凯旋而归的烈酒!喝掉这杯酒,一起迎接黎明的曙光!” 北玄缺身穿盔甲,英姿勃发,在月色下鞥是衬得他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英气。 他更适合做回绝尘谷时那个与世隔绝的宫主。 苏沫虽然这么想着,但她清楚的知道,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而她亦是如此! 倘若能在此时找到歌尽欢,找到顾聿今,苏沫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他们一起回去,远离这个杀戮,危机重重的战场。 “你在想什么?”萧夏第一次主动跟苏沫搭话。 时间足以让很多东西沉寂。 “我在想,你们会不会帮我。”苏沫实话实说。 萧夏问,“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苏沫摸了摸耳朵,忽地耸了耸肩,“没什么!” 萧夏又问,“我们还是同盟关系吗?” 苏沫有些愕然,她没想到萧夏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笑了,“当然!” “把你的想法或者是愿望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得上。” 苏沫笑了笑,“若是在一个月以前,你们的确能帮得上,但是现在……” “因为我们回不去了,所以你觉得我们变得一无是处?” “不是!”苏沫望了望天,又看了看地,“其实很久之前我就说过……” 萧夏明白了苏沫话里的意思,她竟然笑了,“其实,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问题。” “问吧!”苏沫已觉得她和萧夏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她们都清楚各自的底细,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能成为短暂的朋友。 “你是因为歌尽欢来到这里,可你和他之间进行得并不顺利,又或许天下所有的情侣都要经受像现在这样的考验,一次又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才能体现出真情。” 苏沫还没插嘴,等着萧夏继续说下去。 “从你我第一天见面开始,你遇到的麻烦就接踵而来,似乎没有停止的那一天。” “人生本就是需要麻烦这个调味剂。” “但不是每一次的麻烦你都和歌尽欢一起面对,战胜,还有很多时候,是你这个忠心的侍卫陪着你,保护你。” 苏沫似乎明白了萧夏想问什么,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冷月,冷月在她的身后,五米远的位置,他独自一人坐在一边,但目光却一直流转在苏沫身上。当苏沫看向他时,冷月并不忌讳与苏沫直视。 苏沫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 龚牧看到苏沫眉目含笑,再看了看冷月的目光,不由得又是一声哀叹。 他突然凑近苏沫,神秘的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歌尽欢和冷月在你心中谁更重要?” “同等重要!”没有经过大脑加工就脱口而出的话。 龚牧缩回了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女人总是兴师问罪男人喜欢沾花惹草,而自己也是朝三暮四,一心两用,说好听点是魅力大,说得不好听就是水性杨花!” 苏沫脸色微变,正欲反驳,萧夏又问,“歌尽欢和冷月,你爱的究竟是谁?若是在十一年前,或许一年前,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歌尽欢的名字,现在,你还能那么坚定吗?” 苏沫的心忽地紧张起来,她屏住了呼吸,心里有一个声音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歌尽欢和冷月,她爱的究竟是谁? 歌尽欢,苏沫脑子里不停闪现出菩提树下那抹孤独寂寥的绯衣男子,他说他叫歌尽欢,歌尽人生之欢! 而冷月呢?这个一直以来守在她身边的男子,保护她不受伤害,脱离险境,她永远不会忘记神女峰雪崩那一次,冷月眸子里的坚定,他说就算背到他死,他也要带她出去。 画面一转,苏沫眼前浮现出在农庄时那个等在夕阳下身着一袭白衬衣,齐耳短发的男子,他温暖的笑意就像秋日的阳光一样绚烂。 突然,顾聿今的脸不停和戴着银色面具的冷月重合,那双眼睛,看她时的眸光太过相似。 398.第398章 :猝死 苏沫揉了揉太阳穴,萧夏忧心道:“你没事吧?” 苏沫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脑子里有些混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萧夏还是不放心,拿过苏沫的手把了把脉,神情严肃起来,龚牧也发现了苏沫的不对劲,问道:“她怎么了?” 萧夏脸色微变,“似乎该把皇上叫来。” 龚牧惊诧,“难道是她的毒蔓延了?” 苏沫另一只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她的脑子里不停闪现出歌尽欢,冷月,顾聿今,林可心,陆谨然还有林爷爷的脸,时而又是欧诗蔓那一张充满怨念的眸子,还有苏琨拿着一把刀向她走来。 苏沫忽地缩成一团,失声大叫,“不要!” “她怎么了?”冷月冲上前,紧张问道。 萧夏试图去握苏沫的手,柔声说道:“不要紧张,也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苏沫似乎受到很大的刺激,她不停往后挪步着,在她眼前苏琨正拿着一把滴着献血的大刀向她走来,一步步逼近。 更让人胆颤的是,苏琨的脸惨不忍睹,他的眼睛,鼻子,甚至是嘴都不停的留着血。[起舞电子书] 苏沫不停往后退着,突然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去路,她已无路可退。 苏沫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不停摇着头,自言自语说道:“这是一场梦,是一场梦!” 萧夏不停对苏沫说道:“这是一场梦,一场梦,不怕不怕!” 龚牧看到一向冷漠的萧夏竟会这样劝一个人,颇为震惊,不禁怀疑他平日里所接触的那个萧夏是真实的萧夏吗?他不明白为何萧夏对苏沫这么好? 原本他们可以在一个月前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世界,拿着日月珠穿越到二十年前,寻找萧夏父母失踪的秘密,可这一切,都因一个苏沫而变了。 他苦心等候多年的计划,眼看就要实现了,因为一个苏沫而功亏一篑。 龚牧的眸子里隐隐泛起愤怒的火焰,对苏沫的仇恨,他在不经意间拔出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卫腰间的配刀,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苏沫砍去。 北玄缺眸子一凛,长袖一挥,就像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龚牧弹到几米远的地方,侍卫纷纷抽出刀将他控制住。 这一摔,龚牧就像做了一场梦突然醒了过来,他看着手上的刀,颇有些不可思议。他竟拿刀杀苏沫…… 萧夏似乎也没想到龚牧竟会拿刀杀苏沫,最重要的是北玄缺和冷月都在苏沫身边的情况下,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有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龚牧拿着刀向苏沫砍去,唯有苏沫,她眸子里看到的却是苏琨,他的眸子里跳动着嗜血的火焰,一把铮亮的大刀向她挥去,苏沫又被身后一堵墙堵住,无处可逃,索性闭上了眼。 没有等到死神的降临,苏沫却因情绪过度紧张而昏厥。 北玄缺怒了,一声喝道:“请御医!”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谁敢乱动就咬谁! 萧夏连忙上前为苏沫把了把脉,一时之间,萧夏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北玄缺问,“皇后怎么了?” 他一急,随手拿起苏沫的另一只手,也如被雷劈了一样。 看到两人如此怪异的表情,冷月再也顾不得君臣之分,上前给苏沫把了把脉,他的心顿时就沉入了大海。 冷月从北玄缺怀里抢过苏沫,源源不断给她运功,萧夏道:“没用的,她不会武功。她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她不会死!”冷月冷冷说出两个字,加快了输入真气的速度。 北玄缺如一只雄狮向龚牧走去,萧夏拦在了北玄缺身前,“皇上,饶他一命吧!” “让开!”北玄缺的声音之冷,和冷月相比毫不逊色,他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只剩下厚重的戾气。 萧夏道:“这件事不同寻常,我师兄他并非真的要杀她。” 龚牧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处于呆滞状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不相信他竟然从侍卫手上夺走一把刀。虽然他捉鬼无数,但从没有拿刀杀过人,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要杀苏沫的意思。一切就像情不自禁一样,又像似有个声音诱导他要这么做。 北玄缺再一次说道:“让开!” 萧夏道:“你若杀了她,她永远都活不过来了。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能救她!” 冷月源源不断的给苏沫输送真气,他绝不相信苏沫就这么死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一个人武功再高强,没了真气也会削弱很多,北玄缺本想助冷月,但又怕苏沫承受不住,受真气反噬,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北玄缺眸子里的杀气很重,身旁的侍卫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他,默默的站在一旁,谁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乱看。 “你们若是救不活她,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陪葬!别以为你们通晓未来,朕就杀不了你们!这世间只有我北玄缺不屑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人!” 萧夏把龚牧扶了起来,龚牧的心情很复杂,萧夏冷声说道:“我不是想要你的道谢也不是想听你的解释,若是还想活下去,就尽最大的努力救活她!” 龚牧踉跄的走了两步,这才站稳脚步,但他心中有些怪怪的,好似不受他控制一般。 他捶打着胸前,“我感觉在我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他可以驱使我做任何事情。” 萧夏冷冷打断他的话,“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有些人将它深深藏了起来,让它永远也没有见光的机会,而你,却将你心中的魔鬼释放了出来。你若不想死在这里,就尽最大的努力,救活她!” 龚牧挣开萧夏的手,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救她?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忽然邪魅的笑了,“难道你也喜欢上她了?就像这几个男人一样,被她迷住?” 萧夏一巴掌打在龚牧的脸上,‘啪’的一声,声音很响亮,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399.第399章 :死而复生 萧夏再次冷冷说道:“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就像宣言一般,萧夏当着众人的面宣称苏沫是她的朋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知何时,萧夏把苏沫当成了朋友,或许是在绝尘谷时苏沫死皮赖脸的霸占她的房间,她的床不肯离开,又或许是被苏沫坚持不懈的毅力感动……总之,在萧夏心里,苏沫从敌人变成了朋友。 她一向不喜言谈,或许苏沫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沫就这样死去! 龚牧回过神来,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我都已经不是刚来这里时的我们,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次,只因你是我师妹,唯一的师妹,所以我决定帮你!” 萧夏和龚牧两人把苏沫放在中间,一前一后的坐着同时运功,北玄缺和冷月一旁旁观,时时刻刻盯着苏沫的变化,唯恐情况突变。 萧夏和龚牧对视一眼,萧夏拿出了腰间的日月珠,日月珠就像是一颗夜明珠,白白的,晶莹剔透,却泛着耀眼的白光。漆黑的夜因为日月珠多了几分亮光。 北玄缺下令封锁了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这些官兵看到苏沫此时的模样。违者杀无赦! 日月珠从萧夏的手上一点点上升,最后飞到苏沫眼前,苏沫整个人顿时被白光笼罩,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冷月和北玄缺都急了,一人拎着萧夏,一人拎着龚牧随手一抛,日月珠的吸附性极强,而苏沫就好似它的猎物,一旦被看上,就挣脱不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沫就像一个被凶狠的狮子撕开的猎物,她痛彻心扉的哀嚎,伴随着小声的抽噎,北玄缺和冷月又喜又忧,喜的是苏沫还没有死,忧的是他们不知如何才能帮苏沫减轻痛苦。 苏沫身体扭曲着,好似身上的器官都重组了一遍,而她的脸苍白如蜡,像被冰封千年的活死人一样惊悚。 萧夏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到苏沫身边,只见苏沫身子向前一挺,‘噗’的一声吐出大量的血来。妖冶而诡异,火红的颜色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神秘的彼岸花。 北玄缺和冷月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纵使他们两个武功高强,能打败一千个,一万个人,却没有能力救活苏沫。 令众人都想不到的是怀里的人悠然的睁开了眸子。 那是一种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眼神,她的眼神就像一层白纸,简简单单,没有一丝杂质。 北玄缺和冷月均被此时的苏沫惊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却都瞪大了眸子,粗重的呼吸声起此彼伏。 萧夏高兴的扑了过去,开心的笑了,“你没死,你没死,苏沫,你还活着!” 躺在北玄缺怀里的苏沫终于眨巴眨巴了眼睛,一脸防备的把在场的人都扫望了一番。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萧夏身上,冷冷的语气,防备的眼神,“你是谁?” 熟悉的声音,同一张脸,在场所有人都相信眼前的人还是苏沫,而萧夏却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甚至摔在了地上。 “你不是苏沫,你不是,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北玄缺把怀里的苏沫看了看,又看了看失控的萧夏,一时之间也疑惑了。 冷月喝道:“她是苏沫!” 龚牧退至萧夏身前,把她扶了起来,萧夏突然指着苏沫大声吼道:“我知道了,你是玉佩里面的那个女人!” 苏沫茫然的看着萧夏的指控,她推开了北玄缺,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 北玄缺也有些慌了,“苏沫,你怎么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即使忘记了一切,却总会情不自禁的摸耳朵。 “你是谁?”苏沫小心翼翼的看着北玄缺,又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冷月,“你又是谁?” 冷月目光如炬,柔声说道:“我是冷月,守护你的冷月。” 苏沫警惕的往后挪动了几步,“我不认识你们,这是哪里?我又是谁?为何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夏这才惊道:“日月珠呢?” 龚牧也急了,“在她那里!” 苏沫摊开手,日月珠就在她的掌心紧握着,她把日月珠看了看,问萧夏,“这是你的?” 萧夏向她伸出手,尽量放缓了语气,“对!给我吧!” 苏沫忽地又收回手,就像防贼一样盯着萧夏,“倘若真是你的东西,为何会在我这里?” “因为我救了你!”萧夏声音很冷,仿佛她说苏沫是她朋友的那句话只是一句假话。 苏沫不由得又往后退了退,她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质疑道:“我没有受伤,你骗我!” 龚牧急了,吼道:“若不是师妹拿出日月珠救你,你早就去给阎王爷拜年了!” 苏沫看向冷月,潜意识里她只相信冷月。 “她说的,是真的吗?” 冷月点点头,“是!你是苏沫,而我是保护苏沫的冷月!” 冷月的声音里有几分苦涩,他被苏琨的离魂香控制了这么久,忘记了一切,就像木偶一样活着,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苏沫却失忆了,他内心更惶恐不安的是苏沫的失忆只是一个开始,离人香的毒会一天天加剧,届时,苏沫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苏沫踟蹰了好一会,萧夏缓缓走去,柔声说道:“给我吧!”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虽然她不知道手上的这颗珠子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她这样占为己有颇有些不太好意思。 日月珠在苏沫的手里,安静得就像一个孩子躺在她的手心,当萧夏伸手去拿的时候,日月珠自己飞了起来。 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了,龚牧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萧夏再一次去抓日月珠,日月珠似乎有灵性一样竟躲开了萧夏的抓捕。 萧夏愣在原地,喃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才是它的主人,我才是!” 苏沫缓缓张开手掌,日月珠稳稳落在了她的手心,就像一个孩子贪恋着母亲的怀抱,苏沫笑了。 400.第400章 :神奇的日月珠 萧夏和龚牧两人突然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似乎想通过彼此找回他们失灵的法力,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掌,他们距离苏沫有五步远的距离,苏沫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两人惊人的举动,脑子里甚至有了眼前这两个人是疯子的想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沫警惕的把四周看了看,最终将日月珠藏在腰间,把腿就要跑,被北玄缺抓住了右手,轻轻一带,就落入了北玄缺的怀里。 “放开我!”苏沫喝道:“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音止,苏沫向前一踢,被北玄缺抓住了右腿,她试图使用反擒拿手,又被北玄缺钳制住右手。 苏沫愤愤的看向冷月,“你不是保护我的吗?有人欺负我,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北玄缺道:“因为你现在生病了,需要我们的照顾,不能乱跑!” 萧夏走了过来,“日月珠不能放在你这里,给我吧!” “给你就给你,谁稀罕这玩意!”苏沫并不知道日月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能,就从腰间掏出日月珠,放在萧夏手心里,从说话到拿出日月珠,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但这几秒钟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苏沫掏出日月珠的那一瞬间,一团白光从她的身体抽离,就像是她的魂魄被迫与分体分开一般,萧夏和龚牧见情况有变,不得已之下萧夏迅速把日月珠塞回了苏沫手中。 苏沫手里握着日月珠,白光一点点在她身体里沉寂,而苏沫再次晕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北玄缺把苏沫抱回了房间,冷月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萧夏和龚牧在床边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走了出去。 冷月声音很冷,“今夜你还是要偷袭阕城吗?” 他问的是北玄缺,北玄缺为苏沫盖好被子站了起来, “你还是北国的冷将军!” “你想要我为你出战?” “如果可以的话?” “绝无可能!” “难道你不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我更不希望她看到我杀人!” 冷月和北玄缺对视,眸如寒冰,两人一个是君临天下的霸主之气,一个是誓死效忠一人的决心,眼神的交战,谁也没有输给谁! 北玄缺问,“倘若歌尽欢还活着,你与她而言,就会可有可无!” 冷月声音也很冷,“听你话里的语气,你对你自己也极其不自信!” 北玄缺拂袖转过身去,“今夜,朕势必要夺取阕城!” 冷月手握成了拳头,不再说话。 北玄缺道:“你不愿意出战,就一定要照顾好她,她若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会把这笔账都算到你的头上!” 冷月道:“不要忘了,你曾答应过她的话,两国交战,百姓无辜,无论你胜或是败,不要乱杀无辜,放了这些百姓!” 北玄缺身子顿了顿,待冷月说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很漫长,对于冷月来说比被困在雪山里面还要漫长,他时而检查苏沫的心脉,确定苏沫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月明星稀,鸟雀乌啼。 晨光咋现之时,北玄缺下令攻城,第一拨是偷袭,并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北玄缺派出五百名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背着火药潜入了阕城。 但这批人马杳无音信,北玄缺派出以小分队十个人再次潜入打探消息。 一个时辰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而此时天色已亮。 龚牧和萧夏虽然不是北国人,但此时身居北国的要职,多多少少都要为北国服务。 北玄缺问,“天师可知道这些人情况如何?” 龚牧诚恳的说出了真相,“回皇上,微臣和师妹此时都已丧失了能力,只怕短期内再也无法预测。” 北玄缺脸色微变,“何时发生的事情?” “去千叶岛后。” 北玄缺望了望远处,“为何会这样?” 龚牧道:“微臣也不知道,但会尽快查个明白,虽然我和师妹此时不能预言什么,但皇上派去阕城的人只怕已经遭遇毒手,此刻天色尚明,若要开战事最好时机!” 北玄缺问,“何以见得?” 龚牧侃侃而道:“我军将士昨夜休息充足,又有皇上鼓动士气,所以此刻是体力和毅力最强的时刻,而阕城的人,昨夜却整夜都提心吊胆,担心我军随时可能偷袭,连日连夜,精神疲惫,此时应战,会让他们措手不及!” 北玄缺点点头,“天师所言甚有道理,好,朕决定派你迎战!” “啊?”龚牧错愕的看着北玄缺,不敢相信北玄缺竟然让他出战,他现在没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又没有绝世武功,让他出战,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怎么?天师不愿意?” 北玄缺眸子一变,龚牧哭笑不得,“当,当然不是,臣只是……” “不是最好!”北玄缺冷冷打断了龚牧的话,“朕会让你冲头阵,国师第二阵。国师,可又何不妥?” 萧夏本就不希望打仗,尽量不开口,不帮祁国也不帮北国,可她身为北国的国师,北玄缺点名要她出战,她不得不从。 “没有!”萧夏果断回道。 北玄缺胸有成竹的笑了,“那就好!此刻准备出击!” “是!”萧夏和龚牧同时应道。 北玄缺走到大军中,分配了龚牧两万人马,分配了萧夏三万人马,他虽统领五万兵马,却安排其中一万设下埋伏,做好万全准备,掩护前进亦或是撤退。 “师妹,我若是一去不回,一定要给我建一个好的墓,若是能被后世发现,成为一个考古热点也不错!” 龚牧语气轻松,却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紧张,萧夏和他在一起了这么久,虽然各怀心机,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沉思了好一会,萧夏才道:“这个地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尚未完成,你若是不希望毕生的希望落空,就好好的打赢这一仗。”萧夏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你还有我!” 龚牧笑了,策马而去。 401.第401章 :她叫苏锦 战鼓响起那一刻,苏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坐在床上,揉着额头,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冷月倒了一杯茶递给苏沫,苏沫抬眸看到眼前的冷月,因为惊吓而变得面色狰狞。.info 苏沫往后挪了挪,冷月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你怕我?”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有些受伤,“喝点水吧!” 苏沫迟疑了好一会才接过冷月手里的杯子,她警惕的看着冷月,并没有立刻喝水,而是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冷月,这是军营,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无从回答。” 苏沫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认识你吗?” 冷月点点头,“我是你的贴身侍卫。”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是我的侍卫?可我没有侍卫。” “我是主人你选中的,王爷在你及笄时送你的礼物。”冷月尽量放缓了语气。 “你认识我爹爹?”苏沫戒备心更加多了几分,“我爹爹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死了!” 苏沫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在了被子上,她瞪大了眸子屏住了呼吸,看冷月的目光就像盯着仇人。 忽然,苏沫从床上跳了下去,拔腿就要跑,冷月身影一闪,拉住了苏沫,“你不能出去。” “为何?” “外面即将开战。” 苏沫挣开了冷月的控制,“莫要以为随便瞎编几句,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尽欢呢?他在哪里?你知道他在哪?” 冷月身子有些僵硬,“你还记得他?”却独独忘记了他是冷月,犹如刀子割在他的心尖,生生的疼。 苏沫瞪了冷月一眼,眸子里有不屑之意,“他是我的夫,我自然记得,而你,却是我的侍卫,一个我没有任何记忆的侍卫。你,真的是爹爹的人?而不是牛头马面?这里难道不是阴曹地府吗?为什么我,好像还活着?” 冷月疑惑了,眼前的人真的是苏沫吗?他已经不敢十分确定。耳边突然想起萧夏的话,当苏沫醒来那一刻萧夏也曾失控,她说苏沫时玉佩里的那个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苏沫直视着冷月,逼问道:“你为何不回答我的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希望我说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我爹爹在哪里?尽欢呢?为何会发生战乱?” 冷月直直的盯着苏沫,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很冷,“你不是苏沫!” 苏沫忽地笑了,“我的确不是苏沫,我是苏锦,祁国的锦公主,父皇说锦字代表了祁国的繁荣昌盛,而我,代表了祁国的和平,安宁,繁花似锦!” “你不是她……”冷月的声音弱了几分,“你不是她……” 苏沫脸色微变,“现在你该告诉我这是哪里?你说你是我的侍卫,我命令你,带我去找爹爹,去找尽欢!” 苏沫忽然拍了一下脑袋,“慢着,你说这里是战场,尽欢,尽欢在这里!” 苏沫眸子一亮,一脸欣喜的冲了出去,冷月没来得及拦住她,只好跟了出去。 苏沫不过跑了几步,就被冷月拦住去路,她黑着脸,不难看出她的怒意,“你是监视我的?” 冷月摇了摇头。 苏沫又问,“你说你是我的侍卫?” 冷月点点头,“是!” 苏沫似乎因愤怒想给冷月一巴掌,当她的手就要打在银色面具上的时候冷月抓住了挥起的右手。 “这面具是纯银打造,你用劲越大,就会越疼。” 苏沫愤愤的挣开了冷月的手,“我知道了,你是北国的人!” 冷月沉默了,忽然说道:“我是祁国人!” 苏沫笑了笑,“可你却为北国做事,你是祁国的叛徒!” “我不是!”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找我爹爹,去找尽欢!否则,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哪怕只是一个字!”苏沫的语气里带着狠戾,这样的苏沫是冷月从不曾见到过的。 冷月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忽然问道:“你是玉佩里的那个女人?苏沫呢?你把她怎么了?” 冷月因激动紧紧握住了苏沫的手臂,苏沫被他嗜血的眼神的震慑,身子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玉佩?苏沫是我年幼时的名字,你又是如何得知?” 苏沫瞪大了眸子与冷月四目相对,她眸子里有惊慌,迷茫,又夹杂着其他的意图。 “你若此时放了我,我一定会让爹爹和尽欢放了你。可你若想利用我威胁尽欢,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祁国蒙羞!”苏沫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一个人想活很难,但若是求死,却很容易!” “你爹爹?呵!”冷月一声冷笑,“他已经死了!死了!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还有歌尽欢,他们都死了!” “碰”的一声,苏沫一拳打在了冷月脸上,冷月的眸子睁得很大,没有眨动一下,苏沫的手却因用力过猛,泛起了血丝。 “他们没有死!”苏沫瞪着冷月,再一次重复道:“他们还活着!” 战鼓震天,号角声起,打破了沉寂的早晨。 苏沫寻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骑上了一匹马驰去,冷月上了另一匹马紧随其后。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不能去!” 苏沫冷笑,“我给你回去你的机会!无论你是祁国的人,还是北国的人,现在都可以逃!” 冷月面色铁青,他脚下一点,跃上了苏沫骑着的那匹马上。 苏沫气急,似乎想把冷月赶下马,但冷月力道之大,他紧握着苏沫的手,苏沫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冷月拉着僵硬,一个用力,迫使急速前奔的马儿停了下来。 马儿扬天嘶啸调转了方向。 苏沫急了,“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算死也不会被你控制!” 冷月声音一冷,“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就算我死,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苏沫忽然俯下身一口咬在冷月的手背上,冷月吃痛,但依旧没有放开缰绳。 他淡定的坐着,脚下一蹭马肚,马儿飞速回奔。 苏沫被冷月的淡定震慑了,“你为何一定要逼我?” 402.第402章 :攻城 晨光里,马儿飞速奔跑,晨风呼呼作响。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保护你,仅此而已!”冷月尽量放缓了声音,几乎是带着祈求。 苏沫忽然从头上拔出唯一的一支金钗,抵在她的脖子上,因马儿奔驰的速度太快,当金钗抵在她脖子的瞬间就划出了一条血痕。 “你若不让我去见歌尽欢,我就死在你面前!”一字一句,都表明了她坚定的决心。 “吁”的一声,冷月强拉住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他眸光里带着几分受伤,低声说了一句,“你是她,却也不是她!” 冷月调转马头,狠狠的拍在马屁股上,马儿飞驰,速度更快了几分。而苏沫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上紧握着金钗。 城门,约莫有十米高,而两国还处于对峙阶段。 当冷月带着苏沫冲入军队里面的时候,北玄缺脸色大变,责备道:“是谁让你带她来的?” 苏沫冷漠的看着北玄缺,“是我自己要来的!” 北玄缺吼道:“带她走!” 苏沫把北玄缺看了看,他身穿黄色盔甲,纯金打造,在晨光里熠熠生辉,他身上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肃然起敬。 “难道你是……”苏沫指着北玄缺,结结巴巴,“你是北国的,北国的……” 北玄缺看着苏沫,语气里有些不悦,“苏沫,你到底想干什么?朕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你若是再不离开,朕不介意屠城!” 苏沫被北玄缺的话吓到了,目瞪口呆了半晌。[..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忽然歪着头对冷月说道:“你若真是祁国的子民,就带我冲进阕城,与祁国的将士并肩作战!” 尽管苏沫压低了声音,但北玄缺是何等人,他和冷月的功夫都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当苏沫说出这番话时,北玄缺气得脸色发绿。 “苏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北玄缺忽然骑着马向苏沫乘坐的马走去,在距离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怒视着苏沫,却对冷月说道:“带她回去!” 苏沫急了,唯恐冷月真的听从北玄缺的命令,又把她给带回去,“你是我的人,你要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他!” 北玄缺气得脸色铁青,“他是你的人,他还是北国的冷将军,苏沫,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沫咬了咬牙,坚定不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城墙高处,“我要进城!” 北玄缺邪魅的笑了,“就这么简单?” 苏沫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北玄缺看向冷月,“带她回去,等到我军攻破城门之后,再带她来!” 苏沫这才知道北玄缺误解了她的意思,“我要现在进城!” 北玄缺眸子一低,忽地拉着苏沫的手将她从冷月的马上拽到他的马上。 苏沫一愣,正想出击,被北玄缺捏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北玄缺道:“这里是战场,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苏沫拧起了柳眉,“我告诉你,我虽贵为女子,可你若想以我要挟祁国的将士,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祁国的子民不会害怕死亡,更何况我还是祁国的锦公主!” 