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蛇:误惹妖孽王爷》 001尸沉湖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修炼玄冰神功的她,连寒玉床的寒气都能够抵挡,寒凉的秋夜,低温的河水对于陆无双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好像一条美丽的美人鱼,划动着四肢,享受着水中自由游泳的感觉。 明月高悬,皓洁的月光倾洒在河面上,浮光跃金,如梦如幻。 河中,一群调皮的小鱼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美丽的色彩,围绕着陆无双。 陆无双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中,伸手朝着那些可爱的小鱼抓去,在水下与鱼群嬉戏。 就在她扎入水下的时候,几匹连夜赶路的快马飞驰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 马上当先之人,墨发飞扬,紫金华服,在月色下更显高贵邪魅。身后五骑,个个身着黑衣,腰垮宝刀。这一行人不正是追着陆无双出城的北棠烨、铁衣和四位隐卫。 等到陆无双浮出水面换气之时,北棠烨一行人早已经飞驰在一里之外的官道上。 泡了一会儿澡,陆无双爬上岸,穿好衣服之后,意念一动,放出红蟒,让红蟒自己去觅食。她自己则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走到马车边的时候,车夫坐在火堆边,头埋在弯曲的膝盖间睡着了。陆无双摇醒车夫,仍然让他睡了马车里。 当打呼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的时候,陆无双从七彩玲珑镯内取出寒玉床,继续开始她的修炼之路。 一个时辰后,月上中天,月华如水倾洒而下,红蟒嘴里又含着一颗艳红似血,奇香扑鼻的果子吐到陆无双的面前。捡起奇果拿到河边洗干净,陆无双吞下奇里之后,立刻盘膝坐在寒玉床上继续打坐。 黎明将至天破晓,吸收着奇果内神奇力量的陆无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将红蟒收入七彩玲珑镯,然后收起寒玉床。 “姑娘,连着三天你都睡在火堆边,可是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这个睡在马车里的人还要精神?” 车夫从马车里钻出来,在河边掬了把水,洗个脸后,看着精神奕奕的陆无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暗夜里最璀璨的星辰,周身虽然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冰冷,可是短短几天,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似开在空谷的幽兰,淡雅高贵,出尘脱俗,又像月下绽放的罂粟,浑身又多了一股邪气。 邪魅与出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一袭黑裙的陆无双身上,并不显得矛盾,反而相得益彰。 “我每天晚上坐在火堆边,吸收着月之精华,自然显得比较精神。”陆无双随口编了个谎话搪塞道。她边说边钻进了马车。 “姑娘真会说笑。”车夫笑了笑,也跳上马车坐好,挥鞭赶车。 一路向东,北棠烨一路急赶,走在前面,自然是碰不到走在后面的陆无双。 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陆无双坐着马车走到红枫镇附近。 这一日,天空乌云密布,过了一会儿,一场潇潇秋雨从天而降。 道路变得泥泞,不太好走。陆无双感觉今日的马车比平时更颠簸。 “大叔,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有的话,我们在客栈里住一晚,等到雨停再继续赶路。”陆无双手抓信马车的车壁,清冷的声音隔着布帘飘出。 “知道了。”车夫答了一声,扬鞭冒雨赶路。 雨丝如雾,渐渐缠绵,清透的雨滴划破空气,带来丝丝秋的寒意,润物无声。 走了大约二三里的路程,一间陈旧的客栈屹立路边,正经受着风吹雨打。 在马车停下马车后,陆无双跳下马车,双手顶在头顶,冒雨冲进了客栈大堂。 “掌柜的,给我开两间房。”陆无双跑到柜台边,打算给车夫也单独要一间房,让他好好休息。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的最后一间房间刚刚被这位公子给包下了。”掌柜的陪着笑脸,歉意地说。 陆无双侧头,打量了一下站在柜台上的男子,一身水蓝色华贵锦袍,梳得齐整的墨发被缠绵的雨丝微微打湿。他五官清俊,眸光灼亮,清秀的眉宇间又不失贵气,想必出身不凡。 “既然没有房间那就算了。”收回视线,陆无双转身往客栈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迈开一步,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轻轻柔柔,宛如天空中飘洒而下的小雨,润物细无声,喊住了陆无双,“姑娘,请留步。” 顿住脚步,陆无双回过头,不解地望着外表俊秀,声音如水一般温柔的男子,“有事吗?” “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在下共用一间房间。在下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对你有不轨之心。”这名蓝衣公子表情十分真诚地说。 “出门在外,有免费的房间住当然好。只是,我怕你会后悔?”陆无双挑了挑纤眉,说。 “姑娘相信在下的人品,在下高兴之至,又岂会后悔。”蓝衣男子微笑着说,这一笑好似初春的冰雪消融,又似青莲初绽,美得令人眩目。 “多谢。敢问公子贵姓?”陆无双礼貌而客气地问。 “在下东方澈。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原来,这名蓝衣男子正是从东耀国入境北眺国,途经红枫镇,准备赶往幽州的东耀国太子东方澈。 “无双。”淡淡地吐出二个字,陆无双又要了一个通铺给车夫住下,然后便跟在东方澈的后面,一起上楼去了。 荒山的客栈,自然比不得城里客栈的豪华与舒适。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靠墙处放着一张长榻,长榻上放着一张方形小几。 陆无双和东方澈刚走进房间,客栈小二便送来了一壶热茶和一些饭菜。将饭菜与热茶一一摆在桌上,小二退出的房间。 “无双姑娘,不介意的话,过来一起用点饭吧。”东方澈温柔淡笑,礼貌地邀请道。 陆无双倒也不和他客气,点点头,走过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陆无双将房间留给东方澈,她一个人下楼,问掌柜的要了一把雨伞,独自一人往客栈后面偏僻树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天色微暗,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整片树林笼罩在一片浑沌的雾气中,视线并不清楚。 陆无双一直往林中深处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跟踪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东方澈。借着微弱的光,站在窗口的东方澈看到陆无双独自一人往林中深处而去,心中担忧,又不想打扰她,才会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 树林深处,陆无双意念一动,放出红蟒。硕大的蛇身在雨雾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一直尾随而来,躲在暗处的东方澈看到这一幕,惊吓得嘴巴大张。 “神龙。”一声惊呼脱口而来。 “谁?” 陆无双锐利的目光四处张望着,看到蒙蒙雨雾中,东方澈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她周身寒气缭绕,迈步走过去,漆黑的眼睛迸射出无形的杀气,冷冷地瞪着东方澈。 “为什么要跟踪我?”冰冷的声音比这秋夜的雨水还要寒凉。 “无双姑娘,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你,才会尾随在你身后。”片刻的震惊后,东方澈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淡定,解释道。 “那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陆无双冷沉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 迟疑了片刻,东方澈眸光清澈,诚实地回道:“传说中的神龙。” “窥视别人的秘密,你可知道后果?”陆无双夜雾般的黑瞳幽暗深沉,森冷无比,嗓音冰冷如秋雨。 东方澈点点头,不过,他乌亮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透射出一丝兴奋与激动,嘴中念道:“神龙现世,神女降临。” 听了东方澈的话,陆无双眉头微微蹙起,隔着雨帘幽沉沉地望着东方澈,语气稍稍缓和,不似先前那般冰冷,“神龙现世,神女降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东方澈微微诧异。 “我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神龙是指我刚才召唤出来的红蟒,可是神女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陆无双眼中的敌眼减少,虚心地请教。 “在四国皇室之中,一直流传这样一个说法。神女降临,天生异能,能够召唤神龙,驾驭群蛇。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得神女者得天下。”东方澈没有半丝隐瞒,将皇室之中流传的秘密大方地说与陆无双听。 听完之后,陆无双皱头紧锁,眸色愈来愈深邃,好似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八月十五那日,北眺国幽州地界上空,天现异象,红芒大放,五星连珠,恐怕四国皇室都知道神女降临。到时候,如果你的身份暴露,肯定会成为四国争夺的对象。无双姑娘,不如你随我一起离开,我东方澈必定会势死护你。” 隔着朦胧的雨雾,东方澈看不真切陆无双脸上的表情,反而这种朦胧美,愈加的令人心动。这一刻,东方澈是真心想要保护眼前这位美如梦幻的女子,并不是为了那个传说,也不是为了某个承诺。 何况,他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002重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幽深的湖底长满了悠悠长长的水草,沉睡在水草上的陆无双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这……”刚吐出一个字,清凉的湖水灌进嘴中,陆无双着实被呛了一大口水,这才发现自己是沉在水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开着游艇去私人小岛的时候,开到一半游艇突然发生爆炸,难道自己被爆炸的强大气流给冲到了海底? 可是这也不对啊,这些水明明是淡水,一点咸味也没有,这说明她是沉在湖底,而并非海底。 不管了,还是先游出水底在说。 如此一想,陆无双脚底用力一蹬湖底,黑发如瀑,划动四肢,整个人好像一条美丽的美人鱼一样朝着湖面快速地游去。 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力量总上无限的。 陆无双拼命地游,奋力地游,终于游到了莫愁湖的岸边。 “真是累死了。” 陆无双躺在莫愁湖边的茵茵绿草地上,四肢摊开,喘着粗气。炙热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照射着她在布满水珠的脸上,折射出五彩光芒,本就清丽无双的容貌更是美得如梦如幻。 气息刚刚平稳,陌生的记忆好像电影画面一般突然之间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闭着眼睛慢慢消化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从这部分多出来的记忆中,她知道自己在游艇爆炸中死亡了,她的灵魂附身在一个年满十五岁,智力却只有七岁,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体中。 “宰相府的嫡出小姐,不错的身份。”陆无双躺在柔软如被的草地上,从颈项间取下一块玉佩,正面刻着兰花图案,背面刻着一个‘陆’字,握在手中看了看,嘴角流露出一丝极其讽刺的笑,自言自语道:“只可惜遇到了一个同父异母的恶毒姐姐和一个外表温润、内里狠毒的未婚夫。不过,我现在占据了这副身子,自然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去。陆无双,你放心,你的仇我会替你的报的。” 这话,好像是对着死去的陆无双说的,其实也是对着自己的说着。 该死的未婚夫,该死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在现代的时候,刚刚保养完的游艇无缘无故发生爆炸,肯定是这二个贱人在中间动了什么手脚? 同病相连的境遇,让陆无双更加的憎恨陆婉清和上官浩云,她漆黑无边的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的寒芒,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粘上的几根草,抬头眯着眼睛望了望天空猛烈的太阳,朝着山下走去。 绿树葱茏的山脚,一条两车并驾,向着南北方向无限延伸的官道上,陆无双站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她眉头微蹙,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是往南行,还是往北行? 脑海中多出来的那部分中,多半都是与上官浩云有关的信息,其它信息少得可怜。她知道家住眺城宰相府,至于眺城是南是北却一无所知。 正在为难之际,一名砍柴的樵夫哼着轻快的小调,背着一捆柴从山上走下来。 “这位小哥,请问你知道眺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陆无双眼珠子灵动一转,脸上流露出甜甜的笑容,走上前非常有礼貌地问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3初遇齐王(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够到眺城。”砍柴的樵夫抬手指了指北边,回答道。 “谢谢小哥。”真诚道谢后,陆无双顶着头顶猛烈而炙热的太阳,一路往北行去。 一个时辰后。 “怎么回事,头怎么这么晕,还全身乏力?”走在官道上的陆无双被头顶猛烈的太阳晒得脸上皮肤发红发烫,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一晃脑袋之下,头晕得愈发的厉害,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般让人难受。 “让开让开。” 身体正难受之际,身后一道响亮的声音飘来。 陆无双转过身望去,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在官道上飞奔着,在这炎炎夏日里,扬起漫天的尘土。她浑身无力,双脚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双脚还未抬起,飞驰的马车已到近前,距离她只有十几步之遥。她正要往路边闪去,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一黑,陆无双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朝着地上倒去。 赶车的车夫赶紧一拉缰绳,飞奔的骏马昂头一声嘶鸣,四蹄一收,在距离陆无双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铁衣,怎么回事?”马车内一道冷洌的声音飘出。 “回爷,一名女子晕倒在马车前面,刚才属下匆匆一瞥,那名女子与陆宰相的傻女陆无双有几分相像。”铁衣一袭黑色武士服,头戴墨青斗笠。他冷酷的面容嵌着一双寒铁般的黑瞳。 随着铁衣的话音落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马车内伸出,掀起马车的帘子,一名俊美的男子从马车内优雅走出。 他面如冠玉,眉目似画,一袭华贵的紫金色锦袍衬得他身材英挺而欣长,无形中散发出一股莫名可状的优雅高贵之气。 一双深邃如海的黑瞳乌光灼亮,宛如苍海中冉冉升腾的明珠,夺目光华。 这名俊美的男子就是北眺国齐王北棠烨。 步下马车,北棠烨步伐优雅缓缓走至马车前,深邃黝黑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陆无双,他剑眉微蹙,认出了她。 她的确是隔三差五就手捧糕点傻站在上官府大门口的傻女陆无双。 一个傻子怎么会出现在眺城郊外,百思不得其解的北棠烨满是困惑。他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陆无双的额头,很烫,看来是中暑了。 “铁衣,将她抱上马车。”站起身,北棠烨平淡的吩咐了一句后,他转身便往马车走去。 “是,爷。” 铁衣答应了一声,弯下腰抱起陆无双,将她放在马车上,他跳上马车坐在前面,继续扬鞭走路。 炎炎夏日,太阳猛烈地直射而下,将整个大地炙热得犹如火炉。 马车内,温度也逐渐升高。 看着陆无双干裂的嘴唇,北棠烨善心大发,稍稍扶起她的头,用嘴咬开水囊的塞子,将冰凉的山泉水灌入她的嘴中。放下她,然后又倒出一些山泉水洒在陆无双的脸上降温。 “怎么还没有醒来?”北棠烨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他玄黑的眸子扫到陆无双紧紧包裹着颈项的交领,伸手拉开陆无双的衣襟,白皙如雪的肌肤露出,泛着诱人的光泽。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4初遇齐王(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胸前,粉红色的鸳鸯肚兜也随之暴露在眼前,胸前的美好春光若隐若现。 北棠烨眸光一暗,脸颊红云浮现,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女子如此这般接近,虽然对方是个傻子,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成熟的,青春的,充满诱~惑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二眼,刚想移开眼睛,恰时,陆无双漆黑如夜的美瞳幽幽睁开,璀亮似暗夜辰星。 感觉到胸口凉凉的,陆无双低头一看,胸口衣襟敞开,春光若隐若现,一股怒气在心底漫延开来。 “你这个流氓。” 怒骂一声,陆无双不再费话,抬起手,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北棠烨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鲜红的手掌印在他白皙如瓷的脸庞上,妖异而醒目。 出身高贵,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的北棠烨傻愣了好办天才慢慢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居然被一个傻子给打了。怒火宛如急骤的风暴从心底狂飙而出,北棠烨要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陆无双,双手紧握成拳,骨头捏得‘咯吱咯吱’。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傻子,本王见你中暑倒在路中间,一片好心救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本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冰冷的声音饱含着怒气,好像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陆无双的耳畔,吓得她脸色惨白,颤抖的身体朝着马车的角落缩去。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他拉开她的衣襟,并不是为了非礼她,而是为了让中暑的她呼吸更加顺畅。 怎么办,怎么办? 她居然甩了救命恩人一巴掌。 内疚之际,突然想起,刚才他话中带刺,居然骂自己是个傻子。心底刚刚涌出的那点小内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换成了怒气。 敢骂本姑娘是傻子,那今日姑娘我就傻给你看看。 只见退到马车角落的陆无双抬头迎视着北棠烨那要杀人的目光,她强逼着自己挤出几滴上眼泪,佯装出一副伤心却又带着几分害怕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手指抬起,颤颤地指着北棠烨,大声哭着道:“你是坏人,你脱人家的衣服。” 这一哭,倒让北棠烨不知如何是好?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是呀!她是一个傻子,自己又何必与她较真,今日只当被疯狗咬了一口,罢了罢了。 “行了,别哭了,把这颗药丸吃下。” 自古,女人的眼泪就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北棠烨心底的怒气因为陆无双的眼泪而消失,他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递到陆无双的面前,面容依然清冷,“这是消暑丸,吃下它。” 靠在角落的陆无双,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她摇了摇头不肯吃。别怪她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刚才被甩了一巴掌之仇,骗她吃下毒药? “吃下它,别让我再说一遍。”瞧着陆无双那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刚刚消逝的怒气再一次涌出,北棠烨的声音稍稍加重,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说。 他欲怒不怒的模样,令陆无双更加怀疑他手中的消暑丸就是穿肠毒药。只见陆无双紧闭着嘴,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死活不肯张口。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5初遇齐王(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真是个不听话的傻丫头。” 耐心耗尽,北棠烨身子微倾,朝着陆无双靠过去,抬起手用力地捏住她的嘴角,逼迫得陆无双不得不张开嘴唇。 “唔唔……” 陆无双张着嘴挣扎着,如玫瑰花瓣娇嫩的唇瓣间发出一连窜抗议的声音,却也没有能够阻止住北棠烨粗鲁的行为。一粒清香的药丸塞进陆无双的嘴中,顺着咽喉滑入,丝丝凉意在体内散开,驱散了体内的暑热,十分的舒适。 原来真的是消暑丸。 陆无双低下头,不再挣扎。而此时,北棠烨强喂下陆无双吞下消暑丸后,也松开了手,身子坐直,锐利如箭的目光打量着陆无双,问道:“傻丫头,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眺城郊外?”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陆无双犹豫着,挣扎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将陆婉清与上官浩云联手暗害她一事道出。考虑良久,陆无双决定以沉默来代替她的回答。 只见她闭上双目,佯装睡觉。也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她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轻浅的呼吸传出,真的熟睡了过去。 望着马车角落熟睡的人儿,那恬静的睡容安宁美好得犹如天使。看着看着,北棠烨的眼底漾出一缕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 郊外古道,槐柳如烟,马车四平八稳地跑着。 傍晚时分,落日的辉煌映照着大地,一切的景物都笼罩着赤色。 铁衣赶着马车停在了宰相府朱漆高阔的大门口。 “爷,宰相府到了。”铁衣提醒的声音隔着马车帘子传入马车内。 “哈欠,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恰时,陆无双睡醒了过来,她睁开惺松的眼睛,不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睡相真差,都这么大个人了,睡觉居然还流口水。” 讽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陆无双抬头望过去,对上北棠烨嫌恶的目光,她心底的那点小感激顿时消失无痕,到了嘴边的‘谢谢’又咽回了肚子里。她不满地瞪了一眼北棠烨,也不顶嘴,掀开马车帘子就准备往钻出去。 “我要回家,你拉住我干什么?” 刚探出头,陆无双整个人又被北棠烨拽回了马车内。这厮想干什么,不会真的想非礼她吧? 看着北棠烨朝着她胸口慢慢伸过来的双手,陆无双双手护在胸前,身体朝后挪去。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大声叫了。”刚才迷迷糊糊间,铁衣的话她可是全部听入了耳中,知道此时的马车正停在宰相府的大门口,那可是她重生后的家。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这脑袋瓜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北棠烨怀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无双,盯得陆无双一阵心虚。她眸光微闪,赶紧佯装出一副可爱单纯的模样说道:“娘说过,我和浩哥哥订了亲,我就是浩哥哥的娘子,我的身体也只有浩哥哥一个人能碰。” 虽然心底无比地恶心‘浩哥哥’这个称呼,可是为了打消北棠烨心底的疑虑,陆无双迫不得已地如此称呼。为了逼真,称呼的同时,她还强迫自己在说到‘浩哥哥’三个字的时候,还佯装出一副甜蜜的样子。天知道,她掩盖在衣衫下的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6初遇齐王(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傻丫头,你会不会想太多。”北棠烨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他抬起手直接赏了陆无双一个爆粟。 “痛。”陆无双不满地瞪了北棠烨一眼,护在胸前的手移到头顶,轻揉着被敲痛的脑袋。 而这时,北棠烨的双手移到陆无双的胸前,没有丝毫邪念地替她整理着敞开的衣衫,边整理边说道:“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出去,别人肯定会认为我欺负了你。我可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会对一个傻子感兴趣。” 这番话好似对着陆无双说着,其实也是提醒着他自己。他堂堂北眺国齐王殿下,人中龙凤,风流倜傥,怎么会对一个订了亲的傻子有兴趣? “铁衣,扶陆三小姐下马车。”衣衫整理妥当,北棠烨收回手,朝着马车外喊道。 “是。”铁衣恭敬地轻应一声,掀开马车帘子,扶着陆无双下了马车后,他又跳上马车,赶着马车驶离了宰相府的大门口,往齐王府驶去。 陆无双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喃喃轻语,“谢谢。” 日落西山,红霞漫天。 陆无双转身走进宰相府,穿过姹紫嫣红的花园,往自己的落栖院走去。 还没有走到院门口,远远地瞧见自己的贴身丫鬟香草,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夏裙,满脸焦急地在院门口来回走动,时而朝着院外张望着。 当陆无双的身影映入眼帘,焦急的香草飞奔过来,拉着陆无双的手,急得两眼发红的她眼含关心地望着陆无双问道:“我的小姐啊,你到底跑到哪里玩去了?奴婢找遍了整个宰相府,都没有看到你。” “香草,我现在又累又饿,等一会再告诉你好吗?” 随着陆无双的话音落下,一天没有进食的她,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咕’声。 香草怔愣了片刻,微微疑惑,小姐说话的语气怎么与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份傻气与稚嫩? 不过,当香草看到陆无双疲倦的模样,听着她肚子强烈的抗议声,香草暂时将心底的疑惑抛之脑后,和平时一样牵着陆无双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饭菜都在锅里温着,奴婢去打一盆水来给小姐洗把脸,洗完了脸就可以吃饭了。” 牵着陆无双在桌边坐下之后,香草关切地说了几句话,又转身朝屋外快步走去,想来是给陆无双打洗脸水去了。 过了一会儿,香草就端了一盆冷水进来,细心地给陆无双洗完脸后,又去厨房端了饭菜进来。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顿饭后,陆无双不雅地打了一个饱嗝。 “小姐,你今天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奴婢在府中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你?”香草端了一杯茶放到陆无双的面前,好奇地问道。 “我和大姐去了郊外的莫愁湖玩。” 饭后喝茶的习惯并不好,会引起消化不良,虽然这是死去的陆无双的习惯,可是为了身体健康,现在的陆无双并没有喝摆在面前的茶水。 “奴婢不是告诉过你,千万不能和大小姐单独出去,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大小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一听到与陆婉清出去玩,还是去了郊外那么远的地方,香草吓得脸色一变,紧张而关心的目光打量着陆无双,见她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7好好承受我的回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被大姐推下了莫愁湖。” 陆无双抛出一记重弹,惊得香草脸色大变,声音拔高。 “什么,大小姐居然对你下如此毒手,走,我们去告诉相爷,让相爷为小姐做主。” 话落,香草拉着陆无双预备往屋外走去,却又被陆无双拉回桌边坐下。 “稍安勿燥。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得感谢大姐,要不是她下此毒手,我死里逃生,又怎么会恢复智力?” “小姐,你是说,你是说你恢复正常了,不再傻了。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个消息来得令人惊讶,令人兴奋。香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激动地握着陆无双的双臂,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不停地问。 “是真的。我现在的智力再也不会停留在七岁。不过,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密。”陆无双朝着激动的香草微微一笑,这一笑美得倾国倾城。 “太好了。夫人在天之灵,知道小姐智力恢复,一定会很高兴的。”香草喜极而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下,她是真的为陆无双感到高兴。 突然想到一事,香草收住眼泪,望着陆无双问道:“这件事情连相爷也不能说吗?” 陆无双重重地点了下头,郑重地说:“不能说。说了,我之后的报仇计划就很难实施了。” “报仇计划,难道小姐要向大小姐报仇?”香草猜测道。 “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除了大小姐,还有谁要害小姐?”香草眼中流露出担忧。 “上、官、浩、云。”陆无双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 “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上官公子可是你的未婚夫,平时待人又特别的温和,对小姐你虽然算不上特别的热情,可见面了却也总是笑脸相待。”香草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还会有错。你记住,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说梦话都不行。”陆无双盯着香草,郑重地交待道。 “奴婢知道。”香草点点头,“小姐打算怎么做?” “这几日你好好留意一下上官浩云经常活动的地方。这个伪君子敢与陆婉清那个贱人联手设计加害于我,接下来就好好承受我的回礼。”陆无双漆黑的眼睛中浮现出森冷的寒芒,她唇角微勾,阴恻恻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奴婢会多加留意的。”香草应道。 主仆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无双让香草打来洗澡水,刚沐浴完,披散在身上的青丝都还未干,一位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三妹,你在吗?” 人未道,声先至。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陆府大小姐陆婉清。 无意中听到府中下人提起,三小姐回府。白日里做了亏心事的她,此时面带笑容,提着食盒来落栖院找陆无双,摆明了就是来探听消息,亲眼见证了一下陆无双是不是真的回府了? 听到陆婉清的呼唤,陆无双灵动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计从心来。她让香草故意将自己的乌发弄乱,一半披垂在身后,一半遮挡住自己大半部分的脸庞,只露出一对乌黑幽沉的眼睛。正巧此时的她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里衣,袖子微长,罩住了她的双手。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8你是人是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姐,你找我啊。” 天色暗淡,景物朦胧。陆无双就这样披头散发地跑到陆婉清的面前,她故意压低声间,拖起长长的尾音,阴恻恻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啊,你是人是鬼?”陆婉清吓了一大跳,做了亏心事的她面色惨白,声音微颤,手里的食盒也掉到了地上,一盘精致的糕点洒了一地。 “我当然是人啊。”适可而止的陆无双拨开脸庞的长发,露出一双清丽的面颜,灵动的黑眸笑望着陆婉清,眼底深处却是冰寒一片。 陆婉清啊陆婉清,本姑娘稍稍扮鬼吓一吓你,你就被吓成这样,那这后头的好戏还不得把你吓破胆。 “你,你真的是人?”仿佛不相信一般,陆婉清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陆无双的脸颊,有温度的,真的是人。 这,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到陆无双沉入湖底,才与上官浩云划船离开莫愁湖的,难道有人救了她? “大姐,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望着神思飘远的陆婉清,陆无双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又很快消失无痕。她抬起手,在陆婉清的眼前晃了晃,眨着明媚可爱的眸子笑问着她。 “没,没想什么。三妹,今日早晨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陆婉清带着试探地问道。 “记得啊,我与大姐到莫愁湖游玩,然后我就跳到了湖里给浩哥哥抓鱼。大姐,我真没用,居然一条鱼都没有抓到。”说到此处,陆无双故意流露出一副难过自责的模样。 难道她不知道是自己推下湖的? 陆婉清庆幸地想着,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傻子就是傻子,不过傻得好。 “没抓到鱼不要紧,下次还有机会,你的浩哥哥不会怪你的。”陆婉清假惺惺地安慰着陆无双,“三妹,你跳进湖里之后,大姐就马上下山去找人救你,可是回到莫愁湖的时候,在水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的人,你又不会水,是怎么上岸的?” “大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沉在莫愁湖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湖仙哥哥,他长得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好看,是他将我救上岸的。”陆无双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到陆婉清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丫丫的,就你会演戏,会胡谄,本姑娘也不差。 原来是有人救她上岸的,没有想到,这个傻子的命还真大。我的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浩。 如此一想,陆婉清握着陆无双的手,虚伪地关心道:“三妹,今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大姐改日再来看你。” “嗯。”陆无双明媚的眸子可爱的眨着,点点头。 陆婉清匆匆离去,落栖院又恢复了宁静。 夜色清幽,清风袭人,蛐蛐在草丛间低呤浅唱。 “香草,我记得娘去世前好像给我留下一个锦盒,那锦盒如今放在哪里?”在院子里漫步的陆无双突然想到此事,她转身回屋,看着香草问道。 “夫人生前是留下一个锦盒给小姐。奴婢怕锦盒被大小姐抢去,将锦盒用油纸包好,埋在了院子里的桂树下。”香草回忆了片刻,答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09七彩玲珑镯(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们现在去把锦盒挖出来吧。”陆无双提议道。 “现在天都黑了,不如明天再挖吧。”香草朝着门口看了看,清浅的月光倾洒而下,院子里景物隐隐绰绰。 “白日里挖太显眼,你现在去找一把锄头来。”陆无双大概记得,娘亲去世前,曾交待,锦盒内的东西很重要,万不可让人看到。 “是,奴婢这就去。”见陆无双主意已定,香草也不再多劝,她点头答应后,提着一盏薄纱灯笼往花匠房走去。 等了一会儿,香草手中多了一把小铁锄走进了落栖院。 枝繁叶茂的桂树下,陆无双站着,香草手拿小铁锄蹲在桂树下奋力的挖着。 月色清幽,树影婆娑。 “小姐,挖到了。”香草惊喜地喊道,她从桂树下的土坑里取出沾满黄土,用油纸包着的锦盒。折开锦盒外的油纸,将锦盒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太好了。香草,你把这个小土坑填平,我先进屋了。”接过锦盒后,陆无双吩咐了一句,就抱着锦盒进屋去了。 微黄的烛光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 陆无双一进到屋中,将锦盒放在桌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盒。锦盒内只有一本书和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金镯。她先是拿出锦盒内的书翻看了一下,这是一本武功秘笈。 “玄冰神功,化水凝冰,能伤敌与无形。若是坐在寒玉床上或者寒潭中练习此功者,必事半功倍。”陆无双翻看第一页,轻声念道。 修炼武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大功告成的。陆无双翻看了一会儿秘笈,便将秘笈放回了锦盒内,打算来日再慢慢修炼书中的玄冰神功。接着,她又拿起那只金镯仔细地端祥。 黄金打造而成的镯子镶嵌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颜色的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小姐,原来这只金镯子就是夫人留给你的东西,真漂亮。” 恰时,填完土坑的香草走到进来,看到陆无双手中的金镯,笑着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镯,这叫做七彩玲珑镯,除了精美的外观之外,还是一个空间手镯。” 回想着娘去世前交待过的话,陆无双一边介绍,一边咬破手指,殷红的鲜血从指尖冒出。 “小姐,你干嘛咬破手指?”香草不解地问。 “这只七彩玲珑镯是一件有灵性的东西,必须才要滴血认主才能够使用它。”说完,陆无双将指尖冒出的血珠滴到了七彩玲珑镯上面。殷红而妖异的血珠慢慢渗入七彩玲珑镯中,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大放异彩,刹那芳华后,又恢复如常。 “不就是一只外表好看的金镯子,能有什么大作用?”香草还是不相信,不以为然道。 “看到桌上的锦盒没有。”陆无双手指着桌上雕刻着梅花图案的檀木锦盒,淡笑着说。 香草点点头,不明白陆无双为何有此一问? 只见陆无双意念一动,桌上的檀木锦盒突然之间,诡异般消失不见。 “咦,锦盒到哪里去了?”香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四处搜寻着锦盒的影子,她还夸张地蹲下来,在桌子底下寻找了一番。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0七彩玲珑镯(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别找了。锦盒被我藏到了七彩玲珑镯的空间里了。”陆无双将蹲在桌边的香草拉起来,微笑着说。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锦盒那么大,金镯子这么小,怎么可能藏得住锦盒?”香草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神奇却又灵异的一幕。 “是真的。这只七彩玲珑镯是一件灵器,里面有两个空间,每个空间至少有一间仓库那么大,一间装活物,一间装死物。”陆无双一边解释的同时,意念又是一动,锦盒又离奇般出现在桌上。 “太神奇了。”看到重新出现的锦盒,香草眼睛睁得大大的,相信了陆无双的话。 “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相信才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嘴巴紧闭,千万不能够对任何人说起这只七彩玲珑镯,知道吗?”陆无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望着香草,郑重地叮嘱道。 “奴婢知道这只七彩玲珑镯是一件有银子都买不到的宝贝,小姐请放心,奴婢知晓分寸,一定会紧闭嘴巴,绝对不会泄漏七彩玲珑镯的秘密。”香草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那就好。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也下去早点休息吧。” “是。”香草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间。 打发了香草离开房间后,陆无双关上房门,她将七彩玲珑镯戴在手腕上,又重新拿起那本武功秘笈翻看起来,她学着秘笈中传授的修炼法门,闭目双膝盘起,双手交叠置放腹前,心神放空,开始按照《玄冰神功》上的要决开始修炼。 周围清凉的空气缓缓流淌,在陆无双修炼的时候,七彩玲珑镯上的紫色宝石比平时都要璀亮一些,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在通过七彩玲珑镯将这些灵气灌注到陆无双的体内。 一个时辰之后,陆无双睁开了双眸,她漆黑的眼瞳比之平时更加的盈亮有神,她甚至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气在体内流动。 “太舒服了。真是想不到,通常要修炼一个月才能够聚气的,我竟然才修炼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能够聚气了,简直就是个天才。”陆无双眉眼含笑,嘴角高扬,形容不出的高兴。 时间匆匆流逝,平静地过了半个月,如今已是一年之中最热的大暑时节。 这半个月内,陆婉清没有在陆无双的面前露面,而上官浩云同意也没有来看过陆无双。乐得清闲的陆无双让香草去石匠那里买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放在院子里的桂树下。每天清晨和半夜时分她都会盘膝坐在大石头上面闭目修炼,吸收日月之精华。 这一日,晨时刚过,耀眼的金光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小院,把一地的炙热在这座小院里升腾起来。 修炼完毕后的陆无双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息又充盈了一些,她的玄冰神功第一层已突破,初入第二层。短短半个月,有此成效,也算是小有所成。她看着桂树下的大石头,还是不太满意地感概道:“要是这块大石是张寒玉床,那该多好啊!” “小姐想要寒玉床,何不跟相爷提起,让相爷帮你寻找?”端着早餐步入落栖院的香草恰巧听到陆无双的话,她一边弯腰将早餐一一摆放在院中的小桌上,一边说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1恶惩上官浩云(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还是算了吧。自从我落湖到现在,连着半个月都没有过去都没有给他去请安,也不见他差个人过来关心一下。”陆无双冷哼一声,她走到桌边的水盆前,一边净手一边说。 “其实小姐小的时候,相爷对你还是挺好的。可是自从夫人过世之后,相爷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开始对小姐冷淡起来。”香草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陆无双,说道。 “算了,不说他了。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陆无双接过帕子擦拭完手后,又将帕子递回给香草。她在桌边坐下,自己动手舀了一碗白粥,喝了一口,抬起头望着香草问道。 “奴婢打听过我,上官公子订了聚丰楼的兰室,今日正午会在此宴客。”香草放下手中的帕子,倒掉盆中的水,也在桌边坐下,与陆无双同桌而食。 “太好了,我们快点吃,等一会你随我去集市一趟。”一见报仇的机会来了,陆无双黑瞳栩光璀亮,顿时来了精神。她大口大口地吃着清粥小菜。 “嗯。”香草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陆无双要去集市做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喝粥的动作加快了。 陆无双和香草吃完早餐,换上一套轻薄的夏裙,主仆二人走到离聚丰楼最近的集市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骄阳似火,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树丛中传来声嘶力竭的知了声,集市上的一切在翻滚的热浪中,显得毫无生气。 “香草,你过来。”陆无双顿住脚步,朝着离自己几步之遥,东张西望的香草招手看喊道。 香草快走二步,来到陆无双的身边,“小姐,什么事?” 只见陆无双勾唇邪邪一笑,贴着香草的耳边小声地吩咐着。 “小姐,这会不会太损了?”听完陆无双的话,在这炎炎夏日,香草忍不住滴下一滴冷汗,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邪恶了? “损?他和陆婉清设计将我推下莫愁湖,想我让尸沉湖底,与这对贱人相比,我简直是太善良了。快去吧,动作再不快一点,上官浩云那个假仁假义的家伙的宴席也要散了。”陆无双漆黑的瞳眸中冰冷一片,她推了推香草,催促道。 “是,奴婢这叫去。”香草从陆无双那里领了一两银子,往市集里面走去,而陆无双站在市集路口等她。 等了一会儿,香草就回来了。她的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竹篮上面盖着一张荷叶,遮挡了竹篮中特意为上官浩云准备的礼物。 “走吧,我们快一点去聚丰楼。” 话音落下,陆无双走在前,香草提着竹篮走在后,主仆二人急匆匆往聚丰楼大步走去。 聚丰楼,在眺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一楼为大堂,二楼三楼皆是单独的包间。此时正是午时,楼内大堂座无虚席,生意好得不得了。 兰室,设在二楼最左边,那间最大啊豪华的包间就是。 陆无双和香草向小二打听了一下兰室的位置。主仆二人踏着木质的楼梯直奔二楼兰室。 “齐王爷,今日你可是贵客,我敬你一杯,你可要赏脸喝下这杯酒。”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2恶惩上官浩云(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走到兰室门口,一道清悦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板传出。脑海中记忆太过深刻,这道声音哪怕是化成灰,陆无双都能够听得出来,不正是上官浩云的声音。 “香草,敲门。” 陆无双接过香草手中的竹篮放在包间的门口,她薄唇微动,一边吩咐着香草,一边弯下腰,将带着腥气,精心为上官浩云准备的礼物抱在手中。 “咚咚咚。” 香草抬手敲门,门内传来不爽的询问声。 “谁啊?”仍然是刚才那道声音。 “浩哥哥,是我,双儿,我给你送东西来了。”忍受着浑身冒起的鸡皮疙瘩,陆无双用一种装嫩的调调回答道。 “浩云,你的傻媳妇给你送东西来了,这大热天的,是不是应该请她进来喝杯茶?”一名与上官浩云平时不怎么对盘的男子挖苦道。 闻言,上官浩云脸色黑如锅底,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门外喊道:“门没栓,进来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陆无双灵黠的眸子流露出邪恶的笑容,转瞬即逝。她笑容收敛,转头望着香草放低声音小声道:“香草,你先到楼下等我,要是肚子饿了的话,就自个儿点些饭菜吃。” “小姐。”香草没有动,她望着陆无双,不放心的神情在脸上流露出来。 “放心,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傻兮兮,任人欺负的陆无双。”感受到香草那满怀关心的目光,好似一道暖流从心头划过,令人感到无比的温暖。陆无双嘴角微勾,望着香草绽放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那奴婢先到楼下大堂等小姐。”香草说完,提起那只空的竹篮往楼梯口走去。 一直瞧着香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陆无双才收回目光,一手抱着那用荷叶包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只手抬起,嘎吱”一声,推开了兰室的雕花木门。 站在门外,陆无双锐利的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兰室,除了身着白袍,外表看似温润,实则却心如蛇蝎的上官浩云外,兰室内还坐着四位男子。 一青衣,一蓝衣,一灰袍,还有一名身着紫金长袍,雍容华贵的男子。 他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模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名紫金锦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救过陆无双,却反被她误当流氓甩了一巴掌的齐王北棠烨。 他怎么在这里? 陆无双眉头微微蹙了蹙,又不着痕迹的舒展。当她黑如点漆的眸子扫过北棠烨的时候,正巧北棠烨探寻的目光也朝着陆无双看过来。他黝黑的眼睛犀利如箭,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盯得陆无双阵阵发虚。 她讪讪一笑,将目光从北棠烨的脸上掉开,看向上官浩开,勾唇装出一副连自己都感到十分恶寒的可爱笑容,声音甜甜道:“浩哥哥,上次在莫愁湖听大姐说起,你最喜欢吃莫愁湖中的白鱼。今日我特意派人去莫愁湖抓了一条又大又长的鱼来送给你。虽然不是你最喜欢吃的白鱼,不过双儿还是希望浩哥哥能够喜欢?”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3恶惩上官浩云(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话的时候,陆无双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上官浩云,在她故意提到‘莫愁湖’三个字的时候,她看到了上官浩云的眼睛心虚地闪烁了一下。她更加确定,死去的陆无双沉入湖底前看到的那名头戴斗笠,身穿白衣的船夫定是上官浩云无疑。 说完,陆无双无视上官浩云一脸嫌恶的表情,她双手抱着那长用荷叶包起来,一尺多长的黄刺鱼朝着上官浩云一步一步走近。她一边走一边揭开包着黄刺鱼的荷叶,随着黄刺鱼脑袋上的尖刺暴露出来,陆无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璀璨如夏花。 桌边,北棠烨慵懒而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眼眸微眯,嘴角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仿佛早已经看穿了陆无双的把戏似的。 “哎呀!” 走着走着,陆无双突然脚下一绊,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当然这是她故意而为之。她抱着黄刺鱼往上官浩云的方向倒去,在接近上官浩云的时候,陆无双手中的黄刺鱼脱手飞离,尖锐的刺非常凑巧地擦过上官浩云的脸庞,留下一道夺目的红痕,几滴殷红的血珠滴下。 “陆姑娘,小心啊。” 不知何时,北棠烨鬼魅一般的身形来到陆无双的身后,在她即将扑倒在上官浩云的身上,与之亲密接触的时候,北棠烨长臂一捞,生生将陆无双拉离上官浩云,也不嫌弃上陆无双身上的鱼腥味,将她拉入怀中。 “戏演得不错。真是想不到,人人以为痴傻的宰相府三小姐,非但不傻,还个倾国倾城的聪慧美人。” 北棠烨胸膛贴着陆无双的后背,他头微倾,贴着陆无双的耳畔,用只有二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着。他幽沉的黑瞳闪烁着邪魅的光芒,说话时嘴中喷出的热气洒在陆无双的颈项,痒痒的,酥酥的。 该说的话一说完,北棠烨就立刻松开了陆无双回到座位上,他好看的唇微勾,带着一丝玩味笑望着陆无双,十分期待她接下来会如何将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演下去。 “对不起,浩哥哥。”陆无双垂着头,绞动着手指,一脸的自责害怕样,可是仔细一看,她幽深如海的眼底深处却隐藏着笑意。 此时此刻,怒气冲天的上官浩云自然看不到这些,可是坐在桌边,端着酒杯浅酌的北棠烨却看得真切。其余三位同桌而坐的公子哥,一个个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滚!” 上官浩云脸色阴沉得令人害怕,他幽深的眸子蕴含着滔天的怒气,好像要杀人一般死死地瞪着陆无双,朝着她大声地怒吼。 “浩哥哥……”陆无双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似的,她转身毫不留恋往兰室的门口走去。 心底冷哼一声,滚就滚,这破包间,请本姑娘继续呆下去,本姑娘还不想呆。 “上官兄,你媳妇是个傻子,你这样大声地吼她,瞧瞧你把你媳妇都给吓哭了。” 开腔的男子是穿蓝色锦袍的男子,与先前挖苦上官浩云的是同一人。他是眺城三大世家陈家大公子陈伯轩。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4虹桥巧遇(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陈家、上官家、陆家并称为眺城三大世家。以实力排之,上官家为首,陈家为次,陆家排未。 为了占据这第一世家的位子,陈家与上官家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 现在抓到了这难得的机会,陈伯轩还不往死里损上官浩云。 讽刺的话语令陆无双脚步一顿,她回头挑着纤眉,颇有深意地瞟了一眼陈伯轩。 这个人她记住了,敢嘲笑声,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无双离开了兰室,她前脚一走,北棠烨也坐不住了。 只见北棠烨站起身,望着今日做东的上官洁云,眼神倨傲,语气疏离,“今日这饭局也没法继续下去了,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话落,不等上官浩云回答,北棠烨长袖一拂,已经迫不急待地追了出去。 楼下大堂,香草点了菜,还没有来得及动筷,就被匆匆下楼的陆无双给拉走了。 经过柜台的时候,香草急急忙忙扔下一锭银子。 “小姐,这菜才刚端上来,奴婢都还没有吃就这样走了,多浪费啊!” 聚丰楼外是一条宽敞的大街,街道上人来人往,主仆二人站在人流中,香草微微不满地絮絮念叨。 “刚刚我可是把上官浩云的脸都给弄破相了,你要是不怕死,就坐到聚丰楼内继续吃吧。”陆无双挑着细眉,迈着步子边走边说。 “都破相了,小姐,你会不会太狠了?上官公子可是你未来的夫君。”一时间,香草竟然有些同情起上官浩云来。 “他配不上本小姐。”讨厌与上官浩云这个虚伪的家伙牵扯在一起,陆无双秀眉一挑,丢下一句话,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 “小姐,等等我。”香草愣了半秒钟,有些理解不了话中的深意。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无双混入了人群。香草踮着脚四处搜寻了一下,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来往的人群挤散。 繁华热闹的大街,陆无双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她独自一人竟然走到了虹桥边。 微风习习,绿波粼粼,虹桥如一道弧横跨湖上。 陆无双低垂着头,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虹桥栏杆边,一紫金华服,邪魅无边的俊美男子倚栏而立。 他墨发如瀑,随风轻扬,完美的唇角挂着魅惑众生的笑容。 这人不正是追着陆无双出聚丰楼,又一路尾随着走到虹桥边的北棠烨。 他自个儿也纳闷不已,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大热天的,不躺在王府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美人摇扇,而是跑到这太阳下面,只为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亲近的机会。 也许,是她当初在马车上的那一巴掌太过深刻吧。 那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且挨得还挺冤枉的。 蔚蓝的天空,太阳依旧猛烈。 陆无双低垂着头,当她从北棠烨身边经过的时候,北棠烨腿一伸,绊住陆无双。 就这样,陆无双整个人朝前扑去,北棠烨长臂一伸,拽住失去重心的陆无双。 “是你,你很无聊吗?好端端地干嘛绊倒我?”稳住身形的陆无双侧头瞪向害她差一点摔跤的罪魁祸首,语气极度不佳地说。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5虹桥巧遇(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是不绊倒你,我怎么抓住你的手。”北棠烨勾唇一笑,笑得邪魅无边。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陆无双的手,不想放开。 “放手。”垂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陆无双眉头不悦地皱了皱,她甩了甩,没有甩开,提高嗓门喝道。 “要我放手也行,除非你答应明日与我一起去游湖。”北棠烨趁机要挟。 “做梦。”陆无双怒眉一挑,她抬起脚,朝着北棠烨的脚踩去。 只见北棠烨足下一动,身形似鬼魅一般闪到陆无双的身后,改抓为抱,从身后抱紧陆无双,在这青天白日里,公然耍流氓。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陆无双用力地挣扎着,可是无论何时何地,女人与男人比力气,总是弱势的一方。 “双丫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放开。”北棠烨抱着陆无双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他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要挟的同时还故意伸出火热的灵舌轻舔着她柔软的耳垂,在这本就酷热难耐的夏日里,点起丝丝火花。 “行,我答应你,就当报你半月之前的救命之恩。”陆无双被北棠烨湿腻的灵舌撩拨得身体渐渐发软,谁叫耳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被迫点头答应。 “这才乖嘛。明日晨时,此时此地,不见不散。记住,我叫北棠烨,你也可以唤我烨。”邪魅的声音犹如魔吟般透着蛊惑。说完,北棠烨松开了陆无双,顶着烈日往齐王府的方向走去。 “北棠烨,北棠烨,好熟悉的姓氏,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望着北棠烨消失的方向,陆无双喃喃自语地重复念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信息,”北棠,好像是北眺国的国姓,难道他是北眺国的王爷?” 不怪陆无双无知,只怪死去的陆三小姐,一颗心全系在上官浩云的身上,遗留给她的记忆绝大部分都与上官浩云有关。 正思索间,一道焦急却又透着几分欣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小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这是香草的声音。 陆无双转过身就看到香草满头大汗地朝着她飞跑过来。 “香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看到香草眼中的担忧,陆无双的心底既温暖又歉意,“刚才在聚丰楼饭也没有吃成,走,我们重新找一家酒楼大吃一顿。” 话落,陆无双拉起香草的手,在虹桥附近找了一家酒楼,主仆二人吃得饱饱的,在街上又溜达了一下,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回宰相府。 第二日,又是一个烈阳高照的日子。 午后的骄阳似火一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平时精神抖擞的大树也变得无精打采。 经过了一晚上好眠,陆无双将与北棠烨的约定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的她,闭着双目躺在桂树下竹子制成的躺椅上,躺椅边上的小方桌放着一盘切成片的西瓜。香草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给陆无双摇扇,在她张口的时候,及时地插一片西瓜放进她的嘴中。 “香草,热死我了,你怎么不扇了?”闭着双目的陆无双感受不到扇子扇动的风,她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一层细汗,她闭着眼说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6翻墙进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又是西瓜又是有人为你摇扇,你到是会享受,难为我在虹桥傻傻地等了你一早上。” 随着一道夹杂着怒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的同时,一道阴影挡在了陆无双的面前。她蓦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满面怒容的北棠烨站在躺椅边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香草却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她手中的扇子也掉到了地上。 “你把香草怎么了?”看到昏睡的香草,陆无双担忧不已,她抬起头,黑如点漆的美眸含着怒气回视着北棠烨,冷声质问道。 “放心,你的丫鬟不会有事。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睡一觉就会醒来。”北棠烨解释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知道香草无碍,陆无双松了一口气,她的语气冰冷依旧。 “当然是翻墙进来的。” 说完后,北棠烨插起盘中一块红红的西瓜放入嘴中,甜甜的汁液滑入咽喉,感觉身体的热度都消退了一些,火气也有所消减。 听到这个答案,陆无双实在忍不住,丢给北棠烨一个鄙视的眼神,堂堂齐王爷,居然也学别人翻墙。 昨天回府后,陆无双像香草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北棠烨的真实身份。 随后,陆无双从躺椅上起身,她准备将香草扶进房间去。她还没有行动,北棠烨就已经看穿了,朝着空气喊道:“铁衣。” 跟随在北棠烨身边多年的铁衣,如幽灵一般闪身而出,不用北棠烨多费话,默契十足的他横抱起香草往房间走去。 茂盛的桂树下,只剩下北棠烨和陆无双两人相对而视。 “双丫头,昨日你可是答应我,今日要陪我游湖的,现在可以走了吧。”北棠烨还惦记着昨日的约定,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女孩。以前都是别的女人送上门约他,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正眼瞧别人。 “我讨厌水,不如我们换成别的,我听说城南开了一间南风馆,不如你带我去见识一下。” 所谓的南风馆就是小倌馆。自古青楼是女子靠出卖身体赚钱,而南风馆则是一些长相俊美,身体强健的男子靠出卖身体,满足客人来赚钱。 此话一出,好像有一道阴冷的风刮到北棠烨的脸上,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一下子窜出,怒气地瞪着陆无双吼道,“难道本王还比不上南风馆那些个不干不净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无双要去南风馆,他会如此的生气,就连说出的话也满含着浓浓的酸意。 “说实话,在我见过的男人当中,你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算得上是上等。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你应该有九十五分。不过,南风馆里的小倌我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谁更优秀?” 陆无双围着北棠烨转了一圈,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他皮肤白皙如雪,五官俊美深刻,一双深邃的黑眸好像嵌着两颗苍海明珠,夺目光华。厚薄适中的唇瓣在烈阳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也许是赶路赶得太急,发丝微微凌乱的他又多了一分狂野与邪魅的气息。 “那在你的眼中,谁才算得上是一百分的极品男人,不会是上官浩云那小子吧?”北棠烨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咬着牙问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7婉清到访(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要是她敢点头,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掐死她。 “在我的眼中,他连街头的叫花子都不如。”陆无双冷哼一声,一听到‘上官浩云’四个字,她眼中充满恨意,周身的气息骤降,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让人感觉好像站在了雪山之巅。冷风飕飕地刮着。 “你恨他,为什么?”北棠烨识人无数,陆无双眼中那浓烈至极的恨意又怎么可能瞒过他锐利的双眼。 “半个月前,要不是他与陆婉清联手害我,将我骗至莫愁湖,推下湖中,你又怎么有机会成为我的救命恩人。”陆无双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声音冰冷无温。 “难怪昨日你会故意抱着一条黄刺鱼恶整上官浩云。需不需要我帮忙?” 听了陆无双的话,北棠烨心中一阵暗喜。既然上官浩云一心想置陆无双与死地,那他们之间一定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自己听到这消息后,除了有一点气愤外,更多的是高兴? 这就是北棠烨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我自己的仇,不需要假手于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陆无双直接拒绝。她不想欠他更多。 “既然不需要帮忙,那就算了。”北棠烨讪讪一笑,拒绝并没有打消他心中的想法,明着帮不行,可以暗地里帮她,反正他早就看上官浩云那小子不顺眼了。 炎炎夏日,蝉鸣声声。 两人站在桂树下聊着,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听力极佳的北棠烨,挑了挑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人恰如一阵风吹过般,眨眼间消失在眼前。 而陆无双,又慵懒地躺回竹制的躺椅上,双目微闭,惬意万分。 “三妹,你今日去了聚丰楼。”半月不曾露面的陆婉清穿着一袭碧色的长裙,精致的五官,眼角微微上飞,整个人清雅中又透着一丝妩媚。她领着婢女小喜急步走近落栖院,走到躺椅边,居高临下望着陆无双的眼底透着一丝鄙夷。 陆无双懒懒地睁开双眼,慢悠悠地站起来,她虽然比陆婉清小一岁,可是身高却比陆婉清高出半个脑袋,这一站起来,倒令匆匆而来,本想厉声质问的陆婉清整个的气场弱了下去。 陆无双点点头,“是啊,我还特意送了一条鱼给浩哥哥。”虽然极度的讨厌‘浩哥哥’这个称呼,可是为了不让陆婉清怀疑,她只得忍受着浑身冒起的鸡皮疙瘩。非但如此,她还逼着自己强装出一副傻笑样。 “你不但送了鱼,你还弄得上官公子破了相。三妹,你做事总是这样毛躁,以后还是别靠近上官公子。”本来想狠狠责骂一番的陆婉清,在面对陆无双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责骂也就变成了劝言。这也许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 “那怎么行,我还有礼物想要送给浩哥哥,如果不靠近浩哥哥,怎么送给他?” 陆无双眨着灵黠的眸子,佯装出为难的样子。若是陆婉清稍稍把眼睛放尖,就能够看得出来,陆无双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不是一个傻子。 可惜,陆婉清完全迷了眼。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8婉清到访(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以后若是想送什么东西给上官公子,你交给大姐,大姐帮你转交。”陆婉清装好人地说道。 等的就是这句话,陆无双低了低头,佯装思考,其实是为了掩饰眼中的笑意。等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又换了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等了半晌,才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点了下头。 “好的。”此时的陆无双扮演着一个对陆婉清言听计从的角色。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陆婉清也不想在落栖院多呆一刻,一是心虚,二是怕沾染了傻气。她连招呼都不打,领着小喜就准备离开。可是陆无双又岂会让她轻易离开。 看到小方桌上的那盘西瓜正好停留着两只苍蝇,陆无双灵动的水眸一转,计上心来。她赶紧端起那盘停着苍蝇的西瓜片走到陆婉清的面前,将西瓜盘递到陆婉清的嘴边,“大姐,你吃西瓜。” “我不热,不想吃。”看着西瓜片上停留的两只苍蝇,陆婉清嫌恶地瞟了一眼。她抬手推开西瓜盘,开口拒绝道。 “哎呀!大姐,你看我真是笨手笨脚的,连一盘西瓜都端不好,把大姐的裙子都给弄脏了。” 在陆婉清推开盘子的时候,陆无双故意手一偏,整盘西瓜片全部洒在她胸口的位置,红色的西瓜汁浸湿了她的衣衫。 “你这个傻子,笨得连盘西瓜都不端好,真是晦气。”陆婉清脸色阴沉难看,气愤地骂了陆无双一句,领着小喜拂袖气冲冲离开了落栖院。 短暂的闹腾过后,落栖院又恢复了平静。陆无双抬步刚想回房的时候,墙头上传来一道邪魅的戏谑声。 “双丫头,你演戏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好了。” 寻声抬头望去,只见北棠烨手撑着头,慵懒地斜卧在墙头之上。他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俊美的面容挂着邪气的笑容。 “你怎么还没有走?”陆无双漆黑的眼睛瞟向墙头,语气微微不悦地问。 “有好戏看我怎么舍得离开。”北棠烨轻轻一跃,从墙头跳下来,掸了掸身上的衣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陆无双的面前,邪魅地笑着说。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看的戏,看戏是要付出酬劳的,跟我走吧。”脑海中突然窜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陆无双扫了一眼北棠烨,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容。她说完后,也不等北棠烨点头答应,转身往落栖院外走去。 “去哪里?先说好,要是去南风馆,本王绝不相陪。”北棠烨跟在陆无双的后面,边走边说。 “放心吧,本姑娘想去南风馆的时候,绝对不会叫上你。”陆无双走在前,说话的时候她既没有回头,也没有顿住脚步,而是往宰相府的后门方向行去。之所以往后门去,只是不想引人注意。 “明日本王就下令,让人把南风馆封掉,看你怎么去?”北棠烨迈着大步追上陆无双,与她并排而行。他侧头望着身边的女人,堵气地说。这可能是他自懂事起,说过最幼稚的话。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19幼稚的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幼稚。”陆无双偏头对上北棠烨看过来的目光,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的宰相府的后门,顺利地出了府。陆无双和北棠烨又去集市转了一圈,买了一条布袋。 “你买这布袋做什么?”走在身旁的北棠烨看着陆无双手中的布袋,好奇地问。 “装蛇。刚才在落栖院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打算送一条蛇给上官浩云。我决定亲自去山上抓一条蛇送给他,表达我真挚无比的诚意。”陆无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邪光,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 “我看你是想把蛇送给陆婉清那个女人吧。”刚才在落栖院里,姐妹两人的对话,北棠烨可是一字不漏地全听入了耳中。 “人有时候不要太聪明,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这样怎么讨女人的欢心。”陆无双斜睨着北棠烨,似笑非笑地说。 “看来为了能够讨得你的欢心,以后在你的面前,我得装得笨一点才行。那么请问聪明的女王大人,你打算去哪里抓蛇?”北棠烨凤眸微眯,嘴角勾着邪肆而魅惑的笑容,望着陆无双的时候,狭长的凤目释放出丝丝电流。 “炎炎夏日,正是蛇活动最频繁的季节,自然是去山上抓。”陆无双挑了挑纤眉,说。 “看来是要出城了,我让人备下马匹。” 话音落下的同时,北棠烨朝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一直在暗中保护的铁衣,身形似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城门边,北棠烨和陆无双到达的时候,铁衣已经牵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等在一旁。 “上马吧。”北棠烨妆过铁衣递过来的马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他玄黑的眸子闪动着狡黠的笑意,朝着陆无双伸出手。 陆无双斜扫了北棠烨一眼,心里极度的鄙视着他。 明明可以让铁衣备下两匹马,却故意只备下一匹马,摆明了就是想两人共乘一匹马,趁机占她便宜。 鄙视归鄙视,都走了城门口,蛇还是要抓的。 陆无双迈步走到枣红马边,朝着北棠烨伸出手。北棠烨用力一拽,陆无双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这匹马叫追风,奔跑的速度很快,你可要抓好了。” 话音落下,北棠烨唇角勾起,笑得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可惜这样的笑容坐在后面的陆无双看不到。 只见北棠烨双腿一夹马腹,追风四蹄一撒,穿过雄伟的城门,如离弦之箭,在两车齐驱的官道上飞奔起来。 “啊!” 快到极致的速度令陆无双惊呼一声,她赶紧将双手从北棠烨的肩头移到他精壮的腰间,紧紧地圈住,不让自己摔下马。 坐在前面的北棠烨,墨发飞扬,衣袂翻飞,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奇石叠立,竹木葱郁。 半个时辰后,枣红马停在了眺城郊外的南山脚下。 北棠烨和陆无双从马背上下来,清新中带着森林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使人精神振奋。 “双丫头,这南山陡峭得很,要不你在山脚下等我,我一个人上山,保证在天黑之前抓到一条又粗又长的蛇给你。”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南山,北棠烨担心陆无双一个女子爬山,会累着她,遂体贴地说。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0夜宿南山(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看我。我可不是那些成日里呆在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走吧。”陆无双从路边捡了一根约三尺长,拇指粗的木棍拿在手中,她顺着弯曲的小路,率先往山上走去。 “难道你不怕蛇吗?”北棠烨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狭窄弯曲的山路仅容二人并排而行,北棠烨走在陆无双的身边,侧头看着她,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令她的侧面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我小的时候曾经养过一条蛇玩,怎么会怕。”陆无双说的小时候,自然是指在现代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除了养蛇外,还养了一只小鳄鱼。 “真的假的?”北棠烨似乎有些不相信,“一般的女子见到蛇这种动物,都会吓得脸色大变,避而远之。你还养着玩,你果然与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很对我的味。”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梦到自己站在蛇群之中,与群蛇为伍。”陆无双斜睨了一眼走在身旁的北棠烨,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她说的话是开玩笑,其实句句属实。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梦见与蛇为伍,现在她的灵魂附身在这具身体里之后,这半个月,几乎夜夜梦见蛇,粗的,细的,墨色的,红色的……从未间断过。要不是她有手有脚,能蹦能走,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也是一条蛇了。 “这算什么秘密。梦,每个人都会做。就比如说我吧,最近这半个月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出现在我的梦里,每当我要拉住她的时候,她又消失不见了。”北棠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陆无双的侧脸,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可是结果令人失望。 “你多大了,居然也学别人思~春。”陆无双笑着调侃,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山路两边的杂草丛,时而用手中的榻子在草丛中桶几下,看看有没有蛇出没。 “本人今年二十有二。”报出了自己的年龄后,北棠烨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陆无双的脸上,继续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出现在我梦里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她是谁?”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够出现在你的梦里,那位姑娘不是你喜欢的人那肯定就是你讨厌的人。”陆无双边走边说,她手拿木棍在草丛中扫来扫去,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北棠烨微微失落,他很想告诉陆无双,其实那位出现在他梦里的姑娘就是她,可是看着她漠不关心,一心只想找蛇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下,换了话题。 “你这样子是找不到蛇的。” “那要怎么才能够找得到蛇?”陆无双停下扫着草丛的动作,她转过头望着北棠烨,虚心请教道。 “蛇是冷血动物。虽然夏季是蛇活动最频繁的季节,可是蛇耐不住炎热,仍然喜欢呆在阴凉潮湿的地方。”看着回过头来的陆无双,北棠烨嘴角逸出一丝苦笑,他堂堂北眺国齐王,在她的眼中还不如一条蛇来得感兴趣,真是太失败,太令人伤心了。 “你懂得到是挺多的,那你告诉我,哪里才能够抓到蛇?”陆无双扔到手中的棍子,点漆般的黑瞳满含期望地看向北棠烨。 “跟着我走。” 北棠烨修美的手向着陆无双伸手,想牵着她走,可是对方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迟迟没有回应。不过,一向明白只有脸皮厚才能够抱得美人归的道理的北棠烨可没有打算轻易放弃这个亲近佳人的机会。 只见他大手一伸,霸道地握住陆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得很用力,连丝毫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拽着她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上爬。 “这太阳眼看着就要落山了,我们动作得快一点。要是再慢吞吞地爬山,估计等到天黑都到不了蛇出没的地方。” 此话一出,陆无双不再挣扎,任由北棠烨牵着她往山上爬去。 头顶的太阳收起它炙热的温度,缓缓地朝着西边落下。 万里森林,连绵不绝。 火红的夕阳散了出耀目的赤红,倾洒在西边的山头。 “北棠烨,你不是说你能找到蛇出没的地方,可是这太阳眼看着就要下山了,别说寻蛇,就连一只壁虎都没有看到。”气喘吁吁的陆无双望了望后山头只剩下一半的落日,她脸色微微阴沉,说话的嗓音中也透着一丝埋怨。 “壁虎那是只有在院墙才能够看得到的爬行动物,这山里面自然找不到。”北棠烨唇角微扬,漆黑的眸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他是故意而为之,带着陆无双在山里面转悠,拖延时间,目的非常的明显,就是想在这荒山野岭与陆无双单独处一晚。至于会不会发生一些他心中期盼的事情,那就不得而之了。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1夜宿南山(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我们还是下山回城吧。等到明日天亮,我们再赶早来南山抓蛇。”望着西山头缓缓沉落的夕阳,前一刻还有一半,现在只剩下一小半沉落在山涧,陆无双点漆般的黑瞳浮现出一丝焦急,她可没有夜宿山野,与兽为伍的打算。 “再继续往下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要是现在下山岂不可惜。”北棠烨握着陆无双柔软的小手,柔声劝道。他玄黑的眸子深邃如大海,令人看不透的同时,却又吸引着人想要继续探索,沉陷其中。 闻言,陆无双垂眸深思片刻,想想也是,都走了这么久,此时返回,的确有些不划算。 “那我们快一点走吧。” 黑暗吞噬了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古木参天的南山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月光,好似披上一层朦胧的白纱。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只要走一小段路就能够抓到蛇。可是现在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蛇没有抓到也就算了,你居然带着我在林子里故意转圈。”借着从树叶间透下的几缕清浅的月光,陆无双看着眼前那棵被自己刻下记号的参天古树,她双手插腰,漆黑璀璨的眸子怒气腾腾地瞪着北棠烨。她算是明白了,这厮就是故意的。 “双丫头,看来我们是真的迷路了。”北棠烨抬手摸了摸陆无双刻下的记号,他蹙着眉头,这个地方已经走过了三遍,这棵茂盛的参天大树也绕了三遍,看来他们是真的迷路了。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解释只能够更加说明你无耻卑鄙的行为。”此时的陆无双根本就不相信北棠烨,哪怕他说的是真的。她盛满怒气的双瞳在这漆黑的夜里异常的盈亮。 “我不想在山里过夜,北棠烨,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今天晚上你必须带着我下山。” “双丫头,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们是真的迷路了。要不,今晚我们就在山里凑合着过一夜,我向你保证,天一亮,我就立刻带你下山。”北棠烨唇角逸出无奈的笑容,他这样算不算是自讨苦吃。本想着借着夜宿山里的机会,让两人感情增进,最后却适得其反,还让喜欢的人讨厌自己。 “男人的保证就跟放屁似的,一阵风吹来就散了。既然你不肯带我下山,那我自己走下山。” 倔强的陆无双话音一落,抬头望着浩瀚无边的夜空,一轮皎洁的明月孤独地悬挂在天空,半颗星辰也没有看到。自然,用来辨别方向的北斗七星也没有了踪影。可是想要下山的念头无比强烈的萦绕心头,她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就钻进了林子里。 “双丫头,是我错了,你别走了,这大晚上的在林子里乱走很危险的。”北棠烨跟在怒气冲冲的陆无双身后,他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劝道。 “骗子,别跟着我。”身后脚踏枯叶的声音随着清凉的夜风送入耳中,陆无双头也不回地咧咧骂道。 北棠烨哭笑不得地蹙了蹙眉,这一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还是救命恩人,现在在她的眼中却成了骗子。早知道会如此,就不想歪主意了。 “啊,救命啊!”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2夜宿南山(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北棠烨走神的刹那间,陆无双双脚踏空,整个人失去重心,朝下直坠。她慌乱的惊叫声在这漆黑宁静的夜里异常的清晰响亮,随着夜风层层荡出,惊得猫头鹰展翅飞远。 “双丫头,我来救你。” 看着身体不断下坠的陆无双,一贯冷静自持的北棠烨完全忘记了思考,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她拉上来。 只见北棠烨飞身上前,想要拉住陆无双,却不料脚才刚刚踏出一步,站在被枯叶掩盖的陷井边缘的他遭遇了和陆无双一样的境遇。他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体重的差别,他下坠的速度比陆无双还快。 一声闷哼发出,北棠烨先陆无双一步,摔落在陷井的底部。幸好陷井的底部有不少的枯叶,不然从这约二三人之高的陷井摔下来,定会摔得手脚骨折。 坐在陷井底部的北棠烨的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随后而至的陆无双已经落到了他的面前。北棠烨急忙伸出接住陆无双,好在陆无双的体重并不算太重,不然在这样的冲击力下,他的手铁定受伤。 “双丫头,你这样算不算是主动投怀送抱?”美人在怀,北棠烨狭长的峰眉轻挑,晶光点点的黑眸透着一丝邪气。 “放开我。”陆无双挣扎着想从北棠烨的怀中出来,可是她这一动之下,隔着衣衫,她的身体贴着他,正好摩擦着北棠烨身体的某个部位。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的北棠烨哪里抵抗得住,他的身体很快就起了反应。 月华如水,倾洒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梦幻而美好。 “我想吻你。” 北棠烨磁性迷人的嗓音变得低哑暗沉,宛如魔吟一般充满了蛊惑。他如同宣告一般,不给陆无双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垂下头,霸道地吻上她玫瑰花般娇嫩的红唇。 狂野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陆无双刚想撇开头,却被他钢铁般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扣住。 火热的灵舌带着滚烫的温度滑入她的膻口之中,攻城略地,疯狂地翻搅…… 他的吻霸道、强势,如火一般点燃了她身体的热度,在她的漆黑如夜的美眸中蒙上一层氤氲动人的迷离光彩。 “嗯。” 一声动听娇媚的轻吟情不自禁地从她的唇齿间发出,提醒着她的情动,她的坠落。 该死的,不过是一个吻怎么就让她陷入其中。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为任何一个男人而动心。 她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慌张地推开北棠烨的头,然后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怎么了?” 随后站起来的北棠烨漆黑的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消退的情~欲,他茫然地望着陆无双,刚才她明明有感觉的,不明白此刻为什么又无情地推开他? “啪。” 陆无双眸光清冷,抬手又毫不手软地给了北棠烨一巴掌,打碎了这美好的月色。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甩我耳光了。”望着陆无双,这一次北棠烨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委屈。 别的女人想让他吻,他都嫌脏,她倒好,得了便宜还打人。北棠烨自大地想着。 “你这个混蛋,以后不许碰我。”山里的夜晚气温低下,冷冷的警告在这清寒的夜里响起,周遭的温度更低了。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3夜宿南山(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可由不得我控制。如果我的心告诉我自己,我想要吻你,想要碰你,那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我一定顺从着自己的心,而不是听你的警告。”北棠烨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庞,玄黑的鹰眸耀了清浅的月光,仿若深潭般望着陆无双,他说话的语气与他刚才的吻一样,霸道、强势、专制,不容拒绝。 “随便你啦。反正我是警告过你了,你若执意如此,到时候别怪我继续甩你耳刮子。”陆无双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北棠烨不甘心地追问。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简单直白的回答最是伤人。北棠烨幽黑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痛楚,他手捂着胸口,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想要拥有她,却被拒绝得如此彻底。 轻易认输是懦夫的行为,他的强势霸道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一名懦夫。 “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敢保证,在将来的某一天,你的心肯定会为我而跳动。”北棠烨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宣泄出一种强势的霸气。 “自信是好的,可是太过自信,那就是自大。” 讽刺了一句后,陆无双将目光从北棠烨的脸庞掉开,抬头望着浩瀚无边的夜空,明月皎皎,可是她的心却和皎皎明月中的月宫仙子一样孤独。 “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就好像一个人明明死了,她的灵魂却住进了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了。”陆无双似有感慨地喃喃自语。 “你说的话是意思,什么灵魂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北棠烨迷茫的双眼看着抬头望月,自言自语的陆无双的背影,觉得她所说的话好似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似的,深奥得让人猜测不透。 “你身上带了火折子吗?”陆无双转过身,对上北棠烨探寻的黑瞳,她答非所问地转移了话题。 北棠烨点了点头。 “山里的夜晚凉得很,我有些冷。”陆无双淡然的声音与天池平静如镜的湖水一般,清清凉凉,无波无澜。 “这陷井里面有枯枝和枯叶,我马上升火。” 北棠烨一边说话,一边借着清浅的月光,将陷井内的枯枝和枯叶堆到一起,从身上摸出火折子吹燃。连着几日大晴天,这些枯枝与枯树极易燃烧,熊熊的火堆燃起,照亮了周围,给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带来丝丝温暖。 “双丫头,地上又脏又潮,你坐这儿吧。”在陆无双刚要坐下去的时候,北棠烨脱掉身上紫金色的外套铺在地上,体贴地说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山里的夜晚到了下半夜,温度低得很,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心有片刻的感动,转瞬即逝。陆无双弯腰捡起北棠烨铺在地上的衣服递给他。在北棠烨接过衣服后,陆无双才蹲下来,围着火堆坐下。 随后,北棠烨也在陆无双的旁边坐下,瞧着她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北棠烨也沉默不语地烤着火,吸取着火堆的热量。 月凉如水,夜风飞扬。 林中树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 “双丫头,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北棠烨突然出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4夜宿南山(5)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兴趣。”陆无双连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仍旧盯着火堆,冷冷淡淡的声音在夜色中荡开,非常直接地拒绝了北棠烨的提议。 “你都还没有听我说是什么赌约,就这样直接拒绝会不会太无趣?”北棠烨侧头看着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冰霜的陆无双,他峰眉蹙了蹙,坚定、执着、不放弃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瞳中浮现。 “不用听,光是看着你那一脸的狐狸相,想也知道,你提出的赌约肯定对我大大的不利。”陆无双眼波流转,清厉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北棠烨,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你害怕了,害怕打赌会输给我。”北棠烨故意激道。 “你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没有用的,我是不会上当的。”神容淡淡的陆无双又将目光从北棠烨的脸上掉向火堆,艳红的火光映在她的脸庞,令她脸上的神情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柔和,可是她耀了火花的点漆般的黑瞳却清冷依旧。 “我们来打赌,三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如果三个月之后,你真的爱上了我,那你就必须答应嫁给我,做我北棠烨今生唯一的王妃。我知道你讨厌上官浩云,如果三个月之后,你没有爱上我,我帮你解决你与上官浩云之间订亲的事情。”不管陆无双想不想听,北棠烨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说出赌约,许下自己的诺言。同时,他还抛出一个令陆无双感兴趣的条件。他有自信,陆无双一定会同意与他赌一场的。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陆无双终于掉眼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她耀了火光的眼睛闪烁着赤红的光芒,妖异而魅惑。 “好,我答应你。三个月为期限,若是三个月之后,我没有爱上你,那么我与上官浩云之间的订下的亲事,你必须干干净净地帮我解决掉。”陆无双很有自信,短短三个月,经历二世的她绝对有把握守住自己的心。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北棠烨神情正经地说。 “我们击掌为誓。”陆无双边说边竖起右手。 “击掌为誓。”北棠烨也竖起了右掌。 “啪。” 一大一小两掌合击,在这幽然的夜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一方宁静的小天地,一条爱与追逐的赌约就此订下。 时间匆匆溜走,月上中天,银辉如水倾洒在这座苍茫连绵的南山上,神秘而清冷。 陆无双和北棠烨围着火堆而坐,自从订下赌约之后,两人都不再开口,沉默地坐着。 月色渐渐西沉,东边的山涧,一轮火红的太阳冒出头来,冉冉上升,绽放出万道金芒,将这方天地照亮。 清晨的山里,雾气缭绕,温度极低。 陆无双冷得身子缩成一团,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她睁开惺松的眼睛,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居然缩在了北棠烨的怀里睡了一夜,而北棠烨的双臂正搂着她的身体。 “早啊,双丫头。我的怀抱可还温暖?”随后醒来的北棠烨看到怀中美人茫然的表情,他心情很好地勾起唇,春风得意地邪魅笑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5贪恋爷温暖的怀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你个头,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明明是屈起膝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睡着的。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不然今天早晨我怎么会在你的怀中醒来?”陆无双挣扎着从北棠烨的怀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板着脸不悦地质问。 “真是冤枉啊。昨天晚上是你贪恋爷温暖的怀抱,主动自己钻过来的,与我无关。”北棠烨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微微皱起的锦袍。他抬头对上陆无双微怒的双眼,勾唇邪肆地笑道。 “你当我梦游啊,还主动钻到你的怀里。”对于北棠烨的话,陆无双压根不相信。 “我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北棠烨一脸真诚地说。他是抵死都不会承认,昨天晚上,瞧到陆无双缩着身子趴在膝盖睡觉时,似乎很冷的样子,他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与美人亲近的好机会。 “不过说真的,你睡觉的时候,不但磨牙,说梦话,还流口水。昨天晚上,你嘴中一直嚷嚷着要吃鸡腿,最后竟然把我的手臂当鸡腿啃个不停,你瞧瞧,我的衣袖都被你睡觉时流出的口水给浸湿了。”北棠烨话峰一转,狭长的凤眸闪烁着邪气的光芒,想逗一逗她。他伸出手臂,让陆无双亲眼见证一下他微微湿润的长袖。 “谁睡觉流口水了,你可别冤枉我。你的衣衫明明就是被露水给浸湿的。”陆无双脸庞染上两抹羞涩的红云,她嗓门微微提高,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难怪昨天晚上一直做梦,梦见自己在吃鸡腿,原来…… 羞死人了,真是羞死人了。 此时此刻,陆无双看着北棠烨那带着嘲笑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来。 “行行行,我的衣袖不是被你的口水浸湿,而是被露水浸湿的。” 瞧着陆无双一脸窘相,一副恨不得躲起来不见他的样子,北棠烨真怕她因为此事,从此以后见了他绕道而行,他不敢也不忍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说道。 “从昨天晚上起,你就没有吃过东西,我带你出陷井,去找点吃的。” 其实,这陷井的高度对于轻功不错的北棠烨来说,完全是小儿科。昨天晚上之所以不带陆无双出陷井,就是担心出了陷井之后,倔强的她又会吵着要下山,在林子里乱窜。 话音落下,北棠烨长臂一伸,搂住陆无双纤细如柳的腰身,足下一踏,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带着她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地跃出了陷井。 “现在出了陷井,你直接带我去抓蛇吧,抓到了蛇我想早点下山。”陆无双气恼地瞪着北棠烨,这个狡猾如狐狸的男人,明明有这样一身好轻功,却偏偏让他们俩在陷井里呆了一夜,肯定是故意的。看来,她以后不光要修炼《玄冰神功》,还要修炼轻功。这样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遇到同样的事情,不会被困。 “好吧。”看着陆无双一脸坚决的神情,北棠烨点头答应。 青山绿树,流水潺潺。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从天洒下,丝丝缕缕的金线在那生机勃勃的翠绿中跳动着、飞扬着,美丽而梦幻。 “就是这里了,我敢肯定这里肯定有蛇出没。”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6逼蛇出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踏着细碎的阳光,北棠烨带着陆无双穿过树林,走到一处潮湿,长满苔藓的大石头边上。 陆无双围着那块大石头转悠了一圈,发现离大石几步之遥的地方有一个与老鼠洞一般大小的洞。洞口朝着东南方向,平滑而光亮,看到几片蛇脱落的鳞片和几根鸟羽。陆无双还在洞口看到了一些色黄而稀,散发着一种特殊的腥臭味的动物粪便。 看到这些,曾经养过蛇的陆无双可以断定出,这个洞内必有蛇居住。 “真的是蛇洞,可是我们怎么抓蛇,总不能把手伸进蛇洞之中,将洞里的蛇给拉出来吧?”陆无双将目光掉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北棠烨,轻蹙着秀眉问。 “你要是不怕被蛇咬,到是可以将手伸蛇洞内抓蛇。”北棠烨完美的唇角微微勾起,玄黑明亮的眼底浮现出邪气的笑意。晨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周身罩上一层柔光,冷傲俊朗的身姿柔和中透着令人沉醉的邪魅笑意。 陆无双无语地朝着北棠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样的傻事哪怕是没有死的陆无双都不会这样做,何况是智商极高的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总得想个办法将蛇逼出洞外吧?” 陆无双拧着秀眉,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北棠烨,她突然勾唇一笑,这一笑颠倒众生,迷得北棠烨当场流露出痴迷的目光。 “烨,你能够带着我找到蛇洞,那你一定有办法将蛇逼到洞外吧?” 娇柔甜美的声音,再配上那绝世无双的笑容,北棠烨心跳如雷,痴醉地点点头。 “那把蛇逼到洞外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的肚子好饿,到周围找找看,有没有野果吃?”陆无双笑容一收,一改娇柔的语气,清冷的声音好似一道冬日里寒冷的风从耳畔刮过,痴迷的北棠烨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走远的陆无双,他苦笑地摇摇头,想他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今日仅因为她一个娇柔妩媚的笑容,自己就被迷得失了心魂。 北棠烨幽幽一叹,看来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要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她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想办法将蛇给逼出来。”走了几步的陆无双又折回来,看到呆站着,没有行动的北棠烨,不满地喝道。喝完,她将先前在集市买的布袋交给北棠烨,“要是抓到了是蛇,就将蛇装进布袋,再将布袋口捆好。” 等到北棠烨接过布袋后,陆无双又迈开步伐,踏着枯叶,迎着朝阳往林子里走去,寻找能吃的野果。 而北棠烨看到消失在眼前的倩影,他勾唇自嘲一笑,手拿着布袋认命地在周围捡了一些枯叶和枯草。 只见他蹲下来将蛇洞口用木棍刨大,然后将捡来的枯草和枯叶塞进蛇洞口,拿出火折子吹燃,点燃那些枯草和枯叶,呛人的黑烟冒出。蹲在蛇洞口的北棠烨用布袋将浓烟往蛇洞内不停地扇。等了一会儿,一条约两指粗,通体漆黑的乌蛇从洞内逃出。刚逃到洞口,北棠烨一只手麻利地抓住蛇头,再拔掉蛇嘴内尖利的毒牙,然后将那条乌黑以亮的蛇扔进了布袋内。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7犒劳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南山林中,绿树苍翠,草木散发着清香,阳光穿透层层树叶将金芒洒在这片树林中,斑驳明暗。 “你抓到蛇了。”手中握着几个野果的陆无双从树林的另一头走来,看到北棠烨手中不停晃动的布袋,她加快走到北棠烨面前,问道。 “抓到了一条乌蛇,你要不要看看?”北棠烨面带微笑地说。 “好啊。”陆无双点点头。 只见北棠烨打开布袋口,陆无双低头瞅了一眼,皱了皱眉说:“这条蛇会不会有毒啊?万一一口咬住陆婉清,把她给毒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这条乌蛇嘴中的毒牙给拔掉了。”北棠烨说。 “那就好。这是我摘的野果,我看你也是从昨晚起就没有吃过东西,都给你吃吧。”陆无双非常大方地将青色的野果全部都塞到北棠烨的手中,然后接过北棠烨手中的布袋提在手中,往前走去。 看着手中多出来的野果,北棠烨欣喜万分,“双丫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连摘野果都想着我。” “你帮我抓了蛇,我自然也得摘几个野果犒劳犒劳你。这些野果都是我千辛万苦才摘到的,你可不许辜负我的心意,要一颗不剩的都吃下去。” 拎着布袋的陆无双绝美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说话的时候,灵黠的明眸闪动着狡猾的光芒。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北棠烨,完全沉醉在陆无双明媚魅惑的笑容之中,再也看不到其它。 “那是一定的,我保证一颗不剩地统统吃光。”为了讨陆无双欢心,北棠烨保证道。他的话刚说完,就迫不急待地拿着其中一颗野果放在锦袍上擦拭了一下,喜滋滋地放入嘴中,一口咬下去,野果又酸又涩,很是难吃,北棠烨的脸色很明显地扭曲了一下。 “怎么了,野果不好吃吗?”瞧着北棠烨苦着一张脸,难以下咽的模样,陆无双佯装关心地问,其实此时她的心中正暗暗窃笑着。 “不,不,很好吃。这么好吃的野果,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全部吃下去,一定要与你分享才行。”北棠烨玄黑的眸子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边说边将刚咬了一口的野果往陆无双的唇边递过去。 “不用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吃了很多,这些野果是特意为你摘的。”陆无双抬手连连推开北棠烨凑到唇边的手。刚才摘野果的时候,她已经尝过,这些野果不但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苦味,这可是她吃过最难吃的果子。之所以想将这难吃的野果给北棠烨,也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他昨晚故意带着她绕路的事。 北棠烨也没有真打算让陆无双吃,刚才也不过是想逗逗她。北棠烨收回手,他没有继续吃那些野果,但是也没有扔掉,怎么说,这也是陆无双第一次送给他的东西。 “你不是答应我要把这些野果统统吃下去,现在怎么又不吃了?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陆无双斜眼看了北棠烨的一眼,嘟着嘴微微不满地说。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只是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吃这些果子。”脑海中灵光一闪,北棠烨笑着说。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8别忘记我们的赌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陆无双佯装感兴趣地问道,可是她的眼底却流露出一丝非常明显的不相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北棠烨勾唇神秘地一笑。 “推脱之词。“陆无双瞥了一眼北棠烨,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微微气恼的她便加快走步往山下走去,拉开与北棠烨之间的距离。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连生起气来都是这么的可爱。” 杂草丛生的山道上,北棠烨看着气冲冲走在前的陆无双的背影,他勾唇宠溺地笑道,玄黑如潭的眸子波光潋滟,好似漾着一池的春水,无比的温柔。北棠烨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天青云美,阳光灿金。 两人下山之后,北棠烨手放在唇边一吹,尖锐的哨声响起,随风荡远。 听到哨声的追风马好像知道主人在召唤,放弃了眼前肥美的青草,撒开蹄子朝着北棠烨所在的地方奔去。 陆无双和北棠烨还是共乘一骑飞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回到眺城之后,为了不引人注意,陆无双让北棠烨将她送到宰相府的后门。 翻身下马,陆无双一把抢过北棠烨手中的布袋,连道别都懒得说一声,转身跨过宰相府的后门,朝着府内走去。 “双丫头,别忘记我们的赌约,明日我来宰相府找你。”北棠烨朝着陆无双的背影喊道。 身后传来的喊声随风送入耳中,陆无双脚下一顿,轻声嘀咕了一句,“傻子才会乖乖在府中等着你来找。”她清亮的明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繁花似锦的夏天,宰相府的后花园中,鲜花怒放,微风轻拂,彩蝶翩翩飞。 陆无双手拎布袋刚刚经过后花园,准备往落栖院走去的时候,陆婉清领着丫鬟小喜迎面走来。 “三妹,你手中拎着的布袋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一动一动的?”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此时,陆婉清就是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陆无双的面前,感兴趣地问道。 “这啊,可是我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特意为浩哥哥准备的礼物。我打算等一会吃过午饭,就亲自将礼物送到浩哥哥的手中。”陆无双笑得天真而灿烂,用她的笑容掩盖住她眼底的那丝狡黠。 “三妹,大姐昨日不是说过,以后你要送给上官公子的礼物都由大姐帮你转交,你怎么又忘记了?”陆婉清笑容看似温和,实则却透着一丝算计。她伸出手,“拿过来,大姐帮你转交。” “可是这份礼物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准备的,我想亲自交给浩哥哥。”陆无双装出一副不肯给的样子,急急忙忙将布袋往身后藏去,好像这样陆婉清就抢不走,看不到似的。当然,这是一个傻子才有的单纯思维,而陆无双则是故意而为之。 “把布袋给我,不然大姐要生气了,以后再也不带出去玩,也不带你去找你的浩哥哥。”陆婉清还当陆无双是从前那个单纯无知,任人摆布的傻子。她脸一板,眉一横,怒气地威胁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29义结金兰(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姐,那你一定要将这份礼物交给浩哥哥。”陆无双动作慢吞吞地将布袋从身后拿出来,装出一副极其不舍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布袋交到陆婉清的手中。而她低着头,肩膀也一抖一抖的,这个样子看在陆婉清的眼中,就好像快要哭的伤心模样。 “行啦,不就是帮你转交礼物,用得着一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快要哭的表情。大姐向你保证,这份礼物一定转交你的浩哥哥手中。”陆婉清接过布袋后,嘴上哄着陆无双,心里却极度地鄙视着她这个傻子妹妹。 “我相信大姐。那我先回院子里去了。”陆无双的头仍旧低着,她的肩膀抖得更加的厉害了。 “去吧。”陆婉清点点头。 陆无双从陆婉清身边擦身走过,加快脚步往落栖院的方向走去。天知道,她忍笑忍得有多么的辛苦。 “真是个傻子。”看着双肩剧烈抖动的陆无双的背影,陆婉清启唇嘲讽了一句后,她低下头看着总是动来动去的布袋,心里十分地好奇。 “这布袋里到底装得是什么东西?” 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陆婉清就将手中的布袋将给了身后的小喜拿着。主仆二人穿过石子铺成的幽径,往陆婉清居住的院落玉清阁婀娜走去。 落栖院,一棵桂树,几丛翠竹,令整个院子充满了生机。 陆无双刚刚踏进院子,就看到香草用幽怨无比的眼神盯着她看,好像她欠了香草二百两银子不还似的,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香草,你干嘛用那样恐怖的眼神盯着我看,我记得我没有问你借钱啊?”陆无双还有心情调侃着香草。 “小姐是不是讨厌香草了?”看到陆无双,香草素来欢快的声音中,此时竟然透着一丝低落与伤心。 “你现在可是我最亲近的人,比宰相府的陆老头子还要亲近,我怎么可能讨厌你。”陆无双赶紧哄道。她说的倒是实话,宰相陆修元与她虽是父女,可是父女情份却薄如纸。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宰相陆修元就在也没有踏足过落栖院, “那小姐出城为什么不带着我。小姐一夜未归,奴婢还以为小姐要抛下我,独自一人离开宰相府。”香草说着说着,担心害怕了一晚上强忍着的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 “傻丫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个世上,娘亲过世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弃你而远走。”陆无双抬起手,擦拭着香草眼角的泪水。 “香草,不如我们俩义结金兰如何?”陆无双眸光璀亮如辰,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可是大小姐与你不是姐妹吗?”听了陆无双的话,香草眼睛一亮,转而又黯淡下去。 “她?”陆无双讽刺地冷哼一声,“我与她除了都姓‘陆’外,实在称不上姐妹。” 见香草还犹豫着,陆无双拉着香草往房间的香案走去。 只见陆无双点燃六支檀香,自己拿三支,分给香草三支。她率先跪下,看着香草手拿檀香,傻愣愣站着,陆无双微微不悦地说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0义结金兰(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你犹豫不决,是不是嫌弃我,不想与我义结金兰?” “不是的,不是的。”生怕陆无双误会,香草连连摆手,澄清道:“奴婢身份低微,怕与小姐义结金兰后,被别人知道会笑话小姐的。” 闻言,一丝感动从心底汩汩涌出,陆无双抬手拉着香草在身旁的蒲草垫子上跪下,“傻丫头,我想与谁义结金兰是我自己的事情,谁也管不着。若是真有人敢笑话咱们,看我不把笑话之人整死。”说狠话的时候,陆无双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呵呵。”香草被陆无双的话逗笑,她清秀的脸庞愁云散去,换上一张明媚的笑颜,“我相信,小姐整人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你知道就好。别犹豫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香草点点头。 只见陆无双和香草焚香三拜,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陆无双(我刘香草),虽然异姓,既结为姐妹。从今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说完后,两人齐齐起身,将手中燃起的檀香插入香炉之中。 “香草,我比你年长一岁,从今以后我就是姐姐,你就是妹妹。以后可不许喊我小姐,要喊我做姐姐。”陆无双面容含笑,握着香草的挺真诚地说。 “小姐,可是……” 香草刚说了几个字,被陆无双打断。 “不是说了,要喊我姐姐,怎么还喊小姐。”陆无双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的模样。 “姐姐。”香草连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陆无双点漆的眼睛含着笑意,唇角咧开,心情很好。 “可是相府有相府的规矩,万一要是被别人听到,知道我喊小姐做姐姐,坏了府中规矩,那可是要受罚的。”香草秀眉轻轻蹙起,有些顾虑地说。 “这的确是个问题。”陆无双微微皱眉,她垂首思索了片刻后,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不如这样吧,以后在人前,你还是喊我小姐,这样别人也就抓不住你的小辫子。不过私下里,你一定在唤我姐姐,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的,姐姐。”香草感动得眼眶微微湿润,她含泪的眼带着笑唤道。 “傻妹妹,别哭了。以后我与你就是一家人了。”陆无双抬起手,一边替香草拭去眼角滑出的泪水,一边安慰道。 “嗯,一家人。”激动又高兴的香草,很想止住泪水,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越流越欢畅。 玉清阁。 庭中芍药妍丽娇艳,姹紫嫣红,隔着墙香飘百步。 陆婉清和丫鬟小喜回到玉清阁后,陆婉清就吩咐小喜把院门给栓上。 当小喜去栓院门的时候,陆婉清已经迫不急等地想要打开手中的布袋,“我倒要看看,陆无双那个傻子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到底给浩准备了什么礼物?” 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后,陆婉清就打开了布袋口,她伸头朝着布袋看过去。 “啊,蛇啊。” 头刚刚伸到布袋口,只见一道黑影一飞而出,陆婉清吓得脸色大变,一声充满恐惧的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她手一抖,下意识扔到手中的布袋,可是动作仍然慢了一步。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1被蛇咬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条在布袋内呆了许久的乌蛇宛如飞箭,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陆婉清攻击过去,一口咬中了她秀挺的鼻头,死咬着不放。 陆无双吓得直接两眼一翻,身体直直地朝后倒去,倒在了芍药花丛中,那一张秀美的脸庞被芍药花刺被扎得惨不忍睹。 而院门边的小喜,刚准备栓门的时候,听到陆婉清尖锐刺耳的惊叫,回头过就看到陆婉清的鼻头吊着一条又细又长的乌蛇。小喜吓得两腿直哆嗦,她拉开院门,拔腿就往院外跑去,“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被蛇咬了。”小喜慌张地大声求救。 宰相陆修元,膝下只有长女陆婉清和三女陆无双二个女儿。曾经有个儿子,排行老二,相府三夫人所生,可是不到一岁就夭折了。在宰相府下人的眼中,陆无双是个傻子,才貌出众的陆婉清才是宰相府真正的小姐。 小喜这一喊,无数的下人往玉清阁飞速涌来。 落栖院,与陆婉清的玉清阁只隔着两座院子。 刚结拜完的陆无双和香草也听到了陆婉靖那声惊恐万分的尖叫。 “姐姐,这尖叫声好像是大小姐的院子里发出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小姐才会如此尖叫?”香草不知道陆婉清夺走布袋的事情,她蹙着眉猜测着。 “想知道,我们也过去玉清阁瞧瞧热闹吧。”心知肚明的陆无双挑了挑纤眉,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可是大小姐说过,不许我们踏进玉清阁一步,怕沾染了……” ‘傻气’二字还没有说出口,香草警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赶紧住嘴。 陆无双何等聪明,自然猜测到香草没有说出的话。她冷眉一挑,夹杂着怒气的眼底迸射出丝丝冷厉的寒芒,“今天我就要去玉清阁瞧瞧热闹,我倒要看看她陆婉清能拿我怎么样?” 其实陆无双只是想看一看,她为陆婉清精心准备的礼物会怎么样? 陆无双领着香草往玉清阁而去。 不大的玉清阁挤满了下人,热闹不已。 陆婉清的娘亲,也是陆府的二夫人柳芙蓉听到惊叫声,也赶了过来。 三夫人柳含元是柳芙蓉的远房表妹,她也来到了玉清阁。只不过,她不是过来关心的,而是过来看热闹的。 “你们这些个没有用的奴才,还不快点想办法将大小姐鼻头上的乌蛇给弄下来。” 陆无双和香草刚走到玉清阁外,柳芙蓉气愤的怒骂声,越过重重人群,随风送进了这主仆两人的耳中。 “奇怪了,这宰相府每年到夏天的时候,都会在墙角洒上一些硫磺粉,防止一些蛇虫鼠蚁跑到院子里,大小姐好端端地怎么会被蛇咬中鼻子?”香草拧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她压根都没有怀疑到陆无双的身上。从小跟在陆无双的身边,她十分清楚,陆无双打小就是雨后看到一条钻出土壤,蠕动的蚯蚓都会吓得面色苍白,远远地跑开。 “别想了,我们进去瞧瞧吧。”陆无双心急如焚,只想快一点看到陆婉清被蛇咬中鼻子的滑稽样子。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2报应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挤过人群,陆无双和香草千辛万苦,终于挤到了最前排。 此时的陆婉清已经被下人们从芍药花丛中扶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细腻的肌肤被芍药花刺划破了皮,留下一条条细细的血痕。脸上还残留着几滴凝固的血珠子,那模样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与凄惨。 最让人止不住笑的就是,那条被斩成二断的乌蛇,血淋淋的蛇头仍然死死地咬住陆婉清的鼻头,哪怕是已经断了气,仍死不松口。 柳芙蓉焦急地站在一旁,却也无计可施。 见此情景,陆无双‘噗嗤’一声,实在是忍不住爆笑出声。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北棠烨抓的这条乌蛇真是太给力了,都成了二断,还死咬着陆婉清不肯松口。 她的这一声笑立刻引来了大家的目光。陆婉清恨意滔天的目光也朝着陆无双看过来。 “大姐,你的鼻子上怎么挂着个蛇头?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好笑。”陆无双明知故问地嘲笑着陆婉清。反正大家都认为她是个傻子,那她就装一回傻子又何妨。 “娘,这条蛇就是三妹送给我的。”陆婉清双眸含泪,楚楚可怜,向柳芙蓉告状。现在的宰相府后院,一切大小事物可都是柳芙蓉做主,她坚信自己的娘亲肯定会帮着自己出口气。 只可惜,陆无双又岂会坐以待毙。 “大姐,你是说你鼻子上挂着的蛇头就是我打算送给浩哥哥的礼物,却被你半路拿走,非要帮我转交的布袋里的那条蛇。我的蛇,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抓到的。”陆无双假惺惺地挤出两滴伤心泪,为那条成了两段的乌蛇祈祷着。 陆无双这番话一说出来,香草震惊不已。她真的不敢相信,陆无双居然敢抓蛇。而在场地众人听了这番话,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大小姐抢起了三小姐的布袋,答应帮三小姐转交礼物,结果自己却打开了布袋,才被乌蛇咬中鼻子。有一句不是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姐姐,当年海儿死的时候,你不也说,这是我抢了你的男人的报应。现在大小姐被乌蛇咬住鼻头,不正是抢了三小姐的东西得到的报应。姐姐,你说妹妹我说得对不对?”站在人群前面的三夫人柳含元,一袭素雅的浅灰色长裙,望着柳芙蓉的目光,憎恨一闪而逝,她启唇兴灾乐祸地说着。 “呵呵。”讽刺完,柳含元拿着手帕掩嘴开心而笑。这么多年了,今天终于抓到了机会,好好嘲笑一下柳芙蓉那个恶毒的女人。 “你……”柳芙蓉脸色扭曲,气结得说不出话来。她一身淡粉的长裙,跟一朵芙蓉花似的,不过年过四十的她只能算得上是一朵开败的芙蓉花。 陆无双站在一旁,看得真切。原来这二夫人与三夫人虽是远房表亲,却不合。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三夫人不会因为陆婉清的事情与她为敌。说不定,将来二人还可以站在同一阵线,共同对付敌人。这个敌人,当然是指陆婉清与她的母亲。 两个女人翻着旧帐,玉清阁内一时间气氛沉闷而压抑。 “相爷到。”宰相府管家一声高唱,打破了院中沉闷。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3冤枉了三小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纷纷朝后退开二步,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宰相陆修元一身天青色华服,四十多岁的他眉宇间含着一股子书生气,儒雅中又透着几分威严。想必年轻的时候,定是个俊美的少年郎。他墨发梳得齐整,阔步走来。 “怎么回事?”陆修元厉目扫向柳芙蓉,威严的声音询问道。应酬完的他刚回府,就听到管家来报,玉清阁出事了,他还来不及问何事,就匆匆赶到了玉清阁。 他这一生,膝下虽有三个儿女,一个是傻子,一个早夭,唯一剩下的一个女儿就只有陆婉清一人,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自然要紧张,要上心一些。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清儿做主,要不是双丫头,清儿也不会被乌蛇咬中鼻子。”柳芙蓉话未说,泪先落,哽咽说道。 陆修元并没有继续询问,他朝着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立刻明白过来,家丑不可外扬。他立刻将玉清阁内的下人们驱散。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干活,不想要工钱了。” 下人们作鸟兽一般飞速地散去,拥挤的玉清阁顿时变得宽敞明亮起来,连空气中清新了许多。 陆无双拉了拉香草的袖子,也正要随着下人们一同离开的时候,陆修元厉目如箭射向陆无双的背影,冷冷的声音听不出半丝的关怀。 “双丫头,站住。”陆修元一身厉喝,“真的是你放蛇咬清儿的?我记得你人虽然傻,可是心地还是善良的,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恶毒。” 这哪里是问话,明明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相信了柳芙蓉的话,将陆无双定了罪。 陆无双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她缓缓地转过身,嘴角的冷笑已经收起。 这是她穿越异世后,第一次看到陆修元,她这具身体的父亲。他气质儒雅,嘴唇微薄。这样的男人最是薄情,难怪在有了她的娘亲后,又娶了别的女人。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陆无双不答反问。她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陆修元凌厉的眼神。 陆修元微微一怔,看着陆无双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眼花。要不是以前亲眼所见陆无双做过了一些蠢事,他真的要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儿并不是个傻子。 “老爷,这一次可真是冤枉了三小姐。是大小姐抢了三小姐要送给上官公子的布袋,私自打开后才被蛇咬到鼻子的。”三夫人柳含元站出来替陆无双说话。 “送一条蛇给上官公子,那就更是做错了。幸好这一次蛇咬中的是清儿的鼻子,若是咬中上官浩云的鼻子,到时候怎么跟上官家主交待?”柳含元的话并没有令陆修元消气,他厉目扫向陆无双,“双丫头,这一次你做错了事情,爹爹要惩罚你,你可服?” 陆修元的话一出,陆婉清和柳芙蓉母女二人得意洋洋。在陆无双与陆修元说话的时候,管家已经找了一名力气大,做粗活的下人,生生掰开了蛇嘴,将蛇头从陆婉清的鼻头取了下来。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4有其母必有其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爹爹偏心大姐要惩罚我,我哪里敢说什么,谁叫我就跟园子里的野草一样,是个没有娘的孩子。” 陆无双这一句话狠狠地戳中了陆修元心里的痛。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罢了罢了,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定不轻饶。” 话落,陆修元拂袖离去,管家也离开了玉清阁。 芍药盛放,香气飘浮。 玉清阁,只剩下几个女人伫在原地。。 “三小姐,今日你也吓到了,就让三姨娘送你回落栖院吧。”柳含元在陆无双还没有迈步离开的时候,主动走过来,拉着陆无双的手亲切地说。 陆无双微微一怔,却也没有挣脱,任由柳含元拉着她走出玉清阁。香草跟在两人的后头走着。 “三小姐今日的口齿比以前可是伶俐了许多。妾记得,以前三小姐见到相爷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可是今日的三小姐勇气倍增,居然敢抬头迎视着相爷的目光。”快走到落栖院的时候,柳含元话中有话地开腔。 “三姨娘眼神这般的厉,真是让无双不佩服都不行。”柳含元的话都已经说得这般的明白,陆无双也不好再装傻。 “既然三小姐不傻,为何又要装傻,难道是柳芙蓉那个贱人要害你,三小姐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怪柳含元会往柳芙蓉身上想。她的儿子出生不到一岁便已夭折,这其中柳芙蓉可是功不可沫。 “是也不是。”陆无双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意思?”柳含元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目光,她糊涂了。 “之前我的傻是真的,并没有装。不过自从半个月前,陆婉清将我骗至莫愁湖,亲手将我推下湖中之后,大难不死的我就好像灵光一开,突然之间恢复了正常了,人也不傻了。”陆无双说出事实,她有预感,她与柳含元会成为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十几前,我生下海儿后,柳芙蓉天天带着礼物来到我的院子里,表面上是关心我们母子,其实却暗下毒手。每次她抱起海儿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手放在海儿的嘴里让他吃。起先我也没有太注意,直到我的海儿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找了大夫来看总说无碍。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经常给海儿看病的大夫握着一袋银子从柳芙蓉的院子里笑眯眯走出来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可惜为时已晚,海儿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药可治的地步。”柳含元悲声说话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出。 “别伤心了。你还这样的年轻,相信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再怀孕的。”陆无双劝道。 微风轻拂,绿竹依依,两人拉着手,已经踏进了生机盎然的落栖院。 “不可能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当年柳芙蓉对海儿下毒手的时候,连我也没有放过。我月子里喝的那些补身体的汤药,哪里是补药,都是一些令女人绝育的汤药。可笑我还把柳芙蓉当好人,每天傻兮兮地听她的话,一口都没有剩下,喝干净那些有损身体的汤药。”柳含元说话的时候,眼底的恨意浓烈得渲染了整个落栖院。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5怀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是……”陆无双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柳含元必有所求,否则不会凭白无故将深埋心底的这些秘密向她吐露出来。 “我说的这些都事实,只可惜苦无证据。你是宰相府嫡出的小姐,又是上官家下一任家主的未婚妻,如今你又不傻了,相信你有能力帮我报仇。只要你帮我报了仇,我柳含元这条命就是你的。”柳含元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做出保证。 “说实话,陆婉清虽然将我推下湖,可是我却因祸得福,人也变聪明了。至于柳芙蓉,我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想……” 陆无双话未说完,就被柳含元急切地打断。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一向身体康健的母亲突然就离世?” 柳含元的问题,成功地勾起了陆无双的兴趣。 “你知道一些什么?”陆无双眸光一冷,挑眉看向柳含元,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却让人忍不住感到胆寒。 “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测。你的母亲很善良,虽为正妻,却从来都不摆架子。我记得你的娘亲去世前,与柳芙蓉,还有上官府的上官夫人走得很近。至于这中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柳含元将自己仅知道的一点消息说出。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如果我娘亲的死真的与柳芙蓉有关系,那你刚才所说之事,我就答应你。”陆无双漆黑的眼睛宛如深潭一般,深得没有尽头,深得令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得到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柳含元满意地笑了笑,她朝着陆无双福了福身,“打扰了许久,妾身告辞了。” “等等。”在柳含元刚刚转身欲离去的时候,陆无双及时唤往她。 “三小姐还有何事要吩咐?”柳含元回过头,疑惑地望着陆无双,虽然她是一个长辈,可是对着陆无双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恭敬。 “吩咐不敢,我只是想叮嘱你一声,关于我恢复正常的事情,你必须保密,不许对任何人说起。”陆无双神情清冷,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妾身明白。”柳含元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 “去吧。”陆无双挥挥手,柳含元摆着她的纤纤细腰走出了落栖院。 “姐姐,你在想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香草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看着她锁眉沉思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没想什么,”陆无双摇摇头,“香草,我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吃过东西,肚子好饿。” 她说的是实话,从南山回来后,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跑到陆婉清的玉清阁去瞧热闹,之后又与柳含元聊了许久的话,现在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这就去厨房下碗面给你吃。”香草说完,就往落栖院的小厨房急忙走去。 陆无双走到摆在桂树下的躺上躺着,脑海中却一直盘旋着柳含元刚才所说的话。 难道,她的母亲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姐姐,面来了,快趁热吃吧。”思索间,香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送到了陆无双的手中。 “香草,我娘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脑海中没有多少关于娘亲的记忆,陆无双一边吃着面,一边询问着香草。 “我只记得,夫人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我们去上官府。对了,有一次,夫人还着我们进宫去玩了一趟。可是自从那一次进宫之后,没过多久,夫人就去世了。”香草回忆了一下,说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6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进宫?”陆无双微微诧异,“怎么又和皇宫扯上了关系,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她眉头深锁,头大地想着。 “什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陆无双与柳含元之间的谈话内容,香草好奇地问。 “没什么事情。”不想香草操心,陆无双隐瞒道。说完,她低下头吃了一口面,“香草,你煮面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一通夸奖,陆无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那是,我从小的愿望就是长大了当一个厨娘,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酒楼。”说到自己的愿望,香草的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 “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陆无双用心记下了香草的愿望,她暗自决定帮香草实现她的愿望。 炎热的夏季,夜晚是短暂的,黎明来得总是这样的快。 经过一夜好眠,陆无双早早就起床了。她还是和平常一样,在院中的桂树下的大石头盘膝打坐了一个时辰,然后和香草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上用早餐。 “香草,快点吃,吃完了我们上街去买两套男装,我等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陆无双此举完全是想避开北棠烨。她可没有忘记与北棠烨之间的赌约,那厮说不定等一会就会跑到宰相府来找她。 “还要买衣服啊,可是我们这个月的份例银子都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要不,衣服就别买了,我问府中的下人去借两套穿穿。”香草想着抽屉里抽所剩不多的银子,提议道。 “香草,之前一直忘记问了,我们一个月到底可以领到多少的份例银子?”陆无双记得,这个月不就是买了一个竹篮和一条鱼,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就连抓蛇的那条布袋都还是北棠烨付得银子,怎么就没有银子了? “自从夫人过世后,宰相府后院就是由二夫人管帐。二夫人说相府有吃有喝,我们也没有什么能用到银子的地方,所以一个月只给我们三两银子当零用。”香草如实说。 “靠,三两银子,在外面吃个几顿饭就没有了,怎么够用。”陆无双忍不住爆出一句粗话。 想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来就没有缺过钱。想不到穿到了古代,虽然混了个嫡女的身份,可是手里却是穷得叮当响。看来,她得想个法赚点儿银子,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 “香草,吃完了你去借两套衣服来,我们等一会出去。”如此一想,陆无双吩咐道。 香草点点头,两人吃饭的速度加快。吃完后,香草顺利地借了两套衣服,换上后,她们俩就从宰相府的后门溜出府了。 宽敞的大街上,北眺城的百姓并没有因为天气炎热而减少上街的兴趣,繁华的大街热闹依旧,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陆无双和香草穿着借来的下人服,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刚准备横穿街道走到对面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街口驶来。 马车身上一个大大的‘齐’字,说明了这辆马车是齐王府的专用马车。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7琴中高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这么不凑巧,偏偏碰到了齐王府的马车?”认出坐在马车前面赶车的马夫,正是北棠烨的近身侍卫铁衣,陆无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她拉着香草赶紧背过身,往身后的小巷子钻进去。 在小巷内呆了好一会儿,陆无双才回过头,朝着巷子口张望着,没有看到齐王府的马车,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香草十分的纳闷。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讨厌的人,不想与他碰面才躲起来。”陆无双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搪塞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香草问。 “逛逛在说。”陆无双也不确定,她只想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 身着下人服饰的两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着,逛着逛着,竟然逛到了刚刚开业的南风馆门口。 装修豪华却又不失风流雅致的南风馆,大门口正贴着一张招聘的告示。 “此馆急招琴师一名,工钱面谈。” 闲逛的陆无双眼尖地看到了那张告示,她走过去,撕下那张告示,领着香草往南风馆内走去。 白日里的南风馆一般都不营业,极其的安静,除非是有客人特别预订才会营业。 “两位小哥长得眉清目秀,到南风馆是来卖身的吗?”刚刚踏进大堂,南风馆的负责人竹音先生走了过来。 他一身翠色长袍,上面用墨勾画着根根墨竹,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半分风尘之气,倒反而多出几分儒雅与柔美。 他幽黑的眸子打量着陆无双和香草,见她衣料粗糙,遂如此问道。 一听卖身,香草脸色一变,拉着陆无双的衣袖,想拽着她离开。陆无双轻拍了拍香草的手背,“放心,我决定不会让你卖身的。”她在香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安抚了香草担忧的情绪。 “我们不是来卖身的,而是来应聘琴师的。”陆无双抬头对上竹音先生打量的目光,将刚刚撕下来的告示递到他的面前。 “原来是来应聘琴师的,误会误会。不过南风馆的琴师可不是想当就能够当的,得有一手好的琴技才行。”竹音挑了挑浓眉,微眯着眼睛说。 “我的琴技虽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是绝对当得起‘琴中高手’四个字。”陆无双扬眉一笑,说出的话绝对的够狂妄够嚣张。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那就让我先欣赏一下你这位‘琴中高手’的琴技吧。” 竹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相貌阴柔的男人抱着一张古琴摆在了南风馆大堂的表演台上。 “请吧。”竹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无双缓缓步上表演台,优雅落坐,一身粗糙的衣服却也遮挡不住她倾城容颜。 只见她十指拨动,琴音从指尖缓缓倾泻而出,一曲清澈悠远,犹如飞瀑流泉般的琴音叮咚响起。 随着她的琴音拔高,眼前好像看到了巍峨无比的高山,浩瀚无边的大海。 闻琴音,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鸟语花香,飞瀑奔腾,海鸟翻飞,波澜壮阔。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又让人感觉到大江东去之感。 “好,好一曲高山流水。”竹音脱口赞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8天价工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在竹音身后的香草,彻底地呆住了。她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会弹琴了,而且还弹得这样出色? “看来你很满意我刚才弹奏的《高山流水》。”陆无双从琴案前起身,移步至竹音的面前,她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十分的自信。 “很满意。刚才你所弹之曲是我目前听过最动听最悦耳的琴音,不知道你一个月需要多少工钱?”竹音说。 “我最近缺银子,这个数。”陆无双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两,这样的价钱也太高了,简直算得上天价了。如果你真的诚心想留在南风馆当琴师,我一个月最多可以给你一百两银子的工钱。这样的价钱,估计连宫中的乐师都没有这个价钱。”竹音倒是个惜才之人,出手很是大方。 闻言,陆无双怔愣了片刻,她伸出一只手,原本只打算一个月五十两银子的工钱的。可是万万料想不到,对方竟然误会成五百两,还主动提出给一百两银子的工钱,这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也是个爽快之人,我答应你,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的工钱。”陆无双笑着说。她能不答应吗?这样的价钱比她想像的高出了二倍。就她们家的陆老头子,这一个月的月俸也不超过一千两银子,再加上一些米粮。要不是乡下还有一些田租可收,那么一点钱怎么可能养活一大家子。 果然,还是风月场所最好赚钱。 “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一会我会让人拟一份契约,签下之后生效。不知道你如何称呼,何时能够上工?”竹音问。 “我叫无常。随时都可以上工。”陆无双随口胡谄了一个名字。 “无常公子,这边请吧。我们先去签下契约。正巧今天下午本馆要招待几位重要的客人,你不如就留在馆内用饭,下午正好给几位客人弹一曲。” 陆无双随着竹音去签订的契约,她便与香草留在表演台后面专门给演奏之人休息提供的房间。 “姐姐,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弹琴?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的话,那你的名节可全毁了。”香草皱着眉头纠结地问。 “当然,一百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你别劝了,我主意已定。等我赚到了钱,我就给你开一间酒楼,让你当厨娘。”陆无双还牢记着香草今天早晨说的愿望。 “姐姐……”香草感动得眼眶微红,声音微微哽咽。 “记住,要叫哥哥,记住了。”陆无双提醒道。她可不希望在没有拿到工钱之前,她女子的身份被人给发现。 “嗯。”香草含泪的眼睛带着感动的笑,她点点头。 落栖院,翠竹青青。 北棠烨坐着马车来到宰相府的时候,自然是扑了个空。 “该死的女人,昨日答应得好好的,今日一大早就给我躲了起来。陆无双,你以为你躲着爷,爷就没有办法找到你吗?”北棠烨咬着牙,一拳用力地打在落栖院中那颗茂盛的桂树树干上,发泄心中的怒气。 “铁衣,赶快传令下去,让隐卫们全城找人。哪怕是翻遍整个眺城,都要给我把陆无双那个狡猾的女人给找到。”北棠烨怒声下令,他玄黑的眸子蓄满了怒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挑畔他的威严,把他当猴耍。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39等哥哥赚了钱给你买糖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属下这就去办。”铁衣答应一声,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去,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时值正午,太阳高悬,炎热的天气让人心情愈加的烦燥。 南风馆,最大最豪华的包间――竹室,却是美酒飘香,谈笑风生,一派热闹景象。 “你,准备一下,客人已经到了竹室,你现在就过去。”同样在南风馆内工作的人走进表演室后边的休息室,伸手指一指陆无双,催促道。 “这位俊哥哥,敢问一下,竹室究竟招待了什么样重要的客人,居然白日里就营业?”陆无双甜甜一笑,此时的她虽然是一身粗糙的男装打扮,仍难掩她绝色姿容。 “我悄悄地告诉你,是上官府的大公子,你可不许对别人说。”那人被陆无双的笑容给迷得心脏狂跳,他凑到陆无双的耳边小声说。同时,他的心里极度的纳闷,难道是在南风馆呆久了,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笑容而心跳加速。 “他?”陆无双眉头蹙了蹙,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怎么到了这儿都能够碰上。 “怎么了,有问题?”那人看出了陆无双的异常样,问。 “没有没有,小哥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完全上不台面,能不能给我找一套好一点衣服换上?”陆无双指了指身上粗布衣服,说。 那人扫了一眼陆无双,“的确是有些寒酸,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一套好点的衣服换上。” 那人离开了休息室,陆无双焦急地来回踱步,思索着应对之法。 突然,她的眼角扫到休息室的角落,不知道是谁丢了一张半黑半白的阴阳面具,虽然有点丑,但是遮挡住她的真容绝对没有问题。 “太好了,就是它了。”陆无双眉头舒展,愁云散去的脸庞爬上一抹开心的笑容。 只见陆无双走到角落,弯腰捡起那张面具,用袖子擦拭干净后,将面具戴在脸上,刚好合适。 这时,离去的那人拿着一套艳红似火的衣服走了进来,“我只找到这套红袍,你就将就着一点吧。” “谢谢。”陆无双道谢后,那人又离开了休息室。 在香草的帮助下,陆无双换上了那一身艳丽张扬的红袍,再戴上那黑白色调的面具,整个人形容不出来的妖娆邪魅。 “好看吗,香草?”陆无双问。 “嗯,好看。”香草点点头,“你要真是个男人,我肯定会被你那一身的邪气与妖魅给迷惑住的。” “小嘴儿真甜,等哥哥赚了钱给你买糖吃。”陆无双勾唇一笑,心情极好地调侃道。 香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买什么糖吃?要买也应该买朵珠花送给她啊。 红衣妖娆,面具神秘。 走近竹室后,隔着轻纱,戴着面具的陆无双隐约看到,轻纱后面的上官浩云一袭白衣胜雪,脸上的笑容不似以往的温润做作,有些放浪形骸。 此时的他怀中正搂着一名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小倌。 那名小倌好正是上官浩云的相好芳官。 此时,芳官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倚靠在上官浩云的怀中,衣衫微微敞开,白皙如瓷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印着几个殷红夺目的唇印。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0兴趣不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哇噻,这还真是一个惊天大消息,堂堂上官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居然是个断袖,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上官浩云啊上官浩云,真是想不到你令人羡慕的身份背后,还有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无双为发现这个秘密而窃喜不已。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室内的琴案前坐下,心情好,她决定弹奏一首欢快的曲子。 十指拨动琴弦,欢快悦耳的琴音在竹室内缓缓流淌。 “浩,你这二日怎么没有来看我?人家想你都想得茶饭不思。”依靠在上官浩云怀里的芳官,那娇柔的声音听起来比女子的声音都还要媚上三分。 “都怪陆无双那个傻子,要不是她抱着一条鱼划破我的脸,害得我这二日都没敢出门,才没有过来看你。”上官浩云说到陆无双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表情。 “难怪你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条粉红的痕迹,不过这样的你更有魅力了。”芳官说着说着,抬起头在上官浩云脸上那条粉红的疤痕上亲了一口。 “小东西,想死我了。”上官浩云亲呢地唤了一声,对着芳官宛如樱桃般鲜艳欲滴的红唇亲了上去,他的手更是邪恶地从芳官的前襟滑入。 轻纱后弹琴的陆无双彻底的无语了。虽然她不反对男男恋,可是亲眼见到,还是会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正鄙视着,“砰”的一声巨响,竹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谁?”上官浩云赶紧推开怀里的芳官,坐直身体,稍稍整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服,抬头朝着大开的房门望过去,就看见北棠烨好像一只炸毛的狮子般,怒气冲冲地站在竹室的门口。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几乎能够喷出火来。可见他有多么的气愤。 “齐王爷。”上官浩云惊诧万分的同时,还因为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人发现而感到万分尴尬。他白皙的面庞浮现出两朵红云。 北棠烨立在门口,微微一怔,铁衣传来消息,告诉她陆无双进入南风馆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他万万料想不到,一脚踹开唯一一间有客人的房间,看到的不是陆无双那个欠揍的女人,而是上官浩云。不过,令他窃喜不已的是,上官浩云竟然有这样特殊的嗜好。 “浩云兄,兴趣不错啊。”北棠烨挑挑峰眉,邪肆地笑道。 “咳咳。”上官浩云尴尬地掩唇轻咳。 轻纱帘后,陆无双在听到上官浩云惊呼的那一声称呼后,她心头一跳,手不由自主一抖,竟然弹错了一个音。 就是这样一个错音,引起了北棠烨的注意。他犀利如箭的眸子往轻纱帘子射过去,虽然隔着纱帘,看不真切。可是陆无双还是感到一阵心虚,她慌张地低下头。 这样的行为更加引起了北棠烨的怀疑,他走向轻纱帘子,掀开帘子,闪烁着睿芒的眸子望着戴着阴阳面具的陆无双,唇角勾起一丝邪肆的笑容。收回目光,放下帘子,北棠烨走到上官浩云的位置,在旁边的坐位落坐,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邪魅无边地笑望着上官浩云身边那位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倌,问道:“弹琴的人是谁,怎么还戴着面具?”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1同道中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叫无常,是今天刚来的琴师。”在北棠烨凌厉的视线迫视下,芳官颤着嗓子如实回答。 “无常,有意思,与她脸上的黑白色的阴阳面具挺般配的。”北棠烨嘴角勾唇玩味的笑容,他说话的时候,透着邪气的眼睛故意瞟下轻纱帘后的陆无双,惊得陆无双心头一虚,又是一个错音弹出。 “浩云兄,不介意我也坐下来喝杯酒吧。”北棠烨将目光从轻纱帘子处收回,亲热地笑着说。 “不介意,不介意。” 这北棠烨坐都坐下来了,再说还是北眺国的齐王,上官浩云哪里敢说介意。 “浩云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你的这个兴致本王也有。”北棠烨笑得邪气横生,他说话的时候,眼波流转,隔着轻纱又朝着陆无双看过去。 “该死的妖孽,笑得这么贼,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陆无双一边弹琴,一边猜测着。 “原来齐王爷也是同道中人,要不要也帮你叫一个小倌,陪你喝杯酒?”听了北棠烨的话,上官浩云暗松一口气。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北棠烨了。 “叫一个就不必了,弹琴的那个小子挺有意思的,倒是令本王十分的喜欢。”北棠烨漆黑的墨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向陆无双,双丫头,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北棠烨话音一落,芳官在上官浩云的示意下,立刻起身,离开桌子往轻纱帘子走去,掀开帘子去请陆无双。 “无常,齐王爷让你过去陪他喝杯酒。” “两位客人,非常抱歉,小生只卖艺不卖身。”陆无双怎么可能如了北棠烨的意,她从琴案前站起来,压低着嗓子拒绝道。 虽然陆无双尽量压低着嗓子,让人听不出她本来的音色。可是桌边的上官浩云还是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往陆无双那个傻子的身上想。 此时,陆无双又坐回了琴案前,纤指拨动,行云流水,继续弹琴。 “这南风馆多的是俊俏的小倌,齐王爷,要不你……” 上官浩云本想劝北棠烨换一个,可是话未说完,北棠烨就已经起身,亲自走到了轻纱帘后。他墨玉般美丽的黑瞳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他隔着琴案弯下腰俯在陆无双的耳边轻声说道:“双丫头,你穿着这一身艳红如火的长袍,真是令人心动。怎么样,要不要过去陪我喝一杯酒?” 他的话令陆无双心头一跳。 该死的妖孽,果然认出了她来。 陆无双刚想开口拒绝的时候,笑得跟一只狡猾的狐狸般的北棠烨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继续道。 “你要拒绝我的话,我的心情肯定会无比的失落,到时候定然会多喝两杯。这酒一多喝,难保不会酒后失言,将你这个假男子的身份给吐出来。那你的计划……” 后面的话,北棠烨聪明地没有出说,想必陆无双也明白。 威胁,赤~luo裸的威胁! “卑鄙。”陆无双恨得牙痒痒地吐出两个字。 “怎么样,选择权可是在你?” 此时,北棠烨脸那妖孽般的笑容看在陆无双的眼中,怎么看怎么碍眼,让人恨不得狠狠地揍上两拳才解恨。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2陪本王喝一杯交杯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答应你就是了。”陆无双掩盖在面具下的神情,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这才乖嘛。”北棠烨笑得春风得意。 他拉着被迫起身的陆无双掀起轻纱帘子,往桌边走去。 “无常,坐到本王的腿上来。” 走到桌边后,在陆无双刚准备落坐的时候,先一步坐下的北棠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望着陆无双,笑得跟柔和的春风中摇曳的花儿般风骚。他得寸进尺地说。 深呼吸,深呼吸,小不忍则乱大谋。 陆无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可是她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却布着一缕明显的怒气。 在北棠烨逼人的视线下,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北棠烨的腿上。 该死的妖孽,今日的事情,总有一日本姑娘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无常,你生起气来的样子真可爱,让本王真是想不爱都不行。来,陪本王喝一杯交杯酒。”在陆无双恨恨地咬牙的时候,一杯香醇的美酒已经递到了她的手边。 丫丫的,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齐王爷,这交杯酒可是不能随便乱喝的,这交杯酒得和自己的娘子喝才行。”陆无双岂会随了北棠烨的心意,她推开北棠烨的手,婉拒道。 “没关系,本王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想爱不想娶,这交杯酒也只想和你一个人喝。”这难得的机会,北棠烨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唇角边挂着邪恶无边的笑容,又将酒杯递到陆无双的手边,不依不饶地说,还顺便做了一个深情表白。 “浩,你看齐王爷对无常多好,这一见面就要喝交杯酒,可是你我相识几载,却一次都没有喝过。”芳官羡慕地说。 “好好好,我们也喝一杯交杯酒。”上官浩云搂过芳官的腰身,哄道。 芳官欣喜万分,赶紧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上官浩云,两人相互绕过对方的手臂,饮下了杯中酒。 “无常,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一杯交杯酒,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地推辞不肯喝?你得多向芳官学学。”北棠烨话中有话地故意激道。 “谁,谁说我不是男人了。不就是交杯酒嘛,喝。”陆无双被迫无奈地接下北棠烨手中的酒杯。她伸出手臂,绕过北棠烨的手臂,仰头与北棠烨同时喝下手中香醇的美酒。 “我看上的人,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哪怕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想尽办法将她找到,抓回身边。” 洒饮下之后,北棠烨头微微一倾,抵在陆无双的肩头,带着邪气地朝着她的耳窝子吹了一口气。随后,霸道的誓言伴着酒气轻吐而出。 这个男人是强势的,是霸道的,是不能惹,更不能拿来挑畔的。 陆无双身子一颤,脑海中只有这唯一的想法。早知道,今天早晨不躲着他了。 “是不是怕了,真要怕了的话以后可不许躲着我,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脾气一上来,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北棠烨头竖直,凝视着陆无双透着一丝惧意的眼睛,他伸出手指挑起陆无双的下巴,温柔的嗓音中却又带着令人胆颤的威胁与警告。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3天气热,上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王爷,这酒我也喝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到琴案前弹曲去了?”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陆无双此刻只想远离这个恶魔。她放低姿态,客气地询问道。 “本王的人以后只能弹琴给本王听。”强势霸道的一句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同桌的上官浩云和芳官,他们是没有资格听陆无双弹琴的。 上官浩云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拉着芳官站起来,朝着北棠烨客套地一拱手,“在下答应了陪芳官去看衣料,就先起身告辞了。” “去吧。”北棠烨的视线仍然停留在陆无双脸上戴着的那张阴阳面具上,他冷冷的声音飘出,都不曾看上官浩云一眼,态度倨傲之极。 上官浩云心里虽然不满北棠烨那傲慢的态度,可是脸上仍陪着笑,不敢流露出半丝不满的情绪。谁叫人家是王爷,是北眺国当今皇上北堂烈的亲弟弟。他拉着芳官离开了竹室。 竹室,角落里摆着几盆苍翠欲滴的翠竹,令整间屋子多出几分雅致。 “双丫头,你可真会躲,竟然躲到这南风馆来了。” 在上官浩云和芳官一离开后,北棠烨就动作迅速地拿下陆无双脸上的面具,邪气的声音如魔吟一般在竹室流淌。 “你可真冤枉我了,我跑到这南风馆里可是为了赚银子,才不是为了躲你。”陆无双明媚的眸子轻眨,半真半假地说。她挣扎了一下,想从北棠烨的腿上下来,奈何对方的双臂如铁钳一般抱得紧紧的。 “是不是陆相不给你饭吃,你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赚钱?”北棠烨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陆无双的身上打量,想看看她是不是瘦了?可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邪恶,最后停留在陆无双胸前的位置。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肚兜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的他,身体顿时觉得热血沸腾,殷红的鼻血不知道何时从鼻端汩汩流出。 “没有……啊,北棠烨,你流鼻血了。”陆无双话未说完,就看到北棠烨鼻子下面两条鲜红的火龙流淌,她一声惊叫。 “天气热,上火。”北棠烨松开陆无双,赶紧仰起头,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擦拭着鼻端下的血迹。等到他的鼻血止住的时候,陆无双已经离开了他的大腿,站在了三尺之外。 “过来,双丫头。”北棠烨坐在桌边,眼神凌厉似鹰眸,朝着陆无双招手说道。 陆无双摇了摇头,“我喜欢站着说话,你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她又不傻子,怎么可能乖乖地走过去,让他继续吃自己的豆腐。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北棠烨心底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陆无双静默不语地站着。她的心底却暗道,你不是洪水猛兽,却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几分的妖孽。 “既然宰相府没有少你的吃穿,你为什么来南风馆?你不会是为了看南风馆有没有你心目中的一百分的男人?”北棠烨还一直纠结着自己在陆无双的眼中,是个九十五分的男人。 “你要是真的为看男人而来南风馆,明日我会下道命令,封了这里。”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4醉酒的烨(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不要这么不讲礼好不好?我来南风馆,真的是为了赚银子才进来的。这里的老板可是给我开出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的工钱。”真怕北棠烨一怒之下,真的下令封了南风馆,那她那一百两银子不就飞了。陆无双赶紧解释道。 “你的琴音天上有,地下无,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的工钱真是太少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地方,每日只需要弹一个时辰的琴,月钱是二百两银子。”北棠烨乌黑盈亮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得跟只狡猾的狐狸。 “什么地方?”二百两银子,这样的工钱的确令人心动,陆无双感兴趣地问。 “齐王府。”北棠烨不急不徐地吐出三个字。 “不去。你若是想听琴,可以来南风馆。”陆无双想都没有想,一口回绝。 “请你去齐王府弹琴,并不是因为我,听琴之人另有其人。”北棠烨说。 “谁?”陆无双追问。 “反正不是我。你若想知道,应了这个差事不就可以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北棠烨卖了个关子。 “可是我与南风馆的老板已经签下了半年的契约。”陆无双蹙着眉,有些为难地说。 “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来解决。你只要回答,去还是不去?” 思索了片刻,陆无双最终还是禁不住银子的诱惑,她终是点了点头。 “去。” 其实她还有另外一层顾虑,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而且上官浩云也经常会来南风馆,难保哪一天不会被上官浩云给认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午时,我会派铁衣来接你。现在你可以坐来过,陪我喝酒了吧。”北棠烨挑着狭长的峰眉,邪肆地勾唇。 “这些酒菜可都是上官浩云吃剩下的。”陆无双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这还不简单。”北棠烨邪肆地挑挑眉,朝外喊道:“铁衣,让人重新备一桌酒菜上来。” 随着北棠烨的喊声落下,门外离去的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儿,冷的饭菜撤下,重新换了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壶美酒。 “过来坐吧。”北棠烨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要不是怕鼻子再一次流出鼻血,他真想再一次拉着陆无双坐在腿上,美人在怀,妙不可言。 陆无双心不甘情不愿,慢慢吞吞地走过去,那速度比草丛中蜗牛爬行的速度也只快了那么一丁点儿。 “双丫头,你再这么慢吞吞地走着,等你走到桌边,这太阳都要落山了。”望着嘴嘟得老高,一脸不情愿的陆无双,北棠烨真是觉得此刻的她太可爱了。他勾唇浅笑,忍不住调侃道。 等到陆无双主动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北棠烨已经是三杯酒下肚。他的脸微红,好似浮着两朵红云,美如朝霞。他的唇角边笑容邪肆,漆黑的眼瞳好似深不见底的漩涡,只消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他深潭般黑瞳望着陆无双,带着三分醉意的喃喃自语:“双丫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药,为什么我每天要是见不到你一面,这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你喝醉了。”陆无双彻底地无语了,她都还没有开始喝,他就已经开始说醉话了,这酒量也太差了,连她这个女人都不如。 她哪里知道,刚才北棠烨喝的酒是南风馆内最烈的酒,名为三杯倒。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5醉酒的烨(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没有醉,我说的实话。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每天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你对着我笑。我是中了你的毒了吗?无论是清醒的,还是在睡梦中,总是想着你。”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北棠烨的这番表白可是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之言。 “你醉了,我让铁衣送你回去。” 一番带着醉意的真情表白,陆无双听入耳中,心微微感动。不过,也只是感动,并没有心动。她朝着门外喊道:“铁衣,北棠烨醉了,你快点扶他回府。” 等了良久,却不见铁衣推门而入。陆无双纳闷地走到门边,长长的走廊空荡荡,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平时都是寸步不离的,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居然没影了。”关上竹室的门,陆无双一边念叨着,一边又走回桌边。看着喝醉的北棠烨,她万分头痛。 “双丫头,抱抱。”喝醉的北棠烨将他体内的邪恶分子彻底地暴露出来。话刚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陆无双的面前,长臂一伸,如铁钳一般紧紧地箍着她。 “你这个醉鬼,放开我。” 被北棠烨那有力的胳膊箍得几乎喘不气来,陆无双阴沉着脸,用力地挣扎着。北棠烨的手微微一松,陆无双趁机从他的铁臂下逃脱,在他伸臂欲再度抱住自己的时候,陆无双抬手用力一推。 只见北棠烨整个人被推倒在地,头重重地砸在地上,鼓起了一个包。而北棠烨则闭着双目,嘴里也不说醉话了,昏了过去。 “酒量这么差,也敢学人家喝酒。” 炎热的天气,刚才一番折腾,站在房间中的陆无双满头大汗。她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跟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北棠烨,踢了他两脚,嘲讽着他。 “咦,怎么不说醉话了,该不是摔死了吧。” 终于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太过安静,有些不对劲。陆无双赶紧蹲下去,探了探北棠烨的鼻息,还有气,陆无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往门口走去,预备将北棠烨扔在这里置之不理。 可是当陆无双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的时候,又觉得于心不忍。她又转过身,走回北棠烨的身边,蹲下来,费力地拖起他的双臂,将他往房间的塌边拉去,边拉边自言自语地说:“看在你也帮过我几次的份上,本姑娘就做做好事,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就在陆无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她终于将北棠烨这头死猪给拉到了塌上躺着。 “丫丫的,真是累死我了。”陆无双坐在塌边,额头汗珠子直冒。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休息了好一会儿,陆无双才从塌边站起来,她离开了竹室,回到了表演台后的休息室。 “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真是担心死了我。”一直在休息室焦急地来回踱步的香草看到陆无双,赶紧迎上去。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担心北棠烨醒过来会找来,陆无双动作迅速地换上她先前穿的那套下人服,然后拉着香草就往外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香草边走边问。 “回府再说。” 陆无双拉着香草往南风馆大门匆匆跑去。 经过南风馆大堂的时候,谁知偏不凑巧,与刚刚从芳官房间出来的上官浩云撞了一个满怀。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6试探无双(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 上官浩云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穿着下人服的陆无双,他的眼中全是震惊。 她不是一个傻子吗,怎么会出现在南风馆,难道是跟踪自己而来? 不怪上官浩云会如此猜测,以前的那个傻无双没少做这种傻事。 “公子你认错了人。” 在上官浩云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慌张不已的陆无双赶紧低下头,压低着嗓子打断道。她的话一说完,拉着同样女扮男装的香草匆匆离去。 “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望着陆无双急冲冲离去的背影,上官浩云皱着眉头思索着。 “无常。”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刚才在竹室的时候听过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无双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是琴枝不错的无常,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刚才一定是自己眼花。 上官浩云站在原地,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 “浩,你怎么了?”这时,芳官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还没有离去的上官浩云,脸色微微不对劲,他走过来关心地问。 “芳官,你帮我一个忙,打听一下馆内新来的琴师的底细。”回过神来的上官浩云看向芳官,说道。 “你让我打听刚才弹琴的那个小子的底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芳官微微吃味地问。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他与我一个相识的朋友有几分相识。”上官浩云解释道。 “真的,没骗我?”芳官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怀疑。 “真的。”上官浩云点点头。 “好吧,我帮你打听。” “快一点,明天我再来看你。” 上官浩云离开了南风馆,他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坐着马车直接去了宰相府。 在宰相府管家的引路下,上官浩云经过相府后花园凉亭的时候,鼻子上抹着药,绑着纱布的陆婉清正坐在凉亭内,丫鬟小喜手拿绣着兰花的团扇,一下一下给她扇着风。 “大小姐,你看,那不是上官公子吗?”小喜眼尖地发现了白衣胜雪,人前一派温润的上官浩云。 陆婉清顺着小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真是上官浩云。 “快,快挡着我。”陆婉清可不希望自己现在这副丑模样被心仪的上官浩云看到。 可怜的陆婉清,要是知道痴心错付,心仪之人竟然是个断袖,不知道作何感想? “来不及了。” 小喜的话刚落,上官浩云同宰相府的管家说了二句话,管家离开了后花园,上官浩云迈步朝着微风习习,荷香幽淡的凉亭走来。 “清儿。” 亲热的呼唤令陆婉清心口一缩,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笑容,却不知道此时的她,鼻子肿得跟着蒜头似的,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滑稽有滑稽。 “浩,你是不是听说我昨日被蛇给咬了,特意跑到府中来看我的。”陆婉清自作多情地想着。她边说边夺过小喜手中的团扇,遮挡住自己的红肿的蒜头鼻子。 “当然。伤得重不重?”上官浩云佯装关心地问道。 “上了药,过几日应该没有大碍了。”陆婉清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陆无双那个傻子?”上官浩云扫了一眼周围,状似随意地问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7试探无双(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提那个傻子了,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蛇咬中鼻子。”提起陆无双,陆婉清脸色一沉,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怎么回事?”上官浩云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其实他更多的想打探一下关于陆无双的消息。刚才南风馆的巧遇,他开始有些怀疑陆无双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还不是昨日,那个傻子竟然抓了一条蛇装在布袋里想要送给你。被我知道后,我便将布袋抢了过来,谁知一个不留神,布袋的口松了,蛇跑了出来,对我攻击,咬住了我的鼻子。”陆婉清一个劲地美化自己。 “真是难为你了,等你鼻子的伤好了,我请去聚丰楼吃一顿好的。”上官浩云安慰道。 落栖院。 陆无双和香草匆匆回来之后,赶紧换上平时穿的女装。陆无双又派了香草去花园里看了看,就是担心上官浩云会有所怀疑。 “怎么了?” 看到从花园回来的香草,陆无双急切地开口问道。 “果然不出你所料,上官公子的确到了宰相府,此时正与大小姐在凉亭说话。”香草说。 “看来他真的怀疑我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打消他心里的疑虑。”陆无双站在桂花树下,思索着应对的方法。 “姐姐,依我看,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上官公子也只是怀疑,他又没有证据。你要真的为了打消他的怀疑而做些什么,才是真的心虚。” 香草一言,犹如醍醐灌顶。 “你说对,你赶快把这两套衣服还给人家。只要没有证据,他上官浩云也不敢乱说。何况,我还知道他的一个秘密。” 如此一想,陆无双也就不着急了,她走到桂树下的躺椅上躺着,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午觉。 刚闭了一会眼睛,一道阴影从头顶压下,陆无双睁开眼睛,就看到上官浩云低着头,盯着她的容颜仔细地看着,他的眼底仍然布着一缕怀疑的目光。 “浩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双儿的吗?” 陆无双从躺椅起来,她强逼自己装出一副天真可爱,欣喜万分的模样。她还故意伸出手,想去挽住上官浩云的胳膊。上官浩云眼底流露出一丝嫌恶,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双儿,你今天一直都呆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过吗?”上官浩云试探地问。 “没有啊,我一直都呆在院子里。不过,我前日出去过,我还抓到一条蛇,本来想送给浩哥哥你的,可惜被大姐给抢走了。浩哥哥,等我下次再抓到蛇的时候,再装起来送给你。”陆无双眨着清澈盈亮的眸子,一副单纯可爱样。天知道,她衣服下的肌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果然,装可爱不是她的风格。 在她说话的时候,上官浩云审视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想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陆无双丝毫破绽都没有漏出,上官浩云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也许真的是他眼花,看错了。 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去南风馆那种地方,还能够弹出那样一手好琴。 “我不喜欢蛇,下次你要是再抓到蛇,还是送给你的大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上官浩云不再多看陆无双一眼,他拂袖离去。 “浩哥哥,你别走,双儿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望着上官浩云离去的背影,陆无双假惺惺地追着他喊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8初见太后(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喊还好,一喊上官浩云反而加快步子往外走去,生怕陆无双追上来似的。 第二日,午后的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倾洒在落栖院内,树上的知了不厌其烦地高声歌唱着。 刚刚吃过午饭的陆无双坐在桂树下的大石头上休息,铁衣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落栖院内。 “陆三小姐,王爷让属下带你去齐王府,马车应你所求,停在宰相府的后门。” “你先去后门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是。”铁衣如一阵风般消失。 陆无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她还特意为自己准备了一块遮脸的丝巾。她迈步往后门而去。王府那种高门宅院,规矩比宰相府还要多,这一次她没有带上香草。 走到后门,上了马车。铁衣驾着马车,穿过热闹依旧的大街,一路畅通无阻,马车停在齐王府的大门口。 下了马车,一身浅蓝色长裙,挽着简单的发髻,戴着一块面巾的陆无双随着铁衣直接去了北棠烨的书房。 进到书房,陆无双清亮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不愧是皇家中人。 墨香弥漫的书房,所有的家具都是用极品的紫檀木所制。书案上放着的文房四宝,微墨、湖笔,端硕,宣纸,这几样都是最好的。 最吸引人目光的就是角落里摆放着那盆紫竹,紫黑色的竹杆油光得发亮,隐于苍翠的绿叶之下,甚为绮丽。 “双丫头,你还是第一次到我的府上,我带你随处逛逛吧。” 北棠烨也不介意陆无双戴着面巾,北眺国一般的大家闺秀出门都会戴着面巾。等到陆无双扫视完书房,将目光掉向北棠烨的时候,这厮才勾着唇,笑眯眯地说。 “天气太热,下次吧。”陆无双婉拒,“你请我来府中,不知道是谁想要听琴?” “跟我来吧。”北棠烨无奈地叹息一声,领着陆无双走出书房,往王府后园的湖边走去。 一路走来,入眼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切美不胜收。 湖边一栋依水而建的精致小楼,掩映在紫竹林中,空气中飘浮着清雅怡人的竹香。 “这是紫竹院,我的母妃每年夏季的时候,都会出宫到这里小住一段时日。” 北棠烨领着陆无双往紫竹院里走去。跨过门槛,就瞧见院中的一棵大柳树下,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着一身浅紫华服,双目微微闭起,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乘凉。 这名妇人不用说,就是北棠烨与北眺皇帝北棠烈的生母陈皇后,如今已是北眺国的皇太后。 年近五十的她保养得极好,白皙的脸庞看不出丝毫苍老的痕迹。 她的身后站着两名面容清秀的婢女,一浅黄色长裙,一浅粉长裙。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把团扇给妇人扇风。 “母后。”北棠烨走到大柳树下,朝着双目似闭非闭的陈太后喊道。 “烨儿,是你来了。”陈太后懒懒地睁开双眼,她双目烔亮,不见丝毫浑浊,看着北棠烨优雅而笑。 “咦,这位姑娘是谁?”瞧见站在北棠烨身后的陆无双,陈太后锐芒闪烁着眸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被北棠烨第一次带到她面前的女子。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49初见太后(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前的女子一身浅蓝色长裙,如蓝天一般纯净。虽然戴着面纱,可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清澈明亮,应该不像是会耍心眼的人。这一点倒是令陈太后极为满意。 她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母后,她叫无双。你前二日不是说想听琴,我可是拜托了她很久,她才答应过府弹琴的。”北棠烨站在陈太后的身边介绍完陆无双后,他又将目光掉向陆无双,“无双,这是我的母后。” “见过太后娘娘。”陆无双盈盈一拜,端庄而有礼。她万万也料想不到,北棠烨居然让她给他的母妃,当今的太后来弹琴,这在别人的眼中也许是一种殊荣,可是陆无双却心里却觉得怪怪的,怎么好像有一种丑媳妇见婆婆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起来吧。”声音淡淡,却仍然透着一丝高傲,这也许就是皇家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吧。 “谢太后娘娘。”不失礼数地一声谢,陆无双又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烨儿,我怎么记得陆宰相好像有个傻女也叫无双?”真不知道陈太后是有意还是无意,借此来羞辱陆无双,“听说还与上官谦的儿子上官浩云订了亲,真是可惜了浩云那个孩子,长得一表人才,居然配了个傻姑娘。” 听完陈太后的话,北棠烨真后悔带陆无双来见她。此时此刻,隔着面纱,他都能够感觉到陆无双面纱后的那一张脸有多么的阴沉可怕。 “母后此言差异,陆宰相的确有一个女儿叫做无双,儿子也见过。她并不傻,不但不傻,还是一个聪明伶俐,倾国倾城的美人。”北棠烨赶紧为陆无双辩白,他还想抱得美人归,可不希望他的母后对陆无双有偏见,更不希望陆无双因为刚才之事,对他心生厌恶。 “是吗?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陈太后有些怀疑地蹙了蹙柳眉。 “传言不可信。”北棠烨说。 “那倒是。”陈太后认同地点点头,将目光从北棠烨的脸上掉向陆无双,“你都会弹些什么曲子?” “不知道太后娘娘想听什么样的曲子?”陆无双不答反问。要不是为了她那二百两银子的工钱,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在宫里边听多了那些儒雅之音,这会子倒想听一些豪放潇洒的调子。”陈太后声音平平,仍不失威严。 “知道了。”陆无双脑海中浮现出一首曲子,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琴案还没有摆上来,她疑惑的目光投向北棠烨。 “铁衣,去将本王的那把‘彩凤鸣岐’琴取来。”接收到陆无双带着询问的眼神,北棠烨歉意一笑,立刻朝着外面吩咐道。 轻风拂柳,过了一会儿,铁衣就将北棠烨的琴取来。在铁衣取琴的同时,紫竹院的琴案已经摆好,北棠烨也命人在陈太后的身边添了一把椅子坐下。 陆无双在琴案前坐下,看着面前造型古朴典雅的落霞式古琴,冰裂断纹,美丽而别致。 她素手滑过琴面,琴音铮铮,掷地有声。 “好琴。”陆无双脱口赞道。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0初见太后(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若喜欢,这把琴便送你。”北棠烨接口,他面带笑容,大方地说。 “齐王爷说笑了,这么名贵的琴,无双岂敢收下。” 在北棠烨说出‘送’字之后,陆无双明显地看到陈太后脸上不悦的表情。她连忙婉拒,陈太后脸上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开始吧。”不喜不怒的声音从陈太后的口中飘出。 陆无双微点头。只见她纤指一动,划过琴弦,婉转柔美似流光飞舞,却又不失荡气回肠,让人顿感豪情万丈。 随着琴音的高低起伏,时而如情人间情意绵绵的细雨,缠绵悱恻,时而又如滚滚波涛,奔腾而去般大气磅礴,时而悲怆高昂,时而萦回飘渺…… 北棠烨和陈太后母子两人听得如痴如醉,好像自己也成了烟雨飘摇的江湖中,一名持剑仗天涯,快意人生的江湖侠客。 弦收曲终,余音袅袅。 良久,北棠烨和陈太后才从刚才那首曲子中回过神来。 “弹得真好。双丫头,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北堂烨一边拍手,一边赞美道。 “齐王爷过奖。若不是王爷命人取来这把好琴,无双也弹不出《沧海一声笑》这样好的曲子来。”陆无双谦虚地说。这样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真让人起鸡皮疙瘩。可是没有办法啊,坐在她对面的可是当今的皇太后,礼是绝对要守的,不然对方一个不高兴,脑袋随时都有可能搬家。 “无双姑娘说得对,要不是烨儿你大方拿出这把先皇赐给你的彩凤鸣岐琴,又如何能够弹得出这样好的曲子。”陈太后就是看不惯北棠烨对着陆无双的时候,一脸讨好的模样。 “明月,去取十两银子赏给无双姑娘。”陈太后明着赏赐,其实是告诉陆无双,她只不过是一名弹琴的琴伎,绝对不要妄想坐上齐王妃的位置。 “母后,双丫头的赏赐儿子会看着办。”北棠烨在一旁不满地说。他何尝不明白,陈太后此举的用意。 “烨儿,母后住在你的府中,难道连打赏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吗?” 陈太后脸一板,眼神锐利依旧。她这话问得犀利,逼得北棠烨不得不妥协。 “母后,你说得哪里话。你贵为太后,想打赏谁还不是你的自由。” 恰时,明月取了银子出来,犹豫着到底是听太后的,还是齐王爷的。 “明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赏银给无双姑娘,然后再送她出府。”知子莫若母,北棠烨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小小的眼神,陈太后就已经看穿他的想法。在北棠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陈太后已经抢先开口,下起了逐客令。 “烨儿,母后最近肩膀痛得很,你帮母后捏捏。”陈太后接下来的话,成功地止住了北棠烨欲走向陆无双的步伐。 百善孝为先。无可奈何,北棠烨只得走到陈太后的身后,替她捏着肩膀,做一个孝子。 “无双姑娘,请跟我来吧。”明月手中拿着十两银子,递到陆无双的面前,在北棠烨的面前,态度还算客气。 “太后娘娘,齐王爷可是答应过无双,只要无双肯来齐王府弹奏一曲,赏银二百两,绝不少给。”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1初见太后(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并没有伸手去接明月递过的赏银。她扬起头,点漆般的眸子毫不畏惧地对上陈太后微微带怒的眼睛。反正对面那个老太婆横看竖看,就是看自己不顺眼,这王府弹琴的差事估计也黄了。何况今日还受了一顿羞辱,怎么也得拿些补偿,不然太亏了。 陆无双这一开口要赏银,陈太后的脸色黑如包公,“烨儿,她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答应她,只要她肯来王府弹奏一曲,便赏银二百两。” 陈太后贵为一国太后,虽然不缺钱,可也不是个有钱随便乱花的主。二百两银子,那可是普通人家近十年的开销。 “是的,母后。”北棠烨嘴角逸出一丝苦笑,他哪敢说不是。只要他一否认,证明陆无双所言不属实,那她可就是犯了欺骗太后的死罪。 “明月,再去取一百九十两赏给这位无双姑娘。”儿子都承认了,陈太后也不好意思赖账。 明月又转身进屋,取了一百九十两银子,连同先前取来的十两银子,一起放在木质的托盘上,递给了陆无双。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陆无双倒是毫不手软,喜滋滋地收下赏银。她跟在明月的身后,走出了齐王府。可怜了北棠烨被陈太后那凌厉如箭的眼神给瞪得头皮直发麻。 “烨儿,不是母后说你,烈儿在皇宫里,成日里因为国库不充盈而发愁,你却为了请一个琴妓就花二百两银子……” 一长窜的训斥跟唐三藏念经似的,听得北棠烨差一点都快要睡过去了。 终于等到陈太后不说话了,北棠烨端起一杯殷勤地递到陈太后的面前,“母后,刚才你训斥了儿子那么久,口也应该渴了,喝口茶润润。” “你这孩子,让母后说你什么好呢?”陈太后叹息一声,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总之,就是拿北棠烨有些无奈。 “母后,无双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也不是琴技。你刚才也听见了,她弹出的琴音就连宫里的曲师父听了,只怕都要自愧不如。”北棠烨接过陈太后递回来的茶杯,脑海中却寻思着如何替陆无双说好话,改变陈太后对她的看法。可是他却不明白,一个人如果一旦对另外一个人不满意,哪怕她就是在优秀,做得再好,对方还是会看她不顺眼。 “母后不否认,无双姑娘的琴技的确不同凡响。可是一个女人若是要靠弹琴来赚生计,想必家世也好不到哪里去,又如何配得上你?”说来说去,陈太后还是嫌弃陆无双出身低微,若她知道陆无双就是先前她口中所羞辱的陆宰相的傻女儿,又不知作何感想? “谁说她的家世不好,她的身份不比宰相府的小姐出身低。”北棠烨替陆无双辩驳。 “哦,那她是哪家的姑娘?”听了北棠烨的话,陈太后眼睛一亮。寻思着,烨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可心的人儿照顾他。 “这个暂时保密。”北棠烨卖了一个关子,“等到双丫头真正爱上我的时候,到时候儿子再你告诉母后,她的真实身份。”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2七夕相遇(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夏日,天热得像个蒸笼,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烦燥起来。 陆无双从齐王府出来之后,并没有因为赚到了二百两银子而感到高兴。相反的,她的眼底反而流露出一丝担忧,今日得罪了陈太后,不知道她会不会暗中对自己下毒手? 不过,这都是陆无双岂人忧天的想法,只要她不继续与北棠烨纠缠不清,陈太后也没有闲功夫去关注她。 回到落栖院后,陆无双仍然躺在她天天躺着的那张竹椅上,香草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看到陆无双一脸郁郁的神情,关心地问:“姐姐,你心情不好?” 陆无双抿着唇,点了下头。 “再过个十来日就是七夕节,到时候城外的清音寺有庙会,会连续举办三天,我们到时候也去逛一逛庙会,散散心。”香草说出这个消息,只是希望陆无双听了能够开心一点。 听到这个消息,陆无双眼睛一亮,随之又黯了下去,“还要等个十来日,好久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庙会只会在七夕节那几日才会举办。”香草无奈地耸耸肩,她何尝不希望庙会能够早一点到来,可以玩个尽兴。 “看来只有等了。”陆无双懒懒地躺着,声音都显得那么的无精打采。 天气炎热,酷暑难消,转眼间十来日已过。 今天就是传说中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也是民间一个重要的节日――七夕节。 落栖院,一大早就传来香草焦急的催促声。 “姐姐,快起来,再不起来就赶不及去庙会了。”香草站在床边,将睡得正香的陆无双从床上拉起来。 “你不是说要举办三天的时间,急什么,庙会摆在那里又不会跑了。”等待了十几日,陆无双的热情早已经淡去。她睁开惺松的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再慢吞吞地下床穿鞋。她这一系的慢动作可真是急坏了香草。 “姐姐,你的有所不知,每年清音寺七夕节这一日,方圆几十里,甚至更远的善男信女都会赶早去朝拜。去得越早,则说明你的心越诚,祈福也会更加的灵验。”香草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一丝焦急。 “这是迷信。要是祈祷真的会灵验的话,那人人只要到菩萨面前跪一跪,拜一拜,不需要努力就会心想事成了。”陆无双抬起手戳了戳香草的脑门,教训着她。 不过,看到香草那焦急的样子,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到城外的清音寺,陆无双也不好意思再磨磨蹭蹭的。她迅速地抹了把脸,让香草给她挽一个简单的发髻,换上一套浅蓝色的第裙,纯净如蓝天,两人还是从后门偷偷溜出宰相府。 城门边,租了一辆马车,坐上马车直奔清音寺。 今日的清音寺,人山人海,空前盛况的热闹。 山脚下,密密稠稠,挨挨排排摆满了小摊,吆喝声,讲价声,人们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姐姐,看到没有,就是这条通往清音寺的一百八十八格楼梯,我们只要一次性不停歇地爬上去,说算是祈祷成功。”香草指着那条向上延伸,长长的楼梯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看来她已经做好的准备,要做一个最虔诚的佛教徒。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3七夕相遇(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其实我没有什么需要祈祷的。不如你先爬上清音寺,祈完福就在寺门口等我。” 看着那条笔直向上延伸的楼梯,陆无双还没有爬,就开始腿软了。再说她又不信佛,怎么可能有香草的那种坚定的决心,中途不歇息一口气爬上去。 “好吧。”香草体贴地想着,姐姐不信佛,就算一口气爬上去,那也是心不诚,没有用的。 香草怀里揣着陆无双给她的十两银子,手中跨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些焚香所需的香烛之类的东西。她跟在几名香客的身后,抬步走上了那一百八十八格,青石铺设的长楼梯。 陆无双在山脚下逛了好一会儿,东看看,西瞧瞧,买了几样小玩意收在了她的七彩玲珑镯里,才抬步往半山腰的清音寺爬去。 山上的清香寺,烟雾缭绕,香客不断,七夕节这一日,香火旺之极致。 寺门前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有好几百年的老松树,粗壮的树干至少需要十几人成人手拉手才能够合抱起来。 陆无双在寺门前搜寻了一圈,哪里有香草的影子。她估摸着,香草可能进到寺里烧香去了。站在那棵百年松树下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看到香草出来。陆无双有些站不住了,她迈步跨过清音寺高高的门槛,打算进寺里去找一找香草。 刚跨进寺里,陆无双看了一眼,南边的石婆相前站着好多的人,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伸手往石婆相上摸去。 “香草会不会也在石婆相前?” 如此一想,陆无双就往石婆相前走过去。就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香草手中挎着竹篮,就从北边的陈十四娘娘祠走了出来,没有任何停留地往清音寺外面走去。 两人就这样擦身而过。 “摸摸石婆相,求个好姻缘。” 走近石婆相的时候,陆无双就听见很多正值花季的妙龄少女一边摸着石婆相,一边嘴中念道。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香草的身影。 正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一阵飘渺的箫音带着无限伤感遥遥传来,好像在述说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般盘旋在清音寺的上空。 被这阵箫音吸引,陆无双情不自禁地寻着箫音而去。 穿过庙堂,陆无双一直往里走,跨过清音寺的后门,一直走,她竟然走到清音寺后山的悬崖边上。 崖边一块凸出的巨石上,一名白衣男子面崖而立,猎猎山风吹得他墨发飞扬,衣袂翻飞,远远看去,他就好像即将羽化飞仙的仙人,飘逸而虚幻。 他手持长箫放在唇边,想必清香寺上空盘旋的渺渺箫音就是他吹出来得。 陆无双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听着白衣男子的吹箫。 一曲终了,白衣男男将长箫从嘴边移开,插入腰间。他优雅地缓缓地转过身,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容颜。 面如美玉,目若朗星,眉如卧蚕,唇若涂脂。 一眼看过去,他就像一块完美的宝玉,温润、含蓄,却也冰冷。 “七夕佳节,姑娘也是一个人吗?” 酒醇般醉人的嗓音随着清凉的山风送出,送进了陆无双的耳中。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4七夕相遇(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是。”陆无双摇摇头,“我是与我的妹妹一起来清音寺逛庙会的,被你的箫音吸引才走到这后山悬崖边来的。” “哎呀,我怎么忘记了香草还在寺门前等我,她一定等得很着急。”提到香草,陆无双突然想起,她一拍脑袋自言自语地说完,转身就急急忙忙往半山腰的清音寺跑去。 刚跑开两步,昨日下了一点雨,悬崖边得到雨水滋润的苔藓和一些橄榄色的地耳旺盛地生长着。陆无双一个不留神,踩在那些又湿又滑的苔藓和地耳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好死不死居然朝着悬崖边的方向扑去。她的身体好像瑟瑟秋日里的落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往悬崖下坠去。 “救命啊!”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急速下坠,好像风雨飘摇中的扁舟般,不断地下坠,往无底的深渊坠去。 完了完了,看来这一次又要重新穿回现代了,只是不知道她的尸体还在不在? 陆无双闭着眼睛,这就是此时的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耳边风声呼呼,乌黑的青丝散开,在风中张狂地飞舞着。 崖边的白衣男子被眼前的一幕怔愣了半秒钟,随后,没有犹豫,他纵身跃下悬崖,抽出腰间的长箫,按下箫尾的一处机关,一根细若银针的天蚕丝从箫尾处射处,准确地缠住了陆无双的纤腰。 与此同时,白衣男子另一只及时地抓住攀附着悬崖边生长的藤条。 “咦,怎么耳边的风声消失了?”由于害怕,一直紧闭着眼睛的陆无双听不到呼呼的风声,她尝试着克服心里的恐惧,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吊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头上是云雾缭绕,朦胧隐约的崖顶。 “喂,姑娘,你没事吧。” 头顶高约六尺的位置传来关心的询问。陆无双这才抬起头,朝上看去,原来救她的人正是先前站在悬崖边吹箫的白衣男子。 “我没事。”陆无双青丝在空中凌乱飞舞,脸色苍白如纸,她摇摇头说。 “你别乱动,我拉你上来。” 白衣男子一手拽着韧性十足的藤条,一手握着长箫。只见他手腕微转,一道一道将箫尾的天蚕丝缠在手腕之上,拉短与陆无双的距离。 “抱紧我的腰,千万不能松手。” 终于,吊在半空的两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白衣开口说道。 “嗯。” 也许是白衣男子那沉着冷静,不见丝毫慌张的镇定表情给了陆无双无限的勇气与安全感。心中的恐惧消失,她轻应一声,点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白衣男子精壮的腰身。她抱得特别的紧,这一抱可就是抱住了她生的希望。 由于陆无双箍得太紧,白衣男子的腰间微微疼痛,不过人在面临生死之际的时候,总是会费尽全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理解地笑了笑。 只见他收起长箫的天蚕丝,将长箫重新插回腰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搂过陆无双的腰身,唇角绽放出一丝温润如玉,却又令人无比安心的笑容,“姑娘,你可以松手了。” “我不松手。”陆无双双手仍然紧紧地抱着白衣男子的腰身,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可是她现在唯一的生的希望,不松手,死也不松手。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5七夕相遇(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风呼啸,陆无双把白衣男子当做救生圈一样,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同样的,白衣男子一只手搂着陆无双的腰,一只手抓着藤条。吊在半空的两人好像荡秋千似的,在崖壁间左右晃荡。 “姑娘,你搂得我的腰这样紧,我没法施展轻功带你上崖顶。” “不早说。”陆无双这才松开紧箍在白衣男子腰间的手,改为抓住他的腰带。 白衣男子欺霜赛雪的脸庞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姑娘,你在这样用力地扯下去,在下的腰带就要被你扯下来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保证在你带着我上崖顶之前,你的腰带绝对不会掉下来。不过,你要是在这样废话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如果你不希望你的腰带松掉,裤子掉下来丢脸的话,你还是赶快带我上崖顶吧。”陆无双仍然死死地抓住白衣男子的腰带不松手,似乎只有抓住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心底才会有一丝安全感。 听了陆无双的话,白衣男子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有趣却又有几分无赖的女子。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敢嘴硬的威胁自己。 白衣男子紧了紧搂在陆无双腰间的手,他内力一提,借着手中的藤条,脚尖点着崖壁如履平地般往上而去。 呼呼的风声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头顶的阳光刺得陆无双眼睛不敢睁开。 风声止,阳光悄悄地躲进了云层,整个大地阴暗下来。 “姑娘,我们已经上了崖顶,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脚刚着地,白衣男子修长的手从陆无双的腰间移开,他轻轻地拍着陆无双的肩膀,清雅如风的嗓音响起。 面色微微苍白的陆无双缓缓睁开眼睛,四顾周围,她的确已经站在了悬崖顶上。 “太好了,终于活过来了。”陆无双长舒一口气,她眼波流转,视线停留在白衣男子的脸上,眼中布着一丝感激,“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玉’字。”白衣男子报上自己真实的姓名。 “我叫陆无双。南宫玉,谢谢你今日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条命,下一次若是有缘相见,你拿着这个小泥人来找我,我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陆无双也自报姓名。她一边说,一边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内取出一个刚才在山脚下买的小泥人递到南宫玉的面前。刚才在山脚下,她买了好几样东西,可都是女儿家的东西,唯独这个准备买给香草的泥人,勉强能够送人。 南宫玉微微一笑,暖若四月春风,他伸手接下递到面前的泥人,在陆无双面前晃了晃,“谢谢你的礼物。”他自己也十分的纳闷,为什么会收下这小孩子的玩意? “不用谢。清音寺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陆无双朝着南宫玉挥挥手,“再见。” 这一次,陆无双不敢再急走,她小心翼翼地往半山腰的清音寺走去。 天青云美,阳光灿金。 “太子,属下终于找到你了。”一黑衣人寻到悬崖边,他脸上焦急的表情显而易见。而他口中的太子,自然是指狄南国太子南宫玉。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6有缘千里来相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咦,太子,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了?”看到南宫玉手中拿着小泥人,黑衣人眼睛浮现出惊奇。 “刚刚喜欢上的。”南宫玉嘴角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笑意,这样的他令他的近身侍卫寒天更加惊奇不已。 清音寺前,古树参天。 担忧又焦急不已的香草站在那棵百年老松树下,眼睛一直不停地在寺门前搜寻着陆无双的身影。她的眼睛都急红了。终于,陆无双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姐姐,我把整个寺院都找遍了,都没有看到你。你去了哪里?”香草快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 “我去了后山。”陆无双答道,怕香草继续问下去,她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祈愿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 陆无双的话令香草秀气的脸庞微微一红,小丫头害羞地低下头,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几分,“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瞧你那羞答答的模样,就跟思春的少女般,不说我也能够猜测出你许的什么愿望?”