北玄缺微怒,“可你也是北国的皇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苏沫,朕才是你的夫,你的天,自从你来到北国的那一刻起,你和祁国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心心念念的应该是北国的安危,而不是祁国!” 苏沫傻了眼,眨巴眨巴了眼睛,“你说什么?” 北玄缺重复说道:“你是北国的皇后,你是北国的人,朕才是你的夫,你的天,从今以后,你要忘了北国,忘掉所有的一切!” “疯子!”苏沫挣扎了一番,被北玄缺钳制得更紧,她怒了,吼道:“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夫君是歌尽欢,你放我下去,疯子,疯子!” 几乎是咆哮的吼道,苏沫也红了眼,她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金钗,抵在了脖子上,哈哈大笑起来,笑里是那么的苦涩,又是那么的无奈,“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不会让你威胁尽欢,今日死了我苏锦一人,他日有更多的祁国子民为我报仇!” 苏沫高高扬起金钗,正要插入脖子上的时候被北玄缺紧紧握住,北玄缺也快要被苏沫逼疯了,正在这时,龚牧的那两万大兵已经搭起了楼梯,准备爬上城楼。 一支火箭射到北玄缺的马脚下,大军顿时慌乱了。 苏沫也因这支火箭冷静了下来。 “保护皇上!”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北玄缺立马就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围了起来。 北玄缺眸子一凝,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所在的位置与城门处距离约莫一千米远,普通的弓箭不可能射出这么远的距离。况且还是龚牧在前面打头阵,这绝不可能! 苏沫忽然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立马朝城门的位置冲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冷月脸色微变,也冲了上去。 若只是苏沫一人冲了过去还没什么,可苏沫后面还坐着一个北玄缺,北国的皇帝,大军立马就乱套了。 不知谁吼了一句,“冲啊!”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上万的大军同时冲向了城楼。 在距离城楼五百米的地方,马儿的速度缓慢下来,原本上阵的士兵都直直的立在原地,他们手里握着兵器,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甚至有些马儿还有一只脚没有放下。 他们就像雕像一样,愣在原地,苏沫傻了眼,北玄缺更是愣了。这些人前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正疑惑着为何迟迟没有动静,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被定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北玄缺仰天咆哮道,若是被人点了穴,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点住几万人不动?甚至还点住了所有的马。 这绝不可能!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也满是惊诧,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北玄缺。 苏沫骑着马一点点向城门驰去,北玄缺陷入此时的状态难以自拔,竟然没有勒住缰绳。任由马儿将他们带向城门。 403.第403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阕城,宁静得就像一座坟墓,没有烽火硝烟,马蹄声乱。txt小说下载 恍然间,让人无法想象这里是战场,而更像是一座天然的坟墓。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体成山。 有的只是无数被定住的人。 抬眼望去,高高的城楼之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写着‘祁’字的旗帜在风中狂乱的飞舞。 伴随着厚重的‘吱呀’声,有些生锈的朱红色城门缓缓被打开,就像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但是开门的却不是人,没有人,整个阕城就像是一座空城。 北玄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冷月与他们并驾齐驱,缓缓迈进了阕城。 原本呼啸着的将士在刹那间安静下来,让人以为那一声‘冲啊’只是幻觉。可北玄缺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不明白的是阕城为何会变得如此神秘?阕城的士兵去了哪里?阕城的百姓又去了哪里? 青石街道,马蹄声清脆而响亮,每一次马蹄声落,他们就更紧张了几分。 “铿”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沫警惕说道:“是琴音!” 北玄缺和冷月都疑惑了,祁国早就知道他们要进宫阕城,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可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为何会有琴音?而弹琴之人又会是谁? 诡异,突破死亡的诡异,北玄缺和冷月脸色都十分难看,只有苏沫,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她,甜甜的笑了。[txt全集下载] 又是‘铿’的一声,好似有人在调音,苏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琴声仿若天边的浮云,给人虚无缥缈之感,又好似水上浮漂,随波逐流,让人痛心。 时而若山中明月,皎洁生辉,若松下清泉,叮咚作响。 苏沫很享受这一刻,她闭上眼,用心感受着琴音,马儿仿佛也被琴音吸引,寻着琴音而去。 琴音陡变,忽然之间给人大漠沙烟的苍凉,落日的绝唱,孤独,寂寞,一点点侵蚀着人心。 北玄缺和冷月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苏沫,却将左手紧紧贴在了心脏的位置,因为她不是在用耳朵听,而是用心。 她能感觉到弹琴之人的心跳,就好似在她的体内。 “尽欢!尽欢!”苏沫喃喃道:“我来了,我来找你了!等我!” 苏沫脚下不由得夹了一下马肚,马儿飞速急奔在青石街道上。 忽然,马儿仰天嘶啸,停了下来。前面是一个转弯,而在转弯处有一座楼,上面有一个牌匾,写了‘明月楼’三个字。 而在明月楼上,青瓦屋檐之上,一袭绯衣袂扬,他微垂着头,清风撩起他发在空中飞舞,朱红色的古琴衬得他的绯衣更明亮了几分。 他十指玉如,纤细且长。剑眉星目,如星如月般璀璨,仿若只是一瞬,就可以勾走你的魂。 若说北玄缺的美堪与女子相媲美,那歌尽欢的英气则是能让所有女子仰慕,男子嫉妒。 “尽欢,尽欢……”苏沫再次柔声唤道,她柔情缱绻的看着眼前的一袭绯衣,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 歌尽欢微微抬起眸子,那是一双如清泉般澄澈的眸子,伴随着日月的光辉,就像一束光,苏沫痴痴的笑了。 北玄缺和冷月十分震惊,他们得到的情报是歌尽欢跳入了海里,杳无踪迹,况且萧夏和龚牧去千叶岛找过,也没有任何消息,为何他会出现?还出现在阕城里? 北玄缺冷冷说道:“你还活着!” 歌尽欢一声轻笑,“我还活着!”他无名指轻轻一勾,琴音轻缓,最后两手缓缓放在琴弦上。 音止,歌尽欢站了起来,绯衣袂扬,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正当三人都呆若木鸡的时候,只见绯衣一闪,歌尽欢从马背上抱走了苏沫,脚尖一点,落在高高的屋檐之上。 一袭绯衣绝艳,一袭白衣皎洁,晨风拂过,衣袂缠绕。 他们四目相对,眸光柔情蜜意,恍若春风玉露的相逢,醉了天地。 苏沫扑进了歌尽欢的怀里,嗔道:“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 歌尽欢轻柔的抚摸着苏沫及腰长发,带着宠溺,“就算我忘了天下人,也无法忘记你!” 苏沫把头深深迈进了歌尽欢的怀里,两人紧紧抱着对方,恨不得将彼此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而在马背之上,北玄缺红了眼,他的眸子里带着血丝,“歌尽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歌尽欢眸子从北玄缺身上扫过,“因为我是祁国的将军,守护祁国,义不容辞!” 北玄缺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苏乾不可能只派你一个人来迎战,其他人呢?阕城的百姓去了哪里?” “阕城的百姓早在五日前就已全数转移,你说得没错,此次皇上派我一人迎战,我虽一人,却赢了你十万将士,不是吗?”歌尽欢的语气里带着挑衅,“你大举进攻我祁国,从你出兵那一刻起,就该做好全军覆没的打算!” 北玄缺仰天嘶吼,“这不可能!不可能!” 马蹄声起,清脆而嘹亮。 萧夏和龚牧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袭绯衣无不瞪大了眸子。 萧夏错愕的看着站在高高屋檐上的歌尽欢,眸子里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你还活着,真好,也算是我们对苏沫的一个交代!” 苏沫看到萧夏和龚牧,眸子里一片迷茫,“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何要给我一个交代?” 龚牧微微有些动怒,“你不认得我们?那你可知你现在抱着的人是谁?” “当然知道,他是歌尽欢,是祁国的大将军,我的夫!” 苏沫一脸幸福的看着歌尽欢,嘴角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龚牧又道:“那你可知你爹爹是谁?” 苏沫虽然疑惑龚牧的身份,但还是回道:“我原本是祁国唯一的郡主,后父皇封我为锦公主,我的爹爹是祁国唯一的王爷安世王!我的母妃名叫曹以柔,难产而死,你还想知道什么?” 冷月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还记得林可心吗?” 404.第404章 :萧太后的秘密 苏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片白光,她迟疑了一下,果断说道:“不认识,从来不曾听过!”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冷月的声音很冷,就算苏沫忘记了他,他可以不在乎,可苏沫怎么可以忘记林可心?怎么可以? 萧夏有些愤怒,“为了你,她可以去死,你却说不认识她!” 苏沫似乎没想到她一句话会让冷月和萧夏都这么激动,况且她并不认为她说错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的确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苏沫将目光转向歌尽欢,柔声道:“尽欢,我们去找爹爹!” 歌尽欢点点头,应道:“好!” “等等!”萧夏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歌尽欢和苏沫,“我尚有一事不明!” 歌尽欢微微侧过头,苏沫道:“问吧!” 萧夏看了看龚牧,沉思了一番,才开口。 “歌尽欢,我想知道,你跳海之后去了哪里?救你的人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能定住这么多人?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超能力?” 歌尽欢有刹那的迟疑,“这些,我都没必要告诉你!” “你心虚!”龚牧气势上丝毫不输给歌尽欢,“你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对北玄缺说道:“你已经输了!你我交战多年,我不想在此刻杀了你,你若是不希望北国群龙无首,即刻退兵,并发下毒誓,在你有生之年不得入侵祁国!” 音止,歌尽欢的拇指上滴下一滴血,只见他食指一弹,那滴血竟飞向了北玄缺,就像一支箭,穿透北玄缺的身体,融入他的血液里。[txt全集下载] “这滴血乃是你的血,不过被我略施法术,你若背叛誓言,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你没有中毒,也永远没有解药!” 说罢,歌尽欢拦住了苏沫的身体,“我欠你太多,愿用余生作为补偿!” 歌尽欢揽着苏沫纵身一跃,就像仙子一样,消失在晨光里。 冷月身影一闪,跃上屋檐,跟了上去。 龚牧看向萧夏,“我们,要怎么做?” 萧夏沉思了一下,“追!” 马蹄声啸,清响嘹亮。 不过一瞬,城外一阵喧嚣,伴随着阵阵冲锋上阵的呐喊,所有人都能动了。 北玄缺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直到将士冲进来时他还坐在马背上垂着眸子,一脸深思。 “撤!”北玄缺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听错了,北玄缺再次说道:“退兵!” 他一马当先,飞驰而去,而阕城,在身后渐行渐远。 北玄缺撤兵了,并归还了三座城池,并许下诺言,今生不会再入侵祁国一分一毫。 萧太后得知北玄缺退兵的消息,亦喜亦怒,她用手上的五万兵权守住了帝都,不许北玄缺进城。 她虽知道北玄缺有十万人马,却十万人马毫发无伤的回到北国,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她夺权的机会。她已经不再甘心整日困在慈文宫里,她需要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惜,萧太后终究小瞧了北玄缺。 帝都破城之日,她站在城楼之上。而北玄缺就站在城楼下,他抬眸凝视着她。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北玄缺的声音厚重而低沉,还没有从阕城的打击里走出来。 萧太后身着嫣红色的宫装,头上插着六枝金钗,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站在阳光底下,张开了双手,好似说着众爱卿平身一样。 “你想问我,为何要夺权?” 北玄缺苦涩的笑了,“你错了,我只想问你,你真的是我的母后吗?你我有血缘关系吗?” 整整十一年,北玄缺受够了这十一年的折磨,她是他的母后,却将他像犯人一样囚禁在与世隔绝的绝尘谷里。 萧太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声音里带着低声的啜泣,“缺儿,我的皇儿,你是哀家怀胎十月剩下的孩子,十个月啊,你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让我如何不爱你,如何不疼惜!可十个月,十个月足以让这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玄缺眸子里的煞气和怒意并没有消退,他疑惑,迷茫,甚至是不解,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是他的娘亲,他是她唯一的血脉,可她为何要这样对他? “你不是我的娘亲,你不配!” 萧太后并没有因为北玄缺的话感到挫败或是生气,“我不配,我的确不配!” “权力,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太后忽然将目光转移到了北玄缺身上,她笑了,笑得猖狂孤傲。 “权力,只有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才能保护我爱的人,我才能决定一切,过我想要,我喜欢的生活!” “可你已经是万人敬仰的太后,这还不够吗?” 北玄缺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以血为咒?是因为你?因为她恨你,所以把一切恶毒的东西都附加到我身上,要我承担你种下的恶果?” 萧太后脸色微变,她的手动了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为他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是谁?”北玄缺问,“给我下血咒的人究竟是谁?” 萧太后怔了怔,她忽然笑了,“他该死!该死!所有伤害我们的人都该死!” “她到底是谁?你说啊!”北玄缺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完全失控。 萧太后又往城墙边挪移了小步,“他死了,死了,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虽然我没有让北国的江山易名,可他还是输了!哈哈哈哈!” 北玄缺疑惑道:“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缺儿,母后给你和爹爹报仇了,报仇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一定要带回苏沫,只有她才可以解除血咒,北国需要你,北国的千秋万业,都需要你!” 萧太后绝美的笑了,她踏出最后一步,悬空的一步,从城墙上跳下,就像一只风筝,飘然而落。 北玄缺脚下一点,终身一跃,接住了翩然而落的萧太后,在那一刻,北玄缺心中的恨都释然了,这是他的母后,他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他还是放不下! 405.第405章 :前往千叶岛 无论萧太后怎么待他他对无法眼睁睁的任由萧太后在他眼前死去。八零电子书 北玄缺无奈的笑了,“朕暗中和你斗了这么多年,还是输了!” 萧太后却欣慰的笑了,忽然,她身子一阵抽搐,两眼泛白,口吐白沫。 北玄缺急了,“你,你吞了毒药?”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也会寻死。 萧太后努力去摸北玄缺的脸,“缺儿,我的缺儿,母后对不住你,母后,母后要去见你爹爹,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北玄缺疑惑了,萧太后口中的爹爹并非指的他的父皇,那还会是什么人? “我爹爹是谁?” 萧太后笑了笑,“你爹爹是母后心中的大英雄,他说过他会来接我,如今终于来了,我等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了。” “我爹爹是谁?我爹爹究竟是谁?”二十五年,北玄缺也不过二十五岁,可先皇去世不过几年而已。 那么,他并非真的皇子。 北玄缺慌了,他从未有过的害怕,在绝尘谷无论遇到什么都不曾让他畏惧过,可如今…… 萧太后眸子里充满了慈爱,“我没能毁了他的江山,却夺了他的江山,这就够了。这是他欠我们的,是他欠……” 北玄缺试图逼出毒药,但为时已晚。 萧太后的手一点点滑落,“缺儿,不要觉得内疚,这江山,本就是,就是属于你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萧太后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她的手从北玄缺的脸上滑落,北玄缺呆呆的坐在那里,六神无主,这是他恨了一辈子的女人,死在他的怀里。 他恨她,恨她毁了他的童年,恨她将他作为质子送去北国,更恨她将他困在绝尘谷,孤独绝望的活着。 如今萧太后终于死了,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甚至隐隐有些难过。 而他的身世也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千叶岛,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这里远在东海之滨,就像一个不被尘世所扰的世外桃源。 “尽欢,我们为什么要去千叶岛?”在苏沫的意识里,她从没有听过千叶岛这个地方。 “因为王爷在千叶岛。”歌尽欢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几分宠溺。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忽然笑了,“不知为什么,最近总喜欢摸耳朵,高兴的时候会摸一摸耳朵,不高兴的时候也喜欢摸一摸耳朵,甚至是紧张或着尴尬的时候都会摸一摸耳朵。” 歌尽欢眸子一低,“一个习惯而已,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有些是在不经意间形成的。” “但我以前可没有摸耳朵这样的习惯。”苏沫挑了挑柳眉,“尽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歌尽欢放慢了马速,“就算问一千个一万个问题我也会一一回答。” 苏沫甜甜的笑了,笑靥若花。 “我为何会出现在阕城?不对不对,我为何会出现在北国的军营里?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死了,在将军府,我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现在的你,是真实的存在吗?还是我做了一场梦?倘若是梦,是死了之后的梦,还是在梦里的我死了?”苏沫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一切太复杂了,我要好好理一理。” 歌尽欢宠溺的笑了,安慰道:“不要担心,不要心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叫冷月的黑衣人,真的是我的侍卫吗?为何我没有一点印象?他说他是爹爹在我及笄之年时送我的礼物,可我,我实在不记得爹爹有送过我一个侍卫。” “不记得就不要想了,你若不喜欢他,让他离开,咱们以后再也不见他,这样不就好了吗?” 苏沫点点头,觉得歌尽欢说得很有道理,但心中总有些怪怪的。 “还有啊,冷月说的那个叫什么林什么的姑娘,你认识吗?” 歌尽欢摇摇头,“不认识。” 苏沫侧过头,“你认识那两个怪人吗?” “不认识。” 苏沫忍不住又摸了摸耳朵,“为何你一个都不认识?尽欢,两军交战,为何祁国只有你一个人,难道父皇真的只派了你一个人迎战吗?他怎么可以这样?万一你若出了什么意外……” 苏沫已经不敢想下去,她实在无法想象没有歌尽欢的世界。 歌尽欢柔声安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不要担心了。” “可我心里就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我总是好的,你若不再担心我了,我就该怕了。” 苏沫没有明白歌尽欢话里的意思,“你为何要怕?我不担心你,自然有其他人担心你。”苏沫的语气里已有酸溜溜的醋意。 歌尽欢紧紧的将苏沫揽入怀里,宠溺的笑了,“可我只要你一个,一个足矣!” “可……” “你若不担心我,你的心里没有了我的位置,你爱的人不再是我,这会比杀了我更让我难过。”歌尽欢将头埋在苏沫的脖子上,努力吸取着只属于她的馨香和温暖,“这一刻,是我最幸福的一刻,因为你回来了。” 苏沫身体忽然颤抖了几下,她的脑子里闪现出另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着鹅黄色罗裙,外罩一层白色的薄纱,和她的身形倒有几分相似。 “你怎么了?”歌尽欢发现苏沫的不对劲,勒住了缰绳。 苏沫连连摇头,“我没事,只是,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好像在看着你,哀怨的眼神,可我看不见她的脸。” 歌尽欢揽着苏沫的手有些僵硬,“或许是你最近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 苏沫情不自禁的再次摸了摸耳朵,“或许是吧,可我不明白,为何爹爹会在千叶岛?爹爹是王爷,王府不是在望都吗?” 歌尽欢亲昵的摸了摸苏沫的脑袋,声音极其温柔,“因为啊,发生了很多事情,王府的人都去了千叶岛。” 苏沫忽然又笑了,“那我们何时回将军府?”她满心期待着回望都,她的记忆里只有望都,没有千叶岛这个地方。 406.第406章 :老狐狸 歌尽欢沉思了一会,“你很想回去吗?” 苏沫摸了摸耳朵,“那里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面对苏沫的反问,歌尽欢点了点头,“好,只要是你喜欢的,去哪里都可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歌尽欢和苏沫踏上千叶岛时被一群官兵围住,歌尽欢淡淡扫了一眼,和苏沫没有下马。 “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我们是谁?” 官兵说道:“无论何人进入千叶岛都要严格审查,所以,请下马!” 歌尽欢从腰间拿出了腰牌,“现在是谁掌管这里,我是祁国大将军歌尽欢,而她是锦公主,你们真敢查吗?” 官兵一听,一个个被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卑躬屈膝,“属下不敢!” 说罢,迅速让出一条道。 苏沫问,“爹爹真的在这里吗?” 歌尽欢笑了笑,“当然!” “可……”苏沫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前面的马蹄声打乱了思绪。 一袭青衣跃然于眼底,他骑在枣红色的马背上,就像是旭日,充满了无限生机。.info “姐姐,姐姐,真的是你!”来者很激动,一把抓住了苏沫的手,苏沫被吓得慌张的缩回了手。 慕容书发现了苏沫有些不太对劲,看向歌尽欢,“姐姐她,她怎么了?” 歌尽欢眸子一扫,并不屑于回答慕容书的话,他勒住了缰绳,就要离开,被慕容书挡住了去路。 “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慕容书不肯让路,让苏沫微微有些动怒,“谁是你姐姐啊?你是何人?竟敢和本公主攀亲戚,该当何罪?” 慕容书身子一怔,仍然不敢相信,“姐姐,你不认得我了?” 苏沫有些迷茫的看向了歌尽欢,低声说道:“尽欢,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所有人都认得我,可我却不认得他们,他,我真的认识吗?” 歌尽欢亲昵的摸了摸苏沫的侧脸,“没关系,我也忘了,不过是一些攀权富贵之人,不必理会。” 慕容书微怒,“歌尽欢,枉我姐姐对你一片真情,而你却三番两次戏弄她的感情,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苏沫不高兴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指责当朝的将军,况且,这是我和尽欢两个人的事情,何须你一个外人插手?” “姐姐一直当我是局外人?”慕容书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相信苏沫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还有苏沫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终生不忘,可苏沫却忘了,忘了一切。 “我已经说过,我不认得你!”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我爹爹在哪里?” 慕容书眸子一怔,“你在找他?”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爹爹。” “他已经死了!” 苏沫身子一颤,手有些僵硬,“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已经死了!”慕容书吼道:“姐姐,你中了离人香,所以才会忘记我是谁,忘记你是谁。” 苏沫吼道:“不,我没有中什么离人香,我知道我是谁,我是祁国的锦公主,我是苏锦,我的爹爹是祁国唯一的王爷安世王,至于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你有何权力说我爹爹死了?” 苏沫靠在歌尽欢怀里,低声问道:“尽欢,他骗我的,对吗?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爹爹,爹爹一定在这里。对不对?” 歌尽欢安抚道:“对!不要相信他!” 歌尽欢拉着缰绳,猛地一踢马肚子,马儿直直奔向王府。 慕容书立刻上了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王府,大门处有侍卫把守,歌尽欢抱着苏沫下了马,直直走了进去。 没有人问他们的身份,也没有有意刁难,他们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就好似一直在等他们的到来。 歌尽欢和苏沫直奔大厅,在大厅之上坐着一个人,他有宽厚的背影,一袭绛紫色华府,尽显高贵之气。 苏沫从身后抱住了那个紫色人影,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爹爹,爹爹,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琨转过身,慈爱的抚摸着苏沫的脑袋,“我的锦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爹爹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十一年!” 苏沫有些疑惑,“为何是十一年?” 苏琨笑了,紧紧抱住苏沫,勒得她差点透不过起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终于回来了。” 苏沫眸子一亮,“我知道了,难道是我睡了十一年吗?爹爹,我明明记得我死了,可突然又活了,还遇到好多奇怪的人,他们都认得我,可我对他们,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苏琨轻柔的抚摸着苏沫的头,“你生了一场大病,睡了十一年,爹爹请了天下所有的神医,终于把你救活了。” “阿弃!你是在说我吗?”神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带笑的走来。 苏琨脸色微变,“你还没有离开?” 神医笑了,“你尚未出现,我又怎能离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要硬闯!本想留你一命,你自己寻思,可怪不得别人!” 苏沫被苏琨眸子里的杀意惊吓,往歌尽欢身旁靠了靠,苏琨注意到苏沫眸子里的畏意,脸色顿时柔和了不少,“算你走远,今日是我找回女儿的好日子,饶你一命!” 神医笑得更开心了,就好像在看一个自导自演的笑话一样,“你演完了吗?” 苏琨怒了,“你若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证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是谁?”苏沫问向歌尽欢。 歌尽欢的眸子里似乎只容得下一个人,“不认识!” 神医当场就暴跳如雷,“歌尽欢,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你把我骗来千叶岛,如今却说不认得我,你到底对苏沫做了什么?” 神医忽然回过头看向苏琨,“是你对苏沫做了什么?她不是苏沫!” 苏琨不屑的笑了,“她是苏锦,我的女儿,祁国的锦公主,记清楚了,你若自己离开,这一次我绝不追究,可你若是想逼我动手,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慕容书在此时赶来,看到苏琨当场愣在原地,“你,你还没死?” 407.第407章 :情到深处自然浓 “本王吉人天相,有神灵庇佑,自然不会轻易就死!”苏琨的语气里全是自信满满,仿若他就是祁国的主宰一般。 慕容书眸子一凛,“很好,皇上派给我的任务,终于可以完成了!” 神医微微有些心虚,他明白了慕容书话里的意思,对于动粗他并不是很赞成,悄悄退至慕容书跟前,低声说道:“我们的人呢?看来他藏在这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可你我二人在此几日,竟无从察觉,由此可见这里还有他的人,你可莫要莽撞行事!” 慕容书道:“我知道,可皇上下令将他捉拿回望都!皇命不可违!” 神医急了“可你也要有把握才能出手。” 慕容书的目光一直在苏沫和苏琨身上徘徊,“姐姐她失忆了吗?” “目前貌似是这样!” “可歌尽欢为何会突然出现?” “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问他吗?” 慕容书眸子一低,“他明明被困在山洞里,那个和尚,对,那个和尚一定知道这一切!” “知道又如何?那个和尚将你我二人带回千叶岛后莫名失踪,千叶岛上的士兵莫名其妙的全部投降,就连苏琨也玩起失踪,如今他突然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人听着神医和慕容书二人嘀嘀咕咕,苏琨不悦,“这里是王府,可不是你们二人卖菜的地方,来人,送客!” 苏琨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正是消失已久的阿三阿四和阿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书虽然功夫长进了不少,可阿三阿四和阿五却是苏琨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再加上一个歌尽欢,他们二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慕容书怒吼,“歌尽欢,你这个懦夫,认贼作父!他杀了你歌府满门,你还助纣为虐,你配不上姐姐,你不配!” 慕容书被阿三阿四和阿五拿着刀逼出了王府,歌尽欢微微抬起了眸子,苏琨道:“你不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了吧?” 歌尽欢笑了,“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他那一条不值钱的命,我当然不会在意!” “不在意就好,这些日子你们就留在千叶岛,避避风头。” 苏沫不解,“为何?爹爹,我们的家不是在望都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还有,这里为何也有一个王府?” 苏琨宠溺的笑了,“这里也是王府,有爹爹在,望都和千叶岛又有什么差别呢?” 苏沫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差别,在她的世界里,仿佛只要有了歌尽欢和苏琨这两个对她最重要的人,已足矣!其他的,似乎都变得可有可无。 苏沫还是疑惑,“那女儿的房间在哪里呢?” 苏沫迫不及待的拉着歌尽欢去了梅花苑,她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颌,目不转睛的等着歌尽欢回答她心中所有的疑问。 “尽欢,你为何,为何要穿一袭绯衣?”苏沫羞答答的看着歌尽欢,语气里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是!我当然喜欢,你穿什么我都喜欢。”苏沫连忙解释,“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何会出现在阕城?还有北国的人为何要将我抓走?” 苏沫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还有那个冷月,忘了问爹爹,他真的是爹爹送给我的人吗?” 歌尽欢拉着苏沫的手,苏沫站了起来,他微微用力,苏沫就朝歌尽欢走去,最后在歌尽欢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歌尽欢柔情款款的盯着苏沫看,把苏沫整个人都融化了,就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倒在歌尽欢怀里。 歌尽欢缓缓垂下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苏沫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大片,她羞涩的看着歌尽欢,不敢再与他对视。 歌尽欢忽然又吻上她的唇,火热的感觉好似要把她燃烧一般。 苏沫半推半就,最后被动化为主动,她贪念着这个怀抱,她贪念这个吻,她贪念着属于他的一切,而他亦如此! 歌尽欢的手探入她的小腹,苏沫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才清醒了几分。 苏沫想从歌尽欢怀里跳出来,但歌尽欢死死圈住了她,不让她动。 苏沫羞涩的低下头,从耳根子红遍了整张脸。 “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好意思!”歌尽欢一句轻轻的调侃,苏沫彻底的把头埋得更低。 歌尽欢一只手托着苏沫的脸,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迫使苏沫与他四目相对。 天地静止,无风无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一个眸子里柔情千万,一个眷恋缱绻。 歌尽欢突然狠狠吻了上去,就像兽性大发,苏沫也没了顾忌,迎合着歌尽欢的吻。 “不要在这里。”这是苏沫唯一的要求,歌尽欢抱着苏沫进了屋子,屋子里很干净,一直以来都有人打扫,三天换一次新的被褥,因为他们知道,王府的主人随手都可能回来,所以他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尽欢,唔唔……”每当苏沫说道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会被歌尽欢堵住嘴。 一炷香之后,苏沫求饶道:“不要了,放开我吧!” 她香汗淋漓,呼吸声粗重。 歌尽欢则像是一只雄狮,兽性才刚刚被激发,但身下的人儿身子并不是很好,歌尽欢竭力控制住了体内焚烧的那把火,只是将苏沫紧紧搂在了怀里。 苏沫的脸贴在歌尽欢的胸膛上,不停的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歌尽欢身体变得十分僵硬,忽然一把抓住苏沫的手,苏沫错愕的看着他。 “不要再画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吃了你!” 苏沫再次羞涩的埋下头。她的手还放在歌尽欢的胸膛上,聆听着他规律有序的心跳声,苏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尽欢,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当然!” “你以后不会再上战场了吗?” “不会!” “可若是父皇逼你,你当如何?” “抗命不尊!” 苏沫捂住了歌尽欢的嘴,责备的语气又满是关心,“当然不能这样,父皇是天子,你若是公然违背他的意愿让皇家颜面尽失,父皇生气的时候也很吓人。” 408.第408章 :挑鱼刺 歌尽欢笑了,“那依娘子的意思,为夫当如何?” 苏沫噘着嘴,“倘若父皇执意要你去的话,我就去求他,直到他答应为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倘若皇上执意不肯答应呢?”歌尽欢语气轻松,好似在逗苏沫玩一样,并没有特别认真。 “不会的,父皇会答应的,父皇那么宠爱我,一定会答应我的。” “好,皇上会答应你,一定会答应你!” 歌尽欢见苏沫情绪激动起来,不由得柔声安抚,她不知道的是每次歌尽欢出征乃是他主动请缨,并非苏乾下令。 “尽欢,尽欢……” “我在!” 苏沫笑了笑,“我叫你一句,你就应一声。” “好!” “你不会嫌烦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苏沫崛起可爱的小嘴,“可我若是嫌烦了……” 苏沫话还没说完,就被歌尽欢再次堵住了嘴。 歌尽欢放开苏沫,霸道的说道:“你若是嫌烦了,这就是惩罚。” 苏沫羞赧的埋在歌尽欢怀里。 苏沫突然动了动,肚子里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歌尽欢问,“你饿了?” 苏沫点点头。 “那我叫丫鬟拿些吃的上来。” “可我不想吃丫鬟做的东西。” 歌尽欢看出了苏沫小眼神里的不怀好意,立即求饶,“可为夫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不会做饭。” “可以学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歌尽欢错愕,“但你现在不是饿了吗?要学会一门手艺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苏沫摇摇头,“我不介意你做的饭不好吃,我也不介意你把菜烧焦,更不介意你忘记在菜里面放盐,或是放了太多的盐。” 歌尽欢摸着苏沫的脸,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真淘气,那为夫可要多备一些茶水。” 苏沫开心的笑了,“这么说来,你答应亲自下厨咯?” “娘子开口,为夫岂敢不遵?” 苏沫更乐了,“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 厨房里,苏沫屏退了众人,只剩下一个烧火的丫鬟。 歌尽欢拿着一根胡萝卜,往半空一抛,刷刷刷几下切成了小节。 丫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苏沫心情高兴极了,这是她的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感到无比的自豪。 歌尽欢又杀了一条鱼,问苏沫,“你还想吃什么?” 苏沫看了看,厨房里其他的菜早已备好,连连摇头,“开始吧!” 歌尽欢犯愁了,他切胡萝卜用的是剑而非厨房里的刀,他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丫鬟,苏沫挡在丫鬟身前,一脸无辜,“这次可不许代劳,就想吃你做的!” “我只是想问她该怎么做而已。” 苏沫这才让开,“这还差不多。” 在丫鬟一步一步的指导之下,歌尽欢做的第一道水煮鱼出锅了,撒上一把香菜,看起来并非想象中那么失败,苏沫见歌尽欢的确不会下厨,也不继续为难,就让丫鬟继续做一个小菜,她和歌尽欢往凳子上一坐,开始品尝。 “怎么样?”歌尽欢一脸期待的盯着苏沫看,苏沫柳眉微皱,表情看起来并不太好,歌尽欢一脸泄气,“下一次,下一次或许会做得更好一些。” 苏沫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味道还不错,虽然比厨子的手艺差那么一丁点,但看在你第一次下厨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咯!” 苏沫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吃,歌尽欢忽然从她手中夺过筷子,苏沫道:“你,我还没吃饱!” 歌尽欢柔声说道:“我自然知道你还没有吃饱,可你吃这么快,万一吃到鱼刺怎么办?乖乖的等一会,等为夫把这些鱼刺挑出来之后,你在吃,好不好?” 歌尽欢就像哄小孩一样,声音轻柔,目光缱绻,看得苏沫心神荡漾。 苏沫连连点头,“好,好!” “啊……张嘴。”歌尽欢夹着一片鱼块在苏沫眼前晃了晃,苏沫本就饥肠辘辘,看到眼前的鱼片差点垂涎三尺。 “啊……”苏沫听话的张开嘴,歌尽欢小心翼翼的喂苏沫吃鱼。 苏沫突然叹了一声,歌尽欢问,“娘子为何叹息?难道是为夫煮的鱼不合你胃口?” 苏沫连连摇头,歌尽欢又问,“那是为何?” 苏沫吸了一口气,“尽欢,你这样好像在喂小孩子吃饭,哈哈,我就像一个要吃饭的小孩眼巴巴的看着你手上夹着的肉。” 歌尽欢放下筷子,把凳子移了移,离苏沫更近了几分,“我就想把你当孩子一样养,捧在手心里,疼在心上,让你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还有呢?” “还有,让你无忧无虑,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高兴的时候你可以大笑,不用顾忌你的公主身份,更不用顾忌女子的三从四德。” 苏沫听得心里就像抹了一层蜜,甜得她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 “还有吗?还有吗?”女人啊,总是喜欢听爱人说一些甜言蜜语,无论真的假的,无论是誓言还是随口一说,就是想听到那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 歌尽欢想了想,苏沫兴致颇高,他也不能随便毁了苏沫的高兴劲。 他想了想,有些词穷,找不到词来形容此时心中的激动,他忽然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还有啊,继续吃鱼,若是饿坏了身子,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苏沫也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喂歌尽欢吃下,两人吃一盘鱼约莫吃了一个时辰,待到他们吃完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 “好美的夕阳。”苏沫望着长天尽头的那一轮火红的夕阳发出感叹,“美景如画,夕阳向晚。” 歌尽欢揽着苏沫的柳腰,柔情一笑,忽地脚尖一点,抱着苏沫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在歌尽欢怀里,苏沫没有丝毫的畏意,她紧紧贴在歌尽欢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梨涡浅现。 “这里是王府的最高处,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更美的风景。”歌尽欢揽着苏沫的肩,另一只手握住苏沫的手。 一袭绯衣,一袭白衣,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衣袂飞扬,在蓝天青瓦的掩映之下,在余晖万丈的映衬之下,美得令人窒息。 409.第409章 :苏沫的异样 “能靠在你的怀里,看夕阳西下,余晖满天,就算让我死,此生也无憾了!”苏沫压低了声音,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歌尽欢堵住了苏沫的嘴,带着些许责备,“不许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苏沫微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歌尽欢,四目相对,坦诚相见。 “我若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歌尽欢点点头,“好!” “你真的不认识那些人吗?” “不认识。” 四目相对,歌尽欢眸子如清泉般澄澈,苏沫相信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有些伤感,“为何那个叫冷月的人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歌尽欢安慰道:“许是你睡了太久的缘故,所以醒来时总觉得身边的人和物都很熟悉。” 苏沫连连摇头,“我若告诉你,我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你信吗?” 歌尽欢脸色微变,带着些惊诧,“娘子,你怎么了?” 他伸手探了探苏沫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又为苏沫把了把脉,脉象正常,这才安心了不少。 “你不信我?”苏沫脸色微变,“还是你,骗了我?” 歌尽欢把苏沫紧紧抱在怀里,“我自然信你,因为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这么紧张。.info[]” “尽欢,我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真的,我能感觉到,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她看你时的目光很幽怨,你也认得你,还有冷月,她看冷月时的目光也不一般,你们都认得她,可我却不知道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我知道,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可……” 苏沫因为情绪激动,说话吞吞吐吐,并不是很清楚。 “可她就一直在我的身体里,我试图赶走她,但她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活着,又像死了,我想问她,却又害怕跟她说话。” 苏沫情绪十分不稳定,歌尽欢只得柔声安抚,“不要怕,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 “尽欢,你赶走她,赶走她,好吗?” 面对苏沫哀求的眼神,歌尽欢眸子里尽是怜惜之意,他爱她,自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折磨。 “好,我答应你,赶走她,好不好?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需要一些时间,你不要着急,先冷静下来,你能做到吗?” 苏沫狠狠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大厅传来打斗声,是刀剑相撞发出的声音,苏沫更是往歌尽欢怀里缩了缩。 苏沫死死的抓住歌尽欢怀里的衣服,看到苏沫对他的依赖和信任,歌尽欢笑了。 夕阳如画,染红了半壁长空,血一样的颜色,总带着几分不好的预感。 歌尽欢和苏沫坐在高高的屋檐之上,听着打斗声越来越近,却纹丝不动。 直到一支箭飞了过来,歌尽欢才抱着苏沫一跃而下。 “主人……”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饱含了太多情绪,苏沫不敢与冷月直视。 冷月再一次唤了一句,“冷月只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苏沫微微抬起头,把冷月看了看,她蹙着柳眉,似乎有些痛苦,她的脑子里不停闪现出那些和冷月在一起的画面。 一群侍卫将冷月团团围住,正欲向冷月砍去,歌尽欢抬起了手,“退下!” 侍卫有些犹豫,歌尽欢声音一冷,“我命令你们,退下!” “是!”歌尽欢是将军,侍卫只好退了下去,其中领头的三人正是阿三阿四额阿五,他们三人把冷月看了又看,踟蹰了好一会才退下。 “你吓到她了!”歌尽欢的语气里尽是责备之意,他揽着苏沫的肩,示意她不要害怕。 冷月并没有回答歌尽欢的话,而是问向苏沫,“你想起我是谁了,对吗?” 苏沫壮了壮底气,“我不认得你!” 她对冷月的确没有什么记忆,而脑子里闪现的那些画面并不是属于她的记忆,而是另一个女人。但是她对冷月戒备心极重,自然不会告诉冷月这些。 冷月不相信,“你的表现出卖了你,你知道我是谁!” 苏沫理直气壮的回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你说你叫冷月,不是吗?”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一怔,“对!我叫冷月!” 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你还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对吗?” “对!” 苏沫气势更强了几分,“好!那我命令你,退下!” 冷月身子一僵,目光一直锁定在苏沫身上,没有说话,也没有退下。 “你是苏沫,而我是保护苏沫的冷月!”苏沫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冷月曾经说过的话,她脸色变得惨白,不小心撞上了冷月的目光,竟心虚的低下了头。 “明明记得我,为何不敢承认?”冷月步步紧逼,第一次,冷月鼓起莫大的勇气以逼问的形式和苏沫对话。 “我不记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沫不停往歌尽欢怀里靠,而冷月已走到五步远的距离。 歌尽欢看了看怀里的人儿,再看了看冷月,“你若是在步步紧逼,可莫要怪我不客气!” 冷月眸子从歌尽欢身上扫过,带着极重的寒气,“你也不认得我?” 歌尽欢微微仰起头,他是战场上横扫千军万马的的大将军,没有必要回答冷月的问题。 冷月继续向前跨出一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是你有意装作不认识我。但有些事情早已注定,逃避,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呵!”歌尽欢一声冷笑,“你口口声声说认识我们,那你说一个理由,一个本将军为何要认识你的理由?” 冷月身子一怔,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缓和说道:“歌尽欢,你可知苏琨是你什么人?” “恩人!岳父!” 歌尽欢的回答很简洁,也很果断。 但听到这样的回答冷月却笑了。 “你笑什么?”歌尽欢问,他不明白冷月为何要对苏沫苦苦纠缠,但只要威胁到苏沫安危的人,一个都留不得! 410.第410章 :以死相逼 “我笑你的人生只有无尽的悲哀!”冷月只想查出歌尽欢和苏沫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需要一些东西来刺激他们的记忆。txt小说下载 歌尽欢还没开口,苏沫先怒了,原本对冷月的愧意顿时只剩下怒意,“你只是我的侍卫,尽欢是我的夫君,你可要注意你的态度!” 冷月再次往前跨出一步,苏沫整个人都贴在了歌尽欢身上。 歌尽欢警告道:“你莫要再靠近,否则,我不介意动粗!” 冷月又靠近了一步,最终距离不过两步,苏沫因为莫名的紧张,呼吸有些沉重,又因为冷月突然间靠近,呼吸更重了几分。 歌尽欢和冷月都是高手的高手,气息平稳,三人沉默,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苏沫的呼吸声。 苏沫小脸不由得红了一片,她努力想要装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但还是装不出来,最后妥协道:“你走吧,离开这里,从今以后你是自由身!” “主人的意思……” “放你走!”苏沫再一次重复道:“给你自由,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 冷月才开口,苏沫又道:“这是我的最后一道命令,作为你主人对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我的身边有了尽欢,已经不需要你了,况且你身为男子,就算我有心留你,也没有什么适合你的职位。你若是女儿身,我不介意继续留下你!” 歌尽欢看着冷月,带着浅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不管你是否真的是王爷的人,现在都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冷月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自我第一天跟在你身边开始,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你,否则,只有一条路!” 冷月话音一落,拔出了手中的剑,寒光现,剑气十分强大。起舞电子书 歌尽欢将苏沫护在身后,准备随时迎战,但苏沫却看出了冷月手中的剑并非是为了对付他们。 她站了出来,“你想用这把剑逼我?” 冷月摇了摇头,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夹杂着太多的感情,让人看不清也看不透彻。 “我只是想用这把剑逼我自己!” “你什么意思?” 冷月看了看手中的这把剑,就像看着一个老朋友,他眸子里隐隐潜藏着笑意,却是苦涩的笑,“被主人遗弃,就是被世界遗弃,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必要!” 苏沫辩解道:“谁告诉你的这个歪理?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你也拥有同等的权力,为你自己而活,而非是为了我!” 冷月自嘲的笑了,“从我们进入王府的那刻起,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王爷和主人,也是从那刻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我们的存在。” 苏沫听出了冷月话里的端倪,“你是爹爹培养的?你何时进入王府?为何我没有一点印象?” 冷月却在此时将目光转向了歌尽欢,“主人忘记了一切,歌尽欢也忘记了一切,虽然我不知道王爷对你们做了些什么,但我绝不会离开你身边,哪怕只是一步的距离!” 歌尽欢微微皱起了剑眉,“王爷待我视如己出,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冷月冷笑道:“当你问出这句话时,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我没有!”歌尽欢对苏沫说道:“我们走吧,不要再理会这个疯子!” 苏沫有些发愣,虽然她很想弄清楚冷月话里的意思,但也害怕和冷月接触。 正当苏沫也想离开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出茫茫白雪的画面,画面里有一个黑衣男子,他背着一个女子,吃力的走在雪地里,两人的重量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苏沫又看了看冷月,正是眼前浮现出的画面中的男子。她恍然大悟,更加确信了在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不对,更准确来说还有一个灵魂。因为这些记忆都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我要去找爹爹!” 苏沫心急的拉着歌尽欢奔去了大厅,留下冷月一人在原地伫立良久,冷月的手紧紧握住了银色面具,手上青筋毕现,颇有些吓人。 他犹豫了好一会,最终无奈的放下了手。 一旦拿下面具,必死无疑! 而他,不想在此刻终结! 他还没有查清楚苏沫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他还没查清楚歌尽欢为何能以一人之力逼得北玄缺率领的十万大军退兵,他更不相信歌尽欢有超能力,能让十万人在一瞬间被定住。好似时光冻结了一般。 他说过要保护苏沫一辈子,即使孤独终老又如何?背弃天下人又如何?只要苏沫好好的,幸福快乐的活着,足矣!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布满了血丝,忽然仰天一声长啸“啊……”的一声,声震于耳,响彻天地! 待到冷月平静下来时,不停重复道:“长夜寂寂,冷月无声!长夜寂寂,冷月无声……” 他还是冷月,她却不再是苏沫。 大厅,苏沫几乎是拉着歌尽欢一路疾跑过去,然而却扑了个空,苏琨并未在大厅。 “我爹爹呢?”苏沫问一旁的侍卫。 侍卫低着头,“属下也不知道!” 苏沫又问另一个,“我爹爹在哪里?” “属下不知道!” 苏沫急了,问向迎面而来的丫鬟,“王爷在哪里?” 丫鬟垂下了头,“奴婢不知道!” 苏沫气得牙痒痒,“爹爹不久前还在这里,你们一个个的都干嘛去了?” 众人纷纷跪于地,叩首求饶,“求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苏沫并非有意对这下人发脾气,但心中疑问重重,惹得心情烦躁,难免怪罪在别人身上。 “你们都起来吧!” 侍卫和丫鬟如蒙大赦,低下头,守在一侧,随时听候吩咐。 歌尽欢耐心的抚摸着苏沫的青丝,柔情的眸子让苏沫冷静了不少。 “王爷或许是出去透透气,他们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王爷没必要事事都要跟他们报备一遍。所以你也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最担心的那一个,还是为夫我啊。” 411.第411章 :跟踪 苏沫原本还心情郁结,闷闷不乐,被歌尽欢这么一说,顿时就喜上眉梢,笑颜顿开。(..info棉、花‘糖’小‘说’) 歌尽欢揽着苏沫的柳腰,微垂下眸子,眉目含笑。 夕阳已隐,夜色降临,苏沫想了想,“我想去逛夜市。” 歌尽欢有些迟疑,“千叶岛上只有一千户人家,现在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大街上难免会比较寂寥。你真的想去吗?” 苏沫歪着脑袋,“我想去逛夜市,不是因为夜市有多少人,有多美,多热闹,而是因为我的身边有你啊,有你的陪伴!就算大街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盏灯,于我而言,也会是最美最美的风景。” 歌尽欢柔情万千,“好,只要是你想要的,为夫都会满足你!” 歌尽欢和苏沫刚走至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萧夏和龚牧拦住了去路。 苏沫柳眉一低,有些不悦,“又是你们?” 萧夏并没有回答苏沫的话,而是绕着歌尽欢来来回回走了三圈,龚牧也用打量的眼神盯着歌尽欢看。 歌尽欢冷笑道:“真是奇了,那日你们盯着我家娘子看了看,今日又盯着我看,说吧,北玄缺让你们来,有什么目的?” 萧夏和龚牧同时摇摇头,“我们来这并非是因为北玄缺,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歌尽欢明白了萧夏话里的意思,“你们也是因为阕城一事?呵,恕我无可奉告!” 萧夏和龚牧对视一眼,表明了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决心,他们一定要弄清楚歌尽欢是怎么从梅瓶里逃出来,又是怎么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如果可以,或许可以借助歌尽欢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龚牧向前一步,“你先莫要急着拒绝我们,我们只想知道一些事实,并无恶意!” 歌尽欢右手一拂,“不想告诉你们,与你们是否心存恶意并无多大干系,当然,你们若是心怀不轨,自然更说不得。” 萧夏声音微冷,“不敢说的人通常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她声音微冷,语气不善,话里更是一针见血。 歌尽欢不屑的笑了,“我征战沙场多年,身经百战,激将法对我来说,不过小孩子玩的把戏。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走吧!” 萧夏反问,“北国与祁国一直相安无事,这是两国第一次交战,你何时有了征战多年的机会?” 歌尽欢脸色微变,“本将军是祁国的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北国觊觎北国多年,多次发动小规模战争,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哦?”龚牧双手抱胸,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照你的意思,你是身经百战,沙场点兵的祁国大将军咯?” “自然!”歌尽欢语气果断,丝毫不带犹豫。 龚牧眸子一转,“可据我所知,祁国最令百姓拥戴的将军是歌千行歌大将军,而不是你!没准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你歌尽欢的存在呢,你真那么自信你就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 歌尽欢脸色微变,苏沫脸色也变了,他们两个都不再那么肯定,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一切。 萧夏再次问道:“歌尽欢,你可知我是谁?” 歌尽欢那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冷漠的从萧夏身上扫过,“本将军,应该认识你吗?” 苏沫紧贴在歌尽欢怀里,低声说道:“尽欢,这些人都好奇怪。要不,今日我们就不去逛街,回府可好?” 歌尽欢柔和的对苏沫一笑,“没关系,不过是两个乌合之众,不足以扫了娘子的雅兴。” 苏沫还是有些担忧,“可他们两个看起来并不好打发,要不要叫侍卫?” 歌尽欢亲昵的摸了摸苏沫的脸蛋,宠溺一笑,拉着苏沫的手绕过萧夏往右边走去。 龚牧看向萧夏,萧夏也无奈的耸了耸肩,和龚牧二人悠闲的跟在了苏沫和歌尽欢之后。 “尽欢,他们跟在我们后面。”苏沫时而回过头盯着身后紧紧尾随的萧夏和龚牧,有些敏感和不悦。 “没关系,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吧!”歌尽欢云淡风轻,他们的跟踪并不影响他的雅致。 “尽欢,他们在看着我们。” “那是因为娘子你生得美呀,你该高兴才是。” “尽欢,他们目光一直盯着你!”苏沫表示不悦了,甚至对身后的两人有些忍无可忍。 歌尽欢止住脚步,昂首挺胸,颇有些得意,“那是他们羡慕我呢,羡慕我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苏沫一听,立马就乐了,但当她目光扫到身后的两人时又板起了脸,“尽欢,他们就像两条甩不掉的尾巴,想个法子,甩掉他们。” 歌尽欢噗嗤一笑,“甩不掉好啊,有他们在我们身后,我们可以放心的玩,不用担心别人在身后偷袭了啊!” 苏沫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认为歌尽欢所言甚有道理,可还是觉得奇怪,正欲开口,歌尽欢忽然揽着苏沫柳腰一转,苏沫整个人都贴在歌尽欢身上。 一支利箭从半空飞来,从歌尽欢的发间穿过,苏沫被吓得花容失色,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 歌尽欢抱着苏沫又是一个旋转,这才站稳了脚步。 “又是你!”苏沫怒视着眼前的慕容书,“我们放了你,你倒好,恩将仇报,想杀了我们!” 慕容书眸子里泛起几丝内疚,“姐姐,我并非想杀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慕容书言辞诚恳,神态真切,并不似在说假话,苏沫不由得心软,“你不想杀我们,我们也没有杀你的念头,既然如此,就各走各道,互不相干,但若还有下一次,我可不会顾忌你嘴里的姐弟之情,况且,我根本就不认得你!” 慕容书脸色铁青,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急迫,“跟我走,去渭城找陆谨然,看到陆谨然,你一定会想起一切!” 慕容书走上前就抓住了苏沫的手,被歌尽欢一掌劈开,他又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沫的手,歌尽欢连连出击,慕容书步步后退,但始终不放弃。 看着两人在眼前晃来晃去,苏沫忍无可忍,一声怒道:“够了!” 412.第412章 : “姐姐……”慕容书声音很轻,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的姐姐,说起话来也没以前那么中气十足。.info[] 歌尽欢声音一冷,“她不是你姐姐!” 慕容书眸子里流露出的那种伤感让苏沫不忍继续说重话,只是握紧了歌尽欢的手,“我们走吧!” 龚牧撞了撞慕容书的肩膀,“小子,不要泄气啊,她忘记了一切,除了歌尽欢和苏琨,谁也不记得。” 萧夏道:“关于阕城一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容书眸子一亮,“阕城?” 萧夏道:“对,就是阕城!北皇率领十万大军,在阕城不战而败,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书摇了摇头,“不知。” “当真不知?”萧夏逼问道:“还是你只想隐瞒什么?” 慕容书加重了语气,“你们是北国的人!”言下之意是要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北国和祁国好不容易停战,他不希望再有战乱。 战场只是死亡,无止境的死亡,没有胜利。 “可我们也是苏沫的朋友!”萧夏也加重了语气,“我们是北国的人,却也不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帮苏沫!” 龚牧附和道:“你若是真想让苏沫恢复,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帮你!” 慕容书有些动心,但依然警惕,“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因为你别无他选!” 萧夏和慕容书对视,她那双能穿透黑暗穿透一切的眸子让慕容书蓦然收回目光,“好,我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 龚牧一拍掌,“早这么说就少了许多麻烦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着歌尽欢和苏沫已不见了踪影,慕容书似乎还想追上去,龚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歌尽欢是何等的功夫,普天之下,能和他过招的人屈指可数,有他保护苏沫,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慕容书咬了咬牙,“好吧,跟我来!” 千叶岛一战,慕容书率领的大军歼灭了苏琨所有的兵力,镇守在此,以防再生事故,但出于对苏沫的尊重,慕容书并未住进王府,这也是苏琨得以在王府潜伏的有利条件之一。 青石街道上,灯火寂寥,直到走到长街的尽头,慕容书方才止住了脚步。 萧夏和龚牧环视四周,龚牧警惕道:“你带我们来这里作甚?” 眼前荒凉偏僻,古树环绕,唯有一座茅草屋,借着稀薄的月光不难看出这座茅草屋竣工不过几日,屋顶的茅草都是新盖上去的。 萧夏却道:“你住在这里?” “是!”慕容书摸黑走了进去,点上一盏烛光,灯火如豆,在晚风里摇曳,呼呼作响,好似随时都会被袭来的晚风扑灭。 龚牧不解,“是你带兵镇压了苏琨的军队?” “是!” “可你为何要住在这简陋的茅草屋里?” 举目望去,四面墙都是粗壮的树干支起,房间里摆有一张床,一张桌,四条等,极其简陋。 “因为我喜欢!”慕容书深深吸了口气,“把你们带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我的事情。” 萧夏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是谁救了你?”早在阕城之战以前,萧夏和龚牧就来千叶岛暗中调查过歌尽欢失踪的事情。如今,她需要从慕容书口中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一个和尚。” “什么和尚?” 萧夏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和尚,关于传言里的那个和尚,并不可信,她不相信一个山野樵夫会恰巧出现,又恰巧救了慕容书和神医,独独没有救下歌尽欢。 “一个不像和尚的和尚。” 对于那个和尚,慕容书记忆深刻,可却不知该如何形容。 龚牧被慕容书的话给绕晕了,“什么是不像和尚的和尚?他到底是不是和尚?” “是!”慕容书果断回道:“可他更像是一个隐者,又像是远离尘世喧嚣的修仙之人。” 萧夏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这个和尚有法力?” 慕容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法力,但他绝对不普通。甚至,歌尽欢,在我眼里也是一个谜。” “什么意思?”萧夏追问。 “那日我们三人跳下虚无岛上最东方向的海域,本以为难逃一死,但奇迹发生了,是那个和尚救了我们,我和神医并不大碍,唯有歌尽欢迟迟没有醒来。我听过他的心跳,若有若无,我也为他把过脉,但……” “总之,在我和神医都以为歌尽欢必死无疑的时候,那个和尚让我们把他带进了一个山洞里。” 龚牧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慕容书目光悠远,眸子里隐隐可见挣扎,“然后我们离开了山洞,山洞的门也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关闭,和尚将我和神医送回了千叶岛,就没了踪迹,我虽派人暗中寻找,但至今没有一点线索。” 萧夏问,“难道山洞里的门不能打开吗?” 慕容书无奈的笑了,“那山洞里面长出了一棵树,一颗巨大的菩提树,在山洞的中间,枝繁叶茂,就像一把天然撑起的绿伞。和尚让我们把歌尽欢放在菩提树下,还有一把古琴,对,就是一把古琴,他说那是属于歌尽欢的东西。” 萧夏眸子已缩成一条线,独自喃喃道:“菩提树?古琴?菩提树?这一切,肯定有什么关联。” 忽然,萧夏一声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龚牧问,“你知道什么?” 慕容书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萧夏的发现。 “我知道了这一切!”萧夏眸子更是幽深,她一句话分作两次说,急坏了龚牧和慕容书。 萧夏忽然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龚牧追了出去,“师妹,你要去哪里?” “去找歌尽欢!” 慕容书迅速灭了房间里的灯,“我跟你们一起去!” “哎哟!”一声,萧夏撞到了一个人,紧接着‘碰’的一下,有瓶子摔碎的声音。 一老人吆喝道:“哎哟,哎哟,我的老腰啊!” 慕容书一听,皱起了眉,“神医?” 413.第413章 :醉香楼 萧夏手忙脚乱的把神医扶了起来,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神医还在不停吆喝,“哎哟我的老腰哟,哎,人老了,腰也不中用了。起舞电子书” 神医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表情变得十分奇怪,他指着地上被摔碎的瓶子的跳了起来,失声吼道:“我的酒,我的酒,你赔我,赔我的酒!” 