陆无双挑了挑纤眉,逗着香草。 “姐姐真坏,就会取笑我。不跟你说了,我下山去了。”香草气恼地跺跺脚,佯装生气地走到百年老松下,提起竹篮往下山的楼梯走去。 “小丫头还真害羞了。”陆无双扬唇浅笑。她也抬起步子追着香草下山了。 山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小杂货摊,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还有舞狮、叠罗汉、唱大戏、吐火龙等精彩的表演。 “姐姐,你看,这庙会就跟过年似的,真热闹。”一到山下,香草拉着陆无双,抬起手这儿指指,那儿指指,她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兴奋不已。 “的确很热闹。”被香草的笑容感染,陆无双绝美的脸庞也绽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姐姐,我们去看舞狮吧。”越过重重人群,香草看到前方围满了人,人群中一金一银的两只舞狮摇头摆尾,欢腾地表演着。 “好,我们就去看金银双狮闹七夕。”陆无双笑着点头,拉着香草往人群中挤去。可是看舞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俩挤了办天,也没有办法前进一步。 “双丫头,真的是你。你说我们俩人在七夕这一天,在这人山人海的庙会相遇,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一道邪魅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无双回过头,就看到一身紫金华服的北棠烨站在阳光之下,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摇,风流倜傥。他妖孽般俊美无畴的脸庞在看到陆无双的时候,好看的唇角边绽放出灿烂而邪肆的笑容。 “今日是七夕节,方圆几十里的百姓来到庙会,都会碰到。那大家都算得上有缘千里来相会了。”陆无双故意曲解北棠烨话中的意思。 “双丫头,你是不是还因为那天去齐王府弹琴的事情而生气?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害得你被母后羞辱。”北棠烨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歉意地说道。 不提这事,陆无双本来都忘记了,可是现在北棠烨一提起来,陆无双心中消失的怒气又死而复燃,再一次涌出。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7因你而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是高高在上的齐王爷,身份高贵,而我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琴伎,身份卑微,怎么配接受你的道歉。”阴阳怪气的语调,足以说明陆无双还在因为那天齐王府弹琴之事而生气。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消气,才肯原谅我?”北棠烨苦着一张脸,不知道拿陆无双怎么样才好? “消什么气,走开,别妨碍我看舞狮。”陆无双对着北棠烨嫌恶地挥挥手,她踮着脚,伸长着脖子往人群的中间看去,佯装看舞狮的样子。身高的差距,她哪里看得到舞狮,她看到的不过是攒动的人头。 “好,精彩,再滚一个。” 热烈的喝彩声、掌声不断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双丫头,你这样是看不到舞狮的,我来帮帮你。”望着陆无双辛苦地伸颈、踮脚的模样,北棠烨灵机一动,邪肆的笑容在他的唇边悠悠绽放。 只见他上前一步,站在陆无双的背后,弯下腰,强健有力的胳膊一把托住陆无双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往上举起。 “啊。” 猝不急防的被举起,视线是开阔了,可是小心肝也被吓得‘扑通扑通’直跳。陆无双惊叫一声,她低下头,气恼地瞪着托着她的北棠烨骂道。 “北棠烨,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 对于她的骂声,北棠烨充耳不闻,他依然托着陆无双,“不错,我就是个疯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救了你,却反而被你甩了一巴掌。我不但没有修理你,反而对你念念不忘,甚至在梦里还经常梦到你,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彻彻底底地因你而疯。”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着急将你带到母后的面前,害得你平白无故受了一顿羞辱。这十几日,我日日在悔过中度过,想见你却又不敢见你,怕你见看到了我,又会生气,又会无情地赶我走。这十几日,我每天晚上躲在你的院墙外,偷偷地看着你,看着你早练功,晚练功。看着你开心地大笑,看着你生气骂人的样子,看着你郁郁不快的样子。那时候,我多么想陪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起笑,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做你的开心果,逗你开心。” 听完这番话,陆无双的心被感动到了。难怪这十来日,每当她躺在桂树下的躺椅上休息的时候,总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地在盯着自己,原来是他。 “你先放我下来。”察觉到人群中,不少人带着异样的目光从舞狮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陆无双赶紧垂下头,对着北棠烨说道。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就一直托着你。”北棠烨彻底耍起了无赖。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感受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自己,陆无双无可奈何地咬牙说道:“我原谅你,你放我下来吧。” 胜利的笑容在北棠烨的脸上向花儿一样绽开,他放下陆无双,邪魅的眸子里深不情减,“双丫头,昨日我得一件宝贝,等一会逛完庙会,你和我一道回齐王府赏宝,好不好?” “没兴趣。万一又碰到了你的母后,万一她老人家一个心情不爽,直接下令斩了我,那岂不是得不偿失。”陆无双想都没有想,直接一口拒绝。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8寒玉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还有一丝悔意。他真后悔将陆无双带到母后的面前,不但没有令两人的关系拉近,反而更加的疏远了。不过,轻易放弃绝不是他的风格。 “今日七夕,皇嫂会在宫中举办一场七夕宴,母后也想凑个热闹,昨日就回宫去了。你真的不想去吗?那件宝贝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寒玉床。” 北棠烨的话成功地勾起了陆无双的兴趣。寒玉床,那可是她夜夜做梦都想得到的宝贝。想不到居然被北棠烨得到,还邀请她去赏宝,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陆无双眼睛一亮,勾唇笑着说:“看在你这么诚心邀请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在拒绝。其实这庙会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人又多,天气又热,让人难受得很,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陆无双脸上笑容淡淡,心里却急得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到齐王府,去看一看那张寒玉床。 “啊?” 北棠烨愣了愣,郁郁地想着,刚才还是一副坚决不去的态度,现在却比谁都急着去赏宝。看来这寒玉床的魅力还真大,至少比自己来得有吸引力。 “你再犹豫,等一会儿我要是变卦了,可别怪我不守信用。”陆无双故意说道。 “去去去,现在就去。”现在是他追着她,北棠烨哪敢说不去。 北棠烨和陆无双走在前,香草和铁衣跟在后边,四人一前一后往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坐上马车,直奔齐王府。 紫竹院,这座令陆无双记忆深刻,却十分讨厌的院子。 在北棠烨的领路下,当陆无双重新踏进这座院子后,她的心情很是得很复杂。而香草,则被铁衣带去了前厅休息。 “北棠烨,你不要告诉我,寒玉床就是放在这座院子里?”陆无双眉头蹙了蹙了,眼中神情有些复杂。她是真的很讨厌这座院子。 “像寒玉床这样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的奇珍异宝,自然要藏在隐密一点的地方。而整座齐王府,除了我的书房外,就只剩下这座紫竹院有密室。寒玉床寒气太重,并不适合放在书房的密室,我只好将寒玉床放在紫竹院里。反正这座院子只有每年夏季的时候,母后才会来住些日子,平时都是空着的。”北棠烨对陆无双倒是不设防,连王府密室这样重要的地方都随便说与她听。 “难怪刚才走进院子,就感觉紫竹院比其他的地方凉快许多。” 跟着北棠烨顺着阶楼走下密室,一张碧绿无瑕,冒着冷气的寒玉床映入眼帘。陆无双心头雀跃,她加快脚步走到寒玉床边,伸手摸了摸寒玉床,触手冰寒刺骨,这样的温度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受不了。可是对于修炼‘玄冰神功’的陆无双来说,却通体舒畅。 “北棠烨,你这张寒玉床可不可以借我一些时日?”陆无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寒玉床,觉得眼前的这张床十分的亲切。要是有了这张床,她的武功肯定会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 “好啊。”北棠烨大方地答应。 陆无双扬眉一笑,刚才开口感谢,北棠烨又开口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59立字为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知道会这样。”陆无双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北棠烨,“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份,我都会做到。” “两个时辰。三个月之内,你每天必须要空出两个时辰的时间与我单独相处。”北棠烨心中牢牢地记着南山陷井内,两人订下的赌约。 “好,没问题。”陆无双爽快地答应。 “既然你也同意,那就立字为证,按个手印吧。”北棠烨说完话,从怀中拿出一张找已经写好的字据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你不相信我。”陆无双眉梢含怒,厉眸扫视着北棠烨。 “不相信。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失约于我。” 北棠烨回答得直白,陆无双脸色黑了黑,他说得好像是真的。上次相约虹桥,不见不散的时候,她一觉睡醒,早就忘得干干净净。过了几天,嘴上答应在宰相府等他,结果一大早起来,她就带着香草去逛大街,故意躲着他。 “行,为了让你放心,那我就按个手印。”陆无双接过北棠烨递过来的那张字据,看都没有看,她咬破大拇指,将自己的手印按在了纸上。在她低头按手印的时候,错过了北棠烨眼底的那丝狡黠。 “这手印也按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单独和寒玉床呆一会。”陆无双将按下手印的字据递还给北棠烨,喧宾夺主地开始对北棠烨这个主人下起了逐客令。 北棠烨满头黑线,他一个俊美无边的活生生的人,居然还比不上寒玉床这样的死物。 真是令人伤心啊! “双丫头,这寒玉床反正是借给你了,你也不用如此着急吧。等一会我让人将寒玉床送到宰相府去,你想与它呆多久就呆多久。现在,我们先出密室好吗?”北棠烨虽然一直用内力抵抗着寒玉床的寒气,可是他的嘴唇还是微微发紫。 “不必了,寒玉床我自己会处理。瞧你,嘴唇都冻得发紫了,你先出密室,在外面等我一会儿。”陆无双边说边将北棠烨推出了密室。在密室的石门关上后,她意念一动,整张寒玉床凭空消失,被她收进的七彩玲珑镯内。 随后,陆无双走至机关处,按下机关,在密室石门打开之后,她抬步顺着阶梯而上,走出了密室。 密室门口,北棠烨一直等在此处,看到陆无双出来之后,他好奇地朝着密室内望了一眼。本是好奇她一个单独留在密室做什么?可一望之下,那张尺寸较大的寒玉床竟然消失了。 北棠烨震惊万分,难怪刚才密室的石门打开之后,寒气扑面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双丫头,你把那张寒玉床变到哪里去了?”北棠烨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他乌亮幽沉的黑瞳望着陆无双,好奇不已地启唇问道。 “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说。”陆无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拒绝。 相比欺骗,这样直接的拒绝反而令人心里更舒服一些。北棠烨淡笑着说:“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们出去吧。” “嗯。”陆无双点了下头。 两人走出了密室,踏上鹅卵石铺成的幽径。幽径两边紫竹旺盛地生长着,金色的阳光穿透苍翠的竹叶,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0对月穿针(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和你呆在一起,总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不过是再密室内呆了一会儿,这日头都已经往西边移了。”走出幽径后,北棠烨抬头望了望西移的太阳,感慨了一句。 陆无双也抬头望了望浩瀚无边的蓝天,她没有接腔,只是心里也感慨着,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她来到这个异世也有一二个月的时间了。 两人并排而行,北棠烨一直侧目看着陆无双,而陆无双则一直环顾周围,欣赏着齐王府的美丽景致。这令北棠烨的心底微微失落,他决定主动出击,早日抱得美人归。 “双丫头,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北棠烨垂在身侧的手,尾指勾了勾,绅士地问道。 “不行。”陆无双连头都懒得转一下,直接拒绝。 “我真傻。牵手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开口问你,肯定会遭到拒绝的。这种事情就应该直接行动。”北棠烨扬眉勾唇,笑得邪魅万分。他大手一张,霸道而强势地牵住了陆无双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陆无双无奈地叹息一声,感觉到北棠烨握住她手的力度,握得那样的紧,她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反正也挣脱不开。 两人手牵着手,闲庭信步在齐王府的后花园里,看蜂蝶起舞,听鸟鸣虫吟,探曲径通幽,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转眼间,傍晚来临,落日的余晖为整个齐王府披上一层绯红明艳的霞光。 “王爷,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花园送风亭已经备下酒菜。”一名粉衣婢女走到北棠烨的面前,福了福身,恭敬地说。 在陆无双单独呆在密室的那一小会儿的功夫,北棠烨细心地早已经吩咐下去。 “走了许久,你也应该饿了,我们去送风亭吃晚饭吧。”北棠烨拉着陆无双转过两座假山,加快脚步往送风亭走去。 送风亭,是整个齐王府内地势最高的建筑,也是最凉快的地方。登上送风亭,可以欣赏到大半个齐王府的景色。 “奴婢见过王爷。” 北棠烨和陆无双登上送风亭后,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飘入鼻端。两名负责倒酒布菜的婢女齐声行礼。 “都下去吧。” 瞧见陆无双看到两名婢女微微蹙眉的样子,知道这丫头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北棠烨挥挥手,让两名婢女退下。 两名婢女退下后,北棠烨拉着陆无双在桌边坐下。 “双丫头,这酒是我亲手酿造的,日子有些短,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北棠烨迫不急待地倒了一杯酒放在陆无双的面前。 陆无双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淡淡的绿色,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果香。她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入口时微微苦涩,过了一会儿,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中漫延开来。 “味道不错,很好喝。这叫什么酒?”陆无双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喜欢就好,这叫果子酒。酿酒用的果子还是上次在南山林中的时候,你塞给我的那些果子。”得到赞美的北棠烨扬眉浅笑,他的眸子都含满了藏不住的笑意,清悦的嗓音中也带着一丝甜蜜的笑。 “我还以为你把那些又酸又涩又苦的果子给扔掉了,想不到你居然带回王府,拿去酿酒了。”陆无双微微吃惊的同时,一丝感动从心底涌去。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1对月穿针(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答应过你,我会用另外一种方法把那些果子吃掉,现在总算说到做到了。”北棠烨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与陆无双碰了一下酒杯,他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此时的他,被幸福包围着,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清风袭人,月上柳梢头。 酒足饭饱后,夜渐深,繁星铺满整个夜空。 清浅的月光如水般映照着送风亭,不知名的小虫子在亭边草丛中低吟浅唱。 “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也应该回去了。”陆无双起身告辞道。 “等一下。”北棠烨也站起来,赶紧留人。 陆无双挑了挑眉,疑惑地望着北棠烨,不知道他挽留自己做什么? “今日是七夕佳节,在北眺国有个习俗,无论是妇人还是未出阁的女子都要登彩楼,对月迎风穿针。” 北棠烨话音一落,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几名下人登上送风亭,动作迅速地撤掉送风亭内的酒席,然后再桌上摆上香炉与祭品。当然,对月穿针的七孔针与五彩丝线自然是少不了的。 看到这一些,陆无双满头黑线,活了两世,从小到大,她连绣花针都没有拿过,现在让她在这没有电灯的大晚上,对着月亮,迎着夜风穿针引线,这不是存心为难她吗? “北棠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准备的这些乞巧用的东西,宰相府也都已经备好,我看我还是回宰相府去对月穿针吧。”她才不要在北棠烨面前对穿针,让他笑话。 “双丫头,你不要骗我了。柳芙蓉那个刻薄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你准备这些。不过,你也不用伤心,以后每年的七夕节,我都会为你准备好乞巧的东西,到时候你只要人来就行。”北棠烨热情地说着。在他的认知里,就没有女人不会穿针引线的,就拿他的母后来说,虽然贵为一国太后,可是那一双巧手绣出来的花样简直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穿线祈祷吧。祈祷完了我送你回宰相府。”北棠烨玄黑的眸子温柔地望着陆无双,笑容温和地说。 “这乞巧要人多才好,不如把香草也叫来吧。”躲不过的陆无双没有办法,只好把香草拉过来,借此拖延一点时间。 “也好,就依你吧。”北棠烨走了送风亭横栏边,下边站着几名守候的下人,他吩咐了一句,立刻有人飞奔去请香草。 夜色迷人,流萤飞舞。 陆无双和香草跪在祭桌前的软垫上焚香祷告。北棠烨则站在几步之外,月光倾洒,墨瞳在夜色中绽放着异彩,整个人愈加的神秘而邪魅。 祷告完之后,陆无双和香草从桌上拿过七孔针和五彩丝线,开始迎风对月穿针引线。 心灵手巧的香草做惯了针线活,她很快就将手中的五彩丝线穿过细小的针眼。可是一旁的陆无双,却笨手笨脚,穿了半天,五彩丝线都与细小的针孔擦边而过。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手巧的香草已经将五彩丝线穿过了七孔针上所有的针孔,可是陆无双却连一个孔都没有穿过。还紧张得满头大汗。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2对月穿针(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么暗的光线哪里看得见穿针,不穿了,不穿了。” 在香草从祭品桌起来后,陆无双将手中的七孔针和五彩丝线随手一扔,也站起来,不耐烦地嚷着。 “哈哈哈。” 站在几步之遥的北棠烨看到陆无双因为穿不进针而发脾气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难怪刚才她一直找借口推辞,不想留存在齐王府对月穿针,原来是压根就做不到。 “双丫头,想不到你的手竟然巧到如此的地步,就是我这样一个大男人跪在祭品桌前,至少也能够将五彩丝线穿过一二个针孔,可是你竟然连一个针孔都穿不过,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北棠烨咧嘴大笑,说着反话讽刺道。 “少吹牛,要是真如你所说,能够将五彩丝线穿过二个针孔,本姑娘今日就跟着你改姓北棠。”陆无双瞪了北棠烨一眼,不服气地说道。那七孔针的针孔可是比普通的绣花针针孔还要小,可是偏偏那五彩丝线偏偏比平常所用的丝线要多出两股,平常的丝线都是三小股拧成一股,这样就大大的增加了穿针的难度。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今日我真的穿过了二个针孔,你不许耍赖,就得冠上我北棠的姓氏。”北棠烨窃喜万分,光是想一想别人称陆无双为北棠夫人,他就兴奋不已。 “你到是会占便宜。”陆无双朝着北棠烨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怕了?”北棠烨激道。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不过,得订个时间,一柱香的时间为限。” 北棠烨脸皮厚,陆无双也不傻。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想着,她是女人,不是君子,就算输了也无妨。 “好,就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 “那开始吧。” 话音落下之后,陆无双亲自拿过一支香点燃,插入香炉之中。她抱起香炉在送风亭内走了一圈,最后把香炉放在风最大的地方,可以缩短香的燃烧时间。 而北棠烨此时一心专注地穿针引线上,哪里还有闲功夫去注意这些。倒是站在一旁的香草,看到陆无双的动作,她捂着嘴,强忍着笑。 “该死的,这五彩丝线怎么这么难穿过去?”北棠烨跪在祭品桌的软垫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针孔,一手拿七孔针,一手拿五彩线,认真地穿着,可是结果却大失所望。 “时间到。” 在北棠烨失败了一百零八次后,陆无双一声高喊。 “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北棠烨失望地放下手中的针线。 “北棠烨,我当你多能耐,和我比还不是半斤八两,一个针孔都没有穿过去。”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陆无双嘲笑北棠烨了。 “我是男人,穿不过去不稀奇。”北棠烨面带窘色,出言为自己辩驳。 “手脚笨就笨,哪里还分什么男女?”陆无双眉梢眼角含着笑意,抓住这难得机会挖苦着北棠烨。 北棠烨窘得面色微红,忽然,他的眼角扫视到香炉摆放的位置,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他觉得一柱香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他勾唇无奈地一笑,暗道:“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3陈家比武(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过,北棠烨也没有打算拆穿陆无双。他很清楚,就算再给他一柱香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将五彩丝线穿过那细小的七孔针针眼。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陆无双点点头。 她与北棠烨走在前,顺着送风亭的石梯而下,香草跟在两人的身后也走下送风亭。 星光璀璨,夜风微扬。 铁衣驾着马车,穿过寂静的街道,应陆无双的要求,将马车停在了宰相府的后门处。 北棠烨、陆无双和香草从马车内钻出。 “铁衣,你带着香草。” 一声吩咐后,不等铁衣答应,北棠烨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的纤腰往身边一带,幽香袭人,令人心醉。 只见北棠烨足下一踏,宛如展翅的大鹏般带着陆无双翻过宰相府的高墙,踏着迷离的月色,往落栖院的方向而去。 后面,铁衣的轻功也不弱,带着香草轻轻松松地翻过高墙,掠向落栖院。 “双丫头,大后日伯轩邀请我们一帮人去比武场比比身手,到时候上官浩云也会到,你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翩然落地后,北棠烨不舍地松开陆无双的纤腰,望着眼前被月色笼罩着的丽颜,美得令人窒息,他心口不受控制地一阵狂跳。 “好啊。”陆无双毫不考虑,答应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不用了,你告诉我比武场在哪里,到时候我自己去。”陆无双拒绝道。 “伯轩开口邀请,自然是在陈家的比武场。若是没有我带,你是进不去的。”北棠烨解释道。 “那大后日你还是来接我吧。” “好。”北棠烨点点头。 这时,铁衣带着香草飘然而落,陆无双和北棠烨也停止了刚才的话题。北棠烨告辞之后,足下轻点,轻盈似鸿燕,与铁衣掠出落栖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高温的天气继续持续着,二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到了与陈府比武约定的日子。 陆无双一大早起来,就让香草给她准备了一身女子所穿的练武服。黑色的练武服腰身收紧,衬得陆无双的身材愈加的玲珑有致。 而她那头乌亮的黑发也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匆匆用了早饭,北棠烨鬼魅的身形,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落栖院内。 “你打算今天就穿这一身衣服去比武场?”北棠烨双手环在胸前,慵懒地靠在落栖院那棵桂树的树干上。他绝美无边的脸庞挂着邪魅的笑容,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打量着陆无双凹凸有致的身材,峰眉不悦地微微蹙起。 “是啊,这套衣服有什么不妥吗?”陆无双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有什么问题啊。 “当然不好。天气这么热,你却穿着天下间最吸热的黑色,等一会到了练武场,肯定热死你。”北棠烨蹙眉说道。其实他私心里,只是不希望陆无双完美的身材让别的男人看到,只留给他一个人欣赏就行。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现在就去换一套浅色的衣服。”陆无双也知道黑色吸热。她说完,转身往房间走去。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4陈家比武(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陆无双穿着一套清爽纯洁的白色长裙,飘逸圣洁,宛如坠落凡间的天使,踏着阳光走到北棠烨面前的时候,北棠烨英挺的峰眉蹙得更紧了。 “这套白色长裙真难看,你还是重新进房间再去换一套吧。”北棠烨嘴上嚷嚷着不好看,可是此时的他,心跳如雷,完全被一身雪色长裙的陆无双绝美倾城,飘逸如仙的样子给征服。 “哪里不好看,我觉得还行。况且在这炎热的夏季,穿白色是最隔热的。”陆无双眉心微拧,不满地瞪着北棠烨。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连自己穿什么衣服都要管? “你以前天天傻乎乎地站在上官府大门口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注意到上官浩云平日里穿的衣服就是白色,你难道要穿与他同色的衣服?”北棠烨自私地不希望陆无双以这副飘逸如仙女般的出尘模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经你这么一提,好像每次看到上官浩云,他穿的都是白色。”陆无双低着头想了想,的确如此。 “不过,那又怎么样,白色又不是他专利色,他能穿,我同样能穿。” 在北棠烨正窃喜不已的时候,满心以为陆无双会因为讨厌上官浩云而换掉这一身白色长裙的时候,陆无双接下来所说的话,好像寒冬腊里,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浇得了他失望透顶。 “喂,你没事吧。”瞧着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北棠烨,此时却有些无精打采的,陆无双关心地问。 “没事,我们走吧。”知道不可能劝陆无双换掉这一身如雪般纯洁飘逸的白色长裙,北棠烨也不再强求。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丝邪魅惑人的笑容,好像夜间盛放的优昙花。 他拉着陆无双的手,仍然从后门出宰相府。 “双丫头,什么时候我才能够从宰相府正门,光明正大地带你出去玩?”北棠烨一脸的郁闷,想他堂堂北眺国齐王爷,什么时候低调到如此地步,每次来找她,不是翻墙就是走后门。 “走后门不是挺好的,我就喜欢走后门。”陆无双纤眉轻扬,笑靥如花。 陈府,比武场。 当陆无双随着北棠烨踏进间占地面积极大的比武场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像中炎热。 原来,这间比武场是建造在室内的。八根圆形柱子撑起整间比武场,嵌石铺地,木窗大开,室内光线明亮充足。 “北棠烨,你不是说比武场很热吗?” 陆无双凶狠地瞪了一眼北棠烨,阴飕飕的声音好似地狱阴风从北棠烨的耳边刮过,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忘记了,陈家的比武场是建在室内的。”北棠烨摸着鼻子,讪讪笑道。 这种鬼话陆无双怎么可能相信。想到自己被他耍了一通,怒气浮上眼底,她抬起脚,正要踹向走在身边的北棠烨,想给他一个教训的时候,先来到比武场的陈伯轩、上官浩云,还有陈家的二公子陈伯涛齐齐朝着这边看过来。 “烨,你怎么才来,还带了一个美如天仙的姑娘过来?”陈伯轩性子爽朗,说话素来爽直。他从小与北棠烨一起长大,北棠烨的母亲就是他的姑母。平时,在没有长辈在场的时候,二人之间都比较随便。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5陈家比武(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咦,烨,你怎么把陆府的傻子带过来了?” 在北棠烨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大步流星迎上前的陈伯轩,站得近了,才看清楚走在北棠烨身边貌美如仙的女人竟然是陆无双。陈伯轩的眼底布满了诧异。 北棠烨眉头不悦地蹙了蹙,他不喜欢别人叫陆无双华傻子。怒气染上他玄黑的眸子,看得陈伯轩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得罪了眼前的这位大爷。 就在北棠烨正欲发怒之际,陆无双轻轻地拉扯了一下北棠烨的衣袖,北棠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陆无双,看到她幽沉的眼睛有着明显的示意。他了然地点点头,玄黑的眸子怒气收敛,微微一笑对着陈伯轩说道:“刚才在大门口碰到了她,想来是来找上官浩云的,我就顺便带她进来了。” 正巧,这时上官浩云白衣翩翩,与陈家二公子陈伯涛并排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白裙飘逸的陆无双的时候,上官浩云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平时看她傻兮兮的,穿的又那样的俗气,没有想到,这换上一身白裙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好像天池中盛开的白莲花,高雅圣洁,清雅逼人。 这一刻,上官浩云的心中甚至冒出一个想法,也许娶了这样的傻子也不错,至少打扮一番带出去,还能够撑得住场面。最主要的是,她就是一个傻子,肯定不会发现自己与芳官的事情,还能够帮他掩人耳目。 陈伯涛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一身结实的肌肉。他看到陆无双的时候,完全被她那高雅出尘的气质给吸引住了。 “浩哥哥,我终于看到你。今天我本来抓了一只蛤蟆想送给你,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那只蛤蟆竟然自己跳走了。” 看到她从来都是嫌恶的眼神,现在居然变成了惊艳,陆无双心头一跳,虽然知道上官浩云是个断袖,可是这样的眼神依然让她感到心惊。她灵机一动,唇角弯起,流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完全破坏了她那一身高雅出尘的气质。再一开口,上官浩云脑海中刚刚冒出来的想法,被陆无双的这番话彻底给打消了。 嫌恶的眼神重新浮现在上官浩云的眼睛里,陆无双暗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北棠烨,狭长的凤眸微眯,遮挡住眼中的笑意。 这个女人,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表情看起来还特别的真实。蛤蟆,真亏她想得出来,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陈伯轩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站在一旁,至于陈伯涛,他弯唇笑望着陆无双,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宠溺。在他的心里,不开口说话的陆无双,美得出尘,跟天上的仙女一样,而开口说话的她,却十分的可爱。他就喜欢这样单纯可爱的女生。 “不是要比武,我们过去吧。”北棠烨眼神素来锐利,陈伯涛看陆无双的眼神,那完全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傻子,他心中微微不舒服,好像自己心爱的宝贝被别人看上了一样,令人很不爽。北棠烨边说边牵起陆无双,完全不顾及大家异样的目光,牵着陆无双往摆放着十八样武器的比武台边走去。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6陈家比武(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的这一举动,令在场三人震惊不已。 在陈伯涛的心里,他认为陆无双傻得可爱,他的表情还算比较正常。 上官浩云眉头蹙起,看着北棠烨与陆无双牵在一起的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探究。他可是亲眼见过北棠烨与南风馆弹琴的无常在一起的那个亲密劲,那眼神,那语气完全不像是做假。难道北棠烨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 表情最夸张要属陈伯轩了,他双目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他的心目中,北棠烨出身高贵,文武双全,长相不俗,无论哪一方面都比自己优秀很多。此时的他却牵着一个傻子,不否认这个傻子长得也不错,可是这一行为完全打破了北棠烨在他心目中的高贵形象。 “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比武。”北棠烨体贴地安排陆无双在比武台边的交椅上坐下之后,回头一看,三人表情不一的男人皆傻站在原地。 北棠烨这一喊,三人回过神来,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往比武台走去。 “伯轩,我们俩好久没有比划比划了,上来比一场吧。” 站在比武台上的北棠烨从武器架上抽出两根长短一样的木棍,一根自己握在手中,另一根扔给刚走到比武台边的陈伯轩,主动说道。 抬手隔空一抓,陈伯轩稳稳地抓住北棠烨抛来的木棍,抬脚踏上约一尺来高,木板搭建而成的比武台。 “好,比一场,老规矩,输的人风月楼请客吃花酒。” 风月楼,眺城最大的一间青楼。生意兴隆,姑娘漂亮,消费更是高昂。 陈伯轩走到北棠烨的对面站定,他话一说完,双手握棍,双脚微开,呈前后姿势站定,摆开一个开打的姿势。 “伯轩,你是不是记错了,以往的规矩可都是谁输了,就要在聚丰楼请吃一顿的。” 北棠烨将手中的木棍竖立在身侧,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木棍之上。他那懒洋洋的样子与对面的阵伯轩紧张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话,不希望陆无双知道他以前经常去风月楼喝花酒的事情。 “是我记错了吗?”被北棠烨那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给唬弄得一愣一愣的,陈伯轩真的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记错了,一个多月前我们比划的时候,我败在了你的手下,不是还请你去风月楼喝了次花酒。” “瞧瞧你这记性,明明去的是聚丰楼,却偏偏要说成风月楼,我看你这脑子今日就应该好好洗一洗,省得成日里总想着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地方喝酒。”不敢再与陈伯轩争论下去,怕他会爆出更多不利的事情来。北棠烨目光一寒,手中木棍一提,棍势如长虹饮涧,快如闪电般攻向陈伯轩。陈伯轩提棍一档,拒敌若城壁。 两人身形鬼魅,进退只在数尺之地,周围棍影如山,打得精彩之极。 “陆姑娘,你吃西瓜。” 在北棠烨和陈伯轩打得难舍难分之际,陈伯涛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西瓜端过陆无双的面前献殷勤。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7陈家比武(5)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谢谢。”陆无双朝着陈伯涛甜甜一笑,她不客气地拿起一片西瓜放在嘴中吃。 甜美的笑容令陈伯涛心口一悸,淡淡的红云悄然浮上他的脸庞。他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大家看到。 比武台上,北棠烨一心二用,一面与陈伯轩比划着,他的目光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瞟向陆无双所坐的位置。看到陆无双朝着陈伯涛甜美一笑,他心中微微吃味。一走神,陈伯轩手中的木棍朝前一递,抵在他咽喉处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点到为止。 “烨,你输了。”陈伯轩浓眉气起,非常高兴地说。与北棠烨比划多次,今天还是他经一次羸,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等会的酒我请。”北棠烨扔下手中的棍子,看着陆无双与陈伯涛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他神情郁郁地说。 “伯涛,该你和浩云比划了。” 首次羸了北棠烨,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陈伯轩捡起北棠烨扔在比武台上的木棍,将两根棍子重新放回武器架上后,他扯着嗓子喊道。 上官浩云一袭白衣,袖子轻挽,缓步走上比武台。 在他走上比武台后,陆无双也动作迅速地站起身,走到武器架旁边。黑如点漆的眸子一扫武器架上十八样武器,最后,她挑中了那根棒头为椭圆形锤状,锤面布满铁刺的狼牙棒。 “我也要比武。”陆无双挥舞着手中那根约三尺多长的狼牙棒,兴奋地喊道。 “刀剑无眼,双丫头,你下来。”北棠烨怒目一扫,朝着陆无双喝道。当他看到陆无双挑中那根狼牙棒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狡猾的女人心里肯定又想着什么整人的鬼主意。 “不下来,就是不下来。我偏要比武,我要向你挑战。”陆无双固执地说,她手中狼牙棒一挥,直指北棠烨,下着战书。 北棠烨微微一怔,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他一直以为陆无双要挑战的人是上官浩云,万万料想不到,她要挑战的是自己。果然够狡猾,想恶惩上官浩云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拖下水。 无奈地叹息一声,北棠烨苦笑着走上比武台。 台下的陈家兄弟看到陆无双挑战北棠烨,就已经够震惊的了。可是现在看到北棠烨不但不拒绝,反而还纵容陆无双,乖乖地走上比武台,就更加震惊不已。 “看招。”在北棠烨刚刚走上比武台,而上官浩云还来不及走下比武台的时候,陆无双脚下一动,佯装很费力地举起狼牙棒,毫无章法地朝着北棠烨劈头挥去。 北棠烨峰眉一挑,眼底暗藏着一抹狡黠。他身形一动,往上官浩云的身后躲去,“双丫头,这狼牙棒上面嵌满了铁刺,要是扎到人的身上痛得很。我们打个商量,你去换一把武器,我在和你好好比武一番。” “我就喜欢这根狼牙棒,你不许躲。”陆无双挥着狼牙棒,继续追着北棠烨攻去。 “不躲的是傻子。”北棠烨不停地围着上官浩云的身边转圈,躲避着陆无双挥来的狼牙棒。 两人围着上官浩云你追我躲,害得上官浩云想脱身走下比武台都没有机会,被动地一直站在原地。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8陈家比武(6)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而从眼前挥舞而过的狼牙棒,惊得上官浩云冷汗岺岺。 比武台下,陈家兄弟也看得心惊肉跳,替无法脱身的上官浩云捏了一把冷汗。 “双儿,听话,把手中的狼牙棒扔掉,浩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上官浩云还当陆无双是以前那个只要给点儿甜头,就乖乖听话的傻丫头。 “不要,我就是比武,我就是要把他打趴在地上。”陆无双执拗地说。 刚说完,追着北棠烨的陆无双正巧绕道了上官浩云的身后。她漆黑的眼睛邪恶的冷芒一闪而逝。 只见她看准上官浩云菊花的位置,手中的狼牙棒使劲地往前一桶。狼牙棒上那尖锐的铁刺刺破上官浩云身上的白袍,直接刺进了肉里。 “啊!”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在比武场内响起,直破苍穹。 一身如雪的白袍被殷红夺目的鲜血染红,向着四周扩散。而上官浩云整个人站在原地,痛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浩哥哥,我……” 陆无双佯装出一副犯了错,害怕到极点的模样。她松开手中的狼牙棒,退开几步,呆呆地看着上官浩云身后。不过,她看的不是那汩汩滴下的鲜血,而是那根仍然吊在上官浩云菊花处的狼牙棒。 好好笑,真的好滑稽。 陆无双抬起手捂住不停抽搐地嘴角,强迫着自己不发出笑声。可是想笑却不放开怀大笑,真的好辛苦。 台上的北棠烨看到上官浩云鲜血直流的部位,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当下决定,以后宁愿得罪他的大哥,北眺国皇帝北棠烈,也不能够眼前这个魔女。太狠了,这一棒桶下去,估计上官浩云一个月之内除了站和躺,别想坐了。他甚至还开始替上官浩云担心,要是他想上茅房解决大号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比武台下坐着的陈家兄弟看到意外发生的这一幕,两兄弟怔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太恐怖了。 过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人是在陈府受的伤。陈伯涛赶紧跑出比武场去请大夫。而陈伯轩三步并作二步跑上比武台,想将受伤的上官浩云扶到椅子上坐下,可是一想到他受伤的部位,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浩云兄,需不需要我替你扶住你身后的那根狼牙棒?” 看着上官浩云身后鲜血直滴的伤口,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可是当眼睛扫到那根镶满铁钉的狼牙棒,此时还深深地插在他的菊花处,陈伯轩又忍不住想笑。要不是考虑这儿是陈府,自己又是主人,估计他早已经放肆在大笑起来了。 “好。” 面色惨白如纸的上官浩云咬着牙,忍着剧痛轻轻点头。他不敢乱动,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牵动身后的狼牙棒,剧烈地疼痛就袭来,让他有种想要昏厥的冲动。 陈伯轩绕到上官浩云的身后,微微弯腰,扶住那根十来斤重的狼牙棒。 “双丫头,你可真狠。”北棠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退到陆无双的身后,在她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 “我下手再狠,最多让他一个月不能坐,吃点苦头而已,又不会要了他的命。”陆无双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69陈家比武(7)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万一我以后要是得罪了你,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北棠烨脸上嘻笑一收,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问道。 “这个嘛……” 陆无双思索了片刻,刚准备回答,离开的陈伯涛领着一名大夫急步走来。 “我先送你回去。” 看到大夫用剪刀剪开上官浩云身上染血的白袍,想到陆无双一名女子不方便在场地,北棠烨提议道。 陆无双点点头,反正今天她修理上官浩云的目的已经达到,实在没有必要留在比武场看他们如何将刺进肉里的狼牙棒取出来。 “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北棠烨交待了一声,他迈步向陈伯轩走过去,拉着他走到一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陈伯轩掉眼看向陆无双,笑得意味深长。随后,陈伯轩眸光流转,重新看向北棠烨,“烨,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女子有兴趣吧?今日她犯了这样大的错,你还要送她回府?” “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今日双丫头也吓坏了,我不送她回去,难道你送?”北棠烨不悦地拢起眉心。 “她吓坏了吗?我看她怎么一直在憋着笑。” 陈伯轩冷哼一声,有些气恼好友的偏心。从陆无双与北棠烨你追我跑的时候,他就看出了陆无双有问题。在到陆无双毫不留情将狼牙棒捅进上官浩云的菊花后,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原来,陆无双一直在装傻,用她精湛的演技蒙蔽大家的眼睛。 “烨,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北棠皇室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有过婚约的人,何况她现在还是上官浩云的未婚妻。”担心北棠烨陷得太深,陈伯轩好心地提醒着他。 陈伯轩的话令北棠烨心中涌出一股烦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行了,我心里明白。那我先走了。” 北棠烨和陆无双离开了陈府。 “双丫头,今日你玩得有些过,将上官浩云伤得这般重。今后你可要当心。” 出了陈府,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北棠烨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够令我感到害怕的。”陆无双不以为然,她挑着眉,丝毫没有将北棠烨的提醒放在心上。 正午时分,猛烈的太阳直射而下,将炙热洒向整座眺城。 上官浩云的伤口礼处理好后,被趴着抬回了上官府。 “爹,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陆无双那个傻女人了,我要退婚。”上官浩云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他趴在床上,侧着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父亲上官谦,说。 “不行。”没有半分犹豫,上官谦一口否决道。 “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与陆无双解除婚约?”上官浩云很是不理解。论长相,论才华,他样样不比别人差,为什么父亲非要他与一个傻子订婚?他都提了好几次要求退婚,父亲却总是不同意。 “浩云,为父知道,让你与一个傻子订婚是有些委屈你。”上官谦放软语气,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既然爹知道委屈了我,为何不同意退婚,难道与陆府的联姻就这么重要?”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0流言四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家,在北眺国三大世家之中,排在最末位,爹还没有放在眼中。”人到中年的上官谦,依然烔亮有神的双瞳,闪烁着一丝倨傲的冷芒。 “既然不是因为陆无双是陆家嫡女的身份,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上官浩云更加的不理解了。 “陆无双的母亲有一只七彩玲珑镯,这可是一个宝贝。可是自从她过世之后,七彩玲珑镯就不见的踪影。” “七彩玲珑镯,我今天好像见到了。”上官浩云重复地念了一遍后,脑海中突然今日陆无双手舞狼牙棒的画面,当时她举起狼牙棒的时候,衣袖往下滑去,露出莹白皓腕。她的手腕上不就是戴着一只镶嵌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了镯子。 “在哪里?”上官谦眼睛一亮,急切地问。 “陆无双的手腕上。” “太好了。”上官谦面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他握住上官浩云的手,激动地说:“浩儿,陆家那个傻丫头对你一向是言听计从,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七彩玲珑镯骗到手。” 顿了顿,上官谦又接着道:“七彩玲珑镯还藏着一个秘密,你一定要让陆无双将这个秘密也告诉你。如果你能够将七彩玲珑镯和它隐藏的秘密骗到手,爹爹就立刻去陆府退婚。” “放心吧。等儿子伤好以后,不出三月,一定会让爹心愿得偿。”想到可以退婚,以后再不用被人嘲笑,上官浩云顿时来了精神,就连某处的痛也减轻了不少。 落栖院。 陆无双躺在桂树下的躺椅上,双目似闭非闭,哼着小调。自从回到落栖院后,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姐姐今日出去一趟回来后,怎么这么开心?”香草从屋里搬出一场棉被。她一面晾晒着棉被,一边看向愉悦哼着小曲的陆无双,问道。 “今日上官浩云被我整得估计这一个月都只能夹着腿小步走路了,我当然开心。”陆无双懒懒地睁开眸子,向香草看过去的黑瞳,眼中那明显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难怪姐姐这么开心,原来是报了仇。”香草拿起摆在院子里的一根木棍,边说边拍打着棉被。 陆无双和香草两人聊得正欢,回到齐王府的北棠烨的也没有闲着。他一回府,就吩咐铁衣去办了一件事情。 第二日,眺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都在议论着上官浩云被人桶菊花的这件事情。 “哎!你们听说了,昨日上官府的大公子被人用狼牙棒桶了菊花,当时他那身雪白的长袍上染满了鲜血。” “我也看到了,当时他可是趴在担架上被抬回上官府的。” “是呀是呀,当时被抬走的时候,那血可是洒了一路。只是不知道桶他菊花的人是谁,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人插话,夸张地说。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猜测着。 原来,北棠烨让铁衣放出消息的时候,曾吩咐过他,万不可将陆无双的名字说出来。 正在酒楼吃饭的陆婉清听到这条传言后,脸色一变,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她饭也不吃了,结了帐,带着丫鬟小喜直接去了上官府。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1黄鼠狼给鸡拜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官府。 “浩,是谁将你伤得这样重?”陆婉清坐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上官浩云,漆黑的眼睛流露出真切的关心。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上官浩云脸色微沉,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自然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 “整个眺城都传遍了,说你被捅了,捅了……”后面两个字,陆婉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该死的,是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的?”上官浩云气愤不已。他用力地捶打了一下床沿。这一动之下,牵动了受伤的地方,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浩,你别激动,不然伤口会痛。” 陆婉清从身上拿出手帕,细心地替上官浩云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上官浩云的肌肤的时候,哪怕只是额头,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完全看不到上官浩云眼底的厌恶,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要不是不敢随便乱动,怕再一次牵动伤口,估计上官浩云早挥开了她的手。 “浩,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陆婉清一面替上官浩云擦拭着汗水,一面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除了你那个傻妹妹,还能是谁?”说到陆无双,上官浩云不禁流露出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出这口恶气的。”陆婉清收起手帕,她说话的时候,乌黑的眼底一丝阴毒森冷的寒芒一闪而逝。 又坐了一会儿,看到上官浩云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陆婉清识趣地告辞,离开了上官府。 傍晚时分,滚滚黑云袭卷而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连着半个月都没有见过雨水的了,今天终于下雨了。”落栖院,香草站在屋檐下,伸出接着屋檐下的滴水,边玩边说。 “雨来得这样急,我看最多也不过是一场阵雨,一会儿就会停。”陆无双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重重雨帘,声音懒懒地说。 如陆无双所说,夏季的雨来得急,去得快。 不到半个时辰,风停雨止,落栖院被雨水冲刷过的几丛翠竹苍翠欲滴,尖尖的叶尖儿还滴着水。 最让人高兴的就是,空气变得凉爽起来。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香草高兴地感慨了一句。 香草话刚说完,‘嘎吱’一声,院门被人推开。 陆无双和香草两人抬头往院门处看过去,只见一身碧色长裙的陆婉清跨过院门,施施然走来。她身边的丫鬟小喜手中提着食盒,紧跟在后面。 “三妹,大姐今日特意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云片糕,我们进屋里去吧。”陆婉清笑靥如花,亲热地拉起陆无双的手边说边往房间里走去。 一场雨下过之后,屋外凉快,屋内微微闷热。姐妹两人围着桌子坐下。望着陆婉清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来,三妹,快来尝一尝这云片糕,看好不好吃?” 在小喜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后,一盘精致的糕点呈现在眼前。陆婉清拿起其中一片糕点递到陆无双的嘴边,亲切地笑着说。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2无双的回礼(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过陆婉清手中的云片糕,陆无双装出一副很想吃,却又带着几分惋惜的模样说道:“看起来好好吃啊。可是我刚刚才吃过晚饭,现在肚子好饱。大姐,不如你吃吧。” 陆无双将手中的云片糕递到陆婉清的唇边,试探着说。 “我也才刚吃过晚饭,不饿。”陆婉清眼神微闪,微笑的脸庞,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她推开陆无双的手,不放弃地继续劝道:“三妹,这可是大姐专门让厨房为你做的,你还是尝一点吧。不然大姐会很伤心的。”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不如,等到晚上我肚子饿的时候在吃吧。”陆无双将手中的云片糕放进食盒中。她乌黑的眼底冰冷一片,如霜如雪,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了。 “那好,晚上你肚子饿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吃了。大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知道多劝陆无双也暂时不会吃云片糕,又担心被人怀疑,陆婉清站起身,宛如刚才的那场阵雨一般,领着小喜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姐姐,这云片糕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给我尝一尝吧。” 在陆婉清离开之后,香草望着食盒内雪白如云,清香扑鼻的云片糕,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的话刚说完,就迫不急待地拿起一片云片糕准备放入嘴中品尝。 “啪”的一声,在香草的云片刚放到嘴边的时候,陆无双伸手重重地拍到香草手中的云片糕。 “姐姐。”香草不理解地喊道。 担心陆婉清会派人监视落栖院,陆无双走到门边关上房门后,才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想死的话,就尽管吃我,我绝不拦你。” “姐姐,你是说这云片糕里……” 震惊万分的香草简直不敢置信,在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看到陆无双朝着她点头,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香草赶紧走到妆台边拿起一支银簪子,用尖锐的那一头插入其中一片云片糕内。不消片刻,前一刻还银光闪闪的簪子刹那间变黑。 “大……大小姐真是太狠毒了,居然想毒死姐姐。幸好姐姐有所察觉。”香草庆幸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刻,香草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心险恶。 “就她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害到我。”陆无双冷哼一声,她看着香草吩咐道:“香草,你现在出府一趟,趁着药铺还没有关门,给我去买一点东西。陆婉清她有胆量送有毒的东西给我吃,就得有那个本事领教我的回礼。” 香草从后门出了宰相府,往药店跑去,买陆无双所需要的东西。 第二日,旭日东升,把金芒洒下天际。 落栖院中,翠竹清香,鸟雀啼唱。 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 一大早起来,陆无双穿戴整齐,就坐在桌边等候着客人的光临。而香草,听她的吩咐一直恭候在院门口,做着随时迎接客人到来的准备。 果然如她所料,等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看到陆婉清眼眶微微青黑,领着小喜往落栖院走来。 昨晚,陆婉清坐在屋中一直等到子时已过,仍然不见落栖院中有动静传出,这才上床睡下。因心中有事,她睡得并不踏实。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3无双的回礼(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天早上一醒来,也没有听到落栖院传出任何伤心欲绝的哭泣,反而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所以她决定亲自过来落栖院看一看。 刚走到落栖院的门口,就看到香草站在院门口。陆婉清走过去,又不想香草对她有所怀疑,遂拐弯未角地问道:“香草,昨儿晚上落栖院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香草摇摇头,“大小姐这么早过来落栖院,有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早晨闲来无聊,想过来看看三妹。”听到香草说没有事情发生,陆婉清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失望。 “大小姐与小姐还真是姐妹情深。早晨小姐起来的时候,也念叨着大小姐,想过去看看你。”香草心里虽然恨透的陆婉清,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自然,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香草,你在和谁说话?”屋中,陆无双故意出声问道。 “小姐,是大小姐过来看了你。”香草配合地答道。 “快请大姐进来坐啊。” 主仆二人一喝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大小姐,你瞧,小姐听到你来,多高兴啊。进去坐一会儿吧。”香草邀请道。 陆婉清也不好意思拒绝,跟随着香草一起走进了落栖院,走到了光线明亮的屋里。 在陆无双的拉扯下,陆婉清被迫坐下。刚坐下,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那盘白如凝脂的云片糕,不正是昨日她送来的那一盘云片糕。只是少了二块。 少的那二块,一块是香草拿在手中,被陆无双拍打掉在地上。而另一外,因为被银簪插了一个小洞,被陆无双给扔掉了。 “三妹昨儿个晚上没有吃云片糕吗?”扫了一眼桌上少了二块的云片糕,陆婉清眼神微闪,望着陆无双有些紧张地问。 “吃了二块,味道真的不错。剩下的这几块我舍不得吃,想等着大姐来,与你一起品尝。”陆无双露出一副天真单纯的笑容,那模样看不丝毫说谎的样子。 听了陆无双的话,陆婉清心中疑惑万分。既然那个傻子吃了云片糕,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还这么生龙活虎的?难道她百毒不清,不惧砒霜,还是她下了半斤的砒霜,药量下轻了? “大姐,这云片糕又细又软,香甜可口,真的好好吃,你吃一点吧。”在陆婉清暗忖之际,陆无双故意拿起一块云片糕递到陆婉清的唇边。 明知道云片糕里下了砒霜,陆婉清哪里敢吃。看到递到唇边的云片糕,她脸色微微一变,又很快恢复的正常。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陆无双锐利无边的眼神。 “三妹,大姐我一向不喜爱吃太甜的东西,而且这盘云片糕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陆婉清推开陆无双的手,说。 “大姐不喜欢吃云片糕,那就喝一碗玉米粥吧。是香草今日一大早起来熬的,放到现在温温热,喝起来刚好。”知道陆婉清不会吃云片糕,陆无双也不强求。她将手中的云片糕重新放回盘子里,扭头朝着站在身后的香草吩咐道:“香草,去小厨房给大姐盛一碗玉米粥过来。”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4无双的回礼(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答应了一声,转身往落栖院的小厨房走去。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香草端着一碗温热的玉米粥走进了房间,玉米粥里还漂着两颗红枣。她将玉米粥轻放到陆婉清的面前,殷勤地说道:“知道大小姐不喜欢吃太甜的食品,奴婢只放了一丁点的糖。” “大姐,快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陆无双表情微微焦急地催促。以前的她在陆婉清的面前也都是这副样子,遂陆婉清也没有怀疑。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金黄的玉米粥放入嘴中,玉米粥熬了很久,又软又香。 “味道不错。又粘乎又爽口,样子也好看,像珍珠粒一样。”陆婉清给出一个极高的评价。 “大姐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两碗,反正香草熬了一大锅。”陆无双微笑着说,她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邪恶,一闪而逝。她可是专门让香草打听了一下,陆婉清平时最爱喝的就是玉米粥。 “好。” 果然没有令陆无双失望,陆婉清喝下一碗香甜的玉米粥后,又让香草给她盛了一碗喝下。 当陆婉清喝完第二碗玉米粥后,她便起身向陆无双告辞。刚走到落栖院院门口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开始起了反应。 “大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来送人的陆无双,看到陆婉清抱着肚子,脸色阴沉的样子,故意笑着问道。 “陆无双,你在玉米粥里到底放了什么?”陆婉清面色阴沉如乌云,冷声质问。 “大夫说巴豆可以清理肠胃,我就让香草称了半斤巴豆放在里面一起熬的。”陆无双灿烂的笑靥好像三月间盛开的桃花。 “你……”陆婉清本想破口大骂,可是肚子下泄的反应来得更加的猛烈,她抱着肚子,夹着腿往自茅房跑去。小喜也跟在陆婉清的后面跑着。 “等一会再找你算帐。”临去前,陆婉清撂下一句狠话。 “姐姐,你说大小姐等一会儿,会不会真的来找我们算帐?”看着陆婉清急跑的背影,香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何况今日她喝下这两碗玉米粥,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拉她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陆无双表情轻松,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等到陆婉清有精力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她相信有了寒玉床的帮助,她的玄冰神功一定能够突破第二层,进入第三层的阶段,到时候就算不能够化水凝冰,将陆婉清冻成冰人儿,但是对付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时间如流水一般从指缝间匆匆溜走,转眼间半月已过。 迎来了立秋之后处暑,炎热的夏季也即将结束。 这半个月内,陆无双不敢有半丝偷懒,终于如她所愿,她的玄冰神功终于突破的第二层,到了第三层的初级阶段。 而这半个月内,陆婉清除了被人搀扶着上茅房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床上渡过的。 受伤的上官浩云情况与陆婉清一般无二。只不过,一个是躺着,一个是趴着。 最难得是,这半个月内,北棠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居然没有过来骚扰陆无双。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5遭到暗算(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的眺城街头,虽然没有了三伏天的酷热,处暑的阳光直射而下,街道上仍然热得让人大汗淋漓。 陆无双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头上戴着同色系的纱帽,宛如碧荷新露。 香草一身浅蓝,如天空一般纯净。她头上同样顶着纱帽。 两人穿梭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香草扭头问着走在身旁的陆无双。 “听说聚丰楼对面新开了一间酒楼,名叫七里香,我带你去尝尝鲜,学习一下别人炒菜的手艺。”陆无双时刻记着香草的愿望,她笑着说。 “谢谢你,姐姐。” 陆无双的话好像一道温暖的春风吹进了香草的心中,她清亮如水的眼底浮起一抹感动。 “我们可是结拜过姐妹的,不许这么客气,不许对我说谢谢。若是你真的要谢的话,以后多作一点好吃的给我。”陆无双侧头,隔着纱帽望着香草,佯装生气地说。 “好,我以后一定天天做好吃的给你。”香草眉眼含笑地说。 “到了,我们进去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七里香的大门口,在小二热情的招待下,她们俩直接在二楼要了一间包间――梅室。 就在陆无双和香草走进梅室的那一刻,对面的那间包间门打开了。 走出包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陆婉清。 这半个月,在宰相府,她每天喝的不是苦兮兮的汤药,就是盐水白粥,外加青菜两三根。前二日终于不拉稀了,一听说聚丰楼对面新开了一间酒楼,想到敢与眺城第一酒楼聚丰楼叫板的酒楼,厨子的手艺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乎,她就迫不急待带着小喜出门,过来七里香吃饭。 刚跨出包间的门,陆婉清又拉着小喜退回包间。 “大小姐,怎么了?”小喜疑惑地问。 “嘘。”陆婉清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俯在小喜的耳边轻声吩咐道。 小喜点点头,通过门缝看到陆无双的那间包间关上门后,小喜才匆匆离开。 梅室。 装修清新雅致,墙上挂着一幅红梅瑞雪图,笔法秀逸洒脱,彼具质感。 “怎么回事,等了这么久菜还没有上来。”在梅室内坐了许久,茶都喝了二三杯,这菜都还没有上来,陆无双有些上火,不耐烦地说道。 “可能是新开的酒楼,生意太好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香草清秀的脸庞也流露出一丝不悦,劝道。 梅室外的过道,一名店小二,肩头搭着一块汗巾,端着一碗滑嫩鲜美的桂鱼汤正往梅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二步,被小喜拉到了梅室对面的包间。 只见陆婉清从身上掏出十两一锭的银子在那名小二的眼前的晃了晃,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地说道:“想不想要?” 小二也是个贪财的,自打陆婉清拿出银子后,他就两眼冒光贪婪地盯着那锭银子没有移动过。此时一听陆婉清问话,他忙不迭地点头,“想要。”累死累活,在七里香一个月最多也不过二两银子的工钱,这十两银子他可是要做五个月的时间。 “只要你让我在这碗汤里加一点料,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6遭到暗算(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婉清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左右移动,而那名小二的眼珠子也跟着那锭银子左右移动,一脸的贪婪相令陆婉清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会不会害死人?”店小二迟疑了片刻,不放心地问。 “杀人可是要被砍头的,你看我像那么傻的人吗?”陆婉清厉眸一扫,冷声反问。 “真的不会害死人?”店小二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他虽然爱财,可是更怕惹上官司。 “不同意就算了。”陆婉清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的手缩回来,欲将那锭银子收起来。 “同意同意。”店小二伸手夺过陆婉清手里的银子放在嘴上咬了咬,真的。然后赶紧将银子收入怀中,连连点头。不过,他还是有几分不相信地说道:“万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与我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放心吧。我放的不过是一些迷药,最多让梅室的客人睡上一二个时辰。”为了让店小二宽心,陆婉清难得耐烦地解释道。一解释完,她扭头朝着小喜使了一个眼色,小喜从身上摸出一个纸包,将纸包内的白色药粉倒进那碗桂鱼汤里。 “鱼汤可以端过去了,机灵一点,别让她们看出什么来。”陆婉清最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店小二点了点头,端着鱼汤往对面的梅室走去。 梅室。 “好香的鱼汤啊。” 当第一道菜桂鱼汤端上桌的时候,满室飘香。香草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脱口赞美道。 “这可是从莫愁湖里打上来的桂鱼,味道鲜美,汤汁更是鲜得让人回味无穷,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两位姑娘可要好好品尝。”店小二神色镇定地介绍了一番之后,就退出了梅室。 “这汤光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我们也快尝一尝吧。”香草先给陆无双盛了一碗鱼汤,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等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她咽了咽口水说道。 “喝汤。”陆无双的肚子也饿了,在闻到这鱼汤的香味的时候,她早就忍不住,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好鲜的汤。”陆无双忍不住脱口赞道。她又自己动手盛了一碗鱼汤,连续喝下两碗鱼汤之后,终于发现的不对颈,她感觉到周围的景物都在旋转。 “头好昏啊。” 话音刚落,陆无双手中的汤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而她自己头一歪,则闭着眼睛趴在饭桌上,失去了知觉。 “姐姐,你怎么了?”香草只喝了一碗汤,药效比陆无双来得慢一些。香草焦急的呼喊刚落下,“我的头也好昏。”只来及说这句话,香草也趴在了饭桌上,被迷药给迷晕了。 对面的包间,陆婉清并没有离开,她一直伸长着耳朵仔细听着梅室的动静,当那一声清脆的瓷碗破碎声传过来,她的嘴角勾起笑意,眼底浮现出阴冷的寒芒。 “陆无双啊陆无双,敢给我下巴豆,害得我半个月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你栽到我的手上,看我怎么整死你。” 陆婉清走出包间,推开梅室的门,看到香草和陆无双两人趴在桌上,她抬步走了进去,兴奋地自言自语。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7遇到暗算(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小姐,你让奴婢找的人都找来了,马车也叫好了,正停在七里香的后门。”小喜手中拿着一根绳索,领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进了梅室。 陆婉清丢给小喜一个赞赏的眼神,她眼波流转,望向那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说:“你帮我把这位穿绿裙的姑娘背到马车上去。” 大汉点了点头,背起绿衫的陆无双往梅室外走去。而就在陆婉清吩咐大汉的时候,小喜已经用手中的绳索将香草牢牢绑在了椅子上,还在她的嘴中塞上一块手帕,免得她醒过来发出声音。 马车穿过宽阔的眺城大街,直接停在了眺城最大的青楼――风月楼的后门处。 “去敲门。”陆婉清坐在马车内,朝着车夫吩咐道。而那名大汉在七里香后门的时候,领了银子就离开了。 车夫跳下马车,敲开了风月楼的后门。立刻有一名浓妆艳抹,年约四十上下的女人手摇团扇,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这名女人就是风月楼的老鸨,大家都称她为风妈妈。 “什么事?”风妈妈一边摇扇,一边问。 “请上马车,有人找。”车夫也是个机灵人,早看出陆婉清一身衣服华贵不凡,自然是不会踏足风月楼后院的。 风妈妈经常碰到这种事情,立刻明白是有人送货来了。她眼睛一亮,那细细的腰肢扭得更大了,往马车走去。 钻进马车,就看到被迷晕的陆无双,眉毛凝而不散,风妈妈一眼就看出,陆无双是个没开过苞的处子。 “容貌不错,还是个没有开过苞的,开个价吧。”风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的进了风月楼,好好调教一番,百分之百会成为风月楼里下一个花魁。 “五十两银子。”陆婉清说。 风妈妈眉头皱了皱,刚想嫌贵的时候,陆婉清从身上掏出五十两里银子塞到风妈妈的手中,“我要她今天晚上就破身,至于用什么方法,就要看妈妈的手段了。” 怔愣了片刻,看到真真实实握在手中的银子,风妈妈才回过神来,大概明白发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与这个姑娘有仇,想报复她。风妈妈我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既然收了你的银子,就一定会让她破身。” “我会派人盯着,若是她今天晚上没有破身,你不但要退回这五十两银子,就连这风月楼,我也会让它在眺城消失。”陆婉清面容清寒,说着狠话吓唬着风妈妈。 瞧着陆婉清穿金戴银,衣料华贵,那表情又不像在说笑,风妈妈还真的被唬住了。她摸出一颗随身携带在身上的药丸,捏开陆无双的嘴,将药丸塞进了陆无双的嘴中。 “这颗药丸叫做春风一度,药效相信不用我多做解释,姑娘也能够明白。不过,得等到这位姑娘体内的迷药消失,春风一度的药效才会发挥出来。” 陆婉清这才流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她扬着唇,亲眼看着昏迷的陆无双被风妈妈的人扶进风月楼,这才吩咐车夫驾着马车离开。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8春风一度〔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月楼,眺城最大最豪华的青楼,男人们流连不舍的温柔乡。 夜晚的风月楼,彩灯高挂,宾客满堂,丝竹之音不绝于耳。 中了迷药,又服下‘春风一度’的陆无双此时还没有醒过来。 可是,客人都已经坐满,风妈妈命人将陆无双好好地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薄纱裙,脸上戴着同色系的纱巾,只露出一对闭起的狭长凤目。 神秘而又魅惑的黑色,衬得陆无双愈加的肤如凝脂,愈加的魅惑众生。 黛眉轻扫,朱唇轻点,身材曼妙,若隐若现,哪怕只是闭着眼睛,她的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令男人疯狂的魅力。 “夏云,夏香,你们两人扶着这位姑娘到前边的表演台上去。” 所谓的表演台,就是姑娘们拍卖初夜表演才艺的舞台。而陆无双昏迷着,自然是没有办法上台表演才艺,不过风妈妈依然有自信,能够将这位不知姓名的女人拍出一个好价钱。 “是,风妈妈。” 夏云和夏香齐声应道,一左一右架起陆无双,跟在风妈妈的身后往前边的表演台走去。 经过一个长长的过道的时候,对面走来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 他身材欣长,着一袭月牙白长袍,腰间系着银丝腰带,上悬羊脂白玉。面如美玉,目若朗星。嘴角微勾,笑容如清风般和煦,珠玉般温润。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陆无双在清音寺有过一面之缘,并救过她性命的狄南国太子南宫玉。 “怎么回事?” 经过风妈妈身边的时候,南宫玉匆匆一瞥身后的陆无双,只看到她那双紧闭的眼睛,并没有认出她来。南宫玉眉心微拢,眼底射出一丝厉芒,不悦地问道。 “回公子,这位姑娘是准备扶到表演台上卖身的。”风妈妈在面对南宫玉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透出恭敬与畏惧。 “二娘,风月楼什么时候也开始逼良为娼了,你若是连这小小的风月楼都经营不好的话,以后也就别跟着我了。”南宫玉目光一寒,声音冰冷如霜,与先前那个笑容温润,似清露清风的男子判若两人。他在北眺国开青楼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消息,而不是为了强逼女子为娼。 “老奴知错。”风妈妈身子一颤,她赶紧躬身垂头,认错道。 “人醒了,就放她走。”见风妈妈认错态度良好,南宫玉说话的语气稍稍缓和。他说完后,目不斜视从昏迷的陆无双身边擦身而过。 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端,南宫玉眉头蹙了蹙,继续往前走。 “可是,公子……” 风妈妈刚想说,这位姑娘被下了‘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是一种药性极强的春~药,服下此药者,烈女变荡~妇。 风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刚走出二步的南宫玉又转过身,走到陆无双的身边,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黑色的面纱,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眼前。 “是她?” 南宫玉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清音寺后山,两人吊在悬崖下的一幕。他搂着她的腰,她的腰纤细如柳。她双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腰身,把他当做救命稻草。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79春风一度(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公子认识此女子?” 看到一向处变不惊的公子眼底流露出的诧异,风妈妈心惊地问道。 南宫玉点点头,“把她交给我吧。” 话落,南宫玉从夏云和夏香的手中接过陆无双,打横抱起她往自己在风月楼的单独房间走去。 看着南宫玉离去的背影,风妈妈松了一口气,还好公子没有怪罪她。同时,她也不用担心陆无双醒过来,体内的‘春风一度’发作,没有给她解毒之人。 三楼,最靠里的一间房,是整间风月楼最大最奢华的房间,这间房间是南宫玉所住。平时除了风妈妈处,只有风月楼的花魁如风姑娘能够踏入。 南宫玉抱着蒙着面纱的陆无双走到楼梯口,准备踏上楼梯往三楼爬去的时候,恰巧,陈伯轩拉着北棠烨也准备踏上楼梯往二楼而去。 “伯轩,你要喝花酒,我把银子直接给你,你一个人去喝不就成了,干嘛要拉上我?”被好友拉着,北棠烨很是无奈。 “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你可别忘记了,上次比武的时候,你输给了我,这一顿花酒你必须请客。不但要请客,你还得作陪。”陈伯轩可不打算放过北棠烨,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拽着北棠烨。 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拉拉扯扯,引得风月楼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北棠烨可不想引人注意,这逛青楼的事情若是被他的母后知道了,保不准明日就会往他的齐王府送来十个八个女人。他赶紧低下头,认由陈伯轩拉着他往踏上楼梯。 经过南宫玉身边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幽香飘来,跟双丫头身上的香味有些相似,却又比双丫头身上好闻的清香多了一些艳俗的脂粉香的味道。这都是风妈妈的功劳,让人在陆无双的脸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脂粉。 北棠烨脚步顿了顿,侧目往南宫玉看过去。他的视线还没有瞟到南宫玉抱在怀中的女人,就完全被南宫玉那张温润似玉的俊颜给吸引住目光。 北棠烨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打量着风神超拔的南宫玉,他脑海中想起众人对狄南国太子南宫玉的评价,如玉一般的男人,有着竹露清风般的雅致,明珠玉润般的风姿。 他隐约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只是不敢肯定,看来等一会离开风月楼得让人好好查一查。 同样的,在北棠烨打量南宫玉的时候,南宫玉淡淡而笑,温润似玉。他深邃如海的黑眸同样微微眯起,遮挡住眼中的锐利,对上北棠烨看过来的目光。 看着紫衣华服,妖娆邪魅,眉宇间隐透着贵气的北棠烨,在联想到他刚才嘴中喊出‘伯轩’二字的时候,他想,他已经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北眺国齐王爷北棠烨,风华绝代,邪气逼人,与陈家大公子陈伯轩自幼要好。 “烨,别发愣了,等一会就有姑娘上台表演了,我们快走吧。”陈伯轩心急地催促,拉着北棠烨踏上楼梯,往订好的二楼雅室走去。他的这一声呼唤,让南宫玉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在北棠烨和陈伯轩走进二楼的雅室之后,南宫玉抱着陆无双也往三楼他的房间走去。 将陆无双轻放在床上,南宫玉坐在床边,他动作轻柔地拿掉陆无双脸上的面纱,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原以为清音寺后山崖边一别,我们再也不会相见,想不到竟然在风月楼碰到了你,这难道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喃喃自语的南宫玉,墨玉般的眼瞳内布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热,好热。” 在南宫玉纤长的手指细细地描绘着陆无双眉眼的时候,她体内迷药的药效恰巧全部散去,迷离的双眼睁开。 然而,迟了好几个时辰才发作的‘春风一度’此刻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地在她的身体里流窜。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身处在火山之中,体内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唯一带给她清凉的就是南宫玉贴在她脸上的手指。 她双眼迷离,好似蒙上一层暧昧的水雾,媚得可以滴出水来。 她抬起手,一只手胡乱地拉扯自己的衣服,香肩半露,胸前的美好景致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她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抓住南宫玉的手,让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带起一阵清凉。 “嗯。”陆无双舒服地发出一声媚人的娇吟,抓着他的手顺着脸颊渐渐往下滑去……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js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080春风一度(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每过一处,都会带起一阵舒适的清凉。可是清凉过后,却是更加凶猛的热浪向她袭来,几欲将她湮灭在这股热浪之中。 “陆姑娘,你的身体好烫。” 坐在床边的南宫玉,今年的他也不过是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陆无双的身体后,就感觉自己好像在触摸一个火炉一般。这滚烫的温度透过他的指尖递遍全身,把他的身体也给点燃了。 他低着头,看着妩媚动人的陆无双,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他感觉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此刻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在青楼这种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异常的陆无双肯定是中了催情之类的药物。 此时的南宫玉,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边被欲~望控制着,告诉他,他不是柳下惠,他想要眼前这个充满魅惑的女人,一边被理智控制着,告诉他,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可以趁人之危,毁人清白。 就在南宫玉犹豫不决的时候,床上的陆无双接下来的动作帮助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床上的陆无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燃烧着一把熊熊欲~火,表面的抚摸完全不能够浇灭她身体中的那把火,不能够填补她身体的空虚之感。 她拉扯衣服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身上的外衣完全被她拉扯下来,只剩下一件粉红色的肚兜挂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春光令人热血沸腾。 ‘轰’的一下,南宫玉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因为这隐隐的春光而被吞没。 他褪下身上的衣服,健壮的身体压了上去。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贴上陆无双宛如樱桃般鲜艳欲滴的唇瓣,火热的灵舌伸出,不费丝毫的力气滑入她的膻口之中,转辗缠绵,吸吮她的丁香小舌。 动人的轻嘤声从陆无双的嘴中发出,犹如最动听的音符,令人心沉醉。 她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磨蹭着南宫玉的身体,令他热血沸腾,欲~望的热浪又凶又猛地潮着下腹涌去。他身体的某一处早已经是坚硬如铁。 南宫玉狂野地吻着她的樱唇,舔过她的贝齿,吸吮着她诱~人的丁香。而他的手,朝着无双颈项后系着肚兜的绳子移去…… 水仙居,陈伯轩所订的雅室的房间名。 角落里摆着一盆水仙,令这间雅室多了几分清新淡雅,少了几分风尘的俗气。 “烨,不就是让你掏点银子请客喝酒,干嘛一直板着脸?”陈伯轩端着一杯酒气闷地饮下,他放下酒杯,侧头看着一直心不在焉的北棠烨,皱了皱眉,不满地抱怨道。 “别吵,我在想事情。” 北棠烨一个凌厉的眼刀丢过去,陈伯轩立刻噤声,他将目光掉向楼下正中的表演台。 表演台上,因为陆无双被南宫玉抱起的缘故,风妈妈只得让风月楼的花魁如风姑娘出来献上一舞,顶顶场子。 “这如风姑娘不愧是风月楼的花魁,不但人长得美,跳起舞来那身体跟狂蛇一样奔放地扭动着,真是撩拨得人心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陈伯轩眼底浮现出一丝痴迷,喃喃自语后又叹息一声,“哎!可惜如风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又不肯让小爷替她赎身,不然小爷早将她弄进陈府了。” 一旁的北棠烨眉心微拧,一直就没有舒展过。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南宫玉怀中所抱的女子,那只垂下的手腕上好像戴着一只与陆无双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一模一样的镯子,再加上那几分熟悉的幽香,他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该死的,竟然真的是双丫头。” 北棠烨面色阴沉难看,冷冷地低咒一声。当时若不是因为猜测着南宫玉的身份,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早就应该发现的。 只见北棠烨‘嗖’的一下站起身,往水仙居外快步走去。 “烨,你去哪里?”陈伯轩扭头,看着往外走去的好友,纳闷地问。 “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丢下一句话,北棠烨人已经消失在水仙居外。 “那你要快点回来,今日我身上可是一两银子都没带,你等一会得回来付帐。”陈伯轩朝着北棠烨消失的方向喊道。他的喊声自然是如石沉大海一般,无人应答。 而北堂烨心急如焚,他走到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推开一看,里面一位五十来岁的大爷正与一位十七八岁,花儿一般的青楼女子正玩着‘老爷推~车’的花样。 “你们继续。”北棠烨脸色一窘,脸颊浮现出两朵红云。他赶紧拉上房门,又继续推开第二间房间。直到二楼所有的房间都被他推开查看过,还是没有陆无双身影,他心急如火。 “双丫头,你到底在哪里?” 此时,站在楼梯边的北棠烨凌厉的眸子一扫,他将搜查的目光锁定在了三楼。 “咚咚咚。” 北棠烨一步至少跨二个楼梯,往风月楼的三楼飞奔而去。 同样是一间一间的房间推开,当北棠烨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的时候,刚想推开门,一名黑衣隐卫凭空出现,抽刀一挡,拦在了房门口。 这名面容冷肃的侍卫正是南宫玉的隐卫寒天。 恰巧,房间里传来一声暧昧的轻吟。 北棠烨心口一阵抽痛,这道妩媚动人的声音不正是陆无双的声音。 “让开。”北棠烨冷目如染千年冰霜,蓄满了森冷的杀气,声音更是冷醒似阎罗。 寒天好像没有听到北棠烨的冷喝,也没有看到北棠烨似的,他仍然一动不动,握刀挡在房门口。 只见北棠烨素手一挥,寒天感觉到眼前一道银芒闪过,直逼他的面门。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寒天只好脚下一动,朝着一边闪去,房门正中的位置被迫留了出来。 北棠烨抬脚踹去,房门大开,屋中的情形更是令他心口一缩,痛得难以呼吸。 屋中的两人身上没有了遮羞布,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合二为一,水到渠成。 门口的动静,生生地打断了南宫玉的动作,他动作迅速地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随后,他抬头往门口看过去,北棠烨好像一头暴露的雄狮般,双眼布着腥红的血丝,周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气站在门口。 “南宫太子,你胆子不小,不但孤身闯入北眺国,连本王的女人也敢动。” 刚才踹开门的那一刹那,南宫玉虽然盖被子的动作很快,北棠烨还是看到了他胸口的那个龙头纹身。 狄南国,凡是被订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都会在胸口纹上一个龙头,以示身份尊贵。 “据本太子调查,陆姑娘的确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如果不是本太子的消息有误,与陆无双订婚的人好像另有其人,是上官府的公子上官浩云。”南宫玉冷眉一挑,讽刺道。他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消退的情~欲。 此时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南宫玉强忍着下腹的肿胀难受,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在陆无双的身上一点,点住她的睡穴。他内力一吸,扔在地上凌乱的衣服被他吸到手中。 “齐王爷是打算看着我穿衣服吗?”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北棠烨回避的意思。 “棺材板一样的身板本王才没有兴趣看。”北棠烨丢给南宫玉一个鄙视的眼神,他并没有退出房间,反而关上房门,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床边走去。 南宫玉趁着北棠烨走过来的那点时间,他迅速地套上衣服,翻身下床。不难看出,未曾消退的昂扬在他的身下支起了小帐篷。 “陆无双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做我北棠烨的女人,你给我让开。”北棠烨扬起下巴,眼中流露出霸气的眼神望着挡在床边的南宫玉,冷声喝道。 “本太子看上的女人,哪怕用尽手段,也绝对不会让给别人。”同样强势的话,同样强势的眼神,不比北棠烨弱分毫。 房间内,寒气流窜,气氛紧张。 “南宫太子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北眺国,陆无双是北眺国的子民。”北棠烨脸色阴沉,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森冷的寒瞳冷芒一闪,握拳的手以迅雷不乃掩耳的速度攻向站在床边的南宫玉。 “那又如何,只要她成了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自然会带她回狄南国,让她成为狄南国的子民。”南宫玉目光一凛,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温润。他握拳抬手,与北棠烨硬拼了一拳。 实力同样强悍的两个男人,拳与拳碰撞在一起,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周围的家具也被这两股强悍的力量给震裂。首当其冲的就是离两人最近,陆无双躺着的那张雕花大床,从中间断开。 北棠烨和南宫玉同时撤拳,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去抢被点了睡穴的陆无双。 这一刻,两人心中的想法一样,都不希望陆无双摔到地上。 只见北棠烨脚下一移,身子一侧,绕过南宫玉,伸手去夺陆无双。 与此同时,南宫玉也动了。就在北棠烨即将抢到陆无双的时候,他伸手将北棠烨往后一拽,北棠烨被生生拉离陆无双。而南宫玉足一伸,伸向陆无双身下,用脚托起陆无双下落的身体。 | 081这种粗鲁的体力活还是让我来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又岂会甘心认输,在南宫玉伸手将去抱住陆无双的时候,他拿在手中的外套朝着南宫玉一扔,罩住他的头。 紧接着,内力凝聚掌间,北棠烨一掌拍向南宫玉的背后。这一掌用了五成的功力,南宫玉完全没有防备,实实在在挨了一掌。 ‘噗嗤’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罩在头顶的紫金华服染上点点暗红。 趁着这个空档,北棠烨身形鬼魅如电,闪到床边一把接住陆无双,抱着她从敞开的窗口掠去。等到南宫玉扯掉头上的衣服的时候,北棠烨抱着被锦被包裹的陆无双早已经消失在茫茫在夜色中。 在房间里打斗得激烈的时候,房间外面的情形也是同样的。 听到屋内打斗声响起,寒天准备进去帮忙的时候,被一直跟随在北棠烨身边的铁衣缠住。 两人武功不分伯仲,打得难解难分。只到南宫玉面色苍白地拉开房间的门的时候,寒天和铁衣才各自收起武器,停止打斗。 齐王府。 紫竹院前的池塘里,田田莲叶像青色车盖,在月色中亭亭玉立。 粉红的荷花好像醉酒的美人微红的容颜,含着笑在夜风中轻轻地摇动着娇美的身躯,散发出幽冷的香气。 北棠烨抱着陆无双施展轻功一路疾奔,来到紫竹院后。他扯掉陆无双身上的锦被,清浅的月光倾洒在她曼妙迷人的身体上,罩上一层淡淡的银辉,美得让人心醉。 心潮翻涌的北棠烨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疯狂涌出的欲~望,他伸手在陆无双的身上一点,解开了她的睡穴。 穴道一解开,情~欲的热浪如洪子猛兽般疯狂的袭来,陆无双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嘤吟,随风夜风送入北棠烨的耳中。他眸光一暗,呼吸渐粗。 “该死的,居然给她吃了催情的药。” 愤怒地低咒一声,他低下头,情不自禁地朝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覆去,当他的唇在距离陆无双红唇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他又停下了动作。 他想要的,是陆无双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最宝贵的献给自己,而不是因为药力的作用下,二人成其好事。 只见北棠烨抱着陆无双足下一点,跳进了紫竹院前的荷花池中,溅点水珠。 清凉的池水令陆无双被情~欲控制的大脑暂时清醒过来。她黑如点漆的眸子也恢复了清明,看着抱着自己站在水中的北棠烨,而自己的身上却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光裸裸的。 “啪!” 陆无双抬手就甩了北棠烨一巴掌,冷声骂道:“北棠烨,你这个混蛋。” 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也就算了,现在还被骂成‘混蛋’,北棠烨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他抬手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颊,墨玉般的眼瞳幽怨无比地瞪着陆无双。 “双丫头,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打我了。” “谁叫你……” 刚想指责北棠烨意图对她不轨,突然,小腹处一股热浪袭来,向着全身漫延,身体刚刚消退的温度再一次提高,周围冰凉的池水仿佛都因为她的体温而沸腾。而她的身体更是空虚得想要得到填满。 这样明显的症状告诉了陆无双,她中了催情药。 “为什么会这样?”陆无双眼神茫然望着北棠烨,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解惑。而她开口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变得娇媚动人饱含着浓浓的情~欲。 “我从风月楼救你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被人喂下了催情药。”北棠烨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现在你有二个方法解除你体内的催情药。一是与我行夫妻之礼,化解体内药性;二是利用寒玉床,运功打座来化解体内的催情药。我是比较喜欢你选择第一种方法。”北棠烨挑着眉,唇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真实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他甚至更加邪恶地搂过陆无双,用他水下的坚挺故意顶了顶她的身体。 “想得到美。”鄙视地瞥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用力地挣开他,朝着岸边走去。她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内取出寒玉床,又顺便取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只见她盘腿坐在寒玉床上,丝丝寒气包裹着她,压制了她体内的燥热。她双目闭起,摒除杂念,开始修炼起玄冰神功来。 池水中,北棠烨被陆无双一推之下,整个人沉入水中,呛了好几口。等到他从水中钻出头来,陆无双已经上岸,开始运功打坐。 不敢打扰她,北棠烨爬上岸后,直接回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月色清幽,清香袭人。 一个时辰后,打坐完毕的陆无双睁开眼睛,就看到北棠烨负手立在池边,清凉的夜风拂起他乌黑如瀑的墨发,清浅的月光倾洒而下,似蒙上一层轻纱,美得朦胧而妖孽。 陆无双看得入神,正巧北棠烨转过身来,嘴角连邪魅的笑容更是颠倒众生,令陆无双心神一恍。 真是个妖孽! “你怎么会被人卖进风月楼,还被人喂下催情药,然后又出现在狄南国太子南宫玉的床上?”北棠烨笑容收敛,往依然盘腿坐在寒玉床上,却睁着眼睛的陆无双走过去,面容严肃地问。 “南宫玉,好熟悉的名字。”陆无双自言自语地念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原来是他。” “你认识南宫玉?”北棠烨抓住了陆无双话中的重点。 “清音寺后山悬崖边有过一面之缘,要不是他,当时我可能就掉下悬崖,直接一命呜呼了。”陆无双似惋惜地叹道:“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润如玉,清雅如风的一百分男人居然是狄南国的太子。” “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你早被那个人面兽心,趁人之危的混蛋给那个啥了。他哪里当得起一百分的男人,最多九十分。” 听到陆无双将南宫玉那个家伙评为一百分男人,而自己只得了九十五分,北棠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个劲地损着南宫玉,破坏他在陆无双心目的形象。 陆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被醋意包裹的北棠烨。她拧着眉,回忆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先是在七里香吃饭,然后喝了两碗桂鱼汤,之后就失去的知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身中催情药,人已经在齐王府了。 看来,问题就是出在七里香。 “想什么呢?”半响没有等到陆无双的回应,北棠烨双手仍然负在身后,弯腰偏头,凑到陆无双的面前。 此时的两人,脸与脸距离仅不过二三厘米,非常之近。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吓了陆无双一大跳。不过,现在她可没有功夫搭理北棠烨,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见陆无双从寒玉床下来,意念一动,将寒玉床收入七彩玲珑镯内。 一旁的北棠烨看到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寒玉床,看得多了,已经是见怪不怪。 “我要去一趟七里香。”陆无双扔下一句话,抬步往齐王府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七里香,不就是聚丰楼对面新开的那家酒楼。都这么晚了,酒楼早关门了。你要是肚子饿想吃饭的话,我让府里的厨子做给你吃。”北棠烨追上陆无双,拦在她的身前说。 “谁要去吃饭,我是要去七里香找香草。”陆无双绕过北棠烨,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去七里香找香草,难不成今日你就是在七里香被人算计的?”北棠烨猜得八九十离十。 陆无双点点头,边走边说:“今日我带着香草去七里香吃饭。才上了第一道菜,我喝了两碗汤后就头昏眼花,被迷药给迷昏了。不知道香草现在怎么样?”提起香草,陆无双漆黑的眼睛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若香草要是有个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害她们之人。 “我陪你一起去吧。” 月上中天,已是深夜,北棠烨怎么可能让陆无双一人独去七里香。 陆无双并没有出声反对,在二人走到齐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北棠烨让门房准备了一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穿过寂静无人的长街,畅通无阻地往七里香驶去。 早已经打烊的七里香大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陆无双一直担忧着香草的安危,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率先跳下马车,快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外,内力一提抬起脚直接踹上了七里香的大门。可惜她的玄冰神功只突破第二层,内力有限,大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这种粗鲁的体力活还是让我来吧。”随后跳下马车的北棠烨走到陆无双身边站定,他的话音刚落,抬起脚一脚踹上七里香大门。 只见‘啪’的一声脆响,门内栓门的木栓子断裂,七里香的大门被踹开。 借着从大门射进来的月光,心急如焚的陆无双已经等不及走到柜台边的北棠烨将灯掌上。她跑到楼梯边,往二楼的梅室摸去。 “唔唔。” 刚走到梅室的外面,就听到梅室传来闷闷的哭声。 “香草。”陆无双心中一痛,她赶紧推开梅室的门,借着从窗口透射进来的月光,看到香草满面泪痕,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中塞着一块手帕。 | 082这一次得来一点狠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你怎么样,没事吧?”陆无双跑到香草的身边,先扯下她塞在嘴中的手帕,然后绕到背后,一边帮香草解开绑手的绳索,一边关心地问。 “我没事。”香草摇摇头,看到陆无双后,担惊受怕了一下午的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没事就好,别哭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带着你来七里香吃饭,我们也不着了别人的道,害得你被绑在椅子上绑了这么久。” 解开绳索后,陆无双一面抬手擦拭着香草眼角的泪水,一面安慰着她。 这时,车夫走进了梅室,看着陆无双恭敬而有礼地说:“陆姑娘,王爷在下面大堂坐着,他已经让掌柜请出了七里香所有的伙计,让你下去认人。” “我马上就下去。”陆无双朝着车夫点点头后,又转头看着香草,伸手扶住她,嗓音温软地询问着香草,“能走吗?” “坐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动过,腿有点麻。要不,姐姐先下去吧。”香草说。 “这里连盏灯都没有,这么黑,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陆无双说完,蹲下来,替香草捏着脚。 “姐姐,这使不得。”香草连忙推开陆无双的手。虽然说她与陆无双结拜了姐妹,可是她终究还是个下人,怎么能够让身为主子的她给自己捏脚。 “你是我认下的妹妹,有什么使不得的。”陆无双手下的动作未停,一番话令香草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旁的车夫看到陆无双这样对待自己的丫鬟,也是感动不已。 “陆姑娘,要不让奴才背着香草姑娘下去吧。”车夫说。 陆无双有些犹豫,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倒是一旁的香草比较爽快。 “姐姐,就让这位大哥背我下去吧。我想快一点认出那个给我们下迷药的伙计,再好好惩治他一下。”说话的时候,一向单纯善良的香草,乌黑的眼睛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恨意与愤怒。 “听你的。”陆无双朝着车夫点了点头。 车夫弯下腰呈半蹲的姿势站在香草的面前。在陆无双的帮助下,香草勉强站起来,趴到车夫的背上,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往楼梯口走去。 楼下大堂,灯火通明,一室凝重。 北棠烨坐在靠椅之上。七里香的掌柜站在他的身后,头上冷汗直冒,却不敢抬手去擦拭额头的冷汗。其余一干伙计、厨子分列两排,站在距离北棠烨九尺之外的地方。 这些伙计和厨子有的人睡眼惺忪,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有的人面对北棠烨强大的气场,身体一直颤抖不止,有的人强作镇定,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却恰恰泄漏了他的心虚。 “许掌柜,七里香所有的伙计和厨子都在这里了吗?”北棠烨森厉的寒瞳扫过站在眼前的那些人,冰冷无温的声音这在寂静的夜里,愈加的令人胆战心惊。 “回齐王爷,在七里香做事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许掌柜壮着胆子,嗓子微颤,试探地问道:“不知道齐王爷半夜光临本店,召集大家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有些纳闷,今天一直站在柜台,来吃饭的客人当中,绝对没有齐王爷。 北棠烨扭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许掌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恰时,车夫背着香草和陆无双下楼走到了北棠烨身边。看到香草憔悴的容颜,红肿的双手,许掌柜身子一颤,看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七里香发生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完了完了,得罪了齐王爷,这下子七里香真的是要完蛋了。 而站立的那群伙计当中,其中一人看到陆无双出现的时候,顿时感到头顶一片黑云压来。他的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早知道这二位姑娘与当今的齐王爷关系匪浅,他就不贪那十两银子。这下好了,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了了。 “双丫头,香草怎么样了?” 在陆无双走到大堂的时候,北棠烨站起身,看到香草连路都走不了,还需要人背下来,他自认为香草肯定伤得很重,遂关心地问。 “她没事,只是腿有些麻,过一会就好了。”陆无双面容阴沉,回答完后,她锐利如箭的眸子朝着那群十几个跑堂的伙计与厨子们扫过去。当她的眼睛扫到白天给她们送汤的那名伙计的时候,她目光一凛,迸射出丝丝森冷骇人的寒意。 陆无双迈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名伙计走过去。 随着她脚步的逼近,那名做了坏事的伙计身子抖得愈加的厉害。 “你,出来。” 陆无双站在那群伙计的面前,她手指抬起,指向那名抖若筛糠的伙计,冰冷的声音好似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冻得人瑟瑟发抖。 “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另两位姑娘的银子,纵容她们在你们所点的桂鱼汤里下迷药,求姑娘饶了小的命。小的愿意把收到的十两银子都交出来。”那名伙计颤着双腿走到陆无双的面前,不等陆无双严加逼问,他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主动招认之后,将藏在身上的十两银子双手捧过头顶,呈到陆无双的面前。虽然不舍得,可是命更重要。 “另两位姑娘,她们是谁,你可认得?”陆无双阴沉的脸庞好似罩着一层黑沉沉的乌云,深若寒潭般的冰眸居高临下地射向跪在身前的伙计,声音冰冷如雪。 “回姑娘,小的不认识那两位姑娘,只记得其中一名衣饰华丽的女子脸形消瘦,气色也不是很好,看起来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中只能吃素的缘故,那两位姑娘在梅室对面的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荤菜吃。”那名伙计低头回忆了一下,将自己所想起的一五一十说出,不敢有半丝隐瞒。 听伙计这样一说,陆无双心中隐约知道是谁害的她? 放眼整个眺城,男人除外的话,与她有仇的女人除了陆婉清,她再也想不到第二人选。 “我需要纸墨。” 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许掌柜机灵地跑到柜台边,亲自端起笔墨纸砚送到陆无双的面前。 陆无双没有接,而是走到大堂的一张桌子前优雅落坐,许掌柜屁颠屁颠地端着笔墨纸砚跟在身后,将文房四宝放在桌上。 只见陆无双手握狼毫,醮上浓墨,草草几笔,在宣纸上勾画出一张女人的脸部轮廓。再细致地勾画出眉、眼、唇、鼻、耳等。 前后最多也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一张女人的面孔跃然纸上。 “是不是这个女人?”陆无双拿着墨迹未干的画作走到那名仍然跪在地上的伙计面前,让他确认。 那名伙计抬起头,仔细认真地看了看,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的确有七分相像,不过今日给我银子的那位姑娘脸形还要更加消瘦一些,眼睛也更加的黑而大。” 陆无双画得是半个月前陆婉清的样子,至于拉了半个月肚子后,模样清减的陆婉清,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她还真的没有见过。 于是,陆无双又走回桌边,脑海中想像着陆婉清清减后的模样,重新画了一张她的画像。她拿着画像再一次走到那名伙计的面前,将画像摊在他的面前,“你给我再仔细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女人在我的鱼汤里下了迷药?”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那名伙计连连点头。 “该死的陆婉清,让你拉了半个月稀,你都还没有记住教训,还要试图挑畔我。看来这一次得来一点狠的,让你牢牢记住,我陆无双不是任何都能够挑畔,都有资格挑畔的。”陆无双漆黑的眼瞳迸射丝丝冷冽的寒芒。她扔掉手中的画作,周身散发出浓烈骇人的杀气,大步往七里香外边走去。 “双丫头,你去哪里?”北棠烨急追出去,拦住杀气滔天的陆无双,问道。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找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算帐。”陆无双黑瞳冷若寒潭,冰冷的声音好似数九寒天的冷风在这寂静的夜里刮过。 “双丫头,不要冲动。听我说,这子时都已经过了,就算要报仇也要等到明日。何况,你也得替香草想一想,她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地坐了那么久,现在肯定是又累又饿又困,怎么也得让香草先休息一下。”知道陆无双心疼香草,北棠烨聪明地在劝陆无双的时候提起香草。 北棠烨的话果然奏效,陆无双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香草,短短半日不见,小脸儿神色疲倦,看起来好像瘦了一圈,两只眼睛哭得也跟两个大核桃似的。那双灵巧的手又红又肿,必须得快点涂上药膏才行。 “你说得对,香草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可能要打扰你一晚上了。”这么晚,药铺都关门了,陆无双相信齐王府定有大夫。 “说什么打扰,这么见外的话。你肯去齐王府住上一晚,我高兴都来不及。”北棠烨唇角微勾,笑得好像开在阳光下的迎春花,灿烂无边。 | 083书房密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许掌柜,念在这一次的事情你并不知情,本王就网开一面,不查封你的七里香。至于他,”北棠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名伙计,“这种为了银子助纣为虐的人,本王也不屑处置他,怕脏了自己的手。等到天一亮,你将送他送官查办。” 在陆无双扶着香草走出七里香,钻进马车的时候,北棠烨双手负在身后,厉目扫向许掌柜,强势而威严的嗓音在七里香大堂内响起。 “是是是。等天一亮,草民一定亲自押送这个害人的东西,将他送官查办。”许掌柜连连应道。听到不查封七里香的时候,他着实大大地暗松了一口气。 而跪在地上的那名伙计,听到北棠烨让许掌柜天一亮,将他送官查办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好像刹那间被抽空了似的,无力地瘫软地坐在地上。 得到许掌柜的答案后,北棠烨长袖一拂,往七里香外走去,也钻进了马车。 车夫扬鞭赶着马车,快速地奔跑在寂静无人的街道,往齐王府的方向驶去。 第二日,东升的旭日穿透薄云,将炙热的种子洒向大地。 今日依然是一个炎热难耐的大晴天。 一大早,陆无双起来后,心中记挂着香草手上的伤势,就往隔壁的房间走去。昨晚涂抹了北棠烨送来的药膏,香草手腕处的红肿已经消退。 “香草,这几日你就不要回宰相府了,在找到住处之前就暂时住在齐王府,等一会我会和北棠烨说一声。”查看完香草的手伤之后,陆无双神情有些凝重地说。 “那姐姐呢?”香草问。 “我自然也住在这里。不过,等一会我有事会出去一趟。”陆无双温和地说。 隐约猜测出等一会陆无双会去做什么,香草并没有多问。 陪着香草用完早餐后,陆无双往齐王府的朱漆大门走去,穿过百花盛开的花园的时候,正巧碰上前来找她的北棠烨。 “双丫头,早上派人请你去花厅用早膳,你也不肯赏脸。现在这匆匆忙忙的,是准备去哪里?”踏着晨光走来的北棠烨,俊美无边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武器店,想去挑两件趁手的武器。”沐浴在晨光的陆无双,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芒,令她清冷的表情多出了一丝柔和。 “想挑武器何必要去武器店那么麻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管你能够挑到满意的武器。”北棠烨完美的唇角勾勒出一丝神秘的笑。 瞧着北棠烨脸上自信的笑容,陆无双打消了去武器店的想法,反正去武器,除非是专门订做,否则很难挑到喜欢的武器。她选择跟在北棠烨的身后走去。 “北棠烨,你耍我是吧,这里不是你的书房。” 一路跟着北棠烨走来,当陆无双站在来过一次的书房门前时,她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怒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跟我进来。” 抬脚跨过书房门槛的北棠烨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他回头望去,瞧见陆无双仍然站在原地不动。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又退出书房,伸手本来想拉着陆无双走进书房的。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邪恶。 只见他两手伸出,直接打横抱起陆无双往书房里面走去。 “北棠烨,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双脚突然悬空,陆无双黑如点漆的明眸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惊慌的眼神。 “你不肯走,我只好给你当脚夫,抱着你走。双丫头,你可是抓牢我,万一我的手一滑,你很有可能会摔到地上。”为了验证自己所言不需,北棠烨一只手臂故意抽回,陆无双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的平衡。 “啊。”陆无双赶紧伸出双手,圈住北棠烨的颈项。 目的已经达到,北棠烨抽到一半的手臂重新抱住陆无双的身体,他唇角微勾,墨玉般的俊瞳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墨香弥漫的书房,空气中又飘浮着淡淡的竹香。 只见北棠烨放下陆无双,走到书案后面的那一排陈列架边,他抬起手握住陈列架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白瓷瓶,轻轻一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紫檀木制成的陈列架从中间一分为二,向着两边移动约三尺宽的距离,一条向着地下延伸的青石砌成的阶梯呈现在眼前。 “这间密室里有很多我收藏的武器,我们下去吧。”北棠烨站在密室的入口处,他朝着陆无双伸出一只手。 犹豫了片刻,陆无双还是将自己的手覆在北棠烨温暖的手掌上,任由他拉着自己顺着青石阶梯而下。 书房下的密室,空间比紫竹院的密室还要大上好几倍。 这间密室分为二间石室,每间石室的墙体内都镶嵌着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整间密室亮如白昼。 而这二间石室,一间用来专门收藏武器,另外一间面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还有十几件难得一见的乐器。 “双丫头,这里面的宝贝随便你挑。”牵着陆无双走到收藏武器的那间石室,北棠烨极其大方地说。 “我可是连寒玉床这样的大家伙都能够携带在身边,你让我随便挑,就不怕我将你收藏多年的宝贝一下子全部搬空。”陆无双将目光从那些刺晃晃的武器上掉向北棠烨,笑望着他调侃道。 北棠烨一怔,继而笑道:“不怕。你要是都搬走的话,连我也一块儿搬走就行。” “你要是块砖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陆无双佯装出一本正经地表情说道。 “我可不想当砖头,硬梆梆的,又不能给你暖床暖脚暖身体。”北棠烨漆黑如夜的俊眸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好看的唇角勾起坏坏的笑。 “无耻,谁要你暖床暖脚暖……”陆无双瞪了笑得邪恶的北棠烨一眼,她白皙的脸庞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好像白玉之上浮着两朵红珊瑚。害羞的她,后面的二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再理会北棠烨,陆无双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刺眼的武器之上。 只见她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武器,最后,她的目光被摆放的角落里一把乌黑的匕首给吸引住了。 仿佛感应那把匕首在召唤着自己似的,陆无双迈步走过去,弯腰拿起那把匕首看着,匕首外观古朴,刀鞘上雕刻的不是一般的龙、凤、虎图案,而是雕刻着一条蛇。蛇生双头,透着诡异。 她将匕首从刀鞘里抽出,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刀身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随后,她从头上扯下一根青丝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青丝断为两截飘然落地。 “吹毛利刃,好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我要了。” 陆无双将刀身重新插回刀鞘,意念一动,匕首凭空消失,放进了她的七彩玲珑镯中。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把匕首一刀刺死陆婉清吧?”北棠烨黝黑的眼瞳流露出一丝担忧,担心陆无双做出冲动之事。 “用这把匕首刺死她,我还怕脏了这把匕首。”陆无双冷哼一声,她的目光继续停留在那些武器上面,转了一圈下来,挑了一根鞭身乌黑发亮,约六尺来长的长鞭,鞭首以龙头为形,刻有‘乌龙’二字。 “你要不要多挑几样武器?”看着手拿长鞭的陆无双往隔壁的石室走去,北棠烨跟在后面,启唇道。 “武器不需要太多,只需实用趁手便可。”陆无双连头都没有回,声音淡淡地说。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你看我收藏了这么多的武器,实际上,这里的很多的武器我都没有用过。”北棠烨赞同地点点头。 走到奇珍异宝收藏室,各种各样的宝贝,样样价值不菲,令人眼花缭乱。 陆无双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货架摆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笛子,她走过去,拿去那支笛子看了一眼,外观黑漆漆的,上面同样雕刻着蛇纹。拿在手上有点沉,不似一般的笛子那般轻巧。陆无双将笛子放在嘴边吹了吹,音质低沉,没有一般笛子那般清脆空明。 “这支笛子好奇怪,好像不是用竹子做成的。”陆无双抚摸着黑漆漆的笛身,有些爱不释手,仿佛这支乌笛是她丢失多年的宝物,现在又失而复得。 “这支乌笛是我一位过世的好友在生前赠送给我的,说这支乌笛是从苗岭带回来的。”看着陆无双手中的乌笛,北棠烨脑海中浮现出好友生前所说过的话。 乌笛,乃是万年乌矿中最精华的结晶打造而成。此笛不同于一般的凡物,蕴藏着令人无法想像的力量。 “原来它叫‘乌笛’,难怪黑漆漆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支笛子看来起很丑,我确很喜欢。我要了。”陆无双倒是毫不客气,将乌笛收进了七彩玲珑镯手中。 “我记得我那位好友将乌笛赠送给我的时候,好像还送了一本乐谱给我。那本乐谱很奇怪,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调,吹奏起来也不连贯,我好像就扔在这间藏宝室里。”北棠烨刚刚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 084无双疯了(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既然是和乌笛一并送给你的,应该与乌笛有着密切的关系,我找找看。” 说刚说完,陆无双乌黑盈亮的眸子已经迫不急待在藏宝室搜索起来。 一圈下来,看得眼睛发花,医书到是看到过几本,可是北棠烨口中提起的那本乐谱连影都没有。 “北棠烨,你是不是记错乐谱摆放的地方了?”陆无双掉眼看向北棠烨,眼底布着一丝怀疑。 “这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了,当时我也就那么随手一扔,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北棠烨带着一丝歉意地说 他的话令陆无双微微失望,“我们出去吧。”她连声音都透着一丝失落。 “反正那本乐谱就在齐王府,也不会长脚跑了。等我出密室好好想想,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记起来了。”北棠烨抬步走到陆无双的身边,安慰着她。 “但愿你能够想起来。”陆无双何尝不知道北棠烨只是捡好听的说,让她开心。 两人往出密室的石阶走去,在陆无双刚刚踏上第一层石阶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一个柜子下边,有一本黑色封皮的书被用来垫桌椅。 黑色封皮,令她的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她要找的乐谱就是它了。 陆无双缩回脚,往那个雕着兰花图案的柜子走去。而北棠烨则站在原地,纳闷地看着陆无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北棠烨,你快过来帮一帮我。”陆无双蹲在柜子边上,双手抓住柜角,想将柜子抬起来。可是那个柜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做成的,重得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抬起来。 在陆无双喊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北棠烨已经走了过来。他蹲下来,气沉丹田,双臂抓住柜脚,用力一抬,柜子被抬了起来。陆无双赶紧将那本用来垫桌脚的黑色封皮出拿出来。 “你来看一看,你那位朋友送给你的是不是这本乐谱?”陆无双翻看开第一页看了看,奇形怪状的符号与字体,完全不同与现代的五线谱,说实话,她还真看不懂。 北棠烨松开柜脚,站起来,接过陆无双递到手边的黑色封皮书,翻开看了看,他点点头,“正是这一本。想不到你与这本乐谱还挺有缘的,垫在柜角下边都被你找到了。” “这上面记了一些什么,怎么用乌笛把它吹奏出来?”陆无双急切地问。 “你看不懂乐谱?”北棠烨感到万分吃惊。一个琴弹得那好的人,居然看不懂乐谱,这让他如何不吃惊? 陆无双并没有因此而羞愧,她点头承认道。 “你不是说这本乐谱里只记载几个简单的音符,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几个音符?”陆无双焦急地催促道。 “先出去,等一会我再好好教你。” 知道陆无双心焦,北棠烨拉着她走出密室,让她拿出乌笛,简单地吹奏了一遍,陆无双便已经记住了。 “行了,不用吹了,我已经学会了。” 记忆力极佳的陆无双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用现代的五线谱记录法,记下北棠烨刚才吹奏的曲子。 “你画的这些弯弯曲曲的是什么?”这一次轮到北棠烨虚心讨教了。 “乐谱啊,就是你刚才吹奏的那首简单的曲子。”陆无双一边低头记谱,一边回答北棠烨的提问。 “为什么你所记的乐谱与我们所认识的乐谱不一样?”北棠烨纳闷地问。 “因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陆无双记下最后一个音符,放下手中的狼毫。她抬起头望着北棠烨勾唇神秘一笑,这一笑魅惑众生。 北棠烨心神一恍,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着,整个人完全沉醉在她这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之中,忽略了她所说的话。 “喂,你没事吧。”看着恍神的北棠烨,陆无双抬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关心地问。 “没事。”北棠烨讪讪一笑,暗道,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一个笑容将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真是太没用了。 “我有事和你说。”需要的东西都到手了,陆无双笑容收敛,正色道。 “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和你迟早会成为一家人,不需要和我客气。”北棠烨玄黑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笑容坏坏地说。 瞥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还有正事要办,懒得与他计较,“我等一会要回宰相府一趟,香草就麻烦你了,可能要在府上打扰几天。” “没问题。你放心去吧。”北棠烨答应得非常爽快。 陆无双离开了书房,走出的齐王府,坐着马车直奔宰相府。 在陆无双离开后,北棠烨也没有闲着,他让铁衣把香草叫来书房,问了许多关于陆无双与陆婉清之间的事情。 从陆婉清将无双推下莫愁湖,到无双抓蛇回敬陆婉清。再到陆婉清送上有毒的云片糕,而无双用下了半斤巴豆的玉米粥请陆婉清吃下,再到七里香下迷药的事情。 北棠烨全部了解清楚后,让铁衣带着香草下去休息,而他换了一身常服,慢悠悠地走出齐王府,坐着马车往宰相府而去,打算找陆宰相喝喝茶,聊聊天。 玉清阁。 曾经妖娆而开的芍药花,如今只剩下绿色的枝叶在猛烈的阳光照射下,死死地撑着。 陆婉清坐在廊下的躺椅上,小喜手拿团扇轻摇,给她扇风。 “小喜,今儿个早上让你去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了?”陆婉清乌黑的眼睛似闭非闭,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回大小姐,奴婢今天一起床就去落栖院看过了,那个傻子和香草那个贱丫头都没有回来。奴婢估摸着,香草那个贱丫头弄丢了那个傻子,肯定是不会回相府。至于那个傻子,这会子肯定还在风月里,被男人折腾得要死要活,下不了床。”小喜说得口沫横飞。跟着陆婉清久了,这心肝也变得和她一样,成了黑色。 “陆无双敢给我下巴豆,害得我半个月下不了床,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小喜,”刚喊到小喜名字的时候,陆婉清微闭的眼睛蓦地睁开,看着摇扇的小喜,漆黑的眼睛中迸射出一丝森冷的寒芒,阴飕飕的声音好像地狱的阴风刮过,冷冷地威胁道:“这件事情你可得守住自己的嘴。若是你敢背叛我,对别人说出昨日之事,我敢保证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个傻子好过。” “奴婢对大小姐忠心耿耿,就算别人拿刀架在奴婢的脖子上,奴婢也绝对不敢背叛大小姐。”小喜身子一颤,赶紧跪在陆婉清的脚边,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我知道你忠心,快起来吧。”陆婉清假惺惺地扶了一把小喜。 小喜站起来,继续给陆婉清摇扇,她的眼底仍然残留着一丝惧意。 夏日的阳光让人倦怠,陆婉清躺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时候,玉清阁虚掩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小姐,是,是那个傻子。”小喜身子一抖,她此刻的样子完全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说话都有些结巴。 听到小喜的话,陆婉清坐直身子,朝着院门口望过去。 只见陆无双手握乌龙鞭,乌黑盈亮的眼瞳充满了怒气,她转身栓上院门,然后才朝着陆婉清走来。 “陆无双,你疯了,竟然敢踏进我的玉清阁。”陆婉清从躺上起身,看着怒气冲冲走过来的陆无双,她的眼神中有嫌恶、有轻蔑、有鄙夷,唯独缺少的就是悔过与愧疚。 “不错,我就是疯了,今日我就彻底地疯一回。” 走到距离陆婉清三尺之外的距离站定,陆无双手中长鞭一震,‘啪’的一声,夹杂着复仇之火的鞭子朝着陆婉清身上用力地狠狠抽去,抽得她皮开肉绽。 “啊,痛。”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陆婉清仍然认不清现状,她杏眸怒瞪着陆无双,盛气凌人地吼道:“你这个疯子,还不快给我住手。” “疯子又怎么能够听得懂畜牲的话。”陆无双冷哼一声,唇角边逸出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啪啪啪。” 又是连着三鞭狠狠地抽去,二鞭抽在陆婉清的身上,另一鞭抽打在小喜的身上。 “大小姐,你快跑,奴婢替你挡着。” 此时此刻,小喜还不忘记忠心救主。她挺身将陆婉清护在身后。 “小喜,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拿住这个疯子。”陆婉清没有义气地拔腿就往玉清阁外跑去。 铁了心要教训她的陆无双又岂会让陆婉清有机会跑出玉清阁。 长鞭一抖,好像长眼睛一般抽向陆婉清的小腿处,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小腿处袭来,刚跑开二步的陆婉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上,白皙干净的脸庞沾了灰,灰扑扑的,十分的滑稽好笑。 就在陆婉清狼狈摔倒在地的刹那,陆无双眼瞳深若寒潭,寒气缭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狠厉。她手腕轻转,下手毫不留情,鞭鞭狠辣,入骨三分,在陆婉清身上留下几道夺目的血痕。 “救命啊!”陆婉清蜷缩在地,抱着头,痛得惨兮兮地尖叫着。 小喜心肠歹毒,却也机灵。趁着陆无双抽打陆婉清的空档,亡命地奔向院门口,忍着手臂的剧痛,动作迅速地拉开栓门的木栓,跑到院子外边大声地求救。 | 085无双疯了(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救命啊,快来人啊,三小姐疯了,用鞭子抽打大小姐。 小喜这一喊,立刻召来了众人。正在午睡的柳芙蓉也身边的丫鬟小菊给喊醒,急急忙忙穿上外衣,连头都来不及梳,披散在身后就往玉清阁赶去。 三夫人柳含元听到下人汇报后,领着丫鬟小青也赶去了玉清阁看热闹。 宰相陆修元的书房。 北棠烨悠闲地坐在桌边喝茶,与陆修元东拉西扯地闲聊着。 陪坐的陆修元战战兢兢,脑海中想着,今日到底刮得什么风,把当朝齐王,皇帝的亲弟弟给刮到宰相府来了。 难道是自己前几日在街上与陈家主争辩了几句,素来陈家大公子要好的齐王爷知道了此事,找上门来寻事? 就在陆修元忐忑不安地做各种猜测的时候,宰相府管家人未到,慌乱的声音先飘进了书房。 “老爷,大事不好了。三小姐疯了,正在玉清阁闹着,用鞭子抽打着大小姐。” “怎么回事?”陆修元蓦地站起身,看向气喘吁吁跑进书房的管家,一时着急,忘记了礼数,失态地大声喝道。 “回相爷,老奴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听下人来报,也不知道三小姐今日是怎么了,拿着鞭子冲动玉清阁,用鞭子猛抽大小姐。”管家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回禀道。 “齐王爷,真是让你见笑了。微臣还有家务事要处理,你看这……”陆修元这才想起北棠烨还坐在旁边,他说话吞吐不止,想下逐客令,可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却又不敢以下犯上,得罪北棠烨。只心中期盼北棠烨能够识趣,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中意思。 “看来本王今日来找陆相喝茶,还真是来对了。本王生平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瞧热闹,陆相,不如我们一起去玉清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北棠烨扬着狭长的眉,眼底闪烁沣邪恶的光芒,装作听不懂陆修无的话。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率先走出书房。 虽然不满北棠烨把自己的家事当热闹看,可是陆修元也只得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谁叫人家是王爷,他只是一介臣子。 陆修元也走出书房,心不甘情不愿领着北棠烨往玉清阁匆匆而去,管家则跟在两人身后。 “啊,痛。” 三人刚走到玉清阁的院子外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凄惨的痛呼声,还有厉喝声。 北棠烨和陆修元加快脚步走进院子里,就看到陆婉清青丝凌乱,蜷缩在地上,细嫩的脸上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正汩汩地淌着血。她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破烂,大小鞭痕无数。 陆无双手握长鞭,仍然使劲地挥鞭往陆婉清的身上招呼。 四周站着七八名下人,却不敢上前一步。他们的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残留着几道鞭痕,想来是准备上前拉开陆无双,而被她用鞭抽的。 柳芙蓉站在人群前,布满恨意的眼眸死死地瞪着陆无双,她的手臂上也挨了一鞭,胆怯的她不敢在上前一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陆无双狠辣的鞭子之下,被抽得体无完肤,心痛的她只得厉声喝道:“陆无双,你这个疯子,还不快给我住手。” 陆无双冷哼一声,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下手的动作更快了。闹出这么大的动作,她得在陆老头赶到玉清阁之前,多抽几鞭,赚个够本。至于那些企图上前拉开她的下人们,看到陆无双甩鞭的速度与力度,个个心生胆怯,光站着而不敢上前。 “孽子,还不快给我住手。” 人群后的陆修元阴沉着一张脸,愤怒地一声厉喝。 听到厉喝声,陆无双收起长鞭,退到一边,轻声嘀咕着,“怎么来得这么快,她都还没有打过瘾。” 院中众人回头一望,立刻让开一条道。而柳芙蓉则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地哭着走向陆修元,“老爷,你看看双丫头把清儿都给打成什么样子。这一次老爷你可不能偏心,一定要为清儿做主,好好惩治惩治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先带清儿下去治伤。今日的事情我一定会严惩双丫头的。”满脸怒容的陆修元在面对梨花带雨的柳芙蓉的时候,毕竟夫妻多年,又替他生下一女,心头一软,语气放柔,安慰着她。 得到陆修元的承诺,柳芙蓉朝着陆无双投去一个阴毒而得意的眼神后,一面吩咐人请大夫,一面让人扶着几欲昏厥的陆婉清往屋里走去。她自己也跟着走进了屋里。 院子里,气氛凝重。 陆修元周身散发着极致的怒气走向陆无双,看来是动了真怒。 其余众人,凡事刚才被陆无双的鞭子抽到的下人们,个个都带着兴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陆无双,巴不得宰相大人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只见陆修无一步一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布满怒气的眸子望着傲然而立,毫不知错的陆无双,怒气又上升了一层,他手微微颤抖地抬起,欲朝着陆无双的脸庞挥去。 “你你你,就是你这个丫头,半个月前毒死了我养的小黄,害我找你找得好苦。” 在陆修元要掌扇陆无双的时候,北棠烨快步走一前,抬手指着陆无双的鼻子,他的手抬起的位置刚好拦住陆修元挥动的手,逼得陆修元不得不放下手掌,疑惑的目光看向北棠烨。 “什么小黄,齐王爷与双丫头又是什么认识的?” 同样的,陆无双也是莫名其妙地望着北棠烨,她眉头微微一蹙,猜测着这厮又准备玩什么花样?还有,小黄是什么东西,是他养的狗吗?她怎么没有听说过,他什么时候养过狗? “丫头,这一次抓到了你,看你还往哪里逃。”北棠烨抓住陆无双的手臂,继续道:“半个月前,在聚丰楼,本王将关着小黄的鸟笼子放在包间外。你经过包间门口的时候,拿着手里的云片糕喂小黄,谁知道小黄吃下后就一命呜呼,等到本王走出包间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手里拿着剩下的半块云片糕逃之夭夭。事后,本王曾让太医验过,喂小黄吃下的云片糕里加了砒霜。” 听完北棠烨的话,陆无双总算明白了,原来小黄是只鸟。不过,他怎么知道云片糕,而且还是加了砒霜的云片糕。难道是香草告诉他的? 沉吟了片刻,陆无双乌黑的眸子望向北棠烨,看着他一个劲地对自己使着眼色。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想替自己解围。 陆无双本就聪慧过人,她灵动的眼珠子一转,顺着北棠烨的话为自己澄清道:“不错,那天经过聚丰楼包间的时候,看到小黄饿得叽叽喳喳只叫唤,我身边又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只好拿着大姐特意吩咐厨房做给我吃的云片糕喂小黄。我哪里知道小黄一吃下云片糕就死翘翘了。肯定是你弄错了,大姐是不可能让厨房做加了砒霜的云片糕给我吃,小黄一定是吃了别的东西才会饿死的。” 陆无双的话听着,虽然有些前后矛盾,不过这不重要。在众人的眼中,一个傻子能够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条理清晰,不能要求太高。 所以说,这做傻子也有做傻子的好处。 同时,大家从这段话中,清楚地知道了陆婉清温婉的面孔,歹毒的心肠。 到是陆修元听到这番话后,他漆黑的眼底酝酿着风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想比陆无双鞭抽陆婉清这件事,陆婉清下砒霜在云片糕,欲毒死陆无双的这件事情更严重。 “老爷,妾记得三小姐平时最爱吃的糕点就是云片糕。以前姐姐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吩咐厨房做云片糕吃。这一次,幸亏三小姐命大,没有吃下那掺了砒霜了云片糕,才免遭大小姐毒手。这一定是姐姐在天上保佑着三小姐。”三夫人柳含元是知道陆无双装傻的,她也是个精明的人。这个时候站出来,故意提起陆无双死去的娘亲,就是希望陆修元念及与陆无双的娘亲之间的情,狠狠地惩罚一下陆婉清。只有陆婉清痛了,柳芙蓉这个做娘的才会痛。 陆修元眉头紧紧拧起,沉默不语。 柳含元对陆修元的反应微微失望,她决定加一把火。她知道陆无双是个冷静沉着,聪慧过人的人。上一次,陆婉清下砒霜欲毒死她,她也只是回敬了一碗玉米粥,拉得陆婉清手软脚软,半个月下不了床。今日的陆无双竟然冲动到直接冲到玉清阁挥鞭打人,看来陆婉清这一次所做的错事,定然比下砒霜还严重。 “三小姐,你是不是因为下砒霜的这件事情,对大小姐怀恨在心,才会冲进玉清阁挥都会鞭子,抽打你的大姐?”柳含元乌黑的亮眸闪动着精明的目光,她走动陆无双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嘴上问的话听在众人的耳中,好像是在诱导着陆无双,其实柳含元这样一问,也是给陆无双一个机会,解释今日发狂的原因。 “风月楼的风妈妈告诉我,对付坏人,就是要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她,她以后才敢不再做坏事。”陆无双偏着头,阳光倾洒在她倾城绝色的脸庞,那样子看起来可爱却又迷人,还带着几分天真。 | 086真相大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除了知道实情的北棠烨外,还有猜测到今日的事情隐约与风月楼有关的柳含元外,众人是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大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陆婉清是个坏人,陆无双才会发疯,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她。 陆修元身为北眺国宰相,风月楼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他阴沉的脸庞又暗了几分,朝着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会意,让院中的下人们散去。 “你,跟我进房。”陆修元抬手指了指陆无双,他迈步往陆婉清的闺房走去。今日的事情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陆无双低着头跟在后面,看起来好像一副知错的模样,可是她那一抖一抖的肩膀说明她正高兴着。 “双丫头,看不出来,你还使得一手好鞭法。” 正弯唇偷笑的时候,北棠烨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无双侧头望去,北棠烨不知道何时走在了她的身边。他漆黑如夜的俊瞳微微眯起,眼中漾着邪气的笑意。 想着沉着脸的陆修元就走在前头,陆无双觉得自己还是收敛一下比较好。她没有回答北棠烨的话,而是收回视线,低下头,跨过门槛,第一次踏进陆婉清的闺房。 奢华的房间,雕刻精美的红木家俱,价值不菲的摆设,妆台上摆着华丽的珠钗。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在一比较,陆无双觉得自己的房间实在是太寒酸了。 特别是当她的眼睛扫到房间中的那件一尺来高,艳红如火的红珊瑚,她总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红珊瑚,在现代社会都有着极高的价值,何况是这个科技落后的古代,绝对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陆无双在脑海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在娘亲还没有过世之前,这件红珊瑚摆设好像是摆在她娘亲的屋子里头,看来是有人趁着娘亲过世,将这件宝贝给占为己有,摆到了自己女儿的屋子里。 陆无双灵黠的眸子轻眨,她低着头走到摆设着红珊瑚的柜子边上,意念一动,那件红珊瑚摆设凭空消失。不用猜,肯定是藏进了她的七彩玲珑镯里面。 她眼睛四顾,扫视着屋里的所有的东西,打算看一看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她娘亲生前用过的东西,这时,柳芙蓉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爷,你怎么进来了?”柳芙蓉嘴上问着,心中却美美地想着,莫不是老爷想当着她们母女二人的面惩治陆无双那个傻子。 “清儿的伤怎么样了?” 邀请北棠烨落坐后,陆修元自己也坐下。终究是自己的骨肉,陆修元一开口还是关心着陆婉清的伤势。 “大夫说了,伤及筋骨,只怕要在床上躺个半年才行。老爷,妾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为清儿做主。”柳芙蓉假惺惺地挤下两滴伤心泪,故意将陆婉清的伤势说得很严重。 陆修元眉头皱了皱,深邃的眼中有着一抹思量。 越是敌人,越是了解对方。 站在陆修元身后的柳含元怎么可能看不穿柳芙蓉的把戏。她适时地开腔,“姐姐把大小姐的伤势说得这般严重,妹妹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三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又没有习过武,就算是力气在大,在盛怒之下用鞭子抽人,也不可能抽得大小姐伤筋动骨,半年下不了床吧。” 一番话说得柳芙蓉阵阵心虚,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看到柳芙蓉脸上的表情,陆修元眼底浮现出一抹怒气,嗓音也透着一丝愠怒,“你让人把清儿扶过来,我有话问她?” “是。”柳芙蓉应道。她走到床边,让小喜和小菊两个人,一人一边扶着陆婉清走到陆修元的面前。 “跪下。”陆修元一声厉喝,吓得柳芙蓉和陆婉清脸色大变。 “老爷,今日挨打的可是清儿,为何要让她跪下?”柳芙蓉埋怨的眼神看着陆修元,质问着他。 陆婉清双眼含泪,心中觉得委屈万分,却也不敢违抗自己的父亲。在小喜与小菊的帮助下,艰难地跪下。 “清儿,爹问你,你可曾吩咐厨房做云片糕给双丫头吃?”问话的时候,陆修元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陆婉清,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女儿不敢欺瞒爹爹,女儿从不曾吩咐过厨房做过云片糕给三妹吃。”跪在地上的陆婉清脸色微变,眼神微闪,怕陆修元看出端倪,她赶紧低下头,摇头否认道。 “大姐,你说谎,半个月前你明明送了一盘有毒的云片糕给我吃,只是我没有吃,拿去喂了小黄,一不小心把小黄给毒死了。”陆无双及时地站出来,指着陆婉清,装出一副极其愤怒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向北棠烨递了一个眼色。 聪明至极的北棠烨开腔道:“陆相,其实想知道是谁说谎,只要把分管相府厨房的管事叫来一问,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 北棠烨这一开口,陆修元自然不会反对。他看向管家,吩咐道:“陆忠,你亲自去请一趟厨房的赵管事过来一趟。” 陆修元这一开口,陆婉清这才慌了神,向柳芙蓉投去求救的眼神。 知女莫若母。 柳芙蓉接收陆婉清求救的眼神后,就知道这件事情属实。她心中一惊,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下毒,想毒死陆无双。可是女儿是自己生的,她只能帮。她朝着身后的小菊轻声吩咐了几句,小菊点点头,悄悄地退到门边,刚准备跨出房间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柳芙蓉的柳含元及时地出声道:“姐姐,小菊这个时候出屋子,不会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柳含元这一出声,小菊只好将跨出门槛的脚收回来,望着柳芙蓉,等着她示意。 “妹妹说话真难听,什么通风报信。我是看老爷和齐王爷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连杯茶都没有上,这才吩咐小菊出去端壶茶过来。”柳芙蓉恨恨地瞪了一眼坏她事情的柳含元,收回视线,她微微一笑,看似淡定,实则藏在袖中的手,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上茶就不必了,本王的口不渴。”北棠烨沉着脸,声音微冷。 陆修元此时自然也是没有心情喝茶,小菊只好退回柳芙蓉的身后站好。 厨房的管事还没有请来,陆修元锐瞳含怒,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婉清,威严的嗓音中夹杂着几丝怒气,继续问道:“清儿,你可认只风月楼的风妈妈?” 陆婉清脸色微微一变,她还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柳芙蓉忍不住,插话为陆婉清辩驳道:“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会与一个青楼的老鸨认识?” “大姐与风月楼的风妈妈可熟悉呢,不然她怎么会把我送到风月楼去。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现在,我现在……爹,你不知道,风月楼里好可怕,风妈妈手里的鞭子也好可怕。她嘴里总说着,不听话的人,只要用鞭子狠狠地抽她,她才会乖乖听话。” 陆无双故意流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身子瑟瑟发抖,眼睛蓄满了泪水,欲落未落,楚楚可怜地瞅着陆修元,那模样看得陆修元一阵心软,心里完全相信了陆无双的话。在陆修元的心里,陆无双的智力只有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清儿,双丫头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将她送到的风月楼里?”陆修元锐利的眸子布满怒气,嗓音也是怒到极致,房间内飞起阵阵冷气。 风月楼,那可是风月场所,送进去不就是想毁了双丫头的清白。 “爹,女儿,女儿……”在陆修元凌厉如冰的眼神盯视下,陆婉清身子微微发颤,她很想开口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她吞吞吐吐,害怕得不敢否认了。 “清儿,你太让爹失望了。双丫头虽然与常人不一样,可是她终究还是你的妹妹。” 看到陆婉清的表情,陆修元便知道陆无双被她送进风月楼这件事情是真的。刹那间,陆修元好像苍老了十几岁,连素来威严的嗓音都透着一丝疲倦。他满脸失望地看着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陆婉清,连责备的话都没有力气说,直接命令道。 “来人,将大小姐关到祠堂去跪着,不许给她送吃的,只到她真心悔过。” “爹,你偏心。那个傻子给女儿吃下下了巴豆的玉米粥,拉得女儿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你为什么不惩罚她,光惩罚我?”陆婉清死不悔改,不服气地说。 陆修元摇摇头,失望透顶。 “大小姐,巴豆吃下去,最多让人拉拉肚子,死不了人。可是砒霜就不一样了,哪怕是只上一小口,就会一命呜呼的。何况,风月楼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青楼。” 担心陆修元会心软,柳含元连忙开口。一番犀利无比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陆婉清的狠毒。 “柳含元,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柳芙蓉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含元,她这样一说,自己都不好开口为清儿求情了。 一室沉闷中,陆婉清被下人们带去陆家祠堂关了起来。陆无双、北棠烨也退出了房间。陆修元更是愤怒地瞪了一眼柳芙蓉,“慈母多败儿。”扔下一句话,气冲冲拂袖离去。 柳含元得意地挑眉看了柳芙蓉一眼,带着贴身丫鬟也退出了房间。 | 087散播消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场本是针对陆无双的审判大会,最后却以陆婉清被关进祠堂而收场。 落栖院。 几丛翠竹在灿烂的阳光下,舒枝展叶。在微微清风中,轻轻摇曳。 今日吃了这样大的亏,担心柳芙蓉会暗地里报复。陆无双自己到不怕,就是怕连累香草。所以,她打算收搭几件换洗的衣服给香草拿到齐王府去。 陆无双在房间里收搭着行李,北棠烨眼神温柔,站在身后看着,“双丫头,刚才玉清阁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得感谢一下我,请我吃一顿好的。” “如果你再替我做一件事情,到时候我一块儿谢你。”正好收搭完衣物的陆无双转过身,对上北棠烨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她撇开头,害怕看到这样的目光。她又转回身,佯装边收搭衣物边说。 “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我一定替你办到。就算我办不到,我也会竭尽全力替你去办。”北棠烨心情激动,这可是陆无双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他替她办事。 “三日之内,我要眺城的百姓都知道我陆无双被送进风月楼,贞洁已失的事情。”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这个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她才决定的。 “你疯了,我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帮你放这条有损你清白的消息出去的。你可知道,一旦这条假消息要是放出去,你就没有法在眺城做人了。”震惊了片刻,北棠烨不赞同地说。他之反以反对,除了考虑陆无双的名节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就是如果这条假消息传进他母后的耳中,那他以后如果有机会娶陆无双的话,他的母后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极力反对的。皇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不洁的女人进门的。 “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看来我只好去找我心目中的一百分男人南宫玉帮忙。相信他一定很乐意帮我。对了,你不是说昨天在风月楼的时候,我与他差一点就……”陆无双背对着北棠烨,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故意气着他。 “我帮,不许你去找他。”北棠烨玄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在陆无双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他开口答应了。 在他满口答应下来后,他脑海灵光一闪,黑如深渊的眸子快速地滑过一丝狡黠,唇角微微勾起,淡淡而笑的他,笑得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事情若是办好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得到北棠烨的答应之后,陆无双这才面带笑容地转过身,将整理好的包裹塞到北棠烨的手中,“这是香草换洗的衣服,就麻烦你带给她了。” “你不随我一起回齐王府。”北棠烨微微一怔,一抹失望浮上眼底。 陆无双摇摇头,“我要留在相府,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一下。” “今日的事情,我看柳夫人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让铁衣过来,暗中保护你。”北棠烨关心地说。知道陆无双一向有主见,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也不强求陆无双非住进齐王府。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铁衣是你的贴身侍卫,不必派他过来暗中保护。柳芙蓉母女,我还没有放在眼中。何况在宰相府,三夫人柳含元与我站在同一阵线,有什么事情她也会帮着我的。”陆无双谢绝了北棠烨的好意,她可不希望北棠烨有借口,光明正大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保护自己的同时,却也监视着自己。 “双丫头,你……”被拒绝的北棠烨感到十分的无力。想要亲近她,离她近一点,为何这么的难? “你该离开了。” 在北棠烨的话还没有问出口之前,陆无双打断他,无情地下着逐客令。她不想与北棠烨太过亲近,万一传进陈太后的耳中,到时候肯定又会惹来一身麻烦事。她好不容易才在异世重生,还想自由自在地多活几年。 北棠烨微微失落,摇头叹息一声,将所有的无奈都放在这一声叹息中。他拿着包裹,虽不情愿却也无奈地离开了落栖院。 “双丫头,哪怕你总是拒绝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 走出到院子里的时候,头顶阳光灿烂,院中绿意盎然,处处生机勃勃,带来新的希望,也带给北棠烨无限的勇气与坚持。他回头望了望立在屋中的倩影,玄黑的眼底,眼神愈加的坚定。 无聊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日后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如牛毛、如细丝、如棉线……千丝万缕地斜斜飞舞,将整个眺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的雾气中。 这场雨是自立秋以来,迎来的第一场秋雨。 气温一下子变低,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陆无双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旁边的小几摆着一壶已经凉了的茶。她抬头望着屋檐滴下雨水,透过层层雨幕,目光一直望着院门的方向,眉心微皱,忍不住疑惑地叹道。 “三天了,为什么上官家还没有来退亲,难道是北棠烨没有将她被送进风月楼,失去贞洁的消息散播出去。” 正在疑惑间,三夫人柳含元一袭浅灰色素雅长裙,手中打着一把雨伞急冲冲走进了落栖院。她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带丫鬟。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柳含元脸色有些凝重。 “什么事?”陆无双秉持着一贯的淡定,徐徐问道。 “你还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你被迷昏送进了风月楼,然后被齐王爷带走,失了洁,破了身。”柳含元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给陆无双听。 “什么?”陆无双大吃一惊,她一拍桌子站起来,眼中布着缕缕怒气。她怒,不是因为传言,而是因为传言中多了‘齐王爷’三个字。 “该死的北棠烨,这是想害死她吗?”愤怒至极地嗓音飘出。 “三小姐,我看这条传言八成是柳芙蓉那个贱人命人放出去的,想毁你名节。不过她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齐王爷也牵扯了进来,万一这事要是传进了宫里,或者传到了上官家,将如何收场?”柳含元担忧地望着陆无双,精明的她这一次猜测错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条消息是陆无双拜托北棠烨放出的。只是北棠烨含了私心,在陆无双的话中又加了一点料。 “上官家位列三大世家之首,家主上官谦恐怕早已经收到了这条传言。三姨娘,你帮我想一想,为什么上官谦迟迟不派人来宰相府退婚?” 虽然陆无双也担心这条消息会传到宫里,给她带来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开了也就好了。 她揪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望向柳含元,希望借用她的脑子,帮她想一想。 “经你这么一提,这件事情只怕是内有蹊跷。上官家能够位列三大世家之首,消息来源只怕不弱。连我这等妇孺都知道的消息,上官家主没有理由不知道。可是上官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是你的身上有某些他们十分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秘密之内的。” 柳含元锁眉沉思了片刻,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条理由勉强能够说得通。以前她就觉得奇怪,陆无双是个傻子的消息整个眺城人人皆知,虽然是装的,可是连老爷都不知道,上官家肯定也不会知道的。而上官家却从来没有来退婚的意思。现在出了失贞这样的大事,虽然说是假的,可是上官家仍然半丝动静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秘密?”陆无双重复着柳含元的话,她眉头紧锁,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七彩玲珑镯,要说她身上最价钱,也是唯一有秘密的东西就是这只七彩玲珑镯。 难道上官家也知道她有这么一件宝贝? 不可能,这应该不太可能。这只七彩玲珑镯她戴在手上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二个月左右的时间。 本来已经猜得准备无误的陆无双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甩甩头,不想纠结在这件事情上,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目的自然会慢慢暴露出来。 “三姨娘,今日下着这么雨,你还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谢谢你。”陆无双话峰一转,握着柳含元的手,真心道谢。 “三小姐客气了。你娘在世的时候,对我这个做妾室的其实也挺好的,可惜我的眼睛没有擦亮,总与柳芙蓉走在一起,时时与你娘做对。只到海儿死了之后,我才真正看清楚柳芙蓉的真面目。只是这个代价太惨重了。”说到死去的儿子,柳含元眼眶微红,垂下几滴伤心的泪。 “三姨娘,别伤心了。”陆无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柳含元,声音柔柔地安慰道。 柳含元接过手帕,拭干眼角的泪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牵强的笑容,“瞧我,一说起儿子就只顾着自个儿伤心起来。连正事都忘记了。” 顿了顿,柳含元接着正色道:“今日一大早,听府里的下人说,大小姐在祠堂罚跪,三天不吃不喝,饿晕了。老爷一时心软,就下令将人给放出来。依我之见,饿晕是假,想博取同情让老爷心软放人才是真。柳氏母女心肠歹毒,你可要当心。” | 088下一剂狠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们母女俩我还不放在眼中。”陆无双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小人难防,这女人若是耍起阴谋手段来,也是防不胜防,你还是要多加堤防。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柳含元倒是真心替陆无双担忧。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多加小心。”陆无双向柳含元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雨停了,乌云随风四处散开,天空变得明朗。落栖院中,被雨水冲刷过的几丛翠竹苍翠欲滴,空气也变得清新怡人。 “雨停了,我也应该走了。”柳含元抬头望了望晴明的天空,告辞道。 “我送送你。”陆无双站起身,走在柳含元身边,两人一同往院门走去。 刚送走柳含元,从祠堂放出来的陆婉清,穿金戴银,打扮跟一只花孔雀似的,领着小喜走进了落栖院。 一起进来,看到神态慵懒,坐在廊下喝茶的陆无双。一想到自己在祠堂呆了三天,而她却悠哉游哉地喝着茶,陆婉清的心里就控制不住升腾起一把熊熊怒火。 “陆无双,你这个傻子,外面都传了个遍,你被齐王身破了身,成为一个不洁的女人,你还心情在这里喝茶。” 在陆无双面前吃了那么多次亏,陆婉清还是不记事,总想着挑畔她。这不,一从祠堂放出来,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就迫不急待地跑来落栖院,打算狠狠地嘲讽她一番。 懒懒地瞥了一眼前来挑畔,出言不逊的陆婉清,陆无双既不怒也不恼,好看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纯净似雨后蓝天。 她不急不徐的倒了一杯茶握在手中,眼眸寒光一凛,迸射出一丝森冷骇人的冷芒。 只见她手腕一动,一杯冰凉的茶水朝着陆婉清的面门泼去,动作是又快又准。 顿时,茶水顺着陆婉清的脸庞流下,几片淡绿的茶叶粘在她的脸上。 “陆无双,你这个傻子。”咬牙切齿的怒喊从陆婉清的嘴中吐出。她扬起手,准备朝着陆无双的脸上甩去。 无双又岂会让陆婉清给欺负了去,她望着院门处,嗓门一拉,大声喊道:“爹,你来了。” 这一声喊,吓得陆婉清立刻放下手,头垂得低低的,慢慢地转过身,害怕再次被送进祠堂罚跪。她态度良好地认错道:“爹,是三妹先用茶水泼我,我才会打她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陆修元的责备,却等来了小喜的提醒声,“大小姐,老爷没有来。” 陆婉清这才敢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空无一人。 “陆无双。”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傻子给耍了,陆婉清气得脸色铁青,等到她回过身再去看陆无双的时候,陆无双早已经离开了坐位,站在门里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里门外,一个得意地笑着,一个生气地破口大骂着。 等到门外的怒骂声停止,离去的脚步声响起,陆无双这才打开门,扶起被气愤的陆婉清踢倒的椅子。她重新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扶手,思索着上官家为什么一直不来退婚的这件事? 想了好半天,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陆无双站起来,抬头望天,乌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厉芒,“失洁这样的丑事都不能让上官家来主动退婚,看来得下一剂狠药才行。”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陆无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好,就这样决定了。” 主意一定,陆无双还是老办法,从后门偷偷溜出宰相府,到城门边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出城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时,她才回到宰相府。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抱着一个如脑袋般大小,用布包着的东西。 将布包放好,陆无双草草用了晚饭,洗了个澡之后,奔波劳累了一天她很早就上床歇息了。 一夜好眠,黑夜过去,黎明来临。 金灿灿的阳光从天际洒下,万物被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陆无双起床后,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去见一见上官浩云,将她辛苦寻找的礼物送给他。谁知,上官浩云倒是先派人传了个口信过来,邀请她中午到聚丰楼吃饭,到时候会派马车来接她。 太阳高照,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了上官府的马车来接她。 不用人三催四请,陆无双动作迅速奔向宰相府大门口,在车夫的搀扶下,钻进了马车。而她昨日辛苦弄到的东西,在出门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被她放进了七彩玲珑镯装活物的空间里。 马车四平八稳地跑着,穿过几条繁华热闹的街道,停在了聚丰楼的外面。 兰室,清淡雅致,角落里摆放着一盆兰花,静静地绽放,散了出淡淡的幽香。 刚到一柱香的上官浩云坐在桌边,深邃如海的黑眸藏着一抹算计,一直往敞开的兰门大门处张望着。 前几日,关于陆无双被送进风月楼,还被齐王破身的消息他也听到了。 堂堂上官家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不洁的女人,成为整个眺城的笑柄。他的父亲上官谦终于答应了退婚,不过,在退婚之前,必须先从前陆无双那里套出关于七彩玲珑镯的秘密,所以才有了今日主动邀请的饭局。 “浩云兄,真是巧了。今日能够在聚丰楼看到你,看来你上次被狼牙棒捅的那个地方的伤是痊愈了。” 一道邪魅的挖苦声送进上官浩云的耳中,他脸色一黑,眉头皱起,眼底一丝愠怒一闪而逝,隐忍着却不敢发作。原因是,对方的身份比他高。 上官浩云站起身,朝着声音的主人拱了拱手,表面客气地说道:“草民见过齐王爷。” 见过礼后,上官浩云又朝着与北棠烨一起的陈伯轩点了点头。陈伯轩淡淡而笑,也微点头,两人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是在外面,浩云兄不必这么客气。”北棠烨狭长的峰眉微挑,“刚才看浩云兄一脸焦燥的样子,浩云兄是在等人吗?” 想到这几日的传言,破了陆无双处女之身的人就是眼前这位笑得邪魅妖孽的王爷,上官浩云沉吟了片刻,他点点头道:“嗯,草民约了一位朋友在兰室谈事。” 北棠烨自然不会无趣到去打扰别人谈事。他拉着陈伯轩刚准备走进订在兰室的那间包间。站在身后,四处张望地陈伯轩眼尖地发现正从楼梯口走出,被车夫领着,往兰室走来的陆无双。 此时的陆无双,在钻出马车的那一刻,她的手中多出一个脑袋一般大小,用布包着的礼物,那可是她专程用来孝敬上官浩云的。 “烨,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浩云兄要等的人与你日思夜想的人是同一人。”陈伯轩眼睛微眯,嘴角的笑容在这一刻多一丝狡猾的味道。 闻言,北棠烨眼睛一亮,在陈伯轩的示意下,往过道口望去,陆无双一袭浅青色长裙,好像一朵美丽的剑兰花般,笑容浅浅,款款而来。 只是,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北棠烨眼底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勾唇邪肆一笑,将目光从陆无双的身上掉向上官浩云。 “相请不如偶遇,浩云兄,不介意一起坐下来喝杯酒吧。” 嘴上礼貌地征求着上官浩云的意见,可是北棠烨的行为却没有半分客气。不等上官浩云点头答应,他迈步走进兰室,在主位上落坐。 上官浩云阴沉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地跟在北棠烨的身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他心底叹息一声,看来,今日是没有办法向陆无双打听七彩玲珑镯的秘密了。 “浩云兄,打扰了。”陈伯轩朗声一笑,朝着上官浩云拱拱手,也跟着走进兰室,在远离兰花的位置上坐下。不为其它,只因为陈伯轩自小对花粉过敏,他所住的院子,除了翠竹之外,一盆鲜花都没有。就连整个陈府花园,多是以石为主体,树为点缀的山水盆景,鲜花种植得较少。 “三小姐,兰室到了。” 在三人刚刚落坐后,车夫的声音在兰室外响起。 随后,陆无双一袭浅青长裙,如幽谷剑兰,手里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兰室的门口。 当她稍稍偏头,往兰室看过去的时候,看到北棠烨端着一杯茶,笑容优雅的脸庞却偏偏透出一丝邪气,她大吃一惊。 这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双丫头,几日不见,可有想我。”在上官浩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北棠烨邪魅地扬眉,抢先笑着与陆无双打着招呼。 陆无双翻了个白眼,没有空理会北棠烨。她抱着精致准备的礼物走到上官浩云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她黑如点漆的眸子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浩哥哥。” 这一声甜甜的称呼送入北棠烨的耳中,却是极其的刺耳。他眉头皱了皱,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一脸的不悦全写在脸上。 不过,陆无双此刻却没有功夫去顾虑北棠烨的感受,她将手中用布包裹的奇怪东西往上官浩云面前一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 089尿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物,上官浩云不禁想起,上一次也是在兰室,陆无双送上的那条鱼,划破了他的脸,害得他三天都没敢出门。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 见上官浩云迟迟不接,陆无双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准备的东西无用武之地。她朝着北棠烨使了一个眼色,北棠烨没有理会她,正为她刚才那一声亲热的‘浩哥哥’正生气着。无可奈何,她只好自己想办法,赌一把。 “浩哥哥。” 又是一声亲热无比的呼唤响起,传进北棠烨的耳中,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你不肯收下我的礼物,是不是讨厌我。那我现在就离开,以后再也不见浩哥哥,免得让你讨厌。” 陆无双故意这样一说,她抱着那个脑袋一般大小的布包转身往兰室外走去。她又不是真的傻,素来讨厌她的上官浩云突然之间热情地邀请她吃饭,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或者说她的身上有一些上官浩云可利用、想知道的秘密。 果然不出所料,当陆无双一只脚刚刚迈出兰室的门槛,上官浩云连忙出声喊住她。 “等等,把礼物给我吧。” 陆无双再一次转回身,绝色的脸庞笑容灿烂,好像开在阳光下的迎春花,灿灿光芒。 “给你,浩哥哥。”她笑眯眯地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上官浩云。在递礼物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着痕迹地轻轻擦过上官浩云的手背,一股香甜腻人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接过礼物后,上官浩云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挑眼用奇怪地眼神看着双腿夹紧,有些站立不安的陆无双。 同样的,北棠烨和陈伯轩也注意到陆无双这个奇怪地姿势。 “双丫头,你站立的姿势好奇怪,你脚抽筋啦。”北棠烨关心地问。 陆无双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暗道,你的脚才抽筋了。 “双儿,你怎么了?”虽然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不过上官浩云还是用他温润的嗓音假装关心地问,谁叫她的身上想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我,我想……”陆无双佯装害羞地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样子。 她这副模样令北棠烨更加紧张了,想开口再次询问的时候,坐在桌边的陈伯轩这个时候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看陆姑娘这副样子似乎真的很急,去吧,小心别尿在裤子上了。” 陈伯轩向来说话直爽。他这话一说出来,北棠烨和上官浩云顿时也明白过来,两人脸色微微一红。 “那我去去就回。”陆无双夹着腿走出兰室。她还非常好心地关上了兰室的门,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把铁锁,动作极轻,不发出声响地将兰室的门给锁上了。 “北棠烨,你可千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谁叫你刚才不帮我。” 此时的陆无双,笑得跟一只得逞的狐狸般,哪里有半分尿急的样子。她将手是的钥匙朝着空中抛了抛,接住后随手一扔,嘴里哼着快乐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楼下大堂走去。 兰室里,三个大男人是绝对想不到陆无双一个大姑娘会使用尿遁这样的烂招。 好奇之心人皆有知,何总是与陆无双有关的。 北棠烨心里虽然清楚陆无双不会送什么好东西,可是当他的眼睛看着桌上那个跟脑袋一般大小的玩意,他还是感到十分的好奇。 这丫头送给上官浩云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大小跟脑袋一样,不会是个骷髅头吧。 北棠烨朝着陈伯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自小玩在一起,自然是默契十足。 “浩云兄,你快打开看看,陆姑娘到底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其实陈伯轩自己也挺好奇了。他黝黑的双瞳盯着桌上那个用布包裹的玩意儿,催促道。 也许是从心底里厌恶陆无双的缘故,上官浩云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陈伯轩都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只见他兴趣缺缺地解开布包上的结,包在外面的三层布全部扯开之后,在布里憋闷了许久的马蜂倾巢出动,朝着兰室内的三个男人蜇去。 飞向上官浩云的马蜂是最多的,只因为他的手背上被陆无双涂抹了一些用花粉加蜂蜜熬制而成的药膏。 一时间,兰室内群蜂飞舞,嗡嗡声不绝于耳。 “该死的陆无双。”北棠烨舞袖挥开面前的马蜂,咬牙切齿地念着陆无双的名字。 悠哉游哉走在大街上的陆无双,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云片糕,吃得不亦乐乎。 “咦,奇怪,耳根子怎么突然发起热来,难道是兰室的好戏已经开始了?” 脑海中光是想像着被群蜂蜇的画面,陆无双就忍不住想笑。她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都还要明媚灿烂三分。 兰室,北棠烨话音落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往兰室的大门跑去。 同时,陈伯轩和上官浩云也将逃生的第一路线定在兰室的大门。 三人同时往兰室的大门闪去,一拉门,居然拉不动。 三个大男人齐齐脸黑,心里将陆无双这个无比腹黑又狡猾的女人骂了个百八十遍。 逃生的第一路线走不通,只好走逃生第二路线――窗户。 三人脚下齐齐一动,同时往窗边闪去。 在接近窗户的时候,北棠烨黑眸中邪恶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伸手朝着上官浩云身上一点。悲催的上官浩云被北棠烨点住的穴道。 “齐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快解开我的穴道?”上官浩云面露焦急之色,被点住穴道的片刻功夫,他的脸上已经被蜇了好几下。 “浩云兄,这些马蜂似乎比较喜欢你,你就牺牲一下,让它们蜇几下。你放心,要是你一不小心真的被马蜂给蜇死了,我一定会多烧一些冥钱给你在地下用的。”北棠烨一边挥赶着马蜂,一边邪气横生地挑眉说道。 “烨,别废话了,赶快逃吧。”陈伯轩脸上被蜇了好几个红肿的包,边说边从窗户跳出。 群蜂出动,北棠烨自己也躲不过,他的额头处一边一个红包,手背上也被蜇了好几下。他身形一闪,跳出窗口,还非常‘友爱’地将窗户关拢,让马蜂跑不出来。 “烨,这样会不会太狠,上官家的势力也不弱,万一真把上官浩云那小子给蜇死了,上官谦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陈伯轩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怕什么,他上官谦在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北棠皇室与陈家。”北棠烨不以为然,他的话一说完,抬手摸了摸被蜇得红肿的额头,痛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烨,你可别忘了,罪魁祸首可是你的小心肝陆无双,那个马蜂窝可是她孝敬给上官浩云的。万一上官浩云一不小心被蜇死了,这杀人偿命……” 后面的话,陈伯轩没有说出来,相信北棠烨也会明白。 “该死的,我怎么忘记了这个。”北棠烨足下一踏,跃上二楼兰室的窗口,推开窗户,群蜂飞舞的兰室内,立刻有几只马蜂飞出。 北棠烨一只脚勾在窗边,身子朝后翻下,避开那些飞出来的马蜂。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罩住头跳进兰室,里面的情景让人心惊又肉麻。 被点穴道的上官浩云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那些马蜂以他被涂抹了药粉的手背为中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趴在上面。而他的脸庞大大小小红肿的包不计其数,真是惨不忍睹。 看到这个情景,北棠烨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伸手朝上官浩云身上一点,穴道顿时解开。 “浩云兄,你的穴道已经解开,我先闪了。” 群攻的马蜂是恐怖的,北棠烨话一说完,从窗口神速地闪出了兰室。 虽然不知道北棠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跑回来解开自己的穴道。不过,逃命要紧,上官浩云身形一晃,闪出兰室。 随着他的闪出,那些马蜂同样穷追不舍。无可奈何,上官浩云只好跳进聚丰楼后院的水缸里,群蜂失去的气味,在水缸上面盘旋了一会儿,才飞走。 院子里,躲得远远的北棠烨和陈伯轩用衣服罩住头,只露出一对黑亮的眼睛,看着院中被群蜂追赶,最后又跳入水缸避难的上官浩云,陈伯轩得出一个结论。 “烨,看来你的小心肝在上官浩云的身上动了手脚。做为朋友,我真替你今后的生活担忧。”陈伯轩拍拍北棠烨的肩膀,做出一副真心为好友着想的模样。 “我今后的生活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我们还是去医馆找个大夫瞧一瞧被马蜂蜇伤的地方吧。”北棠烨感觉到被蜇伤的地方又痒又痛,让人想发狂。 陈伯轩被马蜂蜇到的地方也是又红又肿,火~辣辣地痛着。他点点头,两人脚下一动,往最近的医馆走去。 躲在水缸里的上官浩云等到头顶的马蜂统统飞走,他才从水缸里站起来,顶着满头包往上官府走去。 “啊,痛,痛,轻一点。” 上官浩云的房间,大夫正一根一根地替他把肉里的蜂刺给拔出来,拔不出来的直接用针挑出来。 “爹,这一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退了陆家的这一门亲事。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你就等给儿子收尸吧。” | 090退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痛得冷汗淋漓的上官浩云躺在床上,他的脸与手真是惨不忍睹。他抬着望着站在床边的父亲上官谦,看到父亲眼底闪过了一那丝心疼,趁机提出退婚一事。 沉吟了半响,上官谦才点头同意道:“好吧。等你身上的伤处理好,爹就带着你去陆家退婚。” 虽然想知道七彩玲珑镯的秘密,可是儿子更重要。 “多谢爹。”上官浩云心头一喜,扬眉勾唇,浅浅而笑。 一个多时辰后,上官浩云脸与手被马蜂蜇到的地方都处理好了。上官谦让门房备好软轿,带着上官浩云去了陆府。 陆府前厅,陆修元亲自接待。 “上官兄,今日怎么会这么有空,带着令郎来府中坐坐。” 看到满头包的上官浩云与满脸怒气的上官谦,陆修元心中微微吃惊。不会是双丫头又惹了什么事吧? “你们家的傻女儿送了一个马蜂窝,把我的儿子蜇成这副样子,你说我能不过来坐坐。”上官谦脸色阴沉,眼瞳中布满怒气。 “都怪双丫头不懂事,什么不送偏偏送上一个马蜂窝,我这就让人叫她过来,给浩云陪礼道歉。”陆修元陪着笑脸说。他说完,朝着站在厅中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退出前厅,朝着落栖跑去。 “的确是应该道歉。不过,除了道歉之外,我想,浩儿与无双订下的亲事也可以解除了。”一脸怒容的上官谦,语气不佳地说。 “上官兄,这……”陆修元脸色微微一变。 前厅一室沉闷,显然陆修元没有想到,上官家父子是来退婚的。 “爹。” 一道清脆的声音飘进前厅,打破了沉闷。紧接着,陆无双满脸笑容,手里拿着糖葫芦,仿佛一只欢快的兔子似的,一蹦一跳地跑进来。她可是一直躲在宰相府外,亲眼看着上官家父子气冲冲走进宰相府,估摸着差不多谈到了正题,这才出场的。 “孽子,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点给跟浩云道个歉。”陆修元打心底是不希望陆无双与上官浩云之间的亲事解除。这婚事要是一解除,他的这个女儿只怕真的要成为嫁不出去的傻姑娘了。 “浩哥哥也来了。”陆无双吞下嘴里的糖葫芦,装成才看到上官浩云的样子,围着上官浩云转了一圈,“浩哥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满头包就好像癞蛤蟆一样,好丑好丑。” 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却还嘲笑着上官浩云。 被一个傻子嘲讽,上官父子两人阴沉的脸色黑如锅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对了,浩哥哥,你来我家做什么,是来看双儿的吗?”陆无双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佯装不知地问。 上官浩云嫌恶地瞥了陆无双一眼,有他父亲在,他完全没有开口的必要。 “双丫头,快跟浩云道歉,不然他要与你解除婚姻。”陆修元微微焦急,劝道。 “不要,我还想抓一只大蜘蛛和一只癞蛤蟆送给浩哥哥,我不要与浩哥哥解除婚姻。”陆无双摇着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可是她说出的话,却令上官父子对她的厌恶又增进了一分。最主要的是,说了这么多,她的话语中半丝悔意与歉意都没有。 “陆兄,这是当年两家订亲时交换的玉佩。我手中的这块玉佩是陆家的,现在还给你,请你把我们上官家的那块玉佩也回来吧。”上官谦怒容满面,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放在前厅摆茶的方桌上。要不是玉是易碎之物,估计上官谦更想将这块玉佩摔在陆修元的脸上。 陆修元眉头皱了皱,恰巧管家从落栖院回来,刚想说三小姐不在院里,可是看到面带笑容,站在前厅的陆无双。管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静静地站在一边。 “陆忠,去书房将双丫头订婚时,上官家相赠的那块玉佩拿来。”见上官谦心意已决,陆修元也不好再强求,吩咐管家道。 管家一听,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气咻咻往书房跑去。 等了一会儿,管家把上官家的那块玉佩拿来,刚想交给陆修元,被满身怒气的上官谦一把夺过。 “浩儿,我们走,免得在这里呆得久了,沾染了傻气。” 父子俩连客气的告辞都没有,扔下一句让陆修元气得吐血的话,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陆修元黑着一张脸,理亏的他哪里敢回顶半个字,目送着上官家父子离开后。在上官谦那里吃了一肚子闷气的他决定找罪魁祸首,可是他盛着怒气的眸子在前厅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陆无双的身影,到是管家陆忠躬身站在一旁。 “陆忠,双丫头人呢?” “三小姐刚才跑了,想来是回落栖院去了。” “溜得倒是挺快。”轻声嘀咕了一句后,陆修元让管家给他端一碗下火茶来喝。 落栖院。 陆无双躺在桂树下的躺椅上,看着头顶,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树是绿的,就连树上知了的叫声送入耳中,都是悦耳动听的。 这婚事一退掉,所有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美好的。 她就这样一直躺着,欣赏着四周的一切。一直到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头,她才回房。 宽敞的房间,少了香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陆无双觉得屋子里异常的冷清,连吃饭都没有平时香。 用过晚饭,沐浴过后,陆无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冷月残星,她觉得更加地孤单了,站起身回房,早早地上床歇下。 迷迷糊糊间,床边多出一道诡异的人影,她张口刚要开始喊,一道指力在她的身上一点,被点住的穴道。 随后,黑衣蒙面人连着被子一起,扛着她走到院子里,足下一踏,跃上屋顶,踩着瓦片出了宰相府。 一路急奔,被扛在肩头的陆无双被颠得七荤八素,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 颠倒终于停止了,陆无双这才有力气好好看看四周,轻纱飞扬,雾气缭绕,涓涓的流水声充斥在耳边。 这好像是一间温泉浴室。 “王爷,人已经带到,属下先退下了。” 熟悉的声音令陆无双大吃一惊,奈何她不但被点了穴道,连哑穴也一块儿被点了。 随着这道熟悉的声音落下,陆无双被放下,她站在雾气弥漫的浴池边,勉强看到水下一身材健硕的男人如梭鱼般划动着四肢。 他墨发如丝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好像一匹上等的丝绸在水中缓缓荡漾。 虽然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不过,根据刚才那道熟悉的声音,陆无双已经猜测到水中的男人是谁呢? 不就是妖孽邪魅的北棠烨。 要不是被点了哑穴,她真的很想开口问一问这个妖孽,半夜三更,让铁衣将她掳到齐王府的温泉浴池来做什么? 陆无双黑瞳染怒,盯着雾气缭绕的水面。 突然,北棠烨从水中穿出,脑袋轻甩,湿漉的墨发洒出无数水珠。 随后,他曲指一弹,一道气线射向陆无双,只解开了她身上的哑穴。 “北棠烨,你这个疯子,大晚上的,你让铁衣掳我来做什么?”陆无双眉梢含怒,死死地瞪着北棠烨,冷声质问。 “掳你来当然是要你负责的。”北棠烨笑得邪气无边,妖娆的面容被水汽蒸腾着红润莹亮,可惜额角的几个红肿的包破坏了美感。 “我又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负责你个头啦。你这个混蛋,快点松开我的穴道。”陆无双脸色阴沉,动弹不得的感觉让人真的很不爽。 “证据可都在我的脸上写着。”北棠烨邪魅地挑挑眉,抬手指了指他额角被蜇得红肿的包。 “这怎么能全怪我。我的马蜂窝可是为上官浩云一人准备的,谁叫你巴巴地坐到兰室里凑热闹。”陆无双白了北棠烨一眼,不服气地辩驳道。 “不管怎么说,我脸上的包可都是拜你所赐。在我脸上的包没有消掉,恢复我本来的俊美容颜之前,你都必须对我负责。”北棠烨也彻底耍起了无赖。 “我记得陈伯轩也被马蜂蜇得挺惨的,照你的这个说法,我是不是也要对陈伯轩负责、”陆无双纤眉轻挑,要不是不能动,真想扑上去在北棠烨那张邪魅的脸上补两拳,直接将他打成国宝算了。 北棠烨一怔,想不到陆无双会这样说。 “混蛋,快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好像都快要停止流动似的,陆无双瞪着北棠烨,恼怒地骂道。 “啊,北棠烨,你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喊声刚落,只见北棠烨伸手从浴池边上拿过一根长长的毛巾,手腕一抖,缠住陆无双纤纤细腰,用力一拽,动弹不得的陆无双整个人被拽进了水中,落到了北棠烨的怀中,溅起水花一朵朵。 最让人感到尴尬的就是,她的手好死不死,从北棠烨身下的某处擦过。 虽然只是轻轻一擦而过,在温泉池里泡了这么久,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北棠烨身子一颤,身体很快起了反应。 “双丫头,你可是第一个触摸爷身体的女人,这一次你想赖也赖不掉,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低沉暗哑的声音含着一丝情~欲。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 091女人通常说不要,就是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混蛋,把你的爪子拿开。” 胸前的柔软被狠狠摸了一把,陆无双气得破口大骂,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能动了。 “放开的话还怎么继续。” 北棠烨邪魅地勾唇,笑得风骚无比。修长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慢慢往水下滑去…… 他的手如有魔力一般,在陆无双的身上带起丝丝颤粟。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她的身子一颤,她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潮从体内流出。 该死的妖孽,为什么她不讨厌他的触摸,甚至还有一点喜欢上这种感觉,看来这一次,真的要贞洁不保了。 娇软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着北棠烨光洁的身体靠近了靠,宛如小鸟一般依靠在他的怀里。 “双丫头,你的身体诚实地告诉我,你并不讨厌我。” 北棠烨从后面抱着陆无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魔魅的声音磁性而迷人,在她的耳畔边响起。 陆无双一惊,条件反射般从北棠烨的怀中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 她转过身,双手抬起,直接向着北棠烨的颈项间掐去。 “敢调戏本姑娘,看我今日不掐死你。”陆无双表情狰狞,声音冰冷。 任由陆无双掐着自己的脖子,北棠烨不作任何的反抗。他幽暗的黑瞳一直紧紧地盯着陆无双胸前,本就只穿着轻薄的里衣,湿漉的衣服下春光若隐若现,让人热血沸腾。 察觉到北棠烨的眼睛正双眼冒光盯着自己的胸前猛瞧,陆无双低头一看。此时的她就好像穿着贴身透视装,该露的,不该露的,隔着一层薄纱全暴露了出来。 “不许看。” 陆无双撤回掐在北棠烨颈项间的双手,挡在胸前。 “看都看了,而且已经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一辈子只怕都抹不去。不过你放心,爷既然看了你的身体,自然会对你负责一辈子。说真的,看不出来你的身材还挺料的。”北棠烨幽深暗沉的眸子锁视着陆无双湿衣下玲珑有致的身子,嚣张的欲~望蠢蠢欲动。 “色狼,我才不需要你负责。” 气恼地瞪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掬起一捧水浇在他的脸上。趁着北棠烨抬手抹脸的功夫,陆无双朝着浴池边游去。 四肢还没有划开,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快速地挡住了她的腰身,一股强烈的男性逼近。 “北棠烨,你到底想干什么?”反正逃不掉,陆无双也懒得浪费力气去挣扎,况且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愈挣扎愈反抗,反而更加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任由北棠烨健硕的胸前贴着她的后背,眉心微拧,不耐烦地问道。 “你说呢?”邪肆地勾唇一笑,北棠烨漆黑的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故意用他的坚挺顶了顶陆无双的身体。 “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难道你不介意我是上官浩云的未婚妻?”面对身体亢奋的北棠烨,陆无双不敢乱动,只好搬出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事实。 “还骗我。今天上官谦和上官浩云已经去宰相府将婚事给退婚。” 揭穿陆无双的谎言后,北棠烨将陆无双的身体搬过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站在水中。怕陆无双逃走,他的双手仍然紧紧地圈着她的纤纤细腰。这一下,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这样亲密的接触令她很不适。 “双丫头,明日我就去宰相府提亲,做我的女人。”北棠烨邪气一收,突然正色地说道。 对上北棠烨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陆无双有些胆怯。 不否认,她对这个妖孽有一丝好感,可是这一丝的好感还不足以让她将自己的心奉献出来。费劲千辛万苦她才解除掉与上官浩云之间的婚约,她怎么会让自己再度陷入这样的境地。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又是在浴室里,适合讨论提亲这样严肃的问题吗?”陆无双纤眉轻挑,“而且,提亲之前不是应该先有一个浪漫的求婚才行。你瞧瞧你,身上连块布都没有,连最基本的礼貌做不到。”她眼波流转,扫了扫光溜溜的北棠烨,说真的,那厮的皮肤泡了温泉之后,粉嫩粉嫩的,真是好的没话说。 “是我太心急了。”看着雾气缭绕的浴室,北棠烨觉得陆无双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微微歉意地说完,又补充道:“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等你点头答应之后,到时候我再去宰相府提亲。” 陆无双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反应。两人站着太近,北棠烨说话时,热气不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令她有些不适,她眉心微皱,嗓音平淡,“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既然来了,就陪我泡泡澡。”北棠烨没有松手,而是邪魅一笑,头微倾,性~感的薄唇朝着陆无双宛如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唇瓣贴去。 陆无双头一偏,冷目怒扫北棠烨,声音含怒,“大半夜的泡什么澡,放开我,我困死了,想回去睡觉。” “天气这么热,睡觉也要先洗澡才行。” 话一说完,北棠烨彻底开始耍起了流氓,他动手开始扯陆无双身上的衣服。 “无耻的混蛋。” 在现代的时候,陆无双并不是纯洁到不经人事。腰间的腰带一松,想也知道北棠烨要干什么。她一手护住腰间的腰带,一手抵在北棠烨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是,当她的手触摸上北棠烨结实的左胸膛的时候,那细腻如瓷的肌肤,心口处传答出来的‘扑通扑通’声,带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起加速跳动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久没有跟异性亲密接触,被眼前这个妖孽的美色给迷惑住了? 片刻的恍神,等到陆无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北棠烨麻利地脱下,此时的她与北棠烨一样,身上连块布都没有。 “混……” 刚想破口大骂,准备挣扎的时候,北棠烨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一只手放在陆无双的唇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双丫头,这种时候你要是越挣扎的话,只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陆无双很想问他一句,“我要是不挣扎,你就能够控制得住自己。”可是感觉到抵在下腹处的某物更加的坚挺,陆无双站在水中,还真的不敢乱动。 “这才乖嘛。” 北棠烨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表扬了一句后,他抱着陆无双腰身的手渐渐收紧,身体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磨蹭着。他的头微微前倾,一口含住陆无双粉嫩的耳垂,舌尖逗着她柔软的耳垂。 这一下,陆无双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管她挣扎与否,眼前这只禽~兽都控制不住自己。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理由老实地站着,任由他欺负了。 只见陆无双抬起手,光滑的手背放在北棠烨的颈项处,来回轻轻地磨蹭。北棠烨心头一喜,看来这丫头是真的被自己的热情点燃。他湿腻的舌尖更加卖力地挑弄着她的耳垂。 陆无双的手顺着北棠烨的颈项滑下,滑到他的胸膛,她的眼底邪光一闪,本来想狠狠地掐他一把,可是没有料到,这厮看着精瘦,肌肉却很结实,掐不动。最后,陆无双利爪用力地一抓,在北棠烨结实的胸膛留下五道深深的红痕。有几道还渗着点点血丝,不消片刻就与温热的池水融在一起。 “双丫头,这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你就跟个小野猫似的,反应这么激烈,要是等一会真的开始,这让爷怎么受得了。”北棠烨痛得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贪恋这样的刺激。 “更激烈的还在后面。” 话一说完,陆无双目光一寒,水下的脚微弯,朝着北棠烨的下腹部处狠狠地顶去。 脚才顶出一半,一只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抓住她弯曲的脚,阻挡了她的进攻。 “真不乖。” 宠溺地轻责一句,北棠烨压下她的腿,借助水的浮力,然后双手用力托起她的身体。 “双丫头,你放心,爷绝对会你负责的。” 血气方刚的北棠烨紧崩的身体早已经达到一个极限。他不想忍,只想狠狠地要眼前这个女人,狠狠地贯穿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不要。”陆无双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绝色的面颜在热气的蒸腾下,红润莹亮,妩媚动人。 “女人通常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 此时,北棠烨犹如箭在弦上,哪里忍得住。他头微倾,含住陆无双如玫瑰花般娇嫩的红唇,灵舌长驱直入,滑入她的膻口之中,攻城掠地,将所有的热情与渴望都放在这个狂野的吻中。 而他亢奋紧崩的身体也是狠狠地抵着她的身体,正想挤入她的身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王爷,皇上和太后娘娘来了。” “该死的,这么晚,皇兄和母后跑到齐王府来做什么?” 气喘吁吁地松开陆无双的唇,不舍地放下她。今日这种情况,若是换作任何一人,哪怕就是母后一人单独前来,他都不会理会,都会将狂潮继续进行下去。可是皇兄也来了,那就没有办法在继续了。总不能让北眺国的一国之君等他完事后在出去见面吧。 | 092恶心透顶的家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你再泡一会,等着我回来。” 在陆无双红润的脸庞亲了一下,北棠烨也不遮掩,当着陆无双的面,就这样赤条条走出水池。墨黑如丝的乌发披散在身后,湿漉漉地贴在他白皙如玉的背上。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形成一幅诡异却又魅人的画面。 陆无双忍不住好奇瞟了一眼,正巧北棠烨回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这一下,该看的,不该看的,陆无双统统纳入眼底,她脸一红,快速地移开眼睛。 “怎么样,对爷的身材还满意吧?”北棠烨单手插腰,还故意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调侃着陆无双。 “无耻。”陆无双翻了一个白眼,整个人滑入水中。 “双丫头,忘记告诉你了,刚才一时憋不住,我在水池里撒了泡尿。”看着如美人鱼般在水中游动的陆无双,美好的身体在蒸腾的雾气下若隐若现,北棠烨深幽的眸子暗了暗,邪恶的光芒一闪而逝,就想着逗一逗她。 “北棠烨,你这个恶心透顶的家伙。”陆无双跟飞鱼似的,眨眼间游到了池边,双手一撑,从水中出来。 “真美。” 鬼计得逞,北棠烨赤条条地站在水池边,挑了挑眉,光明正大地欣赏着陆无双年轻、美丽、迷人的身体。 “王爷,皇上朝着这边走来了,你快点出来吧。”铁衣焦急的催促声隔着门板传入。 恋恋不舍地收回放在陆无双身上的目光,北棠烨拿过搭在在屏风架上的衣服,动作迅速地穿在身上走了出去。 北棠烨一离开,陆无双也想离开。她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铁衣,你在外面吗?”陆无双试探地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陆三小姐,有什么吩咐?” 刚才北棠烨离开之时,命令铁衣守在浴池外,不许任何人进入。 “可以让香草过来伺候我沐浴吗?”陆无双脑海灵光一闪,想到香草此时正住在齐王府,遂开口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想支开守在外边的铁衣。 “等着。”铁衣答了一句,往香草住的客房大步流星走去。 齐王府前厅。 正中的主位上,一左一右,北眺国皇帝北棠烈一身明黄,眸色幽暗深沉,去又透着一丝威严与霸气,和陈太后坐在其上。随身宫女太监躬身静立身后。 “臣弟见过皇兄。” 给北棠烨行完礼后,北棠烨又朝着陈太后行了一礼。 “儿子见过母后。” “你这孩子,现在这儿就我们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陈太后嗔了北棠烨一眼,可是看到他脸上被马蜂蜇的那几包,脸色一沉,眼睛中迸射出一丝肃杀的厉芒,“烨儿,你脸上的伤真的是陆府的那个傻姑娘给弄的。” 陈太后这样一问,北棠烨也知道这件事情是隐瞒不过去了。 斟酌了片刻,北棠烨这才薄唇轻启,缓缓开口。 “母后,其实这件事情与无双没有关系。上官浩云约了无双在聚丰楼的兰室见面,那个马蜂窝也是无双送给上官浩云的。是儿子自己跑进去凑热闹,结果被马蜂给蜇成这副样子的。” “真的是这样?”陈太后眼睛中透着一丝怀疑,“为什么你与伯轩说得不一样。伯轩说当时陆府的傻姑娘找了个借口逃走的时候,还故意将兰室的门给锁上,导致你们没有及时脱身,才被蜇成这副惨样。” “母后,你这样问,是相信伯轩的话,而不相信儿子。伯轩他这样说,还不是怕被人笑话,从小习武,连几只小小马蜂都跑不过。”北棠烨面上淡定,耐心地向陈太后解释,心里却将陈伯轩这个家伙给骂了百八十遍。 陈太后点点头,有几分相信了北棠烨的话,“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母后打小看着伯轩长大,那孩子性格虽然爽朗,可有时候为了面子,的确会说那么几句谎话。” “烨,你的嘴唇……” 自打北棠烨走进前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北棠烈,深邃如海的目光一直盯着北棠烨那鲜艳欲滴,还有着一丝破皮的红唇上。他眼睛微眯,故意话说半句,嘴角那丝颇有深意的坏笑与北棠烨笑起来的时候极其相似。 果然不愧是亲兄弟,骨子里都透着腹黑。 “一定是被马蜂蜇的。”北棠烨眼神微闪,抬手摸了摸微疼的唇,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道。心中却暗道,一定是刚才吻的时候太狂野了,才不小心弄破了皮。看来下次吻的时候,得控制一下,不能太激动。可是,吻得忘情的时候,哪里还有空想这些。 “明月,快把太医配制的药膏拿出来。”陈太后心疼儿子,自然是信了北棠烨的鬼话。她连忙扭头,吩咐着跟来的贴身宫女香巧。 明月从身上摸出一瓶膏药,走到北棠烨的面前,将药膏递给他。 北棠烨接过药膏后,陈太后的叮嘱声响起,“烨儿,这是母后特意让太医院院判给你配制的药膏,即可消肿又可除疤,早晚一次,你要记得抹。” “谢谢母后,儿子记住了。”北棠烨冲着陈太后一笑,道谢后将药膏收了起来。 “母后,这药膏你也亲自送到,烨脸上的伤你也亲眼看到了,没有什么大碍,现在你总可以放心回宫了吧。”看了看厅外清幽的月色,北棠烨启唇说道。 “回宫吧。” 知道北棠烈国事繁忙,回宫还要政事要处理。陈太后原本也没有打算久坐,只想出宫看一眼北棠烨的伤就回宫的。在明月的搀扶下,陈太后从坐位上站起来。 北棠烈也站了起来,走在陈太后的另一边,亲自抚着她。 “母后,儿子送送你和皇兄。”北棠烨走到陈太后的身边,接过明月的工作,扶着陈太后往停在齐王府的马车走去。 兄弟二人齐心扶着陈太后上了马车后,北棠烈凑到北棠烨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烨,什么时候把你喜欢的女人带进宫让朕和母后瞧一瞧?” “过一段时间吧。”知道骗不了北棠烈,北棠烨讪讪一笑,也不隐瞒。 “希望不会让朕和母后等得太久。”北棠烈笑望着这个从小就特别痛爱的弟弟,拍拍他的肩,说完也登上了马车。 夜风轻扬,月色清幽。 北棠烨站在王府大门,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里。他才转过身,身形如风奔向温泉浴池,一想到温泉浴池里有人在等着他,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咦,不是让铁衣守在门口,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在温泉浴池的门口没有看到铁衣,北棠烨有些纳闷。不过,只要一想陆无双在里面等着自己,北棠烨完全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其它。 他飞速地冲进雾气缭绕的浴池,兴奋地喊道:“双丫头,我回来了。” 喊声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偌大的浴池除了升腾的雾气与涓涓细流的水声,空无一人。 “小姐。” 当北棠烨眼睛忙碌地在浴池内搜索的时候,香草冲了进来。一进来,就高兴而激动地喊道。可是当她看到站在浴池边的人是北棠烨的时候,小丫头心头一慌,连忙福身行礼,“见过齐王爷。” “香草,你怎么会来温泉浴池?”北棠烨微微纳闷地问。 “小姐想让我伺候她沐浴,便拜托铁衣来叫我。咦,小姐人呢?”香草环视着周围,哪里有陆无双的影子。 “该死的女人,一定是趁着铁衣去叫你的时候,溜了。”北棠烨气得直咬牙。 香草听完北棠烨的话,眼底微微失落,还夹杂着淡淡的伤心,她都有一天多的时间没有见过到小姐了。朝着北棠烨又是一福身,香草退出了浴池。 月色幽然,清风袭人。 从齐王府翻墙出来后,陆无双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大街上。街道两边灯笼高挂,在夜风中摇曳,给寂静无人的街道带来一丝微弱的光芒。 走着走着,三名身材高大,带着七分醉意的男子摇晃着身子迎面走来。 一青衣,一灰衫,一墨绿。 “姑娘,漫漫长夜,你一个走在这漆黑的街上多寂莫,不如跟我们去喝一杯酒。”看到独自一人的陆无双,三个醉鬼上前将陆无双围在中间,其中身着墨绿长袍的开口调戏道。 “滚开,你们这三个醉鬼。”陆无双眸光一寒,抬腿朝着正对面,开口说话的男子踢去。那名男子被踢倒在地。 “哟,真是看不出来,姑娘原来还是个小辣椒。”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是灰衫男子,他与青衣长袍的男子是亲兄弟,两人从小是学过一点武功的。虽然武功不高,不对对付玄冰神功才刚刚突破第三层的陆无双还是行的。何况,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比女人大。 “老二,我们兄弟一起将这个女人抓住。” 青山长袍的男子点点头,与灰衫男子一起,一左一右向陆无双伸手抓去。如果只对付一人,陆无双还有点把握,可是同时对付两人,她完全没有胜算。 三招一过,陆无双的双手被那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给抓住了。 这时,被踢倒在地的男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抬起手甩了陆无双一巴掌,嘴里恨恨地说:“臭娘们,敢踢我,等一会看我不弄得你哇哇直叫。” 三人将陆无双拖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 | 093夜遇北棠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们这三个臭流氓,放开我,不然等一会一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双手虽然被反制住,挨了巴掌的左脸颊也印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巴掌印,显得有些狼狈。可是她头微微扬起,冷傲幽沉的黑瞳深得好似不见底的寒潭,闪烁着森冷寒厉的目光。 听了陆无双的威胁,三个男人不以为然,反而齐声大笑。 就在三人笑得正欢的时候,陆无双嘴里哼起了一些奇怪的调调。 “大哥,你听,我们都还没有开始,这臭娘们已经开始嗯嗯吖吖地叫起春来了。”青色长袍的男子,长着一对三角眼,色眯眯地看着陆无双笑道。 “原来是个寂莫空虚的骚娘们,这样也好,等一会弄起来也舒服一点。”被叫大哥的灰衫男子看着陆无双玲珑有致的身材,眼睛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他一边说,已经开始一边脱起了裤子。 “前几日那个女人是你们俩先上的,这一次轮到我先上,你们可不许和我争。” 当灰衫男子那恶心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后,他那双留着长指甲,脏兮兮地手朝着陆无双的胸前袭去。 “啊,蛇啊。” 在他那双又脏又恶心的双手距离陆无双还有一厘米的时候,一条通体乌黑发亮的毒蛇如子弹发射一般,张着血盆大嘴,从陆无双的肩头飞射而出,一口死死地咬住那名灰衫男子的手臂。 灰衫男子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叫声,在这漆黑寂静的小巷中响起,异常的清晰。 随着他的叫声落下,男子的嘴唇乌青乌青的,显然中了蛇毒。不到三秒钟,男子应声而倒。 而另外两名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脚上各自盘旋着一条乌蛇,毒性与咬中灰衫男子的那条乌蛇一样强悍。 顿时,两人吓得面如土灰,两条腿不停地颤抖不止。一股难闻的液体从裤裆处流下。 “姑娘,我们知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吓得尿流的两人松开陆无双,齐声求饶。 “你们这两个人渣,活在世上也只会欺负女人,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的好。” 陆无双双瞳一凛,森寒的杀气迸射而出,只见她意念一动,乌笛诡异般握于手中。她抬起手,乌笛横于唇边,沉闷而诡异的音调流淌而出,与陆无双刚才嘴中哼的调子一样。 随着笛间的奏响,缠绕在那两人脚边的乌蛇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顺着他们的裤角往上爬,一直爬到颈项处,血盆大口一张,死死地咬住他们的脖子。毒素瞬间在两人的体内漫延开来,不消片刻,那两个流氓的身体直直地朝后倒去,中毒身亡。 上次在齐王府得到的那本乐谱,陆无双也是昨日去城外的山里找马蜂窝的时候,在山上闲得无聊,随口哼了哼,没有想到,简单的调子一哼出,竟然召来的几条蛇。她又拿出乌笛吹奏了一下,那些蛇居然受到笛音的影响,随音起舞。 这个发现简直让她欣喜若狂,她当下意念一动,收那三条蛇收入七彩玲珑镯内装活物的生命空间里,没有想到那三条蛇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帮她解决了这三个臭流氓。 乌笛一收,陆无双正准备将三条蛇重新收入装活物的生命空间里,巷子外面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一道威严却又透着几分邪气的声音随风飘来。 “卫峰,巷子里刚才好像有声音传出,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着声音落下,一身青色武士服的卫峰身形一闪,陆无双的那三条乌蛇还来不及收起,卫峰人已经闪进了巷子里。 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虽然对方是流氓,可那也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看到走近的卫峰,陆无双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摆脱自己杀人的嫌疑。 她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尖叫一声,“啊,有蛇,救命啊!”她一边尖叫,一边朝着卫峰跑过去。 “姑娘,你没事吧。”卫峰扶住微微颤抖的陆无双,关心地问。 “蛇,那儿有蛇。”陆无双手指颤抖地指向小巷深处,眼底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眼神。当然,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姑娘别害怕,你在这儿站着别动,我进去瞧一瞧。”卫峰松开陆无双,他抽出腰间的刀,提刀往小巷深处走去。看到三具尸体躺在地上,其中一具那恶心的东西还露在外面,硬梆梆地竖着,三条乌黑的毒蛇正在三具尸体上游走。 卫峰手腕一动,挥刀如神,三条乌蛇顿时被斩成二段。他又蹲下来,在那三人的尸体上察看了一番,嘴唇发黑,身上皆有被毒蛇咬中的血孔,得出结论,三人皆是被毒蛇咬死的。 不过,他心里仍然存在着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三条蛇偏偏只咬这三个男子,而那名女子却是毫发无伤? 带着疑惑的卫峰往陆无双走去,打量了一下她,看她咬着嘴唇,白皙的脸庞印着一个鲜明手掌印,显然是被人打的,而她漆黑的眼底布着恐惧,身子一直微微颤抖着,似乎吓得也不轻,卫峰心中的疑虑稍减,却没有完全打消。 “姑娘半夜三更为何会出现在小巷内?”卫峰试探地问。 陆无双抬起头,对上卫峰带着三分怀疑的审视的眼神,她挤出几滴晶莹的泪花。这是伤心泪,为刚才救了她一命的三条乌蛇而哭泣。可是这样的眼泪,看在卫峰的眼中,却是因为害怕而流的,心头一软。 “姑娘若是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陆无双摇摇头,声音低沉,微带哽咽,“家中父亲突然想喝酒,可是家中的酒刚好喝完,小女子这才半夜上街替父买酒。谁知走到这里,就遇到了这三个流氓,强行将我拉进这黑漆漆的小巷,欲对我,欲对我……谁知,突然跑出三条蛇将他们给咬死了,然后你就出现了。”又是几滴伤心泪垂下。 中间省略的话陆无双不说,卫峰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带着陆无双走出小巷,走到马车边。 不等卫峰先开口回禀,马车内那道威严却又隐透着几分霸气的声音倒是先询问起来。 “卫峰,刚才小巷内发生了什么事?” “回主子。属下去察看一下,三名流氓强行将一位姑娘拖进小巷企图非礼她的时候,被毒蛇给咬死了。”卫峰恭敬地回道。 “想不到眺城晚上治安如此之差,看来得加强巡逻才行。”说话的仍然是卫峰口里称为主子,坐在马车里的男子。 “半夜三更,还在大街上溜达,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我们还是走吧,不必理会。” 这道刻薄的女音从马车内飘出,陆无双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耳熟,似曾听过。 “卫峰,你送这位姑娘回家。” “这……”卫峰有些不情愿。身为侍卫,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何况他的主子不是普通人,那可是万万人之上北眺国的当今天子。 不错,坐在马车里的一男一女,正是从齐王府回宫的北眺皇帝北棠烈和太后陈氏。 威严的男声飘出,陆无双心下一急,这要是一送她回家,那她的谎言不就拆穿了。 “这位大哥,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家离这也不是很远,就不劳烦你了。” 陆无双婉言谢绝道。她这一开口,马车内的陈太后听着这声音也是是几分耳熟。她一声吩咐,“明月,让那位姑娘走过来,我瞧瞧。”出门在外,陈太后并没有自称哀家。 天啊,明月,陈太后身边有一个宫女好像也叫明月,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陆无双心中祈祷着,马车里坐着的千万不是要陈太后。 坐在马车里的明月轻应一声,掀起帘子朝着陆无双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 无可奈何,陆无双只得上前二步,看到马车里的人,顿时感觉到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赶紧低下头,可是马车里的陈太后又岂会放过她。 “抬起头,让我瞧瞧。”看到回避的陆双无,陈太后更加的好奇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陆无双只好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迎接陈太后的打量,同时也迎接着马车内另一位贵中之贵的贵人,北棠烈看过来的打量的目光。 “长得倒是清丽可人,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你是哪家的姑娘,为何三更半夜还不回家,独自一人在大街上走动?” 清浅的月光倾洒而下,在清丽绝色的陆无双身上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辉,美得恍若月下仙子,北棠烈心口一悸,这样清丽绝色的女子比他后宫里那些个庸脂俗粉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为什么每次选秀,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女人,如寒梅一般迎霜斗雪的冷傲,却又不失空谷幽兰般的淡雅高贵。 “刚才小女子已经对这位大哥说过了,小女子是出来替父买酒,才会遇上流氓。”陆无双不惊不慌,从容答道。 “原来还个孝顺的女子。这大晚上,你一个走太危险,不如让我送姑娘一程。” | 094心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古君王多风流,北棠烈也不例外,虽然有后宫佳丽三千,可是看到更漂亮的女人,仍然会心动,想要将其收纳进后宫。 “咳咳。” 陈太后一声轻咳,微恼地扫了一眼北棠烈,暗道,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风流,比起他过世的父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才想起自己的母后还坐在马车里,北棠烈讪讪一笑,早知道路上会遇到这样倾城绝色的女子,出宫的时候,就应该一人坐一辆马车。 “卫峰,好好送这位姑娘回家,一定要送到家门口。” 这一声吩咐,暗藏深意,摆明了就是让卫峰一定要打探到陆无双家住何处? 跟在北棠烈身边多年,从北棠烈刚才的眼神,卫峰就看出来了,皇上是看上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了。 卫峰应了一声,等着马车离开后,他这才掉眼看向沐浴在月光下的陆无双,说不定以后她有可能成为宫里的娘娘。卫峰说话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恭敬,“姑娘,这大半夜,一个人走不安全,万一要是又遇上流氓就不好,还是让在下送姑娘回家吧。” “这位大哥,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还要去买酒,就不劳烦你相送了。”陆无双推辞道。她哪儿敢让卫峰送啊。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刚才那位与陈太后同坐一车,眉宇间隐透着霸气的男子就是北眺国当今的皇帝。如果她的谎言被拆穿,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 “不如这样,在下陪着姑娘先去买酒,买完酒再送姑娘回家。” “这……” “姑娘刚才也听到了,这是我家主子的命令,是不可以违抗的。”瞧着陆无双不情愿的样子,卫峰只好搬出北棠烈。 陆无双也知道圣命难违,心里虽然不想让卫峰为难,可是她更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垂头思索了片刻,她决定先去买酒,路上再慢慢想对策,甩掉卫峰。 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酒馆,陆无双打了一壶酒,她拎着酒壶与卫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走到她刚才出事的小巷附近。 “这位大哥,你看我家就住在这里,你的任务也算是完全了,你可以离开了。”陆无双抬手一指,指着面前一家挂着‘高府’二字牌匾的大门,说。 “你的家真的住在那里?”卫峰面色一沉,冷声问道。这高府可是他外祖父家。 “是啊。”陆无双点点头,不明白前一刻对她还有几分恭敬的卫峰,这一刻突然变脸。 话音落下,卫峰手腕一动,锋利森寒的刀刃已经架在陆无双的脖子上。 “说,你接近马车上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无双怔了怔,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哎,我说,这位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脸,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可是你刚才所提的问题,让人挺纳闷的。好像一直都是你为了执行你的主子命令,非要送我回家,我可是拒绝了好几回。”陆无双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份胆量与镇定倒是令卫峰有几分佩服,一般的女子若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通常都会大惊失色。就算是勉强装作镇定,眼底也会泄漏出几分恐慌。这也让卫峰怀疑刚才陆无双刚才在小巷里惊恐害怕是不是装的? “刚才在小巷里那三个人是你杀的?”如此一想,卫峰脱口问道。 “你不是已经察看过那几人的伤口,皆是中了蛇毒而死。”在卫峰的眼中并没有看到杀气,陆无双抬起手推开架上脖子上的刀,不惊不慌地答道。 “那三条蛇是你放的?”卫峰脑子到是挺灵活的,一问就问到了重点上。 “我说,这位大哥,你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我要是有放蛇的这个能耐,还能会那个臭流氓拖到小巷,无端端挨了一巴掌。你瞧瞧,我的左半边脸现在还肿着。”陆无双头稍偏,将微微红肿的左脸给卫峰看。 想想陆无双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卫峰相信了陆无双的话。想到今晚的任务,遂开口道:“你家到底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陆无双指了指身后那块牌匾,满眼疑惑地问。 “高家正是在下外祖父的府邸。” 听到这个答案,陆无双再一次感觉头顶飞过一群黑压压的乌鸦,怎么那么倒霉,随手一指,就指到他外祖父的家门口。 “骗了你,对不起。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是一个风尘女子,刚才也是逼不得已才骗了你与你的主子,你不会去你的主子面前告发我吧?”怕卫峰坚持要送自己回家,陆无双没有办法,只好又编了一个谎言贬低自己。 这一次,卫峰倒没有怀疑。他站在原地,墨发在夜风中轻扬,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姑娘保重,在下就不送你了。” 虽然卫峰的眼中没有流露出嫌恶,可是从他疏离的语气中,明显地表现出,他心里看不起青楼的女子。 看着卫峰转身离去的背影,陆无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了以防万一,担心卫峰刚才只是做戏,怕他暗中在跟踪自己,陆无双没有回宰相府,而是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一晚。 折腾一晚上,陆无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简单地梳洗了一下,退了房,她就回了宰相府。 刚踏进落栖院的院子里,就看到平日自己练功的那块大石头上,北棠烨沉着一张脸,眼睛下面一圈黑青,好像一夜未睡的样子,盘膝坐在大石头上。 的确,昨夜送走了北棠烈和陈太后,回到浴池不见陆无双,北棠烨想着她可能回了宰相府,满心欢喜地跑来找她,哪知道,落栖院黑漆漆,空荡荡,他便坐在陆无双平日练功的大石头等她。这一等,就等了现在。 “你从齐王府离开后,一直都没有回落栖院,这一晚上你去了哪里?” 一看到陆无双走进落栖院的身影,北棠烨就好像审问彻夜不归的妻子般,板着脸,嗓音微冷。 “拜你皇兄所赐,我被迫与他的侍卫卫峰大半夜在大街上溜达,最后为了怕被卫峰跟踪,我只好在客栈睡了一晚。”陆无双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北棠烨蹙眉不爽的样子,竟然开口跟他解释。 听了陆无双的解释,北棠烨等一晚上的焦虑与烦燥不翼而飞,可是另外一个问题令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再起蹙起,“怎么又与皇兄扯上了关系?” 他从大石头上起身,边问边走向陆无双。走得近了,这才注意到陆无双的左脸微肿,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脸怎么弄的?” “昨晚在没有遇到你皇兄之前,碰到几个流氓,被其中一人甩了一个耳光。”陆无双解释道。 “不知死活的家伙,连我北棠烨的女人都敢打,那几个流氓现在在哪里?”北棠烨玄黑的眸子一凛,无形的杀气从周身散发出来。 “死了。”非常简短的回答。 “便宜他们了,是卫峰替你解决了他们?”北棠烨继续问。 陆无双摇摇头,“我放蛇咬你了他们。”她并不想骗北棠烨。 “他们的尸体在哪里?”北棠烨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敢动我北棠烨的女人,就是死都不能放过。 “还要小巷里放着。”陆无双将昨晚发生事情的小巷告诉北棠烨,又将昨晚遇到北棠烈与陈太后的事情也详细说了一遍给北棠烨听。 “铁衣,你带二个人去那条小巷,将那三具尸体拖到乱葬岗喂野狗。”北棠烨朝着一直躲在暗处,保护他的铁衣吩咐道。 随着北棠烨的话音落下,院墙外一棵茂盛的大树树叶微动,一道黑影如风如电般朝着宰相府外掠去。 “瞧你那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丑死了,也不知道抹点药。”北棠烨嘴上不停地唠叨着,手却拉着陆无双往那块平整的大石头走去。 “坐下。”命令的口吻。 陆无双这一次倒是十分听话地坐下。 随后,北棠烨也坐下,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股清香扑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 只见北棠烨用他那修美的食指挑出一点药膏涂抹在陆无双红肿的脸上,再动作轻柔地将药膏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抹开。丝丝凉意在脸上晕开,红肿渐渐消退,也不痛了。 看着北棠烨细心又体贴地替自己抹药,陆无双心中满满地感动。除了感动,似乎还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北棠烨,你会一辈子向今天这样对我好吗?” 也许是寂莫得太久了,也许是他温柔的动作融化了她冰冷的心,无头无脑的问题就这样脱口而出。 北棠烨点点头,眼神无与伦比的认真而深情地凝视着陆无双,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这里永远只会为你一人而跳动,这里永远也只会装着你陆无双一个女人,这里永远永远也只爱着你陆无双一个女人。” 动人的誓言,真挚而深情的眼神,剧烈跳动的心,永远只为她一人而跳动的心,无一不令陆无双感动。 她沉寂的心随着他心跳的频率一起欢快地跳动着,相互争鸣,在这阳光灿烂的正午,太阳最强烈的时刻,共同奏响着惊心动魄的绝唱。 | 095进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抬手抚上自己怦然跳动的心,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北棠烨,我……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陆无双本来想向北棠烨告白的,可是话到嘴边,后面那几个字硬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仿佛猜测到陆无双要说什么,北棠烨心雀跃不已,一直用眼神鼓励着她。 接受到北棠烨眼神的鼓舞,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决定鼓起勇气,正式告白。 “北棠烨,我……” 这一次,刚要说出口,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落栖院逼近,将陆无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给赶跑了。 “有人来了,你快离开。” 话锋一转,令北棠烨不禁感到大失所望。不过,他还是听从了陆无双的话,站起来,足下一点,身形如电,眨眼的功夫消失在陆无双的眼前,令陆无双再一次感叹到,会轻功真是令人羡慕。 阳光灿烂,倾洒而下。 落栖院的院门被人推开,来人是宰相府的管家陆忠。 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陆忠,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猜测着,这陆忠很少踏足落栖院,此刻跑得这样急,看来又有事要发生,且此事还与她有关系。 “三小姐,老爷请你去前厅一趟。”陆忠一改常态,语气竟然变得恭敬起来了。 陆无双仍然坐在那块大石头,歪着头,斜睨着陆忠,一脸的天真样,就是不起身地说:“我不去。” 这可急坏了陆忠,他连忙放低声音劝道:“三小姐,这一次不去不行啊。宫里来的人还要前厅坐着。” 宫里? 不会是今天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被北棠烈的人给跟踪了,找到宰相府来了? “陆管家,我今天可能吃坏了东西,肚子好痛,你出去跟爹爹说一声,我就不去前厅见客人,免得失礼。” 无论宫里来的是何人,陆无双都不想见,她抱着肚子装成很痛的样子,看着陆忠说道。 “三小姐,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你还是去一趟,不然等一会,相爷肯定会亲自来请你的。”陆忠不放弃,继续劝道。他才不会相信,前一刻还好好的陆无双,这一刻肚子就痛得凑巧。 “陆管家,我的肚子真的是很痛。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茅房蹲一会。” 话刚说完,陆无双抱着肚子,装作很急的样子跑出了落栖院。刚准备往宰相府后门的方向跑去,想借此溜走,可是老天爷偏偏不让她如意。 宰相陆修元迎面走来,“站住,你准备去哪里?” “爹,女儿一时肚子痛,想去茅房解决一下。”陆无双抱着肚子站在原地,低着头说。 “你当你爹老糊涂,连茅房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吗?”陆修元脸一板,厉声喝道。 陆无双这才想起来,后门与茅房一东一西,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无奈地叹息一声,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父亲大人亲自来请,躲是躲不掉了,陆无双只好迈着步子,低垂着头,跟在陆修元的身后往前厅走去,她的脑海却一直在盘旋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前厅,宽敞而大气。 远远地,看到一名浅紫色宫女服饰的女子正坐在厅中喝茶。看到这名女子,陆无双的头整个都大了起来。 这名女子昨晚才与她见过一面,正是陈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明月。 趁着还没有走进前厅,跟在陆修元身后的陆无双灵机一动,她双脚踏步,不过不是往前走,而是边走边往后退。 才刚退走了二三步,哪知陆修元突然回过头来,看到越走越退的陆无双,气得眼睛一瞪,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你,走前头。”为了怕陆无双再度落跑,陆修元沉声道。 重重地叹息一声,陆无双无可奈何地迈着步子往前厅走去。看来今日这一趟进宫是免不了了,只是不知道陈太后派人来传她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当陆无双踏进前厅之后,明月也是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一偏,溢出不少的茶水。 “你就是陆无双,陆府的三小姐?”不敢置信地问。昨天晚上月下美如天仙的女子可不像传言中所说的是个傻子。 “小女子正是陆无双。”陆无双点点头,反正已经暴露,不如大方承认。她朝着明月微微福身,“无双见过明月姑姑。” 这样礼数周到,端庄得体的陆无双,陆修元还是第一次见过。 怔愣了许久,陆修元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才是最傻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愚弄的十几年。 一丝自嘲的苦笑逸出唇角,他这个父亲做得真是失败之极,连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竟然都看不穿? “陆三小姐,马车在宰相府外停着,走吧。”明月不愧是陈太后身边的人,片刻的诧异后,神情就恢复如常。 陆无双点点头,跟在明月的身后往宰相府大门外走去。坐上马车后,陆无双朝着明月套近乎道:“明月姑娘,太后娘娘派你来传我进宫,到底有什么事情?” “太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奴才的向来只有认真做事的份,哪里敢过份主子们的事情。”明月一番话,巧妙地告诉陆无双,她也不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陆无双也不再自讨没趣。她靠着马车壁,双目微闭,养着精气神,等一会进宫后好有精神应付陈太后。 长乐宫。 陈太后的寝宫,金碧辉煌,奢侈华丽。 明月拿着腰牌,在宫门口下了马车,与陆无双一人一乘软轿,一直坐到了长乐宫。 “陆三小姐,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钻出软轿后,明月交待了陆无双一句,她一个人独自走进了长乐宫的正殿。 骄阳似火,将炙热洒向皇宫。 陆无双一直站在长乐宫门口等着,等得汗流浃背,却迟迟不见明月出来。她算是看明白了,陈太后定然是从明月那里得知,她就是昨晚街上遇到了女子,这是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可是这里是皇宫,是陈太后的地盘,明知是下马威,还不得不忍耐着,默默地接受。 猛烈的太阳直射而下,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陆无双感到一阵头昏眼花的时候,终于看到明月缓步走出来。 “陆三小姐,刚才太后一直午睡,我们这些做奴才也不敢叫醒太后她老人家,让你站在这太阳底下等了许久,真是不好意思。” 明月脸上笑容淡淡,她的解释送进陆无双的耳中,完全就是一种讽刺。 “那么请问明月姑姑,太后她老人家现在午睡醒来了没有?”明明知道明月说的是假话,可是陆无双还是不得不顺着明月的话接下去。这就是深处皇宫的无奈,所以才她这样讨厌皇宫,明明心里窝火,还不得不戴起一张假面具笑脸迎人,佯装不知地询问,真是累啊。 “太后她老人家刚刚醒来了,你跟我进去吧。” 明月说完,转身往长乐宫正殿走去。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火气,迈步跟在明月的身后也踏进了金碧辉煌的长乐宫正殿。 正殿之上的主位上,摆放着紫檀木雕凤椅子,雍容华贵的陈太后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一身绣凤的明黄宫装,头戴凤钗,眉宇间透着高贵优雅。宫女明霞站在她的身后,手拿团扇轻摇,给她扇着风。 “太后娘娘。陆家三小姐陆无双带到。”站在殿中的明月朝着高座上的陈太后福了福身,禀告道。 陈太后微微颔首,狭长的凤目中闪烁着锐芒,射向陆无双。 “臣女陆无双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在陈太后锐目射来的同时,陆无双福身行礼。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宫里面规矩多,不想落人口实,让人抓信把柄,就必须得遵守宫里面的这些破规矩。 “陆无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哀家和皇上,半夜上街替父买酒。哀家还真不相信,偌大的宰相府,难道连一坛酒都没有吗?” 话到此处,陈太后一拍扶手,厉声喝道:“欺骗哀家和皇上,可是犯了死罪,你可知罪?” 给了一个下马威还不够,陈太后还不叫陆无双起身,反而先声夺人,先给她扣上一项砍头的死罪。 傻子才会嫌命长,认下砍头的死罪。 心里嘀咕了一句,陆无双一直保持着福身的姿势,替自己辩驳。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昨夜巧遇太后娘娘与皇上,虽然臣女说了一些谎话,可那也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与皇上尊贵的身份。若是知道的话,就是给臣女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对太后娘娘与皇上说半句谎言。” 良好的认借态度,微微平息了陈太后心底的怒气。 “起来吧。”淡淡的三个字,仍然透着长年身处高位的傲气。 陆无双赶紧直起酸涩不已的腰,这福身的姿势保持得久了,真他nn的累。心里忍不住暴了一句粗。 “陆无双,哀家问你,外边传言你被送进风月楼,又与烨儿发生的关系,可是真的?”陈太后直切主题,问出今日传陆无双进宫的最终目的。 “半真半假。”陆无双淡定从容地吐出四个字。 | 096没银子寸步难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意思?”陈太后细眉轻挑,眼底透着一丝疑惑。 “臣女被送进风月楼差一点失洁倒是真的,可是臣女与齐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并不像传言所说,有肌肤之亲。” 微抬头,正巧捕捉到陈太后深潭般的眸底那一闪而逝的寒芒,陆无双赶紧开口,撇清自己与北棠烨之间的关系。 听完陆无双的解释,陈太后的脸色微微缓和,“不管你与烨儿之间有没有暧昧关系,哀家都要提醒你一下,哀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曾经有过婚约,而且还被送进过风月楼的女人为媳妇。” “臣女知道自己配不上齐王爷,臣女今后看到齐王爷,一定会绕着他走。” 陆无双刚做出表态,陈太后满意地笑了笑。这时,殿外一声高唱传进来。 “齐王爷到。” “明月,带陆姑娘去偏殿回避一下。”陈太后连忙说道。前几日传言一出,她就曾派人宣北棠烨进宫,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北棠烨就跟她表了态,他喜欢陆无双,想娶她为妃。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挨了一顿训斥。 陆无双跟着明月前脚走进偏殿,北棠烨后脚就踏进了长乐宫的正殿。 “母后,听人说,你传双丫头进宫了。” 从落栖院离开的北棠烨,过了一个多时辰,又翻墙进入落栖院,无意中听到院墙外路过的下人说起,三小姐真是傻人有傻福,竟然被宫里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接进宫去了。这个消息一传入耳中,北棠烨就立刻进宫来了。一见到陈太后,开门见三地问。 “母后想见见那个丫头,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样,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见了母后连请安都忘记了。”陈太后坐在高位之上,脸色一沉,幽深的黑瞳寒芒迸射。 “儿子给母后请安。” 看着寒着脸的母后,北棠烨知道她是真的怒了,赶紧行了一礼,陈太后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 “母后,双丫头人呢?”扫视了一圈,想见的人儿没有见到,北棠烨微抬头望着陈太后问道。 “走了。”陈太后脸不红气不喘,镇定如山地吐出二个字。 “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儿子进宫的时候没有碰到她?”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眸带着怀疑地望着陈太后。 “你是不相信母后说的话?”陈太后脸色一沉,不答反问。 “儿子不敢。”北棠烨放低姿态。 “人,我刚才已经让明月送出宫去了。母后今日身子乏得很,你要没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看着一心想着陆无双的北棠烨,陈太后是越看越来气。她嗓音一冷,开始下逐客令。 “母后你要多注意身体,儿子先告退了。”北棠烨退出长乐宫,又急冲冲往宫门走去。打算出宫去宰相府找陆无双。 奢华的长乐宫,在北棠烨离开后,明月就带着陆无双从偏殿出来,又站在了长乐宫的正殿之上。 “陆无双,不是哀家容不下你,而是烨儿对你已经是情根深种。刚才你也听到了,为了你,他连我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说到北棠烨,陈太后有些恨铁不成功的意味。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有了心爱的女人,就忘了娘,连请安都忘记了。做母亲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臣女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太后娘娘示下。”听着陈太后的话,陆无双心里涌出一丝不安。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哀家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哀家不希望在眺城看到你。你也是女人,相信你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明明就一门心思想把人逼出眺城,还装成一副无辜样,希望陆无双能够理解。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理解个屁! 陆无双心底冷哼一声,很想这样回答。可是她怕死啊,不敢得罪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是希望我离开眺城。”陆无双问得坦白。 “不错。”陈太后点头。 “我一介弱女子,身无分文,太后娘娘让我离开眺开,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何况,我无缘无故离开眺城的话,父亲那里怎么交待?”陆无双岂会轻易答应离开。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银子才肯离开眺城?”陈太后眼睛危险地眯起,射向殿中傲然而立的陆无双。 “那要看太后娘娘肯给多少了?在宰相府,虽然不是天天鲍参翅肚,可那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下人伺候着。这要是离开眺城,让我天天清粥小菜的,我可不愿意。” 瞧着陈太后那坚决的态度,看来这眺城再坚持呆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反正要离开,怎么也得敲一笔才划算。 “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上一次齐王府紫竹院,弹一首琴曲要了哀家二百两银子,现在还敢开口问哀家要银子。”陈太后微眯的眼睛中,迸射出丝丝冷厉的寒芒。上一次她还真是看走了眼,有着这样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人,她竟然会认为对方是一个简单的人。 “原来太后娘娘已经认出臣女就是那日去齐王府弹琴的女子。”陆无双倒是一脸从容,不惊不慌,“相信太后娘娘一定听过这样一句话,有理走遍天下,没银子寸步难行。”她毫无畏惧地对上陈太后那双寒芒闪烁着眼睛,想让本姑娘空手离开,绝不可能。 “看来今日你是打定主意想从哀家这里捞一笔了。”陈太后脸色阴沉如乌云罩顶,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寒冰般冷芒,射向陆无双,恨不得将她全身给冻结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大胆开口向她敲诈。 “臣女也是无奈之举。太后娘娘想让我离开眺城,总不能让我用两条腿走着离开吧。我相信,要是真的用腿走着离开眺城,不出一天的功夫,肯定会被齐王爷快马加鞭给追上的。”陆无双说的倒也是实话。其实她真正担心的是另一层,万一腿脚走得慢,半路杀出一群杀手,到时候只怕是真的要弃尸荒野了。 “明月,去库房取一百两黄金来给她。”不否认陆无双的话没有道理,陈太后吩咐道。 “是。”明月福了福身,往长乐宫的小金库走去。 一盏茶的时间,明月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绸布。 “陆三小姐,这是一百两黄金,你可要拿好了。”明月走到陆无双面前,拿开绸布,十两一绽的黄金暴露在空气中,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多谢太后娘娘的慷慨。” 一百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两白银。在陆无双的眼中,觉得这笔钱并不多,可是看到陈太后那冷如霜雪的面孔,她还是违心地道了声谢。 “路费也给了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眺城?”陈太后嗓音寒冷如冰。 “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事情一处理完,我就立刻离开眺城。” “好,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要是三日一过,哀家在眺城看到你,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你身边的人,比如你这几日一直住在齐王府,你最喜欢的丫鬟。”陈太后冷眉一挑,森冷的嗓音飘出,威胁道。 “放心,三天一过,我保证会带着香草离开眺城,不再出现在北棠烨的面前。”陆无双脸色微微一变。她拿着那一百两黄金出宫了。一出宫,她先去钱庄将一半的黄金对换成银子,这样也方便路上用。 在街上逛了一圈,她正准备去齐王府找北棠烨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想来是陈太后不放心她,派人跟踪了她。 “该死的老太婆,逼她离开也就算了,现在还派人跟踪她。”陆无双眉梢含怒,嘀咕了一句,正巧看到前面不远处,七里香酒楼的大门口,陈家兄弟走了进去,想必是进去吃饭的。 陆无双灵机一动,她加快脚步也走进了这间她不愿意踏足的酒楼。 掌柜的还是原来的许掌柜,看到走进来的陆无双微微一愣,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可是记忆深刻,自然也牢牢记住的陆无双的容貌。 “姑娘是进来吃饭的吗?”许掌柜不确定地问。 “废话,走进酒楼不是来吃饭的,难到是来喝茶的。” 踏进七里香,陆无双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差,顺带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好。她一边回答许掌柜的问题,眼睛一边忙碌地搜索着陈家兄弟的身影。看到陈家兄弟往二楼走去,她也连忙迈步踏上木质的楼梯。 看到陈家兄弟进了她上次和香草要的那间梅室,陆无双的脸色又阴暗了几分。 “姑娘是想坐到梅室吃饭?”看着陆无双一直盯着梅室包间的门,跟在陆无双身后走上二楼的许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我坐在梅室里吃饭,能吃得下吗?”陆无双回过头,面色阴沉,好似笼罩着乌云一般,冷冷地问。 “那肯定是吃不下的。要不,给你安排一间远离梅室的包间用饭?”瞧着陆无双阴暗的脸色也知道她讨厌梅室,许掌柜连连陪笑着说。谁叫人家跟齐王爷关系匪浅。 “安排远的包间就不必了,就在梅室旁边安排一间包间就行了。” “是,是,这就去安排。” 许掌柜亲自安排,自然是效率无比。 | 097故地重游(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还需要一些文房四宝,你让人给我拿上来。” 坐进菊室的陆无双在许掌柜的亲自服务下,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口道。 许掌柜连连应‘是’,亲自下楼取了文房四宝给陆无双送过来。 只见陆无双手握狼毫,在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字,吹干墨迹,将纸折好交给许掌柜。 “许掌柜,帮我一个忙,将这张纸条交给梅室的陈家二公子,记住,不许惊动陈家大公子。” 交待完,陆无双又埋头开始写信。 而许掌柜拿着那张纸条走出菊室,在过道上徘徊了一会儿,看过一个送菜的伙计端着菜正准备将菜送进梅室。许掌柜低头在那名伙计的耳边小声吩咐了一句,伙计点点头,端着菜走进了梅室。 “请问谁是陈家二公子?”伙计将手中的菜摆到桌上后,按照许掌柜的吩咐问道。 “我就是陈家二公子,有什么事?”皮肤黝黑的陈伯涛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送菜进来的伙计。 “外面有人找。”伙计指了指包间外。 “大哥,你坐一会儿,我出去看看。”陈伯涛起身走了出去。 过道上,许掌柜远离梅室的门口站着,一看到陈伯涛走出来的身影,朝着他招招手。 刚才经过大堂的时候,陈伯涛是见过许掌柜的。他疑惑地走过去,不知道这位掌柜的找他究竟何事? 刚走近,许掌柜就将手里的纸条塞到陈伯涛的手里,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抬步往楼梯口走去,去楼下大堂坐镇去了。 莫名其妙的陈伯涛打开手里的纸条,清秀飘逸的字体映入眼帘,上面写着:菊室一见,不许惊动你大哥。落款处写着‘无双’二字。 看到落款处的名字,陈伯涛心头一喜,连忙往菊室走去,推门而入,果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陆姑娘。”陈伯涛眉眼含笑,欣喜地喊道。 陆无双朝着他甜甜一笑,这一笑简直甜进了陈伯涛的心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如阳。 “陈大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担心跟踪之人也会上楼来,陆无双不敢多耽搁时间,开门见三地说。 “跟我不需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陈伯涛本就性子爽朗,是个爽快人。 “这里有一封信,你帮我交到北棠烨的手里,好吗?”陆无双将刚才写好,并且已经封好的信笺递到陈伯涛的面前。 她之所以选择让陈伯涛送信,一来,是因为上次在陈家比武场,她觉得陈伯涛这个人挺好相处,而且对她似乎也不错。二来,北棠烨与陈伯轩关系亲密,而与陈伯涛平时接触较少,让陈伯涛去送信,不会引人怀疑。 看着信笺上字迹娟秀,又透着几分飘逸的字体,陈伯涛心口堵得慌,难受得紧。 “要是你为难的话,就算了。刚才的事情就当我没有说。” 见陈伯涛只是盯着信笺,却迟迟没有接过去,陆无双心下微微失望。她缩回手,欲收起信笺。 这时,陈伯涛却一把夺过信笺,黯然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痛楚,“我帮你送。” “谢谢你,陈大哥。不过,你这封信你一定要亲自交到北棠烨的手里,万不可让他人转交,也不许让你的大哥知道。”陆无双郑重地交待着。 “陆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瞧着陆无双凝重的表情,陈伯涛隐隐觉得有事发生了。 “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信笺里的内容很重要,所以才让你一定要亲手交到北棠烨的手里。”怕陈伯涛多想,陆无双赶紧解释道。 陈伯涛舒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一定会亲手交到齐王爷的手里。”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谢陈大哥了。”陆无双道了一声谢后,又接着道:“你大哥还在隔壁等着你,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陈伯涛收起信笺,就起身告辞。本来是想邀请陆无双一同过去用饭的,可是想到她刚才的交待,不许惊动他的大哥,想来是不想与他大哥见面,遂没有开口。 陈伯涛离开后,陆无双匆匆用了几口饭菜,就起身下楼,结帐的时候,许掌柜居然不收她的银子,这倒令她小小高兴了一回。 出了七里香,陆无双在大街上转悠了下,身后的尾巴还是甩不掉。她一路往城门边走去,租了一辆马车,坐着马车出了城,身后的尾巴才没有跟来。 清音寺山脚下,七夕一过,这里只剩下一片宁静。时而山上有敲钟的声音传出。 陆无双坐在山脚下的石梯上,一直张望着眺城的方向,等着北棠烨的出现。 宰相府,平整的大石头上。 北棠烨盘膝而坐,如老僧入定般,双目微闭,等着陆无双归来。 齐王府前厅,在七里香用完饭的陈伯涛,却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北棠烨回府。 日落西山,晚霞笼罩着大地,笼罩着青山,渡上绯红的色彩。 一眼望去,青山越发的隽秀,逶迤绵长。 陆无双坐在清音寺的山脚下,看着远处绵延的青山,看着一只只倦鸟归巢,唯独看不到她要等的人出现在视野里。 “北棠烨,你是没有看到我写给你的信,还是被你的母后给缠住了脚,还是你看到了信不想来?” 等待,会让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会让一个人变得不自信。 此时的陆无双抬头望着天空,晚霞已经褪去,青暮的冷烟之色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她孤独的身影。她脑海中想像着无数个北棠烨没有出现的理由。 同样的,在宰相府等候的北棠烨,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也是心急如焚。 “双丫头,你到底去了哪里,宫门口的人说你明明已经出了宫,为什么还不回宰相府?” 齐王府,陈伯涛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仍迟迟不见北棠烨回府。本来想将信笺交给别人转交,可是一想到陆无双的叮嘱,这个想法瞬间打消。深吸一口气,继续静下心来等北棠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是月上中天,银白的光芒洒在这片苍茫的山头,清冷而高贵。 陆无双缩着身子,双手交叠放在弯曲的膝盖上,下巴抵在双手之上,耀了月光的眼睛盯着眺城的方向,傻傻地等着北棠烨出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执着地等过一个人出现。 寂静的夜晚,山里的冷风呼啸着,侵袭着陆无双的身体。她站起来,搓了搓手,原地活动了几下手脚,驱赶寒气。 月色渐渐西沉,天快要亮了。 宰相府。 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人的北棠烨两眼布满的血丝,失望之极地回到齐王府。经过前厅的时候,看到陈伯涛用手撑着头,跟小鸡抓米似的打着磕睡。 北棠烨微微诧异,走过去摇了摇陈伯涛的肩膀,“伯涛,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听到有人喊,陈伯涛睁开惺松的眼睛,睡得不安稳的他,眼中同样布着几缕血丝。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北棠烨,又看了看厅外青白的天色。他语气微微不爽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了你一晚上。” “等了我一晚上,有什么急事找我?”北棠烨勾了勾唇,更加的诧异了。 “是有急事找你,不过找你的人不是我,是陆姑娘。”陈伯涛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摸出陆无双写的那封信笺递到北棠烨的面前,“给你,这是陆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点把信给我,”北棠烨一把夺过信,一边抱怨着陈伯涛,一边急迫地撕开信笺。 信上写着:清音寺山脚,不见不散。 “我到是想早点将信笺交给你,可问题是,你一直都没有回王府啊。要不是陆姑娘特别交待,我……”陈伯涛万分委屈地说。 “喂,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去哪里?” 陈伯涛话才说了一半,北棠烨人已经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铁衣,快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看到北棠烨焦急的表情,铁衣不敢耽误,立刻去马房牵了一匹最好的马到齐王府的大门口。 马缰绳刚刚交到北棠烨的手中,北棠烨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一手握着马缰绳,一手死死地抓着陆无双写给他的那封信,双腿一夹,如离弦之箭朝着城门边疾驰而去。 “双丫头,对不起,你一定要等我,等我。”驾马飞驰的北棠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宁静的清晨,鸟鸣声声,露珠垂挂在叶尖。 阳光穿透云层,万丈光芒洒向大地,驱散了清音寺山脚的薄雾。 坐在石阶之上,趴在膝盖上睡着的陆无双抬起头,对着刺眼的阳光,眼睛微微不适。她抬手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看着眺城的方向,浓浓的失望在眼底浮起。 “天都亮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陆无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留恋的目光带着最后的一丝期盼望着望眺城的方向。 “北棠烨,我现在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如果你还没有出现的话,我就走了,永远都不再见你。” | 098故地重游(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面对眺城方向,陆无双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一分多钟过去了。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到这里,陆无双睁开了眼睛,想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浓浓的失望布满她的眼底。 “北棠烨,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出现?” 最后望了一眼眺城方向,她转身离去。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却照不进她那颗伤心、失落、孤寂的心。 “双丫头,等我。” 离开清音寺山脚不过才十几米远,身后一道焦急如焚却又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 心头一跳,陆无双顿住脚步,回头望去,百米之外的山道上,北棠烨一身华贵的紫金长袍,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墨发飞扬,衣衫猎猎,飞骑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速度快到极致,眨间之间,北棠烨骑着马已经来到的陆无双的面前,一勒缰绳,坐下骏马昂头一声嘶鸣,四蹄一收,停了下来。北棠烨动作利落而潇洒地翻身上马,大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看着她憔悴的面颜,布满血丝的眼瞳,肯定是煎熬地等了他一夜。 “双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北棠烨拽住陆无双的手,将她往怀中一带,紧紧地搂着她。 “为什么现在才来?你可知道,我坐在山脚的石阶上等了一晚,又冷又饿又累。”靠在北棠烨的胸前,这一刻的陆无双是脆弱的,强忍了一晚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北棠烨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不是那么愚蠢地坐在宰相府的大石头上等你等到天亮,我能够早点回王府,早点看到你托伯涛转交给我的信,那我就能够早点来清音寺山脚见你。”北棠烨自责不已地解释,他玄黑的眸子布满了心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陆无双这样伤心地哭泣,那一滴滴落下的泪水,浸在他的衣服上,却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刺在他的心上一般,令他心疼不已。 听完的北棠烨解释,陆无双还是哭了好一阵子,将等候的一晚上的委屈与焦虑统统发泄出来,陆无双才停止流泪。 退出北棠烨的怀抱,陆无双抬起头,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望着他同样疲倦的脸庞,她抬起手,将他额角凌乱的发丝顺了顺,温柔地说:“答应我,以后要是在落栖院等不到我,就早点回王府休息,不许让自己累着。” “好,我答应你。以后要是在落栖院等不到你,我一定会早点回王府休息,这样才不会错过你的信笺。”北棠烨嘴角微勾,浅笑道。 “双丫头,你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在清音寺山脚见面?”问出心中的疑惑。 “听香草说,只要一口气爬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石阶,再对天祈愿,就会愿望成真的。上一次七夕节来到这里,人太多了,我也没有祈愿,现在想趁着人少祈一次愿。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爬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石阶?”陆无双满目期盼地望着北棠烨。 “你这个小傻瓜,就是为了祈愿,傻傻地坐在这里等了我一晚,答应我,以后可不许这样。”北棠烨也抬起手,将陆无双额角的一缕碎发顺到她的耳后,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这样傻等了。”陆无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心里补充道,三日后一离开,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虽然我从来不信这些,不过今日为了你,爷今日就陪你做一回傻事,爬一回这一地八十八格的石阶。” 北棠烨朝着陆无双伸出手,陆无双将手搭在北棠烨的手心上,两人十指相扣,同时抬步,踏上这一百八十八格的石阶,往上爬去。 为了心中想祈的愿望,沐浴在晨光下的北棠烨和陆无双,目光坚定地望着向上延伸的石阶,一直停歇地往上爬去。清晨的山风拂过,扬起她的三千青丝,与他乌亮如瀑的墨发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一路往上,终于爬完了一百八十八格石阶。 头一次,陆无双如此虔诚地跪在石阶前,迎着朝阳,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诚心祈愿。 她心中默念,愿北棠烨一生平安、幸福、快乐。 同样的,从来只跪皇兄、母后的北棠烨也学着陆无双的样子,面向朝阳,俊眸闭起,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祈愿。 同样心中默念,希望双丫头能够嫁到给我,做我北棠烨的妻子,我会一生一世疼她、爱她、宠她。不离不弃。 祈完愿后,两人走进了清音寺内,捐了香油钱,在寺里用了斋饭。离开清音寺的时候,北棠烨突然想起一事,侧头看向陆无双,问:“双丫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与南宫玉第一次就是在清音寺后山的悬崖边相遇的,我想去那个悬崖边看一看。”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下山吧。”陆无双是真的不想去差一点让她送了性命的悬崖边,何况她接下来还有安排。 “不行,我一定要去后山悬崖边一瞧。”北棠烨固执地说。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后山悬崖边看一看,走吧。”陆无双叹了一口气,有些纳闷,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北棠烨,这一次怎么变得如此的固执。 两人手牵着手,踏着阳光往后山的悬崖边走去。北棠烨是笑得灿烂如阳,玄黑的眸子栩光万丈。而陆无双则表情阴郁,不情不愿。 后山悬崖,山风猎猎。 北棠烨拉着陆无双站在悬崖边,两人墨发飞扬,衣袂翻飞。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渡上一层神圣的金光,他们俩就好像即将羽化飞升的仙人般飘逸而圣洁。 “上一次你就是一不小心从这里掉下去,然后被南宫玉那个家伙给救了上来。”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悬崖,北棠烨问着身边面色微微苍白的陆无双。 “嗯。”陆无双淡淡地点点头。 “听话,把眼睛闭上。”北棠烨神情认真地说。 “干什么?”陆无双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她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北棠烨,问道。 北棠烨神秘一笑,他有力结实的手臂搂紧陆无双纤细如柳的腰身,嘴角勾起坏坏的邪笑,头微微倾向陆无双。 强烈的男性气息逼近,北棠烨邪魅坏笑的俊脸不断在眼前放大,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陆无双心口一悸,误以为北棠烨想要亲吻自己,她闭上的美丽的双瞳。 当陆无双眼睛刚刚闭上,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飞了起来,耳边更是风声呼呼,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至今都还心存恐惧。 陆无双睁开眼睛一看,她被北棠烨搂着腰直接跳下了悬崖。 “啊,北棠烨,你这个疯子,你想跳崖寻死,别拉上我啊。虽然我是有一点喜欢你,可是还没有喜欢到与你一起殉情的地步。”陆无双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北棠烨精瘦,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她虽然吓得脸色惨白,可是骂起人来仍旧是中气十足。 突然,身体不再下坠了,却更加恐怖地吊在半空,好像荡秋千似的荡来荡去。 “双丫头,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北棠烨一手抓住一根粗如手臂般的藤条,一手紧搂陆无双的纤腰。他邪魅的俊容神采耀人,乌黑亮泽的眼瞳耀进了清晨的朝阳,栩光万丈。 想到三日后就要离他而去,陆无双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心,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勇敢地说出心中的话,虽然这个地点有些不合适,不过,管不了那么多。 “对,我喜欢你,我陆无双喜欢北棠烨。” 清脆的嗓音随着山风层层荡开,回荡在山崖边,激起道道回音,久久不散。 “我北棠烨对着太阳、对着高山、对着大地起誓,这一辈子我北棠烨只爱陆无双一人,永远不离不弃。”北棠烨也嗓音一开,大声表白道。他宠亮的嗓音随风荡开,直破苍穹。 “双丫头,嫁给我吧。”北棠烨突然侧头,深情如海的目光柔柔地望着陆无双,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响起。 陆无双心口一悸,激动而喜悦的热泪顺着眼角滑下。她唇紧抿,没有回答。可是她的心里却做出了回答。 我愿意。 “为什么不回答,你不愿意吗?”迟迟等不到陆无双的回答,北棠烨心口一紧,紧张地问。 陆无双摇摇头,她双手抬起,从北棠烨的腰部移到他的颈项处,勾住。蓝天白云下,她双眼闭起,主动奉上自己的红唇。 “烨,对不起。再过二天我就要离开了,我不能答应你。”陆无双沉重的心里默默地说着道歉的话。 佳人主动献上香吻,哪有拒绝的道理。 北棠烨搂住陆无双腰身的手紧了紧,让她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火热的灵舌伸出,滑入她的膻口之中,勾起她的丁香舌缠绵起舞。 由于吊在半空,两人也不敢太过投入,只是吻了一会儿,就彼此分开。 “双丫头,等一会让了崖,爷一定要捧着你的脸,好好地深吻一番。”意犹未尽的北棠烨舔了舔唇,玄黑的眸子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苗。 | 099甜蜜时光(1)加更二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有点害怕,上去再说。”嗔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将手从他的颈项处移至腰间抱住。 看着陆无双微微苍白的面颜,北棠烨眼底浮起一抹心疼。他点点头,一手拽着藤条,一手紧搂陆无双的纤腰,内力一提,踩着崖壁如履平地般往崖顶掠去。 山风猎猎,轻功绝顶的北棠烨轻轻松松地将陆无双带上了崖顶。 “双丫头,到了,可以睁开眼睛了。”看着双眼紧闭,面如雪的陆无双,北棠烨心中微微自责,但是却不后悔带着她飞身跳崖。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脑子有毛病,居然不说一声,就抱着从崖上跳下去,万一你要是没有抓住那根藤条,万一要是真的摔死的怎么办?” 一睁开眼睛,双脚踏实地踩着地上,陆无双立刻生龙活虎,对着北棠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揍人边骂道。 不过,她那雨点般的花拳绣脚踢打在北棠烨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伤不了对方半分。 手脚不停,骂声继续。 突然,一张放大的俊颜靠近,柔软的薄唇带着炙热的温度贴上她玫瑰花般娇嫩的唇瓣,火热的灵舌强势地挤入她的膻口之中,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骂声。 “唔唔。” 稍微挣扎了几下,陆无双就被北棠烨那强势而霸道,又带着几分狂野的吻给征服。她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项,脚微微踮起。而北棠烨双手抬起,扣住陆无双的头,吻逐渐加深,绵长而狂野。 天青云美,阳光烁金。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北棠烨执起陆无双柔软细滑的玉手,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表情认真地说:“双丫头,从这一刻起,你与南宫玉之间的记忆必须抹去,从今以后,这里只有着属于你和我两人之间的记忆。” “北棠烨,你不告诉我,你抱着我跃下悬崖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怒气在陆无双的眼底慢慢浮起。 北棠烨很认真地点点头。 “你这个疯子、傻瓜、神经病。”陆无双真是无语至极,她朝天翻了白眼。这个男子真是霸道至极,现在连她脑海中的记忆都要插上一脚。 “不错,我就是那个爱你爱得发狂的疯子、傻瓜、神经病。”对于陆无双的咒骂,北棠烨不怒,反而很享用地勾唇邪笑。 爱的发狂,好沉重的四个字。 一抹忧伤从陆无双的眼底快速地滑过,她抬头凝着眼前俊美如厮的北棠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紧了紧,疑惑地问。 “没事,我只是肚子有些饿,我们下山吧。” 本来想问北棠烨,万一她要是离开不在他的身边,他会怎么样。可是想想,又怕北棠烨起疑,陆无双话锋一转,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道。 “山路不好走,我背你下山。”北棠烨转过身,背对着陆无双,腰微弯下。 也许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享受这难得的甜蜜时光,陆无双也不客气,跳上北棠烨宽厚而温暖的后背趴着,双手抓牢他的肩膀。 “走吧。” 在陆无双话音落下后,北棠烨背着她沿着杂草丛生的山路往清音寺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猛烈的太阳直射而下,热得北棠烨额角汗水直滴。 “烨,累吧,放我下来吧。”陆无双拿着一块手帕替北棠烨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体贴地说。 “不累,我喜欢背着你走。”北棠烨摇摇头,背着她,她胸前的两团柔软贴着他的后背,酥酥麻麻,如电击一般,他不知多舒服,多销~魂。 “等一下到了清间寺,你就放我下来。”陆无双说。 “好。”北棠烨没有反对。 山风习习,吹在脸上,在这炎热的处暑时节,并没有带来多少的凉爽。 北棠烨一路背着陆无双到了清音寺,两人同样在寺中用了斋饭后,就手牵着手,踏着那一百八十八格石阶顺阶而下,下山了。 “烨,听说前面的清音镇,清湖里种植的荷花开得正盛,我不想回眺城,不如我们去前面的清音镇玩二天,怎么样?” 清音寺山脚下,北棠烨和陆无双共乘一骑。在北棠烨掉转马头,准备往眺城方向的时候,坐在前面的陆无双突然把身体往北棠烨的怀里靠了靠,亲密的称呼,娇柔的嗓音,令北棠烨欣喜万分,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同意了。 “好,听你的。” 北棠烨又重新将马头调转了一个方向,双腿一夹,拥着心爱的女人,往清音镇的方向一路飞驰,扬起漫天尘土。 清音镇,古朴而温婉,青石板铺面的小路永远都是潮湿的。 八月的清湖,荷花盛开,婀娜多姿,坐在湖边的赏荷亭内,把酒谈天,人面荷花相映红,很是风雅。 “真美。”站在清湖边上,放眼看着满湖亭亭玉立的荷花,清雅的荷香随风扑面而来,陆无双深吸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这样的景致的确是很美,可惜湖边的亭子都被人坐满了。不然我们俩在镇上买点酒菜,坐在亭子里边喝酒边赏荷,就更惬意了。”北棠烨扫了一眼湖边修建了几个八角亭,每一个亭子里都坐满了前来清音镇赏荷的男男女女。 突然,北棠烨眼睛一亮,看到其中一个亭子里,好友陈伯轩拥着一名如花般美丽的女人坐亭中喝酒。 那女子一身白色长裙,飘逸如风,又如湖中白荷,清雅逼人。他也见过那名女子,正是风月楼的头牌如风姑娘。 “双丫头,我看到伯轩在那里,我们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吧。”北棠烨侧目望着陆无双,灿烂的阳光斜照在他的脸上,渡上一层神圣的金光,俊美得恍若天人。 “不去。”陆无双摇摇头,“你没有看到他与那名女子亲热的样子,我才不要去打扰他们。” 远远地看着亭子里陈伯轩讨好如风的画面,北棠烨也觉得现在过去有些不太合适。 “听你的,不过去了。那我们等一会去哪里,总不能一直站在湖边吧?”北棠烨漆黑如夜的俊瞳漾着柔情与宠溺,勾唇浅笑地望着陆无双,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是先去找一间客栈,不然晚上住哪里。”陆无双思索了片刻,微笑着说。 “说得对,住的地方的确应该先找好。我们走吧。”北棠烨伸出手,陆无双非常配合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上,两人十指相扣,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离开了荷花怒放的清湖。 清音镇并不大,客栈总共就只有二三间。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方圆几十里,甚至更远的游人来到此处赏荷,客栈的房间早已经被先到的游人订下,一间空房间都没有。 “客栈都住满了。看来我们俩今晚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闻荷香而夜宿清湖边了。” 也许是与陆无双在一起的缘故,从最后一间客栈走出来的北棠烨,唇角微微扬起。他没有因为找不到住的地方而担心,反而还心情极好的开着玩笑。 “谁要跟你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夜宿湖边。”看着北棠烨找不到住的地方还笑得这样开心,陆无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们去问一问镇上的百姓,看看谁的家里有空房间,让他们收留我们一晚,到时候我们再给他们一点银子不就成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北棠烨赞同地点点头。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穿着打着补巴的蓝色碎花夏衫,手里提着竹篮,身材很瘦的大婶经过北棠烨和陆无双的身边,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婶的竹篮里放着刚刚采来的莲蓬。 “两位是想找住的地方吗?”大婶看着郎才女貌,宛如壁人的北棠烨和陆无双,凑过去问道。 北棠烨和陆无双齐齐点了下头。 “我家里正好空着一间房,就是房子家具有些旧,位置也有一些偏僻,两位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可以随我去看看,若是满意,两位到时候随便给点饭钱就成。”大婶笑着说。 北棠烨和陆无双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同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大婶往她家的方向行去。 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几乎都快要出了清音镇,才走到大婶的家。 看着眼前的三间破败的连排茅草房,的确如大婶话中所说,位置偏僻,房子破旧,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倒似的。 北棠烨和陆无双眉头皱了皱,显然有些不太满意。 两人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中间的那间茅草里房门拉开,一名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瘸着腿从房间走出来。 这名小男孩面黄肌瘦,身上瘦得也全是皮。 “娘,你回来了。”看到大婶,小男孩脸上流露出一丝如蓝天般纯净而单纯的笑容,他瘸着腿朝着大婶跑过来。 “平安,你怎么出来了。”大婶放下装满莲蓬的竹篮,走过去扶住有残缺的儿子。 “娘,这位大哥哥和大姐姐是我们家的客人吗?”被大婶扶住,名叫平安的男孩眨着清亮的眸子,好奇地看着穿着华贵的陆无双和北棠烨。 “这……”大婶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陆无双和北棠烨的表情她并没有错过,显然是对她的屋子不满意。 “是呀。今天姐姐和这位哥哥就是你家来做客的。” 看着小男孩的脸色从欣喜到失望,陆无双于心不忍,走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着他柔柔一笑地说。 “真的吗?娘,我们家里也终于有人来作客了。”平安天真的脸庞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姑娘愿意留下来。自从孩子他爹过世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来过客人。我们家住得偏,安儿的腿又不方便,每天能看到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大婶说着,说到心酸处,忍不住淌下几滴心酸泪。 “娘,你别伤心了。”看到娘亲伤心,平安懂事地抬起瘦得全是骨头的手,替大婶抹泪。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和北棠烨也觉得十分的难受。想他们天天大鱼大肉,可是这对母子却是瘦成这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大婶,我们住在这里,晚上还得在这里吃饭。我这里正好有些银子,你拿去买些菜吧。”陆无双出手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递到大婶的面前。 “姑娘,买几个菜用不了这么多银子。”看着那十两银子,大婶并没有伸手接过来。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剩下的你就拿去给平安买点吃。”陆无双直接将十两银子塞在了大婶的手里。 “谢谢姑娘,那我现在就去买些菜,晚上多做些好吃给你们。”大婶小心地收好银子,交待了平安要好好招待客人,她将竹篮里的莲蓬倒在家里的竹篓里,提着竹篮转身又往市集走去。 “双丫头,我也去镇上走走,顺便买一床新的床单和被子过来。” 在大婶离去之后,北棠烨和陆无双说了一声,在征得她的同意后,也离开了茅草屋。 “姐姐,你坐啊。” 茅草屋前,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土坪,土坪上摆着二三张小板凳,其中有一张小板凳还缺了一只脚。平安弯腰拿过一张好的板凳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你也坐。”陆无双接过板凳后,也学着平安拿起另一张好的板凳摆在自己的旁边,扶着平安坐下。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是平安见过最漂亮的姐姐。还有刚才的那位大哥哥也长得很好看。”平安单纯地笑着,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平安也得很可爱啊。”被一个小孩赞美,陆无双心里很高兴,她淡淡一笑,带着一丝疼惜地摸了摸平安的头,也赞美着他。 “我长得不好看,我的腿不能像你和大哥哥那样正常的走路,大家看到我,都笑话我是个瘸子。”平安清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伤从他的眼底滑过。 “平安,你听姐姐说,外表有缺陷的人,不一定是真的丑。只有心眼坏的人,才是真正的丑陋。你知道吗,姐姐也以前也常常被人取笑,叫做‘傻子’,可是在姐姐的心里,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傻子,也从来不在乎大家的看法,所以姐姐现在变得很聪明。”看到平安黯然的表情,陆无双用最简单的话安慰着他,鼓励着他。 “姐姐是想告诉我,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是吗?”平安倒是个聪明的孩子,陆无双的话他都听懂了。他清亮的眼睛又恢复了神采。 “真聪明。”陆无双揉了揉平安的头,夸奖着他。 两人聊着正欢,北棠烨背着一个大布包回来了。天气炎热,走路又走得太急的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陆无双站起身,走以北棠烨的身边,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替他拭汗。 “瞧瞧你,满头大汗的,又没有人催你,走得这样急干什么。”此时的陆无双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唠叨着急着赶回家的丈夫。 “我想快点回来见你。”深情地凝视着温柔如水的陆无双,北棠烨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你把被子和床单买回来了。”看着北棠烨身后的大布包,陆无双问。 “嗯。”北棠烨点头。 “给我吧,我进去把床铺上,你和平安说说话。” 陆无双伸出手,北棠烨却并没有把大布包给她。问了平安哪间屋子是他们住的房间后,北棠烨拉着陆无双的手走进最后一间茅草屋,浅笑着说:“我们一起铺床。” “你确定你会铺床?”陆无双怀疑的目光斜睨着北棠烨,心中想着,身为王爷的他,只怕是上茅草都有人给他递草纸,铺床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帮忙做。 “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天天看着下人们铺床,看也看会了。”北棠烨峰眉一挑,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两人走进屋子,屋内的摆设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简单得多,就只有一张床和两把椅子。那张床还是用几块木板搭建而成,上面铺着一层稻草。 “双丫头,我们要不要重新找个地方睡?”看着那张简陋的木板床,北棠烨有些傻眼了。这样的床翻个身都会嘎吱嘎吱响,晚上还怎么翻云覆雨。 “我觉得还不错”陆无双不想平安失望,她说完,夺过北棠烨肩头的布包打开,鲜艳夺目的红色床单和被单如火焰一般映入眼帘。眉着皱了皱,不悦地说:“怎么是红的?” 北棠烨讪讪一笑,“铺子里就只剩下这一套,还是别人订做的,被我强买了来。” “看你笑得贼兮兮的样子,就跟山里那狡猾的狐狸一样,你一定是故意买红色的床单和被单回来。”陆无双没好气地瞪着眼中闪烁着贼光的北棠烨。 “被你看出来的。你也知道,这是我与你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准备渡过一晚,我当然想买一些喜庆的颜色。”被揭穿的北棠烨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他从身后抱住陆无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一边对着她耳朵邪气地吹气,一边解释。 | 100甜蜜时光(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耳窝处又酥又痒的感觉令陆无双脸上浮起两朵红霞。 “别闹,平安还在外面。” 从北棠烨的怀里挣扎出来,陆无双转过身,莹亮如水的眸子布着一丝愠怒,“不是要铺床,还不动手。” 将手里的红艳似火的床单和被单塞到北棠烨的手里,陆无双往房门外走去。 “你不和我一起铺床。”对着陆无双走出房间的背影喊道。 “既然你会铺,那就交给了。” 走出房间,正好大婶提着竹篮买菜回来了,陆无双走过去,坐在小板凳上帮大婶一起摘菜。 轻云飘飞,日色渐晚,转眼间太阳已经西沉,余光斜照在这座宁静的小镇上。 在大婶家吃过晚饭后,北棠烨牵着陆无双在清湖边走了一圈,两人回到大婶家的时候,夜空中月亮高挂,繁星满天。 “公子,姑娘,你们回来了。” 看到手牵着手走来的北棠烨和陆无双,月华如水,倾洒在他们的身上,好像踏月而来的神仙眷侣,如诗如画。大婶恍了恍神,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微笑地说。 “回来了。”陆无双微笑着点头。 北棠烨俊容带笑,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陆无双,月色下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他玄黑的眸子燃烧着两簇熊熊火苗,这还没有进房,他就已经是热血沸腾了。 “这天热也挺热的,两位刚才到湖边走了一圈,想必身上也出了些汗,我这就去烧些热水,让两位冲个凉,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舒服一些。”拿了陆无双十两银子,大婶挺不好意思的,这态度和服务自然是最周到的。 “大婶,不用麻烦了,现在天也不冷,等一会我们随便打盆冷水洗一洗就行了。”北棠烨将目光从陆无双掉开,转向大婶说道。 “这……”拿了那么多的银子,大婶是真的很想替他们做些事情。 “大婶,你就听他的,他这个人就喜欢洗冷水澡。”陆无双淡笑着说,清浅的月光倾洒在她绝美的脸庞,美如天仙下凡,清丽脱俗。 大婶还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这时,屋子里平安隐忍的痛哼声传出,想来是脚疾又发作了。 “既然你们坚持,那热水我就不烧了。”说完,大婶急忙往中间的茅草屋走去。 “双丫头,你在屋里坐着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井边打桶水来给你洗澡。” “嗯。” 在陆无双点头往屋里走去后,北棠烨走到灶房,提着水桶往不远处的井边走去。 陆无双走近屋里后,坐在床边,看着那红艳如火的床单和被单,上面绣花着牡丹花的图案,还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字。她伸手轻轻地来回摸着‘百年好合’四个字,想到再过二日,她便要离他而去,不舍和忧伤在她的眼底浮现。 渐渐的,她的眼眶湿润了,一滴清泪滑出眼角,滴在大红而喜庆的锦被之上。 原来,在不知不觉,她的心里早已经驻进了他的身影。 “我回来了。” 人还在屋外头,北棠烨就扯着嗓门喊道。 陆无双赶紧抬手,慌张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唇角勾起,挤出一抹笑容往门边走去。 “你动作倒是挺快的。”拉开门,看到额头冒着汗水的北棠烨,陆无双拿出手帕一边替他擦拭着汗水,一边温柔地笑着说。 “水井离这儿不远,你洗澡吧,我到水井边去冲个澡。”北棠烨又转身往屋外走去,他的确需要冲个冷水澡,让自己沸腾的血液暂时冷却下来。 夜色妖娆,清风袭人。 等到北棠烨从水井边洗完澡回到茅草屋的时候,陆无双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一套月牙白的长裙,三千青丝如黑瀑般披垂在背后,发间唯一的饰物就是一根白色的发带。 如水的月华倾洒在她的身上,夜风轻拂,青丝飞扬,她美得高贵优雅,如同踏月而来,降落凡尘的月宫仙子。 北棠烨痴迷的眼神地看着陆无双,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过去。 “双丫头,今晚的你真美!”嗓音低沉而磁性,赞美脱口而出。 “烨,你还从来没有看我跳过舞,今日我就为你跳一支月下舞。” 话音落下,陆无双脚下连着几个轻旋,宛如月下翩翩起舞的银蝶,飞到的北棠烨三尺之外。 只见陆无双罗袖轻甩,腰肢轻扭,柔如轻风,轻如柳絮。 她点漆般的黑眸含着深情,眼神美丽而妩媚。 月牙白的裙摆随着她翩翩而起舞姿荡开,好似一朵月下雪莲,层层绽放。 周围,流萤飞舞,围绕着她,在这妖娆的夜色下为她伴舞。 北棠烨看着痴了,醉了。心脏因为她而疯狂地跳动着。他走到树下,扯下一片木叶放在唇边吹响,优美动人的音乐缓缓流淌而出。 木叶声声,婉转悠扬。 舞姿翩翩,令人心醉。 一个眼神痴迷,心跳如雷;一个眼神多情,舞得妖娆。 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曲终舞止,流萤飞去。 北棠烨缓步走向陆无双,执起她的手轻轻印上一吻,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下响起,“双丫头,你不但琴弹得好,舞也是惊为天人,总是能够带给我想像不到的惊喜。”他激动地说着。 “你喜欢我刚才为你而跳的月下舞吗?”陆无双抬起头,深情地张望着北棠烨,柔声询问。 “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以后你可不许偷懒,要经常跳舞给我看。”北棠烨深情似水的眸子凝视着陆无双,月下跳舞的她真是美得如月下银蝶,如深山明月,又如清湖荷叶圆露,使人如饮佳酿,醉得不可自拔。 闻言,陆无双眼底滑过一丝忧伤,转瞬即逝。她嘴角扯出一丝清雅如夜露般清澈的笑容,“好,以后有空的话,我一定会经常在月下跳舞给你看。” 为了让北棠烨高兴,不要多心,她许下一个无法做到的誓言。 “你答应了,到时候可不许失言。”甜蜜的笑容在北棠烨的唇角悠悠绽开,他抬头望了望繁星闪烁的夜空,皓洁的明月羞涩地躲进了云层,他低下头,看着陆无双说道:“你瞧,月亮都躲了云层睡觉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房休息了?” “跳了那么久的舞,我也累了,走吧,进屋去。” 这一次,陆无双主动拉着北棠烨的手往屋中走去。 简陋的房间,昏暗的烛光,映衬得床上艳红如霞的床单和被单更加的鲜艳夺目。 栓上房门,褪下外衫,吹熄烛火。 静谧的房间,北棠烨和陆无双并躺在这狭窄的木板上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身上盖着大红色的被单。他们俩都有些紧张,紊乱的气息不断地流窜,使得空气变得更加的暧昧。 “睡了吗?”北棠烨低沉暗哑的嗓音打破这一室的静谧。 “没有,睡不着。”陆无双低柔的回道。 “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北棠烨玄黑如辰的俊瞳好似燃烧着两簇熊熊火焰,邪魅地浅笑道。 心里隐隐猜测到他嘴中所说的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事情,陆无双羞涩地点点头。 看到心爱的人儿点头,北棠烨心底一阵无法形容的狂喜。他滚烫的大手迫不急待从被窝下探过去,握住陆无双的手。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由他握住,默许了他的行为。 心头一喜,北棠烨侧过身,另外一只手也从被窝下探过去,搭在陆无双的腰间,隔着衣衫来回轻轻地摩挲。 陆无双身子一崩,有些紧张。 “放松点,双丫头。” 北棠烨修长的指尖滑至腰带处,轻轻一扯,腰带松开。陆无双衣衫微敞,白色里衣下的粉色肚兜若隐若现,春光朦胧。 “嗯。”陆无双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可是剧烈跳动的心还是慢不下来。她也微微侧身,纤手大胆地从被窝下探过去,放在北棠烨的腰间。只是放着,羞涩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哪怕她的手只是这样放着,都令北棠烨激动不已。他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扯开自己身上的腰带,褪下身上的里衣,露出他结实而白皙的胸膛。 实实在在地接触到他细腻如瓷的肌肤,陆无双心如雷鼓,跳动的特别的厉害。她手指颤抖地轻抚上北棠烨结实的胸膛,这番挑~逗,立刻点起了北棠烨心里的火,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一个翻身,将陆无双压在身下,滚烫的唇瓣贴上她温软的唇瓣。 暧昧的气氛下,四片唇瓣相碰在一起,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眼中都流露出对对方的渴望。 压着她,激烈而狂野地吻着,疯狂地掠夺着她醉人的芬芳与甜美。 吻还没有结束,早已经热血沸腾的他,热烫的某物嚣张地抵着她的小腹。那种温度,烫得能够点燃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双丫头,我想要你。” 绵长而狂野的吻结束,北棠烨压在陆无双的身上,微抬头,深情如水却又炙热如火的眸子凝视着身下的人儿,是宣布,而不是征求。 | 101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盈亮如水的眸子妩媚迷人,好似汪着一池春水,氤氲动人。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回答,而是用她的行动代替自己的答案。 只见她原本勾在北棠烨颈项间的双手松开,放在他的背上,来回上下游移,撩拨着他,令他血脉贲张,欲~望如猛兽一般疯狂地朝着下腹处涌去。 狂野的吻再度落下,火热的大掌扯开她身上碍事的衣服,带着烫人的温度抚摸着身下的人儿,点起丝丝火苗。 暧昧的房间,温度节节攀升的同时,两人身下的床板也是非常配合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异常的清晰,北棠烨和陆无双眉头齐齐一皱,这都还在前戏阶段,床板就响得这样的厉害,要是进入了正式阶段,肯定会惊动隔壁睡觉的大婶和平安。 “烨,要不我们今晚还是算了吗?” 陆无双青丝如瀑,凌乱地散开在红艳艳的床单上,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到地上。她柔软的唇瓣激吻过后,宛如刚采摘的樱桃一般,鲜艳欲滴。动人的水眸,盈盈望着北棠烨说,这如春水般妩媚动人的模样,就是圣人都忍不住会心动,何况是北棠烨这样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 “都这样了,怎么停下来。” 身体紧崩的北棠烨动了动,灼热的某物顶了顶了陆无双。 ‘轰’的一下,陆无双脸庞一红,艳红如霞,身体也随之滚烫起来。 “那你等一下轻一点,别惊动了隔壁的大婶和平安。”柔媚似水的声音飘出,听得北棠烨身体直发酥。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嘴上说得好听,可是当北棠烨低下头,亲吻陆无双娇嫩如花的唇瓣的时候,刚才所说之话立刻抛之脑海。 又是一番狂野的长吻,离开她的唇瓣,滚烫的唇亲吻着修长的颈项,一路向下…… 炙热又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上种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爱的痕迹。 她红唇微张,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动听的娇吟。温热的手抚上他滚烫肌肤,握住他的昂扬。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压倒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北棠烨再也不想压抑,只想狠狠地贯穿她的身体,释放出自己。 他再次狂野而炙热地吻着她,喘息着,分开她的腿,准备将狂潮上演的时候。 “啪”的一声,床板断了一根。 随后,又是接连几声脆响,所有的床板全部都断了。 悲催的陆无双这一次当了人肉垫子,呈v字型躺着,身下断裂的床板硌得她背疼,而身上的北棠烨却顶得她身体痛。 “别发傻了,还不下去。你在这样压着我,我的腰都要断了。”陆无双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北棠烨,该死的,没事长那么壮那么高干什么,重死了。 北棠烨黑着一张脸从陆无双身上起来,再将她从断裂的床板间拉起来。点了灯,微弱的烛火瞬间为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然后北棠烨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给陆无双披上,也给自己穿上衣服。 “哈哈哈。” 看了看断裂的床板,又看了看北棠烨那张黑如包公,阴沉似乌云笼罩的脸孔,陆无双实在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还笑。” 听着那银铃般开心的笑声,忍得辛苦的北棠烨,脸色阴郁,更加的难看了。 “的确是很好笑嘛。”又是几声清脆的笑声飘出。 “看来今晚是没法睡了,我们怎么办?”北棠烨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默念清心咒。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我们去清湖边看星星吧。”陆无双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走出了房间。 看着断裂的床板,北棠烨又是重重地叹息一声,随后也走了出去。 皓月当空,一颗颗璀璨耀眼的星辰洒满整个夜空。 北棠烨和陆无双手牵着手,漫步在温润如水的月华下,朝着清湖方向漫步而去。 夜晚的清湖,优雅、朦胧、幽静,别有一番风味。 月华如流水,静静地泻在田田莲叶,亭亭荷花上,好像披上一层银白的轻纱。 北棠烨和陆无双走到清湖边的时候,夜风吹过,缕缕幽香从鼻端飘过,忽浓忽淡,飘忽不定。 两人沿着清湖边的青石小路走着,走到一半的时候,陆无双突然看到田田莲叶中,竟然种植着十几株的王莲。 直径达到三米的王莲,叶面光滑,叶缘上卷,犹如一只只浮在清澈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 “烨,看到那一片片像玉盘一样的莲叶没有。”陆无双顿住脚步,指着清湖中的王莲兴奋地问着北棠烨。 “看到了。怎么了,有问题吗?”顺着陆无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北棠烨看了一眼玉盘似的王莲,收回视线,转头好奇地看着陆无双,不就是莲叶,用得着这么兴奋。 “那是王莲,可承载人的重量。不如,我们今晚就睡在王莲上吧。”陆无双点漆般的黑眸中闪烁着兴奋。 “真的假的?别到时候刚躺下去,就沉入水中,成了落汤鸡。”北棠烨耀了月色的黑眸闪动着怀疑,显然不相信王莲的莲叶能够承载人的体重。 “清音寺后山悬崖你都敢跳,难道还怕成为落汤鸡?”陆无双凤眸微眯,斜睨着北棠烨,激道。 “你真的很想在那莲叶上睡觉?”北棠烨凝着陆无双,正色地问。 “嗯,真的很想。”陆无双用力地点了下头,用一种认真的表情回答道。 “好吧。我带你上去,万一莲叶要是撑不住你,我就站在水里双手捧着莲叶让你在上面睡一晚。”北棠烨眼中漾着宠溺,表情认真。他的心里是真的这样想的。如果陆无双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或者月亮,只怕他也会想尽办法去为她摘星盗月。 “傻瓜,王莲的莲叶要是承载不了我,我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了。”被北棠烨深情的话感动到,甜蜜的滋味在陆无双的心底漫延,幸福的感觉融化着她的心房。含笑的眼底却滑过一丝忧伤,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月色清浅,幽香袭人。 北棠烨长臂一伸,搂住陆无双的纤腰,内力一提,带着陆无双犹如蜻蜓般,点水而行。 “有轻功就是好。” 鼻端荷香阵阵,人如荷中行。陆无双感叹一声,黑如点漆的眸子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感叹间那短暂的一点点时间,北棠烨挑选了一株叶盘最大的王莲,带着陆无双已经踩在了王莲的莲叶上。 “真的好神奇,没有想到这莲叶真的可以承载住我们的重量。”北棠烨惊奇不已地看着脚下的碧绿如玉的王莲叶。 “没骗你吧。”陆无双淡淡一笑,她边说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悠远静谧的夜空,银河横亘,繁星点点。 北棠烨随后也躺了下来,学着陆无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这悠远而深邃,难得一见的美丽夜空。 “烨,你说时间要是永远能够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想到再过二天就要离开,一丝难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淡淡的忧伤滑过陆无双的眼底。 “你怎么了,突然之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北棠烨突然侧头,看着笼罩着淡淡忧伤的陆无双,他玄黑的眸子浮起一丝疑惑。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美好的环境下,总是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陆无双侧头瞟了北棠烨一眼,又移开视线继续看头顶繁星闪烁的夜空。 北棠烨一直侧头看着陆无双,虽然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可是想想她刚才所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心底的怀疑也就此打消。 夜渐深,薄薄的青雾浮起,周围好似笼着轻纱,朦胧而飘渺。 看着夜空的陆无双两只手枕着头,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一直躺在身侧的北棠烨看她睡着了,担心她着凉,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动作轻柔地拿开她枕在脑后的双手,长臂伸出,拥住她,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觉,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月色渐渐西沉,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光亮,深蓝的天幕几颗残星点缀。 陆无双窝在北棠烨怀中睡得香甜,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荷塘之上的时候,她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不是田田莲叶,也不是亭亭玉立的荷花,更不是浩瀚苍穹的蓝天白云,而是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北棠烨。 “你一夜没睡?”看着北棠烨眼睛下一圈淡淡的青色,陆无双肯定地问。 “搂着你,却什么都不能做,你让我怎么睡得着。”北棠烨峰眉轻挑,邪肆地勾唇笑着说。 “我看你是担心晚上睡着了,万一这王莲的莲叶撑不住我们俩人,掉到水里成落汤鸡吧。”陆无双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被说中一半,北棠烨讪讪一笑。 他一晚上没有睡,除了担心王莲的莲叶承载力外,另一半原因如他嘴中所说,美人在怀,只能看不能吃,的确让人难以入睡。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离开这里吧。”看着光亮隐露的天边,荷塘上遥遥传来的小船划水的声音,想来是早起的采莲人来采莲蓬,不想被人看到,陆无双说。 | 102风筝比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 微微点头,北棠烨搂过陆无双纤细的腰,内力一提,施展轻功,迎着清风,踏着凝露的荷叶而行。 不消片刻,两人安然站在了清湖岸边。 太阳出来了,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风光旖旎的荷塘之下。 北棠烨和陆无双手牵着手,十指相扣,踏着青石铺成的道路离开了清湖边,往大婶家行去。 回到大婶家的时候,大婶和平安也刚刚起来。 “大婶,昨天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床板给弄断了,等一会你陪我去镇上转一转,买一张新床吧。”看着大婶从他们昨晚睡的房间走出来,陆无双白皙绝美的脸庞不好意思地浮起两片红晕。她走过去,对着大婶说。 “不过是几块木板,断子就断了,姑娘不要破费了。倒是我真是不好意思,收了你们的银子,连一张好的床提供不了。这是昨日买菜剩下的银子,姑娘还是拿回去吧。”虽然舍不得,可是歉意的大婶还是将昨日买菜剩下的银子递到陆无双的面前,准备还给她。 “大婶,这些银子你留着。你要是真的不好意思,就快点做早饭给我吃,我的肚子真的好饿。”陆无双推开大婶的手,装成真的好饿的样子摸摸肚子。 “姑娘是个善心的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那我就先去做早饭给你吃。”感激的看了陆无双一眼后,大婶转身往灶房走去。 这时,平安瘸着腿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北棠烨,眼珠子一转,又看了看陆无双,天真无邪地问:“姐姐,昨天晚上大哥哥是不是欺负你,和你打架,把床都给打断了。” 平安的问题一出,陆无双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再度爬上两抹红云。 站在一旁的北棠烨放声大笑,摸了摸平安的头,解释道:“哥哥疼爱姐姐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是她吃得太多,身体太重,把床板给压断了。” 北棠烨话音一落,立刻招来陆无双一记气恼的眼神。到是平安,小孩子就是天真,还真信了北棠烨的鬼话。 “看来我以后得少吃点,万一把床板给压断了,我和娘就没有床睡了。” 听到这样的话,北棠烨和陆无双是既好笑,又心酸。 这时,大婶煮好了早饭,搬了一张桌子摆到屋外,四人坐在蓝天白云下,静静地吃饭。 “双丫头,我要去找伯轩谈点儿事,你等一会和大婶一起去镇上逛逛,看看她们需要一些什么东西,顺便帮她们买了。”吃过早饭,北棠烨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陆无双的手中。 “嗯。”陆无双接过那张银票。其实北棠烨不说,她原本也打算自己掏钱给大婶和平安简陋的家里添置一些所需的家具和用品之内。 在北棠烨离去之后,陆无双就拉着大婶,带着平安去镇上逛街去了。三人在镇上的酒楼吃了饭,又买了许多的东西,还有一些家具让人送到大婶的家里。 “姑娘,你这样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请受我们一拜。”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里,除了新的家具,还有几匹新布和一些米粮,大婶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拉着平安就要给陆无双下跪。 “大婶,你不用这样客气,其实买这些东西的银子都是烨给的。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就是家里银子多。拿出来一点帮助一下你们也是应该。”陆无双连忙拉起大婶和平安,不让她们跪下。她还将买东西剩下的银子统统塞在大婶的手里,“这里剩下的几十两银子,也是烨给的,你收下。” “不不不,你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我们怎么还能够再收下你们的银子。”大婶死活不肯收下这些银子。 “大婶,就算你不需要,你也得为平安想一想。昨天听见他在屋里隐忍的痛呼声,想必他的腿疾还没有好利索,你拿着这些银子替平安找一个好一点的大夫,治好他的腿疾。” 陆无双这番话一说出,大婶也不再拒绝。她收下银子,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姑娘,你和那位公子都是善心的好人,老天爷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希望如此吧。”想到与北棠烨的将来,陆无双眼底浮起一抹忧伤。幸福,仿佛唾手可得,却又离她如此的遥远。 “姑娘,你有心事。”大婶关心地问。 陆无双摇摇头,嘴唇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她不知道,此时的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透着苦涩。 “双丫头,我回来了。” 两人正说话音,北棠烨兴奋的声音飘来。 陆无双抬头望去,一身紫衣华服的北棠烨,行走如风,踏着金光而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他峰眉轻扬,俊美无俦的脸庞挂着愉悦的笑容。 “这么高兴,刚才出去的时候是不是有了艳遇?”陆无双迎上前,被北棠烨愉悦的笑容感染,她心底的忧伤飞走,心情好地开着玩笑。 “胡说什么。”北棠烨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水,拉起陆无双的手,笑着说:“走,我带你去清湖边走走。” “早上不是刚从清湖回来,我不想去。”看了看头顶猛烈的太阳,陆无双摇了摇头。 “这一次你一定要去,现在清湖正在举行放风筝比赛,要是错过了的话,以后可是想看都看不到。”北棠烨不放弃,继续劝道。 “放风筝比赛,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陆无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怀疑看向北棠烨。 “我也是刚刚经过的时候,听路人说起,现在清湖边正热闹着,我们快点去吧。”北棠烨眼神微闪,很快又恢复如常,浅浅而笑道。 “可是……”陆无双还是有些犹豫。 北棠烨可不管那么多,拽着陆无双就往清湖的方向快步走去。 “又不是赶着去投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被北棠烨一路拽着,陆无双实在是有些追不上他的步伐。 “我这不是担心去得晚了,风一过,这风筝比赛也会提前结束。”北棠烨放缓脚步解释道。可是他心里依然是焦急万分,“算了,还是我背着你走比较快。”他走到陆无双面前站定,弯下腰。 “别发疯了,大家都看着我们。”感受到路人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陆无双低下头,扯了扯北棠烨的衣服。 “既然你不肯让我背你,那我只好抱着你走了。”北棠烨直起腰,厉眸一扫,扫向周围的路人,大家纷纷掉开视线,不敢再看。而北棠烨有力的胳膊一伸,直接打横抱起陆无双,足下一点,轻功运起,抱着她如一阵风似的往清湖边上跑去。 “真是个疯子。”对于北棠烨的霸道与强势,陆无双真是又爱又恨,还很无奈。 清湖边,刮起阵阵南风,荷花随风摇曳,送来缕缕清香。 湖边,十几名少男少女,穿着凉爽的夏衫,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握风筝线轮,在放风筝。 蔚蓝的天空,十几只色彩绚丽的彩蝶风筝随风高飞。 “怎么样,没骗你吧。” 湖边一座摆满着刚采摘的莲花的凉亭里,北棠烨将怀中的陆无双放下。牵着她的手走到凉亭临湖的一面,指着天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风筝,笑着说。 “就十几个人在放风筝,这么小的规模,哪里算得上风筝比赛。”陆无双抬头望了望天空,十几只风筝在浩瀚无边的蓝天下飞翔,真是太渺小了。看了几眼,感觉无趣的她收回视线,准备往凉亭内摆着新鲜水果的石桌上走去。 口好渴,好想吃一片西瓜。 刚迈开两步,她就被北棠烨给拽了回来。 “干什么?”陆无双挑了挑纤眉,不解地斜睨着北棠烨。 “再等一会,真正精彩的比赛就在开始了。”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握得有些用力,他的手心都出一层汗。不过,并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产生的热汗,而是因为紧张产生的冷汗。 “放风筝的又不是你,你怎么这么紧张?”感觉到北棠烨的异样,陆无双疑惑地问。 “我没有紧张啊。”北棠烨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他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扯唇笑着说。 “快看,真正精彩的来了。” 两人说话间,清湖边上五只彩蝶风筝齐飞,随着风势越飞越高。 在那五只彩蝶风筝飞上天空后,一只体型比所有的风筝都大,比所有的风筝都耀眼夺目,艳红似火的火凤风筝飞了起来。 风势渐大,风筝越飞越高,好像一只火凤在蓝天下自由自在地飞翔,放飞着梦想。 “咦,那只红色的火凤风筝嘴上好像叼着一朵红花。”陆无双的目光也被那只火凤风筝给吸引住,看着火凤风筝尖尖的凤嘴上叼着的一朵红绸扎成的花,红绸花下是卷成圆柱体的红布卷,她感觉有些奇怪。 北棠烨神秘地笑了笑,他没有出声,而是转身走到凉亭内的石桌边,上面除了摆放着一些令人垂涎的新鲜水果外,还摆放着一副比普通弓箭大很多倍的铁箭金弓。 | 103弯弓射火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北棠烨拿起铁箭金弓走到陆无双的身边,灿烂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射在北棠烨手里的铁箭金弓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你拿弓箭要做什么?”刺眼的光芒从眼前晃过,陆无双眼睛微微不适地眯了眯,她侧头好奇地看着北棠烨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射下红花。”北棠烨挑了挑眉,邪肆的笑容在他的唇边悠悠绽放。 “距离这么远,风又刮过么大,你能射得中吗?”陆无双很怀疑地看着北棠烨,压根就不相信他有那个能耐,能够射中高空中火凤风筝嘴中的红花。 “古有英雄弯弓射大雕,今有我北棠烨为了心爱的女人,弯弓射火凤风筝。你看着,爷今日一定为了你射到火风嘴中的红花。” 说完,北棠烨从头上扯下一根墨发捏在手中,看着墨发随风轻舞,判断风向与角度。 做完这一切后,北棠烨手一松,墨发随风飞走,渺小的上下沉浮在荷花盛放的湖面上。 随后,北棠烨目测了一下火凤风筝的距离,弯弓搭箭,左眼闭起,凌厉的右眼睁开,摆开一个傲人的拉弓姿势。手一松,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银光破空而出,疾速地射向半空的火凤风筝那尖尖的凤嘴。 尖锐的箭头擦过捆着红布卷的细绳,红布卷‘刷’的一下从上而下打开。 “陆无双,嫁给我吧!” 几个用金线绣成的字体暴露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看着那几个夺目耀眼的金线绣字,浓浓的感动从陆无双的心底涌出。她清丽绝色的脸庞露出微笑,点漆般的黑眸却闪烁着亮光。 “双丫头,嫁给我吧。” 北棠烨突然单膝跪下,手中举着一支纯洁如雪的白荷花,荷花的花蕊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黄澄澄的金戒指。指环上用七色宝石镶嵌成一朵精致小巧的七色花,正好与陆无双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配成套。 将视线从空中收回,掉眼看着跪在面前的北棠烨,那炙热而深情的目光好像一支爱情之箭,深深地射到了她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是北棠烨的齐王,陈太后的儿子? 陆无双的心幸福并痛苦着。她很想点头答应,可是她不能。答应就意味着香草的生命将受到威胁,她不能这么自私。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滴下。 “陆姑娘,烨为了今日的求婚,可是忙乎了整整一个上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更别说吃饭了。你要是不点头答应他的求婚,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的。”陈伯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凉亭内,替好友说话。 “双丫头,你愿意嫁给我吗?”北棠烨看到的只是陆无双眼袋中感动的泪花,却没有看到她眼底深藏的那抹忧伤。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飘出,再次求婚。 陆无双没有点头答应,蒙着水雾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躺在莲花蕊中的戒指。她不想给他希望,却又不忍心无情地拒绝他。 犹豫间,北棠烨唇角一勾,邪肆的笑容悠悠绽开。他拿起那枚戒指,趁着陆无双迟疑的时候,直接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双丫头,既然你犹豫不决,那我只好帮你做出决定。”北棠烨站起来,笑得邪魅无边,霸道地说。 低头看着无名指上亮晃晃的戒指,在现代,只是结为夫妻的人才会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陆无双眼中的泪水流得更欢畅了。 “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多愁善感的一面,一次求婚就让感动地哭得稀里哗啦,要是等我们大婚的时候,你岂不会是哭成个泪人儿。”北棠烨站起来,抬手擦拭着陆无双眼角的泪水,嘴中说着取笑她的话,墨瞳中的宠溺浓得都可以溺死人了。 “为什么是这根手指?”许久,陆无双终于止住了泪水,布着几缕血丝的眼睛凝视着北棠烨,神情认真地问。 “因为这根手指与心脏相连,血脉相通,被称为‘爱情之脉’。”北棠烨解释道。他之所以知道,也是有一次无意中听人提起,当时他脑海中就想着,等有一天,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一定要打造一枚戒指,将戒指套在心爱的女人爱情之脉上,牢牢地套住她,永远地套住她。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终于做到了,用戒指套住了他一生的挚爱。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永远戴着她。”陆无双表情无与伦比的认真地说。 “那你是答应嫁给我了吗?” 戒指虽然套在了陆无双手指上,她也没有摘下来。可是没有亲眼看到陆无双点头,没有亲耳听到她说答应,北棠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遂开口又一次问道。 陆无双回以微笑,仍然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说好。她踮起脚,在北棠烨的脸颊印上一吻。 亲密的动作令北棠烨狂喜得要飞起来。他抬手捧起陆无双的脸,头微倾,正要吻上去的时候,一道刹风影的声音响起。 “咳咳。”被冷落的陈伯轩轻咳两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摇了几下,笑着调侃道:“烨,知道你激动,可是你也得注意一下场合。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往凉亭内看着。” 松开陆无双的脸,北棠烨愠怒的眼神射向陈伯轩,不爽地说:“你很闲吗?闲的话就找几个人到镇西口去,那里住着母子二人,家中的孩子腿脚有些不便,帮他们把房子修一修。” “烨,抱得了美人归,你连一杯酒都不请,就打算过河折桥,我偏不去,偏要呆在这凉亭里继续碍你们的眼。”陈伯轩赖皮地笑着,真如他所说,他迈开步伐,不过他不是走出凉亭,而是走到凉亭内的石桌上坐下,拿起一块西瓜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天气这么热,还是吃西瓜最解渴。”边吃,陈伯轩还得意地边说话,气得北棠烨直咬牙。 “行,你不走,我们走总行了。你慢慢吃。” 话落,北棠烨拉着陆无双走出的凉亭,烈阳照在他们俩的身上,那炙热的温度也不及他们俩的心热。 “喂,你们到是等等我。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吃有什么意思。”陈伯轩咬了一口西瓜吞下,站起身急忙追着北棠烨和陆无双而去。 镇西口,大婶的家。 北棠烨和陆无双向大婶告辞后,就起程回眺城去了。 这一路上,自然是少不了陈伯轩这个碍眼的家伙。至于风月楼的如风姑娘,昨日北棠烨趁着去买床单和被子的时候,找到陈伯轩,就让他派人将如风姑娘送回眺城。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马车一路急驰,终于在城门关闭的最后时刻进了眺城。 一进城,北棠烨就无情地将陈伯轩给踢下了马车。 “北棠烨,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马车都拐过了一条街,都还能够听到陈伯轩气愤至极的骂声。 “双丫头,我们先去聚丰楼吃一顿晚饭,然后再送你回宰相府,好吗?”马车穿梭在宽阔的大街上,北棠烨玄黑的眸子漾着春水般的柔情,询问道。 “吃饭还是算了吧。二日都没有回宰相府,我想现在去齐王府接了香草,回宰相府吃饭。”陆无双摇头说道。 “那好吧。”北棠烨命令车夫将马车赶到齐王府。接了香草,马车往宰相府后门驶去。 一路畅通,马车停在了宰相府的后门处。香草先跳下了马车,站在马车边等着陆无双下来。 “双丫头,明天早上我来宰相府接你。我们一同进宫给母后请安。”在陆无双起身,刚要钻出马车的时候,北棠烨突然拉住她的手,开口说道。 陆无双微微一怔,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明天再说吧。” 话音一落,陆无双跳下马车,留给北棠烨一个略微沉重的背影和一分忐忑不安的心情。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快,总让人觉得不太踏实。 宰相府落栖院。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看起来总是有些忧伤?” 离开了北棠烨,陆无双也不用在强颜欢笑,忧伤笼罩着她。从小跟在身边的香草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事?”陆无双朝着香草扯唇笑道。 “对了,宰相府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吃晚饭,今日我想去花厅与大家一起吃一顿晚饭。” 陆无双状似随意地问,仍然引起了香草的怀疑。她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提出去花厅吃饭的。 香草怀疑的目光在陆无双的脸上盘旋了好一会儿,神情淡淡,看不出丝毫,香草放弃。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火红的夕阳挂在天边,还没有完全沉下。 “现在应该才刚刚开饭。”香草是下人,在宰相府生活多年,这些事情她还是清楚的。 “你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今日我就到花厅与大家一起吃饭。” 陆无双说完,走出落栖院,快步往吃饭的花厅走去。当陆无双的身影站在花厅大门口的时候,正围桌吃饭的陆修元、柳芙蓉、柳含元和陆婉清四人皆震惊不已。 | 104离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不论是从前傻傻的她,还是现在冰雪聪明的她,从来没有踏进过花厅一次。 今天,是第一次。 “哟,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吗?从不踏足花厅的双丫头今日竟然走到了花厅。”看着气质出尘,风华绝代站在花厅门外的陆无双,看起来比自己的女儿要美丽出众许多,柳芙蓉是又恨又嫉妒,嘴里说出的话也是尖酸刻薄不已。 陆无双淡漠地瞥了柳芙蓉一眼,只当是一只疯狗在耳边乱叫。 陆修元侧头,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柳芙蓉,脸色一沉,怒斥道:“桌上这么多的菜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的话,就给我回房去。” 一家之主开口,柳芙蓉哪里敢顶半个字。她低下头,静静地吃饭。 “爹,今日女儿想和你一起吃饭。”陆无双淡淡一笑,嗓音不轻不重,温软好听。 陆修元打量了一下陆无双,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他点点头。 “家和万事兴,一家人本来就应该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吃饭。来,三小姐坐在妾身这儿吧。”柳含元往后挪了一个位置,将自己的位置空出来让给陆无双坐下。 此时,圆桌上,陆修元坐在东面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柳芙蓉,再往下是陆婉清。右手边是陆无双,再往下是柳含元。 “爹,女儿吃饱了,想先回房。” 在陆无双刚刚坐下的时候,一直阴沉着脸的陆婉清手中的碗筷一放,站起身告辞。 “坐下。” 陆修元厉目一扫,威严十足。陆婉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饭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却冷冷地射向陆无双。 陆无双只想安安静静与大家在一起吃一顿饭,对于陆婉清瞪过来的眼神,她视而不见,完全给忽视掉了。 只见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安静地吃着饭。 “桌上这么多菜,别只吃光饭。” 十几年了,自从陆无双娘亲过世之后,这还是陆修元第一次与陆无双同桌而食。看着那张酷似贞儿的脸庞,陆修元有些动容,他亲自夹了一块香酥排骨放到陆无双的碗里。 “谢谢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陆无双抬起头,看着陆修元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疼爱,她微微吃惊,这可不像以前冷漠对她的陆修元。 同样的,柳芙蓉、柳含元和陆婉清也是震惊不已。柳含元温软而笑,替陆无双感到开心。柳芙蓉则是气愤不已。陆婉清黑眸中却是布满的嫉妒,和爹爹在一张桌子吃了十几年的饭,爹爹从来都没有夹过一次菜给她,就连她的娘亲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爹,女儿也想吃香酥排骨。”陆婉清说。 “你难道没长手吗?”陆修元有些不耐烦地说。自从知道陆婉清暗中下毒想毒死陆无双的那一刻起,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对心肠歹毒的陆婉清失望透顶。 陆婉清气恨地夹了一块香酥排骨放进自己的碗里,射向陆无双的视线,眼中的恨意更浓烈了。 一顿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陆无双起身向陆修元告辞后,离开花厅往落栖走去。刚穿过相府花园,走在碎石铺造的幽径上,陆婉清追了上来。 “陆无双,你这个傻子,给我站住。” 愤怒的声音从身后飘来,陆无双懒得理会,继续往落栖院行去。可是声音的主人陆婉清似乎不想放过她。 只见陆婉清加快脚步追上来,手臂一伸,拽住陆无双不让她走。 低头看了看被拽得发皱的衣袖,陆无双眉头不悦地蹙起。她抬手扫到陆婉清的手,眼中迸射出一丝森冷的寒芒,冷声问道:“干什么?” “陆无双,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踏进花厅半步。”陆婉清还在因为刚才花厅,陆修元亲自为陆无双夹菜一事而耿耿于怀。 “无聊。”陆无双淡漠如水的目光瞥了陆婉清一眼,淡淡地吐出二个字,转过身,迈步往落栖院而去。 陆婉清站在原地,充满恨意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陆无双。 她看起来好像变了。 夕阳西沉,月亮爬过树梢,几颗孤寂的星辰稀稀落落地洒在墨蓝的天空,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走进落栖院的时候,香草迎了上来,看着陆无双纤眉轻蹙,不喜不悲的样子,关心地问:“姐姐,刚才在花厅吃饭吃得不开心吗?” 陆无双摇摇头,拉着香草走到院子里她常常练功的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抬头望着香草,状似随意地问:“香草,如果离开了眺城,游历天下,你有没有特别想去走一走,看一看的地方?” “要说特别想去的地方,还真有那么一个地方是我特别想去的地方,那就是越州。”香草低下头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天空,嗓音中透着一丝思念。 “为什么想去越州?”陆无双眸光璀亮,望着香草好奇地问。 “被人贩子卖进宰相府之后,我的脑海里唯一记得的就是越州这个地名,我想越州可能是我的家乡,所以我才会记忆深刻。”香草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掉眼看向陆无双说道。 “既然你想去越州去看一看,我明日就带你去。要是喜欢那里的话,我们就不回眺城,在那里定居,给你开一间酒楼,让你做厨娘。”陆无双脑海里时刻记得香草曾经说出的愿望。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香草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陆无双,她迷惑了。 “就是话里所说的意思,明日我就带你离开眺城,去越州。”陆无双又重复了一遍。 “那齐王爷他知道吗?”跟在陆无双身边,北棠烨对她的深情,香草自然看出来了。 一丝忧伤滑过陆无双的眼底,“别问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就是进房间,将所有需要的东西统统收搭好,等一会我们就离开宰相府。”她没有回答香草的问题,而是拉着香草站起来,边说边将香草推进房间,催促着她收拾行李。 “哎!” 幽幽地叹息一声,香草算是看出来了,姐姐压根就没有告诉齐王爷,她要离开眺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逼得姐姐不得不离开眺城?不过,香草也清楚陆无双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香草心情纠结地收搭着行李,脑海中想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齐王爷?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陆无双警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香草,我要离开眺城的这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要是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到时候我只好将你丢在宰相府,一个人悄悄离开。” 用这样的话来威胁香草,无疑是最有效的。 “姐姐不要丢下我,我一定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害怕一个人被孤伶伶扔在宰相府,香草连连做出保证,心里同时对齐王爷说了一声抱歉。 “快收拾行李吧。” 淡淡地说了一句,陆无双转身离开了香草的房间,往落栖院的主屋,她自己的房间行去。 走进房间,陆无双拉开柜子的门,意念一动,柜子里的衣物,还有一床被子统统被收进了七彩玲珑镯里。然后,她迈步走到妆台前,看了看妆台上少得可怜的几样首饰,素手随空一挥,意念一动,将那几样首饰也收进了七彩玲珑镯内。 快到惊人的速度收搭完行李后,陆无双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毛笔,挥笔在纸留下一行字。 爹爹,女儿想游历天下,顺便去娘亲的家乡看一看,勿念。 不孝女儿无双留笔。 用砚台将纸压住,陆无双最后留恋地看了看这间住了几个月时间的屋子,决然转身离开,拉上房间的门,迈步往香草的房间走去。 “都收拾好了吗?”陆无双问。 “都收拾好了。”香草点点头。她的行李很少,除了几套衣服外和几样简单,不值钱的首饰外,只剩下上次清音寺,陆无双送给她的几件小礼物。 “把行李给我吧。”陆无双走到床边,伸手说道。 香草拿起用布包好的行李递到陆无双的手中,只见陆无双意念一动,布包凭空消失。 “走吧,我们现在离开宰相府,在城门边的客栈住一晚,明日一大早就出城。” 在陆无双话音落下之后,主仆二人从宰相府的后门出府,往东城门方向而去。越州,在眺城的东面,必须由东城门而出。 在东城门边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第二日,旭日东升,城门一开,陆无双一身男装打扮,和香草扮成一对回老家探亲的夫妻,在城门边租了一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出城了。 在陆无双一出城,立刻有人将这个消息递进了长乐宫。 落栖院。 清晨的阳光驱散薄雾,将灿烂的阳光洒在这座清冷的小院里。 一大早,北棠烨坐着马车就来到了宰相府后门。他身着一袭紫金华服,乌发如瀑,用一顶紫玉冠束起。目若夏夜星辰般璀璨夺目,高挺的鼻梁若悬胆一般,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邪魅而灿烂的笑容在唇边悠悠绽放。 | 105黑山岭(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后门处等了一会儿,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北棠烨心急如焚,跳下马车,足下一点,宛如轻盈的鸿燕般飞起,翻过宰相府的高墙,熟门熟路地往落栖院的方向掠去。 翩然落下,北棠烨环视了一下四周,寂静的庭院静得连丝风声都没有,让人心生不安。 “双丫头。” 北棠烨走向那虚掩的房门,推开门,屋内空荡荡的,敞开的衣柜里空无一物。心口一缩,一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刚要转身离去,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张纸条,那是留给陆修元的。颤抖地拿起纸条看了看,简单的几个字,明明白白地告诉北棠烨。 她离开了。 她就这样离开了。 她甚至连一个字,连一句都没有留给他,就这样不告而别。 “陆无双,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夺走了我的心,就想这样悄悄离开,离开我的生命,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你追回来。”北棠烨双拳死死地握起,玄黑的眸子充满了愤怒,还有无与伦比的执着。 “铁衣,传令隐卫,全城找人,在去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问一问,看双丫头和香草有没有出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北棠烨朝着候在院外的铁衣命令道。 “是。”铁衣答应一声,身形似鬼魅,闪身离去。 煎熬的一天过去,东升的太阳已经移到了西山边,缓缓下沉。 齐王府书房,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北棠烨负手立在窗边,遥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玄黑的瞳眸中,焦急显而易见。 为什么,为什么整整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突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北棠烨立刻奔向书房的门口,铁衣满脸疲倦,大步走来。 “怎么样,有她的消息吗?”北棠烨眼睛一亮,希望的目光投向铁衣,急忙问道。 “没有。”铁衣不忍心地摇摇头说:“隐卫们在眺城内找了一整天,都没有陆姑娘和香草的消息。属下也派人去东西南北四城门查问过了,并没有二名年轻相仿,十四五岁的姑娘出城。王爷,你说陆姑娘会不会女扮男装出城去了?” 隐卫的能力,铁衣是相信的。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无双和香草已经出了城。 可是城门边却没有问到消息,遂铁衣猜测道。 “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经铁衣一提起,北棠烨脑海中浮现上次南风馆,陆无双也是女扮男装去弹琴。微微自责的他立刻走向书案,提笔疾画,不到半个时辰,陆无双女扮男装的模样跃然纸上,无论神韵还是容貌都有九分相似。 为了以防万一,他接着又画了一张香草的画像,这一张画像与陆无双的那样画像,相差甚远。 北棠烨将两张画像交给铁衣,急声吩咐道:“拿去城门边,再问一问。” 接过画像,铁衣应了一声,转身如一阵风似的刮出书房。 不过,北棠烨还是低估了陆无双易容本领,铁衣注定会无功而返。 眺城东面,一百里外的白水镇。 一身男装打扮的陆无双坐在马车里,嘴角贴着两撇胡子,细长的纤眉也加粗了不少。最令人记忆深刻要数她嘴角边那颗大黑痣,将她整个人的气质与外貌完全改变。 同样的,一身女装的香草也是改变极大。青丝盘成妇人发髻,用布巾包着。秀气的小脸上点满了麻子,模样很丑。而她的肚子微微凸起,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陆老板,这天色已经黑了,我们今晚可能要在白水镇住一晚。”一位面相老实,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车夫将马车赶到白水镇上的一间客栈门口,隔着布帘说道。 “好。”陆无双同意道。她扶着衣服下塞着布包的香草慢慢走下马车。 在白水镇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太阳一出来,,在镇上用了早饭,又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带在路上吃,陆无双和香草又坐着马车,继续往越州的方向赶路。 一路东行,在路上连续走了半个月,如今天气渐渐转凉,中秋将至。 这一日,傍晚时分,马车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水岭,这里属于幽州的地界。 马车飞驰在山路上,眼见着夜幕即将降临,车夫手中的马鞭抽得更急。 “刘大叔,这天色也快黑了,我看还是别急着赶路,大家就在这荒郊野外烧堆火,凑合一晚算了。”坐在马车里的陆无双被颠得有些难受,她掀开马车的帘子,抬头看了看暗淡的天空说。 “秋日山里的夜晚凉得很,你的娘子又怀着孩子,很容易着凉。趁着现在还能够看得见路,我们在赶一会路,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要是前面再没有客栈,到时候也只能夜宿荒山野岭了。”刘大叔本也是个善良的人,一片好心为肚子塞着布包的香草着想。 陆无双放下布帘,没有在出声,默许了刘大叔继续赶路。 二刻钟后,在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的时候,赶车的刘大叔终于看到了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一盏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驾。”刘大叔挥鞭赶车,朝着那盏摇晃的烛火驶去。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陆无双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马车停在一间烛火昏暗的客栈门前。她扫了一眼大门敞开的客栈,客栈有些破旧,大堂内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掌柜的趴在柜台前打瞌睡,跑堂的伙计盯着摆在桌上的烛火发呆。 在这荒山野岭里,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很正常,可是陆无双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只是这间客栈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间客栈,就算心中不安,也没有别的选择。 陆无双扶着香草往客栈里走进去的时候,她微微侧头,在香草的耳边提醒着她,要小心一点。车夫跟在两人的身后,也走进了客栈。 有生意上门,昏昏欲睡的掌柜一下子来了精神,当他的眼睛看到香草那微微凸起的肚子的时候,眼睛一亮,转瞬即逝,快到让人捕捉不到。而那名跑堂的小二也快速地站起身,步伐轻盈迎上前去,“三位客人请坐。” 陆无双、香草和刘大叔三人在跑堂小二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本店有正宗的野山鸡、野兔子肉还有野猪肉,不知道三位想吃些什么?”跑堂小二笑眯眯地介绍,可是他那双精光奕奕的眸子和掌柜的一样,在看到香草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睛一亮,又很快消失。 “就来一份野兔子肉,再来一只野山鸡煮汤,再炒二个小菜就行。”陆无双并没有错过跑堂小二盯着香草的肚子,眼睛发亮的样子。她面色平静地点着菜,心里却起了堤防。 “菜马上就好。”跑堂小二一阵风似的朝着后院的厨房跑去。 “掌柜的,茅房在哪里?”陆无双佯装成很急的样子,故意压低嗓子,粗声道。 “茅房啊,出了客栈大门,往左边走个一二十步就到了。”掌柜的指了指客栈的大门,回答道。 “多谢。”陆无双起身问掌柜的要了一盏灯笼,往客栈大门外走去。 山野的夜风呼呼地刮来,吹得树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诡秘无边。 陆无双提着灯笼走在这漆黑的路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并没有上茅房,而是提着灯笼在客栈周围转了一圈,到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回到客栈大堂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的桌。她将手放进袖子里,佯装取东西的样子。意念一动,一支银簪子握在手中。一一试过毒之后,她才朝着香草和刘大叔点点头,“可以吃。” 三人动筷吃了起来,饭菜的确是没有问题,而且还是从山里打来的真正的野味,特别的香。 酒足饭饱,陆无双要了二间房,她与香草一间,刘大叔一人一间。 回到房间,随便地洗了洗,卸了妆,陆无双便谨慎地开始在房间里检查起来。 简单的房间,一床一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姐姐,你在干什么?”瞧着陆无双东看看,西摸摸,香草一边扯下系在肚子上的布包,一边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一圈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陆无双又走到窗边瞧了瞧,关好窗户。然后走到门边栓好门后,就躺到床上歇下了。 半夜时分,一股异香在房间内弥散开来。这股异香不是从窗户口吹入的,而是从陆无双和香草所睡的床底下吹进来的。 香气往上而飘,等到陆无双惊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吸入了好几口。而香草完全没有防备,自然是睡得沉。 “该死的,居然忘记了检查床底下。” 借着从窗外透射进来的淡淡光亮,看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从床底下冒出,陆无双低咒一声。她咬了一下自己舌尖,疼痛令她暂时清醒了一下。她爬下床往窗户边走去。打算推开窗户,让清凉的夜风气吹进来,吹散屋中的迷烟。 就在陆无双快要走到窗边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同时,她也听到了床底下有木板推动的声音。 | 106黑山岭(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快速地推开房间的窗户,然后佯装昏倒地躺在地上。 屋中的迷香还没有散去,头昏昏的陆无双手抬起放在唇边紧紧地咬住,利用疼痛保持着头脑清醒。 她漆黑的眼睛半眯着,盯着床底下的位置。 只见床底下一块活动的木板被推开,客栈的掌柜和跑堂的小二一人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从床底下爬出来。 “小四,你扛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至于床上的大肚婆,比较重就交给力气比较大的我扛。” 掌柜的身材的确高大,他的话一说出,那名叫小四的跑堂小二敢怒不敢言地答了一声。 “是。”心里却极度地鄙视着掌柜的,说得这么好多,不就是想自己扛着大肚婆去领功。 小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躺在地上的陆无双,当他弯下腰,双手伸出刚准备扛起陆无双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陆无双半眯的眸子蓦地睁开,无形的杀气从漆黑的眼瞳中迸射出来。 只见她凭着脑海中的那丝清明,迅速地抬腿朝着小四狠狠地踢去。 “哎哟。”毫无防备的小四被踢翻在地,头撞在屋内的桌子边,撞起了一个包。他捂着被撞痛的头,朝着正要扛起香草的掌柜的喊道:“二哥,这个男人是个女人乔装的,她还清醒着,没有被迷香给迷倒。” “没用的东西。”被叫做二哥的掌柜走过去,屋中的迷香味散得差不多了,陆无双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她从地上爬起来,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正是从北棠烨密室拿来的那把匕首。 她手握匕首朝着小四口中的二哥刺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握着匕首的陆无双刚刚逼近身材高大的掌柜的,掌柜的素手一挥,白色的粉沫朝着陆无双的面门撒去。 “迷药,该死的迷药。” 又吃了一次暗亏的陆无双只来得及低咒一声,两眼一黑,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整个人朝后倒去。 “想不到这个女人长得倒是挺美的,跟天仙似的,身材也不错,正好送给宫主暖床。” 清浅的月光从窗户斜斜地倾洒进来,正好照在昏迷的陆无双绝美倾城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银辉,令她倾城容颜看起来愈加的清丽出尘。 掌柜的伸手拦腰扶住朝后倒去的陆无双,看着她绝美如仙的容颜,眼睛贼光闪闪。他一把将陆无双扛在肩头,朝着房间的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朝着小四喊道:“便宜你小子了,大肚婆就交给你扛了。” 眺城。 十日前。 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翻遍了整个眺城,就连周边的乡村小镇都找了个遍,仍旧没有陆无双的消息。 站在书案前的北棠烨是又急又气又担忧,玄黑的眸子也布满了血丝。 “双丫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烦闷之际,铁衣匆匆走进书房。 “有消息了?”每次看到铁衣走进书房,北棠烨都会问上同一句话。 铁衣摇摇头,都不忍看北棠烨脸上那浓浓的失望表情。 “王爷,皇上派了人来传你进宫。” “知道了。”北棠烨深吸一口气,收起失望的表情,走出了书房。 走到前厅,随着宫人一同坐着马车进宫去了。 御书房。 北棠烈一身明黄龙袍,眉宇间霸气天成,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三十岁的他正当壮年,双目烔亮,神采奕奕。 “皇上,齐王爷来了,就在御书房外候着。”贴身太监小全子躬着身子,禀告道。 “传。”北棠烈头也不抬,继续批阅奏折。 小全子答了一声,转身往御书房外走去,领了北棠烨进来。 “臣弟见过皇兄。”北棠烨行了一礼。面容憔悴,眼中布着血丝的他与北棠烈神采飞扬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烨,几日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不会是被喜欢的女人给抛弃了吧?”北棠烈放下手中的狼毫,抬起头,看到面容憔悴的北棠烨,大吃一惊。 北棠烨勾唇苦笑道:“还真被皇兄给言中了,臣弟的确是被她给甩了。” “怎么回事?”北棠烈挑了挑眉,感兴趣地问道。 “臣弟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只言片语未留,就不告而别,彻底消失在眺城。”北棠烨神情黯然,好像失了魂一般,提不起神。 “你就没有派人去找她?” “怎么没找,连隐卫都出动了,可是五日过去了,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北棠烨说完,叹息一声。 “能躲得过你亲自培养的隐卫的追查,看来这名女子到是挺有本事的。朕倒是很有兴趣想见见她,需不需要皇兄帮你一把?”北棠烈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北棠烨摇摇头,“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亲自将她找出来。” 顿了顿,北棠烨话锋一转,转移到正事上来,“皇兄,你派人传臣弟进宫,到底是何事?” “你过来看一看,这是幽州知府八百里加急,派人送来的折子。”北棠烈从书案上抽出一本奏折递到走到御案前的北棠烨面前。 北棠烨接过奏折快速地浏览一遍,眉头越蹙越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朕也想不到,在朕统治的北眺国内,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发生,将怀孕的妇女抓走,生生开膛剖肚取子,然后将尸体抛之荒野。”北棠烈神情凝重,叹息一声,“烨,幽州境界已经连续失踪了二三十名孕妇,这件事情很严重,朕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幽州,暗中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为皇兄分忧乃是臣弟义不容辞的职责,只是不知道皇兄想让臣弟何时出发?”北棠烨将看完的奏折放到御案上,问。 “现在幽州城人心惶惶,特别是有孕妇的家庭更是如此。所以朕希望你今日就出发。”北棠烈皱眉说道。 “臣弟明白。等一会儿出宫,臣弟就立刻赶往幽州,只是母后那里,臣弟这些日子恐怕不能给她老人家请安,还请皇兄帮忙转告一声。” “放心,等一会奏折批阅好了,朕会亲自去一趟长乐宫,和母后说的。” “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北棠烨揖了一拱,退出了御书房,急冲冲出宫去了。 回到齐王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带着铁衣,还有几名隐卫,一路马不停蹄,赶往幽州。 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被他生生缩短到十日。 一到幽州知府衙门,北棠烨只休息一个时辰,用了饭,就与幽州知府陈远进了书房讨论案情。 “齐王爷,这些失踪的孕妇多是幽州黑山岭一带的人,被剖腹取子后,尸体也是被扔在黑山岭山脚下了野狼谷。依下官之愚见,贼人定是藏匿在黑山岭一带。”陈远一脸正气,并没有因为北棠烨是当朝齐王,而溜须拍马。 “你分析得很对,那你有没有派人去黑山岭查过?”看了案卷之后,北棠烨赞同陈远的看法。 “下官曾派人去黑山岭查过,只是去过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后来下官也就不敢再派人去了。”陈远面色凝重地说。 “看来这黑山岭的确有问题。你找几个识路的人,明日天一亮,就出发去黑山岭。”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幕已经降临,北棠烨决定明日再行动。 “好,那下官现在就去找人。”陈远走出了书房,而北棠烨则坐在书案前,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峰眉紧锁,思考着问题。 第二日,太阳一出来,北棠烨带着铁衣,几名隐卫和一位领路人方达往黑山岭出发了。而陈远本要同行,却被北棠烨留在了幽州知府衙门。 幽州城往东行一百里就是黑山岭。快马加鞭,北棠烨一行人只花了大半日的时间就到达了黑山岭脚下。 抬头望去,黑山岭连绵起伏,山势险峻。 “这附近有没有人家?”北棠烨勒住马缰绳,扭头问向策马走在身边的领路人方达。 方达摇摇头,“人家到没有,只是有一间破旧的客栈。” “客栈,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又骑着马朝着黑山岭下那间唯一的客栈飞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就来到黑山岭山脚下的客栈,这间客栈正是之前陆无双和香草之前所住的那间客栈。 此时,客栈大堂冷清依旧,身材高大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而跑堂的小四坐在桌子边,眼睛盯着大门口的方向发呆。 看到北棠烨一行人走进客栈之后,掌柜的和小四面容带笑,可是眼底却看不出半分热情,完全没有昨日看到肚子微微凸起的香草的那种炙热。 “几位客官,本店有正宗的野山鸡、野兔子肉还有野猪肉,不知道几位客官想要点些什么吃?”在北棠烨一行人落坐后,小四问道。同样的话,却少了一份热情。 “每样都来一份,再来一壶酒。”北棠烨说。 “几位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上来。”小二往穿过后堂,往后院的灶房跑去。 柜台前,被打扰到了掌柜也不打磕睡了。他坐直身子,目光烔烔打量着北棠烨一行人,看着几人面孔生得很,又操着外地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猜测着他们可能只是路过此地的路人。 掌柜的放下心中的防备,从柜台前的抽屉里,抽出一把雕刻着双头蛇纹图案的匕首把玩了起来。 | 107逼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玄黑的眸子环顾着大堂,眼角余光突然瞟到掌柜的手里的匕首。他眼睛一亮,这把匕首不正是之前双丫头从他书房的密室挑走了那把匕首。 只见北棠烨站起身,神色自然,缓步走到柜台前,看着掌柜的手里的匕首,状似随意地问:“这把匕首黑漆漆的,看起来挺特别的,不知道掌柜的是从哪里买来的,在下也想去买一把这样的匕首防身?” 北棠烨故意说出‘买’这个字,一是想打消掌柜的心中的疑虑;二是想套掌柜的话。他收集的武器,天下间从来不会出现第二把一模一样的。 “这位客倌倒是个识货之人。别看着这把匕首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却是一把斩金截玉,削铁如泥的宝刀。”掌柜的将匕首从刀鞘抽出,寒光闪闪,足以说明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好武器。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买一把这样的绝世好武器了。”北棠烨脸上笑容浅浅,温和如暖阳,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这样难得一见的好武器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我也是昨日从一位客人手中得到。那位客人没有银子付房费,遂将这把匕首抵押在我这里。”掌柜的眼神微闪,编着谎话。 “说,你把匕首的主人怎么样?”北棠烨脸色蓦地一寒,双瞳中迸射出无形的杀气。他身子前倾,手一伸,隔着柜台死死地掐住掌柜的颈项,冷冷的逼问声好似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 他可是记忆犹深,那一日在书房密室的武器石室,双丫头第一眼就相中这把匕首,爱不释手,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做抵押的。而且,他还知道,陆无双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是有储物功能的。若非情况危险,她又怎么会拿出匕首防身,而让匕首落入掌柜的手里。 “客倌,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这把匕首真的是昨日的客人抵押给我的。”呼吸困难的掌柜脸涨得通红,却依然嘴硬地装无辜。 北棠烨指下力道收紧,内力一提,将身材高大的掌柜抛过柜台,抛到了脚边。他抬起脚踩在掌柜的颈项处,低下头,目光森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掌柜,杀气在周身盘旋。 “说,你到底把匕首的主人怎么样了?”又是一道冷冽如冰雪的嗓音从北棠烨嘴中飘出。 恰时,小四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野山鸡汤走到大堂,看到这种情形,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身端着鸡汤又退出大堂。不过,还是让眼尖的铁衣给发现。 只见铁衣身形一动,鬼魅如风,腰间宝刀抽出,横在小四的颈项处,吓得小四手里的野鸡汤泼了一地。 与此同时,身为隐卫统领的铁衣朝着其它几名隐卫使了一个眼色。默契十足的隐卫们身形如电,飞速闪向后院,将后院的一名厨子给控制了起来。 客栈大堂,一片肃杀凝重。 北棠烨脚踩掌柜颈项,冷声逼问。铁衣面冷目寒,刀架在小四的脖子上。一名隐卫押着一名厨子跪在大堂中央,其余三名隐卫则面无表情,站在大堂一侧。 “说,匕首的主人在哪里?”北棠烨面若寒霜,周身杀气缭绕,嗓音冷醒如阎罗。 掌柜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怖,可是嘴上仍然嘴硬道:“匕首的主人昨日将东西低押在我这里后,就离开了。” “铁衣,交给你了,直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冰冷无温的声音落下,北棠烨将脚从掌柜的颈项间移开,走到大堂的椅子上坐下。而铁衣则撤刀,将手里的小四交给其中一名隐卫看管,他自己则走到躺在地上的掌柜身边,二话不问,手起刀落,挥刀一削。 “啊!痛!”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从掌柜的嘴中了发出。他的左耳被铁衣削了下来,淡淡的血腥味在客栈大堂内弥散开来。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这样可以少受一点罪。” 铁衣面容酷寒,嗓音冰冷。可惜掌柜的完全因为剧痛而忽略了他的声音。 宝刀一挥,寒芒从眼前滑过,掌柜的鼻子被铁衣生生削下,杀猪般的尖叫再一次回荡在客栈大堂内,刺人耳膜。 剧烈的疼痛与恐惧,躺在地上的掌柜非常没有骨气地昏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才刚刚开始就昏迷了。” 铁衣踢了踢掌柜,没醒。他握着滴着鲜血的刀走向跪在地上的小四。刀还没有挥出,胆小的小四被刚才的一幕吓破了胆,面色煞白如纸的他嗓音颤抖,直接招供了。 “求求你别削我的鼻子和耳朵,我说,昨天女扮男装的那位姑娘和另一位姑娘被送上山了。” “铁衣,让他带我们上山。” 半月未见,思念如潮。北棠烨急切地想要见到陆无双,他丢下一句,起身往客栈外面走去。 铁衣答了一声,押着小四也走出了客栈,几名隐卫和方达跟在后面。至于掌柜和那名厨子则被就地正法。 黑山岭,奇峰怪石,高耸入云,由大小几百座千姿百态的山峰组成。最高的山峰黑石峰险峻陡峭,直插云霄。陆无双和香草就是被扛到这座山峰顶上。 北棠烨一行人跟在小四的后面往黑石峰顶爬去,上山的路比想像中崎岖难行得多。才走至半山腰的时候,火红的夕阳在西山头缓缓下沉。 “你别给我耍花样,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够走到山顶?”环顾四处,前方无路,北棠烨眉心紧皱,目光一凛,迸射出丝丝寒芒扫向小四,冷声问道。 “小的不敢欺骗几位大人,每次小的都是把人送到这样,然后由山上的人下来,将人扛到山上。至于从这里怎么上山,小的也不知道。”被北棠烨冷冽的目光盯得如冰针刺骨,小四颤抖着身子,如实回道。 “这么说,这上山的路也只知道一半?”北棠烨冷眉一挑,凌厉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是的。”小四身子抖得如寒风的枯叶,点点头。 “既然接下来的路你也不知道怎么走,那你也就失去的利用的价值。”北棠烨目光一寒,朝着铁衣点点头。 冷酷的铁衣五指成爪,掐往小四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小四颈骨断裂,头无力地搭在脖子上,不到片刻,两眼一翻断气了。铁衣一脚将小四的尸体踢下山涧。 “王爷,现在怎么办?”处理完小四,铁衣将目光投向北棠烨,问。 “前方无路,可是山上的人却能够下来,说明这里肯定有机关之类的,大家到附近仔细找找看。”北棠烨沉吟了片刻,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一圈,启唇说道。 “是。”一声轻答,铁衣便和几名隐卫在半山腰周围找了起来。 日落西山,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北棠烨一行人还是没有找到上山的路。 今晚,是八月十五,天空的满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散发出皓洁而清浅的光辉,笼罩着大地,朦胧、神秘、诡谲。 半山腰,山风呼啸,好似地狱幽灵的鬼嚎般,令人毛骨悚然。 “该死的机关,怎么这么难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都黑了,可是机关还没有找到,北棠烨心急如焚,担忧着陆无双的安危。他右手紧握成拳,一拳打向坚硬的山体,凹下去一处。 “轰”的一声巨响,郁郁藤蔓盘绕的山体中,一道石门缓缓上升,长长的密道蜿蜒向上伸去。 原来,北棠烨这一卷打得非常的凑巧,正好砸到了藤蔓下开启石门的机关。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北棠烨真是后悔没有早点一拳砸向山体。 一行人走进密道,每隔数十米,密道两边的石壁上都燃着一盏油灯,将这条又黑又长的密道照亮。 黑石峰山顶,雄伟壮丽的血魔宫,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 月圆之夜,血魔宫灯火通明,热闹异堂。 血魔宫几百弟子齐聚在祭坛前空旷的空地上。 所谓的祭坛,其实就是一个山顶湖泊,名黑石潭。潭水碧绿,深幽莫测。池周围松柏林立,倒映水中。湖泊中间,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竖立水中。在这月圆之夜,乱石倒影碧沉沉,显得清泉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湖泊边,十个不同年龄的孕妇排成一排,被绑在呈成十字形的木头架上,其是也包括香草这名假孕妇。她们的面前摆着一副石棺,石棺中直挺挺躺着一名清丽无双的女子,正是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一团布的陆无双。 她睁着眼睛,看着皓月当空,繁星闪烁的夜空,她不停地挣扎着,嘴里不断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同样的,被绑在木头十字架的香草和其它九名孕妇,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个人的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 “拜石神。” 一声高喝,站在几百血魔宫弟子前面一名红衣男子,一头赤红的长发如红绸般披散在身后,阴柔邪美的脸庞,狭长的丹凤眼,墨蓝幽暗,如同头顶浩瀚无边的夜空一般,深邃得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阴冷和邪气。 | 108天现异象(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红衣男子单手放在肩上,朝着黑石潭中的那块巨石鞠了一躬,四十五度弯腰。而他身后那些愚蠢的血魔宫弟子们则齐齐跪下,朝着潭中巨石虔诚一拜。 三拜之后,又是一声高唱。 “取祭品。” 几百名血魔宫弟子齐齐站起来,好像入魔一般,个个兴奋地振臂高呼。 “取祭品,取祭品。” 只见十名刽子手,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向着被绑在十字架上了香草和九名孕妇走过去。 九名孕妇和香草的嘴中同样绑着布条。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刽子手,手中的尖刀锋利的刀刃寒芒闪烁,她们的眼睛中布满了恐惧,身体颤抖不止。她们疯狂地摇着头,挣扎着。 “取。” 一声高唱,刽子手下刀利落,锋利的刀尖划破孕妇们的肚皮,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随着清凉的湖风四处飘散。 “啊,不要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沉闷而痛苦的挣扎声在这血腥的夜晚微弱地响起。 颤抖不止的身体,恐惧之极的眼神,痛苦绝望的眼泪,并没有引起刽子手们的同情。肚子里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就这样血淋淋,活生生被取了出来。 石棺里,陆无双终于将塞在嘴里的布用舌头抵出来。她将绑起的双手放在嘴边,她不断地就用牙齿咬着被捆得死死的绳结。虽然她看不到石棺外发生的事情,可是空气中那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想也知道一定是正在上演着残忍之极的事情。 费尽千辛万苦,陆无双手上的绳结终于被咬开,她的手能够自由活动了。为了不让众人发现她手上的绳子解掉,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而是侧着身子,曲着脚,费力地解着绑着双脚的绳索。 在她解开最后一道绳结的时候,一名刽子手的声音随风飘来。 “禀宫主,这个女人不是孕妇,肚子里没有祭品。” 听到这样的话,陆无双身子一颤,一种不安与恐惧的情绪从心底涌出。她颤抖着身子从石棺里站起来,看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恶心得她想吐。 可是,当她的眼睛扫到香草的时候,她崩溃了,她发疯了。 活生生的香草,此刻肚子被生生剖开,鲜血直流。她发丝凌乱,秀气的小脸苍白如纸,看不到丝毫的血色,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她嘴唇如雪,曾经漆黑灵动的眼睛,死气沉沉,只剩下害怕,无与伦比的害怕。 “不,香草。”陆无双发疯般爬出石棺,跌跌撞撞,泪流满面朝着香草跑去。 “抓住她。” 还没有接近毫无生气的香草,陆无双就被几个血魔宫的弟子给抓了起来。 “你们这些混蛋,杀人的恶魔,放开我,快放开我。”看着脸色惨白如雪,笼罩着一层死亡之气的香草,陆无双疯狂地挣扎着,血红的眼睛布满滔天的恨意,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着,心更是痛得如同千万根银针刺下,痛得难以呼吸。 血魔宫主,血噬,阴柔邪美,墨蓝的双瞳却冷得如同冰雪,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因为他月圆之夜的祭祀而死亡,并没有引起他心中丝毫的内疚。相反的,他冷如冰霜的蓝瞳充满了兴奋,还有一丝愤怒。 他走到死气笼罩的香草面前,冷漠的瞟了一眼她剖开的肚子,空空的。他目光一寒,阴冷无比,冷喝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连没有怀孕的女人都抓来充数?” 愤怒之际,站在第二名孕妇面前的刽子手欣喜的声音响起,“宫主,这名孕妇的肚子里是双胎。” “太好了,赶快将孩子取出来,与那个女子一起装进石棺,扔进黑龙潭,献给潭中千年神龙。”血噬冷漠地说。 “你这个红发蓝眼的妖怪、恶魔,我陆无双就算是到了地下,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陆无双被人强迫地往石棺拉去,而那十名死婴早已经被刽子手们扔在了石棺内。 “等等。将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在陆无双即将被扔进石棺的最后一刻,血噬出声喊道。 两名血魔弟子一左一右押着陆无双离开石棺,走到了血噬的面前。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这个女人就给本座留着,将石棺和祭品扔进黑石潭中。”血噬挑起陆无双的下巴,对上她那双冷傲却又恨意滔天的眸子,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奇怪的想法,他想要征服眼前这个被恨意包裹,却又冷傲如梅的女人。 “你这个魔鬼,今日你不杀我,总有一日你会死在我的刀下。”陆无双撇开头,一口唾液吐在血噬的脸上。 脸上被吐了口水,血噬不怒反笑,冷邪的笑容在他阴柔的脸庞绽开。他抬起手,抹掉陆无双吐到脸上的唾液后,死死地捏着陆无双的下巴,阴冷地说道:“从来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把口水吐在本座的脸上,你是第一个,你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血噬阴恻恻一笑,墨蓝的眼瞳中闪烁着妖异的冷芒,朝着身后的一名血魔宫弟子命令道:“去把那个假孕妇的心挖出来,捧到她的面前。” 这个她自然是指陆无双。刚才陆无双朝着香草狂奔过去的行为,血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血魔宫弟子答了一声,举刀朝着奄奄一息的香草走过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泪流满面的陆无双,第一次放下尊严,悲声哀求。 “跪下,只要你跪下,我就不让人挖她的心。”血噬眼中闪烁着妖异而兴奋的光芒,十分享受着陆无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我跪。”陆无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忍下所有的屈辱,双膝一软,低头跪在了血噬的面前,“求求你,放香草下来。” “放那名假孕妇下来。”很满意陆无双哀求的低姿态,血噬挥了挥手,命令道。 走向香草的那名血魔宫弟子答了一声,解开了绑要香草身上的绳子,将她血淋淋,只剩下一口气的身体放在了地上,解开她绑在嘴上的布条。 陆无双站起来,疯了一般奔向气若游丝的香草。一名血魔宫弟正要阻拦她奔过去,被血噬抬手一挥,那名血魔宫弟子又退了下去。 也许是知道陆无双翻不出他的手心,也许是看到香草快要死了,血噬大发慈悲了一回,让陆无双跟香草做最后的告别。 “香草,醒醒,醒醒啊,我是姐姐。”陆无双跑到香草的身边,伸手抱着她鲜血直淌的身体,手抚摸着她惨白如雪的脸庞,伤心悲痛的泪珠滴在她的脸上,悲痛欲绝地喊道。 走向死神的香草听到陆无双的声音,死气沉沉的眸子蓦地一亮,刹那间恢复了神采。这完全是回光返归的征兆。她艰难地撑着眼皮,看着泪流满面的陆无双,唇角弯起,苍白如纸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绝美之极的笑容。 “姐姐……对不起。香草以后……不能够再陪伴在你的左右,再也不能够……做好吃的饭菜给你吃了。”香草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说道。 “不能做好吃的没关系,姐姐学做菜,天天做好吃的给你吃。”陆无双哭得伤心,悲声道。 “姐姐,不要伤心,我……我……先走……”香草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拭去陆无双眼角的泪水,可是手才抬到一半,手无力地垂下。 香草微弱跳动的心也停止了跳动,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不,应该是二十条鲜活的生命逃不过悲惨的命运,离开了繁华的人世。 此时,月上中天,繁星闪烁,眨着眼睛冷漠无情地睥睨着天下苍生。 “不。” 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夜色下响起,随着寒凉的夜风在湖面上荡开。 恰时,石棺投入冰冷的潭水之中,击起水花无数。 石棺投入潭中不到片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黑石潭中巨浪翻滚,层层叠叠,汹涌而至。潭中巨石被巨浪推翻,沉入潭底。 浩瀚无边的夜空,天现异象。 玉盘似的皎皎明月突然之间,好像被天狗吃了一口,缺了一块。 渐渐地,阴影遮挡住大半个月亮,月华不断收敛,夜色更加浓重。滚滚圆月变成了弯钩垂挂天幕,再过了一会儿,又似一弯淡雅清秀的柳眉,或似一张微抿的小嘴,诉说着天空的诡异与神秘。 阴影渐渐逼近,直到将整个月亮全部吞噬,天地幽昏。 阴影,月亮融为一体,形成一面红铜色的圆镜。 红月外围,金、木、水、火、土,五星连成一线,在浩瀚无边的夜空中,散发璀璨之极的光芒。 突然,一道红光从天而降,接近地面时,红芒一分为二,一道射向黑石潭中,另一道则直接射入了陆无双的体内。 红芒射下,碧沉沉的潭水倒映着红铜色的月亮,诡异无边。潭中巨浪翻腾得更加的汹涌。 一条浑身赤红如火的巨蟒从潭底窜出,赤红如血的蛇瞳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傲视苍生,唯我独尊。 在红芒射下之际,陆无双的身体也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漆黑如墨的眼瞳变得和那条红蟒一样,妖异如血,诡异无边。而她光洁的背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条赤蛇纹身,栩栩如生。 | 109天现异象(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该死的,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功夫,血月之光怎么射入了她的体内。”血噬眉头一皱,他身形一闪,闪到陆无双的面前,墨蓝的幽瞳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对上陆无双赤红如血的妖瞳,嘴中念念有词。 这是西域失传已久的摄魂术。 沉浸在失去香草的痛苦中的陆无双完全没有防备,她脑海中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血噬墨蓝幽沉的眼瞳。正当血噬想要对陆无双发号命令的时候,黑石潭中,红蟒硕大的蛇尾一拍,溅起无数的水花,浇在了陆无双的身上。 秋夜寒凉,潭水浇在身上,令陆无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同时也令她赤红的双瞳暂时恢复了清明。 避开血噬妖光闪烁的蓝瞳,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乌笛开始吹奏起来。沉闷而简单的音调带着肃杀之气在夜色下缓缓荡开。 黑石潭中,红蟒听到这些单调之后,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又粗又长的蛇尾一扫,岸边血魔宫的弟子们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该死的女人,本座为了收复千年红龙,在黑山岭呆了数十年,辛苦建立起血魔宫,绝对不能让你坏了本座的好事。”看着众弟子不堪一击的倒下,血噬眼中闪烁着噬血的光芒,还有对红蟒势在必得的执着。摄魂术失败,他身形一动,五指成爪,攻向陆无双,欲夺取她嘴边的乌笛。 就在血噬攻过来之时,陆无双血瞳一寒,笛音拔高,红蟒巨尾一荡,卷起陆无双,将她带到了黑石潭的另一边,远离血噬的攻击。 笛音渺渺,随着夜风飞开,盘旋在湖面上,盘旋在黑石峰顶。 湖边草丛,草叶随风摇曳,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蛇啊,好多的蛇啊。” 一名血魔宫面如土灰,吓得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他的喊声刚落,一条通体赤红,巨毒无比的小蛇咬中他的手臂,一命呜呼。 随后,更多惊恐的叫声传出,一个个血魔宫弟子身中蛇毒,应声而倒,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天现异象,神女降临,召唤群蛇,傲视苍生。” “得神女者得天下。” 四国皇室之中,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话。 血噬看着湖对岸的陆无双,眼光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这个女人,哪怕是用尽手段,他也得到,让她为自己所用。 想法一出,血噬足下一点,犹如大鹏展翅般掠向湖对岸的陆无双。可是当他的身子刚刚腾空飞起,准备踏水而行的时候,红蟒硕大的蛇尾横扫而来。 完全抵抗不了这强悍之极的力道,血噬整个人好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拍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闭,直接被这一尾给扫下了十几丈外的悬崖下。 血色的夜,黑石潭边惨叫连连,一地血腥。 几百名血魔宫弟子在群蛇的围攻下,战斗力弱得如同刚敷出蛋壳的小鸡,毫无招架之力。 血月退去,明月重现,冷辉倾洒而下,黑石潭边,几百血魔宫弟子无一生还。血魔宫主血噬跌下悬崖,也是生死未仆。 收起乌笛,群蛇退去。唯独红色巨蟒蜿蜒盘旋水中,纵横妖娆,不肯离去。 硕大的蛇头伸向陆无双,好像寻找到失散多年的主人般,腥红的信子吐出,亲吻着她的脸颊。 天空,两道红芒射下,就注定了陆无双成为了红蟒的主人。 陆无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红蟒的蛇头,意念一动,将红蟒收入七彩玲珑镯的生命空间里。 上山的密道出口处,北棠烨一行人刚走出密道,一股浓郁之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双丫头,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北棠烨身形一闪,如风如电,闻血腥味而去。 铁衣带着方达和几名隐卫也连忙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黑石潭边,满地尸体,血水流入潭中,将碧沉沉的潭水染得绯红妖异。 环顾四处,不见一个活口,北棠烨心口一紧,朝天一声大喊,“双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两行伤心的热泪滑下。 “王爷,陆姑娘没死。”身后的铁衣提醒道。看着满地的尸体,铁衣和几名隐卫皆是震惊不已,同时,他们的心里更加好奇,这潭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北棠烨抬头远望,陆无双面色苍白,发丝凌乱,一身血衣从黑暗中走出来,这些血都来自于香草身上流淌的血。她的赤色血瞳已经恢复了正常,漆黑暗沉而冰冷。 “双丫头,太好了,你还活着。”北棠烨身形如电,飞身闪去,一把将陆无双搂在怀里,好像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搂得很紧很紧,生怕手一松,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任由他搂着,陆无双不喜不怒不挣扎,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如一座冰山,她的心是冷的,她的身体也是冷的,她漆黑的眼瞳好像寒潭之水,冷得让人胆寒。 香草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恨,恨血噬的残忍,恨陈太后的紧紧相逼与威胁,恨北棠烨的深情与纠缠,要不是为了躲避他,自己又怎么会带着香草易容离开眺城。但是,她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什么要让香草易容成孕妇的样子,为什么不是自己? 是她,是她害死了可怜的香草,害得香草死得这样的凄惨。 她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双丫头,你怎么了?”察觉到怀中的人情绪不对,北棠烨松开陆无双,双手抓着她的手臂,看着她那冰冷的神情,对上她那双冷若冰雪的眸子,北棠烨心底一惊,紧张而关心地问道。 陆无双一言不发,就这样冷漠地看着北棠烨。 “双丫头,你到是说句话啊,你究竟怎么了?”北棠烨心慌不已,他摇晃着陆无双,可是她眼珠子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双丫头,你别吓我,求求你,说句话好吗?”慌神的北棠烨带着哀求地说。 “放开我。” 终于等到陆无双开口,可是等来的却是‘放开我’三个字。北棠烨心口阵阵刺痛,痛楚在眼底浮起。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松开了陆无双。 只见陆无双借着皎洁的月光,往黑石潭边的走去。她冰冷的眼睛在遍地的尸体中寻找着什么。而北棠烨则不放心,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突然,看到陆无双朝着一堆尸体跑过去,弯下腰,将尸体一具具拉开。北棠烨也弯下腰,帮着她把尸体拉开。 最底下,香草死得凄惨的尸体暴露出来,北棠烨心头一惊,用这样残忍之极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还是头一遭见到,这让他联想到幽州城最近发生的惨案。他赶紧命令铁衣和几名隐卫,在潭边寻找一下,看有没有孕妇的尸体? 月白如霜,冷辉倾洒。 陆无双拉出香草的尸体,弯腰抱起冰冷的香草,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黑石潭,往前方走去。 “双丫头,还是让我来抱吧。”看着陆无双费力抱着香草尸体的模样,北棠烨心中微痛,走过去伸手说道。 陆无双侧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北棠烨,收回视线,抱着香草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到十几米远,陆无双眼前一阵发黑,两腿一软,整个人昏倒在地上,而香草的尸体也摔倒在地。 一直不放心,跟在陆无双身后的北棠烨连忙抱起昏迷的陆无双,同时又命令铁衣抱起香草的尸体,进密道往山下走去。而几名隐卫,则被留在山上处理那几百名血魔宫弟子的尸体。方法很简单,就是挖处坑,将尸体堆积在一起,然后一把火烧掉。至于那九名孕妇的尸体,在处理完血魔宫弟子的尸体后,被隐卫们抬下山,通知家人前来认领。 不平静的血腥之夜,眺城风月楼。 养伤的南宫玉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负手立在窗边,抬头遥望着幽州城上空。 “天现异象,血月当空,看来神女出世了。” 喃喃自语完,南宫玉墨玉般的眼瞳闪烁着璀亮的异彩,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寒天,去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城,赶往幽州。” 东面东耀国,同样的不平静。 与北眺国接壤的天水城,是东耀国第一大边城,同时也是军事重城。 巡视边境的东耀国太子东方澈站在城楼之上,蓝衫当风,墨发飞扬,抬头夜观天象。 “血月当空,五星连珠,异象突现,神女降临。”自言自语地念完后,东方澈抬手遥指天空,侧头问着身边的将领,“那边是什么方向?” “回太子爷,末将估计不错的话,那个方向应该是北眺国幽州城的上空。”将领揖了一拱,恭敬答道。 “燕山,去准备两匹快马,我们边夜赶往北眺国边境。”命令一出,隐卫燕山身形一闪,鬼魅如电,离开城楼。 东方澈站在城楼又观看了一会儿天象,红月退去,冷月当空,他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城楼。 幽州城,知府衙门。 “香草,香草。” 睡梦中的陆无双,恶梦连连,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双丫头,醒醒。”一直守在旁边的北棠烨一边拿着汗巾替陆无双擦汗,一边替轻摇着她的身体,想让她从恶梦中醒来。 | 110南宫雨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香草,香草呢?”一睁开眼睛,陆无双就四处搜寻着香草的身影。 “双丫头,你冷静下来听我说,香草死了。在黑石峰上,你抱着香草的尸体昏倒了。这一昏迷便是三日过去,我做主让人将香草的尸体给火化了。她的骨灰都装在这个骨灰坛里。”北棠烨从桌边拿过一个白玉制成的骨灰坛,递给陆无双。 陆无双接过骨灰坛抱在怀中,她眼眶湿润,喃喃自语:“香草,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用,保护不了你。” 北棠烨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双伤心哭泣的模样,他的心一抽一抽,也跟着痛起来。 连着守在床边三天,眼中布满血丝的北棠烨伸手将陆无双搂过,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哭泣。 半个时辰后,陆无双停止了哭泣,她从北棠烨的怀中退出来,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屋内,眼睛红红掉眼向他,问:“这里是哪里?” “幽州的知府衙门。”北棠烨答。 “你怎么会出现在峰顶上?”陆无双继续问。 “我奉了皇兄的命令,前来幽州调查孕妇失踪案,追查到黑石峰顶的。”北棠烨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陆无双低喃一声,语峰一转,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你几日没有吃东西,肯定饿了,我吩咐厨房给你熬点粥喝。”北棠烨起身离开房间,堂堂齐王爷亲自往厨房走去。他并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动手,淘米升火,亲自为陆无双熬粥喝。 不到半个时辰,一小锅香喷喷,稠糊的白粥熬好。 北棠烨盛了一碗粥,亲自端着往陆无双休息的房间走去。 “双丫头,粥来了。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熬的。” 人未到,声先至。 北棠烨人还走在廊道上,就先兴奋地喊了起来。 寂静的房间,冷清清,没有人回应。 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涌出,北棠烨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推开门,屋中摆设依旧,床上的人儿却已经不见了身影。唯独少了香草的骨灰坛。 “啪”的一声,北棠烨手一松,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粥摔在地上,他的黑色锦靴溅到不少白色的粥粒。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转身往知府衙门外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双丫头。” 半路,碰到幽州知府陈远。看着急冲冲往衙门外跑去的北棠烨,陈远微微诧异,“齐王爷,这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棠烨一颗心全都系在又一次不告而别的陆无双身上,陈远的问话他压根就没有听到。奔跑的速度不减,风一般往衙门外跑去。 站在威严的衙门大门口,北棠烨左看看,右看看,焦急的目光忙碌地搜寻着陆无双的身影。 街口处,一碧色长裙的女子,满头青丝松松挽起,发间唯一的装饰物就是一根碧色的发带。身高与背影与陆无双相差无几。 北棠烨如风如电般奔向那道身影,一把拽住那名少女,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那名少女,薄唇轻启,喃喃自语,“双丫头,不许你走,不许你再不告而别,从我身边离开。” 强烈的男性气息从身后逼近,碧衣女子身子一颤。第一次被陌生的男子亲密地拥抱着,少女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着。 听着那一声声深情又透着哀求的呼唤,她是羡慕又嫉妒。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如厮深情地对待自己,她就算是死也甘愿。 少女慢慢地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北棠烨俊美如厮的容貌,修长的峰眉,英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特别是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虽然布着几缕血丝,可是眼中那来不及消退的深情,仿佛就向在她一般,少女的心更加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公子,我叫南宫雨蝶。南方的南,皇宫的宫,细雨的雨,彩蝶翩翩的蝶。”转过身的南宫雨蝶轻柔的目光看着北棠烨,自我介绍道。 “你不是双丫头。” 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身碧色,秀丽清雅的眉宇间隐透着贵气。北棠烨诧异过后,没有风度地一把推开南宫雨蝶,无情地将她推倒在地上。绕过她,往右边的街口追去,继续寻找陆无双。 大街上,北棠烨站在茫茫人海中,看着川流不息的路人,却唯独不见心中的那抹倩影。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北棠烨才垂头丧气地回到幽州知府衙门,六神无主的他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被盯梢。 幽州城内,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天字一号房。 南宫雨蝶碧衣墨发,坐在客房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拨动着琴弦,婉转缠绵的琴音带着少女怀春的情丝流淌而出。 一名黑衣武士服的侍卫恭敬地站在她的面前禀告道:“公主,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在路上对你无礼的那位公子在傍晚时分走进幽州知府衙门。属下还特意打探了一下,最近幽州知府衙门住进了一位贵人,就是北眺国的齐王爷北棠眺。” “本公主看他气度不凡,眉宇间隐透着贵气,很有可能就是北眺齐王北棠烨。你现在立刻飞鸽传书,告诉皇兄,我到了幽州,暂时会在幽州城住上一段时间。”南宫雨蝶吩咐完后,挥了挥手,那名黑衣侍卫退出了房间。 夜色弥漫,幽州城外,往东行五十里地的小树林。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在茫茫夜色下奔跑着,只到天黑得实在是看不到半点路,马车才停了下来。 “姑娘,这天色太黑,老夫实在是没法赶路,今晚可能要夜宿荒野了。”车夫停下马车后,微带歉意地说。 马车的布帘掀开,陆无双一身黑色纱裙,头下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缓缓步下马车。 她周身寒气缭绕,整个人冷得让人难以靠近。 摘下头顶的黑色纱帽,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头顶浩瀚的夜空,乌云密布,不见半丝月光和星子。 “也只好如此了,你去拾点柴,晚上升个火。”陆无双叹息一声。 在幽州城知府衙门的时候,她趁着北棠烨煮粥的时间,意念一动,将香草的骨灰坛收入七彩玲珑镯后,就换上一套黑色的衣服出了知府衙门,只奔东城门,租了这辆马车出城东行。 “夜里凉,姑娘在马车里坐一会,老夫现在就去拾点干柴,升好火再叫姑娘出来。”收了陆无双十两银子的赶车费,车夫客气地说。 不一会儿,火堆升起,照亮了这方天地。 陆无双和车夫围着火堆,吃了一点干粮后,车夫从马车上拿下一壶酒,喝了一口,辛辣的酒灌入喉咙,在身体里游走,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酒能壮胆,同时,看着冷漠如冰的陆无双,车夫的话也多了起来。 “姑娘孤身一人,为何要去越州这样远的地方?” 陆无双低着头,漆黑的眼睛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耀进她的眼瞳中,仍然驱不散她眼底的冰冷。她整个人就好像包裹着一层寒冰,不想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关心得不到回应,车夫也就不再开口问话。 又坐了一会儿,赶了一天的车,车夫累得直打磕睡,他从马车里的储物箱里拿出棉被与草席,准备在火堆边开个铺的时候,沉默的陆无双说话了。 “老大爷,你年纪大,明日又还要赶车,今晚你就睡在马车里。” “这,这怎么行?”车夫嘴上拒绝,心里却是感动不已。第一次碰到这样出手大方,又心地善良的客人,竟然让他睡在车里,而自己夜宿火堆边。 “我说行就行。晚上你要是休息不好,白天怎么赶车。何况,白日里我在马车里睡了一整天,现在根本就睡不着。”陆无双坚持道。 “多谢姑娘。姑娘是个善良的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车夫想着,陆无双的话也有道理的,也就不再推辞,抱着被子钻进了马车。 夜渐渐深了,天幕漆黑得愈加的浓重。 一直坐在火堆边的陆无双,听着马车内打呼噜的声音传出来,她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摸了摸红蟒头,柔声说道:“去吧,自己到林子里找吃的去。” 红蟒硕大的身体滑入树林深处,留下一道滑痕。 而陆无双则拿出寒玉床,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双目微闭,静心打座。 夜晚林间的空气清新,对于打座很有益处。 一个时辰后,陆无双睁开双眼,盈亮的双瞳在这漆黑的夜里更加的璀亮如辰。 恰时,树林中一阵响动,红蟒回来了,它的嘴中还含着一颗碧绿如玉的果子,散发着好闻的清香。红蟒将绿果吐出到她的面前。陆无双低头捡起果子,哪怕只是闻一闻果香,都令人神清气爽。 不用想,这颗果子定然是一个好东西。 没有犹豫,陆无双将果子擦拭干净,放进嘴中,香脆的果肉,甘甜的汁液滑入喉间,极度的舒适。她甚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陆无双赶紧盘膝打坐,吸收着有着神奇果子散发出来的力量。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等到陆无双睁开眼睛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寅时。她感到体内的玄冰神功大幅度提升,已经突破了第四层。 “太好了,只要突破第五层,就能够化水凝冰,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陆无双露出了自香草惨死后的第一个灿烂笑容。 这时,马车里翻身的声音响起,担心车夫万一醒来,看到红蟒被吓死,陆无双意念一动,赶紧将红蟒收入七彩玲珑镯中。 又盘膝打坐了一会儿,天边晓色初明,鸟啼声声从树林中传出。 马车里,车夫醒来,跳下马车,向陆无双问了一声好。 “姑娘早。” 一夜未睡的陆无双点点头,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倦意,服食了异果的她反而双目璀亮,精神抖擞,比睡了一晚上的车夫精神还要好。她熄灭火堆,跳上马车,车夫继续扬鞭赶路。 幽州城。 北棠烨一夜未睡,天一亮,铁衣送来消息。 “王爷,打听到了,昨日午时前,陆姑娘在东门租了一辆马车,出城了。” “备马,立刻往东边追去。”北棠烨眼睛刹那间一亮,恢复了神采,大步流星往知府衙门外走去。只要有消息就好。 “可是皇上昨日派人送来消息,让你即刻回京。”铁衣站在原地,劝道。 “皇兄会体谅我的。快去备马。” 此时北棠烨一颗心全系在陆无双的身上,哪里管得别的。他焦急地催促着铁衣。 心底一声叹息,铁衣摇摇头,闪身离去。 爱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让王爷改变如此之大,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了。 幽州城,东行的官道上,北棠烨一骑当先,衣衫猎猎。铁衣和四名隐卫紧随其后,一路急驰,扬起漫天尘土。 幽州城最豪华的客栈,天字一号房。 晨曦初照,驱散薄雾,将万丈光芒洒向这座有着古老的城池。 南宫雨蝶一起床,梳洗完毕,侍卫来报。 “公主,北眺齐王一大早就带着隐卫骑马出城了,往东而去。” “什么,他离开了,离开多久了?”南宫雨蝶清秀温雅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焦急之色,刚刚端在手里的茶杯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她的衣裙。 “半个时辰,那个时候公主还在睡觉,属下不敢打扰公主。”侍卫禀告。 “立刻去备马车,本公主也要出城。”南宫雨蝶一声令下,侍卫不敢有违,立刻下楼备马车去了。 南宫雨蝶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白色雪纺纱裙,让贴身婢女桂枝收拾了一下行囊,主仆二人下楼,退了房。侍卫已经备好马车,头戴草帽,手握马鞭坐在马车前面。 上了马车,侍卫扬鞭,赶着马车一路往东追去。 看来,南宫雨蝶是看上了北棠烨,不追到手势不罢休。 夜明星稀,冷风嗖嗖。 赶了二天的路,今夜马车又停在了野外苏河边。 青青草地,流水潺潺。 河边升起火堆,车夫坐在火堆边烤火。 陆无双和车夫说了一声,独自一人走到上游十几米远,一个水位较深的位置,褪下身上的衣裙,滑入水中游泳。 | 111东方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修炼玄冰神功的她,连寒玉床的寒气都能够抵挡,寒凉的秋夜,低温的河水对于陆无双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好像一条美丽的美人鱼,划动着四肢,享受着水中自由游泳的感觉。 明月高悬,皓洁的月光倾洒在河面上,浮光跃金,如梦如幻。 河中,一群调皮的小鱼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美丽的色彩,围绕着陆无双。 陆无双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中,伸手朝着那些可爱的小鱼抓去,在水下与鱼群嬉戏。 就在她扎入水下的时候,几匹连夜赶路的快马飞驰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 马上当先之人,墨发飞扬,紫金华服,在月色下更显高贵邪魅。身后五骑,个个身着黑衣,腰垮宝刀。这一行人不正是追着陆无双出城的北棠烨、铁衣和四位隐卫。 等到陆无双浮出水面换气之时,北棠烨一行人早已经飞驰在一里之外的官道上。 泡了一会儿澡,陆无双爬上岸,穿好衣服之后,意念一动,放出红蟒,让红蟒自己去觅食。她自己则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走到马车边的时候,车夫坐在火堆边,头埋在弯曲的膝盖间睡着了。陆无双摇醒车夫,仍然让他睡了马车里。 当打呼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的时候,陆无双从七彩玲珑镯内取出寒玉床,继续开始她的修炼之路。 一个时辰后,月上中天,月华如水倾洒而下,红蟒嘴里又含着一颗艳红似血,奇香扑鼻的果子吐到陆无双的面前。捡起奇果拿到河边洗干净,陆无双吞下奇里之后,立刻盘膝坐在寒玉床上继续打坐。 黎明将至天破晓,吸收着奇果内神奇力量的陆无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将红蟒收入七彩玲珑镯,然后收起寒玉床。 “姑娘,连着三天你都睡在火堆边,可是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这个睡在马车里的人还要精神?” 车夫从马车里钻出来,在河边掬了把水,洗个脸后,看着精神奕奕的陆无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暗夜里最璀璨的星辰,周身虽然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冰冷,可是短短几天,她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似开在空谷的幽兰,淡雅高贵,出尘脱俗,又像月下绽放的罂粟,浑身又多了一股邪气。 邪魅与出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一袭黑裙的陆无双身上,并不显得矛盾,反而相得益彰。 “我每天晚上坐在火堆边,吸收着月之精华,自然显得比较精神。”陆无双随口编了个谎话搪塞道。她边说边钻进了马车。 “姑娘真会说笑。”车夫笑了笑,也跳上马车坐好,挥鞭赶车。 一路向东,北棠烨一路急赶,走在前面,自然是碰不到走在后面的陆无双。 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陆无双坐着马车走到红枫镇附近。 这一日,天空乌云密布,过了一会儿,一场潇潇秋雨从天而降。 道路变得泥泞,不太好走。陆无双感觉今日的马车比平时更颠簸。 “大叔,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有的话,我们在客栈里住一晚,等到雨停再继续赶路。”陆无双手抓信马车的车壁,清冷的声音隔着布帘飘出。 “知道了。”车夫答了一声,扬鞭冒雨赶路。 雨丝如雾,渐渐缠绵,清透的雨滴划破空气,带来丝丝秋的寒意,润物无声。 走了大约二三里的路程,一间陈旧的客栈屹立路边,正经受着风吹雨打。 在马车停下马车后,陆无双跳下马车,双手顶在头顶,冒雨冲进了客栈大堂。 “掌柜的,给我开两间房。”陆无双跑到柜台边,打算给车夫也单独要一间房,让他好好休息。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的最后一间房间刚刚被这位公子给包下了。”掌柜的陪着笑脸,歉意地说。 陆无双侧头,打量了一下站在柜台上的男子,一身水蓝色华贵锦袍,梳得齐整的墨发被缠绵的雨丝微微打湿。他五官清俊,眸光灼亮,清秀的眉宇间又不失贵气,想必出身不凡。 “既然没有房间那就算了。”收回视线,陆无双转身往客栈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迈开一步,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轻轻柔柔,宛如天空中飘洒而下的小雨,润物细无声,喊住了陆无双,“姑娘,请留步。” 顿住脚步,陆无双回过头,不解地望着外表俊秀,声音如水一般温柔的男子,“有事吗?” “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在下共用一间房间。在下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对你有不轨之心。”这名蓝衣公子表情十分真诚地说。 “出门在外,有免费的房间住当然好。只是,我怕你会后悔?”陆无双挑了挑纤眉,说。 “姑娘相信在下的人品,在下高兴之至,又岂会后悔。”蓝衣男子微笑着说,这一笑好似初春的冰雪消融,又似青莲初绽,美得令人眩目。 “多谢。敢问公子贵姓?”陆无双礼貌而客气地问。 “在下东方澈。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原来,这名蓝衣男子正是从东耀国入境北眺国,途经红枫镇,准备赶往幽州的东耀国太子东方澈。 “无双。”淡淡地吐出二个字,陆无双又要了一个通铺给车夫住下,然后便跟在东方澈的后面,一起上楼去了。 荒山的客栈,自然比不得城里客栈的豪华与舒适。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靠墙处放着一张长榻,长榻上放着一张方形小几。 陆无双和东方澈刚走进房间,客栈小二便送来了一壶热茶和一些饭菜。将饭菜与热茶一一摆在桌上,小二退出的房间。 “无双姑娘,不介意的话,过来一起用点饭吧。”东方澈温柔淡笑,礼貌地邀请道。 陆无双倒也不和他客气,点点头,走过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陆无双将房间留给东方澈,她一个人下楼,问掌柜的要了一把雨伞,独自一人往客栈后面偏僻树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天色微暗,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整片树林笼罩在一片浑沌的雾气中,视线并不清楚。 陆无双一直往林中深处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跟踪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东方澈。借着微弱的光,站在窗口的东方澈看到陆无双独自一人往林中深处而去,心中担忧,又不想打扰她,才会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 树林深处,陆无双意念一动,放出红蟒。硕大的蛇身在雨雾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一直尾随而来,躲在暗处的东方澈看到这一幕,惊吓得嘴巴大张。 “神龙。”一声惊呼脱口而来。 “谁?” 陆无双锐利的目光四处张望着,看到蒙蒙雨雾中,东方澈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她周身寒气缭绕,迈步走过去,漆黑的眼睛迸射出无形的杀气,冷冷地瞪着东方澈。 “为什么要跟踪我?”冰冷的声音比这秋夜的雨水还要寒凉。 “无双姑娘,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你,才会尾随在你身后。”片刻的震惊后,东方澈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淡定,解释道。 “那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陆无双冷沉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 迟疑了片刻,东方澈眸光清澈,诚实地回道:“传说中的神龙。” “窥视别人的秘密,你可知道后果?”陆无双夜雾般的黑瞳幽暗深沉,森冷无比,嗓音冰冷如秋雨。 东方澈点点头,不过,他乌亮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透射出一丝兴奋与激动,嘴中念道:“神龙现世,神女降临。” 听了东方澈的话,陆无双眉头微微蹙起,隔着雨帘幽沉沉地望着东方澈,语气稍稍缓和,不似先前那般冰冷,“神龙现世,神女降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东方澈微微诧异。 “我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神龙是指我刚才召唤出来的红蟒,可是神女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陆无双眼中的敌眼减少,虚心地请教。 “在四国皇室之中,一直流传这样一个说法。神女降临,天生异能,能够召唤神龙,驾驭群蛇。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得神女者得天下。”东方澈没有半丝隐瞒,将皇室之中流传的秘密大方地说与陆无双听。 听完之后,陆无双皱头紧锁,眸色愈来愈深邃,好似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八月十五那日,北眺国幽州地界上空,天现异象,红芒大放,五星连珠,恐怕四国皇室都知道神女降临。到时候,如果你的身份暴露,肯定会成为四国争夺的对象。无双姑娘,不如你随我一起离开,我东方澈必定会势死护你。” 隔着朦胧的雨雾,东方澈看不真切陆无双脸上的表情,反而这种朦胧美,愈加的令人心动。这一刻,东方澈是真心想要保护眼前这位美如梦幻的女子,并不是为了那个传说,也不是为了某个承诺。 何况,他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113中秋菊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神龙消失,吓出一身冷汗的东方澈松了一口气,他穿上鞋子,拿起放在长榻上的外套,就往房间外面跑去。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跑到客房外面的过道上,东方澈的眼底仍然残留一丝恐惧,心有余悸地拍拍胸道。 东方澈离开了客栈,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转变的方法,让燕山躲在暗处,将陆无双的行踪报告给自己。 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香草的墓地选定,就在越州城外北郊二十里外的乌布山半山腰,靠山面水,坐北朝南,环境十分的清幽。 在冥店人员的帮助下,香草的墓地建好,骨灰坛埋进了土里。 灿烂的阳光倾洒在乌布山头,陆无双站在蹲在香草的墓碑前,眼眶湿润,抬手抚摸着香草的墓碑,喃喃自语:“香草,这里地势很高,以后你天天都可以看到越州城,看到自己思念的家乡。你一个人在地下也不要害怕,姐姐以后每天都会上山来看你。” 这边香草的骨灰下葬,在北眺国正东面的离水城,北棠烨终于得到消息,陆无双在越州城出现。他带着四名隐卫,又是一路急驰,马不停蹄的往越州城赶来。 北棠烨一离开离水城,跟在后面的南宫雨蝶立刻飞鸽传书给南宫玉,她带着婢女桂枝和侍卫也跟在后面往越州城方向前进。 阳光烁金,天青云美。 七日转眼而过,越州城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菊花节。 空气中飘浮着浓郁醉人的菊花香气,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无数的菊花摆在街道两侧,从东南西北四城门,一直往城中菊花节举办地――越城广场延伸。 甚至很多商铺的门口也摆着好几盆金菊,真正是遍城遍地都是菊花。 城外二十里外的乌布山,一直住在山脚下的陆无双和往常一样,天蒙蒙亮,她就起床,做好饭菜吃完,然后提着香纸祭品上山了。 在香草的坟头坐了许久,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悬,已是正午时分,暖融融的阳光洒下,照在身上一片温暖,可是陆无双的心却是冰冷而寂寞的。 “香草,姐姐明日再来看你。”做了一个告别,陆无双将摆在坟墓前的祭品一一收进篮子里,站起身准备下山的时候,几日不见的东方澈手中握着一把白玉折扇,遥站在几米开外。山风拂过,墨发轻扬。 陆无双提着竹篮,走到东方澈的面前,眉头不悦地蹙了蹙,语气不太好的问:“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接你回城。今日是越州城一年一度的菊花节,热闹得不了。等一会儿回城,我们也去越城广场玩一会儿吧。”东方澈眼睛中闪烁着异彩,脸上挂着淡雅的笑容,好似白莲初绽。 “没兴趣。”淡淡地瞥了东方澈一眼,陆无双直接拒绝。 “无双姑娘,在下知道你与刘姑娘姐妹情深,刘姑娘不在了,你伤心难过。可是在下相信,九泉之下的刘姑娘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成天愁眉苦脸,不开心的样子。”东方澈劝道。 东方澈的话陆无双并没有听进去,她踩着狭窄的小路,提着竹篮继续往山下走。 “无双姑娘,你一直放不下刘姑娘的死,一直这样不开心地活着,相信地下的刘姑娘也会不开心。” 狭窄的山路只能一人行走,东方澈走在杂草丛中,与陆无双并排而行,不死心地继续劝道。他的目的很简直,只是希望笑容能够重新爬上陆无双的脸庞。 陆无双脚步一顿,这一次,东方澈的话她倒是听了进去。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承诺,只是下山的步伐加快了。 东方澈加快脚步跟上,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看来刚才他所说的话奏效了。 山下,燕山坐在马车前面,头上戴着草帽等候在此。看到陆无双与东方澈走过来的身影,他赶紧在马车边摆上一把长凳,让两人踩着长凳爬上马车。 一路急驰,最终还是在落日时分赶到了越州城。 一进城,浓郁醉人的菊香扑鼻而来,掀起马车帘子,大街小巷摆满了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的菊花,品种繁多。 “我们先去酒楼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再去越城广场,听说那里的菊花更多,也更热闹。”东方澈眉梢眼角带着笑意说道。 陆无双一语不发,沉默依旧。 不过,东方澈知道,只要她不拒绝就表示答应了。 选了一间味道不错的酒楼,匆匆吃完饭后,燕山将马车赶到了越城广场。 钻出马车,环顾四周,遍地菊花,香气醉人。 最显眼的要属广场正中,摆着一艘约七八米长的彩绘龙舟。龙舟之上,挂满了灯笼,将这昏暗的天色照亮。船头与船尾对称地摆着两个大花篮,花篮里面插满着五颜六色的菊花。中间摆放着一面一从多高的大鼓,一名赤着膀子的汉子挥舞的鼓槌,卖力地敲打着鼓面,鼓声响彻天地,直上九霄。 龙舟的边上,上万盆菊花摆在周围,形成一片花的海洋。 广场嘈杂热闹,游人多得只能够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一直住在乌布山脚的陆无双,每天过着单调而清静的日子。突然来到人多的地方,她眉头微微一蹙,竟然有些不适应。 转过身,陆无双想离开广场,被东方澈拉住,手指前方,“既然来了,就别去想其它的,痛痛快快地玩一场。那边有猜灯迷的游戏,我们过去玩一玩。” 陆无双抬头,顺着东方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前方不远外,半空跟珠网似的牵着十几红绳,红绳上垂挂着许多五光十色的彩灯,彩灯上贴着红色纸条,灯迷就写在这些红色纸条上。 “好。” 热闹的气氛感染着陆无双,真的有很久没有玩猜灯迷,她点点头,与东方澈一起往猜灯迷处走去。 这一次的菊花节是越州城官府组织举办了,而猜灯迷的游戏自然也官府策划的。 “这个游戏倒是挺有意思的,猜中灯迷的头三名者还有奖励。”走到猜灯迷处,看到一张大大的告示上写着,第一名,得琉璃花灯一盏,二十两白银。第二名,菊花花灯一盏,十两白银。第三名,普通花灯一盏,五两白银。 花灯奖励吸引人,可是银子更加的吸引人。虽然不是很多,可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就算是五两银子,也足够一家子吃上好几个月。 此时此刻,整个广场人最多的地方就是猜灯迷处。 陆无双和东方澈刚刚走到猜灯迷处,就被人群给挤散了。 “无双姑娘。”东方澈也没有心思猜灯迷了,他踮着脚尖,不断地搜索着陆无双的身影,可是看到的却是攒动的人头与五光十色的彩灯。 相比与东方澈的焦急,陆无双则悠闲得多,这个灯迷看看,那个灯迷看看,最后走到了一盏彩灯边顿住的脚步。 明月高悬,银河横亘,繁星闪烁的星空下,是一片风光旖旎的荷花池。池中玉盘似的莲叶上,躺着一对俊男美女。女的双目闭起,嘴角微弯,正做着甜美的梦。而男的侧着头,深情似水的目光一直盘旋在那名女子的脸上,脸上流露出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而彩灯上写着四个清俊飘逸,却又透着几分狂放的字体。 “中秋菊开”四个看似与彩灯极不应景的灯迷。 看着这样熟悉的画面,陆无双脑海中浮现出清音镇那甜蜜美好的三天时光,她的心底涌出一阵苦涩。 只见陆无双踮起脚,想要取下那盏彩灯。中间隔着彩灯,有人却偏偏不识趣,抢先一步取下那盏彩灯。 看不见脸,只看到一袭金线滚边的黑色锦袍,与陆无双那一身黑裙倒是极为相配。 “喂,这盏彩灯是我先看到了,还给我。”陆无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闪烁着愠怒,她伸手欲夺过彩灯。可是手提彩灯的黑衣男子仿佛早已经猜到了想法,快速地转身,涌进了人群之中。 “咦,这个背影看着怎么有点儿眼熟?”微微纳闷的陆无双挤开人群,追着那道背影而去。每次快要跟丢的时候,那道黑色的身影便会停下脚步,故意等着她。等到她近了,又加快脚步往前走。 七拐八弯,寂静无人的院子里,几百盆菊花摆在一起,在迷离的夜色下散发出馥郁的芳香。 仿佛早已经猜到陆无双会追过来似的,那名黑衣男子手里提着彩灯站在花海中等候。他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璀璨似星辰的眸子。乌黑的墨发随着清凉的夜风微扬。 “你是谁?为什么引我到这里来?”花海外围,陆无双顿住脚步,隔着一盆盆的金菊,对上那双璀亮似黑宝石的眼瞳,疑惑地挑着纤眉问。 黑衣男子没有出声,而是朝着陆无双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过来。 陆无双不动,面具男一声轻叹,抬步无奈地走向陆无双,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花海中心走去。 刚一站定,陆无双抬手,迅速之极地掀掉了黑衣男子脸上的面具。 1144花好月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装神弄鬼,戴着这么一张狰狞的鬼面具,真是丑死了。”扔掉手里的面具,陆无双丢给北棠烨一个鄙夷的眼神,一顿数落。 “我要是不装神弄鬼,你会乖乖跟着我走。”北棠烨峰眉轻挑,邪肆地笑着说。 “无聊。”没好气地瞪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问:“你引我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猜灯迷啊。”北棠烨妖孽般的脸庞挂着邪魅的笑容,好像暗夜里迷惑人心的妖精。他晃了晃手里的彩灯,“中秋菊开,你猜一猜这个灯迷的迷底,猜中有奖。” “这么简单的迷底,太没有挑战性,我不想猜。”陆无双眸光微闪,拒绝道。 “真是可惜,爷可是花重金命工匠打造了这么一尊小金人,既然有人不想要奖励,看来爷的这尊小金人只好自己留着欣赏了。”北棠烨惋叹一声,好像变魔术似的,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一尊小金人。漆黑的夜晚,小金人在彩灯的照射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陆无双两眼冒光,这尊小金人光看光泽,就知道是纯金打造,价值不菲。她一把夺过北棠烨手里的小金人,“花好月圆。” 答完后,意念一动,将小金人收进了七彩玲珑镯里。 “花好月圆人团圆。双丫头,不要再离开我,好吗?”北棠烨放下手里的彩灯,玄黑的眸子流露出深情的目光,伸出手臂,紧抱着陆无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哀求般轻声道。 温暖的怀抱,久违的怀抱,令陆无双微微恍神,沉迷在这怀抱片刻后,陆无双挣扎着。 “北棠烨,你是高高在上的齐王殿下,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退过婚,还被送进过风月楼,声名狼藉的女人。我和你不可能的。”陆无双故意贬低自己,拒绝着北棠烨的深情。 “我不在乎。哪怕你就是街头的乞丐,我北棠烨也只爱你陆无双,只要你一人。”北棠烨手臂收紧,抱得更加的用力了。 “可是我在乎。”陆无双提高嗓音,怒声道。 北棠烨微微一愣,被陆无双挣脱开来。 只见陆无双转身,飞快地往馥郁而浪漫的花海外跑去。她快,北棠烨更快。才刚刚迈开一步,整个人被北棠烨从身后紧紧抱住,有力的双臂再一次紧紧地箍住她。 “陆无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既然你要离开,当初你为什么又要与我相约清音寺,与我在清音镇渡过那美好的三天时光。你夺走了我的心,现在就想一走了之,弃我而去。休想,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北棠烨手越收越紧,恨不得将这个固执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陆无双沉默了。 是她的错。