慕容书无奈的摇了摇头,“神医,我们要去找歌尽欢,你就别闹了。” 萧夏眸子才能够地上的碎片上扫过,声音一冷,“不就一瓶酒吗?我赔给你就是!” 神医向萧夏伸出手,“你赔啊!” “你随我去大街上,我赔你十壶!” “我现在就要!” “现在?”这可难到了萧夏,龚牧为萧夏辩解,“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都没有,哪有什么酒?” 神医不高兴了,板起一张老脸,“你也知道这里荒郊野外的没有人,由此可见我那壶酒的珍贵。” 萧夏也不继续和神医耗下去,“眼下事关紧急,你若是不想苏沫死得太惨,就不要无理取闹!” 神医一听,更不高兴了,“你说苏丫头有危险?” 萧夏眸子一扫,径直从神医身前走过。 慕容书道:“姐姐和歌尽欢就像中了邪,谁也不认识,况且阕城一战,就像一个谜,你若是……” “我跟你们一起去!”神医打断了慕容书的话,快步跟上了萧夏的步伐。 醉梦楼自从被烧毁之后,醉梦楼里的姑娘无以为生,在醉梦楼对面开了一个新的青楼,名叫醉香楼。(..info无弹窗广告) 醉香楼处于千叶岛的中间位置,无论是交通还是人流,都属于上上之选。 眼下掌握醉香楼的是一个名叫玫瑰的女子,柳色死后她就是醉梦楼的花魁,如今的醉香楼里没有老鸨,有的只是一群生死相依的姐妹。为了活下去,仅此而已。 苏沫和歌尽欢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只剩下一片废墟的醉梦楼,歌尽欢在废墟前伫立良久,眸底一片深邃。 “尽欢,这是什么地方?” 歌尽欢回过头看着张灯结彩,热闹喧嚣的醉香楼,眸子里带着一抹笑意,“一个男人喜欢寻欢买醉的地方。” “我是说这片废墟……” “曾经一个买醉的地方。” 苏沫“哦”了一声,“咱们走吧!” 不知为何,苏沫就是想离开这里,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要留下她,可她讨厌这个声音,所以要离开。 歌尽欢拉住了苏沫,“娘子,你介意世俗常理吗?” 苏沫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不介意。” “那好,陪为夫进去走一遭,如何?” 苏沫看了看眼前胭脂味浓,灯火辉煌的醉香楼,她不明白歌尽欢为何要进去,还要带上她一起进去,但只要是歌尽欢提出的要求,她都不忍拒绝。 “好!”苏沫浅笑嫣然,梨涡浅现。 当一袭绯衣和一袭白衣的歌尽欢和苏沫出现在醉香楼里,引来了无数惊艳的目光,惊艳至于是惊讶,困惑,当然,也有喜极而泣者。 玫瑰看到歌尽欢的那一瞬间,喜极而泣,“公子,真的是你!” 玫瑰在歌尽欢面前单膝跪下,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玫瑰见过公子!” 苏沫愣了愣,看向歌尽欢,歌尽欢也表示一脸无奈,他扶起玫瑰,放柔了声音,“姑娘,你认得我?” 玫瑰惊讶的看着歌尽欢,低声问道:“难道公子不认得玫瑰?” 苏沫道:“难道你是尽欢的侍女?” 玫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她是歌尽欢的手下,侍女来形容不太准确,但也没错。 “尽欢,她真的是你的侍女?”苏沫看歌尽欢一脸迷茫,并不确定,忍不住再次确认。 歌尽欢浅笑,“你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玫瑰看了看四周围成一圈的人,点点头,“好!公子这边请!” 内屋,雅间,清幽宁静,仿佛一面墙就隔断了大厅的喧嚣。 “你口口声声叫我公子,我却不认得你!”歌尽欢为苏沫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沫。 玫瑰跪在一旁,卑躬屈膝,“公子可还记得醉梦楼?” 歌尽欢凝思了一番,摇摇头,“不记得!” 玫瑰再次问道:“公子可还记得柳色青青?还有妈妈?” “柳色青青?柳色青青……”歌尽欢反反复复念了几遍,再次摇摇头,“不认得。” 玫瑰心中一惊,暗暗思量莫非眼前的人不是歌尽欢,可她绝不会认错,再次问道:“公子全名可是歌尽欢?” 歌尽欢点点头,“是!” 玫瑰疑惑了,歌尽欢为何会突然忘记一切? 歌尽欢补充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玫瑰更是疑惑,醉梦楼时歌尽欢一手建立起来的,那里面大多是歌尽欢的手下,可如今歌尽欢却什么也不认识。 她迟疑了,不敢多说,只能细细观察一番,连忙打笑道:“公子莫要介意,这醉香楼刚开张不久,生意不好做,所以啊,见到客人我们都会公子长,公子短的叫着,不过是为了生意。” 苏沫和歌尽欢并不相信玫瑰所言,却找不到话语反驳,只是笑了笑。 玫瑰又道:“想必这位是你夫人吧?” “是!” 玫瑰又笑了,“夫人果然是宽宏大量,不拘小节。” 苏沫浅笑,实则和歌尽欢都困惑不已。 他们是谁?来自哪里?这些人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沫心底里开始纠结,或许冷月说的,是真的…… “尽欢,咱们回府吧!”苏沫迫不及待的想找冷月问清楚。 歌尽欢点点头,“好!” 王府,门前灯笼高挂,两个侍卫守在大门处,两人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歌尽欢!”歌尽欢和苏沫刚走至门口,被萧夏叫住,苏沫回过头,叹了叹,“怎么又是你们?” 萧夏看向歌尽欢,“我要和你聊聊。” 歌尽欢冷声说道:“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神医道:“苏丫头,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苏沫看向神医,“你又是谁?” 神医抖了抖银色胡须,“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414.第414章 :明明如月 萧夏忍不住拆场,“她连林可心是谁都不知道了,甚至不认得冷月,又怎可能认得你是谁呢?” 冷月冷月,又是冷月,苏沫对歌尽欢说道:“尽欢,我想先回去休息。.info[]” 歌尽欢轻柔的抚摸着苏沫的小脸,柔声说道:“好,那你先回梅花苑等我,来人,送公主回梅花苑。” 苏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梅花苑怎么走。” 歌尽欢眸子含笑,“那好。” “不打算邀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苏沫一走,萧夏再次开口。 歌尽欢道:“你别忘了,这里是王府,不是将军府。而我也不是这里的主人。” 萧夏道:“知道又如何,还是你不敢让我们进去?” 歌尽欢身子一侧,冷笑道:“进来吧!” 苏沫一路直奔梅花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冷月还在梅花苑。 夜黑,风高。 梅花苑,清幽宁静。 “我终于等到你了。” 苏沫刚踏进石门,就传来冷月的声音。 她惊魂甫定的走了进去,冷月坐在石凳上,背对着苏沫。 他一声黑色长袍,站了起来,迈着缓慢的步子向苏沫走去。 苏沫屏住了呼吸,“你想干什么?” 冷月嘴角含笑,声音柔和,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起幽冷的光,“我想让你记得我。” “你很有毅力,可对于有些事情,太过执着并不是什么好事。”此时的冷月竟让苏沫有几分畏惧,这种畏惧并非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愧意。小说txt下载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愧疚。 “于你而言,何为好?何为坏?”冷月反问,静静等着苏沫的回答。 苏沫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冷月,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忘记了一切,好啊,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我想起一切的机会。” “你相信我?” “不信!” 苏沫一句话,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顿时一片黯然。 “可我愿意一试。” 冷月眸子一亮,“你终究还是相信我的。” “我没有!”苏沫辩解道:“心中尚有疑问,我只是想知道一切。” 冷月笑了,他极少笑,无论何时,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就已代表了所有的情绪。 “好,但是我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会尽力而为。” 四目相对,多了几分坦诚。 “我要你答应,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苏沫微楞,她以为冷月会有意提出一些刁难的问题。没想到他的要去竟如此简单。 “好,我答应你!”没有经过思考,苏沫果断回道。 冷月突然抓起苏沫的手,苏沫微楞,但冷月眸子里的坦诚让她放松了不少。 冷月的手很冷,而苏沫的手亦如此。两只冰冷的手交握,谁也温暖不了谁。 冷月拿着苏沫的手贴在冰冷的银色面具,而苏沫也随着手的移动,微微扬起了头。 “你的手,还是这么冷。”冷月的声音很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宠爱。 “你的手也很冷啊。”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四目相对,她有些慌张,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你还记得吗?” “你的名字就来自这句话?” “是。” “这个名字太冷,就跟你人一样,你应该换一个温暖的名字。” “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我这样冰冷的人,不是吗?” 面对冷月的反问,苏沫一时之间无从回答,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耳朵,冷月忽然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你是苏沫,却又不是苏沫。苏沫不会忘记我是她的冷月,苏沫尴尬的时候喜欢摸耳朵,高兴的时候也喜欢摸耳朵,甚至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是喜欢摸耳朵。”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苏沫问,此时的冷月已打乱了她的心绪。 “得到就要付出,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 “你,想说什么?” 冷月忽然笑出了声,“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苏沫并未因为冷月的这句话而放松,“可你现在的举动已经吓到我了。” 冷月放开了苏沫一只手,只是抓住了她的左手,然后再次贴在了银色面具上,五指之间的缝隙恰巧是冷月的眸子。 苏沫明显感觉得到冷月用她的手一点点揭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苏沫也好奇着,这张银色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你想让我看你的真面目?”苏沫问,冷月却并未回答。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明显感觉到银色面具一点点与冷月的脸分开时,她的手一斗,挣开了冷月的手,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我不想看到你长什么样。”苏沫平复了一下心虚,背对着冷月。 冷月再次拿起苏沫的手,“这世间,只有你值得让我摘下面具。” “可我对你的容貌并不敢兴趣。”不是不敢兴趣,只是她不敢。不敢揭下这张银色面具。 “这张面具我已经戴了整整十一年,我不是我,从此刻起,我想做回真正的自己,你能帮我吗?” 面对冷月的恳求,苏沫再次动摇了。 “揭下这张面具,你会怎么样?”苏沫的手有些颤抖。 “揭下这张面具,或许你能找回你丢失的记忆。” “倘若找不回,你会怎么样?” “倘若找不回,我会做回真正的自己。” “你会死吗?”苏沫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每个人都会死。万物轮回,谁也逃不出这个循环。” “可我不希望你死在我的手上。” 风过,扬起苏沫长发飘飘,凌乱了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 冷月手腕一动,不过一瞬间,苏沫呆若木鸡。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银色面具,面具很重,就像有一千斤重,苏沫握在手里的瞬间,因为不堪其重量,滑落在地上。 “铿”的一声,银色面具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亮,打破了梅花苑的沉默。 眼前是一张精致的容颜,剑眉英气,目光炯炯,柔情万千,他的鼻梁很挺,嘴唇也很性感。 415.第415章 :多情者伤 或许是因为长期带面具的缘故,他的脸色苍白如蜡,白得吓人,好似从未见过阳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并没有北玄缺的绝美,也没过歌尽欢的龙表凤姿,但他就像一副赏心悦目的山水画,站在那里,恁谁也无法移开视线。 他薄唇微启,含笑的眸子带着决绝的幸福,甚至还有几分怜惜。 苏沫忽然双手抱头,眉毛眼睛凑到了一块,她痛苦的蹲下身子,就好似万蚁蚀心的疼痛。 “冷月,冷月……”苏沫支支吾吾,看向冷月的目光充满了痛苦。 冷月俯下身,将苏沫抱在怀里,轻抚着她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抚,“不怕,不怕!” “冷月,你为何要这样?”苏沫眸子里溢出一滴晶莹。“对不起,对不起。” 她话里已不是特别清楚,脑子里不停呈现出千千万万幅不同的画面。 “你不是冷月,你是顾聿今,你是顾聿今,而我是苏沫,我是苏沫啊!” 冷月下颌抵在苏沫的额头,柔情款款,“你终于回来了。” 苏沫脑子就像要炸开了一样,她突然间力大无穷,竟推开了冷月,一路狂奔数百米,最后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扑了下去,连滚几米,在她的身后是一个池塘,若不是冷月及时出现,只怕苏沫已经跌进了池塘里。 纵使刚刚经历了惊险一幕,苏沫仍未清醒过来。 她的脑子里,耳朵里,不停出现各种画面,还有各种杂乱的声音。..info 林爷爷说,“凡事都有代价。得到就会付出,得到和付出是成比例的。” 她要知道梅瓶的秘密,歌尽欢全部告诉了她,所以付出的代价就是林爷爷的命。 在她的眼前迅速闪现出雪崩时的画面,冷月背着她,走在雪地里,深深浅浅的,全是脚印。 那时的她濒临死亡的边缘,可冷月依旧不离不弃,他的眸子是那么坚定,倔强,永远都不愿意屈服。 冷月笑了,好似秋日里的夕阳炫目多彩,恰如初相遇时,他一袭白衬衣,齐耳的短发,等在夕阳底下,承载着半壁余晖。 他在笑,苏沫却哭了。 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滴在冷月的手上。 冷月笑得更开心了。 “你为我落泪了。”冷月痴痴的笑着,苏沫泣不成声。 冷月忽然在苏沫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能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如果真有下辈子,让我继续保护你,看着你,幸福就好。” “你为何要骗我?”苏沫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顾聿今?” 冷月无奈的笑了,“在这个世界,没有顾聿今,只有保护苏沫的冷月,苏沫幸福了,冷月就幸福了。” 苏沫摸着冷月苍白的脸,“可你就是顾聿今啊,我找了你十一年,却不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曾多次问你,为何你就是不愿意承认啊?” 苏沫的声音有些嘶哑,她终于找到了,可却意味着失去。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宁愿永远都不找不到,却不会放弃寻找,有一个希望在,总比知道事实后失望甚至是绝望要好很多。 冷月紧紧把苏沫抱在怀里,痴痴的笑着,“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把你抱在怀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任何的凡尘俗事可以影响到我们,等了十一年,如今终于实现了。” 苏沫有些内疚,“你的毒一定可以解,我们去找神医,神医一定会有办法,我们现在就去!” 苏沫就像疯了一般,她不停拉着冷月要往外走,冷月一把将苏沫拽入怀里。 “不要动,不要走,就这样让我静静的抱着你,可好?” 苏沫沉默了,“等你好了,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北方赏雪景,一起去看海,看日出日落,可好?” 冷月无奈的笑了,“等到明日阳光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一样,化为泡沫,投入大海的怀抱,而今能抱你在怀,此生别无他憾!这一切,美得就像一个童话故事。” 苏沫慌了,“可我不要你死,不要!顾聿今,你不能死,我答应过扬叔一定会带你回去,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你不能死!不能死!” 冷月用头蹭了蹭苏沫的额头,“以前碍于身份,我只能在你身后远远的看着你,默默的保护你,如今,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抱你在怀里,顾聿今在来到祁国那一刻就死了,扬叔会原谅你的。苏沫,不要内疚,你不欠任何人。” 苏沫的心在滴血,她不欠任何人,独独欠了眼前这个男子,欠了他太多太多,以至于无法还清。 “不,我欠你的,我欠你的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苏沫……” 冷月再次抚摸着苏沫的脸颊,四目相对,苏沫眸光里只剩莹光闪烁。 “我不要你觉得内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因为我,我,我爱你啊!” 冷月迟疑了好一会,终于说出了那难以启齿的三个字。 “我爱你,在农庄的时候就爱上了你,那个坚强倔强,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孩子,你就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我。因为我爱你,所以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我清楚的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爱我,因为你的心,只有歌尽欢。” “可那又如何,只要我爱着你就好。”冷月笑了,苦涩的笑里又是那么幸福,“我爱你,静静的看着你,默默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可是,我还是没有做到,对不起,原谅我。” 苏沫捂住了冷月的嘴,她已失去了理智。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冷月紧紧把苏沫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不要哭,也不要难过,更不要因为我而感到痛苦伤悲。” 冷月又道:“就这样静静的,陪我看风景,看天上的月色多好,朦胧绰约。你说那上面真的有嫦娥仙子吗?” 苏沫无法平静此时的心情,冷月自言自语的笑了,“哈哈,我是不是太迷信了?可我还是相信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像你和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缘无分。” 416.第416章 :若有轮回 苏沫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我不想你死,顾聿今,你要活着,所有人都等着你回去,你还要继续研究你的古墓,你还要继续你的人生。(..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能……” “顾聿今在十一年前就死了,现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冷月,我只是冷月,保护你的冷月啊,沫儿!” 冷月轻吻在苏沫冰冷的额头,他闭上眸子,笑得幸福而从容,“从认识你开始,就无法就你一声沫儿,以前是无法启齿,现在更是配不上,更不配叫你沫儿,那是你爱的人才有这样的资格。而我,注定只是一个过客,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苏沫不停摇头,冷月苍凉一笑,“沫儿,沫儿,我多希望,我也配这样叫你。” “你可以,你一直都可以这样叫我。”苏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很难过,就像要窒息了一样,比死亡更可怕。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去找神医,去,去找我爹爹,对,找我爹爹,爹爹一定有法子治好你的。冷月,你要坚持住,你不能死!” 苏沫试图把冷月扶起来,冷月虚弱了不少,在苏沫使出吃奶得劲后把冷月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冷月身子颤了颤。 “沫儿,不要白费力气,就当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不要挣扎,陪我坐在这里,就算什么也不说,陪我就好。” 苏沫急了,“不,我不答应。我死也不会答应你。你若敢死,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不,恨你生生世世,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冷月紧紧把苏沫拥入了怀里,“你若恨我,我也是高兴的,你若真的生生世世都恨我,于我而言,也是一种幸福,你生生世世都记得我。(..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沫无奈了,“顾聿今,冷月,为何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保护我?为何你要对我这么好?” 冷月轻轻擦拭苏沫眼角的泪,柔情缱绻,“因为我爱你啊,卑微的爱着你,无法言语。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你,都会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苏沫挣开了冷月,她一路跑,一路自言自语,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冷月抓住了苏沫的双臂,“沫儿,冷静,冷静,不要激动!” 苏沫一下子就推开了冷月,眸子里冰冷如水,“不要碰我!” 冷月一怔,苏沫柳眉低蹙,眸子里含着泪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不是……” 苏沫一急,竟气血上升,晕厥在地上。 冷月为苏沫把了把脉,确定苏沫无事才安心了不少。 他轻抚着苏沫,就像在抚摸一个玻璃娃娃,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爱意情深。 冷月把苏沫抱回了梅花苑,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被子,他痴痴的看着沉睡的容颜,嘴角噙着笑意。 “沫儿,若是有来世,你是否肯与我约定?不,你一定不会愿意,因为你爱的人是歌尽欢啊,不是我。” 冷月凄凉一笑,轻轻抚摸着苏沫的脸。 再次说道:“纵使如此,我还是多么渴望着有来世,可以遇见你,保护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好好去爱你。” 冷月身体突然抽搐起来,面色十分难看,他强撑着身子,面含浅笑。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考古,遇见你之后,短短的几天却让我经历了生生死死,有人说这是一种劫难,可在我心里,这是一份宝贵的缘分,是老天赐给我的。可老天终究薄情,给了我认识你的机会,却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去爱你。” 冷月笑着,笑容苦涩,“沫儿啊沫儿,你一定要幸福啊!” 冷月俯下身,在苏沫的额头落下深情一吻,好似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全部的爱。 夜黑风高,淡月胧明。 黑影一闪,人去房空,只留下苏沫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绿意亭,歌尽欢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萧夏龚牧几人已不见踪影。 冷月身影一闪,如风刮过,他坐在亭子里,熄了所有的灯。 “现在的你是否想起了一切?” 冷月站在栏边,望着一湖波光潋滟,月入水中央,氤氲的雾霭罩上一层如梦似幻。 歌尽欢手握银杯,杯子里的酒微斜,好似随时都会漾出来。 “我从没忘记,何来想起一切?” “难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假装失忆?” 歌尽欢抿了一口酒,“你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冷月忽然拎起了歌尽欢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歌尽欢,此生你若是敢辜负沫儿,就算我做了鬼魂也不会饶你!” 歌尽欢睥睨的看着冷月,“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侍卫,有何资格叫她沫儿?”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 “是吗?”歌尽欢弹开了冷月的手,“可惜她是我的娘子,我是她的夫君,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歌尽欢缓缓迈步离去,冷月道:“她还是北国的皇后!歌尽欢,你已经忘记了一切,不要相信苏琨,他害死了歌府满门,还会害死你!” 歌尽欢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身,“她是祁国的公主,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 冷月笑了,歌尽欢问,“你笑什么?” “笑你蠢!” 歌尽欢微侧着身子,“你可知以你现在的功夫,我微微动一下手指头,都可以取你性命!”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冷月话音刚落,已被歌尽欢掐住了脖子。 “你若真那么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冷月仰天大笑,激怒了歌尽欢,他的手一点点加大力气,冷月面色变得有些狰狞。 “你宁愿怀疑所有人,也要相信你的仇人,歌尽欢,你将成为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 “住嘴!”歌尽欢怒了,眸子里有了杀意,“只要我的手轻轻一动,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冷月索性闭上眼,任杀任剮。 “离开这里!” 歌尽欢忽地放开手,冷声说道。 他手一动,从桌上吸过一壶酒,头一仰,大口喝着。 417.第417章 :童话故事里的结局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这一次,我放你走,只一次,绝无下次!” 歌尽欢扔掉了手中那壶酒,掉在地上,碰碰几声,磕磕碰碰之后久淌了出来,湿了一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一袭绯衣,在月色的映照下,如月色皎洁。 两袖清风,挥之不散的心中的重重疑问。 冷月并没有离开王府,而是回到了梅花苑,他坐在屋檐上,面向朝阳生起的方向,安静的坐着。 待五更天时,冷月进到屋子,最后一次看了看苏沫,歌尽欢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梅花苑,而他的去向也不是冷月关心的问题。 冷月摸了摸苏沫的脸,在心中说道:“沫儿,对不起,我要走了。” 他多想抱着苏沫,坐在高高的屋檐上,迎来最后一次朝阳,可一直以来的身份,让他放弃了。 冷月回到屋檐上,盘膝而坐,他面带浅笑,面色祥和。 他安静的来,轻悄悄的走,不带走一丝云彩,不带走半粒尘埃。 苏沫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疯了一般在王府里窜来窜去。 歌尽欢从外面回来,和苏沫撞个满怀。 歌尽欢柔声问道:“沫儿,你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苏沫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歌尽欢,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上他的脸,他的眉,他的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最后苏沫笑了。那是带着无奈而又苦涩的笑。 “沫儿,你怎么了?” 此时的苏沫吓坏了歌尽欢,他摸了摸苏沫的脸,“你有心事?还是生病了?告诉我?” 苏沫带着几许哭腔,“尽欢,帮我找冷月好不好?” 歌尽欢身子一僵,“你要找冷月?” “帮我找到他!” “他走了,离开了千叶岛。” “什么时候?”苏沫绝不相信冷月会离开。 “昨夜!” “不可能!他绝不会离开王府!” “是我让他走的。”歌尽欢揽过苏沫的柳腰,“沫儿,近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在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你要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帮我找到他!”苏沫重复道,对歌尽欢的话置若未闻。 歌尽欢拗不过苏沫,只好妥协,“好,我答应你,找到他!” “来人!”歌尽欢一声吆喝,立即有侍卫走来,躬身说道:“将军!” 歌尽欢深深吸了一口气,“找到冷月!立刻!” “是!”侍卫领命,匆匆退下。 苏沫还是不放心,“我也要去找他!” 说罢,她一股脑的往大门钻。 歌尽欢拦住了苏沫,“你不能去,外面不安全。” 苏沫道:“可冷月还在外面,我要找到他!” 歌尽欢尽量放柔了声音,“沫儿,你身子不好,不宜劳累,你还没有用早膳吧?走,我们回梅花苑,用过早膳之后,我们再去寻找冷月。” 苏沫连连摇头,质疑的看着歌尽欢,“你骗我,你不会去找冷月。你骗我!” 歌尽欢柔声安慰,“我没有骗你,可你若是也晕倒了,谁还去找冷月呢?” 苏沫低头一想,歌尽欢说得对,她若是再晕倒了,就真没人去找冷月。 于是,苏沫选择了妥协。 当歌尽欢揽着苏沫走去梅花苑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眼前所见摧毁了苏沫的一切希望。 在高高的屋檐之上,在旭日的映照之下,有一个着一袭黑衣的男子。 不,若非苏沫对冷月的穿着了如指掌,她绝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冷月。 她不信。 不信那个保护她的男子会这样凄凉死去。 他就像一个被挖空的面具,灵魂随风而逝,留下的只是没有肉的躯壳。 不,他算不上一具完整的躯壳,一具完整躯壳除了没有生命,其他的都还在。 而眼前,只是有一具尸体,一个高坐在屋檐上的黑衣人。 他的脸变成了一滩烂泥,好似烈火焚烧所致。 凸起的眼球,变形的五官,黑乎乎的脸上,坑坑洼洼好似泥泞小路。 他双腿盘膝而坐,两只手端端正正的放着,背挺得很值。 最让苏沫心伤的是,在遭遇如此痛苦的死亡,冷月没有闷哼一声,而苏沫亦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明明是经历了撕心裂肺迎来的死亡,可冷月却安然面对。 苏沫瞪大着眸子,空洞无神,她微启的朱唇,也没了话语。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听不见。 最后终究抵不住心伤,苏沫再次晕倒在歌尽欢怀里。 歌尽欢为苏沫把脉,确定苏沫只是伤心过度导致昏厥之后,跃上高高的屋檐,将冷月的尸体抱到了地上。 一群侍卫跪在地上,歌尽欢看着冷月的尸体发呆,直到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好好安葬!” 四个字,一句命令,冷月被带走,永远的带走。 歌尽欢叹息了一番,望着天空,在心中喃喃自语,“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是谁?这一切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一场躲不过的劫难?” 当歌尽欢回到房间的时候,彻底慌了,乱了阵脚。 苏沫不见了。 他一声怒喝,叫来了梅花苑所有的侍卫和丫鬟。 “公主呢?” 丫鬟侍卫跪了一地,皆俯首在地,无一做声。 “谁来过?是谁带走了公主?”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无人回应。 “滚!”歌尽欢一声怒喝,赶走了所有的丫鬟和侍卫。 他双手抱着脑袋,面色狰狞,不过一瞬的功夫,他弄丢了苏沫,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带走了苏沫。 “啊啊啊……”歌尽欢一声怒嚎,声震于耳,撼天动地。 密室里,苏琨着一袭尊贵的绛紫色华府,来回踱步着。 在他面前是一张床,一张精致的床,粉红色的帐幔,月牙色的上等蚕丝软被。 还有旃檀香缭缭绕绕,多了几分清神作用。 在这张精致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从房间里消失的苏沫。 苏琨缓缓向苏沫走去,低声说道:“沫儿,快快醒来吧!” “沫儿,快快醒来吧……” “沫儿,快快醒来吧……” 仿若魔音一般,密室里不停回想着这句话。 有时候,有些事情总是诡异的,恰若此时。 418.第418章 :苏琨的目的 床上的苏沫缓缓张开了眸子,看到眼前的苏琨受惊不浅。..info 苏琨慈爱的笑了,“沫儿,我的沫儿,你终于醒了。” 苏沫警惕的缩回手,防备的眼神让苏琨也收回了手。 “沫儿,你怕爹爹?” 苏沫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你的房间啊,爹爹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 苏琨的话让人后脊发凉,苏沫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这不是我的房间。”虽然这床极其华丽而馨香,但透过床不难看到外面四壁皆是石壁。 “这是你的房间,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在你房间的下面,还有一个房间。”苏琨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看苏沫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苏沫就要下床,“我要出去!” 苏琨慈爱的笑着,“不急不急,沫儿,看着我。” 苏沫手忙脚乱的穿着鞋子,一门心思都想着怎么逃走,哪里敢真的和苏琨对视。 但苏琨捏住了苏沫的胳膊,并用力捏着,苏沫吃痛,不得不看上他的视线。 苏琨依旧笑着,慈爱的笑着。 “告诉我,我是谁?”苏琨十分期待的看着苏沫。 苏沫被苏琨捏得很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捏疼我了!” 苏琨并没有因此松手,而是加重了语气,“回答我,我是谁?” 苏沫心中一紧,无论如何,她要先离开这里。 面容一转,苏沫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爹爹,你弄疼沫儿了。(..info)” 苏沫皱着眉头,看起来我见犹怜。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苏沫迟疑了,小心翼翼回道:“我是你的女儿啊!” “你叫什么名字?” 苏沫心中惊讶道:这苏琨莫非是老糊涂了?连他女儿都不知道叫啥了么? “我是,我是苏,苏沫啊!”苏沫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也是苏锦,皇上赐名锦字,锦公主,代表祁国的繁花似锦。” 苏琨脸色黑了一片,“你不是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他用劲晃着苏沫,把苏沫晃得头脑昏花。 “我是你女儿,爹爹,爹爹,住手啊!” 苏沫的呼声就像淹没在人海里的一枚硬币。 苏琨突然掐住了苏沫的脖子,死死的掐着,“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苏沫被掐着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不过也好,冷月死了,歌尽欢的结局已改,她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吧? 又或许,她死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事情回归到正轨,没有杀戮没有死亡,也没有战争。 如果是这样,那就这样结束把! 苏沫这么想着,抱着一颗必死的心,闭上了眼。 就在苏沫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苏琨忽然松了手,准确来说苏琨是突然缩回了手,他的手像似突然间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王爷切勿急躁!”一道深厚的声音响起,自远处走来了一个和尚,他慈眉善目,看起来极易相处,而他正是萧夏和龚牧苦苦寻找的绝尘。 苏琨看到绝尘并没有面色好转,而是质问道:“你终于来了!” 绝尘躬身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王爷急召平僧前来,所为何事?” 苏琨拉着苏沫往前移了几步,“我要你把我的女儿找回来!” 绝尘再次念道:“阿弥陀佛……”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琨打断,“你若是不把我的女儿找回来,我就让绝尘岛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绝尘并没有被苏琨恐吓到,而是笑了笑,“王爷,眼前的女子就是你的女儿,祁国的锦公主,北国的皇后啊!” 苏琨面带狠劲,“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她,而是我真正的女儿!绝尘我告诉你,为了我的女儿我已经付出了一切,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我答应过以柔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我答应了以柔,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 “王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岸?本王不要什么岸也不要什么退路,从我决定要找回我女儿那刻起,就没有想过退路。” 苏沫被眼前两人的对话给弄蒙了,苏琨口中的女儿不是她,那是谁?难道是真正的苏沫? 不,不可能! 苏沫不停往后挪步,她不相信,倘若真正的苏沫还活着,那她呢?她抢占了真正苏沫的身体? 苏沫努力想保持平静,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无法平静下来。 她做不到。 苏琨和绝尘的目光同时转向苏沫,苏沫拔腿就跑,她不知出路在哪里,但见前方是一条道,她来不及思考前面是否就是出路,一门心思只想离开。 苏沫虽然竭尽全力的跑,但终究敌不过苏琨的功夫,被拦截下来。 “爹爹,你真要杀了我?”苏沫只剩下最后一招,打亲情牌。 果然,苏琨目光柔和了不少,似冷静了下来。 绝尘也道:“王爷,公主身子虚弱,让她回房间休息吧!” 绝尘一出声,就把苏沫的计划扰乱了,苏琨眸子里又狠戾起来。 “不行!你必须在这里把我女儿找回来。” 绝尘道:“王爷,眼前的人就是锦公主啊!” 苏沫被苏琨的举止吓傻了眼。但见绝尘有意帮她,不由得心生感激。 苏琨是一只老狐狸,一只让苏乾忌惮,北玄缺和萧太后都忌惮的老狐狸。 “我最后说一次,你若再不动手,就换我来动手。” 绝尘叹了叹,“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苏沫往后退了退,再次拔腿就跑。 她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一旦不走,面临的是令人未知的恐惧。 她不畏惧死亡,却不愿意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苏沫跑啊跑,跑啊跑,拼尽全力。 最后一头撞在一面墙上,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去撞墙,纯属意外。 在弄清楚事实以前,她还不想死。 苏沫这一撞,不小心撞到了机关,明明是一面墙,却突然被打开,苏沫被那面墙给推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和一个男人的脚。 419.第419章 :执迷不悟 她微微抬起头,但见一袭绯衣,歌尽欢身姿颀长,伫立在她跟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歌尽欢的目光就像见鬼了一样震惊不已。 “沫儿,沫儿!”歌尽欢激动的把苏沫抱在怀里。 再次看到歌尽欢,苏沫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不少。 但是她还不能停下来,“走,快走!” 苏沫拽着歌尽欢就要跑,歌尽欢不明所以,“沫儿,去哪里?” “离开这里!”苏沫语气坚决,丝毫不带犹豫。 歌尽欢疑惑了,好端端的苏沫为何要离开?他仔细瞧了瞧苏沫的神色,并非是因为冷月的缘故,那是因为什么? “沫儿,你去了哪里?” 苏沫拉着歌尽欢就往外走,但奈何歌尽欢不愿离开,两人拉拉扯扯了好一会,还在苏沫的房间里。 “爹爹,爹爹他要杀我!快走!” 歌尽欢更震惊了,在他眼里,苏琨对苏沫的宠爱当今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父亲如此宠爱女儿。 “沫儿,你说什么胡话?王爷怎么可能杀你呢?” 苏沫简直就要被急哭了,“你为何总是不信我?” 苏沫脸色顿变,歌尽欢迟疑了,他点点头,拉着苏沫拔腿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房间,苏琨就出现在身后。 “你们要去哪里?”冷冷的声音响起,如刺在背。 歌尽欢转过身,“王爷!” 苏沫死死拽着歌尽欢的胳膊不肯松开,更不愿意转过身来面对苏琨。(..info棉、花‘糖’小‘说’) 苏琨缓步走来,听着他的脚步声,苏沫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歌尽欢能明显感觉得到苏沫拽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歌尽欢回过头,柔情缱绻的看着苏沫,示意她不要担心。 苏琨走过来,握住了苏沫的手,慈眉善目,和在密室里的他大相径庭。 若不是经历过刚刚那一幕,苏沫也不相信这个一直声称多爱她的老爹,会想杀了她。 当苏琨的手触摸到苏沫的手时,苏沫的手抖了抖。 “沫儿,不要怕,我是爹爹啊!” 苏沫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她点点头,假装出不害怕的样子。 房间里,苏沫忐忑不安的坐在床边,而苏琨和歌尽欢坐在圆桌旁,两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苏沫看。 歌尽欢看向绝尘,“这位是?” 苏琨浅笑,“他是绝尘大师,是我请来给沫儿看病的。” 歌尽欢点点头,“原来如此!”他礼貌的给绝尘打招呼,“大师,一切都靠你了!” 绝尘礼貌的回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歌尽欢又问,“沫儿近日受惊不少,且先让她休息吧!” 苏琨道:“沫儿的病不能继续拖延下去,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歌尽欢道:“依王爷之见,该如何?” 苏琨的手在圆桌上敲了敲,“自然是让绝尘大师为沫儿医治。” 苏沫冷漠的听着三人的对话,好似一些事不关已的事情,她佯装出安静的样子,好叫苏琨放松警惕。 眸子却不停在房间四周转来转去,寻找最佳的逃跑时机。 歌尽欢笑了笑,突然冒出一句,“冷月死了!” 绝尘并不知道冷月是谁,所以没有什么反应,但苏琨听到冷月死了,颇为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歌尽欢淡淡回道:“日出以前。” 苏琨眸子一转,“他摘下了面具?” 苏琨的目光转向了苏沫,“冷月,为何要摘下面具?” 歌尽欢为了吸引苏琨的注意力,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他口口声声说他是王爷派给沫儿的贴身侍卫,不知是真是假?” “对!他是我送给沫儿的及笄礼物。”苏琨并不否认。 歌尽欢道:“可为何我不知道?以前更没有见过这个人,沫儿也对他毫无印象。” 苏琨收回了目光,“因为,他是一个暗卫,也是一个死士,他的目的就是在暗中保护沫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现身!” 歌尽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苏琨道:“尽欢,你先出去吧,让绝尘大师给沫儿看病。” 苏沫再也不能假装平静,吼了一句,“不要!” 她一开口,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她,苏沫又补充了一句,“不要离开我。” 苏沫冲到歌尽欢跟前,死死拽住歌尽欢的衣袖,不肯松手。 歌尽欢拍了拍苏沫的手,安慰道:“好,好,我不离开你!” 苏沫警惕的盯着苏琨,躲在歌尽欢身后。 歌尽欢道:“王爷,沫儿受了刺激,暂且让绝尘大师在府上住下吧,待沫儿情绪稳定一点的时候再来可好?” 绝尘道:“公主情绪波动太大,若是执意医治,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先让公主静一静,更有利于公主的康复。” 苏琨一双凌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苏沫,最后终于点点头,“也好!你且先在这住下,准备着随时为公主医治,我可不希望每次都要大动干戈去将你请来。” 绝尘面不改色,也不回答。 苏琨拂袖离去,不难看出他的怒意。 苏琨一走,苏沫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关进了朱红色的门。 第二反应就是祈求的握住了绝尘的手,焦急说道:“大师,我知道你身负异秉,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绝尘道:“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帮我救冷月,我知道,你早已猜出我的身份,你一定可以让冷月回到那个世界,对吗?” 歌尽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沫儿,你在说什么?” 苏沫再次恳求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大师念在我从未做过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帮我这一次吧!” 绝尘连连哀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冷月已死,去了该去的地方。大千世界,众生平等,终有一死,该来时总会来,该走时谁也留不住,事已至此,公主理应随缘,不要强求!” 苏沫道:“可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你一心修佛,难道不该以天下生灵为己任,救人于苦难吗?” 歌尽欢沉默已久,突然开口,“沫儿,为何你如此在意那个冷月?” “因为他是保护苏沫的冷月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420.第420章 :苏锦苏沫 “可他已经死了,他死了!”歌尽欢不停加强了语气。txt全集下载吓得苏沫一愣一愣的。 “不,他没死,他还活着!”苏沫一声怒吼,脸色惨白,忽又放低了声音,“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你我的世界。” 绝尘微垂着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公主身体有恙,切莫执念太深,否则只会伤己伤身!” 苏沫蓦然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绝尘,“大师真的不愿意帮我?” 绝尘有些无奈,“不是平僧不肯帮你,而是平僧也无力回天!” 歌尽欢忽地抱住了苏沫,不停的抚摸着苏沫如丝绸般光滑柔顺的青丝,他的下颌紧紧的贴着苏沫的头,柔情缱绻,羡煞了时光。 “睡吧睡吧……”歌尽欢低声呢喃,苏沫只觉得房间里多了一股香味,眼前渐渐模糊,歌尽欢的声音悠长且远,最后只剩下无风无月的夜空,以及她拼死挣扎的最后一点意识。 歌尽欢小心翼翼的把苏沫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绝尘一番叹息,“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歌尽欢笑了笑,很好,绝尘是个聪明人,他也不必拐弯抹角。 “绝尘大师通晓天理,必定也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我想问的很简单,冷月临死前曾说我不是歌尽欢,那我是谁?” 绝尘面含笑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将军自然是歌尽欢无疑。” “冷月还说,王爷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一切当作何解释?” 绝尘脸色微变,“恩恩怨怨,重在放下执念,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一切,也是让自己重生。(..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歌尽欢脸色也变了变,“那依大师的意思,冷月所言皆属实咯?” 绝尘双手合十,躬身说道:“将军何必纠结于一个死人的话,而质疑活着的人呢?” 歌尽欢凛然一笑,“大师难道就没有亲人吗?” “平僧向来孤身一人,早已放下红尘种种。” 歌尽欢笑得更可怕了,“是吗?”他转过身,“就算大师心里没有亲人,可你的亲人心里必定还是有你的位置,你所言的放下不过是逃避世俗的自我麻痹,你还是俗世中的一人,你逃不掉的!” 绝尘脸色惨白,再次躬身说道:“公主已睡,平僧晚些时候再来!” 他刚打开门,歌尽欢长袖一拂,门再次被关上。 绝尘道:“将军莫要忘了平僧是王爷请来的人。” 歌尽欢冷笑,“可你也莫要忘了,现在的我或许只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报仇者。” “将军真信了一个死人的话?” “难道大师没有听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吗?冷月对沫儿忠心耿耿,他为了保护沫儿,不惜一死,他有骗我的必要吗?” 绝尘低低一笑,“将军既已相信一个死人的话,又何必来问我呢?” 歌尽欢咋舌,“我要你帮我一件事情。” 绝尘有些犹豫,歌尽欢又道:“一件于你而言并非什么难事,于我而言却事关重要的事情。” “将军且说!” “帮我找回记忆!”歌尽欢目光炯炯,“如果冷月所言属实,那么我的记忆一定被什么东西给抹去了,所以才会忘记一切。” 绝尘劝道:“有些回忆,不代表想起来了就是一件好事。” “属于我的东西该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别人无权参与!” “将军为何断定我会帮你?” “因为你帮了沫儿!”歌尽欢轻吻着苏沫的手,眸光缱绻,“沫儿消失了好一会,我想,这里一定有一个密室,是王爷把沫儿带去了密室,沫儿口口声声说王爷要杀她,我原本不信,她是王爷唯一的女儿,王爷没有杀她的动机,沫儿很畏惧王爷,甚至不敢与他同处一室,最后你也帮了她一把,不是吗?” 没有等到绝尘回答,歌尽欢又道:“你能帮沫儿,为何就不能帮我呢?” 绝尘叹了叹,“你可知道一旦找回那些记忆,你也许会后悔?” “绝不后悔!”歌尽欢语气坚决,丝毫不容质疑,“只要你帮我,帮我这一次。” 绝尘凝思了一会,最后点点头,“好!我帮你,这一次!” 歌尽欢和绝尘两人盘膝而坐,歌尽欢在前,绝尘在后,两人面向一个方向,缓缓闭上了眼。 只见绝尘先是打通了歌尽欢的经脉,然后他双手放在歌尽欢脑袋的两边,一团白光咋现,歌尽欢闭着眼,不停接受着那些他遗失的记忆。 那些记忆源源不断就像江水涌来,冲断了阻断洪水的河堤。 “啊”的一声,歌尽欢散发出来的功力将绝尘震到了一旁,而歌尽欢因两道不同的力同时进入体内承受不住,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 绝尘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歌尽欢身旁,而歌尽欢也冷静了下来。 “你感觉如何?”绝尘问。 歌尽欢低着头,眸子瞪得老大,颇有些恐怖,他没有回答绝尘的话,而是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那熟睡的玉颜,心中莫名的疼痛难忍。 许久,他才颤声问道:“她是沫儿还是锦儿?” 绝尘回道:“苏沫即苏锦,苏锦即苏沫!” “不!不一样!锦儿就是锦儿,沫儿就是沫儿!” 绝尘不和歌尽欢争辩,“你希望她是苏沫还是苏锦?” 一时之间,歌尽欢也沉默了。 他希望眼前的人儿是苏沫还是苏锦?苏沫即苏锦?苏锦即苏沫?不,不一样,苏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苏锦才是和他大婚的女人,是他的妻! 毫无疑问,歌尽欢希望眼前的人是苏锦,可心中莫名的疼痛,就像万蚁蚀心,万箭穿心一般。 对于苏沫,他竟有几分不舍。 那个傻乎乎的女孩,为了他竟然不惜放弃一切,来到祁国,她的嗔痴怒,她笑靥如花,她对所有人宣布他是她的男人,她霸道又可爱。 歌尽欢有些茫然了。 绝尘似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你终究是放不下她!” 歌尽欢的手一直抚摸着苏沫的脸,她睡着了,就像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421.第421章 :取舍 绝尘又道:“或许对于她,这选择由不得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歌尽欢这才动了动,“你什么意思?” “王爷苦心积虑这么久,就是为了救回他的女儿,你的妻苏锦,如今,一切即将落幕。” “那她呢?”歌尽欢问,“她会怎么样?” “她,等到苏锦的魂魄彻底占有这具肉身,她将永远消失,这世间只有苏锦,没有苏沫!” “不能送她回去吗?”歌尽欢语气柔和了不少,“她不属于这个世界,送她回到原本的世界里,一切都将回到原本的轨道不是吗?” 绝尘微垂着眸子,“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她回不去了,永远只得留在这里。” 歌尽欢怅然若失的跌坐在地,“真的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绝尘道:“没有。” 歌尽欢道:“那现在的她是苏锦还是苏沫?” 绝尘道:“原本苏锦已经回来了,可冷月的死刺激了苏沫,所以现在的人是苏沫。” 歌尽欢蓦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锦儿再也不会存在?” 绝尘摇了摇头,“非也!就现在的局势来看,两人还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但是苏锦若是在七天内不能彻底占有这具身体,将会灰飞烟灭,王爷所有的努力将付之东水,而你千年的等待亦是如此!” 歌尽欢看向苏沫的眸子里有了几分愧疚,“将我魂魄困在梅瓶里的人,是你?” “是我!” “是王爷让你这么做的?” “是!” 歌尽欢握着苏沫的手,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像这样活着?” “因为王爷不要公主死!” “呵,呵呵……”歌尽欢无奈的笑了,“因为他不要锦儿死,所以要我一直活在那不见天日的梅瓶里?倘若没遇到苏沫,我就会永远被困在梅瓶里,永远也不能再世为人,对吗?” “对!” 歌尽欢的手不由得松开,“为何要这般待我?” “因为你爱公主,是你甘愿留在梅瓶里,你甘愿等待下去。就为了让公主得意重生。” 歌尽欢忽地双手抱头,他眸子里带着嗜血的红,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可他到底忘了什么? “锦儿,锦儿……”歌尽欢不停呢喃着。 床上的人儿悠悠醒来,看到歌尽欢痛苦的抱着头惊诧不已,她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紧紧抱住了歌尽欢。 “尽欢,尽欢,你怎么了?” “沫儿……”歌尽欢眸子里还带着几许血丝,伸去摸苏沫脸的手也不停的颤抖着。 苏沫微楞,“我是锦儿啊,父皇很久以前就给我改名苏锦,难道你忘了吗?” 歌尽欢无奈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苏沫的脸,“你是锦儿,你是我的锦儿,我的妻。” 苏沫不停的点头,“对,我是锦儿,你的锦儿,你怎么了?” 苏沫试图把歌尽欢从地上扶起来,但此时的歌尽欢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苏沫看向绝尘,“你是谁?帮我一把。” 绝尘迟疑了一下,并未帮苏沫把歌尽欢从地方扶起来,而是说道:“七日之后,一切都见尘埃落定!” 绝尘拂袖而去,两袖清风,不带浮世的尘埃。 苏沫还想质问绝尘,但歌尽欢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她,勒得她差点断气。 许久,歌尽欢平静下来,他缓缓放开手,柔声唤道:“锦儿,我的锦儿!” 他发疯似得吻上苏沫的唇,肆意的掠夺占有,他的吻是狂野的,如暴风雨一样说来就来,他力气很大,苏沫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歌尽欢疯狂的吻着。 歌尽欢褪去了苏沫的外衣,一只手探入她的衣服里,轻轻一带,香肩半露,苏沫有些迟钝,不过一瞬,又含着笑意。 歌尽欢把苏沫抱上床,完美的胴体在一层薄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苏沫娇羞的低下头,歌尽欢的大手触及到柔软,就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 苏沫惊讶的看着他,“尽欢,你怎么了?” 歌尽欢迅速下了床,穿好衣服逃也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苏沫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追出去时已不见了歌尽欢的踪影。 醉香楼,高高的屋檐之下,一袭绯衣坐在屋顶,他手里拿着一壶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风撩起他的长发飞舞,衣袂飘飘,恍然间美得让人叹息。 慕容书站在醉香楼前,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歌尽欢,纵身一跃在他的身旁坐下。他的手里也拿着一壶酒,头一仰,大口喝下。 “这里的夕阳,很美!”说罢,慕容书又喝了一口酒。 “小石头,我错了吗?” 歌尽欢淡淡说道,眸子一直看着远方。 慕容书错愕的看着他,小石头这个名字是他以前的名字,而慕容书这个名字却是苏沫的师父慕容枫取的。 “你想起了一切?” 慕容书不敢确定,语气里难掩喜悦之情。 “绝尘大师说得没错,忘记的时候希望找回原本的记忆,可当原本的记忆找回来时,更宁愿忘记一切。” “那姐姐呢?”慕容书并没有仔细去理会歌尽欢的话,而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苏沫的一切。 歌尽欢突然叹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 慕容书不信,“我不信,姐姐好端端的为何要去远方?除非她还是没有想起一切,所以你把她骗走了?” 歌尽欢沉默了,慕容书情绪激动起来,“姐姐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般伤害她?” “我也不……” “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会相信你,姐姐一日没有回来,我就不会相信你。”慕容书打断了歌尽欢的话,语气十分坚决。 歌尽欢又喝了一口酒,“十年韶光不过挥手弹指间,你的姐姐还在,她不过是忘记了许多事情,忘记了你……”歌尽欢顿了顿,“但,她还在,一直都在。” 慕容书疑惑了,这歌尽欢一会说苏沫走了,一会又说苏沫还在,他一定要知道苏沫的下落,他很认真的耐心问道:“你说得话,到底那一句才是真的?” 422.第422章 :最后的期限 歌尽欢自嘲的一声轻笑,曾经相信他的小石头,现在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信任二字。txt小说下载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夕阳下,萧夏和龚牧站在大街上,两个都是一袭黑衣,从头到脚包裹起来,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醉香楼的屋檐上,最后定在歌尽欢身上。 歌尽欢看到下面的两个人,笑得更开心了,“每天都有你们挂念着我,真是受宠若惊!”他头一仰,大口饮酒,手一挥,‘碰’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酒壶,然后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姿态轻盈,笑若春风。 “你们也来找我?”歌尽欢一脸轻松,故作镇定。 “是!”萧夏的声音如她人一般,一如既往的冷。 “你们想说什么?还是想问什么?” 歌尽欢做洗耳恭听状,等着他们开口。而慕容书还坐在屋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 “你想起了一切?”萧夏开门见山的说道。 歌尽欢也不隐藏什么,坦率应道:“是!” 龚牧凑上前,“这么说来,现在的你认得我们咯?” “呵!”歌尽欢一声轻笑,“当日在渭城的林府,我和沫儿差点死于你之手,龚牧啊龚牧,你觉得我能忘记你吗?” 龚牧很开心的笑了,“你能把我记得这么清楚,我也是受宠若惊啊!” 萧夏道:“你是怎么记起这一切的?” 歌尽欢剑眉微挑,“突然一道白光,劈在我的天灵盖上,我以为我死了,没想到只是想起了一切。小说txt下载” 龚牧并不相信歌尽欢说的话,笑嘻嘻道:“那有没有一道白光劈在苏沫天灵盖上,也让她想起一切?” 歌尽欢脸色微变,“你们来找我,还是为了她?” 龚牧冷笑,“不然,你以为呢?” 萧夏却道:“带我们去见那个和尚。救你的那一个,我相信他还在王府。” 歌尽欢眸子里有几丝惊讶,“你既知道他在王府,为何不自己去找他?” 龚牧有些急切,“他道行不低,现在的我们又失去了能力,若非如此,哪会向你低声下气?” 歌尽欢道:“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带你们去见他?” 萧夏冷声接道:“倘若你对苏沫还有那么一丁点情谊,倘若你还不想她死,就带我们去见他!” 歌尽欢无奈的笑了,“结局已定,谁也改不了。你们,也一样!” 龚牧并不放弃,继续劝说,“你已经知道了她不是苏沫,而是另外一个女人。这么说来,从苏沫认识你开始,直到现在都是一个阴谋,而你也是这一场阴谋的参与者。” 萧夏道:“苏沫对你一见倾心,纵使千年后的你只是被困在梅瓶里的一抹孤魂,她依旧爱着你,为了你,不惜放弃家人朋友,来到异世,原本我为了捉你这只鬼,可谓和她结下不少的梁子,现在还是因为你,而同情她。” 歌尽欢有些动摇了,他抬起眸子看到高坐在屋檐上的慕容书,再一次叹了叹,嗤笑道:“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晚了。” 歌尽欢转身就要走,被萧夏拦住了去路,“什么意思?” “七日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歌尽欢语气里有几分无奈,这样的结局并非他想要的,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萧夏道:“你的意思是苏沫还剩下七天的时间?” 龚牧道:“难道那个叫苏锦的就会彻底占据苏沫的身体?” 萧夏补充道:“七日之后,苏沫不能回到她原本的身体,就会永远消失。” 龚牧有些震惊,“这么说来,我们还剩下七日的时间?”他忽然面露悲色,叹道:“我的好师妹,这苏沫和你我无亲无故的,死了就死了,我们何必管这么多呢?走吧走吧,我们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过我们的潇洒日子。” 歌尽欢脸色微变,他不希望萧夏和龚牧缠着他,但听到两人不再参与此事心中有些失落,甚至隐隐之中希望萧夏和龚牧可以改变既定的结局。 萧夏看穿了歌尽欢的心思,声音柔和了不少,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放不下身段。 “你爱的人真的是苏锦吗?歌尽欢,只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心中爱的人究竟是谁了吧?” 歌尽欢脸色惨白,“我爱的自然是我的妻,苏锦就是苏沫,苏沫就是苏锦!” 萧夏难免觉得有些好笑,“苏沫是苏沫,苏锦是苏锦,即使她们都拥有两个名字,可一个更喜欢苏锦这个名字,一个更喜欢苏沫,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歌尽欢不再和萧夏纠结,他不想回答,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面色一冷,“我只需要记得她是我的妻,我是她的夫,这就够了。你们若是闲得无聊,就去王府做客,我会以礼相待。” 歌尽欢说罢,拂袖而去。 龚牧问,“我们还去吗?” 萧夏面色带笑,“自然是要去的,他已经发出了邀请,不去岂不可惜?” 慕容书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你们去王府,怎么可以少了我。” 王府,不知何时加派了侍卫,里里外外戒备森严,三人被堵在王府之外,压根就进不得。 慕容书从侧墙飞身进去,把侍卫拿下,但侍卫并没有伤他,反倒放了他,只是警告他不得再有下次,否则决不轻饶。 慕容书泄气的靠在墙边,龚牧愤愤不平,“这歌尽欢,口口声声邀请我们去王府,背地里又加派人手,让我们进不得,真是人面兽心,不对,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萧夏道:“只怕并非是他,而是苏琨知道我们会来。” 慕容书道:“你的意思是苏琨在暗中操作?” “他辛苦策划这一场跨越千年的阴谋,眼看就要成功了,会让我们去破坏吗?”萧夏语气淡定,不慌不急,“就算我们进了这王府,只怕也见不到歌尽欢,更见不到苏沫。” 龚牧叹道:“既然如此,师妹我们不如找个地方隐居吧,学学陶渊明,饮酒作画,岂不惬意?” 龚牧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嗖’的一声,落在他们眼前。三人都傻了眼。 423.第423章 :逆天而行 待白光淡去,绝尘一袭灰素衣面色严肃,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人立即警惕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萧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看着绝尘,质问道:“你就是……就是他!” 绝尘面带和蔼的笑意,“他又是谁?” 萧夏有些语塞,“就是你救了歌尽欢?” 绝尘依旧浅笑,“我没有救他,不过是渡他一劫。” 萧夏面露喜色,“这么说来你还算是一个有着菩萨心肠的好和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天地万物,各有其殊,无所谓何为好何为坏!” 龚牧得意的笑了,他拍了拍绝尘的肩膀,“这么说来倘若我们有求于你,你也会大发慈悲助我们一臂之力么?” 绝尘道:“两位施主并非常人,许多事都有其因果,两位施主切勿过多干预。” 龚牧笑了,“大师好眼力啊,今天我和师妹其实找你呢是有一件小事情想让你帮忙的,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救苦救难的在世菩萨。” 慕容书有些看不过去了,这龚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非要说这么长的铺垫,却一个真正想说的字都没有说到。但念在他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又不好意思拆他的台,只能继续忍着。 “施主有话不妨直说。”绝尘面色不变,依旧和颜悦色。 龚牧道:“你也知道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你能把歌尽欢救回来,就一定可以送我们回去,对吧?” 绝尘浅笑,“施主若是想离开这里,自然就能离开,倘若是心有牵绊,自然离开不得。[起舞电子书]” 龚牧疑惑了,“什么意思?”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做到心想事成。” 龚牧叫屈,“我的心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可我依旧回不去。” 绝尘的目光看向了萧夏,龚牧脸色微变,“师妹,难道你不想回去?” 慕容书越发觉得他们的对话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忍不住插嘴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可晚辈仍有一事相求。” 三人的目光这才转向站在身后的慕容书。 绝尘道:“施主有话不妨直说。” 慕容书恳切说道:“救救我的姐姐。” 绝尘脸色微变,“公主好端端的住在王府,不知施主话中之意?” 慕容书迟疑了一下,“大师明明知道她不是苏沫。” “我只知道她是王爷的女儿,祁国的锦公主。” “可……” “施主可知世事不可强求?”绝尘打断了慕容书的话,慕容书道:“那大师可知道出家人该以慈悲为怀?而不是助纣为虐!” 绝尘笑了笑,“何为好?何为坏?” 萧夏道:“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求大师救苏沫,苏锦已死,大师不该帮着苏琨助纣为虐,屠害一条生命。” 绝尘微低着头,“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萧夏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真的很厉害。”她那双能穿透黑暗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绝尘看,“可你为何那么肯定,歌尽欢被困在梅瓶里就一定会遇到苏沫?” 绝尘脸色微变,“因果轮回,有因必有果,只要千年前的情缘未断,必定会再次相遇。” 龚牧有些烦躁的摆摆手,“算了算了,咱们不要扯太远,你还是告诉我们怎么才可以回去吧,顺便带上苏沫。” 绝尘道:“你们带不走她。” 萧夏惊诧,“为何?还是你要暗中阻挠?” 绝尘笑了,“这是王爷千年的心血,不能因为你们毁于一旦。” 萧夏不解,她不明白绝尘为何要为苏琨做事,“你为何要帮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可知道你所拥有的不止是天下,甚至是无数个时代。” 绝尘面露悲色,“这是我欠他的。” 三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龚牧想知道,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你到底欠他啥了?银子?权力?美女?我看你不像缺银子的人啊,更不像迷恋权贵和酒色的人。” 绝尘脸色微变,抬头望向如墨夜色,目光悠远,“在很多年以前,王妃曹以柔难产而死,是因为我,呵。”绝尘竟然笑了,但笑里颇为无奈,他一声轻叹,“我欠他一命,所以要帮他救回他唯一的女儿,也算是给王妃赎罪吧。” 龚牧问,“王妃又不是你去接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她却是因为我而死。” 萧夏道:“那苏沫呢?苏沫本就不属于这里,况且苏锦已死,你们这是逆天而行。” 绝尘道:“事已至此,逆天又如何?” 慕容书脸色微变,“那姐姐呢?姐姐就该被你们当做一个棋子,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抛弃吗?你们不能这样对姐姐,我不允许!” 