当时只想着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却忘记了,这样做只会让他陷得更深,更难对自己放开手。 “双丫头,告诉我,是不是母后逼你离开眺城,离开我的?”一路追赶,北棠烨也想明白了。陆无双从进宫再出宫之后,眼睛里时而总是会流露出一丝忧伤,只是那个时候,他一直沉浸在幸福当中,忽略了这些。 陆无双继续沉默。 “沉默,那就是说,我猜对了,真的是母后逼你离开我。”自责从北棠烨的眼底涌出,“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知道,自从你不告而别后,我可是发了疯般的找你。好不容易得到你的消息,我带着铁衣与隐卫一路从离水城赶来,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闻言,陆无双心口一缩,微微刺痛,难怪刚才见面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睛里布着血丝。 “北棠烨,我问你一个问题。”陆无双转过身,抬手轻柔地抚摸着北棠烨消瘦一些的脸庞,神情认真地说。 “问吧。” “假如有一天,我和你的母后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望着北棠烨,陆无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的表情问道。 “干嘛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不是会游泳。上次在眺城的时候,我让铁衣将你掳到齐王府,你在温泉池里不是游得挺好的。”北棠烨眼神微闪,佯装不知陆无双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逃避似的回答。 心口一痛,如针刺一般。陆无双眸光一黯,“我明白了。” 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抵不过母子之间的亲情。 她嘴角微勾,扯出一抹苦笑,“烨,你不是几天几夜没睡,去休息吧。” “你陪我。”生怕陆无双再离开,北棠烨紧紧地拥着她,不肯松手。、 “好,我陪你。”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迷人的花海,往院中的正屋走去。掌上灯,两人合衣而躺。 一连几日的赶路,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陆无双躺在北棠烨的身边,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她也闭上眼睛,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越城广场,可怜的东方澈发了疯似的寻找着陆无双。 月上中天,游人渐渐散去,热闹的广场薄雾起,整个广场只剩下一盆盆迎霜而开的菊花,广场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无双姑娘,你到底去了哪里?”找了好几个时辰的东方澈累得不顾形象,坐在石阶上,看着寥寥几人的广场,担心焦急之余,更多的是疲倦与失落。 “太子爷,你看这人群都已经散去,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也许无双姑娘回了客栈,在客栈等你也说不定。”燕山看着自家太子这副疲惫的模样,心里极度地埋怨着陆无双。 “你说得对,说不定无双姑娘已经先回了客栈等我。”东方澈乐观地想着,顿时有了力气,站起来,坐上燕山停在广场外的马车,往客栈而去。回到客栈的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 几缕晨风,一弯残月,金菊傲霜斗寒。 睁开眼睛的陆无双看了看身边的北棠烨,睡得正沉,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快要亮了。 轻手轻脚地下床,不惊动北棠烨,陆无双再一次选择了离开。 黎明前的大街上,清冷而寂静。 陆无双独自一人往城门边走去,打算继续回到乌布山脚下,陪着香草。 经过一间客栈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如一阵风似的刮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突然之间消失,我会担心会焦急吗?” 原来,这间客栈正好是东方澈所住的那间客栈。 “对不起,昨天晚上在广场上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面对东方澈那一脸焦急的表情,眼底布满了血丝,陆无双感到内疚,歉意地说。 “朋友,男的女的?”东方澈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袖中的手已经紧紧地握起。 “我要回乌布山脚了,你以后别再派燕山跟踪我了。”陆无双话锋一转,避开东方澈的问题。 “菊花节还要在举办二日,你干嘛这么快就离开。真不知道那个冷清清的山脚,你一个人孤伶伶地住着有什么意思?”东方澈心中极度地不舍,可是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也知道陆无双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劝得住。 “你等着,我让燕山套好马车,送你回乌布山脚。” “这个不必了,我到城门边租一辆马车就行了。”陆无双婉拒。 “是我将你从乌布山脚接进城来的,自然也有义务将你送回乌布山脚。”东方澈固执地说。 “随便你。”推辞不掉,陆无双也懒得再说。有免费的马车坐也不错,正好也可以节省点银子。 坐着马车到达北城门的时候,北城门的士兵突然增多,每一个出城的路人都会仔细地盘查。 “真是奇了怪,昨日出城都还挺好的,今日怎么就开始盘查起来了。”东方澈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纳闷地嘀咕道。 陆无双也掀起布帘一角,一眼就看到北城门边,北棠烨最得力最忠心的下属铁衣坐在城门边,一个一个路人仔细地观察。 “该死的北棠烨,动作还真快。”心中嘀咕了一句,陆无双看向表情纳闷的东方澈,“东方公子,我突然之间不想出城的,我们还是回客栈吧。” 疑惑地看了看陆无双,见她表情正常,东方澈才收回视线,吩咐燕山调转马头,返回客栈。 马车在距离客栈大门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就看到一队官员,领头的身穿黑色武士服,正是北棠烨带来的隐卫之一。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家挨户的搜人。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城门边开始盘查,这城里也不安静。主子,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燕山将马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隔着帘子小声地说着东方澈说道。 “你放心,这些人要找的是我而不是你。如果你不想被我连累,行踪暴露的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听到燕山的话,陆无双更加确定东方澈的身份不简单。她的话一说完,意念一动,拿出一顶黑色的纱帽戴上,遮挡住倾城容颜,就跳下了马车。 .. 115你又何必强人所人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去哪里?”东方澈紧跟着跳下马车,拦在陆无双的面前,目露关心道。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陆无双黑色纱帽下的表情清冷,话一说完,绕过东方澈离开了。 望着陆无双渐行渐远的背影,东方澈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最后他还是吩咐燕山把马车往客栈驶去。 官兵搜人,越州城里气氛紧张,老百姓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平时热闹的大街上变得冷冷清清。 陆无双与东方澈分开之后,找了一条小巷,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一番后,才独自一人往城门边走去。这一次,她选择的是西城门。出了西城门,绕点路同样也可以到达乌布山脚。 刚刚走到西城门附近,远远地就看到城门边贴着自己的画像,女装与男装的画像,神韵极佳,看得出来,此画是北棠烨亲自所作。城门下,摆放着一把张楠木交椅,椅上所坐之人,一袭金线镶边的黑色华贵锦袍,不正是下令全城搜人的北棠烨。 看着那道邪魅的身影,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北门有熟知她的铁衣坐镇,西门有北棠烨这个妖孽亲自坐镇,看来乌布山去不成了。 陆无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北棠烨锐利的鹰眸一扫,朝着陆无双这边看过来,吓得她立刻躲进了小巷里,朝着小巷深处跑去,虽然她戴着纱帽,可是她的行踪还是暴露了。这只能说,北棠烨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远远的惊鸿一瞥,哪怕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他都能够轻易认出她来。 城门下,北棠烨足下一点,宛如大鹏鸟一般朝着陆无双飞掠过来。 “该死的,还是被他发现了。”低咒一声,陆无双继续朝着小巷深处跑去。尽头处,一堵冷冰冰的院墙挡住了去路。 “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是一条死胡同。” 正发愁之际,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翩然若惊鸿,搂过陆无双的纤纤细腰,足下一踏,带着她翻过那堵拦路的高墙,进到了一个翠竹依依的院子里。 “是你,南宫玉,你怎么会来到越州?”脚踩到地上后,陆无双抬眸看着温润淡雅的南宫玉,一段时间不见,他还是这样的俊美无边,似明珠玉润,如春风般和煦。 “越州一年一度的菊花节,我自然要来瞧个热闹。”南宫玉温雅而笑,好像寒梅吐蕊,芬芳满园。 “赏黄金一千两,你现在可成了越州城身价最高的女人。你说,我要不要将你交到北棠烨的手里,领个一千两黄金,给我狄南国的国库增加一点收入。”南宫玉挑着狭长的眉,玩笑似的说。 “你要是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我是没有意见的。”陆无双笑容轻松,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才不会相信南宫玉的鬼话,堂堂别国太子,会为了菊花节跑到这偏远的越州城来。 “你不是与北棠烨关系挺好的,为什么要躲着他?”南宫玉话锋一转,问出心中的疑惑。他温润的眸子望着陆无双,眼底深藏着一抹思念。 “这是我的私事。”简短的几个字,明白地告诉南宫玉,他为什么会出现越州城,这是他的私事,她不过问。而她的私事,自然也不希望南宫玉过问。 “明白。我不问就是了。”南宫玉是个聪明人,转移了话题,“你吃过午饭没有,没有的话就与我一道吃吧。”抬头了看了看天,已是正午时分,南宫玉浅浅一笑,争云破月,美得惊人。 “满大街的官兵拿着我的画像找人,别说吃饭,想喝口茶都没有地方喝。”从北门走到西门,路上还是捡着偏僻的小巷走,避开官兵,陆无双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 “那我们就在这竹林里用饭吧。”南宫玉是求之不得。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几名下人,抬着桌椅,将饭桌安排在竹林里。 “你这里安全不,官兵等一会不会跑来搜查吧?”陆无双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望着陆无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南宫玉一声轻笑,拉着陆无双在桌边坐下,微笑着说:“你就放心地坐下来吃,就算官兵收到这座院子里来,也搜不到竹林里。” “为什么?”陆无双点漆般璀亮的黑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座竹林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排列种植的,若是不精通阵法的人,是绝对搜不到竹林里面来。” 二人说话的空档,饭桌上已经摆上了十几道美味佳肴,还有一壶碧绿清香的竹叶青酒。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陆无双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更别提吃饭了。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她坐下来,不等南宫玉这个主人招呼,已经自己动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 “这是什么汤,好鲜好美?”看着桌子最中间冒着热气,浓白的鲜汤,陆无双喝了一小口,问道。 “蛇汤。这碗汤至少熬了好几个时辰,营养好,你喜欢喝的话就多喝一点。”南宫玉眼底浮现出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他拿起汤碗里的汤勺,破天荒头一次动手给人盛了一碗汤。 “你说什么,这竟然是蛇汤。” 一听说是蛇汤,陆无双脸色大变,站起来,走到一边开始狂吐起来。她的七彩玲珑镯里可是还养着一条硕大的红蟒,蛇中的王者,同样也是她最亲密的战斗伙伴,她怎么能够残忍的食红蟒的同类。 “你怎么了,没事吧?”南宫玉走过来,眼中流露出关心,轻轻地拍打着陆无双的后背,让她能够舒服一点。在陆无双停止呕吐的时候,南宫玉又体贴递上了一杯热茶让她漱口。 “谢谢。”漱完口的陆无双将茶杯递回给南宫玉,抬起头真心地道了一声谢。 “都怪我,不应该让人熬蛇汤喝。” 南宫玉一脸自责的表情,倒令陆无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又不知道我不吃蛇肉,不需要为此而自责。” “那我让人把这碗蛇汤撤下去。”南宫玉刚准备开口唤人,竹林外传来官兵搜查的声音,南宫玉立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竹林里虽然设下了阵法,却只能阻碍视线,欺骗世人的眼睛,却不能够防止声音飘出。 “回齐王爷,院里院外都搜查过了,没有画像中的女子的身影。” 一名官兵的禀告声隔着根根翠竹飘入竹林深处,陆无双头痛不已,暗叹,“北棠烨这厮的动作怎么就这么快。” “既然搜不到人,那就算了,去下一家。”竹林外,北棠烨邪魅的声音不失威严的飘出。 官兵如潮水般退出院子的声音传入耳中,陆无双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微风徐徐,竹叶微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步入了竹林,时而左行三步,时而右行二步,时而又退一进三……不消片刻,人已经出现在竹林深处。 “双丫头,你宁愿跟这个差一点毁你清白的男人在一起,也要躲着我。”看到站在一起的南宫玉和陆无双,一个白衣胜雪,温润淡雅;一个黑衣冷魅,绝美倾城,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不得不承认,极其的相配,北棠烨心底升腾一股浓烈至极的嫉妒,双目冒着嫉妒和愤怒的火焰望着陆无双,质问道。 陆无双此刻用一双无比埋怨的眼神瞪着南宫玉,用眼神责备地问着他,“你不说竹林深处很安全,怎么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南宫玉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回了陆无双一个歉意的眼神。他也想不到,北棠烨也熟知阵法。 两人这番动作,看在北棠烨的眼中,俨然成了一对情侣,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怒火节节攀升,北棠烨的脸色也越来越黑,如锅底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陆无双,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还不快点给爷过来。”北棠烨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底极致的怒气,朝着陆无双伸出手。可是,他那双玄黑的眸子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盛怒中的北棠烨令陆无双感到有些害怕,她没有走向北棠烨,反而朝着南宫玉的身后躲去。 这一动作,无疑更加激起了北棠烨心底的怒火。 只见北棠烨足下一动,抬手就朝着南宫玉身后的陆无双抓去。南宫玉抬手一挡,半路拦截住北棠烨伸来的手臂,眉宇间霸气外放,冷冷地说:“齐王爷,陆姑娘既然不愿意过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爷与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南蛮子来管。”北棠烨凌厉的黑瞳寒芒闪烁,双手改抓为攻,直接朝着南宫玉身上的要害攻去。 狄南国,位于北眺国南边,因而,北眺国人,多半都称狄南国的人为南蛮子。同样的,狄南国许多的百姓乃至皇宫大臣,也有许多人称北眺国的人为北蛮子。 南宫玉应对自如,嘴上同样不输人,“陆姑娘现在不想见你这个北蛮子,身为她的好友,她与你这个北蛮子之间的事情,本太子今日是管定了。” 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言,谁也不让谁。手下的攻夫也是,一个怒火腾腾,招招狠厉;一个面容温和,招式平平,却暗藏杀机。 .. 116花魁1大赛(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站在一旁观站的陆无双无语至极,第一次发现,这男人一旦斗起来,不但手上功夫厉害,这嘴上的攻夫也是分毫不让。 看着两个大男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斗得天昏地暗。周围无数的竹叶被二人强大的劲气扫下,在空中飞舞。不过,二人都非常默契地避开了陆无双。 打斗依然在继续,武功不分伯仲的两人,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大哥,齐王爷,你们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陆无双寻声抬眸望去,只见竹林中走来一名美丽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裙摆下绣着艳丽的鲜花数朵。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划出美丽的圆弧,她整个人看起来,飘逸得好像林中深处走来的百花仙子。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跟随北棠烨身后,来到越州城的南宫雨蝶。能够走进竹林,看来南宫雨蝶也是懂阵法的,算得上智慧与美貌兼备的才女。 她的喊声并没有令北棠烨和南宫玉停止打斗,两人你攻我防,你退我进,打得难舍难分。 “哎!” 一声叹息,南宫雨蝶手微动,左右两手,指尖各自夹着一枚银针,屈指一弹,只用了一成的内力,两枚银针各自朝着北棠烨和南宫玉的面门射去。 速度不是很快,可是这两枚银针也逼得打斗间的北棠烨和南宫玉被迫停手。 一停手,半空被气劲带着飞旋的竹叶纷纷落地,有几片落在了陆无双的肩头与发间。 北棠烨和南宫玉看到,二人身形一闪,抬起手,一左一右替她拂去肩头与发间的竹叶,这一动作令南宫雨蝶嫉妒万分,袖中的手紧紧地握起。 “你就是令我大哥与齐王爷动手的罪魁祸首?”南宫雨蝶走到陆无双的面前,微扬着头打量着她,眼底的轻蔑与傲慢显而易见。 大哥? 南宫玉是狄南国的太子,那眼前这个穿着白裙的女人就是狄南国的公主。不过,她的眼神真的让人很不爽。 陆无双决定气一气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只见她一撩长发,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笑得妩媚动人,“没办法,本姑娘魅力太大。” 北棠烨和南宫玉听了,微微一怔,随后宠溺的笑容爬上嘴角。 与陆无双面对面而站的南宫雨蝶看到北棠烨眼底的宠溺与温柔,那样的目光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她心有不甘,嫉妒的火焰在她的体内点燃,焚烧着她的理智。 “我要向你挑战。”南宫雨蝶手指陆无双的鼻尖,冲动地说。 有人向自己挑战,陆无双一怔,站在一旁的北棠烨和南宫玉也同样微微一怔,不过两人完全没有站出来反对的意思。 自古女子挑战,无非就是才艺的比试。 陆无双的琴艺与舞蹈,北棠烨是见识过的,他是丝毫不担心,乐见其成看到狄南国的公主输在陆无双手下,而南宫玉倒是很想见识一下陆无双的才艺。 “你可知道我是谁,就敢向我下挑战书?”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陆无双抬手挥开南宫雨蝶的手,漆黑的眼睛中闪烁着森厉的寒芒。 “你是谁?”南宫雨蝶是真的很好奇陆无双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入得了太子皇兄眼,得到北眺国齐王的青睐?遂接着陆无双的话问道。 “北棠烨,告诉她我是谁?”陆无双斜睨了一眼北棠烨,丢出一句后。她迈步走到饭桌边,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香醇的竹叶青洒,举杯刚到嘴边要喝下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晃过,手里空无一物,香醇的美酒已经到了北棠烨的手里。 只见北棠烨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满意地勾勾唇,掉眼看着南宫雨蝶说:“她、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我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此话一出,南宫雨蝶脸色变了变,至于南宫玉,面色如常。可是他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眸光愈加的深邃,令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谁要你说这些肉麻兮兮的废话,我是要你告诉她,我真实的身份。”陆无双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没好气地。 其实陆无双早就猜测到北棠烨肯定会一些肉麻的话,她就是想借着北棠烨的嘴,故意气气傲慢的南宫雨蝶。 从南宫雨蝶走进竹林的那一刻起,她轻柔似水的目光总是时不时会瞟向北棠烨。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一眼就看穿了,南宫雨蝶喜欢北棠烨。这个认知让陆无双极度不爽,就好像一直专属于她的东西,突然之间被别人看上好,想要夺走。 “早说嘛。”面对陆无双凶狠的瞪眼,北棠烨笑兮兮地接受着,邪魅的眉轻挑,回了她一个电眼。 眉来眼去的两人令南宫雨蝶心里的嫉妒又上升了一层,“你到底是谁?” 当南宫雨蝶眼睛掉向陆无双的时候,眼底的温柔不复见,而是一对寒潭般的冷眸。 直接无视南宫雨蝶看过来的不友善的目光,陆无双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醇的竹叶青美酒,仰头慢慢饮下。 “她就是我们北眺国陆宰相之嫡女陆无双,雨蝶公主想必听过她的大名。”北棠烨微眯着眸子,淡淡地启唇道。 “不过是区区一介臣子之女,怎么比得过本公主身份高贵。”听完北棠烨的话,南宫雨蝶倒不似开始那般紧张,她相信凭借自己狄南国公主的身份,最后能够得到北棠烨的人,肯定是她。 “你的公主身份在狄南国的确是高不可攀,可是在北眺国,你最多也就算是一位身份尊贵一点的客人。何况你现在未经北眺国皇帝批准,私自进入北眺国的国土,等同于细作。”陆无双懒懒地抬眸瞥了南宫雨蝶一眼,不咸不淡的嗓音飘出,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功效。 细作,这可是很严重的一个词。 南宫雨蝶脸色微微一变,形容不出的难看。南宫玉不喜不怒,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你还要不要向我挑战?”陆无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优雅从容地走到南宫雨蝶的面前,她微扬着头,傲慢地看着南宫雨蝶。 “要,当然要。” 高贵的身份令南宫雨蝶从小就优越感极强。她又岂会被陆无双一介臣女夺了气势。她扬着下巴,眼底傲慢不减,挑畔道:“菊花节一过,十日后越州城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你敢不敢参赛?” 其实哪里有所谓的花魁比赛,南宫雨蝶之所以说十日后。无非是利用这十日的时间,让她的皇兄南宫玉出资筹办一场花魁比赛。 反正只要有银子,世间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场,只是不知道羸得了花魁,有什么好处?”陆无双冷眉轻抬,接下挑战。她在越州城外也呆了一阵子,有没有花魁比赛她心知肚明。 “谁若夺得花魁,成为最后的胜出者,可以命令输的人为她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都行。”思索片刻,南宫雨蝶说道。 “什么事都行,雨蝶公主好大的口气。万一我要是侥幸胜出,命令你盗取狄南国的军事布防图,或者命令你脱光衣服在越州城的大街上跑上一圈,你也愿意?”陆无双眼眸微微眯起,不急不徐地开口,故意刁难道。 此话一出,南宫玉脸色微变,墨玉般的黑瞳温润不在,蒙上一层冷芒扫了陆无双一眼。喜欢她是一回事,可那是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 南宫雨蝶的脸色则是红白交加,被陆无双一番话堵得无法反驳。 的确,无论陆无双提出刚才所说的任何一个条件,她都无法做到。 “怎么,雨蝶公主害怕了?”陆无双轻蔑的目光扫过去,就是想挫挫南宫雨蝶的锐气。别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就狗眼看人低,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南宫雨蝶脸色阴郁难看,好似笼罩着一层乌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尖尖的指甲刺进了肉里。 “不过是一场花魁比试赛,没有必要弄得这样剑拔弩张。陆姑娘,刚才你说的两件事情的确有些过了。不如这样,羸的人还是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条件,不过这个条件不能损害国家利益,不能违背道义。而胜出之人,还能够获得金钱的奖励,你看如何?”看着自家妹子为难,南宫玉站出来替她解围。不过,南宫玉这番提议,还真是合了陆无双的心意。 金钱好啊,金钱可爱啊!有了金钱还能够使鬼推磨! 等了办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陆无双两眼冒光,“不知道南宫太子所说的金钱奖励是多少?” 这番话一问出来,立刻遭到北棠烨一记鄙夷的眼神。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钱,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越看越可爱? “双丫头,你要是真的肯参加这场花魁比赛的话,本王出五千两白银做为彩头。”南宫玉还没有开口,北棠烨抢先开口。 北棠烨都大方的出手了,南宫玉自然不好意思落后。 只见南宫玉温雅一笑,好似竹露明月般令人眩目。 “本太子和齐王爷一样,出五千两银子做为彩头。” .. 117花魁比赛(2)四千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们俩都这样慷慨出钱,看来这花魁比赛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陆无双笑容灿烂,完全是奔着那一万两银子的彩头而去。 她话音一落,三道鄙视的视线齐齐向她射来。 嘿嘿一笑,陆无双直接无视掉,脑海中想像着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的画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想什么呢,笑得这样欢畅?”突然,一道阴影压下,一张放大的俊颜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无双的脸上,痒痒的。 “反正不是想你。”陆无双抬手推开北棠烨,真是的,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清风送爽,竹叶摇曳。 四人离开了竹林,陆无双在越州的客栈住下,每天她仍然会坐着马车出城,去乌布山香草的坟头看一看。在出城去乌布山的路上,不是没有想过逃之夭夭,奈何北棠烨看得紧,每天都有几名隐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而北棠烨和南宫玉头一次携手合作,筹办花魁大赛。两人只负责出主意与策划,而寒天与铁衣则负责执行。至于南宫雨蝶,每天就是呆在客栈里勤奋地练习琴棋书画。 十天后,秋高气爽,天青云淡,明媚的阳光倾洒在越城广场。 今日的越城广场迎来了继菊花节后的又一次热闹——花魁比赛。 广场中央,搭建着一个约半米高的高台,高台下最前面摆放着的一排交椅,上面放着软垫,每两张交椅中间则摆放着一张方桌,专门用来放茶水点心之用。这些交椅都是专门为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准备的。北棠烨与南宫玉这两个背后出资的主办人的位置自然是最中间的两把。 在交椅的后面,同样是交椅连排地摆放着,中间没有方桌,连续摆了五排,每排中间留出一条供宾客行走的距离。而在高台的左右两侧,三米之外,用绳索隔出一块区域,这两块区域摆着一条条长凳,是专门供一些前来观看花魁比赛的普通百姓而准备的。 高台的后面,搭建着一个棚子,专门用来作为参加花魁比赛的女人们化妆换衣用的。 然而,在越城广场外,却无端端多出一间临时搭建的花店,花店前面生意兴隆,忙得不可开交。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金芒,花魁比赛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要正式开始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去准备,不想羸得那一万两银子的彩头了?”花店后面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东方澈一袭深蓝如水的华贵锦袍,手里摇着折扇走进小隔间,看着忙着点钱的陆无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地催促着她。 “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再说了,就算羸不了彩头,光是卖花赚的钱,也足够我奢侈好一阵子了。”陆无双头也不抬,一边忙碌地点钱记帐,一边说。 原来,在北棠烨和南宫玉筹备花魁比赛的时候,陆无双就非常好心地向两人提出一条建议,那就是,这一次参加花魁比赛的姑娘们,由大家一起投鲜花,谁得到的鲜花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胜出者。而且,这样还能够为越州城内大多数以种植鲜花为主的花农们带来收入。 在南宫玉和北棠烨同意这条提议之后,陆无双立刻找到了东方澈。陆无双出点子,东方澈出银子,两人联手,用低廉的价钱买下了一口气买下了上万盆鲜花,才举办完菊花节,多以金菊为主,红菊次之,绿菊名贵,价值也是十分昂贵,总共也就培养出十几盆,全部被陆无双和东方澈给买下了。 “等一会花魁比赛进行到最后关头,你别忘记了,让人拿着绿菊和红菊进到比赛场地去卖。”又记了一会儿帐,看着那堆白花花的银子,陆无双笑得都快要合不拢嘴了。她放下手里的狼毫,将帐本递给东方澈,叮嘱着他。 “知道了,小财迷,你要是在不快一点去后台化妆,就真的来不及了。”接过狼毫的东方澈边说边将陆无双给推出小隔间。 “银子真的有这么好吗?让一个消沉了数日的人,一下子脸上就多出了笑容?”在陆无双离开小隔间后,东方澈盯着面前那一堆白晃晃的银子,怔愣着,很不理解陆无双为什么看到这堆银子,会笑得这么开心。 甩甩头,不再多想,东方澈挥笔接着开始记帐,其实他也想去看一看花魁比赛,可是和陆无双约定在先,只好苦逼地坐在隔间里记帐。不过,陆无双也答应过,事后会给他一个补偿。 广场中央,花魁比赛已经正式开始。负责主持此刻花魁比赛的司仪正站在高台之上宣布着花魁比赛的规则。台下座无虚席,交椅之上所坐的众人,这些人都是城中或者周边的乡绅富豪,人人手里捧着一捧金灿灿的菊花,都是从广场外临时搭建的花店买来的。 整个广场上,空气中飘浮着馥郁醉人的菊香。 “今天,齐王爷筹备的花魁大赛,能够在越州城举行,是越州城之福。现在,我就来宣布一下,此次花魁比赛的规则。规则很简单,十位参赛的姑娘,依次上场进行才艺表演,获得鲜花最多的头三名者,进入最后的决赛。……” 负责主持花魁大赛的司仪兴奋地啰嗦了一大堆话,在看到台下正中坐着的北棠烨,眉头微蹙,终于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一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花魁大赛正式开始,请第一位姑娘,柳员外之女柳荷香姑娘上场。” 话音落下,只见一名碧衣长裙娉娉袅袅步上高台,一双秋水杏眸欲语还休地望着坐在中间,神态慵懒的北棠烨,还没有表演,柳荷香姑娘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就浮上两朵红云,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直跳。 想不到齐王爷长得这般俊美,若是今日能够入得齐王爷的眼,伴随左右就好了。 后台,南宫雨蝶一直躲在布帘后面偷看着北棠烨,在看到台上柳荷香那花痴的模样,南宫雨蝶极度地不爽。在她的心里,这些小门小户,身份低下的女子是没有资格窥视高贵的北棠烨。 南宫雨蝶抬手摸了摸发间,手放下时,指尖夹杂着一枚银针。她屈指一弹,五分内劲,朝着柳荷香的小腿处射去,银针没入了一半。 台上,柳荷香突然感觉到小腿处一股尖锐的刺痛。还未表演,她痛得一声痛呼,整个人跌坐在台上。 台下众人不明所以,只当她是太过紧张才会摔倒。 台下,一片哄然大笑,嘲笑着柳荷香。 “下去,下去,下去。” 众人一脸鄙夷,开始轰人。有的人甚至冲动地将手里的鲜花当场了鸡蛋,往台上砸去。 然而,柳荷香跌坐台上,又痛又羞,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北棠烨,希望引起北棠烨的注意,哪怕是博得他的一丝怜悯,一个眼神也好。可是,北棠烨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双目微微闭起,想看的人没有上台,台上哪怕是死了人他都不会流露出半分关心。 “桂枝,去把台上的那个女人扶下来。” 看到众人还在气愤而激动地扔着手里的鲜花,嘴里大喊着,“下去,下去,下去。”台上的鲜花越来越多,南宫雨蝶柳眉微蹙,吩咐道。 桂枝答了一声,走上台去抚柳荷香。 “甩了她一巴掌再赏给她一颗糖,你倒是挺会做人的。”说着讽刺话语的人正是陆无双。刚才在后台,她可是看得真切,南宫雨蝶手里的银针飞射而出。 “我在会做人,也比不上你狐媚人的手段高,让天下间两个最优秀的男人为你而动手打架。”南宫雨蝶横了陆无双一眼,眼睛中透射出嫉妒与阴冷。 “魅力太大,没有办法。”陆无双气死人不偿命地笑着。 南宫雨蝶气得脸色阴郁难看,正欲反驳,柳荷香被桂枝扶了下来,她湿润的眼睛满含着感激向桂枝道谢。而台上,则传来司仪的宣布声。 “柳荷香姑娘共得鲜花一百零八枝。” 台人众人无语了,嘘声一片。 “各位,在这里我还要再一次提醒一下大家,此次十位姑娘,哪三位姑娘最后才有资格进入决赛,全凭你们手里的鲜花,还请大家要慎重,不要随便将手里的鲜花乱抛出。” 戏剧性的一幕结束后,司仪再一次宣布第二位出场的姑娘,正是南宫雨蝶。 今日南宫雨蝶还是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处用金线绣着菊花数朵,与场中菊花相互辉映,美丽的好像菊花仙子,孤傲冷洁,高贵优雅。 一上场,还未开始表演,南宫雨蝶秀丽的容颜,温雅的笑容,就引来一片喝彩声。无数的鲜花好像翩然起舞的蝴蝶,纷纷朝着台上飞去。 瞧着那一枝枝飞来的金菊花,南宫雨蝶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如花。 后台处的陆无双看着那一朵朵的菊花抛向表演台,抛得越多,她赚的银子就会越多。她清丽的脸庞,笑容也愈加的明媚动人。 “扔吧,尽情地扔吧。”陆无双心底无声地为那些扔花的男人们喝彩呐喊着。 桂枝站在一旁,看着笑容灿烂明媚,好像三月间盛开的迎春花的陆无双,十分地纳闷。 公主得到的鲜花越多,对她的威胁越大。她不是应该紧张难过,怎么反而越笑越开心? 桂枝十分不解地摇摇头。 台上,琴案摆下,南宫雨蝶优雅落坐,十指拨动,优美动听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一首极有意境的古琴曲——《高山流水》。 南宫雨蝶指法娴熟,行云流水。 闻之,眼前好像出现一副美丽的画卷。 群山苍茫,高山巍峨,飞瀑倾斜而下,水花叮咚轻溅,潺潺向东奔腾而去。 众人听得入迷,北棠烨也想不到南宫雨蝶有如此高超的琴艺,比之陆无双只怕是不相上下。他不禁替陆无双开始担忧起来。毕竟上一次在齐王府,有他的彩凤鸣岐琴。可是这一次,南宫雨蝶所用的海月轻辉琴,名琴之一,而陆无双却什么都没有,光是在乐器上,就略输一筹。 坐在北棠烨左手边第三位子的一名青衣华服的男子,此人是越州知府之子彭程,也是一位有才学之人。 听了南宫雨蝶的琴音,他完全痴醉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赞美声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高山流水觅知音,好琴好曲,就像是一首穿越千年的曲调,让人飘然而心动,让人身临其境,仿佛看到了静穆巍巍的高山,又仿佛看到潺潺流水的小溪,汹涌澎湃的大海。” 激动不已的彭程站起来,走到表演台,手里所有的鲜花全部献给了台上的女神——南宫雨蝶。他眼底的爱慕之情显而易见。 看着那一捧金灿灿的鲜花,至少有上百朵,北棠烨脸色一暗,。瞪了彭程一眼。可是对方完全沉浸在女神的琴音之中,痴了,醉了。哪里还有空理会北棠烨的眼神。 坐在北棠烨身旁的越州知府吓得连忙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猜测着,看来齐王府举办这一场花魁大赛,想捧的女人不是台上这名美得优雅,美得高贵,美得如仙的女人,而是另有其人。 越州知府抱紧了手里的一大捧菊花,看来等一会得掂量着撒花。 曲终指停,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无数的鲜花好像不要钱似的,朝着表演台上一阵猛扔。 自己的妹子表演,南宫玉自然不能落与人后。他朝着寒天吩咐一声,十捧鲜花,一百朵一捧,朝着台上扔去。 台下一片哗然,暗自猜测着笑容温雅,大手笔的南宫玉的身份。 后台,隔着布帘偷看表演台情形的女人们,眼冒红心,纷纷将爱慕的目光投向南宫玉。 最开心的莫过于陆无双,看着那一千朵的鲜花就这样扔到了表演台上,她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现在还只是预赛,鲜花就撒得这么多,这要是到了决赛,肯定会更多。 光是想想撒花的情景,陆无双就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 表演台上,南宫雨蝶笑得端庄优雅高贵,她一双盈盈水眸满含着柔情盯着北棠烨,等着他出手撒花。 .. 118花魁大赛(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台下,北棠烨佯装没有看到南宫雨蝶看过来殷切的目光,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放下茶杯后,抬头两眼望天空,几只飞鸟从头顶展翅飞过。 突然,一坨黑色的物体从天空坠下,那是其中一只飞鸟的粪便。北棠烨端过桌上的茶杯,不过,这只茶杯并不是他本人所使用,而是坐在右手边南宫玉所用的茶杯。 北棠烨打开茶杯的盖子,准确无误地接住鸟屎,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放回桌上。 南宫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表演台上,看到南宫雨蝶那失望至极的目光,毕竟是自己的皇妹,不忍心。他转过头,看着北棠烨淡笑着说:“齐王爷,令妹的琴艺可还入得了你的耳?” “还行。”北棠烨半眯着眸子,盯着桌面,心中祈祷着南宫玉快点端起茶杯喝茶。 “既然还行的话,齐王爷为何如此的吝啬,连一朵鲜花都舍不得给?”南宫玉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皇妹,开始替她问北棠烨讨要鲜花。 “我两手空空,有心无力啊。”北棠烨摊摊手,无奈地笑道。 恰时,南宫雨蝶所得的鲜花数量已经清点完毕,司仪一声高唱,“南宫雨蝶姑娘所得鲜花总数为二千五百朵。” 在礼仪官报出数量之后,北棠烨扭头朝着铁衣看了一眼,铁衣身形一闪,离开了花魁比试的会场。 没有得到北棠烨送出的鲜花,南宫雨蝶失落而不甘地退下表演台。 才艺表演继续进行着,听过了南宫雨蝶那首让人身临其境的《高山流水》后,后面几位佳人的表演都显得太过平淡。 表演台下,北棠烨慵懒地靠坐在交椅上,明媚的阳光暖融融地倾洒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昏昏欲睡。 “现在,轮到最后一名姑娘,陆无双姑娘上场表演了,大家鼓掌。” 终于,等到司仪宣布最后一名佳人上场,一听到‘陆无双’的名字,北棠烨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坐直身子,立刻有了精神,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手欢迎。 北棠烨这一拍手,越州城知府也立刻跟着拍了起来,心中暗道,看来齐王爷想捧的姑娘就是这位叫陆无双的姑娘了。 越州知府这一拍手,后面几排的富商、乡绅、官员,还有一些职位低一些的官员也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间,花魁大赛的比试会场掌声如雷,热闹无比。 热烈的掌声引来后台其它几位女人的嫉妒,阴阳怪气的讽刺声不断地飘出。 “这人还没有上场,就有这么多人捧场,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一名得花最少的汾衣女子,眼中充满的嫉妒的说。 “碧妹妹,你真是太天真单纯了。这女人想要男人捧你的话,无非就一个方法?”一名身穿大红长裙,妆容浓艳的女子酸溜溜地说道。 “什么方法?”被称做碧妹妹的粉衣少女不耻下问。 “不就是爬上男人的床,伺候得他们舒服了,那些个男人自然愿意捧她了。”一名酥胸半露,头上戴着一朵金灿灿的菊花,长相十分妖媚的女子接腔道。她是风花楼的头牌姑娘凤仙儿。目前,她得到的鲜花数位居第二位,比第一位的南宫雨蝶足足少了一千五百朵鲜花。 不堪入耳的话不断地钻进陆无双的耳中,她冰冷的寒潭之眸好似两把锋利的冰刀,带着浓烈的杀气从那些多嘴多舌的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后台冷气飕飕地流窜,众女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坐在妆台前,装作卸装的样子,谁也不敢再多废话半个字。 “花魁大赛找个男人来给自己捧场,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本事。你们这些八婆,与其在这里羡慕嫉妒,不如也学学南宫姑娘,找个有钱的兄长,一出手就是一千朵鲜花。”陆无双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将目光掉向凤仙儿,这个有资格进入决赛的女人。 果然,听了陆无双的话,凤仙儿朝着给自己换妆的丫鬟小纹轻声嘀咕了几句。小纹小跑着跑出了后台。 而陆无双说完这番话后,不紧不慢地往表演台上走去。她表情淡定,步伐从容,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表演台,放着一张书案与文房四宝。 “你,上来。” 陆无双走到书案前,手抬起,纤纤玉指指向北棠烨,然后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命令的口吻说道。 台下一片吸气声。 这个女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直指齐王爷。 大概已经猜到了陆无双打算做什么,北棠烨笑得邪魅风骚又得意,将身前的墨发撩到身后,朝着南宫玉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视线收回,只见北棠烨足下一点,轻盈似鸿燕,飘然落到表演台上。 “双丫头,你可得把爷画得俊美一点啊。”邪气横生的北棠烨优雅从容地走到书案前,隔着书案笑望着陆无双,拜托道。 “想让我把你画得好看一点,你得乖乖合作,坐过去吧。”陆无双指了指刚刚抬到表演台上的大浴桶,浴桶边上还洒落着一些金灿灿的花瓣。 看着用来作画的道具,北棠烨脸色一黑,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非常配合地往那个大浴桶走过去。刚迈开二步,陆无双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记得,要露出一个肩膀才行。” “双丫头,你不要太过份了。”北棠烨身子一抖,又走回陆无双的身边,低声警告道。 不过,北棠烨的警告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被陆无双吃得死死的。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换别人上来。相信南宫玉很愿意效劳,他那张湿润如玉,一百分的面孔,画起来效果肯定会更好。”陆无双激着北棠烨的同时,眼波流转,妩媚的眼神朝着南宫玉瞟去。 北棠烨足下一动,挡住陆无双看过去的视线,低声道:“不许那个南蛮子上来,也不许你的脑海里想着那个南蛮子。”警告的话语中,酸味十足。 “行了,逗你玩的。呆会你坐在浴桶边洒满花瓣的地方就行了。”陆无双轻笑一声,小声道。 北棠烨心底暗松一口气,他虽然很愿意在陆无双的面前脱衣服,哪怕是脱光光也成。可是那也是关起门来让她欣赏,与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与她一起欣赏完全两码事。 天高云淡,微风习习。 北棠烨靠着浴桶而坐,一只脚弯起,一只脚伸直。微风吹起他黑瀑般的墨发,在风中微扬。脚边是金灿灿的菊花,在阳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芒,黄得更加的耀眼。 半个时辰过去了,北棠烨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曾动过半分。 台下众人个个惊愕万分,猜测着陆无双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当朝齐王爷为了她,席地而坐,动也不动。 书案前,陆无双时而抬头看一眼北棠烨,时而埋头专心致志地作画。 太阳高悬,已是正午时分。 “好了,可以起来了。”陆无双放下手里的狼毫,朝着北棠烨微笑着说。 只见北棠烨爬起来,准备往书案前跑去,奈何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脚麻了,刚爬到了一半,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台下的铁衣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家主子那狼狈的样子,身形一闪,赶紧掠到表演台,抚起北棠烨往书案前走去。 宣纸上,画的正是北棠烨,只不过,他身后靠着的浴桶换成了一块大石头,形状与陆无双在落栖院里的那块大石头一模一样。 天蓝云美,菊花洒满地,美男倚石而坐,神态慵懒而邪魅,双目深邃却又满含着柔情与宠溺,嘴角的笑容邪肆却又不失温柔。 “双丫头,这幅画送给我了。”北棠烨非常满意这副画作,开口索要道。 “本来就是为你而作。不过,再送给你之前,也得让大家欣赏一下吧,不然怎么让大家心甘情愿地将花抛到表演台上来。”一袭黑色长裙的陆无双浅浅一笑,这一笑好像墨莲初绽,优雅而高贵,令人沉醉。 “这是你专门为我而作的画,他们没有资格欣赏。至于抛花上表演台,他们就更没有资格了。因为,你的花只有我一个人才有资格送。”北棠烨小心翼翼地卷起陆无双的那幅画作,霸道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温柔似水,“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输的。” 话落,北棠烨朝着铁衣递了一个眼色。铁衣一声唱喝,“献花。” 二十五个年轻的少女,一人手里捧着一捧金灿灿的菊花,一捧也正好是一百朵,加起来不多不少二千五百朵鲜花放在了表演台上。 台下越州知府看到有女人献花,他手里捧着一捧花,站起来,走到表演台上,准备献花拍马屁的时候,被北棠烨一记凌厉的眼神射过来,越州知府身子一抖,伸出去的手又坐缩了回来,垂着头坐回到椅子上。而那些跃跃欲试,准备献花拍马屁的乡绅、官员、富商,纷纷打消了这个想法。 个个垂着头,看着献不出去的鲜花,相互对视一眼,无奈之极。 “送给你。”表演台上,北棠烨不知道何时,手里突然冒出一朵艳丽的鲜花,眼神无比的深情,嗓音磁性而迷人,将手里的鲜花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 119花魁比赛(4)加更二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谢谢。”陆无双眼角眉梢含着笑意,喜滋滋地接过那朵鲜花。这一刻,她心跳如雷,心里满满的幸福,被感动到了。 后台,南宫雨蝶看着表演台上的鲜花,特别是陆无双手里那朵由北棠烨亲自送上的鲜花,她不断地扯着手里的花瓣,漆黑的眼瞳中布满了浓浓的嫉妒。 “没有想到,齐王爷竟然是这么浪漫的人,连送花都送得这么霸道,陆姑娘真幸福。”后台中,另外一名青衣女子灵动的黑眸中看着表演台上的一幕,满目艳羡地说。 这句话无疑更加激起了南宫雨蝶的嫉妒,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羸得决赛,到时候再提出条件,逼陆无双离开北棠烨,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走进北棠烨的心里。 天高气爽,白云悠悠。 实在是不想打扰表演台的一对,可是比赛结果还是要宣布的。司仪官硬着头皮走上表演台,高声宣布道:“陆无双姑娘最后所得鲜花总数为二千五百零一朵。以一朵鲜花的差距领先,在预赛中排名第一,预赛排名第二的是南宫雨蝶姑娘,二千五百朵鲜花,第三名是凤仙儿姑娘,九百八十八朵鲜花。请三位姑娘下去准备一下,等一会进行决赛。” 陆无双手里拿着北棠烨亲自送上的那朵鲜花,微扬的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朝后台走去。 在陆无双踏进后台的化妆间的时候,南宫雨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走出了后台。其它女子则是嫉妒又不甘地看着她。 因为她预赛所作之画,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与北棠烨看过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谁知道她画的是好是坏? 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陆无双淡定自若地走到换衣间,换上接下来决赛表演时所穿的衣服。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凤仙儿已经换好衣服上好妆,坐在妆台等着一会儿上场表演。其它的女子除了预赛第一个上场的柳荷香还在,其余的女子都已经离开后台,估计到前面看热闹去了。 “陆姑娘,需不需要我帮你上妆?”看到优雅步出换衣间的陆无双,柳荷香莲步微移走到她的身后,巴结地问道。 “谢谢,不需要。” 客气、冷漠、疏离的语气令柳荷香尴尬不已,她讪讪一笑,失望地退出了后台。 陆无双对着妆台静静地上妆。表演台上,司仪宏亮的声音飘进后台。 “花魁大赛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了公平起见,决赛投花的规矩做了一些改动。等三位姑娘全部表演完后,大家再一起给各自支持的姑娘投花。现在请第一位上场表演的凤仙儿姑娘做好准备。”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凤仙儿从妆台前站起来,扭着小蛮腰往表演台上走去。 “青楼出来的姑娘就是与众不同,连衣服都穿得这么暴露,整个一狐狸精。”南宫雨蝶眼神轻蔑地看着妖娆步出后台的凤仙儿的背影,讽刺道。她这句话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陆无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舞蹈服,大圆领,露出精致如蝶翼的锁骨,对于穿着保守的北眺国百姓来说,的确是有些露骨。而且,她舞裙的下摆露出一小节小腿,设计大胆。 眉头蹙了蹙,陆无双静静地坐着呷了一口茶。并没有打算反驳南宫雨蝶的话,对号入座。 表演台上,凤仙儿眼角上飞,嘴唇艳红似火,画着妖娆无比的妆容,一身黑色的薄纱裙将她整个人衬托更得更加邪魅如妖。她光着脚,手与脚都带着铃铛。纤细如柳的腰身不停地扭动着,好像柔软的水蛇一样极尽妖娆地狂舞着,又好像黑夜里魅惑的妖精一般,跳着迷惑人心的舞蹈。 她眉目含情,妖气横生,每跳出一个动作,手与脚上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为她这支极尽妖娆的舞蹈伴奏。 台人许多的男人被凤仙儿这支妖娆的舞蹈给撩拨得心痒难耐,看着她黑纱长裙下曼妙的身姿,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当然,这些男人当中并不包括对陆无双痴心一片的北棠烨和温润似三月春风的南宫玉。 凤仙儿表演完后,就轮到了南宫雨蝶。、 南宫雨蝶还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处一朵朵粉红色的桃花绽放,令这单调的纯白增色不少。 她妆容精致,额间贴着一朵金铂,一头乌黑的青丝挑出几缕,用一根雪色发带系起,其余的披垂在身后,气质飘逸如仙,还未翩翩起舞,已如降落凡尘的桃花仙子,周身好似缭绕着仙气。 在司仪一声宣布声中,南宫雨蝶站起来,朝着陆无双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 “陆无双,决赛过后,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话落,南宫雨蝶婀娜地步上表演台。 坐在妆台前的陆无双朝着南宫雨蝶离开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也起身离开了后台,往花魁比赛场地外的花店快步走去。 赚银子比较重要,决赛前,司仪宣布的投花规则真是太合她的心意了。 表演台上,南宫雨蝶盈盈水眸含情脉脉,轻柔地投向北棠烨。她优雅而笑,脚尖踮起,足下轻旋,好似一只彩蝶翩翩起舞,又好似桃花林中美丽的仙子,不停地旋转,跳出美丽飘逸的舞姿。 随着她的旋转,水袖中花瓣飞舞而出,好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一般,陪着她在半空起舞。 空气中浓郁的香味飘散,花香醉人,起舞的人儿更加醉人。 可惜!爱慕的人却不为之所醉。 曲终舞止,南宫雨蝶的舞蹈引来一大片的喝彩声与鼓掌声,可是她没有半丝的高兴。只因为,除了上场那一会儿的功夫,北棠烨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后,眼中连一丝惊艳也没有,就闭起了双目,享受着秋日的阳光。 黯然伤神地退下表演台,到达后台的时候,陆无双正气喘吁吁地跑进后台。 一进到后台,就遭到南宫雨蝶一记愤恨的眼神,陆无双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又惹得这位高傲的公主不爽了。陆无双假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就走到妆台前稍稍整理了衣衫,在司仪的高唱声中,迈步向表演台上走去。 一身艳红的舞裙,腰身收紧,身材火~辣,好似一团火一般,一出现便点燃了全场,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 “哇塞,这是什么衣服,好奇怪,连小腿都露了一小截?” 嘴上讨论着,色眯眯的眼睛却不断地往陆无双那双白皙如藕的玉腿看去。 “可是你不觉得她脚上的那双红色舞鞋更奇怪吗?”一名宾客看着陆无双脚上红色的舞鞋,还是带着跟,两只眼睛眨了又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鞋子,与一般女子所穿的绣花鞋完全不一样。 原来,陆无双脚上的舞蹈鞋子是特意订做的,鞋跟也是用木头所制,鞋跟底密密麻麻地钉着许多细小的钉子,再磨平,这样跳起舞来,才会发出“嗒嗒”的响声。 奇怪的鞋子,奇怪的着装,春光微露的大圆领,惊世骇欲的大胆穿着,令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表演台下,北棠烨坐直身子,看着着装奇怪而大胆的陆无双,乌黑的青丝撤着一个斜髻,挑出几缕垂在肩头,头上戴着一朵刚刚他送给她的那朵大红菊,眼底片刻的惊艳过后。 目光向下,当看到陆无双迷人的锁骨,白皙如玉的一小截小腿,北棠烨眉头紧蹙,眼神立刻由惊艳变成愤怒。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穿着这么清凉就上台跳舞。”北棠烨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就碎了,茶水酒了一地。 旁边的南宫玉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到台上的陆无双,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变得幽暗。 看到南宫玉这样的眼神,北棠烨心中更怒。他站起身,刚准备上台,想将陆无双从表演台上拉下来的时候,鼓声响,乐声起。 只见陆无双肩微抬,双手插在腰间,眼中流露出落寞的眼神,已经开始随着乐声跳起了激情飞扬的舞蹈。 身上艳丽的大红裙摆随着她舞姿的转动,裙裾飘飘,划下了一个个美丽的弧度,宛如太阳下绽开的花朵。 她时而抬手拍掌,时而踢踏着钉满细钉的鞋跟,时而手提裙摆来回舞动旋转…… 娴熟的舞步铿锵点点、夸张有力的动作热情而奔放,节奏明快而强烈,伴随着令人无法安坐的清脆响板,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众人的视线与心灵。 这简直就是一支最富有生命力和诱惑力的舞蹈。 众人随着她一串串节奏飞快踢踏有声的舞步一起激情澎湃。 台下的北棠烨目光痴迷地欣赏着陆无双的舞蹈,这样热情奔放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心如擂鼓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站起来的目的,是要把陆无双从表演台上拉下来。 同样的,从陆无双站在表演台上的那一刻,南宫玉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悬崖边胆小怕死、她眺城风月楼妩媚撩人、她表演台上热情奔放……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花魁比赛整个会场一片寂静,大家都专注地欣赏着陆无双这支与众不同的舞蹈。就连后台卸完妆的凤仙儿和南宫雨蝶也通过布帘专注地看着表演台上陆无双激情四溢的舞蹈。 乐声停,舞步止。 寂静的会场,众人仍然沉静在激情飞气的舞蹈中,久久不可自拔。 这种寂静得诡异的气氛足足保持了半分钟,一阵如雷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陆姑娘,陆姑娘。” 有些激动的年轻俊男们甚至激动地高呼着陆无双,喊声直破苍穹,盘旋在会场上空,久久不散。 台下的北棠烨被那激动的喊声从舞蹈中拉出,他足下一点,整个人宛如一只轻盈的鸿燕一般,掠到表演台上,动作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陆无双的身上,墨玉般的眼瞳中含着浓烈的警告意味,“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再给爷穿得这么清凉,这么惹火,爷一定会直接将你扛走。” “一万两银子的彩头,不卖力一点演出怎么拿得到。”陆无双嘿嘿一笑,好似一朵曼陀罗花,明艳动人,却又带着无尽的诱惑。 “小财迷,这么喜欢银子,干嘛还要躲着我,离开我。你只要抓住我,那可是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整个齐王府的金库都是你的。”北棠烨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动着异彩,他抬起手宠溺地捏了捏陆无双可爱的琼鼻。 “银子要自己赚来的,用的才放心。”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北棠烨一腔热情,心底叹息一声,看来他还得加把劲才行。 “齐王爷,等一会就要开始进行投花了,你是不是要下去准备一下?”看着台上的一对小情侣,司仪真的不忍打扰,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他只好心里默默地对北棠烨说一声抱歉,硬着头皮走过来。 北棠烨冷厉的目光好似冰刀一般扫了司仪一眼,看得对方身子一颤。可是当北棠烨的目光掉向陆无双上,刹那间又变得温柔似水,“双丫头,你等着,爷还有惊喜给你。” 北棠烨走下了表演台,坐回了椅子上。 表演台上,陆无双、南宫雨蝶和凤仙儿三个人站成一排,就等着司仪一声宣布,投花开始。 “现在……”司仪的宣布刚刚响起,会场后方响起的吆喝声。 “卖花啦。” 众人寻声扭头望去,只见会场后方,东方澈带着几个人,推着一辆车子,车上放着满满的一车菊花,正缓缓地朝着表演台前走来。 “金菊五千朵,一两银子一朵,红菊一百朵,十两银子一朵,一朵抵金菊十朵,绿菊十朵,一百两一朵,抵金菊一百朵。这是本店最后一批鲜花,为了自己支持的姑娘羸,大家快点来抢购啦。”东方澈扯着嗓门,俨然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哪里还有身为东耀国太子的半分威仪。 喊声一出,北棠烨反应与速度最快,在花车还没有推到最前排的时候,他身形一动,鬼魅如幽灵,闪到花车旁边,动作迅速地抢过那一百朵红菊和十朵绿菊为抱在手里,然后又抽出一朵绿菊和红菊扔回花车上。 “东方澈,你们东耀国穷得没饭吃,还要你跑到我们北眺国来,靠卖花为生赚银子。”北棠烨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到东方澈的面前,嘴里讽刺道。 东方澈接过那张银票,满头黑线。 这时,随后而至的南宫玉也来到的花车前,为了自己的皇妹,他也掏出了一张银票,准备买下那五千朵金菊。银票还没有递出,北棠烨内力一提,掌风强劲朝着那五千朵金菊扫过,刹那间,风卷残云,花瓣飞舞。 “这五千朵金菊我全要了。”霸气的话语吐出,又是一张银票甩到东方澈的面前。 风止花落,满地金黄。 五千朵金菊没有一朵好的,都只剩下一二片花瓣与淡黄的花蕊长在花枝上。 “你要不要这么狠?这些可都是银子,银子啊。”受某人的影响,东方澈嘴角抽了抽,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目光。 一旁站在着的南宫玉脸色黑了黑,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北棠烨的这股子狠劲。 自己不需要,宁愿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 无视两人愤恨而不满的目光,北棠烨手里拿着九十九朵的红菊和九朵绿菊往自己的坐位走去。 “南宫玉,这里还有一朵红菊,一枝独秀,代表着‘我爱’,你要不要买走?”看着花车上唯一剩下的一朵红菊花,东方澈坚决地将某人‘不要浪费一朵鲜花,不要浪费一两银子’的话执行到底。 南宫玉温润一笑,眼底闪烁着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意,拿过花车里的那朵红菊,抛了一两银子给东方澈,转身往自己的坐位走去。 鲜花一朵不剩,全部卖完。东方澈朝着站在表演台上的陆无双作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表演台上,陆无双、南宫雨蝶和凤仙儿并排而站,三人的面前各自摆着一个容量很大的空篮子,方便大家投花。 “现在投花正式开始。” 随着司仪一声高喝落下,北棠烨第一个站起身,准备将手里的红菊与绿菊亲自送到陆无双的手中。 旁边的南宫玉拿过桌上的茶杯,盖子打开,一杯冷掉的茶水,还带着鸟屎的臭味,全部泼到了北棠烨手里的红菊与绿菊上面。 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难闻的臭气从鼻端飘过,又香又臭,说不出的怪异难闻。 “南宫玉,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看着手里不能用的鲜花,北棠烨气得磨牙霍霍,眼底怒火翻腾,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早出手揍人了。 “过奖过奖。”南宫玉仍旧笑得温润如风,“别忘记了,我刚才泼出去的这杯臭气熏天的茶水,可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闻言,北棠烨脸色一黑,被南宫玉一番话堵得直接语塞。 的确,那杯加了料的茶水,鸟屎还是他亲手接进去的。 .. 120花魁大赛(5)四千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扔掉手里的红菊和绿菊,北棠烨朝着铁衣吩咐了几句,铁衣立刻闪身离开了会场。 同样的,南宫玉也吩咐着身旁的寒天,身影一闪而逝,紧跟在铁衣的身后消失在会场。 过了一会儿,只见会场左边的入口,四人抬着一个超级大的花篮进入会场,花篮里面插满了艳红似火的红菊。 “靠,谁这么大手笔,这么大一个花篮,怎么说也好几百朵花,还让不让人活。”一名墨绿长袍的男子刚给凤仙儿投了几朵鲜花,转过身就看到四个大汉抬着一个超重的花篮缓慢走入会场,眼角忍不忍抽了抽。 震惊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会场右边的入口,又是四名强壮的大汉抬着一个大花篮走进会场。同样是青一色的红菊,芳香醉人。 墨绿长袍的男子直摇头感叹,“有钱真好,连送花都送得这样惊天动地。” 右边的入口处,四人抬的大花篮后面,一个二人抬的花篮紧随其后,篮中插的也全部都是红菊。 左边的四名大汉,在铁衣的带领下,步入会场,将超级大花篮摆在了陆无双的面前。花篮的中间插着一张折起的纸片,上面写着花篮中鲜花的数量。 右边的四名大汉,跟在寒天的后头,在寒天的眼神示意下,将超级大花篮摆在的南宫雨蝶的面前。同样的,鲜花的数量也写在纸片上,插在花篮中。 右边后面的两人,没有任何人指示,将花篮直接摆在了凤仙儿的面前。 看着南宫雨蝶与陆无双面前的超大花篮,凤仙儿羡慕又嫉妒,眼底一片黯然。 一朵红菊相当于十朵金菊的数量。 司仪先拿起陆无双面前的花篮,大声念道:“陆无双姑娘得红菊花篮一个,九百九十九朵,相当于九千九百九十朵金菊的数量。” 九百九十九,代表着天长地久,爱无止境。 台下,听到司仪念完之后,北棠烨得意地看向陆无双,好像在等候着她的表扬。结果,得到了陆无双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司仪又走到凤仙儿面前,高声道:“凤仙儿姑娘得到红菊花篮一个,鲜花数量为九十九朵,相当于金菊九百九十朵,再加上其它宾客所投的鲜花,总数量为三千二百六十一朵。” 数量相差甚远,凤仙儿眸光微暗,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南宫雨蝶姑娘,红菊花篮一个,数量为八百八十八朵,相当于金菊八千八百八十朵,再加上其它宾客所投鲜花,总数量九千九百九十朵鲜花数。” 两个同样多的鲜花数量一报出来,全场震惊,直感叹,真是太巧合了。 表演台上,陆无双漆黑的眼睛无比埋怨地瞪着微微吃惊的北棠烨,这个死妖孽,要不是他那么霸道,不许别人送花,怎么会出现这样巧合的情形。 一万两的银子啊,难道就这样分人一半吗? 不甘心啊,不甘心! 陆无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人群中的东方澈,让他想想办法。 东方澈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现在我宣布,此次花魁大赛的得主是……” 司仪刚要宣布,南宫玉酒醇般醉人的嗓音响起,“等等。” 喊声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南宫玉淡淡而笑,好似雪莲初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他不急不徐,迈步走到表演台前,手里拿着一朵刚才从东方澈手中买来的红菊。 红菊,代表着我爱。 南宫玉犹豫着,到底要把这一朵红菊投给谁,陆无双还是南宫雨蝶? 其它他很想投给陆无双,借此机会表达出他爱她的心意,可是又怕伤了南宫雨蝶的心,说他重色轻友,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南宫玉犹豫不绝之际,南宫雨蝶上前一步,弯腰抢过南宫玉手里的那朵红菊,甜甜一笑,“谢谢大哥。”外人面前,她聪明地没有称南宫玉为皇兄。 看着空空如此的手,南宫玉怔愣了片刻,天意如此,他苦笑着摇摇头,回到了坐位上。 “现在鲜花数量有了变动,南宫雨蝶姑娘的鲜花总数现在排在第一,总数为一万朵整。”司仪兴奋的高喊声回荡在会场上空。 完了完了,我的一万两银子飞走了。 陆无双站在表演台上,明眸中的埋怨变得更加的浓烈了,恨恨地瞪着北棠烨,瞪着北棠烨内疚不已。 当初订制花篮的时候,他就打探清楚,南宫玉订制花篮的鲜花数量为八百八十八朵。光想着超过南宫玉,却忘记了现场宾客也会投花这一点。 “齐王爷,下官手里的一百朵金菊还没有送出去,你看?”越州知府晃了晃手里的一大束金菊。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拍马屁,那这么多年的官场也白混了。 “算你有眼力劲,等本王回了眺城,就跟皇兄说一说,升你的官。”北棠烨夺过越州知府手里的那一大束金菊,走到陆无双面前,将那一百朵金菊投在陆无双面前用来装花的花篮里。看到陆无双转怒为笑的表情,北棠烨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坐位上坐好。 “好,现在鲜花数量又有了改动,陆无双姑娘总共得到了一万零九十朵鲜花,排在第一位。” 又等了一会,再无人上前投花,司仪宣布道:“今日花魁大赛的得主是陆无双姑娘。” 全场一片欢呼。 “陆姑娘,恭喜你获得这一次的花魁宝座。”凤仙儿看到陆无双的舞蹈,的确跳得很好,她是输得心服口服,真心祝福。 “谢谢。”面对凤仙儿的真诚祝福,陆无双微笑而客气地说。 南宫雨蝶表情阴郁,一脸的不甘心。 “南宫雨蝶,记得你欠我一个条件。”喜滋滋地接过一万两银票的彩头,将银票好生收好,陆无双将目光掉向南宫雨蝶,笑着说。 “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南宫雨蝶阴沉着一张脸说。 “我提出三个条件,你选择其中一个便行。一,趁着众人还没有散去,当着大家跳一支脱衣舞……” “陆无双,你不要太过份。”话未说完,便被气愤至极的南宫雨蝶打断道。 “急什么,不是还有二个条件供你选择。”陆无双愉悦地笑着,“二,就是你当着众人的面,在会场学狗叫。” “你?”南宫雨蝶气愤地抬手怒指陆无双,“让我学狗叫绝不可能。” “三,学蛤蟆跳三下。你自己选择吧?”羸得了彩头,今日又赚了许多的银子,陆无双唇角勾起弧度,心情十分好地笑着说。 等了办天,也没有等到南宫雨蝶有所行动,陆无双有些不耐烦,她等一会还要急着去东方澈分钱。 “喂,你到底要不要选,不选的话我就替你选择了?”陆无双不耐烦地催促道。 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南宫雨蝶红着脸蹲下来,学着蛤蟆在表演台连着跳了三下。 “行了吧。”跳完后,南宫雨蝶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眼底布满了极致的恨意,“陆无双,你最后祈祷今后别落到我的手里。要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本公主绝对会讨回今日所受的羞辱,让你比死还要难受。”她凑到陆无双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说完后,南宫雨蝶拂袖怒气冲冲离开了表演台。南宫玉向陆无双告辞后,也追着南宫雨蝶离开了。 花魁比赛在南宫雨蝶的三下蛤蟆跳中结束,众人散去。 “双丫头,今日为了你,爷可是大出血,花了许多的银子买花,你是不是也应该请我吃一顿,庆祝一下?”北棠烨跳上表演台,脸上挂着邪魅而优雅的笑容,优雅地往陆无双走去。灿烂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上一层神圣的金芒,整个人好像踏着金光而行。 “今日你花了这么多的银子,按理说,的确应该请你大吃一顿,可是我等一会还有事情要忙。要不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自己去吃。” 难得陆无双第一次如此大方,北棠烨还不领情,眉头皱起,一脸的不高兴。 “爷缺的不是银子,爷缺的是你的陪伴。”北棠烨脸色阴郁地说。 “明日,明日吧。”花了北棠烨这么银子,陆无双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再看到北棠烨阴沉的脸色,黯然的眼神,心头一软,做出一个承诺。 “到底是什么事情,重要到你连去酒楼吃顿饭庆祝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北棠烨追问的同时,心中想着,这个女人不会又要想着逃走吧? 陆无双嘴唇微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东方澈浅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无双姑娘,可以走了吗?” 优雅而笑的容颜,礼貌的语气,看在北棠烨的眼里无比的碍眼,敢情双丫头就是与这个家伙有约,才不去同自己吃饭的。 “好了,走吧。”陆无双急着算帐分银子,应了一声,就随着东方澈走去。 刚迈开一步,北棠烨足下一动,拦在陆无双的面前,“双丫头,你什么时候和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认识了?” 北棠烨与东方澈有过几面之缘,在北棠烨的眼里,东方澈性格柔和,缺少一点男人应该有的霸道与阳刚之气,自然就成了不男不女的家伙。 “北棠烨,你这个鼻涕虫,几年不见,嘴巴变得越来越令人讨厌了。”东方澈黑着一脸,回骂了北棠烨一眼。、 “你们两人认识?”看着相互掐架的北棠烨和东方澈,陆无双吃惊地问。 “不认识。” “不认识。” 北棠烨和东方澈异口同声,看着对方各自冷哼一声,然后掉头看向别外。 看着这别扭的两个大男生,幼稚到极点的行为,陆无双忍俊不禁,“噗哧”地笑出声来。 “既然你们两人都认识,那就一起吧,找一家好一点的酒楼,一起吃个饭,算个帐。” 说完,陆无双率先迈步,跳下表演台,往广场外边走去。 “算什么帐啊?”北棠烨不明白,跳下表演台,追上陆无双,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到知道了。”陆无双勾唇神秘一笑,卖了一个关子。 三人一起往越州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越城酒楼行去。 刚走到越城酒楼大门口,正巧碰到南宫玉和南宫雨蝶也过来吃饭。 “陆姑娘,真巧啊,你也来越城酒楼吃饭。”南宫玉笑容温和,同陆无双热情地打着招呼,而北棠烨和东方澈两人则自动被他忽略掉了。 陆无双微笑着点点头。 南宫雨蝶轻柔的目光则一直盘旋在北棠烨的脸上,少女怀春,脑海中浮现出幽州城知府衙门外,北棠烨从身后抱住她一幕,脸上不禁浮起羞涩的两朵红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北棠烨心里只有陆无双一人,压根不记得那一刻。 “相请不如偶遇,皇兄,既然在这里与齐王爷他们遇到,不如大家一起吃饭吧。花魁娘子,今日羸了彩头,相信你不会吝啬,请大家一起吃顿便饭吧?”南宫雨蝶不舍地将目光从北棠烨身上掉开,看向陆无双,语带讽刺地不喊其名,而是喊她花魁娘子。 “手下败将都开口了,我怎么还好意思拒绝。走吧,今日我作东,请大家饱吃一顿。”陆无双又岂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她扬唇浅笑,笑容好像天空高悬的太阳一样灿烂明媚。 哼,就你会给我取外号,本姑娘难道就不知道给你取个外号。 听到这个外号,南宫雨蝶脸色瞬间阴沉,气得磨牙霍霍。可是当着北棠烨的面,为了保持她端庄高雅的行为,有气也不得发作。 三人聚会变成了五人聚会,要了一间豪华的包间,一起围桌而坐。 刚坐下来,肩头搭着汗巾的小二走进了包间,手里拿着菜单,看着几位个个衣着华贵,男的俊美,气度不凡,女的倾城,优雅高贵。小二为难的不知道把菜单递给谁来点菜。 这时,南宫雨蝶抢过菜单,翻开一看,照着酒楼里最贵的菜点了十几样。 光是听着那菜名,鲍参翅肚样样不缺,再看着小二那一脸震惊与欣喜的表情,陆无双就能够猜测得出来,南宫雨蝶是打算趁此机会宰她一顿。 “无所谓,姐有的是银子。” 陆无双心里如此想着,她拉着东方澈走进包间里的小隔间,这间小隔间是一间茶水室,专门提供给客人商谈密事之用。 .. 121城楼威胁(1)加更二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和东方澈刚刚坐下来,北棠烨就不放心地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看到陆无双和东方澈亲密地坐在一起,低头讨论着什么,北棠烨好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溜溜地说道:“双丫头,你什么时候和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关系这么要好,两个人躲在一边,说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而他那双墨玉般的黑瞳好像得不到爱的怨夫似的,幽怨无比地望着陆无双。 “北棠烨,你别成天疑神疑鬼的,我和东方澈正在算帐,你要听就坐下来,不听就给到外边老老实实坐的。”被北棠烨幽怨的眼神盯得实在是受不了,陆无双抬头解释道。 她的话刚说完,北棠烨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好奇地问:“算什么帐?是不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向你借钱不肯还?” 东方澈抬头瞪了北棠烨一理,不予他计较。只见东方澈拿出帐本摊开,推到陆无双的面前,汇报着这几日的收支。 “这几日卖花总共赚得银两一万六千两,除去进花的成本二千二百二十两,临时搭建的花店花掉的一百五十两,加上请工人的工钱一百八十两,这几日我们总共盈利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两银子,你核对一下,看看我算得对不对。” 陆无双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对的。”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五五分帐,我们两人各自应该分得六千七百二十五两,零头我就不要了,我拿六千两整,剩下的七千四百五十两全部归你。等一会我让燕山把银子给你送来。”东方澈大方地主出七百多两银子。 “这个赚钱的法子是我想出来的,我拿一点儿也应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陆无双合上帐本,笑得好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十分不客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双丫头,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找他,不找我?难道我与你的关系还不比上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旁的北棠烨总算是听明白了两人合伙做生意卖花,一想到这卖花的银子里面,他也贡献了不少的银子让东方澈赚去了,心里就不是滋味。 “找你?你确定那些花能够卖得出去,而不是私自决定,将花全部都送到表演台上去?”陆无双丢给北棠烨一个鄙夷的眼神,眼底充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闻言,北棠烨无话可驳。他勾唇邪邪一笑,“双丫头,想不到你对我已经了解到如厮地步,把我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看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如此一想,北棠烨笑得更加的风骚得意。 陆无双朝着北棠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站起来,往隔间外边的饭桌走去。 “陆姑娘,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生意头脑的。”一出来,南宫玉笑意温雅,夸赞道。 “过奖过奖。”陆无双面带微笑,客气了一句。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靠着我皇兄和齐王爷出钱筹备的花魁大赛才赚到了钱。”南宫雨蝶冷哼一声,就是看陆无双不顺眼,将她视为眼中钉。 赚了银子心情好,陆无双懒得与南宫雨蝶,省得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 诡异的气氛中,大家吃过饭后,各自散去。 热闹的越州城街头,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下。 陆无双和北棠烨走在繁华的街头,两人谁也没有出声,静静地往前走,享受这午后难得的静谧。 越城河畔,杨柳千丝万缕,随风飘荡。湖面微风拂过,细波粼粼,向着远方绵延。 陆无双站在湖畔边,无聊地扯着微微泛黄的柳叶儿,北棠烨站在她的身旁,侧着头,轻柔似水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她洒满阳光的美丽脸庞上,不舍得移开。 “双丫头,过几日我就要回眺城了,跟我一起回去吧。”北棠烨突然搬过陆无双的身子,让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行。”陆无双迟疑了片刻,很直接地拒绝了北棠烨。 “为什么?”北棠烨眼底滑过一丝伤痛,问。 “香草葬在了越州的乌布山,我也要留在越州,这样才能够每天去山上看她。” 这样的借口说出来,根本就说服不了北棠烨。 “双丫头,是不是因为母后的问题,你才不肯随我眺城?” 陆无双眸光微闪,嘴唇逸出一丝苦笑,“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的母后,有我自己的原因。你知道吗?当时从眺城离开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让香草扮成孕妇。如果她不扮成孕妇,香草也不会死的那样凄惨。” 想到当时的画面,陆无双就恨透了自己。赚到银子的喜悦瞬间被香草的死代替,眼泪也不争气地滑出眼角。 “人死不能复生。何况香草一向对你忠心,视你如姐,相信九泉之下的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成天活她惨死的痛苦中。”北棠烨抬手,动作轻柔地拭去陆无双眼角的泪水,开导着她。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保护好她。”一句‘视你如姐’令陆无双更加的伤心,眼泪不受控制,流得更加的欢畅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她,北棠烨心口一抽,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尽情地哭泣。 无声的哭泣,到最后变成了放声的伤心哭泣。 从香草惨死后,陆无双虽然也有流过泪,但是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放纵情绪,将心底所有的伤心和内疚都放在哭泣声中释放出来。 整整哭了半个时辰,陆无双才停止的哭泣,两只眼睛肿得像个大核桃。而北棠烨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今日花魁比赛,你也累了,我背你回客栈休息。”什么多余安慰的话也不说,北棠烨弯下腰,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关心。 陆无双点点头,跳到北棠烨的背上,享受着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温暖。 微风习习,阳光温暖,没多长的时候,陆无双趴在北棠烨的背上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散发出暗淡的光芒。 “饿了吧,先擦把脸,再起来吃饭。”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北棠烨手里拿着一块还温热的毛巾递到面前,陆无双心口一缩,感动在心底漫延。 半天没有看到陆无双接过毛巾擦脸,北棠烨勾唇浅浅一笑,这一笑好像冰雪消融,竹帘清冽而迷人。他手一动,拿着毛巾动作轻柔给陆无双擦脸。 “我自己来吧。”陆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夺过毛巾自己擦脸。 脸擦完了,肚子也填饱了,看了看屋外暗下来的天色,陆无双猜测着城门可能已经关了,看来今日只好夜宿城里了。 这一夜,自从吃过饭后,北棠烨没有再提起带她回眺城的事情,也难得没有来打扰她。 陆无双吃完饭,去东方澈所住的客栈一趟,收了银子后,在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天,晨曦初照,城门一开,陆无双在客栈里吃着早餐,一直没有等到北棠烨的出现。 “看来他是放弃了劝自己回眺城。”不见北棠烨,陆无双心情复杂,有些失落。 又等了一会儿,北棠烨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就连铁衣和他身边的那四名影卫都不见踪影。 “一大早不见踪影,连隐卫和铁衣都消失了,不会也学着她,不告而别悄悄地回眺城了吧。”陆无双表情郁郁,心里有些难过地猜测着。 慢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又喝了一盏茶,依然不见北棠烨,陆无双伤心又失落地雇了一辆马车,往北城门驶去。 人就是这样奇怪,在的时候装矫情,一旦离开,心情总是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穿过繁华热闹的大街,马车到达北城门的时候,城门下人群拥挤,马车根本过不去,车夫只好将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陆无双脸色阴郁地坐在马车里,隔着布帘出声问道。 “姑娘,城门边挤满了人,马车过不去。”车夫的话音刚落,一声惊叫发出,“啊,有人站在城楼上,想跳城楼自杀。” 爱看热闹,人之天性。陆无双也不例外。 只见陆无双钻出马车,抬头朝着城楼上遥遥望去,一人站在城楼之上的垛口墙上,冷风猎猎,那人墨发飞扬,衣袂翻飞,好像欲乘风归去的仙人。 可是为什么,这城楼之上人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北棠烨?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浮现,消失了一早上的铁衣冷不丁从人群中走出,走到陆无双的面前,单膝跪下,肯求道:“陆姑娘,自从昨日你拒绝王爷,不肯随他一起回眺城后,他就想不开,一大早起来,就跑到的城楼上想要跳城楼自杀。属下们怎么劝王爷也不肯听。平时,王爷最听的就是你的话,求求你上去,劝王爷下来吧。” “北棠烨要自杀,这怎么可能,我绝不相信。”陆无双摇摇头,她太清楚了,北棠烨和她就是一路人,虽然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可是内心是强大的。别人都死了,自己还活得好好的。正如香草的惨死,陆无双很痛苦很伤心,她可以为了香草的死大开杀界,替她报仇,也可以因为香草的死,而拒绝跟随北棠烨回眺城,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责和伤心去自杀。 “陆姑娘,这一次王爷是玩真的。为了你,他连皇上的话都不听,违抗圣者跑到越州城来找你。”铁衣单膝跪地,表情哀恸,堂堂大男人伤心的模样看得人心生不忍。 铁衣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尖声大叫道:“快看啊,那人真的要跳下来了。” 陆无双抬起头,望着秋风猎猎的城楼上,只见北棠烨双目闭起,双臂展开,身子微微朝前倾,好像一只即将展翅飞翔的雄鹰。 “他不会真的想不开,傻到跳下来吧。”看着北棠烨欲跳城楼的动作,陆无双也不太确定了。 “陆姑娘,求求你上去劝一劝王爷。万一王爷真的从城楼跳下来,我们这几位跟在身边的侍卫罪责自然是逃不过,可能还要连累越州的大小官员和越州城的百姓。”瞧着陆无双有几分犹豫的模样,铁衣将事情说得严重。 认真地思索着铁衣的话,不管北棠烨想要跳城楼是真是假,她还是决定上城楼去看一看,劝一劝。 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冷风猎猎,陆无双才真正感觉到,风都这样冷,深秋是真的到了。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北棠烨所站的垛口墙位置,抬头望着他,大声地训斥道:“北棠烨,自古以来,只有女人才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好端端地跑到这城楼上站着,发什么疯,快给我下来。” “不下来,你不答应跟爷回眺城,爷就是不下来。”听到陆无双的声音,北棠烨心中一阵窃喜。可是当他转过身面对陆无双的时候,又装出一副忧郁难过样。说话的同时,他的脚还往着城楼垛口墙边退了一步。 “北棠烨,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回眺城?你明明知道,我一旦回了眺城,夹在中间,最为难的只会是你。”陆无双抬头望着站在二米多高的垛口墙上的北棠烨,她讨厌威胁,脸上带着怒气,没有答应。 “双丫头,你真的不肯跟我回眺城,就算我真的从这城楼上跳下去,你也不肯跟我回眺城?”北棠烨脸上突然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的表情,玄黑的眸子微垂,对上陆无双点漆般的黑瞳,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问道。 “我答应过你的母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眺城的土地。” 陆无双的拒绝令北棠烨心口一缩,柔情与绝决同时在他的眼底浮现,“双丫头,你一定要记住,我北棠烨就算是死了,对你的爱永远也不会停止,会在阴曹地府里继续延续下去。” 话音落下,北棠烨最后深情而眷恋地望了一眼陆无双,“无双,我爱你。”第一次深情地呼唤着陆无双的闺名,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往前迈了一步。 .. 122城楼威胁(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看着北棠烨玩真的,朝前迈步的动作,陆无双连忙出声制止。 “双丫头,你到底答不答应,随我一起回眺城?”背对着陆无双的北棠烨,在她出声制止的那一刻,就停下了脚步,狡猾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 “我考虑考虑。”陆无双一边安抚着北棠烨,一边迈步轻手轻脚地朝着北棠烨所站的垛口墙走去。 二米高的垛口墙,两墙之间有一块凹下去空隙,陆无双双手一撑,撑上中间的空隙处,麻利地爬上垛口墙,站在了北棠烨身后几步之遥。 北棠烨站在垛口墙上,耳边风声呼呼,根本就没有听到周围的动静,何况陆无双还故意放轻了动作。 迟迟没有等到陆无双的回答,北棠烨心中忐忑,转过身,就看到几步之外,陆无双站在身后,吓了他一大跳。 “你上来干嘛,多危险,快下去。”北棠烨一紧张,一担忧,忘记了演戏。 “你不是想要跳城楼吗,我陪着你一起跳。” 看着北棠烨那一脸紧张自己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想跳城楼的样子,感情这半天是耍着自己玩的。愤怒从陆无双的心底涌出。三米多长的垛口墙头,她朝着墙头的边缘走过去,一副准备与他一起徇情的真挚表情。 “双丫头,我不跳城楼了,我们一起下去。” 被陆无双认真的表情吓倒了,北棠烨心虚了,胆怯了,后悔了。他都还没有和她享过鱼水之欢,就这样死去,岂不是太亏了。北棠烨朝后退了一步,伸手准备去拉陆无双的手。 “既然站了上来,哪里有再走下去的道理。你不要害怕,我们一起跳,到了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一起走,你也不会太孤单。”刚才被耍了一通,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地跳着,陆无双决定报复回来。她没有将手伸向北棠烨,而是继续迈步往城楼边缘走去。 风声呼呼,在耳边猛烈地刮着。刮得她青丝狂舞,衣裙翻飞。她的双脚一半踩在垛口墙头,一半悬空,学着北棠烨的样子,双目闭起,双臂展开,如仙女般欲乘风归去。 “我错了,我不该跳城楼来威胁你,不逼你跟我回眺城。双丫头,听话,快回来。”看着陆无双纤瘦的身体在风中微晃,随时都有坠下城楼的可能性,北棠烨哀求着,眼底布满了恐惧,心紧张地扑通扑通直跳。他的手伸出,朝着陆无双展开的手臂抓去。 刚刚触碰到她的手,温热的温度从指间一擦而过,还没有来得及抓牢。突然,指间一空,抓在掌心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寒凉的空气。 “双丫头。” 看着她好像断翅的蝴蝶一般,朝着城楼下坠下的身影,惊恐之极的呼喊声一响起,没有半分犹豫,北棠烨想也不想,紧跟着跳下了城楼。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让你讨厌,你宁愿跳下城楼,也不愿意跟我回眺城?”半空中,北棠烨抓住了陆无双的手,用力一拽,将她拽到身边,紧搂着她的腰,眼中布满了伤心与痛楚。 “我其实……”陆无双很想跟北棠烨解释,其实她没打算跳下城楼,只是想吓吓他,报复一下。谁知道小腿处会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害得她一不小心掉下了城楼。可是陆无双才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北棠烨打断了。 “你别说了,要是你真的不想跟我回眺城,我也不逼你了,你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你还好意思说做傻事,不是你,我好端端地怎么会跑到城楼上,又怎么会为了拉你下来而站到城楼的垛口墙头上,然后站不稳掉下来。”陆无双气愤地使劲掐着北棠烨,“都怪你,都怪你,这一下真的要去地狱做一对鬼命鸳鸯。” “好,都怪我,都怪我。”北棠烨一只手紧搂住陆无双的腰,一只手抓住她使劲掐着他的手,款款深情地望着她,“双丫头,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愿不愿意跟我回眺城?” 沉吟了片刻,陆无双唇微勾,唇角绽放处一个绝美倾城的笑容,她点了点头。 “看到你毫不犹豫跟着我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为什么不早一点答应你,为什么为了要小小的报复你一下,站在垛口墙头吓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会答应你,跟你回眺城。” 人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跟我回眺城,不许反悔。”北棠烨弯唇邪魅一笑,璀如空中绽放的烟花,美到极致。 只见北棠烨一只手紧搂佳人,空中的一只手在身上摸出一个信号弹,用嘴咬住信号弹尾部的细绳,一拉,“嗖”的一声,信号弹一飞冲天,红色的信号在蓝如大海的天空绽开。 城楼下,围观的人群在北棠烨和陆无双掉下来的那一刻,全部都作鸟兽散,退得远远的看热闹,正好给城楼下留出一块空地。 信号弹放出,一直站在城楼下的铁衣手一挥。四名隐卫动作迅速跑向北棠烨与陆无双下坠的位置,一人拉住一角,五块质地很厚,叠在一起的四方黑布在城楼下拉开,稳稳地接住掉下来的北棠烨和陆无双。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骗子。”从黑布上爬起来的陆无双,脚一着地,对着北棠烨就是一阵有力的拳打脚踢。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可是有他陪伴在身边,才没有害怕。 北棠烨呵呵地笑着,“有力气打人,就是没有事。” 四名隐卫和铁衣看着自家王爷被打,还笑得这样开心,齐齐满头黑线。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是不正常的。 任由陆无双拳脚相向了好一阵子,等到陆无双的气出得差不多了。北棠烨邪魅地勾唇一笑,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又好像一只充满的力量雄性狼,扛起陆无双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双丫头,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要随我一起回眺城的,我们现在就坐马车出发。” 刚才掉下来,强烈的冲击力,虽然最后落到了黑布上,可是还是有些不适。现在被北棠烨这么一扛,一阵头晕袭来,“北棠烨,你快放我下来,我难受。” “你没事吧。”一听她说难受,北棠烨立刻放下了陆无双,望着她紧张不已地问。 “就是头有些晕。”陆无双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后,头晕减轻,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北棠烨布满担忧的脸庞,“我想去看看香草,和香草告个别。” “我知道你一直把香草当作亲妹妹一样对待。她去世了,我也应该去给她上柱香,烧点纸,一起去吧。” “嗯。”陆无双点头。 北棠烨和陆无双坐着马车,铁衣和四隐卫骑马,一行人往越州城外的乌布山急速而去。 山风吹拂,树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好像在演奏着一支离别之曲。 陆无双蹲在香草的墓碑前,一边烧着冥纸钱,一边说:“香草,对不起,姐姐现在可能要失信了。本来答应了你,每天都来山上可你,可是姐姐现在要随他一起回眺城,以后不能够经常来看你,你不会怪姐姐吧?” 北棠烨蹲在陆无双的旁边,手里也拿着一堆冥纸钱。他将冥纸钱扔到火堆里,说道:“香草,本王知道你一向视双丫头为姐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做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树叶在风中摇曳得更欢,好像代替着香草点头一般。 两人蹲在墓碑前,一直等到所有的冥纸钱都烧尽,只剩下一堆残灰的时候,大家才下山。 走到乌布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即将来临,已经不适合赶路。陆无双带着几人来到了乌布山脚的住处。 “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扫视了一眼这间简陋到无法形容的茅草房,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外,连最基本的凳子和桌子都没有,北棠烨眉头皱了皱,黑曜石般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原来,双丫头这些日子竟然过得这么清苦。 陆无双点点头,淡笑着说:“这里离越州城比较远,我手头的银子也不是很多,就想等过些日子,手头富裕一点,再添置一些家俱。不过明日就要离开了,这家俱也用不着添置了。” “该死的东方澈,手里边那么多钱,怎么就没有想着给你买些现成的家具送过来?”北棠烨磨牙恨恨地说。 “你也别怪他。他到是想送家俱过来,只是我不想欠他人情,拒绝了他。”陆无双替东方澈解释道。突然想起一事,陆无双明眸轻眨,笑容明媚地望着北棠烨,“对了,我问你,为什么东方澈会叫你鼻涕虫?难道你小时候老流鼻涕?” 北棠烨脸色黑了黑,屋外正在做晚饭的铁衣和四名隐卫听到这个问题,齐齐低声一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目光,伸长着耳朵等着听北棠烨的回答。 .. 123美人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瞎猜什么,我小时候可是最爱干净的。”北棠烨黑着一张脸,蹙着眉不悦地说。 “看你脸都红了,还不承认。”陆无双灵动明眸闪烁着狡黠的目光,笑得贼兮兮的,指着北棠烨的脸庞,诈着他的话。 “我哪里有脸红,别想诈我的话。”北棠烨不上当,望着陆无双的眼睛里,含满了宠溺的柔情。 “我真的很知道,为什么东方澈会叫你鼻涕虫,快点告诉我。”陆无双拽着北棠烨的手臂轻晃,嗓音中带着一丝撒娇地说。 “真的想知道?”北棠烨邪气地笑着问。 “嗯嗯。”陆无双忙不跌地点头。 “告诉你也行,不过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北棠烨倾身过去,抬手扣住陆无双的头,柔软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贴上了思念已久,如玫瑰花般娇嫩的唇瓣。 “唔唔。”陆无双抗议着,挣扎着。 可是北棠烨却趁着这个功夫,火热的灵舌伸出,霸道强势地挤入她的膻口之中,长驱直入,追逐缠绵…… 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都放在放在这个绵长而狂野的热吻里。 陆无双被吻得舌根发疼,绝美的脸庞泛起动人的红晕。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棠烨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你这个混蛋。就不知温柔一点,舌头都麻了。”陆无双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她朦胧而迷离的眸子宛如漾着一汪春水一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下次一定注意。”北棠烨邪魅地笑着说。 “说吧,为什么东方澈会叫你鼻涕虫?”便宜已经被占了,陆无双话锋一转,又回归到先前的问题上。 刚才还笑得春风得意,风骚无比的北棠烨笑容一收,黑着一张脸。 “不说也行,那以后你就别想……”陆无双点漆般的黑瞳透射出丝丝的威胁,指了指自己被吻得鲜艳欲滴的红唇。 “我说我说,不过我们得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说,免得外面几个长耳朵的人偷听到。”北棠烨凑得陆无双的耳边,吐气如兰,轻声地说。 “跟我来。” 一想到刚才两人在屋里接吻,屋外还有五个人,陆无双的脸上忍不住又升腾两朵艳丽的红霞。她拉着北棠烨温暖的大手,往屋外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走去。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粼粼的水面,浮光跃金,仿佛一颗颗最璀璨的钻石在水里跳跃着。 “现在可以说吧。”陆无双松开北棠烨的手,望着他耀了月色的俊眸,星光点点,荡漾着柔情。 “大概在四五岁的时候,父皇大寿,东方澈随着东耀国皇帝不远千里到北眺国贺寿,我与他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小时候的东方澈长得跟着个女孩子一样,秀秀气气,性子又温和。当时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女孩子,对他特别的好。谁知道那个死小子还不领情,拿着点燃的烟花将我的衣服给点着了。当我得知他是男孩的时候,一气之下将他暴揍了一顿。他拿起石头砸伤了我的鼻子,害得我小时候,一到冬天鼻子就会流鼻涕,就有了鼻涕虫的外号。” “真的吗?”陆无双有些不相信,“论长相,你长得比较妖孽,而东方澈虽然性子比较温和,可是笑起来的时候比较阳光,反而比你更多一些男子气。若是真的打扮起来,相信你比他更多三分女气。” 北棠烨脸色黑了黑,一把搂过陆无双的纤纤细腰,让她的腹部紧贴着自己,“三分女气,那你现在要不要试一试爷霸道的男子气?” 硬物抵着她的腹部,陆无双满头黑线,这人,真是阳气过剩,动情也动得太快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话。”陆无双连连说道。她从北棠烨的手下挣脱开,赶紧后退三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免得北棠烨一时冲动,把她当成美味可口的点心,恶狼扑食。 其实陆无双的怀疑并没有错。 事实是。 小时候的北棠烨肌肤白皙如玉,精致美丽的跟个女娃娃一般。到北眺国贺寿的东方澈第一眼看到北棠烨,就喜欢上这个可爱美丽的北棠烨,对他是特别的好,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亲了他脸蛋一口。 北棠烨一气之下,用烟花点燃了东方澈的头发。爱发如命的东方澈在得知北棠烨是男孩之后,气得揍了他一拳。这一拳正好揍在他的鼻子上,力道很重,才有了后来北棠烨鼻涕虫的称号。当然,北棠烨也不甘示弱,揍得东方澈浑身是伤。 至于用石头砸伤北棠烨鼻子的事情,压根就没有这一回事。 溪水潺潺,蜿蜒向东。在溪边散了一会步,北棠烨和陆无双牵着手,往茅草屋走去。 远远地,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烤肉味。两人加快走回茅草屋,正好铁衣与四名隐卫手里的烤肉刚刚烤好。 “王爷,给。” 看到北棠烨和陆无双踏着月色走来的身影,铁衣将手里的烤野兔递给北棠烨,而另一名隐卫则将手里的烤野鸡肉递到陆无双的手里。 “陆姑娘,给。” 接过烤野鸡肉,陆无双迫不急待地扯下一个鸡腿吃了起来,“真香。要是加点辣椒沫洒在上面,就更美味了。” “原来陆姑娘也喜欢吃辣椒,属下手里的这只烤野兔正好加了一点辣椒沫,给你吧。”一名隐卫走过来,将手里还没有吃过的烤野鸡肉递给陆无双。 “真香,好爽,辣得够味。”陆无双一边吃,一边说。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坐在旁边的北棠烨看着陆无双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真的很怀疑她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辣椒他曾经也尝过一口,受不了。 “真的很好吃啊,你要不要尝一口?”陆无双晃了晃手里已经少了两只鸡腿的烤野鸡肉,她扯下一个翅膀腿大方地递到北棠烨的嘴边。 北棠烨张嘴,咬了一口,辣椒独特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嘴中。 “水,水。”一口辣味都受不了的北棠烨,嘴里的野鸡肉连忙吐掉。 铁衣立刻将水囊递给北棠烨。 “咕咚咕咚”连续灌了好几口水,北棠烨嘴里的辣味才淡了一点。 “真没用,连这么一点辣味都受不了,还是不是男人?”陆无双丢给北棠烨一个鄙视的眼神,挖苦着他。 北棠烨又喝了一口水,将水囊递还给铁衣后,嘴里的辣味完全淡去,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头朝着陆无双微微一靠,小声地说:“双丫头,能不能吃辣椒不是判定一个男人的标准。是不是男人只要在床上一测便知,要不,今晚你就检查一下,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男人?” 说完后,北棠烨还故意朝着陆无双的耳畔暧昧地吹了一口气。 “无耻,离我远点。”陆无双怒嗔了北棠烨一眼,冷冷地吐出二个字。 被骂了,北棠烨不怒,反而开心地轻笑出声,“我可是决定要娶你做王妃的,离你远了,怎么培养感情?”北棠烨边说,边赖皮地贴向陆无双,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你说得对,的确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陆无双突然弯唇,妩媚一笑,耀了月色的明眸朦胧而迷离,说不出的魅惑动人。 北棠烨一怔,看得痴了。 看着北棠烨痴迷的表情,陆无双眼底快速地滑过一抹狡黠,她咬下一小口烤野鸡肉含在嘴中,头微倾。吃了辣椒的她,嘴唇红得宛如刚刚采摘的樱桃一般鲜艳欲滴,令人想要一亲芳泽。她红得魅惑的唇瓣朝着北棠烨好看的唇瓣慢慢贴了过去。 她这是要主动亲我吗? “扑通扑通”,北棠烨心跳如雷,看着那张渐渐放大的美到极致,美到魅惑的丽颜,他完全忘记了反应。 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在唇边悠悠绽放,笑容还夹杂着一丝丝狡黠。 “张嘴。”在距离北棠烨嘴唇只有一厘米的时候,陆无双停了下来,嘴唇微动,轻轻地飘出二个字,吐气如兰。清脆的嗓音说不出的妩媚动听,又透着丝丝蛊惑。 北棠烨强烈跳动的心脏几欲跳出胸膛,他乖乖地张开了嘴,脉脉含情的眼睛一动不动,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美眸。 耀了月色的她,眼睛很美且深邃,好像浩瀚的夜空一般,璀亮璀亮,星光点点。 当陆无双的唇贴上了他的唇瓣,雀跃、愉快、激动……任何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只因为,这是陆无双第一次当着属下的面,主动亲他。 丁香小舌伸出,将嘴里带着辣味的烤野鸡肉推到了他的嘴里,温热的唇瓣快速地撤离。 甜蜜的热吻没有等来,陆无双就已经撤离,北棠烨微微失望,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动了动嘴,一股辣味在嘴中漫延开来,他连忙吐掉嘴里的烤野鸡肉,辣得直吸气,鼻子里还流出的鼻涕,这一下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鼻涕虫。 这一次,不用等到他喊“要水喝”,铁衣十分有眼力劲地将水囊递到了北棠烨的手里,心里则鄙视着自家王爷,太没有用,区区美人计,又是喝水又是流鼻涕的,丑态百出。 “哈哈哈。” 看着北棠烨那滑稽的模样,坐在一旁的陆无双抱着肚子一阵狂笑。 .. 124人吓人,吓死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敢取笑我。”看着笑得欢快的陆无双,北棠烨眼底漾着宠溺,颇感无奈。他拿出一块手帕,正准备擦去鼻涕,突然灵光一闪,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想到了个让陆无双停止嘲笑的方法。 只见北棠烨扔到手帕,拿过陆无双的手,将她的衣袖当手帕,直接将鼻涕擦在了她的衣袖上。 “北棠烨,你这个鼻涕虫,恶心死了。”毫无防备的陆无双看着脏兮兮的衣袖,气愤地骂道。 “衣服脏了,我陪你进屋换衣服去。”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这才是他做出这么恶心行为的真正目的。 “走开啦,脏死了,别碰我。”陆无双甩开北棠烨的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往茅草屋内走去。 火堆边上,铁衣和几名隐卫也是大吃一惊,自家的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这么幼稚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五个人脸上没有流露出嫌弃的表情,可是五个人却齐齐远离北棠烨,用行动表示出来。 北棠烨现在可没有心情理会五位手下鄙视的心理,他将手里还没有吃完的烤野兔肉朝着铁衣一抛,站起身追着陆无双进屋去了。 门一关,昏黄的灯光下,陆无双刚好脱下身上脏了的外套,只着一套单薄的里衣,玲珑的曲线在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北棠烨眸光一暗,走过去伸手欲抱住陆无双。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一件黑色的外套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你弄脏的,等一会你负责拿到溪边去洗干净。” 陆无双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浇下,浇灭了北棠烨沸腾的热血。 “双丫头……” “你不愿意去洗的话,以后就别碰我,也别跟我说话。”在北棠烨还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之前,陆无双脸色一板,冷声威胁道。从决定跟他回眺城的那一刻,陆无双心里就想着,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他,把他调教成灰太狼,让他对自己百依百顺。 “洗,我现在就去洗,你陪着我一起去吧。”北棠烨伸手去拉陆无双,她退后一步,拉了个空。 “哎!”被嫌弃了,北棠烨叹息一声,拿着自己弄脏的衣服,认命地往溪边走去。 北棠烨离开茅屋之后,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一件黑色的外套穿在身上,走出茅屋,往另外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 因为花魁比赛的事情,在越州城里连着呆了十几日,都不曾让红蟒出来放放风,趁着现在天黑,又是在郊外,正好放红蟒出来去山里觅食。 走进离茅屋不远的树林中,红蟒还没有放出来,北棠烨好似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双丫头,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到树林里做什么?不会是又变卦了,后悔跟我回眺城,准备逃跑吧。” 突然出声的北棠烨,吓了陆无双一大跳。 “你也知道大晚上,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陆无双转过身,怒瞪着北棠烨。 北棠烨无言反驳。 “不是让你去溪边洗衣服,你跟着我到树林里来做什么?”陆无双没好气地瞪着好像知错的北棠烨一眼,问道。 “看你一个人往树林里走来,我不放心,就跟来了。”北棠烨眸光微闪,说。 “到底是不放心,还是怕我跑了?”陆无双眼中带着愠怒,语气也不是很好。 “都有。” “你到是诚实。”陆无双微抬头,对上北棠烨漆黑如夜的眸子,他的眼睛中布着一缕忐忑的目光,看来真是被自己三番二次的不告而别给折腾怕了。心底涌出一丝内疚,放柔嗓音温和而严肃地说道:“北棠烨,你听好了。既然决定跟你回眺城,我就不会再逃跑,会与你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拉勾。”北棠烨笑着伸出尾指。 “拉你个头啦,当自己三岁小孩,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陆无双无语至极,朝着北棠烨翻了个白眼。这个男子不会是从城楼跳下来,摔到布上给摔傻了,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北棠烨伸着尾指,可怜兮兮地瞅着陆无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事实证明,男人一旦幼稚起来,连孩童都不如。 “哎!” 叹息一声,陆无双无奈地伸出尾指,与北棠烨玩起了她自从懂事之后,再也不会玩的最最幼稚的游戏,拉勾。 “拉勾上吊一生一世不许离开我,要是离开的话,爷找遍天涯海角,你要把你翻出来,再狠狠地惩罚你。” “北棠烨,你会不会太霸道?”陆无双不满地抱怨道。 “我就是霸道。走吧,双丫头,陪爷一起去溪边洗衣服。”不给陆无双拒绝的机会,北棠烨拽着她的手直接往溪边走去。 “北棠烨,你放开我,我在这林子里还有事要办。”陆无双一路挣扎,奈何北棠烨拽得太紧,挣脱不了分毫。 “大半夜,跑到林子里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要半夜抓鬼?”北棠烨边走边说,手下的力道却不减分毫。 “行,你不放手是吧,到时候可别后悔。”陆无双也不挣扎了,任由北棠烨拖着她往溪边走去。 溪水潺潺,涓涓细流。月华如水,倾洒在溪面上,好似铺上了一层细碎的银子。 北棠烨蹲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弯腰搓洗着陆无双脏了衣服,而陆无双站在北棠烨的身后,盯着他背影的眼睛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目光。 “北棠烨,这可是你硬拉我来的,被吓死到了阎王殿,可别怪我。” “眼神这么邪恶,是不是又再想什么坏主意对付我?”北棠烨转过头,就看到陆无双嘴角邪恶的笑容,冷不丁的出声。这样的笑容他简直是太熟悉了,因为他每次要整人的时候,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笑容。 夜色下,陆无双笑得更加的邪恶了。她意念一动,一条浑身赤红如水的大蟒蛇身躯盘起,盘在她的身边。 “身长数丈,赤红如火。是神龙,竟然是传说中的神龙。”北棠烨不但没有被吓倒,漆黑如夜的眸子星光点点,流露出极致的兴奋与震惊。激动的他手里的衣服掉入水中,顺水漂走都没有发觉。 “双丫头,它是你召唤出来的吗?”北棠烨黑瞳闪烁着异彩,肯定地问。 看着北棠烨脸上激动的表情,唯独没有恐怖与害怕,陆无双非常没有成就感地点点头。 也许是感觉到北棠烨身上没有杀气,再加上陆无双身上混杂着北棠烨身上的气息,红蟒对北棠烨也没有任何的敌意。它硕大的身体往前一滑,没入水里,游到小溪对岸的深山老林里觅食去了。 “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人知道你有召唤神龙的异能?”短暂的激动过后,冷静下来的北棠烨想起了四国皇室之间的传言,走到陆无双,玄黑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担忧,表情凝重地问道。 陆无双点点头。 “谁?” “东方澈……” “那个死小子为什么会比我先知道你有召唤神龙的本事?”在陆无双话未说完的时候,北棠烨气愤地打断了她。 “来越州城的时候,在红枫镇遇到了他,当时下着大雨,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他大方地让我与他同住一间屋子。后来我走出房间走到客栈后的密林,他一路跟踪,发现了我的秘密。”陆无双简短地解释道。 “同住一屋?” 一番解释,北棠烨听入耳中的就只有这四个字。他双瞳升腾起怒火,周身包裹着浓浓的醋意。 “东方澈那家伙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这才是北棠烨最想问出来的问题。 “要是我真的失了身,你会不会嫌弃我?”陆无双玩心大起,垂下头,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就想试探一下北棠烨。 “东方澈,爷要劈了他。”北棠烨磨牙霍霍,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么愤怒,难道真的嫌弃我不再是清白之身?”没有等到答案,陆无双不甘心,伤心难过的表情继续在脸上保持着,失望的眼神望着北棠烨,嗓音微怒。 “明月星辰作证,不管你陆无双变成什么样,我北棠烨都会爱你一生一世,绝不嫌弃。”北棠烨举手起誓,正经的模样令陆无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认真吧。还对着明月星辰起誓,明月星辰只有晚上才能够看得见,天一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呀,以后可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你可知道,刚才我是真的有想杀了东方澈的想法。”北棠烨捏了捏陆无双的秀鼻,无奈地叹息一声。 “哎呀,我的衣服?” 看到北棠烨两手空空,陆无双突然想起那件顺水飘走的衣服,责怪的目光朝着北棠烨看过去。 “不过是一件衣服,等回了眺城,我让王府的刘师父给你做个十七八套衣服,补偿你。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茅草休息了。”北棠烨搂过陆无双的肩膀,想着回茅草,能够躺在一起,他就一阵热血沸腾,身体亢奋。 陆无双挣脱开北棠烨的手,“红蟒还没有回来,我要等它。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回茅屋,我在溪边坐一会。” “你不回去,我一个人回茅屋有什么意思。我陪着你一起等。”北棠烨笑着说,心底却涌出一点小失望。 “也好。我有很久都没有打坐练功了,你正好替我放放哨,免得铁衣他们呆会找过来,打扰到我。”陆无双话一说完,离开小溪边,选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意念一动,摆出寒玉床。她盘膝坐在床上,放松心神,闭目开始专心打坐。 可怜的北棠烨,一脸的郁闷。本想着两人面溪而坐,谈情说爱,结果变成他一个面对潺潺溪流,捡着石子无聊着打水漂。 皓月当空,月华如水涓涓倾泻而下,给连绵的乌布山披上一层银白的光芒。 铁衣与四名隐卫知道北棠烨与陆无双在一起,他们也识趣地没有找来,在茅草屋里找了一堆干草铺在离火堆稍远的距离睡下了。 小溪边,皓月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在水下形成一个晴明的天空。 坐在溪边石头上的北棠烨,无聊得快要打瞌睡的时候,终于听到溪边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与此同时,陆无双也打坐完毕,睁开了明亮的眼睛,走到北棠烨的身边。 “红蟒还没有回来?” 一走过来,陆无双关心的是她的宝贝蛇,而不是眼前活生生的人。北棠烨心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快了。”表情郁郁,语气极度的不爽。 就在北棠烨话音落下不到十秒钟,红蟒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这一次它的大嘴里含着两颗珍贵至极的果子,将红艳艳的果子吐在溪边的岩石上。 “辛苦你了。”陆无双奖励似的摸了摸红蟒的大脑袋,红蟒喜悦地吐了吐舌头,用它那腥红的信子舔了舔陆无双的脸。 看着这一人一蛇亲密的样子,北棠烨的脸色更黑了。 陆无双才不理会他,意念一动,先收起红蟒,然后将两颗果子捡起来,放到清凉的溪水里洗干净,将其中一颗递到北棠烨的面前,渡着银白月华,清丽如仙的面孔带着笑,说:“看来红蟒很喜欢你,连找果子都不忘记给你带一颗回来。” 北棠烨还在生着闷气,气陆无双不关心他,没有伸手接果子。 “要知道红蟒每次找回来的果子,可都是一些有钱都买不到的奇珍异果,可以令功力大增。既然你不想要就算了,我正好留着给别人。”陆无双璀亮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灵黠的光芒,勾唇笑道。 “这果子可是神龙专门找来给我吃的,凭什么不要。”在陆无双假装要收起清香扑鼻的异果的时候,北棠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果子,放入嘴中,香甜的汁液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赶快坐下来,盘膝打坐,吸收果子里蕴含的能量。”看着北棠烨一脸享受美食的样子,陆无双连忙出声提醒。 闻言,北棠烨立刻盘膝坐在岩石上,双目闭起,静心打坐。 月色清幽,陆无双则走回还没有收起的寒玉床边,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吞下红蟒找来的果子,继续打坐修炼。 .. 125天生冤家(加更二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甘甜的汁液顺着咽喉滑入,在体内形成一股气流,汇入丹田。再由丹田处涌出,漫延至四肢百骸,闭目打坐的陆无双甚至能够看到自己体内的筋脉不断地扩张。 一个时辰后,月影西移,陆无双睁开了眼睛,溪边的北棠烨还在闭目打坐。 她走到溪边,内力一提,一道寒到极致的掌风打向小溪里,清凉的溪水,无端端多出一块浮冰,正冒着丝丝寒气,顺着溪水往下游漂去。 “太好了,玄冰神功提升到第六层,威力果然大了很多。”实力得到了提升,看着顺水漂走了浮冰,陆无双心中形容不出的激动, 还没有细细体味实力提升的喜悦,夜色中,一道火红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只见北棠烨掌风带火,嘴中一声大喝,“火云掌。” 一道艳红的火焰打向溪面,瞬间融化的陆无双刚才用内力凝起的那块浮冰。与此同时,北棠烨打出的那团火也没有逃过化成烟的厄运。 火融化冰,冰化成水,水浇灭火,火化成烟,随风而散。 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眉头皱了皱,但是,她耀了月色的眸子,眼底更多的是震惊。 以前,只见识过北棠烨的绝妙轻功,这一次,才算真正见识到北棠烨的武功――火云掌,正好克制她的玄冰神功。 “双丫头,看来我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我的火云掌能化解你的玄冰神功,而你的玄冰神功亦能克制我的火云掌。”北棠烨朝着陆无双走过去,他唇角微挑,邪魅的笑容在唇边悠悠绽放,好像暗夜下绽放的幽泉花,带着五分邪气,五分魅惑。 “我看是天生冤家吧。” 陆无双抬头,对上北棠烨漆黑如墨的眼瞳,他的眼瞳宛如苍茫的大海一般深邃,又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够轻易地将人吸入其中,不可自拔。 这是一双无限魅惑的眼睛,能够让人的心迷失其中。 “不是冤家不聚头。通常一对冤家到最后都会成为甜蜜情侣,恩爱夫妻。”北棠烨邪魅地勾着唇,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说不过你,走吧。”抬头看天,墨蓝的天空只剩下残星几颗,天快要亮了。陆无双边说,边往寒玉床走去,意念一动,寒玉床消失不见。 晨风吹拂,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草木清香。 一晚没睡的两人精神充沛,踏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享受着黎明前的宁静,慢慢地往茅草屋走去。 “王爷,陆姑娘,你们回来了。” 走到茅草屋,天已经亮了,晨曦初照,铁衣和四名隐卫也早早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几人正商量要不要去溪边寻找二人,想不到北棠烨和陆无双就回来了。 北棠烨朝着铁衣点点头,“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铁衣轻应一声,去套马车,而其它四名隐卫则把栓在树上的马匹牵过来。 一路游山玩水,不急不徐,北棠烨和陆无双一行人赶到眺城的时候,一个半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如今已是隆冬季节,天空飘起了片片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仿佛搓棉扯絮一般轻盈地飘落在地上。 天地间一片银白。 在这一个半月里,为了方便红蟒觅食,北棠烨经常吩咐大家夜宿野外。 这一路上,北棠烨和陆无双收获颇丰,吃了红蟒寻找来的奇果,两人的实力都提升了不少,可就是苦了铁衣和四位隐卫,连着一个半月,连床都没有挨过。 “今天晚上终于能够沾到床了。”骑在马上的一名隐卫,遥望着前面雄伟壮观的眺城城墙,感慨道。 马车里,北棠烨靠着马车壁而坐,陆无双靠在他的怀里,双目似闭非闭,慵懒中透着妩媚。 “双丫头,如今香草也不再了,不如你就别回宰相府了,直接搬到我的齐王府去住。”北棠烨一下一下抚摸着陆无双柔软顺滑的青丝,嗓音轻柔似水。 沉默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久,陆无双才缓缓的开口,“我还是想回落栖院住,那里有着香草的影子。” 心底叹息一声,“那好吧,等一会儿进城,我让铁衣先送你回宰相府。这一次,马车应该不用再停在后门吧。” 想到每一次去找她或者去接她,搞得跟做贼似的,都是走的后门,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不用,就停在宰相府大门口。” 走的时候,悄悄的走。现在回来了,香草也不再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她的,她也不必再害怕什么,再偷偷摸摸的。 说话的片刻功夫,马车已经顺利地驶过眺城雄伟的城门。 “铁衣,先去宰相府。”得到陆无双应允后,北棠烨隔着布帘吩咐道。 “是。”铁衣答应一声,扬鞭赶着马车往宰相府的方向而去。 虽已是寒风凛冽的严冬,几月不见的眺城大街热闹依旧。 大街上,路人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围巾,冒着风雪匆匆而行。 马车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宰相府的大门口。 “要我送你进去吗?”北棠烨恋恋不舍的目光在陆无双的脸上盘旋着,柔声道。这一路上,两人天天呆在一起,想到马上就要分开,哪怕是住在同一个城池里,北棠烨心中还是无限不舍。 陆无双摇摇头,“不必了。”表情淡淡,掀开帘子准备钻出马车,没有丝毫的不舍,令北棠烨一阵气闷。 “怎么办?我不想和你分开,要不我搬到你的落栖院去住算了。”北棠烨一把拽住陆无双的手,将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想让她离去。 他柔软的唇瓣贴着她修长的颈项,亲吻着,磨蹭着,温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她的颈项间,带起一阵酥痒。 “别闹了,你现在回到了眺城,是不是应该立刻进宫去看一看你的皇兄和母后?”陆无双推开北棠烨,提醒着他。这一路上,北棠烨不说,可是看到铁衣的脸色,还有北棠烨背着她偷偷烧掉的飞鸽书,想也知道,宫里边肯定是急着催促着他回去。 “那我晚上来看你。”捧起陆无双的脸上,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才不舍地放她出马车。 下了马车,披着一身火狐大氅的陆无双拾阶而上,往宰相府大门口走去。 马车里,北棠烨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陆无双走向宰相府大门口的身影,人还在视线里,心里已经开始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难受得很。 “站住,宰相府岂容你随便乱闯。” 刚走到宰相府朱漆大门前,换了守门家丁的两名下人是新来的,并不认识陆无双,其中一人伸手拦住她。 “你可知道我是谁,就敢随便拦着我。” 陆无双厉眸一扫,透着三分的寒意的眸子比这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冷,那名下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是一想到这里是宰相府,又壮起胆来,挺胸说道:“管你是谁,夫人吩咐了,只要是陌生人,一律不准进入宰相府。” “你口中的夫人是指二夫人,还是三夫人?”陆无双挑着眉,眼一眯,冷光隐藏在微眯的眼睛里。 “当然是二夫人,也是臣相府里唯一的夫人,三夫人柳含元早在一个月前就归西了。” “你说什么,三夫人死了,为什么会死?”这个消息令陆无双震惊不已,她冷眸如冰,逼视着那名下人,冰冷的声音宛如冬日的寒风从耳际刮过。 “我,我是新来的,我也不知道。”被陆无双冰冷的眼神吓倒,那名下人胆怯地朝后退了一步,远离陆无双这个随时都会暴发的危险。 “双丫头,怎么回事?”马车里的北棠烨看到陆无双站在大门下,一直不进去,反而冷着脸与大门口的下人说着话,察觉到不对劲,他也跳下马车,大步流星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这两个新来不认识我,不放我进去。”陆无双冷着脸说。 “狗奴才,她可是宰相府嫡出的三小姐,谁给你们的胆子,连主子都敢拦。”北棠烨脸一沉,眉一皱,嗓音冷沉,无端端就令人心生畏惧。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三小姐回府,还请三小姐恕罪。”那名下人立刻低头求饶道。 淡淡地瞥了那名下人一眼,陆无双没有理他,反而将目光掉向北棠烨,“你放心回去吧。我现在有事要立刻去见一见爹爹。” 点点头,北棠烨转身往马车走去,吩咐铁衣驾着马车直接往宫门口而去。 洁白的雪花飘然而落,漫天纷飞,如蝶飞舞,整个宰相府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看着北棠烨所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的尽头,陆无双才将视线收回,跨过朱漆大门,直奔宰相陆修元的书房。 刚走了不到二三远米,迎面柳芙蓉和陆婉清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地走来。 柳芙蓉穿着一件杏色长裙,外罩只有正室才能够穿的正红色棉袄,洁白的雪一衬,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陆婉清浅绿长裙,外罩深绿色的棉袄,挽着发髻的青丝间斜插着一支碧玉钗,款款走来,倒给这这百花凋零,草木枯萎的严冬季节增添了一丝生机。 “清儿,是娘眼花吗?这不是宰相府失踪了好几个月的野丫头?”柳芙蓉走过来,看到陆无双出现在宰相府里面,片刻的震惊过后,眨眨眼,就开始冷嘲热讽。 “娘,你没有眼花,她就是那个留下一封书信,带着丫鬟跟人私奔的陆无双。”陆婉清说出的话更加的刻薄,她那双杏眸看到陆无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火狐大氅,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嫉妒。 急着想去见陆修元,陆无双不想与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女做口舌之争,如避瘟神一般绕过柳芙蓉和陆婉清,欲往书房方向踏雪行去。可是,有人却偏偏不想放过她。 “站住,老爷将我扶了正,我现在可是宰相府名正言顺的大夫人,你一个晚辈,见到我为什么不行礼?”柳芙蓉长臂一伸,拦住陆无双的去路。 陆无双下巴微扬,眼带冷傲望着柳芙蓉,唇边逸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原来你以前一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见到长辈也不知道行礼,真是个有娘生没娘教,毫无教养的野丫头。”一旁的陆婉清,自从柳芙蓉被扶正之后,她的身份由庶出变成了嫡出,腰杆子直了,在宰相府更加的趾高气昂,目中无人。数次在陆无双的手里吃了大亏,此刻全忘记掉后脑勺去了。 “啪”的一声,陆无双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多出一条长鞭,狠狠地抽在陆婉清的嘴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是有娘生有娘教,却教出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今日我就当着你娘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你,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有资格开口污辱的?”陆无双目光冷厉,嗓音冷得宛如空中刮过的刺骨寒风。 “陆无双,清儿现在的身份与你一样,都是宰相府嫡出的小姐,你好大的胆子,凭什么打她?”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漂亮的脸蛋血淋淋的,柳芙蓉心疼不已,杏眼布着滔天的恨意看着嚣张狂妄的陆无双,怒吼道。 “凭什么?”陆无双冷哼一声,“就凭她对我亡故的母亲不敬。你也是一样,以后看到我,最好给我绕道而行,否则的话……” 语气一顿,陆无双手里的长鞭一抖,抖起漫天飞雪,嗓音冰冷而无温,继续道:“我手里的鞭子可是不认人的。” 这根长鞭,柳芙蓉认得,正是前几月陆无双冲进玉清阁握在手里的长鞭。她也吃过那根长鞭的亏,看着那根长鞭,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畏惧感,遂不敢再多言,拉着嘴巴鲜血直流的陆婉清找大夫去了。 墨香弥漫的书房,炭火烧得很旺,感受不到丝毫的寒气,温暖如春。 踏着白雪,跨过门槛,走进书房,陆修元手握狼毫,埋头坐在书案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还是在画着什么? “爹爹。”一进门,陆无双嗓音平淡地喊道。 “双丫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抬起头,看到失踪几月的女儿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激动不已的陆修元老泪纵横,放下手里的狼毫,快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打量着她,看看她瘦了没有。 “爹爹,我离开的时候,三姨娘的身体不是挺好的,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听到她不幸去世的消息?” .. 126另有所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嗓音平淡,无波无澜,并没有久别重逢,亲人相见的喜悦。 “是哪个多嘴的奴才跟你说的?”陆修元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听看门的下人说的,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无双继续追问。 “那个贱人,死有余辜,竟然敢背着我偷汉。”被戴了绿帽子的陆修元说到柳含元,咬牙切齿。 “不会吧,三姨娘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听到这个答案,陆无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震惊无比。 “人不可貌相。那个贱人,我不过在芙蓉的屋里呆了一阵子,她就耐不住寂寞给我戴绿帽子,死了也活该。”陆修元气愤地说。 “爹,你还爱娘吗?”瞧着陆修元愤怒不已的样子,陆无双话锋一转,转移的话题。柳含元的事情她决定私下去调查一番。 沉吟了半响,陆修元才点点头,柳含元的背叛牵扯出他隐藏心底多年的痛。望着那张酷似贞儿的面容,陆修元眼底浮现出一抹伤痛,道出一个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我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你娘,可惜你娘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她心中另有所爱。就算我纳妾,她也不曾出言反对过。当年,你娘哪怕是摇个头,或者说个不字,我都会顺着她的意决不纳妾的。可是你娘不但不反对,反而还帮着张罗,这令我很伤心。” 陆修元眼底的痛楚越来越浓烈,“只是没有想到,你娘红颜薄命,才活到二十几岁就早早去了。我一直接受不了你娘离开的事情,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你娘,才会在这么年里对你不闻不问,让你从小就受了很多的苦。无双,对不起,” 又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陆无双从来不知道,原来陆修元的心里是这么的苦。心里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爱的是别人,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还一如既往的付出,这样的男人生活得有多悲惨。 精神的背叛与身体的背叛相比较,更伤人,更让人痛苦。 “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你也别自责了。” 本来转移话题想质问陆修元,为什么要将柳芙蓉扶正,现在知道了她娘原来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悲惨的陆修元,陆无双也不好意思出口质问了,反而出口安慰着面色痛楚的陆修元。 “爹,那你知道我娘她……” 其实想问她娘爱的人到底是谁?可是话到嘴边,陆无双又觉得不妥,遂立刻改口道:“爹,女儿刚回来,有些累,就先退下了。” “去吧。”陆修元挥挥手,并没的多作挽留,他需要时间去平复心底的伤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忘不掉贞儿。 踏着厚厚的白雪,一路悠闲地赏着红梅慢慢走回落栖院,身后留下一长窜的脚印。 大概是得了陆修元吩咐的管家陆忠正带着几名下人在院子里忙乎着。 “三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老爷嘴上不说,心里其实特别的担心你,吃不好睡不香,暗地里派人打听你的下落,人都瘦了一圈。”看到陆无双悠然走进落栖院的身影,管家陆忠迎上前,替陆修元说着好话。 “我知道。”淡淡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无双双目紧盯着陆忠,正色道:“忠叔,你跟在我爹身边有多少年了?” “有几十年了吧,那个时候,老爷还没有做宰相的时候,老奴就跟在他的身边了。”陆忠回忆了一下下,缓缓开口道。他的眼底有些着一丝纳闷,不明白好端端地,三小姐怎么突然间问起了这个? “那我娘与我爹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清楚吧?”陆无双目光紧锁着陆忠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试探地问。 对上陆无双探究的目光,陆忠眸光微闪,似乎猜测到什么,“三小姐想知道什么?” “爹说,我娘心中另有所爱,我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一问出,陆忠脸色变了变,思索了好久好久。陆无双站在一旁,仿佛等到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般,才听到陆忠的声音响起,“这个问题三小姐还是亲自去问老爷吧。” “忠叔,你就告诉我吧。你也知道,我爹对我娘的感情很深,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去问他。”陆无双缠着陆忠,继续追问道。 “三小姐,你这不是为难老奴。”陆忠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下,他拉着陆无双走到院子一角,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人是谁?只知道那人似乎权力很大,连老爷都有些畏惧那人。听老爷有一次醉酒提起,那人已经过世。” 听到这个答案,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在北眺国,权力大过一国宰相的人屈指可数,不就是九五之尊。 难道? 可怕的想法刚刚冒出,陆无双脸色大变,立刻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而陆忠,在说完这番话后,就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催促着下人们快点将屋子打扫出来,好让陆无双进屋休息。 雪花如蝶飞舞,飘然而落,将整个落栖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陆无双就这样怔愣在原地,任由那鹅毛般轻盈的飞雪落在她的青丝与肩头上。站了很久,鼻尖都冻红了,只到走过来的陆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三小姐,屋子已经打扫好了,炭火也烧着,可以进屋休息去了。” 神思拉回了陆无双点点头,步伐有些沉重的往屋子里走去。 熊熊燃烧的炭火令屋子里温暖如春,陆无双脱下身上的大氅,坐在火堆边,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刚才陆忠所说的话,她甚至可怕地想着,万一她娘要是红杏出墙,与那个权力很大的人有过那啥的话,又十分的凑巧中奖生下她,那她与北棠烨岂不是?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陆无双不断地摇头,为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个疯狂的想法感到好笑。 正胡思乱想之际,落栖院来了一位客人。 “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位不速之客正是柳含元身边的丫鬟小青。她双眼含着泪,站在门边,秀气的小脸瘦了一大圈,身上的棉袄也是破破烂烂的,还缝着几个补丁。 “小青,是你,快进来坐。”陆无双赶紧站起身,走到门边拉着小青长满冻疮,发紫的手往屋里走去。 “三小姐,我家主子死得好冤好惨,你可一定要为她报仇,还她清白。”一进到屋子里,小青跪在陆无双的面前,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滚下来,哭得好不伤心。 “小青,有什么事情你先站起来说。”陆无双扶起小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就知道三姨娘之死肯定有问题。 “那一日,是小少爷的死祭,我家主子心情不好晚上就喝了一点酒。可是谁知道,那酒是有问题的,半夜的时候,我家主子身子发烫,难受得紧,让我去找大夫。可是等到我请大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家主子的屋子里头站满了人,相爷和二夫人都说,说……说我家主人不守妇道,背夫偷……偷人。”小青哽咽地说。 “抓奸抓双,那当时三姨娘的房间里有没有别的男人?”陆无双眉头紧皱,问道。 小青点点头,“当时那个男人已经被绑了起来,可是奴婢跟在主子身边,知道她的为人,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不守妇道之事,主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那个男人现在可还活着?”陆无双问。 小青摇摇头,“已经被相爷下令给打死了。” “死无对证,要还三姨娘清白直怕有点难。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陆无双安慰着小青,看到她身上破烂的衣服,长满冻疮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哪里做事?” “主子死后,我便被分派到洗衣处。” “这大冷天的洗衣服挺苦的。洗衣处那边你也别回去了,等一会我和管家说一声,今后你说留在落栖院里。”看着与香草年龄相仿的小青,陆地双心底流露出一丝怜悯。 “那香草呢,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小青问。 忧伤在陆无双的眼底浮现出来,悲声道:“香草死了。” “对不起,都怪奴婢让三小姐伤心了。”小青自责不已。 “过去了。今后你就住在香草隔壁的那间屋子吧。” 说完,陆无双走到窗边,窗外雪花纷扬,透过片片轻盈的白雪眺望着东面,目光渐渐飘渺起来,喃喃自语道:“越州城现在也应该下雪了吧,不知道香草的坟头有没有盖上冰雪?” 寒冷的冬夜,北风呼啸,雪花簌簌地落下,压着树枝直不起腰来。 在花厅吃过接风宴后,陆无双就回了房。屋中灯火微黄,小青被她打发回房休息去了。 寂静的夜,她独自一人坐在桌边,时间慢慢流淌,新烛已经燃得只剩下一小截,北棠烨仍然没有出现。 蜡烛燃尽,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明消失,陆无双才躺到床上。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温暖的被子里突然钻进来一道冷风,冻得陆无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睁开惺松的眼睛,屋外厚厚的白雪反射出银白的光芒,屋子里并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这么晚才来?”看到带着寒气的北棠烨,陆无双皱了皱眉问。 “去长乐宫见了母后,被她老人家拉着唠叨了好一阵子。刚脱身出来,又被皇兄拉去了御书房训斥了一顿,然后又商谈事情,一直到现在才出宫,就立刻赶到宰相府来看你。”北棠烨一边解释,一边脱下脚上的靴子,往被子钻去。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温暖的身体,另一只空出的手捏着她的鼻子,“没良心的丫头,也不知道留盏灯,你就不担心这大晚上的,万一我摸错了房间,摸到别的女人的屋子里。” “快点拿开你的手,冰死了。”陆无双头一挣,将自己的鼻子从北棠烨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外边的确是挺冷的,你摸摸我的脚,都快要被冻麻了。”北棠烨邪肆一笑,光线不明的房间内,他就好像一只暗夜的妖精一般,充满无尽的魅惑。顺着陆无双的话接下后,他还邪恶地将脚压在陆无双的腿上,另一只手滑入被子里,抓住她柔软而温暖的手往脚下摸去。 “连脚都没有洗的家伙,谁要摸你的脚,臭死了。”陆无双一甩,好死不死正好撞到他某个硬梆梆的部位。隔着里裤都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陆无双羞得红云浮上脸庞,手飞快地伸出被子,心如擂鼓狂跳着。 “呵呵。” 北棠烨邪魅地轻笑一声,一只手缠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另一只伸出,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两人面对着面躺着,都能够感受到彼此喷出的热气。 “双丫头,今日进宫,我和母后说了我们的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响起,格外的清晰。 “她肯定是反对的。”陆无双一只手搭在北棠烨的腰间,头朝着他温服的胸膛靠了靠,嗓音显得有些沉闷。 “母后的确是不同意,不过皇兄答应我,会给我们赐婚的。”北棠烨兴奋地说着。 “等下了圣旨再说吧。”陆无双有些心不在焉,还再为白日里,陆忠所说的话而烦恼着,担心自己脑海中所想的事情成为事实。 “嗯,你干什么?” 刹那的走神,身上的衣服大敞,他埋着头亲吻着她的身体,火热的大掌覆盖着她的柔软,揉弄着。陆无双一惊,抬手推开了他。 “双丫头,反正我们迟早都会成亲的,不如我们今晚就提前洞房吧。”微微抬头的北棠烨,欲~求~不满地望着陆无双说着,手下的动作依然在继续,往下滑入,轻拢慢捻着撩拨着她。 陆无双身子一颤,情以动。嘴中怀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动听的轻吟。 “嗯。” 她身体难耐地扭动了一下,抬起双手朝着北棠烨的颈项勾去。 .. 127灌下毒酒(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陆忠的话,“不可以。”抬起的手改勾为推,用力地推开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她抱着被子缩到床里边,防狼似的看着北棠烨。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吓着你了。”失落黯然过后的北棠烨看到陆无双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心底涌出自责。 “给我一点时间。”陆无双头微垂,有些内疚地低声道。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北棠烨拉过陆无双,两人重新盖在一张被子下,身体都有些僵硬地躺着,气氛有些尴尬。 “夜深了,睡吧。”北棠烨拍了拍陆无双的背,却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低沉的嗓音不难听出,透着一丝未消退的情~欲。 话落,北棠烨率先闭上了眼睛,随后陆无双也闭上了双眼,可是两人谁都没有睡着。 一个心情郁郁,一个却是满怀心事。 黎明的时候,陆无双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冷冰冰的,想来北棠烨已经离开了很久。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心情不由一阵烦燥。 “三小姐,你起来了吗?”屋外,小青听到屋子里轻微的响动,试探地喊道。 “起来了,进来吧。”陆无双说。 等了一会儿,小青才推门而入,她的手里端着一盆热,“三小姐,洗把脸吧。” 穿上衣服从床上起来,洗完脸,在小青的伺候下吃过早餐,确切地说,应该是午饭。陆无双站在廊下,看到院子里厚厚的积雪,突然来了兴致,让小青去找了一把铲子来。 陆无双拿着铲子将院子里的雪铲到一块,堆起了雪人。她是先是堆了一个矮一点的雪人,插上鼻子,镶上眼睛,画上嘴巴。后又在这个雪人的旁边堆起了另外一个雪人。 刚堆到一半,管家陆忠气咻咻跑进了落栖院,他跑得很急,大冷天的,额头都冒出了两滴热汗。 “三小姐,宫里边太后身边的明月姑姑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接你进宫。” 陆无双纤眉轻蹙,这来得会不会太快了,昨日她才回眺城,今日就派人来传她进宫。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面对的逃避也不是办法。 “哎!” 叹息一声,陆无双踏着洁白无瑕的白雪,迈步往前院走去。 “陆三小姐,好久不见,马车已经等候多时,随奴婢进宫吧。”看到陆无双踏进前厅的身影,明月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点点头,陆无双跟在明月的身后钻进了马车。车夫扬鞭,赶着马车往宫门的方向慢慢驶去,身后留下两条细细长长的车轮痕迹。 马车里,寂静无声。知道向明月探听不出什么消息,陆无双聪明地选择沉默。 到达宫门口的时候,两人下了马车,换了一乘软轿,坐着二人抬的软轿往陈太后所住的长乐宫而去。 烧了地龙的长乐宫,温暖如春,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寒意。 在明月的带领下,陆无双再一次踏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臣女陆无双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虽然不喜欢高座上那看似雍容华贵,实则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是陆无双仍然不失礼数,盈盈一拜。 “起来吧。”陈太后一身描金绣凤的凤袍,慵懒地靠坐在高座上。这一次,她倒没有为难陆无双,戴着镶满宝石的护甲轻轻一挥,声音淡淡却不失威严。 “多谢太后娘娘。”客气地道了声谢,陆无双站直身子,伫立在长乐宫正殿中。 而领着陆无双踏进长乐宫的明月则走到陈太后的高座后边,恭身站好。 “哀家与陆姑娘有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着。” 陈太后一声令下,殿中所有宫女太监都退出了长乐宫,就连明月也不例外。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的陈太后和陆无双两人,显得特别的清冷与空荡。 “陆无双,你可记得曾经答应过哀家什么?”陈太后坐直身子,慵懒的神态不复见,漆黑的眼瞳中迸射丝丝冷厉的寒芒,射向站在殿中的陆无双。 “记得,永不踏足眺城。”陆无双头微扬,毫无畏惧地迎上陈太后凌厉的目光,声音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胆怯。 “你好大的胆子。”陈太后一拍扶手,盛气凌人地说道:“既然你记得,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回来是因为烨的真情打动了我。”陆无双说。 “叫得倒是亲热,你以为烨儿喜欢你,哀家就会成全你们,别作梦了。别以为你在越州城的事情哀家不知道,被送进风月楼就算了,到了越城更是不知羞耻,与一名男人同住一室,还参加花魁比赛去夺花魁。自古花魁都是青楼女子的封号,哀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女子做哀家的儿媳。”冷哼一声,陈太后冷眸丝丝寒意缭绕,居高临下睥睨着陆无双,看她就是不顺眼。 “太后娘娘消息灵通,连臣女参加花魁比赛,与谁共居一室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太后娘娘一定也很清楚,越州城墙上的一幕。当初在越州城墙上,可是你的儿子死乞白赖地威胁着我,若是不跟他回眺城,他就从城楼上跳下去。你的儿子如此深爱着我,你确定你的反对有用?”反正怎么做都讨不了陈太后的欢心,陆无双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干脆破罐子破摔,香草不再了,也不用再惧怕她的威胁。 “哀家知道,你身边的那个丫鬟惨死了。别以为这样,哀家就拿你没有办法,别忘了,陆氏一族可都在眺城生活着,哀家随里可以拿他们开刀。”陈太后目光一寒,无形的杀气迸射而出。 “陆家,荣还是衰,死还是活,都与我无关。你若是喜欢,明日就可以下旨抄了陆家,将陆家所有人打入天牢,无所谓。”陆无双脸上笑容灿烂,她笑得越开心,陈太后就越生气,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 “你就和你那个狐狸精的娘亲一样令人讨厌。”气愤之极的陈太后脸色黑沉,眼睛里腾腾怒火,还夹杂着一些恨意,口无遮言起来。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脑海中浮现出陆忠的话,该不会真如她所猜测,她娘心里爱着的人是北棠烨他爹,已经过世的北眺国皇帝北棠墨。 “看来你讨厌我并不是因为我进风月楼,夺过花魁,而是因为我娘。不知道我娘有什么得罪过太后娘娘的地方,还请明言?”陆无双抬头对上陈太后充满恨意与愤怒的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意。 “不错,哀家讨厌你就是因为你娘。当年你娘在宫外用狐媚手段勾得微服出游的先帝的心,为了你娘,先帝甚至要废除哀家,接她进宫。要不是哀家用计,让你娘与陆修元成其好事,现在这宫里边哪里有哀家的位子。” 想起当年之事,陈太后眼底流露出浓烈的恨意,当时的她,刚刚怀上如今的皇上北棠烈,这个喜讯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北棠墨,竟然在他的御案上无意中看到了还没有来得及宣布的废后诏书。她先下手为强,用计让陆无双的母亲苗贞儿与陆修元生米煮成熟饭,再寻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宣布自己有孕的消息,才保住自己的后位。 看到陈太后那双充满滔天恨意的眼神,陆无双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娘与先帝彼此爱慕,可是两人之间应该是清清白白的。 想想看,先帝子嗣凋零,好好活在世上的只有陈太后所出的北棠烈和北棠烨。 如果她娘与先帝之间真的有点儿什么,或者假如她是先帝之女的话,以陈太后狠辣的手段,估计她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面对陈太后的怒气,陆无双不怒反笑,反而心情好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看着陆无双脸上莫名其妙的笑意,陈太后怒气更甚,她脸色一沉,无形的杀气从眼底流露出来,“明月,把哀家赐给陆无双的三月红拿上来。” 听到这句话,陆无双脸色大变,“你想做什么?” “你放心,哀家赐给你的三月红,不会让你立刻死去。当年你娘也喝过这种美酒,回到陆府熬了三个月才慢慢死去。”陈太后漆黑的眼睛布着森冷的寒芒,好似毒蛇的眼睛一般,她嘴角的阴森森的笑容好像淬了毒一般,令人胆寒。 “我娘的死真的与你有关。”以前听过柳含元的话,陆无双也只是怀疑,现在从陈太后的嘴里,亲口得到了证实,心里是恨是怨她也说不清楚? 总之,心情是无比复杂。 “是又如何,就凭你,现在自身都难保,难不成哀家还怕你来为你娘报仇?”陈太后扬眉得意地说。 两人对话间,明月已经端着一壶香醇的美酒走进了长乐宫正殿。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侍卫,他们走路步伐轻盈,一看便知是武功在身,且身手还不弱。想来是准备在陆无双反抗的时候,打算给她强行灌下去。 “你们两个,按住她,把三月红给她灌下去。”看到明月走来的身影,高座之上的陈太后已经迫不急待地开始下命令。 .. 128灌下毒酒(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看情况不妙,陆无双拔腿就往殿门口飞奔而去,可是没有轻功的她,哪里跑得过这两位武功高强,轻功不错的侍卫。 这两名侍卫可是专门负责保护陈太后安全的一等侍卫,名叫长武和长山,武功非常了得。 刚刚跑到二三米远,只见长武和长山身形一闪,鬼魅如电,拦住了陆无双的去路。 “陆姑娘,请回,别逼我们动手。”长武面容冷酷,目露杀气,冰冷的声音飘出,让人如坠冰窖。 “明知道回头路是一条死路,谁会傻傻地往回走。”陆无双面容镇定如山,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说话的时候,她内力一提,掌间寒气缭绕,朝着开腔的长山攻去。 寒气逼近,长山足下一动,身形如电,避过这一掌。 “陆无双,想不到你竟然有武功在身。”高座上陈太后微微吃惊。不过,她既然决定动手,就没有想过要放过陆无双。 “长武,长山,不要手软,快点将她制住。” 陈太后一声令人,大大地鼓舞了长武和长山,两人先前还顾虑着陆无双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她三分客气。现在看到她露出武功,也是个练家子,遂出手也凌厉起来。 只见长武和长山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左一右,左右夹攻从侧面进攻陆无双,手里的宝剑挽出阵阵剑花,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向陆无双的要害。 陆无双的玄冰神功虽然练到了第六层,能够化水凝冰,可问题是,现在这大殿之上没有水,她用内力打出的寒冰掌威力大减。而且,她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会轻功,这令她的移动速度大打折扣。 她的寒冰掌刚刚打出,轻功极佳的长山和长武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而面对两人同时刺过来的宝剑,她利用掌力逼退一人撤招,险险避过一剑之后,另一剑紧逼了过来。 以二敌一,对付战斗经验少得可怜的陆无双。十招之后,陆无双就渐渐感觉到吃力,她的身上多处受伤,染红了身上的长裙。 高座上,陈太后面带微笑,欣赏着这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战,嘴角越挑越高。明月站在陈太后的身后,好似见惯了这样的画面,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 “太后娘娘,你的儿子北棠烨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说不定一时想不开,就会随我而去。就算他不殉情,他知道是你命人杀了我,我想,以他的性子,这一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你这个做母亲的。” 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长武和长山,陆无双只好尽量地闪躲,以防为主。可是身上还是挨了几剑,身上的裙子被划破了许多处。她灵机一动,打算利用陈太后爱子心切,希望陈太后能够让长山和长武停下手来。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深宫女人心狠的程度。 “动作还不快点,这么没用,以后别跟在哀家身边。”陈太后脸一沉,声音冷而肃杀。 长山和长武出招更加的快而凌厉。两人配合默契,只见长山手腕飞转,剑花阵阵,气势如虹,快速地攻向陆无双下盘。 陆无双左躲右闪,应付得有些吃力。就在她退到长乐宫正殿的角落处的时候,长武提剑一刺,快如闪电,冰冷的剑尖对准陆无双的咽喉处,在距离她咽喉处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一下,陆无双真是退无可退,躲无处躲,只有乖乖受擒的份。 发丝凌乱的陆无双被长山和长武一左一右押着跪在了大殿上。 陈太后从高座上站起身,缓缓步下。明月端着酒壶跟在她的身后走下。 “陆无双,你和你娘注定还是要死在哀家的手里。至于烨儿,这天下间美丽出色的女人多的是,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你。”陈太后走到陆无双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她在面前的陆无双,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明月,把三月红给她灌下去。”陈太后往后退开二步,将位置让给明月,冷冷地吩咐道。 “是。”明月答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手捏起陆无双的嘴,一手将酒壶的壶嘴对她欲灌下三月红。 陆无双用力地摇晃着脑袋,挣脱开来。她漆黑的眼瞳冰冷得好像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无形的杀气从身体里涌现。意念刚一动,还没有来得及召唤出红蟒,长乐宫的大殿被人一脚踹开,北棠烨焦急如焚的声音响起,“母后,不许你伤害双丫头。” 北棠烨如一阵风似的奔向跪迫跪在殿中的陆无双。他的声音令陆无双心头一喜,忘记了召唤红蟒。 不过,陈太后却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朝着明月递了一个眼色。明月跟随陈太后身边多年,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明月再一次捏住陆地双的嘴角,这一次捏得很用力,任由陆无双如何挣扎也没有用。辛辣的味道顺着咽喉滑入,她还是被强行灌下了三月红。 刚被灌下二口三月红,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手执酒壶的明月整个人被来到近前的北棠烨一掌拍飞,撞在正殿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醉人的酒香在殿中飘散开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砰砰”声,长山和长武也被盛怒中的北棠烨拍飞。不过,两人皆有武功在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似明月那般悲惨,只是受了一些内伤。 “双丫头,你没事吧?”北棠烨扶住陆无双,看着狼狈的她,发丝凌乱,衣衫破烂,身上被划出来不少的口子,血丝渗透染红了身上的衣裙。心口一阵抽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进宫来。 “我没事,只不过被迫喝了二口三月红。”在北棠烨的搀扶下,陆无双费力地站起来,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回答道。她越是这样不在乎表情,反而令北棠烨更内疚。 可是,当陆无双嘴里吐出‘三月红’三个字的时候,北棠烨脸色大变。 从小生活在宫里,母后毒辣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其中三月红就是其中一项。宫里的嫔妃无缘无故地死亡,还有那些兄弟姐妹们,有的甚至还在襁褓里,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他多少也略之一二。 “母后,把三月红的解药给我。”北棠烨一只手扶着陆无双,漆黑的眼瞳冰冷地望着陈太后,一只手伸出向陈太后讨要解药。 “没有。”费了这么大劲才给陆无双灌下三月红,陈太后岂会轻易交出解药。 “母后真的不打算交出解药?”北棠烨脸色一沉,嗓音冷得宛如殿外飞舞的冰雪,不带丝毫的温度。 “没有解药就是没有。”对于北棠烨的冷脸,陈太后是丝毫不担心,不害怕。她是断定自己的儿子不会拿她这个母后怎么样。 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 天下间,没有一个儿子会亲手伤害自己的母亲。同样的,天下间也没有一个母亲会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 做为儿子的北棠烨的确不会伤害陈太后,却可以伤害自己,以此来逼陈太后交出三月红的解药。 只见北棠烨从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正是在黑山岭山脚客栈里,陆无双丢失的那把匕首。他从客栈掌柜手里夺了过来,一直带在身边做个念想。 锋利的匕首在殿内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颤的寒芒。 “烨儿,你拿着匕首要做什么,难不成为了这个女人,你要与母后刀剑相向?”陈太后脸色一变,眼中流露出伤痛。 “儿子哪敢伤害母后。”北棠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话音落下,北棠烨匕首一挥,只见眼前银芒闪过,锋利的匕首刺进了北棠烨的腹部,殷红刺目的鲜血汩汩流出,滴在地板上,宛若妖异的红梅绽放。 “北棠烨,你个傻子。”鲜血刺痛了陆无双的眼,更刺痛了她的心。她伸手捂住北棠烨腹部的伤口,眼中湿润,布满了感动与痛惜。 “烨儿,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不惜伤害自己,让母后伤心。”陈太后眼底是无与伦比的震惊。除了震惊,还有失望、难过、伤心。 “三月红,喝下之后,必须在三日之内吃下解药。三日一过,就算有解药也是回天乏术。小时候,母后用三月红不对付宫里的嫔妃和那些出生不久的弟弟妹妹们,儿子都知道。可是母后,双丫头她不同,她是儿子心爱的女人。如果母后坚持不肯交出解药,双丫头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儿子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不如随她一同去了。”北棠烨嗓音虚弱,他的话音落下,手一动,匕首抽出,鲜血如泉涌从腹部涌出。 见陈太后还没有松口,命人取来解药,北棠烨举刀,欲再刺入腹部,刀才刺到一半,陆无双伸手握到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陆无双的手掌心,鲜血直滴。 殷红的血映入北棠烨的眼中,刺得他眼睛生疼,心口一阵抽痛。他松开手里的匕首,颤着双手握住陆无双鲜血直流的手掌,心疼无比。 .. 130迟早变成一只傻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脸色一黑,宛如锅底一般。 “要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看到北棠烨一脸的不爽,想到他为自己才会受伤,陆无双心生不忍。 “行。你坐到床边来给我讲。”北棠烨眸光一亮,闪烁着异彩。 陆无双用脚费力地勾着一把很重很沉的老红木椅,在床边坐下。想了一会儿,陆无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慧黠的眸光。她决定讲灰太狼与红太狼的故事,提前教育一下北棠烨,一切都要以妻为主。 “从前,在一个狼堡里,住着一只灰太狼和一只红太狼……” 起初,北棠烨听得还起劲,越听到后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特别是有些词语他听得并不是糊里糊涂的。 “双丫头,这平底锅是什么东西,是一个锅子吗?”北棠烨不耻下问。 陆无双点点头,解释道:“我们现在所用的锅子底都是尖的,可是在一个神奇的国度,大家所用的锅子除了尖底的外,还有平底的。” “原来如此,可怜的灰太狼,天天被红太狼用平底锅敲,迟早变成一只傻狼。幸亏我北眺国没有平底锅,不然要是运气不好娶个悍妇回家的话,国家又会多出许多傻人。”北棠烨感慨道。 听了北棠烨的话,陆无双则满头黑线,看来刚才的故事白说了,教育失败。 叹了一口气,就看到北棠烨掀开锦被,准备起来, “太医不是说你的伤口不能乱动,你起来干什么?”陆无双缠着绷带的两只手按住北棠烨的胸膛,又将他给按回了床上。 “人有三急,刚才喝了汤药,现在想要去放放水。”被迫躺回床上的北棠烨无奈地笑道。 听完北棠烨的解释,陆无双脸庞如火烧云一般,浮起两朵红霞。 “你等一会儿,我让铁衣进来伺候你。”刚迈开二步,这才想起来,铁衣被北棠烨派去了宰相府接小青。 “要不,让府里的下人来伺候你去方便。”陆无双转过身,走回床边,低声道。 “不必。”有轻微洁癖的北棠烨又岂会答应让一个下人去伺候他方便。他再一次从床上爬起来,这一次不小心触碰到腹部的伤口,眉头皱了皱,吸了一口气,嘴中发出一声闷哼。 “你小心点。”陆无双心疼又焦急,缠着绷带的手扶着费力地抚着北棠烨,无奈地叹息一声,自告奋勇道:“你要是不嫌弃,还是我伺候你吧。” 北棠烨正求之不得,又岂会嫌弃。他勾唇一笑,点点头。 扶着北棠烨坐起来后,陆无双就松开了他,嗓音柔和地说:“你坐好,别乱动。” 说完,陆无双就跑出房间,留下北棠烨一个人在房间里,猜测着这个时候跑出去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无双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木盆。她将木盆摆在床边。 “双丫头,我想撒尿,我不洗脚。”看着摆在脚边的木盆,北棠烨感动非常的无奈。憋着一泡尿,真的很难受。 “谁给你洗脚的。我找不到尿壶,只好找来一个盆子充数。我估摸着,你受了伤,气血肯定会虚弱一些,这个盆子够大,你坐在床边解决,尿应该不会撒到地上。” 一通解释真是令北棠烨哭笑不得,可是陆无双还是在继续说:“要不要我出去回避一下?” “坐着撒尿我估计撒不出来,双丫头,你还是扶着我到屏风后面去吧,那里应该摆得有干净的马桶。”北棠烨踢开脚步的木盆,有些无奈地说。 “不早讲。”陆无双翻了个白眼,扶着北棠烨慢吞吞往屏风后面走去,空无一物,想必是紫竹院久不住人,下人们也不记得摆了。 “你不是说屏风后面有马桶吗?”陆无双没好气地嘀咕着,“真是麻烦,早用我搬来的木盆不就行了。” 陆无双扶着北棠烨又慢慢往床边移去,这一来一回,北棠烨腹部的伤口扯动,鲜血溢了出来。 “你看看,伤口又流血了,站好。”看着那殷红刺目的鲜血,陆无双是既心疼又生气,她弯下腰,双手笨拙地解开不能弯腰的北棠烨的腰带。 “双丫头,好人帮到底,裤子也麻烦你了。”站直的北棠烨看到陆无双停下手的动作,笑得邪魅无边地说。 “麻烦。”看着北棠烨里衣被染上一层血色,她也知道北棠烨受伤的部位是万万弯不得腰的。嘀咕一声,双手颤颤地一扯,眼睛忍不住瞄了一眼,脸上升腾起两朵红云,害羞似的立刻奔出了房间。 屋外寒风凛冽,却也吹不散她脸上的热度。 等了一会儿,屋里北棠烨的喊声响起,“双丫头,解决完了。” 陆无双吸了一口气,稳住加速跳动的心,又走进屋子里,颤着手替他扯好裤子,抚着他到床上躺着,替他盖好被子。 “双丫头,老实交待,你刚才有没有偷看爷的宝贝?”解决完后,浑身舒畅的北棠烨有了精神,等到下人进来,将木盆端出去之后,他开始调侃起陆无双来。 坐在炭火边上的陆无双抬头瞥了床上的北棠烨一眼,又低下头佯装烤火的样子,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话,“蔫黄瓜一根,有什么好看的。” 北棠烨脸色一暗,黑如包公,躺在床上磨牙霍霍,心中暗道:“等爷的伤口好了,一定让你知道蔫黄瓜也能变金枪。”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连续下了好几日,大雪仍然在继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树木冻死了不少,就连紫竹院里的紫竹也没有逃过大雪的摧残,冻死了一大半。 经过几日的休养,北棠烨已经可以下床,而陆无双用了孙太医的独门秘方,手上的绷带拿掉,手掌的伤口已经结痂,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北棠烨身上披着墨狐皮大氅,经过几日调养,再加上有美陪伴,他气色红润,精神奕奕。 倒是陆无双,披着一袭雪熊皮大氅站在他的身边,这几日住在齐王府,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睡不踏实,她的气色相比前几日,反而更差了。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欣赏着满园雪景。 站了一会儿,陆无双觉得身子有些乏得很,两人就回屋了。 “双丫头,是不是齐王府的饭菜不合你的味口,养了几日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北棠烨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掌心狰狞的疤痕,眼中流露出关心。 “可能是这几日没有睡好的缘故吧。对了,我有事要和你说。”陆无双坐在火炉边,抬头望着北棠烨说道。 “如果是搬回宰相府的事情,就别说了。”仿佛已经猜到了陆无双要说什么,北棠烨一言堵死了她的话。 “为什么?你看我的手都好了,只要注意一点别沾到水就行。”陆无双不满地质问。 “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一句发自内心的话,令陆无双无话可驳。她的心因为这句话而温暖着,甜蜜着。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留下疤痕多难看。等你手上的疤痕完全消失,到时候再搬回宰相府去。”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低下头,在她留疤的手心轻轻印上一吻。 “万一我手掌上的疤痕永远都消不掉呢?”陆无双纤眉微挑,盈亮的明眸轻柔似水地望着北棠烨,淡笑着问。 “那就更好了,你就永远住在齐王府,陪着我。”北棠烨邪肆地勾唇一笑,这一笑宛如暗夜下的优昙花开,充满无尽的魅惑。 “想得到美,谁要一辈子住在齐王府。”陆无双娇羞地嗔了北棠烨一眼,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起身往桌边走去。 刚走了二步,眼前一黑,陆无双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双丫头。”北棠烨身形快如闪电,起身扶住陆无双,抱着她往床边走去。这番大动作,他腹部的伤口又崩开了。 “铁衣,快让孙太医过来一趟。”北棠烨一边给陆无双盖锦被,一边朝着候在门外的铁衣焦急地喊道。 只见铁衣身形一闪,一身黑衣的他好像一只在雪地里飞速奔跑的闪电貂一般,转眼间消失在紫竹院。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可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的北棠烨却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怎么这么慢才来,快看看双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晕倒了?”看到被铁衣拉着,出现在房门口的孙太医,北棠烨走过去,责怪了一句,就拉着孙太医往床边焦急地走去。他心中眼中只有陆无双,完全忽略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丝丝鲜血溢出。 “齐王爷,老夫还是先替你处理伤口吧。”北棠烨一靠近,清冽而冰冷的空气中就多出一丝血腥味,孙太医立刻低头往北棠烨的腹部看去,他腹部的伤口果然崩开了。 “流这么一点血本王还死不了,你快看看,双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突然晕倒了。会不会是体内的三月红之毒还没有解除?”陆无双昏迷不醒,北棠烨哪里有心情管自己腹部的伤,直接拉着孙太医走到床边,让他给陆无双把脉。 .. 131冬寂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孙太医伸出三指,搭在陆无双的脉上,专心地诊脉。 “孙太医,她到底怎么了,突然晕倒是不是和三月红的毒有关?”当孙太医的手指从陆无双的脉上撤回来后,焦急、担忧、煎熬的北棠烨迫不急待地开口。 孙太医摇摇头,缓缓道:“老夫以项上人头保证,陆姑娘体内三月红的毒已经完全解除。” “那她为何会晕倒?”北棠烨松了一口气,继续追问。 “这个老夫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替陆姑娘把脉,发现她的脉象很怪异,比普通人要慢很多。”孙太医也非常疑惑,看了无数病人,第一次碰到这种奇怪的现象。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老夫扎一扎她的人中穴试试看。 话落,孙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慢慢扎入陆无双鼻端下的人中穴,一分、三分、五分、七分、整根银针扎入七分,陆无双依然没有醒来。 “齐王爷,对不起。老夫也无能为力。这根银针已扎入七分,再深扎下去,陆姑娘同样会有危险。”歉意地说完。孙太医慢慢转动银针,取出陆无双人中穴的银针。 “下去吧。”北棠烨朝着孙太医挥了挥手,眼中布满担忧地坐到床边,握住陆无双的手,她的手很冷,哪怕是睡在温暖的被窝里,手也是冷得和屋外的寒冰一样浸手。 “齐王爷,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陆姑娘除了体温比常人低,脉象比常人跳动得慢一点外,她呼吸正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孙太医安慰了北棠烨一句后,背着药箱离开了温暖的房间。 “双丫头,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地就晕倒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吓我?”喃喃自语的北棠烨握着陆无双冰冷的手贴着他温暖的脸庞,想要温暖她的手。可是修炼玄冰神功的陆无双,体温本来就比常人低,在这严冬时节,体温就更低了。 “铁衣,让人在屋子里再加烧两盆炭火。”握着陆无双冰冷刺骨的手,北棠烨心因为担忧,一阵一阵刺痛着。他脱下靴子,钻到了被子里,拥着陆无双,被她那低温的身体吓得心中一惊,赶紧朝着门口喊道。 铁衣答了一声,赶紧命人在屋中添置两盆炭火。 四盆炭火熊熊燃烧着,屋子里的温度高得可以穿夏衫了,可是陆无双的体温也只是回升了一点点。 这就是修炼玄冰神功的坏处,也是好处。一旦玄冰神功突破第六层,直到修炼到第十层之前,每到冬季气温低下的时候,都会进入冬寂期。 在冬寂期里,陆无双看似沉睡,其实她的体内一直有一股细细的气流在体内缓慢地流动,修炼着。 气流虽然缓慢,可是却是分分秒秒,不分昼夜地修炼着,这样反而平时打坐修炼的效果更好。 春来冬去,万物复苏。 这个冬季,对于煎熬的北棠烨来说,特别的漫长,漫长得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一样。 紫竹院里,冰雪早已经融化,化成一滩水滋润着广袤的大地。冻死的紫竹,根部又冒出一个个尖尖的竹笋,继续延续着它们的生命。 “双丫头,院子里紫竹都冒出笋芽,花园里的柳树也长出鹅黄的嫩芽,为什么你还在沉睡着?”北棠烨坐在床边,看着陆无双恬静的睡容。他伸手轻轻地抚摸都会她的脸庞,发现她的体温相又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那么冰冷得令人心惊。这个细微的发现令北棠烨欣喜不已。 “铁衣,快去请孙太医过来。” 铁衣闪身离开紫竹院。没过多久,孙太医就被铁衣请了过来。 “孙太医,双丫头的体温好像有了一些变化,你赶紧给她把把脉,看看她是不是快要醒过来了?”北棠烨欣喜的声音中难掩激动。 孙太医走到床边,伸出三指搭在陆无双的脉间,他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奇,“行医多年,病人看了无数,老夫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怪异的现象。陆姑娘的脉象比前些日子跳动的的确要快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暖的原因?” “那这样是不是说明双丫头快要醒过来了?”北棠烨问话的时候,袖中的手已经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 孙太医点点头,“只要陆姑娘的体温恢复到与常人无异,她应该就会醒过来。” 听到孙太医的话,北棠烨心情无与伦比的激动。 “太好了,双丫头终于要醒过来了。” 阴云笼罩了他一个月,今天终于阴云转晴,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又是煎熬的三天时间过去,陆无双的体温一天比一天高,却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一晚,银河横亘,星光铺满整个夜空。 北棠烨一如既往,搂着陆无双,与她同榻而眠。 子夜时分,熟睡的北棠烨被不断往他怀里钻的人儿给弄醒了。 睁开惺松的眼睛,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看到怀里的人儿好像刚刚冬眠醒来的小蛇一般,不断地往他怀里拱。双手不安份地在他身上乱摸,寻找着最温暖的地方,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嘀咕着,“真舒服。” 血气方刚的北棠烨被陆无双一通乱摸,身体很快就起了反应,抵着她的身体。 闭着眼睛的陆无双,凭着感觉去寻找热源。她的手不断地往下滑去,一把握住北棠烨的炙热,握得很紧,嘴角露出一个满意而舒心的笑容,“真暖和。” 她就这样握着他的炙热睡着了。 北棠烨被怀中的人儿弄得真是哭笑不得,敢情把他的宝贝当成了取暖捧。 不过,看到陆无双虽然闭关眼睛继续睡,可是却有了苏醒的迹象,这个现象令北棠烨兴奋得睡不着觉。搂着陆无双的手又紧了几分,放在她身上的脚不断地磨蹭着她。温热的唇情不自禁地朝着渴望已久的红唇贴了过去。火热的灵舌伸出,细细地勾画着她的唇瓣,撩拨着她。 奈何,某人还处在冬寂期,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自然也就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北棠烨不放弃,火热的灵舌强势地挤入陆无双口腔,可是舌尖才刚刚伸入她的嘴中一点点,就被她不耐烦地咬了一口,顿时鲜血直流。北棠烨痛得深吸一口气,只好缩回舌头,无奈地叹息一声。 缠绵的舌吻是不行了,北棠烨只好改变策略。 他藏在锦被下火热的大掌带着滚烫的温度袭向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手刚伸到一半,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陆无双手胡乱地抽动了几下。 北棠烨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身体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紧紧地抱着面前睡着的人儿。又是连续几下,北棠烨控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宛如烟花一般在她的手心绽放。他的身体兴奋地颤抖着,处~男生涯就这样在她的手里结束了。 手心里粘糊糊的感觉令睡梦中的陆无双极度的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把手心往北棠烨的身上擦试了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北棠烨,继续做着甜美的梦。 面对这样的情形,北棠烨再一次感到哭笑不得。 他翻身下床,用他的火云掌将盆里的水加热,清洗一番,又用毛巾将陆无双的手擦拭干净,搂着她继续睡觉。 第二天,小鸟枝头鸣叫,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光点点。 “啊,这一觉睡得真舒服。”陆无双睁开双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能不舒服嘛,一睡就是一个冬天,如今都已经开春了。 “双丫头,你终于醒来了。”躺在旁边的北棠烨在陆无双手一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人儿点漆般的黑瞳睁开,精神饱满,他的眼中布满了欣喜,担忧了一个冬季的心终于放下。 “什么叫我终于醒了过来,我睡了很久吗?”陆无双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冰雪世界里,空气很冷,可是周围的景致很美,雪莲遍地开,晶莹剔透,而她就盘膝坐在雪莲地中忘我的修炼。 “一觉醒来,你怎么憔悴成这样,看起来真是老了很多?”陆无双侧头,看着北棠烨那张憔悴的面孔,两只眼睛下一圈黑青,脸也削瘦了不少。 担心了一个冬季,天天抱着她钻一个被窝,又被无法发泄的欲~望折磨了一个冬季,每晚都睡不好,精神差,看起来自然也就显老了。 “你可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北棠烨眼中心中全是陆无双醒过来的喜悦。 “多久?”陆无双茫然地问。 “差不多快二个月了,如今都已经是初春了。” “初春都已经来到,这不太可能吧。”陆无双漆黑璀亮的眼瞳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我不信,我出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春天来了?” 话落,她就准备爬起来,被子还没有掀开,突然发觉自己盖在锦被下的身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身边躺着的男人,不用想,肯定也是一样。 “北棠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无双冷沉着一张脸,沉声道。 “天气冷,你的体温一直很低,怕你冷着,这样脱光了抱在一起睡比较暖和。”北棠烨峰眉一挑,恢复了神采的墨瞳闪动着异彩,微勾的唇角逸出邪魅的笑容。 .. 132躺在你身边的我是鬼来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吗?”陆无双挑眉。 “当然。不然你摸摸看,我身体的温度是不是比平时高一些。”北棠烨笑得风骚,锦被下的手抓住陆无双的手,往自己的宝贝摸去。 坚硬的触感,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伤她的手。陆无双脸颊浮起两朵红云,几首是条件反射般抽回了手。 “你这个无耻之徒,给我下去。”陆无双脚一抬,一脚用力踹向北棠烨。正处在兴奋中的北棠烨毫无防备,就这样光溜溜地被踹下了床。 “双丫头,你睡着的时候多热情,爷的处男之身都被你给拿下了。这一觉醒来,你就这么凶,翻脸不认人。”初春里,地板冰凉冰凉的,北棠烨从地板上爬起来,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披上,用一双幽怨十足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无双。 “说什么鬼话,你以为我信。本姑娘的守宫砂可是还完好无缺的在手臂上。”陆无双伸出左臂,一颗殷红夺目的守宫砂暴露在空气中。 北棠烨无奈地笑了笑,早知道昨晚就趁着她睡着直接要了她。 他捡起陆无双的衣服,走到床边,眼底含着浓浓的宠溺,“起来吧,这一个月你也只是被灌了几口营养汤,现在肚子也应该饿了。” 不说还好,一说陆无双是真的觉得肚子好饿。接过北棠烨手里的衣服快速地穿好,穿上鞋走到院子里,银装素裹的院子里,如今已是生机勃勃,一片绿意。丝丝金钱穿透碧绿的树叶,洒下点点斑驳的光晕。 “原来我真的睡了那么久。”看到眼前盎然的春意,陆无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个月我一直沉睡着,你很担心吧。”转过头,看着北棠烨消瘦的面孔,眼睛下的黑青,陆无双嗓音轻柔似水,心底觉得好温暖好温暖,比天空中暖阳散发出的金芒还要温暖。 原来,一直被人牵挂着、关心着、紧张着,是这么的幸福温暖。 “你知道就好,这一个多月要不是你还有一口气证明你还活着,我恐怕真的要发疯了。”北棠烨墨玉般的俊瞳轻柔地看着陆无双美丽的容颜,一觉醒来,她身上那股清丽脱俗却又妩媚动人的气质更加的令人心动。 想到这一个多月来,他每晚替她擦拭身体的时候,指尖滑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有时候实在是忍不住,还会亲吻着她身体每一处,就不禁一阵热血沸腾。 看来,他得想办法尽快将她娶回府,不然再这么憋下去,总有一天会憋出毛病来的。 “我沉睡了这么久,宰相府那边没有人来找我吧。”突然想到陆修元,陆无双开口问道。不知道她这个爹爹会不会也替她担心? “陆宰相到是来过齐王府几趟。”北棠烨的话令陆无双很开心,原来,陆修元还是关心她的。 两人正说着,小青端着一大碗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走过来,这一个多月里,北棠烨每日就是给陆无双灌这些鸡汤的。 “三小姐,你终于醒来了。”看到站在阳光下的陆无双,小青激动得手一抖,手里的鸡汤全部都泼洒在地上。她喜极而泣,清亮的眼睛包着晶莹的泪水。 “小青,这一个月你还好吧?”看着本来就消瘦的小青,那张小脸愈加的尖削,陆无双关心地问道。 “多谢三小姐关心,齐王府的下人们知道奴婢是三小姐的人,对奴婢都很照顾。”小青亮晶晶的眼睛中含着喜悦的泪花,微笑着说。 “那我就放心了。等我吃过饭,你就去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宰相府。” 小青点点头,答应着离开了紫竹院。 “双丫头,你才刚刚醒来,再住几日吧。”陆无双的话令北棠烨眉头不悦地皱起,人还在眼前,一听到她要搬回宰相府,浓浓的不舍涌出心底。 “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饭吧。”陆无双纤眉轻挑,转移了话题。、 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陆无双不想探讨是否留下来这个话题,北棠烨牵着她往花厅走去。 宽敞的花厅,装修雅致,摆设奢华,红珊瑚、翡翠玉雕、象牙摆件等等,件件珍品。 两人走到花厅的时候,厅中的紫檀木圆桌上已经摆下了精致的菜肴。 “你刚醒来,要吃得清淡一点,尝尝这粥,熬了好久,味道不错。”北棠烨亲自动手给陆无双盛了一碗香喷喷,黏稠的干贝鸡丝粥。 “鲜美香滑,味道的确不错。”陆无双喝了一口,脱口赞道。她又连着喝了好几口。 “咦,你以前不是吃不得辣,怎么这一大早的就咬起干辣椒来?”看着北棠烨夹了一筷子用油爆炒过的干红辣椒,陆无双觉得十分的新奇。 “为了不让某人嘲笑我吃不得辣,不像个男人,我这一个多月里可是顿顿都吃它。”晃了晃手里油亮油亮,切成一小边的干红辣椒,北棠烨得意将辣椒送入嘴中,拌着饭咽下,“真香!” “无聊。”瞧着北棠烨那得瑟的模样,陆无双翻了个白眼。桌子底下的脚抬起,朝着北棠烨踹了过去。 正巧,北棠烨又夹了一个干红辣椒送进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小腿一吃痛,嘴里的干红辣椒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咳咳,水,水。”喉头一辣,北棠烨再一次被辣椒呛得眼泪直流。 这一次轮到陆无双得意地笑了。她非常‘好心’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北棠烨。 本来就辣,加上热茶的话,北棠烨现在的嘴里的辣味更重,眼泪不断地淌出。而陆无双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粥,唇边得逞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王爷,吃个馒头,就不会觉得很辣了。”花厅里,候在一边的一名绿色春衫的丫鬟实在是看不过去,多了一句嘴。 北棠烨赶紧拿起桌上还温热的馒头,连续咬了几大口,嘴里的辣味才慢慢淡去。 “双丫头,你太调皮了。”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北棠烨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可见刚才的确被辣得够呛。 “你要不在我面前得瑟,我能踢你吗?”陆无双懒懒地抬眸,瞟了北棠烨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喝粥。 “我吃辣椒还不是为了你。” 北棠烨的话令陆无双微微蹙眉,不赞同地说:“你吃辣椒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身体一到冬季到低得吓人,我不多吃一点辣椒,提提火怎么温暖你。”北棠烨勾着唇浅笑着,邪魅无边。 “胡说八道。”陆无双瞪了北棠烨一眼,欲再训斥他二句,铁衣走进了花厅。 “王爷,皇上身边的全公公来了,传你进宫。”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应了一句,北棠烨将目光掉向陆无双,“等我从宫里回来,我再亲自送你回宰相府。” “不用了吧。睡了这么久,我还想带着小青去街上逛逛,感受一下人气。”陆无双微笑着拒绝。 “敢情这一个多月,躺在你身边的我是鬼来着,给不了你人气。”北棠烨黑着一张,峰眉微蹙。 看着北棠烨生气的模样,挺可爱的,陆无双忍不住勾唇,呵呵一笑。 “你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无奈地叹息一声,北棠烨的眼底漾着宠溺,“我让铁衣跟在你后面保护你。”安静了一个月,他对他的母后还是不放心。 “睡了这么久,我就是想逛逛街,晒晒阳光,感受一下热闹,你让铁衣这个冷面跟在我的后面,我哪里还有心情逛街。”陆无双嘟着嘴,不高兴地说。 “好了好了,不让铁衣跟着你就是了。”北棠烨抬手捏了捏了陆无双嘟起的嘴,宠溺的笑容在好看的唇边悠悠绽放。 “等我从宫里出来,晚上我带你去聚丰楼吃饭。” 在看到陆无双点头后,北棠烨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前厅匆匆走去。 冬去春来,明媚的阳光倾洒在眺城的大街上。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街道两边绿树冒着嫩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陆无双带着小青漫步在眺城街头,两人东看看,西看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三小姐,前面有集市,好热闹,我们过去瞧一瞧吧。”小青手指着前面不远处,人流如织的集市,两只眼睛发光发亮,兴奋地说道。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喜爱热闹的时候。陆无双也是一样,笑着点点头,“走吧。” 主仆二人面容含笑,迈着轻快的步伐往热闹的集市快步走去。 “难得出来逛街,小青,这是十两银子,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走到集市后,看到小青清亮的眼睛看着集市上的小玩意与女儿家的东西,想买却又犹豫着,可能是因为囊中羞涩。陆无双意念一动,大方地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十两银子给她。 “三小姐,你让奴婢不用再去洗衣处,奴婢感激不尽,怎么还能够再拿你的银子。”小青没有伸手,拒绝道。 “去年在越州城的时候,我赚了不少。你就不要跟我客气,拿着吧。”陆无双将银子塞到小青的手里。 “多谢三小姐。”小青小心翼翼地将十两银子收起,真诚地谢道。 这时,两人走到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前,琳琅满目的玉器与一些玉制的钗子首饰摆得满满的,令人目不暇接。 兜里有了银子,小青走到玉器摊前就不动了,想挑几样喜欢的首饰给自己。而陆无双素来不喜欢首饰之类的,再加上这些小摊上的首饰做工粗劣,玉的质地又差,她也看不上眼。和小青说了一声,迈步往前头走去。 走了没多远,拥挤的人群中,一名奇装异服的黑衣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黑色的衣服,衣袖较宽,外罩黑色对襟褂子。下身穿着同色的黑色长裤。 这名男子皮肤微黑,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英气不凡。他左耳穿着一只银晃晃的圆耳环,随着他的走动,耳环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而他的腰间佩带着一把短刀。插在刀鞘里的刀柄,上面雕刻的花纹很奇异,是蛇纹。 一身奇装异服就已经够引人注意,再加上刀柄的蛇纹,陆无双想不注意都不行。 跃过层层人群,她的目光焦灼在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上。而那名黑衣男子烔亮有神的眼睛也忙碌地人群中搜索着。 当这名黑衣男子的脸庞从陆无双脸上匆匆一扫之后,眼底是无与伦比的震惊,还有一丝极致的狂喜。 只见那名黑衣男子拨开拥挤的人群,朝着陆无双所在的地方拼命地挤过来。刚走了二三步,身后走来一名同样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令这名黑衣男子顿住的脚步,回头望去。 这名女子眉目细致,皮肤微黑,眉间长着一颗美人痣。她大约十七八岁,身材火~辣,乌黑的青丝编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垂在胸前。耳朵上戴着一对圆圆的银耳环。 一身收腰的衣服绣着艳丽的花样,下身配着一条及膝的裙子,小腿处缠着绣花裹脚,脚穿精致的绣花鞋。身上斜挎着一个绣工精致的布包。 “秦暮,你看,我刚才买了好多的东西。这中原的东西真好看,比我们苗岭的好看多了。”这名女子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几件刚刚卖来的小玩意笑着递给秦暮看。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令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明媚动人。 “伊娜,我刚才看到一个女子,她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秦暮望着伊娜的时候,眼底漾着宠溺。可以看得出来,他深爱着眼前这个阳光可爱的女子。 “真的吗,在哪里?”伊娜将手里的小玩意一骨碌塞进布包里,眼珠子转动,忙碌地搜索着周围。 秦暮也转头,往刚才陆无双出现的地方看过去,人已经消失。 在集市边的茶楼里,陆无双此时正和挑选好首饰的小青依窗而坐,品着茶,听着小曲,享受着窗外照射进来温暖的阳光。 “陆姑娘,真巧啊,你也来逛集市。” 刚喝了一盏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无双转头望去,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 133你怎么会有七彩玲珑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伯涛,是你啊。” 来人正是陆伯涛,一袭深蓝色的华贵锦袍包裹着他昂藏健硕的身体,明朗俊气的脸庞挂着干净而爽朗的笑容。他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大步往陆无双这桌走过来。 “不介意请我喝杯茶吧。” “坐吧。”陆无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望着陆伯涛,“上次拜托你帮我送信,都没有机会好好答谢你。今日正好碰到,想喝什么尽管点,我请客,就当是答谢你的送信之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伯涛笑着落坐,他点了一壶碧螺春,又点了几样爱吃的点心。 “前一阵子从兄长与齐王爷的谈话中,听说你一直昏睡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坐下来后,陈伯涛目露关心地看着几月不见的陆无双,她眉目如画,飘逸的气质又透着一丝女人的妩媚,她比几个前更加的美丽动人了。 “我的身体有些特别,天气太冷的话就乏困,一开春又恢复正常了。”陆无双也不知道怎么样解释这个事情,只好半真半假地随口胡诌。 “原来如此,你没事就好。”陈伯涛倒是相信了陆无双的话。 两人喝了一壶茶,又闲聊了一会儿,陈伯涛就起身告辞了。 等到陆无双和小青下楼结帐的时候,掌柜告知,陈家二公子已经结了帐。 “三小姐,刚才那位陈公子还挺有风度的。”小青手里拿着几样小玩意,说。 “你看上人家了?”陆无双难得心情好地调侃着小青。 “陈公子可是北眺国第二世家的二少爷,奴婢哪里配得上他。”小青红着脸说。 “这个世上没有谁配不上谁,也没有谁一定就要配上谁,关键是自己不要看低了自己。”陆无双开始给小青洗脑。 小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主仆两人边走边说,走过一个街角的时候,陆无双终于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蓦地回头,来不及躲闪的铁衣暴露出来。 “铁衣,前面不远就是宰相府,你也别跟着我了。”陆无双走到铁衣面前,冷声命令道。该死的北棠烨,不是让他别派人跟踪我,最后还是派了铁衣暗中跟着。 陆无双脸色微微不悦,一直被人监视着行踪,虽然是好意,可是这样还是让人很不爽。 看着陆无双阴沉的脸孔,铁衣知道她心里肯定不高兴。话不多说,也不为自己解释一句,身形如电,转眼的功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处。 “三小姐,其实齐王爷这样做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小青是旁观者清,这一个多月生活在齐王府,北棠烨对陆无双的紧张程度,她可是亲眼所见。 “我知道,可就是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着,这让人很不舒服。”话语一顿,陆无双微微叹息一声,“再拐过两条街,宰相府就到了,我们走吧。” 话落,陆无双抬步继续往前走。小青跟在身边。 又转过一条街角,警觉的陆无双再一次发现被人跟踪了。她的嗓音中充满了无奈,边说边突然转身,“我说铁衣,你……” 话未说完,看到街角处闪过二道黑色的身影,虽然只是匆匆一瞥,陆无双还是看清楚了,这一次跟踪她的人不是铁衣,而是在集市看到的那两名奇装异服的一男一女。 奇怪,这两个异族人跟着我干什么? 眉头蹙了蹙,陆无双将目光掉向小青,“小青,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忘记买了,你先回宰相府吧。”寻了一个借口想将小青打发走。 “什么东西,要不让奴婢去买吧。”小青说。 “不必了,我想自己去买吧。”陆无双边说边推着小青离开。 “那奴婢就先回宰相府。” 小青离开了,陆无双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着,身后的两条尾巴拉开一段距离,也步伐慢慢地跟踪着她。 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陆无双故意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秦暮和伊娜害怕被她发现,也快速地转过身。他们俩的身边正好是一个卖粗布的小摊。 “老板,这块布怎么卖?”伊娜拿起一块红色的布角,故意装作买东西的顾客。秦暮站在一旁,目光也是盯着布匹摊子。 短暂的功夫,陆无双身形快速一闪,躲进了小巷。等到秦暮和伊娜回过头往前看的时候,哪里还有陆无双的身影。 秦暮和伊娜大步跑到陆无双消失的位置,四顾周围,搜寻着她的身影。一圈下来,自然是大失所望。 “怎么办,又跟丢了?”伊娜蹙着秀眉,焦急的表情全表现在脸上。 “两位跟了我几条街,到底有什么目的?”陆无双宛如幽灵一般,清寒的嗓音在秦暮和伊始的身后响起。 秦暮和伊娜回过身,看着那张酷似的容颜,震惊再一次布满两人的眼底,伊娜更是惊喜又激动地喊道:“神……” 刚喊出一个字,被稳重的秦暮一记凌厉的眼神瞪过去,伊娜立刻止声。 “姑娘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不知道姑娘能不能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与姑娘说?”秦暮行事稳重,扫了一眼周围,街道上路人来来往往,并不适合谈事。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凭什么相信你们?”陆无双冷眉一挑,黑白分明的眸子幽深得好似一口深井,幽沉沉地望着秦暮与伊娜,眼睛中透着一丝防备,冷声道。 “姑娘不相信我们,总该认得这个吧。” 只见秦暮从身上摸出一只手镯摊在手心,看到秦暮手里的手镯,七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出彩虹般绚丽的光芒,与她手上的手镯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陆无双漆黑的眼底浮现出无与伦比的震惊。 “你怎么会有七彩玲珑镯?”陆无双惊愕地问道。 “这个地方说话不方便。我们在城南租了一间二进二出的小院,环境清幽,说话比较方便。姑娘若是相信我们的话,不如去那里。”秦暮说。 陆无双也很想知道,眼前这名奇服男子为什么会有七彩玲珑镯?他们俩会不会与她的娘亲有什么关系? “走吧。”点点头,陆无双跟着秦暮和伊娜往城南行去。 .. 134水月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城南。 幽静的小院,位置偏僻,院子里生长着一棵高大的大槐树,绿色的叶子遮挡了温暖的阳光,令这座院子更加的清静。 陆金双跟着秦暮和伊娜踏进小院,走进主屋,还有没有开口说话,只见秦暮和伊娜四十五度弯腰,拱手齐声行礼道。 “秦暮见过神女。” “伊娜见过神女。” “你们别行礼了,先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手里会有一只与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七彩玲珑镯?”陆无双手微抬,露出手腕上散着璀璨绚丽的光芒的七彩玲珑镯,急切地问道。 “神女,我们坐下来说。”秦暮指了指屋内的桌子。 “伊娜,你去烧壶水过来泡茶。”在陆无双走向桌边落坐的同时,秦暮掉眼看向伊娜吩咐道。 伊娜走出房间烧水去了,秦暮才走到桌边落坐。 “我与伊娜来自苗岭的碧空城,这一次前来北眺国眺城,只因为去年的一次天现异象,祭祀大人夜观天象,推算出我们水月族的神女异能觉醒,特意让我和伊娜带着族长大人的这一只七彩玲珑镯前来北眺国眺城寻找神女,带回水月族。”秦暮简单地解释道。 “你是说你手里这只七彩玲珑镯是水月族族长之物,那我娘苗贞儿与你们水月族的族长是什么关系?”陆无朋直接忽略了秦暮话中‘带她回水月族’的话,她关心的是她娘与水月族的关系。 “贞公主是族长的孪生妹妹。” 秦暮的话令陆无双大吃一惊,“你是说,我娘是水月族的公主,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是的。”秦暮点点头,“神女,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随我们回水月族,族长身体不好,她现在很需要你。” “啊。”秦暮跳跃性的话,令陆无双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她眉着微微颦蹙起,虽然很高兴在这个异世还有一位血缘至亲的姨妈,可是她暂时没有想过离开北眺国,离开北棠烨。 “这个,我暂时并不想离开眺城。”陆无双有些为难地说。 “离开碧空城前,国师曾经说过,若是神女不愿意随我们回水月族,万不可勉强她。神女,既然你不想回水月族,请允许我和伊娜留在身边保护你。”秦暮突然单膝跪地,神情严肃而认真地说。 “你们留在眺城我是没有意见,那是你们的自由。至于保护我那就算了,我现在有能力自保,身边并不需要人保护。”陆无双一向喜欢无拘无束,有一个铁衣经常跟在身后监视着自己已经够烦了,要是再来两个人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岂不是更烦,上个茅房都不安心。 秦暮剑眉轻蹙,欲再劝。这时,伊娜端着一壶烧好的开水缓缓走来,她拿起摆在桌上的茶叶,冲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滚烫的茶水推到陆无双的面前,“神女,尝一尝水月族独特的万花茶。” “谢谢。”客气地道了一声谢,陆无双站起茶杯浅尝一口,清香的万花茶沁人心脾,风味独特,余馨经久不散。 “不错,很很喝。”陆无双赞赏道。 “神女喜欢喝就好。”伊娜高兴的笑着,嘴角边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秦暮,伊娜。”陆无双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围桌而坐的两人,突然正色道。 “神女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瞧着陆无双一本正经的样子,秦暮和伊娜坐直身子,神情正经地说道。 “你们俩别这么严肃,我是想和你们说,既然你们俩人打算暂时留在眺城,你们身上的服装就应该换一换。这一身奇装走在大街上实在是太显眼了。”陆无双对秦暮和伊娜的印象不错,好意地提醒道。 “多谢神女提醒。”秦暮说。 “神女提醒得是,等一会我就上街去买几套北眺国的女子服饰来穿。”开朗的伊娜得到陆无双的关心,弯唇一笑,美丽的梨涡让她的笑容更加明媚阳光。 坐在桌边,喝着清香的万花茶,听着健谈的伊娜好像小麻雀一样,不停地描绘着水月族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美丽? 春季树影婆娑,夏季繁华似锦,秋季薄雾散漫,冬季白雪皑皑,犹如人间仙境。 陆无双听完之后,脑海中想像着这个美丽的民族,这个建筑在山巅之上的城池,心之神往。 “神女,你就和我们一起回水月族吧。族人要是知道你回到家乡,肯定会手捧鲜花欢迎你的。”说得起劲的伊娜话锋一转,带着撒娇的口吻拉着陆无双的手,哀求道。 “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北眺国。”陆无双亲切地看着伊娜,绝美的脸庞流露出温和的笑容,再一次表明态度。 伊娜流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可是她漆黑的眼底却藏着一抹执着,她一定会完成国师交待的任务,将神女带回水月族的。 又坐了一会儿,陆无双起身告辞,在伊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小院。 “神女,我可以去宰相府找你玩吗?”在刚才的谈话中,伊娜知道了陆无双在北眺国的身份,宰相之女。在陆无双刚跨出大门的时候,伊娜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当然可以。”陆无双回首,望着伊娜那张健康阳光的面容,灿烂地笑着说。 落栖院。 “三小姐,你去了哪里买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温暖的洒下,刚走到落栖院门外的时候,面露焦急,左右张望的小青迎上前,关心地问。 “城南。”陆无双随口搪塞,小青自然也信了。 “齐王爷在屋里等了你好久。” 一听到北棠烨来了,陆无双加快脚步往院子里急步走去,只见北棠烨一袭紫金色华贵锦袍,金色的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优雅高贵。 他坐在院子里陆无双时常练功的那块大石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等待的人儿踏着金光朝着自己走过来,北棠烨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邪魅而迷人的笑容在唇边悠悠绽放。 “双丫头,你终于回来了。”磁性的嗓音宛如酒酿般醉人。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陆无双走过去,在北棠烨的身边坐下。千丝万缕的金线透过院中的桂花树,在他们的身上欢快地跳跃。 “等你回来,想带你去彩衣坊做几件春裳。”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中漾着柔情,温声道。 “好端端怎么想起来带我去做衣服?”陆无双疑惑地挑了挑纤眉。 “再过半个月就是母后的五十大寿,到时候我想带着你一同进宫。”北棠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陆无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担心她会拒绝。 果不其然,他的担心成真的了。 “不要啦。我最讨厌的就是参加宫宴之类的,规矩多又无聊。” “双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母后举办寿宴,还有……总之,你一定要参加这一次的寿宴。”话说一半,北棠烨又不说了,而是话锋一转,凝眉望着陆无双,再一次请求道。 “我真的不想去。”陆无双皱着眉,寿宴的日子还没有到,愁容已经在她的脸上展现。 “只怕你躲不掉。这一次寿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未出阁,且又是嫡出身份的女子都要参加。”北棠烨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未出阁,且又是嫡出身份的女子都要参加。”重复着北棠烨的话,陆无双眉头紧皱,“你母后这是打算利用她的寿宴搞一场选妃大会,那这男主角不会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无双眼中涌现出愤怒,瞪着北棠烨,冷声道:“这个男主角不会就是你吧。不然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那无聊的宫宴?” 闻言,北棠烨嘴角逸出一丝苦笑,歉意地望着陆无双,“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春天一过,我就满二十三,进二十四。从去年开始,母后就一直要为我选妃,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一直拒绝着,能拖就拖。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母后是怎么了,态度强硬,说若是我不同意的话,她直接给我指定一个女人为齐王正妃,我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了。” 顿了顿,北棠烨握起陆无双的手。 “双丫头,这一次你不要使性子,为了我你就委屈一下,去参加一下寿宴吧。” “哎!” 叹息一声,陆无双的眉头都快要拧到一起了,她能拒绝,能说不去吗? 答案是,不能。 她如果不去的话,就等于放弃了北棠烨。好不容易闯开心扉,历经艰难,她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好吧。”陆无双点点头。 看到陆无双答应,北棠烨俊美如厮的面容笑得跟一朵迎春花一般,无比的灿烂。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彩衣坊做衣服。” 说完,拉着陆无双的手就往落栖院外奔去。正巧管家陆忠气咻咻跑来,与陆忠撞了一个满怀。 “三小姐,老爷请了彩衣坊的师父来相府给夫人小姐们做衣服,请你去前厅。”从地上爬起来的管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打发了管家离开,陆无双朝着北棠烨轻轻一笑,“看来不用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彩衣坊了。” .. 135做人啊,嘴上一定要积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棠烨无奈地耸耸肩,“那我先走了。” “嗯。”轻应一声,看着北棠烨诡异的身形消失,陆无双才领着小青往前厅往前院走去。 走到前厅的时候,陆婉清和柳芙蓉已经先到了,想来是管家先通知她们的。这对母女大红大紫大绿已经挑了好几匹布,此时彩衣坊的师父正在给她们量身。 看着摆在桌上剩下几匹的布样,墨绿、深蓝、浅灰……都不是她喜欢的。淡淡的扫了一眼,陆无双兴趣不大,随手指一匹墨绿色的布,让师父量身。 量完身,正要离开,陆婉清眼底透射出浓烈至极的恨意,伸手拦在陆无双的面前。 “陆无双,你害得我破相,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一定会拼尽全力抢走你最心爱的东西。”陆婉清发着狠话,眼中恨意滔天。 “破相,我看看。”陆无双凑近陆婉清,看到陆婉清嘴角边,脂粉掩盖下留着一道疤痕,不注意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原来真的破相了,所以说,做人啊,嘴上一定要积德,不然指不定哪一天运气不好就被人甩了一鞭,留下一条永远都消失不掉的疤痕,可就惨了。”陆无双没有丝毫的内疚,出言热嘲冷讽道。看着陆婉清那张气得扭曲的脸庞,她仰头大笑地离开了。 阳光灿烂,风轻云淡。 转眼间五日已过,在这个温暖的日子里,眺城一片喜气洋洋。 北眺国太后五十大寿,其它三国狄南国、东耀国、大西国第一次派出使臣,出使北眺国,前来贺寿。 今日正好是三国使臣到来的日子,此时的眺城,大街小巷彩旗飘飘,街道两边人山人海,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狄南国太子俊美无边,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见到?”一花痴女两眼望着南城门的方向,羞涩地说道。 “比起温润如玉的狄南国太子,我更加喜欢阴柔邪美的大西国太子,听说这一次是他亲自出使北眺国。”另一名面容秀气的女子说。 “大西国,那可是在北眺国的西面,得从西城门进城,你跑到南城门来凑什么热闹?”偶像遭弃,花痴女不满地瞪了秀气女一眼。 “我早就打听过,大西国太子的仪仗队还在一百多里外,得明日才能进城。我这才跑来南城门凑凑热闹,目睹一下狄南国的太子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温润如玉,淡雅如风。”秀气女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与她那一张脸着实不符。 “来了,来了。” 两女正瞪眼争执着,人群中一片激动。 翘首以盼的百姓们齐抬头,往城门方向望去。 只见城门下,一队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缓缓前行。 当先一人,紫金华服,俊美如天神,此人不是南宫玉,而是负责迎接狄南国使臣的北棠烨。 他的身后是二百铁衣卫,骑坐马上,威风凛凛,负责狄南国使臣的安全。 铁衣卫的后面才是狄南国太子的仪仪仗队,六面狄南国龙旗,旗帜飘飘。之后是狄南国太子南宫玉的二百龙旗卫。 队伍的中间,两辆镶金饰玉的大马辇一前一后地缓缓前行着。当先一辆是太子南宫玉的车辇。他穿着一件织有金盘龙的银白朝服,满头墨发用一顶盘龙白玉冠束起,脚穿黑色织锦盘龙靴。 此时,南宫玉慵懒地倚靠在车辇里,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板指。车辇的周围白纱垂挂,将车辇外的热闹气氛与车辇内的沉闷无聊,隔绝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耳边是眺城百姓们兴奋的欢呼声,可是南宫玉充耳不闻,他双目微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热闹喧哗的街道上,满心欢喜等候了一上午的百姓们,看到的却只有白纱后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免大失所望。 在南宫玉车辇后面,是南宫雨蝶的车辇。她的车辇精致美丽,雕刻着彩凤的图案。 “这里面坐着的是谁,不会是南宫太子的太子妃吧?” 不清楚的百姓们胡乱地猜测着,私下议论着。 “南宫玉子还没有成亲,哪里来的太子妃。我听人说,这车里坐着的狄南国皇帝最喜欢的女儿,也是狄南国最美丽的雨蝶公主。” “原来是狄南国的公主,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 “废话,人家可是金枝玉叶,能长得丑吗?你不用脑袋想想,咱们北眺国漂亮的女人都被选进了宫,这狄南国肯定也是一样。这漂亮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能丑到哪里。话说回来,南宫太子与雨蝶公主是一母所生,南宫太子俊美得让人无法形容,这雨蝶公主肯定也是美得跟天仙似的。” “说到天仙,我到是在我们北眺国见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宰相府的三小姐陆无双,人虽然是傻了一点,不过那容貌真是美得没话说。” “她那是傻人有傻福,上天赐给她的一副美丽得令人嫉妒的容貌,却忘记把智慧一并赐给她,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 这几名百姓聊着聊着,竟然将话题从南宫雨蝶的身上转到了陆无双的身上。 几人聊着正欢,正巧南宫雨蝶的车辇从他们身边经过,嘈杂的聊天声飘进车辇,送进南宫雨蝶的耳中。车中的佳人眉头不悦地蹙起,眼底浮现出一丝愠怒,藏在袖中的手也紧握成拳,她讨厌陆无双这个女人,更讨厌有人说陆无双比她漂亮。 “停车。”心情不爽的南宫雨蝶一声大喝。 车辇停了下来,这一停,后面的随从,载有器物的车辆,甚至连后面护卫的兵马都逼不得已停了下来。 “铁衣,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走在最前面的北棠烨察觉到后面的仪仗队突然停下,扭头朝着铁衣吩咐道。 同样的,坐在车辇里的南宫玉也发现的南宫雨蝶的车辇停下,眉心微皱,隔着轻扬的白纱,朝着策马走在车辇一旁的寒天吩咐道:“去看看,公主到底怎么了?” 寒天答应一声,双腿一夹,策马来到南宫雨蝶的车辇旁边,嗓音不卑不亢地问道:“公主,太子让属下问你,为何要停下车辇?” 在街道两边的茶楼里,一间临街的包间,陆无双带着小青,点了一壶茶,坐在窗边也正看着大街上的情形。 .. 136相信这也是皇兄最希望看到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同的是,小青的目光是停留在狄南国太子与公主的的车辇上,而陆无双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骑坐在马上,当先那人的身上。 在阳光下的他,骑坐在马上,英武不凡,令人心动。 察觉到茶楼窗口射过来的炙热的目光,北棠烨扭头望去,一眼就看到窗口边几日不见的人儿。对上陆无双那双脉脉含情的美丽双瞳,北棠烨嘴角微弯,轻柔似水的笑容在他的唇角边悠悠绽放。 “我想你。”北棠烨朝着陆无双抛了一个电眼,无声地用嘴型说出这三个字。 陆无双勾唇一笑,秋波暗送。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对彼此的思念。 坐在车辇里的南宫玉透着白纱,看着最前面北棠烨温柔的笑意,顺着他扭头的方向看过去,正巧看到陆无双绝美的脸庞温软的笑意,这样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南宫玉心口一悸,原来她也有温柔的一面。 “三小姐,你说仪仗队为什么好端端地停了下来?”窗边的小青清亮的眼睛掉向陆无双,纳闷地问着她。 “鬼才知道南宫雨蝶那个女人搞什么?”陆无双收回视线,掉眼看向小青,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能够听得出来,她对南宫雨蝶没有好感。 “三小姐,你认识车辇里的狄南国公主?”小青也听出来了,陆无双不喜欢那个狄南国公主。 陆无双点点头,“在越州城的时候,见过几次。” “那她长得美吗?”小青继续好奇地问。 “她啊,笑的时候还行,堪比凌波仙子,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嫉妒的时候,就成了丑八怪,心丑得无法形容。”陆无双低头思索了片刻,用最简单的语言形容着南宫雨蝶。 主仆二人毫无顾及地闲聊着,却不想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随风送进了南宫雨蝶的耳中。 熟悉的嗓音,令人气愤的评价,南宫雨蝶掉眼看向窗边淡淡而笑,说得起劲的人,不正是那名让她恨得咬牙的陆无双。 “公主,太子问你,为什么让车辇停下来?”车辇外,等着回复的寒天再一次重复地问道。 “本公主突然之间不想坐车辇,想骑马了。”南宫雨蝶布着恨意与嫉妒的眼睛隔着轻纱望着陆无双,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 “那属下去找一匹温顺一点的马来给公主骑。”寒天打马刚要离开,嘴上说着找马,其实是想向南宫玉汇报。 “不必了。” 话音一落,南宫雨蝶自己动手掀起了车辇的轻纱帘子,在贴身婢女桂枝的搀扶下,优雅从容地迈步走下车辇。她脸上的笑容端庄大方,优雅动人。一袭雪白的长裙,裙摆缀满珍珠,在阳光下散了出绚丽的光芒。 站在阳光下的她高贵清雅,好像一朵绽放的雪莲花,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她美丽的外表瞬间捕获了街道两边前来看热闹的众男子的心,引起一片哗然。 “哇,想不到狄南国的公主竟然这么美丽。” “是呀是呀,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 众人七嘴八舌,赞美的话语不绝于耳,不断地送入南宫雨蝶的耳中,令她很受用,脸上端庄的微笑越来越动人。 她步伐从容优雅,一直往仪仗队的前方缓慢走去。 经过南宫玉车辇的时候,被打马回到车辇边的寒天伸手给拦住。 “雨蝶,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不要给狄南国丢脸,快回车辇里坐好。”车辇里,南宫玉不愠不火的声音飘出,声音不重,可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太子怒了。 南宫雨蝶自然也知道,不过她既然走下车辇,就没有打算在坐回去的道理。 “皇兄,大家都看着了,你还是让寒天让开,不然这样僵着,只会更丢脸,让眺城百姓看笑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南宫玉坐在车辇里,隔着白纱帘子,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骑马。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要骑哪一匹马,相信这也是皇兄最希望看到的。”南宫雨蝶微扬着下巴,脸上的微笑保持着不变,这模样看在眺城百姓的眼中,还以为她在跟狄南国太子聊家常。 沉吟了片刻,大概已经猜测到南宫雨蝶想做什么。南宫玉嗓音温润,缓缓开口,“寒天,让公主过去。” 寒天缩回手,南宫雨蝶不失威仪,迈着优雅的步伐继续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北棠烨所骑的马边站定。 “靠,这个疯女子究竟想要干什么?”坐在窗边的陆无双看着南宫雨蝶走向北棠烨的行为,眉头紧紧拧起,猜测着她的用意。 同样的,威风凛凛骑坐在马上的北棠烨,看着走近的倩影,眉头紧蹙,刚想开口问。不想南宫雨蝶到是先开口了,“齐王爷,本公主坐车辇坐得有些累了,突然之间想享受一下驰骋马上的感觉,麻烦你了。” 话音一落,北棠烨还没有想明白南宫雨蝶话中的意思。只见南宫雨蝶一个熟悉而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她整个人已经坐在北棠烨的身后。 “雨蝶公主……” 北棠烨峰越蹙越紧,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南宫雨蝶柔软的双臂已经缠到了他的腰间,头靠着他的肩膀,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两团柔软正抵着他的后背心。 “驾。” 感觉到北棠烨身子一僵,南宫雨蝶满意地笑了。她掉头朝着窗口正怒火腾腾的陆无双丢去一个挑畔的眼神,双腿一夹马腹,骏马朝前飞奔。 “该死的北棠烨,为什么不把南宫雨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推下马?”包间里,陆无双心中怒火蹭蹭地往上升,握拳捶了二下桌子,手痛。她又端起桌上的热茶猛地喝了一口,发泄心里的怒气。 “啊,好烫,。” 滚烫的热茶倒进嘴里,烫得她立刻将热茶吐出,嘴里还是给烫起了泡。 “狄南国那个公主真不要脸,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勾~引齐王爷。”小青也是十分的气愤,帮陆无双一起骂着南宫雨蝶。 主仆二人,陆无双气得火冒三丈;小青则愤愤不平,齐王爷是她家三小姐的。 这时,大街上又一片哗然,暂时打断了这主仆二人的怒火与不平。 两人朝着大街上望去,只见南宫玉白衣胜雪,飘逸如仙,走出了车辇。 “哇,狄南国南宫太子长得真的好俊啊!真的如传言那般,竹露清风般淡雅的气质,笑容如温阳般暖和。”一名女子看得痴了,直差没有流口水。 “我决定了,以后喜欢南宫太子,不喜欢大西国的独孤太子了。”先前那个秀气女,在见过明珠玉润般风华绝代的南宫玉后,顿时成了墙头草,风吹向了南宫玉。 包间窗口,陆无双眉心紧蹙,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吗?这南宫雨蝶高调也就算了,不过是想挑畔她。可是这看似温润却心冷如铁的南宫玉今日又是发的什么疯,居然也学起了南宫雨蝶,高调地走出车辇? 正猜测间,南宫玉足下一点,好像一只白燕般掠向陆无双所在的包间,“想骑马吗?” 看着陆无双,没头没脑地问出这样一句话,令陆无双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来,“啊?什么意思?” “带你去骑马。” 话音落下,不管陆无双同不同意,南宫玉长臂一伸,紧紧地搂住陆无双的纤腰,带着她飞出包间,飞向车辇边。 脚未沾地,寒天已经主动把自己的坐骑让了出来,不得不称赞一声,这对主仆还真的是默契十足。 南宫玉带着陆无双直接落在马背上,他将陆无双坐在前面,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双腿用力地一夹马腹,骏马一声嘶鸣,往前奔去。前面打马而行的侍卫纷纷让道。 “这是什么情况?”坐在马背上的陆无双被马儿颠得脑袋晕乎乎的,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看着骑马飞奔而去的俊男美女,大街上再一次掀起一片哗然。 “是不是我眼花,刚才南宫太子抱着骑马离开的女子好像是宰相府的那个傻子陆三小姐?”一名男子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 “不错,正是陆三小姐。想不到那个傻子的容貌居然与狄南国公主不相上下。” 茶楼一角,陆婉清所坐的位置视线不错,大街上的一举一动她是看得一清二楚,袖中的手紧紧握起,眼底的嫉妒更深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上官浩云,漆黑的眼底幽深如渊,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阳光烁金,天青云美。 南宫雨蝶身份特殊,骏马一路急驰,北棠烨自然不可能真的把给从急驰的马背上摔下去,这万一要是摔出个好歹来,那狄南国与北眺国的边境只怕也不会太平了。 无可奈何,北棠烨只好带着她往驿馆的方向奔去。 驿馆大门口,士兵林立。 北棠烨一勒僵绳,骏马停下来。用力地掰开南宫雨蝶死死地搂在他腰间的手,飞身直接从马背上跃起,飘然落下。 他翻身下马后,南宫雨蝶也翻身下马。 “南宫雨蝶,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北棠烨一肚子的怒火,刚才这一幕,双丫头肯定看见了,等一会一定要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 137真爱就在你面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吼声刚落,马蹄声遥遥传来,北棠烨抬眸望去,灿烂金芒中,白衣胜雪的南宫玉飘逸如仙,拥着清丽绝美的陆无双策马而来。两人的墨发在风中飞扬,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该死的南宫玉,居然敢当着眺城百姓的面,搂着本王的女人。”还未平息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只见北棠烨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墨玉般的黑瞳中燃着两簇熊熊大火。他迈步刚要奔过去,突然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朝着他的手抓过来。 北棠烨回过头,双眼冒火瞪着南宫雨蝶,眼底冰寒一片,声音冷醒如阎罗,“松开。” “齐王爷,我的头好昏。”南宫雨蝶不但没有松开,反而两只手抓往北棠烨的手臂,两眼一黑,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喂,你怎么了?”北棠烨下意识地去抚南宫雨蝶。 此时,北棠烨腰微弯,托住南宫雨蝶的纤腰,南宫雨蝶双目紧闭,长长的羽睫卷而翘,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她此刻好像一个等待着王子吻醒的睡美人。此刻两人的姿势非常的暧昧,灿烂的阳光笼罩着他们,看上去却又如此的和谐。 恰巧,南宫玉带着陆无双骑马到了驿馆前,南宫玉勒住马僵绳,翻身下马,刚准备扶着陆无双下马。 昏倒的南宫雨蝶突然睁开了双眼,双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纤腰稍稍直起,主动贴上了北棠烨厚薄适中的性~感的红唇。 马背上,刚刚伸出手,准备让南宫玉扶着下马的陆无双,看到这一幕,手抬在半空,整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这副样子僵住了。双眼死死地瞪住那对唇贴着唇的男女,嫉妒在眼底涌出,但更多的是失望,滔天的怒火伴随着丝丝的刺痛在心底漫延。 第一次见识到南宫雨蝶的大胆行为,站在马边的南宫玉也怔愣了一秒钟。同时,他甚至有些开始羡慕起南宫雨蝶的大胆,敢爱敢恨。这样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已经出现过无数次,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他与陆无双而已。 主角北棠烨也完全傻住了,他堂堂北棠国齐王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见陆无双一声惊呼。 “啊!” 因为愤怒,陆无双死死地勒住马僵绳,马儿吃痛,发起狂来,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出来。 “双丫头。” 北棠烨用力地推开南宫雨蝶,令她整个人非常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只见北棠烨焦急地呼喊一声,足下一点,宛如一只轻盈的鸿燕飞起,朝着被甩出马背的陆无双快如闪电般掠去。 他快,可是南宫玉的动作更快。 才掠到一半,陆无双人已经落入了南宫玉的怀中,“陆姑娘,你没事吧。” 南宫玉放下陆无双后,抬手将她额角凌乱的发丝顺到耳后,温柔的嗓音好似一道柔和的春风从耳畔刮过,十分的舒适。 陆无双摇摇头,“谢谢你救了我,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南宫玉温润一笑,好似三月间的暖阳初照,“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时,北棠烨也到了近前,歉意的眼神望着与南宫玉面对面而站的陆无双,而且南宫玉的手还在继续为她顺着额间的青丝,心底嫉妒的快要发疯,却不敢将陆无双从南宫玉的身边拉过来。他表情自责,关心地问:“双丫头,你还好吧,有没有被吓倒?” 陆无双抬头,夹杂着怒气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不说话,视线收回,面对南宫玉的时候,阴沉的脸色又恢复了柔和,“今日我有些累了,等明日精神好一点,再请你吃饭,答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府?”南宫玉轻柔的嗓音好似温暖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过,送入耳中异常的舒适。 “不必了。”陆无双摇摇头。两人对着话,将站在一旁的北棠烨彻底给忽视了。 话音落下,陆无双向南宫玉告辞,离开了驿馆。 她一离开,不但带走了南宫玉的心,也带走了北棠烨的人。 “双丫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南宫雨蝶那个女人会做突然偷袭我。”北棠烨跟在怒气冲冲,大步而行的陆无双身边,边走边解释道。 气头上的陆无双哪里听得进去半个字,此时看到北棠烨,就好像看到了她最讨厌的东西――小强。 她不理北棠烨,加快脚步往前走,北棠烨伸手过来拉她的手,也被她大力地甩开。 追着陆无双走了一条街,解释的话说了上百句,可是陆无双仍然不肯原谅他,到目前为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双丫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无可奈何,北棠烨脚下一动,闪身到陆无双的面前,与她面对面,倒退着走。 陆无双往左边走去,北棠烨也跟着她移动倒退着走,陆无双往右移去,他也同样跟着移动。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给我让开。”陆无双顿住脚步,怒火腾腾的眼睛瞪向北棠烨,嗓音冷如腊月冰雪,头顶明明是暖阳高照,却让人好像有一种站在雪山之巅的寒冷。 “不让,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缠到你原谅我为止。”看着陆无双盛满怒气的眸子,北堂烨心底虽然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窃喜。双丫头这么介意刚才的事情,这么生气,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很在乎我,所以才会吃醋,才会这么生气。 “不让是吧,既然宰相府回不了,那我只好折回驿馆去找南宫玉。”面对北棠烨赖皮的招术,陆无双同样有应对之法。她一说完,立刻转身往驿馆方向行去。 “我让,我让,还不行吗?”真怕陆无双会去找南宫玉那只狡猾的狐狸,北棠烨无奈让开。不过,他的步伐仍然跟着陆无双,走在她的身边。 “双丫头,刚才我真是没有想到南宫雨蝶会那样做,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扶她,一定会离她远远的。” “双丫头,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双丫头,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的身边除了你,别的女人若是敢出现在我的三尺之内,爷绝对会一掌拍飞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母妃除外。” “双丫头……” 一路走来,陆无双感觉耳边好像飞着一只蜜蜂,一路上嗡嗡叫个不停。她顿住脚步,北棠烨也紧跟着停下了脚步。 陆无双抬头望着北棠烨,表情无与伦比的严肃,“你知不知道南宫雨蝶喜欢你?” 思索了片刻,北棠烨点点头。 其实在越州城的时候,南宫雨蝶时而投向他那轻柔似水的目光,他就有所察觉。不过,他相信自己,对陆无双的一颗真心,绝对不会变心。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给她机会靠近你?”陆无双眸光冰冷,嗓音同样冷得没有温度,让人无法靠近。 “我……” 北棠烨语塞,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如何解释,陆无双犀利的话语接着飘着。 “先前在大街上,她突然翻身坐在你的身后,与你共乘一骑飞驰而去,事出突然,这可以理解。可是从城门到驿馆,距离并不短,一路行去,你完全有机会将马停下,或者将她扔下马,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到了驿馆大门之后,你明知道她对你别有用心,还伸手去托住她的腰,让她有机可趁,偷袭你。这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她,还一脸的享受样。北棠烨,我真是看错你。” 一通数落与斥责后,陆无双推开北棠烨,飞快地往前跑去。没有轻功的她怎么可能跑过轻功不凡的北棠烨。 只见北棠烨内力一提,轻轻松松地追上了陆无双。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就这样伸着手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陆无双。 “北棠烨,你这个令人讨厌的混蛋,放开我。”陆无双拼命地挣扎着,眼角伤心的泪水滴下,滴在北棠烨环在她胸前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灼痛了他的心。 “双丫头,对不起。我没有将她扔下马,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只到南宫雨蝶敢靠近我三尺之内,我再也不会顾虑她狄南国公主的身份,绝对会一掌拍飞她。双丫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北棠烨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平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抬起头,让涌出的泪水倒流回去。待到情绪完全平复住的时候,她才慢慢地转身,严肃的表情,认真的眼神,锁视着北棠烨,“北棠烨,你听好了。我陆无双这一辈子最想要的除了银子之外,只有七个字,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是绝对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如果你做不到,趁早离我远远的,别再缠着我,别妨碍我寻找真爱。” “真爱就在你的面前,那就是我,你也别费神去寻找了。至于我,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这辈子,我最想要的,唯一想要的也只有你。”许下真挚的誓言,北棠烨执起陆无双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 138男人只会甜言蜜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强健有力的心跳通过她的手心,传递进她的心底。 “男人只会甜言蜜语,谁信你的鬼话。”陆无双收回手,嘴上虽然说着不信,可是她的心已经被北棠烨那句‘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给打动了。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现在就对天发誓。”北棠烨举起左手,“我北棠烨对天发誓,这一辈子永远只会爱陆无双一人,绝对不会再娶其它的女人,若是违背誓言的话,我愿遭天……” 毒誓还未说完,陆无双抬手拦在北棠烨的嘴边,“谁要你随便发毒誓的,万一真的应验怎么办?” “双丫头,你不让我发毒誓,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灿烂的笑容好像花儿般在北棠烨的脸上绽开。 “下不为例,如果下一次再看到你与南宫雨蝶这么亲热地贴在一起,不用你母后逼我,我也会主动离开你,离开眺城。”陆无双这句话并不是威胁,而是发自内心。不否认,她是喜欢北棠烨的,可是不能因为喜欢,而失去做人的原则。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既然你不生气了,我带你去聚丰楼吃东西。”北棠烨暗松一口气。他拉起陆无双的手欲往聚丰楼走去。 陆无双摇摇头,将手从北棠烨的手心抽出来,“小青还在茶楼等我,不去了。再说了,狄南国的仪仗队还在南城门边等着,难道你不用去处理一下?” “那我先去忙了,等母后寿辰过了,我再带你去郊外踏青。” 在陆无双点头之后,北棠烨手指放在唇边一吹,清脆的哨音吹出,他的坐骑飞奔而来,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往南城门而去。 陆无双工有去茶馆,而是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溜达了好一会儿,才回宰相府。回去的时候,小青也刚回到落栖院不久。 “三小姐,刚才你被南宫太子带走,你没事吧?”看到陆无双走来的身影,小青迎上前关心地问道。 “去驿馆逛了一圈,没事。”陆无双的话令小青松了一口气。 “刚才骑在马上,被巅得头有些晕,我想进去睡一会儿,午饭就不用叫我吃了。”吩咐了一句,陆无双迈步往闺房走去。 一觉睡到傍晚时分,陆无双拉开房门,抬头望了望天空,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笼罩着落栖院,渡上一层绯红的色彩,显得平和而宁静。 “三小姐,你醒来了,正巧饭菜刚做好。”小青手里端着托盘走来,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摆上吧。”午饭没有吃,陆无双揉了揉有些饥饿的肚子,神情淡淡道。 小青将饭菜摆好,又给陆无双打了一盆水洗脸。刚在桌边坐下,才吃了几口饭,管家气咻咻跑进了落栖院。 “三小姐,宫里的全公公宣旨来了。”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全公公不就是北眺国皇帝北棠烈身边的太监。 “可有说什么事?”陆无双放下手里的碗筷,蹙眉望向管家陆忠,问。 陆忠摇摇头。 “这个时候找来肯定没好事,让他等着吧。”陆无双拿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 “三小姐,这全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让他等着恐怕不太好吧。”看着陆无双细嚼慢咽的样子,摆明了拖延时间,陆忠急得满头汗,提醒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让他等着。”陆无双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身边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幽沉如寒潭的眸子透射出丝丝冷气,扫了陆忠一眼,吓得陆忠身子一颤,不敢再废话。 “三小姐的眼神好冷好恐怖啊。”陆忠心中暗道。 “那三小姐等一会吃完饭,就马上去前厅。老奴先退下了。” 陆无双点点头,陆忠退出了落栖院。 慢条斯理地吃完一顿饭,陆无双这才起身,带着小青往前厅走去。 天边晚霞退尽,月桂东升,夜幕已经降临。 刚踏进前厅,宰相陆修元亲自陪着全公公坐着喝茶,陆忠站在陆修元的身后。也不知道陆忠是怎么说的,全公公面上虽然焦急,可是看到陆无双出现的身影,却并无半丝责怪之意,眼底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惊诧,转瞬即逝。 “陆三小姐,你可终于出来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全公公跟随北棠烈多年,多少知道一点北棠烈的心事,去年也曾亲眼见到北棠烈画过一张陆无双的画像观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亲手将画像烧毁。所以全公公看到陆无双,态度还算客气有礼。 全公公客气的态度,令陆无双微微诧异,就连坐陪的宰相陆修元眼底也快速地滑过一丝惊诧。 “多谢全公公关心,好多了。不知道全公公来到相府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全公公客气,陆无双自然也是面带微笑,客客气气。 “这一次狄南国使臣进城,想必陆三小姐应该有所耳闻。”全公公说话的时候看了看陆无双,看到她点头,又接着道:“狄南国公主南宫雨蝶递上文书,想趁着太后寿诞未到之际,想在眺城好好游览一番。她在文书中指明,要陆三小姐你带她游览眺城。” “我?”陆无双微微一怔,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可是很清楚,南宫雨蝶视她为情敌,眼中钉,对她可谓是讨厌得无法形容。 全公公眼神微闪,点点头。 其实最开始,南宫雨蝶递上文书,指明想让北棠烨陪她游览眺城。名为游览,不过是想借此机会亲近北棠烨,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明日大西国太子的仪仗队会进眺城。一国太子,身份特殊,本应同等身份的太子迎接,可是北堂烈登基不久,太子也还未立,放眼整个北棠皇室,唯有北棠烨,当今北眺皇帝的亲弟弟才够资格迎接。 北棠烨没有空,南宫雨蝶遭到拒绝后,最后将主意打到了陆无双的身上。 “如果我拒绝呢?”陆无双试探地问。她与南宫雨蝶不对盘,那个女人点明要她陪同,摆明了不怀好意。 “陆三小姐,皇上已经答应了狄南国雨蝶公主的要求,你只怕是拒绝不了,否则就是抗旨。”全公公说。 “看来我没得选择。不过现在天色已黑,总不会让我现在去陪她逛大街,欣赏眺城的夜景吧。”躲不掉,陆无双嘴角逸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那到不用,明日晨时会有马车在宰相府门外等着,送你去驿馆。”全公公说。 “知道了。”陆无双点点头。 见陆无双答应了,全公公也告辞回宫了。 第二日,晨曦初照,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漂浮的薄云,驱散氤氲的雾气,暖融融洒向大地。 陆无双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小青的催促声就在耳边响起。 “三小姐,起床了,马车已经在相府外等着。” “这么早。”陆无双睁开惺松的眼睛,春日里,不冷不热,最是好睡的时候。 “不早了,太阳都出来了。”小青手里拿着一套浅紫色的长裙站在床边。 伸了一个懒腰,陆无双从床上爬起来,在小青的伺候下,洗衣漱口吃早饭。等到她全部收搭妥当,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 陆无双慢悠悠地往宰相府大门口走去,一辆等候多时的马车停在大门口,登上马车钻进去,车夫扬鞭载着她飞速奔向驿馆。 可能是早得到北棠烈的吩咐,陆无双一下马车,驿馆大门口林立的士兵竟然没有阻拦她,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一名宫人替她领路。 驿馆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别样的精致。 空气清新,花香馥郁的挽林阁就是南宫雨蝶的住处,隔壁的轻云阁则是南宫玉的住处。 “陆姑娘,雨蝶公主就住在挽林阁内,奴婢就送到这里了。”领路的宫人客气地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陆无双抬步跨过挽林阁的院门,院内鲜花盛开,春意盎然。正中主屋门前笔直地站立着两名侍卫,看来这间屋子就是南宫雨蝶所住的房间。 拾阶而上,陆无双准备往屋内走去的时候,两名侍卫手里的钢刀一挡,交叉横在她的面前。 “公主还没有起床,任何人不能进屋打扰。”冷冰冰的声音好像一道冷风在院子里刮起。 “靠,没起床,这么早让我过来驿馆做什么?” 陆无双心中不满地嘀咕着,脸上却笑容淡淡,“既然你们公主还没有起床,那我先在驿馆里面转转,等一会再过来。”她才不会傻乎乎地站在院子里等。 话音落下,陆无双转身往挽林阁外走去,刚迈步走下石阶,一道银玲般清脆而娇媚的笑声伴随着说话声从主屋内飘出。 “呵呵,齐王爷,你能来驿馆陪我用早膳,我真的很开心。”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南宫雨蝶,那她口中的齐王爷,不用说,除了北棠烨再无其它人。 陆无双心口一紧,一股刺痛在心脏口漫延开来。刚才还浅笑盈盈的面容立刻阴沉下来,好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手掌心里。她抬步重新拾阶而上,欲闯入屋内。 .. 139大方是一种美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位侍卫钢刀一挥,直逼陆无双面门,阻止了她的冲动的行为。 硬闯是不行了,陆无双只得退下汉白玉砌成的阶梯,走出挽林阁,等候北棠烨走出房间。 驿馆的大门口,陆无双站在一棵花树前,怒火腾腾的她一片一片地扯着花树的叶子,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嘴里还不停在怒骂道。 “死北棠烨,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混蛋,昨天还答应我要远离南宫雨蝶,今日就巴巴地跑来陪人家吃早饭。我恨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双丫头,你一个站在这里,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什么啊?” 忽然,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从背后飘来,陆无双停止了虐待花树的行为,转过身,看到正从驿馆大门外走来的北棠烨,她微微一怔过后,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南宫雨蝶坐在屋内自导自演了一场戏给她听,而她当局者迷,还真的傻乎乎的上了当。 “你怎么来驿馆了,是不是想去找南宫雨蝶,陪她用早膳?”陆无双锐利的眸子透着慑人的光芒,射向北棠烨,冷声问道。 “你的脑袋里都想着什么,皇兄让我负责驿馆内的安全,我过来看一看,等一会还得去东城门迎接东方澈那个死小子。到是你,一大早跑到驿馆里来虐待花树,你究竟怎么了?”看着满地的落叶和光秃秃的花树,北棠烨眼中流露出关心。可是一想到陆无双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顿时又觉得好笑。 “这还不是拜你皇兄所赐,下了一道旨意,让我陪着狄南国尊贵的公主逛大街。”陆无双解释后,望着北棠烨含笑的俊眸,微微疑惑,“外边不是都传着,大西国的仪仗队今日到,明日东耀国的仪仗队才会进眺城,怎么东耀国的仪仗队今日就进城?” “这还用说,东方澈那个死小子,命令仪仗队连夜赶路,刚才收到消息,东耀国仪仗队已经到了东城门十里处。我看,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肯定是知道今日大西国仪仗队今日进眺城,他一定是故意选在今日进城,想让我忙得脚不沾地。”北棠烨表情愤愤地说。 “那你快去忙吧。”知道南宫雨蝶刚才不过是演戏,陆无双心情顿时阴云转晴,笑容重新在她的脸庞绽放。 “那我先去忙了。”说了一声,北棠烨转身,刚走了二三步,又回过身走到陆无双面前。 “还有事吗?”陆无双挑了挑纤眉,问。 “想你。” 话落,北棠烨捧起陆无双的脸,在她柔软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转身大步离开。 “这人,真是的。” 看着北棠烨离开的背影,陆无双抬手触摸着刚刚被吻的红唇,甜蜜的味道在心底漫延。她也迈步,不是走出驿馆,而是重新往挽林阁走去。 再次踏进挽林阁的时候,南宫雨蝶房间的门已经打开,那两名侍卫仍然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门口还多了一位年轻的少女,那是南宫雨蝶身边的丫鬟桂枝。 “陆姑娘,你来了,公主正等着你,跟我进去吧。”近朱而赤,近墨者黑。跟在南宫雨蝶身边久了,桂枝也学会了演戏。她面带笑容,好像不知道陆无双刚才来过一样。 陆无双嘴角微弯,逸出一抹讽刺的冷笑。她拾阶而上,跟着桂枝走进了南宫雨蝶的房间,她到要看看,南宫雨蝶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奢华的房间,南宫雨蝶坐在桌边喝茶,屋内两名婢女正忙碌地收拾着桌子。 “坐吧。” 听到脚步声,南宫雨蝶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浅笑盈盈地招呼着走进屋里的陆无双。可是当她的眼睛从陆无双微笑的脸庞扫过之时,微微诧异,为什么她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气与愤怒的表情?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见南宫雨蝶一直盯着自己,陆无双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故作不知地问道。 南宫雨蝶讪讪一笑,试探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正在屋子里与一位叫齐王爷的人用膳的时候,我就来了。”陆无双微笑的眼底透着讽刺,淡淡答道。 “你不生气?”不知道北棠烨刚才来过驿馆的南宫雨蝶,清亮的眸子紧盯着陆无双的脸,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纳闷地问。 “不就是吃一顿饭,我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陆无双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笑望着南宫雨蝶,好像她说的真有其事,顺着她的话大方答道。 “你还真大方。”南宫雨蝶朝着陆无双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话锋一转,“眺城有什么好玩的?等一会儿我们去哪里?” “大方是一种美德,我们应该将它发扬光大。”对于南宫雨蝶的‘赞美’,陆无双非常受用地接受。她扬唇浅笑,“至于眺城好玩的地方特别的多。你是北眺国的贵客,皇上亲自下旨让我带着你游览眺城,你放心,我肯定会带着你去眺城最好玩的地方。”说话的时候,她漆黑的速地滑过一丝狡黠,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走吧。” 陆无双和南宫雨蝶往驿馆大门口施然行去,桂枝跟在后面。大门口,两顶精致好看的四人抬软轿早已经备好。陆无双毫不客气钻进前面那顶软轿,掀开软轿窗户上的轿帘,探出头朝后面南宫雨蝶喊道:“让轿夫们跟我着我这顶轿子就行了。” 喊完话,陆无双放下轿帘,隔帘吩咐着前面抬轿的二名轿夫们,“去南风馆。” 二名轿夫都是眺城本地人,自然知道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愣了愣,前面二名轿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胆子较大的轿夫开口道:“陆无双,你刚才所说的地方是?” “南风馆。”淡淡的声音无波无澜地飘出。 二名轿夫脸色一黑,心中暗道:“这宰相府的三小姐果然与众不同,连南风馆这样的地方都敢去,也不怕毁了名节。” “起轿。”开口问话的轿夫一声高喊,轿子抬起,往南风馆而去。 140女人的天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后面南宫雨蝶所坐的那乘轿子跟着前面的轿子走。 阳光融融的洒下,笼罩着眺城。街道上红绸满天飞,热闹非凡。 半个时辰不到,两乘软轿已经停在南风馆的大门口。 “南风馆,这是什么地方?”在桂枝的搀扶下,衣着华丽的南宫雨蝶走出软轿,抬头看了看大门正中所挂的牌匾,她柳眉轻蹙,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南风馆,可是女人的天堂。走吧,我们进去吧。”陆无双也钻出了软轿,走到南宫雨蝶的身边,笑着说。 南宫雨蝶脚步未动,“女人的天堂,到底是什么地方?” “女人的天堂自然是让女人快活似神仙的地方。你到底进不进去?不进去就算了,我一个人进去。”见南宫雨蝶不动,陆无双不耐烦地催促道。她迈步先走进了南风馆。 看到陆无双走进了南风馆,南宫雨蝶怀着好奇之心也跟着走了进去,桂枝跟在后面。 大堂,南风馆的管事竹音公子看到身着女装,丽颜倾城的陆无双,微微一怔,有几分眼熟,可是却想不想来,陆无双就是曾经在南风馆弹了一次琴的无常。 “两位姑娘,我们这里还没有开始营业?”竹音公子打量了一会儿陆无双,又看到后面紧随而来的南宫雨蝶,两位姑娘皆衣裙华贵,气质脱俗,并不向来找乐子的寂莫的深闺怨妇。竹音迎上前,面带微笑地说道。 陆无双意念一动,手中诡异般出现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甩向竹音公子,“给我们一间最好的包间,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 有钱赚自然是件开心的事情。 竹音收起银票,命人将陆无双和南宫雨蝶主仆领到馆内最豪华的竹室。 重新踏进竹香缭绕的竹室,陆无双脑海中浮现上一次,在这里被迫与北棠烨喝交杯酒情景,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陆无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与女子的青楼有几分相像?”南宫雨蝶踏进竹室后,扫了一眼铺着上好地毯,装修豪华的竹室,特别是看到里屋的那张床榻,总觉得有些不妥。她眉着蹙了蹙,怀疑地看着陆无双。 “不是说了,这南风馆是女人的天堂。”陆无双不耐烦地回答后,看着南宫雨蝶谨慎的模样,故意激道:“你要是害怕被我卖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可是要坐下来,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酒。” 话落,陆无双不再看南宫雨蝶,招步往桌边走去。 心高气傲的南宫雨蝶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害怕。看到陆无双落坐后,她也走过去坐下。 酒菜端了上来,香醇的三杯倒酒香顿时在竹室内漫延开来。 “这南风馆的酒在整个眺城可是出了名的,我们先干一杯。”陆无双拿起酒壶,给自己和南宫雨蝶各自斟了一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南宫雨蝶,热情地说道。自从上次北棠烨喝了三杯倒醉倒在竹室后,陆无双后来还特意打听了一番这酒,的确够劲。 看着面前的酒杯,南宫雨蝶眼底浮现出一丝防备,迟疑着没有伸手接过。 “雨蝶公主不接过酒杯,是不肯给面子还是怕我在酒里下毒,或者是不胜酒力,怕喝醉了在我面前出丑?”陆无双放下递到南宫雨蝶面前的酒杯,端起自己的那杯酒放到唇边,欲一饮而尽。 “谁不胜酒力,我酒量好得很。”南宫雨蝶伸手,夺过陆无双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陆无双笑了笑,端过斟给南宫雨蝶的那杯酒放在唇边,香醇醉人的酒香钻入鼻端,令人沉醉。 “洒香浓郁,果真是好酒,早就想来品尝一下,今日才得机会。”陆无双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喝完后,又砸吧了一下嘴巴,回味无穷。 她端酒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手腕移动,酒壶移动到南宫雨蝶的酒杯上面,“你要不要再来一杯?” 话刚问出,酒还未倒,不等南宫雨蝶回答,陆无双的手又缩了回来,漆黑的眼底透着一丝鄙夷,“你的酒量不好,还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美酒。” 嘴上说着为南宫雨蝶着想的话,其实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继续刺激南宫雨蝶喝酒。 “你的酒量才不好。”南宫雨蝶又岂会让陆无双这个情敌给看扁了,夺过酒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与陆无双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看不出你柔柔弱弱的,酒量真的不错。”鄙视过后,陆无双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开始给南宫雨蝶灌迷汤,说得南宫雨蝶嘴角微扬。 南宫雨蝶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陆无双话锋一转,又开始打击她,“不过,这酒名为三杯倒,喝下二杯倒没事。可是第三杯下肚,不论再好的酒量,都会醉趴下。你已经喝过了二杯,千万不能再喝第三杯。” 嘴里劝着南宫雨蝶不要继续喝,可是陆无双却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不是说只要第三杯下肚,必定会醉趴下,你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倒酒?”本来有几分相信陆无双所说的话,可是看到她还在给自己倒酒,南宫雨蝶又不相信了。 “我的酒量比较好,喝三杯没事。至于你这个手下败将,我看最多喝个二杯就行了。不然等一会真的醉了,还要麻烦别人抬你回驿馆去。” 这句话无疑激起了南宫雨蝶的好胜心。输给别人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再输给陆无双,再一次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我还真不信,这酒三杯下肚真的能够让人醉倒。”南宫雨蝶斗志昂扬,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哎!你……” 陆无双故意装出相劝的样子,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南宫雨蝶端起酒杯,一杯香醇的美酒已经灌入嘴里,顺着咽喉滑下。 “三杯喝完,你看我没事吧。”南宫雨蝶将酒杯倒过来,口朝下,杯中滴酒不剩。她得意地扬扬眉,朝着陆无双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南宫雨蝶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而她自己,身子一晃,往桌上倒去,完全醉了。 “哎!不是告诉你,这酒叫三杯倒,只能喝二杯的,你偏不信。”看着南宫雨蝶醉倒桌边的样子,陆无双表示非常无奈地摇摇头。 “桂枝,你快点下楼,喊二名轿夫上来,将你们家公主抬回驿馆。”陆无双转头看向桂枝,吩咐道。 桂枝点点头,不疑有它,迈腿朝着楼下南风馆的大门快步走去。 桂枝一离开,陆无双关好房门,走到窗边打开房间的窗户,秦暮和伊娜身轻如燕,从窗户掠了进来。 “神女,你让我们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吩咐?”秦暮面容硬朗,声音亦是如此,一听便知是个硬汉子。 “桌上那个女人看到没有。上一次在越州城,当时我站在城楼之上垛口墙头上吹风,欣赏眺城美景。这个阴险的女人居然对着我的小腿射了一根银针,害得我小腿一痛没有站稳掉下了墙楼。要不是我命大,被人救了,你们可能也见不到我了。”陆无双半真半假地说道。上城楼吹风是假,被南宫雨蝶射银针是真。当时,银针虽然随着她掉下城楼的时候,脱离了她的小腿,可是她的小腿处一个细小的针孔却说明了一切。 “神女想让我们怎么对付这个女人?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从城墙上扔下去。”伊娜眼中迸射出邪恶的目光,整人她最喜欢了。 陆无双眼角抽了抽,突然发现,这个长相甜美,却心肠狠毒的伊娜真是太对自己味了。不过,南宫雨蝶身份特殊,是绝对不能够在北眺国境内出事的,这样很有可能会引起两国大动干戈。 如今天下四分,各国君主都想一统天下,就是只差一个借口,一根导火索。她可不想当这个千古罪人,制造一根导火索并且去点燃它。 “我心地善良,扔下城楼就不要了,把她扛到南城门的城楼上吊一吊,别弄死就行了。”陆无双笑容灿烂地说。 “知道了。”伊娜答了一声,掉眼看向秦暮,“你力气大,扛着她。” 秦暮点了下头,将南宫雨蝶扛在肩头,和伊娜仍然跳窗离开。 恰时,门外过道响起了脚步声,陆无双动作迅速地带上窗户,又拉开房门,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怀疑,她倒了一杯酒,动作迅速地喝下,趴在桌子上。不到片刻,她已经醉得不醒人事。 桂枝领着两名等候在南风馆大门口的轿夫走到竹室的时候,桌边只剩下陆无双一人,而南宫雨蝶却不见踪影。桂枝连忙在竹室内寻找着南宫雨蝶的身影,一圈下来,自然是大失所望。 “陆姑娘,醒醒,醒醒。”桂枝急得两要哭了。她不停地摇晃着醉倒在桌边的陆无双。 摇晃了半天,也不见陆无双有半丝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急得团团转的桂枝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有办法找到公主。” 141清者自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桂枝急忙往楼下跑去,刚跑开两步,看了看醉倒桌边的陆无双,她又折回来,吩咐两名轿夫将陆无双扶起,抬回宰相府。而她自己则往驿馆飞奔而去。 东耀国太子的仪仗队进城,眺城其余三城门的士兵大部分都被北棠烨调去了东城门维持次序,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此时的南城门,士兵极少。秦暮和伊娜的身手不错,避开士兵登上城楼,将装入黑色布袋的南宫雨蝶双手绑得牢牢的,拿开布袋,把她吊在城楼之上。两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南城楼,回到他们租住的小院。 宰相府,陆无双被抬回府送到落栖院后,在小青的伺候下,她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着,可怜了与被吊在城楼上的南宫雨蝶经受着日晒风吹。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这座宁静的小院里,陆无双睡了一个时辰,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的她坐在床上,摇晃着脑袋,“小青,我的头好难受,给我端一碗醒酒汤来。” 喊声刚落,小青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进了屋子,“三小姐,你今日在哪里喝了这么多的酒,喝得不醒人事?” “南风馆。”陆无双接过小青手里的醒酒汤,吹了吹喝下一口后,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南,南风馆,那不是,那不是……”小青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就是去了一趟南风馆,喝了几杯酒,用得着震惊成这副样子。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又灌下几口醒酒汤,陆无双坐在床上扭头望了望屋外,阳光灿烂,光线明亮,应该还没有到傍晚吧。 “午时刚过。”小青答道。 “难怪外边太阳看起来这么灿烂。”陆无双边说边将手里的醒酒汤递给小青,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刚穿好衣服,敲门声响起。 “三小姐,你起来了吗?”管家陆忠气咻咻跑到落栖院,看到陆无双的闺房,房门紧闭,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声音中不难听出,透着一丝焦急。 “小青,你出去看看,管家到底有什么事情?”听到管家的声音,坐在妆台前梳发的陆无双纤眉轻蹙,吩咐道。 小青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梳子,往门口走去。 “陆管家,你跑得满头大汗,这么急找三小姐有什么事啊?”小青客气而恭敬在地问。 “三小姐人呢?”陆无双伸长脖子朝着屋里望了望,问着小青。 “酒刚醒,这会子正在梳妆。”小青如实回答。 “醒来就好。听全公公说,狄南国的雨蝶公主让人恍悄无声息地给掳走,给吊在了南城门的城楼上,皇上派全公公来传三小姐进宫,想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忠将自己从全公公那里听到了消息透露给小青,而且他说的时候,还故意提高了嗓门,相信坐在妆台前的陆无双肯定也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的确如陆忠所料,陆无双一字不差,全听到了。她自己动手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随着管家往前厅而去。 这一次,全公公看到陆无双,脸色比之昨日傍晚却没有那么的和颜悦色,“陆三小姐,皇上有旨,传你即刻进宫,请吧。” 陆无双点点头,二话不说,跟在全公公身后往宰相府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两顶软轿一前一后地摆着,一顶是全公公的,另一顶自然是为陆无双备下了。 钻进软轿,一路往宫门而去。宫门口,全公公一出示令牌,侍卫立刻放行。两顶轿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了御书房门口。 钻出软轿后,全公公扫了一眼陆无双,语气不咸不淡,“陆三小姐,你在外面等着,咱家进去通报一声。” 全公公拂尘一甩,走进御书房没有长的时候,高唱声响起。 “宣陆宰相之女陆无双进殿。” 一名小太监听到高唱声,领着陆无双踏进了御书房。 “臣女陆无双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陆无双低垂着头,福了福身。 “平身吧。”御案前北棠烈手一挥,嗓音淡淡,依旧威严十足。 “不知皇上传臣女进宫,究竟有何事?”陆无双直起腰,明知故问。 北棠烈没有出声,而是挥挥手。跟随身边多年的全公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领着御书房内侍候的太监宫女,统统退出了御书房。 宽敞的御书房,此时只剩下北棠烈和陆无双两人独处。 沉默了好一会儿,北棠烈才缓缓开口,“抬起头来,让朕瞧一瞧。” 陆无双微微一怔,不是应该质问她,为什么又让她抬起头? 虽然疑惑,陆无双还是抬起头,对上北棠烈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陆无双,朕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待,今日在南风馆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狄南国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还被人给吊在了城楼上?”北棠烈漆黑如墨的眼瞳迸射出锐利的芒光,锁视着陆无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到,北棠烈的眼底暗藏着深深的思念。而他嗓音平淡无波,却不怒自威。 “皇上果然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臣女什么都还没有说,皇上就已经猜测到此事是臣女所为,臣女佩服佩服。”陆无双嗓音清冷,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神情又透着一丝讽刺。 “真的是你做的。”见陆无双这么痛快地承认,反而令北棠烈不敢确信了。眉头蹙了蹙,心底极不愿意陆无双承认。 “皇上都让我主动交待了,可见在皇上的心里,早已经认定此事是臣女所为。臣女就算是否认此事,为自己辩驳也是无用,又何必浪费唇舌,不如大方承认。”陆无双表情镇定,不见丝毫的惊慌,从容应对。 “朕问你,狄南国公主失踪被吊城楼一事到底与你真的没有关系?”北棠烈双瞳深邃如渊,看不透,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如果我说没有,皇上会信吗?”陆无双不答反问。 “狄南国公主从城楼被救下来之后,一口咬定此事是你指使。朕也不知道应该相信你还是相信她,毕竟你可是有过欺君之罪的?”北棠烈蹙着峰眉,看似为难,眼底则暗藏着一丝戏谑。在说到‘欺君之罪’的时候,他还故意提高了嗓音。 “雨蝶公主曾是臣女的手下败将,与臣女素来不合,她要赖在臣女的身上,臣女无话可说。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当时臣女也是喝得烂醉如泥,不醒人事。一睁开眼睛,人就已经躺在了宰相府的床上。”陆无双抬着头,佯装听不懂北棠烈所说的欺君之罪,目光坦然,不见半丝心虚。 “你真的不记得朕了?”狄南国公主被掳一事,凭北棠烈一国之君的身份,哪里用着亲自过问。现在之所以这么关心此事,不过是想寻个借口见一见陆无双。后宫佳丽三千,真正令他动心的却无一人。而陆无双,自从那晚街头巧遇之后,他算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总是想着能够再见她一面。 可是,再相见时,她一身狼狈出现在母后宫里,还成了皇弟最心爱的女人。那次相见之后,他就亲手烧掉了她的画像,只为断了自己的念头。 念头岂是说断就能轻易断掉的。一直压抑的北棠烈,今日寻到机会,便立刻让小全子传她进宫。名为兴师问罪,不过就是想借此见她一面。 “记得,上次在太后的宫里,臣女还要多谢皇上为臣女向太后讨要三月红的解药。”陆无双说。 “那之前呢?”北棠烈希翼的眸子盯着陆无双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陆无双摇摇头。 北棠烈眸光一暗,浓浓的失望布满眼底,朝着门外喊道。 “小全子,送陆姑娘出宫。” 陆无双微微一怔,暗道:“不是要问罪吗?这就完事了?” 在看到全公公走进御书房,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然后坐上了出宫的软轿,陆无双是真的相信,北棠烈是真的让她出宫了。 出宫回宰相府的路上,陆无双脑海中一直想着,北棠烈今日传她进宫的目的,可是想了办天,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软轿停了下来,一阵嘈杂热闹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怎么回事?”坐在轿内的陆无双清冷的声音飘出。 “回陆姑娘,前面主街大西国太子的仪仗队正往驿馆前行,轿子过不去。”一名轿夫答道。 “既然过不去,就放我下来吧。” 话音一落,软轿放下,陆无双钻出轿子,往街道边上的酒楼挤去。 正好没有吃午饭,她花了一点钱,要了一间包间,点了几个爱吃的菜,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大街上的情景。 街道两边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只留下中间一条道路,共仪仗队与车辇行驶。 “来了来了,大西国太子来了。”翘首以盼的人群中哗然声起。 三国太子,南宫玉和东方澈,陆无双见过了,可是大西国的太子她还没有见识过真容。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站在窗边,伸长着脖子往大街上望去。 .. 142仇人见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浩浩荡荡的队伍潮水般向着驿馆缓缓流淌。 最前面北棠烨骑坐马上,尽显英武风采。他带着一百铁衣卫在前开路。 后面六面大西国龙旗在风中摇曳,随后是由执幡、执幢、执扇、执立杖等一行人组成的仪仗。仪仗之后是大西国太子独孤邪的亲兵数百名。 中间一辆镶金饰玉,雕刻精致的大车辇。四周垂挂着妖异夺目的红色轻纱。 传言,大西国太子长相妖魅,偏爱如鲜血般妖异的大红之色。如今看到这辆车辇,可见传言是真。 灿烂的阳光倾洒在车辇之上,透过轻薄的红纱,车辇内一道朦胧的身影慵懒而坐,尽显邪魅。 车辇之后,是一干随从和运载器物的车辆,再之后,又是大西国太子独孤邪的亲兵百名,最后,仍是百名铁衣卫,负责大家的安全。 陆无双站在窗边,看着这支浩荡的队伍,特别是队伍中间那刺目显眼的红色车辇,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极度的反感。 一个男人,喜欢这种鲜艳的红色,要不就是心里变~态,要不就是极度的嗜血。 她转过身,准备坐回桌边继续吃饭。 这时,街道上好像炸开锅一样,再一次掀起一片哗然。 “这就是大西国太子,长得真的是比女人还好看。” “是呀,长得跟着妖精似的,真漂亮。” …… 一道道的赞美议论声不断地随风飘入二楼的包间,钻进陆无双的耳中。 好奇心起,陆无双又回过身,走到窗边,脑袋伸出窗户朝着大街上望去。 仪仗队中,豪华醒目的车辇,轻薄的红纱挂起,独孤邪穿着一袭金钱镶边,艳红如火的华贵锦袍,五官阴柔邪美,赤红的长发如火焰一般随意地散开,幽蓝的眼睛深邃如海,又好似暗夜的魔瞳,能够迷惑人心。 看到这张哪怕是化成灰都能够认得出来的脸孔,陆无双漆黑的眼眸中涌现出滔天的恨意。周身恨意缭绕的她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肉里,都感觉不到痛意。 “血魔宫主,大西国太子竟然就是血魔宫主,他没有死,他竟然没有死。” 想到香草的大仇未得报,陆无双燃烧着熊熊恨意的眸子迸射出浓烈之极的杀气,射向独孤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沫拿去喂狗。 车辇内,慵懒而笑的独孤邪浑身透着形容不出的邪气与妖气,可能是陆无双那恨意的眼神太过强烈,他眉头蹙了蹙,抬头朝着那道强烈的视线望去。当陆无双绝世倾城的熟悉容颜映入眼帘,他眼睛一亮,闪烁着欣喜万分的光芒,嘴中轻声念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我暗地里派人找遍了幽州城,也没有找到神女的下落,现在竟然在眺城大街上遇到了。” 独孤邪从车辇上站起身,内力一提,好像一只轻盈的火鸟一般朝着陆无双所在的窗口飞身掠去。目的很简单,自然想掳走陆无双。 他这一动,自然也惊动了打马走在最前面的北棠烨。 只见北棠烨手一抬,走在最前的一百铁衣卫立刻停下,跟在后面独孤夜的亲兵与仪仗队也跟着停了下来。而坐在马背上,英武不凡的北棠烨顺着独孤夜飞身而去的方向看过去,恨意缭绕的陆无双的身影映入眼帘。 “双丫头究竟怎么了?” 北棠烨眉头微微蹙了蹙,有些疑惑。他内力一提,施展轻功,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也往陆无双所站的窗口掠去。 后一步行动的他,又是在队伍的最前面,动作自然没有独孤夜快。 只见独孤夜如一道流火般飞向陆无双所站的窗口,刚到达窗外,伸手准备抓住窗框的时候,陆无双抬手‘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两扇窗户。独孤邪的手来不及撤回,非常悲催地被夹到。 独孤邪痛得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这时窗户打开,紧接着,桌上一大碗热汤全部招呼到独孤邪的脑袋上,从他的头顶淋下。正巧今天中午陆无双点的是青菜豆腐汤,两片烫熟的青菜叶子正搭在独孤邪的头顶上,乍一看,好像戴着一顶绿帽子,模样十分的滑稽。 “独孤夜,你这个恶魔,害得香草死得那么惨,受死吧。”陆无双漆黑的眸子寒冷如冰,迸射出无形的杀气。只见她内力一提,寒气凝聚掌间,朝着独孤邪面门打去。 充满杀气的寒气逼近,独孤邪手一松,飞身跳下窗户,陆无双这一掌自然是落空了。看着站在一楼窗下的独孤邪,陆无双此时此刻多么恨自己不会轻功。 “双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北棠烨也飞身过来,跳进窗户,望着陆无双,疑惑地问。 “他杀了香草,他就是血魔宫主。”陆无双面罩寒霜,声音冰冷,眼底的恨意浓烈。 闻言,北棠烨峰眉深深蹙起,黑瞳凝视着陆无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说道:“双丫头,这大西国太子独孤邪武功邪门,手段毒辣,你要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至于香草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嗯。”陆无双点点头,面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不认同北棠烨的话。香草的仇,她一定要亲手报。 北棠烨见陆无双答应,松了一口气。 仇恨会令一个人变得冲动,变得失去理智。北棠烨正是担心这一点,他搂过陆无双的纤腰,“你跟我一起,等我将大西国仪仗队送到驿馆后,我就送你回宰相府。” 不等陆无双点头,足下一点,身轻如燕,带着陆无双飞身掠向马背,把她放在前面坐好,自己从后面拥着她。 此时,狼狈的独孤邪也回到了车辇坐好,轻薄的红纱放下,将众人的视线阻隔在红纱帘外。 最前面,北棠烨一抬手,队伍继续往驿馆方向缓缓前行。 到达驿馆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东方澈。他穿着一袭织有金盘龙的深蓝锦袍,足踏盘龙锦靴,看到与北棠烨共乘一骑,缓缓而来的陆无双。东方澈嘴角流露出一丝阳光般温暖的笑容,笑着迎过去,热情地打着招呼,“无双姑娘,好久不见,可有想我。” .. 143仇恨开始的地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又快又猛。东方澈手里的折扇轻摇,足下一动,几个连续漂亮优雅的旋身,避开了北棠烨袭来的掌风。 “北棠烨,你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安全后,东方澈瞪着北棠烨,不满地嚷嚷着。 “爷的女人你也敢调戏,活得不耐烦了。”北棠烨眸光森冷,冷声警告后,翻身下马,面对陆无双的时候,北棠烨又恢复了春风般温和的笑容,伸手扶着陆无双下马。 “哟,这不是大西国的独孤太子吗?长得妖里妖气,不会是路上被哪个女人看上,想劫你的色,所以看起来才这么狼狈?”东方澈闲得发慌,在北棠烨这里讨不到好,看到步下车辇,狼狈之极的独孤邪,忍不住嘲笑道。 独孤邪冷冷地瞥了一眼东方澈,没有理会他。他现在脑海里正算计着怎么将神女带回大西国。 “双丫头,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和独孤邪打一声招呼,就送你回宰相府。”北棠烨交待了一声。往车辇边走去,和独孤邪说了几句告辞的话,北棠烨将剩下的安排事宜交给别的官员处理,他带着陆无双离开了驿馆。 两人策马而行,不过不是去宰相府,而是直接出了城。 “不是说要送我回宰相府,为什么出城?”陆无双坐在马前,纳闷地问。柔和的春风吹拂在脸上,很温暖很舒服,却暖不了她那颗充满仇恨的冰冷的心。 “想带你出城散散心。”北棠烨好听的嗓音随风送出,又随风散去。 “我不需要散心,我只想回宰相府。”陆无双固执地说。 北棠烨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拥着陆无双的双臂紧了紧,双腿一夹,骏马奔驰在宽敞的官道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一路南行,走了大约二十里后,北棠烨才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 此时,天色已黑,天空银河横亘,璀璨的繁星铺满整个夜空,眨着眼睛冷漠地看着世间苍生。 下了马,北棠烨同样沉默不语,搂紧陆无双的纤腰,轻功一施,带着她一路往山顶掠去。 山顶,山风寒凉,夜色下莫愁湖,幽蓝的湖水倒映着繁星璀璨的夜空,幽然深邃却又美得惊艳而震憾。 看着这美丽的湖水,陆无双脑海中不好的记忆浮现,幽蓝的莫愁湖在陆无双的眼中,就好像一只恶魔的手,她眉头紧紧拧起,掉眼看向北棠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讨厌这个地方。 “这里是你仇恨最开始的地方。我知道你一心想为香草报仇,同样的,我也想为那些可怜的孕妇与未出世的孩子们报仇,杀了独孤邪这个恶魔。可是杀他不是易事,先不说他背后的力量,代表的是整个大西国,光是他的一身邪气的武功,连我都不太有把握。双丫头,答应我,不要独自行动。”北棠烨漆黑的眼瞳透着担心,望着陆无双,肯求道。 “在眺城的时候,不是答应你了,干嘛还特意跑到这个令我讨厌的地方来。”陆无双眸光微闪,嗔了北棠烨一眼。 “我要你发誓。”北棠烨还是不相信,怀疑的眸光紧盯着陆无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失去陆无双。 “行行行,我发誓。”陆无双被北棠烨那双迫人的眸子盯着头皮阵阵发麻,举手望天,发起了毒誓。 “我陆无双对天起誓,若是单独是找独孤邪报仇,就让我失去最爱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发完誓,陆无双没好气地瞪了北棠烨一眼,问:“行了吧,满意了吧?” 听完陆无双的誓言,北棠烨心情复杂。他甚至有些开始害怕起来,在将来的某一天,誓言会成真。 “你干嘛发这么毒的誓言?”北棠烨情绪复杂,嗓音低沉地问。 “不是你非要让我起誓的,现在誓言发完了,你倒怨怪起我来了。”陆无双瞪了北棠烨一眼,移开视线,眺望着幽蓝的湖面,水面下倒映着一个晴明的天空,繁星点点,将水下装点得更加的神秘而美丽。 看得入神,突然水波微动,划开点点涟漪。北棠烨不知道何时褪下了身上的衣服,他竟然光着身子,就这样赤条条,一步一步走入冰冷的湖水中。 漆黑如瀑的墨发披垂在身后,如一匹顺滑的丝绸在水里荡开,美而妖异。 “北棠烨,你疯了,这春日的湖水凉得很。” 站在岸边的陆无双,眼睛瞟向水面,湖水清澈而透明,北棠烨完美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如水的月华笼罩着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银芒,神秘而魅惑。她很想移开视线,却总是忍不住诱惑往水下瞟去。越看越脸红,越看身体越热。 北棠烨站在水中,清澈的湖水没过他的腹部,精壮的胸膛洒满点点水珠露出,在皓洁的月光下,折射出美丽而梦幻的光芒。 “双丫头,要不要下来一起游?”北棠烨唇角边绽放出一丝颠倒众生的笑容,嗓音透着丝丝蛊惑。 “才不要,冷。”陆无双摇头笑着说。其实修炼过玄冰神功的她,除了冬天温度太低会沉睡外,这春日的湖水对她而言,压根没有丝毫寒意。 同样的,修炼火云掌的北棠烨体温偏高,耐寒性也高,春日的湖水和夏日的湖水对他而言都一样,只是春日里的湖水更凉爽一点。 “真的不下来,很舒服的。”北棠烨眸光闪动着异彩,继续邀请。 陆无双摇头。 “我那先去游一下。”北棠烨交待了一句,好像一条雄健的大鲤鱼一般,朝着水底潜去。 水面又恢复了平静,陆无双站在岸边,意念一动,趁此机会放出红蟒,让它自己去山里觅食。她则捡起岸边的小石子,无聊地抛入水中,激起点点小水花。 投了一二十颗石子,水花激起不少,可是北棠烨却一直没有冒出水面。 “北棠烨,你没事吧。”陆无双扔到握在手里的一颗石子,拍拍手站起来,朝着湖面喊道。连续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看到北棠烨冒出水面,陆无双有些焦急了。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动作迅速褪掉身上的衣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一件及大腿的底裤。她深吸一口气,克服一下心底对莫愁湖的恐惧,迈步走入水中,朝着水下潜去。 夜晚的水下,好像一个神秘的世界,丝丝月光穿透水面,射进水里,光线依然暗淡。 陆无双一直不停地往下潜,越往下光线越暗,越感觉幽深,胸腔的空气即将用完,陆无双只得放弃寻找,划去四肢往水面游去。 刚划开一二米远,消失的北棠烨好似幽灵般出现在陆无双的身后。他划动四肢追上陆无双,拍了拍她的肩膀。陆无双转过头,看到是北棠烨,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开口刚想说话,一口湖水灌进嘴里,她立刻闭上嘴不敢在说话,继续划动四肢往水面游去。 在水里潜了很久,一直不露出水面,北棠烨想引陆无双下水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胸腔内剩下的空气也不多,也划去着四肢跟着陆无双往水面快速游去。 两人同时浮出水面,双手轻轻划动着湖水,没在水下的脚也轻轻地踢着,嘴大张,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干嘛在水下呆那么久,你难道不知道等在岸边的人会着急?”胸腔内充满空气后,陆无双呼吸平稳,点漆般的黑眸瞪着北棠烨,一顿怒斥。 北棠烨嘿嘿一笑,耀了月色的黑瞳星光点点,眼底闪动着狡黠的慧芒。他才不会告诉陆无双,刚才他就是故意不冒出水面。 陆无双骂得起劲,而北棠烨则看得起劲。他璀亮的眸子一直盯着水下陆无双只穿着肚兜和底裤的曼妙身体。 眸光一暗,目光逐渐变得炙热。恰巧,耳边骂声停止。北棠烨一把拽过浮在水面的陆无双,一手紧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扣住她的头,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火热的灵舌强势地挤入她的膻口之中,勾着她的丁香小舌缠绵转辗,吸吮着她的香甜。 狂野而炙热的深吻,令刚刚浮出水面的两人再一次沉入水下。 水中接吻一直是陆无双心中幻想的。 静谧而神秘,她双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双腿下意识地踢着水,身体才不会下沉得厉害。 同样的,北棠烨也是双脚踢水,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乌黑的墨发在水里散开,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直到胸腔空气用尽,北棠烨和陆无双才浮出水面,向着岸边游去。 脚刚踩到水较浅的湖底的泥沙,陆无双这才发觉系在脖子上肚兜绳子不知道何时松掉,身上的肚兜早已经不知道去向。她惊叫一声,“啊,我的肚兜。” 她这一声惊呼,引得北棠烨低头,朝着她的胸前看去。美好的景致在清澈的水下一览无遗,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他眸光一暗,吞咽了一口唾液,手也控制不住伸了过去。 144美得让人控制不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未触碰到她诱人的柔软,陆无双的手用力地拍下,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重重地打在北棠烨的手背上。 “收回你的视线,不许看我。”陆无双冷眸一瞪,双手护在胸前,挡住春光。 “我也不想看,可是眼睛就是控制不住要往你的身上瞟,我有什么办法。”北棠烨挑了挑眉,笑得邪气横生。他长臂一伸,双手环住陆无双纤细的腰,两人面对面站在水中,身体贴得很近,中间隔着陆无双的手臂。 “要不,你把我的眼睛挖下来,我就不看你了。” 北棠烨漆黑的墨瞳中燃着两簇熊熊火苗,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邪肆狂放。说完后,他头微倾,朝着陆无双的耳窝处暧昧地吹了一口热气。 “别以为我不敢。”陆无双嘴硬地说道。这么血腥的事情,她当然不可能去做。 “我知道你舍不得。”北棠烨俊美的脸庞挂着邪魅的笑容,月光笼罩着他,整个人好像暗夜下的妖精,充满无尽的诱惑。他一口含住陆无双的耳垂,灵活的舌头舔吻着。而他一只手紧搂陆无双纤腰,另一手在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下游移,点点丝丝火苗。 本就年轻敏~感的身体,经过他这么一撩拨,极易情动。背上酥麻的感觉传来,陆无双身子一颤,顿时不争气地一阵腿软,她连忙伸手攀住北棠烨的颈项,才不至于让自己滑入水中。 美好的景致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贴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双丫头,月色下的你好美,好美,美得让人控制不住。” 北棠烨微倾着头,亲吻着她修美的颈项,精致的锁骨。他的手双手托起她的臀部,让她修长的腿盘在自己的腰间,淌着水慢慢往岸边走去。身后,水面上漂浮着一条白色的裤子,随着距离越拉越远,那条白色的裤子渐渐沉入水底。 淌水行走的两人,一动一走间,产生的摩擦令北棠烨和陆无双同时身体一颤,嘴里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悦耳动人的轻吟。 陆无双低下头,捧起北棠烨的脸,主动奉上自己的红唇。丁香小舌伸出,不费丝毫力气滑进北棠烨的膻口之中,勾起他的舌头,用力地吮吸。 这是陆无双第一次这么主动,令北棠烨的身体极度的亢奋,往岸边走去的步伐加快,摩擦的动作也加大。要不是他忍耐力够强,早就控制不住,在水里就要了她。 茵茵草地,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往自己扔在岸边草地上的衣服走去。他跪在草地上,将陆无双放在衣服上躺好,正准备欺身压下去的时候,陆无双突然翻了个身。 后背,一条赤红如血的蛇纹身在月色下绽放出妖异的光芒。 “烨,我的背上有这么恐怖的纹身,你会害怕吗?”陆无双不太确定地问,毕竟她第一次借着镜子反射的时候,看到后背的纹身,也吓了一大跳。 “很美很迷人,一点儿都不恐怖。”北棠烨弯下腰,亲吻着女孩子的后背赤红如火的蛇纹图案。慢慢往下,火热的灵舌每过一处,都会带起一股令人想大声尖叫的酥麻。 “烨……”陆无双趴在衣服上,她的双手用力地拽着那刚刚才冒出头的嫩草。 往下点点亲吻着她。 “嗯。”陆无双忍不住,情动地发出一声娇吟。 “双丫头,喜欢我这样吗?”北棠烨头暂时抬起,将陆无双翻了个身,低哑暗沉的声音在迷人的夜色下响起。 “嗯。”陆无双娇羞地点点头,轻哼一声。她脸颊绯红,迷人可爱,更加的令人心动。 这一声轻吟更加鼓舞了北棠烨,他低下头,埋进溪谷咬了一口,底下一片滑腻香甜。他火热的灵舌滑入,用力地搅动着她的柔软,吸吮着她的蜜汁。 “烨……不要,脏。”陆无双腹部一阵猛缩,舒服得想要尖叫。可是她又羞涩地伸出双手,捧起北棠烨的脑袋,不让他继续。 “双丫头,别动,躺着享受就好。因为是你,爷不觉得脏,甚至是甘甜的蜜汁。何况这是你的第一次,若是前戏不足,你会很痛的。”北棠烨拿开陆无双的手,又埋下头去,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 “啊,烨……” 荒山野岭,反正也不会有人听到。陆无双再也控制不住,舒服得大声尖叫着,身体也随着北棠烨搅动的节奏难耐地扭动着,一窜窜晶莹湿腻的液体溢出。 埋头工作的北棠烨隐忍得很辛苦,见差不多了,抬起头,俯身压下,慢条斯理地挤进去。 “啊,痛。” 前戏做足,陆无双仍然感觉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她身体一阵颤抖,抬手欲推开北棠烨。 “双丫头,忍忍,过一会儿就不痛。”北棠烨不敢再动,低沉暗哑的声音透着丝丝蛊惑,安抚着陆无双。 陆无双点点头,她也清楚,已经进行到这一阶段,想让他退出来似乎不太可能。 闭上眼睛,双手主动攀上北棠烨的颈项,这一动作给了北棠烨大大的鼓舞,一个挺身。 “啊……” 撕裂的痛感,让陆无双再一次忍不住尖叫出声。 伴随着这声尖叫,一股温热从腿间流出,带着血腥的味道。 同时,也结束了陆无双的少女时代,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 痛感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美妙感觉,让人好像在云端漫步一般,舒服的轻吟在这幽静的湖边不断地响起。 清风明月,天地间一片静谧,一片美好。 缠绵过后,北棠烨拥着陆无双呼吸急促地躺在草地上,他们的身上盖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幸好北棠烨修炼火云掌,体温比平常人都要高。陆无双头靠在他的胸前,抱着他倒也不觉得冷。 “双丫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负你。等天一亮,我们就回城,我会立刻进宫向皇兄请求,下一道赐婚的圣旨。”北棠烨侧躺着,搂着陆无双的身体,火热的大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顺滑如瀑的青丝。 “可是你的母后?”陆无双秀眉轻拧,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陈太后那么讨厌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 145踏月留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不用担心,母后那里我会想办法说服的。”北棠烨安慰道。想到陈太后,他也是万分头痛。 “但愿吧。”陆无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说母后了。双丫头,我又想要你了。”衣服下,北棠烨拉过陆无双的手,放在他滚烫的炙热上,嗓音变得低哑而暗沉。 不等陆无双回答,他翻身压下,埋下头,一路亲吻着她美丽的身体,种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极致的美妙,享受过一次,陆无双也不再矫情,主动配合。 情动的两人准备再一次上演狂潮的时候,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烨,可能是红蟒回来了,停下来。”陆无双两只手捧起北棠烨埋下的头,她嗓音暗沉,饱含着情~欲。身体不断地朝后挪动,不让北棠烨继续。 “不要紧。神龙再神,也不过是一条体积较大的蛇,肯定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蓄势待发的北棠烨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哪里停得下来。他挣开陆无双的手,继续埋头工作。 “嗯……”动听的轻吟传出,陆无双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空虚得想要得到填满。 突然,红蟒快速地滑动道两人的身边,吐出嘴里的果子。 “咝咝,咝咝。”红蟒吐着腥红的信子,一双赤红似火的蛇瞳居高临下地望着北棠烨和陆无双,从红蟒好奇的蛇瞳中不难看出,这庞然大物也想跟着他们学习一二。 北棠烨扯过衣服盖在陆无双的身上,虽然红蟒是条蛇,可那也是雄性动物,他的女人的身体也绝对不能让它看了去。 “神龙老兄,你在这里我们还怎么继续。乖,再去山里溜达一下,等我们结束了再回来。”神龙竖着脑袋,实在是太高了。北棠烨不得不站起来才能够摸得到神龙硕大的蛇头,好言好语劝着它离开。 神龙摆摆头,赤红的蛇瞳看到北棠烨露在外面的昂扬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液体,在皓洁的月色下折射出光芒。好奇的它腥红的信子一吐,吸走了那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被一条蛇给非礼了,还亲吻了他最隐密的地方,北棠烨脸色黑如锅底,真是要疯了!他捂着腹下的某个部位,动作迅速地退到了三尺之外。 “哈哈哈。”盖在衣服的陆无双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住,不给面子地暴笑出声。 “还笑,还不快点将神龙收起。”北棠烨脸色黑沉,幽深的眼瞳中布着一丝控诉,控诉着陆无双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收起神龙。 陆无双边笑边意念一动,将神龙收入七彩玲珑镯里。 “双丫头,我们继续。”碍事的神龙消失,北棠烨脸上的阴云也随之散去,朝着陆无双扑过去。 “你刚才被神龙亲了,脏死了,我才不要和你继续。”陆无双卷着衣服就地一滚,一脸嫌弃地瞟了瞟北棠烨坚挺的某处。 “那我去湖里洗洗。”赤条条的北棠烨飞快地往莫愁湖里跑去。等到他洗干净跑回来的时候,陆无双已经穿好衣服,赤脚站在草地上。 “双丫头,你怎么不等我,把衣服给穿上了。”北棠烨望着陆无双,眼神无比的幽怨。 “红蟒采来了果子,我得修炼。”解释了一句,陆无双捡起红蟒吐在地上的果子,拿到湖边清洗了一下,意念一动,摆出寒玉床。 刺骨的寒气在莫愁湖边散开,瞬间浇灭了陆无双和北棠烨身体里的欲~火。 只见陆无双盘膝坐在寒玉床,吞下这颗清香的果子,闭目开始专心打座。 站在寒玉床边的北棠烨自然是不敢打扰陆无双。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捡起衣服披在身上,捡起果子拿到湖边洗干净,也开始专心修炼起来。 黎明将至,草木凝露。 莫愁湖边雾气弥漫,青山隐隐,层恋叠障,鸟雀声声啼唱,令人感觉好似身处美丽的仙境一般。 一夜打坐,陆无双和北棠烨睁开了眼睛,两人双瞳璀亮如辰,皆精神奕奕。 “天快亮了,我们下山吧。”北棠烨走到陆无双身边,笑着说。 “嗯。”陆无双点头,主动拉过北棠烨的手,甜甜一笑,边走边说:“烨,我好想学习轻功,你能不能教我?”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习轻功?”北棠烨侧头,眼底透着一丝怀疑,担心她心里还想着单独去找独孤邪报仇。 “去年在长乐宫,要不是我没有轻功,出招总是比长山和长武慢了半拍,也不会吃如此大亏,被他们擒住强行灌下三月红。”想到去年的事情,陆无双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握起,璀亮的眼睛中透射出一丝森厉。 “行,等一会回了王府,我就把踏月留香的心法与口决教给你。”北棠烨同意道。 清晨,山里的空气新鲜,山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北棠烨和陆无双下山之后,共乘一骑回到眺城后,已是正午时分,正是吃饭的时候,两人在聚丰楼用完饭,北棠烨将踏月留香的口决和心法写给陆无双后,将她送回宰相府,而他自己则进宫向皇上北棠烈求赐婚的圣旨去了。至于能不能顺利求得圣旨,就很难说了。 陆无双一回到落栖院,就迫不急待地开始按照北棠烨写给她的心法和口决练习起轻功来。有内功在身的她练习起来,并不困难。 短短一个时辰,她移动的速度快了很多,可以跃到院墙的一半高度。 正练习着,小青端着热茶微笑着走了过来,“三小姐,你练习了这么久,也应该累了,喝口茶吧。” 陆无双停下了练习的动作,接过小青递过来的热茶,一口饮下后,又继续练习。她必须尽快练成踏月留香,这样为香草的报仇的胜算才多一分。 三日时间转眼过去,刻苦练习踏月留香的陆无双,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如今的她已经可以跃过院墙,只是掌握得不太好。 阳光灿烂,春风和煦。 闭门不出的陆无双又在勤奋练习踏月留香,完全将北棠烨进宫请旨赐婚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她内力一提,足下一点,跃上院墙,站在墙头之上。还没有站稳,闲得无事的陆婉清一改以前清雅的风格,打扮得花枝招展,扬着头,好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似的,扭着细腰领着丫鬟小喜走进了落栖院。 “陆无双,齐王爷这几日可是天天陪着狄南国的那个雨蝶公主逛大街,整个眺城都传遍了,北眺国齐王爷要和狄南国的雨蝶公主联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爬院墙玩。”陆婉清走到陆无双站着的院墙下,脸上挂着兴灾乐祸的得意笑容,抬头看着她,故意将听来的事情透露给她,就是想气气陆无双。 本来就站得不是很稳的陆无双一听此话,心中升腾一股极致的怒气,这才惊觉,她已经有三天的时间没有见过北棠烨了。 难道他也得别的男人一样,得到了她的身子,就不再爱她了。 如此一想,陆无双一恍神,脚一偏,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墙头上摔了下来。不过,她摔下来的时候,非常的凑巧地压在了站在墙根下的陆婉清的身上。悲催的陆婉清就这样给陆无双当了人肉垫子,头撞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陆无双从陆婉清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头看了一眼可怜的陆婉清后,又掉眼看向站在院子里发愣的小喜,冷喝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房。” 不等小喜答应,陆无双满脸怒气,冲出了宰相府,让门房备下一辆马车,直奔齐王府而去。 华丽大气的齐王府,守门的侍卫都认识陆无双,看到她来,并没有阻拦她,还非常客气地行了一礼,唤了一声,“陆姑娘。” 陆无双客气地点点头,看向其中一人,脸色阴沉地问:“你们家王爷呢?” “回陆姑娘,王爷一大早就去了驿馆。”门卫是个老实人,陆无双问,他自然也就诚实地回答。 “谢谢。”陆无双又坐着宰相府的马车直奔驿馆。 驿馆外,士兵把守,这些士兵自然是不认识陆无双的,手里长枪一横,拦住她,厉喝道:“大胆,竟然敢硬闯驿馆,不想活了。” “我找北棠烨,麻烦你们通报一声。”陆无双也不想与这些士兵们动手,停住脚步,客气地说。 “齐王爷正在驿馆里陪贵客用饭,又岂会见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这句话明确地告诉陆无双,北棠烨此刻正在驿馆内。怒气腾腾的陆无双岂会轻易离开,意念一动,长鞭诡异般握于手中。她退后三步,手腕一动,长鞭一抖,劲气十足,缠向拦住去路的两根长枪。看来,她是打算硬闯驿馆了。 “这名女子要硬闯驿馆,快擒住她。”守卫驿馆大门的负责人一声令人,十六名守门侍卫齐齐攻上来,将陆无双围在中间。 “拿下她。”又是一声令下。 十六名侍卫面容冷肃,目露寒光,手里的长枪朝前一递,带着森寒的杀气齐齐刺向陆无双。 .. 146硬闯驿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陆无双足下一踏,宛如一只轻盈的鸿燕腾空而起,险险地避开那十六支寒光闪烁的尖锐的枪头。 落地之时,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紧握长鞭。寒潭般的眸子透射着森冷肃杀的寒芒,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伺机而动。 十六支尖利的铁枪头再一次呈围攻之势刺过来,陆无双就地一滚,这一滚反而滚出了包围圈,滚到了几名士兵的身后。手腕一动,长鞭挥洒自如,毫不客气朝着几名士兵背后用力地抽去。 士兵后背吃痛,手提长枪转身刺去,迅速快而猛。 陆无双专心对付面前的士兵,后背却空门大开。两名机灵的士兵不知道何时绕到她的后背,长枪一挺,带着凌厉的杀气刺去。 眼看着尖锐无比的枪头即将刺进陆无双的后背心,一声厉喝声响起,“都给本王住手。” 这道声音的主人不用猜,正是北棠烨。 士兵们全部退下,陆无双也安全了。 她寻声抬头望去,驿馆内,英俊不凡的北棠烨一身华贵的紫金色蟒袍,头戴紫金冠,腰束玉带,足踏锦靴,穿着十分的正式。 他的身边站着南宫雨蝶,一袭白裙亭亭而立,秀美的脸庞挂着温婉的浅笑,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射在她的身上,远远看去,好像一朵盛开的白莲,美丽而清雅。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脸庞好似笼罩着厚厚的乌云,阴沉的脸色形容不出的难看。她唇角微勾,逸出一丝冷笑。 原来,陆婉清所言是真的。 心口好像千万针冰针刺下,痛得难以呼吸。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驿馆。 “双丫头……”知道陆无双肯定误会,北棠烨身形一动,快如闪电般追着陆无双而去。 “双丫头,你听我解释。”北棠烨拦在陆无双的面前,眼底布满了惊慌。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往驿馆跑,解释你为什么三天时间都不出现,而是陪着南宫雨蝶逛大街,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会与南宫雨蝶一起从驿馆里走出来?”陆无双心里燃着一把熊熊怒火,说出的话也透着怒气。 看到陆无双这副模样,北棠烨不怒反笑,“呵呵。”他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陆无双怒气腾腾的眸子瞪着北棠烨,真的很想暴揍他一顿。 “你吃醋的模样真可爱。”北棠烨心情极好地弯唇笑道。原来,看着心爱的女人为自己而吃醋,心情竟然是这样的好。 “谁吃醋了?”陆无双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你不是要解释,还不快解释。”她决定给北棠烨一次解释的机会。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学会相互信任。 “这三日,我看你练习轻功练习得起劲,就不想去打扰你。至于外面的传言,自然是不可信。昨日不过是凑巧在街上遇到了南宫雨蝶,正好被有心人看到,传言就这样传出去了。至于今日,我一大早来驿馆是来找东方澈的,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南宫雨蝶,正好又有侍卫来报,有人要硬闯驿馆,就与她一道出现在驿馆的大门内了。” 解释完之后,看到陆无双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怒气也随着柔和的春风吹过而消失。北棠烨松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捏着陆无双的脸蛋,“想不到你为了见我一面,连驿馆都敢闯,真是太可爱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闯驿馆不过是想找那些士兵比划比划,才不是为了你。”陆无双脸颊浮起两朵红云,矫情地说。 “行行行,是为了比划,不是为了见我。不过,你要答应我,今后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今日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那两支银晃晃的长枪就刺中了你的后背心,现在回想一下就觉得可怕。”北棠烨神情认真,郑重地叮嘱。 “嗯。”陆无双甜蜜一笑,点点头。被一个人紧张,感觉不错。 短暂的误会过后,又是甜蜜的时刻。 漫天的阳光洒下,北棠烨温热的大手牵着陆无双柔软的手,徜徉在繁华的大街上。 恰巧,经过聚丰楼,两人走进聚丰楼里,用完饭后,一起回了齐王府。 紫竹院,竹香缭绕,空气新鲜。 北棠烨和陆无双并排而行,漫步紫竹林。丝丝缕缕的金线穿透碧绿的竹叶,在他们身边欢快地跳跃着。 “双丫头,我想你,我们进屋里去吧。”北棠烨搂过陆无双的肩头,侧头微倾,对着她的耳窝子暧昧地吹了一口气。 “青天白日的,你的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别的。”这么明显的暗示,陆无双又岂会听不懂。她脸颊不争气地浮上两朵红霞,艳美而动人。 “谁叫你这么美好,一看到你,我的身体忍不住冲动。别说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屋吧。”北棠烨猴急地打横抱起陆无双,往紫竹院陆无双先前昏睡的主屋大步流星地走去。 “你快放我下来,被下人看到多不好意思。”陆无双头埋在北棠烨的胸前,羞得都不敢抬起来了。 “这紫竹院里,除了打扫的下人早上会过来打扫一下,其它下人没有我的吩咐,是不准进来的。你完全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北棠烨邪魅的眸子燃着两簇熊熊火苗,脚下行走如风,恨不得插翅飞入房间。 “对了,你进宫向你皇兄求赐婚圣旨,拿到了没有?”陆无双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北棠烨,话锋一转,问道。她一只勾着他的颈项,另一只手调皮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圈,撩拨着他。 “赐婚圣旨我已经拿到。不过为了不让母后生气,我答应了皇兄,必须等到母后寿辰过后再公布。”北棠烨被陆无双撩拨得心痒难耐,他深吸一口气,才稳住激动的心绪,回答道。 恰巧,北棠烨的话一说完,他的脚也跨过了紫竹院主屋的门槛。 房门一关,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就迫不急待地往屋中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猴急地快步走去。 147热情如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陆无双放在床上,北棠烨弯腰帮她脱掉脚上的绣鞋,放下床帐,褪去身上的外套,自己也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床,扑了过去。 陆无双往床里边一滚,北棠烨扑了个空。 “调皮,过来。”北棠烨勾唇无奈一笑,朝着陆无双勾了勾手指。 “才不要,你躺下,我就过来。”陆无双眼波流转,媚气横和,唇角微勾,流露出一抹妩媚妖娆的笑容。 北棠烨眸光一暗,深吸一口气。听话地乖乖躺在床上,双脚双手摊开,张开怀抱,邪魅地笑着说:“我已经躺下来,快过来尽情地蹂~躏我啊。” “这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吓得软趴下。”等着就是这句话,陆无双褪去身上的外衣,身上只挂着一件肚兜,春光若隐若现,骑到他的身上。 “磨人的小妖精,爷已经准备好了,快开始吧。”北棠烨笑得邪气横生,身体早在陆无双骑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起了反应。 陆无双笑得贼兮兮的,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那把乌黑而锋利的匕首。 “双丫头,你拿匕首出来干什么?”北棠烨眸光微闪,好奇地问。这丫头不会是想? 可怕的想法还没有冒出,陆无双的回答已经响起,“阉了你。”她阴恻恻地笑着说。 北棠烨身体一颤,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微拧的眉舒展,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邪魅了,“真阉了我,你以后的性福怎么办?”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陆无双挑着秀眉,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北棠烨脸色一黑,喝道:“你敢。爷是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红杏出墙的。” 话音一落,北棠烨夺过陆无双手里的匕首往床里边一扔,老虎发威,一个翻身将陆无双压在身下。滚烫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落下点点亲吻。 “烨,不要这么着急嘛。”陆无双手上推挤着北棠烨,可是双腿已经缠住了他精壮的腰身,难耐地扭动着。 “面对热情如火的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随着北棠烨低哑暗沉的嗓音落下,床边多了几件衣服和一件绣着并蒂莲花图案的肚兜,凌乱地撒在地上。 滚烫的唇亲吻着她美丽的身体,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点起簇簇火苗。陆无双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动人的轻吟,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烨……给我。” 动听的媚吟,好花儿一般绽放的身体,令北棠烨一阵小得意。他墨玉般的黑瞳饱含着对她浓浓的渴望,不想再隐忍。狠狠贯穿到底,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暧昧的声音不断传出,初尝欢爱的北棠烨好像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将狂潮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月上中天,腰酸背痛的陆无双疲倦得承受不住昏睡过去,北棠烨才不舍地停止,拥着陆无双沉沉睡去。 第二日,明媚的阳光洒下,又是一个晴好的天气。 陆无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睁开了双眼。动了动,浑身好像被车轮压过一般酸痛不已。侧头望去,身旁北棠烨睡得正沉,她抬腿一脚踢过去。 被踢醒了北棠烨睁着惺松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陆无双阴沉的脸上,“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害得我浑身酸痛不已。”陆无双板着脸,眼睛瞪着北棠烨,微怒道。 “要不我给你揉揉。”勾唇邪魅地一笑,北棠烨盖在锦被下的手朝着陆无双的腰部伸去,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地替着她着酸痛的腰。 陆无双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捏着捏着,感觉突然不对了,北棠烨的手开始在她的后背游移。 “北棠烨,你这头喂不饱的狼,给我把手拿开。”陆无双冷喝道。她可不希望三天下不了床。 “双丫头,就一次,一次好不好,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北棠烨黑瞳中燃烧着两簇火苗,磁性的嗓音低沉暗哑,好似魔吟一般蛊惑着纯洁的天使与他一起沉沦。 陆无双冷眉一挑,瞪着北棠烨,欲开口怒斥,突然胃部一阵隐隐的刺痛,好像针扎一般令人难受。她眉头紧紧皱起,曲着身体双手按在胸前。 “怎么了,双丫头?”看到陆无双难受的样子,北棠烨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心,手收回也没有心情再撩拨她。 “可能是从昨天中午都没有吃东西了,胃饿得有些难受。”陆无双皱眉说道。 “都怪我不好,你等着,我让厨房立刻熬点粥过来。”北棠烨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匆匆往门口走去,吩咐一直守在院外的铁衣。 等到北棠烨回到主屋的时候,陆无双已经穿好的衣服,正坐在妆台前梳理着衣服,过度劳累让她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你的身体也太弱了,我都还没有完全尽兴你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不如这些天你就住在齐王府算了,我让厨房每天做些好吃的给你,好好调理一下。”北棠烨夺过陆无双手里的象牙梳,一下一下替她梳理着黑瀑般的长发。偶而抬头,看到镜中倒映出略带疲倦的面颜,心疼地说道。 “留在齐王府,那还不是羊入虎口,天天晚上等着被你吃,到时候只怕是越调理越虚弱。”陆无双对上北棠烨倒映在镜中的墨瞳,朝他翻了个白眼。虽然说做做更健康,可要是每次都做到晕倒,只怕是不出一个月,两个人都会虚脱而亡。 “不住齐王府也行,那我晚上去宰相府陪你。”初尝欢爱,北棠烨哪里肯放过陆无双,既然不肯留下,那只好他辛苦一点,过宰相府去。 “到时候再说吧,饿死了,粥什么时候才能熬好?”胃强烈地抗议着,陆无双有些难受地说。 “我吩咐了他们要快一点,等一会应该就会送过来了。” 果然如北棠烨所说,没等多久,敲门声响,北棠烨拉开房门,几名下人端着一大碗香喷喷的粥和一些可口的小菜站在门口。 “摆进来吧。”北棠烨一说完,门口几名下人鱼贯而入,将饭菜摆在桌上后,看到北棠烨挥了挥手后,几人又退出了房间。 “几顿没吃,先喝点粥。”北棠烨亲自动手,给陆无双盛了一碗粥,这种荣耀连他的母后陈太后和皇兄北棠烈都没有享受过。 陆无双接过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北棠烨的服务,喝起了粥。 一顿饭吃完后,北棠烨亲自送陆无双回了宰相府。 回到落栖院,小青迎了上来,汇报道:“三小姐,彩衣坊的人将做好的春裳送来了,我就放在桌上。” “哦。等一会你把新做的衣服放到柜子里吧。”陆无双兴趣不大,那天选料子的时候,好的料子都让柳芙蓉母女给选走了,剩下的几匹料子她都看不上,想必做出来的衣服也就一般。 边说边往房间走去,经过屋里桌边的时候,看到桌上那件华丽的衣服,银丝织成,裙摆上缀着一粒粒色泽莹润,颗粒饱满的珍珠,陆无双顿住脚步,愣了愣,扭头看向身后的小青,“小青,彩衣坊的人是不是弄错了,怎么把这么贵重的衣服给送了过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剩下的几匹料子里,可没有银丝织成的料子,这些圆润的珍珠就更不可能有了。 “没弄错,彩衣坊的人说了,这是齐王爷特意命他们订做的,还吩咐衣服做好之后,直接送来宰相府。”小青解释完,又艳羡地补充了一句,“三小姐,齐王爷对你可真好,连穿什么衣服这样的事情都替你想得周到。”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么漂亮的衣服穿上之后,只怕付出的会更多。”陆无双可是记得很清楚,明日便是太后的五十岁寿辰。明的说是举办寿宴,其实是为了借此机会,邀请朝中三口以上官员携待字闺中的嫡女出席寿宴,替北棠烨选妃。 想到这件事情,心里就无来由一阵烦燥,明日寿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叹息一声,吩咐小青道:“将衣服先收好,明日我要穿。” 小青答了一声,端起放衣服的托盘,往衣柜边走去。而陆无双则走到院子外面,躺在树下的躺椅上,眼睛微眯,灿烂的阳光从树叶间射下,照射在她的身上,投下点点光晕。 惬意的时间总是过去得特别的快,转眼已是夕阳西下,绯红的晚霞铺满天边。 用过晚饭后,陆无双在院子里走了走,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 刚钻进被窝里没多久,北棠烨好像一道幽灵般从窗口飘入,飘到了床边。 “双丫头,不是说了我晚上过来,怎么不等我就睡下了?”北棠烨边说边脱掉锦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双手熟练地滑进她的衣服里,不老实地上下乱摸。而他的头也倾向陆无双,含住她的耳垂,舌头伸出,逗弄着。 .. 148自古红颜多薄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别闹了,明日可是你母后的寿辰。”陆无双抬手拿开北棠烨伸进她衣服的手掌,微微蹙眉道。 “我知道啊,可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北棠烨挑了挑峰眉,手又伸了进去,握住陆无双的两团柔软揉搓着。 “谁说不影响,万一明日寿宴要献个舞弹个琴什么的,腰酸背痛的还怎么表演?”陆无双故意吓唬道。她这一吓,还真的把北棠烨给唬住了。 北棠烨狠狠地捏了几把,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拿出来。 “明日也不知道母后会安排一些什么节目,双丫头,你可一定要争气,好好表现,搏得母后的欢心。” “嗯。”陆无双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陈太后打心眼里讨厌她,哪怕她拿出十八样才艺来,只怕都入不了她的眼。既然如此,又何必用热脸去贴冷人家冷屁股。 为了第二天陆无双能够好好表现,北棠烨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可是刚刚体会到男欢女爱的他,佳人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根本就睡不着。最后,北棠烨还是决定回齐王府去睡。 春风和煦,阳光灿烂。 一夜好眠的陆无双早早就起来,换上北棠烨特意让人定制的那套衣裙。 银丝织成的长裙套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愈加的肤白如雪,一眼看去,好像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清丽脱俗,冷傲逼人。 “三小姐穿这套衣服真漂亮,好像雪山中走出来的神女一般,不令人间烟火,真的好美。”站在一旁的小青忍不住脱口赞美道。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话,行了,快替我梳妆吧。妆别太浓,淡一点。”陆无双勾唇浅浅一笑,迈步走向妆台前坐下。 黛眉轻扫,朱唇轻点,在小青的一番巧手之下,陆无双看着镜中的倒影,那是一张令男人疯狂,令女人嫉妒,美到极致的丽颜,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看呆了。 “三小姐真美,今日的你肯定会是整个皇宫最美丽的女子。”小青由衷赞美道。 “自古红颜多薄命,长得太美并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道怎么了,陆无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娘亲,那个美丽却薄命的女子,眼底流露出一丝伤感,有感而发。 “齐王爷这么爱你,三小姐一定会幸福的。”小青安慰道。 “呈你吉言了。”陆无双笑了笑,她话音刚落,管家陆忠走进了落栖院。 “三小姐,老爷让你去花厅吃早饭。” “知道了,等一下就过去。”陆无双答道。今日她和陆婉清都会进宫,想必陆修元有所交待,才会特意差管家来请。 陆无双坐在妆台前,挑选了一支雕刻着兰花图案的白玉钗斜插入盘起的发髻中。起身,领着小青往花厅走去。 当陆无双踏进花厅的时候,陆修元、柳芙蓉和陆婉清都已经到了,坐在桌边。 “爹爹早。”跨过高高的门槛,陆无双走到陆修元身边,盈盈一拜,礼貌地打着招呼。 “嗯,坐吧。”陆修元扫了陆无双一眼,银丝织成的白裙衬得她高贵优雅,好像山中雪莲,很美很美。眼底滑过一丝惊艳,为有这样出色的女儿而骄傲。 柳芙蓉和陆婉清看到美丽不可方物的陆无双,母女二人眼中那浓烈的嫉妒遮掩不住地流露出来。 “三妹妹身上这件裙子,好像是用银丝织成,还缀满了珍珠,想必花了不少银子吧。”女人通常都喜爱漂亮的衣服和首饰,陆婉清的杏眸盯着陆无双身上的衣服,眼中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裙子是别人送的,我也不清楚价钱。”陆无双低着头,云淡风轻地语气令陆婉清眼中嫉妒更加的浓烈了。 “不知道送三妹妹裙子的人是什么人?三妹妹,你不会是许了人家什么好处,人家才会出手这么大方。”陆婉清话中带刺,接着讽刺道:“三妹妹上一次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不知道手臂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这话说得直白,摆明了说陆无双已是不洁之身。不过,还真让陆婉清给说中了。 “在与不在就不劳你操心了。”陆无双冷冷地扫了陆婉清一眼,回驳了一句后,掉眼看向陆修元,“爹,你让忠叔叫我们来花厅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陆修元放下碗筷,看着陆无双点点头道:“无双,今日的宫宴明着是为太后祝寿,其实是想为齐王爷选妃,相信很多进宫朝中大臣的嫡女们都会表演才艺,你可有把握?”陆修元是知道陆无双和北棠烨之间关系的,遂有此一问。 “爹爹,关于这点你就别操心了,我今晚没有打算表演才艺。”陆无双说的话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因为北棠烨已经拿到了赐婚的圣旨,她没有必要和那些女人一样,好像动物园的动物们一般,表演给众人看。况且,她相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去拼了命争过来,到最后可能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 陆修元欲再劝,被陆无双打断道。 “爹爹,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操心了。” 哎!女儿长大了,不需要他多操心。 陆修元叹息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陆修元带着陆无双和陆婉清坐着马车往宫门走去。 今日的宫门异常的热闹,停满了各大臣府中的马车。宰相府的马车也在其中。 下了马车,陆修元带着陆无双和陆婉清在太监的领路下,往举行寿宴的承清宫行去, 金碧辉煌的承清宫,是专门用来举行宫宴的宫殿,给人的感觉就是够大够宽敞,能够容纳好几百人。 陆修元父女三人到达承清宫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位大臣带着自己的女儿先行到达。 在太监的带领下,陆无双和陆婉清在左首第二张桌子的后排一席落坐。第一排是各大臣所坐的位子。而陆修元则和几位同僚打招呼,寒喧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受邀的大臣们携着女儿陆续到达承清殿落坐,可是贵宾们,主角们都还没到。 百无聊赖的陆无双坐得屁股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迈步刚准备走出承清殿,殿外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齐王爷驾到。” 前一刻还欢声笑语的大殿立刻静得鸦雀无声,一片肃穆。众人齐齐跪在席位前,头微低,恭敬地高喊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福寿绵延。齐王爷金安。”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无双也随着众人跪下,只不过她红唇紧闭,并没有同大家地起高声唱喝。 “都平身吧。” 北堂烈与皇后并排而行,他一挥手,让大家起来。 随着陆续起身的众人,陆无双也站了起来。抬头好奇地朝着承清殿大门口望去。 走在前面的帝后,北棠烈一身明黄,上绣九条金龙,头戴十二旒冕冠。他目光深邃,神色淡淡,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走在北棠烈身旁的皇后一身繁复华贵的凤袍,二十七八岁的她眉眼细致,可能是没有生过孩子的缘故,再加上保养得宜,年轻的脸庞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出头的模样。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令她整个人凭添一丝温和,完全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后。可细细看去,点漆般黑瞳中,却深藏着一丝锐利。 而陈太后,今日是她的寿辰,自然是笑容满面。穿着一袭明黄色凤袍的她,在北棠烨的搀扶下,步入承清殿。不失凌厉的凤目扫向殿内花儿般美丽年轻的少女们,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可是,当她的眼睛扫过一袭白裙胜雪的陆无双,脸上笑容一收,眼底滑过一丝厌恶,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又很快会舒展开来,笑容继续爬上脸庞。 果然,在寂寂深宫呆得久了,随时随地都不忘记戴着一张面具,让人看不透,猜不出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北棠烨今日一袭紫金色蟠龙锦袍,墨发用一顶紫金冠束起。他一路搀扶着陈太后,墨玉般美丽的俊瞳却忙碌地在承清殿内搜索着陆无双的身影。当那抹洁白如莲,高贵优雅的身影映入眼帘,眼底滑过一丝惊艳,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庞嘴角一勾,逸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他眸光轻转,朝着陆无双释放出一个电眼,结果是对方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无奈地轻笑一声,眼底却漾着浓浓的宠溺。 两人这番眉来眼去,被陈太后纳入眼底,眉头不悦地轻蹙,心底更加的厌恶陆无双。 肃穆的承清殿,北棠烈与皇后步上高台落坐后,陈太后在北棠烨的搀扶下也落了坐。而北棠烨自己则走到下首左边第一张坐下。这个位子令北棠烨很满意,只因为离陆无双比较近。 刚坐下,北棠烨就扭头朝着陆无双邪魅一笑,还没有开口说几句话,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射来,这道目光不是来自陈太后,而是来自北棠烈身旁的皇后,陈家的女儿陈梦柳。 .. 149殿前献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眼波流转,不着痕迹地朝着视线射来的地方望了一眼,看到陈皇后复杂的眼神,微微一愣,收回视线,掉眼看向北棠烨,轻声道:“烨,皇后娘娘正看着你呢?” “这不太可能吧。” 闻言,北棠烨摇摇头。他坐正身子,朝着高坐上扭头望去。他一动,皇后陈梦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低头端起一杯酒,浅酌了一小口,脸色自然到不能再自然了。 “东耀国太子殿下到。” 这时,一声高唱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引向承清殿门口。 只见殿门口,东方澈一袭深蓝色锦袍,腰系蟠龙玉带,中间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如大海一般蓝得纯粹,蓝得没有丝毫的杂质。乌黑的墨发如黑瀑一般,用一顶金冠束起,同样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蓝宝石,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在太监的带领下,东方澈手里的折扇轻摇,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容走到自己的席位前落坐。 东方澈刚一落坐,高唱声又起。 “狄南国太子与公主到。 南宫玉一袭白衣胜雪,银线镶边,脸上挂着温雅如风的笑容。他的到来好似一道温和的春风吹进了殿内,吹得殿中许多的少女满脸羞涩。 南宫雨蝶一身雪白长裙,裙摆用五彩丝线绣着一只只展翅的蝴蝶,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裙摆浮动,一只只蝴蝶好像活了过来似的,翩翩飞舞。 这对兄妹,南宫玉温润雅致,如雨露清风。南宫雨蝶端庄温雅,清丽逼人,好似雪莲初开。同样的引人注目。 他们的坐位安排在右下首第一张桌子,与北棠烨的席位对着。落坐后,南宫雨蝶的目光不用说,自然是盘旋在北棠烨俊美不凡的脸庞。而南宫玉脸上挂着淡雅如风的笑容,望着坐在后排的陆无双,朝着她微微一点头,算是礼貌性打过招呼了。 陆无双微微点头,回以微笑。 看着陆无双和南宫玉之间的互动,北棠烨脸色郁郁,心中微微吃味。 郁闷之际,殿外又是一声响亮的高唱声传入殿内。 “大西国太子到。” 高唱声一响,席位前的陆无双身子一僵,脸上的微笑收敛,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漆黑的眼睛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股滔天的恨意射向步入承清殿中那抹红衣妖娆,面相阴柔的身影。 察觉到陆无双情绪的波动,北棠烨眼睛看着前方,手臂朝后伸出,拉过陆无双的手紧紧握住,安抚着她不稳定的情绪。 这样的小动作,落进了一直关注着北棠烨的南宫雨蝶眼中,嫉妒在她的眼底浮现。 同样的,与陆无双同坐一席的陆婉清也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动。她水汪汪的杏眸瞟了瞟陆无双,又瞟了瞟步入殿中的大西国太子独孤邪,嘴角溢出一丝森冷的笑。 三国贵客到齐,在北棠烈一声令下中,寿宴正式开始。 第一项就是三国使臣递上礼单,又各自说了一些祝贺陈太后福寿绵延的吉祥话后,四名身穿彩衣的舞伎鱼贯而入,手捧着大寿桃跳起了开场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终于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 “现在开始由各府的小姐们准备殿前献艺,为太后贺寿。” 随着高唱声落下,各位小姐们脸上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各大臣也顿时来了精神,终于等到了今日寿宴的重头戏。 “第一位殿前献艺的是陆宰相之女陆婉清。” 听到喊声,陆婉清朝着陆无双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缓缓起身,优雅步入殿中。她笑容浅浅,看起来倒也是端庄大方,盈盈一拜后,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走至殿中的琴案前,十指拨动开始弹琴。渺渺琴音在殿中缓缓流淌。 琴技一般的陆婉清,琴音并没有吸引住大家的心神。殿中众人依旧是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就连高位上的陈太后,注意力也没有放在陆婉清的身上。这与她的琴音无关,只因为她是陆无双同父异母的姐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注定了她是入不了陈太后的眼,成不了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 陆婉清殿前献艺结束之后,本应该轮到陆无双,可是当礼仪官高唱声响起之后,念出来的名字竟然直接跳过了陆无双,轮到了太尉之女风云华殿前献艺。 殿中众人震惊不已,有的人则兴灾乐祸地看着陆无双,南宫雨蝶和陆婉清就是其中之一。 宰相陆修元微微一怔,眉头蹙了蹙,心底替陆无双惋惜了一声。 北棠烨同样是震惊不已。他眉心紧皱,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母后竟然连殿前献艺的机会都不给陆无双,直接让礼仪官把陆无双的名字去掉了。 相比与其它人的震惊,当事人陆无双反倒是淡定得多。她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喝着酒。没有她的名字,乐得清闲,正合她意。 一轮表演下来,已经是月上中天,月华如水笼罩着承清殿,给承清殿披上一层银白的神秘轻纱。 “北眺国太后娘娘,今日你的五十寿诞,本太子和令妹不远千里前来贺寿,为表诚意,愿献上一曲,祝太后娘娘长命百岁,福寿绵延。”南宫玉站起来,一拱手,温润的声音好似一道柔和的春风在气氛热闹的殿中响起。 狄南国太子和公主殿前表演贺寿,对于陈太后来说,甚至对于整个北眺国而言,都是无比荣耀的。 陈太后连连点头,嘴角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北棠烈也是笑着点头同意,“南宫太子和雨蝶公主如此诚意,真是令朕和母后感动不已。不知道南宫太子和雨蝶公主打算表演什么?” “本太子才艺一般,唯有弹琴还勉强能够拿得出手。令妹自幼酷爱吹笛,特别是边舞边吹笛,堪称一绝。”南宫玉白衣胜雪,立在席位前,一身风华绝代。 “来人,把朕收藏的那把春雷琴和七孔紫玉笛拿来。”北棠烈兴致高昂,难得微笑地吩咐道。 “北眺皇帝,春雷琴可用,七孔紫玉笛就算了。令妹习惯了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笛子。”南宫玉浅浅而笑,嗓音温润似玉,明明是拒绝的话,听入耳中却不令人反感。 “行。”北棠烈点头,朝着身后的小全子递了一个眼色。小全子召唤了一个小太监过来,立刻步出承清殿,领着小太监去取春雷琴。 等了一会儿,大家齐举杯喝了一杯酒,春雷琴取来了。 只见南宫玉和南宫雨蝶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两人步入殿中。南宫玉优雅落坐在琴案前,墨发的发丝用一顶白玉冠束起,披垂在身后,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一眼看去,好像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南宫雨蝶白裙飘逸,上绣彩蝶,长笛在手,站在南宫玉身边,美得清雅,美得脱俗,好像坠落凡间的彩蝶仙子。 席位上,北棠烨眉头微皱,看着殿中的兄妹,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虑,他可不像陈太后和北棠烈那么乐观。堂堂一国太子,而且是实力与北眺国相当的狄南国太子,会自降身份为母后殿前献艺,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坐在后排的陆无双神态慵懒,她与北棠烨也算是心有灵犀,想法一样。南宫玉是什么人,虽然只有过几次接触,却清楚得很,高贵优雅如他,骨子里却冷傲如梅,是不屑当众表演的。如今他主动提出,目的肯定不简单。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损害到她,她只管喝酒不管其它。 这时,殿中南宫玉十指如玉,拨动着琴弦,美妙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缭绕在殿中,犹如万木逢春灿烂而生。南宫雨蝶长笛横在唇边,清脆悦耳的笛音时高时低,如流水,似清风,伴随着琴音缓缓流淌,送入殿中众人的耳中。 热闹喧哗的宴会中,兄妹二人的合奏可以说是今晚最精彩的节目,将大家带入一个鸟语花香、蝶飞蜂舞、泉水潺潺、如诗如画的美丽世界。 众人屏息静气,静静地专注地聆听着他们的演奏。 突然,南宫雨蝶足下一动,一边吹笛,脚步由慢至快地旋转着。随着她的旋转,裙摆划下一个个美丽的圆弧,裙摆上所绣的彩蝶好像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翩翩起舞。 随后,一股浓郁的幽香从南宫雨蝶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承清殿内。 香味越来越浓郁,吸引了无数的彩蝶展翅飞入殿中,围绕在南宫雨蝶翩然起舞。 她乌黑如瀑的青丝,宛若削成的香肩,也停着一只只的彩蝶,整个人美得好像幽谷中的蝴蝶仙子。 闻着浓郁醉人的香味,看着奇妙的一幕,众人的目光渐渐变得痴迷,完全沉醉在这美妙奇幻的景象里。 琴音陡然拔高,笛音紧随而至,殿中飞舞的蝴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向着如痴如醉的众人飞去。就连北棠烨和陆无双也陶醉在这美妙到极致的琴音与笛音之中。 “不对,这琴音与笛音太诡异了。” 150铮铮杀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面一颗花生米飞射而出,打在陆无双的脸颊。轻微的疼痛令她察觉到不对劲。陆无双甩甩头,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令她完全清醒过来。她抬手拿过桌上一个茶杯往北棠烨的后脑勺扔去,疼痛令沉醉在乐声中的北棠烨也清醒了过来。 凌厉的眼睛一扫殿中,除了他和陆无双,还有独孤邪是清醒着,甚至连东方澈在内都完全沉迷这美妙动听,却带着极强的迷惑人心的力量的乐声中,眼神痴迷地看着殿中那抹翩翩起舞,洁白如雪如莲的曼妙身影。 只见北棠烨足下一点,飞身掠到大殿一侧,拿过其中一名乐师面前的古琴,席地而坐,将古琴放在膝上,十指飘然律动,清亮悠扬的琴音恍然而出,压制住南宫玉拔高而显得微有尖锐的琴音。 南宫玉内力一提,琴间继续拔高。与此同时,南宫雨蝶也提起内力,笛音追随着琴音拔高,脚下翩然的舞步越来越快,殿中彩蝶狂舞,诡异地飞向众人。 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北棠烨提起内力,琴间流淌,压制住南宫玉的琴音,却压不住南宫雨蝶透着层层杀气的高亢刺耳的笛音。 承清殿内,气氛越来越诡异,肃杀之气也越来越浓烈。 北棠烨应付得极其的费力,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殿中,有些体质较弱的大臣家女儿们忍受不了这刺耳的声音,朝着一旁倒去。 席位上,陆无双提起内力抵抗着,看着身旁的陆婉清脸色苍白,而坐在前面的陆修元看不见脸色,可是那晃动的身体说明他坚持得非常的难受。 肃杀的琴音和笛音还在继续,兄妹二人联手,完全压制住北棠烨清风般的琴音。 突然,一道阴影压下,原来是坚持不住的陆婉清朝着陆无双的身上倒下来。陆无双抬手一推,无情地推开昏倒的陆婉清,令她的身体往一旁倒去。而陆无双仍然无动于衷地坐在席位上,不是她狠心,而是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更加不想卷入这种是非中。 她不想插手,可是有人却偏偏不想放过她。 南宫雨蝶飞身旋舞,笛音高亢激昂,操控着那些翅翼含毒的彩蝶,指挥着这些有毒的彩蝶飞向陆无双。 彩蝶围绕,幽香醉人。 起初,陆无双并没有在意,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头有些昏沉沉的,全身变得乏力。 “该死的,真是看不出来,南宫雨蝶招引的这些蝴蝶都带着毒,怪不得殿中香气浓郁,众人眼神痴迷。”陆无双心中一惊,疼痛能使人清醒,她拔下头上的白玉钗子,刺入手背,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也刺激着麻痹的神经,整个人渐渐清醒过来。 只见她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手里同时也多出一根通体乌黑的笛子。乌笛横与唇边,铿锵之音发出,操纵着红蟒蛇。 对面的独孤邪看到陆无双召唤出红蟒的时候,漆黑的眸子刹那间变得雪亮,激动地喊道:“神龙。” 而南宫玉和南宫雨蝶看到陆无双召唤出红蟒之后,兄妹俩眼中布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神女,原来她就是自己寻找多时的神女。”南宫玉心情复杂,激动而欣喜。可是看到围绕在陆无双身边的毒彩蝶,眼中又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 “雨蝶,她是神女,快召回毒蝶。”南宫玉密语传音术,对着南宫雨蝶说道。 杀意已起的南宫雨蝶怎么可能听南宫玉的,笛音愈加的高亢激昂,隐藏着叠叠杀机,令更多的毒蝶飞向陆无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陆无双漆黑的眼睛迸射出森冷如渊的寒芒。她一边吹着乌笛,一边弯腰拿过桌上的茶壶,将壶中茶水洒向空中,内力一提,体内释放出丝丝寒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化水凝冰,陆无双的周围出现一道透明的冰墙,数只毒蝶被冰冻在冰墙之内,成了标本。更多的毒蝶则被阻隔在剔透的冰墙之外,不得前进一步。 “玄冰神功,陆无双,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不简单。”南宫雨蝶诧异万分,万万料想不到,陆无双不但是四国皇室争抢的神女,竟然还有传闻中的玄冰神功。 强悍的她,再一次激起了南宫雨蝶心底的嫉妒。屈指一弹,一枚细小的银针选准了一个薄弱点,内力凝聚射向冰墙。透明的冰墙上出现一个小孔,笛音声声,夹杂着铮铮杀气,操控着无数的毒蝶朝着冰墙撞去。 冰墙的裂缝越来越大。 “南宫雨蝶,本来念在你是狄南国公主的身份,不想对付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与我,现在竟然还想利用这些含毒的蝴蝶杀我。看来,今日若是放过你,只怕今后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陆无双目光一寒,乌笛中低闷而特殊的音色传出。 只见红蟒硕大的蛇尾一扫,冷风阵阵,强劲无比扫向南宫雨蝶。南宫雨蝶足下一点,施展轻功想要避开。 红蟒,蛇中之王,尾部的力量不容小觑。 南宫雨蝶的身体才腾到一半,蛇尾扫至面前,力量强劲无法想像,南宫雨蝶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里的长笛也脱手飞出,滚到脚边。她这一受伤,自然也无法操控那些有毒的蝴蝶。彩蝶翩翩,展翅陆续飞出承清殿。 毒蝶一消失,殿内让人迷失心智的香味也随之消失,众人渐渐清醒过来。 一清醒过来,就看到殿内盘旋着一条大到令人恐惧的红蟒。众人脸色齐变,胆小的吓得面色苍白,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稍微胆大的,看到红蟒,屏息静气,不敢乱动,生怕红蟒一个不爽,血盆大嘴一张,直接将他们吞食下腹。 陆无双立在布着裂缝的冰墙之内,漆黑森冷的寒潭之眸杀气缭绕,笛音不断,低沉而刺耳,继续操控着红蟒。只见红蟒身子往前一滑,全身骨骼挪动,吐着腥红的信子,朝着躺在地上的南宫雨蝶滑去,血盆大嘴一张,对着她低下硕大的蛇头。 .. 151一命换一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面对红蟒的血盆大嘴,南宫雨蝶整个人被吓得完全傻掉了,她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身体好像秋风里的落叶不停地颤抖着,她甚至忘记了后退。 眼看着红蟒即将将南宫雨蝶吞食下腹,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焦急如焚的声音传出。 “不要。” 随着焦急的喊声响起的同时,琴案前的南宫玉飞身而起,身形快如闪电,如风一般闪向南宫雨蝶,将她从红蟒的血盆大嘴下救出。 “陆姑娘,希望你能够放过令妹。”南宫玉搀扶着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南宫雨蝶,一道柔和的掌力拍过去,陆无双面前的冰墙破掉,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可是一心想要杀了我,凭什么要我放过她?”陆无双乌笛放下,森寒如潭的冷目射向南宫玉,冰冷的嗓音好似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在殿内刮起。 “你可还记得这个面人?”南宫玉骨子里就是冷傲高贵的,自然不会低声乞求。他拿出清音寺后山崖边,陆无双送给他的那个小面人,抛向陆无双。 陆无双抬手一接,低头看着这个面人,本来是打算送给香草的,最后却送给了南宫玉。 “好,一命换一命。当初后山崖边,你救了我一命,今日我就放过南宫雨蝶一次,报你当日救命之恩,从此你我之间两清。如果下一次,她再对我动杀机,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陆无双冷声警告,她内力一提,小面人在她的手心里化成点点碎沫,从指缝间滑落,落在承清殿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那化成粉沫的面人,南宫玉眸光一黯,心口一阵紧缩,隐隐的刺痛在心底漫延开来。他知道,他与她之间那仅存的一点友谊也将随着化成粉沫的面人逝去了。 “我会看好她的。”南宫玉做出保证后,又向北棠烈和陈太后说了一声抱歉,带着面色惨白的南宫雨蝶离开了皇宫。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寿宴是没法举行了,太后打算借此机会给北棠烨选妃的打算也泡汤了。 东方澈也起身告辞。独孤邪随后起身,告辞离开之前,阴柔一笑,密语传音给陆无双,“神女,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就着了狄南国南宫雨蝶的毒蝶飞舞。救了你一命,你可得记住这份情。” 陆无双眼神复杂地看了阴柔邪美的独孤邪一眼,原来刚才弹射到脸上的那粒花生米是他射出的。心中大吃一惊,刚才连北棠烨都着了南宫雨蝶的道,可是独孤邪却是一点事都没有,看来此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难怪北棠烨不许她私自找独孤邪报仇。 虽然一心想为香草报仇,可是陆无双也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打算等自己玄冰神功大成,再收拾独孤邪。 三国贵客皆离开,沉浸在震惊的大臣们回过神来之后,也纷纷起身告安离开。 陆无双意念一动,收起红蟒,打算随着陆修元离开承清殿的时候,被北棠烈给留住了。北棠烨自不必说,肯定是要留在皇宫的。 太后寝宫长乐宫,这座金碧辉煌,却又令陆无双非常讨厌的宫殿。 “烨,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姑娘她竟然能够召唤出神龙,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神女?”北棠烈坐在高位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难掩激动,一坐下来,迫不急待地问道。 陈太后坐在北棠烈的身边,她柳眉轻蹙,眼神复杂地盯着站在殿中的陆无双。一袭白裙如雪的她好似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遗世而独立,风华绝代。虽然已经知道她很有可能就是四国都想得到的神女,仍然对她喜欢不起来。 北棠烨立在陆无双身旁,他没有马上回答北棠烈的问题,而是先将目光投向陆无双,想要征询她的意见。看到陆无双微微而笑,朝着他点点了头的时候,心微微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想欺瞒皇兄,可是他又要尊重陆无双的想法。现在她点头同意,他也不用再为此事而烦恼为难了。 “回皇兄,刚才在承清殿内,狄南国公主南宫雨蝶引来的蝴蝶是有毒的,刚才要不是双丫头召唤出神龙,伤了南宫雨蝶,只怕殿内众人都会因毒蝶而迷失心智,其中还包括东耀国太子东方澈。若是东方澈真的在北眺国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北棠烨面色严肃地说。 “陆无双,刚才你救了大家,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听完北棠烨的话之后,北棠烈也知道,如果东耀国太子真的在北棠国出事的话,两国只怕会兵戎相见。如今天下四分,如果北眺国与东耀国先打起来的话,得利的只会是狄南国和大西国,这岂不是成全了狄南国的阴谋。 “什么赏赐都行吗?”陆无双纤眉挑了挑,邪气地问。 “当然。”北棠烈点头。 “我要他。”陆无双抬手一指北棠烨,张扬一笑,大声地说。 北棠烨满头黑线,虽然很高兴陆无双要他,可是把他当作赏赐给她,感觉形容不出的怪异。而北棠烈峰眉轻蹙,怎么也想不到陆无双要的赏赐竟然会是烨弟。虽然从下赐婚圣旨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决定要忘记陆无双这个女人,可是现在看到她大胆地指着北棠烨,扬唇地说着‘我要他’三个字,心中还是有些涩涩地痛。 反应最激烈的要属陈太后。 “不行。”在陆无双开口说完之后,陈太后一拍凤椅扶手,大声反对道。 “母后,儿子与双丫头情同意合,你为什么还要反对?”北棠烨浓眉不悦地蹙起,双丫头特殊的身份,放在任何一国,别人都会抢着要,真不明白他的母后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反对? “自古红颜祸水,太漂亮的女人不适合做你的王妃。”陈太后牵强地解释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母后,你听朕说。”北棠烈头微倾,凑到陈太后身边小声地说着,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估计是与陆无双神女的身体有关,陈太后一反常态,竟然不再反对了。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母后也是个明理之人,不再捧打鸳鸯。不过母后有一个条件?烨儿,如果你能够答应母后这个条件,母后就答应你与陆姑娘的婚事。”陈太后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虽然答应,却是附带着条件着。 “什么条件?只要儿子做得到,一定答应。”北棠烨猜测想着,他母后应该不会提出太过份的条件吧。 “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与陆无双成亲半年之内,她必须怀上你的子嗣。要是她的肚子不争气,你要答应母后,纳侧妃。”对于心急抱孙子的陈太后来说,这一点要求倒也不算过份。 “好,儿子答应母后。”北棠烨爽快地应下。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只要成亲,相信不用半年,他一定会让双丫头怀上孩子。 见北棠烨答应,陆无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皇上,下旨吧。”得到北棠烨的同意,陈太后朝着北棠烈递了一个眼色。 “母后,其实烨早已经向朕求了赐婚的圣旨。”北棠烈讪讪笑道,遭到陈太后一记责备的眼神,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这个做母后的,竟然被两个儿子给排除在外了。 “哀家累了,你们也告安吧。”陈太后挥挥手。 陆无双和北棠烨离开了承清殿出宫去了。 月色皎洁,繁星闪烁。 两人坐在马车里,北棠烨靠着马车壁而坐,而陆无双靠在他的怀中,双眸似闭非闭,神态慵懒。 “双丫头,皇兄赐婚的圣旨上写着,下个月的十八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大婚前,加把劲,早点让你怀上孩子。”北棠烨漆黑的墨瞳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他说话的时候,火热的大掌贴在陆无双的腹部,来回抚摸着。摸着摸着,他的大掌就不老实地往下滑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无双的手用力地拍打在北棠烨的手背上,冰冷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地方,还坐在马车里,就开始动手动脚了。还不快把你的手拿开。” “我们都已经隔了一个晚上没有做了,难道你就一点而也不想我?”北棠烨的手不但没有拿开,反而更加放肆地从裙摆探入。而另外一只手则熟练地滑入衣襟,罩住她的两团柔软,上下齐手。同时,他的头微倾,贴着她修长的颈项,温柔地啃咬着。 “别闹了,马上就要到宰相府了。”初尝欢爱的陆无双,身子也是极度的敏~感。北棠烨稍稍一撩拨,她已情动,身子微微一颤,一股空虚之感袭来。可是想到此时还坐在马车里,地点不合适,她忍着说,却不知开口说话的嗓音妩媚动人,听得北棠烨更加的心痒难耐。 “今晚你就不要回宰相府,直接去齐王府。”北棠烨说着此话的时候,坚硬如铁的身子故意顶了顶。 .. 152想你想得身体发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行,今晚在承清殿出了这样的事情,爹爹肯定还在府中等着问我话呢?”陆无双难耐地扭着身子,摇头说道。 北棠烨今晚在承清殿里喝了不少的酒,眼睛氤氲而迷离,低哑暗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醉人的酒香,“今晚喝了不少的酒,现在想你想得身体发痛。既然你不肯随我回齐王府,那我们就坐着马车再城里转几圈,然后再送你回宰相府。” 话音一落,不管陆无双同不同意,北棠烨朝着赶车的铁衣吩咐道:“铁衣,在城里转几圈在去宰相府。” 夜色迷离,看着近在眼前的宰相府大门,铁衣无语地朝着夜空翻了个白眼,他扬着马鞭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烨,不要这样,让爹爹等不好,这样显得我这个做女儿的多不孝啊。”陆无双费力地拿开北棠烨的手,坐直身子从他的怀中起来。 “刚才在长乐宫,你没有听母后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尽孝道。”北棠烨挑着眉,漆黑的俊瞳中邪光闪动,歪理一大堆地说着。 陆无双非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他精虫充脑,还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双丫头,过来。”北棠烨朝着陆无双招了招手,陆无双不进反退,朝着马车一角缩去。她才不要听他的鬼话,坐在马车里与他尽孝道。 喝了酒的北棠烨,此时兴致高昂,怎么可能放过陆无双。她不过来,那他只好过去。屁股稍稍挪动,一把位住陆无双的手,用力一拽,陆无双跌进了他的怀里。 扣住她的头,火热的灵舌伸出,带着醉人的酒香,强势霸道,不容拒绝地挤入她的膻口之中。 “唔唔。” 这样的地点,在加上外面还坐着赶车的铁衣,陆无双实在是羞涩得提不起兴趣。她挣扎着推着北棠烨,却不知这样的挣扎与反抗反而更加能够激起男人强烈的欲~望。 北棠烨一只手紧扣住陆无双的头,不让她离开。而另一只已经开始忙碌地脱起了衣服。 古代的衣服虽然繁复,里三层外三层,穿起来麻烦,可是脱起来却很方便。腰带一扯,稍微一扯就脱掉了。 “烨,不要……” 一阵狂野的热吻,再加上醉人的酒香一熏,陆无双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察觉到北棠烨正在脱她的衣服,陆无双用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推着他,拒绝着她。 她的手抬起,刚触碰着白皙如瓷又细腻的肌肤,北棠烨火热的唇撤出,握住她的手,张嘴含住她的指尖,灵动的舌头逗弄着她的指尖,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刺激。一股酥麻从指尖向着全身漫延,陆无双身子一颤,欲抽回手指。突然,身子一轻,他就这样强迫似的挤了进去。 “嗯……”陆无双情动地发出一声轻吟。这种半强的方式果然别样刺激,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疯狂的想法刚刚冒出,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了一把自己。 反正最后的防线都已经突破,再撤退就显得有些娇情,不如好好享受。 陆无双两只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双腿盘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律动,享受着飘在云端的美妙感觉。 一圈、二圈、三圈。 马车围绕着眺城转悠的三圈,北棠烨也执着地在马车里上演了三次狂潮,才放过陆无双,退出她的身体,帮她穿戴整齐,才命令铁衣把马车赶往宰相府的大门口。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你瞧瞧,天都快要亮了。”陆无双掀起马车窗户的车帘,几颗残星挂在天边,一缕凉爽的晨风吹来,吹得马车里暧昧的气息稍淡。 “这可不能全怪我,谁叫你这么诱~人,让人欲罢不能。”吃饱的北棠烨精神抖擞,心情极好地勾唇,邪魅地笑道。 陆无双狠狠地瞪着北棠烨,却不知狂潮过后的她,眼眸氤氲动人,别样的妩媚妖娆。 “双丫头,你再用这么妩媚勾~人的眼神看着我,我又要忍不住了。”北棠烨一边调侃,一边作势朝着陆无双扑过去,吓得陆无双立刻收回了视线。 恰巧,马车停了下来,陆无双跳下马车,回了宰相府。而北棠烨则让铁衣驾着马车回齐王府。 回到落栖院,趴在桌边睡着的小青听到脚步声响起,抬起头见是陆无双回来了,弯唇一笑,关心地问:“天都快要亮了,三小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相爷派管家过来了好几趟,说是三小姐一回来,就让你去书房见相爷。” “有点事,在大街上溜达了几圈,才耽搁到这个时候回府。我有些累,你去烧点热水来,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见爹爹。”陆无双吩咐道。 “明白,奴婢这就去烧水。” 看到陆无双衣衫凌乱,发丝也凌乱,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小青了解地笑了笑,走出房间烧水去了。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又让小青帮忙打理了一下青丝,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陆无双就去了陆修元的书房。 墨香弥散的书房,陆修元一夜未睡,负手立在窗边,几缕晨风从窗口吹入,拂起他的墨发。 听到书房外脚步声响起,陆修元转过身朝着门口望去,陆无双一身淡紫色长裙,高贵优雅,施施然步入书房。 “无双,怎么才回府?”陆修元目露关心地问。 “寿宴过后去了长乐宫,出宫后又在眺城大街走了一圈,才弄到这个时候回府。让爹爹等了女儿一晚,女儿真是不孝。”陆无双歉意地解释道。 “你不用自责,就算不等你,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爹爹也是睡不着的。”陆修元温和一笑,宽慰着自责的陆无双,“无双,昨日看到你能够召唤神龙,想来你的异能是已经觉醒了。” 闻言,陆无双震惊无比地看着陆修元,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异能,只是没有觉醒而已? “你不用觉得吃惊。其实你出生的时候,宰相府里就出现一件怪异的事情,那一天府里无端端多出了很多条蛇,盘旋在你娘的院子里。不过那些蛇并不伤人,我命人洒了一些硫磺粉,那些蛇也就消失了。当时你娘跟我说,你身带异能,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昨日看到你召唤出神龙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你出生时的情景。”陆修元解释道。 “那我娘还有没有说什么别的?比如她的家乡在哪里,那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陆无双问。 陆修元摇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苦笑,“与你娘做了几载夫妻,她从来不肯主动说自己的事情。” 瞧着陆修元痛苦的神情,陆无双也不好意思再问关于她娘亲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道:“爹,你等我一晚上,是有话要问我吗?” 此话一出,立刻将陆修元从痛苦却又带着甜蜜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中。他神色恢复正常,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望着陆无双,“得神女者得天下,这条传言你可知道?” 陆无双点点头,“听东方澈说过?” “你认识东耀国太子?”陆修元微微吃惊,难道,命运的轮盘已经转动? “上次离家出走,在红枫镇的时候,就与他认识了。我不但认识东方澈,南宫玉我认识,至于独孤邪那个魔鬼,他害死了香草,我一定会找他报仇的。”提到独孤邪,陆无双就恨得直咬牙,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仇恨的目光。 听完陆无双的话,陆修元眉头深深蹙起,难道真如相士所言,她的这个女儿真的会引起四国纷争? 叹息一声,陆修元郑重地说:“无双,爹想把你送离眺城,你可愿意?”他有这个想法,也是想保护陆无双而已。 “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不愿意离开眺城。皇上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下个月十八就让我和烨大婚。”陆无双摇头说道。 “无双,听爹爹的,你还是快点离开眺城,这个大婚以后再成也不晚,如果齐王爷真的爱你的话,相信他一定会等你。”陆修元眼神微闪,一心想要送陆无双离开眺城,远离是非。 “爹,女儿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送女儿离开?”陆无双眼底浮现出一抹固执,她与北棠烨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好不容易得到陈太后的点头,有机会走到一起,怎么能够离开。 “总之你听爹的,爹是不会害你的。”陆修元欲言又止,耐心地劝道。 “爹要是不说个原因,女儿是绝对不会离开眺城的。”陆无双固执地说。 “相士在你出生之时,曾预言你十六岁之时,必有一劫。如果想要躲过这一劫,必须远离亲人,远离从小生活的地方。”陆修元把心一横,说出埋藏心底,本早已经忘记的话。 “算命的话都是胡说,他们的话怎么能够信。”陆无双扬眉淡笑,不以为然地说。 “本来爹也不信,可是昨晚看到能够召唤神龙,爹就相信了。无双,听爹一言,还是离开眺城这个是非之地。等到明年再回来,到时候再与齐王爷大婚也不迟。”陆修元再一次苦心劝道。 153下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经迟了。”陆无双轻声道。 “什么意思?”陆修元眉头深深蹙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爹,不是女儿不想离开,而是女儿必须留在眺城与烨大婚。”陆无双边说边将宽大的衣袖往后扯,雪白的手臂上再也看不到那一点殷红夺目的守宫砂,“女儿已经是烨的人了。” 陆无双是压根就不相信什么相士之言,才会这样说出。她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清白对于她来说,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重要。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在没有大婚的情况下,与北棠烨一而再,再而三先享受鱼水之欢了。 “难道真是天意?”陆修元身子一震,有些心疼地看着陆无双。未成亲而先行周公之礼,这一点对于陆修元来说,不是不可接受。因为他与陆无双的娘亲就是如此,这里面陈太后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那齐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宰相府提亲?”事已至此,陆修元不再劝陆无双离开,而是关心起她的婚事。 “提亲,他没说。我觉得还是不用提亲的好,反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大婚了,现在才来提亲,会不会多此一举,太麻烦了。”陆无双是巴不得一切从简才好。不过,她的愿望是注意要成空。 连续三天晴好的天气过去,北棠烨与陆无双即将大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眺城。而三国的太子和南宫雨蝶也向北棠烈告辞,带着仪仗队离开了眺城。 晨曦初照,今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好天气。 一大早起来,陆无双推开窗户,就看到院子里那棵绿意盎然的桂花树上,两只喜鹊不停地啼唱着。 “这喜鹊今儿一大早就叫个不停,三小姐,看来你的好事将近。”小青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进屋子,将铜盆放到洗脸架上,笑着说。 “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等到我真的大婚那日,你放心,红包是绝对少不了你的。”陆无双心情极好,笑着往洗脸架走过去。 刚洗完脸,梳完妆,宰相府大门外遥遥传来一阵鞭炮声。 “这大婚的日子还没有到,怎么鞭炮声就响了起来?”陆无双秀眉轻蹙,点漆般的黑眸中浮现出一丝纳闷。 “要不要奴婢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陆无双点点头,小青放下手里的象牙梳,走出房间,往宰相府大门口急匆匆行去。 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小青气喘吁吁地跑到进屋子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三……三小姐,是齐……齐王爷……带着人亲自上门提亲来了。” “提亲,他没有跟我说过。难怪这几日连个人影都不见,我还以为他忙着送三国使臣离开眺城,原来是忙这件事情去了。”陆无双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一丝甜蜜的笑容逸出嘴角。 “三小姐,你要不要去前厅看一看,齐王爷让人抬了十几抬的聘礼过来,整个前厅都摆得满满的。”小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说道。 “去看看吧。” 话落,陆无双急切地往落栖院外走去。一路往前厅走去,宰相府里披红挂彩,处处洋溢着喜气。 “这些红绸什么时候挂的,我怎么不知道?”陆无双无比的惊诧,她记得昨日宰相府里都还是一切如常,半丝喜气都没有。 “应该是昨天晚上吧。”小青之前跑出落栖院,看到披红挂彩的宰相府,她和陆无双一样,都大吃了一惊。 喜庆热闹的前厅。 北棠烨一袭华贵的紫金锦袍,墨发用一顶紫金冠束起,高贵而优雅。他坐在前厅的主位上,宰相府陆修元今日也特意穿了一套新作的衣服,亲自招待。 宽敞的前厅,十八抬聘礼占据了一大半的地方。 “陆相,这是聘礼的单子,请过目。”在北棠烨的眼神示意下,铁衣亲自奉上礼单,递到陆修元的面前。 看着那一长窜的礼单,有许多的东西都是他见都不曾见过的,可见北棠烨对陆无双之重视,陆修元笑得合不拢嘴。 “齐王爷下了这么多的聘礼,老夫真是替无双感到高兴,相信她要是嫁到齐王爷,也不会受苦。” “双丫头是本王一生中最爱的女人,陆相请放心,她嫁到齐王府,本王自然会宠着她,爱着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受苦。”北棠烨黑曜石般的俊瞳闪烁着异彩,嘴角上扬,笑着说。 恰巧,陆无双刚好走到前厅外,北棠烨所言一字不漏全部送进了她的耳中,甜蜜的笑容在嘴角绽开。 “烨,你今日来提亲为什么都没有和我说?”陆无双走进前厅,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可见她的心情十分的好。 “想给你一个惊喜。”北棠烨深情款款地望着陆无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与她整整三日都不曾见面,思念如潮,北棠烨漆黑的眼底布满了浓浓的思念。 “的确是很惊喜,这些都是你派人抬过来的聘礼?”看着那一箱箱的聘礼摆满了大半个前厅,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反而有些不悦地瞪了北棠烨一眼。这么多的聘礼,得花多少银子,还不如折成现银直接送给她,反正她的七彩玲珑镯里空得很,肯定放得下。 “怎么了?”察觉到陆无双微微不悦的神情,北棠烨顿感莫名其妙,挑眉问道。 “没什么。”陆无双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笑着说。北棠烨一片诚心的下聘,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嫌弃的话。 陆无双也坐了下来,三人坐在桌边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家常,气氛十分的融洽。可是,就是有些刹风景的人,见不得人家好,非要跑过来凑凑热闹。 柳芙蓉从下人口里得知北棠烨抬着十八抬的聘礼跑到宰相府来提亲,立刻拉着女儿陆婉清往前厅而来。不为别的,就是希望北棠烨一眼能够看上陆婉清,正妃当不了,捞个侧妃当当也行。 “妾身见过齐王爷。” “臣女见过齐王爷。” 这母女俩一进前厅,礼数周到地朝着齐王爷行了一礼。 “起来吧。”北棠烨神色淡淡,嗓音无波无澜。今日是好日子,就算厌恶这对母女,他给陆修元三分薄面,忍着。 “不是让你在屋里头呆着,怎么出来了?”陆修元脸色微微一板,不悦地蹙眉道。 “今日可是无双丫头的好日子,妾身身为她的二娘,理应出来照应一下。”柳芙蓉笑得有些虚假地说。 “三妹,恭喜你,再过几日就要与齐王爷大婚了。”陆婉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恭贺,可是她那双水盈盈的杏眸看着前厅那十八抬的聘礼,眼睛里布满了嫉妒。 “谢谢。”陆无双微微一笑,美得惊心动魄。看着陆婉清的目光一直停留着那些聘礼之上,她轻笑一声,故意讽刺道:“大姐,我这个做妹妹的都快要大婚,不知道大姐的心上人上官浩云什么过来向父亲提亲娶你?” “三妹,你胡说什么呢?”陆婉清嗔的陆无双一眼,低下头的她眼底布着恨意。该死的陆无双,肯定是故意的。 “我哪里有胡说,大姐为了上官浩云,连有毒的云片糕都送来给我吃,他要是不来提亲娶你,那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陆无双笑容淡淡,眼底却是冰寒一片。这对母女,这个时候跑到前厅来,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陆婉清被挖苦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掉眼幽怨地看着柳芙蓉,埋怨着为什么要拉着她来前厅自讨其辱。 “上次在聚丰楼吃饭的时候,听伯轩说起上官浩云,听说他与南风馆一名叫芳官的小倌关系挺亲密的。”北棠烨拉过陆无双的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低着头,状似随意地开口道。 一听此话,陆婉清脸上一变,苍白如纸。 “爹爹,女儿身体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陆婉清朝着北棠烨也盈盈一拜,飞快似的走出了前厅。不过,她不是回自己的玉清阁,而是坐着马车直接去了上官府。 柳芙蓉坐在前厅,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尴尬不已。她正想寻一个借口离开的时候,下人来报。 “相爷,饭菜已经做好,可以开席了。” “齐王爷,请。” 陆修元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亲自领着北棠烨往花厅走去。陆无双和柳芙蓉也随后站起来,跟在后面往花厅行去。至于铁衣和一些招聘礼的人,以及媒婆等人,自然也有人安排饭食。 饭菜飘香的花厅,黄梨木的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十八样,成双成对,是个好寓意。 北棠烨在主位上落坐,陆无双不用说,自然是坐在他的右手边,而陆修元和柳芙蓉依次在北棠烨的左手边落坐。 “齐王爷,微臣敬你一杯。”陆修元举杯敬道。 北棠烨端起酒杯与他隔空碰了一下,仰头饮下。 一顿饭,陆修元和柳芙蓉是吃得小心翼翼,而北棠烨则亲自动手,不停地给陆无双夹菜,自己倒没有吃几口。陆无双则负责吃掉碗里的菜,吃得肚子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行了,你别夹了,我吃不下了。”陆无双放下手中的筷子,喊停道。 “吃了那么多,我陪你出去走走,正好看看你住的院子。”北棠烨将一杯茶水递到陆无双的面前,笑得温柔似春风。 看到这抹笑容,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心中升腾起一丝警惕。 “这聘礼你也下了,饭也吃了,这里应该也没有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应该离开回齐王府去了?”陆无双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双丫头,再过个十来日,你我都要成亲了,可是你的院子我都还没有好好参观过。我是真的很想去看看。”北棠烨微笑着说。 陆无双翻个白眼,这厮果然不愧是皇家出来的品种,说个谎话都是脸不红气不喘,表情这么的一本正经。别说她住的落栖院,就连她闺房的那张雕花绣床,他都躺过好几晚了。 “无双,既然齐王爷想去住的院子看一看,你就带他去看看。”陆修元现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帮着北棠烨说话。 “是。”答了一声,陆无双领着北棠烨往她的落栖院行去。 “双丫头,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到我?”穿过百花盛开的花园,踏着鹅卵石铺设而成的小路,北棠烨牵过陆无双,耀了阳光的眸子温暖柔和,急声问道。 “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大大地愉悦的北棠烨。他脸上的笑容比花园中盛开的鲜花还要灿烂上几分。拉着陆无双飞快地往落栖院行去。 “你赶着去投胎,走得这么急。”陆无双被他连拉带拽的,好几次都差一点绊倒。 “想你想得身体都发痛,当然急了。”北棠烨黑瞳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只要一想到陆无双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北棠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青天白日的,说这样的话也不觉得脸红。”陆无双盈亮的眸子嗔了北棠烨一眼,她手一挣,甩开北棠烨的手,调转方向往花园的凉亭走去。现在还是白天,她才不要和北棠烨回落栖院,万一被他一个饿狼扑食吃干抹尽,要是传出去,下人们肯定会在背后偷偷议论她。到时候,陆婉清肯定又会跑过来挖苦她几句。 刚走到凉亭的阶梯边,就看到陆婉清梨花带雨,一路狂奔而来,想来是与上官浩云见过面了。 正追赶着陆无双的北棠烨一个闪避不急,陆婉清十分凑巧地撞到了他的怀里。 上官浩云那里没有了希望,伤心的陆婉清立刻转换了目标,两眼一闭,直接往北棠烨的怀里倒去,期望着他能够怜香惜玉,将‘昏迷’的她抱回房间。 可惜,她这一次算计错了人。自从上一次发生南宫雨蝶的事情之后,除了陆无双,其它女人在北棠烨的面前哪怕是流血而亡,都不会引起他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 只见北棠烨抬手反射性一推,力道自然是控制不好,而且力气还挺大的。正巧边上是一个鲤鱼池,可怜的陆婉清非常悲催地被推进了鲤鱼池中,成了一个落汤鸡。 “大姐,我陆无双的男人不是你可以惦记的。这一次只是掉进鲤鱼池,下一次如果你再敢惦记我的男子,休怪我不讲姐妹之情,放出红蟒,直接让它生吞了你。”陆无双上前几步,站在鲤鱼池边。她目光清冷无温,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地站在池中的陆婉清,嗓音冷如寒霜,明明是温暖的三月天,却让人感觉好像身处寒冬腊月一般。 “双丫头,刚才可是她撞过来的,我有马上推开她。”生怕陆无双生气,北棠烨走过来连连解释。同时,他的心里如喝蜜一样甜,喜欢陆无双对他霸道的占有欲,说他是她的男人。 “刚才你表现很好。低下头,给你一个奖励。”陆无双扭头,将目光调向北棠烨,嘴角微扬,朝着他勾勾手指。 “不如去你的房里,再给奖励好不好?”北棠烨笑得狡猾如狐,低头贴着陆无双的耳畔,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蛊惑。 “不想要奖励就算了。”春光明媚,陆无双转过身,迈步踏上石阶,往凉亭内走去。 北棠烨一个闪身,快如闪电,拦在陆无双的面前,低头邪魅的脸凑到她的面前,“我要奖励。” “把眼睛闭上。”陆无双浅浅一笑,明媚的阳光倾泻在她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北棠烨心口一缩,心跳如雷,不舍地闭上眼睛,等候着她的奖励。 等到北棠烨一闭上眼睛,陆无双绝美的脸庞,笑容立刻变得邪恶如魔。只见她抬手对准北棠烨的额头,屈指用力一弹。 “咝。”北棠烨痛得吸了一口气,他的额头被弹红了一块。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俊瞳漾满了浓浓的宠溺,他抬手捏了捏陆无双俏挺的秀鼻,“调皮。” 站在鲤鱼池中的陆婉清看着北棠烨和陆无双甜蜜的一幕,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嫉妒与恨意,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尖锐的刺甲刺进肉里,心中暗道:“同样身为父亲的女儿,凭什么陆无双一个退过婚的女人能够得到齐王爷的宠爱,成为齐王妃。而她却痴心错付,最终落得被人耻笑的下场。不公平,这不公平。” “陆无双,我陆婉清得不到幸福,你也别想得到幸福。”陆婉清恨恨地咬牙想着。 三月间,阳光温暖,而池中的水还是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陆婉清眼中布着浓烈至极地恨意,淌着水一步一步爬上岸,往玉清阁走去。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梳了一个美丽的发髻,她又急冲冲出了宰相府。 春风和煦,花香馥郁。 花园中,陆无双倚靠着凉亭的柱子,双目似闭非闭,懒洋洋地享受着斜射进亭子的阳光,卷而翘的羽睫在眼睛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北棠烨坐在旁边劝着她回房,她佯装没有听到,继续惬意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154聘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劝不动,北棠烨也只好坐在陆无双的身边,轻柔似水的目光笑望着她,轻声问道。 “简单的。”陆无双微闭着双目,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令人昏昏欲睡,清脆的嗓音里也透着一丝慵懒。 闻言,北棠烨满头黑线。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连品味都与别人大不相同。 一般的女人不都是希望婚礼越隆重越好,她倒好,直接就三个字,简单的。 “这个恐怕有些难办。”北棠烨蹙眉为难地说道。 “办不到还问个屁。”陆无双一直微眯的眼睛终于大开,大方地给了北棠烨一记瞪眼。 北棠烨摸摸鼻子,委屈地说道:“我怎么说也是一国的王爷,何况大婚当日,母后和皇兄也会到王府来为我们主婚,婚礼要是太过简单的话,皇兄与母后的面子上也无光。” “不谈婚礼,我们谈谈聘礼的事情,那十八抬花了你多少银子?”说到银子,陆无双顿时坐直身子,来了精神。 “不多,折合一下也就差不多二十万两银子吧。要不是时间仓促,我肯定会准备得更加丰富。”北棠烨如实地说着,满心地等待着陆无双的赞美。 “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个败家的。二十万两银子,都可以买好几座宅子了,你为什么不把银子直接给我呢?”陆无双怒瞪着北棠烨,气鼓鼓地说道。二十万两银子,她要是拥有的话,就算成不了眺城首富,成为一个富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北棠烨满头黑线,找个财迷王妃,还真是难伺候。 “你放心吧,除了你的凤冠和嫁衣,还有我特意命人给你打造的十几套首饰花了不少的银子,其余的东西加起来最多也就值个几万两银子。” “这还差不多。”陆无双这才满意地露出笑脸。凤冠和嫁衣还有首饰,她出嫁的时候,肯定是要当陪嫁到给带走的,那可都是属于她的。 “真是个小财迷,这么爱钱,等你嫁到到的齐王府,我得仔细考虑一下,要不要把金库的钥匙交给你,万一你一时不高兴,卷着整个齐王府所有的钱跑了,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北棠烨捏着陆无双秀挺的琼鼻,开着玩笑调侃道。 “金库的钥匙我才没有兴趣,拿着那玩意责任太重,累得很,我只要有吃有喝有用就行了。”管钱这种事情陆无双的确是没有兴趣,齐王府那么大,拿着金库的钥匙,到时候屁大一点需要用到银子的事情都找到她来,那还不得把她给烦死。 微风习习,阳光灿烂。 两人在凉亭里又呆了一会儿,北棠烨就起身告辞,离开了宰相府,而陆无双则往慢悠悠地往落栖院走去。 刚回到春意盎然的落栖院,小青迎了过来。 “三小姐,陆管家在院子里等了你好久。” 陆无双挑挑眉,边走边猜测着陆忠这个时候来找她有什么事的时候,陆忠已经拿着聘礼的礼单走了过来。 “三小姐,这是齐王府送来的聘礼单子,老爷让老奴拿过来给三小姐过目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当陪嫁的就先挑出来,抬到落栖院里,剩下的就送进库房了。”陆忠恭敬地将聘礼的礼单递上。 陆无双伸手接过陆忠递过来的聘礼礼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的确如北棠烨所说,除去凤冠和嫁衣外,礼单中确实有十八套衣服和十八套首饰。剩下的都是一些美酒、茶叶、布匹、鲍参翅肚等等一些珍贵的东西。 “把那十八套衣服和首饰,还有两柄玉如意都拿到落栖院来,其余的东西都入库吧。”嫁衣和凤冠不用陆无双交待,自然是会拿到落栖院来的。 “是,老奴即刻去办。”陆忠气咻咻往前厅跑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下人走进了落栖院,走在最前面的下人,手里的托盘中放着鲜艳夺目的嫁衣和璀璨的凤冠。跟在后面的四名下人,两人一组抬着两口大木箱子,一口箱子装衣物,一口箱子则装的首饰。 “把东西都摆到屋子里吧。”陆无双一身吩咐,下人们鱼贯而入,将两口箱子放在地上,而凤冠而嫁衣则是小青亲手接过来,放到衣柜里收好。 陆无双走到那两口大箱子旁边,提起木箱盖子,只见第一口木箱里摆放着十几个紫檀木的锦盒,锦盒内摆放的自然是首饰。她心里默默清点了一下,大木箱内只有十七个锦盒,少了三个。眉头蹙了蹙,又提起装衣物的大木箱子,绣功精美,颜色各异的华贵长裙令人眼花缭乱。 “小青,把这些衣物拿到床上摆好,看看是不是十八套衣服?”陆无双阴沉着脸吩咐道。而她自己则将大木箱内的锦盒一个一个摆放到桌上,打开锦盒,对着礼单一一查看。 金饰四套,银饰二套,东珠首饰二套,黑珍珠首饰二套,红珊瑚、黄宝石、蓝宝石、紫玉、绿翡翠、白玉首饰各一套,玉如意一柄。 清点完毕,陆无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礼单上所写,少了一套红宝石首饰、一柄玉如意和一套绿宝石的首饰。 “怎么回事,怎么会少了一套红宝石首饰、一套绿宝石首饰和一柄玉如意?”陆无双凌厉的眸子迸射出丝丝寒芒,扫向抬箱子的四名下人。四人战战兢兢,低着头。 恰时,小青也清点完毕衣物,向陆无双报告道:“三小姐,奴婢刚刚清点了一下,箱子里只有十六套衣服。”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点交待?”陆无双漆黑的眼瞳寒气缭绕,逼问着四名下人。她相信,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见财起意,私吞北棠烨送来的聘礼。 “回三小姐,是夫人看到奴才们抬着箱子,非要打开看看,然后拿走了两套首饰和一柄玉如意,还有两套衣服。夫人还威胁我们,如果敢告诉三小姐,就立刻辞退我们,赶出宰相府。”一名胆子稍大的下人上前一步,禀告道。 “你们都下去吧。”既然不是这些下人拿的,陆无双也不想为难他们。 “三小姐,现在怎么办?”在下人们退出房间后,小青上前问道。 “北棠烨送给我的东西,岂容柳芙蓉那个贱人沾染。当然得要回来。”陆无双阴沉的脸庞笼罩着森冷的寒气,她意念一动,桌上的首饰全部装入了七彩玲珑镯里,而床上的那十六套衣服,她则命令小青一一叠好,重新装入大木箱里。她自己则气冲冲往柳芙蓉所住的院子里走去。 柳芙蓉的院子,大门紧闭,想必是得了好东西,关起门来偷偷欣赏。 “门关着,正好试试轻功。”看着紧闭的大门,陆无双冷哼一声,走到院墙边,内力一提,足下一踏,轻盈似鸿燕,轻轻松松跃过了柳芙蓉所住院子的院墙。 “夫人,这件镶着金边的深紫色长裙穿在你的身上雍容华贵,真好看。” 飘然而落的陆无双脚刚着地,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小菊的赞美声。 “有些人就算是穿上凤袍,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野鸡,成不了高贵的人上人。” 陆无双大步走到柳芙蓉敞开的房间门口,正巧看到柳芙蓉穿着金线滚边的深紫色长裙,裙摆处还用金线绣着一朵朵的金莲花。站在妆台前摆首弄姿,扑着脂粉的脸蛋挂着开心的笑容。 莲花,也算得上陆无双和北棠烨的订情之花。再清音镇的时候,北棠烨就是手拿莲花向陆无双求婚的。 此时看到柳芙蓉穿着这件深紫色长裙,陆无双脸色好像笼罩着浓厚的乌云,形容不出的难看,说出的话自己也是愤怒中带着刻薄。 听到陆无双的声音,柳芙蓉微微一怔,站在一旁的小菊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陆无双曾经甩鞭的狠劲,小菊忍不住悄悄往一旁退去。 “你怎么进来的?”回过神来的柳芙蓉惊诧地问。 “神龙我都能够召唤出来,进入这一座小小的院子又有何难?”陆无双冷哼一声,漆黑的双瞳迸射出森冷的寒芒,薄唇微动,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脱、下、来!” “无双丫头,你看齐王爷一下子给你送了那么多套衣服,这套深紫色的长裙和那套白色的长裙不如就送给我和你大姐穿,行不?”柳芙蓉虽然贵为宰相夫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做工精细,华丽又好看的衣服。她舍不得脱下来,遂厚着脸皮向陆无双肯求道。 “脱下来。不要再让我说一遍。”陆无双脸色清寒如霜,声音冷如腊月凛冽的寒风刮过,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不就是二套破衣服,谁稀罕。”讨要不到,柳芙蓉只好脱下身上的衣服,拿起床上的那套白色镶珍珠的长裙一起塞给陆无双。 “衣服也还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离开?”瞧着陆无双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柳芙蓉眼神微闪,心虚地下着逐客令。 “你说呢?”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的长裙凭空消失不见,而她的手里则多出一根通体漆黑的长鞭,冷飕飕地说道。 155大婚〔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我怎么知道?”看到陆无双手里的那条长鞭,柳芙蓉就忍不住心生寒意,颤着嗓子说道。 “玉如意,红宝石绿宝石首饰各少了一套,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在哪里?”陆无双寒潭般的冷眸透射出鄙夷的目光扫向柳芙蓉,冷如雪,寒如冰的嗓音飘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出来,不然等到我亲自动手搜查的话,你这屋子里的东西,我可不敢保证是否会完好无损。” 话音一落,陆无双手腕一动,长鞭一抖,摆在柜子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啪”的一声,碎了。 等了一会儿,见柳芙蓉还没有反应,又是一记长鞭甩出,一尊白玉观音少了一个头。 “小菊,去把玉如意和那两套首饰拿出来还给她。”真怕陆无双手里的鞭子继续在屋中横行,柳芙蓉脸色红白交加,是既尴尬又害怕与心疼,理亏在先还不敢发怒,赶紧掉眼看向退到角落的小菊,吩咐道。 小菊应了一声,“是。”迈步连忙从柜子里取来三个锦盒放到桌上。 陆无双走到桌边打开看了一眼,玉如意色泽极佳,两套首饰镶嵌的宝石也是璀璨夺目,没有丝毫有夹杂。她盖起锦盒的盖子意念一动,收起三个锦盒走出的房间。 看着陆无双离开的背影,柳芙蓉是又气又恨。她拿着这几件东西,原本也是想留下来给陆婉清做嫁妆之用。 东西收回来后,陆无双回到落栖院,把衣服交给小青叠好装进大木箱子,她自己则躺在平时躺的那张躺椅上晒太阳。她微眯着眼睛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几片白云随风飘动。 看着看着,白云渐渐地变成了一张秀气的,带着微笑和祝福的脸孔。 “香草,再过几日我就要大婚,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也要投生好人家,做一个幸福快乐的人。”陆无双喃喃自语地说着。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大婚的日子。 宰相府红周飘飞,处处洋溢着喜悦。 一大早,陆无双就被小青从被窝里拉了起来,推到屏风后面撒满花瓣的澡盆里泡澡。 沐浴过后,在小青的帮助下,陆无双穿上了北棠烨特意命人赶制的华丽艳美的嫁衣。大红的嫁衣用金线绣着一只金凤,两颗黑眼珠用黑珍珠镶嵌而成,穿上嫁衣的陆无双艳若朝霞,高贵而妖娆,美得惊心动魄。 “三小姐还没有上妆这样美丽迷人,这要是上了妆,今晚洞房花烛夜肯定能够将齐王爷迷得神魂颠倒。”拿着象牙梳正给陆无双盘头的小青,看着镜中倒映出的绝世容颜,笑着调侃道。 “贫嘴的丫头,还不快点替我上妆。”陆无双对镜嗔了站在身后的小青一眼,佯装生气地轻喝。 “是是是,把这最后一缕青丝盘上去,立刻替三小姐上妆。”小青笑着说。 盘好发,上好妆,看着妆镜中的倾城容颜,眉如远山,双唇如樱,精雕细琢的脸蛋精致的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美得摄人心魂,耀眼的犹如天边朝霞,艳美无双,倾国倾城。 望着这样一张艳美到极致的面孔,别说小青看得呆愣,就连陆无双自己都怔愣了好几秒,被自己的容颜给折服。 刚上好妆,前院鞭炮声响,遥遥传来。 “花轿来了,三小姐,奴婢帮你把凤冠戴上。” “嗯。”陆无双淡淡勾唇,这一笑绚烂似锦霞,美丽而灼目。 小青拿过摆在妆台前镶满璀璨宝石的凤冠给陆无双戴在头上。戴上之后,陆无双顿时感觉到脖子一阵吃力。 “靠,这凤冠是用纯金打造的吗,怎么这么重?”看着倒映镜中那金灿灿,璀璨夺目的凤冠,压得她的脖子酸痛,陆无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鞭炮声越来越响,响彻天地。坐在屋中陆无双仿佛都闻到了空气中那浓郁的硫磺味。 “小青,你去看看,怎么喜娘还没有来啊?”陆无双顶着沉重的凤冠,盖着一块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置放胸前的手里抱着一个苹果,催促着小青。 “可能是上花轿的吉时还没有到,要不奴婢再出去看看。”小青一边说,一边低低地笑着陆无双焦急。她哪里知道,陆无双也被头上那顶沉重的凤冠得压得恨不得立刻拜完堂,入完洞房,揭下盖头,好把凤冠给拿下来。 “还是算了吧。” 陆无双话刚说完,穿着一身喜庆的衣服,身体微胖的喜婆笑嘻嘻地走进了落栖院。 “见过陆三小姐,吉时到了,该上花轿了,老婆子背三小姐上花轿。”喜婆进屋后,先给陆无双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说着规矩。 “我还想向爹爹告个别,你扶着我走到前厅,等到了前厅再背着我上花轿吧。”从落栖院走到前厅,七拐八弯的,怎么说也有近百米远,陆无双担心喜婆背到一半就坚持不住了,遂寻了个借口。 “这……”喜婆本来想说这不合规矩,可是想到北棠烨的交待,遂点点头,“好吧。” 喜婆走到床边,与小青一左一右搀扶着陆无双往前厅走去。 宽敞热闹的前厅,聚满了看热闹的下人,宰相陆修元坐在主位之上,而柳芙蓉被抚正之后,自然是有资格坐在他身边的。随着柳芙蓉的扶正,陆婉清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成了宰相府的嫡女。此时,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柳芙蓉的身后,眼中没有半丝喜悦,反而透着一丝嫉妒与阴毒。 被搀扶的陆无双顶着鲜艳的红盖头站在厅中,只见她双膝跪在陆修元的面前。 “无双,你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见陆无双跪下,陆修元一惊,立刻从主位上站起来,跑至陆无双的面前,欲扶起她。前几日赐婚的圣旨送到了宰相府,虽未拜堂,陆无双也算是齐王妃,皇家的媳妇,陆修元哪里敢让她跪拜自己。 “爹爹,你不用紧张,女儿只想给你磕个头,尽点孝道,还请爹爹坐回原位上去。” 陆无双此话一出,陆修元顿时热泪盈眶,扶着陆无双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他松开手,微微哽咽道:“好,爹爹听你的,坐回去。” 终归是自己的女儿,现在要出嫁了,住到别人家里去了,做父亲的还是舍不得。 等到陆修元坐回主位后,在小青小声的提醒下,陆无双朝着陆修元磕了三个响头,盖头下红唇微动,“女儿拜别爹爹。今后女儿不再身边尽孝,爹爹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好,好,爹爹一定会好好保重身子,等着抱小外孙。”陆修元两眼含泪地说着。 拜别之后,小青抚起陆无双,替她扫了扫微皱的喜服。 这时,大门口一声高唱。 “吉时到,请新娘上花轿。” 随后,爆竹声声震天响,噼里啪啦地在宰相府大门口炸开,震耳欲聋。喧闹的锣鼓也随之敲响,热闹不已,响彻云霄。 陆无双被喜婆背着往宰相府大门外走去。 大门外,一顶精美华丽的八人抬大红花轿摆在路中,小青掀开花轿的帘子,喜婆将陆无双背到轿门前,背对轿门,放下陆无双,她正好坐在轿内。 “起轿。” 又是一声高唱混杂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响起。 花轿被四名腰系红绸的轿夫抬起,随着长长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齐王府缓缓前进。 当先一人,骑坐马上,英武不凡,不用说,自然是今日大婚的主角,新郎北棠烨。 他一身艳红如火的大红喜服,身骑枣红马,披红挂彩,脸上灿烂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三分。 随后是迎亲的乐队,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吹着唢呐。随着喧闹的锣鼓声一起回荡在眺城大街。 花轿之后,则是二十抬的嫁妆。看来陆修元对陆无双也算不错的,北棠烨给了十八抬的聘礼,他又加了二抬给陆无双当嫁妆。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鞭炮声声,乐声喧闹。 迎亲的队伍绕着眺城主街走了一圈后,才停在人潮拥挤的齐王府大门口。 “新郎迎新娘下轿。”唱礼声响起。 只见北棠烨在响彻天地的鞭炮声翻身下马,俊美无厮的脸庞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走向摆在地上的八人抬大轿,去迎接自己的新娘。 “踢轿门。”高唱声响。 北棠烨一挽喜袍下摆,走至轿门前,不过,他不是踢轿门,而是伸手掀起绣着龙凤呈祥的花轿帘子,钻到花轿里弯腰抱起陆无双,将她从花轿内抱出。 “齐王爷怎么不踢轿门,反而将新娘子抱了出来?”北棠烨这一举动,引得围挤在齐王府门前看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你这头脑简单,五大三粗的莽汉,哪里比得上齐王爷心思细腻,懂得怜香惜玉。齐王爷不踢轿门那是心疼他的王妃,不想给她下马威。”一名身着艳丽春裳的女子白一眼身边的大汉,解释完后又伸长着脖子,满眼艳羡地看着火红喜服的一对壁人往齐王府内走去。 .. 156大婚(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烨,你特意命人定制的这顶凤冠到底有多重?”顶得脖子酸痛的陆无双虽然看不见,可是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北棠烨抱着她。 “八,意味着发财。你不是喜欢银子,所以定制凤冠的时候,我特意让人打造成八斤八两重,怎么样,我够体贴吧。”北棠烨邪魅地勾唇一笑,头微微低下,贴着陆无双的耳畔小声地说道。 “体贴,真的是体贴得不能太体贴了。”盖头下的陆无双磨牙霍霍,轻声笑道:“夫君,你这么体贴我,我怎么也得体贴体贴你。” 话到此处,陆无双语气故意一顿,北棠烨会错了意,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许多不健康的画面来。 “娘子请放心,今晚为夫一定卖力,让娘子舒服得从云端上下不来。”北棠烨邪邪一笑,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夫君,这几日你为操办大婚辛苦了,今晚你得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洞房花烛夜过几日再说吧。”盖头下的陆无双眯着眼睛笑着说。 “不要啊,娘子,为夫不累,为夫体力充沛。”北棠烨连连小声道。 陆无双不理会他,这时,高唱声伴随着鞭炮声再一次响起。 “跨火盆,红红火火。” 原来,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已经走到了张灯结彩的齐王府院子里,一个烧得旺旺的火盆摆在院子中间。 “双丫头,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红红火火,越过越恩爱。” 北棠烨收敛脸上的邪笑,低头目光深情地看着一眼怀中的人儿,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抱着陆无双抬腿跨过了火盆,继续往前走。 “过马鞍桥,平平安安。” 随着高唱声落下,北棠烨紧抱着陆无双,抬脚跨过摆在路中间的马鞍。 跨过马鞍之后,前面便是红绸漫天飘飞的喜堂。 “双丫头,你应该减肥了,爷一路抱着你过来,手都酸了。”北棠烨贴在陆无双的耳边小声地调侃道。 “我都还没有嫌弃你命人定制的凤冠重,顶在头上脖子酸痛僵硬得不行,你倒先嫌弃我重,手酸来着。”陆无双冷哼一声,盖头下的她气鼓鼓地说。 小两口果然是一对小冤家,成个亲,迈入喜堂之前也忍不住拌两句嘴,增加一点情趣。 “晚上为夫给你按摩。”北棠烨邪笑着说,心里总算明白过来,她一直气什么来的,原来是嫌他命人定制的凤冠太重。 随着北棠烨话音落下,喜堂已经到了,不舍地放下陆无双,多想抱着她直接进入洞房翻云覆雨,滚床单。 红绸飘飞,喜气洋洋。 喜婆手里拿着一根红绸分别递到北棠烨和陆无双的手中,两人齐齐迈步走向喜堂正中。 高堂之上,皇帝北棠烈一身明黄,面带微笑和一身凤袍,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的陈太后坐在上面,亲自为北棠烨主持着婚礼。喜堂的两边则站着许多前来观礼的大臣和北棠烨的一些好友,陈家兄弟自然是站在里面的。 陈伯轩和陈伯涛兄弟两人脸上挂着真心的笑容,只不过一个是为北棠烨祝福,希望好兄弟能够婚姻幸福,而陈伯涛则是祝福着陆无双,希望她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 “一拜天地。” 礼官一声高唱,北棠烨手拉红绳转向大门口,而陆无双则在小青的搀扶下,慢慢地转过身,面朝齐王府大门,与北棠烨一起,四十五度弯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唱。北棠烨和陆无双又回过身,面向高堂位上的北棠烈和陈太后,两人齐齐弯腰,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一声高唱,北棠烨和陆无双面对面而站,想到朝着对方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高唱声响起,礼炮齐鸣,响彻天地。 不按常理出牌的北棠烨直接打横抱起陆无双,猴急地往新房走去。 这一举动,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烨,你会不会太心急了?就算进了洞房,你还不得出来陪我们这杯兄弟们喝杯喜酒,热闹热闹。”素来爽直的陈伯涛平时就与北棠烨随便惯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就更加的无拘无束起来。 “酒是一定要喝的。等着我,今天不把你们这帮猴崽子们灌醉,我就不是北棠烨。”北棠烨脚步稍顿,扭头瞪了陈伯涛一眼,放出豪言。 新房安排在迎凤阁,这间院落是整个齐王府最好最豪华的院落,自从去年认识陆无双后,北棠烨命人将迎凤阁又重新装修的一遍,就是为今日做准备。 此时,北棠烨抱着陆无双穿过似锦的花园,往迎凤阁的新房大步流星走去。 喜庆的新房,红色的龙凤对烛,红色的鸳鸯锦袍,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喜字窗花……一切都是喜庆的红色。 北棠烨将陆无双放在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坐好。 “双丫头,宝贝,心肝,你先在床边坐一会,等我去前边敬完了酒,就回来。”北棠烨捧起陆无双的脸,隔着红色的盖头,在她的唇边狠狠地印上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去。 敬酒都只有这么大的事情,主要是陈太后和皇兄都还在前厅,不然的话北棠烨铁定是先入洞房再去敬酒的。 “去吧,我等着你,你也少喝点,要是酒味太大熏着我了,你可别想跟我洞房。”陆无双挥挥手,叮嘱道。 “我都三天没有跟你在一起了,不洞房那怎么成。要不,这酒也别敬了,不如我们先洞房,等一会再出去也不打紧。”刚转身迈开两三步的北棠烨又回过身,走到陆无双的面前,抬手就要掀起她的盖头。 “哎哟,齐王爷,这掀盖头也得讲个吉时的,现在可不是掀盖头的时候。”随后跟进喜房的喜娘连忙拦在北棠烨的面前,将北棠烨和陆无双隔开,惊呼道。 “别闹了,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还在前边等着,你还是快去吧。”陆无双轻柔的嗓音好似一道柔和的春风吹过,瞬间融化的北棠烨的心。 .. 157大婚之夜(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好吧,我先去前边陪大家喝杯酒。你可要等着我来揭盖头,可不许嫌弃凤冠太沉,就自己先把盖头给揭开。”北棠烨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答应你,一定等你回来再揭盖头。你快去吧。”陆无双催促着他快点离开。本来陈太后就不喜欢她,这要是连客人都不陪,就先呆在新房里洞房,只怕这个恶婆婆会更加的讨厌自己了。 北棠烨离开了新房,陆无双手里握着一个苹果,规规矩矩地端坐床边,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老实也是最有耐心的一次。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 齐王府前厅,酒菜飘香,一派热闹喧哗。 北棠烨一桌一桌地敬着酒,几次想离开,都被陈伯轩那个坏事的小子给缠住,脱不开身。气得北棠烨磨牙霍霍,心里将这个仇暗暗记下,打算等到陈伯轩大婚的时候,他保证缠着那死小子就天亮都进不了新房。就算进了新房,那也绝对是跟头死猪一样抬进去的,洞不了房。 而北棠烈和陈太后并没有回宫,而是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摆了一桌,喝着北棠烨的喜酒。 月亮爬过树梢,渐渐升向高空。 喜庆的新房内,陆无双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过,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偏偏手里握着的这个象征着吉祥平安的苹果还不能吃。 同样的,陪伴着陆无双一起呆在新房的小青和喜娘两人也是一直饿着。 站在床边的小青,肚子受不了地咕咕叫了一声。她尴尬得脸一红,红晕未退,紧接着,喜娘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起来。 “小青,喜娘,你们别陪着我了,先去厨房吃点东西,顺便也给我带一点点心过来垫垫肚子。”陆无双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那我们吃了东西就马上回来。”喜娘实在是饿得受不了,说了一句,拉着小青离开了新房。 陆无双继续端坐床边,好闻的果香不断地钻入鼻端。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真的好想咬一口。 正对着苹果咽口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脚步声微轻,不是北棠烨的脚步声,倒向是女子的脚步声,难道是小青和喜婆回来了? 猜测间,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描金绣凤的绣花鞋出现在陆无双的盖头下。 凤,代表着高贵,只有身份高贵的女人才有资格穿。 陆无双眉头蹙了蹙,这双绣鞋不是小青的,更不可能是喜娘的。这究竟是谁的绣鞋?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二拜高堂的时候,低头时正巧看到坐在高堂之上的陈太后脚上就是穿着这双鞋子。 心中一惊,陆无双一把扯开头上的盖头,只见陈太后手里握着寒芒闪烁,锋利无比的匕首正朝着她刺过来。 “太后娘娘。” 看到是陈太后,一向养尊处优的她此时竟然手握匕首要刺杀她。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陆无双被惊得都忘记了反应,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太后手里的匕首已经刺到的面前。陆无双急中生智,往后倒去,可是头上的凤冠实在是太沉太重,她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锋利的匕首划过她艳美如花的脸庞,殷红的鲜血溢出,顺着脸颊滴落,滴在她华贵的喜服上。 陆无双抬手摸了摸脸庞,鲜血直冒,伤口深可见骨,可见陈太后刚才那一刀划的力道很大。 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看来她这张脸是保不住了,肯定会留下疤痕。 “陆无双,去死吧。” 嘴角的苦笑还没有收起,陈太后漆黑的眼瞳露出凶狠的光芒,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陆无双心口的位置猛地刺下。 躺在床上的陆无双朝着旁边一滚,险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刺,可是她的手臂还是被割开了一个口子。她双手抬起,拿掉头上笨重的凤冠。都是这顶凤冠害人,太重了,连着影响她躲避的速度都变慢了,不然怎么会连着被划了二下。 拿掉凤冠后,陆无双将凤冠往喜床的角落一扔,坐起身准备离开危险的床边,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陈太后举着匕首朝着她的面门又刺了过来。 无可奈何,陆无双身子往后一仰,再一次朝着旁边一滚,这一次没有了头上那碍事的凤冠,她很轻松地避过了这一刀。刚站起身,五十岁的陈太后也不知道是打了鸡血还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速度非常之快地举刀逼近。这速度哪里像是五十岁妇人的速度,简单比她的动作都还快。 陆无双无比纳闷又非常无奈,陈太后不但是北棠烨的母后,也是北眺国的太后,她自然是不敢伤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夺下陈太后的匕首,保护自己的安全。 此时此刻,陆无双无比羡慕那些会点穴的人。假如她也会的话,伸手一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匕首逼近,杀气腾腾。 陆无双抬手抓住陈太后的手臂,去夺她手里握着的匕首。这一抓之下,心中大吃一惊,陈太后可以用力大如牛来形容。陆无双被陈太后一甩,整个人竟然又跌回了床上。她的头撞在雕花床栏上,撞得一阵头昏眼花。 甩甩头,视线刚刚清明,寒光闪烁,杀气笼罩,锋利的刀尖再一次逼近。 只见陈太后站在床边,表情狰狞骇人,眼睛中布满了浓烈至极的杀气,举刀刺向陆无双。而陆无双躺在床上,脸上淌着鲜血,看起来也挺吓人的。她双手抬起,死死地抓住陈太后的手臂,不让那把对准了她咽喉的匕首刺下。 一个拼了命的往下刺,一个则使出吃奶的力气,让匕首远离自己的咽喉。 一番对峙,陆无双终于发现了陈太后的不对劲,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好像失了魂一样,却力大如牛。 她究竟怎么了? 刹那间的分神间,匕首一寸一寸地压下,已经触到了她的咽喉,尖锐的刀尖划破她咽喉的表皮,点点鲜红溢出。 感觉到颈项间一股细细的温热溢出,陆无双心中一阵焦急,她可不想在大婚之夜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刺死。 只见陆无双内力一提,力量凝聚手腕,抓住陈太后的手往上推开,锋利的刀尖又一寸一寸凝聚远离了她的咽喉。 随后,陆无双突然松手,身体迅速地往一旁一滚,陈太后手里握着的匕首大力地刺入了铺在喜床之上的柔软棉被上。陈太后抽回匕首,迅速回身,目露凶光,匕首一挥,银芒闪烁刺向陆无双。 面对陈太后,陆无双此时是伤不得,避不开,真是左右为难。 她身形一闪,抬手欲劈昏陈太后,可是此时此刻的陈太后完全就像一尊被人操控的木偶,没有灵魂,没有想法,心中只有一个固执的信念,杀死眼前的女人。 陈太后不闪不避,手握匕首狠狠地刺向陆无双的心窝。这样的刺杀法完全就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被迫撤回掌,陆无双侧身一闪,避开这致命一刺。与此同时,手转向陈太后的手腕,还是打算先夺下陈太后手里锋利的匕首。 两人一个一身明黄凤袍,一个一身大红喜服,一个刺,一个夺,扭打在一起。 宾客满堂的前厅,酒菜飘香,喧闹不凡。 北棠烨端着酒杯,正在最后一桌敬着酒,突然一名面孔陌生的下人,眼中闪烁着贼兮兮的光芒,扫了一眼大厅,看到一身艳红如火的北棠烨后,大步流星走过去,对着北棠烨说了几句话。 只见北棠烨脸色大变,手里端着的酒杯也因为惊慌而摔落在地。不顾众宾客诧异的目光,北棠烨身形一闪,快得好像一阵风般往后院迎凤阁的新房飞速奔去。 “烨,怎么回事?”陈伯轩追着北棠烨出了前厅,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此时此刻,焦急如焚的北棠烨一心只想着刚才下人的禀告,新房出事了。哪里听得到陈伯轩的叫喊。 新房。 面对力大无穷的陈太后,一天没有进食,连口水都没有喝过的陆无双本来就饿得头昏眼花,手脚有些发软。眼看着锋利的刀尖距离她的心口处越来越近,陆无双提起内力,拼尽全力,夺过陈太后手里的匕首。此时,匕首锋利的刀尖反而对准的陈太后心口的位置。陈太后抬手去夺陆无双手里的匕首,两人继续为夺匕首而扭打在一起。 突然之间,陈太后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陆无双握在手里的匕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刺入了陈太后的心口,扭打间的刺入,力道自然控制不好,很大。 浓郁的血腥味在新房内弥漫开来,殷红刺目的鲜血从陈太后的心口溢出,染红了她身上光鲜亮丽的明黄凤袍,点点鲜血滴下,好似一朵朵妖异的红梅在地毯上绽开。 陆无双手里握着插入陈太后心口的匕首,她两眼大睁,眼珠子转也不转地看着陈太后鲜血直淌的心口,整个人完全傻掉了,呆掉了,大脑一片空白,跟个木头似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母后……” 恰巧,狂奔而来的北棠烨正好看到这一幕,陆无双手里还握着那把杀人的凶器,怔愣在原地。 158大婚之夜(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熟悉的嗓音送进耳中,陆无双抬头望去,发丝凌乱,狂奔而来的北棠烨从新房门口飞奔进来,看着她一贯温润而宠溺的眼神此刻竟然多出一丝冷与痛。陆无双心中一慌,松开手里的匕首,浑身力气抽空的陈太后闭着双眼,身体朝后倒去。 北棠烨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陈太后往后而倒的身体,手捂住陈太后鲜血直淌的心口,焦急悲声地喊着,“母后,你醒醒啊。” 喊了一声,北棠烨突然朝着外边大声喊道:“大夫,快去请大夫。” 跟随北棠烨追过来的陈伯轩看到屋中的一幕,眼睛大睁,怔愣在原地,无与伦比的震惊。此刻,听到北棠烨悲痛焦急的喊声,他足下一点,往齐王府飞奔而去,去请大夫。 此时,收到消息的北棠烈也赶了过来,看到北棠烨扶着倒在血泊中的陈太后,脸色一变,眼中布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刚才母后喝了杯喜酒,有些上头,想出去吹吹风。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受伤昏迷。 “烨,快把母后抱到床上去。”身为帝王的北棠烈处变不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朝着北棠烨说道。 北棠烨抱起陈太后往喜床边急步走去,经过双手染血的陆无双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一撞之下,陆无双回过神来,担忧的眼神望着北棠烨,“烨,我……” 想开口解释,被北棠烨一记悲痛中含着恨意的眼神射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咽。 她刺伤了他的母后,他恨她,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陆无双整个人无力地跌倒在地,她知道,有什么东西随着陈太后的受伤离她而去。 这时,吃完东西回到新房的喜娘和小青也回来了。看到一身大红喜服的陆无双跌坐在地上,双手沾满了鲜血,血腥味不断地从房间内飘出,聪明的喜娘连赏银都不要了,转身悄悄地离开了是非之地。小青焦急地步入房间,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陆无双,扶到桌边坐下。 “三小姐,你的脸?”看着陆无双倾城绝色的脸庞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仍然在继续流淌,而她的身上的嫁衣也被划破,咽喉处也有轻微的刺伤。小青大吃一惊,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捂在陆无双的脸庞,想要帮她止血。 陆无双的眼睛则一直盯着坐在床边不停地呼唤着陈太后的北棠烨。从进屋到现在,除了那一记痛恨的眼神,他看不不曾看过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陆无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去年越州城花灯节那一晚,金菊花海中。 她问北棠烨,假如有一天,我与你的母后一起掉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她记忆犹深,北棠烨的回答的是,当然是母后。你不是会游泳。 今天晚上,虽然她与陈太后不是同时掉入水中,可是结果却是一样,北棠烨还是选择相信了他母后,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看着床上脸色布满痛楚的北棠烨,陆无双看着看着,嘴角逸出冷笑,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滑出眼角,心口涩涩地痛得厉害。 “三小姐……”站在一边替陆无双捂着脸上伤口的小青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滴到手上,借着柔和的烛光,看到一滴滴泪水好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地从陆无双的眼角滑落,小青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心疼着陆无双。 红绸漫天的新房,此刻再无半点喜庆。 “烨,孙太医请来了。”陈伯轩微微喘息的声音打破的新房的沉闷与凝重。 北棠烨立刻将床边的位置让出,让孙太医给陈太后处理伤口。 走到床边的孙太医看到床上受伤的人是当今太后,大吃一惊。不过,能够坐上太医院院首的位子,处变不惊的能力自然不差。孙太医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查看起陈太后的伤口。越看越心惊,眉头越蹙越紧。 “孙太医,太后的伤势如何?”北棠烈双手负在身后,眉心紧蹙,担忧地问。 “回皇上,太后娘娘受伤的部位虽然偏离了心口一寸,不过位置很深,拔除匕首的时候,会很危险,老臣也不是很有把握,可保太后娘娘安然无恙。”孙太医蹙着眉,“不过,匕首必须尽快拔除止血,否则血一直这样流下去,太后娘娘同样会很危险。” “不管危不危险,先把匕首拔出来再说。”看着陈太后苍白如雪的面孔,毫无血色的嘴唇,北棠烈也清楚,匕首再不拔除,只怕母后性命难保。 “老臣需要准备一下工具。”孙太医说。 北棠烈点点头。 只见孙太医准备了大量的止血药,消毒过的纱布等等。让北棠烨按住陈太后的心口,用力拔出匕首。 顿时,鲜血直喷,孙太医立刻把准备好的止血药敷在陈太后心口的位置,连续敷了好几次,血才慢慢止住。 等到陈太后的伤口处理妥当后,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陆无双一直坐在摆满冷饭冷菜的桌边,她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住。脸颊上布满血迹,显得有些狰狞。可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又受了伤的她,此时的脸色也是白得吓人。她甚至感觉到身体开始阵阵发冷。 “烨,去安排几个人,把母后抬回宫里养伤。” 看到陈太后的呼吸比之先前稍稍强了一些,北棠烈和北棠烨兄弟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这就去安排。”答了一声,北棠烨迈步往新房外走去。经过陆无双身边的时候,无情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坚持坐了一夜,终于撑不住了。再北棠烨刚刚经过之后,陆无双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三小姐,三小姐,你怎么了?”小青及时扶住陆无双,焦急而心疼地喊道。 北棠烨的步伐稍稍一顿,心口一缩,仍然没有回头,继续往新房外走去。 男人,无情的时候真是翻脸不认人。 新房内,倒是北棠烈看不过去,朝着孙太医吩咐道:“孙太医,过去看看齐王妃,到底怎么了?” 孙太医应了一声,背着药箱走到桌边,替陆无双把了把脉。 “回皇上,齐王妃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怀了身孕,气血太过虚弱才会昏迷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北棠烈微微吃惊,嘴角逸出一丝苦笑,原来她与皇弟早已经行了周公之礼。 站在一旁扶着陆无双的小青也是大吃一惊。不过想想平时陆无双与北棠烨在一起时的亲热劲,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安排人走回新房的北棠烨正好也听到了孙太医的话,笑容一闪而逝。复杂的心情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 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不欢迎小生命的到来,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母后现在还命悬一线,北棠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刺伤陈太后的陆无双。 因为不能颠簸,陈太后是被人用担架抬回皇宫的。而北棠烨自然也随着北棠烈一同去了皇宫。走出新房前,看着小青艰难地扶着昏迷的陆无双往床边走去,他还是不忍心,又折回房间,亲手抱起陆无双,将她放在了床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新房的龙凤对烛早已经燃尽,橘红的夕阳透过雕花木窗斜照进来,正巧照在新房中贴着一对大红喜字上。 陆无双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冷清清的新房,看到夕阳照射下,更加红得夺目却更显讽刺的喜字,嘴角逸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三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听到床上有响动,一直趴在床边的小青立刻睁开眼睛,睡眼惺松地问。 “我睡了多久?”陆无双神情清冷,平静得令人担忧的声音不起波澜。 “三小姐睡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小青看着陆无双仍然带着一丝倦容的脸庞,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三小姐,黎明的时候,太医替你把过脉了,你怀了身孕。” “你是说,你是说我怀了孩子。”陆无双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小青,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腹部。想像着身体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北棠烨昨晚冷漠的态度似乎也不觉得那么痛了。 “是太医亲自把的脉,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小青点点头。 “那他?”语气一顿,“知道吗?” 小青自然是知道这个他是指齐王爷北棠烨。小青点点头,“齐王爷已经知道了。不过,昨晚太后娘娘伤得太重,一直昏迷不醒,齐王爷随着皇上进宫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府。” 黯然浮上陆无双的眼底,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忧伤。 “小青,去把那些喜字给我撕下来,再把床上这刺眼的床单给换了。 这才大婚第二日,虽然觉得不太好,不过小青还是按照陆无双的吩咐,把屋子的床单被套全部换下,又把屋子里贴着的所有的喜字全部都给撕了下来。 忙完这一切之后,小青又跑到厨房去给陆无双端饭菜。 159软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昨晚新房,王府的下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北棠烨天未亮离开王府,一直没有回府,新王妃的院子门口又多出几名侍卫把守。府中的下人们一大早起来,津津乐道地背后议论着,新王妃才嫁进王府第一天,就失宠了。 小青去厨房拿饭菜的时候,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们,知道她是新王妃陪嫁过来的丫鬟,竟然只给了小青两碗冷饭和一叠咸菜。 “太过份了,真是太过份了。”小青端着两碗冷饭和一叠咸菜走进迎凤阁主屋的时候,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骂道。 “怎么回事?”看到小青摆到桌上的饭菜,陆无双眉头不悦地皱起,冷声问道。 “还不是那些势利眼的下人们,看到迎凤阁外面站着把守的侍卫,误以为三小姐母亲节刚嫁进来就失了宠,就拿冷饭和咸菜来打发咱们。”小青愤愤地说。 “你说什么,迎风阁的院门口站着把守的侍卫。”怀了身孕的陆无双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头昏得厉害,也就不曾走出房间。现在听小青这么一说,心里惊诧之余,更多的是气愤。 “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交待了一句,陆无双迈步往屋子外面走去。天边,彩霞漫天,是那么的美好绚烂,与此时陆无双凄凉的写照相比,还真是一种大大的讽刺。 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过后,便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陆无双走到迎凤阁的院门口,大门敞开,一只脚刚跨出院门半步,两名侍卫伸手一拦,“王爷有令,在他没有回府之前,不许王妃踏出迎凤阁半步。王妃,还是请回吧。”一名侍卫面无表情地说。 敢情现在她是被北棠烨给软禁了起来,陆无双唇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转身回房。有武功在身的她不是不可以闯出去,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还是决定不要冲动行事。 连着吃了三天的冷饭和咸菜,北棠烨始终没有露面。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迎凤阁的侍卫没有撤走,北棠烨也仍然没有露面。 陆无双坐在冷清清的新房里,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强逼着自己要冷静。看到打听消息回来的小青走进来,她站起来,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样,北棠烨回府了没有?” “门口的侍卫说没有,可是奴婢明明听到路过的下人说起,王爷今天早上就回府了,一直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小青将听来的消息说给陆无双听。 忍耐了三天,听完小青的话,陆无双再也冷静不了了。 只见她迈步往迎凤阁门口走去,同上次一样,她一只脚刚刚踏出迎凤阁的门槛,侍卫就伸手上前拦到。 “王妃,王爷有令,不许你踏……” 侍卫话未说完,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无端端多出一根通体乌黑的长鞭,手腕一抖,朝着阻拦的侍卫面门用力甩去。 如今,陆无双虽然被软禁在迎凤阁,可是她的身份还是齐王妃。侍卫哪里敢与她真的动手,只闪不攻。 