绝尘连连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位施主心中的谜团已解,请回吧。” 慕容书一怒之下出手抓住了绝尘的左肩,只见绝尘左肩一低,轻松挣脱慕容书的手,身影一闪已到了几米之外。 萧夏和龚牧同时出击,但都被绝尘轻松躲过,绝尘并未出手,连连退了几步之后稳住脚步,“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你们可别逼我。” 慕容书道:“你若不出手,就是等死,没有人会甘愿等死。” 绝尘忽地长袖一挥,竟凭空消失了。 萧夏龚牧还有慕容书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内院里,绝尘站得笔直,“王爷在这里观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语气淡淡,并非是带着刺的,可也不算友善。 苏琨噙着一抹不明色彩的笑意,望了望天空,在叹了一口气,“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我的沫儿回来了,不,她不喜欢我叫她沫儿,她喜欢叫锦儿,我的锦儿。” 绝尘道:“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苏锦已死,若想她再次复活,要付出代价。倘若她不能喝苏沫的身体很好的融为一体,她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就像苏沫一样。” 苏琨冷笑,“你若是救不了我的锦儿,我就让全天下的人和你一起陪葬。” 424.第424章 :苏锦的秘密 绝尘脸色微变,“天道轮回,人各有命,王爷切莫执念太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琨冷笑,“千年的时间我都等了,我还会在意这些吗?” 绝尘眸子一转,苏琨冷笑,“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背叛我不成?”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却不会赔上全天下人的性命。王爷可莫要逼我。” 目光对视,绝尘第一次和苏琨这样直视,没有胆怯,没有退缩,更多的是无畏。 对,第一次,他有了直视苏琨的勇气。 “爹爹,你怎么在这里?你看到尽欢了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苏锦着一袭青衣纱裙站在回廊上。她面带浅笑,笑容带着几分活泼。 苏琨回过头,面色带笑,“锦儿,你怎么来了?” 苏锦莲步轻移,优雅的向苏琨走去,却看向绝尘,“这位是?” 苏琨道:“他是爹爹的朋友。” 苏锦‘哦’了一声,礼貌的笑了笑,绝尘连忙回之以礼。 苏琨道:“爹爹和绝尘大师还有要事相商。” 苏锦明白了苏琨话里的意思,再次礼貌的点点头,“那锦儿先告退了。” 苏锦刚走,苏琨又道:“这就是我的女儿,你忍心这样的一个女子香消玉损?” 绝尘面不改色,“苏沫也是你的女儿,王爷为何要厚此薄彼。” “哼!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谁若是敢动锦儿一根汗毛,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苏琨拂袖而去。 绝尘一声轻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歌尽欢从树丛里走了出来,他和绝尘对视了许久,谁也不曾开口。 两人约莫对视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歌尽欢回到了梅花苑,而绝尘还呆呆的愣在原地。 “尽欢,你怎么了?” 梅花苑里,歌尽欢呆呆的看着苏锦,惹得苏锦心生疑惑。 歌尽欢摇了摇头,“没事。” 苏锦又道:“尽欢,你长年征战沙场,你我夫妻两个聚少离多,如今能这样和你朝夕相处,实乃我最大的幸福。” 歌尽欢把苏锦搂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头,柔声说道:“拥有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苏锦笑了,笑颜若花。 第三天,苏锦发现歌尽欢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再次问道:“尽欢,我今天的衣服不好看吗?” 歌尽欢摇了摇头,带着几许宠溺,“当然不是。无论你穿什么,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那你看我的眼神为何总是怪怪的?就好像你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 歌尽欢亲昵的抚摸着苏锦的长发,“你想太多了,我看的人是你,哪里还会有别人呢?” 苏锦开心的笑了。 不过多时,苏锦忽地很神秘起来,她嘻嘻一笑,“尽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歌尽欢忍不住笑了,这样的苏锦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好啊。”歌尽欢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 “我发现我身体里的那个女人正一点点消失呢。” 歌尽欢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她还在你的身体里?” 苏锦很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但是她好像要死了一样。” 苏锦的语气忽地有些悲伤起来,“你说她为什么能进入我的身体里?” 歌尽欢摇摇头,表情有些凝重,“锦儿,你希望她死吗?” 苏锦思考了一番,“她占了我的身体,但是,她也没干什么坏事,所以,也不是特别希望她死。” 苏锦一脸纠结,歪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歌尽欢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第五天的时候,苏锦精神更好了几分,生龙活虎,性子也活泼了不少。拉着歌尽欢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而这几日,歌尽欢日夜相伴,不曾离开过半步。 苏锦拉着歌尽欢的手,放在脸上,娇羞一笑,“尽欢,你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日夜陪着我,就像一场梦,梦里的你和我却都如此的真实。” 歌尽欢将苏沫紧紧抱在怀里,闭上眼,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都是真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是梦。” 苏锦开心的笑了。她踮起脚尖在歌尽欢唇上落下蜻蜓一吻,然后娇羞的垂下头,好似怕被人发现一般。 歌尽欢紧紧把苏锦搂在怀里,目光悠远。 苏锦忽地仰起头,开心的说道:“尽欢,我和她说话了。” 歌尽欢的手僵在了半空,明知她指的是苏沫却仍装作不知道,“你和谁说话了?” “就是她啊,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个女人。”苏锦心情大好,灿烂若花。 歌尽欢脸色尴尬,支支吾吾,强装出笑意,“她,她说了什么?” 苏锦眸子一转,“她,没说什么,都是我在说。” “那你说了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我就问她是谁?为何会在我身体里?” 歌尽欢心里一沉,殊不知这是苏沫的身体,而非苏锦。但他依旧笑着,他不能让苏锦伤心。 “是吗?那她怎么回答你的?” 苏锦嘟着嘴,转过身,俏皮的回眸一笑,“她说她也不知道她是谁,可却知道她要死了。” 歌尽欢再也笑不出来了,脸色十分难看,苏锦摸了摸他的脸,“尽欢,你怎么了?” “没,没事。”匆促间,歌尽欢落跑而逃。 苏锦追了上去,“尽欢,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惨白是不是生病了?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苏锦转身就要叫丫鬟,歌尽欢握住了她的手,牵强的笑了,“不用,我没事。真的,相信我,我只是,有些累,睡一睡就好。” 苏锦半信半疑,“好,那我们回屋。” 歌尽欢一睡就是一天,昏昏沉沉间竟没有半点意识。 直到翌日,苏锦拿着头发在歌尽欢鼻子里晃了晃,歌尽欢一个喷嚏,醒了过来。 苏锦嘻嘻一笑,靠在歌尽欢的胸膛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尽欢,你睡了一天。” 歌尽欢抓住苏锦的手,但笑不语。 苏锦换了一个姿势,趴在他的胸膛,很认真的说道:“尽欢,她要走了。” 歌尽欢身子一僵,勉强回道:“是吗?”他脸色铁青,声音有些沙哑。 425.第425章 :千人奇观 苏锦连连点头,她把玩着发梢,嘟着小嘴,颇为可爱,“不知为什么,她要从我身体里离开,我却有些不舍了。.info[]” 苏锦叹了叹,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我和她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那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是我对别人从未有过的。” 歌尽欢沉默着。 苏锦直勾勾的盯着歌尽欢看,忽然,她再次爬上歌尽欢的胸膛,用发梢挠了挠歌尽欢的脸,嘟着嘴,“尽欢,无论我问什么,你都会如实回答我,对吗?” 歌尽欢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苏锦到底想问什么,但还是点点头,亲昵的撩起苏锦的长发,柔声说道:“当然!” 他底气不足,甚至不敢与苏锦直视。 苏锦扑闪扑闪了眸子,“我真的死了,对吗?” 歌尽欢忽地捂住了苏锦的嘴,苏锦扳开了歌尽欢的手,“我很认真地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不能有所隐瞒,更不能有什么善意的谎言而欺骗。” 歌尽欢无奈的点点头,“是,可你又活了。” 苏锦伸出手,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这个身体,是我的吗?” 歌尽欢迟疑了,苏锦忽地就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你眼睛里看到的人也不是我,而是她,对吗?” “锦儿,你在说什么?”歌尽欢有些慌了,试图将苏锦抱在怀里。 苏锦推开了歌尽欢,她笑了,笑里溢出了泪,“尽欢,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不是我,不是!” 苏锦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后退着,歌尽欢一个翻身也站了起来,“锦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她是谁?”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歌尽欢并没想过要骗苏锦,但他觉得前世也好今生也罢,苏锦即苏沫,苏沫即苏锦。起舞电子书 “尽欢,直到现在你都不肯说实话么?” 苏锦语气里有些悲戚。 “她是苏沫!”歌尽欢脱口而出,苏锦愣在了原地。 “那我呢?我是谁?” “你是苏锦!” “她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歌尽欢微垂下头,“这具身体是苏沫的。” 苏锦一个踉跄跌了下去,歌尽欢手疾的揽住她的腰,才没有跌在地上。 苏锦摸着她的脸,纤纤玉手有些颤抖,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这不是我的脸。哈哈,这也不是我的身体,我死了,我已经死了,是你让我进入她的身体里?为什么?为什么?” 歌尽欢连连摇头,苏锦颇为惊讶,除了歌尽欢还会有谁?爹爹? 苏锦瞪大了眸子,因情绪过于激动,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歌尽欢连忙把苏锦抱到了床上。 就在这时,苏琨出现了,他一袭绛紫色长袍,眉目深锁,面色严肃。看到床上躺着的苏锦更是气愤不已。 “锦儿,我的锦儿,你怎么了?”苏琨担忧的坐在床边,怒视着歌尽欢,“锦儿怎么了?” 歌尽欢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两世的记忆叠加,让他对眼前的人不知该心怀感激,还是应该手刃而后快。 苏琨为苏锦把了把脉,见她脉象虚缓,颇有些担忧,但苏锦已悠悠的张开眸子,第一反应竟是挣开了苏琨的手。 “锦儿,你怎么了?” 苏锦往后挪了挪,看苏琨的神色十分奇怪。 苏琨放缓了声音,“锦儿,你怎么了?告诉爹爹。” 苏锦还是往后退着。 歌尽欢松开了握紧拳头的双手,努力挤出一抹笑意,“锦儿,你好些了吗?” 苏锦笑了,不屑的笑了,更是厌恶的打开了歌尽欢的手,然后迅速起身飞奔出去。 歌尽欢和苏琨紧紧跟了上去。 苏琨一走跑一路吼,“锦儿,你要去哪里?” 歌尽欢原本只需要微微用功就能拦住苏锦的去路,但是他没有。 苏琨着急道:“来人,快来人!” 一群侍卫纷纷围了过来,但他们深知苏锦是苏琨的心肝宝贝,又是苏乾特封的锦公主,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压根就不敢挡路。 苏琨气急,大骂道:“一群废物!” 说罢,又追了上去。 于是乎一向和平宁静的千叶岛出现了一个盛况,一袭白衣的锦公主在大街上一路狂奔,而在她的身后有千名侍卫紧紧跟随。 苏琨怒道:“歌尽欢,你还不把锦儿拦下。” 歌尽欢原本有这个想法,但隐隐之中他觉得苏锦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索性紧随其后,不快不慢的跟着。 苏锦跑得气喘吁吁,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停!不能停! ‘碰’的一下,苏锦撞上了一面墙,更准确来说是一个人的胸膛,她因狂奔的速度太快,受冲力反噬被反弹在地上,还好歌尽欢在她身后,轻松的接住了她。 “放开我!”苏锦的声音很冷,歌尽欢有刹那的僵硬。 苏锦随即摸了摸耳朵,歌尽欢更是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沫儿……” “啪”的一声,苏锦手一扬,猛地甩了歌尽欢一巴掌。 全场顿时就安静下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绝尘面含浅笑,低声念道。 苏琨走上前,“你来干什么?” 绝尘道:“自然是来带走公主和将军。” 歌尽欢颇为惊讶,绝尘和他无亲无故,并不认识,为何要带走他? 还没等歌尽欢说话,苏琨已道:“你想带沫儿去哪里?” “绝尘岛!” 苏琨兀地瞪大了眼睛,“在这里不行吗?” “如果王爷不希望功亏一篑的话。” “你敢威胁我?” 绝尘摇摇头,“非也非也!” 苏锦再次摸了摸耳朵,她找准时机拔腿就跑。 这一次苏锦并未如常所愿,被苏琨抓住了手腕。 苏琨声音一冷,“锦儿,你要去哪里?” 苏锦奋力挣开苏琨的手,但苏琨的力道之大,出乎了她的想象,她柳眉一低,“你弄疼我了。” 苏琨这才放开手,苏锦把腿就跑,身后的侍卫站成了一堵人墙,黑压压的一片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我的沫儿,你要去哪里?”苏琨犀利的眼神让苏沫忍不住一个寒颤。 426.第426章 :绝情绝爱 苏锦还想后退,但已无路可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歌尽欢突然走到苏锦身后,揽着她的柳腰往他身上靠了靠。 这一次苏锦没有推开歌尽欢。 苏琨脸色柔和了不少,看向绝尘时却依旧很冷。 绝尘躬身说道:“公主,跟我走吧!” 苏锦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苏琨又看了看歌尽欢,缓缓向绝尘走去。 苏琨忽地又道:“我要一起去。” 绝尘连连摇头,“绝尘岛乃佛门净地,王爷去了不太合适。” 苏琨脸色铁青,绝尘的言外之意不难听出。 绝尘面带浅笑,忽地又道:“王爷若是真想去,那就去吧,只不过他们,却是万万去不得的。” 绝尘眸光从身后的侍卫身上扫过。 苏琨思量了一番,对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领头的侍卫领命带着众人退下,千叶岛再次出现了十里空巷的境况。 大街上,苏琨一袭绛紫色华服,高贵优雅的站在那里,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傲视着众人。 “还不走吗?”一声令下,绝尘把苏琨看了看,苏琨习惯了命令别人,却不知眼前的人并不会听从他的任何命令。 歌尽欢拉着苏锦的手,剑眉一低,柔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 苏锦看向歌尽欢的神色很奇怪,带着几分幽怨和失望。 歌尽欢心中一痛,眸子里流露出几分伤感,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什么。txt全集下载 待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只见绝尘忽地拉起苏琨歌尽欢的手,众人只觉眼前一片迷雾,脚下一轻,恍若被一股旋风卷了进去。 当脚再次落地的时候,白雾消散,眼前渐渐清楚。 歌尽欢握着苏沫的手紧了紧,苏沫面色平静,不冷不热。 苏琨背着手,来回踱步着。 眼前是在绝尘岛的山洞外面,而这山洞正是歌尽欢曾经待的那个地方。石门已开,抬眼望去,高不可测。 “这是哪里?”苏琨已经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绝尘回答。 绝尘向前走去,冷冷回道:“一个山洞。” 歌尽欢拉着苏锦往里走,苏锦忽地挣开了歌尽欢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歌尽欢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受伤。 歌尽欢抬步向前走去,苏锦忽地往回跑,歌尽欢追了上去,苏锦不过跑了几步,就止住了脚步,在她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只要一步,一小步,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悬崖下面烟雾缭绕,恍若仙境,但仙境给人神秘向往,而悬崖带给人的却是无止境的恐怖和绝望。 “沫儿!”歌尽欢失声吼道:“你不要冲动!” 歌尽欢一步步向前挪步,苏锦笑了,浅笑嫣然梨涡浅现,“你不要过来,你若敢动一步,我立即跳下去。” 歌尽欢立马顿住了脚步,“好好,我不过来,你莫要冲动。” “苏沫!你给我过来!”苏琨一声喝道,委实把苏沫吓了一跳。 她身子一抖,抬眸看向苏琨,“你早知道了我是苏沫,不是你的宝贝女儿苏锦?” 苏琨面色如冰,“我的锦儿温柔端庄,哪会像你一样?” 苏沫有些心塞,这苏琨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好歹她也给他当了十一年的女儿,如今说变就变,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让她心如石头沉入了深海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沫努力让自己淡定。 “锦儿性格温婉,不会像你一样满大街乱跑。” 苏沫摸了摸耳朵,倘若后面追来一群饿狼,她就不信苏锦还会傻不拉几的站在原地等着饿狼来吃了她。 苏沫笑了,冷笑,“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这身体是我的,你休想把我赶走,我才是最这具身体的主人!” 苏琨脸色依旧很冷,“现在是你的不错,可惜一炷香之后就不是了。” 苏沫有些心虚,脚下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一下,歌尽欢大惊,“沫儿,不要!” 苏沫被歌尽欢这一声吓到了,及时稳住了身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根就不敢往身后看。万丈悬崖,跳下去会怎么样? 尸骨不存? 万劫不复? 不要,她不要死!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一切,绝不会轻易就死。 苏琨爱女心切,这是他的死穴。 苏沫换上一张笑脸,声音也温柔了不少,甚至有几分撒娇,“爹爹。” 一声爹爹,让苏琨身子一僵,有刹那的迟疑,不过只是一瞬,他声音一冷,厉声说道:“不要再做垂死挣扎,没用的,我的锦儿就要回来了。哈哈哈哈……” 苏沫并不泄气,“爹爹,你真的不要女儿了吗?我是你的女儿啊。” 苏琨脸色微变,“锦儿,我的锦儿。” 苏琨肺都快气炸了,这苏琨眼里只有锦儿,锦儿,而歌尽欢亦是如此。 她眸子一转,目光转向歌尽欢,眸子一冷,“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明白,不懂,却想知道。 “你有没有爱过我?” 苏沫的声音很小,她的眸子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而澄澈。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她从现代来到古代,只为了改写歌尽欢的结局。 她不想失去他,更不想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存。 而如今,她最爱最爱的人啊,却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歌尽欢眸子里满是挣扎,但依旧平缓的说道:“你先过来吧。沫儿,不要做傻事。” “尽欢……”苏沫一声轻唤,恍若初相遇时,她笑了,浅笑嫣然,梨涡浅现。如梦如月,美得让人窒息。 “为什么?你和我会走到这一步?” 歌尽欢垂下了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沫。 苏琨声音一冷,喝道:“你还不快把她抓住,万一真跳下去了,我的锦儿要怎么办?” 绝尘面色平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苏琨喝道:“谁也不能把我的锦儿带走,你也不例外!苏沫,你若是敢跳下去,我就让全天下的人给我的锦儿陪葬,第一个我要杀的人就是他!” 苏琨暴跳如雷的指着歌尽欢,但歌尽欢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木桩一样,目光空洞。 427.第427章 :云深不知归处 苏沫依旧笑着,“你杀他与我何干?他爱的人是苏锦,而不是我,他若死了,伤心的人是苏锦,也不该是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沫的语气决绝,脸色更是决绝。 歌尽欢怔了怔,蓦然抬起头来,看向苏沫的眸子里被挣扎纠结占据,他的心很乱,前世和在梅瓶里的记忆不停交接。 一会是苏锦,一会又是苏沫,他爱的人,究竟是谁? 苏锦温婉,那苏沫呢?为何要失去她,他的心也会痛? 苏沫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有些苦涩。 “曾经我把你们当做我最重要的人,可最后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落得这般地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苏沫忽然看向歌尽欢,声音抬高了几分,“歌尽欢,爱上你是我的劫,与你相识就注定了这一场劫难。曾经,我天真的以为,千年的距离算得了什么,只要我爱你,你爱着我这就够了,可惜,终究是我太过天真。” “沫儿……” “我爱你,可你爱的人却不是我。就算你背叛了我,你想杀了我,可我依旧爱着你,哈哈哈哈,我就是这世上最蠢的女人,可那又如何,因为我爱你啊!” 苏沫的笑里浅藏的心伤,谁也不会懂的,她的爱如此简单,如此义无反顾,可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不过一场梦。 “沫儿,沫儿……”歌尽欢痛苦的闭上眼,不停呢喃着。 苏沫敛了笑意,回头看了看,脚下云雾缭绕,飘飘似仙境一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凄凉一笑,“天涯莫问前路,云深不知归处。原谅我,不能做个大度的女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她在一起……” 话音止,一袭白衣如蝶般坠落,她张开手,翩然而洛。白衣袂扬,在风中呼呼作响,轻纱飘起,美得让人窒息。 “沫儿!”洞天石扉般的呐喊,歌尽欢众身跃下万丈悬崖,他努力伸出手,只为了拼尽全力抓住那一袭白衣。 苏沫是惊讶的,她没想到歌尽欢会跳下去,她笑了,至少她没有一败涂地。 耳畔的风呼呼作响,降落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苏沫浅笑嫣然,梨涡浅现。 歌尽欢用功力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但终究是没有抓住苏沫的手。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永远消失,他做不到。 感觉被一只大手一握,向上一拉,歌尽欢和苏沫同时被拽了上去,而将他们拽上去的人正是绝尘。 死里逃生是庆幸的,绝望里燃起的希望却不会让每个人都欢喜。 苏沫恨得牙痒痒,“你跟我有仇?” 绝尘摇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要害我?”苏沫气结,还能不能好好的死了? “我救了你。”绝尘面不改色。 “我不需要你救。” “可她却需要我救。” 苏琨看不下去了,喝道:“绝尘,你打算何时动手?” 苏沫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苏琨,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耳朵,歌尽欢忽地拉住了苏沫的手,苏沫试图挣开,但歌尽欢反倒握得更紧了几分。 苏沫脸一黑,“你不配拉着我的手!” 苏沫的话如一把尖利的大刀刺在歌尽欢的心上,他身子一顿,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黯然失色。 他的手缓缓放开,他没资格,的确,他没资格拉着她的手。 歌尽欢虽然放开了苏沫的手,但苏沫还没得到自由又被苏琨钳制住。 苏琨冷声笑道:“不要和我耍小聪明,否则,后果谁也想象不到。” 苏沫动了动,咬牙切齿,“同为你的女儿,为何你如此偏心?” 苏琨是个重情之人,至少是个极其爱女之人,只有打亲情牌,苏沫才有那么一丁点胜算。 可惜,苏沫再次打错了如意算盘,苏琨压根就不买账。 “你不过是我从千年后找来的一个替身而已,竟然妄想代替锦儿。哼,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吧!” 苏沫摸了摸耳朵,“你若是把我逼急了,那我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 “啪”的一声,苏琨情急之下竟给了苏沫一个巴掌,苏沫也毫不示弱,在苏琨打她的刹那扬手还了苏琨一巴掌,两人下手都带着狠劲,顿时都出现了五条红红的指印。 苏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从没有人打过他,更不敢和他较劲,甚至是一句反驳的话,但苏沫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他,他万万没有想到。 苏沫有些心虚,但在气势上绝不认输,苏琨瞪大了眸子,她索性把眸子瞪得更大。 苏琨忽地拉着苏沫往山洞里面拽着走去,苏沫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下去。 绝尘似乎有些不忍,连连摇头。 山洞里,很空旷,在山洞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苏沫惊讶的看着这个山洞,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山洞的正中间有一棵树菩提树。 她瞪大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那颗菩提树。 歌尽欢亦是如此,两人走至菩提树前,同时伸出手去抚摸着这棵树,不经意间同时抬起头,私募相对。 温柔的目光,温柔了岁月,缱绻了沧桑。 “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绝尘对着菩提树低声念道。 抬头望去,菩提树就像一把巨大的绿树,直插苍穹,撑起脚下这片天,山洞是空的,没有顶盖,而菩提树的散开的枝叶就是山洞的顶。 很显然,苏琨也从未见识过这么大的树,更没有见过一棵树长在山洞里。 “开始吧!”苏琨再次命道,眸光里期待着。 “这棵树,还是没变,一样的好看,一样的绿意盎然,只不过,你再也不是我的歌尽欢了。又或许你从来都不曾属于过我,千年后不是,现在也不是。” 苏沫面色平静,淡淡说道,眸子里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涟漪。 她闭上眼,如果这就是宿命,如果命中注定难逃此劫,那她接受了。 只盼绝尘能给她一个痛快,只盼所有她爱的人都好好的活着。 那么她,也就没有了牵挂,唯一的遗憾还是那一袭黑衣,银色面具下的冰凉的眸子。 长夜寂寂,冷月无声。欠他的,终究是还不清的…… 428.第428章 : 歌尽欢握住了苏沫的手,他想阻止,可这就意味着他要永远失去苏锦。..info 苏沫,苏锦,他爱的到底是谁? 歌尽欢的心一片凌乱,因为他也不确定心中爱的那个人是谁。 “你还要等多久?”苏琨不耐烦的催促着。 绝尘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眸子一扫,衣袖一挥,从苏琨眼前走过。 绝尘再次念道:“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苏沫情不自禁的念出了声。 偌大的山洞里,出现了白雾,从菩提树的树顶一点点向下蔓延,氤氲在山洞之中。 白光,白雾,苍茫天地,白色沉浮。 菩提树依旧绿意。 苏沫和歌尽欢四目相对,天地静止,无风无月,安静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尽欢……” “沫儿……” “啊……”的一声,响彻云霄,一阵狂风卷来,苏沫被卷了进去,更准确来说是苏沫的魂魄被卷了进去,而她的肉身倒在了地上。 歌尽欢死死拉住了苏沫的手,两个人都痛苦的死撑着。 “放手吧!”倘若再不放手,歌尽欢也会被卷入这狂风里,而这并不是苏沫想要的结果。 歌尽欢那张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有些变形,“沫儿,坚持住!” “你不想救她了吗?放手啊!”苏沫歇斯底里的吼道。起舞电子书 歌尽欢迟疑了,他目光迟疑了小会。但是紧握着苏沫的手并未放开。 “放手吧,不要再苦苦挣扎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放手吧。”苏沫的语气温婉了几分,歌尽欢能在最后关头拉住她的手,心中莫名涌过一阵感动。 “歌尽欢,你这是作甚?你还不快快放手?快放手啊!” 苏琨瞪大了眸子,愤愤的看着歌尽欢死握着苏沫的手不肯放开,但因狂风的力道太大,他无法向前移步。 绝尘再次低声念道:“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人世纷扰,终将归于平静。繁华如烟,似水长流。切莫执着,切勿贪念。” 歌尽欢和苏沫同时看向了绝尘的方向,两人都有些出神,而苏沫明白了绝尘话里的意思。 她挣开了歌尽欢的手,巨大的吸力猛地将她吸了进去,而她笑着,看着歌尽欢猛地从眼前消失。 伸出的手,再也触及不到他的温度。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悄然滑落,滴落在菩提树上,一道白光将菩提树环绕,缓缓上升,翛然而逝,无迹可寻。 而苏沫,也没了踪影,甚至寻不到任何方向。 歌尽欢瘫坐在地上,他垂着眸子,黯然无光。 白雾消失,山洞一切正常,恍若只是一场梦,不过一瞬,梦醒了,物依旧,只是再难觅佳人影。 苏琨把地上的女子抱在怀里,女子脸色苍白如蜡,毫无生气可言。 他不停晃动着她的身子,老泪纵横,“锦儿,我的锦儿,你醒醒,快醒醒啊。” 苏琨看向绝尘,“你快来看看锦儿怎么了,快来啊!” 他的手触及到女子的脉搏时惊了一下,因为女子不仅没了温度,也没了心跳。 可他不愿相信,仿若只要有绝尘在,女子就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一样。 绝尘闭上了眸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苏琨的眸子里隐隐可见嗜血的火焰,他对绝尘起了杀意。正欲向绝尘出手时一道白光咋现。 “爹爹……”轻柔的呼唤出击到最柔软的心房,一白衣女子悬浮在半空,她面含浅笑,笑比花娇。 苏琨的手有些颤抖,看向女子的脸上是惊讶的。 “锦儿,我的锦儿。” 苏锦噙着笑意,眸光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歌尽欢,眸子里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尽欢……”一声呼唤,唤回了歌尽欢的意识。 歌尽欢缓缓抬起头,看到半空悬浮的苏锦时眸子里尽是震惊之色。 “锦儿……” 苏锦笑了,如山花烂漫。美得不可方物。 四目相对,却没有多余的话语。 反倒是苏琨,向苏锦扑了过去,不过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 苏锦有些着急,“爹爹,你没事吧?” 苏琨满脸震惊,“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自言自语,瞪大的眸子颇为恐怖,“锦儿,你快回到身体里,快啊!” 苏锦无奈的笑了,“爹爹,这不是我的身体,锦儿已经回不去了。” “不可能!”苏琨打断了苏锦的话,怒视着绝尘,“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快帮锦儿,快帮锦儿。” 绝尘连连摇头,“王爷,凡事皆已注定,不可强求。” “我不信!我不信!”苏琨有些发疯,他仰天一声长啸,体内真气倒流,只听‘嘭嘭嘭’几声,衣服碎裂,漫天都是碎片。 苏锦担忧的看着他,“爹爹,你又何必如此,这是锦儿的命啊,你不该逆天而行。” 苏琨凄凉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柔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苏锦劝道:“爹爹,娘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你的,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莫要再折磨自己了。放手吧。” 苏琨并不为所动,“不,我决不放弃,哪怕只要有一丁点可能,爹爹都不会放弃你。”苏琨就一直被惹怒的狮子,猛地朝绝尘扑了过去。 谁知绝尘忽地消失了,在出现时已在苏琨身后,苏琨扑了空,怒意增加,杀气重重。 苏锦一声哀叹,“爹爹,锦儿时间不多了,你就不愿陪锦儿走完最后一程么?” 苦苦的哀求让苏琨身子一怔,蓦然回过头来,“锦儿,我的锦儿,爹爹花了千年的时间,终究是没能就得了你。绝尘,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你该死!该死!” 苏琨龇牙咧嘴的表情颇为狰狞,绝尘又是一声叹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苏锦苦涩的笑了,“大师,谢谢你。让我还有机会看到我最爱的人。”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歌尽欢有些慌了,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429.第429章 :渭城朝雨 “尽欢……”苏锦再次叫了歌尽欢的名字,但只是轻声呼唤着,并没有其他的话,只一个温柔的眼神,等待了千年的情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锦的笑是那么的苦涩,“你爱的终究不是我。” 她笑了,语气里并没有恨,也没有怨,很平静,好似一汪平静的湖水,无风无月,也没有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但这只是她所表现出来的表面,内心终究是止不住的流血。 歌尽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说他爱她?他无法启齿,说不爱她,可触及到她那眸子里的柔情,就打回了歌尽欢所有的话。 但歌尽欢无须开口,无须说任何的话,苏锦只想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这就够了。 “尽欢,倘若你还能去千年之后,就去找她吧。” 苏锦的声音淡淡的,脸上的笑意也是淡淡的。 歌尽欢震惊的看着她,“你的意思……” 苏锦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我不敢肯定,但或许她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歌尽欢猛地扑过去抓住了绝尘的手,“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对吗?” 绝尘并不知道苏沫是否还活着,对苏锦的话更是半信半疑,但歌尽欢炙热的目光,眸子里暗中期盼的渴望让他无法说出狠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千年的因果轮回,到此结束吧。”绝尘转向苏琨,“王爷,到此为止吧,天道轮回,人各有命,公主也要去该去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苏琨怒吼,“别跟我说你那些佛啊天命,我不信,谁也不能带走我的锦儿,就算是老天也不可以。” 苏锦苦涩的笑了,“爹爹,能当你的女儿就算让我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是值得的。放下执念,放下一切,我和娘会默默的守在你的身边。” 苏锦的身体处于半透明状态。她看向歌尽欢的眸子里总是柔情满满。 “尽欢,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音止,光散,佳人不见。 “锦儿!”洞天石扉般的呐喊,苏琨和歌尽欢同时歇斯底里的吼出口,颤抖了山洞,回音盘旋,久久不散。 “问世间情为何物,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天地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音止,绝尘也从山洞里消失不见。 歌尽欢和苏琨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目光无神,直到很久很久,才茫然回过神来。 苏锦的死对苏琨的打击是致命的,悬崖下,绝壁纵横。 一袭华贵的绛紫色飘然而落,他闭上眼,张开手,已无所恋。 歌尽欢看着苏琨跃下万丈深渊,面如死水,无波无澜。 歌尽欢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并把苏沫的柔声带回了望都。 望都,歌尽欢被苏乾封为镇国大将军,歌尽欢亲自监督修建了一个陵墓,此陵墓以铜墙灌注,陵墓里注入了水银,没有人进得去,倘若有人误打误撞,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水晶棺里的女子美如画,静静的躺在那里,在女子身旁还有一幅画,画上是一袭绯衣在菩提树下弹琴。 歌尽欢站在墓边,望着天外一声叹息,佳人的音容在耳边久久回荡。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歌尽欢曾派人打听过萧夏和龚牧的下落,可这两人却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歌尽欢却心知肚明。 歌尽欢以身体欠佳为由,离开了望都,去了渭城。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犹记得初次来到渭城时,也是这般细雨绵绵,苏沫和歌尽欢走在青石路上,还有不苟言笑的冷月,如今只剩下歌尽欢一人,以及无限的伤悲。 歌尽欢在第一次的河边发呆,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去了林府。 谁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包括他自己,或许是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亦或许只是追忆那个人,那抹赏心悦目的笑。 世事难测,谁也想不到陆谨然最终还是接受了欧诗蔓,只不过在他的心中没有爱,亦或许是爱得不够深,不够彻底。 纵使如此,能得到陆谨然,欧诗蔓也相当的满足。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作为林府的女主人,欧诗蔓的架子难免大了些,可这些并不影响歌尽欢。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他。”他指的自然是陆谨然,欧诗蔓问,“你找他干什么?” 歌尽欢低声一笑,“最近细雨绵绵,也不知这天气何时才能放晴。” “说重点。” 歌尽欢蕴育的伤感气氛被欧诗蔓一句话给打破。 “我是来学烧瓷的。”歌尽欢语气淡淡,无悲无喜。 欧诗蔓有些惊讶,“听说皇上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是。” “那你不好好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跑来这里干什么?” “烧瓷。” “为什么?为什么要学烧瓷?” “因为她喜欢。” 一句简单的话,欧诗蔓再也问不出其他的为什么。 “好,我答应教你。”欧诗蔓爽快应允,“只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但凡我能办到的。” “你当然能办到,我要你把苏沫的肉身交给我。” 歌尽欢脸色微变,“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时刻在我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那陆谨然呢?” “他所给我的,是幸福,满满的幸福。至于安全感这个东西,还是需要靠自己去经营。” 歌尽欢连连摇头,“我不能把她交给你,我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 “为何?” “我要保护她,尽我的努力保护她。” 欧诗蔓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要保护她?哈哈,歌尽欢,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听错。”面对欧诗蔓的挖苦歌尽欢淡然处之,“我欠她的,从这一刻起,一点点偿还。直到全部还完。” 430.第430章 :青花瓷 欧诗蔓连连摇头,“你欠她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清,这就是她的目的,她要你永远记着她。小说txt下载”欧诗蔓仰起头,望着支出的屋檐,绿树蓝天,甚至可以看到苏沫跟她较劲的脸,她得意的笑了,“苏沫啊苏沫,你赢了所有人,却输了他。你我斗了上千年,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哈哈,哈哈哈哈……” 歌尽欢有些疑惑,“你什么意思?” 欧诗蔓柳眉一挑,厉声说道:“我什么意思?我需要告诉你吗?” 歌尽欢微垂着头,“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说罢,歌尽欢就要往屋子里走,欧诗蔓往右跨出一步,挡住了歌尽欢的去路。 “别忘了这里是林府,是渭城,我才是渭城的首富,而你呢,现在什么都不是。” 歌尽欢面不改色,依旧柔声说道:“我来这里没有恶意,所以希望你也不要故意从中刁难。” 欧诗蔓双手抱胸,挑衅道:“倘若我就是不让你见他,你能如何?” 歌尽欢脸上的青筋动了动,他沉默着,极力隐忍着。 忽闻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他是我的客人,是去是留还由不得你替我做主。” 斥责的语气,愤怒的眼神,一袭华贵玄衣的陆谨然从另一侧走来,他玉冠束发,脸色沧桑,略显疲惫,似乎生活得并不如意,看到歌尽欢时脸上也是淡淡的,没有震惊,没有恨意,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起舞电子书 “你来这里做什么?”平静的语气,淡定的眼神,陆谨然再也不是那个一心想着梅瓶的疯狂爱好者,多了几分沧桑。 或许是经历得多了,心也老了几岁。 看到陆谨然,歌尽欢脸上顿时放松了不少,他语气淡淡,“我来找你,是想学烧瓷的。” 歌尽欢笃信陆谨然依旧在烧瓷,陆谨然是一个青花瓷的狂热爱好者,他心无天下,在这个朝代也没什么亲人朋友,烧瓷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你想学烧瓷?”陆谨然剑眉微挑,语气依旧平静。 “是。”歌尽欢坚定的回道。 “你凭什么相信我一定会教你?” 歌尽欢顿时紧张了几分,他凭什么?他和陆谨然没有任何交情,只是凭着他的感觉而已。 “因为你喜欢青花瓷,而我,亦是如此。” 陆谨然脸色微变,倘若歌尽欢提到苏沫,提到林可心,提到任何一个人他都会翻脸,可歌尽欢的回答让他无言以对。 他喜欢青花瓷,就像苏沫也喜欢青花瓷一样。 一种单纯的喜欢,永远不会倦怠的一个爱好。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今生今世不得娶妻生子!她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穿越千年,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吧?” “一言为定!”歌尽欢果断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让陆谨然心里的敌意消减了几分,陆谨然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情。” “只要你教我烧瓷,只要你不会带走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除非你死,否则今生今世都不得离开渭城一步。” 歌尽欢身子一僵,脸色微变,“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陆谨然怒意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讽刺道:“看来你并非真心想学烧瓷,只是为了来找茬吧?” 歌尽欢依旧淡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墓穴里,她喜欢看雪,下雪的时候我要去陪她,就像在神女峰上一样,她喜欢春天,那我就陪她看花,她还喜欢坐在高高的树上看风景,看夕阳西下,她喜欢的一切我都要陪着她。不让她孤单。” 陆谨然的手不知不觉中握起了拳头,“歌尽欢,我不知道你对苏沫到底有几分真心。但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我答应你,仅限于渭城和她之间这两个地方,你要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就像她一样,抛下一切来到这里。你若能做到就留下,你若做不到就离开渭城!” “我答应你!”歌尽欢毫不犹豫的回道:“我愿意放下一切,就算让我立地成佛,又有何不可?繁华如烟,她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好眷恋的。” 陆谨然被歌尽欢此时的态度所震惊,欧诗蔓更是惊讶道:“你当真能放下一切?” 歌尽欢果断点点头。 欧诗蔓又问,“你可知道萧夏和龚牧去了哪里?”虽说在祁国她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富甲一方,但毕竟没有亲人朋友,陆谨然整日在窑子里烧瓷,很少和她搭话,难免觉得有些孤单。 如果有可能,欧诗蔓更愿意回到现代,她还是那个欧式集团的公主,还得到了陆谨然,她是这一场游戏的赢家,对于这个结果,她很满足。 但歌尽欢的回答让欧诗蔓的希望落空。 “我不知道,他们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回去了,又或许隐居在某个神秘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样。” 陆谨然眸子一亮,“那个和尚呢?你知道他的下落?” 绝尘是他们唯一的希望,隐隐之中陆谨然希望回去,眼前竟然浮现出林可心的脸,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笑,竟会觉得有几分可爱。 面对欧诗蔓炙热的目光,陆谨然毫不犹豫的别开了视线。 歌尽欢似有若无的叹了叹气,“他也失踪了。” 一场弥漫着硝烟的对话顿时沉默了,许久之后陆谨然才道:“随我来。” 陆谨然把歌尽欢带去了平窑,这是他为了烧瓷而修的一个火窑,取名平窑是为了纪念林故,那个可爱而慈祥的老人。 歌尽欢对烧瓷很有天赋,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已能独自烧出完美的青花瓷来。 “你很有天赋。”陆谨然在歌尽欢身后,淡淡说道:“你刻的是什么?” 歌尽欢拿着陶丕的手怔了怔,“一幅画。” 陆谨然凑了过去,低头一看,歌尽欢手上捏得陶丕正是梅瓶的形状,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 最让陆谨然惊讶的是瓶身的画正是一棵树,一个人,一把古琴。 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莫非歌尽欢要重蹈覆辙?以魂铸瓶? 431.第431章 :千年之后 陆谨然猛地从歌尽欢手里夺过了陶丕,歌尽欢错愕,“你这是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烧瓷。(..info)” “然后呢?” 歌尽欢微微一怔,他从没有想过然后,“没有然后。” 陆谨然却将陶丕藏于身后,“然后你就跳入平窑里,以魂铸瓶,永远被困在梅瓶里,而苏沫呢,也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她这十一年来的努力岂不白费?她所受的这些磨难又算什么?” 歌尽欢再次一愣,他有过这个念头,但一直犹豫着,并没有下定决心。 看到歌尽欢面上的神色陆谨然心中的怒意就蹭蹭蹭的往上窜。 “我以为将你留在渭城就能让你从此安定下来,好好的过日子,让这一切走上正轨,可你还是不懂她对你的爱。你还是这般无药可救。” “她?”歌尽欢蓦然抬起头,一把抓住了陆谨然的衣领,“你知道她在哪里?”他眸子里的目光迫切而焦急,“快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里?” 陆谨然一声嗤笑,“歌尽欢,你醒醒吧,她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歌尽欢双手无力的垂下,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没了精力。 “沫儿,沫儿……”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仿若穿越千年的风霜一般,充满了磁性,在平窑里久久回荡。 “谁?谁?是谁在叫我?”苏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惊魂甫定之下摸了摸眼角,湿了一片。 她嗅了嗅没有味道,舔了舔,咸咸的,是泪水无疑。 可她为何要哭? 苏沫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正好。 此时正值秋季,而她的窗外有一颗枫树拔地而起,火红的枫叶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灼灼其华。 秋日的阳光绚丽多姿,洒在她的脸上安静而祥和。 拿起手机苏沫拨通了林可心的电话,“喂,喂,喂……” 电话的另一边迟迟没有回应,苏沫傻了眼,拍了拍手机,嘀咕道:莫非手机又坏了?该死,得去换个新的。 苏沫正想扔掉手机的时候,忽然传来林可心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苏,苏沫?” 苏沫点点头,“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啊?还以为是我手机坏了呢。” “真,真的是你?”林可心的声音有些颤抖,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苏沫点点头,疑惑道:“当然是我,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连我都不认识了。” 苏沫语气里有小小的抱怨和责备,但她眉飞色舞,心情舒畅。 她伸了伸懒腰,舒坦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觉睡得极好。 林可心几乎是喜极而泣,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你在哪儿?” 苏沫有些懵了,一个电话竟让林可心激动成这样?心中正想着林可心莫非又失恋了?作为她唯一的好闺蜜,无偿倾诉者,自然得好好去安慰她一番。 “我在家,你在哪里?不会又喝酒了吧?在那别动,等我过来啊。” “苏沫!你怎么了?”林可心突然加大了声音,苏沫一惊,“什么怎么了?你怎么了?” “你说你在家?哪个家?” 苏沫无奈的摸了摸耳朵,心中正想着林可心到底喝了多少,醉成了这样,连她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自然是我的家咯,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在那里不要走,我来找你,乖啊。”苏沫语气一柔,就像哄小孩一样。 她果断的挂断了手机,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换上,踏着一双运动鞋匆匆跑了出去。 刚打开门,苏沫就被吓得退回了房间,‘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咚咚咚”,苏沫靠在门边,正喘着粗气,屋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你是谁?”苏沫没有开门,而是加大了嗓门,随手抓起了手机,拨通了110。 “我是你的朋友。”深沉的声音透露出诚恳,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苏沫握着手机的手迟疑了一下,“可我不认识你啊?” 她摸了摸耳朵,大白天的穿着一身及地的黑色长袍,怎么看怎么怪异。 苏沫透过猫眼看了出去,外面站着的的确是一个女人。 “苏沫,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平稳,却没有怒意。 苏沫一愣,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纵使如此,她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你的朋友。”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不知为何,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没有敌意。 “进来吧!”苏沫把门全部打开,贴在门边。目光盯着那一袭黑衣。 女子轻轻放下头上的黑色连衣帽,露出一头齐肩短发,那双能穿透黑暗,穿透一切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苏沫,把苏沫盯得有些心慌。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苏沫往后退了退。 萧夏笑了,一向冷冰冰的她笑得就像个孩子,纯真的笑容让苏沫放松了警惕。 “好吧,最近,或许是我睡太多的缘故,有些忘了你是谁。”苏沫摸了摸耳朵,眉头微皱,很努力的在回想关于萧夏的记忆。 萧夏突然拿起苏沫的右手,苏沫一惊,试图收回手,单倍萧夏牢牢抓住,苏沫惊道:“喂,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我的家,你不要乱来啊。” 苏沫双手护胸,突然发现她前面一马平川,随即放下手。挺了挺身体,试图拿出些气势来。 萧夏眸子一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苏沫摸了摸耳朵,很肯定的点点头,“不记得。”但当她看到萧夏眉头微锁,随即一笑,改口道:“哈哈,或许是我们在某条大街,某个小店里,又或许是在咖啡厅里见过也说不定……” 萧夏一点点严肃,苏沫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萧夏一步步逼近,苏沫一步步后退,不过几步就到了墙边,苏沫已无路可退,可萧夏看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炙热而狂烈。 苏沫最后无奈了,妥协道:“你说吧,你要哪一副画?我都给你。” 萧夏还是不说话,苏沫往床边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说吧,你想让我为你画什么?” 432.第432章 :忘记即放生 苏沫在国画界小有名气,很理所当然的把萧夏想成了为画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萧夏还是看着她。 苏沫不解,在萧夏眼前挥了挥手,“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答我的话,你若是没事的话就走吧,我还有急事,不能跟你继续耗下去。” “你要去干什么?”萧夏终于开了口。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是私人私事,无可奉告。” “歌尽欢呢?” “谁?”苏沫十分惊讶,“歌尽欢?他是谁?男的女的?假名字吧?世界上有歌姓吗?” 萧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沫,试图从苏沫的眸子里看出其他的东西,可是她失败了。 苏沫眸子里就是一湖蔚蓝的水,平静,没有杂色。更没有她想寻到的东西。 “那顾聿今呢?” 苏沫疑惑的摸了摸耳朵,把萧夏打量了一番,“你到底是谁?你走错门了吧?” “他你也忘记了?那苏琨呢?还有陆谨然和欧诗蔓,你总记得一个吧?” 苏沫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你若想留在这里喝杯茶我就不陪你了,你若是想要什么画随便拿,你若是想要我为你画画,就把要求写下来,拜拜。” 苏沫风风火火的夺门而出,萧夏吼道:“林可心呢?你连她也不记得了吗?” 苏沫倒了回来,“你认识可心?” 萧夏眸子一亮,“看来你已经忘记了一切。她在哪里?” “她喝醉了。我正要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沫正想拒绝,但怎么看萧夏都没有恶意,就默认了。 “你不觉得你的着装很奇怪吗?”苏沫盯着萧夏,略带调侃,“你就像阿拉伯过来的人,不过他们是一身白衣,而你是一身黑衣,放古代你这一身打扮就是一刺客。” “那你有想过,倘若你生活在古代会是什么身份?” 苏沫眉头一挑,萧夏的问题把她难住了,她摸了摸耳朵,“或许是个皇后公主级别的,自古穿越不是皇后就是公主,再坏一点也是个妃子或宰相千金什么的。” 萧夏笑而不语。 苏沫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眼睛好犀利啊,你做什么的?我好像见过你,准确来说是见过你这双眼睛。” “我?我是捉鬼天师。” “哈?捉鬼天师?”苏沫惊愕了,“专收鬼的?可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你不信啊?”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世上唯有三样东西碰不得,女子和小人还有就是鬼神。 “眼见为实,道听途说的一些东西,可信度太低,以至于怀疑之后相信了科学。” 萧夏笑了。 两人刚下了楼就撞上急匆匆飞奔而来的林可心。 林可心看到苏沫时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大大的张着,表情十分夸张。 她把苏沫的脸拧了拧,苏沫眼睛动了动,“林可心,你想干什么?” “真的是你?”林可心还在怀疑。 “真的是她。”萧夏很肯定的说道。 林可心猛地抱住了苏沫,大吼道:“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苏沫被林可心的反应弄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直都活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说一起去学烧瓷的?” 林可心放开了苏沫,吃惊道:“烧瓷?难道你忘了林爷爷已经死了?” “林爷爷是谁?”苏沫疑惑的看着林可心,“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何你们两个人都很奇怪?你们认识吗?” 林可心这才注意到一直在哎一旁站着的萧夏,大吃一惊,“你也回来了?那谨然呢?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萧夏连连摇头,“他留在了祁国。” 林可心不信,“为什么你不把他带回来?” “因为事情早已不在任何人的控制范围内,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林可心急切的问道:“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夏目光看向了苏沫,“她死了。” 苏沫愣了好一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说我死了?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是抓鬼抓多了吧,我好端端的活着,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我的脸,都热乎乎的。” 林可心握着苏沫的手,看向萧夏,“你继续说下去。” 萧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苏琨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谋划千年的结果。” “然后呢?”林可心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萧夏眸子一扫,转过身去,“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 林可心一心想知道陆谨然的下落,哪肯轻易放弃。 “告诉我!就当是我求你,谨然他,还能回来吗?” 两人的对话把苏沫绕得云里雾里,“你们能说清楚点吗?谨然又是谁?林可心,你又有了新欢?” “他不是我的新欢。”林可心眸子里柔情满满,“他是我一生的挚爱。” 苏沫差点笑断了气,“哈哈,哈哈哈哈,林可心,你没醉吧?你的挚爱,大姐,你一个月换一次男朋友,爱的期限也忒短了些吧?” 林可心面色严肃,苏沫明白了她这一次是来真的,并非玩笑。 “好吧,那你告诉我谨然是谁?我见过没?” 林可心点点头,“你不仅见过,还很熟悉。” “是吗?可我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苏沫摸了摸耳朵。 林可心问,“你还记得歌尽欢吗?” “你也认识歌尽欢?”苏沫吃惊的看着她,“他又是谁?” 萧夏叹道:“她已经忘了,也是一种放下。陆谨然在那里过得很好,爱一个人并非要相守在一起,知道他过得好,就够了,不是吗?” 面对萧夏的反问,林可心无言以对。 苏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真的没病?” 萧夏和林可心同时转过头来,苏沫连连摇手,“我说着玩的。不过,你们若是不介意可以去医院看看,我有一个精神科的朋友,保证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记录。” 林可心突然拉起苏沫的手上了车,苏沫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农庄。” 林可心把门一关,萧夏迅速上了车,三人急匆匆的奔去了农庄。 433.第433章 :故地重游 农庄,一如既往的安静,偌大的一座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座遥遥相望的孤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可心把苏沫直接带去了林故的墓前,苏沫问,“这是谁的墓?” 林可心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是林爷爷的墓,最爱你的林爷爷。” 苏沫愣了愣,“林可心,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从没来过这里,更不认识什么林爷爷!” 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萧夏把林可心拉到一边,很严肃的说道:“她已经全忘了。倘若能就此放下,或许会过得更好,你又何必……” “我们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我,我当然好奇,可是,有些时候好奇只会坏事。” “我一定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让苏沫想起这一切,我一定要把谨然找回来。” “你还是为了陆谨然,为了他你不惜再次把苏沫推进万丈深渊吗?苏沫的记忆停留在你们来学烧瓷以前,没有歌尽欢,更没有祁国的种种,这样也算是一种重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林可心眨巴眨巴了眼睛,愧意顿时红了脸。 “我……”她当然不希望苏沫有事,只是放不下…… “你若真的把苏沫当做好姐妹,就不要强求她想起一切。” “可若是她自己想起了一切呢?” “那就是宿命!谁也躲不掉,只能接受。” “我不信命!”林可心的语气很坚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夏笑了,“可我信。” “你是捉鬼天师,你怎么会……” 林可心十分不能理解,一个连鬼都不怕的女人会相信天命。 “可我也只是一个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 萧夏的回答再次让林可心沉默了,萧夏又道:“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好照顾苏沫,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次相见,若是无缘,这也是缘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我父母,我牵挂了二十年的亲人。” “他们去了哪里?” “她们,失踪了。”萧夏语气里潜藏着淡淡的忧伤。 林可心错愕,“失踪?你报案了吗?” 萧夏笑了,“我的父母都是捉鬼天师,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里消失了,就连我的师父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林可心呆若木鸡,她没想打一向冷冰冰的萧夏也有这一面。她眸子里是那么坚定。 “可你没有任何消息,怎么去找他们?” 萧夏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我虽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但只要能回到二十年前,就一定能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 林可心再次错愕,“回到二十年前?穿越?可……”她没有说下去,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她都去过祁国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林可心浅笑,“祝你好运!你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谢谢!”萧夏浅笑,“其实当年我跟着苏沫去了祁国,就是为了证实是否真的能回到以前,也是为了找到我的父母。” 面对萧夏的解释,林可心再次笑了,不管萧夏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一切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萧夏到了祁国之后不仅没有和她们为敌,反倒多次相助。 “你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萧夏走了,苏沫也跟着走了,留下林可心一人在林故的墓前久久伫立。 “林爷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随缘?还是……” 林可心微微仰起头,风撩起她酒红色的长卷发微微飞扬。 苏沫开着车走了,一路向西,到了古墓。 她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古墓,只是潜意识里想着往西而去。 古墓发现了半年的时间,早已过了最热闹的时期,古墓还没有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扬叔一直坚守着。 这里不仅是顾聿今全部的心血,也是他全部的心血,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况且,扬叔坚信顾聿今一定会回来的。 苏沫下了车,绕着古墓外边走了一圈,此时正值夕阳西下,金色的太阳悬挂在西边,薄凉的余晖洒了一地。 醉人的红色,映在苏沫的脸色,仿若一抹红晕。 苏沫的手放在眼前,透过一条缝斜视着夕阳,嘴角微微咧开。 “苏沫!”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苏沫的冥想,她缓缓回过头,一个老人向她走来,而这个老人正是扬叔。 扬叔穿着灰扑扑的外套,一副眼镜,头发白了不少,那双眸子有些沧桑,早已不如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 苏沫摇了摇头,傻乎乎的笑了笑,“好像不认识。” 扬叔面色怪异,把苏沫看了看,“你是苏沫吧?” 苏沫连连点头,“是啊。” 扬叔疑惑了,“你是苏沫,可你却不认识我?”他把苏沫打量了一番,“还是你装作不认识我?” 苏沫连连解释,“没,没,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苏沫尴尬的笑着,“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变得好奇怪,刚刚有一个女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就连我的好闺蜜也说了一连串我不认识的人名来。难道真的是我忘记了什么?” 苏沫摸了摸耳朵,很努力的回想到底忘了什么,但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跟我来。”扬叔向苏沫招招手,失忆苏沫随他去。 苏沫见扬叔并不像坏人,就壮着胆随他去了。 研究所,扬叔把苏沫带进了一个房间,随手把门一关,让苏沫紧张起来。 杨树道:“你还认得它吗?” 在苏沫的眼前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瓶身上有一幅画,画上是一袭绯衣,在一颗苍翠的菩提树下抚琴高歌。 画风很简洁,却能赏心悦目。 苏沫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瞬,她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扬叔再次问道:“你还是没有想起什么吗?你知道这是什么瓶子吗?” 苏沫走上前,伸手摸向那一袭绯衣,就像触电一般,一股很奇怪的感觉直窜入心底。 434.第434章 :天籁之音 就像是一只手,直直的探入灵魂深处一般,苏沫闭上眼,不停的回想着,但脑子里并没有多余的画面。 扬叔有意帮苏沫恢复记忆,低声说道:“这是一个有灵性的瓶子,谁都可以得到它,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留下它。而你就是它的主人,它原本是属于你的东西。” 苏沫脸上的挣扎之色有重了几分,扬叔继续说道:“你是它的有缘人,它是你的,是你的,只属于你的。” 苏沫猛地张开了眼,额头上滴落下豆大的汗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苏沫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扬叔追上去,“苏沫,你在躲避什么?” “我,我没有。”苏沫的底气不足,目光闪烁。她的手扶着脑袋,痛苦不堪。 而在这时,梅瓶泛起了一层白光。 扬叔和苏沫错愕的看着梅瓶,苏沫有些不敢相信。 