迎凤阁外,陆无双与侍卫们打斗的消息早已经有人报告给北棠烨。 失踪了三天的北棠烨终于露面了,出现在陆无双的面前。 三日不见,陆无双消瘦了不少,而北棠烨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容憔悴,眼睛下一圈青黑。陈太后一直昏迷不醒,就连太医也查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担忧的北棠烨忍受着双重的折磨,吃不好,睡不着。最让他痛苦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陆无双,原谅她,对不起昏迷不醒的母后。恨她,杀了她,替母后报仇,他更做不到。因为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而且,他还有一重最担心的,就是怕陆无双不告而别,所以才命人守住迎凤阁,把她软禁起来,哪怕是相互痛苦的折磨,也决不让她离开自己。 一边是昏迷不醒的母后,一边是深爱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办的北棠烨只好当起了缩头乌龟,不露面。 “北棠烨,你是打算把我关在迎凤阁,天天让我吃冷饭咸菜吃到死吗?”面对着目光冷漠的北棠烨,陆无双的心口好像银针刺过,一阵尖锐的痛。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北棠烨冷漠是故意装出来的,天知道,他的心宛如钝刀割过一般,痛得难以呼吸。 听了陆无双的话,北棠烨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朝着铁衣使了一个眼色。铁衣身形一闪,往厨房闪去。 “你怀了身孕,进屋在说。”北棠烨难得柔声细雨地说。难怪才三日不见,她瘦了这么多,原来天天吃的是冷饭咸菜。 “今日是我三朝回门的日子,我要回宰相府。”陆无双抬头对上北棠烨深邃如渊的瞳眸,嗓音不轻不重,却透着丝丝冷漠。 “宰相府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陆相大人知道你身怀有孕,三朝回门的事情就不必了。”北棠烨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地紧握成拳,面对她,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真的好辛苦。 陆无双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转身往迎风阁内走去。 刚迈开二步,陆无双顿住脚步,突然回过身,冰冷的眼对上北棠烨来不及收回眷恋的目光,冷声道:“北棠烨,我最后再问一次,你要不要听我的解释?肯不肯原谅我?” 没有强逼他,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北棠烨。 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无双的心里做出一个决定。 “等母后醒来再说。”北棠烨摇头说完,转身离开了迎凤阁。 看着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陆无双哭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母后永远比她重要。 这一晚,陆无双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北棠烨也是一夜未睡,负手立在窗边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早早就进宫去了。 “三小姐,起来洗把脸吧,今日厨房里竟然亲自送了饭菜过来,有荤有素,都还热乎着。”小青端着温热的洗脸水走进来,劝道。 “嗯。”点点头,陆无双从床上爬起来,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一晚没有睡,陆无双的精神不是很好。 洗完脸,坐在桌边吃饭,陆无双的脑海中一直盘算着,怎么离开齐王府? 突然,她的腹部一阵绞痛。 .. 160流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宛如针刺一般的剧痛一阵阵袭来,陆无双痛得脸色苍白,抱着肚子,看向小青,“小青,快出去让人叫大夫。” 小青慌乱地点点头,朝着迎凤阁院门口飞快地跑去。 “王妃肚子痛,你们快去请大夫。”小青焦急地说。 负责看守迎凤阁的人都是铁衣亲自带出来的,一听完小青的话,一名侍卫飞快地往府外跑去,一名侍卫则飞快地往铁衣的住处而去,向他报告。 “三小姐,奴婢抚你去床上躺着。”奔回屋中的小青看着陆无双的脸色比之先前又苍白了几分,漆黑的眼瞳中流露了关心。 陆无双点点头,在小青的搀扶下,手轻轻按在肚子上往雕花大床走去。 还未走到床边,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绞痛又凶又猛的袭来,随后一股温热夹杂着血腥味从腿间流出。 “大夫,大夫怎么还不来?”陆无双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小青的手臂,艰难地问出这几个字,她痛的浑身冷汗直冒。最令她心痛的就是,肚子里的小生命很有可能会离她而去。 “三小姐,你流血了。”小青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话音刚落,身体虚弱的陆无双痛得晕了过去,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小青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陆无双搬到床上去。 一个时辰后,这其间大夫来了,开了一个调理的方子,又摇头叹气地走了。 昏迷中的陆无双也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北棠烨墨瞳中流露出悲痛的目光,坐在床边望着陆无双。 “双丫头,你醒来了。”不难听出,北棠烨低哑的嗓音透着一丝痛楚。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醒来的陆无双盖在锦被下的手抚摸着腹部,肚子不痛了,一阵阵的温热却不断地流出。心里已经知道的答案,可是她望着北棠烨,仍然自欺欺人地期盼着他能够告诉自己,孩子没事,孩子很好。 “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柔声安慰着她。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孩子没有了,他的心也痛。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因为母后的事情冷落她,让她伤心。 “真的还会再有吗?”陆无双眼眶湿润,将手从北棠烨的手中抽出,轻声地呢喃着。如果孩子还在,她与北棠烨之间可能还会有一丝机会,如今孩子没了,他的母后仍然昏迷不醒地躺在宫里,他与她之间只怕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会的的,一定会有的。”北棠烨连连安慰着她。 “是吗?”陆无双眸中含泪,弯唇冷笑着,“烨,如果我告诉你,你母后拿着匕首闯入新房想要刺杀我,你会信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无双氤氲的眼睛隔着水雾一动不动地盯着北棠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北棠烨垂下头,沉默着。他不敢相信陆无双话中的事实,如果说他的母后借别人之手来刺杀,他可能会信。可是他的母后亲自拿着匕首,还是选择在他的大婚之夜来刺杀陆无双,他不确定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北棠烨,陆无双心口一缩,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袭来,这种痛与失去孩子的痛相比,不相上下。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头微昂,逼回眼睛中泪水,继续试探着北棠烨的心,“烨,假如你的母后永远醒不过来,你会恨我吗?” 此话一问出,房间内的气氛立刻变得沉闷之极。 等了很久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等到北棠烨逃避似的回答。 “不会的,我相信母后一定会醒过来的。” 自嘲的冷笑逸出陆无双的嘴角,说来说去,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怪自己的。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 “你好好休息。” 北棠烨起身离开了迎凤阁,这一走又是三天没有露面。 陆无双坐在窗边的榻上,看着屋外鲜花盛开,阳光灿烂,可是她的心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冰冷一片。 “三小姐,这是厨房刚刚熬好的鸡汤,快趁热喝了吧。”小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进来,摆到桌上。 “先放着吧,我还不想喝。”陆无双无精打采的声音飘出。 “三小姐,奴婢刚才去打听过了,齐王爷这三天一直在宫里,没有回府。”语气一顿,小青又补充道:“其实齐王爷还是挺关心你的。刚才奴婢去厨房端鸡汤的时候,厨房里的厨子和下人全部都换了。听说原来的那些人,全部被齐王爷赶出了齐王府,还有二名下人,直接被乱棍打死了。” “关心又有什么用,只要太后一天不醒,他与我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到现在,他甚至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听我说。”陆无双满脸愁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坐在窗边的她抬头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两只飞鸟展翅自由地飞过,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有感而发。 “还是鸟儿好,翅膀一震,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多自由啊。” 感慨完,陆无双眼睛一亮,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秦暮和伊娜。她走到桌边,握笔快速地写下一封信,塞到小青的手里。 “小青,你能够自由出入,帮我送一封信去城南。” 陆无双俯在小青的耳边告诉她详细的地址。 “记下了吗?” “记下了。”小青点点头。 “等会出齐王府的时候,你不要直接去,先去一趟宰相府,然后再从宰相府后门偷偷地去。”担心有人会跟踪小青,陆无双不放心地交待道。 “奴婢知道怎么做。” 小青拿着信笺出了齐王府,按照陆无双的交待行事。 夜深人静,月亮钻进了云层,整个齐王府都陷入了沉睡中。 两条黑影好像两只灵巧的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齐王府迎凤阁。 陆无双所住的主屋灯一直亮着,窗户也一直开着。她坐在桌边,微凉的夜风从窗户吹入,桌上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时明时暗。 细微之极的响动声响起,陆无双站起身朝着窗户处望去,一身夜行衣的秦暮和伊娜两人从窗户口跳入。 “见过神女。不知……” 进到屋中,秦暮和伊娜两人齐齐行礼喊道。 “嘘。”谨慎的陆无双见两人还准备开口,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秦暮和伊娜立刻闭嘴不说话。 只见陆无双走到窗边,左右张望了一下,关上窗户,拉着秦暮和伊娜走到里间,这才小声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秦暮和伊娜听完陆无双的计划之后,心头一阵暗喜。 国师果然没有算错,时机一到,神女肯定随他们离开北眺国。 三人聚在一起又详细地小声讨论了一番,陆无双这才打开窗户,秦暮和伊娜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如来时一般悄悄地出了齐王府。 自从那一晚见过秦暮和伊娜之后,陆无双也不似先前那般烦忧,特别是离计划实行的日子逼近,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爱着北棠烨,可是绝对不会因为爱而委屈自己,将自己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过着抬头望天,低头看地的生活。 “三小姐,你的心情不错,最近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吗?”看着躺在院子里的陆无双走出伤痛,竟然破天荒开始哼起了小曲,小青端着一壶热茶笑着走过去,问。 “是有好事发生,不过不是我,而是你。”陆无双懒洋洋地睁开眸子,笑望着小青。 “三小姐真会开玩笑,我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小青压根不信。 “这些日子你照顾我辛苦了,这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好好收起来。万一将来我不在,这些银子就算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一点心意,给你当嫁妆吧。”陆无双笑容收敛,意念一动,好像告别似的,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五十两银子递到小青的面前。 “三小姐,什么叫将来你不再了,奴婢不明白。”小青没有伸手接过那五十两银子,清亮的眼睛浮现出丝丝疑惑,望着陆无双。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下间也没有不散的宴席……” 陆无双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青似乎听出了那么一点端倪,慌乱在她的眼底浮现,“三小姐,你要离开。” 担心小青会控制不住情绪被别人看出来,陆无双连忙笑道:“你想多了。这些日子不辞辛苦地照顾我,这些银子也算是给你的奖励,怕你不肯收下,才说给你当嫁妆的。” “可是这奖励也太多了。”五十两银子可是小青二年的工钱,她还是没有伸手去接。不过听到陆无双不是要离开,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傻丫头,哪里有嫌弃奖励多的。你快点收下,再不收下,我可要生气了。”陆无双佯装生气地板着脸,沉声道。 “奴婢收下就是,多谢三小姐。”见陆无双沉下脸来,小青连忙收下那五十两银子。转身回房,准备将五十两银子放入房间收好。 刚迈开二三步,陆无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了,小青,北棠烨这几日有没有回王府?” 161用身体沟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些日子,陆无双一直都呆在迎凤阁里,半步都没有迈出过院子。北棠烨的消息,一直都是通过小青的嘴里知道的。 “回王府了,奴婢刚从齐王爷的书房出来。”小青回过身,答道。 看到陆无双眼中浮现出一缕思念,心底叹息一声,劝道:“三小姐,齐王爷虽然不来看你,可是奴婢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挂念你的。不然也不会一回王府,就让人唤奴婢过去问话,问你这几日吃得好不好,身体恢复得好一些没有?” 顿了顿,小青又道:“三小姐,齐王爷不来迎凤阁,其实你可以过去看他。” 沉吟了片刻,陆无双站了起来,扫了扫身上的衣裙皱褶,“你说得对,他不过来看我,我是应该过去看看他。” 话落,陆无双往迎凤阁外走去。自从她流产之后,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多月过去了,如今已是暮春时节。虽然有侍卫守在迎凤阁院子的门口,却并不限制她在王府里走动,只要不出齐王府就行。 穿过百花盛开,蝶飞蜂舞的花园,信步而行,往北棠烨的书房而去。 守在书房门口的铁衣看到是陆无双来了,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客气而恭敬地喊了一声,“王妃。” 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北棠烨身边,就没有看到他的脸上露出过一丝笑容。明明心里惦记着王妃,却因为太后娘娘的事情,硬是压抑着心底的思念,过不去这道坎。 陆无双淡淡地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迈步走进了墨香弥漫的书房。 在陆无双步入书房后,铁衣扯上书房门,挥手撤开了书房周围的守卫,他自己也离得远远的。他知道,王爷和王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因为太后娘娘的事情半个月谁也不肯见谁,现在王妃找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书房里,北棠烨负手立在窗边,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浮动的白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香味飘来,北棠烨身体一僵,目光依然望着天空没有回头。 陆无双眸光一黯,走过去,伸手从后面主动圈住北棠烨的腰,头靠着他的后背,轻柔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思念。 “烨,我想你。” 北棠烨身体明显一僵,仍然坚持着没有回头,可是他也没有推开陆无双。他何尝不是想她? “烨,我们都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面,说过话,你现在沉默,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陆无双坚信着,男人征服女人是在床上,同样的,女人征服男人也是在床上。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从背后抱着北棠烨的腰,第一次如此的主动。陆无双的手摸到北棠烨腰间的腰带,轻轻一扯,暮春时节里,气候已经透着初夏的炎热,衣服穿得并不多。腰带扯开之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长裤,精壮的胸膛暴露了空气中。 手慢慢地往下滑去,握住他的炙热。 只听见北棠烨身子一颤,血液刹那间沸腾起来。可是他仍然在做着最后一点坚持,没有回身。可是从他那急速上升的体温,陆无双知道他也情动,也是想念自己的。 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陆无双突然撤回手。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陆无双的下一步行动,只感觉到身后炙热的呼吸隔着单薄的衣服不断地喷薄在他的后背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还是北棠烨败下阵来。心底叹息一声,慢慢地转过身。 一转过身,陆无双未着寸缕的身子映入眼帘,肌肤莹白如玉,身材曼妙而迷人。 “烨,我想你。” 看到北棠烨转过身,陆无双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笑容。雪白如藕的玉臂攀住他的颈项,轻轻一跳,北棠烨下意识地托住她。她修长的双腿就这样得逞地盘在了他的腰间。腰身轻扭,隔着单薄的长裤隔靴搔痒似的磨蹭着他的炙热。 她的丁香小舌伸出,调皮地勾画着他的厚薄适中的红唇。 她都已经主动到这种地步,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不动心,会不想她。 一番撩拨,气血方刚的北棠烨早已经是热血沸腾,身体亢奋。 此时此刻,情~欲占据了一切,主导着一切,皇宫里昏迷不醒的母后也抛之脑后。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想她,想要狠狠地爱她,狠狠地贯穿她身体。 只见北棠烨抱着陆无双走到书案前,空出一只手,大手一挥,书案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将她放在书案上坐好,不需要她再继续费神撩拨。他已经主动抬手扣住她的头,火热的灵舌挤入她的膻口之中,勾弄着她的丁香,吸吮着她的蜜汁。 吻狂野而激情,带着所有的思念,一直吸吮得她舌根发麻才肯放过她。 而他的身体此时也是肿胀得难忍,急切的进入她的身体深处,如花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他。两人同时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吟。 半个多月没有碰她,此时的北棠烨就好像一只禁欲许久的雄狼一般,疯狂地撞击,猛烈的冲刺,在她的柔软深处搅动出啧啧的水声。 一次次的进出,暧昧的气息掩盖着墨香,激情而疯狂的狂潮上演了很久,两人才在北棠烨一声低吼的粗喘声中停下来。 瘫软在书案上的陆无双眼睛迷离而氤氲,看着站在书案前的男人,俊美邪魅的脸庞,完美比例的身材,白皙如瓷的肌肤……这一切,也许等她离开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也享受不到他的疯狂与狂野带给她飘在云端的快感。 “烨,我还要,给我。” 陆无双腰身难耐地扭动了几下,妩媚动人的声音从那张樱桃般鲜艳欲滴,引人采撷的红唇飘出。她是打定主意,趁着还没有离开之前,与他抵死缠绵。 北棠烨眸光一暗,吸了一口气,还没有退出来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屋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屋内,暧昧的气息弥漫,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不断地响起。 .. 162爷都快要被你掏空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激情的狂潮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日落西山,红霞满天,肚子饿得不行,两人才偃旗息鼓。 陆无双一动也不想动地躺在书案上,享受着北棠烨给她穿衣。 “烨,明天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去清音寺给我娘安一个往生牌位,你陪我去好吗?”激情缠绵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沉吟了片刻,北棠烨才点点头。 “谢谢你,烨。”陆无双扬眉妩媚一笑,坐起来在北棠烨的脸上印上一吻,胸前的肚兜刚刚系上,两团雪白在肚兜下若隐若现,格外的诱人。 北棠烨眸光暗了暗,帮她把衣服穿上,腰带系好,低沉的嗓音轻柔道:“出去吃饭吧。” “我腿酸痛得很,你抱我。”此时的陆无双只想在离开前,尽情地享受着他的温柔。她伸出双手,主动攀上北棠烨的颈项,脸颊撒娇似的在他的胸前磨蹭。 无奈地叹息一声,北棠烨伸手打横抱起陆无双往花厅走去。 经过了这一下午用身体的激情沟通,北棠烨明白了一件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是离不开她。他决定等一会吃完饭后,听陆无双解释一下大婚之夜,新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厅,北棠烨又和从前一样,不停地给陆无双夹着她爱吃的菜,气氛温馨又融洽。 一旁的下人们,看着和好如初的王爷和王妃,阴沉的一段时日的王爷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下人们的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烨,你也别光顾给我夹菜,自己也吃一点。不然我担心你晚上会体力不支的。”陆无双夹了几筷子北棠烨爱吃的菜放到他面前的饭碗里,朝着他暧昧地眨眨眼。 也许是快要离开了,陆无双放开了自己的感情,脸皮也变得厚了起来。 北棠烨微微诧异地看向陆无双,眼睛盘旋在她的脸上,忽然觉得她下午的主动索‘爱’与此时的厚脸皮有些不妥,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陆无双勾唇明媚地笑着。 “双丫头,你……” 刚开口,宫里来人了,是北棠烈的身边的全公公。 “齐王爷,皇上让你即刻进宫。” “双丫头,你先吃着,我进宫去了。”北棠烨站起身,往齐王府大门外走去。 “嗯。”陆无双点点头,脉脉含情又带着几分羞涩地看着北棠烨,“你早点回王府,我在屋里等着你。” “我会快点出宫的。”北棠烨自然是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虽然缠绵了下午,可是半个多月没有在一起,再加上刚才吃饭的时候,又喝了几口鹿茸炖乌鸡的汤,下午的时间哪里喂得饱。 北棠烨进宫去了,陆无双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顿时觉得食之无味。她随便地吃了几口,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便回迎凤阁去了。 夜幕降临,北棠烨还没有回王府,陆无双挑灯无聊地翻看着书籍。 皇宫,长乐宫。 陈太后依然昏迷不醒,北棠烈和北棠烨站在床边,孙太医坐在床边,刚刚收回把完脉的三指。 “孙太医,你不是说太后心口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为什么人还是昏迷不醒?”一袭明黄的北棠烈面色凝重,双手负在身后,蹙眉问道。 “对啊,既然心口的刺伤已经好了,为什么人还没有醒来?”北棠烨皱眉,看着孙太医,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回皇上,齐王爷,其实老夫也特别的纳闷,为什么太后娘娘一直昏迷不醒?所以这几日一回到府中就翻看了医,再加上今日发现太后娘娘的左手中指出现一条黑线,老臣可以肯定,太后娘娘一定是中了一种非常邪恶的摄魂术。” “摄魂术?” “摄魂术?” 孙太医的话北棠烈和北棠烨非常的震惊,两兄弟齐齐皱眉,异口同声道。 “不错。中了摄魂术的人,不但会被迷失心智,做出平时所不会做的事情。还有一点,中了摄魂术之后,如果摄魂之人没有将这邪术解除,中摄魂之术的人就会昏迷不醒。过一段时日,中指就会出现一条黑线。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黑线也会一天一天地增长,往手臂上延伸,等到黑线延伸到眉心的时候,就算摄魂术解除,太后娘娘只怕也是回天乏术。”孙太医说。 “除了寻找摄魂之人解除摄魂之术处,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北棠烈蹙着峰眉,深邃的眸子望着孙太医,不怒而威。 “回皇上,这个书上没有说,老臣并不知道。”孙太医摇摇头。 听完孙太医的话,北棠烈和北棠烨齐齐一声叹息,两人走出了太后寝宫,往御书房而去。 “皇兄,这一次都怪我大意了,让人钻了空子,才害得母后被奸人所害,中了摄魂术昏迷不醒。”前往御书房的路上,北棠烨万分自责地说。同时,心里对陆无双也是无比的内疚。 “你也别自责了。听说这一次因为母后的事情,你与弟妹之间一直都僵着,弟妹还因为此事流产了。”北棠烈安慰道。 “的确是一直僵着。不过今日双丫头主动来找我,我与她也算是和好了。”北棠烨眉微扬,嘴角逸出一丝柔和的浅笑。 “难怪今日看到你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兄弟俩边走边说,进入御书房后又谈了一些事情,北棠烨就告安离开了。想到陆无双还在屋里等着他,再加上知道了陈太后真正昏迷不醒的原因,与陆无双刺入胸口的那一刀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是健步如飞地往宫门口走去,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迎凤阁。 夜色迷离,繁星闪烁。 心急如焚回到迎凤阁的北棠烨推门而入,屋中留着一盏灯,想见的人儿却不见身影。 想起陆无双反常的热情似火,北棠烨心中一慌,焦急地喊道:“双丫头,你在哪里?” 喊声刚落,屋内的屏风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北棠烨转头往屏风处看过去,灯光反射下,一条修长的美腿从浴桶里伸出,映在蒙着一层薄布的屏风上。 北棠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往屏风后面走过去,身后是一线凌乱的衣服,刚刚扔下的。 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内洒满了花瓣,香气四溢。 陆无双泡在水中,露在外面的香肩莹白似雪,肩上沾着几片红而夺目的花瓣,一只美腿伸直搭在浴桶的边缘,白如雪的腿上同样沾着几片花瓣。双手掬起一捧热水浇在腿上,水珠顺着细腻光滑的肌肤滴入浴桶内。 极其香艳的画面,不需要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已经令北棠烨热血沸腾了。 “烨,你回来了,帮我洗澡吧。”陆无双眼波流转,盈盈如水的眸子好似漾着一汪春水,无比的妩媚动人,娇媚的嗓音更是令人沉醉。 北棠烨漆黑的眸子一暗,瞬间点起两簇熊熊火苗,目光炙热地看着泡在水里的人儿。他喉结滑动,吞咽了一口唾液。点点头,朝着陆无双伸出浴桶外的美腿走过去。 只见他握起陆无双白皙如玉的腿,低下头一点一点往下,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腿。而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也没有闲着,在她的身上煽风点火。 “嗯。”一声动听的轻吟从陆无双的嘴里逸出。 “烨,我好冷,一起进来泡吧。”主动邀请着他。 北棠烨长腿一跨,跨进了浴桶中,不过不是同她一起泡澡,而是直接捞起她往床上快步走去。 “烨,人家都还没有洗好呢。”陆无双妩媚一笑,一只手搂住他的颈项,另一只手调皮地在他的胸前画个圈圈。 “等会我再陪你一起泡。”北棠烨炙热的目光盯着她曼妙的身体,低哑暗沉的声音飘出。 宽大的雕花木床,床上同样洒满了花瓣,香气醉人,却不如怀里的人儿令人心醉。 将她放在床上,早已经忍耐不住的他俯身压下。陆无双灵巧的身体往床里边一滚,坐起来,抓起一捧花瓣扔向北棠烨俊美邪魅的脸庞。 “看看你,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这样猴急?” 娇媚的声音,妩媚的眼神,迷得北棠烨神魂颠倒。他好像饿狼扑食,朝着陆无双急切地扑过去。 陆无双朝后一退,可惜手长腿长的北棠烨还是抓住了她的双腿,用力一拉,将她拉向自己。 低下头,脸刚刚埋进溪谷咬了一口,一片香甜滑腻。 “嗯。”她紧紧地揪着床单,嘴里情不自禁逸出一声媚人的轻吟。 得意之极的北棠烨也忍不住,挤了进去,横冲直撞,疯狂的撞击,将她一次又一次带入一片绚烂的白光之中。 迷离的夜,天空月亮害羞地躲进云层,不肯露出脸来。只要那璀璨的星辰,眨巴着眼睛看着暧昧的屋中,无边的春色。 月影西移,天将破晚。 持续了一晚的狂潮终于在陆无双连连讨饶,直喊着腰酸背痛中结束。 “双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似火,爷都快要被你掏空了。”北棠烨搂着陆无双,腿搭在她的身上,手仍然不老实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腰。 163离开(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没有作声,她将头往北棠烨的怀中蹭了蹭,眼底突然滑过一丝忧伤,心中暗道。 “要是真的掏空了就好了,这样我离开了,你才没有精力去碰别的女人。” “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伤感?”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有些不对,北棠烨低头看去,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想起娘亲来。”陆无双收敛起眼中的悲伤,随口搪塞道。她语气一顿,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好像快亮了,我们也别睡了,快点起来去清音寺吧。” 去清音寺安往生牌位,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北棠烨想着早去早回,他点点头。 两人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吃完早饭,坐着马车到达城门边的时候,城门正好打开。 顺利地出了城,铁衣驾着马车,扬鞭往清音寺方向飞快地奔驰着。 马车内,做了一晚上激烈的运动,没有睡觉的北棠烨和陆无双,等到马车一出城,在颠簸的道路上,两人再也坚持不住,相拥着沉沉睡去。 “王爷,王妃,清音寺山脚到了。”站在马车下的铁衣已经连续喊了十几声,马车里的人睡得正沉,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山风微拂,山上的钟声响起,遥遥传来。 马车里,陆无双蓦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摇着身边的北棠烨,“烨,醒醒,清音寺到了。” 睁开惺松的眼睛,北棠烨坐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与墨发,与陆无双钻出了马车。 这一路过来,两人一直在睡觉,也没有交流。想着来日方才,北棠烨都来不及跟陆无双说,陈太后真正昏迷的原因,也来不及告诉她,他错了,不应该将母后的昏迷怪责到她的头上。 跳下马车,他想着,等回到齐王府再和她说。两人手牵着手,好像上次一样,迈着步子一口气爬完一百八十八格阶梯,往清音寺内走去。 交了一笔香油钱,安了往生牌,又做了一场法事。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已经到了申时,再过半个时辰,太阳差不多也应该下山了。 “烨,我想去后山的悬崖边看一看,你陪我去吧。”走出做法事的寺庙大殿,陆无双挽着北棠烨的手走在苍松翠柏高大挺拔的寺庙里,盈盈水眸透着一丝肯求地望着他。 面对着她带着肯求,盈亮似水的眸子,北棠烨的心都软了,哪里舍得拒绝。他点点头,“好。不过我们不能呆得太久,不然太阳下山了,我们今晚只怕要夜宿寺庙了。” “嗯。”陆无双笑着点头。 两人穿过清音寺的后门,往后山快步走去。 后山悬崖,山风猎猎,草木摇曳。 北棠烨和陆无双并排站在悬崖边上,猎猎的山风呼呼的刮过,两人墨发飞舞,衣袂翻飞。 “烨,你听过荆棘鸟的故事吗?”陆无双侧着望着身旁的北棠烨,金色的阳光洒照在他俊美无边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俊美得让人心动。 北棠烨茫然地摇摇头,“荆棘鸟长得什么样子啊?” “荆棘鸟全身的羽毛像燃烧的火焰一般鲜艳。它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动物,一生之中只会唱一次歌。从离开雀巢那一天开始,便不停地执着地寻找着荆棘树。当它如愿以偿,就会把自己娇小的身体扎进一株最长最尖的荆棘上,让荆棘刺穿它娇小的身体,和着血与泪放声歌唱。荆棘鸟的歌声凄美动人,婉转如霞。人世间所有美丽动听的声音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等到一曲终了,荆棘鸟也叫气竭命陨。”陆无双眺望着深不见底地悬崖,红唇微动,简短地述说着荆棘鸟的故事。 “看来这荆棘鸟倒是一种悲烈的鸟儿。不过,好端端地你干嘛说起这个?”北棠烨有些不安地望着陆无双,总觉得她有些反常,昨日她热情似火,让他欲罢不能。今日的她显得特别的安静,眼睛里时而会滑过一丝忧伤。不过,北棠烨只是将她的忧伤归与今日是她母亲的祭日。 “烨,你还没有听过我唱歌吧?”陆无双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这里风太大,你想唱歌给我听的话,不如等我们回王府,你再唱给我听吧。”北棠烨握紧陆无双的手,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好,听你的,等我们回到家我在唱给你听。”陆无双勾唇甜美灿烂的一笑,她抬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脚尖踮起,“烨,我想吻你。” 话音落下,陆无双宛如樱桃般鲜艳的红唇贴上了北棠烨厚薄适中的嘴唇。 佳人主动献吻,立刻打消了北棠烨心底刚刚涌出的那丝不安与焦虑。他闭上眼睛,抬手扣住陆无双的脑袋,火热的灵舌挤入她的膻口之中,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突然一阵昏眩袭来,北棠烨惊觉到不对劲,红唇分开,他眼神惊慌地望着眼前笑容绝美而倾城的人儿,乞求着,哀求着。 “双丫头,不要,不要离……”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北棠烨整个人失去了知觉,往下滑去。陆无双连忙扶着他,让他躺下。而她自己坐在悬崖边的岩石上,扶着北棠烨的头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脚上,歌喉一开,婉转动听却又透着无比悲伤的歌声在悬崖边回荡。 一曲终了,陆无双低下头,在北棠烨的唇上印上一吻,做着最后的告别。 “烨,对不起,我要失言,我要离开你了。也许今日你因为爱我,暂时原谅了我,可是只要你的母后一日没有苏醒过来,终有一日,等到你对我的爱渐渐淡化,你还是会怪我恨我的。我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我害怕看到你仇恨冷漠的眼神,所以我只好选择了离开你。” 一番告别之后,陆无双水眸盈亮盈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低着头,在北棠烨的身上摸索了几下,摸出一个信号弹一扯,一道红色的焰光一飞冲天,在天空炸开。那是北棠烨只有在危难之时才会发出的信号。 信号弹放完,陆无双眷恋地看了昏睡的北棠烨最后一眼,绝然地转身,往着悬崖边走去。 .. 164离开(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下,坐在马车前的铁衣看到天空放出的信号弹,身形一闪,施展轻功飞快地往山上掠去。 悬崖边,陆无双迎风而立,“烨,别了。” 最后的告别刚说完,身后响起一道悲声的哀求。 “双丫头,不要,不要离开我。” 可能是知道了陆无双即将要离他而去,被下了迷药的北棠烨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强撑着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站在悬崖边的陆无双。他双眼腥红,眼中布满了恐惧与害怕,害怕失去她。 他很想去拉住她,可是却发觉自己虽然意识清醒,却浑身无力。 原来,陆无双的嘴唇上涂了一种迷药与十香软筋散掺在一起的药膏。这种药膏是秦暮提供的,水月族特制的。事先吃了解药的陆无双自然是无事。 完全没有料到北棠烨会醒来,陆无双转过身,背着万丈悬崖,诧异地看着悲伤惊慌的北棠烨。 “双丫头,不要,不要。” 一道道悲声的哀求,如一根根银针般刺痛着她的心。可是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就绝对不能因为他哀求悲伤的眼神而心软。 “烨,对不起,忘了我吧。” 陆无双勾唇,绽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随着她绝然的话音落下,只见陆无双双手展开,眼睛闭起,身子朝后一倒,倒向万丈悬崖。 “不,不要。”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穿破苍穹,直上九霄。北棠烨痛得忘记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悬崖,心好像停止了跳动,碎了一地,痛得麻木,痛得没有了知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北棠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陆无双坠下悬崖的位置,悲痛欲绝的泪水滑出眼角,不受控制的欢畅地流淌着。直到昏眩再度袭来,将他拉入黑暗的深渊。 悬崖下,陆无双闭着眼睛,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北棠烨撕心裂肺的喊声不断地送入耳中。离别总是不舍,她的心也是痛得难以呼吸,可是她别无选择。 身体如折翅的蝴蝶般不断地下落又下落,终于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陆无双最后也陷入了昏迷中。 三天后,齐王府。 “烨,你终于醒了。”这是北棠烈焦急而担忧的声音。 “皇兄,双丫头,双丫头她……”昏迷了三天的北棠烨睁开了双眼,陆无双倒向万丈悬崖的那一幕仍然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刚说出几个字,针刺般的心口一阵气血翻涌,“噗嗤”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如血雨红梅般在地上点点绽放。 “烨,你不要激动。你与弟妹一起去了清音寺,最后你却晕倒在后山的悬崖边上,而弟妹却不见踪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北棠烈也很想知道,在清音寺后山的悬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兄……”情绪依然平静不下来的北棠烨喊了一声,墨玉般的黑瞳中竟然滑下两行伤心的泪水,哽咽道:“双丫头……双丫头她走了。她不爱我了,她离开我了。” “烨,你说什么傻话。你与弟妹才刚刚大婚,她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北棠烈听得云里雾里。他自然猜测不到陆无双会自己跳下万丈悬崖。 “皇兄,双丫头不在了,她走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六神无主的北棠烨好像一个孩子似的,抱着北棠烈伤心地哭泣。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弟哭得伤心,又想到宫里面还昏迷不醒的母后,北棠烈的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皇兄,皇兄替你想办法?”一国之君的北棠烈耐着性子安慰道。他对自己宫里的女人都没有这么耐性过,果然还是自家的兄弟亲。 “双丫头她不要我了,她自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北棠烨伤心的悲声道。 “她自己跳下了悬崖。”听到这句话,北棠烈形容不出的震惊。心底一声惋叹,真是一个烈性的女子。可是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冷静地想了想,旁观者清的北棠烈蹙着眉头,深邃的眼睛透着一丝疑惑,“可是弟妹看起来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局者迷的北棠烨一下子脑海清醒了过来,沙哑的嗓音也不哽咽了,眼底的伤心与悲痛收起,“皇兄说得对,双丫头一定不会自杀的。” 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皇兄,你不能在宫外久呆,还是回宫去吧。臣弟我现在要带人即刻去清音寺后山的悬崖下找人。” “行,不管结果如何,你也别太伤心了。”北棠烈拍了拍北棠烨的肩膀,安慰了一句,起身回宫了。 振作起精神的北棠烨带着铁衣卫,骑着马一路急驰,直奔清音寺后山悬崖下。 一行人分成一小队一小队在清音寺后山的悬崖下搜索着。 “这里有一具女尸。”一名铁衣卫的喊声响起。 北棠烨心口一紧,如针扎一般,飞快地奔向声音的来源处。 奔到近前,看到一具已经被野兽撕咬得惨不忍睹,看不出原貌的尸体。不过,从她身上的衣服判断,是一具女尸。 看着尸体周围被野兽撕碎的衣料,还有尸体上戴着的那枚他亲自命人打造的戒指以及手腕上戴着的七彩玲珑镯。北棠烨身体颤抖着,因为这个残忍的事实,心再一次被撕裂。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她是不会死的,这不是她,这决对不会是她。”接受不了事实的北棠烨不断摇头否认着。可是脑海中却又清晰地知道,陆无双或者可以扔下他送给她的那枚未婚戒指,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扔掉有着神奇储物能力的七彩玲珑镯。何况神龙还装在七彩玲珑镯里。 “王爷……”铁衣一直跟随在北棠烨身边,与陆无双也是接触最多的。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关于七彩玲珑镯的事情。看到女尸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铁衣震惊无比,望了望北棠烨,眼底流露出无与伦比的担忧。 王妃死了,王妃真的死了,那他们家王爷怎么办啊? 看着两人一路走过来的铁衣还没有将担忧传递给北棠烨,只见怒急攻心的北棠烨又是一口鲜血喷血喷出,眼前一黑,一头往地上栽去。 “王爷……”焦急的喊声响起,跟在后面的几名铁衣卫连忙扶起北棠烨。 再度醒来,已是三日后,齐王府鲜艳的红绸拆下,白漫漫一片,挂起了白绸与白幡,处处透着悲伤。 而北棠烨自从醒来之后,看着那枚从尸体上取下来的戒指与七彩玲珑镯,发了几日呆后,等到那具女尸下葬之后,就日日捧着酒坛子,开始酗酒,借酒消愁。 偶而得空出宫的北棠烈看到这样胡子拉长,邋遢而颓废的北棠烨,心疼又无奈,劝了几句,就摇头叹气地走了。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伤心难过,只是没有皇弟那样爱得深入骨髓,深入灵魂,非她不可。何况他是一国之君,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为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而伤心难过。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二个月的时间已过,如今已是盛夏时分。 北棠烨仍然整日抱着酒坛,醉生梦死,期盼着能够在梦中与陆无双相会。 在北棠国西边的边境,一辆马车缓缓而行,赶车的是一名皮肤微黑,浓眉大眼,身材健硕的汉子,这人正是秦暮。 马车里,坐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身材火~辣,编着两条麻花辫。眉心一颗美人痣,灵动的眼睛璀璨如暗夜星辰。 这名女子正是伊娜。 而另一名女子,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面具精致轻薄,雕刻着蛇纹,正好遮挡住她破相的那半张脸。露出在外面的另半张脸白皙如玉,却又邪魅无边。 她就是从清音寺后山悬崖上跳下,金蝉脱壳的陆无双。 当日,跳下悬崖之后,她早就让秦暮和伊娜在悬崖下面做好了准备,接住自己。而那具尸体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并不是陆无双的,而是秦暮带来的那一只七彩玲珑镯。要不是为了让北棠烨死心,相信自己已经跳崖而死的事实,她也舍不得让秦暮把这样好的宝贝戴到那具尸体的手腕上。 “神女,我们真的要去大西国吗?不如我们现在改道,往南行直接回碧空城吧。”掀开马车帘子的伊娜望着百米外高大雄伟的城门,那是出北眺国的最后一道关卡。 “等我去大西国找独孤邪那个恶魔报了仇,就跟你们回碧空城。”陆无双一脸清冷地靠着马车壁,双目似闭非闭,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冷气,说话的嗓音也是冷漠如冰。当她绝然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她的心门随着下坠的身体也渐渐关闭了。 看到这样的陆无双,身为女子的伊娜也有些心疼。都已经过去了二个月的时间,这一路走来,陆无双成天冰冷着一张脸,就看没有看到她露出过一丝笑容。只有在看向眺城方向的时候,脸上偶而才会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不过那也不是笑容,而是悲伤的表情。 .. 165比武招亲(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路向西行,夏日的炎热褪去,迎来了凉爽的秋风,转眼间又是二个月的时间过去。 此时,秦暮赶着马车已经进了大西国繁华的都城――西城。 从眺城一路到西城,路上总共走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吃下了红蟒寻找而来的奇果,陆无双的武功是突飞猛进。她的玄冰神功早已经突破了第八层,进入了第九层,等到修炼到第十层,就大功告成。一路行来,轻功她也没有落下,算不上绝顶,但是翻个墙,掠上二三层楼高的屋顶,那绝对是轻而易举。 繁华的西城,与北眺国的眺城相比,别有一番风光。它粗犷而豪迈,民风开放。 在眺城,大户人家的女人上街多坐软轿或者是坐马车,而西城,明显要开放许多。大街上行走的男女比例所差无几,甚至还有一些女子在街道上摆着摊,大声地叫卖着。 进入西城之后,担心被独孤邪认出,陆无双就换上了一套男装,脸上的面具仍然戴着,不过,在面具下她又戴着一张薄皮面具,遮挡了她本来的面目。 马车缓缓地前行,突然停下不动,一阵喧闹声隔着马车的帘子传了进来。 “秦暮,怎么不走了?”陆无双微闭着眸子,微微蹙眉道。 “回主子,前面好像有人搭了擂台,在比武招亲,马车过不去。”秦暮回答道。到了西城之后,为了不暴露身份,陆无双让他们唤自己的时候,称呼也改了。 “比武招亲,这个一定很有意思。我要过去看看。”爱凑热闹又天生爱动的伊娜听到后,本来还昏昏欲睡的她顿时来了精神。她掀起马车的布帘,钻出马车跳下去,往拥护的人群奔跑了过去。 “伊娜……”秦暮的喊声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伊娜压根不理会。 “秦暮,你将马车掉个头,从另一条街走。找到住的客栈,在客栈门口留下个记号就行。伊娜那儿你就放心,我会跟着她一道。”陆无双也钻出马车跳了下去。这一路走来,她也见识过伊娜闯祸的本领,也清楚秦暮对她的不放心。 “主子,给你添麻烦了。”秦暮有些歉意地说。 “说得哪里话,这几个月要不是有伊娜陪着我说话,逗我开心,这一路上一定会闷死人的。”陆无双说的到是事实,成日坐在马车里,要是没有伊娜那只小麻雀,路上的确会很闷的。 说完后,陆无双也往拥挤的人群走去,而秦暮则掉转马头往另一街行去。 走近人群,就看到伊娜伸长着脖子,跳起来跃过层层人群看着擂台上的情形。 “伊娜,你这样是看不到。”陆无双是有经验的,上次在清音寺山脚的庙会,她与香草也曾做过同样愚蠢的动作,除了看到攒动的人头,真正想看的却只得到一点半点。 想到香草,陆无双的眼底滑过一丝悲伤,随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一道邪魅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主子,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他?”看着陆无双盈亮的眸子黯淡下来,伊娜眨着灵动的明眸,猜测道。 陆无双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没有。” 话语一顿,接着道:“走吧,我带着你挤到人群前头去。” 说完后,陆无双内力一提,丝丝寒气从周身散发出来,头顶明明是艳阳高照,却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以前,陆无双只有手掌才能够散发出寒气,依靠水能够化水凝冰。可是自从玄冰神功进入第九层之后,不但周身能够散发出寒气,她还可以直接利用空气中的水份来化水凝冰。 随着寒气的散发,周围的人群冻得受不了,特别是靠近陆无双的人,更是被迫地往后退去,将中间退出一路来。就这样,陆无双带着伊娜顺利地走到了最前排。 寒气一收,周围的温度又恢复如常,反而比之前更加的舒适,少了一分初秋的炎热。 陆无双和伊娜站在最前面,看着擂台之上,两名粗犷的西北汉子手持武器不要命地拼杀着。而在擂台的中间靠后的位置,一名红衣少女,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满头乌黑的青丝编成许多股小辫,垂在身侧。她的头顶上戴着一顶绣花小帽。 在红衣少女的左手边的交椅上,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留着胡须的中年汉子。他的头上也挑出一缕编成一根辫子垂在一侧,其余的头发披垂在身后。 这名中年汉子,衣着华贵,上绣蟠龙,想必他的身份在大西国并不低。 正如心中猜测, 在陆无双打量着设下擂台的人后,擂台之上的比斗已经结束,一名手持狼牙棒的汉子胜出。他双手舞动着狼牙棒,兴奋而得意地绕场走着。 “这一局,狼牙棒汉子胜出,还有谁要上来比试的?”负责主持擂台比赛的司仪高声喊道。 “我。”伊娜兴奋地举起手,高声喝道。 伊娜这一出声,立刻引来大家的哄笑。而站在她身边的陆无双,此时此刻更是满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姑娘,这个擂台是特意为了给我们家的郡主而设的比武招亲,只有男子才能参加。”主持擂台比赛的司仪面带笑容,非常客气地说。 “郡主?”陆无双眉头皱了皱,漆黑的眼睛透着深意看了看擂台上的中年汉子。 在进入大西国境内,一路走来,进入酒楼吃饭的时候,隔三差五都会听到大西国百姓议论,在大西国,皇帝独孤成身体不好,朝政一直都是交给太子独孤邪处理。而在整个大西国,除了太子独孤邪外,就属于翼王独孤夜最有权势。 难道他就是大西王的翼王独孤夜? 正猜测间,伊娜趁着陆无双思索的刹那间功夫,又做了一件让陆无双恨不得直接掐起她的冲动的事情。 只见伊娜抬手把陆无双往前一推,朝着擂台上大声喊道:“我不能参加,我家主子是男人,她参加总行吧。”一路走来,陆无双女扮男装,也没有被人揭穿过,玩心大起的伊娜才敢将她推出去。可是她却忘记了,万一陆无双要是打羸了擂台,那可是要与人家郡主拜堂成亲洞房的。 “伊娜,别胡闹。”陆无双退后一步,带着怒气的眸子瞪了伊娜一眼,这一刻她不得不佩服秦暮,居然会爱上闯祸精伊娜,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主人,你就上去打一场嘛,这样他们才会停止嘲笑我。”伊娜用小鹿般比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哀求着陆无双。 “不行。”陆无双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女子,怎么可能去打女子招亲擂台。如果是个男人比武招老婆,她还有可能考虑考虑。 “你,为什么不肯上来打擂台,是看不上本郡主还是害怕被狼牙棒汉子打下擂台?”大西国女子就是开放,就连这堂堂的郡主也不例外。在看到陆无双拒绝上擂台比武之后,她从交椅上站起来,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睥睨着陆无双,语气倨傲。 “郡主金枝玉叶,花容月貌,草民自问配不上郡主,自然不敢上擂台比武。”陆无双压低着嗓子,贬低自己捧高红主郡主。 “小兄弟,本王今日设擂台为小女比武招亲,凡是上来打擂台之人,不问出身,只论身手。你就不要客气,不如上来和刚才的胜出者打一场。”这一下,就连坐在后边的翼王独孤夜也开口了。 独孤夜一开口,上一场的胜出者狼牙棒大汉嚣张朝着台下的陆无双伸出一个大拇指,然后拇指向下,眼神轻蔑,态度嚣张,挑畔着她。 “主人,你看看他那个嚣张得意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是不舒服。你就不要谦虚,上去好好教训他一下,打得他满地找牙。”好胜心强的伊娜也怂恿着陆无双。 “走吧。”陆无双凌厉如霜的眸子瞪了伊娜一眼,转身往人群外挤去。拥挤的人群,利用玄冰神功的寒气挤进来容易,可此时此刻,大家的目光焦灼在她的身上,陆无双哪里敢用玄冰神功,想要挤出人群难如登天。 “胆小鬼。” 随着一声轻功的嘲笑声飘出,一只沉重达到几十斤,镶满铁刺的狼牙捧朝着陆无双的背后呼呼的飞来。 陆无双身形一闪,避开那根重达几十斤的狼牙棒。她是避开了,可是站在她旁边的一名约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却来不及闪避。 “啊,救命啊!” 一声恐惧的惊叫声刺人耳膜,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回过头,就看到那根重达几十斤的狼牙棒飞向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小男孩,陆无双目光一寒,身形诡异如幽灵,伸手抱起小男孩,轻盈地一个旋身。而另一只手抬起,准确无误地抓住狼牙棒的棒柄。 “狂妄自大,该死。” 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只见陆无双森冷的寒潭之眸迸射出丝丝无形的杀气,内力一提,重达几十斤的狼牙棒在她的手里就好像一只轻巧的飞盘一般,毫不费力地扔出,朝着擂抬上飞去。 .. 166比武招亲(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 随着狼牙棒的扔出,只听见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擂台上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的汉子吃了一棒,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庞惨叫着,笨重的身体朝后直直倒去。估计被这力道十足的一棒给敲晕了。 “哇,太厉害了。” “那根狼牙棒少说也有好几十斤重,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瘦弱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轻轻一扔,竟然扔了出去。 陆无双这一手一露出来,擂台下的人群中哗然声起,众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陆无双。 无视众人的目光,陆无双放下抱着的小孩,嗓音柔和地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男孩摇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睛中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惧,“谢谢大哥哥。” “没事就好,以后别往人多又危险的地方钻。”陆无双揉了揉小男孩的头,抬头掉眼看向伊娜,“我们走吧。” 从始至终,陆无双的眼光就没有往擂台上看过一眼。她说完后,周身寒气释放。反正都已经迫不得已露了一手,也不在乎再露一手。刺骨的寒气逼迫着众人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来。 陆无双带着伊娜往人群外走去。 “站住。”擂台上,红衣郡主足下一踏,轻盈的身体腾空而起,拦在了陆无双的面前。 “什么事?”陆无双面容清寒,挑着冷眉说。 “你打败了擂台上的狼牙棒汉子,现在你就是擂台上最终的胜出者,你必须和本郡主回翼王府成亲拜堂。”自称郡主的红衣女子就是大西国翼王爷独孤夜唯一的爱女独孤依芳。从小在大西国长大,她果然有着大西国女汉子的爽直与大胆。 从陆无双出现在最前排开始,虽然她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她的全貌。可是她露在外面的另半张,依然是俊气英武,令人心动。再加上她刚才露的那一手,可见身手极好。从小就喜欢练武的独孤依芳心里一直盼望着能够找一个英雄做她的夫君,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比武招亲。 可惜,十七岁的独孤依芳长着一对清亮如泉的慧眼,却不识‘珠’,误把陆无双当男子。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别说她是个女的,自然是不可能和眼前的这个郡主拜堂成亲,就算她是个男的,这样被人逼婚,心情也会不爽。 “对不起,我已经成过亲,不能和你拜堂成亲。”看在对方是大西国翼王府郡主的身份上,陆无双客气地拒绝。 “不行,你打羸了擂台就得娶我。至于你家里的妻子,本郡主也不会无情地让你休了她。不过,她必须做妾。”独孤依芳眉一横,脸一板,平时的刁蛮任性全显露出来了。 “喂,你这个女人脸皮怎么那么厚。我家主子都说了已经成亲,你干嘛还非要赖上她?真不要脸。”伊娜也知道这一次有些玩大了,眼底浮现出一丝自责与后悔。她上前一步,双手插腰,毫无畏惧地对上独孤依芳凌厉的眸子,语气比独孤依芳还嚣张。 “本郡主的事情还来不到你来指责。”独孤依芳在西城嚣张狂妄惯了,如今被伊娜当着西城百姓的面训斥,面子上过不去。气愤的她朝着擂台上一喊,“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抓起来,押到翼王府和本郡主拜堂。” 声音一落,站在翼王身后的四名带刀侍卫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将目光齐齐看向独孤夜,看到他点了点头后,四人才飞身而起,将陆无双包围在中间。 看到这些侍卫动手,陆无双不得不感叹一句,她的易容真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连翼王独孤夜都骗过了,否则他也不会同意那些侍卫动手抓人了。 “伊娜,你快点去找秦暮。记住,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我的指示。”在四名带刀侍卫来势凶凶围攻过来的时候,陆无双朝着伊娜小声吩咐道。她心里很清楚,就算今日侥幸逃脱,凭着翼王爷在西城的势力,只怕不出半日就会被找到。除非她与伊娜、秦暮离开西城,离开大西城。 伊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点点头,寻了一个机会,离开人群溜走了,去找秦暮商量对策。 擂台前,在四名侍卫飞身而起的同时,看热闹的西城百姓纷纷后退,围成一个圈继续看着场内打斗,人人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目光。也许就是这个彪悍的国家的民族特色。 打斗中央,四名侍卫拔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肃杀的寒芒,齐齐攻向陆无双。 只见陆无双眸光一厉,周身释放出强大的寒气,四人挥刀未到近前,就已经被这股强大到极致的寒冰内力给阻挡住,刀怎么也砍不下去。与此同时,陆无双屈指一弹,凝聚着空气中的水份,化成四根细小却坚硬的冰针,飞射向四名侍卫握刀的手腕。 毫无防备的四人感觉手腕处一股寒冷刺骨的剧痛麻木感袭来,手一抖,手里的刀接二连三掉到地上。 “好。” 一招制服四人,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陆无双森厉寒冷的眸子扫了四名侍卫一眼,转身刚要离开。先前离开的伊娜的怒骂声传来。 “你这个老混蛋,竟然让你的属下以多敌少来抓我,快放了我。不然等秦暮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熟悉的声音令陆无双眉头轻皱,抬头寻声望去,只见擂台之上伊娜被两名带刀侍卫押着。小丫头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力地挣扎着。 “少侠,要是不希望你的同伴受到伤害,你还是放弃反抗,乖乖地跟着本王的爱女回翼王府拜堂成亲吧。”一直沉默的独孤夜站起来,走到擂台的最前面边缘处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无双,他那双乌黑烔亮的眸子宛如大海一般深邃,令人猜不透心中的想法。他神情淡淡,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看来我没得选择。”陆无双苦笑一声,“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日的行为。” 167强行拜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少侠,请吧。”翼王独孤夜难得放低姿态,对着陆无双客气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我的朋友?”陆无双没有迈步,冷眉一挑,抬头毫无畏惧地迎上独孤夜看过来的目光。 “等少侠与小女拜了堂,成为了本王的东床快婿。本王自然会放了你的朋友,并且礼待她。”独孤夜微笑着说。 艳阳高照,微风轻拂。 陆无双就这样跟着独孤夜他们去了翼王府,而伊娜则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地押着跟在后面。 张灯结彩的翼王府,大家一到之后,鞭炮齐放,锣鼓敲响。 陆无双则被两名侍卫带进了一间客房中。 “郡马爷,请换上喜服。”两名侍卫站在屋中,其中一人指了指摆在床上的喜服,开口道。 顺着侍卫手指的方向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套艳红似火的新郎喜服,陆无双真的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不到她这辈子还有机会再穿上这艳丽的喜服,只不过是新郎喜服。 弯腰拿起那套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鲜艳的新郎喜服,抖开,喜服绣工精致。陆无双转过身,朝着那两名侍卫吩咐道:“有人在身旁看着我换衣服,我不习惯。你们去外面守着吧,反正我的朋友还在翼王爷的手里,你们俩也不用担心我跑掉。”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一眼,觉得陆无双说得有礼,两人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陆无双走向门边,栓上房门后,才开始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换上那套艳红如霞的新郎喜服。喜服的尺寸有点大,穿在身上有些空空的感觉。不过好在陆无双身材高挑,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也不算太矮,喜服套在身上,腰带一束,喜服并没有长出多少,不会影响到她走路。 换好喜服之后,陆无双拉开房门,对着那两名笔直守在门口的侍卫道:“好了。去拜堂吧。” 反正躲不掉,不如主动配合,做一回女郡马,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经历,也不错。 两名侍卫带着陆无双往翼王府的前厅行去。 红绸飘飞的前厅,翼王独孤夜坐在高堂之上,唯一的女儿要成亲了,素来严肃的他,此时脸上的笑容不断。 “新娘子到。” 披红挂彩的陆无双前脚跨进喜堂的门槛,后脚就听到高唱声传来。 民风开放的大西国,成亲没有北棠国那么多的规矩,要踢轿门跨火盆之类。特别是像陆无双这种被抓来成亲拜堂的,哪怕是有些规矩也是能免就免。 独孤依芳一身艳丽似红霞的喜服,头上盖着一块喜帕,被两名腰系红绸的丫鬟搀扶着走进喜堂。 “一拜天地。” 随着高唱声响起,喜婆手里拿着一根束着大红花的红绸,一头塞在陆无双的手里,另一头则塞到独孤依芳的手里。 陆无双主动配合,与独孤依芳同时转身面向翼王府的大门口,齐齐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朝着坐在高堂之上的翼王爷独孤夜齐齐一拜。 “夫妻对拜。” 陆无双和独孤依芳面对面而站,陆无双微微迟疑,没有弯下腰拜下去。 高堂之上的独孤夜轻咳一声,陆无双眼睛扫到喜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伊娜被两名侍卫挟持着,她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眸光一寒,陆无双弯腰一拜。 “郡马,芳儿喜欢你,芳儿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在陆无双弯腰一拜的时候,抚着独孤依芳的丫鬟也提醒着她,两人齐齐朝着对方一拜,独孤依芳突然启唇,轻声道。 听到这深情的话,被一个女人热情大胆的告白,陆无双一阵恶寒。看来以后,能不女扮男装还是不要扮的好,省得再被人当男人抓去拜堂成亲。 “礼成,送入洞房。” 高唱声响起,陆无双拉着红绸的另一头,她没有马上迈步往洞房的方向行去,而是将目光投向高堂之上的独孤夜。 独孤夜自然明白陆无双的意思。只见独孤夜在手一挥,架着伊娜的两名侍卫看到这个手势,立刻放下架在伊娜脖子上的刀,松开了她。 “敢把刀架在姑奶奶的脖子上,踢死你丫丫的。”一得自由,伊娜抬腿狠狠地赏了那两名侍卫一人一脚,这才奔向陆无双。 “主子,对不起。”伊娜目光真诚,想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我与郡主拜完了堂,行完了礼,从此以后我就是翼王府的郡马爷,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应该为我高兴。等一会离开了翼王府,你就去找秦暮,以后也别跟着我,我得留在翼王府好好做我的郡马爷。” 陆无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听得伊娜微微一愣。不过,才过了一会儿,调皮但是聪慧的伊娜就反应过来,表情真诚,好像真的很舍不得似的,有模有样地向陆无双告别。 “主子,我和秦暮会在另一个地方祝福你的,祝你新婚快乐。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一定不能让依芳郡主失望。” 伊娜的祝福再一次引得陆无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是伊娜的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陆无双又万分头痛。拜堂可以以假乱真,可是洞房那可是要脱脱的验身,就算胸前鼓起两团,勉强可以解释为雌激素过盛,才会发育成这样。可是男人身上的那个玩意,她没有啊。 要不要等到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找跟黄瓜来代替,而且还是带刺的。 正天马行空地想像着晚上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应对的时候,喜婆的催促声响起。 “郡马爷,该入洞房了。” “入洞房,入洞房。”陆无双甩甩头,甩掉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打算等一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好好细想对策。她拉着红绸另一头,大步朝着新房的方向走过去。走得太快,牵着红绸另一头的独孤依芳脚步没有跟上,脚下一绊,差一点跌倒,要不是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肯定就闹了笑话。 “郡马,洞房花烛夜长得很,你走慢一点啦。” 陆无双的大步行走,在独孤依芳的眼中,那就是猴急。她自大想着,就算郡马爷长得俊俏无比,仔细看看,那眉眼比女人还好看,可终究还是个男人。而男人,哪里离得开女人,何况还是像她这样身世背景外貌都算上一等一好的女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当然急啊。”陆无双笑着说,她的这句说得非常的巧妙,也为了自己刚才不体贴的行为开脱。 本来浓眉微皱,面色微微不悦的独孤夜,在听到这句话,眉头立刻舒展。看着陆无双,唇角弯起,他现在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牵着独孤依芳走进洞房之后,独孤依芳被喜娘和丫鬟扶到床边坐下,而陆无双扔掉手里的红绸,在房间内焦虑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 “郡马爷,该掀盖头了。”喜娘提醒的声音飘出,送入陆无双的耳中。 “一般不是到天黑才能够掀盖头吗?”陆无双顿住脚步,往床边看过去,想着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 “郡马爷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大西国的人,肯定是不知道大西国的规矩。在我们大西国,一进洞房之后,先掀盖头,喝了交杯酒后,新人就可以直接洞房了。等洞完房再出去陪客人喝酒。”喜娘解释道。 “喝完交杯酒就直接洞房,可是这还是白天啊,多让人不好意思。”听完喜娘的话,陆无双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下午,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就算她想搞什么花样,也得等到天黑才能够实行啊。 “郡马爷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在我们大西国,哪家的姑娘要是看家哪家的小伙子,就算不成亲,只要姑娘家愿意,也可以洞房的。”喜娘说。 陆无双听得头上冷汗阵阵,这大西国民风开放的程度与现代社会相比,都不相上下。那些女人也不怕一次中枪,到时候也来个先上车后补票。 “郡马,芳儿盖着盖头很不舒服,你快点过来掀掉它。”独孤依芳娇媚的声音传出,听得陆无双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独孤依芳又连着几声催促下,陆无双叹息一声,硬着头皮地往那张宽大的喜床走去。抬手一扯,掀掉了独孤依芳头上的喜帕。 “郡马,我美吗?”独孤依芳头微扬,抬头望着拿掉面具的陆无双,果然是俊美无双。她扬唇浅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为了拖延时间,陆无双不得不配合着独孤依芳,一只手挑起她的尖削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妆容精致的丽颜,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也不出声。 独孤依芳见陆无双紧盯着美丽的脸庞,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她娇羞一笑,等着陆无双赞美。可是等了半晌,等得脖子都抬酸了,陆无双还是保持着原来姿势,挑着她的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郡马,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美吗?”独孤依芳用一种微微撒娇的语气,问道。问话的同时,她的纤纤玉手抬手,朝着陆无双挑着她下巴的手指摸去。 168洞房花烛(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温热的触感传来,吓得陆无双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指,嘴里连连说道:“美,很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身为女人,陆无双自然清楚,女人是最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反正说些甜言蜜语也不用花钱,她也就大方的连续夸赞着独孤依芳。 “呵呵。”独孤依芳开心地勾唇笑着,“郡马,我们过去喝交杯酒吧。” “郡主,我对酒精过敏,一杯下肚,全身就会起红疹子。”开什么玩笑,和一个女人和交杯酒,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 “这样啊,那就以茶待酒好了。”独孤依芳温婉一笑,体贴地说。 对方都已经这样为她着想了,陆无双也不好意思拒绝,再说她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无可奈何,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给独孤依芳斟了一杯酒。两人同时举杯,在独孤依芳要绕手臂的时候,陆无双手一动,手里的茶杯与独孤依芳手里的酒杯碰了下,然后,陆无双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 “郡马,交杯酒不是这样的喝的。”独孤依芳脸色微微一沉,有些不高兴地说。 “在我的家乡,交杯酒就是这样的喝的。虽然说我现在是入赘翼王府,拜堂成亲所有的规矩都是按照你们的来,可是这喝交杯酒一定要按照我家乡的规矩来,不然这亲成得也太窝囊了。那接下来的洞房也不用再继续了。”随口胡编的陆无双故意沉下脸来,佯装出一副不高兴的郁郁模样。 “郡主,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得想想接下来的洞房。”看着独孤依芳板起的脸,生怕她郡主脾气一上来,到时候两人一闹僵,那王爷交待的事情一定要让他们洞房的事情肯定也就不成了。喜娘连忙俯耳小声地劝道。喜娘是过来人,知道这种事情,若是男人不愿意,那根枪挺不起来,光靠女人是没法洞房的。除非灌下烈性的催情药之类的。 哎!可是喜娘不知道,就算给陆无双灌下烈性的催情药,她也是没法洞房的。 “好,这交杯酒就依着你们家乡的规矩来喝。”想到接下来的洞房,独孤依芳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退让了一步。 交杯酒也喝过了,独孤依芳娇俏的脸庞升腾起两抹红云,“你们都下去吧。”她大手一挥,让新房内的下人们都退下。 红艳似火的新房,在下人们都离开之后,只剩下陆无双和独孤依芳两人坐在桌边,新房内刹那间变得寂静。 “郡马,交杯酒刚才也喝过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洞房了?”独孤依芳娇柔的身子朝着坐在一旁的陆无双靠过去。 正在夹菜的陆无双手一抖,手里的菜又重新掉进盘子里。她另一手把凳子往旁边一拉,独孤依芳靠了个空,整个人跌在地上。 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独孤依芳阴沉着脸,漆黑的眸子带着一丝怒气,嗓音拔高,“郡马,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本郡主吗?” “郡主,我刚到西城,连饭都没有吃就被你请来拜堂成亲,现在肚子饿得很,就算你急着洞房,也得等我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和你洞房。不然一到床上,体力不支,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你会高兴吗?”陆无双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耐着性子,话语非常露骨地解释道。不解释不行啊,不然怎么拖延时间。 “那,那你慢慢吃,我再让厨房熬一锅牛鞭汤来。”独孤依芳好看的红唇微微一勾,娇羞地笑着说。说完后,她迈步往新房门口走去,朝着守在新房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坐在桌边吃饭的陆无双满头黑线,牛鞭汤可是壮阳的。她是女人,又不是男人,没有金枪可壮,真的不需要啊。 “郡主,我有饭吃就行,这牛鞭汤真的不需要。”望着笑意盈盈走到桌边的独孤依芳,陆无双压低着嗓子,轻声道。 “你这块头和我们大西国的男人一比,简直是太瘦了,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独孤依芳目光轻柔似水,嗓音温柔,“不过,这牛鞭汤熬得越久效果才越好,得等一会。” 听到‘熬得越久效果才会越好’这句话,陆无双眼睛一亮,正愁找不到拖延时间的借口,这下子终于有了借口。 “郡主说得对,我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这牛鞭汤好,有营养,我一定得喝。喝过之后肯定给郡主一个幸福完美的洞房花烛夜。”陆无双邪邪一笑,边说边朝着独孤依芳眨了一下眼,释放出丝丝电流。 独孤依芳心如小鹿乱撞,心中恨不得那锅牛鞭汤快点出锅,早点洞房。 陆无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一看外边的天色。终于,再她的细嚼慢咽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月亮爬过树梢。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鞭汤端了进来,独孤依芳迫不急待地盛了一碗汤给陆无双,“郡马,请喝汤。” 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光是闻着这难闻的气味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更别提喝汤了。 “先放下吧,等一会凉一点再喝。” 独孤依芳只得依言把汤放在桌上。陆无双坐在桌边,食之无味地嚼着饭菜,脑海中却飞速地动转着,思索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正在发愁之际,终于听到屋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还有熟悉的暗号。陆无双眉头舒展,笑容爬上嘴角。 “郡主,天已经黑了,我们上床休息吧。” 露骨的邀请令独孤依芳心头一喜,她期盼的时刻终于来临,可是看到桌上一口都没有喝的牛鞭汤,眉心微蹙,“那这汤?” “这汤的味太浓了,我怕喝下之后,到时候嘴里一股子骚味,怕熏着你。”陆无双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偏偏独孤依芳还真的信了。 “既然骚味太重,那就不喝了,我们上床休息。”独孤依芳说完,已经迫不急待地往床边跑去。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不得不感叹一句,大西子的民风真是太太太彪悍了。 “郡马,快一点啊。”飞快跑到床上的独孤依芳不用陆无双动手,她已经飞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身上只挂着一件绣着鸳鸯着粉红肚兜,胸前的两团雪白在肚兜下若隐若现。 “真丰满,不知道天天吃什么才长得这么大?”看着在床上摆出撩人的姿势的独孤依芳,那两团雪白呼之欲出,再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缠着几圈的布,平得跟男人的胸没有什么区别,陆无双叹息一声。 不急不徐地走到床边,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那是独孤依芳身上的香味,陆无双眉头一皱,鼻子有些发痒,好想打喷嚏。 “郡主,你的身体真火~辣。”陆无双幽深的眸子盯着独孤依芳丰满的胸前,由衷地赞美了一句,说得独孤依芳心花怒放。 “那郡马喜欢我的好身材吗?”独孤依芳娇羞一笑,故意将胸一挺,两团雪白露出了一大半。 陆无双眯眼一笑,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喜欢,很喜欢。要是郡主能够把肚兜脱下来让我欣赏,我想我会更喜欢的。” “郡马喜欢看,那本郡主就脱给你看。”独孤依芳眼波轻转,朝着陆无双抛过去一个媚眼。她抬起手,准备去解颈后肚兜的绳子。 “等等。”在独孤依芳刚刚抬起手臂的时候,陆无双及时出声,制止了她。 “怎么了?”独孤依芳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纳闷地看着站在床前的陆无双。 “解肚兜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郡主亲自动手,得让我来才够情趣。”陆无双笑得邪气无边,“转过身,我来帮你。” 独孤依芳妩媚一笑,听话地转过身,只见陆无双腰微微弯下,抬起手,纤长细滑的手指放在独孤依芳的颈项间,慢慢地游移到后劲,看到独孤依芳的身子一颤,陆无双心底一阵轻蔑与恶心。 “果然是个骚娘们。” 陆无双眼睛一眯,迸射出丝丝冷厉的寒芒,抬手一个手刀利落地劈下。 只见独孤依芳后劲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柔软的喜床上。 陆无双放下喜床的红色锦帐,屈指一弹,屋内的烛火熄灭。随后,陆无双嘴中一张,发出一声暗号。 屋顶上,几片瓦片揭开,一丝清浅的月光透射进来。 陆无双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人正是秦暮。只见陆无双足下一踏,整个人好像一只轻盈的鸿燕一般飞身而起,站在屋中的横梁之上,头刚好触碰屋顶的瓦檐,可以与秦暮对话。 “神女,对不起,伊娜给你添麻烦了。”秦暮趴在屋顶之上,可以更好地将自己隐蔽起来。看到陆无双,秦暮满眼歉意地说。 “算了,也许成为翼王府的郡马爷,也不是坏事。至少有了这个身份,我可以更加轻易地进入大西国的皇宫。”陆无双不希望秦暮因为此事而内疚,她淡淡道:“秦暮,我现在需要两样东西,你得想办法帮我弄到。” “神女请说。” “烈性的催情药。” .. 169洞房花烛(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语气一顿,陆无双接着道:“我还需要一个中了烈性催情药的男人。” “明白。”秦暮应了一声,鬼魅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屋顶。 寂静的新房,静得有些诡异。 守在屋外下人们见新房内吹了灯,却半天没有响动传出,有些不放心,试探地喊道。 “郡主。” 听到喊声,陆无双眉头一皱,为了不让人发现屋中的异样。她从房梁上轻飘飘落下,走到床边,薄唇微动,逼着自己发出的嗓音就好像陷入情~欲中一样。 “嗯,郡马,你轻一点,弄得人家好痛啊。” 为了逼真,陆无双还故意摇动着床栏,令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门外的下人们听到这暧昧的声音和床栏摇动的声音,心中的疑虑打消,齐齐低下头,掩嘴轻笑起来。 “想不到郡马爷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劲还挺大的。”一名年纪稍大的下人笑着说。 一直站在床边摇动着床栏的陆无双,摇了将近半个时辰,摇得手都酸了,这才听到屋顶暗号响起。她停止的摇床的行为,点足而起,再一次飞身站在房梁之上。 “怎么样,药弄到了吗?”陆无双急切地问。 “弄到了。这是烈性的催情药,还有这个男人已经被我打昏了,喂下了烈性催情药。”秦暮蹲在屋顶之上,小声道。 “太好了,你把人扔到床上去,再脱去他的衣服。”陆无双小声道。别怪她狠心,找个陌生男人来毁独孤依芳的清白。这可是独孤依芳自找的,非要逼着自己与她拜堂成亲,她这也是逼不得已。 “是。”应了一声,秦暮先将昏迷的男人从屋顶放下,让陆无双扶住。然后他自己才从屋顶下来。 只见秦暮扛着那个陌生男人往床边走去,脱光了他的衣服扔到床上,扯过床上的锦被盖上。 随后而至的陆无双拿出秦暮塞给她的烈性催情药塞进独孤依芳的嘴里。此药药性不错,入口既化。然后陆无双又扯掉独孤依芳挂在身上的肚兜,让她和那个陌生男子一起躺在被子里。 “秦暮,这个药效能够持续多久?”陆无双问。 “一个晚上应该没有问题。”秦暮答。 “那好,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你再过来一趟,将人给弄走。”陆无双吩咐道。 “行,那我天亮再来。” “离开的时候小心一点。”陆无双关心地叮嘱了一句。 秦暮走到房梁下,足下一点,如雄鹰一般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地跃到了房梁上,再爬出新房,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安然无恙地出了翼王府。 寂静的新房,陆无双借着从屋顶透射下来的那丝清冷的月光,走到桌边拿过茶壶往床边走去。 掀开火焰般艳红的锦帐,陆无双将茶水倒在手上,分别洒在那个陌生的男人和独孤依芳的脸上。看着锦被下的人身子动了动,似有苏醒的状态,陆无双身形一闪,闪到新房的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床上吃了烈性催情药的两人,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的叫声伴随着粗喘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都一个时辰了,这暧昧的声音还在响着,郡马爷真是太威猛了。”屋外的下人听着屋里的大动静,都小声地议论着。 陆无双躲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些声音,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她与北棠烨在床上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的画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最近过得好不好? 黑暗中,陆无双璀亮的眼睛好像黑宝石一般,特别的亮,眼底浮现出一缕浓浓的思念。 躲在屏风后面听了一晚上的墙角,天快要亮的时候,床上的两人终于累得偃旗息鼓,沉沉睡去。屋外,守候的下人在子夜时分也离开了新房外,回屋睡觉去了。 一弯残月斜挂,几缕晨风吹拂,黎明即将到来。 秦暮在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新房内,用布卷着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离开了房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陆无双,身上的新郎喜服已经脱掉,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男装,显得英气不凡。她坐在桌边,倒了一杯已经凉掉的茶饮下,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日上三竿,太阳升至中空,床上的独孤依芳才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睁开了眼睛。看着布满暧昧红痕的身子,独孤依芳娇羞一笑。虽然不太记得昨晚的事情,可是刺痛过后极致的舒服,好像飘在云端一般的感觉她却是记忆犹深。 “郡马,你起床怎么也不叫醒我?”看着坐在桌边的人影,独孤依芳嗓音娇柔而妩媚地说。 “见你睡得沉,就没有喊醒你。”陆无双回答了一句,又接着道:“现在你醒了,我让下人进来伺候你穿衣。” 话音落下,陆无双起身往门口走去。拉开房门,早已经有几名下人等候在外边。 “郡主醒来了,你们都进去伺候吧。” “是,郡马爷。” 几名下端热水的端热水,端痰盂的端痰盂,拿手帕的拿手帕,几人鱼贯而入,去伺候独孤依芳起床穿衣梳洗。陆无双则迈出房间,在院子里悠闲地散起了步,欣赏着满园秋色,金菊怒放,香气馥郁醉人。 陆无双站在园中,看着面前的一盆红艳似火的菊花,脑海中浮现出越州城内,花魁大赛北棠烨送花的画面,嘴角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一抹笑意。 “郡马,想起了什么,这么好笑?”独孤依芳不知道何时站到了陆无双的身后,看着嘴角那抹迷人的笑容,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直跳。 冷不丁响起的嗓音令陆无双吓了一跳。她笑容收敛,淡漠地说:“没什么。”语气一顿,又道:“你怎么出来了?” “父王刚刚派了人过来,让我们去陪他用饭。我们现在过去吧。”独孤依芳说。 “嗯。”点点头,陆无双与独孤依芳一道往翼王府的前厅走去。 前厅,翼王独孤夜一身蟒袍,端坐主位。 “怎么这个时候才起床?”看到踏进入前厅的独孤依芳和陆无双,浓眉微蹙,他坐在前厅等候着敬茶都已经等了一早上。 “是女儿起得晚了,与郡马没有关系。”独孤依芳娇羞一笑,替陆无双说着好话。 “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也要懂得节制。”昨晚洞房闹了一夜的动静,独孤夜自然已经听下人报告过了。他眸光深邃,扫向陆无双,平淡的嗓音激不起任何的波澜,反而却给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面对独孤夜看过来的宛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陆无双赶紧低下头,表面上看她好像胆怯他的目光,其实是怕独孤夜盯着自己会看出端倪来。 “父王,是不是应该敬茶了?”一旁的独孤依芳看着独孤夜凌厉的目光盯着陆无双,有些不高兴。 面对女儿的撒娇,独孤夜心一片柔软,将目光从陆无双的身上收回,看向独孤依芳的时候,眼底漾起一丝宠溺,微笑着说:“敬茶。” 独孤夜话音一落,立刻有一名下人端着一杯茶过来,看着仍然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陆无双。 “郡马,现在到你给父王敬茶了,你得跪下。”独孤依芳只当陆无双不懂规矩,提醒道。 “敬茶应该有红包拿吧。”陆无双站在原地,问出一句令人哄堂大笑的话。 主位上的独孤夜一听此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黑如锅底般难看。站在一旁的独孤依芳也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同时,也觉得此刻的陆无双特别的可爱,让人想不爱都不成。 哎!可怜的独孤依芳要是知道陆无双是个女儿身,而且与她洞房的另有其人,估计将陆无双剁碎拿去喂狗的心都有了。 “郡马,你跪下就是了,父王不是亏待你的。”独孤依芳说。 “好吧,为了红包的份上,我这个上门假女婿就勉为其难跪一跪。”陆无双心中如此想着,决定为红包而折腰。她双膝一弯,在面前的软垫上跪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热茶,奉送到独孤夜的面前,嘴里甜甜地说道:“父王,请喝茶。” 本来还想为难一下陆无双,给她一个下马威,独孤夜并没有马上接过茶杯,可是一旁的独孤依芳心疼‘辛苦’了一晚的陆无双,眼睛瞪着独孤夜,“父王……” 不想让娇娇爱女生气,独孤夜赶紧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朝着身边一名手端托盘,上盖红布的下人递了一个眼色。只见那名下人掀起托盘上的红布,十绽金灿灿的黄金暴露在空气中。 十两一绽,也就是一百两黄金。 看着那些金晃晃的黄金,陆无双眼睛刹那间一亮,非常没有骨气地想着,“一百两黄金,这一跪也算值了。” 开心的笑容爬上陆无双的嘴角,还没有来得及在唇边绽放,只见那名下人拿起其中一绽黄金走到陆无双的面前,“这是王爷赏给你的。” 看着那递到面前的十两黄金,笑容一下子僵硬在嘴角,陆无双都忘记去伸手接。 “郡马,快接哪。”独孤依芳在一旁提醒道。在她的眼里,十两黄金虽然不多,但是也算不上少,足够大西国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的了。 陆无双还是没有伸手去接那十两黄金,她站起来,拍拍手,无礼至极。开什么玩笑,十两黄金就让她下跪,磕头奉茶,这一次真是亏大了。 “放肆,本王还没有让你起来。”看到陆无双自己站起来,摆明了已经不敬,独孤夜面色一沉,气得脸部的肌肉一颤一颤的。 “昨晚太辛苦,脚酸,不能久跪,还请翼王爷恕罪。”陆无双站起来,还故意弯腰垂了垂腿,态度不敬之极。 “郡马。”独孤依芳也板着脸,有些不高兴陆无双对她父王的不敬。 陆无双不理睬,反而故意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望着独孤依芳,装出一副疲倦又歉意的模样,“郡主,昨天晚上我真是太累了,到现在身体都没有恢复,今晚可能……” 后面的话陆无双没有说出来,独孤依芳脸色一红,可是想到昨晚那种漫步云端的感觉,就浑身发酥。她今晚还打算继续享受。 只见她扭头看向独孤夜,反而训斥起她的父王来,“父王,你也真是的。明明拿了一百两黄金出来,却偏偏只赏了郡马十两黄金,你这不是甩脸给郡马看,他哪能高兴。” “你这丫头,这才一个晚上,心就向着那小子,以后父王在你的心里只怕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独孤夜叹息一声,心微微吃味。不过,他还是朝着那名下人看了一眼,下人会意,立刻将剩下的九十两黄金端到陆无双的面前,“郡马爷,刚才王爷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与你开个玩笑,其实这些黄金都是为你准备的。” 笑嘻嘻地收下,陆无双心里叹息一声,暗道:“看来今晚还得麻烦秦暮将那个男人继续扛到翼王府来。” 陆无双爱钱的弱点一暴露,独孤夜心底除了有一丝反感之外,反而更多的窃喜。人只要有弱点,就能够抓住他的弱点控制他。特别是爱钱,翼王府有的是钱,这就更好了。 敬茶完毕,一名下人的声音响起。 “王爷,郡主,郡马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先去花厅,吃完饭父王陪你们进宫。芳儿,如今你也大婚了,也应该进宫去看看你皇伯父,和他们报一声喜。”独孤夜负手身后,一边向花厅走去,一边扭头朝走在身边的独孤依芳说道。 跟在两人身后的陆无双听到‘进宫’一事,眼睛蓦地一亮,神采飞扬,璀璨如辰。 太好了,想不到才刚到大西国都城第二天,就有机会进皇宫一看。 兴高采烈的陆无双跟在两人的身后走进花厅,默默地坐下,吃完饭,跟着独孤夜和独孤依芳坐着马车,踏进了大西城的皇宫。 大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 如今,大西国所有的朝廷大事都是由太子独孤邪处理,陆无双跟在独孤夜和独孤依芳后面进了宫,并没有先去大西国皇帝的寝宫,反而是先去了太子所住的东宫。 .. 170西国皇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子东宫,比想像中还要华美辉煌。 楼宇层叠,青砖碧瓦,处处翘角飞檐,雕饰为金顶龙头,在灿烂的日光下,折射出奇异炫目的光芒,气势恢宏。 踏进东宫正殿,殿内金碧辉煌,摆设件件珍品。 特别是手中端着的那杯茶,香气扑鼻,陆无双深深一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是极品的雪水云绿。”陆无双忍不住脱口赞道。同时心中暗道,独孤邪这个恶魔还真是会享受。 “郡马也懂茶。”独孤夜微微吃惊,打量着陆无双,眼中透着一抹探究,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随便抓来的郡马。 “偶而有一次机会喝过,便记住了这个味道。”面对独孤夜的探究,陆无双直呼大意。她低头品了一口茶,真香。 雪水云绿,此茶长在雪山之巅,产量极少,极其难得,她也只是在齐王府的时候喝过几次。 正说着,殿外响起一声高唱。 “太子殿下回宫。” 随着高唱声落下,一道妖艳如火的身影负手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 “臣见过太子殿下。”独孤夜虽然手握兵权,可是面对独孤邪的时候,那种尊敬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并没有半丝虚假。 “依芳见过太子堂兄。”独孤依芳勾唇微微一笑,朝着独孤邪行了一礼。 陆无双站在一旁,看到红发如火,蓝眸如海的独孤邪,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虽然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漆黑的眼瞳仍然流露出几缕恨意。 “依芳,这就是你昨日在大街上设下擂台,抓来的郡马爷吧,怎么见了本太子只知道傻站着,却不知道行礼?”独孤邪蓝眸红发,目光如雄鹰般凌厉,射向陆无双,看着她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恨意,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独孤邪眉头蹙了蹙。 “郡马,快给太子堂兄行礼啊。”独孤依芳朝着陆无双挪动了二步,头微偏,贴在她的耳边小声提醒道。 陆无双佯装没有听到似的,要她向仇人行礼,就算给银子也不行。 “太子堂兄,郡马就是有些傻乎乎,你不要介意啊。”看到陆无双死活不行礼,独孤依芳讪讪一笑,替她解释道。 “是吗?” 独孤邪面上笑靥如花,深蓝如海的瞳眸中却是寒光一片。只见他内力一提,一道阴冷的掌风袭向陆无双,好似地狱阴风刮过。 陆无双脚下一动,轻盈敏捷的身子避开了独孤邪的一掌。她并没有冲动地选择在此时报仇,先不说,如果她真的对独孤邪动手,一旁的独孤夜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再来,这里是大西国皇宫,就算侥幸替香草报了仇,杀了独孤邪,只怕她自己也逃脱不了。虽然报仇心切,可是陆无双也没有愚蠢到把自己宝贵的性命搭上。最好的办法就是选在宫外动手。 “依芳,看不出来你在大街随便抓来的这个郡马看似柔柔弱弱的,身手倒也不差。”独孤邪凌厉如冰的双瞳盯着陆无双,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刚才他出的那一掌,至少用了五成的内力,速度也是极快,对方竟然能够避过。不过,这一掌试出之后,也打消了他对陆无双的疑虑。他记得,当日进眺城那一日,陆无双虽然用寒冰掌袭击他,却不会轻功。而刚才面前之人,步伐轻盈,移动速度极快,可见轻功不俗。 “过奖过奖。”陆无双冷眉轻挑,压低着嗓音说道。 殿中的独孤夜看到陆无双那移动的速度,心下也是暗暗吃了一惊。看来,他得重新审视这个表面爱钱的郡马。 “王叔,你今日进宫是?”心中疑虑打消,独孤邪将目光从陆无双身上掉开,掉眼看向独孤夜,问。 “回太子,臣今日特意带着芳儿和无常进宫,是想见见皇上,告诉皇上芳儿已经成亲的好消息。”无常,是陆无双告诉独孤依芳的名字。 “父皇早就猜到今日王叔可能会进宫,早已经在御花园设下宴席,我们一起过去吧。”独孤邪为人虽然邪恶阴毒,可是对独孤夜这位王叔倒也算客气。 一行人又往御花园缓慢行去。太子独孤邪与翼王独孤夜走在前头,而独孤依芳和陆无双走在后面。 御花园,姹紫嫣红的菊花,那绚丽的颜色自顾自在风中摇曳,在灿烂的阳花下展露着笑脸。 陆无双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似欣赏着大西国皇宫的美景,实则是暗暗记下一些路径。 “咦,那边是什么建筑,好奇特?”陆无双佯装好奇地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空旷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周围光秃秃的,连一棵树都没种,甚至连一盆花也没有摆,只有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又显得非常突兀,拔地而起的三层楼高的宝塔式建筑。 “那里是……” 独孤依芳心思在几人里是最单纯的,她没有任何防备,刚要开口回答陆无双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独孤夜一声厉喝。 “芳儿,住嘴。” 独孤依芳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而是歉意地看着陆无双,“郡马……” “既然此楼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才好。人活在世上,知道的秘密越少,反而能够活得越长久。”陆无双安慰着独孤依芳。 “谢谢郡马体谅。”独孤依芳展颜一笑。 “郡马爷还真是个知分寸的明白人。”独孤邪语含讽刺地夸赞了一句。 陆无双低着头,没有再出声。怕在独孤邪面前说得太多,会引起他的怀疑。她默默地走着,眼角的余光却瞟向皇宫内那栋独特的三层榙式建筑,心里默默地记下它的确切位置。 金菊绽放的御花园,犹如一片花的海洋,香气馥郁。 踏在石子铺成的幽径上,慢慢走着。幽径尽头处,是一片碧绿的湖水,开败的残荷随着初秋的来临,只剩下几枝莲梗屹立水中。 湖边一座凉亭依水而建,亭子里,大西国皇帝一袭明黄坐在椅子上,阳光斜射进来,倾洒在龙袍上,金线织成的金龙折射出刺眼的金芒。 几名宫女与太监在一旁伺候着。 “父皇,王叔带着依芳进宫来看你了。”独孤邪加快脚步,走进凉亭内,立刻有一名宫人搬来一张椅子摆在独孤邪的面前。不等大西国皇帝独孤成开口,独孤邪已经落坐。 “臣见过皇上。”独孤夜这时也与独孤依芳、陆无双踏进了凉亭。 “依芳见过皇伯伯。”独孤依芳行礼的时候,为了防止陆无双又像刚才在太子宫一样傻乎乎地站着,这一次,独孤依芳总算聪明了一回,行礼的时候也不忘记拉着陆无双一起。 毫无防备的陆无双就这样被独孤依芳拉着跪在独孤成的面前,膝盖碰到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额头也差一点撞到了凉亭内的方桌桌角。 “都起来吧。”相比与独孤邪的阴冷,独孤成这个皇帝反而显得温和许多,毫无架子。 “谢皇上。” “谢皇伯伯。” 三人起身。起身的时候,陆无双到是非常的自觉,不需要独孤依芳去拉她,主动站起来。 “芳丫头,这就是昨日选的郡马?”独孤成面带微笑,眼睛微眯,打量着陆无双。 “嗯。”独孤依芳甜甜一笑,点头。 “眉目俊秀,一表人才,眼光不错。”独孤成微笑着,满意地点点头。 “都坐吧。”夸赞完,独孤成让大家坐下。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太监们早已经抬着桌椅摆在了凉亭内,独孤成贵为大西国皇帝,自然是独坐一桌。他的左手边是太子独孤邪,右边提翼王独孤夜,在独孤夜的右手边,陆无双和独孤依芳共坐一桌。 刚坐下不久,美味佳肴已经一一摆上。 “王弟,你已经很久没有进宫来看朕了,今日你既然进了宫,又难得碰上芳丫头成亲,今日你一定要陪朕好好喝一杯。”独孤成面带微笑,没有丝毫的架子,举杯道。 “皇上,你身体不好,这酒还是少喝一点。”独孤夜虽然也举起了酒杯,嘴里还是真心劝道。 “父皇,王叔说得对,你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为好。”独孤邪也接口劝道。 劝完,又接道:“说起来都怪儿臣不好,要是能够早一点拿到神龙胆,父皇体内的毒也能够早一点解掉。” 听完这话,陆无双眉头一跳,幸好她的脸上戴着一张薄皮面具,否则的话肯定会被精明阴柔的独孤邪看出端倪。 原来上次在黑石峰,他抓神龙是想取神龙胆,解除他父皇体内的毒,其孝心可嘉。可是,一想到香草的惨死,生生被人开膛剖肚,恨意就不可抑制地在陆无双的体内涌出。再加上神龙现在已经是她最好的作战伙伴,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伙伴。 “邪儿,你也不要自责,这些都是命。”说到体内的毒,独孤成眼底划过一丝忧伤,“父皇只是担心,没有多少时日能够陪着你。” “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儿臣也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找到神龙,取出神龙胆给你解毒。”独孤邪为人虽然阴冷毒辣,可是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父皇还是挺有孝心的。 “太子殿下说得对,皇上正当壮年,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再过一个月,就是皇上的五十大寿,今年难得太子殿下在大西国,一定要大大操办一下,邀请各国的使者前来参加。”独孤夜笑着说。之前,独孤邪都是呆在北眺国黑石峰,忙于建立血魔宫。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 陆无双坐在独孤依芳的身边,一言不发,低着头慢慢地吃着桌上的饭菜,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几人的对话。 要是真的邀请各国使臣的话,不知道北棠烨会不会代表北眺国出使大西国? 想起北棠烨,陆无双的心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桌上的饭菜吃起来也如同嚼蜡,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郡马,你怎么了?”坐在身边的独孤依芳感觉到陆无双体内散发出来的忧伤,关心地问道。 陆无双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现在独孤邪就坐在对面,时而带着审视的目光还会朝着她瞟过来,她现在是能不开口就尽量不开口。 阳光灿烂,微风习习。 无聊的一顿饭终于吃完。 “芳儿,你与郡马难得进宫一趟,你带他到处逛逛吧。”独孤成说。 “是,皇伯父。”独孤依芳正有此意,没有拒绝。而陆无双更是巴不得。 陆无双跟着独孤依芳在满园秋意的御花园里漫步。这一点正合她意,让她能够更加清楚地摸清大西国皇宫的路线。不过,她聪明地没有在问关于那栋三层塔式楼的事情。 走着走着,竟然又走到了太子东宫。 “咦,没有想到又走到太子堂哥的宫殿,我正好些口渴,郡马,不如我们进去喝杯茶吧。”从独孤依芳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她与独孤邪平时的关系应该不错。 “郡主,你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似乎不错?”刚这样想,陆无双就启唇试探地问道。 “是啊。太子堂哥小时候对我挺好的,人也很善良。可是自从皇伯父中毒之后,太子堂兄整个人就变了,变得有些阴冷,不过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独孤依芳笑着边说边往太子东宫行去。 “曾经听人说过,大西国太子的武功很厉害,不知道他到底练习了什么功夫,这么厉害?”陆无双趁机向独孤依芳刺探关于独孤邪的事情。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话到这里,独孤依芳语气一顿,四处瞧了瞧,见周围没有人,这才贴近陆无双小声地说道:“有一次,听父王无意中提起,太子堂兄好像修炼了摄魂术之类的邪功。听说中了摄魂术的人,会变得没有自己的思想,甚至会变得力大无穷,一切都会听从主人的话。主人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太子堂哥客客气气,千万不能够得罪他。” 独孤依芳之所以告诉陆无双这些,就是提醒她,千万不要得罪独孤邪。担心万一得罪了独孤邪,给她下摄魂术。 171重逢(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完独孤依芳的话,陆无双眉头微蹙,漆黑的眼睛逐渐幽深,宛如不见底的深潭一般。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在北眺国的时候,她与北棠烨大婚之夜,她独自端坐床边,陈太后手握匕首,闯入新房想要刺杀她的画面。 当时的陈太后力大无穷,目光呆滞,与独孤依芳口里所说中了摄魂术的状态一模一样,难道那时独孤邪没有离开北眺国,而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趁着大婚那日齐王府人多,守卫疏于防范,给陈太后下了摄魂术。 “郡马,你没事吧?”瞧着陆无双蹙眉走神的样子,独孤依芳抬手在她的眼前挥动了二下,眼中流露出关心的目光。 “我没事。你不是口渴想进太子东宫喝水,走吧。”拉回神思的陆无双冲着独孤依芳微微一笑,迈步率先往独孤邪所住的东宫快步行去。 “郡马,等等我。” 走得太快,等到独孤依芳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无双已经走出了几米完。独孤依芳连忙裙摆稍提,边喊边小跑在跟了上去。 奢华无比的太子东宫,陆无双和独孤依芳到的到时候,正巧独孤邪也从御花园离开,回到了太子宫。看到独孤依芳和陆无双,独孤邪微微诧异,随后他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陆无双,对上她那双黑亮却又透着恨意的眼神,独孤邪总是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看到她。 这个她,自然是指神女,也就是陆无双本人。 独孤邪的错觉并没有错,可是刚才在御花园,独孤依芳和陆无双离开之后,独孤邪就曾私下偷偷问过独孤成,郡马爷与依芳可有圆房? 独孤成给的答案自然是点头。那不就是等于告诉了独孤邪,眼前这个有着熟悉之感的人是个男人。 “依芳,你们怎么过来了?”独孤邪唇角微勾,长相阴柔的他这一笑,好似暗夜下妖精一般魅惑,却又处处透着潜在的危险。 “我口渴,想过来向太子堂兄讨一杯水喝。”独孤依芳俏皮地笑着说。 独孤依芳此话一出,立刻有机灵的上人端着热茶奉上。 喝完茶,独孤依芳朝着独孤邪福了福身,“太子堂兄,我要出宫了,改日再进宫来向皇伯父和你请安。”告辞完,独孤依芳和陆无双准备离开太子东宫。 “等等。你和郡马难得进宫一趟,正巧本太子今日有空,带你们在太子宫内转转。”独孤邪开口留人,想试探一下陆无双。 独孤依芳刚想开口拒绝,其时是因为对独孤邪所住的太子东宫多少有些恐惧。倒是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陆无双突然开口,她压低着嗓子道:“太子殿下盛情邀请,我与郡主岂敢拒绝。” 独孤依芳微微诧异地看了看陆无双,但也没有说什么。 跟在独孤邪的后在,三人开始逛起的太子东宫。 太子东宫,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既有皇宫的奢华与大气,又不失苏州园林的雅致秀美。 独孤邪与独孤依芳走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地新闲聊着,而陆无双跟在两人的后面,眼睛却忙碌地环视着四周,默默地记下太子东宫的路线图。 “郡马爷,你是哪里人氏?”独孤邪突然顿住脚步,扭头朝后看向陆无双,试探地问道。 忙着记下东宫地形图的陆无双没有听到,眼睛仍然四处张望着。 “郡马爷似乎对本太子的书房挺感兴趣的?”独孤邪回过头,就看到陆无双的眼睛盯着他书房的方位。他眸光一寒,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他阴冷的声音好像一阵阴冷的寒风刮向陆无双的耳边,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原来那里是太子殿下的书房。太子殿下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那间屋子上方的牌匾上书写的‘四方斋’三个字挺好看的,飘逸中又透着几分狂妄。”陆无双心底一颤,掉眼看着独孤邪,从容镇定地笑着说。 “看来郡马爷对本太子的书法倒是很喜欢。”赞美宛如三月间柔和的春风刮过,独孤邪眼底的寒意散去。 “原来是太子殿下的墨宝,难怪看起来就是与众不同。”陆无双面容带笑的赞美,眼底却暗藏着讽刺,难怪字迹看起来透着一股子阴冷。这才是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你若喜欢,等一会本太子写一副字送给你。”独孤邪笑着说,还没有等陆无双点头,他话锋一转,“郡马爷还没有回答本太子,你是哪里人氏?” “苗岭人氏。”陆无双半真半假的答道。她的娘亲是苗岭水月族的人氏,这样回答也不算欺骗。 “是狄南国以南的那个苗岭吗?”独孤依芳也是第一次听陆无双说起,轻眨着明眸问。 “是的。”陆无双神色淡然地点点头。她必须淡然如常,因为独孤邪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害怕被独孤邪发现什么端倪,陆无双立刻低下头。 “听说苗岭深处有一个很神秘的种族――水月族。可是却无人知道水月族的确切位置,郡马爷既然是从苗岭而来,不知道郡马爷对水月族知道多少?”独孤邪试探地问,向陆无双打探道。 “我在苗岭山脚住了十几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水月族。”陆无双心中暗吃一惊,不过她脸色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丝毫的端倪。她勾唇浅笑,淡淡道。 “是吗?”独孤邪怀疑地打量着陆无双,对她所说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陆无双淡笑依旧,任由独孤邪打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够退缩。因为只要她露出一丝半点的心虚,很有可能就会被独孤邪揭穿身份。 “走了这么久,脚好酸,太子堂兄,不如我们到前面的凉亭坐一坐,休息一下吧。”气氛有些沉闷,独孤依芳赶紧开口,打破园中的沉闷。 “郡主,我们应该出宫了。”在独孤邪刚要开口的时候,陆无双抢先开口道。反正她已经摸清了独孤邪书房的位置,就没有必要在留在太子东宫。 “太子堂兄,我……” 独孤依芳也不想继续呆在太子东宫,向独孤邪告辞,却被他打断。 “都到了太子东宫,怎么也得喝杯茶,让本太子尽一尽地主之宜。前面锦锂池边凉亭已经备下茶点,走吧。” 独孤邪是不打算放人,他迈步率先往锦锂池边走去,不是走进凉亭,而是站在池边柳树下。陆无双和独孤依芳跟在后面,这太子殿下都没有踏进凉亭,她们也只好跟着站在池边,欣赏着池边景致。 突然,察觉到一股劲风朝着膝盖处袭来,陆无双面色如常,脚下却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那道劲风打向站在她身旁的独孤依芳身上, 只听见‘扑通’一声,膝盖吃痛的独孤依芳一头裁进了池水中,惊得满池锦锂四下逃窜。幸好锦锂池不深,呛了几口水的独孤依芳浮出水面,跟个落汤鸡似的站在锦锂池中,头上还顶着几片枯叶。 看到这副滑稽的样子,陆无双真的很想笑。她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依芳掉到了水里,郡马爷难道不打算亲自下池去拉她上来?”本来有侍卫上前欲将人拉上岸,独孤邪手一抬,侍卫又退下。独孤邪将目光掉向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陆无双,嗓音阴冷却透着一丝威逼的意思。 陆无双又岂会趁着独孤邪的意。这池水深度到独孤依芳的肩部,她这要是一下水,池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到时候衣服一打湿,任她缠着几层布在胸前,身份也会暴露的。 “太子殿下,我从小就怕水。”随着陆无双的话一说出来,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恐惧害怕的模样。真是环境创造人,陆无双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经常出入皇宫,演戏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 看着陆无双害怕的模样,独孤邪五分相信,五分怀疑。 此时,虽是初秋,天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夏的火热,可是在水中呆久了终归不好。 瞧着陆无双的样子,下水是不可能了。独孤邪抬手一挥,立刻有侍卫跳下水,将独孤依芳给拉了上来。 “带郡主下去换衣服。”独孤邪一声令下,立刻有宫女过来,领着独孤依芳下去。 此时,柳扬依依的锦锂池边,只剩下独孤邪和陆无双。 “郡马爷,有没有兴趣去本太子的书房参观一下,刚才答应了写一幅字给你,正好一块儿写好给你带回翼王府?”独孤邪笑容邪美,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蛊惑,试探道。 陆无双听完,差一点就要点头答应。幸好关键时刻,脑海中警钟敲响,她摇摇头,佯装出一副不感兴趣地模样,嗓音淡如清水,“书房乃是重地,我就不去了。太子殿下真要送我字画,不如我就在池边凉亭里等着,太子殿下让宫人送来给我即可。” 这一招以退为进,效果不错。倒是打消了独孤邪心底的一部分怀疑。 “郡马是不想给本太子面子吗?”独孤邪脸色一沉,眼底迸射出几分阴冷,令人胆颤心惊。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陆无双连连摆手摇头。 “给面子那就走吧。”独孤邪迈步往书房行去,陆无双心情雀跃跟在他的后面而行,脸上却是淡然似水,看不出分毫。 172重逢(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子东宫的书房与前厅一样,每一样的摆件都价值不菲,处处透着奢华。 跟在独孤邪身后踏进书房之后,陆无双眼睛一扫,就看到书房一角的方桌上摆设着一个金灿灿的聚宝盆。她眼睛一亮,自然也知道独孤邪请她进入书房,不过是对她试探一二。 只见陆无双嘴中一声大喊,“聚宝盆。” 随着喊声响起,她双眼冒光,流露出贪婪的眼神,好像一个财迷般奔向聚宝盆,围成聚宝盆转悠了几圈,边转悠还边做着深呼吸,感受着聚宝盆带来的财气。 她这副样子落入独孤邪的眼中,立刻将她定格为一个喜欢铜臭味,贪财的俗人。 “你喜欢金子?”独孤邪问出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金子谁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金子的话,干嘛在这里摆一个聚宝盆。”陆无双低着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聚宝盆,压低着嗓子回答道。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对着独孤邪那张邪恶的脸,好不容易压抑在心底浓烈的恨意会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恨独孤邪是一回事,不过陆无双喜欢金子却是不争的事实。看着眼前金灿灿的聚宝盆,陆无双就忍不住伸手去摸聚宝盆,就算不能拥有,沾沾财气也是好的。 她的手才刚刚伸出去一半,独孤邪身形鬼魅如电,瞬移到她的面前,抓住她伸出的手,冷声喝道:“你干什么?” “摸一摸聚宝盆,沾沾财气啊。”陆无双微微一挣,将自己的手从独孤邪的手里抽出来,解释道。瞧着独孤邪这么紧张这个聚宝盆,她心中一阵暗喜,看来这个聚宝盆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摸吧。”独孤邪讪讪一笑,嘴上说得大方,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陆无双伸向聚宝盆的手。 佯装没有看到独孤邪那紧张的眼神,轻轻地抚摸着了一下金灿灿的聚宝盆就缩回了手。 正寻思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告辞离开书房,宫人来报。 “太子殿下,依芳郡主的衣服已经换好,正等着郡马爷一块出宫。” 陆无双心头一喜,连忙拱手向独孤邪告辞,“太子殿下,郡主还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独孤邪做出回答,陆无双就迫不及待地向书房外快步走去。与独孤依芳见面之后,两人出了宫。 夜色弥漫,暗无星辰。 翼王府,新房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处处透着红。 陆无双坐在桌边,掌灯夜读,独孤依芳穿着单薄的里衣躺在床上,“郡马,夜都深了,快歇息吧。”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陆无双将视线从书上移开,往床上看了一眼,淡淡道。 “今日才是我们成亲的第二日,我一个人睡不着。”独孤依芳说完,掀开锦被下床,朝着陆无双走过来。想来是准备拉陆无双一起上床躺下,至于躺下之后的事情,猜也猜得到。 看着渐渐走来的身影,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看来还得麻烦秦暮一趟。 “夜里凉,郡主还是先躺着,我立刻就过来。”陆无双只好放下手中的书,她站起身,没有往床边走去,而是走到屋中一角的紫铜瑞兽香炉走到,背对着独孤依芳,意念一动,悄悄地将一包白色的粉尘倒进了紫铜瑞兽香炉内。与此同时,她自己还服下了一粒解药。 一股奇异的幽香在新房内弥散开来。 “这香味好特别,真好闻。”走过来的独孤依芳对着香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陆无双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止独孤依芳,看着她连续吸了几大口香气,才劝她上床去歇息。 往床边走去的时候,才刚走到一半,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独孤依芳就晕了过去。陆无双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后,屈指一弹,新房内的灯火熄灭。漆黑的空间里,屋里显得十分的寂静,屋外下人们的议论声隔着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么早就熄了灯,你们猜郡马爷和郡主会不会今天晚上又做那事到天亮?” “那还用说。郡主长得这么漂亮,郡马爷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又才刚刚成亲。这大晚上的,躺在一张床,不做那事做什么。” 就在屋外议论声起的时候,陆无双动作利落地拔光了独孤依芳身上的衣服,将一粒丹药塞到独孤依芳的嘴里。然后,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走到屋子正中,足下一踏,身轻如燕,飞上横梁。正巧秦暮的暗号声起,陆无双也回了一个暗号。 屋顶的瓦片被揭起,陆无双顺利的出了房间,躬着身子贴在屋顶上。 “秦暮,今天晚上我要去个地方,呆会你把人放到床上后,记得把屋里香炉中的迷香弄熄。”叮嘱的同时,陆无双意念一动,将一粒解药递到秦暮的面前。 “神女要去哪里?”秦暮不放心地问。 “今日在太子东宫发现了一个秘密,我打算夜探,去找一找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陆无双如实回答。 “夜探皇宫,太危险了。要不这里让伊娜来守着,我陪着神女一起夜探皇宫。”秦暮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伊娜虽然机灵,但是有时候玩心太重,这里让她守着我不放心,还是你守在这里我比放心。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轻功虽然算不让绝顶,但是翻过皇宫的高墙还是不成问题。”陆无双低声说完,又仔细叮嘱了一番,她躬着身子,好像暗夜下的狸猫一般,踏着瓦片,翻着高墙,顺利出了翼王府。 秦暮自然是按照陆无双的吩咐,将那个扛在肩头的男人扔到了床上。熄灭了迷香,躲在屋顶之上。 迷离的夜色下,不一会,新房内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传出,守在门口的几名下人,个个羞得面红耳赤,捂嘴偷笑着。 出了翼王府的陆无双,脚下如风,直奔大西国皇宫。在东边一个僻静处,足尖一点,轻轻松松越过宫墙。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凭着脑海中的记忆,躲过层层巡逻的官兵,陆无双顺利地到达了太子东宫。 夜晚的太子东宫,依然是灯火通明,想要靠近独孤邪的书房并非易事。 正发愁之际,一道火光冲天,随后焦急的喊声响起。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顿时,太子东宫一片混乱,将所有人与侍卫都吸引到起火的地方,东方邪最得宠的一名侧妃宫中。 “这场火起得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也。”躲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的陆无双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虽然觉得这场火来得跷蹊,不过这倒是令她非常满意。 一场火,调走了一大半的侍卫与宫人,也将独孤邪给引开了。陆无双几个跳跃,躲在了书房的屋顶,揭开瓦片,非常顺利地进入了独孤邪的房间。 漆黑的书房,借着冲天的火光,勉强能够视物。 陆无双摸到书房一角的聚宝盆前,手刚刚触摸到聚宝盆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屋顶传来。 只见陆无双身形一闪,躲到书柜后面藏好,隐约间看到一道身影从屋顶翩然飘下,漆黑璀亮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着。 好熟悉的香味! 躲在暗处的陆无双呼吸一紧,心口一缩,快速跳动的心几欲胸膛,垂在身体也因为激动而紧紧握起。 会是他吗? 眼底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思念。 “谁?” 潜入书房之人绝对算得上一个高手,陆无双已经屏息静气,仍然被对方给发现了。一道凌厉而强劲的掌风朝着陆无双躲藏的位置攻去。 陆无双内力一提,夹杂着丝丝寒气的掌力迎了上去。就在两人掌力即将对上的同时,陆无双和后面潜入书人的黑衣蒙面人又同时撤掌。两人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与喜悦,皆认出了对方。 “双丫头,是你吗?真的是吗?我没有做梦吗?” 原来后面潜入书房的黑衣蒙面人正是北棠烨。此时此刻,他漆黑如辰的瞳眸中布满了极致的狂喜。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在北眺国颓废了一段时日,北棠烈得到消息,大西国太子独孤邪就是修炼摄魂术。也正是因为这则消息,北棠烨才会重新振作,马不停蹄地赶路,出现在大西国,出现在独孤邪的书房。 “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无双也是无与伦比的震惊,还有难言的喜悦。当初走得绝决,甚至不惜假死离开,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见,想不到老天爷还是让他们再重逢,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母后所中摄魂术,皇兄让我来大西国寻找线索,看看有没有机会解除母后的摄魂术,让她老人家苏醒过来。”北棠烨一边说,一边抬手扯下陆无双蒙在脸上的黑色布巾,那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庞,可是他就是坚信,她就是他的双丫头,就是他爱得深入骨髓的双丫头。 陆无双也抬起手,扯掉北棠烨脸上的黑色面巾,那是一张消瘦的脸庞,反而衬得脸上的凤目愈加的烔亮有神。 “你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饱含着浓浓的心疼与思念。 173重逢(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已经……”到现在,北棠烨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陆无双。他连忙抓起陆无双的手腕,一只一模一样的七彩玲珑镯戴在她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还要用假死来欺骗我,害得我伤心难过?” 幽怨的眼神,埋怨的语气令陆无双心生愧疚。其实从选择跳崖那一刻,她的心里也挣扎过,犹豫过,可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决别。 “这个问题等一会儿再回答你。”语气一顿,陆无双抬起手拉住北棠烨的手,“你跟我来。” 没有任何的反抗,北棠烨任由陆无双拉着,往屋中的聚宝盆走过去。 走到聚宝盆边上,陆无双松开了北棠烨的手,北棠烨心中微微一阵空落落的。 “今天白天的时候,到独孤邪书房,无意中发现独孤邪非常紧张这个聚宝盆。”陆无双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双手握住聚宝盆的边缘,用力地旋转了一下。 奇迹发生了,屋中的书架朝着左边移去,留出一条三尺宽的秘道。 “果真是别有洞天,看来我白日的猜测真的没有错。”扭头望着那条秘道,陆无双唇微扬,心中一阵小得意。 “我们进去吧。” 陆无双和北棠烨走进了秘道。秘道的尽头不远,是一间秘密,里面摆满了奇珍异宝,令人眼花缭乱。 “烨,昨日听独孤依芳说,独孤邪暗中有偷偷修炼摄魂术。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大婚那晚,你的母后很有可能是中了摄魂术,才会……” 陆无双话未说完,北棠烨长臂一伸,紧紧地搂住陆无双,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中。 “我知道母后是中了摄魂术。” “你知道?”听完这句话,陆无双眼中浮现出震惊,震惊之后,心中难过、苦涩……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怨责的话脱口而出。 “我也是你打算利用假死来离开的前一个晚上才知道的。我想跟你说来着,可是没有机会啊。你热情似火,一直缠着我要个不停,后来去清音寺的路上,我们又一直在睡觉。我想着等回到王府再与你说,可是你却选择了决别,连个说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想到她倒向悬崖的那一刻,北棠烨的心仍然会隐隐的痛。 “不过,你又怎么会认识独孤依芳?她可是大西国翼王的掌上明珠。”北棠烨纳闷地问。 “这个,这个等一会再说。时间紧迫,我们先找找看,这间秘密里有没有关于摄魂术的记载之类的东西。”陆无双嘿嘿一笑,转移的话题。 “先找东西。”北棠烨点点头,也赞同陆无双的话。 早有准备的北棠烨从身上摸出一颗用黑布层层包裹着的夜明珠,将黑布打开,莹莹光芒散发出来,瞬间令秘密的光线清晰起来。 借着这莹绿的光芒,陆无双和北棠烨忙碌地在秘密内翻找所需要的东西。 “烨,我找到了。”陆无双扬了扬手里的一本书,得意地笑着说。 北棠烨脚下一动,宛如一阵风般刮到陆无双的身边,看着这本书,墨玉般的黑瞳中,浮现出激动的喜悦,他的母后能不能苏醒就全靠这本书了。 “东西到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北棠烨话音落下后,陆无双意念一动,将那本关于摄魂术的书收进了七彩玲珑镯里。两人一起出了秘密。刚刚将聚宝盆转回原位,关上秘道,书房外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我们快离开。” 内力深厚,耳朵灵敏的北棠烨眉头蹙了蹙,搂过陆无双的纤腰,足下一踏,带着陆无双轻轻松松地飞上房梁,刚从屋顶钻出书房,连揭开的瓦片都来不及盖回去,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离开是来不及了,北棠烨和陆无双屏息静气蹲在屋顶之上,也不敢有任何的响动。只见北棠烨将那颗夜明珠交给陆无双,用嘴形无声地说:“收起来。” 了然地点点头,陆无双收起了夜明珠。而北棠烨则用那块包着夜明珠的黑布将揭开的瓦片处盖起来,免得瓦片揭开的那一处光线太亮,透射进书房内,被人发现端倪。 刚将黑布盖上,踏进书房之人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转身刚要离开,突然一阵风吹过,盖在屋顶的那块黑布被吹开了一角,一丝细小的微光从屋顶透射下来,从踏入书房的独孤邪眼前一闪而逝。 北棠烨的动作已经很快地盖上那一角,可还是被独孤邪给发现了。 内力一提,一道强劲的掌力朝着刚才那一丝微光透射的屋顶袭去。 “轰”的一声巨响,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随着陆无双一声低咒,来不急闪避的两人从屋顶掉下。好在两人反应敏捷,迅速地扯上蒙面黑布,只露出一双璀亮的眼睛。 “好大的胆子,连本太子的书房也敢闯。”夜里的独孤邪,那双阴冷的瞳眸好像地狱恶魔的鬼瞳般,令人胆颤心惊。他边说边双手同时挥掌,左右开弓分别攻向北棠烨和陆无双。独孤邪修炼邪功,掌风自然也带着阵阵阴寒之气。 面对独孤邪攻来的掌力,陆无双只闪避,不还手。不是不想还手,而是她修炼玄冰神功,掌带寒气,特征明显,在独孤依芳的擂台比武招亲的时候,她使用过一次。现在哪里敢用。这一用,岂不是将身份暴露。 虽然不明白陆无双为什么不还掌,不过北棠烨相信她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只见北棠烨内力一提,与独孤邪硬拼了一掌,这一掌,虽然未用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八层的内力。 两个内力深厚的人,双掌相对,不相上下。强劲的掌风,震碎了屋中的桌椅,就连脚下的地板也裂了好几块。 这也算是北棠烨与独孤邪第一次真正的交手,两人心中同时一惊。 “好强的内力。”北棠烨心中惊叹。 “大西国境内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高手,我竟然不知道。”独孤邪也是无与伦比的震惊。 .. 174小别胜新婚(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实力相当的两人皆被对方的内力震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丝鲜血。 然而,在北棠烨与独孤邪打斗的片刻功夫,书房外已经站满了手持长枪的侍卫。 “你们跑不掉的,还是乖乖摘下脸上的面巾,现出你们的庐山真面目吧。”独孤邪抬手抹到嘴角溢出的血迹,听到书房外传来的脚步声,脸上流露出一丝阴冷而得意的笑。 笑意刚挂到嘴边,陆无双手指一动,三根银针射向独孤邪。没有防备的独孤邪身形一动,险险避过这三根银针。 “走。” 趁着这短暂的功夫,陆无双一声轻喝,拉着北棠烨闪出书房。 默契十足的两人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看穿对方的想法。 出了书房,在那些侍卫还没有集体攻过来的时候,只见北棠烨忍住胸口翻涌的气血,内力一提,强劲十足的一掌挥出,动作快一点攻上前的侍卫顿时被拍飞了出去,砸到后排的侍卫,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在北棠烨一掌挥出的同时,陆无双带着他足下一点,飞上屋顶,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施展轻功朝着宫外掠去。 等到独孤邪从书房出来,掠上屋顶的时候,隐约看到两道朦胧的身影宛如暗夜下的飞鸟飞速前进。独孤邪提起内力刚要追上去,胸口一阵针刺般的剧痛,一口鲜血涌出。 “该死的,看来刚才与那名黑衣人对掌之时,受了内伤。” 追是追不上了,独孤邪朝着书房院中喊道,“拿弓箭来。” 喊声一落,立刻有一名侍卫飞身而起,将手里的弓箭递给独孤邪。 只见独孤邪开弓拉箭,眯起一只眼睛,手一松,只听见“嗖”的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尖锐的羽箭如流星般在漆黑夜色下划开一道银芒。 茫茫夜色中,肩膀一痛,利器刺进肉里的声音响起,陆无双咬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双丫头,你没事吧。”北棠烨脚下一顿,关心地问。 “没事。”陆无双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摇摇头。现在他们还在大西国皇宫的范围里,还没有逃出宫皇,绝对不能够因为自己而耽搁。 只见陆无双内力一提,掌间冒出丝丝寒气,捂住后左肩受伤的部位,极致的寒气立刻令血液冻结,伤口也随之一起冻结住,血不再滴下,这样才不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出了大西国皇宫,北棠烨这才发现陆无双的肩膀受了伤。 “受伤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轻责的语气中却包含着浓浓的心疼。 “你有没有落角处?”陆无双问。 北棠烨点点头。 “带我去,伤口必须马上处理。”陆无双冷静地说。虽然伤口用寒气冻住,可是若是不马上处理的话,寒气入骨,只怕将来有得她难受。 “嗯。”北棠烨抱起陆无双,足下一点,往西城中夜晚最热闹的花街掠去。从后门翻墙而过,顺利地进入了一间生意并不是太好,但是也不是太差的青楼后院。 刚一到后院,铁衣就迎了上来。 “王爷,他是?” 看到一身男装夜行衣的陆无双被北棠烨抱着,铁衣眼底布满了震惊,风中凌乱了。 难道王妃死了,他们家王爷受了刺激,改成喜欢男人了。 “好好守着,别让人进来。”吩咐后,北棠烨抱着陆无双闪进了后院的一间阁楼内,留下铁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无数不良的画面浮现。 雅致的房间,角落里摆着一盆紫竹,没有丝毫的脂粉香,也没有丝毫的风尘气息。 北棠烨将陆无双放在屋中的椅子上坐下后,将准备拔箭的一切工具准备妥当之后,北棠烨内力一提,利用火云掌融化了陆无双冻结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难闻的血腥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北棠烨低下头,并没有马上拔除陆无双肩膀的箭,他先用剪刀剪断羽箭的尾部,只留下尖锐的箭头。然后,只见北棠烨低下头,火热的灵舌轻吻着陆无双的颈项。 几月未见,如今再相见,都是年纪轻轻,不想念对方的身体那绝对是骗人的。 “嗯。” 酥麻的感觉从颈项间传来,陆无双忘记了肩膀处的疼痛,忍不住溢出一声动听的轻吟。 刚有一丝情动,突然肩膀处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陆无双整个后背痛冒出层层冷汗。 原来,是北棠烨将她肩膀处的箭头拔出。 “双丫头,痛的话就叫出来。”帮陆无双处理伤口的北棠烨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可是看到后背处一颗颗的冷汗流下,也知道这带着倒勾的箭头拔出来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这点痛我还能够忍住。”因为疼痛,陆无双微微低哑的嗓音仿佛都带着颤音。 等到伤口完全处理妥当,北棠烨又命令守在门口的铁衣提来几桶热水。 “双丫头,刚才你出了许多的汗,去泡一泡,人会舒服一点。”在最后一桶热水倒进浴桶之后,北棠烨走过来,目光轻柔似水,嗓音更是柔得宛如春风细雨。 “不要了,我等一会还要回翼王府去。”陆无双左肩受了伤,她坐在桌边,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费力地穿着衣服,可是穿了半天,也只是右肩的衣服穿好,左肩仍然暴露在空气中。 “听话。”分开了四个月的时间,再相见,思念如潮,北棠烨哪里舍得放陆无双再离开。他走过去,一把扯下陆无双费了老半天劲才穿上一半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屋中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细心的北棠烨并没有把整个浴桶装满水,只是装了一半的热水,这样陆无双坐到浴桶里,才不会打湿伤口。 “你现在手受了伤,穿衣服费力,想必这脱衣服与裤子也是相当的费力,还是我帮你吧。”北棠烨两只眼睛炙热地看着陆无双,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浴桶边上已经多出了几件衣物,凌乱地扔在地上。 “是你自己乖乖跨进浴桶洗澡,还是我抱你进去?”北棠烨漆黑的眼睛好似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盯着陆无双曼妙的身子,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估计早就化身饿狼,扑了过去。 “我自己进去。”陆无双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抬腿跨进浴桶坐下。 “喂,浴桶这么小,你凑什么热闹,挤进来还怎么洗澡?”刚坐进浴桶,都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好身体坐好,北棠烨已经动作迅速,褪去身上碍事的衣物,坐在了陆无双的背后。 “你的手受了伤,不能够随便乱动,爷坐进来当然是帮你洗澡啊。”北棠烨邪肆地勾唇笑道。说话的同时,他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抚起陆无双,让她朝着自己靠近一点。然后拿起浴桶的毛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后背。可是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却控制不住往前移去,握住她的丰盈揉搓着。 “北棠烨,我现在可是病人,你这样子让我静下心来洗澡。”陆无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北棠烨的魔掌,嘴上不满地抗议着。虽然她也很想他,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身体,想念他狂野的吻,想念……可是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 正抗议着,背后的毛巾突然滑到了她的大腿处,陆无双的手连忙换了一个地方,夺过北棠烨手里的毛巾,脸上升腾起两抹朝霞般绚烂的红云。 “那个,那个……我自己来洗就好,就不麻烦你。”陆无双吱唔着,不好意思地说道。 “双丫头,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害羞起来了,我真的很怀念那个热情似火,缠着我要了一晚的你。”北棠烨夺过陆无双手里的毛巾,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明着是帮她清洗的身体,可是那时而又揉又捏又捻的手,再加上身后那坚硬如铁的枪顶着她,对陆无双来说,那绝对是前后夹击,双重折磨。 “该死的妖孽,绝对是故意的。”陆无双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阵虚软,几乎快要坐不直腰的。身体更是空虚得不行,难耐地扭着动。 “磨人的家伙。” 北棠烨被她这一扭动,一摩擦,身体一阵紧繃,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冒出。他抱起陆无双,澡也不洗了,抱着她直接往床上走去。 “烨,不行啊,我的手还伤着呢。” 小别胜新婚。此时此刻,不光是北棠烨强烈地渴望着陆无双,陆无双何尝不是一样。可是想到肩膀受伤,她眉头皱了皱,强忍着提醒道。 “我知道,我会注意,也会温柔一点,不弄痛你的。”北棠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好似魔吟一般,带着灼热的气息,带着蛊惑送入陆无双的耳中。 不等陆无双做出反应,北棠烨已经走到了床边,将陆无双轻轻地侧放在床上,受伤的部位自然是朝上。而他自己也侧躺了过去,从背后拥住陆无双。 有了浴桶里的前奏,陆无双早已经是湿滑一片,而北棠烨也是热血沸腾,抚着她腰,就这样迫不急待地侧挤了进去。 175小别胜新婚(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多么销`~魂的姿势,再加上小别重聚,北棠烨兴奋地连动了十几下,嘴里满足的低吼不止。 陆无双感觉到体内满涨的火热,咬着唇瓣忍不住发出一声动听的嘤吟。 迷人的夜,房间里暧昧声不断,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停止。 享受过好几次飘入云端的快感之后,陆无双浑身无力地靠在北棠烨的胸前,小心地避过伤口,双眼迷离,嗓音妩媚,“烨,我得回翼王府了。” “为什么?”北棠烨眉心微皱,不明白地问道。他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肚子,不舍得移开。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哪里会这么快就放过她。 “我现在可是翼王府的郡马爷,不回去的话会引人怀疑的。” 陆无双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北棠烨里嫩外焦,脑子也变得有些不灵光起来。 “什么郡马爷,难道翼王爷的那个郡主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 陆无双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顺便拿开北棠烨渐渐往下滑去的手掌。再让他的手掌继续往,得,只怕是天都亮了,她都还躺在这张床上,别想离开了。 “我只不过是女扮男装,又凑巧打败了擂台上胜出的男子,就被抓去了翼王府与独孤依芳拜堂成亲,成了翼王府的郡马爷。” “那洞房花烛夜怎么办?总不可能盖着一张被子纯聊天吧,那个‘瞎眼’的郡主就没有发现你的女子?”北棠烨被拿开的手绕过陆无双的手,又开始了他又揉又捏又捻的工作。 “烨,别闹了,我真的要离开了。”陆无双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吸了一口冷气,再一次拿开北棠烨的手,“你要是在这样的话,万一我肩膀的伤裂开了怎么办?” 陆无双这么一说,北棠烨还真的不敢再乱动了,强忍着叫嚣的欲~望,低哑暗沉的嗓音问道:“你是怎么瞒过那个‘瞎眼’郡主的?”这一点,北棠烨是真的很好奇。 “我又没有那玩意,自然是找了一个男人喂下极品催情药,来代替我洞房。”陆无双扬眉,得意地说。 北棠烨眼底漾着宠溺,捏了陆无双滑嫩嫩的翘臀一把,“你呀,现在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虽是轻责,却饱含着无限的宠溺。 这时,陆无双突然想起一事,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那本关于摄魂术的书。 两人也不躺在床上,穿好衣服下床,坐到桌边翻看了起来。 “土龙鳞,土龙珠,狼王血,摄魂草,千年雪鱼肉与千年神鲵血,这六样东西听起来就很难寻找。烨,你说这六样东西真的会像书中所说,真的能够解掉太后娘娘体内的摄魂术?”看着书中所记载的化解摄魂术的另一个方法,陆无双眉头紧蹙,这样东西,光听名字,就知道想要寻齐不容易。 “不论书中所记载是否属实,我都要寻齐这六样东西,试一试。”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中透射出坚定的目光。 “我与你一起寻找。”陆无双握住北棠烨的手,分开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给了他,是压根就离不开他。 “嗯。”北棠烨感激地点点头。他又从身上摸出那枚镶嵌着七颗璀璨宝石的戒指和另外一只七彩玲珑镯,递到陆无双的面前。拉过她的手,将那枚金戒指戴到陆无双的无名指上,然后又将另一只七彩玲珑镯塞到陆无双的手心里,“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世上还会出现一只一模一样的七彩玲珑镯?”陆无双点点头后又低下,看着手心里的七彩玲珑镯,想起了悬崖边的一幕,北棠烨那撕心裂肺的喊声,眼眶忍不住微微湿润。 “这是你的秘密,如果你想说,我很愿意倾听。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告诉我。”北棠烨漆黑的眼底好似一汪春水,漾着浓浓的宠溺与体谅。 “谢谢你,等有一天,征得这只七彩玲珑镯主人的同意,我再告诉你。”陆无双勾唇浅浅一笑,她意念一动,将另外一只七彩玲珑镯收好。站起来,告辞道:“我得回翼王府了。” “我送你。”北棠烨也站起来,准备起身相送。 “不用了。在皇宫的时候,你与独孤邪对掌之时,应该也受了内伤,还是留在屋子里打坐调息一下吧。”陆无双看着北棠烨微显苍白的面容,摇头说道。同里也感慨道,这个男人,明明就受了内伤,刚才还摆弄着各种姿势,做了那么久。 北棠烨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不行,我一定要看到你安全进入翼王府,我才放心。” “那好吧。”拗不过北棠烨,陆无双只好同意。 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在北棠烨即将拉开房门的时候,陆无双急忙喊道:“等等。” 北棠烨手抬在半空,扭头疑惑地看着她。 “忘记缠东西了,这样回到翼王府,身份肯定会暴光的。”陆无双红着脸,低头指了指微微凸出的胸部。难怪从洗完澡之后,就觉得呼吸畅顺的许多,原来是没有缠东西的缘故。看来,她得想办法快点摆脱郡王爷的身份,不然这样缠下去,本来就不是太丰盈的胸部会变得更小。 北棠烨呵呵一笑,他走到屏风后面,本来打算捡起那裹胸布替陆无双缠上,可是看到裹胸布上也沾染的血迹,最后又空手走出来。表示很无奈地耸耸肩,笑着说:“裹胸布脏了,不能用了。” “用新的吧。”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无端端多出一根柔软的白色裹胸部,递到北棠烨的面前。现在她的左肩受了伤,左臂根本就抬不起来,自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双丫头,你让我帮你,这不是折磨我。”北棠烨无可奈何的接过裹胸部,叹息一声。替陆无双脱去上衣,美好的景致暴露在眼前,北棠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没有撕裂她衣服的冲动。 .. 176小别胜新婚(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层一层地缠好,等到全部缠好之后,看到陆无双平平的胸,北棠烨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双丫头,你一直这样缠着也不是个事。本来胸部就够小的,再这么缠下去,爷就没法握了。” “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的太小吗?”陆无双面色一脸,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北棠烨哪里敢说是,他摇头立刻否认道。 “我知道天天这样缠着不好,不但影响发育,有时候稍微吃得多一点,还会觉得有些气闷,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顿了顿,陆无双接着道:“你知道吗?昨日进宫的时候,在宴席间,我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大西国的老皇帝身中巨毒,只怕日子不长了。而独孤邪一直想要找到龙王胆做药引子,解除大西国老皇帝体内的毒。” “大西国皇帝独孤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件事情我在北眺国也有所耳闻,想不到竟然是中毒所致。”北眺国眉头蹙起,“不过独孤邪想取龙王胆,你还是扮成男人的好,这样比较安全。不然你的身份一旦被揭穿,那个阴毒的家伙还不知道会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你。” 聊天的这会子功夫,北棠烨已经帮陆无双缠好了胸,穿好了衣服。 “走吧,我送你回翼王府,顺便也探探路,晚上好去看你。”北棠烨邪肆地勾唇笑道。他牵着陆无双的手,拉开了房门。 守在屋外的铁衣刚才自然是听到了屋里暧昧的动静,此时看到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走出来,眉头蹙得更紧了。 完了,他们家王爷因为王妃的死,伤心过渡,精神失常了,居然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 “铁衣,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好丑。”跨过门槛,走出房间的陆无双看着门板一样笔直站在门外的铁衣,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庞,此时竟然多了一丝愁容,开口调侃道。 “王妃?” 熟悉的声音随风飘入耳中,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听到的。 “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铁衣还没有说出口,北棠烨一记凌厉的眼刀飞来,铁衣立刻闭嘴,呵呵地笑着。他这替自家的王爷开心。王妃没死,王爷也不用整日买醉,痛不欲生了。 “屋子里有染血的衣物,铁衣,你去处理一下,别让人发现。”北棠烨交待了一句,带着陆无双出了青楼后院,在茫茫夜色下,往翼王府掠去。而铁衣则进屋将陆无双换下的染血的衣服拿出去直接烧掉,干净彻底,免得让人搜到。 子夜时分,翼王府一片沉寂。 在陆无双的指路下,北棠烨搂着她顺利地到达了新房的屋顶。 此时,秦暮还守在屋顶上,面红耳赤地听着新房里的动静,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伊娜的身影。 这一刻,秦暮真是无比的佩服陆无双,昨天晚上竟然呆在房间里听了一晚上墙角。 “什么人?”听到踏着屋顶轻微的脚步声,秦暮警惕地问道。问话的同时,手已经比大脑更快一步地先出招袭去。 北棠烨是没有见过秦暮的,看到鬼鬼崇崇地趴在屋顶上,二话不问,内力一提,出招攻去。 “都给我住手,自己人。”陆无双一声厉喝,秦暮和北棠烨齐齐撤掌。 这时,秦暮才看到,来人正是陆无双与北棠烨。 “双丫头,他是谁?”北棠烨醋坛子打翻,指着这个半夜趴在新房的家伙,冷着一张脸问道。 “他是秦暮。秦暮,这是北棠烨,你应该见过的。”陆无双为二人做着介绍。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北棠烨心里有些不舒服,分开才四个月,双丫头不会移情别恋吧。 北棠烨能够这样想,只说明了一句话,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子,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你别胡思乱想,秦暮可是伊娜的爱人。”听着北棠烨那酸溜溜的语气,陆无双顿感好笑。 此话一出,北棠烨立刻眉开眼笑,“你好,既然双丫头说你见过我,那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双丫头的夫君。”客气打招呼的同时,北棠烨还不忘记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 “你好。”秦暮简单地吐出二个字。 屋中的暧昧声终于停止。 “秦暮,你下去把人扛走。” 陆无双吩咐一出,秦暮点了点头,“是,神女。” 只见秦暮从屋顶飘下,在新房内磨蹭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扛着一个用布包裹的男人上来,那双光溜溜的脚还露在外面。 朝着陆无双告辞之后,秦暮足下一点,扛着那个男人往翼王府掠去。 “你也回去吧。”陆无双转头对上北棠烨漆黑的瞳眸,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依依不舍的情绪。 “让我陪你到天亮吧。”几个月未见,北棠烨就是不想离开。怕万一一离开,转身又找不到她了。没有她的日子,太孤单,太寂寞,太令人害怕。 “不行。这翼王府与皇宫相比,侍卫也不少,你还是快点离开。明天天一亮,我去找你。”陆无双温柔细语地哄着北棠烨离开。 “你说的,明天天一亮就来找我。”北棠烨相信了陆无双的承诺,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吮吸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陆无双回到新房后,自然是不敢和独孤依芳躺在一张床上。一来,她嫌恶心;二来,也怕被独孤依芳发现自己的身份。她从柜子里拉出一床被子,在屋中的软榻上侧躺下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听到床上有动静,警醒的陆无双坐起来,意念一动,将软榻上的被子收进七彩玲珑镯里。随后,陆无双往新房的那张雕花大床上走去。 果然,光裸着身子的独孤依芳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身上布满红痕,可见与那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战况之激烈。 “郡马,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独孤依芳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是她却故意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胸前布满红痕的两团,看得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却很快又舒展开来,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这秋日的早晨凉得很,郡主还是快点把衣服披上,免得着凉。”陆无双十分难得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独孤依芳的衣服扔到她的面前。不是她乐于助人,而是不想让独孤依芳的身体继续污染自己的眼睛。 “郡马,昨天晚上你折腾得我身体到现在还是酸痛不已,你帮人家穿啦。” 独孤依芳撒娇的模样,看得陆无双差一点没有吐。 “你的身体酸痛不已,想必是累着了,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今天要出去见一下朋友,早饭就不陪你吃了。” 说完,陆无双转身往新房外走去。在翼王府连续两个晚上,陆无双都睡不安心,现在又受了伤,身子乏得很。她得赶快到北棠烨那儿去补补眠,至少能够睡得安心。 “郡马……”看着陆无双急步而出的背影,独孤依芳脸沉着一张脸,明显心情不好。她的眼底甚至还浮现出一丝疑惑,为什么晚上的时候,他热情似火,猛烈的撞击,用力的刺穿,令她浑身颤抖,如飘云端。可是白日里,他似乎又变得不一样,对自己冷淡了许多。这样忽冷忽热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青楼后院,陆无双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热闹了大半夜的青楼,清晨时分是最安静的时候,大家都还在沉睡中。因而,陆无双的到来,无人知晓。 “双丫头,正想念着你,你就来了。”刚刚打坐调息完的北棠烨脸色好了许多,听到敲门声,他急步如飞,奔向门口,拉开房门,等到陆无双跨过门槛后,又快速地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上,内伤调息好的北棠烨就激动得控制不住了,小心地避过她肩膀的伤口,打横抱起她往床边急步走去。 这般猴急的模样,不用脑子也知道北棠烨想要干什么。 “烨,别闹了,连着二天都没有睡好,生怕女子身份被独孤依芳揭穿。我现在真的好累,想好好睡一觉。”陆无双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还透着一丝虚软。 北棠烨听了,一阵心疼。 “好,不闹了。在我这里,你可以放下心来好好睡一觉。”温柔的眼神,轻柔而磁性的嗓音,赛春风,胜细雨。 “烨,还是你对我最好。”陆无双在北棠烨俊美的脸庞亲了一下,完好的手抬起。 北棠烨无奈地勾唇一笑,眼底漾着无与伦比的宠溺。忍受着非人的折磨,替她脱下身上的外衣,然后又用一层一层松开裹胸布。 “真舒服啊。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裹胸布一松开,陆无双也不觉得害羞了,张嘴大口地呼吸了几下。 “烨,去找一盆水来,我想把脸上的薄皮面具拿掉,让脸上的肌肤也透透气。”陆无双吩咐得理所当然,而北棠烨却是心甘情愿,乐于为心爱的人服务。 “你先躺着,我现在就去打水。”温柔的北棠烨小心翼翼地抚着陆无双躺下,又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后,又转身往屋外走去。 等到北棠烨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陆无双已经侧着身子睡了过去。 “双丫头,对不起,让你受累了。”北棠烨坐在床边,满目愧疚地说完,他将手打湿,刚准备帮她把脸上的薄皮面具拿掉的时候,院子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青楼老鸨的声音传进了屋中。 “官爷,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肩膀受伤的人。” .. 177好好养伤,好好发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子有令,不管是客栈、酒楼、茶馆还是青楼等地方,都要严格搜查。”领头的官兵推开拦在前面的青楼老鸨,指着北棠烨与陆无双所在的屋子,扭头对二名属下命令道:“你们二个,去这间屋子搜,其余人那边几间屋子搜查。” 命令一出,二名官兵往房间走去。 房间内,北棠烨动作迅速撕下陆无双脸上的薄皮面具,小心翼翼地藏好后,他又故意脱下身上的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制造出房间里正在办事的假象,事实上,对床上睡着的陆无双,他的身体也是极度渴望的。北棠烨爬上床,放下床帐,对着刚刚才眯了一会眼的陆无双上下其手。 “烨,别闹,我困死了。”在北棠烨的面前,陆无双不用伪装,自然也就恢复了她原来的嗓音。她迷迷糊糊地启唇抗议着。 为了应付外面的官兵,北棠烨不顾陆无双的抗议,更加卖力地撩拨着她,亲吻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下…… 迷糊间,陆无双只感觉体内好像烧着一把火,她眼睛眨了眨,清醒了过来。看着赤条条的北棠烨正低着头忙碌着,陆无双张嘴刚要骂人,北棠烨突然抬起头,对着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声提醒道:“官兵搜查。” 陆无双眉头微皱,顿时不作声了。任由北棠烨在她身上点起簇簇火苗,嘴里还十分配合地发出暧昧的声音。 “头,这间屋子里好像正在办事。”屋外,两名搜查的官兵走到门口的时候,房间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出来,两名官兵顿住脚步,回身报告道。 “办事也要进去搜查。”领头的官兵说道。 两名官兵抬腿踢开了房间的门,当然这也是北棠烨故意将门没有栓牢的缘故。 “什么人?”两名官兵一进来,北棠烨冷沉的声音从锦帐内飘出。 “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搜查肩膀受伤的人。床上的两位还是速速起来,让我们检查一下。”其中一名官兵说道。 “搜查肩膀受伤的人,检查一下肩膀不就行了。我的衣服可都扔在地上,这床就不用下了吧。”北棠烨说完,还是相当给这两名官兵面子,将锦帐稍稍拉开一条缝,将他完好无损的肩膀与后肩给那两名官兵看。 看过之后,两名官员刚要提出来检查床上的另一人,不想陆无双已经坐了起来,胸前不知道何时挂了一个肚兜,抬起双手攀上北棠烨的肩膀,妩媚动人的声音飘出,令人心痒难耐。 “亲爱的,你怎么停下来了,人家还没有要够呢。”媚到骨子里的嗓音听得北棠烨身子一酥,屋内的两名官兵也是身子一酥,朝着锦帐内看去。 画面香艳,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暗想着,这间青楼的姑娘真漂亮,等晚上没事了,也过来喝杯茶酒。 陆无双在话说完后,勾着北棠烨的肩膀躺下。北棠烨也十分配合地压了下去,还不忘记朝着锦帐外喊道:“官爷,你们检查过了,大家都是男人,这种时候是不忍住的,你们……”后而的话北棠烨故意没有说出来,他相信那两名搜查官兵应该听得明白。 两名官兵对视一眼,退出了房间。还非常好心地替北棠烨拉上房门。房门一关,脸红心跳的暧昧声再一次传出,当然作戏的成份较多。 在青楼搜查了一圈,自然没有结果。等到官兵全部退出青楼后,铁衣敲了敲门,小声道:“王爷,他们全走了。” 铁衣的声音响过之后,北棠烨立刻坐起身,也顺便扶起陆无双坐着,“痛不痛?” 原来,刚才陆无双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拉动了后肩的伤口,伤口再一次裂开,血丝渗出。 “伤口裂了。”陆无双如实说。 北棠烨立刻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到抽屉里拿出金创药替她包扎伤口。一切处理妥当后,北棠烨便陪着陆无双一起躺着,两人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用过饭,陆无双要回翼王府,被北棠烨拉住,“你肩膀的伤还没有好,这几日就留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再回翼王府。” “可是……” 话未说完,被北棠烨打断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易容成你先前的模样,去了翼王府。” “这样会不会被揭穿?”陆无双还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派的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北棠烨说这句话的时候,挑了挑眉朝着陆无双的胸前扫了扫,邪笑着说:“你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伤,好好发育。” 陆无双朝着北棠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夜幕已经降临,青楼已经开始营业。 陆无双和北棠烨自然是不方便出去行动的。两人只好窝在房间里,受了伤的陆无双不能久坐,基本上都是侧躺在床上,被北棠烨吃了不少的豆腐。 在青楼养了半个月,陆无双手臂上伤敷上极品金创药后,已经痊愈。而翼王府那边,也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这倒是陆无双更加安心地与北棠烨住在一起。 眨眼间,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这一天傍晚,绚烂的红霞铺满整个天边。吃过晚饭后,北棠烨与陆无双坐在桌边,北棠烨正色地说:“双丫头,过几天就是大西国皇帝的寿辰,北眺国的仪仗队明日就要进城。今晚我得出城,明日之后我可能就要住到西城的驿馆去了。” “正好,我也应该回翼王府去看看。烨,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去翼王府,会不会一眼就被揭穿?”陆无双不确定地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你今晚跟着我出城,明日随着仪仗队一块进城。”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这十几日,两人是如胶似漆。人还没有分开,浓浓的不舍就已经从心底涌出。 “独孤邪恨不得我出现,我怎么能够随你一块进西城。”陆无双摇摇头,她凑道北棠烨的耳边,又说一个秘密。 二人商议一番后,北棠烨捧起陆无双的唇,狠狠地吸吮了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出城去了。而陆无双易了容,也回了翼王府。至于那位代替她做了二十多天的假郡马的人,自然是消失,隐与人海。 再一次踏进翼王府,曾经满目的红绸已经消失。如今已经深秋时节,花园里金菊迎霜而开,愈发开得灿烂。 刚踏进曾经的新房,独孤依芳也刚吃完饭,看到出现的陆无双,有些纳闷。 “郡马,你不是说要去见个朋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放鸽子了。”陆无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入夜,陆无双坐在灯下看书,等到独孤依芳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香炉里加了一些迷药,而她自己则偷偷地吃了解药。看到独孤依芳睡得跟个死猪似的,陆无双才走到软榻,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张被子卷着睡。 连续睡了几日软榻,终于等到了大西国皇帝独孤成五十大寿日子。 一大早,陆无双就换上了华衣锦服,跟在独孤依芳的后面进了宫。 重华殿,是大西国皇宫专门用来招待外国使臣,举行宴席的宫殿。今日的寿宴也是选定在此宫殿举行。 早早地进了宫,闲得也没有什么事,陆无双就向独孤依芳提议,一起去御花园走一走。独孤依芳自然是求之不得,因为郡马爷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碰过她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三层的宝塔式建筑附近。这一路走来,陆无双也没有闲着,将路线图记得一清二楚。 “郡马,这里是禁地,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看着那三层的宝塔式建筑,独孤依芳面色微微一变,拉着陆无双想要离开。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又不靠近禁地,就在这附近转转。”陆无双忙碌地环视着四周的同时,她甩开独孤依芳的手,内力一提,指尖寒气凝聚,屈指一弹,一粒冰珠子穿过空旷的小广场,射向那三层楼的宝塔式建筑。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也就说明建筑周围并没有机关。 试探一番后,在独孤依芳的连声催促下,陆无双迈步离开了禁地。闲庭信步般回到重华殿的时候,大西国三品以上朝廷大员都已经来得差不多。只剩下独孤成、独孤邪和三国使臣没有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坐在席位上刚喝了一盏茶,殿外宏亮的高唱声响起。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臣齐齐起身行礼,齐声高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在独孤成一句平身中,大家低垂着头,躬身而立。 陆无双也在其中,她头低垂,眼睛微抬,朝着重华殿门口望去。 大西国皇帝一身明黄龙袍,一左一右被两名太监搀扶着,他的气色比之二十多前见面的时候,又差了许多。 稍后的独孤邪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红袍,金线勾边,艳红似火。那双阴寒的眸子往重华殿内一扫,顿时寒气森森,令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在这对父子落坐后,三国使臣也一一来到。 第一个进入重华殿的使臣是东耀国太子东方澈。 东方澈一袭深蓝色的华贵锦被,腰间束起的玉带中间也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如大海一般蓝得纯粹。虽然已是深秋,他仍然是扇不离手。他脸上挂着优雅灿烂的笑容。 在太监的带领下,东方澈落坐后,漆黑的眼睛就开始在殿内四顾,当他的眼睛从陆无双身上扫过之后,微微一愣,可是想到那条传言,又摇了摇头,顿感好笑。 想什么呢?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何况对面所坐之人可是大西国翼王府的郡马爷,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狄南国南宫太子到。” 随着一道高唱声响起,南宫玉一袭银线织成的华贵锦袍,仪态万千地优雅步入。 他的脸上永远都是淡雅如风的笑容,飘逸出尘,好像降落凡尘的天神,高贵如仙,却令人无法靠近。 这一次出使大西国,他并没有带南宫雨蝶前来。 南宫玉落坐之后,看似温润的眸子,眼底却清寒一片,透着疏离。他黑曜石般的黑瞳与东方澈一样,步入殿上后,眸光轻转,不紧不慢地环视着重华殿内的众人。 当南宫玉的眸子从陆无双脸上扫过之后,停顿了几秒钟,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可是看到陆无双所坐的位置,那可是翼王府郡马爷的位置,摇摇头,心中的疑惑打消。 易了容,男装打扮的陆无双在南宫玉看过来的时候,不闪不避,而是倒了一杯茶体贴地递向一旁的独孤依芳,大大方方任由南宫玉打量。 “北眺国齐王爷到。” 高唱声响,陆无双眸光一亮,忍不住抬头往门口看过去。 北棠烨一袭黑色的华贵锦服,金线勾边,绣着云海纹。满头墨发齐整地往后梳起,头上束着一顶墨玉冠,偏偏墨玉冠的中间又镶嵌着一块白玉。黑白分明,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更加的高贵。 他面带微笑,步伐不急不徐地踏进重华殿。在太监的带领下,落坐之后,先是朝着老朋友南宫玉、东方澈点点头,打过招呼之后。眼神如前二位,在殿内四顾。当他的眼睛从陆无双脸上扫过之后,神色如常,就快速地移开,看向别人。 南宫玉和东方澈,甚至包括坐在高台之上的独孤邪,眼睛都盘旋在北棠烨的脸上,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激动,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陆无双的身上,三人心中的怀疑消失。 天色渐暗,丝竹之音悠扬响起,纯净灵动犹如天籁。 三国使臣递上寿礼礼单,众大臣齐声贺寿之后,舞女鱼贯而入,翩翩起舞。在这曼妙美丽的舞蹈中,寿宴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寿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陆无双贴在独孤依芳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在独孤依芳点了点头,陆无双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地退出了重华殿。 .. 178血蚕丝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一离开,北棠烨也坐不住了,寻了一个借口,也出了重华殿。 在殿外一个阴暗的角落碰面的时候,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份路线图交给北棠烨,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心点。” “放心吧,我的轻功你还信不过。”北棠烨在陆无双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鬼魅的身形好像一阵风似的没入茫茫夜色,眨眼间消失在陆无双的眼前。 “好快,看来我还得加紧练习轻功才有可能赶得上他。”感叹了一句,陆无双转过身,刚准备回重华殿的时候,南宫玉不知道何时也溜出的重华殿,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 “南宫太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吓了一大跳的陆无双幸好脸上戴着薄皮面具,不过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慌还是没有逃过南宫玉锐利的眼睛,被他捕捉到了。 “无双,是你吗?”南宫玉深邃的眸子耀了星光,好像头顶那片璀璨的夜空。他望着陆无双的时候,眼中布着思念。 “南宫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是依芳郡主的郡马。”陆无双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眼瞳也蒙上一层霜寒之气,压低着嗓音冷冷地说道。 “无双,我知道是你,你不要骗我了。刚才你与北棠烨的对话我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南宫玉黑曜石般的黑瞳漾着柔和的目光。几个月前,北眺国传来消息,齐王妃跳崖自杀,齐王爷日日买醉,痛不欲生。本来他也相信了这条传言,可是刚才在重华殿内见到北棠烨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半丝伤心的表情,反而神彩飞扬,南宫玉心中就开始怀疑了。所以在北棠烨一出重华殿,他也悄悄地跟了出来,才有幸看到刚才那一幕。 “你想怎么样?想进去向大西国皇帝和独孤邪揭穿我的身份吗?”既然对方已经猜出她的身份,陆无双也就大方地承认。 “无双,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卑鄙的人。”南宫玉嘴角逸出一丝苦笑,幽沉的眼底滑过一丝痛楚,一闪而逝。 “如果你不想揭穿我,那请你让开,我现在要进去了。”自从在北眺国太后寿宴那晚,南宫玉与南宫雨蝶联手之后,害得她为了自保,被迫当着众人的面召唤出红蟒,暴露了她神女的身份。从那一刻起,陆无双心底是恨透了这对兄妹,心里对南宫玉先前仅存了一点好感也随之消失。 “无双,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交给北棠烨的是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大西国皇宫的禁地,看似空旷安全,可是只在一靠近主楼,一不注意就会启动机关,到时候只怕是插翅难逃。”南宫玉果然是聪明,这一猜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陆无双掩盖在薄皮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袖中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漆黑的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她身形一动,准备往禁地闪去,被南宫玉拉住。 “你进去,我替你过禁地看一看。”南宫玉表情真诚地说。 陆无双微微一怔,打量着南宫玉,眼睛中布着一丝怀疑。他与北棠烨,一个是狄南国太子,一个是北棠国齐王。她怎么可能放心让南宫玉过去? “我不相信你,我一定要亲眼过去看看。”陆无双摇摇头,说得直白。 苦涩的笑容在南宫玉嘴角漫延开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话落,不等陆无双同意,南宫玉长臂一伸,搂住陆无双纤细的腰,施展轻功往大西国皇宫禁地掠去。 在清音寺后山悬崖的时候,陆无双就知道南宫玉轻功不凡,与北棠烨相比,只怕是不相上下。 刚靠近皇宫禁地,就看到无数羽箭如雨一般飞射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烨……”焦急在陆无双的脸上流露出来,她身形一动,想要去搭救北棠烨,仍然被南宫玉制止。 “南宫玉,你拉着我干什么,你快放开我。”看到北棠烨肩头中了一箭,腰间也插着一支箭羽,陆无双心急如焚,拼命地挣扎着。 “这么多羽箭,你去了也是送死。”南宫玉一只手紧紧地抱着不停挣扎的陆无双的纤腰,另一只从身上摸去一块紫水晶放在她的眼前。 透过那块色泽极佳的紫水晶,陆无双这才看清楚,三层宝塔式建筑的周围用浸染成红色的蚕丝布着一个血蚕丝阵。每一根血蚕丝上面都系着一个细小的铃铛。只要稍不留神,触碰到血蚕丝,引起铃铛摇响,就会触碰到机关。 “难怪周围看不到任何一个侍卫,也看不见任何的机关,原来要透过紫水晶才能够看得见这些血蚕丝。”陆无双震惊的同时,人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这个血蚕丝阵,任是轻功再高之人,想要躲过都很难。要是能够有一个方法能够让那些铃铛停止摇动就好了。”见陆无双不再挣扎,南宫玉也松开了她。他温润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血蚕丝阵中的北棠烨,他的一只手拿着一块紫水晶,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挥洒着掌力,挥开射到面前的羽箭。 南宫玉微眯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只有他自己知道,恨不得羽箭穿透北棠烨的心脏,这样自己才有机会。不过,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想法。 一旁的陆无双听到南宫玉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焦急担忧在脸上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让铃铛停止摇动,也许我有办法。” 听完,南宫玉微微震惊,可是陆无双身形一动,人已经靠近了血蚕丝阵。随后,南宫玉也闪身过去。 “烨,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来救你。” 随着话音落下,陆无双内力一提,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靠近的寒气。一旁的南宫玉被这股寒气冻得不得不退开几步,连忙运起内力抵抗着这股寒气。 “玄冰寒气。” 一声轻喝,冰冷刺骨的寒气从陆无双的体内、双掌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骤降,好像突然身处冰窖一般,几步外的南宫玉用内力抵抗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然而,陆无双则好像无敌女金刚一般,朝着血蚕丝阵一步一步迈进,飞如雨下的羽箭到了她的面前,就好像遇到一堵冰墙似的,停止不前,摔落在地。终于靠近了血蚕丝阵,那些微微晃动的铃铛在这股冷到极致的寒气下,就好像被冰冻住似的,诡异般停止了晃动。 “烨,快出来。”这一刻,陆无双是多么的庆幸自己修炼的玄冰神功,救自己的男人出血蚕丝阵。 虽然北棠烨的肩膀和腰间各挨了一箭,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北棠烨身形一晃,鬼魅般闪出血蚕丝阵。 “走吧。” 随着北棠烨话音落下,陆无双的内力也差不多耗尽,她收起仅存那一丁点内力,与北棠烨一起离开了远离了血蚕丝阵。 “你受了伤,是没有办法回重华殿的,现在怎么办?”看着北棠烨身上鲜血汩汩直冒的伤口,南宫玉蹙着眉头,十分难得地替情敌开始担心起来。 “我有办法。”只见陆无双再一次内力提起,与上次夜探太子东宫一样,利用玄冰寒气冰冻住北棠烨的伤口。 “烨,你只要不动内力,这玄冰寒气可保伤口半个时辰不再流血。”陆无双提醒道,主要是北棠烨所修炼的内力与她的玄冰寒气相克。 伤口不再流血,南宫玉内力一提,折断北棠烨身上的羽箭,只剩下铁制的箭头刺在肉里,露出一丁点在外面。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衣服啊,他这样一走进重华殿,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 南宫玉担忧的话音刚落,陆无双已经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套黑色的锦袍,同样是金线镶边,与北棠烨身上的那件外套极其相似。 “快穿上吧,相信能够瞒过大家的眼睛。” 北棠烨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后,伸手搭向南宫玉,笑得邪魅道:“南宫兄,你好人做到底,就麻烦你带我回重华殿了。”他现在不能运功,一动功体内的火云神功就会化掉伤口的寒冰,才会低下头求助于眼前这位头号情敌。 “记着,你欠我一份情。”南宫玉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温润。 “放心,这份情等回到驿馆,本王就马上还你。”北棠烨挑眉说道。他才不要欠南宫玉人情。 素来不对盘的两人与陆无双说了一声,南宫玉便运起轻功带着北棠烨掠向重华殿。陆无双的轻功自然没有南宫玉快,等她到达重华殿的时候,北棠烨与南宫玉已经各自坐在了席位上,若无其事地欣赏着歌舞。 “郡马,你刚才去了哪里,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悄悄溜回座位的陆无双刚落坐,身旁的独孤依芳不满地抱怨道。 “酒喝得多了一点,就在外面转悠得久了一些。”陆无双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北棠烨正端着一杯酒,怎么人突然倒向桌面。陆无双吓得心口一跳,蓦地站起来,刚要迈腿奔过去的时候,被独孤依芳一把拉住。 “郡马,你怎么了?”独孤依芳抬头仰望着站着的陆无双,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殿中其余众人也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陆无双,高座上,独孤邪凌厉如箭的目光射过来,又看了看昏迷的北棠烨,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怀疑。 “哎!瞧我,真是没有出息,这才坐了一会儿,腿就麻了。”感觉到大家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特别是独孤邪的眼神,陆无双心中一惊。幸好她反应快,讪讪一笑,弯腰捶起腿来。 这不雅的动作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有的人甚至还拍着马屁,夸奖着陆无双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对面的南宫玉手里握着一杯酒,真是替陆无双捏了一把汗。 “尊敬的大西国皇帝,尊敬的大西国太子殿下,我们王爷不胜酒力喝醉了,属下想先带王爷回驿馆,请大西国皇帝和太子殿下批准。”跟随北棠烨进宫的铁衣刚才也替陆无双捏了一把汗,后来见她急中生智摆脱众人的怀疑,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朝着高位的独孤成和独孤邪极其有礼貌地说。 虽然独孤邪也很怀疑北棠烨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不过看到趴在席位上的北棠烨不醒人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允,吩咐身边的太监去备一顶软轿,送北棠烨出宫。 北棠烨前脚一走,后腿南宫玉也佯装喝醉,提前离席。 这两人刚走,立刻就有一名侍卫闯进重华殿,走到独孤邪身边,向他小声报告。 坐在下首第二张席位的陆无双看着独孤邪越皱越紧的眉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的心也一跳一跳的,猜测着那名侍卫所说之事应该与刚才闯禁地之事有关。 果然如陆无双所料,独孤邪和独孤成说了一声,就与那名侍卫匆匆离开重华殿。偷偷溜出重华殿的陆无双跟在后面,看着独孤邪往禁地方向行去,心里顿时更焦急了。 “郡马,今晚一直坐立不安,到底怎么了?”陆无双焦虑的情绪泄漏得太过明显,就连反应慢半拍的独孤依芳都察觉到了,关心地问。 “宫宴太过无聊,酒又喝得有点多,我想先回翼王府。”陆无双此时此刻哪里还坐得住,想到北棠烨身上的伤,她就恨不得插翅立刻飞去驿馆。 “那怎么行,今日可是皇伯父的生辰。”独孤依芳摇头反对道。 陆无双眉头一挑,计上心来。只见她的手邪恶地伸向独孤依芳的大腿根部,捏了两把,佯装情动似的在独孤依芳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惹得独孤依芳小脸儿一红,升腾起两抹羞涩的红云,娇羞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只见独孤依芳佯装喝醉靠在陆无双的肩膀上,陆无双佯装着急地喊道:“郡主,你怎么了?” “芳儿,你怎么了?”听到喊声,独孤夜扭头看过来,关心而紧张地问。 “父王,女儿贪杯,喝得有些多,想与郡马先回府。”独孤依芳那双氤氲的水眸带着祈求看着独孤夜,看得这位疼女如命的老父亲心生不忍,点头道:“行,等一会我会和你皇伯父解释的。” 随后,独孤夜又看向陆无双,吩咐道:“好好照顾芳儿。” 179有客到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父王。”陆无双连连应道。 陆无双扶着独孤依芳,坐着软轿出宫去了。回到翼王府,还是和往常一样,陆无双点燃迷香,等到独孤依芳睡着的时候,她鬼魅般的身形掠出翼王府,先去了秦暮处,交待一声,让他掳一个男人去翼王府。然后,她就急切地往驿馆而去。 “烨,你怎么样了?”闪进北棠烨房间的时候,屋中血腥气味浓郁,铁衣正在旁边拔除他体内的箭头,南宫玉站在一旁帮忙。 看到南宫玉的时候,陆无双微微一怔,朝着他点了下头,打过招呼后,三步并作二步走到北棠烨的身边,从身上拿出一块丝巾,替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温柔的眼神,轻柔的动作,站在旁边帮忙的南宫玉看着,眸光一暗,嘴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他先遇到她,那她爱上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会不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也像此刻这般温柔细心地照顾? 心涩涩地痛,南宫玉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他抬起头,向北棠烨告辞离开。 “等等。”在南宫玉转身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北棠烨及时喊住他。 南宫玉顿住脚步,回过身,挑眉看着北棠烨。 只见北棠烨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地图抛给南宫玉,“这个东西给你,就当还你今日相助之情。” 南宫玉抬手一抓,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块抛来的羊皮地图,打开一看,无与伦比的震惊在南宫玉的眼睛中浮现出来,“狄南国的地形图,你怎么会有?”说话的时候,南宫玉看向北棠烨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敌意。 “你可不要误会,这份地形图可不是我描绘的,而是我刚才从大西国皇宫的禁地偷来的。不光是你们狄南国,我们北眺国,还有东耀国的地形图,大西国都派人描绘了下来,而且描绘得还非常详细。今日要不是我闯入禁地,无意中得到这玩意,后果不用我说,你是聪明人,肯定也能够猜测得到。”北棠烨脸色苍白,声音清清淡淡,听似无波无澜,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惊涛骇浪。 “多谢。”南宫玉拱手道了一声谢,快速离开了北棠烨的房间。这么重要的地图失窃,此时独孤邪必定收到的消息,他必须想办法快点把这份地形图送出城,摆脱自己的怀疑。 “双丫头,这里还有三块地图,你帮我藏好。至于东耀国那份地形图,随便你处置。”北棠烨将剩下的三块羊皮地形图从怀中掏出,交给陆无双。今日夜闯禁地,拿到这四份羊皮地形图后,出来过血蚕丝阵的时候,要不是其中一份地形图不小心掉了出来,触动了血蚕丝阵,他也不会惨到要南宫玉带着陆无双前来帮忙,还带着他回到重华殿,最后拿出地形图还他人情。 “随便我处置,真的假的?”陆无双将三份羊皮地形图收好之后,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两眼发光地望着北棠烨,笑着说。 “当然是真的。”北棠烨宠溺地一笑。 说话的功夫,北棠烨肩膀和腹部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铁衣端着一盆子血水退出房间,将房间留给二人。 陆无双扶着北棠烨躺下,准备转身的时候,北棠烨拽着她不放手,“陪我躺一会儿。” “不行,这房间里的血腥味这么浓,必须想办法驱除,还有地上的血迹,也得尽快抹干净才行。”陆无双摇摇头,语气轻柔地说。 “这些事情让下人进来做说行,你的任务就是负责陪我躺着。” 北棠烨依然紧拽着陆无双不放人。害怕他的伤口再一次裂开,陆无双也不敢挣扎,而是耐心地温言软语地劝道。 “这里是大西国的地方,驿馆里的下人也都是大西国的子民,让她们进来收拾,不就是等于告诉独孤邪,你受伤了。再说,刚才我出宫之前,就看到有侍卫向独孤邪报告了禁地的事情。如果猜测不错,也许过不了多久,第一个离席的你这里恐怕会有客到访。” 听完后,北棠烨眉头蹙了蹙,松开了陆无双。 只见陆无双走到镂空的雕花香炉边,拿起盖子,然后再从七彩玲珑镯里取了一些令人怡神静气的檀木粉沫倒入香炉内点燃,再把窗户打开,让寒凉的夜风吹入房间,浓郁的血腥味渐渐淡去。 她又让铁衣打来一盆水,亲自动手将滴在地上的血迹擦拭掉。 一切处理妥当后,果然如陆无双所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又急又快地朝着北棠烨所住的院子逼近。 看着床上受了伤的人已经睡过去,陆无双动作迅速又在香炉内加了一点点的安神香,然后与守在门口的铁衣轻声耳语了一句,身形一闪,朝着隔壁的院落闪去。 隔壁恰巧是南宫玉所住的院落,陆无双闯入的时候,守在暗处的燕山是认识她的。看到是陆无双,燕山并没有阻止,甚至连别的侍卫要上前阻止,都被燕山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退下。 陆无双随便找了一间房间钻进去躲起来,好死不死却钻进了南宫玉的房间。 “什么人?”南宫玉穿着一条纯白色的底裤,身上披着一件还没有穿好的衣服从屏风后面闪出来,整个胸膛露在外面。 陆无双愣了愣,特别是看到南宫玉身上的龙头纹身,脑海中一个暧昧的画面一闪而逝。 当时,她被陆婉清下了迷药,送到风月楼,后又被喂下春风一度。虽然那时的她被春风一度的强烈药性给折腾得欲~火焚身,可是这龙头纹身却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陆无双愣愣地站在原地,想到她与南宫玉曾经的过往,虽然那一次两人并没有成事,可是她的身体只怕也被他看光光。如此一想,陆无双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脸上升腾起两抹红晕。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也不知道你正在换衣服。”反应过来的陆无双连忙转过身,往房间外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一道掌风柔柔吹来,房间的门忽然关上。南宫玉身形一动,快疾如风,挡在陆无双的面前。 “你干什么?”抬头望着拦在门前的南宫玉,陆无双眉头蹙了蹙,不悦地问道。 “无双,如果那一天在风月楼,你真的成了我的人,你会不会……会不会爱上我?”一直隐藏心底的话,今日南宫玉终于鼓起勇气问出。 沉默了很久,陆无双才摇了摇头,嗓音清冷,“不会。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遇到了他。” 南宫玉自然明白这个‘他’是指北棠烨。 “那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爱上我?”南宫玉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这一次,陆无双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久到南宫玉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久到以为陆无双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陆无双启唇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没有先遇到北棠烨,我也不清楚遇到你的时候,会不会动心?” “你能这样说,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南宫玉眸光微微黯然,脚下一动,在陆无双以为他要让开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双手,将陆无双紧紧地抱在怀里。 “早就想这样拥你入怀,今日终于鼓起了勇气。”本来打算挣扎的陆无双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一软,竟然没有狠心推开南宫玉。 静谧的房间,陆无双僵直地站着,任由南宫玉拥着她,她双手垂在身侧,并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这个世上,钱债好还,情债难还。 就让他拥抱一下,就当还他的深情吧。 陆无双闭着眼睛,脑海中是如此想的。可是南宫玉却曲解了她的行为。 不拥抱着她还好。这一拥抱,软玉温香在怀,南宫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风月楼的那一幕,他头微微倾下,吻上了思念已久的红唇。 温软的触感一贴上来,陆无双眼睛蓦地睁开,随后反应过来,她抬起手推开南宫玉,可是当她的手接触到南宫玉胸膛,他胸口的龙头纹身突然之间变得鲜活起来,好像赋予了生命一样。特别是那两颗漆黑的龙睛,芒光一闪,令人震惊。 陆无双好像触电一般,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抬头疑惑地望着南宫玉,“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玉茫然不知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只觉得整颗心仿佛都因为她贴过来的手而加速跳动着,这种感觉好像与上一次在风月楼,两人盖在一个被子下的感觉完全又有所不同。 “你让开。”陆无双抬手挥开南宫玉,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南宫玉本想追出去,可是看到自己衣衫不整,才打消这个想法。 明月高悬,清辉倾洒而下,将整座驿馆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陆无双刚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隔壁院墙传来独孤邪询问的声音。 “齐王爷呢?” “回大西国太子殿下,我们家王爷睡下了。”这是铁衣的回答。 “这才出宫多久,这么快就睡下了。”独孤邪摆明了不信。 “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进屋里看一下。”铁衣说完后,推门的声音隔墙传来。 180本来就是你强逼着我做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什么香味?”独孤邪才刚刚跨进房间,又马上退了出来,掩鼻问道。多疑的他担心北棠烨会以自己为诱饵,在房间内点上迷香。 “这是安神香。自从王妃离开之后,不点安神香的话,我们王爷是无法入睡的。”铁衣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 隔壁,贴着墙壁的陆无双听到铁衣的话后,心口一缩,眼睛一阵酸涩。 “你进去,掀开锦帐让本太子看一看,床上躺着的人是不是齐王爷?”独孤邪还是不太相信那是安神香,指使着铁衣道。 铁衣是巴不得,他还真担心独孤邪亲自走到床边查看,会看出什么端倪。铁衣二话不说,抬脚跨过门槛,往床边走去,非常配合地掀开锦帐,北棠烨睡容恬静地躺在床上。 人虽然见着了,可是独孤邪心中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除。四国地形图,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是得罪其它三国,独孤邪也想将其找回。 “齐王爷的确睡着了。不过,今日宫中寿宴,宫里面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而寿宴其间,齐王爷正好出去过,所以本太子也只好得罪了。”话音落下,独孤邪眸光一寒,手一挥,冷声命令道:“你们给进去搜查。” “你们,你们太过份。”铁衣佯装出一副十分愤怒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挡在门口,不让独孤邪带来的那些亲兵搜查。 “铁侍卫,如果你不希望你们家主子被误会盗取大西国机密,本太子劝你还是让开得好。”独孤邪冷飕飕的声音飘出,好像地狱阴风刮过一般,令人忍不住打冷颤。 铁衣佯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让开。 四幅地形图,其中一份北棠烨送给了南宫玉,只怕此时已经被南宫玉派人想办法送出了城。剩下三份地形图藏在陆无双的七彩玲珑镯里,独孤邪自然是无功而返。 搜查不到想找的东西,独孤邪只好退出北棠烨所住的院子。 贴着墙壁听动静的陆无双刚准备翻墙而过,南宫玉身形如电,一把拉住她。陆无双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南宫玉放手。 南宫玉头微倾,贴在陆无双的耳边小声道:“独孤邪生性多疑,肯定还会折回去的。” 还别说,真让南宫玉给猜中了,独孤邪带着亲兵退出北棠烨所住的院落后,他又独自折回,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跃上屋顶看了看屋内的情形,北棠烨仍然睡着不动,清浅而平稳的呼吸传出,独孤邪这才跳下屋顶,离开。 “好了,你现在可以过去了,不过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发现。”南宫玉直起脑袋,离开陆无双耳畔的时候,温软的红唇故意擦过她的脸颊。哪怕只是轻如鹅毛似的一擦而过,都令他心动不已。 陆无双心中微微怪异,她足下一踏,轻如鸿燕般掠过高墙,跳到北棠烨所住的院落里。 北棠烨所住的地方搜查过了,自然就轮到了南宫玉这边。 反正东西不在这里,南宫玉倒是很大方让独孤邪搜查。同时也非常庆幸自己的动作快,东西一得到,就派人送了出去。 一晚过去,重要东西都没有搜查到,独孤邪气冲冲回宫了。可是他还是将偷地形图的人身份定在了北棠烨和南宫玉的身上。因为当晚,只有他们两人出去过。 陪着北棠烨躺到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陆无双就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人,哪怕就是睡着了,都是如此的俊美。她抬起手指,忍不住描绘着他修长的黑眉、狭长的凤目、英挺的鼻梁、好看而性~感的薄唇。 当她的手指描绘着嘴唇的时候,北棠烨突然张开了嘴,一口含住了陆无双纤长的手指。灵活的舌头搅动着她的手指,带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陆无双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温柔地笑望着北棠烨,柔声问道。 “在你用炙热的目光盯着我瞧个不停的时候,我就醒来了。”北棠烨松开嘴,陆无双的手指抽回。他邪笑着说。 “醒来了也好,正好和你说一声,我要回翼王府去了。不然等一会天就亮了。”陆无双动了动身子,准备起床。 “想你想得紧,再陪我一会儿。”北棠烨拉住陆无双的手,不让她走。 “别闹了,你有伤在身。等你伤好了,我再好好陪你。”当莹白的手被北棠烨拉着滑进锦被中,渐渐往下移,触碰到那坚硬如铁的炙热的时候,陆无双满头黑线。 靠,这个男人的性yu会不会太强了,哪怕是受了伤,这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斗志昂扬了。 “双丫头,真的好难受。”北棠烨宛如墨玉般美丽的黑瞳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无双,手下的动作却半分不慢,引导着陆无双握紧他的火热,嘴里还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 “烨,我真的得走了。”滚烫的温度烫得陆无双的整颗心都燃烧了起来,她也很想要他,可是看看他受伤的身体,还有窗户外面渐渐发亮的天色,理智暂时战胜的情~欲。 “一次,一次就行了。”北棠烨语带哀求地说着。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不老实从她的衣襟滑入,揉、搓、捏、捻,样样不落下。 “啪。”陆无双将他的手拿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真怕再这样下次,她会忍不住扑上去。 “烨,昨天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陆无双正色道。 “什么事?”瞧着陆无双严肃的表情,北棠烨暂时不闹。 “我记得好像有一次吃饭,听岳父大人提起,寿宴过后,好像还安排了狩猎。你现在受了伤,万一要是真的有狩猎的活动,你怎么办?”说到此处,陆无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在这么担忧的时候,北棠烨却毫不在意。他双手滑入被子里,只听见“撕拉”一声脆响,下一秒钟,陆无双身上那件单薄的裤子就被扔到了地上。 看着那成了两片的裤子,陆无双脸色黑得不能在黑。 “北棠烨……”嗓门拔高,气愤地吼道。 “宝贝,轻喊一点,不然隔壁会听到的。”北棠烨邪魅地勾唇笑道。这个隔壁不用说,自然是指南宫玉。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睡着之后,虽然陆无双躺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的梦境中竟然出现了陆无双离他而去,跟着南宫玉走了。这也就是他一大早不顾自己受伤,非要缠着陆无双的原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确定她是真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宝贝,‘它’很想你,你快点坐上来。”看着陆无双还黑着一张脸,北棠烨一脚蹬开被子,不顾身上的伤,托起陆无双的腰。 他才刚刚进行了第一步,吓得陆无双立刻配合他,坐了上去,生怕他太用力,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伤口再一次崩开。 “真是被你打败了。”无奈地一声,陆无双开始扭动起腰身。 慢条斯理,不温不火了半个时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达到某个高度,可是偏偏在那种关健时刻,陆无双总是会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嘴里直嚷嚷着,“累死了,脚好酸。” 可是北棠烨要上来,她担心他伤口裂开,又不让。 “宝贝,你得加把劲,不然就这样的话,只怕到天黑,咱俩还保持着这男下女上的姿势。”北棠烨是又好笑又好气,身体还难受,明明想释放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释放出来。 “烨,要不我们今天就暂时算了,等你伤好咱们再继续。”陆无双也是累得不行,背上出了一层汗,脚酸得不行。可是顾虑到北棠烨腹部的伤口,不敢动得太猛。 “宝贝,这男人要是做一半又不做的话,会很容易憋出病来的。”因为得不到释放,身体紧繃,北棠烨的额头也冒着一层汗水。 “那怎么办,我的腿真是酸得不行了。”陆无双苦着一张脸说。 “要不我们再来试最后一次,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好吧。”陆无双有气无力地应道。腰肢再一次扭动起来。 北棠烨躺在床上,配合的使劲顶了几下,终于发出一声低吼,宛如烟花般一飞冲天,在她的身体深处释放出来。 “出来了没有,出来了没有。”听到北棠烨的那声低吼,陆无双感觉好像完成的某个任务似的,连连问了二声。 “双丫头,你这样一问,搞得好像我强逼着你做这种事情一样。”北棠烨被陆无双问得满头黑线,不满地抱怨道。 “本来就是你强逼着我做的。”陆无双朝着北棠烨翻了个白眼,“既然你出来了,那我就起来了。真是的,这天都大亮了,我还得赶回翼王府,不然就露馅了。” 说完,陆无双站起来,随着她的起身,一股湿腻黏稠的液体也从体内流出。稍稍简单地清理了一下,陆无双换上一套干净的男装,跟百米赛跑似的冲出了驿馆。 经过一个包子铺的时候,陆无双买了二笼包子,自己吃了一笼,还有一笼带回了翼王府。 “郡马,一大早你去了哪里?”刚踏进翼王府大门,独孤依芳双手插腰,跟着母夜叉似的站在翼王府大门口,恭候陆无双大架。 .. 181西郊狩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不是喜欢吃小笼包,我早上起来见你睡的香,就跑到街上给你买小笼包去了。这小笼包还热着,你快点趁热吃吧。”陆无双从身后拿出一个盖着盖子的小蒸笼递到独孤依芳的手上,“你看我聪明吧,为了防止小笼包冷了不好吃,我连蒸笼都一块儿给买回来了。” “谢谢郡马。”独孤依芳勾唇一笑,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要是知道陆无双是个女儿身,而这些日子晚上与她嘿咻嘿咻的都是些陌生的男人,不劈死陆无双跺碎了喂狗才怪。 瞧着独孤依芳喜笑颜开的模样,陆无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道。 女人真好骗,一笼包子就感动得不行了,也太太太他娘的掉价了。 哎!扮男人扮得太久了,她恐怕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等到独孤依芳甜滋滋地吃完那笼小笼包后,独孤夜一个人在花厅用完早餐后,也走了过来。、 “无常,芳儿,让下人们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等一会就要出发去西郊草原狩猎。” “去西郊草原狩猎。”独孤依芳微微吃了一惊,陆无双听了倒是神色如常,因为今天早还与北棠烨提起过此事。 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陆无双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你们先去收拾一下,我还得赶到驿馆去,今日三国的使臣也会同行。”丢下一句话,独孤夜就急冲冲坐着马车往驿馆而去。 “狩猎很危险,万一不小心被野兽咬伤或者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都会受伤,这金创药是必不可少的。郡主,你去吩咐下人收拾东西,我去药铺里买一些上好的金创药以防万一。到时候我就直接在西城门等你。”陆无双交待了一句,也冲冲离开了翼王府。 经过药铺的时候,陆无双一出手,将药铺里所有的金创药全部买下,顺便也买了一些退热,防止伤口化脓之类的药物,甚至连一些沸水里消毒过的纱布之类的东西全都备齐了。 要是北棠烨知道陆无双为了他,搬走了小半个药铺的药材,那还不得美死他。 药材准备齐全之后,陆无双又去了一趟秦暮和伊娜住的地方。去的时候,小两口正站在租住的那个小院里,亲热的吻着对方。 “咳咳。”陆无双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掩嘴轻咳了二声。秦暮和伊娜二人听到咳嗽声,立刻分开。伊娜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又爱玩,可是现在被陆无双撞见了这种事情,还是会有些害羞。小丫头责怪地瞪了秦暮一眼,害羞地跑回房了。 本来两人还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以前最多也就是牵牵小手,搂搂肩膀。可是自从陆无双让秦暮躲在屋顶听了几次墙角后,回到小院后,秦暮就忍不住抱着伊娜又亲又摸,这摸着摸着就控制不住,两人就一起倒在床上开始滚起了床单。 “神女,你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陆无双从来没有白天来这里找过他,秦暮微微担心地问。 “没有什么事情。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等一会要出城,去西郊草原狩猎。你和伊娜等一会收拾一下,跟着我一起去。不过,你们的发型与服装必须得换掉,特别是耳朵上的那对大耳环,只要你们这副装扮一露面,保准被独孤邪认出来。上一次,那个魔鬼还试探过我,向我问起苗岭水月族的事情,我骗他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陆无双不疾不徐地缓缓道。 “我这就去准备。”秦暮往房间里走去。走进去的时候,一直躲在门后的伊娜自然也听到了陆无双刚才所言,她已经开始收拾起心行囊。 二人的行李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可是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特别是伊娜那两根麻花辫,太明显了,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她是异族人。 “伊娜,我来帮你盘着发。”陆无双主动提议。伊娜连连摆手,不肯,最后还是犟不过陆无双,被陆无双换了一个发髻。而秦暮耳朵上的那只银耳环也摘下,伊娜的也是同样,换成一对金耳环,上面坠着一粒浑圆饱满的珍珠,戴起来特别的好看。 “不错,挺好看的。可爱甜美中又多出一丝秀美。”陆无双笑着赞美。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陆无双将秦暮和伊娜的行李收入七彩玲珑镯后,就领着二人直接往西城门而去。 在西城门茶馆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往西城门缓缓行来。 一千大西国士兵开路,然后就是太子独孤邪的车辇,而大西国皇帝独孤成身体不好,狩猎这种事情自然是吃不消的,就留在了皇宫里。 在独孤邪车辇后面,则是三国使臣的队伍。走在第一的是南宫玉,然后是北棠烨,最后是东方澈。而翼王独孤成并没有坐车辇,他骑坐马上,威风凛凛,负责众人的安危。 这一支队伍中的几个主可都是不能够出事的,万一谁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的,到时候只怕会引起战乱。因此,这一次独孤夜特别的谨慎,连身边的暗卫都调动了出来。 在三国使臣的车辇过去之后,就是女眷的马车。独孤仪芳所坐的马车也在其中。 到达西城门的时候,独孤依芳一直将头伸出马车外,向着外面张望着,寻找着陆无双的身影。 陆无双坐在茶馆靠窗边的位置,到是一点都不着急。翼王府的马车很显眼,她一眼就看到了。现在之所以不出去,是等着独孤邪的车辇过去了,再打算出去,免得被那个恶魔看到秦暮和伊娜。 “走吧,我们下去吧。” 等到几位大人物的车辇全部过去之后,只剩下女眷的马辆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陆无双才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领着秦暮和伊娜走出茶馆。 “郡马,我在这里。”生怕陆无双没有看到自己,独孤依芳喊她的同时,还不停地摆着手。 “主子,依芳郡主对你可真是情根深种啊。”伊娜调侃道。这一在人前,伊娜和秦暮就主动将神女的称呼改成了主子。 .. 182你会先救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神色淡淡,没有理会。倒是一旁的秦暮眼一横,扫向伊娜,伊娜调皮地冲着秦暮吐了吐舌头。秦暮无奈地叹息一声,摇摇头,“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懂事一点,才能够不让**心?” “我这副样子还不是让你给宠出来的。”伊娜翻了个白眼,笑着说。 “马车来了,秦暮你坐在马车前面,伊娜和我坐在马车里面。” 在伊娜和秦暮的时候,独孤依芳所坐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三人的面前。陆无双打断两人,平淡地说。 秦暮和伊娜点点头。跳上马车后,伊娜就跟在陆无双的后面钻进了马车,秦暮则和车夫坐在马车前面。 “郡马,你干嘛把他们也带上。”到随后钻进马车的伊娜,独孤依芳板着脸,微微不悦。 “狩猎人多才热闹。”陆无双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搪塞着独孤依芳后,就靠坐在靠近马车布帘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独孤依芳虽然不满,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到闭目养神的陆无双,她动了动身子,往陆无双的身边慢慢移过去,想靠在她的肩膀上。 屁股刚刚挪动了一下,伊娜动作迅速,一屁股抢坐在陆无双的身边,占领了独孤依芳想要坐的位置。之后,还得意地冲着独孤依芳吐舌头。 “郡马可是本郡主的夫君,你让开。”独孤依芳讨厌地望着伊娜,气得脸庞好像笼罩着一层阴暗的黑云,极其难。 “偏不让。”伊娜气死人不偿命地朝着独孤依芳做了一个鬼脸。 陆无双闭着眼睛,对于二人的争执视而不闻。在茶馆的时候,她就担心在马车这个狭窄的空间,独孤依芳会想亲近自己,为了防止自己露馅,她提前就吩咐过伊娜,万一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来的她的忧虑并没有多余。 “郡马,她是你的属下,你说说她。”独孤依芳将目光掉眼闭目养神的陆无双,撒娇地说。 可惜,陆无双如老僧入定一般,双目紧闭,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独孤依芳,瞧瞧你把我们主子累成什么样子,坐个马车都能够睡得着。”伊娜轻蔑的眼神瞟向独孤依芳,责怪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嘲讽。 被伊娜这样一说,独孤依芳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那火热的激情,疯狂的撞击,好像把灵魂都要撞出体内的狂野,那种感觉真是太妙了。独孤依芳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路安静,到达西郊草原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无边的云,无边的绿,空气清新,处处弥漫着青草的清香。 早在前二日,独孤邪就已经安排了人先到西郊草原打点一切。因此,大部队到达的时候,帐篷已经搭好。 