扬叔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是你,果然是你,苏沫,你是它的有缘人,你才是。它是属于你的。只属于你。” 苏沫呆若木鸡。 “你,我,它不是我的,它是你的。” 扬叔连连摇头,“这是你在拍卖会上买下的。你拿回去吧。” 扬叔把梅瓶递给了苏沫,苏沫迟疑了,久久不肯伸出手。 “相信我。” 扬叔和蔼的笑着,平易近人的语气和笑容让苏沫无法拒绝。..info 苏沫双手紧抱着梅瓶,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梅瓶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梅瓶会带来什么。 但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属于她的东西。只属于她的东西。 苏沫抱着梅瓶回到了农庄,直到走进了挽月居,苏沫这才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耳朵,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走到这里了?” 虽然疑惑,但苏沫还是走进了房间,房间里一层不变,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她早已忘记,这曾经是属于她的房间。 房间里有床,很干净,虽然没有人打扫,却没有什么灰尘。 看到这张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头,苏沫在床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枕头和被子,最后和衣躺下,把梅瓶紧抱在怀里。 不知不觉中,苏沫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如山见明月,石上清泉,清幽宁静里那一抹最动听的旋律。 苏沫歪着脑袋,聆听着琴音,正陶醉着,琴音一变,凄凉悲惋,如漫天落叶,无边无际,沧海茫茫,没有尽头。 鼻子一酸,眸子里晶莹滑下,顺着脸庞滚落,湿了一片。 苏沫听着出神,心虚随着琴音一上一下,醉卧丛林,难以自拔。 忽地,‘铿’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 苏沫恍然回过神来。 眼前白雾缭绕,苍茫一片。 但见一颗苍天古树拔地而起,翠意盎然,而这颗树正是菩提树。 一袭绯衣席地而坐,十指如玉,轻捻琴弦,古琴铿锵作响。 “你,你是……”苏沫变得有些结巴,她摸了摸耳朵,眼前的情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认识你吗?”感觉有些唐突,苏沫又改口问道:“你弹的什么曲子?” “梦落红尘。”如出谷般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阳刚之气,恰如天籁之音,弥足珍贵。 苏沫笑了,笑眼弯弯。 “梦落红尘,梦落红尘,好古雅的歌名。” 苏沫踱步着,在绯衣男子身后止住了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绯衣男子端坐着,但不难看出身姿颀长,虽只是一抹背影,却给人松石之韧。 苏沫的心如小鹿一般跳个不停,呼吸也变得急促,看到这一袭绯衣竟有些紧张。 她手攥着一角,一双水灵灵的大眸子扑闪着。无以期盼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绯衣男子身上。 绯衣男子端坐着,没有回答。 苏沫又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她凑过脸去,绯衣男子端坐着,一动也不动。 苏沫再次摸了摸耳朵,心中暗暗说道:“淡定!淡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跳到绯衣男子身前,俯身看去,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一双眸子如星如月般璀璨,皮肤白嫩,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女人。微启的薄唇让苏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歌尽欢,歌尽人生之欢,徒留下几许凄凉。”仿佛来自古老的声音,穿越了千年的风霜一般传来。 歌尽欢微抬起眸子,对上苏沫怔怔的目光,苏沫僵硬的站在那里,张大了眸子,屏住了呼吸,歌尽欢忽地一把抓着苏沫的手,微微一带,苏沫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两瓣炙热的唇瓣触碰的刹那,恍若春风雨露的相逢,温柔了沧桑。 苏沫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歌尽欢的唇,他的灵舌,贪婪的享受着他的一切。 感受到苏沫的回应,歌尽欢的吻变得更加炙热急切,随着衣服窸窸窣窣脱下的声音,歌尽欢冰凉的手放在了苏沫的小腹上。 冰凉的感觉让苏沫恍若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歌尽欢,尴尬的退到一旁,脸红了一片。 “你,你叫歌尽欢?”苏沫偷偷瞥向地上坐着的歌尽欢,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困扰不已。 “我见过你吗?”苏沫又问,却不敢和歌尽欢直视。 歌尽欢站了起来,从身后环抱住了苏沫,苏沫身子一僵,再次屏住了呼吸。 “沫儿,沫儿……” 歌尽欢的脸不停的在苏沫耳边摩挲着,惹得苏沫心中一阵荡漾,但这熟悉的感觉和气息让她贪恋着,竟舍不得这个怀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沫再次问道:“我们认识吗?” 歌尽欢温柔的环抱着苏沫,不停在她的耳边摩挲着也不说话,苏沫试图挣开歌尽欢,但歌尽欢的手弄得很紧。 只听歌尽欢不停在耳边呢喃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沫儿,我的沫儿……” 苏沫这才明白过来,歌尽欢不停的叫她沫儿,自然是认得她,可她却不认得歌尽欢。就这么被人占了便宜实在是…… “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沫儿……” “我不是你的沫儿。” 苏沫有些怒意,语气并不好。 歌尽欢揽着她的手松了松,苏沫趁机挣开了歌尽欢的钳制。 435.第435章 :莫名其妙 苏沫退到了五步之外,还在不停向后挪步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沫儿……” “你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我是尽欢,你的尽欢啊。” 苏沫嘴一撅,“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吃你这套。我可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子。” 歌尽欢面色温和,宠溺的笑着,“沫儿,你还是没变。” 苏沫摸了摸耳朵,心下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 突然,苏沫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管你是谁,我要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苏沫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从没想过这只是一场梦,直直朝茫茫白雾里走去。 歌尽欢追了上来,“沫儿,你要去哪?” 苏沫甩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回家啊。” “回哪里的家?” 苏沫摸了摸耳朵,脸色一变,不高兴了,“你有病啊?我家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忽地一拍脑袋,警惕的往后跳了一步,还有意抬高了声音,“我警告你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不管你是拍戏的,还是走错路的,都不许跟着我!否则……哼哼!” 苏沫一声冷哼,摆出跆拳道的姿势,一脸得意的笑着,“你若是敢乱来的花,可就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看你姿色不错,我可不想把你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苏沫一脸阴笑着,歌尽欢忍俊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这样的苏沫才是真正的苏沫,他爱的那个苏沫。 “沫儿,看着我。” 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苏沫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你叫我看我就看啊?” 虽是这么说着,但苏沫的目光已对上了歌尽欢的视线。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歌尽欢的声音就好像有魔性一般,不停的重复着,苏沫目光渐渐变得呆滞起来。 突然,苏沫狠狠拧了一下大腿,痛得她龇牙咧嘴,顿时清醒过来,拔腿就跑。 几乎是拼尽了全部的力气,苏沫努力向前跑着。 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仿若是穿越了千年之久,古老而神秘。 “沫儿,沫儿,回家吧。回家吧……” “喂,你是在叫我吗?”苏沫扬天大问,抬头处一片苍茫。 歌尽欢站在远方,白雾缭绕下的那袭绯衣变得飘渺。 “沫儿,沫儿……” 歌尽欢的呼唤,古老的声音,两道不同的声音却叫着同一个名字在苏沫耳边久久回荡。 苏沫缓缓回过头来,对着歌尽欢大声吼道:“快回家吧。这里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回来,快回来沫儿。” “啊?” 歌尽欢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飘渺。苏沫加大了声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沫儿,我是尽欢,你爱的尽欢啊!”歌尽欢在原地捶胸顿足,面色焦急却无可奈何的站在那里。 白雾一点点移动,不知不觉间将歌尽欢的身影全部掩去。 眼前的绯衣彻底消失,苏沫摸了摸耳朵,继续向前走去。 越向前,白雾月浓重,而白光也更强,刺眼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沫儿,沫儿……” 歌尽欢的声音还在半空盘旋,苏沫抬头望天,对这个诡异的地方提高了警惕。 “沫儿,回来吧,快回来吧。”另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和歌尽欢的声音此起彼伏,连连不断。 “你是谁?你是谁啊?你到底是谁啊?不要装神弄鬼,出来啊!”苏沫筋疲力竭的站在原地一番嘶吼。 她想退回去,往回走了十余步又止住了脚步,虽然她想再看看那一袭绯衣。但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的眸子只一眼,足以让她沉沦。 潜意识里苏沫是想接近歌尽欢的,可又想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若离若弃,最是折磨人。 苏沫双手抱头,纠结了好一会,猛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不管了。妖来杀妖,鬼来杀鬼。”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去。 忽然再次传来歌尽欢的声音,“沫儿,此去你不后悔吗?” 苏沫止住了脚步,嘀咕着,后悔?她为什么要后悔?难道前面等着她的就是死神? 她转过头,对着茫茫白雾说道:“喂,难道前面有厉鬼不成?” “那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道路。” 苏沫摸了摸耳朵,这才想起,“我的瓶子,我的瓶子。” 歌尽欢道:“沫儿,这只是一场梦。” 苏沫再次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得她眉毛眼睛拧在了一块,大骂道:“骗子,你这个骗子,明明就有痛感啊!” “骗子骗子骗子!” “苏沫,苏沫!”感觉身子被人一推,苏沫一个惊醒,张开眼时林可心站在她眼前,这才眨巴眨巴了眼睛,回过神来。 “你梦见什么了?”林可心问。 苏沫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我梦见了一个男子,不对不对,是一个古代的男子,额……他长得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熟悉。” 林可心笑颜顿开,“难道你见到歌尽欢了?” “你怎么知道他叫歌尽欢?”苏沫一个机灵下了床。 林可心大喜,“这么说来你真的见到歌尽欢了,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高兴之余,林可心脸上有几丝悲戚之色,“这么说来那你还是没能改变他的结局,以魂铸瓶,他注定要永远被困在梅瓶里。” 苏沫摸了摸耳朵,一脸迷茫,“你在说什么啊?林可心,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你怪怪的?什么以魂铸瓶?还有那个把这青花瓷给我的老人,也是莫名其妙的,我不过睡了一觉,为何醒来之后你们都这么奇怪?” 林可心拿过苏沫手中的梅瓶,就像抱着一个稀世珍宝,看着看着,眸子里泛起了泪光。 苏沫语气一柔,“你怎么了?喂,林可心,你怎么哭了?” 林可心破涕为笑,擦了擦泪,很郑重其事的对苏沫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不过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好闺蜜,好姐妹这就够了。” 436.第436章 :一梦千年 苏沫有些懵,才刚问出,“你要去哪里?” 林可心已经离开了这里,苏沫连忙追了出去。[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不要跟着我。回去吧。”林可心坐在驾驶位上,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沫说道。 “你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离开?”苏沫说着去拿林可心手中的梅瓶,“那你要拿这个青花瓷去干什么?” 林可心把梅瓶护在怀里,“我需要它。” 话音一落,林可心已开动了车,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秋日的天气多了几分凉爽,夜风也是如此。 一个时辰之后林可心把苏沫带去了古墓,苏沫下了车,震惊的看着偌大一个古墓。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林可心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古墓里走去。 “喂,林可心,你干嘛不回答我?” 苏沫追了上去。 林可心下到坑里,由于怀里抱着梅瓶,走路时特别小心。 眼前是一面墙,一面铜墙,苏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了摸这一面铜墙,手心里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古墓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为何是一面铜墙?”苏沫既是问的林可心,也是自言自语。 林可心把梅瓶递给了苏沫,“诺,抱着这个。” 苏沫接过梅瓶,目光扫到了铜墙上的那个图案,颇为好奇的走了过去,一看这图案的形状和手中的梅瓶相似,就拿梅瓶比对了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 林可心在一旁说道:“把梅瓶放进去。” 苏沫有些迟疑,但一咬牙,还是放进了凹进去的铜墙。心中的好奇驱使着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一切。 “不会从这铜墙里跑出来什么小怪兽吧?哈哈。”气氛颇为紧张,苏沫低声调侃着。 林可心却是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铜墙。 白光咋现,铜墙里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眼见着苏沫和林可心就要被吸进去,忽地一只手抓住了她两。 “是你。”苏沫回头一看,抓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梦境里见到的歌尽欢。 林可心看到歌尽欢也是高兴的,但却不希望歌尽欢阻止她去祁国。 “放手吧。”林可心祈求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找到他。” 歌尽欢面色挣扎,“去祁国只会徒增伤悲而已,你又何必自己让自己不快乐。” “谨然他?”林可心不敢问下去,因为她害怕知道答案,“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去找他。” 林可心手一甩挣开了歌尽欢拽着她的手,猛地被吸进了铜墙里。 而苏沫正痛苦的徘徊在边缘,在白光的笼罩之下,那一袭绯衣变得更加耀眼。 “沫儿,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歌尽欢柔情缱绻,语若春风。 苏沫脑子里忽然闪现出第一次去祁国时的画面,脱口而出,“尽欢……” 歌尽欢大喜,“沫儿,你想起我了?” 他拼尽全力想把苏沫拽回来,但那股吸力很大,苏沫已渐渐没入铜墙里。 “沫儿,抓紧我的手!” “你是我的歌尽欢,不管是现在,还是千年之后,你都是我的歌尽欢。” 霸道的语气,清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苏沫痛苦的闭上了眼。 “沫儿,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只要能救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绝不后悔。” “沫儿,倘若有一天,我不再是歌尽欢……” “不,你永远都是我的歌尽欢,永远都是。” “沫儿,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的只是你的爱。” 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苏沫蓦然睁大了眼睛。 “尽欢,尽欢……” 苏沫的身体已全部被吸进了铜墙里,而歌尽欢凭借着最后的力气死死拽着苏沫的手不肯放。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痛苦的咬紧了牙关。 苏沫也努力的想脱离这股吸力,但终究是枉然。 “沫儿!” “尽欢!” 最后的一声嘶竭,伴随着彼此最深切的一声呼唤,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两只手被分开,一墙之隔,却隔出了天与地的距离。 春风雨露的相逢,最美的一场离别。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不过咫尺之差,终究成了镜花水月中的一场梦。 相爱时彼此折磨,当爱成为一种奢望时才发现它的可贵。 倘若,时间能倒流,许多事情,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没有报仇,没有折磨,也没有恨。 没有孤芳自赏,没有成全,是否就没有离别? 因为爱着,所以相依相伴,相思相守。 因为爱着,所以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 当爱已成殇,执念不过是一座埋葬所有的坟墓。 苏沫猛地从床上弹起,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一张阴柔而绝美的容颜。 那一双桃花眼仿若揽尽了世间所有的风光,美不可言。 紧接着,苏沫被紧紧的拥入了一个怀抱,她只是木讷的被抱着,全然没了反应。 “沫儿,沫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北玄缺激动的语气,害怕失去的担心,就像似一个孩子。 苏沫缓缓推开了北玄缺的手,此时的她正躺在一个水晶玻璃棺内,而她的全身的每一个毛细孔仿若都冻结了一般,刺骨的寒从身体侵蚀着她的骨头,她的血液。 “这是哪里?” 苏沫下了床,把这里打量了一番,一眼望去,四面都是石壁。 “这是冰室。” 北玄缺忽地上前将苏沫把横抱起,而苏沫全身乏力,无力挣扎,任由他抱着。 北玄缺抱着苏沫,难掩心中的激动。 苏沫问,“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你?” 北玄缺嘴角一勾,“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因为你北国的皇后,我唯一的妻。” 苏沫笑了,“你明知我爱的人是他,你又何必如此?” “他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 苏沫连连摇头,“不,你错了。” 北玄缺错愕的看着她,顿住了脚步。 “他还活着,永远活在我的心里。”苏沫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无波无澜,好似一汪死水,“他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在。” 北玄缺顿了顿,抱着苏沫大步朝外面走去。 437.第437章 :只是近黄昏 栖凤宫,苏沫坐在圆凳上,目光呆滞,没有眨动过一下。小说txt下载 “让我走吧。”她不是请求,亦不是命令,只是以一种淡淡的语气,陈诉她所想要的自由。 “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好。”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 苏沫蓦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一个炙热的爱慕,一个温如平静的湖水,没有半丝涟漪。 “你留不住我的。” 北玄缺冷冷的笑了,“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朕也要留住你的人。” “心死了,人不过一具皮囊,你若执意如此,我焉能如何?” 苏沫苦涩的笑了。 北玄缺眸子一暗,并未因此让步,“你是北国的皇后,而如今的祁国也处于风雨飘摇的时期,苏乾老了,祁国和北国迟早会统一的。而你,也是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宿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沫肆无忌惮的笑了,她茫然的向前走着,“宿命?呵呵,好重的两个字。” 一步一步,迈出了栖凤宫,北玄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沫的身影。一点点向外移动。 在第一百步的时候,“碰”的一声,苏沫的身子终究因不敌体力而倒下。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无比的清醒,甚至没有逃跑的力气。 浑浑噩噩间苏沫卧床一月有余,起初只是身子骨虚弱,到最后疾病缠身,苏沫笑看着北玄缺匆忙的身影。 “我说过,你留不住我的。”苏沫在笑,很平静的笑着,没有阴谋,没有算计。txt全集下载没有留恋,也没有不舍。 “你当真这么恨我?”北玄缺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眸子里隐隐可见怒意,却发不得。 “不,我不恨你,我从未恨过你。” “那你为何以命相要?为何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你真的宁愿这么死去也不愿意做朕的妻?做北国的皇后?” “你也说过,这就是命!宿命如此,我能奈何?” 苏沫在笑,嘲讽的笑意,明媚的眸光,笑眼弯弯,但其中潜藏的苦涩却无人能懂。 林爷爷走了,守护她的冷月也走了,甚至连歌尽欢也…… 她还剩下些什么? 苏沫在心中自问自答,她什么都没有了。 北玄缺忽地捏住了苏沫的下颌,迫使苏沫与他四目相对。但苏沫目光依旧瞥向了别处。 北玄缺一声冷哼,“难道你真的不关心林可心的死活?” 苏沫猛地回过头,林可心,那个明媚的女子。 “她在哪?” 北玄缺松开了手,“这世间并非真的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她在哪?” “你想知道?” 苏沫怒了,“你若不告诉我,我自己也能找到她。” 北玄缺一挥手,“来人,把她带上来吧。” 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林可心被人扶进了栖凤宫,她目光呆滞,空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如一滩烂泥。 苏沫扑了过去,捧起林可心的脸,心疼的看着她,“可心,可心,你怎么了?” 林可心悠悠转过头来,看到苏沫时并无多大的表情,她伸手摸了摸苏沫的脸,笑了,“呵,呵呵,苏沫……” 看到这样的林可心,苏沫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她,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自信美丽的林可心去哪了?” 苏沫心疼的把林可心紧紧抱在怀里,问向北玄缺,“可心她为什么会这样?你对她做什么了?” 北玄缺剑眉一挑,“她晕倒在北国的皇城外,朕将她救了回来,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点点感恩?” “可心,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苏沫闭上了眼,努力仰起头,不让泪掉下来。 “陆谨然死了,就在一个月前,她亲眼目睹陆谨然的死,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苏沫脚下一软,和林可心瘫坐在地上,“你,你说谨然他,不,不可能!欧诗蔓深爱着他,她是渭城的首富,谨然不可能死!” 北玄缺无奈的一声哀叹,“欧诗蔓和陆谨然双双跳进了平窑,死在了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苏沫的声音有些沙哑,哽咽着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因为林可心回来了,陆谨然心中深爱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欧诗蔓,欧诗蔓的性子怎能容忍相依相伴这么久的爱人跟别人走了,就算死,她也要和陆谨然死在一起。很显然,她赢了。” 苏沫泣不成声,紧紧搂着怀里的林可心也不住的颤抖。 栖凤宫,苏沫搂着林可心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天。 许久,林可心安然睡去,宫女把她抬上床,苏沫和林可心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半个月后,林可心情绪稳定了不少,眸光里平静了许多。 “可心,今日天朗气清,我们出去走走吧。” 对于苏沫的提议,林可心从来不曾拒绝。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放眼望去。 夕阳西下,余晖铺地,轻柔,如梦似幻。 柔光一泻万里,落在林可心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苏沫佯装出笑意,“可心,你还有我。” 林可心看着夕阳,缓缓念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林可心入宫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 苏沫大喜,安慰道:“及时行乐,才不会辜负良辰美景。”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林可心痴痴的看着夕阳,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天南地北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夜色将近,晚来风急。 苏沫看向一旁的宫女,“去拿件披风来。” 不过转头的一瞬,林可心已爬上了城墙。 苏沫一颗心就悬在了悬崖边上,苏沫急了,“可心,你要干嘛?” 林可心回眸一笑,“苏沫,好好活下去,谨然他来接我了。” “不要……” 如蝶般坠落,翩然而下。 而苏沫眼睁睁的看着林可心在她的眼前从城楼上跳下,她努力的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哪怕只是衣角,也没有。 苏沫瞪大的眸子,她已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听着坠地的声音她的心也扑通一声沉入海里。 “啊……” “可心!可心!” “不要,不要……” 苏沫双手抱头,仰天大吼。好似一头发疯的狮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 苏沫试图翻上城墙,但被宫女拦住,一抹明黄色翛然而来,苏沫因气急攻心,倒在了北玄缺的怀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梦尽繁华凉 “不要,可心,可心,快回来!” “别走!” “林爷爷,我不要知道梅瓶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啊……” “冷月,你要去哪里?你回来,你是保护苏沫的冷月,我是冷月保护的苏沫啊,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不许……” “沫儿,沫儿,不要怕,不要怕!”睡梦中的苏沫抓到了一只手,就像抓到了一颗救命草一般。 她缓缓念道:“长夜寂寂,冷月无声。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你是顾聿今,回去,快回去,扬叔,扬叔还在等着你。” “好好,回去,回去。”安慰的声音柔和得就像一汪秋水,潋滟了时光。 “陆谨然,你这个混蛋!”睡梦中的苏沫开始大骂,“你要我怎么向林爷爷交代,你这个混蛋,混蛋,为什么要带走可心?为什么?” 苏沫说着说着就哭了,呜咽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让人心疼,让人心碎。 北玄缺握着苏沫的手,眸子里柔情满满。 “你的梦里有那么多人?却没有他,还是你已经把他藏进了你的心里?” 苏沫再次病倒,卧床不起。 每日都在睡梦中嚎啕大哭,却不曾提到一个人,那就是歌尽欢。 每次苏沫哭的时候北玄缺都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守护着她。 “苏沫啊苏沫,为何你就不肯把你的心分一点点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北玄缺看着脸色憔悴的苏沫笑了。 慕容书听闻苏沫病重的消息,从祁国赶来,北玄缺让他进了栖凤宫,苏沫却不曾真正的清醒过。 “姐姐,姐姐。”慕容书站在床前,看着床上消瘦的人儿心中有些难过。 “姐姐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心病。”北玄缺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慕容书一愣,“心病?姐姐她明明已经,已经……为什么会……” “她是朕的人,朕不让她死,就算是去黄泉路上,也要把她给带回来。” 慕容书再次愣住了,北玄缺身上的王者之气,让人敬畏。 他沉默了。 “姐姐她,怎么才能醒过来?” 北玄缺忽地叹了叹气,因为他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但我绝不会让她离去。” 一个月后,苏沫醒了,北国的皇宫顿时就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北玄缺对苏沫的重视,所有人都把苏沫奉若神灵一般对待。 自从苏沫病倒后,北玄缺从没有笑过,整个皇宫笼罩上了一层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亡气息。 栖凤宫里,苏沫命人准备了笔墨,在宣纸上作了一幅画,那是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不见日月,混沌初开。 只有一颗菩提树拔地而起,绿意盎然,树下一抹绯衣盘膝而坐,身姿颀长,温文如玉。 怀中一把古琴更是衬得他神态高雅,令人沉迷。 在画的左边有题字,娟秀的字体,衬得画多了几分文雅。 她挥笔如书,几上几下间便完成了这幅作品。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笔落地的声音,墨也洒了一地。 “碰”的一声,吓坏了栖凤宫里的宫女。 “娘娘,娘娘……” 在苏沫最后的意识里,眼前一片喧嚣,她的耳朵里传来无数的声音,嘈杂,混乱,让她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她看到了眼前急匆匆的身影,最后的那一刻,一袭耀眼的明黄色锦衣跨着流星大步而来,她阖上了眸子。 “苏沫!”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了栖凤宫。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不敢出气。 北玄缺把苏沫抱上了床,她微弱的气息时有时无。 他笑了,猖狂的笑了,拿起苏沫做的那幅画,看到一旁的字时更是笑出了声。 “一见绯衣终身误,千年生死话孤独。繁华落尽,醉卧菩提树。良人相望千里,镜花水月人缺。” 笑着笑着,北玄缺笑出了泪。 绝尘不知从哪里走来,他一袭灰色的布衫,眸光从床上的苏沫身上扫过。 “我早已说过,世间之物,各有所命,逆天而行,只是徒然。你虽贵为天下之主,但她不再属于这里,而你亦留不住她。” “为何你能帮他把沫儿从千年之后召唤而来,就不能让沫儿好好的活着?”北玄缺的语气里带着责备,甚至是深深的怒意。 绝尘走向床边把苏沫打横抱起,“我答应你的,已经做了,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绝尘,也再无苏沫。她要去她该去的地方。” “放下她!”北玄缺朝绝尘扑了过去,但终究是晚了一步,白光一闪,绝尘抱着苏沫凭空消失。 所有人都楞了,但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北玄缺瘫坐在地上。 目光呆滞,瞳孔松散,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画,一怒之下想撕掉它,但终究是忍住了。 绝尘岛的山洞里,绝尘把苏沫抱进山洞,放在了菩提树下。 “这才是你的归宿。” 话止,绝尘拂袖而去,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韵味。 白光,白雾,苍茫大地,白色沉浮。 苏沫从睡梦中悠悠醒来,而她的头正靠在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胸膛上。 苏沫动了动,头顶传来了一句,“别动。” 苏沫就像只乖顺的小绵羊,果然就不动了。 “我做了一个梦。”苏沫说。 歌尽欢轻柔的抚摸着她的侧脸,语气宠溺,“贪睡了这么久,你一直在做梦。” “我梦到,我死了。” “我们都死了。” 苏沫一愣,“可我还能看见你,甚至还能摸到你的身体。” “因为我们还活着。” 歌尽欢的话把苏沫绕糊涂了,“我不明白……” 歌尽欢轻轻点了点苏沫的鼻尖,“我们在别人的世界里死了,却活在只属于你和我的世界里。” 歌尽欢的额头抵着苏沫的额头,四目相对,恍若天地静止了一般,无风无月,亦无嘈杂,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会嫌弃这里孤独吗?”歌尽欢问。 “有你的地方就不会有孤独。” 歌尽欢笑了。 苏沫又问,“这一次,你还会推开我吗?” 歌尽欢在她唇间落下蜻蜓一吻。 苏沫在歌尽欢唇间落下狠狠一吻,霸道的说道:“你是属于我的,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不管是今世还是来生,你都是我的歌尽欢。” 穿越千年的风霜,破镜重逢的喜悦,恰似春风雨露相逢,醉了人间无数。 此情可待天地,追忆回首,温柔了岁月,缱绻了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