独孤邪的帐篷在整座营地的最中间,周围几座小一点的帐篷,是随丛亲兵的帐篷,而翼王府的几顶帐篷紧挨着独孤邪的大帐。 南宫玉、东方澈和北棠烨他们的帐篷以及随身亲兵的帐篷被分别安排独孤邪大帐的南边、东边和北边。 “真美啊!”到达西郊草原,下了马车之后,着一望远际的碧绿,呼吸着青草的香气,陆无双情不自禁地赞美道。、 “郡主,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想必你也累了,进帐篷去休息一下吧。”这时。独孤依芳也被人扶下马车,朝着陆无双走过来。转过头,到站在身后的独孤依芳,陆无双柔柔一笑,体贴地说着。 独孤依芳嘴角微勾,甜美幸福的笑容逸出。她点点头,往帐内走去。 进去了好半天,却没有到郡马跟进来,心头微微失望。独孤依芳又走出帐篷,到陆无双双手负在身后,而秦暮和伊娜跟在后面,三人已经走远。 “小红,你说郡马是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总觉得白日里的郡马和晚上的郡马就好像二个完全不同的人。白日里的他淡漠而疏离,让人很难走进他的心里,也很难靠近他。而晚上的他,却是那么的热情与狂野,让我整颗心,整个身体,甚至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狂野与热情而颤抖。”着渐行渐远的陆无双的背影,独孤依芳眼底浮现出一丝忧伤,还透射出一丝疑惑,嗓音显得有些伤感地朝着身边的婢女说道。 “郡主,奴婢猜想,白日里人多,郡主爷可能是害羞,才会故意对郡主冷淡的。”小红安慰道。 “真的是这样吗?”遥望着那抹消失在视线里的人影,独孤依芳漆黑的眼瞳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绿草如茵的草地,衬托着连绵的远山,形成一道美丽如画的风影线。 陆无双、伊娜和秦暮三人踩着柔软的草地漫步。似悠闲的漫步,其实是一直往北面走,最后自然是走到了北眺国驻扎的营地。 经过北棠烨大帐的时候,还没有掀开帐帘,陆无双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了进去。 熟悉的气息,陆无双不用眼睛,就能够猜测得出来,敢这么明目张胆拉她入帐的人,除了北棠烨,没有其它人。 “你疯了,这么大力,也不怕伤口裂开。”在即将撞入北棠烨胸膛的时候,陆无双抬起手撑在他的胸臆,生怕自己的脑袋会撞到他受伤的肩膀。 “大半天没有见到你了,想你。”北棠烨拥着陆无双,深情的呢喃带着清香,宛如一道柔和的草原之风从她的耳边刮过。 “行了,过去躺着,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这一路过来,伤口有没有裂开?”陆无双边说边拉着北棠烨往床边走过去。 这一次,北棠烨特别的听话,被拉到床边后,又听从陆无双的话,乖乖地坐下,任由她拉开自己的衣服,检查伤口。 着北棠烨肩膀的伤还好,可是缠着层层白布的腰间被鲜血染红,很明显伤口已经裂开,担忧在陆无双的眼底浮现。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嘴上轻责着北棠烨,陆无双手下的动作却极其的轻柔,一层一层地扯开白布,腰间的伤口正渗着血丝,还好伤口裂开不是很严重。 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几瓶金创药和一些干净消过毒的白布。替北棠烨的伤口换了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白布后,然后又意念一动,取出一个铜盆,点上火,将这些换下的脏的白布一把火烧掉。 到陆无双为了自己,考虑得这样周全,北棠烨整个心都被幸福装得满满的,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甜的。 披上衣服,在陆无双收起铜盆,站起来后,北棠烨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宛如草原旭日般灿烂的笑容在他俊美无边的脸庞流露出来,“真幸福啊!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一刻!” 陆无双慢慢地转过身,伸手环住北棠烨的腰身,怕触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太用力。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烨,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痛苦了。” 只有经过了分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辈子离了他,开心与幸福也一同远离了自己。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双丫头,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永远都站在你的身边。”经过这一次痛不欲生的分离,北棠烨总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真的吗?”靠在北棠烨胸前的陆无双头微抬,到的却是北棠烨尖削而有形的下巴,她璀亮如辰的眸子透射出一丝怀疑。 “真的。”北棠烨头微低,在陆无双的额头轻轻地印上一吻,肯定地说。 “那万一有一天,我与你的母后不幸一同落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陆无双曾经开口问过北棠烨一遍,不过,当时北棠烨的答案令陆无双很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心痛。这一次,不知道答案会不会还是同从前一样?、 “救你。母后身为太后,肯定会人救她的。”经历过离别,北棠烨才算真正明白,陆无双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要的是在他的心中,她重与一切,无人可比。 满意的答案送入耳中,陆无双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她仰起头,踮起脚尖,双手勾往北棠烨的颈项,主动奉上自己的红唇。 才刚刚触碰到北棠烨的红唇,北棠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扣住她的头,火热的灵舌滑入她的口腔,勾弄着她的丁香,转辗缠绵。 吻渐渐加深,两人的呼吸也渐渐变粗,正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道惊愕万分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北棠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味也变了,竟然也开始喜欢起男人来了?” 被打扰到的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北棠烨更是用那一副要吃人的目光恨恨地盯着东方澈,语气极其不好地说:“东方澈,你不呆在自己的大帐内,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东方澈折扇轻摇,“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够到这场好戏。还以为你有多专情多伤心,无双姑娘离开之后,你天天要死要活,成日买醉。这一出了北眺国,转过身就与男人勾搭在一起。” 183男女通吃的家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讽刺完之后,东方澈将目光掉向陆无双,着那张陌生的脸孔,可是那对宛如黑水晶一般盈亮的眸子却又是那般的熟悉,东方澈迷惑了。心开始狂跳,有着一丝强烈的期望,期望着眼前之人会不会就是她。 “你是谁?” “东方太子还真是健忘。昨日大西国皇上的寿宴,虽然我们不曾打过招呼,可是相互也应该见过面。”陆无双压着着嗓子,想逗一逗东方澈,没有马上道出自己的身份。 又盯着陆无双了好几眼,东方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坐在独孤依芳身边的那个男人,翼王府的郡马爷。你这个男女通吃的家伙,还真是有本事。娶了个郡主当娘子,占尽了便宜还不满足,现在居然连堂堂的北眺国齐王爷都被你勾搭上了。” 一番讽刺的话,听得陆无双满头黑线。她明明只对男人感兴趣好吧,什么时候成了男女通吃了。 “烨,他冤枉我,人家明明只喜欢吃你,怎么就成了男女通吃了?”陆无双穿着一身男装,顶着一张粗眉的男人脸,靠在北棠烨的怀里撒着娇,得一旁的东方澈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眼睛蒙了尘,跟瞎子没两样,咱们不理他,扶我过去坐下。”很满意陆无双话中那句,“人家明明只喜欢吃你”。北棠烨扬眉,笑意盈盈地说。 “好。”知道北棠烨站得太久会累,陆无双跟只乖巧的小绵羊似的,点点头,抚着北棠烨到桌边坐下。 “喂,北棠烨,我说错了,真正男女通吃的家伙是你。”东方澈也跟过去,不客气地落坐,将矛头指向北棠烨。 北棠烨懒得理他,丢了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给东方澈。 “东方太子,这一次你出使大西国,身上带了多少银票?”陆无双给北棠烨倒了一杯茶后,掉眼向东方澈,漆黑的眼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问得东方澈莫名其妙。 “你想打劫?”东方澈双手护在胸前,夸张的样子十分的滑稽。 陆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烨,既然他不想回答,你让他出去吧,省得打扰我们。”掉眼向北棠烨的时候,陆无双的眼神刹那间变得轻柔似水。 “东方澈,南宫玉应该透露给你一点儿消息,你才会过来吧。”北棠烨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射出来的芒光愈加的犀利逼人,仿佛一眼就能够穿透人心,穿人心底的想法。 聪明如北棠烨,怎么可能猜测不到,狡猾的南宫玉是绝对不会让他占着大便宜,一人拿着三国的地形图,肯定会想办法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东方澈。至于大西国的地形图,当晚北棠烨并没有说出有这份图。不过以南宫玉之睿智,肯定也能够猜测一二。之所以没有行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狄南国的那张地形图还没有送出大西国。 东方澈点了下头,了陆无双。北棠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我的人,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回答她的问题就是。”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早晨碰到南宫玉的时候,他透露说你的手里有一件东西,能够威胁到我们东耀国的江山。所以我就过来了你的帐内,想一究竟是什么东西?”东方澈收敛脸上的笑容,神情略显凝重。 “南宫玉说得也没有错。”北棠烨大方地承认道。 “是什么东西?”东方澈焦急地追问。 “想知道的话,那就要你的诚意了。”坐在一旁的陆无双突然插话道:“你应该很庆幸,我是个非常喜欢银子的人,不然的话,那件宝贝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拿到。” “这次出使大西国,我身上的银子带得不是很多,除去回东耀国所需的费用外,能够拿出来的最多也就五万两银票,再加上一个承诺,不知道够不够?”东方澈有些紧张地说。 “你怎么?”北棠烨挑了挑纤长的眉,向陆无双,反正那张地形图交给她收藏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让她处理。 “五万两银票,的确是有些少。”陆无双说到此处,语气一顿,到东方澈蹙了蹙眉,袖口的手紧紧握起。她秀眉轻挑,勾唇淡笑,“不过后面加上的那个承诺听起来还有些价值。” 听完,东方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摆在桌上。 陆无双拿过银票,两眼冒光地数了数。到她数银票的样子,东方澈感觉到眼前之人与脑海中的那个人简单太像了,都是同样的喜欢银子。 “无双姑娘。”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东方澈薄唇微动,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陆无双抬起头朝着东方澈微微一笑,意念一动,五万两银票凭空消失,而桌上诡异般出现了一套文房四宝。 “无双姑娘,真的是你吗?”诡异的一幕令东方澈欣喜若狂,已经认出的陆无双的身份。 陆无双微笑着点点头,“东方澈,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话落,陆无双将桌上的文房四宝推到东方澈的面前。 “无双姑娘,我们也算是有过交情。要不等我回到东耀国,我再加十万两银子买这个承诺。”银子易筹,承诺难还。东方澈嘻笑着套着近乎。 “东方澈,你立不立字据,不立的话就算了。”十万两银子,可是个不小的诱惑。北棠烨心里也没有底,担心陆无双会答应,立刻出声不耐烦地嚷嚷道。 “写写写。”生怕北棠烨后悔,东方澈手握狼毫,刷刷几笑,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北棠烨拿过那张字据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趁着东方澈不注意,拿过他的手指往墨汁里一放,在纸上落款处飞快地按下一个手印。然后将那张字据交给陆无双,“双丫头,收好了。” 陆无双意念一动,将字据收好,然后又取出东耀国的江山地形图交到东方澈的手里。 迫不及待地一,东方澈眼睛大睁,无与伦比的震惊,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北棠烨,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张地形图?” “当然是从大西国的皇宫偷来的。先说好,要是你手上的这张地形图一不小心被独孤邪发现了,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把祸往我身上引。”北棠烨声音平淡如水,偏偏却令人感到威慑十足,提醒着东方澈。 “那我说从你这儿花了五万两银票买来的,实话实说行吧。”东方澈眉头一挑,开着玩笑道。 “万一真有这么一天,你有胆子就说。”北棠烨阴恻恻地笑着,这笑声好像地狱阴风刮过,令东方澈心底直发毛。 “开个玩笑。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关系着我们东耀国的江山,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再落入独孤邪的手中,也绝对不会让他发现。”东方澈说话的时候,眼底只有坚定,无与伦比的坚定。 “东西也给了,你快点离开吧,免得让人怀疑我们北眺国与你们东耀国暗中勾结,正进行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银票、字据都拿到了,北棠烨开始下逐客令。 “瞧你们俩那个亲热劲,就算求着我留下,我也不会留下。”东方澈翻了个白眼,收好那张东耀国的江山地形图,出了北棠烨的大帐。 寂静而并不宽敞的帐内,又只剩下北棠烨和陆无双两人。 “双丫头,我有点累,陪我去躺一会儿。”北棠烨出陆无双有离开的念头,立刻装出一副疲惫虚弱样,握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说。 “走吧。”本来是打算起身告辞的陆无双一到北棠烨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头一软,点头答应了。起身扶着他往床边走去。细心体贴地替北棠烨脱去外套,自己也褪下身上的外套,陪着他一起躺在帐内那张并不太宽敞的床上。 “双丫头,你这裹胸布缠得那么紧,多难受。在我这里,就不用缠着那玩意,也让你自己松口气。”北棠烨边说边熟练地动手扯去她的裹胸布。这么熟练,还得归功与在青楼的那段时间,陆无双手受了伤,偶而去一趟翼王府,都是北棠烨帮她缠。虽然缠的时候,被他又吃又摸,占了不少便宜,不过那也是幸福的。 “烨,别闹了,你都受了伤,就不能老实一点。”拿开北棠烨在胸前煽风点火的手,陆无双很是无奈地说。 “我也不想啊,可是一和你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不信,你摸摸。”北棠烨可怜兮兮,很是无辜地说着。他盖在被子下的手握住陆无双的手往下滑去,引导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的炙热。 “北棠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的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别的。”陆无双的手反射性地弹开,微怒地轻吼。可是躺在床上的她,就算是用吼的,那嗓音听入北棠烨的耳中绝对是妩媚动人的。 “和你分开几个月,现在在一起,我的脑袋里能想到就只有这个了。”北棠烨幽怨的眼神望着陆无双,用一种非常无奈的口吻说着。 184哪阵风把你吹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这眼神,好似在说,不怪我思想不纯洁,都怪你太诱~人,太好吃,我才这么没有抵抗力。 陆无双无语至极,对着北棠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他拥在怀里,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又不敢太过挣扎。最后无可奈何,陆无双凑到北棠烨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说得北棠烨眉开眼笑,眼睛璀亮璀亮,好似草原夜空的星子。 “双丫头,你说得是真的,等我伤好了,你真的愿意。” “只要你把伤养好,我说到做到。”陆无双笑着点点头。她只是告诉北棠烨,等他伤好了,她想给他生个孩子。 这样的承诺,对于心中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北棠烨的来说,无疑是最令人心动的。 “十天,不,只要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保证把伤养好。” “好,那这五天之内,你要老实一点,不许在对我动手动脚。”陆无双真是怕北棠烨一个忍不住,饿狼扑食,把她当美味的点心吃了。她倒没有什么,只怕到时候北棠烨身上的伤又会再度裂开。 北棠烨点头,身体虽然难受,却也没有对陆无双动手动脚。 被北棠烨轻轻地拥着,听到背后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想来北棠烨是已经睡着了。陆无双动作轻轻地拿开北棠烨搭在腰间的手,从床上爬起来,缠好裹胸部,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北棠烨的帐篷。 走出帐篷,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远远地就到独孤依芳带着身边的丫鬟小红,面色焦急地在西面翼王府的营地内找人。怕独孤依芳怀疑自己与北棠烨的关系,陆无双不敢在北眺国的营地多耽搁,问了一下守在帐外几步之遥的铁衣,找到了秦暮和伊娜,一起回翼王府的营地。 “郡马,你刚才去了哪里?”刚回到翼王府驻扎的帐篷边,独孤依芳领着小红迎上前,关切地问。 “草原风光美丽如画,刚才到处走了走。”陆无双神情淡淡,其实她戴着一张薄皮面具,不管笑与怒,脸上的表情起来都不会太明显。 “父王刚才找你,说是太子堂兄宣你进大帐议事。”独孤仪芳说。 “我又没有官职在身,对大西国朝廷之事也没有什么兴趣,大子殿下怎么会找我议事。你是不是听错了?”陆无双眉头紧蹙,脑海中飞速运转,暗中猜测着,不会是独孤邪发现了什么吧? “我没有听错,你快点去吧,别让太子堂兄和父王等急了。”独孤依芳催促着把陆无双往独孤邪的大帐推去。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推进独孤邪的大帐后,陆无双没有行下跪之礼,而是做了一揖,还算客气地说:“见过太子殿下。” 行完礼,陆无双又将目光投向翼王独孤夜,眼神茫然地问:“父王,听依芳说太子殿下与你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无常,皇上寿宴当晚,皇内丢失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而那晚,整个重华殿只有北眺国的齐王北棠烨与狄南国的太子南宫玉出去过大殿。”独孤夜着陆无双,缓缓道。 “太子殿下和父王是怀疑北眺国齐王和狄南国太子偷了那件很重要的东西?”陆无双顺着独孤夜的话猜下去,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件重要的东西不就是四国地形图,此时都还有两份地形图在她的七彩玲珑镯里。 在入大西国的时候,怕人家认出七彩玲珑镯,陆无双去了一趟铁匠铺,在七彩玲珑镯外包了一层铁皮,璀璨夺目的七彩玲珑镯也就变成了一个外形普通的铁环,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错。”独孤夜点头。 “那父王希望我怎么做?”陆无双眸子微眯,挑眉问道。 “太子殿下刚才和我商议过了,你虽然是我的女婿,可是你却不是大西国的人,由你去试探一下北眺国齐王和狄南国太子最合适。”独孤夜缓缓道。 “试探,那要怎么试探?”陆无双佯装很感兴趣地问。 “历来大西国狩猎最少都会举行五天,第一天,一般就是晚上举行一些篝火晚会之类,第二天、第三天才会举行一些活动,比如摔跤、赛马之类的。到了第四天才是真正的狩猎开始。狩猎五天后也就结束了。”独孤夜耐心地解释后,又接着道:“明日的摔跤比赛,太子殿下身为主人,自然是不方便下场与人摔跤。而你不同,可是向三国的使臣挑战。试探一下,一谁的身上有伤?” 听独孤夜说完之后,陆无双心口一跳,来独孤邪已经把夜闯皇宫禁地的人锁定在北棠烨和南宫玉的身上。 “我愿意接下此重任,试探北眺国齐王与狄南国太子。”陆无双点头答应。要不是北棠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的摔跤大赛就由你出面,挑畔北眺国的齐王与狄南国的太子。你下去吧。”听到陆无双答应后,独孤夜面上一喜。 而独孤邪,从陆无双踏进大帐之后,就一直背对着他,故作深沉。 “那我就先退下了。”陆无双退出大帐之后,正准备往北棠烨的营帐走去的时候,转过一个士兵营帐的时候,眼尖的发现身后多出一条尾巴。 “狡猾的狐里,差一点就中计。”低咒一声,陆无双拐了一个弯,不往北行,而是往东而去。 东面,是东耀国使臣所住的营地。反正已经被独孤邪怀疑了,不如把东方澈也给拉进人,人越多越热闹。 如此一想,陆无双还真的去了东耀国使臣的营地,正巧东方澈从帐内走出,到陆无双顶着一张男人脸,慢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来,那张扬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到东耀国使臣营地。 “这是吹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东方澈迎上前,那表情起来,显然不太欢迎陆无双。主要是因为东耀国的江山地形图还没有送出去。 “歪风邪风尾巴风,把我给吹过来。怎么,不请我进帐内坐坐?”陆无双眉眼含着笑意,玩笑似轻松的口吻说。 185篝火晚会(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的姑奶奶,你既然知道这草原上刮起了一阵尾巴风,你还往我这里走,你这不是存心想害死我。”东方澈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到那‘尾巴风’三个字,立刻明白了过来,陆无双被人跟踪了。 “请我进去坐坐,我帮你出个主意。”嘴上客气,陆无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客气。不等东方澈同意,她准了最大的那一座大帐,自己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哎!”叹息一声,将所有的无奈都放在这声叹息中,东方澈无可奈何地跟着走进大帐内。 “你那表情,一定是东西没有送出去吧。”走到桌边,陆无双把自个儿当主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温热的茶水,一口喝下,抬头着面带忧愁的东方澈,笑着说。 “知道你还往我这儿钻。”东方澈无奈又好气地瞪了陆无双一眼。 “我这不是有了好的法子,才跑过来告诉你。”陆无双漆黑如夜的黑瞳闪烁着狡黠的慧芒,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什么法子?”东方澈凑过去小声地问。 “这二天你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后天,大家都会到林子里去狩猎,到时候你派几个信得过的随从跟在身后,那时候可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不过,你的人必须得往西走,绕路北眺国或者狄南国回东耀国,时间虽然长了一点,但是绝对安全。”陆无双脑海快速地运转,替东方澈出着主意。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任他独孤邪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东耀国在东面,却往西面走。”东方澈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说明他对陆无双所出的主意非常的满意。 “要是这个方法行不通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法子。”陆无双小声地说。 “什么法子?” “按兵不动。等到独孤邪放弃,你们再行动,想办法将东西送出大西国。”到东方澈蹙眉摇头的样子,很明显对于陆无双提议的第二个方法不满意,陆无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呆了这么久,我现在也应该离开了。” “既然来了,就久坐一会儿吧。”反正都已经被陆无双拖下水,不如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与她久相处一点。 “不了,郡主还等着我回去,我得回去陪她。” 陆无双这个借口一说出来,东方澈满头黑线,同时,心里也很好奇。 “无双姑娘,你与独孤郡主晚上都是怎么相处的,都那么久了,难道她就没有发现你是个女儿身?”问出的同时,东方澈的头微低,眼睛忍不住往陆无双的胸膛瞟去。 真平啊,与他差不多。 陆无双抬起手,赏了东方澈一个爆粟,“往哪儿呢?” 东方澈讪讪一笑,收回视线,回归正题,“快跟我说说,你与独孤郡主晚上都是怎么渡过的?”东方澈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的不得了。 “想知道?”陆无双笑了笑,跟只小狐狸。 东方澈点点头。 “真想知道?”陆无双慧黠的眸子带着笑意,又问了一遍。 东方澈重重地点了下头,“真的很想知道。” “一百两就告诉你。”陆无双将她的财迷本性发挥到极致,趁此机会敲诈东方澈。要不是在他前一刻在北棠烨的帐内花了大价钱买了东耀国地形图。她才不会这么仁慈,才敲诈他一百两。 “姑奶奶,你就告诉我吧。再给你一百两,我回去东耀国的时候,一路上每顿都得少吃一个菜。”东方澈摸着胸口,舍不得掏银票。 “没钱一切免谈。人家跑到茶馆去听都还得花几个铜板,何况我与独孤仪芳的洞房花烛夜,这样的故事世间能有几人经历过。你舍不得掏银子可别后悔,我可是连北棠烨都没有透露过。”陆无双笑得好像狡黠的小狐狸,站起身准备往帐外走去。 东方澈连忙拉住她,非常舍不得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陆无双的手里,“给你。说吧。” 喜滋滋地接过东方澈递过来的一百两银票,陆无双还故意吹了吹,才将银票收入七彩玲珑镯里,薄唇微动,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李代桃僵。” 说完后,陆无双站起来,走到帐门边,背着东方澈挥挥手,掀帘走出大帐。 帐内,东方澈还在细细品味这四个字,等到恍然大悟的时候,陆无双的身影早已经不见。 天青云美,阳光烁金。 陆无双在东耀国的营地内转悠了一圈,发现身后的尾巴不见了。可能是回去向独孤邪或者独孤夜报告去了。她立刻快速地往北棠烨的大帐走去,边走还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刚走到大帐的时候,北棠烨恰巧醒了过来。 “来了。”到往床边走过来的陆无双,北棠烨唇角弯起,温柔如冬日暖阳。 陆无双点头笑笑,走过去坐到床边,帮助北棠烨把衣服穿好,然后将独孤邪和独孤夜的计划告诉了北棠烨,又将刚才被人跟踪,然后她去东方澈帐内小坐片刻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陆无双的汇报,北棠烨眉头紧紧蹙起,握起陆无双的手,“明日摔跤的事情倒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应对。倒是你,既然独孤邪和独孤夜已经派人跟踪了你,那也就是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对你有所怀疑,你要多加小心。”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我。”陆无双语气轻柔似水,也只有北棠烨才有事本让她这座冰山化成春水。 温馨甜蜜的时刻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北棠烨和陆无双两人坐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会儿对策,铁衣的催促声在帐外响起。 “王爷,刚才独孤太子那边派人来传话,营地中等一会有篝火晚会,请大家一起过去喝杯酒,吃烤全羊。” “喝酒你的身体能行吗?”陆无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没事,你放心,五天后,爷保证生龙活虎,你到时候只要洗白白躺在床上等着我。”北棠烨笑得邪魅而张扬。 “没个正经。不和你说了,我也应该离开了。”该说的事情说完了,陆无双起身离开。 186篝火晚会(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遍地秋色的西郊草原,碧草成波,繁花满地,好像一幅美丽的画卷一般让人痴迷其中。 陆无双从北棠烨大帐出来后,遥望天边,一轮火红的夕阳缓缓下沉,散发出橙黄的余光,天地万物都被染上一层迷人的绯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感而发念了一句诗,陆无双并没有直接去翼王府的帐营,先去是东耀国营地的转悠了一圈,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回她与独孤依芳所住的帐篷。 掀开帐帘走进帐内的时候,独孤依芳正好脱下身上的衣服,一对傲人的双峰暴露在空气中,得身为女人的陆无双心中也不禁涌出一丝嫉妒。 陆无双低头了自己缠着布条的胸部,决定向独孤依芳讨教一下秘决。她双眼盯着独孤依芳雪白的双峰,迈步走过去。 “郡马,你一直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到陆无双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胸前美好的景致,独孤依芳明明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的甜蜜,得意万分,偏偏嘴上还故作娇羞。有眼不识珠的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无双盯着她傲人的雪峰只有身为女人的嫉妒,却没有身为男人的炙热。 “郡主,你每天都吃什么,怎么发育得这么好?”陆无双将视线从独孤依芳的胸部上移到她的脸上,虚心请教道。 “讨厌,问这种问题人家怎么好意思回答?”独孤依芳娇羞一笑,上前二步往陆无双身边靠近,拿起陆无双的手往自己的胸部揉了揉,红着一张脸,低头小声道:“这就是秘决。” 陆无双满头黑线,感情独孤依芳那傲人的胸部不是吃出来的,而是按摩出来的。 “郡主,你是每天自己揉还是别的人给你揉?”陆无双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问话的同时还流氓地捏了两把,伸出手指按了几下,果然弹性不错。难怪每次早上回到房间,都到她的胸前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想来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 想着想着,陆无双就想到了北棠烨的身上,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独孤依芳这样傲人的身材? “还没有嫁人之前,当然是自己动手。可是现在有了郡马你,以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到陆无双按了几下后就撤回了手,独孤依芳又不甘心地拉过陆无双的手,往自己的胸前贴过去。这可是陆无双第一次在白日里盯着她的身体,令她格外的兴奋。 真怕再继续下去,独孤依芳骚性大发,直接将自己扑倒,到时候岂不是露馅了。陆无双缩回手,拿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披到独孤依芳的身上。 “郡主,太阳已经下山,温度低得很,快把衣服穿上,等一会儿还是参加篝火晚会。” 经陆无双这一提醒,独孤依芳这才想起来,她换衣服本来就是为了去参加篝火晚会。 “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独孤依芳边说边动作迅速地开始穿衣服。 陆无双点点头,走到帐内的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郡马,我衣服换好了,走吧。” 听到喊声,陆无双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过去,独孤依芳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一身收腰上衣,绣着繁复的花纹,下配及膝短裙,小腿缠着裹腿步,脚穿羊皮小靴。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编成一股一股的小辫披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绣花小帽,上去张扬中又透着几分清纯。 对上陆无双过来的目光,独孤依芳娇美一笑,脚下一旋,“郡马,你我漂亮吗?” 到这样的独孤依芳,陆无双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内疚,虽然她强拉着自己去拜堂,可是自己总是让秦暮去掳男人晚上李代桃僵,代替她与独孤依芳洞房,而这个傻女人每天还乐哈哈的毫不知道情。陆无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份了。 “郡马,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半响等不到陆无双的回答,独孤依芳微微不悦又问了一遍。 “漂亮,漂亮。”陆无双连着赞美二声,惹得独孤依芳又是一阵银铃般开心的笑容响出。 “走吧,我们去篝火晚会现场。”独孤依芳开心地笑着说。 陆无双和独孤依芳一前一后走出帐篷,往篝火晚会的地方而去。 夜晚的草原,辽阔而苍茫。 皎洁的皓月高悬夜空,将清冷的银辉倾洒在这片苍茫却热闹的草原上。 皓月下围起一堆篝火,在草原夜风的吹拂下,欢腾地跳跃,越烧越旺。 陆无双和独孤依芳到达篝火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们俩是最晚到达的,先到达的人早已经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把酒畅欢,大口喝酒大口吃着香喷喷,油滋滋的烤羊肉。 “大家都坐下了,我们也过去坐吧。”扫了一眼,到还有一张桌子空着,独孤依芳望着那张空着的桌子,与陆无双一同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晚篝火晚会的位置安排得很是巧妙。 身为东道主的独孤邪的位置不用说,自然是最中间的主位。他的左右两边各摆一桌,左边是南宫玉的位置,右边是东方澈的位置。在依次,左边则是翼王独孤夜的位置,右边是北棠烨的位置。 然而,那张空着的桌子并没有紧挨着独孤夜,而是紧挨着北棠烨。 到这样的安排,陆无双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大方地迈步往空桌走过去,落坐之前,北棠烨正巧转头过来,陆无双淡淡一笑,礼貌而客气地点了下头,打招呼。北棠烨好的唇角微勾,浅浅一笑,仍然邪魅俊美的令人心动。他也点了下头。 两个相爱的人,也算是相互打过招呼了。 这样的感觉真的让人心情不爽。明明相互熟识到连对方身上哪个隐密的地方长了一颗痣都一清二楚,可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偏偏还要装成陌生人一样。 落坐后,陆无双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三名年轻美丽的跳舞的少女,硬是强忍着没有往北棠烨那边过去。 倒是坐在陆无双身边的独孤依芳到她盯着场中的女子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心中微微不舒服,端起酒杯硬是和陆无双碰了一杯。 无可奈何,陆无双只得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好烈的酒。” 喝过南风馆的三杯倒后,陆无双的酒量也有所提升。这大西国特酿的马奶酒虽然烈而辛辣,但是对于陆无双来说,还行。 “双丫头,几月不见,想不到你的酒量也提升了不少。”突然,一道密语传音在耳边响起,陆无双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北棠烨,就飞速地收回视线。 视线刚收回,三名跳舞的少女舞姿停下,在独孤邪的眼神示意下,各自端起一杯酒朝着南宫玉、东方澈和北棠烨三人敬酒。这也算是大西国欢迎远方来的客人的一种礼节。 各自接下姑娘们手里的美酒饮下之后,谁知道这三位姑娘居然主动坐到了三人的身边。 南宫玉和东方澈表情还算自然,可是北棠烨身体一阵僵硬,浑身不自在。开什么玩笑,他的正牌王妃就坐在旁边的席位的,该死的独孤邪,竟然给他们安排女人坐陪。 陆无双到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坐到北棠烨的身边,她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有气却不敢发。 当着陆无双的面,就算给北棠烨十个胆子,也不敢让别的女人坐在身边。他凌厉的眸子好像一道厉箭射向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身子一颤,灰溜溜地站起来,却没有退下。 “齐王爷,本太子安排的女人你不满意?”独孤邪挑了挑冷眉,阴柔邪美的他,脸上倒映着火光,在夜色下,更加的邪冷如妖。 “独孤太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心中已有至爱,不需要女人做陪。”北棠烨也站起来,直言拒绝独孤邪的安排。拒绝的同时,还不记望摆南宫玉一道:“南宫太子风流倜傥,素来又喜爱美色,相信多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一定会令他更加满意独孤太子的招待。” 话音落下,不管独孤邪同意还是不同意,也不理会南宫玉瞪过来那愤怒的眼神,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指着坐在对面的南宫玉那一席,让刚才那个女人坐过去。 一时间,气氛微微尴尬,不过,最后独孤邪还是点了点头,那名女子扭着小蛮腰婀娜地走向南宫玉。 “来来来,大家喝酒。”这个时候,独孤夜站起来,举起酒杯,大嗓门一扯,刚刚冷却下来的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 众人齐齐举杯,隔空举杯对饮,把酒欢畅。 独孤邪也陪着大家饮下一杯后,他抬起双手,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掌声落下,一名身材娇好,身着艳红如火的大西国服装的女子走到中间的篝火边,她眉目潋滟,眉宇间隐透着贵气,手臂轻舒,扭动着小蛮腰,摆出各种妖娆的舞姿。 在暗夜下,好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舞得热情,舞得奔放。 187篝火晚会(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眉目含情,眼神美丽而妖娆。跳舞时,眼睛时而瞟向北棠烨这一桌,把他当作了征服的对象。 随着她的舞姿,足下旋转得越来越快,腰间的百层裙宛如艳丽的鲜花,层层舒展,而她,就是花中翩翩起舞的月下仙子。 这样热情奔放的舞蹈与陆无双之前在越州所跳的舞蹈有得一拼,就连北棠烨也忍不住多了几眼,心里不由自主地做着比较。最后,自然是陆无双胜出。 “郡主,这个女人是谁?”到篝火边妖娆如夜下妖精的女人,周身散发着魅惑的气息,陆无双眉头蹙了蹙,感到一丝威胁,她头微倾,凑到独孤依芳的耳边小声询问。 “她是我们大西国的第一美人,无双公主。”独孤依芳非常有耐心地解释道。 听完独孤依芳的话,陆无双真是哭笑不得。 靠,叫什么不好,偏偏与她一样,叫无双。如此来,‘无双’这二个字还是个抢手货。 “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大西国还有一个公主?”陆无双就是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朝着独孤依芳温柔一笑,想向她多打听一些关于这个独孤无双的事情。 “无双公主喜静,不喜欢露面,就算是每年的皇宫宫宴,她不曾出席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在大西国皇宫一个僻静的角落,还住着一位美丽无双的公主。”独孤依芳被陆无双那一抹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原来如此。” 陆无双话音刚落,只见那位与她同名的公主旋转到北棠烨的面前,摆出一个仙鹤亮翅的优美舞姿,弯下腰身,胸膛正好对着北棠烨,那低领的衣服包裹着两团雪白半暴露出来,从北棠烨所坐的视线过去一览无遗。 只瞄了一眼,北棠烨就吓得立刻闭起了眼睛,不敢再。 “双丫头,我没有到,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到。”感觉到旁边那一桌,飕飕的冷气刮过来,北棠烨赶紧密语传音解释道。岂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越解释越糟糕,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方法。 就在北棠烨一心解释的时候,独孤无双袖中滑出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她手握刀柄将那张镶嵌着宝石,装在刀鞘里的匕首往前递去。心里在陆无双身上的北棠烨也没有注意,还以为独孤无双想拿匕首行刺自己。他手一伸,一把握那柄递来的匕首。 在北棠烨握住匕首的那一刻,独孤无双妩媚一笑,快速地撤回手。直起腰,一个旋身,旋到中间,朝着主位上的独孤邪盈盈一拜,娇羞地说道:“太子皇兄,双儿的金刀驸马已经挑好,而且他也接受了双儿的金刀。” 独孤无双的话一说出来,北棠烨低头去,手里握着的匕首的刀鞘不正是金子打造。北棠烨眉头紧紧皱起,这下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死定了。 北棠烨胆怯的都不敢往旁边的席位瞟去。 陆无双在听完独孤无双的话后,也是眉头紧蹙,手里拿着一把割羊肉的小刀,一刀一刀狠狠地割着羊腿上的肉,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郡马,你没事吧?”到陆无双好像把盘子的里的羊腿当成仇人一样割的样子,独孤依芳心中忍不住涌出一丝恐惧。 “齐王爷,恭喜你。双儿可是我们大西国第一美人,你接受了她的金刀,那就是她选定的驸马,以后可得好好待她。”独孤邪站起来,举杯遥祝北棠烨。 北棠烨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独孤邪的祝贺无疑是火上加油。 只见北棠烨从金子打造的刀鞘里抽出那把匕首,往桌上的羊腿里狠狠地刺了一刀,往下一划,割下一块羊肉。在用锋利的刀尖刺着羊肉举起,嘴里讽刺地说道:“大西国的男人难道都死光了,非要把女人往我们北眺国塞。不过,这是不是也得问一问我,愿不愿意接受?” 冷哼一声,北棠烨眼神形容不出的轻蔑,瞟了一眼那个立在中间,前一刻还笑靥如花,此刻却阴云笼罩的独孤无双。北棠烨将手里穿着羊肉的匕首往篝火边一扔,狂妄地说:“什么破金刀,不过就是比普通的匕首稍微锋利那么一点,怎么配得上给本王使用。” 北棠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狠狠地抽了独孤邪一巴掌,也将刚才献金刀的独孤无双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 “齐王爷,你太过份。既然你不想接受双公主的心意,那你干什么要接受她献出的金刀,现在又来糟蹋她的心意。”开口说话的是翼王独孤夜,从他的嗓音中,不难听出,此时的独孤夜十分的气愤。 中间,独孤无双低垂着头,眼睛宛如断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滴。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伤心难过的哭泣声发出,可是那不断耸动的肩膀却说明她此时此刻正哭得伤心。 中间主位,独孤邪脸色形容不出的阴沉难,漆黑的双瞳森冷幽沉得好似一汪不见底的寒潭。被北棠烨狠狠羞辱了一顿,摆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暴起,压抑着心底极致的怒气。 南宫玉端着酒杯,神态悠闲地着好戏。时而会将视线瞟向陆无双,温润的眼神淡然如水,不出丝毫的情绪。而东方澈,与南宫玉相比,真是简单得多。他没有好戏的心情,担忧的目光隔着北棠烨,向陆无双。 陆无双的目光沉静,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无风无浪,平静得让人心慌。她目视前方,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轻抿着杯中酒。周身除了平静只有平静,在也不出丝毫的情绪。 “翼王爷,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招待不周,这么重要的习俗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今日闹出这样的笑话。”北棠烨三言二语,将刚才之事说成一个误会,也将责任推到了大西国的身上。 独孤夜被北棠烨一番话驳得哑口无言。 “齐王爷说得对,没有提醒你我们大西国的规矩是我们的失误。双儿,既然北眺国的齐王爷接了你的金刀,又不肯娶你,你就用那把金刀自尽吧。”一直沉默的独孤邪突然开口,这一开口就语出惊人,竟然让貌美如花的独孤无双自尽。 独孤邪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齐齐震惊不已。、 相比其它人,站在篝火边上的独孤无双反而特别的平静。她抬起那张满面泪痕的娇颜,一步一步走向被北棠烨扔在地上的金刀,扯掉穿在金刀上的羊肉,举起刀横在颈项间,手腕一动,正准备在颈项间划开一个口子的时候。一道戏劲风射来,独孤无双手腕一痛,手里的金刀掉落在草地上。不过,独孤依芳的脖子还是被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渗出几缕血丝,并无大碍。 “齐王爷,既然不肯娶我,为何又不让我死去?”独孤无双昂着头,漆黑的眼睛经过泪水的冲刷,盈亮得好像草原夜空的星子。她扭着头直直地着北棠烨,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期望。 北棠烨唇角微勾,一丝嘲讽的冷笑的逸出,“你的生死与本王没有半点关系,刚才出手打落里你手里匕首的可不是本王?” 北棠烨没有说错,匕首不是他打落的,而是与他临桌而座的陆无双打落的。 至于陆无双为什么会善心大发,去救与她抢男人的情敌,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独孤无双还不能死。 如果独孤无双今日死在了篝火晚会上,明日整个大西国肯定会有传言放出,北眺国齐王爷接受了大西国无双公主的金刀,却不肯娶人家。大西国第一美人的独孤无双公主自觉无颜活在世上,自刎身亡。到时个,整个大西国,乃至整个天下,大家都只会怪北棠烨逼死了人家,而不会怪亲口下命令让独孤无双自刎的独孤邪。 最让她担心的就是,现在北棠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独孤无双真的翘辫子了,危险自不用说。 “独孤公主,你可是大西国最美丽的花朵,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在下到是挺喜欢那把金刀,不但割羊肉方便,防身也不错。”陆无双站起来,走到独孤无双的身边,捡起那把金刀插入刀鞘。然后又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围在独孤无双的颈项间。这一刻,陆无双是非常庆幸自己高日文的身材,不然想怜香惜玉都没有机会。 她想着,反正已经当了一回女郡马,就算是再当一回女驸马也没有关系,只要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去在说。 陆无双这番怜香惜玉的行为,得北棠烨、南宫玉和东方澈齐齐黑线。 “双丫头,你是不是娶女人娶上瘾了,居然还想当驸马?”北棠烨秘语传音,夹杂着阵阵怒气。 陆无双懒得理会北棠烨,何况现在众人的视线都焦灼在她的身上,她哪里敢与北棠烨有半分互动。 只见陆无双手里捧着那把插入刀鞘的金刀,塞到独孤无双的面前,“公主不出声,来是不上在下了。不过,生命可贵,公主要多多珍惜,别在自杀了。” 陆无双将深情演绎到极致,这模样得北棠烨心里一阵嫉妒。南宫玉和东方澈满头黑线,暗道,这个女人不会是女郡马当久了,连口味都变了,开始喜欢女人了。 188摔跤比赛(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刀塞回独孤无双的手里后,陆无双佯装伤心地走回座位。她哪里是想娶独孤无双,只不过是想劝她别在玩自杀。 独孤无双刚才还真的被陆无双的行为打动,在陆无双刚迈开几步的时候,她转身准备追上去的,不想独孤依芳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三步并作二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狠狠地瞪了陆无双一眼后,又换上一副幸福甜蜜的笑脸,“郡马,真是要多谢你救了公主姐姐,不然公主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皇伯父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独孤依芳嘴上说着谢谢,其它不过是想在独孤无双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 篝火依旧熊熊燃烧着,照亮了这方天地。 北棠烨、南宫玉和北棠烨到二个女人争陆无双,真是哭笑不得。 独孤邪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其实他也没有打算真逼独孤无双去死,一切不过是想逼迫北棠烨改变心意。刚才最后一刻,若是陆无双没有出手救人,独孤夜也会出手救人的。这一切当然是独孤邪与独孤夜早就商议好的美人计,可惜计划失败了。 独孤无双的事情被陆无双这么一搅合,自然没有死成,带着一颗悸动的心离开了篝火晚会回帐篷去了。 剩下的人依然在围着篝火喝酒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饱喝足后,各自散去,回帐休息。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 第二天,天气晴好,明媚的阳光倾洒在西郊草原。层层叠叠的绿,随着云彩的飘动,时深时浅,涌向远方,好像一幅美丽巨大的绿色油画。 一大早起来,陆无双是神清气爽,而独孤依芳却精神憔悴,眼睛下面一圈青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昨天晚上篝火晚会散去之后,陆无双与独孤依芳回到帐篷之后,独孤依芳气陆无双当着众人的面,讨好独孤无双,没有将她放在眼中,扔给陆无双一双羊毛毯子,惩罚她睡在地上。 这样的惩罚简直太合陆无双的心意,她笑着向独孤依芳道了一声谢后,拿过那张羊毛毯子铺在帐内,背对着独孤依芳,眼一闭睡觉了。陆无双这副样子,气得独孤依芳直咬牙,可是那张羊毛毯子偏偏又是自己扔给她的。 最后,带着满肚子怨气的独孤依芳在床上转辗难眠,翻来覆去,第二天起来,眼睛下面自然是一圈黑青。 “芳儿,你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独孤夜的帐篷紧挨着陆无双与独孤依芳的帐篷。一走出帐篷,就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顶着一张熊猫眼,独孤夜一阵心疼,关心地问道。 独孤依芳低垂着头,咬唇不说话,可是漆黑的眼睛中,眼泪欲滴不滴,更加的令人心疼。 随后,独孤夜又到几步之遥的陆无双神清气爽。面迎朝阳,展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独孤夜顿时一肚子火,冲着陆无双冷声喊道:“你,跟我进来。” 陆无双转过头,着满面怒容的独孤夜,她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父王,你是叫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丢下一句话,独孤夜双手负在身后,走进帐篷。 陆无双也只好跟了进去。 “无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欺负芳儿了,为什么一早起来,她两眼发红,精神憔悴?”一进入帐内,独孤夜开门见三,直接厉声质问。 “这我哪里知道,昨天晚上我还被惩罚在帐里的地上睡了一晚。”陆无双心如明镜,独孤依芳不就是因为昨天回帐后,自己没有哄她,才闹脾气不开心。她是有心无力,这男人哄女人,都是在床上,可问题是,她是冒牌男人啊。现在,独孤夜问起,陆无双却装出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一句话说出,却也间接告诉独孤夜,独孤依芳生气的真正原因。 “你是个男人,等一会儿好好哄哄芳儿,听到没有。”独孤夜也不好多说什么,交待了一句,到陆无双点头后,挥手让她退下。 陆无双走出帐篷外,独孤依芳人已经不见,只听见不远处锣鼓敲响,热闹喧天。寻着热闹的声音走去,原来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正在进行摔跤比赛。 两名赤着膀子的大汉,手臂鼓起的肌肉结实得让人有种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这两名大汉腰微弯,各自抓着对方的手臂,下盘也没有闲着,都想在第一时间将对方给摔倒。 玩过几轮之后,周围闹腾的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来大西国的人都比较崇尚武力。 陆无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摔跤场正前方,摆着几张桌子,独孤邪一身红衣锦袍,在阳光的照射下,妖冶夺目。 右手边,南宫玉一袭白衣胜雪,丰神俊朗,飘逸出尘。 左手边,东方澈蓝色锦被宛如蓝天般纯净,再加上他脸上那阳光般灿烂的迷人笑容,瞬间迷倒一大片大西国女子。 北棠烨一袭黑衣,金线镶边,唇角边挂着一丝邪魅无边的笑容。明媚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柔和金芒。 独孤依芳也坐在席位前,她的坐位还是与昨天一样,紧挨着北棠烨那一座。 “郡主,还生气呢?”陆无双笑着走过去,在独孤依芳的身边落坐,拿过桌上了一个馍小口小口地吃着。 独孤依芳没有理会陆无双,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这时,独孤夜也走了过来,他的座位与昨晚一样,紧挨着南宫玉。 着场中的摔跤比赛,独孤夜不停地向着陆无双飞眼色,提醒着她昨日在太子大帐交待她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玩摔跤可都是要光着膀子,她这衣服一脱,还不马上露馅。 “来,郡主,最近这段时间你都瘦了,多吃一点。”陆无双低着头视而不见,第一次殷勤地给独孤依芳拿了一个馍放到她的碗里。 咬着陆无双亲手拿来的馍,独孤依芳心里甜如蜜,心中的不快立刻抛之脑后。 “郡马,你我这小身板要是下场比试摔跤的话,你说我能够打羸场中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吗?”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闪烁着狡黠的慧芒,开始进入正题。说完后,又马上补充了一句,“我要听真话,可不许骗我。” “说真话,不行。”独孤依芳摇摇头,“那些摔跤的好手都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你要是下场的话,那还不得被他们举起来,再重重地摔下,摔得个半死。” “你说得对。可是父王一直对我使眼色,要我下场去比试,怎么办?”陆无双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说话的同时,又主动给独孤依芳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馍吃完了口干,喝杯水润润嘴。” “别理他”独孤依芳虽然心中对陆无双有气,可是刚才这杯水一递过来,心中的那点儿气早就烟消云散,哪里舍得让陆无双下场与那些浑身臭汗的汉子去玩摔跤。 等了半天,见陆无双还没有响动,就连主位上的独孤邪也有些焦急了,亲自开口道:“郡马爷,这摔跤我们大西国人人都会,你有没有兴趣下去玩一场?” 阴险的家伙,昨天美人计没有成功,今天又是硬要逼着自己下场。 陆无双佯装听不见,低头吃着东西,席位下的脚却踢了踢独孤依芳,让她帮忙。 “太子堂兄,郡马爷昨天晚上累着了,今天哪有力气与那些身材结实的家伙玩摔跤?”独孤依芳自然不知道陆无双曾经答应过独孤邪与独孤夜,所以此刻才会帮着陆无双说话。 着陆无双雷打不动地坐着,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在加上有独孤依芳护着,独孤邪阴寒的眸子瞪了陆无双一眼,收回视线,面带微笑着北棠烨与南宫玉。 “齐王、南宫太子,你们有没有兴趣下去比一场?”独孤邪是打定主意,想要这两人脱去衣服之后,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啊。”北棠烨答应得非常爽快。 他这一答应,爽了独孤邪,却吓得陆无双整个人从席位前站起来。 “郡马,你站起来,是不是也想下去摔一场?”独孤邪冷眉轻挑,不阴不阳地说着。 “不是,我尿急,失陪一下。” 在北棠烨密语传音,告诉她不用担心的时候,冷静下来的陆无双脑子一转,找了一个让人哄堂大笑,却又最真实不过的理由。 独孤邪脸色黑了黑,朝着陆无双嫌弃地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去解决问题。 陆无双飞快地奔回帐篷,解决问题后,又飞快地奔回摔跤场。 场地中,南宫玉光着膀子,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光滑细腻,汗珠均匀地分布在身上,好像白玉之上洒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这样的他,没有了平时的温润如水,清雅如风,男人的阳刚之气反而显得更加的浓烈。 北棠烨同样光着膀子,身下穿着黑色的武士长裤,腰间系着厚而紧的护腰带。最让陆无双感到疑惑的是,他肩膀的伤口处与肌肤成为一色,完全不出来。 189摔跤比赛(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个同样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光着膀子比摔跤,引得周围尖叫声不断。 “齐王加油。” “南宫太子加油。” 欢腾热闹的喝彩声多半是女子居多。 陆无双也走回自己的席位落坐,专心地着场中的摔跤,心里却分分秒秒地担心着北棠烨的伤势。 “郡马,你场中摔跤的齐王和南宫玉子谁会羸?”独孤依芳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扭头向陆无双问道。 “不相上下。”陆无双没有回头,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摔跤场中的北棠烨,不曾移动过半分。 自觉没意思,独孤依芳也将目光从陆无双脸上掉开,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着场中精彩的摔跤。 说是摔跤,其实是对打更加的合适。 只见南宫玉一个直拳攻向北棠烨的面门,这一拳力道很强,若是被打中,肯定会鼻青脸肿。北棠烨身上微微侧身,头往后仰,南宫玉的拳头从他的脸颊一擦而过。 等到南宫玉拳头收回,北棠烨铁拳一挥,虎虎生风,力道十足地攻向南宫玉。南宫玉不闪不避,抬手用手掌握住北棠烨攻来的拳头,两人手臂伸直,就这样当场比起了内力。 “北棠烨,你认输吧,在这样逞强下去,你的伤口会裂开的。”南宫玉双腿一前一后站立着,手臂伸直,抵挡着北棠烨的拳头。他唇角微勾,着北棠烨,笑得云淡风轻地小声道。 北棠烨同样是双腿前后拉开,手臂抬起,保持着直拳的攻击样子。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现在比起南宫玉,还是弱了几分,额头上布着一层细汗。他墨玉般的黑瞳中闪烁着桀骜的目光,“爷宁愿伤口裂开,你不想成为你的手下败将。” “逞强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宫玉笑得温和,宛如春风细雨般,可是眼底透射出冷厉的光芒。他话一说完,内力又增加了一层。 强劲的内力逼得北棠烨往后滑动了几寸,他也将内力上升一层,才稳往后滑动的双腿。 内力一提,北棠烨就感觉到腰部一股撕裂的疼痛清晰地传来,他知道腰部的伤口又裂开了。 坐在席位上的陆无双一直紧盯着北棠烨的腰间,到他腰间那根黑色的束腰间有些湿润,顿时心中一惊,飞身而起,掠向场中,掌风凌厉地袭向南宫玉面门,嘴中喝道:“南宫太子,得你们比试,我也有些手痒,特来向你讨教几招。” 南宫玉嘴角逸出一丝苦笑,撤掌被迫迎接陆无双的攻势。北棠烨被解救下来,而陆无双与南宫玉却对上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上空中,打得难舍难分,十分的激烈。 摔跤场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不断响起,直上九霄。 “无双,为了他,你还真是下了狠手。”南宫玉偏头避开陆无双攻来的一招,苦涩地一笑,足下一踏,整个人拔地而起,腾在半空。 陆无双飞身而起,紧追而上。两人在空中激烈地交战。 “不动点真格的,你以为独孤邪会相信我是真心想向你讨教,而不是为北棠烨解围。” 这句话一说出,南宫玉感觉到自己心口一缩,涩涩地痛。 趁着南宫玉稍稍分神功夫,陆无双目光一寒,内力凝聚掌间,一掌打向南宫玉。南宫玉赶紧内力一提,抵挡着陆无双这一掌。 谁知,陆无双掌力攻到一半,内力突然撤去。南宫玉这强劲的一掌就这样拍到了陆无双的胸口。 顿时,陆无双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摔在茵茵草地上之后,退回席位上落坐的北棠烨与原本就坐在席位的东方澈脸色一变,同时站起来,准备奔过去。可是听到独孤依芳焦急之极的喊声,两人压抑住心底的焦急,又慢慢坐下。 “郡马……” 随着独孤依芳焦急的喊声响起,她整个人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奔向陆无双。 “郡马,你怎么了?”独孤依芳扶着躺在地上的陆无双,轻摇着她的身体,急得两眼发红,泪珠滑落。 “我没事,不过你在这么摇晃下去,我就有事了。”陆无双话刚说完,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好像血雨红梅洒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大夫,大夫。”到陆无双喷血,独孤依芳顿时慌了神,焦急如焚地大喊。 “别叫大夫了,我只是受了一点内伤,你扶我回帐篷躺一会就行了。”陆无双连忙制止独孤依芳,万一真的把大夫给招来了,一把脉不就全都露馅了。 哎!这骗人的日子真不好混,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被揭穿。 “好,我扶你回帐篷休息。”这一刻,独孤依芳十分的顺从,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扶着陆无双往帐篷走去。可惜,陆无双却并不是她的良人贤夫。 随着陆无双的受伤,第一日的摔跤比赛也提前结束。 回到帐篷之后,独孤夜担心陆无双的伤势,还是派了一名大夫进帐,欲给陆无双病。 “郡马,父王都叫了大夫过来,你就让大夫给你把把脉。”望着坐在床边,冷着一张脸的陆无双,独孤依芳耐心地劝道。 “我受了南宫太子一掌,受的是内伤,调息一下就没事。郡主,你和大夫一直呆在帐内,会妨碍到我的。”陆无双坚持不让大夫把脉。她说话的同时,已经双膝盘起,眼睛微闭,开始静心打坐调息,头顶丝丝白烟冒起。 “郡主,郡马爷说得对,其实这内伤调息打坐是最好的。就算让老夫,老夫最多也只是开一些调理内伤的药方。”被派来的大夫虽然也纳闷陆无双为什么不肯让他把脉,不过他也很赞同正打坐调息的陆无双刚才所说之话。 “那你就开一些调理内伤的药。”听到大夫这样一说,独孤依芳的心里没有那么担心了。 大夫开了药方,又留下一瓶治疗内伤的丹药就离开了帐篷。而独孤依芳怕打扰到陆无双调息,也离开了帐篷。 一番调息,内伤好了一大半。刚从床上睁开眼睛,伊娜掀帘走了进来。 “主子,狄南国太子找你。” “人在哪儿?”陆无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向伊娜抬头问道。 “在营地外面。”伊娜答。 “我去。”陆无双走出帐篷,往大西国的营地外走去。 远远地,就到白衣胜雪的南宫玉负手而立,乌黑的墨发在风中轻扬,飘逸而俊美。 “南宫玉。”陆无双大步走过去,拍了拍南宫玉的肩膀。 “伤得怎么样?”回过身,到站在身后的陆无双,南宫玉漆黑的眼睛里涌出一丝内疚,关心地问。 “调息了一下,好多了。”陆无双笑了笑。 “这是治疗内伤的丹药,你拿着。”南宫玉负在身后的手移到前面,将一直紧握在手心里的一瓶丹药塞到陆无双的面前。 “谢谢。”陆无双没有拒绝,感激地说。刚才虽然经过调息,内伤好了一半,可是只要一提内力,丹田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你能告诉为什么吗?”南宫玉柔和的目光盯着陆无双,他很想知道,为什么陆无双当时会突然撤掌。 “不撤掌让你打伤我,难道我们要一直过招下去。”陆无双云淡风轻地笑着解释道。当时她的确是这样想,不过还有另外一个理由,现在身处西郊草原,自然是不可能让秦暮去掳个男人来陪独孤依芳行男女之事。一二个晚上还好,要是时间一长,独孤依芳肯定会怀疑的。现在好了,受了内伤,不尽夫妻义务独孤依芳也没话说。 听了陆无双的解释,南宫玉遥望着天边,唇角逸出一抹苦笑,他宁愿伤了自己,也不希望到她受到伤害。特别是,这个打伤她的人还是自己。 陆无双站在一旁,与南宫玉并排而站。她沉默着,眺望着远处绵延的远山。良久,陆无双才幽幽地开口,“谢谢你的药,我要走了。” “他的伤口刚才与我比试的时候就裂开了,你是要去他吗?”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内敛的南宫玉居然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无双摇摇头,转身往翼王府的营地走去。 南宫玉的问题正是她心中所烦闷的,她的确是非常担心北棠烨的伤,想去他,可是被人盯着,才一直强忍着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 现在经南宫玉这么一问,心里的担忧又深了一层。哪怕是戴着一张薄皮面具,脸上的愁容与担忧都遮不住。 “你陪我一起过去吧,就当是我打伤你的赔礼吧。”望着陆无双忧伤离去的背影,南宫玉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就往北堂烨的帐篷走去。 “南宫玉,你放开我,我现在可是个男人,两个男人手拉着手,像什么样子。”陆无双被南宫玉拖着走,她一边挣扎,一边提醒着。 “你说得对,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的确有些怪异。可是哥俩好勾肩搭背被人到的话,应该是正常的。”南宫玉勾唇一笑,雅如清风。黑瞳中慧芒闪烁,用力一拽,拉近与陆无双的距离,松开她的手地,动作迅速强势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着她的肩膀继续往北棠烨帐篷走去。 190我哪有盯着她的胸口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路招摇地走过去,自然有人将这一幕报告给独孤邪。 陆无双是阵阵头疼,不过,想到能够见过北棠烨也就不去计较了。 走进北棠烨帐篷的时候,那厮坐在床边,从北眺国带来的大夫此时正在给他处理腰间裂开的伤口。床边还站着另一名打下手的人,此刻正从北棠烨受伤的肩膀处小心翼翼地慢慢撕下一块猪皮。 猪皮一撕下来,很明显地到北棠烨的伤口似乎有化脓的现象。 “双丫头,你来了。”听到脚步声,本来还痛得眉头紧拧的人,抬起头,到是陆无双,眉头立刻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是当北棠烨到随后进来的南宫玉,笑容僵在嘴角,立刻晴转多云,冷下脸来:“南宫玉,你怎么会与双丫头一起过来?”只要一想到陆无双与南宫玉刚才一直在一起,北棠烨心里忍不住泛酸,说出的话自然也带着浓浓的酸味。 南宫玉笑笑,沉默不语。 “北棠烨,这就是你说的有办法。”走到帐内后,焦急如焚的陆无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到北棠烨似有化脓的肩伤,又到打下手那人手里拿着的一块薄猪皮,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今日他脱掉上衣,肩膀的伤不出来,原来是粘着一块猪皮,可是不透气的情况下,伤口也化脓了。 “这是唯一能够瞒过独孤邪眼睛的方法。”北棠烨并不认为自己的方法有什么不妥,就是事后有些吃亏。他抬起手,握住陆无双柔软细滑的手,“双丫头,我的伤今日这么一折腾,五日之内只怕是好不了。我们打算要孩子的事情只怕也得延后了。”北棠烨说话的时候,佯装出一副自责的模样,可是眼睛却着站在帐篷门口的南宫玉,墨玉般的黑瞳中透着一丝挑畔。 生孩子,肯定得行夫妻之事才能够生得出来。 一听此话,南宫玉想到陆无双躺在北棠烨身下绽放的模样,眸光一暗,心口一阵抽痛,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帐内。 南宫玉一离开,大夫与打下手的人处理好伤口,也离开了帐内。并不宽敞的帐篷内,只剩下北棠烨与陆无双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北棠烨,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幼稚了。”陆无双侧头,白了一眼将南宫玉气走的北棠烨。 “我都还没有说你,你倒是先说起我来了。怎么会和他一起过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北棠烨板着脸,不高兴地说。 “你是不是因为风月楼的事情,心里还存着疙瘩?”陆无双猜测着。 “没有。”北棠烨眸光微闪,摇头道。当时陆无双的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穿的躺在南宫玉的身下,他要是稍微晚去那么半盏茶的时间,两人可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说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绝对是骗人的。 “小气的男人,昨天晚上的篝火晚会,你盯着独孤无双的胸口得很爽吧。”陆无双心中闷闷的,搬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哪有盯着她的胸口,是她非要弯下腰给我的好吧。而且当时我了一眼后,马上变闭上了眼睛。”北棠烨不满地为自己辩驳。 “哦,就了一眼。那你了那一眼后,有什么感觉?”陆无双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唇凑到北棠烨的耳畔边,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窝处,痒痒的,酥酥的。她柔软细滑的手故意放到北棠烨的大腿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 “雪白一团。”北棠烨被撩拨着脑海无法运转,非常诚实地回答出当时的感觉。 “啊,痛,痛。” 答案刚说出,陆无双气愤地狠狠揪了一下北棠烨的大腿,痛得北棠烨直呼。 陆无双心中怒气未消,虽然松开了手没有在继续揪北棠烨,可是却堵气地转过身,背着对着他坐在床边。 “好了,不要生气了。以后除了你,别的女人我一眼都不会,谁要敢再把胸凑过来给爷,爷直接挥刀割掉拿去喂狗。”北棠烨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从背后抱住陆无双,哄着她。 陆无双满意地勾唇一笑。这才慢慢转过身,捧起北棠烨的脸,在他的唇边奖励似的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蜻蜓点水般的吻结束后,红唇还没有分开,北棠烨没有受伤的手已经动作迅速地扣住陆无双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吻越来越缠绵,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双丫头,等着爷伤养好了,再好好地疼你。”北棠烨一只手拥着陆无双,嗓音低沉暗哑,粗喘着。 “就你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只怕再过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陆无双脸颊染着两抹红晕,秋波轻转,嗔了北棠烨一眼,训斥着他。 北棠烨微垂着头,嘴角边幸福的笑容悠悠绽放,任由陆无双训斥。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要下山了。 “烨,我得走了。”陆无双拿开北棠烨搂在腰间的手,站起来说道。 “陪我一起用顿晚饭。”北棠烨拉住陆无双的手,不肯放人。虽然只是隔着几顶帐篷,他仍然不想与她分开。 陆无双摇摇头,“来日方才。等回到北眺国,以后我们天天坐在一起吃饭。”挣脱北棠烨的手,陆无双转身往帐外走去。 先到东方澈的帐篷溜达了一圈,陆无双才慢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帐篷。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在这里?”掀帘走进自己的帐篷的时候,竟然到一身红衣,邪魅如妖的独孤邪坐在帐内,而独孤夜和独孤依芳站在后面。 独孤邪挥了挥手,独孤夜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独孤依芳走出的帐篷。 静谧的空间,陆无双低着头,不敢直视独孤邪那双阴寒的眸子,脑海中却飞速运转着,猜测着独孤邪是不是出了什么? “你……你干什么?”低头思索着陆无双感觉头顶热气喷洒,一抬头到独孤邪放大的脸庞近在眼前,吓得她倒退了一步,微微惊慌地问。 191想你想得身体涨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独孤邪笑而不语,幽蓝如海的眸子就一直盯着陆无双的脸庞个不停。他的手抬起,往陆无双的脸庞伸去。 警惕的陆无双又快速地后退几步,拉开与独孤邪的距离,冷眉轻挑,冰冷的声音更是冷得好像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太子殿下,请自重。” 独孤邪沉默不语,仍然盯着陆无双的脸庞瞧,透过她那张明明陌生的脸庞,却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颇有深意地一笑,独孤邪深蓝的眸子幽光闪烁。 这样的眼神令陆无双想起了黑石峰那一夜,当时独孤邪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着自己。心中一惊,陆无双赶紧掉开眼睛向别处,不敢与之对视。 “你很怕本太子?”这是陆无双进帐篷以来,独孤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又是大西国未来的皇上,岂是我这种平凡之人有资格能够瞻仰的。” 陆无双一顶高帽戴过去,大大的愉悦的独孤邪。阴柔邪美的独孤邪勾唇一笑,这一笑美得好似暗夜的妖精,妖冶而魅惑。 “如果本太子允许你瞻仰。”顿了顿,独孤邪嗓音阴冷却不失威严,“着我。” 陆无双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与会摄魂术的独孤邪对视。她眼珠子乱转,一双眼睛在帐内四处环视,就是不与独孤邪对视一眼。 独孤邪阴沉着一张脸,阴寒的眸子狠狠地瞪了陆无双一眼,拂袖离开了帐篷。 本来在摔跤场到陆无双与南宫玉对打,身手不错,再加上到她与南宫玉、东方澈似乎都有交情,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想法,想要控制陆无双,所以才有了刚才施展摄魂术的行为,可惜没有成功。、 “郡马,太子堂兄找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独孤邪一离开,独孤依芳一阵风似的掀帘钻进帐篷,冲到陆无双的面前,关心地问。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刚才太子殿下想对我施展摄魂术。”陆无双并没有隐瞒独孤依芳,因为独孤依芳的身份摆在那里,说不定还能够在关键时刻帮自己一把。 “这,这不可能吧。”独孤依芳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是到那双幽蓝如海的瞳眸闪烁着邪光,差一点就在那双海一般深邃的眼瞳中迷失了自己的神智。”陆无双说的感觉是上一次黑石峰上的感觉。 “可是太子堂兄为什么要对你……”后面的话独孤依芳没有说出来。 “这个就要问你的太子堂兄去了。”陆无双冷哼一声,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的眸子着独孤依芳,冷声警告道:“我相信你才告诉你这些。不过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父王。” 独孤依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那就好。”陆无双点点头,与独孤依芳一起用完晚饭后,独自一人在帐外散了一会儿步,夜幕已经降临,她才回帐,扯了一床羊毛毯子铺在地上。 “郡马,你这是干什么?”着正在铺羊毛毯子的陆无双,独孤依芳眉心皱起,明显地不高兴,还有着一丝疑惑。不是都已经和好了,干嘛还睡在地上。 “今日受了内伤,还挺严重的,恐怕这几日都不能碰你了。睡在一起,我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这才打算在地上铺上毯子睡几日。”陆无双抬头望着皱眉的独孤依芳,耐心地解释道。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郡主请放心,这几日我一定会好好调息,尽快让内伤恢复。估计等到狩猎结束,我的内伤也应该好得七七八八了。” “谁要你碰了,说得好像我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似的。”独孤依芳脸上烧起两抹红云,嗔了陆无双一眼。 “好累了。”陆无双佯装好困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卷着那张羊毛毯子,闭上眼睛装睡。 陆无双这一睡,独孤依芳坐着也觉得没有意思,卷着被子也躺下睡了。 一夜好眠到天明。 天一亮,陆无双就醒了过来。睡了一晚的她精神饱满,眼睛盈亮如辰。了床上的独孤依芳还睡着,陆无双轻手轻脚地起床,一个人走到帐外。 天边,一轮火红的朝阳在绵延的远山后冉冉升起,将万丈金芒洒照在这片美丽的草原上。 虽然是清晨,西郊草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那些早起的下人们烧火的烧火,准备早饭的准备早饭。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营地内走了一会儿,趁着人不注意,陆无双走到了北棠烨的帐篷,一个闪身就闪了进去。朝着床上过去,北棠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陆无双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去,刚走到床边,伸手准备捏起北棠烨鼻子的时候,床上的人蓦地睁开了眼睛。反而先陆无双一步,抬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竟然装睡。”陆无双抬手拍开北棠烨捏在自己脸庞的手,气愤地骂道。 “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一晚上没有到我就开始想念我了,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帐篷里来我,把我给吵醒了。”替自己申辩完后,北棠烨慢慢地坐起来,在陆无双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北棠烨指了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 心疼北棠烨受伤行动不方便,陆无双听话地走到屏风前,拿过北棠烨的衣服,走回床边的时候,北棠烨已经起床,站在床边,伸着手,等着陆无双帮他穿衣服。 这一次,陆无双非常配合,帮北棠烨穿衣。可是当她弯腰,替北棠烨束着腰带的时候,着衣袍下支起的小帐篷,顿时满头黑线。 “北棠烨,你每天起来都是这样精力充沛吗?”陆无双黑着一张脸问。 “从认识你那一天开始,爷每天早上起来,想你想得身体发涨发痛。”北棠烨说的这倒是个大实话。 “没个正经。”陆无双翻了个白眼,帮北棠烨束完腰带后,漆黑的眼瞳中眸光微闪,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她唇角微勾,邪恶的笑容逸出。只见她屈指一弹,对着北棠烨身下的小帐篷弹了一下,力道不敢太重。 北棠烨身子一颤,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陆无双的屁股上重重地捏了一把,“调皮。” “我只是想你每天早上起来,精力能够充沛到什么程度。”陆无双直起腰,故意将身子往北棠烨的胸膛靠过去,伸出一个指头,在北棠烨支起的小帐篷顶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 不消片刻,北棠烨的呼吸就变得紊乱起来。他赶紧握住陆无双撩拨的手,“磨人精,在撩拨爷,爷可不管身上的伤,直接就将你给办了。” 陆无双也知道不可玩得太过。她住了手,被北棠烨拉到桌边坐下。 “今日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北棠烨关心地问。不得不说,他对陆无双还真是了解。 “昨日从你这里回到帐篷后,独孤邪就等在帐篷里,我差一点被他下了摄魂术。你说独孤邪是不是出了我的真实身份?”陆无双也不拐弯抹角,将昨日傍晚之事说与北棠烨听,想让他帮忙分析一下。 听完,北棠烨脸色微变,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他应该还没有出你的真实身份。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用来威胁我,也会逼迫你交出神龙胆。”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都说恋爱会让女人变笨,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陆无双,连脑子都懒得动一下,凡事都会向北棠烨讨教,让他拿主意。 “这几天你要注意,千万不要与独孤邪单独呆在一起。等狩猎结束回到西城,我就立刻向大西国递上文,告辞归国,到时候你与我一起离开。”北棠烨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我知道。”陆无双点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对策,陆无双就起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的时候,独孤依芳已经起来,不到陆无双,正要派人出去寻找她,谁知她就出现了。 今日是狩猎的第二日,会进行赛马比赛。 在帐篷与独孤依芳用完早饭后,陆无双换了一身骑马装,一行人就前往赛马比赛的现场。 临时搭建着几顶三面通风的帐篷,帐篷里摆放着几套桌椅。能够有资格坐在帐篷里观赛马比赛的人,除了独孤邪、翼王独孤夜、郡主独孤依芳外,也就只剩下三国的贵客南宫玉、北棠烨和东方澈。而陆无双因为独孤依芳的缘故自然也是有资格坐下的。坐位的排列与昨日一样。 到达赛马现场的时候,其余人也刚到达。今日大家都非常默契地全部穿上了骑马装,个个英姿飒爽,俊伟不凡。 这一次的骑马比赛,除了大西国的人参加外,其余三国也都会派出人员参加。获胜,那真是为国争光了。 192赛马比赛(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落坐之后,赛马场前篝火点起,一百名盛装打扮的男女,挥舞着彩袖,围着篝火,跳起了轻快欢乐的舞步。灿烂的阳光倾洒在他们洋溢着欢乐的笑脸上,随着舞步越发的轻盈欢快,他们快乐的笑脸飞洒出欢乐的汗水,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浓郁的快乐氛围。 一场欢快的开场舞结束后,赛马场的起跑线上,八名身姿矫健的选手英姿勃勃地骑坐在骏马之上。随着起跑线一名盛装男子手里的彩旗挥舞,八名选手双腿一夹,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眨眼间,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可见这精尽挑选出来的八名选手都是骑马好手。 陆无双和众人坐在席位前,悠闲地喝着小酒,天南地北地闲聊着。 聊着聊着,众人就开始下起了注,赌今日赛马会谁会得到第一名。 下注的提议刚刚摆到桌面上,翼王夜独孤夜站起来,举杯向着正中的独孤邪敬了一杯酒,宏亮的嗓音飘出,“太子殿下,臣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说来听听?”独孤邪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遮挡住眸中的锐芒,配合着独孤夜顺着他的话接口道。 “今日三国的贵宾都在此,不如太子殿子与三国的贵宾一起下场赛一场,乐一乐。”独孤夜一本正经地说出心中的提议。 “南宫太子、东方太子、齐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下场与本太子比一场?”独孤邪扬唇浅笑,很满意独孤夜的提议。 “下场比一场到没有什么,只是没有彩头的游戏本王没有兴趣。”受到某人的感染,北棠烨挑着眉,一切向银子齐。 “我也是,没有彩头的话比起来也没劲。”南宫玉温润一笑,好似清晨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对呀对呀,我同意齐王与南宫太子的建议。”东方澈也插话凑热闹道。 “你们都说得对,既然是比赛,肯定要有彩头。我身为东道主,就拿出五万两银子做为彩头,三位觉得如何,要是太少了话,本太子还可以再加。”独孤邪笑容淡淡,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够了够了。”想到手边剩下的银子不多,东方澈连忙说道。他的心里甚至祈祷着,希望南宫玉与北棠烨拿出手的彩头能够少一点,不然等一会自己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肯定丢脸死了。 “独孤太子是东道主,拿出五万两银子做彩头,我们也不好抢了你的风头,本太子就拿出四万两银子做彩头吧。”南宫玉温润的嗓音响起,好似一道柔和的风从草原吹过,吹经了整个西郊草原。 “南宫太子喜欢低调,谦虚做人。可是我北棠烨一向喜欢高调做人,也最喜欢抢人风头,我就拿出五万零一两的银子做彩头吧。”北棠烨眉轻挑,勾唇笑得邪魅无边。 北棠烨这个彩头数字一报出来,独孤邪刚才笑意盈盈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却也咬牙忍着,不好发作。 东方澈听到三位报出的彩头后,头都大了。 “东方太子,你怎么不说话?”明明知道东方澈手头紧,北棠烨挑着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笑望着东方澈。 “我这个人平时做人低调,我就拿出三万两银子做彩头吧。”东方澈一咬牙,报出的彩头已经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大限额了。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我羸得这场赛马比赛,不然的话,回到东耀国这一路上,都得啃馒头吃咸菜。 此时此刻。东方澈真后悔没有多带一些银票出来。 四人从身上掏出银票摆在一起,十几万两的银票叠在一起,厚厚的一堆,陆无双坐在一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银票,两眼直冒光。 “郡马爷,瞧你的样子似乎对赛马很感兴趣,有没有兴趣也出一份彩头与我们一起下场比一场?”瞧着陆无双一副掉进钱堆里的样子,北棠烨就知道他这个财迷王妃对桌上那十几万两的银票动心了。 “齐王爷盛情邀请,我岂敢不从。不过,一向低调做人的我可没有四位那么富有。我就意思意思,拿个一百两银出来凑凑热闹了。”陆无双手伸进怀里,装出一副掏银票的样子,实际是意念一动,那一百两银票已经握在了她的手心里。 只见陆无双笑眯眯地站起来,将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摆在那一叠银票上。 坐在席位前的东方澈一直用他那双带着鄙视的眼睛瞪着陆无双,狡猾的女人,明明昨日才敲了他五万零一百两银子,这会子居然装穷。 北棠烨与南宫玉到陆无双掏出一进百两银子放在上面,实在是忍不住,两人“噗嗤”一声,不给面子笑出声来。一百两,亏她拿得出手。 席位前,独孤依芳见陆无双想下场赛马,自然是欣喜万分。她认为,马背上的男人是最英俊最迷人最有魅力的。 “父王……”独孤依芳身上没有带银票,只好将目光投向独孤夜。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郡马被人说穷得只有一百两银票。 独孤夜又何尝不知道爱女这一声喊代表着什么意思? 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人都还住在翼王府,心已经向着别人了。 只见独孤夜也从身上掏出一万两银票,放在那叠银票上面。 “既然小婿也想下场与大家比一场,我这个做丈人的就替他加一万两银票的彩头。” 又多了一万两银票,最高兴的莫过于陆无双,心里暗暗发誓,今日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羸了这一场赛马比场。 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独孤夜的密语传音送进了陆无双的耳中,“无常,呆一会赛马你就负责阻止大家前进,掩护太子殿下,让他夺得第一名。” 陆无双眉头不悦地皱起,不过面上还是喜笑盈盈地朝着独孤夜点点头,表示答应他。 天青云美,阳光灿烂。 微风送拂,吹得草原绿草低下了腰。 前一轮四国选手的赛马比赛,大西国的选手获得了第一名。 在一片欢呼声中,独孤邪亲手给那名获得第一名的勇士颁发了奖励之后,就高声宣布,由他本人与三国的贵宾一起下场赛一场。 当独孤邪的这个消息刚刚宣布,欢腾的呼喊声响起,回荡在西郊草原的上空,整个赛马场的气氛也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起跑线上,陆无双挑选了一匹耐力强,骨骼健壮的马匹,她手拉缰绳,目视前方,漆黑乌亮的眼瞳中迸射出必胜的光芒。 “双丫头,等一会你不要管其它,只负责往前跑就行。”这是北棠烨的密语传音。既然他的财迷王妃想要羸得彩头,做为她的夫君,自然要帮她实现愿望。与此同时,北棠烨又腹黑地给东方澈密语传音。 “东方澈,要是想拿回你那三万两银票彩头,等一会的赛马你就负责拦住南宫玉那个家伙。” 一听到北棠烨的密语传音,东方澈眼睛一亮,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他们东耀国地处东面,临海,出海捞鱼只怕没有人比东耀国的百姓强,可是赛马,还真是没有把握,冲动第一的希望渺茫。四人之中,独孤邪与北棠烨的骑术是最强的。再加上还有站在同一阵线的陆无双,将宝押在北棠烨的身上没有错。 东方澈向北棠烨,朝着他点了下头,表示他愿意与北棠烨合作。 五人骑坐在马背上,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等候着起跑线手握彩旗之人挥旗。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挥旗,到是等到五名身材娇好的少女,一人手里拿着弓与箭筒,箭筒里面各自装有十支羽箭。这五名少女将弓与装有羽箭的箭筒递给马背上的五人。 “独孤太子,这是……”北棠烨并没有马上接过箭筒与弓,而是扭头掉眼向身侧的独孤邪,挑眉不解地问。 “单纯的赛马太简单没有意思,所以刚才本太子命人在路上设置了十个箭靶。跑在第一的人与箭靶上羽箭最多,分数最高的人才算获胜。”独孤邪微笑着解释道。 听完解释,北棠烨掉眼望着最左侧的陆无双一眼,可惜陆无双正低着头,将箭筒挂在马鞍上,没有到北棠烨过来的目光。 这时,一声高唱声响起。 “准备。” 马背上斜跨弯弓的五人立刻双手拉住缰绳,做好赛马前的准备。 彩旗交叉挥舞,放下之时。 五人同时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骏马好像离弦之箭朝前狂奔。 耳边风声呼呼,青丝在风中飞舞。 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跑到第一个箭靶处。目前,陆无双跑到第三的位置,而跑在第一与第二的分别是独孤邪与南宫玉。 到第一个箭靶的靶心上,各自插着二支羽箭,陆无双从箭筒里抽出二支羽箭,身子往后稍仰,弯弓搭箭,二箭齐飞,破空之音响起,陆无双的两支羽箭准确无误地射中靶心,同时,也将南宫玉和独孤邪的两只羽箭给打落。 跑在后面的北棠烨和东方澈到陆无双露出这一手,震惊不已。东方澈流露出崇拜的目光,而北棠烨则嘴角扬起得意而自豪的笑容,这个优秀的女人可是他的女人。 “驾。” 陆无双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如风如电般骑着马向前狂奔。 193赛马比赛(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跑在后面的北棠烨和东方澈对视一眼,两人手里马鞭一抽,坐下骏马吃痛,宛如一道疾风撒蹄狂奔,很快就超越了陆无双,追上了跑在前面的南宫玉与独孤邪。 到达第二块箭靶的时候,同样的,箭靶的红心上插着两支羽箭,不用猜,肯定是南宫玉与独孤邪的羽箭。 “东方澈,交给你了。”北棠烨手臂受伤,强行拉箭的话,伤口很容易裂开。他密语传间给东方澈。 “不要啊,我的箭术可没有无双姑娘那么好,最多只能射落一支羽箭。”这一刻,东方澈没有逞能,到是谦虚了起来,密语传音给北棠烨。 “真没用。”射箭不成,内力到是可能使用。 北棠烨丢给东方澈一个鄙视的眼神后,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内力一提,羽箭飞出,在半空划下一道银芒,准确无误地打落了独孤邪的那一支羽箭。而此时,东方澈弯弓搭箭,射中靶心,将南宫玉的那支羽箭给打落掉了。 两人又继续策马狂奔。 陆无双骑着快马来到第二个靶心的时候,上面插着二支羽箭,地上掉着二支羽箭,这一次,她弯弓搭箭,三箭齐发,全部射中靶心,没有一支落空。而地上,又多了两支羽箭。 有了北棠烨和东方澈在前面替她扫除阻碍,陆无双骑着马来到第六个箭靶的时候,她的箭筒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羽箭。只见她反手拉弓,手一松,箭离弦飞射而出,一箭正中红心。 全部的羽箭都射在了靶心之上,陆无双抬头往前望去,在第八个靶心的地方,北棠烨、南宫玉、独孤邪、东方澈四骑并驱。 独孤邪一箭射出,北棠烨紧跟着一箭扔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偏独孤邪的羽箭,一箭射空,直接插到了箭靶后的草地上。 狠狠地瞪了一眼北棠烨,独孤邪驾马前奔。北棠烨双腿一夹马腹,紧追而上。 然而,东方澈这边,南宫玉弯弓搭箭,速度快如闪电,射向靶心。东方澈拉弦射箭,想要拦截南宫玉羽箭的时候,他的速度与力道都稍逊南宫玉一筹,并没有拦截成功。 十个靶心一过,距离终点就只剩下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着前边飞驰的四匹骏马,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厉芒。只见她意念一动,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一咬牙,三根银针全部插入马臀。骏马一吃痛,宛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前方快速飞奔。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赶上了跑在前面的四匹骏马,并且很快地超过了他们。 “为了那十几万两银票,她真是不要命了。”着宛如一阵风从身边骑马刮过的陆无双,东方澈真是佩服起她爱钱如命的精神。同时,也感受到身为神女的她,奔腾在血液里的勇猛与强悍。 其余三人,北棠烨是见怪不怪。独孤邪和南宫玉是第一次到陆无双为了钱化身拼命三郎,感慨的同时,对于她的拼命三郎的精神还是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这一场赛马比赛,毫无悬念,最后的胜出者肯定是拼命三郎陆无双。 当英姿飒爽的陆无双穿着一身黑色的骑马装,骑着快马奔过终点的时候,整个赛马场上沸腾起来,如雷的掌声与不绝于耳的喝彩声在人群中爆发出来。 一直奔出了好几百米远,远离了喧闹的人群,陆无双才控制住那匹吃痛的骏马,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抽出插在马臀上的三根银针,让马儿自己在草地上吃着青草,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赛马场走去。 刚走回终点,北棠烨、独孤邪、南宫玉和东方澈骑着马也到达点。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名女人从人群中钻出,将一个手工编织花环戴在陆无双的颈项间,这是属于胜利的花篮。 “郡马爷,恭喜恭喜,羸得了第一名。回到西城的时候,可别忘记了请客。”到走回来的陆无双,北棠烨忍住想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三圈的冲动,走过去,墨玉般的黑瞳中漾着浓浓的宠溺,面容含笑,装模作样地拱手祝贺道。 “恭喜恭喜,草原的勇士。”东方澈笑嘻嘻地走过去,想到自己那三万两彩头能够拿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灿烂夺目。 听到东方澈那声称呼,陆无双嘴角抽了抽。勇士,那可是给男人的称号,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南宫玉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好似春日里,草原上吹过的柔和的春风一般令人舒爽。他没有走过去恭贺,而是站在几步之遥着一身骑马装,颈戴花环的她。虽然顶着一张粗眉的男人脸,灿烂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金芒,仍然令人心动。 独孤邪面色阴沉,有些不悦今日赛马被陆无双抢了风头。不过,转念一想,胜出的人是他们大西国的郡马,也算是为自己争了一回面子,心里稍稍好受。 在众人的欢呼声与喝彩声中,五人走回席位处。一路过去,俊美不凡的五人,形成一道美丽的风影线,引得草原女儿尖叫不已,芳心掉了一地。 “郡马,今日的你真是太捧了。”刚走到席位处,独孤依芳笑靥如花,飞奔过来,拉住陆无双的手,向她的目光,眼睛中的爱慕愈加的浓烈了。 被一个女人用这种赤~裸裸的爱慕的眼神盯着自己瞧,饶是陆无双脸皮再厚,也感觉不舒服。衣服下的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东方澈和南宫玉从陆无双身边经过,二人同时掩嘴轻笑起来。 北棠烨从陆无双身边经过的时候,觉得独孤依芳的眼神特别的刺眼。他剑眉轻蹙,微微不悦。 “别傻站着了,那十几万两的银票的彩头你要是不去拿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郡主,你先松开手,等我先拿了彩头。”果然,银票的魅力才是最大的。陆无双挣脱开独孤依芳的手,往放着银票的地方快速走去。 着那叠厚厚的银票,陆无双眼睛刹那间亮起,比天空的太阳还要耀眼,比最闪亮的宝石还要璀璨。 “不好意思,这些银票我就不客气,全部拿走了。”嘴角的笑容收都收不拢的陆无双,难得面对这一大笔银票的时候,还知道客气一声。 194你上不上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的客气,遭来了众人齐齐鄙视。 不过,陆无双直接将那几道鄙视的目光当成了嫉妒,笑得合不拢嘴的收起了那十几万两银票。 赛马比赛结束,接下来就是马术表演。着那一个个骑在马上的好男儿,时而站在马上,呈白鹤展翅的姿势;时而挂在骏马一侧,伸手摸地;时而身子后仰,后背紧贴着马背策马飞奔…… 精彩绝伦的表演,再一次将热闹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点,人群中,热闹欢腾的欢呼声不断。 欣赏完难得一见的精彩的马术表演后,太阳已经下山,大家又聚焦在一起,渡过了一个热闹的篝火晚会后,一直到月上中天,众人才渐渐散去,回帐休息。 玩了一天,独孤依芳回到营帐后,洗了一个热水澡就睡下了。 陆无双坐在桌边,到独孤依芳熟睡后,她走到帐内的香炉边,在香炉里面添了一味安神香,让独孤依芳睡得更沉一些。而她自己,仍然穿着白日里的那身黑色的骑马装,避开巡逻的士兵,去了北棠烨的营帐。 “王妃,王爷已经等你多时,快点进去。”守在营帐外的铁衣到陆无双走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掀开帐帘让陆无双进去。 “来了,洗澡水已经给你备好,快点泡个热水澡,这样晚上睡觉也会舒服一点。”听到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北棠烨坐起来,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白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起身,***如瓷的胸膛也随着暴露在空气中。 “穿得这么少,是打算勾~引谁呢?”在北棠烨的胸膛瞄了几眼,陆无双掉眼向他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容,弯唇一笑,调侃道。 “想勾~引你,你上不上勾?”北棠烨右眼一眯,朝着陆无双释放了一个电眼。 “我又不是水里的鱼,上什么勾。”陆无双翻了一个白眼,朝着屏风后面走去。今日骑了半天的马,出了一身的热汗,身上粘粘的,要是不洗澡的话,今天晚上只怕真的睡不着。 一件一件褪下身上的衣服,泡在冒着热气的水中。因为北棠烨的周到与细心,这一刻,陆无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隔着屏风,坐在床边的北棠烨听着屏风后面哗哗的水声,绝对是一种煎熬。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到屏风后面。 许久,水声终于停止,陆无双换上一套黑色的长衫,一身清爽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打湿的青丝已经被她用内力烘干,飘逸地披垂在身后。 “都这么晚了,你还穿着男装,难不成你等一会还要回那边去?”到一身男装的陆无双,北棠烨心里有些堵得慌。 “烨,你就再忍耐几天,等狩猎结束,一离开大西国,到时候我天天粘着你,一直粘到你烦了我为止。”陆无双走到床边坐下,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检查着北棠烨的伤口,到他肩膀与腹部的伤口没有再一次裂开,心里松了一口气。 “哎,真希望狩猎快点结束。”叹息一声后,北棠烨脸色闷闷,又不舒服地抱怨了一句,“什么破狩猎,要举行这么多天。” 着闹脾气的北棠烨,就跟个孩童似的不满地发着牢骚,陆无双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 北棠烨气哼哼,脸色更加的黑了。 过了一会儿,陆无双就停止的笑声。 “烨,我要过去了。”过去,自然是指回到独孤依芳的帐篷。 “反正都这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睡吧,等天一亮再过去。”一个人的夜晚实在是太寂寞,太难熬,就连被窝都是冷的。北棠烨拉住陆无双的手,不舍得让她离开,想让她留下来陪着自己睡。 “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想到北棠烨身上的伤势,再着他脆弱的样子,陆无双心头一软,脱下外衣,脱下鞋子,钻到被子里去了。她发现,自从清音寺后山悬崖离别之后,再见面,他比以前更加喜欢粘着自己,心里总是有着一丝不安,担心自己会离他而去。 “算了,你还是过那边去吧。”虽然很想陆无双留下来陪着自己睡,可是北棠烨又心疼她,大半夜的还要爬起来,跑过去。而且,他也不喜欢,睡觉之前还躺在身边,睡一觉起来,身边的人却不见踪影,这让他感到不安,感到害怕。 “今天累了一天,躺下睡吧。我今晚不过去了。”着北棠烨耀了烛光的黑眸中,眼底布着一丝害怕失去的脆弱,心底叹息一声,陆无双改变主意,拉着北棠烨躺下。 秋天的夜,月色美好而清幽。 帐篷内,北棠烨与陆无双相拥而眠。两人经过白天的赛马,都太累了,刚躺下没有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到天亮。 当天边亮起第一丝曙光的时候,陆无双就睁开了眼睛,动了动身子,躺在旁边的北棠烨被惊醒,睁开了惺松的眸子。知道陆无双要走,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不肯拿开。 “烨,天快要亮了。”陆无双提醒道。 “我知道。”手仍然没有拿开,装傻。 “知道还不快点把手拿开。”面对赖皮的北棠烨,陆无双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陆无双说得这么明白,北棠烨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从她的腰间移开。不过却是往上移,扣住她的头,来了一个深而绵长的早安吻。 吻着吻着,另一只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拉扯着陆无双身上的衣服。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北棠烨激动,只能说明早晨是男人最亢奋,最容易冲动的时刻。心爱的女人躺在身边,要是不激动的话,那真是枉为男人。 “烨,不要这样。”被北棠烨吻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陆无双拿开北棠烨撩拨着手,低喘着说。 亢奋中的北棠烨压根没有听到陆无双的话,他滑到被子里,含住美好迷人的雪峰红梅,灵动的舌头不断地拨弄着。 “嗯。”陆无双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嘴里发出一声动人的轻吟。 195喜欢穿真空装上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身体难耐地扭动着。这无疑大大的鼓舞了北棠烨。 他一手捧着雪峰红梅,一边含着。而他的手另一只往滑下去,揉、捏、捻样样不落。 “烨……” 高超的挑豆技巧,陆无双很快就情动了。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北棠烨靠过去,纤纤玉足微勾,不断地摩擦着北棠烨的大腿。 “宝贝,想不想要?”北棠烨一脚蹬开身上的被子,抬起头,乌亮的眼睛中燃烧着两簇熊熊火苗,磁性的嗓音低哑暗沉,充满了蛊惑。 话刚问出,陆无双还没有点头,帐外一道极刹风景的嗓音隔着帐帘飘了进来。 “北棠烨,你起来了没有。你昨日可是答应我,只要我帮你,与你合作,就答应把那三万两的彩头退给我。” 这是东方澈的声音,他这么一喊,成功地打断了正准备嘿咻嘿咻的北棠烨与陆无双。 “双丫头,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北棠烨扯过刚才被蹬开的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透着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陆无双,生怕她会生气。 “当然不会。就算退给东方澈三万两银票,南宫玉、独孤邪和独孤夜三个人下的彩头加起来,我们还是赚了十万两。”看着曾经狂妄张扬的北棠烨,此刻在自己的面前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陆无双心口一缩,微微的刺痛。她捧起北棠烨的脸庞,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表扬道:“昨天拉拢东方澈做得很好。” 话落,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三万两银票塞到北棠烨的手里,“拿去给他吧。不然他这一路回东耀国只怕真的要天天吃粥啃馒头了。” “那你在床上等着我。”北棠烨身体一动,用他坚挺的昂扬顶了顶陆无双的身体,又低头啃了一会儿香甜醉人的雪峰红梅,这才慢吞吞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 “北棠烨,你到底醒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掀帘进来了。”东方澈焦急的声音再一次飘进帐内。要不是帐外有铁衣拦着,他早就不客气地冲了进去。 “来了来了。一大早的,跟喊魂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北棠烨气东方澈打断他的好事,薄唇一动,自然是没有好话应他。 “你怎么了,一大早就板着个脸,一脸的不爽。不会是受了伤,憋得太久,欲求不满吧。”看到走出帐篷的北棠烨,虽然一脸的阴沉,可是手上却攥着一叠银票,东方澈心情极好地开着玩笑。 “知道爷欲求不满,你还敢一大清早地跑过来打扰我。”北棠烨气愤地瞪了东方澈一眼,“拿去吧。赶紧给爷有多远给多远。” 笑嘻嘻地收起银票后,东方澈黑亮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身形一动,绕过堵在门口的北棠烨,迅速地掀帘闪进了帐篷,嘴里还同时开着玩笑,“瞧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肯定被着无双偷偷藏了一个女人在帐篷里正准备干坏事。” 刚闪进帐篷,什么都还没有看到,就见一件东西迎面飞过来,劈头罩下。等到东方澈扯下罩在头顶的飞行物一看,脸色顿时一黑。原来刚才那件不明飞行物竟然是北棠烨脱下来的底裤。 “北棠烨,你好恶心,晚上睡觉竟然不穿裤子。”东方澈赶紧扔掉手里的白色底裤,还放在脚下踩了几脚,才解气。 “爷就是喜欢光着身子睡觉,喜欢穿真空装上阵,怎么样?”北棠烨挑着眉,勾唇笑得邪肆又张扬。他说话的同时,还故意抬了抬腿,修长的腿上的确什么都没有穿。 “恶心。”东方澈鄙视着他。 “恶心你还不快点离开。”北棠烨下着逐客令。 “我当然要离开。”东方澈边说边转身,在北棠烨放松警惕的时候,东方澈飞快地又转回身,往帐篷内的床边飞快地跑去。 当东方澈伸手刚准备掀开床上锦被的时候,陆无双的头突然从锦被中冒出来,“东方澈,拿着银票就赶紧滚蛋,跑到这里来瞎折腾什么。”陆无双冷声喝道。 东方澈知道北棠烨的帐篷内藏着一个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陆无双本人。 “这就走。”看到从锦袍里钻出来的陆无双,东方澈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人家早就拜过堂成过亲,躺在一个被窝也不稀奇,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十分的难受。 东方澈转身,步伐微显沉重地离开了北棠烨的帐篷。 本来还兴致不错的两人,被东方澈这么一搅合,兴致全无。 陆无双起床迅速地缠好裹胸部,穿好衣服,也离开了北棠烨的帐篷。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就看到独孤依芳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怒气地坐在桌边。 “郡马,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直性子的独孤依芳开门见三,直奔主题逼问。 原来,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恶梦,半夜醒来,冷清清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人。而她一心爱慕的男人却不再身边,自然是气得睡不着,坐在桌边到天明。 “昨天晚上睡不着,又见你睡着正香,怕打扰到你,我就在外面走了走,最后在草地上过了一晚。”陆无双随口编道。 “你还骗我。在草地上睡一晚,能够睡到连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你说,你是不是对无双姐姐念念不忘,昨天晚上去了她的帐内休息去了。”独孤依芳坐在桌边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陆无双是个女人,陪她睡觉的却是个男人。 听着独孤依芳一口一个无双姐姐,陆无双真是觉得特别的别扭。不过,现在人还在大西国,她还顶着郡马爷的身份,面前的女人还得要哄好。 “郡主啊,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连那个什么公主住在哪个帐篷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她。”陆无双耐心地解释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是你知道无双姐姐住在哪个帐篷,你是不是打算去找她?”独孤依芳沉着一张脸坐在桌边,冷声道。 面对无理取闹的独孤依芳,这一次,陆无双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女人难养? “郡主,我这一辈子光疼着你一个人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女人。”这句话,是北棠烨曾经对她说过的。现在正好被陆无双拿过来用来哄独孤依芳。 “男人的话要是能够信,猪都能够上树。”独孤依芳继续发挥她的刁蛮任性,冷着脸对着陆无双。其实她的心里多么自己的男人能够走过来,抱一抱自己,亲一亲自己,这样心里的气不就消了。 陆无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打一炮就没事了。可问题是,她是个假货啊。 “那我发誓,我陆无常这辈子只爱独孤依芳一人,一辈子都会对她好。如果我陆无常说的是假话,就让我一辈子硬不起来,上不了女人。” 虽然不是毒誓,可是这样的誓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比毒誓还要惨。可是对陆无双这个女人的来说,却是屁事都没有。她又不是同性恋,自然不用上女人。何况她发誓的时候,用得还是假名,就更加不担心誓言会应验了。 “你发的这哪算什么誓言。”陆无双的誓言,就好像一道五月间的风,吹散了独孤依芳脸上的阴云。 “郡主要是不满意的话,那我重新再发一个毒誓。”看到独孤依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陆无双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次体会到,男人难做啊! “算了,这一次就让你过关。下一次你再敢夜不归宿,绝不轻饶。”独孤依芳嘴上说着狠话,可是脸上却笑得开心,好像草原上清晨初绽的鲜花一般美丽眩目。 哄好了独孤依芳,两人坐在一起静静地吃着早饭,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今日是狩猎大会的第四日,真正的狩猎就要开始了。 陆无双心里十分的激动,在独孤依芳还没有放下碗的时候,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起身,往帐外大步走去。 天清气爽,帐内骏马嘶鸣,人头攒动,激动的众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气氛比昨日的赛马比赛还要热闹几分。 “主子,这是你的马。”秦暮牵着两匹马走过来,将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的缰绳递给陆无双,而另一匹马自然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在秦暮的后面,伊娜也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我们过去吧。”陆无双翻身上马,指了指正北方。大家都已经在正北方的密林外集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秦暮和伊娜点点头,两人翻身上马,跟在陆无双的后面,正要往正北方策马而去。独孤依芳这个时候走出的帐篷,拦在陆无双的马前,吓得陆无双立刻拉紧缰绳,坐下的马儿才没有踩到独孤依芳。 “你疯了,突然跑过来,万一踩着你了怎么办?”惊魂未定的陆无双冲着独孤依芳一顿怒吼。她吼不是因为关心独孤依芳,而是担心独孤依芳万一被马踩死或者踩残了,她的计划肯定实施不了了。 “我也要进林子里狩猎。”独孤依芳仰着头,因为陆无双刚才对她的紧张而高兴,可惜她似乎会错了意。 196狩猎是男人的游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狩猎是男人的游戏,你一个女人家凑什么热闹。”骑坐在马上的陆无双英姿勃勃,俯视着独孤依芳,冷声道。 “那她为什么能去?”不服气的独孤依芳抬手指着伊娜。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与野兽为伍,哪是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能比的。”伊娜挑眉看向独孤依芳,眼底透着一丝轻蔑。 “好了,你就在帐篷里等着我,我抓一只白狐回来送给你。”看到独孤依芳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恰时第二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陆无双心中焦急,难得出声地哄道。 独孤依芳点头应道:“好,你一定要抓到白狐送给我。”她这才让开。 “驾。” 陆无双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而去。秦暮和伊娜紧随其后,骑马跟在后面。 一路急驰,到达北方密林外的时候,密林外人潮涌动,骏马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大群人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主动分成了四个阵营。 第一个阵营是独孤邪带领着。他一身火焰般鲜红的锦袍,妖冶而夺目。清风拂过,衣袂翻飞。他的马后是二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兵。这一次,独孤邪并没有让独孤夜跟随他入林狩猎,而是让他镇守营地。 在独孤邪旁边的第二个阵营,则是南宫玉。一身白衣胜雪,骑坐马上,飘逸中却不失英武。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坠落凡尘的仙人。他的马后同样是二十名腰跨宝刀,背背弯弓的亲兵。 依次过去,第三个阵营,是北棠烨,一身黑色锦袍,与陆无双身上的黑色长袍倒是十分的般配。他一头墨黑的乌发用一顶墨玉冠束起,偏偏墨玉冠的中间镶嵌着白玉,黑白分明,却又是那么的和谐,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他骑坐马上,英武不凡。身后二十名铁衣卫腰间宝刀,铁衣也在其中。 最后一个阵营最前头之人,就是东方澈。一袭蓝衣,如大海、如蓝天一般纯粹。他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漆黑的眼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马后二十名随身亲兵,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入密林大干一场。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陆无双犹豫着要不要她带领着秦暮和伊娜也独自组成一队。想法刚刚冒出,第一阵营的独孤邪已经朝着陆无双招手。 “无常,就等着你了。今日你就代替皇叔的位置,保护本太子的安全。”原来独孤邪今日不安排独孤夜随行的真正目的在这里。 闻言,陆无双心里窃喜不已。正愁找不到借口接近独孤邪,万万料想不到,独孤邪居然主动开口相邀,让她跟随在侧。 “是。”陆无双答了一声,策马上前,跟随在独孤邪的左侧,而秦暮和伊娜则跟随在陆无双的左右。 北棠烨听到独孤邪的提议,脸色变了变,隔着人群望向跟随在独孤邪左侧的陆无双,墨玉般的黑瞳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感受到北棠烨看过来的目光,陆无双扭头,朝着他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好似在说,“别担心,我会保护自己的。” 恰时,第三声嘹亮的号角声在辽阔的草原吹响,独孤邪手一挥,一声令下,“进林。” 只见独孤邪双腿一夹马腹,率先骑马奔进了密林之中。随后,陆无双、秦暮、伊娜和二十名腰跨宝刀,肩背弓箭的亲兵也紧着着骑马进了密林。 余下的人,动作也不慢。在独孤邪率领着亲兵们入密林之后,他们也动作迅速,带领着随身亲兵从另一条入了密林。而北棠烨因为担心陆无双,他是最后出发的。他没有选择其它的路进密林狩猎,而是率领着二十名铁衣卫远远地跟在独孤邪的队伍后面。 在所有的人都进入密林之后,密林外面又多出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结伴的独孤依芳和独孤无双。 两人悄悄地尾随在北棠烨的队伍后面,骑着马也跟着走进了密林。 西郊草原北边的密林,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茂盛的森林,高大的树木,凶猛的野兽,令这片密林充满了原始的气息。 策马走在密林道路上,抬头上望,头顶湛蓝的天空仿佛蓝宝石一样纯净。可是侧头往密林深处望去,幽深阴冷,再加上时而传出野兽的嚎叫,又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静谧的树林中,一入密林后,陆无双速度减慢,带着秦暮和伊娜跑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你们看,那是什么?”陆无双手指密林深外,突然出声喊道。 众人寻着陆无双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深处盘旋着一条浑身赤红如火,巨大的蟒蛇。 看到这条硕大的红蟒,震惊过后的独孤邪比任何人的都要来得兴奋。这不正是他花费的几年的心力,想要收服却没有成功的神龙。 其余人看到这条比胳膊还粗的红蟒,张着血盆大嘴,脸色大变。 “你们不许跟着,本太子要亲自动手收服这条怪物。”独孤邪所谓的收服自然是用他的绝学摄魂术。 说完,独孤邪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单枪匹马冲进了密林之中,去抓他寻找了许久的神龙。 跟随着独孤邪一起进密林的亲兵们,听到了独孤邪的命令,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目光,却也不敢违抗独孤邪的命令,跟在他的后面。 正在为难之际,陆无双自告奋勇,“太子殿下独自进密林太危险了,我身为郡马爷,有责任保护太子殿下的危险。” 陆无双带着秦暮和伊娜骑马冲进了密林深处。 金色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叶,丝丝缕缕的金线在林中深处跳跃。 独孤邪一路追着红蟒,而陆无双、秦暮和伊娜则一路追着独孤邪。 林中道路上,二十名独孤邪的亲兵骑坐在马上,眼睛一直朝着密林深处望去,看到的却是高大的树木,人早已经没有了影子。这二十名亲兵人虽然没有跟着独孤邪进密林深处,心却已经跟着进去了。 “独孤太子与郡马爷人呢?” 跟在后面而来的北棠烨带着二十名铁衣卫,没有看到陆无双与独孤邪,心头一紧,问话的嗓音也多了几分紧张。 “回齐王,刚才我们太子殿下看到一条通体赤红如血的巨蛇,命令我们不许跟着,他一人独自入林去降服巨蛇。郡马爷不放心太子殿子的安危,带着两名随从追进了林子里。”其中一名亲兵开口说道。 北棠烨一听,立刻知道,那名士兵嘴里所谓的巨蛇肯定是陆无双故意放出来的神龙。 担忧的心放下,看来那个丫头心里定是有了计划,准备为香草报仇了。 要不要进密林去帮她一把? 正在考虑的时候,跟在后面的独孤依芳和独孤无双骑着马奔了过来。 “郡马人呢?”骑马来到近前,一圈扫视下来,没有陆无双的身影,独孤依芳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厉目扫向那些等在林中道路的亲兵,气势逼人,冷声问道。 “回郡主,林子里出现一条赤红如火的巨蛇,郡马爷跟在太子殿下后面骑马进林子了。”一名士兵低着头,不敢直视盛气凌人,却又透着几分焦急的独孤依芳,答道。 “什么,巨蛇?”一听完,独孤依芳脸色大变,“往哪个方向进的林子?” 刚才回答的士兵指了指正西方,焦急的独孤依芳什么都不想,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朝着正西方冲去。她一冲进密林深处,一同而来的独孤无双也准备冲进去,坐下的马儿刚跑开几米远,独孤无双又调转马头回到林间道路上。 “你们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快跟上进林子去保护太子殿下。”独孤无双面容冷寒,一声厉喝。她的眼底却布着一缕担忧,是真的担心独孤邪的安危。独孤邪可是整个大西国的未来。 “太子殿下有令,要亲自收服巨蛇,不许我们跟进去。” 一名士兵顶着独孤无双慑人的视线,硬着头皮说。其它他们何尝不想冲进林中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谁敢违抗。 “还不快点跟上,保护本公主和郡主的安危。”独孤无双一向聪慧,知道这些人守在林中道上的真正原因后。脑子灵光一闪,立刻帮这些士兵们找了一个完美的进林的借口。 独孤无双话音一落,双腿一夹,立刻往林中正南方飞奔而去。二十名士兵有了进林的借口,心中又担心独孤邪的安危,二话不说,手里马鞭一扬,骑着骏马飞速冲进了林子里,惊起鸟雀无数。 “王爷,我们要不要跟进去瞧一瞧?”铁衣骑马上前一步,来到北棠烨的身边,问。 “废话,不进林子,难道让双丫头一人对付独孤邪与这二十名独孤邪的亲兵。”北棠烨面色冷沉如霜,手一挥,骑着马率先冲进了林子里。 身后包括铁衣在内,二十名铁衣卫扬鞭飞骑,冲进林子里,踩踏花草无数。 漫延着生命的绿色的林中深处,一条蜿蜒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向东流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好像铺着一层细碎的金子。 溪边,激烈的打斗声响起,遥遥传出。 197身份识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站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一身黑色长袍,透着神秘而冰冷的味道。 她满脸肃杀,冰冷的眼杀气蜂涌而出,没有丝毫温度地直视着三米之外,红衣妖冶的独孤邪。 利用红蟒把独孤邪引至对她对有利的溪边之后,陆无双就收起红蟒,想要亲手手刃独孤邪,替香草报仇。 “玄冰寒气。” 一声冷喝落下,只见陆无双内力一提,周身寒气释放。她挥掌击向水面,无数的水珠溅至半空,被她的玄冰寒气凝聚成一粒粒冰寒刺骨的冰珠子。她袖袍一挥,冰珠子带着肃杀之气,分上中下三路密集地攻向独孤邪。 “陆无双,真的是你。” 都到了这一刻,独孤邪哪怕是眼再瞎,也看出来站在下游的人就是他一心想找的人。不然的话,怎么解释无端出现的神龙将他引至溪边之后,又诡异般消失。而负责保护他安全的郡马爷却满眼仇恨,与他为敌。 肯定的同时,独孤邪内力一提,袖袍轻轻一挥,轻而易举化解迎面袭来的冰珠子。 一粒粒冰珠子掉入溪水之中,溅点水花点点。 “就是我。你害得香草惨死,今日我要杀了你,替香草报仇。”寒气缭绕的陆无双,冰冷的声音冷得宛如寒冬腊月的冰雪。 话音落下,她夹杂着寒气的掌风又快又猛地袭向独孤邪,与此同时,她身体里的寒气外放,周围的溪水被这股极致的寒气冻结,溪面凝结成厚厚的冰层,向着独孤邪所站在地方漫延开来。 站在只到膝盖深的水中的独孤邪,袍摆浸湿,粘在腿上。寒气逼近之时,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内力一提,手掌一拍水面,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等到他再落地之时,脚下前一刻还潺潺流动的溪水已经结上了一成厚厚的冰层。 踩在冰层之上的独孤邪,心中暗暗大吃一惊,玄冰神功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他刚才动作快,及时地飞身而起,此刻他的两条腿肯定会被冻在冰层之中,动弹不得。 “杀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动手,你最好召唤出神龙,让本太子取走神龙胆,说不定等一会本太子一高兴,就会放了你。”独孤邪冷哼一声,说话的时候,他从身上摸出一只手套戴在右手上。天蚕丝织成的手套,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手套的指尖部位,寒芒闪烁,镶嵌着一把把尖锐的倒勾。一爪抓过去,肯定皮开肉锭。 “我就是死也不会交出神龙胆,让你拿去救你那个快要死的皇帝老爹。”陆无双冷眉一竖,目含仇恨。她意念一动,一根通体乌黑的长鞭握于手中。 话音一落,陆无双长鞭一振,甩向冰层,先发制人。 内力十足的一鞭,厚厚的冰层刹那间裂开一条缝,向着独孤邪所站的地方漫延。 脚下一空,独孤邪身形一动,快如闪电般跳到另一块浮冰之上。踏着浮冰,独孤邪逼向陆无双,右手一挥,在半空划下一道银芒,攻向陆无双。 足下一动,陆无双朝后滑开几步。手腕一动,长鞭宛若游龙,连绵不绝,却又夹杂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缠向独孤邪的右手腕。 独孤邪不避反攻,身子朝前一倾,戴着手套的右手向前伸去,抓向陆无双右腕,欲夺下她手里的长鞭。就在独孤邪那只戴着天蚕丝手套即将划破陆无双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陆无双的左手无端端多出一把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的匕首。 “独孤邪,你命人划开香草的肚子,今日我替先削了你的右手。”充满恨意的声音冰冷得仿佛从骨头缝里透骨而出,那么的冷,那么的寒烈,在这阳光灿烂的秋日里,让人仿佛深处雪山冰窖一般。 只见陆无双左手一挥,寒光晃过,锋利的匕首朝着独孤邪的右手削去。 天蚕丝果然名不虚传,坚韧得不可催。陆无双这一刀划过去,手套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坏,只是手套指尖镶嵌的那五把寒铁打造,锋利的倒勾被齐齐削断。 “当当――” 五把倒勾掉下,敲击着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陆无双的右手背还是抓破了几道口子,鲜血滴在冰层上,好像冰山之上盛开的红梅花,美得妖冶。 “独孤邪,受死吧。”不顾手腕传来的剧痛,陆无双收起长鞭,将左手的匕首快如闪电般换到右手,对准独孤邪心口的位置快速地刺去。 匕首刺入一半的时候,突然腹部传来一阵抽筋似的剧痛席卷着全身,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痛,不会是?” 想到素来按时报到的月事推迟了二天,陆无双面色一变,一股浓烈至极的不安从心底涌出。 就在陆无双分神的刹那间,独孤邪内力凝聚掌间,一掌拍向陆无双的胸口。本来就内伤未愈的陆无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喷了独孤邪一脸。而她,身体好像深秋的落叶一般,朝后飞去。 束发的玉冠松掉,满头乌黑的青丝宛如一匹顺滑的黑绸在空中散开,随着清风飞舞。 “神女。”站在岸边的秦暮和伊娜同时一声惊呼。 只见秦暮飞身而起,飞向被拍飞的陆无双。 溪边几米之外的林中,独孤依芳与独孤无双驾马前来,恰巧看到陆无双被拍飞的这一幕。 那满头乌亮的青丝散丝,独孤依芳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夜夜与她欢爱缠绵的郡马会变成一个女的? 独孤无双骑在马上,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想不到她第一个动心的人,居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如此一想,独孤无双嘴角逸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跟着独孤无双入林的二十名士兵,看到太子殿下心口插着一把匕首,而负责保护的郡马爷却被太子殿下一掌拍飞。众人怔愣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郡马爷是刺客,刺伤了太子殿下。 顿时,二十名士兵立刻将接住陆无双的秦暮和伊娜给包围起来。抽出腰间的弯刀朝着三人攻去。 “秦暮,放我下来。”腹部的剧痛让陆无双已经知道,由于她的粗心与报仇心切,她的第二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可是眼前的困局还是要面对。看到秦暮抱着她躲在后面,而伊娜手握弯刀与那些士兵对抗,手臂腿上都挨了好几处,陆无双忍着剧痛,命令道。 迟疑了片刻,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了伤,秦暮心如刀割。他还是听话地将陆无双放下,抽出腰间弯刀,与伊娜两人将陆无双护在中间,一起对抗那二十名士兵。 “太子皇兄,你怎么样了?”这边打得激烈,一地血腥。而马上,回过神来的独孤无双翻身下马,踩着浮冰,在独孤邪倒下的最后一刻,将他扶到溪边的草地上躺下,关心地问。 此时的独孤邪心口流血不止,刚才又卯足了劲,强行提起内力一掌拍向陆无双。他的胸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心里却还惦记着神龙胆,迷糊间还不忘记轻声呢喃着。 “神龙胆……” “太子皇兄,你说什么?”独孤无双弯腰蹲下,一边从裙角撕下布条堵住独孤邪血流不止的伤口,耳朵则贴着他的嘴唇,轻声一问。 可惜,独孤邪启唇呢喃过这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溪水潺潺,欢腾地向东奔流。 陆无双这边,血腥味越来越浓烈,秦暮和伊娜都受了伤。而陆无双内伤加流产,也不好过。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身上也挂了彩,划开了几条口子,丝丝鲜血浸湿了身上黑色的长袍。 三人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顽强地抵抗着独孤邪精挑细选的亲兵。二十名亲兵,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不过秦暮和伊娜也不差,干掉了五个,现在还剩下十几名士兵。 不远处,独孤依芳望着溪边的打斗,一地的血红,一地的肃杀。可是她呆滞的眼睛中只有那抹面色苍白,长发披垂,却顶着一张男人脸,穿着一袭男人的黑色锦袍的身影。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确切地说,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与她同床多日,吻遍她全身的男人竟然不是自己抢来的郡马,而是一个她连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男子? 激烈的打斗仍然在继续,血腥味染红了这片草地。 又是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传来。 当先一人黑袍墨发,俊眉飞斜,迎着金光飞驰而来,形容不出的英武俊美。 这正是北棠烨。他身后二十名铁衣卫,个个面容冷酷,目露肃杀之气。 一到溪边,看到她青丝披垂,微显凌乱。与秦暮和伊娜被十几名士兵围在中间。她一张惨白如纸的面颜令他心疼不已。身上几处受伤,还汩汩冒着鲜血。 北棠烨心中一阵绞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动作快一点,就可以让她少受到一点伤害。 其实这也不能怪北棠烨,在得知陆无双放出神龙的时候,他并不担心。神龙的无敌,他是见识过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打败神龙。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她会收起神龙,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不堪。 哎!要是北棠烨知道陆无双除了狼狈之外,还意外流产,失去了第二个孩子,只怕撞强的心都有了。 只见北棠烨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掠向陆无双。在经过独孤无双身边的时候,北棠烨屈指一弹,一道气线射向独孤依芳的后颈,可怜的独孤依芳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幸好栽在草地上。不然就算没有被摔死也会被摔傻。 “杀,一个不留。”人还在半空,北棠烨肃杀的命令从冷冽的唇角飘出。 只见铁衣带着其余十九名铁衣施展轻功,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拔出腰间宝刀,砍向围攻陆无双与秦暮、伊娜的那些士兵。 战了许久的独孤邪的亲兵在体力上自然要比北棠烨的铁衣卫稍逊一筹。不消片刻,战局扭转,十五名亲兵眨眼的功夫,全部丧命,一个活口都没有。 “双丫头,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北棠烨飞身落在陆无双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漆黑的眼瞳流露出关心。 “烨,对不起。”陆无双虚软无力地靠在北棠烨的胸前,眼眶湿润,歉意地说。失去了孩子,她的心隐隐作痛,比任何都要心痛。 “你怎么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来得晚了,你又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北棠烨一手环住陆无双的身体,一手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注意到她衣袍下摆处浸湿的鲜血。 “不是的,不是的。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前一刻还坚强的陆无双,一看到北棠烨,脆弱的心立刻跑了出来,眼泪滴下,哽咽道:“要不是我大意,一心想为香草报仇,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失去。” 孩子、失去。 北棠烨脑海中嗡嗡的回放着这四个字。脸色一白,心阵阵抽痛。 突然,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灼痛了他的心,也立刻将沉浸在痛苦里的北棠烨拉回现实中。 “双丫头,不要伤心。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要孩子的。” 北棠烨越安慰,陆无双的眼泪就越控制不住,流得越欢畅。 “王爷,大西国独孤太子和独孤公主怎么处置?”虽然很不想打扰,可是却也没有办法。铁衣与另一名铁衣卫拖着独孤无双和昏迷的独孤邪走过来,请示道。 “杀。”北棠烨搂着陆无双,冷冽的嗓音好像雪山之巅刺骨的寒风在溪边刮过。 “等等。”在铁衣刚答应,挥刀准备杀人的时候,陆无双停止了流泪,出声及时喊道。 “双丫头,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我与你的关系,不能留。”北棠烨误以为陆无双不想对独孤无双这个无辜的女人下手,遂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出。 “谁说我要留下独孤无双的命,我只是想留下独孤邪的命。” 198身份识破(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刚伤心哭过的陆无双,眼睛里布着几缕血丝,嗓音微微沙哑。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听完陆无双的话,北棠烨大吃一惊。他以为,陆无双一心想为香草报仇,肯定恨不得独孤邪死,想不到竟然还要饶他一命。这简直太令人吃惊了。 “为什么?”北棠烨不理解。 “独孤邪,他害死了香草,又害得我再次流产。我不要他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陆无双看着躺在铁衣脚边,昏迷不醒的独孤邪,寒潭般的眼瞳迸射出丝丝凛冽至极的冷芒。 说完后,只见她蹲下来,插出插在独孤邪心口的匕首,意念一动,取出一瓶子金创药倒在那个恶魔的心口处止血。 随后,她眼底寒芒一闪,匕首一挥,一道鲜血在独孤邪的裤裆处溅起。 这一刀下去,从此断送了独孤邪传宗接代的本事。本就长相阴柔邪美的独孤邪,后辈子恐怕只能够当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了。 站在一旁的北棠烨、铁衣和其余的十八名铁衣卫成员,看到陆无双这干净利落的一刀下去,就这样毁掉了独孤邪的命根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王妃,这手段也太狠了。 铁衣与铁衣卫成员心中暗道,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够得罪王妃,万一她狠劲一上来,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北棠烨站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发毛。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别的女人,否则的话,这丫头要是脾气一上来,趁着他睡着了,要是也给他来这么一刀,那他以后还怎么让她性福,还怎么与她生儿育女,生个小无双,小烨烨出来。 “王爷,这个郡主要不要也……”解决了独孤无双后,又一名铁衣卫拉着从马上摔昏过去的独孤依芳走过来,问话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北棠烨刚要点头,陆无双再一次出声阻止,“烨,她并不知道我与你的关系,等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带她一起走,送回给独孤夜吧。这也是我欠她的 “你不跟我一起回营帐?”听说陆无双话中的端倪,北棠烨握住陆无双的手,情绪不安地问。 陆无双摇摇头,在北棠烨还没有开口追问的时候,她耐心地解释道“烨,你听我说。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独孤邪被行刺,还被废了,必须得有一个人出来担下一切。否则的话,你只怕是无法安全离开大西国。而独孤依芳恰好看到了我与独孤邪之间的打斗,也知道了我是个女儿身。这大西国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你带着独孤邪与独孤依芳回到营帐后,只管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反正独孤依芳也没有看到我的真面目,只知道我是女子,却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体 顿了顿,陆无双瞟向昏迷的独孤邪,眼瞳中恨意迸射,“至于他,等一会在路上记得把这个丹药给他喂下,会让独孤邪昏迷一个月,到时候你与北眺国的仪仗队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大西国 这一刻,北棠烨才算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不想杀独孤邪替香草报仇,而是为了他才强忍着心头浓烈的恨意,饶独孤邪一条狗命。 因为独孤邪一死的话,大西国的老皇帝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承受不住打击,只怕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那他们想要安全离开大西国,只怕是很难。 “双丫头,谢谢你北棠烨握住陆无双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为了他,她都已经替他设想的这般周到。 清风拂动,也吹不散溪边浓郁的血腥味。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朝着小溪边逼近。 “有人来了。烨,你快带独孤邪和独孤依芳离开陆无双催促道。因为她还要留下来善后。 “那我怎么找你?”北棠烨可不希望这一别,又是几月,或者几年不相见。到时候他非思念成疾,疯了不可。 “我会在西面的古漠镇等你陆无双一边催促着北棠烨离开,一边报出一个地址。 “好,等仪仗队离开了西城,我就去古漠镇与你会合北棠烨也知道此时久呆不得,他让铁衣抱起独孤邪,让另一名侍卫抱起独孤依芳,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陆无双,掉转马头,带着铁衣卫驾马离开了小溪边。 等到北棠烨他们离开之后,陆无双立刻召唤出红蟒,让红蟒吞下那二十具亲兵的尸体,独留下独孤无双一人的尸体。 马蹄声愈来愈近。 “我们走红蟒已经吞下最后一具尸体,陆无双意念一动,将红蟒收到七彩玲珑镯的生命空间里。忍着腹部隐隐的刺痛,翻身上马,带着秦暮和伊娜骑着马,淌过那并不深的清澈的溪水,朝着林中深外往西而行。 刚离开不久,两队人马来到溪边,正是南宫玉与东方澈的两队人马。看到一眼一地血腥的草地,两人对视一眼,直觉出事了,这猎也不狩了。南宫玉让其中一名士兵抱起已经死透了的独孤无双的尸体,与东方澈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往营帐飞奔而去。 晴朗的天空,太阳突然躲进云层,整个大地突然阴暗下来。 镇守营地的独孤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他在营帐内焦虑地来回踱步。 “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被人行刺,被北眺国的齐王救下,而郡主也不知道为什么,晕了过去 正焦虑不时,一名士兵进帐禀告。士兵的话音刚落,独孤夜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就看到北棠烨从马背上下来,他身后的铁衣抱着浑身似血的独孤邪,而另一名士兵则抱着他的宝贝女儿独孤依芳。 独孤侂第一眼扫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除了昏迷,身上并没的任何伤口。独孤夜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的目光扫向独孤邪的时候,心口与腿间的部位皆受了伤,独孤夜心中一惊,连忙喊道“太医,快去请太医过来 一般出宫狩猎,都会有太医随行。 喊声一落,立刻有士兵跑去请太医。而独孤夜稳住心神,让铁衣将独孤邪送到大帐,又命自己的手下接过昏迷的独孤依芳,将她送回自己的营帐。 “齐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小女又怎么会昏迷?” 安排好一切后,独孤夜必须把事情弄清楚,而北棠烨也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解释。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独孤邪的大帐外,等着独孤夜处理完事情后,给他一个解释。 “本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本王带着手下正在林子里狩猎,后来听到林中溪边传来一声惨烈之极的惨叫声。本王带着手下赶到林中溪边的时候,独孤太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且还被人给……给废了命根子说到这里,北棠烨故意装做难以启齿的样子,语气一顿,接着又道“当时,依芳郡主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从马上摔下来,就昏倒了。至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也不知道。不过当时依芳郡主好像在现场,郡主要是醒来的话,翼王爷直接问她应该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北棠烨这边刚刚解释完,南宫玉与东方澈带着人也回到了营帐。 当独孤夜看到独孤无双尸体的身体,身体一震,倒退了二步,要不是身后的手下扶住他,真的要站不住了。 “南宫太子,这是怎么回事?”手指颤颤地指着独孤无双的尸体,独孤夜问话的时候,一贯沉稳的他嗓音里此时都透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饶是征战沙场,见惯生死的他也有些挺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林中狩猎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本太子就带着属下闻着血腥味寻去,找到了溪边,恰时,东方太子也闻到了血腥味,领着手下骑马来到溪边。一到溪边,就看到满地血腥,而独孤公主的尸体就躺在溪边。本太子就让手下带着独孤公主的尸体回到了营帐,打算将独孤公主的尸体交给独孤太子,让他好好安葬公主南宫玉说得道是句句属实。他还并不知道独孤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不然也不会说独孤无双的尸体交给独孤邪安葬了。 听完南宫玉的话,独孤夜眸光一暗,重重地叹息一声,“太子殿下重伤未醒,公主的身后世只怕是无法安排了稍后,又补充道“南宫太子,谢谢你把公主的尸体的带回营帐,不然公主只怕是真的要暴尸荒野了 “不客气南宫玉说。 “王爷,郡主醒了 一名士兵飞奔过来。士兵的话刚说出,急于知道真相的独孤夜宛如一阵风似的奔向独孤依芳的帐篷。而南宫玉和东方澈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结伴往独孤依芳的帐篷走去。 刚迈开两步,看到愣在原地的北棠烨,东方澈又折回来,拉着北棠烨一同过去。 “北棠烨,怎么没有看到依芳郡主的郡马爷,她不是跟着独孤邪一路进了密林,怎么都没有看到她人?”这里是大西国的营帐,东方澈自然不敢直呼陆无双的名字。 东方澈的话一问出,北棠烨眼光微闪,低下头沉默不语。之后,他的眼底流露出痛楚、担心、思念的目光。 刚才在林子里流了产,身上又受了伤,流了那多的血,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秦暮和伊娜会不会照顾好她? 越想,北棠烨的心里就越难受,脸上的神情也越难看。 “你没事吧?”看到北棠烨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东方澈关心地问。 北棠烨摇摇头,依旧保持着沉默。这才分开不到一个时辰,他心里空落落的,真的好想她,想将她拥入怀抱。 倒是走在一旁的南宫玉,看到北棠烨这副没有生气的模样,就好像失去伴侣的孤狼,周身都透着一股寂寞与哀伤。心中一惊,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然北棠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没事吧?”猜测刚刚冒出,南宫玉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按耐不住心里的担忧,开口问了出来。 相比担忧,亲眼目睹陆无双身上的伤,北棠烨心口一阵刺痛,差一点没有忍住,要流出来了。他这副模样,令南宫玉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还想再问,三人已经走到了独孤依芳的帐篷门口,一阵伤心的哭泣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帐篷内传出来。 “父王,为什么……为什么郡马会突然之间变成个女人?”帐内,独孤依芳趴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浸湿了床上的锦被。 “芳儿,你说什么胡话。无常怎么会变成女人?”独孤夜也被独孤依芳所说的话给惊呆了。这简单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要是真如女儿口中所说,郡马是个女人,女扮男装,那与他宝贝女儿洞房的男人又是谁? “呜呜,女儿看清楚了,郡马千真成确是个女人。父王,女儿该怎么办啊?”独孤依芳越哭越伤心,眼泪也越流越欢畅。 独孤夜也没有了主意。愣了片刻,突然想到还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独孤邪,他深吸一口气,国家大事为重,女儿的私事暂时先放放。 “芳儿,齐王爷说你是唯一一个目睹真相的人。你告诉父王,到底是谁把太子殿下刺伤?” “是郡马,不,是那个坏女人,她拿着匕首刺伤的太子堂兄一提到陆无双,独孤依芳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地变得激动起来。 “那你可有看清楚那个坏女人的真面目?”独孤夜安抚着激动的独孤依芳,轻声问。 独孤依芳摇摇头,安静了片刻,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父王,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个坏女人 “好,杀了她,杀了她。等父王抓到她,就马上杀了她看着心爱的女儿伤心的模样,独孤夜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安抚好独孤依芳后,他又赶紧出帐,传令下去,派人立刻进密林搜查,誓要抓到刺伤在主子的郡马爷。 帐外的南宫玉、东方澈听到帐内的对话,都是聪慧之人,林中溪边发生的事情也猜测出个大概。在独孤夜出帐之前,南宫玉和东方澈就拉着北棠烨离开了。 ( (看小说就到) 199密林逃生(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排一批士兵进密林搜查之后,独孤夜又立刻传令下去,拔营回西城。 南宫玉、东方澈和北棠烨收到回西城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当时,三人正聚焦在北棠烨的营帐。 “到底怎么回事?无双到底怎么样了?”进入营帐后,向来天塌下来都不着急的南宫玉也淡定不了,一进营帐,就迫不及待地问北棠烨。 东方澈没有问,可是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北棠烨,等待他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到达溪边的时候,就看到她带着秦暮和伊娜离开的背影,而独孤邪重伤不醒地躺在溪边,独孤依芳昏迷地躺在草地上北棠烨佯装一副伤心的模样,半真半假地说。 “难道你就这样放她离开?”南宫玉半信半疑。陆无双要离开,谁也拦不住,这点他是知道的。可是凭着北棠烨极强的占有欲,居然放她离开,这样就显得有些奇怪,让人不得不怀疑。 北棠烨嘴角逸出一抹苦笑,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独孤邪现在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命根子都让人给废掉了,你们觉得留下来是真的对她好吗?” 一句反问,问得南宫玉与东方澈哑口无言。而更让两人震惊不已的是,独孤邪的命根子居然被废了。天啊,这个消息简直太令人震惊了。 不再多问,南宫玉和东方澈带着满腔的震惊离开了北棠烨的营帐,刚回到自己的营帐,就收到拔营回西城的消息,收拾一番,大部队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宛如潮水一般往西城开拔。唯一不同的是,来的时候,人人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回城的时候,气氛凝重,众人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西城皇宫。 收到独孤邪受伤的消息,还被人断了命根子,女儿独孤无双也命丧密林,独孤成一口气没有上来,两眼一翻,差一点一命归西。大医救醒之后,本就苍老的独孤成躺在床上,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消瘦的脸庞布满了悲伤。 不过,终究是帝王之尊,大风大浪经历无数,很快就振作起来,独孤邪受伤不醒,现在大西国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 素来不管事的他,安排了最好的太医等候在太子东宫,他自己也等候在东宫,当独孤邪被独孤夜亲自护送进太子东宫的时候,看到昏迷不醒的独孤邪,想到他以后再也不能传宗接代,独孤成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流了一把伤心泪。 “臣这一次引狼入室,害死了公主殿下,又害得太子殿下受伤昏迷,请皇上降罪与独孤成一起等候在太子东宫的偏殿,独孤夜突然跪在独孤成的面前,满脸的自责,请罪道。 “起来吧,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依芳也是受害者想到一对儿女,一死一伤,独孤成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有气无力,少了平时的帝王威严。他挥手让独孤夜起来,又问“那个女扮男装的贼人抓到没有?” “臣已经派了一支人马入密林搜查独孤夜起来后,垂头躬身立在独孤成面前,答道。 “不论花什么代价,一定要抓到她,将她千刀万剐,替双儿和邪儿报仇素来温和的独孤成提到害死女儿的凶手和伤害儿子的人,此时也变得咬牙切齿。 驿馆。 南宫玉、北棠烨和东方澈率领着手下们回到驿馆后,就发现驿馆里的官兵突然之间增多了。名为保护,实则与软禁没有什么区别。 三人聚在一起一商量,决定明日一起递上文书,向大西国皇帝独孤成告辞。若是大西国皇帝识趣,放人还好说。若是一意孤行,继续将他们困在驿馆,他们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第二日,晴了许久的天突然间下起一场秋雨。 这个秋雨绵绵的日子里,对于大西国来说,也决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许久不曾管理朝中事情的独孤成,在独孤邪受伤不醒的情况,不得不握起狼毫,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皇上,三国使臣递来文书,想向皇上告辞回国独孤夜手里捧着三本文书,在太监通报之后,跨过门槛走进御书房,双手将手里的三本文书递上前,由太监接过,并自摆到龙案上。 独孤成拿起文书翻看了一下,又放下,抬头望向站在御书房中独孤夜,“你怎么看?” “回皇上,如今大西国正是多事之秋,臣以为,这三国贵宾离开也是好事独孤夜说出自己的意见。 “听你了,朕准了。你去驿馆一趟,告诉三国贵宾,太子受伤昏迷不醒,朕就不给他们举行饯别宴了话落,独孤成挥手让独孤夜退下。 退出御书房后,独孤夜去了一趟驿馆,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三国使臣。 第二日,南宫玉、北棠烨和东方澈就带着仪仗队出城,回国了。 一出西城,到达下一座城池的时候,北棠烨就找了一个替身,代替自己坐在车辇里,交待了铁衣一声。乔装打扮后的他就骑着马,绕过西城,独自往西而行,赶往与陆无双约定的古漠镇。 西郊密林,陆无双、秦暮和伊娜骑马离开小溪边,翻过一座连绵的高山,陆无双就支撑不住,内伤加流产,她的身体开始发热,虚弱得昏迷了过去。 秦暮和伊娜没有办法,找到一处还算干爽的山洞,三人就在山洞里暂时住下。 “伊娜,你看好神女,我去采一点药懂医术的秦暮交待了一声,就离开了山洞,去山里找药材。 在山里转悠了一个时辰,所需要的草药都找齐之后,正准备折回山洞,秦暮就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秦暮足下一踏,飞身掠到一棵高大而茂盛的树上,举止一望,一队人马骑着马,手持长枪正在山里四处搜寻。眉头皱了皱,秦暮从树上跃下,施展轻功,飞快地往山洞奔去。 “神色这么慌张,你怎么了?”伊娜刚刚将陆无双移动铺好的干草上躺下,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秦暮急匆匆走进山洞。 ( (看小说就到) 200密林逃生(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山洞不能再呆了,我们得马上离开。”秦暮边说,边弯下腰收拾东西。 “为什么?”伊娜明眸轻眨,不解地问。 “有一队人马正在搜山,我担心等一会就会搜到这个山洞。” “可是神女现在的状况……”听完秦暮的话,伊娜脸色微变。她扭头看了看脸色苍白,闭眼昏睡的陆无双,担忧的神情在脸上浮现。 “伊娜,扶我起来。秦暮,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山洞。”其实,刚才在伊娜挪动她的时候,陆无双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觉得浑身无力,不想睁开眼睛。 “神女,你的身体?”伊娜担心不止。 “身体等以后有时间再调养,现在我们必须离开。不然等那些官兵找到我们,到时候想离开只怕是难如登天。”陆无双说话的同时,秦暮已经将收拾好的东西摆到了陆无双的面前,让她收入玲珑镯里。而伊娜也走过去扶起陆无双。 刚刚升起的火堆弄灭,陆无双被秦暮背到马背上与伊娜共乘坐一骑坐好。而秦暮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匹马,三人继续往西边行去。 夜幕降临,虚弱不堪的陆无双再一次昏迷,身体高热不退。 “秦暮,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神女会挺不住了。”与陆无双共乘一骑的伊娜隔着几层衣服,都能够感觉到一向体温比常人低的陆无双,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正常的热量。伊娜乌亮的眸中浮现出担忧的目光。 “好吧。反正天色已暗,再走下去反而容易迷路。我们就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山洞或者避风的地方。”秦暮翻身下马,接下陆无双背在背上,伊娜一人牵着三匹马,三人在附近寻找能够过夜的地方。 老天总算待他们不薄,周围恰巧有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是足够三个人挡风遮雨。 “神女,醒醒。”将马匹栓好之后,秦暮去寻找干柴,夜里升火用,而伊娜则轻拍着陆无双的脸庞,想让她清醒过来。 等到秦暮寻找干柴,升好火之后,将白日寻找了草药煮成水给陆无双喂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神女,你终于醒来了。”一直担心着她的伊娜终于松了一口气。秦暮打了一只野鸡,正炖着,等一会就可以喝鸡汤了。 “我们走出密林了没有?”一醒来,陆无双关心地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大家的安危。 “天黑了,秦暮说再继续走下去容易迷路,我们就找了这处山洞,今晚夜宿山洞。”伊娜说。 陆无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伊娜抚着她走到山洞外面,她意念一动,放出红蟒,让红蟒去山里寻找良药。走回山洞后,她又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二床锦被,扔给秦暮一床,她与伊娜今晚共用一床。 “神女,鸡汤炖好了,先喝碗汤暖暖身子。”秦暮端着刚炖好的野鸡汤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香喷喷的野鸡汤味在山洞内弥散开来,三人围着火堆喝那锅野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之后,陆无双的精气神也稍微恢复了一点,再加上先前喝下的药,身体的热度也没有先前那么烫得吓人。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住,夜晚的密林里,一片幽暗。 “伊娜,你先睡吧,不用陪我等红蟒。”陆无双坐在洞口,扭着看着打着哈欠,明明困得要死,却还强撑的伊娜,柔声劝道。 “我还不困,再陪你等等。”伊娜双手抬手,将自己的眼皮撑开,逞强地说。 看着伊娜可爱的样子,陆无双笑了笑,“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了。” 今日担惊受怕地在山里跑了一整天,的确是困得不行。在陆无双的坚持下,伊娜打着哈欠走向洞内,将那床锦被盖在陆无双的身上,而她自己则钻到了秦暮了被子里。 月上中天,坐在洞口的陆无双眼睛似闭非闭,一直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等了半晌,终于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红蟒回来了。 这一次,红蟒带回来的果子莹白如玉,清香怡人,有拳头般大小。就连睡梦中的秦暮和伊娜也被这股香味给馋醒了。 “白灵果,竟然是白灵果。”看到红蟒吐出来的果子,秦暮满眼震惊。 传说,白灵里十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极其难得。白灵果不胆能治百病,有岂死回身之效,还能够大大的提升内力。 陆无双虽然不知道白灵果的妙用,不过她知道,红蟒带给她的东西都是好的。而且她现在虚弱的身子极需要补一补,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她拿过水囊,将红蟒吐出来的白灵果洗干净,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甘甜又带着些微苦的汁液顺着咽喉滑入,顿时,冷飕飕的身体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大口地吃完白灵果,陆无双就开始盘膝闭目,静心打坐,吸收着白灵果的药性和蕴含的力量。 秦暮醒来之后,也没有再睡,而是守在洞口放哨。伊娜则围着红蟒打转,叽叽咕咕地让红蟒也给她打一棵白灵果来吃吃。可是这极其珍贵的白灵果哪里那么容易寻找。红蟒吐着信子在伊娜的脸上舔了几下,就盘旋在洞口,学着秦暮替主人放哨。有了红蟒坐镇洞口,自然不用担心野兽来袭,秦暮乐得清闲,拉着伊娜躺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密林依然是漆黑一片。树叶覆盖着一层露水,早起的鸟雀在林间啼唱,惊人好梦。 打坐完毕的陆无双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她感觉到身体的内伤好了一大半,再调息几日就应该没事了。 秦暮和伊娜被林中鸟雀的啼叫声吵醒,也起来了。 “神女,你感觉怎么样了?”一醒来,伊娜地跑过来关心地问。 “好多了。我们弄点吃着,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继续赶路。”说完,陆无双收起红蟒,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些干粮。三人煮着吃完,东西收起,骑着马继续往西行。 在密林中穿行了一整天,又休息了一晚。吃过红蟒寻找来的奇果,陆无双被独孤邪那一掌打出的内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因为流产,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需要一些时日调养。 “我们走快点,再翻过两座山头,就可以走出这片密林了。”站在山顶之上的陆无双俯瞰着前方,两山之间有一座长长的吊桥,在空中晃悠。 此时,三人已经没有骑马,而是一路牵着马行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不到一个时辰,三人距离吊桥只剩下一百米远。 “不对劲。”陆无双秀眉紧蹙,停住脚步,锐利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四周,急忙说道:“赶快上马。” 话音一落,陆无双第一个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顺着山间的羊肠小道,飞速地往前奔去。秦暮和伊娜的动作也不慢,上马之后紧跟着陆无双后面,奔向前面那座吊桥。 还没有靠近吊桥,吼声震天,羊肠小道边,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杂草丛里早已经埋伏在此的士兵举着长枪冲出。 马背上,恢复了本来面目的陆无双一袭黑裙,英姿飒爽,她意念一动,长鞭握于手中,周身迸射出无形的杀气。手腕一动,黑色长鞭宛若蛟龙出海,力道强劲,甩向阻拦住去路的士兵们。 一鞭下去,顿时有三人被长鞭强劲的力道给甩飞,单薄的身体掉落万丈深渊,好像秋日凋零的落叶般。 后面,秦暮和伊娜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抽出腰间弯刀握于手中。他们俩漆黑的眼瞳中闪烁着森森冷芒,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每挥出一刀,必有一名士兵倒下。 三人周身杀气外放,一路杀过去,终于接近了吊桥。吊桥边,有二名士兵拿着砍刀正在砍吊桥的绳索,看来是打算断了陆无双她们的去路。 陆无双长鞭一抖,甩向左边砍着绳索的那名士兵,缠起他的身体抛入了吊桥下的深渊。右边,陆无双长鞭甩过去的时候,那名士兵已经把绳索砍断。 “秦暮,伊娜,你们弃马过吊桥。”只系着一边绳索的吊桥根本就承受不了马匹的重量。陆无双解决完右边那名士兵后,十层内力的一鞭带着刺骨肃杀的寒气甩过去,给被士兵包围的秦暮和伊娜打开一条路。 “那你……”秦暮还有几分犹豫,毕竟这一次,他与伊娜的任务就是要带神女回水月族。 “时间紧迫,别废话,赶紧带伊娜过吊桥,在吊桥那头等我。”说话的同时,陆无双长鞭挥舞得虎虎生风,密不透风,将那些冲到面前的士兵给逼退。 秦暮和伊娜对视一眼,一咬牙,弃马带着伊娜跑上那摇摇欲坠的吊桥,用最快的速度往吊桥对面跑去。 打斗的中间,陆无双扭头看了一眼,秦暮和伊娜已经站在吊桥的另一边。 陆无双内力一提,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手腕间,一鞭甩出,这一鞭强劲得无法形容。冲到面前的十几名官兵被甩飞,有几个朝着深渊坠落,有几个则朝着身后涌过来的士兵们砸去。 201古漠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人砸到士兵群中,引起一片混乱。趁着对方混乱的功夫,陆无双足下一点,飞身闪向吊桥。 她提起内力,将轻功运用到极致,朝着吊桥的另一头狂奔。 快要跑到终点的时候,吊桥的绳索被对面冲上前来的士兵砍断。 脚下一空,陆无双整个人往下飞坠。 “神女……”伊娜惊呼,吓得面如土色。 千钧一发之际,陆无双手里的长鞭一抖,动作迅速地缠住系住吊桥的木桩,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秦暮跑到木桩边,双手拉住长鞭,将陆无双一点一点往上拉。 “神女,把手给我。”伊娜趴在深渊边,将手伸向被秦暮拉上来的陆无双。 两人合力将陆无双给拉了上来。 “好险,差一点就要见阎王了。”被拉上来了陆无双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她可是很怕死的。 “神女福大命大,阎罗爷不会收你的。”陆无双安全脱险后,伊娜心底的恐惧担忧消失,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轻松地说笑道。 阴云笼罩着大地,深渊边风声呼呼,吹得三人墨发飞扬,衣袂飞扬。 在深渊边逗留了片刻,三人又继续启程,继续往西行。没有了马匹,这一次只能步行前行。 在林中穿行了三日,翻山越岭,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陆无双、秦暮和伊娜终于走出了密林。 山脚下,三人在小镇里用了午饭,向人打听了一下古漠镇的方向,在镇子里买了三匹,三人又继续赶路。 时间飞逝,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中秋将至。 古漠镇,一座建在沙漠里的小镇。小镇的周围,是苍茫的万里沙漠,有着最炙热的阳光与最纯粹的金色。 独自一人的北棠烨已经到达了镇上好几天,天天出去打听,都没有陌生人到镇上的消息。 随着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他心里也越来越焦虑。 “双丫头,为什么你还没有到?” “双丫头,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你没有到达古漠镇?” “双丫头,你不会是又想离开我,才骗我在古漠镇等着我?” …… 无数个想法从北棠烨的脑海中冒出,心渐渐变得焦虑不安。 此时的北棠烨好像一块望妻石一般,站在镇口望着远方,无数次期盼着心中的人儿能够出现在视线里,却一次次的大失所望。 夜幕降临,月亮爬过树梢,几颗星辰孤独地点缀在墨蓝的天空。 “客官,该吃晚饭了。”小镇上只有唯一的一间客栈,被北棠烨大手笔给包了下来。日落时分,有钱的主还没有回客栈,客栈的小二已经服务周到地找到镇口,喊北棠烨回客栈吃饭。 北棠烨点点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 刚转过身,一股炎热的风从耳边刮过,轻细的马蹄声随风送入耳中。 “有马蹄声,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思念成疾的北棠烨兴奋地喊道。他又转回身,朝着那道几乎可以判定为幻听马蹄声狂奔过去。 “哎,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俊美,却是个想女人成痴的疯子。”看着狂奔向远方的北棠烨的背影,小二摇头感叹道。 “双丫头,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站得高,看得远。奔到一个小沙丘上,北棠烨就停止了奔跑,遥望着远方踏沙而行的三骑。他乌黑的墨瞳闪烁着极致的喜悦,手放在唇边,朝着踏沙奔跑的三骑喊道。 漫漫黄沙,三骑好像一个小黑点快速地朝着北棠烨所在的小沙丘快速移动着。 “烨……”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影子,不过那熟悉的嗓音已经是刻入骨髓,陆无双扬眉一笑,大声地喊着。激动的嗓音随着层层铺开的沙海延伸向北棠烨。 “是她,真的是双丫头,她没事,平安地来了。”北棠烨激动得差一点热泪盈眶。半个月前,她身受内伤,孩子也流掉了,虚弱地离开。这半个月来,北棠烨夜夜做梦,担惊受怕了半个月,生怕她有个三长二短,那他会疯掉的。 已经等不及她骑马来到近前,北棠烨施展轻功,点着黄沙朝着那三骑飞掠而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二米、一米。 随着距离的拉近,北棠烨激动的心也跳得愈加的厉害。陆无双亦是如此,从来就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快点见到他。 终于,北棠烨已经奔到了陆无双奔跑的马边。不等北棠烨开口,陆无双一手拉住缰绳,一手伸向北棠烨,欣喜地笑道:“上来。” 北棠烨抬手抓住陆无双的手,足下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稳稳地坐在了陆无双的身后。双手伸出,抱住日思夜想的人儿,一直焦虑不安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抓好僵绳,我闭一会眼。”连日赶路,的确累得够呛。陆无双将手里的缰绳到北棠烨的手里,她的身体朝后靠了靠,靠在北棠烨温暖的胸膛,闭起眼睛养神。 北棠烨握住缰绳,唇角边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他驾着马,带着陆无双往古漠镇上飞驰而去,扬起漫天黄沙。 秦暮和伊娜骑着跟在后面,看着漫漫黄沙中,骑坐在马上的人,一路往前奔跑,将初升的月亮抛在身后,天地间静谧得好像只剩下两人,画面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羡慕。 回到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用完饭,北棠烨就拉着陆无双进房间了。 最大最豪华的客房,一间客厅,一间睡房连在一起。房间角落里摆放的不是绿竹翠松,而是一盆仙人掌。 也是,沙漠里缺水,只有养仙人掌才是最经济实惠的。 一走进房间,房门一关上,北棠烨就迫不及待,将陆无双抵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扣住她的头,来了一个狂野而绵长的热吻。 “客官,你要的热水送来了。” 吻刚落下,还来不及下一步行动,敲门声响起。 无可奈何地松开陆无双,北棠烨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往下又凶又猛涌去的欲~望,拉开门,接过小二手里的水桶,门又紧跟着关上。 “双丫头,沙漠里水少,只有一桶水,将就着洗洗吧。”北棠烨提着水桶往里间睡房的屏风后面走去。 陆无双点点头,边脱衣服边往屏风后面走去。反正与北棠烨早已经有了多次的肌肤之亲,她也不会再害羞再娇情。 将水倒在屏风后面的浴盆里,北棠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上凌乱的衣服,而陆无双光裸着身子正朝着他一步一步迈过来。 久别重逢,不看的话勉强还能够克制,可是一看之下,浑身的血液刹那间沸腾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大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抱起陆无双。 足下一旋,陆无双巧妙地避过北棠烨伸过来的手,嗔了他一眼,“烨,总得让我洗去一身风尘吧。” 话落,陆无双一脚跨进浴桶,坐下来开始洗澡。 才洗到一半,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一双火热的大手从颈后伸过,握住她的雪峰红梅揉搓捏捻。湿腻的灵舌带着炙热的温度,热情地亲吻着她修长的颈项。 “双丫头,想你,好想好想你。” 低沉暗哑的嗓音宛如迷惑的魔音般在耳边响起。 陆无双扭过身,抬起一只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微微干裂的红唇主动吻上北棠烨的唇。 缠绵的深吻,持续了许久,两人才呼吸急促地分开。 “啊……”突然脚下一空,陆无双整个人已经被北棠烨打横抱起,往床边急步走去。 “瞧你,才分开半个月,就急这样。真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四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陆无双双手勾着北棠烨的颈项,眼波流转,潋滟的眸子氤氲动人。 “你还好意思提起,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因为你,那四个月我的心都差一点碎了。”北棠烨托住陆无双腰间的手动了动,在她纤细的小腰轻轻地掐了一把。 “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碎了?”陆无双一只手继续勾住北棠烨的颈项,另一只手放下,放在北棠烨心口的位置,心跳声隔着胸膛急促而欢快地跳动着。 “心跳声这么强健有力,哪里有碎。”陆无双勾唇妩媚一笑,随着她的话说出,她伸出手指,调皮地在北棠焰胸膛画着圈圈。 感觉到某人身体一僵,很明显地吸了一口冷气,陆无双得意地勾唇一笑,手指上移,捏住一颗小红豆不停地轻捻着。 “双丫头,半个月不见,有长进了。”北棠烨身子一阵轻颤,夸奖了一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条件刻苦的沙漠里,不但缺少水,还缺少木材。客栈里,就算是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屋里的床也是狭窄得刚好挤得两个人。 将陆无双轻放在床上,北棠烨俯身压下,望着身下的人儿,北棠烨薄唇微动,低沉暗哑而磁性的嗓音响起,“双丫头,这半个月有没有想我?” “光顾着逃命,哪里有空想你。”陆无双潋滟的眸子好似汪着一池春水,勾唇浅浅一笑,故意说道。其实这半个月,白日里忙着赶路还好,一到夜里,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清冷的银辉倾洒而下,她站在窗边,抬头遥望天边,天空总是会出一张邪魅无边的俊颜。 有时候,她自己都感觉到好笑,既然爱他已经深入骨髓,真不知道几个月前是怎么下了那个狠心,想要离开他。 202思念如涛涛江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骗人,这里都湿滑一片,还说不想我。”北棠烨眉头轻挑,墨玉般的黑瞳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说话的时候,他故意顶了顶身子。 陆无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心里想与身体想,一个是精神上的想念,一个是肉体上的想念,是有区别的好吧。 “快说,想不想我?”北棠烨手臂撑起,动着身体火热的摩擦着她的身体,薄唇微动,非要问出个答案来才甘心。 “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陆无双乌黑的眸子好似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氤氲动人。她笑得妩媚,笑得妖娆,却又透着狡黠。说话的时候,她长而修长的腿勾住北棠烨精壮的腰身上,难耐地扭动着腰身,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身体。 顿时,北棠烨血脉贲张,再也不想压抑,只想狠狠地要她,贯穿她的身体。 “不想是吧,看来我以前还不够卖力。今晚一定弄得你舒服得以后肯定夜夜都想我。” 话落,北棠烨狠狠地一记到底。陆无双半眯着眼睛,随着他有力起伏的动作晃荡,舒服得直哼哼。 北棠烨越来越狠,把这半个月积压的思念全部都放在这疯狂的律动中解压出来。 激烈的撞击,狂野的律动,几次之后,陆无双就有些吃不消,软在他的身下,红着脸直求饶。 “烨,我错了。这半个月,我对你的思念那简直就是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我是日日想,夜夜想,哪怕是在睡梦中都想着你。”陆无双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他那疯狂到极致的撞击给撞飞了出去。 “你日日夜夜都想着我,那我今晚更要好好疼你。” 看着在身下的人儿,好像一朵美丽的鲜花在身下绽放,美好得让人欲罢不能,不想停止。北棠烨一阵小得意,撞击得更加猛烈。 “烨……” 一记比一记重的撞击,陆无双瞬间被推至一个高点,她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下的床单,整个人好像飘在云端,嘴里发出动人的呻吟。 夜很漫长,宽敞的房间,暧昧的狂潮持续了大半夜,才偃旗息鼓。 身心得到满足的北棠烨和陆无双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日上中天,两人才睁开眼睛。 陆无双动了动身体,准备起床。搂在腰间的手却在这个时候,往她的腿间滑去,小动作不断地撩拨着她。 “烨,太阳都晒屁股了,别闹了,该起来了。”陆无双被撩拨着身体一热,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可是看着窗外火热的太阳从窗户透射进屋中,她推了推北棠烨的胸膛,提醒道。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北棠烨一根手指已经探了进去,一阵不轻不重的搅动着。 “哼……”陆无双发出一声情动似的嘤吟。推着北棠烨胸膛的手改成勾住他的颈项,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过去。 “想不想要?”又探进去一根手指的北棠烨搅动着那湿滑一片的地儿,邪魅地挑唇问道。 陆无双脸上晕染着情动的红晕,没有回答。她头微倾,直接吻让了北棠烨性~感的唇。 暧昧气息弥漫的房间,激烈的撞击声,急促地呼吸声,相爱的两人再一次将狂潮上演了一遍。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体力消耗过多,陆无双饿得胃难受。她不爽地用力踢了北棠烨一踢,“都怪你折腾到这个时候,害得我的肚子好饿。” 北棠烨脸色黑了黑,心中腹诽,这女人翻脸会不会太快。刚才舒服的时候,还叫得那么大声。现在身心舒爽了,就翻脸开始嚷嚷着肚子饿。 不过,北棠烨也只敢在心里不满,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不然以后要是不理他,那他的性福生活岂不惨淡。 北棠烨赶紧捡起衣服套在身上,然后又亲自动手,体贴地帮浑身酸痛不已的陆无双穿好衣服。 二人手牵着手走到客栈楼下大堂的时候,秦暮和伊娜也才刚刚起床下楼,看到伊娜领子遮掩下,不小心露出的红痕,想来昨晚上,她与秦暮的动静肯定也是激烈得很。 四个人,相互看着对方,心照不宣地流露出暧昧的笑容。然后走到大堂,点了几个菜,坐在一起吃饭。 “小二,你在古漠镇呆了多久了?”吃饭的时候,趁着小二端菜来的时候,北棠烨趁机打探到。前几日,因为一心思念担心着陆无双,每日就是等在镇子口做望妻石,他也没有心情去打探这些。 “我从小就是在古漠镇出生的。别看古漠镇不大,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小二得意地说着。 “好玩的地方,是不是死亡谷,你知道怎么走吗?” 从太子东宫偷来的那本书上,就有记载着,可遇而不可求的摄魂草生长了古漠镇以西的死亡谷。 闻言,小二脸色大变,用一种看怪物的恐怖眼神看着北棠烨,仿佛他下一刻就会变成恶魔一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二连连摇头,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好像身后有恶魔追赶似的,飞快地离开了大堂。 北棠烨将眼睛掉向掌柜,谁知掌柜的也是一脸恐惧的神奇,在北棠烨眼神看过来的那一秒,帐也不算了,就连桌上还摆着一两银子也忘记拿走,飞快地往后堂跑去。 然而,大堂里还坐着两桌的客人,听到北棠烨一提起死亡谷,那两桌的客人饭也不吃,飞快地溜出大堂,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奇怪了,这死亡谷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只不过听到这三个字,这镇上的百姓怎么就好像看到鬼似的,害怕成这副模样。”咽下嘴里的饭菜,看着只剩下四人的空荡荡的大堂,陆无双蹙眉,感觉非常的疑惑。 “快吃吧,吃完我们再到镇上走一走,打听一下死亡谷怎么走?”对掌柜的和小二,还有几名吃饭的客人的反应,北棠烨也是疑惑不解。不过,他自信地想着,总不可能镇上的每一个百姓都这样吧。他边说边给陆无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203受到诅咒的石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顿饭,在四人的讨论声中结束。 北棠烨和陆无双一组,秦暮和伊娜一组,四人出走客栈大堂,分头行动,在镇子里打听关于死亡谷的位置。 一天下来,四人累得筋疲力尽,可是镇上的百姓在听到‘死亡谷’三个字后,看着四人的眼神就好像看到鬼一样,不是吓得飞快地逃开,就是将他们哄走。 挫败的四人有气无力地回到客栈,吃完饭聚焦在北棠烨的房间。 “这死亡谷难不成是人间地狱,怎么镇上的人一听到死亡谷三个字,就吓成那副模样。”伊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恨似的一口饮下。 “秦暮,伊娜,你们俩也跑了一天,早点回房休息。明日我们再想个办法打听关于死亡谷的消息。”看着秦暮与伊娜疲倦的面容,陆无双体贴地让两人先去休息。 秦暮和伊娜一离开房间,北棠烨栓上房门后,走到桌边,抱着陆无双就往床边大步走去。 “烨,今天走了一天,我真的好累,真的没有心情。”担心北棠烨又要与她嘿咻,还没有走到床边,陆无双启唇,透着疲倦的嗓音拒绝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爷是这么不体贴的人吗?”北棠烨轻声笑道。他将陆无双放在床上,脱去她脚上的鞋子,开始给她按摩脚底。 “舒服吗?”边按摩边问。 “嗯。舒服。”陆无双眼睛似闭非闭,被北棠烨这么一按脚底,都快要睡着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烨,有人敲门,你快去开门。”快要睡着的陆无双被敲门声一吵,人顿时又精神了。 北棠烨停止了给陆无双按摩脚底,站起身往门边走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穿宽松的白袍男子,就连头顶都戴着白色的帽子,只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孔与双手。 在古漠镇,镇上所有的百姓几乎都是这样的着装,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抵抗头顶那烈火一般的太阳。 “你找谁?”北棠烨挑眉,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 “你就是今天在镇上打听死亡谷的人?”白袍男子问话的同时,眼睛也停留在北棠烨的身上,打量着他。 北棠烨点点头,“怎么,你要告诉我死亡谷的确切位置?” 白袍男子不笑不怒,只轻轻地小声吐出三个字,“跟我来。”说完,白袍男子转身往客栈的楼梯口走去。 “等一下,我可以带我的娘子同行吗?”娘子当然是指陆无双。 白袍男子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出声。不过,他还是点了下头。 床上,陆无双听到门外的对话,她赶紧穿起鞋子,与北棠烨一起跟着那名白袍男子走出了客栈。 夕阳西下,傍晚时分的沙漠是最美的。 大漠孤烟在晚风的吹拂下,也许并不是直的,可是落日却一定是圆的。 落日的余晖洗涤着这片看不到尽头,无边的沙漠,不断地调和着它的浓与淡。 远远望去,与天边掠过的晚霞构成一副美丽而迷人的天然大漠美景。 入乡随俗,北棠烨和陆无双也同样穿着白色而宽松的白袍,就连脑袋也一起罩在白帽之下,抵御着沙漠的烈日与风沙。他们俩一路默不作声,跟在那名白袍男子的身后走着。最后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间石头屋子。 北棠烨和陆无双两人对视了一眼,白日里打听死亡谷的时候,偶而听到镇上的百姓议论着这间屋子,正是古漠镇镇长所住的屋子。 石屋很宽敞,北棠烨和陆无双走进去之后,那名领路的白袍男子就离开了。石屋里,坐着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他须发皆白,历经风霜的脸庞布满了皱纹,眼睛似闭非闭,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袍盘膝坐在石屋中的一块动物皮毛上。 “坐吧。”老人眼睛睁开,指着石屋里的另外二块动物毛皮。 在北棠烨与陆无双也学着老人盘膝落坐之后,老人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这个镇子里的镇长,大家都叫我古拉老人。” 北棠烨与陆无双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古拉老人后,古拉老人打量了拿下帽子的北棠烨与陆无双一眼,问道:“听说你们今日一直在镇上打听死亡谷的位置。” 北棠烨与陆无双点点头。 “古拉老人,为什么镇上的人对死亡谷都那么恐惧?”陆无双问出心底的好奇。 “死亡谷在古漠镇是一个禁忌。这件事情得从一百年前说起,曾经镇上有人误闯了死亡谷,并且带回来一块受到诅咒的石头。第二天,整个镇上的人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大半,而那块奇怪的石头也就此消失。”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古拉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浮现出痛若的神情。 听完之后,北棠烨和陆无双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什么石头这么厉害,一夜之间就能够让人失去生命。 “那带回那块石头的人现在还活着吗?”陆无双看着神情痛苦的古拉老人,她不但对死亡谷起了好奇之心,更对那块受到诅咒的石头起了好奇之心。 “他死了,他就是我的父亲。当年发生惨事的时候,我随着母亲回外祖家,躲过一劫,等到从外祖家回来之后,父亲已经死去了好几日。”古拉老人神情痛苦,悲声道。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看着古拉老人浑浊的双瞳闪烁着泪光,陆无双十分的歉意。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很多了。”古拉老人摇摇头,看着北棠烨,年纪虽大,却吐词清晰,一点都不含糊,“小伙子,你扶我起来。” 北棠烨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古拉老人的面前,弯腰搀扶起他。 “扶我走到那间石屋去。”古拉老人指了指石厅中的一个石门,然后又回头望着站起来的陆无双,“小姑娘,你也一起进来吧。” 这间石屋没有窗户,里面黑漆漆一片。 “小伙子,去把桌上的灯点燃。”古拉老人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交给北棠烨。北棠烨吹燃火折子,走到桌边点燃了烛火。 微弱的烛火照亮了这间石屋,石屋内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一个矮小的柜子外,就连睡觉的床都是用一张铺在地上的兽皮代替,所坐的椅子自然也是又软又暖和的兽皮。 “小伙子,去把那张兽皮翻过来。”古拉老人指着房间里摆在桌前的兽皮说道。 北棠烨点头,走过去掀起那张兽皮,在昏暗的烛火照射下,看到兽皮的背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线条,上面还做着一些标记。 “镇长,这是?”心里隐约猜到的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北棠烨还是想从古拉老人的嘴里得到证实。 “这是去死亡谷的路线图,是我的父亲死前留下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弄清楚当年镇上的人莫名其妙死去的原因,可是都过去的这么多年,我仍然没有做到。今天我把这张去死亡谷的地图交给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一定要去寻找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去死亡谷之后,顺便帮我查清楚当年镇上百姓的死因。”古拉老人说。 “镇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查清楚,了却你一桩心愿。”北棠烨将那张兽皮叠好交给陆无双收起,他抬头望着一百多岁的古拉老人,神情认真,承诺道。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死亡谷?”古拉老人腰微驼,浑浊的双瞳望着北棠烨,问道。 “我们还得准备一些食物和水,后天出发。”北棠烨答。刚才瞄了几眼去死亡谷的路线图,死亡谷似乎在沙漠深处,路上所需要的食物,特别是水必须得事先准备好。不然的话,死亡谷没有到达,人就已经耐不住缺水先翘辫子了。 “后天早上我会让我的孙女在镇口等你们,陪着你们一起入死亡谷。”古拉老人说完后,就让北棠烨和陆无双离开了。 北棠烨和陆无双从古拉老人的石屋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并没有回客栈,而是走出了镇子,走到镇外的一个小沙丘上,肩并着户坐下。 夜晚的沙漠褪去了白日的炎热,气温极低,十分的寒冷。 北棠烨搂着陆无双的肩膀,两人的身体一起裹着一张锦被,抬头仰望着夜空。 未被污染的苍穹纯净而美丽,闪烁的繁星悬挂天空,比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都要璀璨明亮。 “好久都没有这样悠闲地欣赏着夜空的美景。”陆无双头靠在北棠烨的肩膀上,盈亮的眸子遥望着天边的星空,感慨道。 “是啊。你看,月亮又大又圆,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双丫头,明日你想怎么过?”望着头顶宛如玉盘的圆月,北棠烨笑着说。 “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是快乐的。”陆无双侧头看过去,月华如水倾洒在北棠烨俊美的脸上,朦胧而魅惑,令人舍不得移开眼。 “真的吗,那明日我们就在床上过吧。”北棠烨唇角微勾,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陆无双无语至极地白了北棠烨一眼,男人果然是下ban身思考的动物,脑子里除了那事,就不会想些别的了。 204夜探魔丹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不出声,是不是表示你同意了我的提议?”无视陆无双飞过来的白眼,月色下的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 “谁同意了你的鬼主意。”陆无双怒嗔了北棠烨一眼,“中秋节一般都要吃月饼,意寓团团圆圆,明日你就做月饼给我吃。” “娘子想吃,为夫一定亲手做给你吃。”北棠烨唇角高挑,心情极好地笑道。 陆无双这才满意地勾唇笑了笑。 “这沙漠的夜晚也太冷了,我们回去吧。”陆无双缩了缩了肩膀,提议道。 北棠烨赞同地点点头。陆无双将锦被收到七彩玲珑镯里,两人手牵着手往客栈走去。 回到房间,不消说,两人又是一番极致的恩爱缠绵,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因为再过一日就要离开,出发去死亡谷。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北棠烨、陆无双、秦暮和伊娜四人就上街去买路上所需要的东西。 今日,恰巧又是中秋佳节,古漠镇比平时又热闹很多。 四人走在街道上,甚至还看到了包着红布头巾,皮肤黝黑,吹笛的舞蛇人。舞蛇人的面前盘旋着一只头呈三角形的黑色眼镜蛇,随着时高时低的《飞蛇曲》,那条黑色的眼镜蛇不断地扭动着身躯。 “秦暮,我要看舞蛇人表演。”玩心很重的伊娜走到舞蛇人的面前,就不肯动了。 无可奈何,陆无双只好让秦暮陪着伊娜站在这里看舞蛇人表演,她与北棠烨一起却镇上采办东西。 忙碌了一天,该买的东西全部买齐,回到客栈的时候,秦暮和伊娜依然没有回到客栈,问过掌柜与小二,也没有看到二人回来过。两人又去镇上找了一圈,仍然不见两人的踪影。 “烨,你说他们俩会到哪里去?”陆无双焦急地问道。 “不如我们去问问镇长,他在古漠镇生活了一百多年,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北棠烨的提议一说出,陆无双拉着他立刻往镇长的家里奔去。 去的时候,古拉老人刚刚吃过晚饭。 “小伙子,小姑娘,你们怎么又来了,是有事吗?”看到北棠烨与陆无双,古拉老人微微诧异。 “镇长,我们有两位朋友白天在镇上看舞蛇人表演的时候失踪了,我们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北棠烨态度十分诚肯地说。 古拉老人听完北棠烨的话后,眉头皱起,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小伙子,小姑娘,如果老夫猜得不错的话,你们的朋友很有可能被人给掳到魔丹城做奴力去了。” “魔丹城,怎么没有听说过?” 北棠烨与陆无双微微诧异,在两人对大西国的了解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城池。而且光听着名字,就让人对这个素未听闻的城池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个魔丹城,在书中并没有记载。不过生活在沙漠中的人都知道,这座城池其实就是一群马贼生活的地方。 古拉老人的话令北棠烨与陆无双两人眉头齐皱。 “那这魔丹城在什么位置?”陆无双焦急地问。心中祈祷着,秦暮和伊娜千万不要出什么事。特别是伊娜,真担心落入那群马贼手里,会清白不保。 “你们不要着急,我让我的孙女带你们去。”古拉老人说完,朝着隔壁喊道:“吉芳。” 不一会儿,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小麦色的肌肤散着青春与健康的气息。她同样穿着宽松的白袍。 “爷爷,你叫孙女有什么事?”古吉芳嗓间清脆甜美,光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一名孝顺的好姑娘。 “这就是爷爷跟你说的两名客人,你去收拾一下,等一会就出发,带他们先去魔丹城,救出他们的朋友,然后直接去死亡谷。”古拉老人对着孙女吩咐道。 “是,爷爷。”什么话都没有多问,古吉芳朝着北棠烨和陆无双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又往隔壁的石屋走去。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古吉芳走了进来,向古拉老人拜了三拜,让他老人家保重身体,就与北棠烨和陆无双连夜出发,赶往魔丹城。 茫茫沙漠,漫天的狂风卷着黄沙凄厉地呼啸着,犹如魔鬼出没一般。 这一次,北棠烨与陆无双并没有骑马。他们俩与古吉芳一样,骑着骆驼在黄沙万里的沙漠里穿行。 在沙漠里连续赶着二天的路,终于看到前方一座土黄色的城池耸立在青灰色的戈壁上。 “北棠大哥,陆姐姐,前面就是魔丹城。”骆驼背上,比陆无双还小一岁的古吉芳亲热地喊道。 通过这二日的接触,陆无双发现这古吉芳也是一名性子活泼的姑娘,与伊娜有得一拼。 遥望着前面十几米高的城墙,在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下,城墙风化严重,令魔丹城看起来有一股颓废萧条之感。 “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天黑再摸进城看看。”北棠烨说。 陆无双和古吉芳并没有反对。三人找了一处避风处,将骆驼藏在一块被风化的巨石后面,商量了一下计划,只等夜晚来临。 斜阳西下,如血残阳下,远远看去,魔丹城笼罩在一片绯红之下,浓烈的色彩几分神秘几分庄严。 又等了一会儿,夜晚来临,气温渐渐变低。 月色皎洁的夜晚,魔丹城被风化的城墙投下长长的阴影,配合着呼啸的风声,犹如魔鬼在风中穿梭,令人脊背发凉。 北棠烨与陆无双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魔丹城逼近。而古吉芳则被留在原地,照看骆驼。临走前,陆无双扔给古吉芳一床锦被御寒。 两人好像暗夜下奔跑的猎豹,速度极快地掠到了魔丹城墙下。轻功一施,轻而易举地翻过有些残存的城墙。 夜晚的魔丹城,比白天更加的热闹。 酒馆、赌场、青楼,全部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大门前,人来人往。大街上,三三两两穿着随意,带着三分醉意的路人行走着。 这座城池,除了住着大半分的马贼外,同样还住着一些普通的百姓。这些百姓,有的是被那些马贼掳来的,有的也是那些马贼的家眷儿女。 “烨,你说,秦暮和伊娜会被掳到什么地方?”陆无双低着头,与北棠烨一起低调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自古青楼酒馆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如今晚饭时间已过,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应该属于青楼,今日爷就带你去逛一回青楼。”沉吟了片刻,北棠烨眸光闪动着异彩,顿时有了主意。 陆无双赞同地点点头。两人向一位长相老实的路人打听了一下城中青楼的位置后,直奔而去。 欲仙楼,魔丹城内最大,也是唯一的一间青楼,一到晚上,生意好得让人眼红。 北棠烨与陆无双刚走到欲仙楼大门口,青楼老鸨迎了上来,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北棠烨与陆无双,眉头皱了皱。 “两位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大漠里的人。” “我们从西城过来走货的。怎么,这进青楼找乐子,不是有银子就行,还得看来处。”陆无双冷眸一眯,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十两银子,她并没有马上将银子给老鸨,而是朝着空中抛了抛。 大漠里,物资缺乏,有钱人,出手大方的客人那是少之又少。平时大家来,给个一两银子都算得上是个有钱的主。如今,陆无双一出手,就拿出十两银子。老鸨自然是看得两眼发光,立刻换上一张笑脸,伸手夺过陆无双手里的银子,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请,今晚我们正好有新货到。” 北棠烨与陆无双一听,眼睛一亮,对视一眼后,又立刻移开,跟随着老鸨坐在了最前排。 物资贫乏的大漠里,欲仙楼名字取得好听,也是却没有西城青楼的精致,一切都是简陋的。 大堂的最前方,搭建着一个表演台。表演台的周围摆着几套桌椅,这些椅子就是一些长凳,没有靠的。表演台的后边则修建着几间土屋。那些土屋自然是为了方便客人与姑娘们嘿咻嘿咻的。 简陋的一切,比陆无双在越州参加花魁比赛临时搭建的表演台还要差上数倍。 “两位客人,我是帮你们找两位姑娘来作陪,还是找一位姑娘一位漂亮的后生来作陪。”青楼老鸨眼睛利得很,看到宽松衣袍下,没有易容的陆无双第一眼起,就看出她是个女儿身,遂有此提议。 “找两个姑娘来。”听了老鸨的提议,北棠烨脸色黑了黑。要是老鸨真的敢给他的女人找个年轻后生来作陪,他绝对会冲动地折了这座简陋的青楼。 “别听他的,给我们找一男一女过来。”在老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陆无双神色淡淡,不轻不重地说道。 “这……”老鸨左看看北棠烨的包公脸,右看看陆无双的淡定脸,为难的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还不快去,不想赚银子了。”陆无双一声轻喝,老鸨最后还是聪明地决定,听从出银子的人,陆无双的话。 “双丫头,你是想看着我砸场子吗?”在老鸨离开后,北堂烨板着脸,怒视着陆无双。 陆无双笑了笑,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老鸨带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与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走了过来。那名威猛男还是欲仙楼的打手,是被老鸨临时拉过来的。 205夜逛青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跟在老鸨后面走过来的高大威猛男,陆无双非常满意地勾唇笑了笑。她掉眼看向黑脸包公的北棠烨,似乎嫌他还不够气闷,故意气道:“烨,你看那个男人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皮肤那么黑,长得就跟块黑炭似的,哪里有爷肤白如雪好看。”北棠烨脸色阴郁郁地说。 “我问的是身材,又不是问的肌肤。就这块头,肌肉一定很结实。”看着北棠烨气鼓鼓的样子,陆无双眼底那丝邪恶的光芒更加灼亮了。 “爷的肌肉也很结实,你要是想看,咱们找个地方,关起门来,爷让你看个够,不光看,就算摸也成。”北棠烨脸色阴沉,这一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带陆无双逛青楼。 两人对话的功夫,老鸨带着姑娘与威猛男已经走到了桌边,指着陆无双身边的位置,对着那名威猛男说道:“你坐到她的身边去。” 威猛男点了点头,迈步刚要走过去,北棠烨伸手一拽,将威猛男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面对老鸨诧异的目光,北棠烨讪讪一笑,“爷喜欢男人,不行吗?” “行行。”有钱就是大爷,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老鸨连连点头。 陆无双一听到北棠烨的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就这样,那名女子坐到了陆无双的身边,原本,陆无双也是这样打算的,她可没有那个胆量当着北棠烨的面,找个男人坐在身边陪酒。 陆无双曾经女扮男装,与独孤依芳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找个女人坐在身边,她还是挺自在的。可是北棠烨就不一样了,身边坐着一个威猛男,那鼓起的肌肉看得他都一阵羡慕。可同时又觉得特别的别扭。 好在,表演台上很快就押上来二个人,一男一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是今日刚到的新货,老规矩,价高者得。”老鸨那尖细的声音在热闹的大堂响起。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陆无双与北棠烨也抬头往表演台上看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皆着白色长袍,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袋,看不到容貌。 “现在先开始拍卖这个女的。”老鸨一开腔,白袍女人被拉上前,头上的黑色布袋也同时被扯开。 这名女子正是伊娜。后面那名男子,不用猜,肯定就是秦暮了。 陆无双和北棠烨眉头一皱,既高兴又生气。高兴是因为想不到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有了二人的下落。生气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居然被当货物给押到台上拍卖。 “我出一两。” 在伊娜的黑色布袋被扯开之后,立刻有一名又黑又瘦的客人举手高喊。 “靠,姑奶奶长得如花玉似,你就出一两银子,去死。”台上,本来低垂着头的伊娜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位置的陆无双和北棠烨,知道自己有救了。胆子也壮了肥了,立刻气焰嚣张地冲着第一个出价的小气鬼骂道。 “还是个小辣椒,大爷我最喜欢了。我出十两银子。”一名肥头大耳的胖子喊道。十两银子,在大漠里也算得上高价钱了。 “死肥猪,十两银子就想买走姑奶奶,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想到被掳到这破地方当物品拍卖,伊娜心里就一阵气闷,素质修养全部抛到一边,只要有人一开口出价,就破口大骂道。 “泼辣的娘们够劲,最得我心。我出五十两银子。” 这个价钱一喊出来,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大漠里的人来说,简直算得上一个天价。 众人吸了一口气,纷纷朝着中间的那张桌子看过去。 原来,刚才出价之人正是陆无双。 这一次,伊娜没有再出声骂人,而是笑意盈盈地望着陆无双。 “还有没有比五十两银子出价更高的。”听到陆无双的喊价,老鸨喜上眉梢,这样的价钱比她预想的要高出二倍。 连喊了三遍,都没有人再加价。 “恭喜你,这位姑娘现在是你的了。”老鸨笑容满面地收了陆无双递上来的银票,就命人将伊娜带到陆无双的身边坐下,而原来那位坐在陆无双身边的姑娘得了一两银子的小费,扭着小蛮腰,喜滋滋地离开了。 “现在我们开始拍卖这个男人。你们瞧瞧,这身材多强壮啊,买回去当个奴隶,干活绝对是个好手。”老鸨介绍秦暮的时候,还顺便在秦暮的胸膛前摸了二把。坐在陆无双身边的伊娜看到了,气得磨牙霍霍,正要冲上台去教训那个老鸨,被陆无双一把拉住。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现在可是别人的地方。”一句话,立刻制止了伊娜的行动。 一场短暂的拍卖会,最后秦暮也是被陆无双用五十两银子买下。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是最简单的事情。北棠烨与陆无双也不想将事情弄大,交了钱,带着秦暮与伊娜离开了欲仙楼。 刚离开欲仙楼没多远,四人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去路。原来,在欲仙楼陆无双出钱买下秦暮和伊娜的时候,她们就被人给盯上了。 “把身上的钱全部都交出来,就放你们离开。” 站在最前头开口说话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肩膀上扛着一把银晃晃的大刀。 “钱,刚才都给了欲仙楼的老鸨,想要的话,找她要去。”陆无双神情淡定,不见丝毫慌张地说。 那名大汉愣了愣,回过神来,大刀一挥,划出一道银芒,指着陆无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少哆嗦,快点把身上的银子全部都交出来。” “我是人,当然不可能说出鬼话来。” 陆无双抬手轻轻一挥,面前的大刀被挥开。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她的冷脸上,好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薄唇微启,清寒的嗓音更是冷得没有半丝温度。 “银子没有,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你们听见这娘们刚才说什么了?”络腮胡子的汉子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捧腹笑道。 “五哥,这娘们说要对我们不客气。”身后一名小弟接腔道。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在魔丹城还没有哪个人敢对我魔老五说不客气。”自称魔老五的人就是领头的络腮胡子。 “兄弟们,给我上,将这几个人拿下。” 魔老五一声大喝,手里的大刀一挥,举刀朝着陆无双的面门劈下去。而他身后的十几弟兄,脚下一动,将陆无双、北棠烨、秦暮和伊娜四人包围在中间,个个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四人攻过去。 面对魔老五的正面攻击,陆无双不慌不忙,抬手两指一夹,夹住锋利的刀刃,寒芒闪烁着刀刃在距离她头顶一寸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同时,她修长的腿一抬,一记飞腿踢出,举刀攻过来的另一名黑衣强盗被一腿踢飞,砸向后面几人,顿时倒下一大片。等到几名强盗捡起自己的武器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站稳,一根通体乌黑的长鞭宛如蛟龙出海,力道十足地甩过来。 “啪啪啪……” 连续几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几名强盗一人脸上挨了一鞭,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北棠烨的身手不弱,他更干脆更直接。内力一提,凝聚掌间,强悍十足的火云掌拍过去,攻到面前的强盗们不是被拍飞,就是被火云掌的热度给灼伤,严重者身上的衣服都被点燃。 秦暮和伊娜的身手弱了一点,但是两人默契十足,背靠着背,手里的弯刀挥舞,划出道道寒芒,逼得那些强盗们近来了身。 不到半个时辰,这场打斗完全成一边倒的形势,十几名强盗被陆无双、北棠烨、秦暮和伊娜四人修理得东倒西歪。 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一次陆无双和北棠烨也算是手下留情,只是打伤这些岂图拦路抢劫的乌合之众,却没有杀人。 “我们走。”不想在魔丹城多作停留,陆无双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名强盗,率先往魔丹城墙边快步走去。 北棠烨、伊娜和秦暮随后跟上。 四人才刚走出几米远,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老大来了,老大来了。”刚才还哀呼不已的强盗们刹那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飞快地爬起来,站在街道两边振臂欢呼,将中间的路留给他们的老大与带来的人。 老大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一切力量的来源。 听到呼喊声,陆无双、北棠烨、秦暮和伊娜四人顿住脚步,回过头。 只见当先一骑,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头上,脸上用黑色的布巾包着,只露出一双寒光闪烁的眸子,这双黑眸很冷,带着嗜血的光芒。 这人便是魔丹城的老大黑崖,不过大家都习惯称他为魔老大。 黑崖一手拉住缰绳驾马,一手举刀着弯刀一路急驰而来。英武不凡,却也杀气腾腾。 他的身后跟着三骑,全身上下同样被黑色包裹,只露出一双肃杀森冷的寒瞳。举起的弯马在夜色下寒光闪闪,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四人呈菱形,黑崖一马当先,魔老二和魔老三并排飞驰,魔老四在最后面,朝着走在路中间的陆无双、北棠烨、秦暮和伊娜杀气腾腾地飞奔而来。 206遇龙卷 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近前,手里的弯刀挥下,锋利无比的刀刃朝着路中间的四人的颈项间削去。 “快闪开。” 一声急喝,陆无双身形一动,朝后退去。可是动作还是稍慢了一步,她身上的白袍被划破,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月色下。 北棠烨轻功很好,弯刀削到面前,他足下一踏,整个人好像雄鹰展翅一般腾空而起,险险避过。 秦暮和伊娜的实力比之陆无双和北棠烨稍差,弯刀削到面前的时候,躲闪不急,秦暮背过身一把将还没有回过神的伊娜拽入怀中。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伊娜分毫无损,可是秦暮的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刀。这一刀划得力道很大,深可见骨,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袍。 硬汉子秦暮眉头皱发了皱,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敢伤我的人,今日我就灭了你们。”本来只想低调行事的陆无双看到秦暮背上的伤口,怒了。她一声厉喝,飞身而起,一腿踢向马背上划伤秦暮的魔老二。 夹杂着怒气的一脚,用了陆无双十成的功力。魔老二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好像断线的风筝,顿时被踢飞,撞在街道边的一间土屋墙壁上,再摔到地上,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从他嘴角不断溢出的殷红的鲜血,可以判断魔老二伤得很重很重,就算不死,只怕也要养很久才能够恢复。 先前与陆无双他们打斗的那伙强盗看到这一幕,齐齐傻眼,完全被陆无双这一脚的威力给震慑到了。终于明白,他们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别人手下留情。 “二哥。”骑马走在最后面的魔老四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快速地奔向土屋墙角下的魔老二。 “伤我兄弟,死。” 马背上的黑崖扭头瞟了一眼吐血不止的魔老二,收回视线,漆黑灼亮的眼睛里涌现出一抹仇恨。他手中弯刀一挥,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劈向伤人的陆无双。 与此同时,魔老三也飞身而起,挥马攻向北棠烨。 陆无双冷哼一声,轻蔑的眼神瞥了黑崖一眼,手里长鞭一抖,扬起一道沙尘甩向黑崖,瞬间迷了他的眼。 黑崖动作一缓,陆无双趁着这个空挡,长鞭一甩,动作迅速地抽向黑崖握刀的手腕,这一鞭力道十足而强悍。黑崖手腕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手腕上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殷红的鲜血滴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的手里的弯刀虽然没有掉落,可是握刀的手却颤抖不止。 而北棠烨那边,魔老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用了一招火云掌,魔老三整个人被拍飞,掉落的位置很凑巧,与魔老二躺在一起。魔老三同样伤得很重,嘴里鲜血不断溢出。 “你们是什么人?”黑崖虽然败了,可是傲气分毫不减,双瞳依旧闪光着冷傲的寒光。 “我们走。”人已经救到,何况秦暮受伤严重,必须马上处理伤口。陆无双同样用冷傲的目光回望了黑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陆无双足下一点,率先离开了黄沙朝天的街道。北棠烨与伊娜扶起重伤的秦暮,也离开街道,掠过城墙,往古吉芳隐藏的地方掠去。 “陆姐姐,北棠大哥,你们回来了。”古吉安躲在一块风化的石头后面,听到有脚步声,伸出一个头,看到是陆无双与北棠烨他们,暗松了一口气。 “嗯,回来了。”陆无双朝着古吉芳点了下头,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意念一动,取出藏在七彩玲珑镯里的金创药和一些包扎伤口的纱布。这些东西还是上次北棠烨受伤去西郊草原狩猎之前,她在药铺买下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刚刚处理好秦暮的伤口,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天地变色,地动山摇。 狂舞的飞沙四处冲撞,飓风呼啸,几里之外都能够听得到,令人毛骨悚然。 风沙共吼,好像魔鬼狰狞的笑声,好像地狱群鬼乱吼,好像将死之人的绝望悲泣……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百米之处,高速旋转的漏斗状云柱的强风涡旋卷着黄沙朝着陆无双她们所在的地方快速地袭卷而来。几人遮风的那块石头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是龙卷风,我们得马上进城避一避,否则肯定会被这股强风给卷走的。”常年生活在沙漠里的古吉芳脸色大变,这样强的龙卷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眼瞳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惊恐。 陆无双听完古吉芳的话,脸色也是大变。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龙卷风的威力,可是电视里却经常放。那速度快得让人不敢想象。 北棠烨、秦暮和伊娜三人也是脸色一变。光是看着周围狂舞的黄沙,就知道这龙卷风威力大得令人恐惧。 “双丫头,你和伊娜扶着秦暮,与古吉芳先进城,我去牵骆驼。”北棠烨冷静地吩咐道。在沙漠里行走,骆驼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来不及了,烨,你背着秦暮,我们先进城避一避。”预估了一下龙卷风的距离,陆无双神情凝重地说。虽然很不愿意踏足魔丹城,可是现在魔丹城是唯一的避风港。 北棠烨也知道,相比骆驼,人的生命更加珍贵。他弯腰让秦暮趴在自己的背上,一行五人朝着魔丹城的方向飞快地奔跑着。 龙卷风飞速地朝着五人袭卷而来,距离越拉越近,古吉芳不会轻功,跑得自然比其余几人要慢。 陆无双伸手一搂古吉芳的细腰,轻功一施,带着她亡命地往魔丹城的方向狂奔。 身后,那三匹可怜的骆驼眨眼的功夫,就被这强悍十足,无人可以抗衡的龙卷风给卷到了天上去。 卯足了劲,一路狂奔。 终于在龙卷风来临之前,五人安全地进入了魔丹城内。 “五位大侠,请跟我来。” 刚翻过魔丹城的城墙,先前想打劫陆无双的魔老五居然等地墙角下。 安全第一,何况陆无双也不惧怕魔老五。与北棠烨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五人跟着魔老五往城墙边的一座土屋行去。 207魔丹雇佣兵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进土屋,魔老五掀开屋中地板的一块木板,下面是一间藏酒的地窖。 “龙卷风来袭,连房顶都有可能被掀翻,只有躲在地窖里才是最安全的。“魔老五边说边往地窖下去。 随后,陆无双、古吉芳、伊娜也跟着走进地窖。北棠烨放下背上的秦暮,扶着他慢慢往地窖走去。 “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地窖中,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夜明珠,瞬间照亮了这方空间。她漆黑的眸子望着魔老五,很是疑惑。 “是我们老大。虽然你那强悍的一脚直接踹伤了二哥,又伤了老大的手。不过老大还是很欣赏你,希望能与你们交个朋友。” 出乎意料的答案,陆无双和北棠烨他们听完后,震惊不已。 一场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人从地窖里出来之后,被龙卷风袭卷而过的魔丹城一片狼藉,房间毁掉了一小半。不过,并没有人受伤,想来是经常碰到这样的事情,城中的人们都已经习惯,纷纷从地窖钻出来,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反而非常淡定地收拾着残屋内可用的东西。 陆无双、北棠烨他们跟在魔老五后面钻出地窖后,走出土屋一看,大街上,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着一层黄沙。 “几位大侠,沙漠里的风暴说来就来,今晚你们也别出城了。我们老大住的地方宽,不如去老大那里休息吧。”魔老五话说得漂亮,其实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陆无双他们去见魔老大黑崖。 “好。”陆无双爽快地答应。去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是报刚才的相助之情。 一行五人跟在黑崖的后面,穿过街道,穿过一条旧式的回廊,来到了魔丹城内最大的屋子。 这间屋子用石头与木材建造而成。跨进大门,是一间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大殿,左右各六根柱子支撑着整个大殿。大殿的最中间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靠椅,这张椅子应该是黑崖的座椅。 穿过大殿,后面别有洞天。几十间屋子分二层,建在山体之中。第二层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黑崖所住的屋子。 跟着魔老五踏上木板搭建的楼梯,往二层走去。还没有走到中间最大的屋子,突然一间屋子的门推开,一身着黑衣之人怒气腾腾地挡住去路。这人正是与魔老二关系最好的魔老四。 “老五,你把重伤二哥三哥的敌人带来做什么?”魔老四冷目望着陆无双,眼底布着浓烈的仇恨。 “老四,你快让开,老大要见他们。”魔老五说。 一听是老大要见的人,魔老四没有出声,移步让开。人虽然让开,可是仇恨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陆无双的身上,跟在几人的身后也一起往黑崖的房间走去。 宽敞的房门,陆无双、北棠烨等几人走进去之后,黑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缠着白布条,靠坐在屋中铺着灰狼皮的椅子上。 “黑崖,听魔老五说,你想见我们。” 走到屋子,陆无双下巴微扬,冷眉微挑,冷傲地看着屋中同样冷傲的男人。对付这样的男人,不需要讨好,也不需要示弱与客气,只需要做到比他更冷傲,以气势压倒他。 “我很欣赏几位的身手,想跟你们做个朋友,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们的队伍。”黑崖开门见三,说出自己的想法。 “做朋友可以,至于加入你们的队伍就免了,我们对做马贼没有兴趣。”陆无双目光清寒,冷傲如梅。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马贼。要不是我们在外面抢劫,城里的百姓早就饿死了。”跟进来的魔老四一听陆无双的话,不乐意了,气愤地说道。 “你们将抢来的粮食与财物分给城中百姓,这一点值得表扬。可是你们可有想过,在你们抢劫杀戮的同时,那些被你们抢劫或者杀死的人,他们也是有家人有儿女的。”陆无双冷眉一挑,幽沉沉的寒瞳流露出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自认为做得很对的魔老四。 魔老四被陆无双一番话说得脸色一黑,张嘴欲反驳。黑崖手一抬,一道凌厉的目光飞向魔老四,魔老四立刻闭嘴,低下头不敢再出声,可是他漆黑的眼底却暗藏着一丝不服气。 “这位姑娘说得对。这些年带着兄弟们在大漠里烧杀抢掠也累了,不知道姑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带我们走上正路,又不让城里的百姓饿死?”黑崖明着赞成陆无双的话,其实心里并不完全认同的她的话。黑崖这样一问,摆明了就是为难陆无双。 “你们有这么强悍的一支队伍,完全可以走商或者开个镖局之类的,替人押送货物或者贵重物品。要不然,做雇佣兵,让需要的人付银子雇佣你们,同样可以赚到钱。”陆无双随口说道。她又不是圣人,自己的事情都有一堆,哪里有心思去担心别人的生计。 “走商,我们不在行。开镖局,太麻烦。做雇佣兵,这个想法不错。” 陆无双一怔,料想不到她就这么随口一说,竟然还得到了黑崖的赞同。 “老四,你下去通知大家,在大殿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黑崖漆黑的冷瞳闪光着璀亮的光芒,他心情极好地勾唇一笑,朝着魔老四吩咐道。 魔老四不敢有违,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木棒敲打铁盆的刺耳声响起,随后,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住在后殿的众人全部都从房间开门走出来,看着站在露天院子里的人。 “老大有令,全部都到大殿集合,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扯着嗓门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往大殿快步走去。 黑崖的房间。 “几位,不知道如何称呼?”黑崖客气地问。这么多年纵横沙漠,第一个伤他的人是陆无双,所有他的目光在看向陆无双的时候,除了客气之外有多了一抹对强者的尊敬。 “陆无双。” “北棠烨。” “秦暮。” “伊娜。” “古吉芳。” 对方客气,陆无双她们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一一自报姓名。 “陆姑娘,你是我黑崖第一个佩服的人。我想邀请你与你的朋友一起去大殿,参加我们的魔丹雇佣兵团的成立大会。”黑崖诚心邀请道。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黑崖连雇佣兵团的名字都想好了。 “好。”陆无双爽快地答应。 一行人跟在黑崖的后面,走下木质楼梯,往前面的大殿走去。 踏进大殿之后,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站了满殿的人,至少有上百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武士服,头上包着黑色的布巾。有几个人露在外面的脸庞还留着一道疤痕。 黑崖走到大殿正中的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坐椅前站定,而陆无双与北棠烨他们也被黑崖邀请,站在了他的两侧。 “今天,我有一件大事情要向宣布。不过在宣布之前,我想向大家介绍几位朋友。”响亮的嗓音回绕在大殿中。 “这位是陆姑娘,是十年来第一次伤到我的人。” 这句话一出,殿中众人全部都用愤怒的眼神瞪向陆无双,敢情他们老大的手是这个娘们弄伤的。 面对众人愤怒的目光,陆无双神色淡淡,不见丝毫的惊慌。 “同时,这位陆无双也是我黑崖最敬佩的人。” 随着黑崖的这句话说出,众人又收回愤怒的目光,不过,也有几名年少气盛的人愤怒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陆无双的身上。 “这几位是陆无双的朋友,北棠兄、秦兄弟、伊娜姑娘,古姑娘。” 介绍完之后,黑崖又接着道:“刚才得陆姑娘提醒,我决定,我们从此不做马贼了,也不要再去抢劫百姓们的食物与财物。”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议论纷纷,胆大的甚至直接开口问道:“老大,不做马贼,那我们吃什么,城中穷苦的百姓们吃什么?” “大家稍安勿燥,听我说完。我决定组织一支雇佣兵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魔丹雇佣兵团’。大家改行做了雇佣兵,就不用再去抢劫无辜百姓的食物与财物,也可以赚到钱,让自己生活得更好。”顿了顿,给殿中众人一分钟的考虑时间,黑崖又接着道:“兄弟们,你们同不同意改行做雇佣兵,继续追随我,加入魔丹雇佣兵团?” “我们愿意追随老大,加入雇佣兵团。”大部分人都振臂高呼,只有十几个人面露犹豫。多年的马贼生活,习惯了抢劫,要改行放弃,也是需要勇气的。 “不愿意的兄弟们,我黑崖也不会强迫你们加入魔丹雇佣兵团。不过,以后你们就不能够再跟着我黑崖了。” 这句话一出,剩下十几人,心中的那几分迟疑立刻消失,振臂高呼道,“我们愿意跟随老大,愿意加入魔丹雇佣兵团。” “好,很好。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是纵横沙漠的马贼,而是魔丹雇佣兵团中勇敢无敌的雇佣兵。”一番激昂的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 “我们是勇敢无敌的魔丹雇佣兵团的雇佣兵。”众人振臂,激昂地高呼着。 等到大家连续高呼几声后,黑崖一抬手,众人立刻闭嘴,停止高呼,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可见黑崖在这些人当中,威信极高。 “陆姑娘,北棠兄弟,秦兄弟,伊娜姑娘,你们身手不错,都是难得的高手,我黑崖现在诚肯地邀请你们加入魔丹雇佣兵团,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208再遇舞蛇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崖兄弟,你的诚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你的邀请加入魔丹雇佣兵团。”陆无双非常歉意地拒绝道。 “为什么?”黑崖眉头轻蹙,脸色微沉。 黑崖的脸色不好看,殿中众人的脸色也是非常地难看。 “我们老大这么诚心邀请,你们竟然还拒绝,是看不起我们老大,还是看不起我们魔丹雇佣兵团。”殿中,胆大又年少气盛的人起哄质问道。 见自己的拒绝引起众怒,陆无双可不希望在他们的地盘上,与这些莽汉为敌。她勾唇浅浅一笑,淡定从容地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不答应加入魔丹雇佣兵团,并非是看不起你们,也不是看不起黑崖兄弟。只是我们进入沙漠,实在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陆姑娘,我黑崖最讲义气。先前在街道上打斗,我知道凭你的身手,只是打伤我的手,而并没有伤害我的性命,那是你手下留情。你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我黑崖能够做得到,一定帮你完成。”黑崖的确是一条硬汉子,当着满殿兄弟的面,拍胸保证道。 “这……”陆无双眸光一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着。 “陆姑娘不说,就是看不起我黑崖。”黑崖浓眉不悦地蹙起。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黑崖兄弟若是真想知道,等一会到你的房间再单独与你详说。”思索片刻,陆无双觉得这也许是个好机会。黑崖横行大漠数年,也许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死亡谷的消息。 “好,那等一会去房间再详说。”看到陆无双为难的样子,黑崖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并不好。他不再逼问。 魔丹雇佣兵团成立,大家杀鸡歃血,共饮血酒,庆祝雇佣兵团成立。 饮过血酒之后,夜已深,大家纷纷散去。 陆无双、北棠烨跟随着黑崖,去了他的房间。秦暮背部受伤,在黑崖的安排下,伊娜陪着他回房休息。而古吉芳的房间安排在秦暮与伊娜的房间隔壁。 “陆姑娘,北棠兄弟,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深入大漠?”一进房间,直性子的黑崖开门见三地问。 沉吟了片刻,陆无双抬头直视着黑崖,他乌黑去清亮的眼底说明他并没有恶意。 “黑崖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一次进大漠,是想去死亡谷寻找一样东西。” “死亡谷。”听到这三个字,黑崖的脸色变了变,“这可是个恐怖的地方。凡事世间的动物,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或者是土里钻的,水里游的,对死亡谷那都是退避三舍。可是也有一些胆大的闯入死亡谷,最后都是难逃厄运。” “听起来真的很恐怖,那有没有人进去过,活着出来的?”这才是陆无双最担心,也是最想知道的。 “连动物都不敢涉足的地方,人哪里敢去。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黑崖素来淡定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恐惧。不过,他的表情,他的反应比起古漠镇上的那些百姓们来说,简直是太正常了。 听完黑崖的话,陆无双与北棠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不过,死亡谷里有他们要找的摄魂草,哪怕死亡谷是十八层地狱,也阻拦不了他们要勇闯死亡谷的决心。 既然黑崖那里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北棠烨与陆无双也退在了黑崖的房间,就在隔壁的房间睡下了。 奔波了一天,晚上又遇到了龙卷风,北棠烨与陆无双也是极累,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之时,整个魔丹城褪去了白日的喧闹,沉浸在睡梦中,一片寂静。 北棠烨与陆无双所睡的房间,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名黑衣人,手里握着一把寒芒闪烁的弯刀,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摸去。 杀气逼近,素来警醒的陆无双与北棠烨立刻睁开了眸子。 暗夜中,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简单的对视一眼,就默契十足地闭上双眼,假装睡着。 黑衣人熟悉地摸到床边,可见是经常到这间房间来。沙尘过后的月色特别的清明,借着从门口透射进来的月光,黑衣人看到床上的两人闭着眼睛,他们呼吸平稳,应该睡得正熟。 “你们打伤二哥,害得他这半年之内只怕都下不了床。今日我就要为二哥报仇,杀了你们解恨。” 原来,潜入房间的黑衣人正是魔老四。他长相带着几分女气,十分的阴柔。平时与魔老二关系很好,很粘着魔老二。二人之间看起来,让人总觉得有些小暧昧。 暗夜里,魔老四仇恨的眼睛闪烁着阴寒狠厉的光芒,他抬手举刀,朝着床上的陆无双和北棠烨用力砍去。 寒芒闪烁的刀在陆无双与北棠烨上方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再也下去不了半分。 床上,陆无双与北棠烨双瞳蓦地睁开,在黑暗的空间里,眼睛比之平时更加的璀亮有神。而北棠烨更是抬起手,两指如铁钳一般夹住朝他们砍下来的寒刃。 “你们装睡?”看着床上睁眼的两人,魔老四震惊的同时,漆黑的眼瞳中还流露出一丝惊慌。因为,他想要抽回砍下的刀,可是刀刃被北棠烨用两根手指夹得死死的,任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刀刃在北棠烨的指缝间纹丝不动。 想不到这二人的内力竟然如此强悍,难怪二哥才被踢了一脚,就重伤得半年不了床。 “就凭你哪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暗杀我们,简直是自不量力。”陆无双说话的同时,已经从被窝里钻出来,走到屋中的桌边,吹燃火折子点燃桌上的烛火。看到暗杀他们的人正是魔老四,他们并不觉得吃惊。因为,在离开大殿的时候,魔老五这个直汉子倒是非常好心地提醒过他们,魔老四与魔老二关系非常的暧昧,让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一点。 屋中烛火点亮,北棠烨夹住寒刃的手指一松,同时,腿从被子里伸出,飞起一脚,魔老四整个人被踢飞,他的后背非常悲催地撞在屋内的桌角上。 强劲的力道,尖锐的桌角,魔老四痛得脸色扭曲,额头上冷汗直冒。 屋里的动静一响起,睡在隔壁的魔老大黑崖立刻醒了过来,披上衣服冲过来就看到魔老四躺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的模样,而他的身边正躺着他平时佩带的那把宝刀。 看到这一切,不用多问,黑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姑娘,北棠兄弟,真是对不起。今日二位伤了老二,而老四平时与老二的关系是最好的,才会冒犯二位,做为他们的大哥,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兄弟,我在这里向二位替老四道个歉意,希望你们不要怪罪他。”黑崖真心诚意地说。 “魔老四,看在黑崖的面子上,今晚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你再不知道好歹,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陆无双黑瞳是迸射出冷厉的寒芒,她内力一提,魔老四身边的那把宝刀顿时好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陆无双的手里。 只见陆无双手握手柄,屈指一弹刀刃,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魔老四佩带多年的宝刀,寒芒闪烁的刀刃顿时断成了二截。 强劲十足的内力,这一手露出,黑崖与魔老二脸色齐齐一变。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他们虽然称雄大漠,那是他们运气好,没有碰到像面前这样变~态的两位,不然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黑崖拉着魔老四离开,房间又安静下来,关上门,吹了灯,陆无双与北棠烨又继续睡觉。 还没有睡着的时候,两人就耳尖地听到隔壁,黑崖训斥魔老四的声音。陆无双与北棠烨就是在这隐隐约约的训斥声中再一次进入梦乡。 一夜好睡到天明,清脆的驼铃声好像一首悦耳动听的黎明曲,把睡梦中北棠烨和陆无双唤醒。 一番梳洗,两人走出房间,走下楼梯,穿过大殿,走出了魔丹城,站在城门下,看着金灿灿的茫茫沙海。 清晨的沙漠好像被水洗过一般的宁静。 干干净净的沙海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天边旭日冉冉升起,万丈金光把这片沙海灼烧成风光晴好一片。 “好美的景色,可是美好的景色中,总是会有残忍的一刻。”风光迷人的沙漠中,看着远外每隔几米躺着一具骆驼的尸体,总共是三具骆驼尸体,陆无双有感而发。她心里为那三具骆驼默哀。看来,她们要上路的话,得重新买骆驼了。 “我们回城吧,看一看秦暮和伊娜醒来了没有。”北棠烨伸手搂过陆无双的肩膀,墨玉般的黑瞳好似漾着一汪春水,温柔地笑望着身边的人。 点点头,陆无双与北棠烨往魔丹城中走去。身后金色的太阳斜照在他们的身上,拖出长长的背影。 “烨……”陆无双喊道。 “嗯。”北棠烨轻答一声。 “有你在身边真好,真幸福。” 甜言蜜语不光女人看听,男人同样的也爱听。北棠烨愉悦地勾唇笑着。 “我也是。” “烨,秦暮受了伤,我想在魔丹城里呆几天,等到他背上的伤稍微好一点再上路去死亡谷。”前面的那句甜言蜜语,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而做铺垫。反正现在与黑崖的关系还不错,呆在魔丹城里也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与麻烦。 “好,听你的。”虽然心急去死亡谷寻找摄魂草,不过北棠烨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失望。 “谢谢你,烨。”陆无双开心地笑道。 “傻瓜,你与我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说谢谢那就真是见外了。”北棠烨皱起眉,板着脸,佯装不高兴地说。 “那我就不说谢谢了,我肚子饿,我们去吃东西。”看到前面有一家粥铺,陆无双拉着北棠烨加快脚步走过去。 还没有走到粥铺前,一阵熟悉的笛音隐约传来。 “烨,你听,这笛音是不是那天在古漠镇的时候,听到的舞蛇曲?”陆无双顿住脚步,凝视聆听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身侧的北棠烨,问道。 “不错,正是舞蛇曲。”虽然那天在古漠镇只听了一遍,可是素来过耳不忘的北棠烨还是记住了这首舞蛇曲的旋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笑,寻声而行。 往前走了十几米远,就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看到了吹笛的舞蛇人。这是一条集市,地上铺着毛皮的垫子上,摆着各种极具特色的小玩意,还有各式各样的香料。除了这些,还有一种沙漠里常见的植物,仙人掌。 “就是他。”过目不忘的陆无双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名身穿白袍,头上包着红色布巾,皮肤黝黑的舞蛇人,还是认出了他,他就是在古漠镇的那名舞蛇人。 陆无双走上前,一把拎起舞蛇人。 “你们干什么?”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舞蛇人惊慌地问道。 陆无双沉默不语,将舞蛇人扔到北棠烨的手边,让他拎着舞蛇人。 “我们把他带到秦暮与伊娜面前,让他们二人处置。” 原来,那天在古漠镇,秦暮与伊娜看舞蛇看得正起劲,突然一股液体从舞蛇人面前的黑色眼瞳蛇里吐出来,随后两人就失去的知觉。睁开眼睛的时候,秦暮与伊娜就已经到了欲仙楼。 陆无双知道这些,当然是事后问过伊娜才了解的。 “咝咝,咝咝。”虽然被北棠烨拎着,可是舞蛇人却没有半分惊恐,他没有反抗,只是嘴里不断地发出咝咝声,好像在说着一种蛇语。 随着舞蛇人的蛇语发出,盘旋在地上的那条黑漆漆的眼镜蛇腥红的信子一吐,一股妖冶的血红色液体从眼镜蛇的嘴里喷出,朝着拎住舞蛇人的北棠烨的手臂喷过去。 “烨,小心蛇毒。”陆无双焦急喊出声的同时,她内力一凝,一股寒气从掌间散发出来。虽然是烈日炎炎,眼镜蛇的毒液仍然被陆无双那冷到极致的寒气给冻结住了,在空中直接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冰柱,掉落到地上摔成几断。 利用眼镜蛇偷袭没有成功,舞蛇人还准备来第二次。他的蛇语还没有发出声音,人就已经被北棠烨点住了哑穴。只见嘴皮子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 209打得你鼻青脸肿成猪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时,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乌笛放在唇边,沉闷而简单的笛音在烈日下吹响,凶猛的眼镜蛇停止了攻击,向前挪动着身体,被陆无双的笛音控制,乖巧地盘旋在她的脚边。 看到这一幕,舞蛇人惊诧又气愤。这条眼镜蛇可是他千辛万苦才抓到的,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训练而成,想不到竟然眼前这个女人简简单单地吹奏几声就给收服了。 舞蛇人气愤地怒瞪着陆无双,嘴唇一直不停地动,想必是在谩骂陆无双,可是被点了哑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上来吧。” 一曲笛间吹完,陆无双收起乌笛,手臂伸出,通体乌黑的眼镜蛇好像子弹一般飞射而起,缠绕在陆无双的手腕上。 回到魔丹雇佣兵团住处的时候,秦暮与伊娜也起来了。看到北棠烨手里拎着的舞蛇人,不等陆无双开口问话,伊娜就已经冲过来,对着舞蛇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丫的混蛋,敢对本姑娘放毒,看本姑娘今日不打得你鼻青脸肿成猪头。” 半个时辰后,体力充沛的伊娜出了一口恶心后,整个人精神奕奕,就是出了一身汗。舞蛇人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得直抽搐。那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站在一旁的陆无双和北棠烨看到伊娜揍人的模样,不得不感叹一声,太恐怖了! 在伊娜揍人的时候,周围也聚焦了许多魔丹雇佣兵团的人,看着伊娜的动作,和躺在地上舞蛇人凄惨的模样,众人齐齐感叹,这还是女人吗?真是太恐怖了! 看完了热闹,众人散去,舞蛇人被当成一块破布扔到了大街一个偏僻的角落。陆无双和北棠烨在魔丹城闲逛起来,重新买了几匹骆驼,为几日后出发去死亡谷做着准备。 在魔丹城呆了五日,秦暮背上的伤虽然没有全好,但是也结了一层痂,上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要小心点,别弄裂伤口就成。 一望无垠的黄沙,一碧万顷的蓝天,正午的太阳直射而下,空气热得让人发狂。 就是在这样一个炎热如火的天气里,陆无双一行五人告辞了黑崖,骑着骆驼离开了魔丹城,向着死亡谷进发。 陆无双与北棠烨共乘一匹骆驼,秦暮和伊娜共乘一匹骆驼,而古吉芳单独一人骑着一匹骆驼。 悠扬的驼铃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响起,随着微风飘远,身后是一长排密密麻麻的足印。 一路往西,在沙漠里穿行了五日,傍晚时分,漫天绯红,天上的霞光被接续到沙漠里,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天上烧到地下,一道道向着远方绵延的沙丘在视线构成火焰的纹理,预示着夜幕即将降临。 “地图上标示,前面好像有一个湖泊,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快一点。”走在前面,骑坐在骆驼上的北棠烨从陆无双的手上接过地图,看了几眼,又将地图将给陆无双收好。北棠烨回过头,朝着走在后面的秦暮、伊娜和古吉芳说道。 一行五人加快速度往地图上标示的有湖泊地方快速前进着。 黑暗如期而至,在这一望无垠的沙漠中腹地中,活跃着一颗剔透的心脏,月湖。在茫茫沙漠中,月湖很渺小,小到甚至不能消弥沙漠的苍凉。不过,月湖的水却是清澈无比而凉爽的。 “湖泊,我爱你。”骑在骆驼背上的伊娜远远地看到那一鸿形似弯月的湖泊,皓洁的月光将银辉倾洒在湖面上,夜风吹拂,远看好似铺着一层细碎的银子。伊娜展开双臂,激动地喊道。 “太好了,今天晚上终于能够洗个澡了。”陆无双骑在骆驼背上,远眺着月色下美丽而宁静的月湖,脸上流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在沙漠里连续走了五日,她的七彩玲珑镯虽然空间很大,可是装水却不太方便,空间里装的都是灌满水的水囊,也只够饮用。 “我也几日没有洗澡了,身上难受得很。双丫头,今晚我陪你一起洗澡。”北棠烨坐在陆无双的后面,双手环住胸前的人儿,头微倾,邪魅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下响起,特别的迷人。说话的时候,他环在陆无双腰间的手往上移了几寸,从陆无双身上那件宽松白袍的宽大袖口滑入,一寸一寸往上,握住她的雪峰红梅揉搓着。 反正他们骑着的骆驼走在最前面,这些小动作后面的人也看不到,看到的也是北棠烨的背影。 “北棠烨,你的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陆无双被北棠烨这几下捏得浑身涌起一股燥热。可是这是在沙漠里,天为被地为席,而且又是五行同行,她脸皮再厚,也不敢与这厮当做那挡子事。要是被看到了,还不得羞死过去。 “双丫头,这可不能怪我。与你共乘一匹骆驼,每天温香软玉在怀,我要是不想入非非,那就说明我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说话的同时,北棠烨的手更加的放肆了。他一只手捧着雪山揉搓,另一只钻入长袍,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熟稔的轻捻着。他头微倾,贴着陆无双的脸颊,也不嫌弃陆无双满面沙尘,薄唇张开,一口含住她精致柔软的耳垂逗弄了。 好几日没有在一起,不光是北棠烨,就连陆无双的身体都是极其的敏~感。被北棠烨上中下三路一番撩拨,陆无双的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她嘴里发出一声动听的轻嘤,身子朝着北棠烨的怀里靠了靠,娇柔妩媚的轻声道:“烨,你先停下来,等一会洗完澡,你再陪我到月湖前面的小沙丘散散步。” 陆无双这样说,也就是等于答应了北棠烨的索欢,只不过地点要改一下。 “你说的,呆一会可不许变卦。”北棠烨得逞地笑了笑。在陆无双哀求下,这才将手从她的衣服中拿出来。 银白的月光洒照在这片荒凉却又寂寥的沙漠。五人已经到了月湖边,从骆驼上下来,伊娜与古吉芳牵着骆驼往湖边走去,让骆驼补充水份。秦暮背上的伤还没有全好,暂时坐在湖边的沙地上休息。而北棠烨与陆无双,一个生火,一个忙得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食物与厨具。 一切准备妥当后,最后的饭菜还是得由伊娜与古吉芳来完成。陆无双从来没有下过厨,而北棠烨从小养尊处优,身边伺候的下人一大堆,根本就用不着他下厨。 有了水,五人围成火堆热闹地吃了一顿饭。饭后,不用陆无双、伊娜和古吉芳三位姑娘开口,北棠烨与秦暮就站起来,主动离开了湖泊。 三位姑娘美美地洗了个澡,穿好衣服,陆无双同伊娜和古吉芳说了一声,一个人往前面的小沙丘走去。 回到湖边的北棠烨没有看到陆无双,问过伊娜和古吉芳后,得知陆无双已经去了小沙丘,他身体的血液刹那间就沸腾起来。穿着衣服跳到湖水里急急忙忙洗了个澡,走上岸,连衣服都不及用内力拱干,施展轻功,轻点黄沙,追着陆无双的步伐往小沙丘的方向闪了过去。 “秦大哥,伊娜姐姐,北棠大哥怎么了,又没有狼群在后面追赶着他,跑得那么快,扬起沙子,澡不是都白洗了。”古吉芳还是个黄花大姑娘,看着猴急奔跑的北棠烨,很是疑惑地问着围着火堆烤火的秦暮和伊娜。 秦暮和伊娜虽然没有成亲,却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两人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暧昧地勾唇一笑,又掉开眼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堆。 “古吉芳,你现在还没有成亲。等你成了亲,就会明白为什么你的北棠大哥会这么焦急地飞奔。”伊娜的年纪其实比古吉拉也大不了多少。有过经验的她此时说话的口吻,就像一个长辈教导着晚辈。 “爷爷说,等我一次从死亡谷回去,就给我找一个英雄嫁了。”说到嫁人,古吉拉映照着火光的脸庞浮起两抹红霞。 大漠的月色清明,繁星闪烁,银河横亘。 一路急奔,看到屹立在天地间的那抹白影,夜晚的风吹拂过着她宛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月华如水倾泻在她的身上,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白袍黑发,美得好像月下的仙子,飘逸而梦幻。 “双丫头……” 在陆无双三步外站定的北棠烨,轻轻地喊了一声。他不敢喊得太大声,生怕惊扰到面前飘逸出尘的女神。 “烨,你来了。”陆无双缓缓地转过身,面带微笑,盈亮的美目好似夜空中的上弦月,含情脉脉地望着三步之遥的男人。 “双丫头,月色下的你真美。”北棠烨移动上前,挑起陆无双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端轻嗅,淡淡的清香,这是属于她独特的味道,比之天空清幽的月色更加的醉人。 赞美声令陆无双好心情地勾起唇角。她身子轻盈地一旋,没有穿鞋的玉足在柔软的沙地上画上一个圆弧。随着她的旋转,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色外袍扔在了地上。 白袍下,是一件轻薄的长裙,裙摆的款式很特别,被剪裁成一根根的布条,从腰部开始一直延伸到脚根部。一眼看去,好像舞神拉卡。只不过,舞神拉卡的草裙是红色,红得像火焰一样。而陆无双的草裙是白色的,在月色下显得更加飘逸。 夜风扬起布条,陆无双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烨,这样的我是不是更加的美丽迷人?”陆无双笑得妩媚,笑得妖娆。她的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得令人心醉,令人沉迷。 北棠烨点点头,他不敢出声,怕一出声会打破这样的美好,会惊到面前的仙子。 他一步一步上前,匍匐在陆无双的脚边。他的头钻进草裙中,微偏,亲吻着白皙细滑的小腿,一寸一寸往上…… “烨,好难受,给我。” 陆无双双腿左右微微分开,她的双手抱着北棠烨的脑袋,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柔软的花蕾不断地分泌出晶莹的汁液。 “宝贝,几天没弄了,想不想我?”北棠烨站起来,漆黑的眸子燃烧着两簇熊熊火焰,炙热的目光看着眼前双眼迷离,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魅惑而妩媚的女人,亢奋的身体告诉自己,想要狠狠地贯穿她。 “想。”陆无双轻嘤一声,她双手抬起,攀住北棠烨的颈项,一只腿更是主动抬起,勾住他精壮的腰身,隔着根根布条难耐地轻蹭着他的身体。 北棠烨忍不住轻啍一声,“磨人的小妖精,今晚我们就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漠里,天为被,沙为席战到天亮。” 随着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落下,北棠烨抬手用力一撕,陆无双挂在腰间那碍事的布条顿时少了好几根,轻薄的布条被沙漠的风吹向远方。 再也不想压抑,北棠烨托起她的腰,让她的身体挂在自己身上,慢条斯理地挤入。 堪堪过半,陆无双感觉到这一次,他的身体比平时要亢奋很多,有些吃不消的她生出一股退缩之意,往后挪去。 “宝贝,不要害怕,让爷好好爱你。” 看出了陆无双的意动,北棠烨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用力地按向自己,狠狠地一记到底。 陆无双低下头,不敢大声叫出声,一口咬在北棠烨的肩膀上,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开。 北棠烨倒吸一口冷气,酣畅淋漓的快乐的同时,还要忍受着肩膀传来的痛楚。 “饥渴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这档子事。”连续狠狠地撞击了几十下,解了解馋后,北棠烨邪恶地伸手下去,在她的柔软处轻轻一揩,挑起一丝晶亮凑到她眼前,粗喘着嗓音调侃着陆无双。 “讨厌。”陆无双双手勾着北棠烨的颈项,妩媚如水的眸子嗔了北棠烨一眼。她一吸气,身体也紧跟着一吸。 “宝贝,别吸得这么紧,快放松点。”被她这么用力一吸,北棠烨差一点缴械投降。 .. 210沙漠血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你还得瑟不。”陆无双妩媚一笑,魅惑十足。她身体的柔软处狠狠地吸了几下,北棠烨舒服地一声轻哼,赶紧退了出来,无奈地看着挂在身上笑的得意的人儿。 等到这股激动劲稍稍缓解后,北棠烨再一次挤入,一记到底。柔软的花瓣带着灼热的温度紧紧地包裹着,北棠烨情难自控地连续动了几十下。 月色皎洁而明亮,静谧的天地间,只剩下两人暧昧的呻~吟,粗喘的呼吸。 晴朗的夜空,一颗流星快速地滑过,流星消失,激情缠绵的两人也停止了。刚刚穿好衣服,激情过后的两人席地而坐,陆无双整个人绵软地靠在北棠烨的怀中。 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嘹亮的狼嚎,紧跟着,又是四五声长长的狼毫遥遥传来。 “糟糕,有狼群。我们快回月湖边。”刚才还绵软无力的陆无双一听到狼嚎声,顿时力量回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黄沙,与北棠烨一起往月湖边狂奔。 湖边,秦暮、伊娜和古吉芳刚刚准备围着火堆睡下,狼嚎声起,在危险逼近前,三人身体里的睡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狼群的叫声,怎么办,北棠大哥和陆姐姐还没有回来。”古吉芳焦急地望向北棠烨与陆无双离开的方向。 “古吉芳,你不要担心。他们听到了狼嚎声自然会回来的。我们还是快点把东西收拾收拾,你去把骆驼牵过来,等他们一回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听到狼嚎声的那一刻,秦暮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吩咐着大家做离开的准备。 三人把东西刚收拾好,速度极快的陆无双与北棠烨就赶回了月湖边。 陆无双意念一动,将所有的东西收入七彩玲珑镯里。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陆无双急切地说完,从火堆边拿起两根干柴充当火把握在手里,爬到骆驼的背上。 一来,火把可以照明;二来,狼群也是怕火的。不过这小小的火把,能不能够起到吓退狼群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伊娜和古吉芳也学着陆无双拿起干柴,爬上骆驼背。 “烨,古吉芳的武功是几人之中最差的,这一次你与她共乘一匹骆驼,保护她。”看到北棠烨要爬上骆驼的时候,陆无双连忙开口。 时间紧迫,北棠烨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也知道陆无双的话有道理。北棠烨没有出声反对,点点头,动作迅速地爬上骆驼背,五人三骑,借着月光与火把的光亮,往西边狂奔。 在草地上,骆驼奔跑的速度肯定比不过马,不过在沙漠里,骆驼奔跑的速度也不慢。与狼群相比,也许会慢一点。 一路往西,扬起漫天沙尘。 天蒙蒙亮的时候,狼嚎声越来越近,手里的火把在奔跑中早已经熄灭。 当天边第一丝曙光穿透薄云,将金芒洒向这片一望无垠的沙漠,五人三骑停止了奔跑,周围上百头沙漠血狼将他们围在中间。 毛发血红的血狼个个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在这上百头沙漠血狼中,却有一只血狼是非常特别的。它浑身的毛发赤红如血,没有一丝杂质。一双狼眸不是莹绿色的,而是像燃烧的火焰一般赤红。这匹血狼的个头比其余了血狼个头要强壮高大许多。 这匹狼就是血狼中的王者,血狼王。 只见血狼王硕大的狼头昂起,仰头一声长长的狼嚎。 “嗷――” 一百多只血狼瞬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强健有力的后腿一蹬,朝着高大的骆驼飞身扑过去,集体发动攻击。 陆无双坐在骆驼背上,意念一动,乌龙鞭握与手中。长鞭一抖,力道十足,甩去那些疯狂扑过来的血狼。 殷红的血液从血狼的身体里淌出,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嗜血的血狼们,它们的攻击反而更加的疯狂了。 后面,秦暮与伊娜使用的是弯刀,武器短,伤害不到飞身扑过来的血狼。他们只好一左一右,分工合作用掌力打飞扑过来的血狼。 北棠烨这边应付得最吃力,一面要保护武功较弱的古吉芳,一面还要对付扑过来的血狼。 以少敌多的战斗,走在最后的北棠烨与古吉芳身下的骆驼很快就四腿一弯,倒下了。 北棠烨拉着古吉芳从骆驼背上跃下来,手臂不小心被一只飞身扑过来的血狼给抓伤了。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淌。 “北棠大哥,你受伤了。”古吉芳被北棠烨护在身后,看到北棠烨受伤的手臂,小姑娘心里心疼得不得了,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这是为了保护她受得伤,小姑娘的心里涌出一丝懵懂而异样的情愫。 小时候,爷爷就曾经告诉过她,只有能够保护女人的男人才是像沙漠里的苍鹰一样勇敢强悍的真汉子,真英雄,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 可惜,古吉芳的爷爷却忘记告诉了她,千万不能够对名草有主的男人动心,否则只会痛苦一生,爱而不得。 听到古吉芳的惊呼声,陆无双长鞭一抖,狠狠一鞭抽去,逼开一只腾空扑来的血狼,她扭头往后一看,古吉芳与北棠烨骑坐的骆驼四条腿早已经被血狼撕咬得只剩下一根腿骨。受伤的北棠烨站在前面,一只手臂鲜血直淌。另一只手不断地挥掌逼退扑过身来的血狼。 陆无双眉头紧紧蹙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腥味只会引来更多的血狼,必须得想办法骑着骆驼冲出血狼包围圈,否则等到血腥味引来更多的沙漠血狼,等到他们体力耗尽之时,大家都得完蛋。 红红的太阳像火球一样从天边冉冉升起,万丈霞光照亮这地方天地,金灿灿的黄沙染上了血腥,在霞光的照射下,红得更加妖异夺目。 陆无双飞身从骆驼背上跃下的同时,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下骆驼的臀部。骆驼吃痛,不顾血狼的飞扑,撒蹄朝着前方飞速地狂奔,冲破了血狼的包围圈。 “烨,你带着安吉芳先走。”说话的同时,陆无双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秦暮与伊娜身下的骆驼。 秦暮与伊娜骑着的那匹骆驼倒是聪明得很,血狼群的包围圈突破了一个口子,这只骆驼驼着秦暮与伊娜飞奔离开危险地。 “秦暮,接住安吉芳。” 在秦暮与伊娜离开前,北棠烨内力一提,将护在身后的安吉芳拎住,朝着秦暮一扔,力道距离速度预估得十分的精确。秦暮抓住了安吉芳,让她坐在伊娜的前面,三人骑着骆驼往前飞奔。 秦暮心里清楚,陆无双与北棠烨两人不但武功高强,轻功也是绝顶的。只要他们三人一离开,陆无双与北棠烨想要从血狼群中脱身的胜算会更大。 可是,秦暮却不知道,这一次死亡谷之行,北棠烨与陆无双除了要寻找摄魂草外,还必须得到狼王血。 “烨,看来这一次我们不必费心却寻找狼王血了,沙漠血狼王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陆无双飞身来到北棠烨的身边,两人背靠着背而站,周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死神般杀气。杀气浓烈得连那些嗜血的血狼都有几分犹豫,保持着随里准备进攻的姿势观望着。 陆无双意念一动,左手多出一支乌笛。 “烨,血狼暂时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乌笛横在唇边,吹奏前,陆无双没有回头地问道。 “没问题。”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闪烁着比血狼王的赤瞳还要嗜血的光芒。他朝后伸手,手滑进陆无双的白袍中。 “北棠烨,血狼群当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陆无双脸色一黑,气愤地怒吼。责骂的话还没有吼出,只见北棠烨摸到她的大腿处,随手抓住几根布条,撕拉一扯,布条扯了下来。 “双丫头,你想多了。爷只是想问你借几根布条包扎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你这么生气,是不是脑海里一直想着爷昨晚的威猛?”北棠烨挑着眉,漆黑的瞳眸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话音落下,将刚刚扯下来的布条快速地缠在受伤的手臂上,手臂上流淌的鲜血速度变慢。 陆无双黑沉着脸,刚才的确是她想多了。抛开杂念,她气息一提,简单而低闷的笛音吃起。 笛音响过二遍,踩在脚底下的黄沙深处一阵沙沙的细响。 也许是感觉到危险逼近,血狼群变得焦燥不安。高大威猛的血狼王又是一声长而嘹亮的狼嚎声响起,血狼群开始不要命的飞扑。 陆无双一边吹笛,一边握着乌龙鞭,抖着长鞭击退飞扑过来的凶猛的血狼。北棠烨手握匕首,只要血狼一靠近,手腕一动,银芒划过,必有一只血狼被削断咽喉或者削掉前爪。 “双丫头,我们朝着血狼王靠近。” 陆无双吹笛不能开口,她点了下头。两人背靠着背,一边抵御着扑过来的血狼,一边慢慢朝着高大的血狼王靠近。 两人脚下的沙地里,在这个时刻,钻出许多条土黄色的沙蛇,背上长着暗黄的纹理。这些沙蛇身体细长细长,生着双头,张着血盆大嘴,露出两颗银森森的毒牙。 .. 211死亡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笛音拔高,一地肃杀。 只见那些土黄色的沙蛇弯成三折,朝着血狼群中快速地挪动。血盆大嘴张开,咬向血狼的脚。 血狼同样不甘示弱,锋利的狼爪一挥,沙蛇柔软的身体瞬间被抓成两段。 就在血狼与沙蛇大战的时候,北棠烨趁着这个空档,手握削铁如泥的匕首,好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拔地而起,飞身扑向血狼王。 在北棠烨飞身扑过去的时候,血狼王强健有力的后腿一蹬,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飞到半空,锋利的狼爪一挥,朝着北棠烨的胸膛抓去。北棠烨身子一侧,险险避开这致命一招。内力一提,手里的匕首在半空划下一道银芒,血狼王的双眼被匕首划伤,顿时鲜血直流。 “嗷――嗷――” 受伤的血狼王仰头朝着天空哀声狼嚎着。 “烨,动作快一点,这是血狼王召唤同伴的叫声。”一听这声音,陆无双眉头紧蹙,收起乌笛,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个千年寒玉打磨而成的瓶子。若想让血液保持新鲜,寒玉瓶必不可少。 北棠烨点了点头,身形一动,手里的匕首用力地挥下,这一刀干净而利落,血狼王的颈项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一道血柱喷出。陆无双扯开寒玉瓶塞,接了满满一大瓶狼王血。接狼王血的时候,她一不注意,手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的狼王血。她盖上瓶塞,等有空再用蜡密封好。 “趁着血狼王召唤的狼群还没有来,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狼王血取得,闻着空气中浓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着地上满地的血狼尸体与沙蛇尸体,陆无双眉头深蹙,急切地说。 北棠烨点点头,把滴着血的匕首往断气的血狼王身上赤红如血的狼毛上擦拭了一下,收起匕首,与陆无双一起,施展轻功往秦暮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才跑了不到一里的路程,身后狼嚎声不绝于耳,响彻九霄。 陆无双边跑边回头一望,差一点被身后的大阵仗吓得两腿一软。 身后,一大群的血狼在烈日下飞快地奔跑着,远远去,就好像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朝着他们一点一点逼近。火海的后面却是漫天的沙尘。 “靠,不就是取了一点血狼王血,用得着召来这么多的同族追杀我们。”陆无双眼角抽了抽,嘴里谩骂着,内力一提,脚下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靠,太恐怖了。这样多血狼,至少有好几千只血狼。”北棠烨也忍不住回头了一眼,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两人亡命地往前跑,疯狂愤怒的血狼带着仇恨在后面穷追不舍。 “怎么办,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总会有筋疲力尽的一刻。几千只血狼,这要是入了狼群,就算是再强悍的人也会被血狼们撕成碎片,到最后估计就只剩下白骨一副。”陆无双边跑边侧头,对着跑在身侧的北棠烨说道。 “我们往死亡谷的方向,等到了死亡谷再说。”北棠烨说。 陆无双点点头,两人根据脑海中记忆往死亡谷的方向亡命地奔跑着。 大概又奔跑了几里路,前面遇到坐在奔跑的骆驼上秦暮、伊娜和古吉芳。 “神女,你们还好吧,没有受伤吧。”到狂奔的陆无双手背和衣服上都沾着不少的血迹,伊娜关心地问。 “我没事,身上的血都是狼血。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得快点逃命,不然等一会就惨了。” 陆无双话音一落,伊娜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疯狂的奔跑声,回头一望,如火海一般的狼群渐渐逼近,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天啊,怎么这么多血狼追上来了?”伊娜颤着嗓子说道。 “别问了,先逃命要紧。你们驾着骆驼跟着我们走跑。”陆无双说完了一句后,就不再出声。现在的她,连多说一句都觉得是浪费体力。 锁定死亡谷的方向,如风过镜,踏沙急奔。 骑坐在骆驼背上的秦暮也从骆驼背上跳下来,将骆驼让给伊娜和古吉芳坐,减轻骆驼的承重力,这样骆驼奔跑起来速度才会更快。 跟在陆无双的后面,一行人追着落日疯狂地奔逃。 繁星闪烁,取代炎炎烈日。转眼间月桂西沉,金乌再度冉冉东升。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身后那片宛如火海的血狼群仍然穷追不舍。 “好累啊,死亡谷怎么还没有到?”陆无双跑得两腿发软,身体中内力早已经耗尽,完全凭着对生的渴望拼命地奔逃着。此时此刻,她真想好好躺在沙地上一睡不醒。 一直跑在陆无双身边的北棠烨此时也是满头大汗,身上的白色长袍早已经湿透。到陆无双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他伸手拉住她的往前跑,将自己的力量通过手掌传递给她。 “双丫头,快,前面好像有一块石碑。”北棠烨抬手一指,兴奋地喊道。 “烨,别骗我来,肯定又是幻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陆无双的眼前已经出现过无数次这样的幻觉。隐隐约约到一块石碑,石碑上刻‘死亡谷’三个字。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北棠烨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在魔丹城的时候,黑崖说过,死亡谷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钻的,只要一进入死亡谷,都逃不过死亡谷的魔咒,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一般的动物是不敢靠近死亡谷的。 “希望是真的。”陆无双抬着快要累断掉的双腿,拼命地往着视线中的那块石碑亡命地飞奔着。 后面,秦暮一路狂奔,面色苍白,后背的伤口裂开,完全是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支撑着。 伊娜和古吉芳坐着的骆驼在后半夜时候,就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骆驼的死也给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那些疯狂的血狼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只累死的骆驼撕裂分尸,补充体力。此时,两人也迈着两条快要断掉的腿不要命地急奔着。 “为什么还没有到死亡谷?”着那块石碑好像很近,可是跑起来真的感觉好遥远。这一刻,陆无双甚至埋怨起自己,为什么视力要这么好? 眼着狼群越来越近。 五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随着与狼群的距离缩近,五人距离石碑的距离也渐渐缩短。从五百米缩短到二百米,再缩短到一百米、五十米。 “是石碑,真的是石碑,上面还刻着‘死亡谷’三个字。”现在,距离石碑不到二十米距离,陆无双得真切,兴奋而激动地喊道。 她这一喊,秦暮、伊娜和古吉芳也到了石碑,本来已经虚脱的身体顿时好像注入了新的力量一般,浑身又充满的力量,朝着石碑处急奔着。 十米、五米、二米,与狼群的距离已经近到只需要血狼一个飞扑,他们肯定就会成为血狼嘴里美味的点心。可是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死亡谷地界里。 二米之外,成百上千的血狼个个呲牙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凶狠地着陆无双、北棠烨一行五人。很近的距离,可是那些血狼们一个个气愤地刨着前爪,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踏过死亡谷的地界。 “还真如黑崖所说,动物们不敢靠近死亡谷。”没有了血狼的追赶,陆无双累得直接躺在死亡谷的地上喘着粗气。此时此刻,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好像快要散架了一般。 北棠烨虽然也是累得气喘如牛,素来优雅的他却是坐在死亡谷的地上休息。 古吉芳大漠儿女,本来就没有什么讲究,与陆无双一样摊开手脚躺在地上。 这一次,伊娜倒是非常的令人意外。若是平时,亡命奔逃了一天一夜,以她的性格,一定是第一个躺下的。可是此时,她却没有,明明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她还是迈着沉重的宛如灌了铅的步子走到陆无双的身边,“神女,秦暮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需要金创药。” 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一大堆的金创药和一些干净的纱布交给伊娜。 休息了好一会儿,呼吸平稳了,可是浑身就好像被折过重组一般,又痛又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无双就这样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费力地瞟着前方,二米开外,狼群仍然死死地守在死亡谷的谷口没有离开,却也没有跨过死亡谷的那条线。 一个时辰过去了,火热的骄阳射下,陆无双还躺在地上,累得实在是不想起来,很想睡,可是刚刚死里逃生,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被狼群追赶的恐怖画面,想睡又睡不着。 “双丫头,起来了。”北棠烨走过来,喊道。 陆无双躺在地上,她摇摇头,“烨,我感觉浑身都好像快要散架了,起不来。”她说的这倒是句实话。 “我抱你起来。”说完。北棠烨就弯下腰去。 “你也跑了一天,手臂还受伤了,不要抱我了。再给我一柱香的时间,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等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我也就能够起来了。”陆无双眼波流转,瞟了北棠烨手臂一眼,意念一动,身边又多出几瓶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 “那好,就一柱香的时间。”北棠烨拿着金创药与干净的纱布走到一边去包扎伤口。可是他受伤的地方是手臂,一个人,一只手,怎么弄都弄不好。 “北棠大哥,让我来帮你吧。”古吉芳从地上爬起来,迈着酸涩沉重的腿走到北棠烨的身边,清亮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心疼,柔声道。 北棠烨倒没有多想,点点头。 古吉芳细心地帮北棠烨清理伤口,然后洒上一些金创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包扎好。 “谢谢。”手臂的伤口包扎好后,北棠烨客气地道了一声谢。 “你的手臂也是因为保护我才会被血狼抓伤,我帮你包扎伤口也是应该的。北棠大哥,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古吉芳甜甜一笑,因为亲手替北棠烨包扎伤口,她心如鹿撞,正高兴着。 “我答应了古拉镇长,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让你不受到伤害也是应该的。” 北棠烨这番解释,本意是想让古吉芳明白,他保护她,是因为受古拉老人所托。可是,显然古吉芳会错了意。她唇角愉悦地勾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比头顶如火骄阳还要灿烂炙热。 这一切,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陆无双并没有到,而一直帮秦莫处理背部伤口的伊娜到是得真切。她眉头不悦地蹙了蹙。 “怎么了?”青梅竹马的秦暮虽然没有到伊娜脸上的表情,可是她处理伤口的力道突然加重。秦暮痛得吸了一口气,他太了解伊娜了,知道肯定又是有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才会这样。 “秦暮,我觉得古吉芳对齐王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伊娜小脸板起,小声地对秦暮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先前齐王爷保护古吉芳,还因此手臂受了伤。现在古吉芳去帮忙包扎伤口也是应该的。” 秦暮是个男人。男人的粗心自然比不上女人对感情的敏~感与细腻。 “但愿是我想多了。”伊娜收回停留在古吉芳身上的视线,专心替秦暮处理背上的伤口。 “双丫头,起来了。”北棠烨手臂的伤口一处理好,就走到陆无双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脸蛋喊道。 陆无双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忍住全身的酸痛,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勉强站起来。 狼群依然死守死亡谷口。陆无双、北棠烨、秦暮、伊娜和古吉芳五人往死亡谷内走去。 清晨的死亡谷,谷中弥漫着白雾,渺渺中仿若走入冥界一般,周遭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没有鸟鸣,没有人声,也没有其它动物的嬉戏奔跑声。偶尔有声响传出,却是误闯入死亡谷中动物凄厉而惨烈的叫声。 五人继续往死亡谷深处探去。 “好静,静得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陆无双腿如灌铅,慢慢地走着。她这一开口,说话声回荡在谷内,再加上谷内时而呼啸而过的风声,周遭更加的诡异。 一行五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太阳升至高空,金灿灿的阳光倾泻在死亡谷内,驱散氤氲的雾气,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低头一望,脚下骨头零落,各种动物的尸骸随处可见。在阳光的照射下,层层叠叠的动物的白骨泛着惨白的光影。 “太恐怖了,这时简直就像个炼狱场,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伊娜走在秦暮的身边,到周遭的景象,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北棠大哥,我好害怕。”跟在北棠烨身后的几步的距离,着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死亡谷,随地散落的骨头上,有的还残存着腐肉,古吉芳害怕的面色苍白。 北棠烨一直与陆无双并排而行,古吉芳的声音随风从左耳送进,又很快地从右耳出去。 “双丫头,你怕吗?”北棠烨侧头望向走在身侧的陆无双,心里其实是希望她柔弱一点,害怕胆小一些,最好被周围的景象吓得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他是注定要失望了。 “还好。这些死去动物的尸骸比死亡谷外的那些血狼可爱多了,最多也就是让污染一下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心里产生一种恐惧,至少不会要了我们的性命。” 陆无双这句大实话,好像一道阳光驻进伊娜的心中,驱散她心底的恐惧与阴霾。 “神女,你说得对。这些动物的尸骸着恐惧至极,但是对我们的生命却没有危险。我现在不害怕了。” 伊娜的话音刚落,古吉芳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北棠大哥,我害怕。” 一只落单南飞的大雁血淋淋地从天空掉落下来,正巧掉到古吉芳的面前。古吉芳吓得面色惨白如纸,尖叫着跑到北棠烨的身边,拽着他的手,仿佛只要这样一拽,恐惧就会离她而去。 被古吉芳这样拽住,北棠烨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安慰古吉芳,而是将自己的手臂从古吉芳的手里抽出,然后掉眼向陆无双,见她神色如常,心底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矛盾地想着,为什么双丫头不生气,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她到底在不在乎自己啊? 北棠烨拧着眉,心情复杂,纠结万分。一边对陆无双对他的信任而感到欣慰和高兴,一边又为陆无双平淡的反应而感到郁闷。 “不就是一只死鸟掉下来,用得着吓成这副模样,还拽上别人的手。”伊娜就是不惯古吉芳总是找机会粘着北棠烨的样子,她心里十分的上火,相反陆无双却十分的淡定。 古吉芳被伊娜一说,低下头放慢脚步,拉开与北棠烨之间的距离。她知道北棠大哥是陆姐姐的,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有危险,一遇到害怕的事情,她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北棠大哥能够保护她。第一个反应也是朝着北棠大哥靠近,只要一靠近北棠大哥,她就感觉到安心,就不在恐惧。 212土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阳光猛烈地直射而下,死亡谷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随处可见的动物尸骨给谷内蒙上死亡的阴影。 一路前行,除了乱石,就只有动物的尸骨。 “烨,我们都走了快一个时辰,死亡谷里这么荒凉,连根草都没有到,你说中的记载会不会有误?”着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亡谷,陆无双侧头望着北棠烨,心底涌出一丝怀疑,对中记载感到质疑。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论如何都是找一找,这是救醒母后的唯一方法。”北棠烨拉过陆无双的手乾她的手柔软无骨,握在手心里很是舒服。 “,那里有水。”伊娜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前方的水潭,惊奇地喊道。 其余四人抬目望去,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烈日下,一汪湛蓝的池水闪烁着迷幻的色彩。 几人加快脚步往水潭处快步走去。 “这是什么水,怎么这么臭?”走到水潭边,着那汪无人问津的恶水,伊娜皱着眉,掩住鼻子说道。 “这潭水异味,肯定不能喝。还散发出这么难闻的恶臭,可能是潭水里有动物尸体,我们还是快点远离这池潭水,免得呼吸过多的恶臭,万一中毒什么的就不好了。”站在潭水边的陆无双目视着平静的水面,淡淡地说道。她平静的嗓音无波无澜,比面前无风的水面还要平静。 顶着头顶热得让人冒烟的烈日,五人快速地离开恶臭的潭水,继续往谷内走去。 “烨,你,那块岩石上长着一朵小白花。”视力极佳的陆无双发现一面断崖上,顽强地生长着一朵小白花。花虽小,却是令人兴奋的。这说明死亡谷内还是有生命迹象存在的。 “真的耶。”到那朵在阳光下灿烂绽放的小白花,北棠烨比任何人都要激动。毕竟这次死亡谷之行,他们寻找摄魂草就是这了救醒他的母后。 越往前走,死亡谷里的湿度越大,到了野花与杂草也渐渐变多。 走了一整天,太阳在谷内迅速地往西边移动,很快黑瞳就吞噬了一切,整个死亡谷内暗了下来。 陆无双一行五人不得不停止前进,燃起一堆火,大家围着火堆吃着干粮。 奔跑了一夜,又在死亡谷内走了一整天,肚子填饱后,大家早早地坐在火堆边睡下了。 这一晚,五人都睡得很香很沉,他们全部都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一堆奇怪的人给掳走。 第二日,太阳升起,将炙热洒向大地。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睁开眼睛,陆无双就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身上和腿上一圈一圈缠绕着绳索,绑得就跟个木乃伊似的完全动弹不了。这些绳索绑得很牢,是用兽筋制成,还用油泡过。陆无双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挣脱不了,而且绳索反面越缩越紧,勒得她的手腕都起了道道红痕。 “不知道。”北棠烨与陆无双被绑的木桩只相差二三米远的距离,他眉头紧蹙,太阳的强光令他眼睛微微眯起。听到陆无双的声音,他扭头望着她,摇了摇头。 秦暮、伊娜和古吉芳三人,同样也被绑在木桩上,他们所绑的木桩距离北棠烨和陆无双距离较远,只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头顶的大阳越来越猛烈,被绑在木桩之上,只觉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 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多出一把匕首。她反手握住匕首,一下一下割着绑手的兽筋。力道掌握不好,手被锋利的刀刃割伤了好几处,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随风飘散。 辛苦了半天,绑着手的兽筋绳索终于被她割断了一根,绑手的兽筋一下子松开。双手一得到自由,她又开始割绑着身体的兽筋。割断了一根,所有的兽筋好像皮筋似的,一下子全部松开。陆无双甩了甩酸涩的手腕,手握匕首飞快地奔向北棠烨,割着绑着他的兽筋绳索。 “双丫头,昨晚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在陆无双割着兽筋的时候,北棠烨趁着这个空档问道。 “昨晚,睡得很沉,好像梦到被两名穿着兽皮的野蛮人给扛到肩膀上,抬着跑。我很想大声地喊,很想用力地挣扎,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力气也使不出来。”陆无双一边割着兽筋,一边回忆着昨晚的情形,越想越觉得诡异。 “我昨晚也做了同样的梦。不过,从我们一早醒来就被绑在木桩上,昨晚的事情可能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北棠烨肯定地说。 这时,北棠烨身上的兽筋也被割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往前面秦暮、伊娜和古吉芳被绑的木桩跑过去。 北棠烨的手里也多了一把匕首,他走到秦暮的身后割着兽筋,而陆无双则走到伊娜的身后割着兽筋。等到秦暮和伊娜都能够自由行动的时候,陆无双又走到古吉芳的身后,割开了绑着她的兽筋。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诡异?”正活动着手脚的伊娜着前方不远处,高耸的土柱形成一片土林。金色的阳光洒下,金沙烨烨,如云母堆叠,景色很美很迷人,却又透着诡异与神秘。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前面应该就是地图上记载的土林。而我们要找的摄魂草应该就是生长在这片土林里。”眺望着前方浓浓的黄白红的土柱,阳光下放射出绚烂的光芒,景色甚为壮观,是世间最美的暖色调。陆无双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而激动的光芒。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助我也。 正愁找不到土林,想不到睡一觉起来,巍巍土林就犹如莽莽原林一般矗立在眼前。 “这片土林起来挺大,而我们要寻找的摄魂草在土林的最中间,等一会大家进土林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北棠烨拿过地图了一眼,提醒完大家后。他拉着陆无双率先往土林走去。 秦暮、伊娜和古吉芳跟在二人的后面,也进了土林。 一踏进土林,自然形成的五彩的沙雕泥塑完美地构成了原始粗犷的西部风情,让人好像身处远古洪荒,令人十分的震憾。 “太壮观了!”连陆无双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都忍不住赞叹。 “这样的景致的确是难得一见。”走在身边的北棠烨也忍不住赞美道。 此时此刻,五人完全被雄伟壮丽的景致给吸引了,眼睛环顾四周,欣赏着美景,似乎忘记了他们进土林的最终目的。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美丽迷人,令人震憾的景致中,周围突然响起阵阵吼声。 “哦哦哦……” 数百人身穿兽皮,手持兽骨磨成的武器,好像幽灵一般神出鬼没般出现在土林狭窄的道路,挥舞着手里磨得尖锐的白骨,吼道。 到这一幕,陆无双脑海中瞬间闪过印第安土著,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挥动着木头削成的长矛的画面。不过,这些土林野人的头上没有插羽毛,他们皮肤黝黑,头上戴着的是草帽,光着脚分布土林各个角落。 “你们竟然敢闯入死亡谷,大家一起上,把他们捆起来扔进魔石洞。” 一道宏亮的嗓音响起,回荡在土林上空。开口说话的人是一名男子,虽然也穿着一身兽皮,不过他的皮肤比那些土林野人要白。而且这名男子长得眉清目秀,并不像土生土长的土林野人。他的眉宇间还隐透着一丝贵气。 “昨天晚上就是你命令他们把我们抬走,绑在木桩上的。”陆无双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迷迷糊糊间,这名男子好像出现过。 “你们能耐不小,本来想将你们绑住,让烈日晒死。想不到你们被死死地绑在木桩上还能够逃脱。不过,这一次只怕没有那么幸运了。”那男子说完,举起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顿时,吼声震天,那些土林野人挥动着手里白森森的武器,好像矫健的猎豹般从高处跳下,冲向陆无双、北棠烨、秦暮、伊娜和古吉芳五人。 刚才用匕首割兽筋的时候,陆无双的手受了伤,握鞭的话会拉扯到伤口。何况她们五人对土林的地势并不了解,她一声厉喝,“倒霉的只怕会是你们。” 话音落下,打算速战速决陆无双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而她的手里也多出一支乌笛。笛横唇边,简单的音调缓缓流淌而出,操控着红蟒。 只见红蟒硕大的蛇尾一摆,“啪”的一声巨响,冲上前的土林野人被拍飞了几人,周围的土柱也被红蟒强悍的一尾给砸出一个深深的土痕,尘土飞扬。 “神龙,你竟然能够召唤神龙。”那身穿兽皮的男子震惊不已。他又抬手做了一个手势,那些冲到一半的土林野人顿时身形一闪,诡异般消失在土林之中。 “挺有见识的,一眼就认出了神龙。不知道你是哪国的皇室中人?” 在那些土林野人消失的时候,陆无双也停止了吹笛,红蟒停止攻击。陆无双抬头仰望着站在高处的那男子,对他的身份开始有些好奇。毕竟关于神龙的秘密,只有四国皇室中人才知道。 男子挑眉,居高临下地了陆无双,又将目光掉向站地陆无双身旁的北棠烨。当男子的目光向北棠烨的时候,眸光一闪,眼底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入死亡谷闯土林究竟想要做什么?”男子不答反问。 “我们需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只在有死亡谷的土林才能够找得到。”陆无双诚实地回答。 “什么东西?”男子挑眉问道。阳光倾洒在男子的脸上,陆无双抬头望去,总觉得那男子眉眼间与北棠烨有几分相似。 “请恕我不能说。”陆无双才不会那么傻,将要寻找的摄魂草说出。 “你不说我也能够猜到,你们不就是想入土林深处寻找仙草。”男子目光一厉,寒芒迸射而出,“不过,仙草是土林族的宝贝,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找到的。” 一听男子的话,陆无双眸光一闪,她掉眼与北棠烨对视一眼,也许男子口里的仙草正是他们想要寻找的摄魂草。 太好了,来中记载没有错。 “你就那么自信我们找不到。”陆无双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有红蟒在,连天下间十年开花,百年结果的白灵果,它能够找得到,何况区区摄魂草。 “就算你们找到仙草也绝对摘不到。”男子自信满满地说着。男子话一说完,从高处跳下,转眼间不见的踪迹。 “这地方诡异得很。烨,你说这土林里会不会有密道,不然那些土林野人和刚才那名男子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陆无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周遭,想要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阳光照射下的土林,除了那金黄色的土柱,还是生长在土柱上的野草,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你的猜测应该没错。大家小心一点。”北棠烨扫视了一眼四周,提醒着大家。 收起红蟒,五人继续往土林深处探去。 狭窄的道路只能两人并排而行,陆无双和北棠烨肯定是走在最前面,秦暮和伊娜走在中间,古吉芳走在最后。 太阳渐渐西移,漫天霞光映衬下,被霞光浸染的土林变幻出各种色彩,或暗淡,或明亮,或温暖,或冷峻,美丽而迷人。 “我们好像是迷路了,这个地方我们走过一遍了。”陆无双抬手指着一处土柱,夕阳下变成绯红色的土柱上面一条深深的土痕,正是先前红蟒那强悍的一尾拍出来的。 大家顺着陆无双手指的方向过去,眉头齐齐一皱。 “又回到原点了,来今日在土林里这一整天是白走了。”伊娜弯腰捶着酸涩的腿,说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不要再乱走了,等明日天一亮再重新找路吧。”北棠烨眉心皱起,抬头望着望土林西边,落日只剩下一半挂在土林一角。 “北棠大哥说得对,天一黑,再土林里乱走的话,只会更加的危险。”古吉芳赞同道。 213魔石发怒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暗将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吞噬,整个土林漆黑一片。 陆无双一行五人就在原地休息,升起火堆,拿出干粮吃着,边吃边围着火堆谈天说地。 月亮渐渐升至中天,月华如水倾泻而下,给这座暖色调的土林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火堆边,北棠烨与陆无双卷着一场被子,秦暮和伊娜卷着一场被子,古吉芳一人卷着一场被子。 大家闭着眼睛,蜷缩着睡觉。 寂静的夜,古吉芳从被子里钻出来,她一动,就惊醒了其余四人。 “古吉芳,这大半夜的你去哪里?”睁着一双惺松睡眼的伊娜缩在被子里,看着站起来的古吉芳,问道。 被伊娜这么一问,古吉芳神情尴尬不已。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我内急,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无双拿开北棠烨搂在腰间的手,从锦被里钻出来,走到古吉芳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好像对着邻家小妹妹一样,口气温柔地说:“这土林里不太安全,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陆姐姐。”夜色下的土林暗影重重,古吉芳一个人去的话也的确是害怕。她耀了月色的眸子盈盈如水,望着陆无双,感激道。 “我也想去方便一下,我们一起去吧。”伊娜也从被子里起来,凑热闹地说道。 三个女人踏着月色,往土林深外走去。北棠烨与秦暮在三人离开后,他们也起来,往另一个方面走去,找了一个背光处,松开腰带放水。 陆无双、伊娜和古吉芳解决完后,三人往回走。狭窄的土道最多只能两人并排而行。伊娜拽着陆无双的胳膊非要走到前面,古吉芳一人走在后面。 走了不到二三米远,走在后面的古吉芳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在寂静的夜晚特别的清晰。 “啊,救命啊!” 陆无双和伊娜连忙转身望过去,眼睁睁地看着古吉芳的身体被一只黑漆漆的魔手给拽进了土柱里。陆无双动作迅速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古吉芳的一片衣角。 听到救命声,北棠烨和秦暮飞快地奔过来。 “怎么了?”看到陆无双好端端地站在狭窄的土道上,北棠烨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同样的,秦暮第一个关注地也是伊娜。心爱的人平安无事,心里的担忧消失。 “古吉芳被拉进了土柱里。”陆无双抬起那只抓着古吉芳一片衣角的手,指着古吉芳消失的地方说道。 “能够将人抓进土柱里,那就说明这些土柱肯定都被人挖空,里面肯定有秘道。”北棠烨看着那根耸立在夜色下的土柱,拧眉思索了片刻,分析道。 顿了顿,北棠烨又掉眼看向陆无双,“双丫头,我们俩合力,用内力看看能不能将这根土柱打开。” “好。”陆无双点头,她走到北棠烨的身边,等到秦暮与伊娜退后几步后,陆无双与北棠烨齐齐内力一提,一冰一火两道不同,却又同样强劲的内力打向古吉芳消失的地方。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四米多高的土柱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北棠烨内力一收,搂着陆无双纤细的腰足下一点,带着她腾空而起,飞速地往后退去。 站在不远处的秦暮和伊娜动作慢了一点,再加上两人的轻功也没有北棠烨好,两人吃了一口灰,这才施展轻功灰头土脸地飞身闪开。 等了一会儿,尘土不再飞扬,四人再回到原地。倒塌的土柱中出现一个像井一样的入口。 四人跳下秘道口,秘道不高,只能弯腰行走。迂回曲折的秘道比蜘蛛精的盘丝洞还要复杂。 “这地下秘道太复杂了,很容易迷路。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才走了几米深,看着幽深神秘,叉路无数的秘道,手握夜明珠照明的陆无双顿住脚步,提议道。 陆无双的提议一说出来,立刻获得了三人的赞同。 四人又转身退出秘道,回到火堆边。 古吉芳失踪,四人也没有心思睡觉,睁着眼睛盯着火堆到天明。 天一亮,陆无双就坐不住了。她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动物对气味比人类要敏锐许多。陆无双把扯下来的那片古吉芳的衣角拿给红蟒嗅了嗅,打算让红蟒带着他们四人去寻找古吉芳。 嗅过衣角片的红蟒挪动着硕大的身子,带着陆无双一行四人往土林深处移动。 二个时辰后,红蟒不知道感应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再也不肯前进半步。蛇尾猛甩,变得焦虑不安起来。硕大的蛇尾砸在土柱上,漫天灰尘扬起。 吃了几口灰的陆无双实在是受不了,意念一动,收起红蟒。等到尘土不再飞扬,视线清楚之后,陆无双、北棠烨、秦暮和伊娜四人才继续往土林深处走去。 此时,灰头土脸的四人就好像刚刚从灰里钻出来一般,身上、头发上、衣服上都落满了灰尘。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得特别的灼亮有神。 越往土林深处走,越觉得阴深恐怖。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四人终于走到了土林的腹地。 土林腹地,是一个天坑,天坑底部是一块美丽而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半部分呈蓝色,好像天空一样蓝得纯粹。下部部分呈金黄色,炙热的阳光洒下,石头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块石头重达上百斤,形状像鸡蛋,上尖下圆,呈椭圆形。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魔石洞。” 天坑的另一边,土林野人的头领,也就是昨晚那名与北棠烨长相三分相似的男子,身穿着豹纹的兽皮,一头乌黑的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因为经常不洗的缘故,墨发显得有些干燥。他站在天坑边上,身后是上百名手拿骨头武器的土林野人。 这些土林野人一个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男的腰间围着一块兽皮,女的胸前和腰间各自围着一块兽皮,遮挡住重要的部位。其中有两名野人一左一右押着双手被反绑的古吉芳。 “你们到底是从地方来的?老实回答,不然将你们的同伴推进魔石洞。”身穿豹纹兽皮的男子盯着北棠烨的脸孔,嗓音陡然一冷,头顶明明是艳阳高照,却让人好像身处阴风阵阵的地狱一般,凉飕飕的。 “北棠大哥,救我。” 在陆无双他们还在考虑,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害怕的古吉芳求救似的一喊,暴露的北棠烨他们的身份。 “原来你们是从是北眺国来的。复姓北棠,看来你们都是北眺国北棠皇室的人。”那名身穿豹纹兽皮的男子在听古吉芳喊出的求救声后,脸色蓦地一寒,漆黑的眼瞳中透射出丝丝冷冽与恨意。嗓音比之刚才更加的冷,“在土林任何人闯入都可以活着出去,唯独北眺国北棠皇室中的人,闯入土林只有死这一条路。” 顿了顿,那男子做了一个手势,两名土林野押着古吉芳上前一步。 “这个女人与他们都是一伙的,先将她推到魔石洞里去。” 两名土林野人点了点头,押着古吉芳继续往前走,就要将古吉芳推下去。陆无双急忙开口制止。 “等等,古吉芳并不是北眺国的人,她是大西国的人,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世上无辜之人多了去了。”那男子不为所动。 “你这么憎恨北眺国北棠皇室中人,难不成你也是北棠皇室中人?”陆无双大胆地猜测道。 “我不是,我的身上才没有流着北棠皇室肮脏的血液。”陆无双的话一出,那男子顿时激动起来。 趁着那男子激动的同时,陆无双身形一动,快如闪电,交到两名押着古吉芳的土人面前,长鞭一抖,卷起古吉芳的腰身用力一扯,古吉芳被扯向陆无双,远离天坑。 与此同时,北棠烨身形快如疾风,内力提起,两道强劲的掌风拍出,押着古吉芳的两名土林野人非常不幸地掉到了天坑里。他们这一下子掉下去,正好砸到了天坑那块上蓝下金的巨石上面。触动了巨石,一股难闻的气味从巨石中散发出来。而那两名土林野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青紫,再转为乌黑。他们俩嘴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呻吟,没过一会儿就口吐白沫而亡。 这是一种非常明显的中毒现象。 “魔石发怒了,魔石发怒了,大家快跑。” 难闻的气味刚刚飘上来,那些土林野人吓得脸色大变,纷纷转身朝后跑去,远离天坑。 这些土林野人嘴里的魔石,其实就是古拉老人所说的受到诅咒的石头,全散发出有毒的气体。 陆无双、北棠烨、秦暮、伊娜和获救的古吉芳还傻傻地站在天坑边上,搞不清楚大家究竟怎么了? 距离天坑最近的陆无双吸了一口飘上来的毒气,顿时感觉到手脚麻木,视线模糊,全身无力。 “不好,这气味有毒。” 只来得及启唇提醒大家一声,陆无双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倒下。 “双丫头。”北棠烨一声大喊,身形快如闪电,抱起昏迷过去的陆无双远离天坑。 而秦暮、伊娜和古吉芳在陆无双的那道提醒声中,反应迅速地远离天坑,往后飞奔。 拼命地跑,几人跑得气喘吁吁,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反正空气里再也闻不到天坑里飘出的那股异味。 “秦暮,你懂医术,快来看看双丫头怎么了?”一路抱着陆无双,饶是北棠烨体力再好,一阵急奔下来,也是累得汗如雨下。 秦暮点点头,伸出三指替陆无双把了把脉。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刺入陆无双的指间,一滴黑血从指间冒出。 “神女中了毒,刚才那个天坑中的石头散发出来的气体有毒。”秦暮说。 “你有没有办法解掉她体内的毒?”一听到陆无双中毒,北棠烨脸色一变,害怕失去,素来镇定如山的他,此时身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齐王不用担心。神女虽然暂时昏迷,不过她服食过百灵果,又吃下红蟒寻来的许多奇果,她的身体早已经是百毒不清。毒素在她的体内最多活跃半个时辰就会消失,到时候她就会醒过来。”秦暮神色淡然地说道。 “真的,你没有骗我,半个时辰之后她就会醒过来?”北棠烨紧盯着秦暮,他是关心则乱,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我没有骗你。”看到北棠烨对陆无双的紧张劲,秦暮心里暗暗替陆无双感到高兴。 “北棠大哥,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用,要不是我昨晚被他们给抓走,陆姐姐也不会因为救我而吸入毒气昏迷不醒。”古吉芳走到北棠烨的身边,自责地道歉。看着北棠烨紧张陆无双的样子,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她甚至恶毒地想着,要是陆姐姐永远都醒不过,那应该多好啊。 这个可怕的想法刚刚冒出,古吉芳立刻甩甩头,暗自责怪鄙视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古吉芳,你不用自责,这件事情不怪你。何况刚才秦暮不是说了,双丫头半个时辰之后就会醒过来。”北棠烨把古吉芳当作小妹妹,冲着她柔柔一笑。金色的阳光洒照在他的脸上,这一笑,魅惑而迷人。 古吉芳被这抹非常有魅力的笑容给迷倒,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按着心口的位置,懵懂的古吉芳并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烈日炎炎,直射而下,已经是正午时分。 如秦暮所说,半个时辰之后,陆无双果然幽幽醒转过来。 “双丫头,你感觉怎么样?”一看到陆无双睁开眼睛,北棠烨欣喜而激动地问道。 “我还好,就是身体还有些乏力。烨,你把我放下,让我打坐恢复一下就好了。”被北棠烨抱在怀里,陆无双觉得浑身虚软,使不上力。 “好。”答了一声,北棠烨将陆无双轻放在地上。 陆无双盘膝而坐,闭目开始打坐,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力气回笼。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我们现在还得回到天坑去。” 北棠烨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提出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天坑那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伊娜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心里有疑问也是藏不住的。 .. 214无双被擒〔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才昏迷前,我无意中看到,天坑长着一株草,那株草正是我们要找了摄魂草。”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脸色齐齐一变。 表情最纠结的要属北棠烨。想要救醒母后,摄魂草必不可少,可是天坑中刚才散发出来的毒气,大家都亲眼目睹。百毒不清的陆无双才吸了一口,就四脚麻木昏迷了过去。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刚才醒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一个采摄魂草的方法。”看到四人一副天好像塌下来的表情,陆无双勾唇淡淡一笑。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北棠烨急切地问。 “昏迷前,我就在想着,那些土林野人一开始站在天坑边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只到我救下古吉芳,而押着古吉芳的两名土林野人被你用掌力打入天坑,砸到巨石上。巨石震动,才释放出难闻的气味,那些土林野人才面色大变,纷纷逃离天坑。我想,等到天坑有毒的气味散去,我再下天坑去采摄魂草,到时候只要小心一点,不触碰到到中间的那块巨石,不就平安无事了。”陆无双分析道。 “下去天坑采摄魂草太危险了,我的轻功比你好,等一会还是我去吧。”北棠烨争道。亲眼看到她在眼前昏迷过一次,再来一次,他的心脏会承受不住的。 “烨,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不许和我争。我的身体百毒不清,就算一不小心触动到天坑里的石头,闻了有毒的气体,最多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要是闻到了,就会像掉入天坑中的那两名土林野人一样,吸入毒气后,会毒气攻心而死。”陆无双态度坚决地说。 “齐王爷,神女说得没错,你就听她的吧。”秦暮倒是很赞同陆无双的话,开口劝道。 北棠烨点头。他自然也知道陆无双的话有道理。 一行人又往原路返回,再度回到天坑的时候,那股难闻的有毒气体早已经随风消散。 五人站在天坑边,绕着天坑走了一圈,果然看到半蓝半金的石头下,斜斜地生长着一株小草。这株小草很特别,不似平时的小草叶片都是呈绿色。这株小草细长的尖叶呈紫色。天空直射而下的阳光照在摄魂草紫色的草叶上,散发出美丽而迷幻的光芒。 “烨,你要答应我,等一会我下天坑,万一一不小心触动天坑中的巨石,有毒的气体散发出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天坑边,好吗?”陆无双担心的就是北棠烨到时候傻傻地站着,不肯离开。 “我答应你。”北棠烨这一次回答得非常爽快。 陆无双微微一笑,她又朝着秦暮递了一个眼色。跟在陆无双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知道她放心不下北棠烨。秦暮微不可见地朝着陆无双点点头。 得到承诺,陆无双这才放心地往天坑边缘走去。她纵向一跳,非常小心地避开巨石,跳入天坑。迈着轻盈的步伐小心地走到那株摄魂草边上。弯下腰,顺利地采下摄魂草,放入寒玉锦盒里保存起来,收入七彩玲珑镯。 正当她施展轻功跃上天坑的时候,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天坑中的巨石剧烈地晃动着,有毒的气体散发出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猝不急防的陆无双吸了好几口毒气,腾在半空的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朝着巨石摔了下去。 “双丫头……”焦急、不安、恐惧同时涌向北棠烨。他大喊一声,欲跳下天坑救陆无双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他的秦暮动作利落,一个手刀劈下,北棠烨后劲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趁着有毒的气体还没有飘出天坑的时候,秦暮背着北棠烨与伊娜、古吉芳再一次飞快地逃离天坑。 等到有毒的气体随风飘散,四人再折回天坑,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天色已经暗下来。 四人回到天坑的时候,一切都归于平静。 会散发毒气的巨石还是静静地躺在天坑中,可是掉落在天坑里的那抹身影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神女人呢?”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坑,伊娜十分的诧异。不光是她,古吉芳与秦暮也感到十分诧异。 此时,北棠烨被秦暮那用力的一掌给劈得还处于昏迷中。 “秦暮,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万一齐王爷要是苏醒过来,看到天坑里的神女不见了,会不会傻乎乎地跳下去寻找她?”伊娜担心地说。 “你的话不无道理,我们先离开这里。”秦暮赞同地点点头,背起北棠烨又往来时的路行去。伊娜和古吉芳跟在后面。 黑暗笼罩着大地,一切都变得朦胧而神秘。暗影层层的土林给人一种莫测的恐惧感。 在黑暗来临的时候,北棠烨终于醒转了过来。此时的他,靠着一根土柱。 “秦暮,这里是哪里,双丫头呢?”一醒来,借着天空弯月射下的清浅的月光,北棠烨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并不是天坑。而他最想见到的那抹身影却没有看到,心头隐隐不安。 秦暮眸光微闪,“我们还没有走到天坑,天就已经黑下来了。齐王爷,你不要担心,天坑放着那大一块有毒的巨石,只要一触动就会释放出有毒的气体。除了强悍的神女,没有人敢下去的。” 听完秦暮的话,北棠烨倒也没有怀疑。一来,天黑了,在这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土林里继续走下去,很容易迷路。二来,那个有着巨石的天坑,天底下除了陆无双外,估计没有人敢大胆下去。除非是想寻死的人。 一夜无眠,天边翻起鱼肚白,勉强能够看清方向,北棠烨催促着大家起来。 连续喊了好几遍,早就已经醒来的秦暮和伊娜故意拖延着时间,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昨晚,因为陆无双不在,几人也没有被子所盖,露天而席的古吉拉夜里受了凉,一大早醒来就身体发热,浑身无力。 急着赶往天坑的北棠烨只好背着她而行。 行至天坑,天已经大亮。 这一次,天坑边同样站满了人。土林野人的头今日换了一件血狼皮围在腰间。火红的狼皮在阳光下散发出妖冶的光芒。 身后一大群的土林野人,这一次,被押着当人制的换成了陆无双。知道陆无双有一身好武功,这一次,穿着血狼皮的男子谨慎了许多。他派两名土林野人押着陆无双,还有一名土林野人手里拿着磨得十分尖锐的骨头抵在陆无双的咽喉处。只要陆无双稍有动作,尖锐的骨头便会刺穿她的咽喉。 “你究竟是谁?快放了双丫头。”走到天坑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北棠烨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昨晚上说谎的秦暮。然后掉眼看向那名与自己三分相似的男子。 秦暮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说谎也是迫不得已。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如今的北棠皇室,除了皇帝北棠烈,只有一位王爷,齐王北棠烨。当皇帝的人通常很忙,常年都是呆在宫里,自然不可能闲得无聊跑到大漠死亡谷,这种连动物都不敢涉足的地方。”那男子漆黑的眼瞳中带着恨意,盯着北棠烨说道。 “你对我们北眺国的到了很了解。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北棠烨挑着冷眉,与那男人对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陆无双,看看有什么机会救下她。 “想救你心爱的女人,你就给我跳下去。”那男子双目冷冽,指着天坑,唇角勾起阴冷的笑。 “要我跳下去不难,可是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北棠烨虽然想救人心切,却也不会傻傻地跳下去。他还想与心爱的女人生儿育女,白头偕老。这一跳下去,岂不是愚蠢之极。 “好,今日我就让死个明白。二十几年前,我的母妃本是北眺皇宫的刘妃。一次被皇上宠幸,怀有身孕。你那个恶毒的母亲,容不下任何女人生下皇上的子嗣。竟然想毒死的母妃与我,幸好我的母妃有所防备,逃出皇宫。可是陈太后那个恶妇还不肯放过我们,派人追杀我们。我的母妃没有办法,带着我只好逃到大西国最荒凉的沙漠腹地死亡谷。”陷入回忆中的男子表情痛苦而狰狞。 “原来你也是父皇的孩子。” 北棠烨此话一说出来,那男子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别跟我提那个没用的男人。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女人与孩子都保护不了,真是枉为君王。” 想到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那男子顿时被恨意占据。他夺过一名土林野人手里磨得尖锐的骨头,发泄似的用力刺入陆无双的肩膀,对穿她的锁骨。殷红的鲜血滴下,染红脚下的土林。 陆无双闷哼一声,咬牙坚强地不喊出声。 昨天,她摔到天坑巨石上,吸入大量的毒气。一直到下半夜体内的毒素才完全清除,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再天坑,也不知道这些土林野人用什么法将她拉出了天坑。她双手双脚都被捆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这也就算了,一整晚都有土林野人拿着磨得尖锐的骨头对准她的咽喉,害得她没有机会逃离。 “你恨的是我们北棠皇室,你不要伤害她。”看着陆无双被刺穿的锁骨,北棠烨的心痛得好像千成银冰针刺入,恨不得那根骨头刺穿的是自己的锁骨。 “你心疼。你越心疼,我就越要伤害要她。”此时此刻,那男子被仇恨操控着,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癫狂之中。看到北棠烨心疼而焦急的脸色,他觉得十分的痛快。他从另一名土林野人的手里又拿过一根尖锐的白骨,对准陆无双的心口,却没有刺下。而是得意地望着北棠烨,“你说,这一下用力刺下去,她会怎么样?”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你恨得是我,是我的母后,你来刺我吧,不要伤害她。”北棠烨从来没有这么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口气哀求过人。 “不想让我伤害她,你跪下,跪在我的面前,向我忏悔,向我死去的母亲的忏悔。”那男子表情狰狞,享受着报复的快感。他的手一抖,尖锐的骨头刺进陆无双的心口,好在伤口不深,只渗出一点点殷红。 “好,我跪下,只要你不要再伤害她。”看着那一点一点刺入心口的尖骨,北棠烨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在太用力,生怕刺激到那男子。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跪下的时候,他嘴里不停地忏悔,双腿却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朝前移动,朝着那男子靠近。 “哈哈哈。” 那男子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心酸的泪水。 “母妃,你看到了吗?堂堂北眺国的齐王爷跪在儿子的面前,向我们忏悔。” 在那男子狂笑的时候,北棠烨朝着陆无双丢了一个眼色。陆无双不敢乱动,眨了眨眼睛。 只见北棠烨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那男子飞快地扑过去。 片刻的慌乱,陆无双身子朝后一仰,心口与咽喉两处致命的地方远离了尖骨。她双手虽然被反绑住,但是双腿被押到天坑的时候,兽筋解去,能够自由活动。 陆无双抬起腿,一记飞腿踢向面前手握尖骨的土林野人,这一腿踢得很用力,那名土林野人被踢得朝后连退几步。还没有等身体稳住,脚下一空,整个人掉入了天坑。 巨石震动,有毒的气体再一次释放出来。 土林野人经历过多次,在巨石震动的第一时间,动作迅速,作鸟兽散。 转眼间,那些土林野人跑得无影无踪,而押着陆无双的那两名土林野人连人质也不管了,撇下她撒腿就跑。 看来,这些土林野人虽然穿着兽皮,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可是思想进化得倒是挺快,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北棠烨那边,那男子根本就不是北棠烨的对手,三两招就被北棠烨给制服了。 “伤害我的女人,去死吧。”本来还有一丝愧疚的北棠烨,一想到陆无双肩膀那根刺穿锁骨的尖骨,目光一寒,也不管他与自己的血缘关系,抬腿一脚飞出,将那男子踢下了天坑。 .. 215颜色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烨,他毕竟是你父皇的孩子,你其实不必为了我……” 陆无双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北棠烨打断道。 “毒气马上就要飘上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陆无双点头,被北棠烨打横抱起,施展轻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天坑。秦暮、伊娜和古吉芳的动作也不慢,经历过二次毒气释放,都有了经验。看到那些土林野人转身飞快逃离天坑的时候,他们也跟着飞快地离开。 一到达安全的地域,北棠烨就放下陆无双,让秦暮帮她拔掉肩膀里的尖骨。 “双丫头,痛的话就咬这里。”看到陆无双痛得身体颤抖,痛得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直流。北棠烨心疼不已,将自己的手臂伸到陆无双的唇边。 陆无双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忍得住。 这时,秦暮用力一拔,那根刺入陆无双肩膀的尖骨被拔出来。一股剧烈的疼痛,痛得陆无双冷汗岑岑,她忍不住张嘴发出一声痛呼,下一秒钟,拉过北棠烨的手臂死死地咬住。 片刻之后,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北棠烨的手臂被陆无双这一口下去咬得鲜血淋漓。 等到伤口处理好之后,陆无双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部都湿透了。而北棠烨的手臂也好不到哪里去,肿得老高。 手臂很痛,可是北棠烨却因为能够为心爱的人分享痛的感觉而快乐着。 很少下雨的土林,在烈日的照射下,黄澄澄一片。 采到了摄魂草,大家也没有必要在留在土林,留在死亡谷。 五人怀着愉快的心情,迈着轻松的步伐往土林外面走去。 在土林里走了一圈,五人再一次回到原点,悲催地发现他们又迷路了。 “神女,这个地方我们好像已经走过一遍了。你看,这个小洞还是我半个时辰前用棍子戳的。”伊娜顿住脚步,她的手还拿着一根捡来的小棍子,指着土柱上一个尾指大小的小洞。 “看来我们真的是迷路了。”陆无双扭头看着伊娜手指的方向,眉头紧紧地蹙起。 “神女,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伊娜望着陆无双问道。现在,陆无双俨然成了几人的主心骨。 “抓个土林野人出来问问路就行了。烨,你说对吧?”陆无双秀眉轻挑,侧头看向身边的北棠烨,眨着眼淡笑着问。 “当然。”北棠烨回以微笑。他话音一落,足下一点,好像展翅的雄鹰腾空而起,跃上一根约三四高的土柱,一掌挥出,再一抓,一名隐藏在土柱顶端监视着他们行为的土林野人被北棠烨给擒住。 北棠烨拎着那名土林野人好像拎小鸡似的从土柱上跳下。 “带我们走出土林,不然我们就杀了你,再毁了你们生活多年的土林。”陆无双走到那名被北棠烨擒住的土林野人面前,漆黑的冷目迸射出凛冽的寒芒,声音冷醒如阎罗。她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只见红蟒巨尾一扫,土林野人刚刚藏身的那根土柱顿时拦腰纵断。 一番威慑,效果不错。那名土林野人吓得面如土灰,眼底布满了恐惧,连连点头说道:“你不要杀我,我带你们走出土林。” “这是一颗毒药,一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服下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所以你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带我们走出土林,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担心土林野人玩花样,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粒调理内伤的药丸,抬手捏住土林野人的嘴,将这粒药丸充当毒药给土林野人喂人,阴飕飕地嗓音威胁着他。 土林野人眼底的恐惧愈加的浓烈,他摇头说道:“一个时辰走不出去,最少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够走出土林。” 一行五人跟在那名土林野人的后面,一直往南行,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中间只休息一个时辰,吃了一点东西充饥又继续走。而陆无双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给土林野人一粒调理内伤的丹药,骗他说是解毒药丸。 第二日,旭日东升,万丈光芒穿透薄云,驱散氤氲的雾气,转过一个弯,大家终于走出了黄澄澄的土林。 一路往南,土林另一个出口,不是茫茫沙漠,而是一片茂盛的丛林。 “我已经把你们带出土林,现在可以给我最后一颗解药了吧。”那名土林野人怯怯地望着陆无双,伸手说道。 “给你。”陆无双再一次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粒调理内伤的药丸递给那名土林野人,继续唬弄他。她骗那土林野人,要吃过二十四颗丹药,体内的毒才会完全解除。而土林野人恰好吃完二十三颗,就已经带着大家往南而行,出了土林。 土林野人接过药丸吞下后,胆怯地看了陆无双一眼,好像她就是洪水猛兽一般,飞快地跑进土林,消失在路的尽头。 “真是想不到,土林的另一边尽然是遮天蔽日的丛林。难怪那些土林野人在荒凉的土林里能够生存下去。”看着前方不远处,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丛林,伊娜感慨道。 “走吧。”陆无双的肩膀还受着伤,看到眼前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她可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乐观。谁知道这绮丽旖旎的风光背后,有没有隐藏着随时可见的危险与杀机。 一行五人往前而行,踏进丛林,高耸入云的乔木冠盖相接,枝叶繁茂,遮挡了头顶那片蓝盈盈的天空。脚底下苔藓丛生,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似乎不履平地,稍不留神就有摔倒的可能。 昏暗的光线下,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 “你们看,那棵树上停着一只蓝色的青蛙,真好看。我要把那只青蛙抓住,当宠物养着,”走在中间位置的伊娜顿住脚步,抬手指着一棵参天大树兴奋地说道。说着说着,伊娜就迈着步子往停留着蓝色青蛙的参天大树走过去。 “伊娜,回来。”才迈开两三步,陆无双的喊声飘出。 “怎么了?”伊娜顿住脚步,扭头回望陆无双,不明白她为什么喊住自己。 “这只青蛙有毒,你最好别靠近。”陆无双神情有些凝重地说。从刚刚踏进这片丛林开始,密不透风的森林中,空气流通不顺畅,给人一种闷热的感觉,陆无双就怀疑这不是普通的丛林,而是一片原始的热带雨林。 “这么漂亮的青蛙怎么会有毒,神女,你说笑吧。”伊娜显然有些不太相信陆无双的话。 “毒蘑菇见过没有?” 陆无双这个问题问出,问得伊娜有些莫名其妙。 伊娜点点头,“见过。” “既然你见过毒蘑菇,就应该知道,在这种野外丛林,颜色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强。你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去抓那只蓝色毒蛙,到时候你要是一不小心中毒翘了辫子,秦暮正好重新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相伴终身,省得天天对着你这人闯祸精,担心不已。”陆无双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地说着,可是话里的内容却深含着严重的警告。 在这样危险重重的丛林,陆无双要是不说得狠一点,以伊娜那欢脱爱闹的性格,迟早会出事。 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陆无双这么严肃的样子,伊娜还真的被吓住了。最主要的是,她才不要秦暮去找别的女人。 其实陆无双并没有骗伊娜,那只蓝色的青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蓝箭毒蛙。这种毒蛙的蓝色表皮下存储着许多的毒素,释放一次,能毒死好几人。 在陆无双的领路下,几人小心地绕过那只蓝色毒蛙,继续往丛林深处探去。 越往丛林深处走去,空气越潮湿。水源随处可见,丛草、树木的倒影倒映水中,绿影婆娑,惹人怜爱。可是,在这片青翠欲滴的景象背后,却是重重危险等着大家。 “神女,都走了大半天,又累又饿,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伊娜提议道。 “双丫头,这片丛林这么大,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出去的。你肩膀的伤也没有好,我们还是原地休息一下吧。”北棠烨扭头看着走在身边的陆无双,面色微微苍白,一阵心疼,他启唇劝道。 “也好,大家就在原地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的确有些累,陆无双说完后,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一些干柴点燃。这些干柴还是在进入大漠之前准备的。大漠的夜晚温度极低,用干柴升火是必须品。 “双丫头,你坐一会儿,我去林子里转转,你受了伤,我去林子打一些野味给你煮着吃,补补身体。”北棠烨砍了几根粗树枝让陆无双坐下后,他准备入林打猎。 “烨,你也走了一天,也累了,寻找猎物的这种事情让红蟒去做吧。”陆无双可没有忘记,雨林中的霸主,不是狮子也不是老虎,而是巨蟒。而她收服的红蟒,则是巨蟒中的巨蟒。 话音一落,陆无双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 红蟒一出现在丛林里,好像回到了久违的家乡一般,兴奋得不得了。红蟒挪动着硕大的身子往丛林深处滑去。 北棠烨闷闷地坐在陆无双的身边,他只是想照顾自己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不领情,让一只蟒蛇去寻找食物。 “烨,你要是真的想找食物给我吃,看到前面那个水坑没有?”陆无双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指着前面一个锅口大小的水坑。 “那么小的水坑,又没有鱼。”北棠烨脸色郁郁地说。 “那个小小的积水坑的确没有鱼,不过也许有比鱼更加营养,身体细长而滑的山黄鳝,吃了之后还可以补血。” 陆无双的话一说完,北堂烨就往那个水坑奔去,这一路看着陆地无双苍白的脸色,明显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而造成的。他心里早就后悔着,为什么没有带一只血参在身边给她煮水喝。现在一听到山黄鳝能够补血,就坐不住了。 只见北棠烨蹲在水坑边上,也不嫌脏,双手不停地挖着湿软的泥土。 “真的有山黄鳝啊。”功夫不负有心人,挖了半天的北棠烨终于挖到了一根又大又粗的山黄鳝,他双手满是泥巴地紧紧抓住那条山黄鳝,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朝着陆无双得意地挥着手。 还没有好好享受胜利的喜悦,那条山黄鳝挣扎了几下,又从北棠烨手间滑走。 “还想溜。”北棠烨又弯下腰,费了半天的劲,累得满头大汗,才重新抓住那条滑溜溜的山黄鳝。 “烨,你得使劲掐住那条山黄鳝的腰,将它的头甩在树上甩晕,不然等一会清洗的时候,山黄鳝还是会再溜走的。”看着北棠烨好像一个固执的孩子似的,与那条滑不溜秋的山黄鳝斗争着,陆无双没有血色的嘴唇勾勒起一抹甜蜜而幸福的笑容。这就是她的烨,为了她,可以放下尊贵的王爷身份,去做一个山野村夫,去水坑抓山黄鳝。 “不早讲。”得到陆无双的提醒,北棠烨两指死死地掐住山黄鳝的腰,将山黄鳝的头往旁边那棵大树用力一甩,山黄鳝被甩着抽搐了几下,再也动弹不了。北棠烨顺利地将山黄鳝清洗干净,用匕首划开山黄鳝的肚子,将内脏取出来,再用棍子窜起来,走到陆无双身边,拿起一些调料洒上,直接放在火上烤着。 香味飘出,山黄鳝都已经烤熟,红蟒还没有回来。 “双丫头,你身体虚,快趁热吃。要是味道好的话,等一会我去水坑那边抓。”北棠烨将烤得焦黄的山黄鳝递给陆无双。 “真好吃,又香又鲜。”陆无双咬了一口后,又将山黄鳝递到北棠烨的嘴边,“烨,你也吃一口。” 北棠烨没有拒绝,咬了很小的一口。又将那山黄鳝推回到陆无双的嘴边,“你受了伤,身体不好,多吃一点。” 两人甜蜜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三人羡慕嫉妒不已。 “秦暮,我也要吃山黄鳝,你去给我抓。”伊娜看着陆无双手里那条烤得焦黄的山黄鳝,一大早就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秦暮哪敢说不。他站起身,往先前北棠烨抓山黄鳝的水坑走去。 古吉芳看着北棠烨与陆无双两人,眼底一片黯然,心中却燃烧着一把嫉妒的火焰。 .. 216好强的毒性(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湿闷的林中,秦暮在水坑忙乎了半天,除了一堆稀泥,连跟蚯蚓都没有挖出来。 红蟒觅食已经回来了。这一次,他的嘴里没有含着神奇的果子,而是咬着体型巨大的山猫。 “秦暮,等你挖到山黄鳝,我都快要饿晕了。你还是快过来,把神龙抓来的这只山猫拿去清洗一下,大家烤着吃吧。”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伊娜朝着水坑那边,还弯着腰,辛苦挖泥的秦暮喊道。 “挖到了,挖到了。”辛苦了半天,总算有所收获着秦暮兴奋地喊道。他抓着一条还没有尾指粗的山黄鳝激动地喊道。和北棠烨一样,喜悦的笑容刚刚在嘴角绽放,山黄鳝一下就从手掌间溜走,钻不见了。 秦暮苦着一张脸,回到伊娜的身边。在伊娜鄙视的眼神中,捡起那只已经死掉的山猫,找了一个更大的水潭,将山猫清洗干净。 吃了一顿香喷喷的山猫肉,大家继续上路。 这一次,陆无双变聪明了,没有收起红蟒,而是让红蟒在前面开路。五人跟在红蟒的身后,一路往前,避免了许多了危险。 走了一天,夕阳还在挂在天边,丛林里已经起了一层薄雾,视线朦胧,无法前进。 没有办法,大家只好在原地休息,等明日天一亮,雾气散去在前行。 潮湿的环境最容易滋生蚊虫。大家吃过晚饭,围着火堆聊天的时候,一阵嗡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天啊,怎么会飞来这么多的蚊虫,而且这些蚊虫都好大,跟拇指一样大小。”借着火光抬头望去,周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一堆蚊虫,振翅飞着。想靠近他们,吸他们的血,似乎又有些惧怕火光而犹豫,盘旋在他们的周围。伊娜看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张嘴惊呼道。 “啊,好痒好痛。”伊娜的惊呼声落下,坐着离火堆稍远的古吉芳被那些个头不是一般大的蚊虫给叮了好几口,她的手背痛痒异常,眨眼的功夫就鼓起一个个拇指般大小的红肿的包。再过了一会儿,那些红肿的包变成了黑紫色,可见那些蚊虫也都是身含剧毒。吸走你体内的鲜血的同时,还将毒素留在了你的体内。 “古吉芳,千万别抓,否则越抓越严重。”看着古吉芳的手准备抓向手上红肿的包,陆无双急忙出声制止。 “可是真的好痒。”古吉芳咬着牙,指尖停留在鼓起的红肿处上方,忍耐着,不敢真的抓下去。 这时,一直坐陆无双身边的北棠烨站起身,走到古吉芳的身边蹲下,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划破古吉芳手背上那鼓起变得黑紫的包,乌黑的血流出来,滴下地上。地上的野草顿时变得枯萎。 “好强的毒性。”看到这一幕,伊娜惊呼出声。 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也布满了震惊。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决定将这些蚊虫抓住。这可是好东西,要是将这些蚊虫体内的毒素提炼出来,再制成毒丸,拿来防身可是再好不过的。 “双丫头,给我一个水囊。”正想着,北棠烨清越的嗓音飘出。 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一个水囊扔给北棠烨。接过水囊的北棠烨用嘴咬开水囊的塞子,抓住古吉芳的一只手,用这些干净的清水替她冲洗着刚刚被划开流出的那些毒血。 “北棠大哥,谢谢你。”古吉芳一颗芳心宛如小鹿乱撞,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道谢。 “不用客气。这一次要不是你的爷爷给我们死亡谷的地图,我也不会那么快找到摄魂草,也顺便得到狼王血。你是古拉老人唯一的孙女,他将你交给我们,我们当然要照顾好你。等出了这片丛林,到时候我再找人送你回古漠镇。”北棠烨没有任何邪念,他这么照顾古吉芳,完全是看在古拉老人的面子上。 听到北棠烨要将她送回古漠镇,古吉芳眸光一暗,急忙开口道:“北棠大哥,我不想回古漠镇,我想跟着你们一起闯荡天下。” 北棠烨眉头蹙了蹙,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出声反对。如今还是丛林里,一切等离开丛林再说。 然而,陆无双此时的心思完全在那群蚊虫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古吉芳那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只见陆无双内力一提,寒气凝聚掌间,湿度极大的丛林对于她施展玄冰神功真是太有利了。她一挥掌,寒气逼向那群嘤嘤飞舞的蚊虫。刹那间,刚才还嗡嗡直叫,嗓音不断的蚊虫顿时被冰冻住。陆无双取出一个寒玉盒,身形一动,将那些蚊虫全部都接进寒玉盒中保存起来,打算等出了丛林,再想办法那些毒素给提炼出来。 “神女,你将这些蚊虫收集起来做什么?”伊娜靠在秦暮的肩膀上,看到这一幕,坐直身子,好奇地问道。 “有用。”简单而明了的答案。 “陆姐姐,你真厉害。你学的那是什么武功,可不可以教我,要是我也有你那么厉害的武功,就不会老是受伤,给大家添麻烦了。”伤口处理好,北棠烨又走回陆无双的身边坐下。古吉芳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一阵羡慕。她脑海中想着,北棠大哥喜欢陆姐姐,是不是因为陆姐姐武功,要是自己也有一身高强的武功,会不会也羸得北棠大哥的注意? “神女的武功可是我们水月族尊贵的神女才能够修炼的武功,连我和秦暮都没有资格修炼,哪里能够随便教给你一个外人。”看到古吉芳在北棠烨的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娇柔的模样,伊娜对古吉芳就是喜欢不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冲。 “对不起。我不知道陆姐姐的武功是那么重要,外人不能学的。”古吉芳眸光黯然,微垂着头,耀了火光的黑眸闪烁晶莹的泪光。 看到古吉芳一副强忍着要哭的模样,陆无双瞪了伊娜一眼,走到古吉芳的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学武功很辛苦的,你要是真的想学,不如让北棠大哥教你,他看过很多的武学秘笈。” “北棠大哥,你真的肯教我武功吗?”听到陆无双的话,古吉芳眸光一亮,正求之不得。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望着北棠烨,这样的她楚楚动人。 不过,北棠烨连南宫雨蝶那样高贵美丽,才华横溢又不失傲气的女人都看不上,古吉芳与南宫雨蝶,最多也就不过是小家碧玉,他又怎么会动心。 北棠烨很是无奈地点点头。只因为,这个差事陆无双给他找的。 “太好了,谢谢你,北棠大哥。”古吉芳勾唇一笑,好像清晨带露的梨花,在阳光下绽放。 “古吉芳,你是不是谢错了人。刚才可是神女帮你向齐王爷开口的,不然以你的面子,齐王爷怎么会答应教你武功?”伊娜就是看不惯古吉芳的柔弱样,这样的女人最是危险,最容易引起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同时,她心里也替没有任何危险机感的陆无双感动着急。 古吉芳被伊娜一番话说得尴尬不已。她又害怕被陆无双看出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心虚地不敢面对着陆无双,低垂着头,嗓音柔柔地说道:“谢谢你,陆姐姐。” 陆无双只当古吉芳被伊娜说得不好意思,才低下头。她拍着古吉芳的肩膀,宽慰道:“伊娜说话从来都是不从大脑里过一遍,你别在意她的话。” “神女,我真是被你气了。”伊娜气得直跺脚,却有口难言。我这样对古吉芳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丛林的夜,神奇而危险。 随从可见发光的小虫子在林中飞舞,野兽的嚎叫声遥遥传来。 不过,有红蟒坐镇,野兽不用担心,不过那些随处飞舞的小虫子还是得提防一下。 小心翼翼地渡过一晚后,五人跟在红蟒的后面再度往林中深处探去。 一路穿行,遇到了许多危险的东西,食人花、拳头大小的花斑毒蜘蛛、有毒的蜜蜂,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地避过。 连续穿行的三日,终于看到头顶那片蓝莹莹的天空,朵朵纯洁的白云点缀在天空,随风飘动。 蓝天白云下,一条蜿蜒的小河平静地流淌。微风拂过,并不是太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犹如一条灵活的长蛇盘旋在郁郁葱葱的林海间。 “终于看到蓝天了。以前抬头就能够看得到,在丛林里穿梭了几日,才感觉看不到蓝天,享受不到阳光的日子真痛苦。”伊娜第一个冲出丛林,冲向小河边,张开双臂,享受着带着阳光气息的空气。 “有了河流我们就不用辛苦地穿梭丛林。等一会大家齐心协力,一起砍树扎一个木筏,我们顺水而漂就行了,相信一定可以走出丛林。”看着广阔平静的河面,微微混浊的水下,时而有顺势穿行的生物。陆无双的心情并没有变得轻松,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你怎么了,眉头皱得这么紧,是不是累着了,还是肩膀的伤口又痛了?”北棠烨走过来,站在陆无双的身边,紧张地关心道。 陆无双轻摇头,“我没事。”她头微微倾斜,将头靠在北棠烨的肩膀上。北棠烨抬起手避过她肩膀的伤口,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头,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丛林一角,一轮金色的太阳斜挂,这样的画面美丽而浪漫。 “啊!” 一道突兀的惊叫声打破了平静。北棠烨和陆无双同时朝着惊叫声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原来是古吉芳,她蹲在河边洗手,指尖一阵剧痛,吓得大声叫道。 “怎么了,古吉芳?”这一路走来,伊娜有秦暮照顾,她有北棠烨照顾着,唯独古吉芳年纪最小,却独身一人。所以陆无双对古吉芳还是挺照顾的。陆无双跑过去,关心地问道。 “这水里好像有东西,刚才我在水里洗手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手背都被咬掉了一块肉。”古吉芳漆黑的眼眸中残留着一丝恐惧,-说道。 “我看看。”陆无双执起古吉芳的手,旧伤未愈的手背再添新伤,有几处地方凹下去绿豆大小的,正冒着鲜血。 “你的手伤还没有好,这河水浑浊不干净,你不要在碰河水。要是想洗手的话,直接用水囊里的清水洗手。”陆无双一边交待着,一边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金创药。她一手握住金创药瓶,而另一只受伤的手想拔开药瓶的塞子,却使不上力,最后不得不求助于北棠烨。 “烨,过来帮我一下。” 北棠烨走过来,接过陆无双的工作,开始替古吉芳上药。 “北棠大哥,每次都要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心如小鹿乱撞的古吉芳低垂着头,她受伤的双手抬起,北棠烨一手握住她的指尖,一边给她的手缠着布条。触摸到北棠烨细长的手指,古吉芳激动得心差一点跳出胸口,道谢的嗓音都透着一丝颤抖。 “你不用客气,伤口包扎好了。记住你陆姐姐说的话,这几日别再沾河里的水。”北棠烨没有杂念地替古吉芳包扎完伤口,叮嘱了二句,就往此时已经蹲在河边的陆无双走去。 “双丫头,你拿着匕首蹲在河边干什么?”走过去就看到陆无双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北棠烨心口一阵紧张,蹲下来一把夺过陆无双的匕首。 “烨,你抢我的匕首干什么?”陆无双抬着没有受伤的手,欲把匕首抢回来。她还要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两人争夺间,匕首不小心划破陆无双的指尖,殷红的鲜血滴入河水中,很快就有一群鱼成群结队地聚集过来。 这些鱼只有手掌大小,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的光芒。它们的眼睛是妖冶的红色,张开的嘴里长得上下两排牙齿。 “怎么一下子游来这么多的鱼?”坐在河边的伊娜看到这些银色的鱼,很好奇,走过来蹲下,蹲在陆无双受伤的那边肩膀,手伸向河水准备去抓这些鱼。 .. 217落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陆无双咬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一把抓住伊娜的手往后一拽。她的肩膀受伤,力道控制不好。伊娜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 “神女,你干嘛要阻止我抓鱼。”跌倒在地的伊娜清亮的眸子含着泪水,委屈地望着陆无双。 “烨,你去抓一只猎物扔进水里。”陆无双没有解释,而是掉眼看向北棠烨,吩咐道。此时此刻,她的肩膀因为刚才使力,伤口再度拉开,痛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虽然不明白陆无双这是要干什么,可是北棠烨什么都没有问。转身往丛林中走去,过了一会儿,北棠烨走出丛林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可怜的兔子。 “把兔子的咽喉割破扔进河里。” 没有多余的话询问,北棠烨按照陆无双的话照着做。拿过先前从陆无双手里夺过来的匕首,一刀下去,利落地割破兔子的咽喉,扔进了水里。 血腥味染红了河水,吸引了更多的银色鱼群汇聚过来。那些银色的鱼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游动着身子,鱼尾拍出水花,张着长满锯齿着鱼嘴,分食着那只毛茸茸的兔子。 兔子太小了,肉也少。不到片刻的时间,河里就只剩下一幅兔子的骨骼与一些兔毛飘在河中。 看到这一幕,北棠烨眼角抽了抽,震惊不已。 这些鱼也太恐怖了! 伊娜除了震惊之外,更多了一丝恐惧。想到自己的手差一点就被这些恐怖的鱼的分食,变成白骨,她一阵后怕,吓得脸上都惨白了。 “神女,这些究竟是什么鱼,怎么这么恐怖?”伊娜问。 “食人鱼。”清清冷冷的声音在空气中飘开。 “神女,谢谢你刚才救了伊娜的手。不过,你肩膀上伤的好像裂开了,让齐王爷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一直坐在河边的秦暮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对陆无双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直处于震惊中的北棠烨从秦暮的嘴中听到陆无双伤口裂开,立刻往陆无双的肩膀看过去,殷红的鲜血已经渗透出来,染红了她身上黑色的衣服。 “双丫头,我带你去那边包扎一下伤口。”北棠烨指着十几米一处茂盛的灌木丛说道。主要是因为陆无双的伤在肩膀处,必须要脱掉上衣才能够处理。 陆无双点点头。跟着北棠烨离开湖边前,还提醒着大家,“你们不要靠近河边。这些食人鱼只要一闻到血腥味就会群聚而来,要是掉进河里,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被食人鱼啃食得只剩下一幅白骨。” 秦暮和伊娜点头,并做出保证。 远离湖边而坐的古吉芳听到陆无双的话,眸光微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人多高的灌木丛,正好挡住了北棠烨与陆无双的身影。 在北棠烨的帮助下,陆无双身上的衣服褪下,肩膀上的缠着的层层白布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北棠烨看得心口一缩,一股刺痛从心底漫延开来。 “痛吗?”北棠烨一边层层拆开包扎伤口的白布,一边柔声问道。 “不痛。”陆无双坚强地摇摇头。 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痛就说痛,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逞强。有的时候,其实我还希望你放下坚强,变得柔弱一点,在我面前撒撒娇。” “撒娇我不会。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撒娇?”陆无双邪恶一笑,趁着北棠烨低头替她肩膀的伤口洒药的时候,她湿腻的丁香小舌伸出,调皮地舔了舔北棠烨的唇。 “你还受着伤,不许撩拨我。”北棠烨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欲~望。 “人家哪里有撩拨你,人家只是在学习怎么撒娇?”陆无双脸上的笑容愈加的邪恶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往前探去,隔着衣料一把握住北棠烨的炙热,勾唇妩媚一笑,“烨哥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这么热?隔着衣料,都烫得我的手心发热。” 北棠烨被那一声‘烨哥哥’听得身体一阵发酥,炙热又胀大了一分。可是看到陆无双肩膀的那个狰狞的伤口,刚刚沸腾的血液又冷却下来。 “双丫头,别闹了。”他拿开陆无双点火的手,继续给陆无双的伤口上药。 陆无双笑得妖冶,好像暗夜的妖精。她完好的那只手臂抬起,勾住北棠烨的颈项,一只脚支撑着身体,另一抬起微弯,用膝盖顶着北棠烨腿间的部位,隔着衣衫隔靴搔痒似的磨蹭着。 “双丫头,你再这样,爷可就真的忍不住了,就在这里直接要了你。”刚刚替陆无双肩膀的伤口上好药,缠好绷带。正好两只手空出来,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盯着陆无双胸前迷人的景致,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陆无双眼睛清明如泉,贼兮兮一笑,腿摩擦得更加厉害,“烨哥哥……”妩媚的嗓音听得北棠烨身体愈加的亢奋。 恰巧,陆无双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北棠烨绕到陆无双的背后,双手从后面伸向前,还没有碰到她迷人的景致,陆无双就开始直喊痛,“烨哥哥,你碰到人家的伤口了。” 北棠烨脸色黑了黑,信以为真。他不敢在乱动,只是从身后环住陆无双的腰,手指在她的腹部摩挲着,抱着她平复着激动而亢奋的身体。 “烨,你这样顶着人家,很不舒服。”被身后的坚硬顶着,陆无双不舒服地动了动。 “双丫头,你故意的。”北棠烨算是看了出来,这丫头就是故意撩拨他,又故意喊痛,不给他。 “哪有,是真的很不舒服嘛。”陆无双清明的眸子轻眨着,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磨人的小妖精,看爷怎么收拾你。”北棠烨低下头,火热的舌头伸出,一点一点亲吻着陆无双的后背。 阳光洒照在陆无双的后背,她后背的赤红蛇图腾红得妖冶,红得魅惑。北棠烨火热的灵舌一点一点描绘着赤蛇图腾。 阵阵酥麻好像电流一般从后背漫延至全身,陆无双身子一颤,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随着火热的灵舌一点一点地往下,陆无双忍不住发出一声动人的嘤吟。 灿烂的阳光洒照这方暧昧的地方,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山风吹过,也吹不散两人身上炙热的温度。 “双丫头,想要吗?”北棠烨站在陆无双的背后,手指揉捻着花蕾,身体顶着她磨蹭着,故意不给她,笑容邪魅地问道。谁叫这丫头刚才耍着他玩。 陆无双扭了扭身体,点头,嗓音柔媚如春水划过,“想。” 情动的陆无双令北棠烨一阵小得意。他身体一动,从后面慢条斯理地挤入,一下都没有来得及动,一阵极其刹风影的声音传来。 “北棠大哥,陆姐姐,你们没事吧?” 这是古吉芳的声音,看到北棠烨与陆无双却换药换了许久,两人还没有出来。古吉芳有些担心,往灌木丛边寻了过来。 “我们没事。”北棠烨低哑暗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情~欲,身体紧绷着却不敢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回答道。 陆无双也不敢乱动,心里十分地紧张,害怕古吉芳会绕到矮树丛后面,那到时岂不是丢脸死了。同时,陆无双心里极其地埋怨着秦暮和伊娜,这两人怎么没有阻止古吉芳走过来。 河边的秦暮与伊娜两人,肩靠着肩,一边欣赏着河边美景,一边谈情说爱,哪里有空理会独身一人的古吉芳。 “北棠大哥,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是不是陆姐姐的伤口很严重,需不需要我来帮你们一下?”古吉芳说话的同时,迈步就往欲往灌木丛后面走去。 听到脚步声响起,陆无双与北棠烨吓得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北棠烨连忙开口道:“古吉芳,你陆姐姐的伤口很好,你不用担心。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河边等我们吧。我们等一会就好了。”最后一句话说得暧昧。不过,这话在未经人事的古吉芳听来,好了自然是指换药换好了。 “那好吧。”古吉芳眼底流露出一丝黯然,她转身往河边走去。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陆无双与北棠烨齐齐松了一口气,经过古吉芳这么一打扰顿时都没有了兴致,又担心古吉芳再度返回来,草草收场后,穿上衣服走出灌木丛。 “陆姐姐,换了这么久的药,你的伤口还好吧。”一走回河边,古吉芳就迎上前,满目关心地问。 “还好,多谢关心。”陆无双不咸不淡地回道。并不热情的语气令古吉芳心里一阵难受。 四人在河边升了火,煮了一点东西吃,秦暮和北棠烨去伐木。古吉芳、伊娜和陆无双三人则负责去丛林里找藤条。大家分工合作,在河边渡过了三天三夜,木筏终于扎好了。 北棠烨坐在木筏的最前头,秦暮坐在木筏的尾部,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对削制的木桨划动着。而陆无双、伊娜和古吉芳三人则坐在木筏的中间,一边说话一边欣赏着沿岸风光。 两岸丛林生长茂盛,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头顶蓝盈盈的天空,时而有飞鸟展翅飞过。 “一路顺水南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漂出丛林?”眺望着平静的湖面,伊娜低声道。 “水路终有尽头,总会漂出丛林的。不过,这河里有食人鱼,大家到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掉入河里。”陆无双看着伊娜,这句话主要是提醒着伊娜。 主要是平时最好动最欢脱最爱闯祸的就是伊娜。古吉芳先前也好动,可是自从遇到血狼群后,性子就沉静了很多,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笑,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面部的表情,也猜测不到她心里的想法。 “真是想不到这里的风景秀丽,美不胜收,却隐藏着这么多的危险与杀机。”古吉芳幽沉沉的眼睛盯着河面,看着水下时而顺势穿行的生物,幽幽地开口。 “是呀,总之大家要小心再小心。”陆无双神情凝重地又叮嘱了一遍。 日升月落,在河中穿行了三日。河面渐宽,水流更缓了。 落日的余晖洒照在广阔平静的河面上,微风吹皱了河面,波光粼粼的河面好像铺上一层细碎的金子。 划了一天木筏的秦暮和北棠烨丢开了木浆,让木筏顺水而流。两人坐在木筏的船头,一人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鱼竿,惬意地钓着鱼,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古吉芳蹲在木筏边煮饭,伊娜则蹲在木筏的船尾处理着秦暮刚刚钓上来的鱼。 “伊娜,你怎么不把鱼放在盆子里处理,你这样直接拿着鱼在河里处理,血腥味会引来食人鱼的?”陆无双走过来,蹲在伊娜的身边,语气中透着一丝轻责。真是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让秦暮给惯坏了。 “放在盆子里处理鱼太麻烦,回头还得洗盆子,这样多方便,只要小心一点不掉入水里就没事了。”伊娜专注着手里的鱼,用刀将鱼的肚子剖开,将内脏取出来扔到水里。 “神女,你的肩膀受了伤,别蹲在这里了,快去休息吧。”抬头看了看,见陆无双还蹲在一旁,伊娜体贴地说道。 因为受伤,失血过多的陆无双本来就有些贫血。蹲得久了,头有些昏。她站起来,刚转过身,本来还在煮饭的古吉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古吉芳脚下突然一绊,怎么人往前扑去。古吉芳的双手正好扑在陆无双的腹部。 只听见‘扑通’一声,一股推力之下,站在木筏边上的陆无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入了水中,沉入水底。 “神女……”伊娜焦急地大喊。她看到不远处,一大群红眼银鳞的食人鱼正朝着这边陆无双掉下水的地方飞快地游过来。 木筏船头,听到船尾的动静与伊娜的惊呼声,北棠烨手里的鱼竿一扔,朝着船尾飞奔过来。没有看到陆无双的身影,只看到河面泛起的圈圈涟漪,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河水下正朝着木筏游过来的一大郡食人鱼,北棠烨脸色大变,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无边的恐惧在心底涌出。 .. 218蓝色迷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 没有任何的犹豫,北棠烨跑到木筏边上,准备跳入河水中。 爬起来的古吉芳突然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北棠烨,假惺惺歉意地说道:“北棠大哥,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绊倒,才害得陆姐姐掉入河水里。” 古吉芳这样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想让北棠烨跳入河中救陆无双。同时,也是担心北棠烨会被那些食人鱼给吞食成白骨。 爱情是有毒的。 连古吉芳这样曾经单纯的姑娘,陷入爱情之后,心思都变得这样可怕,这样恶毒,心眼也多了起来。 “松开。” 看着越游越近的食人鱼,北棠烨心急如焚。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灿烂的阳光下,他冰冷的嗓音好像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 古吉芳被这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吓得一怔,手仍然抱着北棠烨没有松开。 北棠烨内力一提,古吉芳这这股强劲的内力震开,跌坐在木筏之上。随后,北棠烨毫不犹豫跳入了河水中。而秦暮在北棠烨跳下河水之后,他也跟着跳了下去,保护是陆无双是他的责任。 微微浑浊的水下,跌入河中陆无双连着呛了好几口,整个人往河底沉去。等到她闭气停止了呛水,想浮出水面的时候,她悲催地发现,自己的双脚被河底的水草缠住。 “老天爷,千万要保佑我,不要让食人鱼那么快游过来。”陆无双一边动手扯着缠住双脚的水草,心中一边祈祷着。 可惜,老天爷正呼呼大睡着,并没有听到陆无双的祈祷,成百上千的食人鱼还是游了过来。 “该死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看着银晃晃一大群食人鱼游过来,陆无双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肩膀的伤,拉扯着水草的动作越来越快。 “完了,游过来了。”脚仍然水草缠着,可是食人鱼已经接近。 陆无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意念一动,召唤出红蟒。 雨林霸主红蟒巨尾一扫,陆无双脚上的水草顿时被扫断。陆无双整个人被红蟒粗大的尾巴一卷,瞬间送出了河面。 “神女,快抓住木桨,我拉你上来。”看到浮出水面的陆无双,伊娜欣喜万分,拿过一旁的木桨向着陆无双伸过去。 陆无双伸手抓住木桨,在伊娜的帮助下,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木筏上。 “烨和秦暮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俩?”浑身湿漉漉的陆无双,身上滴着水,一头青丝凌乱地粘在身上。她扫视了一眼木筏,没有看到北棠烨与秦暮的身影,关心地问道。 “齐王和秦暮跳到河里找你去了。”伊娜说完后,冲着河面大声地喊道:“秦暮,齐王爷,神女已经上木筏了,你们不要找了,快点上来吧。” 伊娜的喊声传到水下,秦暮离木筏比较近,先听到的秦暮很快就浮出水面,游上了木筏。后听到的北棠烨刚准备浮出水面的时候,突然水下一股可怕的漩涡袭向北棠烨。 没有做任何的挣扎,事情只发生一瞬间,北棠烨就被这股漩涡给吞噬。北棠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然而,这股强大的漩涡的制造者不是自然现象,可是陆无双放出的红蟒制造的。 只见红蟒硕大的蛇尾好像螺旋桨一般,不停地搅动着本来就有些浑浊的河水,一个个可怕的漩涡产生。那些带近的食人鱼与北棠烨一样,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被卷入漩涡。等到漩涡停止的时候,周围的河水变得泥泞不堪,河水夹杂着泥浆中漂着许多的食人鱼。在这些食人鱼中,并没有北棠烨的身影。 正当陆无双焦急不已,准备再次跳入浑浊的河水中的时候,红蟒硕大的蛇尾卷着被漩晕过去的北棠烨,将北棠烨直接送上了木筏。而红蟒则张着嘴,忙着吞食那些还在晕眩中的食人鱼。 饱食了一顿,红蟒硕大的蛇身没入河水中,往下游游去。 木筏上,看到昏迷的北棠烨,陆无双的肩膀受了伤,使不上力。她赶紧让秦暮压着北棠烨的胸口,然后再捏住北棠烨的鼻孔,掰开北棠烨的嘴,对着他的嘴里吹气。 几次下来,北棠烨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张湿漉的放大的脸庞压下,对着他的嘴亲下。 北棠烨抬手猛地推开头顶的秦暮,坐起来,怒斥道:“秦暮,你这是干什么?”边质问还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秦暮被北棠烨推倒,一屁股坐在木筏上。现在还被北棠烨误会成非礼,秦暮用一种非常无辜的眼神望着北棠烨,暗道,“大哥,我刚才可是为了救你,你不要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瞪着我,好吗?” “烨,你误会了。刚才秦暮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是为了救醒你。”陆无双解释道。 “谢谢你。”相信陆无双不会骗他,北棠烨歉意地望着秦暮,可是想到自己的嘴竟然被一个大男人给亲了,还是感觉十分的别扭,不自在。 “不用客气。”秦暮从木筏上站起来,大方地不计较刚才北棠烨的过激行为。 “陆姐姐,刚才真是对不起。要不是我太笨,走个路都会摔倒,也不会害得你掉入河中,也不会害得北棠大哥为了救你而晕倒。”看到北棠烨醒转过来后,古吉芳担忧的心放下,松了一口气的她低着头,遮挡住眼底的不甘心,佯装出一副十分自责的模样,低声认错道。 “你不用感到自责。下次小心就行了,千万别把自己弄得掉入水里就好。”陆无双表情冷漠,不咸不淡地说道。刚才的意外,不管古吉芳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对她的生命构成了威胁。素来珍惜生命的陆无双从刚才那一刻起,对古吉芳心底已经开始彻底厌恶。 一个人可以无用,但是绝对不能够连累到别人。 今日要不是她实力够强,能够召唤红蟒,此时别说她,恐怕北棠烨和秦暮都会因为她而被连累,成为一分钟可以秒杀一头牛的食人鱼腹中的美味。 “神女,你的伤口浸了水,必须重新包扎。”伊娜指着陆无双的肩膀说道。看到陆无双对待古吉芳冷漠又透着几分疏离的态度,伊娜心情不错。只要神女对古吉芳保持着距离,保持着防备,才不会被古吉芳的天真柔弱给蒙蔽,才不会吃暗亏。正如今日这件事情,她才不会相信古吉芳会那么凑巧,偏偏在神女站起来的时候绊倒。 “秦暮,在前面把木筏靠岸,今晚大家就在岸边歇息。” 陆无双低头看了看肩膀,鲜血溢出,染红身上的衣裙,还有一股隐隐的痛袭来。整条胳膊完全使不上力,再不处理,万一伤口化了脓就糟糕了。她眉头蹙了蹙,吩咐道。何况她与北棠烨、秦暮身上都还穿着湿了的脏衣服,船上没有遮挡物,必须靠岸才能够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换上干爽的衣服。 “是。” 秦暮答了一声,划动着木桨,推动着木筏往岸边划去。 北棠烨也走到木筏的前面,拿起木浆与秦暮将木筏划向岸边。 上岸后,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秦暮后,她漆黑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周围,迈步朝着一丛茂盛的灌木丛走去。北棠烨移动的步子跟在后面。 河岸边,只剩下伊娜和古吉芳两人。伊娜凌厉的目光一直盯着古吉芳,盯得古吉芳一阵心虚。 “伊娜姐姐,你这样看着我看做什么?”古吉芳抬手摸了摸脸庞,有些不自在地问。 “古吉芳,你喜欢齐王爷。”没有别人在场,伊娜还是忍不住,开门见三地问道。 被猜中心事,古吉芳心中一慌,她眸光闪烁,慌乱地摇着头,不承认道:“伊娜姐姐,你别瞎猜,北棠大哥和陆姐姐都已经成了亲,我怎么可能喜欢北棠大哥。” “你知道就好。我警告你,神女和齐王爷可是经历了很多,二个人最终才艰难地走到一起,你别想着去破坏他们。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伊娜神情冷厉,目光森冷地警告道。 古吉芳欲争辩,看到换好衣服的秦暮走了过来。她闭上嘴,低着头,走到一边蹲下来,无聊地扯着河岸边茂盛的野草。 茂盛的灌木丛边。 走到之后,陆无双意念一动,刚取出衣服,北棠烨就走了过来。 “双丫头,今日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不许你再站在木筏边上,你只许坐在木筏的中间。”北棠烨走过来,紧紧地抱往陆无双。只有抱住她温热的身体,真实地感觉到她的存在,他那颗不安的心才安心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轻责的语气,简单的语言,虽然没有动人的誓言好听,可是却比世上任何一句动人的誓言都能够打动人心,令人感动。 陆无双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甜中夹杂着痛,北棠烨抱得太紧,碰到她肩膀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烨,你碰到我肩膀的伤口了。” 提醒的话吓得北棠烨赶紧松开了手。他脱掉陆无双身上的衣服,露出的香肩,狰狞的伤口泡过水之后,又穿了许久的湿衣服,伤口周围的肌肤泛着白,还渗着血丝。 “双丫头,你的七彩玲珑镯里金创药还真是不少。”接过陆无双手里的金创药,北棠烨一边将药粉洒在陆无双肩膀的伤口,一边说道。 陆无双笑了笑,笑而不语。她才不要告诉北棠烨,这些金创药本来都是为他准备的,让他得意。 换好药,走到河岸边,秦暮和伊娜他们已经做好了饭,煮好了鱼汤。秦暮还特地去丛林里打了一只野味,放在火上烤着。 五人围着火堆饱吃了一顿之后,早早就睡下了。 夜半,明月皎皎,月华如水倾泻而下,笼罩着整座丛林。 消失了大半天的红蟒回来了,这一次红蟒带回来了的不是神奇的果子,而是几株草药。这几株草药的叶子很特别,只有三片,可是颜色却各异,分别为绿、蓝、紫。 “三色草,这种草可是治疗外伤最好的伤药。将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不出三天,伤口就会愈合。”被红蟒惊醒的秦暮坐起来,揉了揉惺松的眼睛,看到红蟒嘴里吐在陆无双脚边的药草,顿时眼睛一亮。 “谢谢你,我的小伙伴。”听了秦暮的话后,陆无双抬手摸了摸红蟒硕大的脑袋。 感受主人心中的感激,红蟒用脑袋高兴地蹭了蹭陆无双的手,然后挪动着水桶粗的身子,滑到一边,盘旋着身子,替大家放哨。 陆无双把三色草交给北棠烨,让他拿到河边洗干净,然后捣碎,找个无人的地方替她敷好药。 两人回到河边,眯了一会儿眼睛,天就亮了。 吃过早饭,登上木筏,继续他们的漂流历险记。 为了节省时间,一连七天,大家都是在木筏上渡过的。白天,北棠烨和秦暮划桨,晚上的时候,就让木筏顺水而漂。 在这七天里,陆无双肩膀的伤口有了红蟒采回来的三色草,伤口完全愈合,虽然手还不太使得上力气,不过自由活动完全是没有问题。 夕阳下,一片美丽的蓝色花海生长在岸边。绯红的光芒倾洒在这片花海上,一朵朵冷色调的蓝色鲜花变成了紫红色,十分的迷人。 “这里好美啊,就好像蓝色的海洋。神女,我们都已经在水上漂了七日,天天除了鱼汤还是鱼汤,吃得都快要腻味死了。不如今晚大家在岸上休息。” 看着这片令人沉醉的蓝色花海,伊娜淡定不了了。向陆无双提议,恨不得化身成蝴蝶,飞到花丛中去。 女人喜欢鲜花是天性。不喜欢鲜花的女人,除非是对鲜花过敏,迫不得已才放弃对鲜花的喜爱。 陆无双也是个女人。看到这片梦幻般的花海,她的心也醉了。伊娜的想法一提出来,她立刻点头答应。 “好。” “烨,秦暮,你们把木筏划向岸边。” 北棠烨和秦暮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片花海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有什么迷人的地方? 不过,两人还是听话地划动着木桨,荡起层层涟漪,推动着木筏往岸边划去。 .. 219迷情花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木筏一靠岸,三人女人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朝着岸边那一大片蓝色花海飞奔过去。 一望无际的花海,一望无际的蓝天,微风拂动,一波一波的蓝色花浪宛如海浪一般,摇曳着浪漫的风情。 风中,摇曳的蓝色鲜花香味扑鼻,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处处透着暧昧,处处透着迷情。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伊娜冲在第一个,扯下几支蓝色的迷情花拿在手里,在迷情的花海里狂奔着。 出生大漠,长与大漠的古吉芳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美丽的鲜花。她激动而兴奋地奔跑在蓝色花海里。 陆无双在三名女人当中,算是最淡定的。她没有奔跑,而是慢慢地走着,徜徉在蓝色的花海里,欣赏着这让人流连沉醉的美丽影致,呼吸着带着花香的醉人空气。 北棠烨和秦暮将木筏拉到岸边免得被河水冲走,两人站在花海外,看着心爱的女人快乐地花或奔跑,或漫步在宛如海洋般的浪漫花海中,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北棠烨和秦暮的嘴角也勾勒出一抹幸福开心的笑容。 “烨……”漫步花海的陆无双回头,看到花海外的北棠烨,夕阳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芒,俊美的脸庞美得让人心醉。陆无双勾唇淡淡一笑,朝着北棠烨招了抬手。 北棠烨笑着踏进这片迷情的蓝色花海,一步一步走向陆无双。 夕阳西下,两人席地而坐,并肩坐在这片梦幻的蓝色花海中。 “这里真的好美,可惜离北眺国太远,不然的话在这里建一座别院,每年花开之时来住上一段时间,真是一种享受。”陆无双头微倾,靠在北棠烨的肩膀上,眼睛眺望着天边缓缓西沉的落日,漆黑的眼瞳染了落日的绯红。 “你要是喜欢这里,等把救醒母后需要的几样东西全部寻齐,我就陪着你再回到这片蓝色花海,在这里盖上几间茅草屋,晨起看日出,黄昏看夕阳,幸福的生活。”北棠烨扯了几枝蓝色的迷情花,编成一个花环戴着陆无双的头上,说着令人感动的情话。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不过陆无双还感动了。她也动手编了一个大大的花环,挂在北棠烨的颈间。 这些日子在河上漂流,为了图方便,陆无双的青丝从来都是披垂在身后。正巧,今日她又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 此时的她,坐在蓝色的花海之中,特别的显眼。微风拂动,黑瀑般的青丝随风轻舞,好像降落凡尘的仙子,飘逸出尘,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这样美丽飘逸的陆无双,北棠烨心神荡漾。 “双丫头,你好美!” 话音落下,北棠烨头微倾,贴向陆无双微微扬起的红唇。 阴影压下,陆无双闭上双眸,享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 一番缠绵悱恻的深吻,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陆无双无力地靠在北棠烨的怀中,染上红晕的脸庞美得比天边的红霞还要艳上三分。 北棠烨看得痴迷,花香醉人,可是眼前的人儿比花香还要令人心醉。 “神女,齐王爷,吃饭了。” 北棠烨与陆无双深情对望的时候,伊娜响亮的大嗓门响起。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们先去填饱肚子。”陆无双抬手在北棠烨痴迷的眼睛前挥了挥,笑着说。 北棠烨眼睛眨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将夕阳抛在身后,手牵着手走出这片迷情的蓝色花海。 吃完饭,黑暗将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吞噬,夜幕降临,无边的蓝色花海中,数不清的莹火虫翩翩飞舞,令这片花海更加的迷离而梦幻。 夜色下的花海,醉人的香气更加的浓郁。 被眼前的景色迷惑,呼吸着这醉人的花香,五人都没有发觉身体的异样,比平时的体温升高。 秦暮和伊娜吃过饭,就手拉着手走进了这片浪漫的迷情花海。好在这片花海够大,两人走到花海深处躺下之后,月色笼罩下,一切都变得朦胧隐约,完全看不到。 北棠烨察觉到身体不对劲,看着月下色,长发披垂,头戴花环,白衣飘逸的陆无双,身体比平时更加容易冲动。他完全没有往迷情花散发出来的花香上面想,只当这醉人的月色下,心爱的人又这样的飘逸圣洁,好像月下的仙子出尘脱俗,他的身体才会这么的亢奋,血液才会沸腾,心跳加速。 “双丫头,我想要你。我们去花海吧。”北棠烨嗓音暗哑低沉,漆黑的双瞳中燃烧着火苗。他凑到陆无双的耳边小声地说着。毕竟古吉芳还坐在他们的对面。 陆无双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发现今晚自己身体的温度比平时要高,心跳比平时也快。她没有多想,只当这几日可能不是安全期,再加上有好几日都没有与北棠烨嘿咻嘿咻,夜色醉人,才会如此。 点点头,陆无双站起身,被北棠烨牵着手往迷情花海走去。 刚走到花海边,陆无双突然觉得肚子一股针刺般刺痛。她弯下腰,按着肚子,忍着痛说道:“烨,我的肚子有点痛,必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你先去花海里等我,记得离秦暮和伊娜他们远一点。” 吃过饭,看到秦暮猴急地拉着伊娜走进花海,想也知道从离开魔丹城,进入死亡谷,再到穿梭丛林,漂流河上,前前后后差不多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两人一直都没的单独相处的机会。秦暮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与伊娜走进花海,花前月下,除了嘿咻嘿咻,还能做什么。 “我明白。”北棠烨了然地点点头。 “你快去快回,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的想要你。”在陆无双的面前,北棠烨觉得没有必要隐藏,真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陆无双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是她能快得了的吗?总得解决了,舒畅了才好吧。不过,陆无双嘴上还是答应得好。 “我尽量。” 话落,陆无双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颗夜明珠交到北棠烨的手上,“花海太大了,我担心等一会回来找不到你。你拿这颗夜明珠,方便我等一会回来找你。” “好。”北棠烨接过夜明珠,迈步踏进了无边的迷情花海。 陆无双则抱着肚子,往十几米远的灌木丛飞奔过去,解决大号。 蓝色的花海,蓝得纯净,蓝得醉人,蓝得梦幻。 微风拂动,馥郁的花香从盛放的迷情花上袭来。踏入花海的北棠烨没有走几步,呼吸着醉人的花香,他的身体,他的脸上热度更高了。微风吹来,也吹不散他脸上的热度,花香从鼻端飘过,深吸几口,热度反而提升得更快了。 北棠烨加快脚步往花海的最中心地带走去。无边无际的花海,走了差不多二十多米,才走到花海的最中间。 一路走来,北棠烨被迷情花香熏得脑海中一直浮现出与陆无双在一起享鱼水之欢的画面,热血沸腾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跟随。 月色迷离,清风吹拂,花浪摇曳。 花海中的北棠烨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有关于陆无双的画面。 妖娆的、妩媚的、冷酷的、邪恶的、狡黠的……最后全部都变成了她好像花间妖精在他身下绽放的画面。 甩甩头,甩掉脑海中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北棠烨的脑海中暂时清醒。 夜风吹过,脚步声随风送入耳中。 北棠烨回头望去,朦胧月色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摆动着婀娜的身姿,缓缓走来。 她黑发如瀑,披垂在身后,随着走动在夜风中轻扬。头顶戴着一个迷情花编织的花环。 她身材曼妙,脸上流露出勾魂摄魄的迷人的笑容。 “双丫头……” 馥郁的花香熏染下,北棠烨的眼神渐渐变得痴迷,变得炙热。他好看的薄唇微动,朝着那抹渐渐靠近的白色身影喊出心中的人儿。 白色的身影微微一怔,脚步微顿,又继续朝着北棠烨慢慢走去。月华如水倾泻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笑容愈加的魅惑动人。 这抹白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古吉芳。 呼吸了花香的古吉芳,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燥热,陌生的感觉令她很难受。看到陆无双离开之后,她不知不觉地就跟在北棠烨的步子后面踏进了这片乱人心神的迷情花海,仿佛只要离北棠烨稍近一点,身上的燥热就会减轻一分。可是随之后而来的燥热却更加的猛烈,身体更加的空虚。 “烨哥哥……”走进北棠烨,古吉芳妩媚一笑,清亮的眸子耀了月色,好似蒙上一层轻纱,变得朦胧而迷离。她好看的红唇微张,喊出在心底呼喊了千万次的称呼。 一声‘烨哥哥’令北棠烨身体一酥,手里的夜明珠掉入花丛中,脑海中浮现出灌木丛边,陆无双勾着他的颈项,贴着他的耳朵,抬膝磨蹭着他的昂扬,也是这样喊他的。 北棠烨迷离而氤氲的眼睛望着眼前朦胧的丽颜,把她当成了陆无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丽颜。 火热的指尖触摸着脸庞,带给古吉芳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舒爽与异样而又陌生的感觉。她伸手环住北棠烨精壮的腰身,“烨哥哥,我喜欢你。” 此时此刻,古吉芳被浓郁醉人的迷情花香熏得完全失去了心神,此时的她所表达的是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我爱你,双……” 后面二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被欲~望控制的古吉芳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北棠烨性~感的薄唇。 深情而激烈的热吻,两人相拥倒向身下的花海。 花海之外,解决完大号的陆无双看着迷情花海中夜明珠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她提着裙摆飞快地往花海中奔跑着。 清冷的夜风扬起她乌亮如瀑的青丝,头上戴着美丽的花环,随着奔跑衣裙飞舞。 月色下,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好像月下精灵,美得魅惑,美得让人心动。 满怀激动地跑到夜明珠闪亮的地方,令人心碎的一幕映入眼帘。 蓝色花海中,北棠烨与古吉芳衣衫全退,相拥着在花海中翻滚中。 “双丫头,想不想要?”一如既往,每次进入前,北棠烨基本上都会问出同样一句话。 “烨哥哥,我想要。”躺在北棠烨身下的古吉芳身体里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娇羞地点点头。 陆无双站在边上,怒到极到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之极的笑意。她的心痛得好像停止的跳动,血液冰冷得好像冻结住似的,身体里散发出阵阵冷到极致的寒气。 暧昧的迷情花海间,刹那间温度极低,让人好像身处雪山之巅,轻柔的夜风变成了凛冽的寒风,带着肃杀之气呼啸着。 浑身未着寸褛的北棠烨与古吉芳被这股寒气冻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眼瞳中的情~欲消退,眼神变得清明,脑子也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是你,古吉芳?”看到压在身下的人竟然是古吉芳,而不是心爱的陆无双,北棠烨吓得弹跳而起,抓起扔在花海中的衣服披在身上。 衣服还没有穿好,北棠烨就感觉到身后一道森冷至极的目光透着浓烈之极的怒气射过来。系着腰带的手一顿,北棠烨慢慢地转过身,果然是陆无双。 一袭白裙美得宛如月下花海的精灵,可是那双怒气腾腾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火焰,几乎在把北棠烨的心和眼灼伤灼痛。 北棠烨面色惨白如纸,这样的一幕,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都是为自己背叛的行为辩解。 “双丫头,对不起。我……”北棠烨清越的嗓音因为害怕而透着一丝不安。害怕陆无双会因此生气而生出离开的想法,而不要他。 “陆姐姐,对不起。这件事情不怪是烨哥哥,是我靠近烨哥哥,勾~引他,求着他要我的。”清醒过来的古吉芳除了开始片刻的怔愣,反应过来的她捡起扔在花海中的衣服套在身上。她走到陆无双的面前解释着,这样解释无疑是火上加油。 听到那声‘烨哥哥’,陆无双眼底的寒意更加深了一层,嘴角的冷笑也越来越大。 .. 220颠鸾倒凤逍遥快活得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烨哥哥,叫得可真是亲热。” 陆无双勾唇讽刺地一声轻笑,她抬眸森冷地望向古吉芳,清浅的月光照进她的眼瞳里,幽深得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冷薄如冰。月色下,她绝美的脸庞毫无半点波动,只有冰冷。 “古吉芳,这一路走来,我对你也算是照顾有佳,为什么要这样做?”冰冷的嗓音好像寒冬夜里刮过了一阵风,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对不起,陆姐姐。我喜欢烨哥哥,从遇到血狼群那一天起,我就知道烨哥哥是能够保护我的英雄。” 古吉芳望着陆无双,她清亮的黑眸耀了月色,眼底没有胆怯退缩,只有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 “我知道烨哥哥是北眺国的王爷,是可以三妻四妾的。”说到这里,古吉芳双膝一弯,突然跪在陆无双的面前,“陆姐姐,我不想与你争什么。我求求你,让我陪伴在烨哥哥的身边,哪怕当个妾室也成。” 陆无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面前卑微的古吉芳,冷笑声在夜色中荡开。她将视线从古吉芳的身上掉开,看向北棠烨,冰冷如霜的嗓音感受不到半丝温度,“北棠烨,你怎么想?” 从踏进大漠到穿越丛林,这一路走来,陆无双都是亲热地唤他的名字‘烨’,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唤还是第一次。这令北棠烨恐慌不已。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握住陆无双的手,陆无双后退一步,避开北棠烨伸过来的手,清寒的脸庞一挂着讽刺的冷笑。 无奈地叹息一声,“双丫头,我说过,我北棠烨这辈子只爱你一人,也只想要你一人。” 动情的誓言引得陆无双冷笑连连,冷嘲地眼神望向北棠烨,冷笑道:“只爱我一人,只想要我一人,说得多动听。那刚才事情的算什么,是我眼瞎看错了吗?刚才要不是我出现,你与她躺在这片蓝色的花海里,此时此刻只怕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颠鸾倒凤逍遥快活得很。” “双丫头,你听我解释。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把她当成了你,才会这样。”看到陆无双一脸不信的表情,北棠烨手一抬,死死地掐住古吉芳的颈项,“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立刻杀了她。” 被喜欢的人亲手掐住脖子,而且还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这一刻,古吉芳的心拔凉拔凉的,有如千万根尖锐的银针刺入,痛得难以呼吸。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古吉芳抬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晶莹的泪珠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眼底浮现出迷茫,她不明白,难道喜欢一个人,努力去争取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怒力去争取没有错。错就错在,不应该去喜欢名草有主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有了心爱的,想要相守一生,天荒地老直到永远的女人。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就算杀了她,也抹杀不了你刚才对我的背叛。”冷冷地说完,陆无双捡起掉落在花丛里的那颗夜明珠,拿着夜明珠转身往花海外走去。 走了才几步远,北棠烨松开古吉芳的颈项,丢下古吉芳,追着陆无双而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苦苦哀求道:“双丫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陆无双身体一怔,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僵硬地站着。她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北棠烨与古吉芳抱在一起的画面,现在完全没有办法面对北棠烨。 花海另一角,几次激情过后的秦暮和伊娜也被陆无双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给冻到。两人穿好衣服,稍稍整理,寻着陆无双手上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踏花而行走了过来。 过来之后,看到古吉芳青丝凌乱,衣衫不整,惨白的脸庞挂着两行泪痕跌坐在花丛中。几步开外,北棠烨从背后紧紧地抱着陆无双,苦声地哀求。陆无双背对着大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可以感受得到,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 看到这一幕,不用多问,秦暮和伊娜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事情严重到何种地步,现在并不是过问的好时候。 两人相视一眼,朝着跌坐在花海中的古吉芳走去,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带着古吉芳往花海外走去,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留给陆无双与北棠烨,心中希望两人能够和好。 月色下,这片充满浪漫气息的花海染上朦胧的蓝。 北棠烨从身后紧紧地环住陆无双,陆无双没有挣扎,也没有回过身看他。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久到好像过去一个世纪一般。 月上中天,花海更加的迷人。 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陆无双腿都麻了。从北棠烨的手臂下挣扎出来,她迈步往前走去,没走二步,麻木的腿一时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 反应极快的北棠烨身形一动,闪到陆无双前面,面朝上倒下,压倒无数朵蓝色迷情花。陆无双往前扑去的时候,正好扑到北棠烨的身上。 “混蛋,放开我。”被北棠烨紧紧地抱着,怒气未消的陆无双趴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挣扎着。 挣扎难免会有身体间的摩擦。北棠烨身体中熄灭下去的欲~火再一次涌出,隔着衣物硬梆梆地抵在她的腿间。 本来还因为北棠烨刚才甘愿充当人~肉垫子的事情而感动,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半,决定原谅他一次。可是现在这厮嚣张地抵着她,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起。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与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滚花海,你个混蛋,我讨厌你,恨你。”在坚强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满肚子委屈的陆无双抬起双臂,拳头不断地砸下,砸在北棠烨的身上,把他当沙袋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滚烫的泪珠滴在北棠烨的脸上,灼得他的心都痛了。 “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鬼迷了眼,连你与别人都分不清。你打吧,用力地打,只要你肯原谅我就好。”北棠烨一只手仍然紧紧地环在陆无双的腰间,一只手抬起,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混蛋,谁要原谅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温柔的动作令陆无双的眼泪越流越欢畅,心里已经原谅了一大半,嘴上却不松口。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反正我这一辈子是赖定你了。”知道陆无双是口是心非,北棠烨挑着眉,赖皮地笑道。 “谁准你赖着我了,我才不要。等离开了丛林,我就……”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陆无双的嘴已经被堵上,只能够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拳头如雨仍然不停地砸着北棠烨的肩膀。 随着吻的加深,再加上迷情花散发出来易令人情动的花香,陆无双砸下的拳头渐渐变得无力,到最后变成了勾住他的颈项。 无边的迷情花海,激情热吻的两人相拥着在花海中翻滚。 良久,北棠烨与陆无双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此时,他们的姿势已经对换,陆无双躺在迷情花上,北棠烨压在她的身上。 “双丫头,你有没有发现这片花海特别的容易让人冲动,让人热血沸腾?”北棠烨一只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轻顺着陆无双的青丝,将她脸上一丝凌乱的青丝顺到耳后。他轻柔的目光低头望着身下的人儿,低哑暗沉的嗓音宛如一缕春风在陆无双的耳边拂过。 北棠烨这么一说,陆无双回想了一下,围着火堆吃过晚饭后,蓝色花海散发出来的香味比白天浓郁许多。而一向体温较低的她,入夜之后,闻了花香,身体的体温比平时高出很多。 先前没有注意,经北棠烨这么一提,陆无双这才惊觉到有些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 陆无双抬眸,对上北棠烨美如墨玉的眼瞳,他的黑瞳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她看到,自己的脸庞艳若春花,点漆般的黑眸中波光潋滟,好像汪着一池春水,妩媚又魅惑。这副情动的模样,令陆无双想起了她每次给独孤依芳喂下催情药之后,独孤依芳就是这样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只不过,她给独孤依芳喂下的催情药药性太强,独孤依芳的反应与此时的她相比,要强烈一些。 “我记得曾经好像一本书籍上看到过,世上有一种花,叫迷情花,花瓣就是蓝色的。白天,迷情花芳香醉人,夜间,迷情花释放出来的香气能够令人情动,产生幻觉。”北棠烨回忆了一下,娓娓道。 “你是说,这片蓝色花海就是迷情花。” 北棠烨点点头,“应该不会有错。否则我也不会错把古吉芳当成你。” “那你现在有没有产生幻觉,你可知道我是谁?”各种反应加起来,令陆无双相信了北棠烨的话。 “陆无双,我的王妃,我的妻子,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听完,陆无双勾唇满意地笑了。不过,警告还是必须的。 “这一次就算了,我原谅你,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先奸后阉,让你再也体会不到性福的滋味。” 想到独孤邪的下场,北棠烨听完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讪讪一笑,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滑入衣襟,袭上陆无双的柔软,邪笑着说:“阉就别了。至于奸,爷倒是非常喜欢。等回了北眺国,爷每天都洗得白白的,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等着你来奸。” “无耻。”陆无双翻了一个白眼。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 邪恶的光芒在眼底闪烁,北棠烨低下头,隔着单薄的衣物,一口含住雪峰顶上的红梅,重重地吸吮了几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胸前向着四肢百骸漫延开来,陆无双如遭电击一般,身子忍不住轻颤,嘴里发出动人的嘤吟。她手里一直握着的那颗夜明珠滚到一边。 “双丫头,把夜明珠收起来。”北棠烨暂时停下动作,望了望一旁的夜明珠,眉头蹙了蹙。夜明珠的光芒并不是很亮,可是在这漆黑的夜里,足以照亮这方天地,他可不希望半路再跑出个程咬金,打扰他的好事。 意念一动,陆无双收起夜明珠。周围刹那间暗下来,月华如水倾泻而下,一切都变得朦胧。 夜风轻拂,花浪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迷情花香,一切都变得暧昧。 浪漫的花海中,光裸的北棠烨与陆无双激情地缠绵着,翻滚着,暧昧的呻~吟夹杂着粗喘声随风飘散。 激情的狂潮一直上演到日出时分,万丈光芒洒向这片梦幻的花海,浓郁的花香随风淡去,花海中的两人才偃旗息鼓。 陆无双好似慵懒的猫儿般躺在北棠烨的臂弯之中,灿烂的金芒射下,她眼睛不适地微微眯起。 北棠烨侧身,看着身侧的人,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满意地勾唇笑了。 “双丫头,要不我们今天在这片花海再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出发。”身心舒爽的北棠烨手放在陆无双的腰间轻轻地摩挲,他俊美如厮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金芒,俊美如天神。 “运动了一晚上,你不累啊。”陆无双侧过身,与北棠烨面对面躺着,看着他白皙的胳膊上,一道道抓痕暴露在阳光下,想到昨晚的狂野,脸微微一红。 “只要能够让你性福,爷永远不会觉得累。”北棠烨炙热的目光盯着陆无双笼罩着金芒的身体,看着看着,刚刚冷却下来的血液再一次沸腾起来,腰间的手渐渐往下滑去…… 陆无双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刚停下来还不到半个时辰,她的身体还酸涩得厉害,这厮又开始嚣张地抬头了。 “烨,别闹了,我身体还痛着呢。”陆无双拿开北棠烨撩拨的手,说道。 “我看看,检查一下。”北棠烨坐起来,开始给她检查起来。 “你又不是妇科大夫,能检查出什么?”陆无双双腿紧紧地并拢,害羞地不让北棠烨检查。最后,还是犟不过北棠烨的固执,让他检查,把最柔软的地方暴露在灿烂的阳光下,暴露在他的眼前。 “的确有些红肿,你那儿还有清水吗?”北棠烨像模像样地检查了一下,看着陆无双,她染上红晕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霞光,美得让人心动。 .. 221智取土龙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娇羞地点点头,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出拿出一个水囊递给北棠烨。 北棠烨帮她清洗了一下,拿过衣服帮她穿上。 “昨天晚上累着你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背你走出花海。”北棠烨边说边捡起扔在一旁的衣服快速地穿好,弯下腰,背着陆无双往花海外走去。 “烨,同样是一晚上没有睡,为什么早上起来,我累得都不想动,而你却精神抖擞?”趴在北棠烨背上的陆无双随手扯过一朵迷情花,一边说,一边用迷情花调皮地搔着北棠烨的耳窝。 “那是爷体力好。要不是看你累得不行,爷憋了半个月,哪里会这么快就放过你。”北棠烨忍受着耳窝处传来的瘙痒,挑着眉得意地说着。 “得瑟。”陆无双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她扔掉手里的迷情花,趴在北棠烨的背上欣赏着眼前的景致,阳光下的迷情花海,好像无边的大海蓝得纯粹。微风吹拂,花朵在风中摆动着婀娜着身姿。 走出花海之后,秦暮和伊娜已经做好了早饭,古吉芳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一边,她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看到北棠烨背着陆无双走出花海,古吉芳抬头望了一眼,又悲伤地低下了头,为她那刚刚萌芽就死掉的爱情而伤心。 大家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沉闷地吃着早饭。吃完后,坐着木筏继续顺水而漂。 顺水南下,在木筏上渡过了三个日夜,这一天,木筏漂到一处水流特缓,水也十分浑浊的地方,泥土也散了着一股子腥味。 “这水下好像有东西,木浆都划不动,总是会戳到一块硬硬的地方。”坐在船尾的纳闷地说着。 秦暮的话音刚落,河水中暗波汹涌,无数的水箭飞射而起。 坐在木筏中间的陆无双朝着河面眺望了一眼,浑浊的河水中,黑压压一大片游了过来。定睛一瞧,竟然是几十条鳄鱼在河水中翻滚,搅得河水浑浊不堪。 坐在木筏船头的北棠烨也看到了,他兴奋地喊道:“土龙,是土龙。” 北棠烨这么一喊,陆无双眉头皱了皱,她记得很清楚,从独孤邪的太子东宫偷出来的书中记载着,要解除摄魂术,土龙珠与土龙鳞也是需要的东西中其中二样。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杀死鳄鱼,取得土龙珠与土龙鳞。 “这河里土龙太多,先想办法靠岸。”陆无双焦急地吩咐道。她可没有那个勇气跳下河与鳄鱼群对战。 话音刚落,河水好像煮沸的水,开始剧烈的翻涌。五人乘坐的木筏晃动得厉害,眼看着就要被掀翻。 木筏周围浮着许多只鳄鱼,突然,有一只巨大的鳄鱼从水中冒出,张着血盆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朝着站在木筏边缘的古吉芳凶猛地咬来。 “啊!”古吉芳吓得脸色苍白,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双腿不停地颤抖着。 眼看着古吉芳就要被那只庞然大物给咬到,这要是咬到被拖下水,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河中那一群饥饿的鳄鱼给撕裂残食。 电光火石间,陆无双伸手一拽,将古吉芳从鳄鱼嘴边救下。 到嘴的美味飞了,那庞然大物生气极了。攻击力极强的鳄鱼硕大的尾巴一扫,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摇摇欲翻的木筏终于支撑不住,被掀翻了。 “快上岸。” 陆无双一身急喝。她内力一提,施展轻功带着古吉芳踏着浮在河面上的鳄鱼背,往岸上掠去。 虽然古吉芳喜欢着北棠烨,可是罪不至死。而且那一晚,古吉芳与北棠烨并没有生米煮成熟饭。何况她还是古拉老人唯一的孙女,就当报古拉老人赠图之恩,陆无双才伸手救她。 北棠烨的动作也不慢,在木筏被掀翻的第一时间,就运起轻功跟在陆无双的后面,踏鳄而行往岸边掠去。 秦暮与伊娜反应也极快,内力提起,掠向岸边,安全到达。 全部上岸后,还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会儿,河里的那些鳄鱼好像闻到了食物的美味,调头朝着河岸游去,一只一只迅速地爬上岸。 “那些土龙上岸了,快跑啊。”回头望了一眼的伊娜惊叫道。 五人飞快地往树林里跑去,一边亡命地跑,一边还要注意着,不要惊动岸上晒太阳的鳄鱼。 “太恐怖了,真是太恐怖了。”跑到安全地带后,靠在一棵树干上直喘气的伊娜惊魂未定地拍胸说道。 气喘吁吁的古吉芳蹲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 北棠烨、秦暮是男子,看到河里那些庞然大物也还好,神色如常。陆无双神情淡淡,并没有被河中的那些鳄鱼给吓道。她现在寻思着,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得到土龙珠和土龙鳞? “想什么呢?”北棠烨走过来,轻柔的嗓音好像一道柔和的微风吹过。 “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土龙的信息。”陆无双说。 “可有想到什么?” “土龙是冷血动物,一到寒冷的夜间,土龙会反应迟钝。只要蒙住它的眼睛,土龙会变得比平时安静。”陆无双将所知道的告知北棠烨。 “那我们晚上在行动。”北棠烨说。 陆无双点点头,五人在树林中找了个地方休息,一直等到子时,月上中天,这是一天之中温度最低的时候。 “秦暮、伊娜,你们两人就留在树林里保护古吉芳,我与烨去取土龙珠与土龙鳞。”交待了一声,陆无双又放出红蟒保护三人,她握着夜明珠照明,与北棠烨往河边走去。 “双丫头,这河里的土龙数量太多,我们得想办法引一只土龙到岸上来,这样比较安全。”北棠烨与陆无双趴在岸边一个五尺多高的土堤上,扭头小声地对着身侧地人说道。 “不用去河里将土龙引上岸。看到我们身下土堤的那些洞穴没有,这些洞穴就是土龙夜晚栖息的地方。”陆无双将手里的夜明珠往前移了一下,指着一处约二尺多高的洞穴,小声地说道。 “等一会我们应该怎么做?”北棠烨对土龙一无所知,只好向对土龙有所了解的陆无双请教道。 “这些土龙是群居动物。一到夜间,河边的每一个洞穴里都会住着几条土龙。等一会儿我们找一个最小的洞穴下手就行了。”陆无双说。 “你说得对,洞穴越小,能够居住的土龙越少,我们也就越安全。” 话落,两人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在河边并不高的土堤上寻找着最小的洞穴。 “双丫头,你看那个洞穴好小,我们就去那个洞穴下手吧。”走了几米远,北棠烨指着一处极小的洞穴说道。 看着那个还没有拳头大小的洞穴,陆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烨,那个洞穴都还没有你的拳头大,不是老鼠洞就是蛇洞。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土龙的体型那么大,能钻得进去吗?” “没办法,每次与你在一起,我的脑袋总是不太灵光,会变得笨笨的。”北棠烨嘿嘿笑道。 “少来。”陆无双白了北棠烨一眼,两人继续往前面寻找。 “那个洞穴小,最多只够一个人钻进去,我们下去。” 陆无双说完,与北棠烨跳下不足二米高的土堤。拿着夜明珠往洞穴里一照,里面果然躺着一只体形较小的土龙。 “这土龙体型较小,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够把这条土龙引出洞穴,总不能够爬进洞穴里将它拖出来吧。”弯腰瞄了一眼洞穴,北棠烨皱着眉头看着缩在洞穴里睡大觉的土龙,一脸的无计可施。 “你把衣服脱下来。”沉吟片刻,陆无双扬眉,计上心来。 “啊。”北棠烨一怔,不过还是听话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陆无双。 “这根绳子和这块黑色的衣服你拿好了。” 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根长绳和一件黑的衣服。她将黑色的衣服交到北棠烨的手里,然后又将绳索一头打了一个结,将绳索另一头从结的圆孔穿过去。将绳索也交给北棠烨,交待道。 “等一会我想办法把土龙引出洞穴后,你就用这件黑色的衣服罩住土龙的眼睛,然后再用绳索套住土龙的嘴,一定在锁死,不让土龙张嘴,否则的话,危险不用我说了。” 北棠烨点点头,“我一定做到。” 寂静的夜,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陆无双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到北棠烨刚刚脱下来的那件衣服的袍角上。然后,她抓住衣服的另一头,将染血的袍角抛到洞穴口,等了一会儿,洞内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方法错误?”陆无双蹙眉,疑惑道。 “是不是衣袍离得太远,里面的土龙没有闻到血腥味。”北棠烨一手拿着绳索,一手拿着黑色的衣服,神情微微紧张地说。 “你说得有道理。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一根棍子来,将衣袍扫进洞里去。” 说完后,陆无双扔掉手里的衣服,飞身一跃,跃上土堤,在土堤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树枝。等到陆无双再回到洞穴口的时候,只见北棠烨拉住衣服的另一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把那只体型较小的土龙往洞穴外。而陆无双交给他的那件黑色衣服与绳索则被扔在脚步。 “双丫头,土龙咬住了衣服,快来帮我一把。”咬牙拼命拉着的北棠烨看到走回来的陆无双,求助道。 陆无双扔掉手里已经用不着的树枝,跳下土堤。恰巧,那只土龙在北棠烨的大力拉动下,尖尖的土龙嘴正好露出洞穴。捡起北棠烨扔在地上的黑色衣服,陆无双将黑色的衣服罩住土龙的眼睛,令土龙暂时安静了一会儿。趁着这个时间,陆无双动作利落地将绳索穿过土龙的尖嘴,“烨,别拉了,帮我把土龙的嘴绑紧。” 闻言,北棠烨扔掉手里的衣服,足下一动,一屁股骑坐到土龙的背上。 这一动作完全触怒了土龙,土龙疯狂地挣扎着,扭动着硕大的身体,差一点把北棠烨掀飞出去。同时,盖在土龙脑袋上的那件黑色衣服也因为挣扎而掉了。 这一下,北棠烨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帮了一个倒忙。那只土龙好像感觉到危险逼进,扭动着身体不断地往洞穴内缩去。 “现在怎么办?”看着死也不肯出洞穴的土龙,无计可施的北棠烨望向陆无双,询问道。 “算了,再找别的洞穴吧。”白忙乎一场,还累得满头大汗,陆无双无奈地叹息一声。 两人继续在河边寻找着可以下手的土龙。一路找来,所有的洞穴里都群居着二只以上的土龙,有的大一点的洞穴甚至住着七八只土龙。一只土龙都搞不定,二只以及二只以上的土龙就更别提了。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陆无双与北棠烨焦急不已。毕竟天一亮,温度升高,土龙的灵敏度也提高了,想要对付就更难了。 “看来只有那一个洞穴里住着一只土龙。我们去林子里打只猎物摆在洞口,将那土龙再引出来吧。”跟着陆无双走了一夜,北棠烨也知道这些土龙也是喜欢血腥的。他提议道。 “也好。” 陆无双点头,两人放弃继续寻找单独居住的土龙,身形一晃,往林子里闪去。兵分两路,北棠烨去打猎,陆无双去找秦暮来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黎明来临前,温度也是极低的。 北棠烨将打到的猎物扔在远离土龙洞口二米远的地方,这样可以令土龙的整个身体爬出洞穴。 有了猎物的引~诱,这一次非常顺利地将土龙引出洞穴,同时,也将别的洞穴早起的土龙也给引出了洞穴。 “烨,秦暮,别的洞穴好像有土龙爬了出来,我们得动作快一点。”陆无双扫视了一眼周围,焦急地说道。 秦暮和北棠烨点了点头。一个用绳索套紧土龙嘴,再将绳索收紧,捆住土龙的嘴,一个蒙住土龙的眼睛,而陆无双手握匕首,动作迅速地取下一片土龙鳞。 “烨,取土龙珠这样残忍血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陆无双将匕首交给骑在土龙身上的北棠烨。 .. 222祭司古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过匕首,北棠烨蒙住土龙的一只眼睛,把另一只眼睛露出来,刀法利落地生生挖出一只土龙眼珠。将血淋淋的土龙珠用布包好,“撤。” 一声落,秦暮松开紧锁土龙的绳索,足下一点,往土堤上跃去。 北棠烨飞身而起,跃上土堤之时,被挖了眼珠的土龙痛得疯狂地甩动着尾巴,正巧甩到腾在半空的北棠烨的腰部。 顿时,北棠烨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掉落下来。 “天啊,运气不会这么差吧。”掉下的北棠烨就地一滚,减去摔落的重力,却不想,这一滚之后,竟然滚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土龙的嘴边。看着那口咬下来的白森森的银牙,饶是见过无数血腥危险场面的北棠烨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握紧手里的匕首,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烨,快逃。”陆无双长鞭一抖,缠住那只体型庞大的土龙嘴,大声地喊道。 北棠烨弹跳而起,往土堤奔去。北棠烨脱险了,陆无双却倒霉了。她手里的长鞭还没有来得及松开,体型巨大的土龙大力地摇晃着脑袋。在这股大力的拉扯下,陆无双整个人飞了出去,摔落到土龙群中。 “靠,真背。” 看着一只只张着血盆大嘴,逼进的土龙,陆无双眼角抽了抽,低咒一声的她内力一提,一道寒气十足的掌力打向离得最近的土龙。 寒气可以令土龙变得迟钝,那只土龙被掌力给打飞出去,重重地砸下,砸在土龙群其它几土龙厚实的背上。 又有两只铁灰色的土龙爬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对着陆无双张口就咬。陆无双周身寒气外放,土龙的动作稍稍迟钝,趁着这暂时的时间,陆无双足下一踏,飞身而起,双腿一前一后分别踢向两只土龙的下巴。两只土龙被这力道十足一腿给直接踢飞。而陆无双再落地时,人已经飞出的土龙群,几个纵跃间,飞快地掠上了土堤。 “双丫头,你的脚还好吧?”北棠烨走过来,低头看着陆无双的脚尖,刚才那两脚力道可不轻,土龙的皮有多厚实,他是知道的。 “还好,骨头没碎,最多也就是肿几天,走路不方便而已。”陆无双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受伤的不是她的脚。 “鞋子脱下来我看看。”北棠烨眼底流露出一丝自责,刚才要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会掉进土龙群。 “等会再看吧,我们先去与伊娜、古吉芳会合,免得她们担心。”陆无双忍着脚上隐隐的痛,淡淡道。 “我背你走过去。”北棠烨没有反对,他走到陆无双的身前,弯下腰,背着陆无双往丛林中走去。 茂盛的丛林,高大的乔木高耸入云,树下方的灌木分簇聚集,错综生长。 “神女,你受伤了?”看到被北棠烨背回来的陆无双,伊娜迎上前,关心地问道。 “脚受了一点伤,休息几天就好了。”陆无双回答的时候,北棠烨已经将她放在丛林里的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上坐下,动作轻柔地脱去陆无双脚上的绣花鞋,白皙的脚掌十个脚趾头全部都肿了起来。 “脚都肿成这样了,还说不痛。上次红蟒采来的三色草还有没有剩下的,我捣碎了给你敷上。”看着陆无双红肿的脚趾头,北棠烨深邃的黑瞳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还有二株。”说完,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剩下的二株三色草递给北棠烨。 接过后,北棠烨将三色草捣碎,敷在陆无双的脚趾上,然后用白布条包好。 “神女,木筏被土龙给掀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到陆无双脚趾的伤口处理好之后,秦暮走过来询问道。 沉吟片刻,陆无双抬头望着秦暮,“先沿着河堤走,等过了土龙群生活的河流段,到时候再重新扎个木筏。” “好,我去和伊娜、古吉芳说一声。”秦暮转身离开。 收起红蟒,一行人沿着河堤边往下游走去。走了整整三天,才算是真正远离土龙生活的河边。 这三天,最累的要属北棠烨。陆无双的脚趾受伤,不能下地走路,这一路都是北棠烨背着她走。 “双丫头,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和秦暮去砍些木头做木筏。” 将陆无双放在河边的青草地,北棠烨语气轻柔似水,看到陆无双点头之后,北棠烨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与秦暮一道往丛林里走去。伊娜和古吉芳入林去寻找藤条。 伤员陆无双现在是闲人一个,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令人昏昏欲睡。陆无双惬意地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放出红蟒盘旋在身边替她放哨,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一觉睡醒,已经是日落时分,满天红霞铺满整个天边。 大家都已经回到河边,秦暮和北棠烨拿着伊娜和古吉芳找来的藤条正卖力地扎着木筏。伊娜和古吉芳则在河边做着饭。 吃完饭,大家在河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旭日东升,大家再一次登上木筏,顺水而漂。 一漂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河道两岸的景致起了变化。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绿水青山相互辉映,鸟鸣兽啼醉荡人心。 “你们看,那儿居然有房子,烟囱冒着缕缕青烟。”伊娜指着岸边的茅草屋,兴奋地喊道。 “终于看到一丝人气,看来我们真的漂出丛林了。”顺着伊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茅草屋的烟囱还冒着袅袅青烟,陆无双的脸上也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古吉芳看到河道两岸的人家,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欣喜的笑容。走出丛林,就意味着她将被送回古漠镇,要与北棠大哥分开。 这一路上,自从迷情花海那一夜过后,虽然北棠大哥再也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给过她一个眼神,可是只要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每天都能够看到他,这对于她来说,都是幸福的。 “在水上漂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漂到了哪里,我们要不要靠岸去问一问这是什么地方?”北棠烨仍然坐在木筏的最前面划着桨,他的提议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又顺水而下,漂流了一段水路,河道两岸的茅草屋越来越多。 “前面好像是一个小村落,我们就在那个村落边靠岸吧。”陆无双的话一说完,北棠烨和秦暮划着桨往岸边靠去。木筏还没有靠岸,就看到几个妇女盘着头,蹲在河边的洗衣服。 “大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伊娜清脆的嗓音一开,好像林中的小鸟啼唱,大声地喊道。 “姑娘,这里是翠屏河上游的湄村。”河边冼衣服的大婶是个热心人,抬头看着伊娜那张年纪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面孔,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大婶大声地回答道。 听完大婶的话,伊娜激动得差一点蹦三尺高,而坐在木筏船尾的秦暮也是激动得手里的木桨都差一点被捏碎。 “大婶,再向你打听一下,翠屏山离这里有多远?”激动的伊娜,清脆如黄鹂的嗓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们要去翠屏山啊,那还远着呢。你们坐着这个小木筏一路漂过去,至少还得漂个五六天。”大婶手里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边放在清澈的河水里淌着,一边回答道。 “谢谢你啊,大婶。”谢过后,伊娜回过身,激动地抱住陆无双,“神女,你听到没有。我们只要在河上再漂个五六天,就能够到达翠屏山了。” “伊娜,你干嘛听到翠屏山就这么激动?”被激动雀跃的伊娜抱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陆无双皱了皱,纳闷地问。 “以翠屏山这道天然屏障为界,以北是狄南国的地界,以南则进入了苗岭的地界。”伊娜还没有开口回答的时候,坐在木筏尾的秦暮出声为陆无双解惑道。 “原来是快要到苗岭了,难怪你们这么高兴。那现在我们是坐着木筏继续漂,还是划着木筏靠岸?”陆无双微眯着眸子眺望着前方,此刻她的内心也是激动的。 苗岭,是她母亲的故乡,出生的地方,她一直就很想去那个山青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看一看,走一走。在苗岭这个神秘的地方,还有一位至亲,是她的姨母,也是她母亲的双胞胎姐姐。 “再漂个几天到苗岭了,别靠岸了。”思乡情切,伊娜现在满脑子都是家乡的一切,她出声反对道。 “烨,你说呢?”陆无双没有问秦暮,而是问北棠烨。她知道,就算问了秦暮,答案肯定与伊娜一样。 “苗岭也是你的半个家乡,我也想去那个地方看一看,就听伊娜的,木筏别靠岸了。”北棠烨回过头,冲着陆无双温柔一笑,阳光洒在他的脸庞,俊美无边。 陆无双看得心口一悸,心中腹诽,“真是个妖孽,笑得那么勾魂。” 水光潋滟晴方好,翠屏河宛如玉色的轻纱。河道曲曲折折,水流缓慢,两岸一片绿意浓浓。 碧绿的河面上,偶而还会遇到三两只打鱼的渔船。 顺水而漂,一路欣赏着沿途两岸的湖光山色,在水上漂流了五日。 到了第五日的午后,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 雨中的翠屏河分外的秀丽迷人。雨声淅沥,木叶芬芳,碧绿的河水宛如一块翠玉,细细的雨丝落在河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神女,你看,那就是翠屏山。”伊娜一手拉着陆无双,一手抬起,遥指着远方一座笼罩在朦胧雨雾的青山。现在,任何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顺着伊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郁郁葱葱的翠屏山笼罩在雨雾中,山中白雾缭绕,好像披着一层朦胧的轻纱,一切都变得更加的神秘。 “翠屏山脚好像有人。”隔着蒙蒙雨雾,伊娜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会儿,等到看清楚等在翠屏山脚的人是谁之后,兴奋不给自己的在木筏上手舞足蹈地跳来跳去。 “是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亲自来接我们了。” “伊娜,你在这样跳下去,木筏就要翻了,到时候我们个个都会变成落汤鸡的。”感觉到木筏晃得厉害,陆无双赶紧出声提醒道。 “对不起,我是太高兴了。”伊娜停止了欢快的跳动,一直咧着嘴愉快地笑着。 木筏不晃动了,陆无双隔着丝丝细雨朝着翠屏山脚眺望过去,隐约间看到山脚站着十几个人,站在最前面一人墨发如瀑,一袭白色的长袍,前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太阳图腾。一名青衣女子举着油纸伞站在一旁,替那白袍男子打伞。 想来,这站在最面前的白袍男子猜测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伊娜嘴里喊着的苗岭水月族的祭司大人。 在白袍男子的身后,并排站着三名男子,天空飘着雨丝,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不过,从他们的身边也站着专门有打伞遮雨的下人,想来他们的身份在水月族中也不会太低。 三名男子的身后,站着七八人,从这七八人的着装上看得出来,有男亦有女,他们都是自己给自己撑伞。 随着木筏渐渐地往岸边靠近,距离河岸越来越近,陆无双看得也越真切。 站在前面的祭司大人,长得俊美非凡。与北棠烨、南宫玉有得一拼。 北棠烨的俊美是邪魅的,笑起来勾魂摄魂,让人心醉。 南宫玉美的好似一块晕开光华的温润的美玉,笑起来有如春风细雨,可是等到你真正了解他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那温润笑容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冷硬的心。 而岸边的祭司大人,三十多岁,一眼看去,好像生长在深山里的一株翠竹,气质儒雅到极致,却又透着一丝竹的坚韧。又如山中的一道清风,让人觉得异常的舒适。同时,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种魅力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经过岁月的沉淀才形成的。 木筏靠了岸,坐在木筏最前面的北棠烨第一个跳上岸,扶着陆无双走下木筏。随后,秦暮、伊娜、古吉芳也跳下木筏。 刚登岸,河岸边等待的人在祭祀的带领下,右手置放胸前,腰身四十五度前倾,给陆无双行上水月族最大的礼节。 “恭迎神女回来。” .. 223碧空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起来吧。”陆无双还有些不适应,她挥手让大家起来。 众人直起腰,好奇的目光都停留在陆无双的身上,打量着这位并没有在水月族出生长大的神女到底长着什么样子? 被众人打量的同时,陆无双锐利的眼睛一扫,也在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十几人。 最前面,水月族大祭司古月白衣翩翩,气质儒雅。他笑望着陆无双,露出一个春风般的微笑,真诚地欢迎着她归来。 而古月大祭司身后的三人,年纪差不多都在五十岁上下,可能是常居山中,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岁月并没有在这三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最左边一人,一身银线镶边的黑袍,眼睛深邃锐利,显得十分的深沉。 这人便是水月族三大长老之一的白长老,明明姓白,却偏偏喜欢穿着一袭黑衫。 中间那人是水月族的高长老。他身材矮胖矮胖的,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袍,显得更加的矮胖了。他的身材与他的高姓明显不相符。 高长老唇角微弯,脸上一直挂着淡而温和的笑容,可是细细一看,那笑容很明显是皮笑肉不笑。 看了一眼高长老,陆无双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就是一个笑面虎。 最右边那人一袭墨绿长袍,身材瘦高,皮肤黝黑,长着一对三角眼,综合起来,给人一种猥琐奸诈的感觉。 他是水月族的石长老。 这三位长老打量着陆无双的时候,漆黑的眼底都流露出一种眼神,轻蔑,鄙夷。对于陆无双这个从来没有到过水月族的神女,明显是面服心不服。 “神女,我是水月族的大祭司古月,欢迎你回到水月族来。神女旅途劳累,轿子已经备好,请上轿吧。”古月大祭司上前一步,指了指众人身后停着的一顶竹轿,笑着说。他清雅的笑容总是会让人联想八个字,谦谦君子,清雅如竹。 顺着古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根手腕粗的竹杆上绑着一把竹子编成的竹躺椅,躺椅上撑着一把雨伞。两名抬轿的轿夫一人站在躺椅前的竹杆中,一人站在躺椅后的竹杆中。 看着那顶竹轿,然后陆无双又抬头看了看上山的路,弯弯曲曲,而且今日正好又飘着雨丝,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坐上那顶竹轿上山,万一轿夫要是脚下一打滑,坐在竹轿上的她岂不是惨了。 古月笑容温和,漆黑的眸子有着高山流云般清澈,又有着清风晓月般轻柔。就是这样一双清澈的黑瞳却偏偏暗藏着锐利,能够穿透人心。 “神女可以放心,这二名轿夫是本祭司亲自挑选的,绝对不会把你给摔着。” 想法被看穿,陆无双微微尴尬,看向古月,讪讪一笑,“大祭司,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古月轻柔一笑,并没有为陆无双解惑,“神女,请上轿吧。” 陆无双往竹轿走去,走到竹轿边的时候,她又突然回过头,看着古月大祭司,“那我的朋友?” “他们是神女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们水月族最尊贵的客人,我们水月族欢迎之至。”古月微笑着说。 听完古月的话,陆无双满意地勾唇笑了。这一笑,好像烟雨中绽放的荷花,清丽脱俗。 细雨如丝,千丝万缕斜斜飞舞,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一行人往翠屏山上走去。 三名长老打着雨伞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古月。古月是水月族的大祭司,身份高贵不下与神女陆无双,他也是坐着竹轿。陆无双坐着竹轿走在古月的后面。北棠烨跟在陆无双所坐的竹轿旁边。秦暮、伊娜、古吉芳和一些水月族的人走在最后面。 蜿蜒的山路,一直向着山上延伸。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空中。 被雨水冲刷过的翠屏山,格外的清秀碧绿,空气也是十分的清鲜。 坐在竹轿上的陆无双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神女,等一会就要进入水月族的地方,为了防止进入水月族的入口被泄露出去,你的二位朋友可能要委屈一下了。”竹轿停下不走,走在前面的古月回过头,客气而礼貌地对着陆无双说道。而古月口中的二位朋友,自然是指北棠烨和古吉芳。 “烨,你可愿意?”陆无双侧头,问着一直走在竹轿边的北棠烨。 都说要入乡随俗,这可能也是水月族的规矩,自然得遵守。可如果北棠烨不愿意,陆无双绝对不会勉强他。 “大祭司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水月族,不想让外人知道入口。而水月族又是你的半个故乡,而我身为你的夫君,自然也不能坏了水月族的规矩。”北棠烨冲着陆无双微微一笑,用他那真诚的微笑说明他并不介意。 北棠烨都不介意了,陆无双也不好说什么,朝着古月点了点头。 只见古月手一挥,立刻有二名头缠布巾,耳戴银环,身穿深蓝褂子的水月族人分别走到北棠烨和古吉芳的身边,他们从腰间拿下一块黑布,蒙住北棠烨和古吉芳的眼睛,并伸扶住他们跟着队伍走。 “走。”古月一声轻喝,走在最前面的三名长老和二名水月族人绕了一个弯,竟然往原路折回。 坐在竹轿上看着曾经走过的路,陆无双不得不赞叹,古月此人心思深沉细腻,令人琢磨不透。与他温和儒雅的外表完全不符,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此刻她要不是睁着眼睛,没有被蒙上黑布,以她的聪慧也猜想不到,他们早已经经过了水月族真正的入口处。 雨后的青山,清新秀丽,绿得逼人眼目,那饱满的翠绿好像要滴出来一样。 一路返回,经过一个三叉路口的时候,队伍拐进了另一个路口,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面前是一面长满藤蔓的石壁。 只见两名水月族人上前,将藤蔓拨开,一个幽黑的洞穴暴露在众人眼前。 走进洞穴的时候,古月伸出两指,一簇艳红的火苗燃起,在他的指尖欢快地跳跃着。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眼角抽了抽,猜测着,这古月大祭司是不是会变魔术?通常魔术师也会玩这一手。 穿过洞穴,又是一片明媚的晴空。 灿烂的阳光射下,陆无双微微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神女,这里就是苗岭的地界。你看,那就是碧空城,漂亮吧。”待到眼睛适应,伊娜走到陆无双的竹轿边,指着镶嵌在青翠的苗岭两座山峰之间,一座被白云和密林覆盖的雄伟壮丽的城池。 顺着伊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陆无双震惊不已。 雨后的碧空城笼罩着薄雾中,山风吹拂,薄雾浮动,好像披着一层朦胧而神秘的轻纱。 两峰之下,一簇簇石质的建筑与绿草如茵,翠竹依依的院子依次排列,形成一座雄伟的城池。 “很漂亮,很雄伟,可以称得上世界奇观了。”陆无双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你喜欢碧空城吗?”伊娜一边走,一边接着问。 陆无双点点头,“景致美丽的地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那你会永远呆在碧空城,与水月族的族人在一起吗?”伊娜继续问道,她的这个问题到是真把陆无双给难住了。 喜欢碧空城是一回事,可是真的要永远住下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没有遇到北棠烨,也许陆无双真的会考虑住在这样山明水秀,空气清新的碧空城里长住。可是现在她有了心爱的人,凡事总会考虑到对方。 “神女,你是不是还会离开这里?”迟迟不见陆无双回答,伊娜的眼底涌出一丝黯然。这几个月一直呆在一起,她是真的很喜欢陆无双,既把她当神女一样的尊敬,又把她当姐姐一样的亲切,不想与她分开,想一直与她生活在一起。 “伊娜,永远太遥远了,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看到板着小脸,心情低落的伊娜,陆无双开口说道。 听完陆无双的话,伊娜似懂非懂,她秀气的眉仍然紧皱着,显然不开心。 “伊娜,你都跟我说一说,这碧空城都些什么?”瞧着伊娜闷闷不乐的样子,陆无双转移话题。 果然,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伊娜眉一扬,展颜一笑。 “神女,碧空城里家家户户都种着竹子,每年到三月间的时间,整个城中都弥漫着竹笋的清香,特别的好闻。而且,用刚刚采摘的竹笋用来烧菜,特别的鲜,特别的好吃。到了四五月间,对面山坡上漫山遍野的红色杜鹃花盛开,如霞如火。每到日落时分……”一提到碧空城,伊娜的话匣子打开,停都停不住。 一路上听着伊娜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队伍已经走到碧空城的城门前。 此时,北棠烨和古吉芳脸上蒙眼的黑布也扯掉了。 还没有进城,一股清雅的竹香扑鼻而来。进了城,道路两边种植的不是树木,也不是鲜花,而是种植着苗岭一种特别的竹子。 入城之后,让人感觉好像身处翠绿竹海,可见伊娜刚才的话并没有假,碧空城的族人都很喜爱竹子。 “这里真美,要不是还要寻找救醒母后的东西,真想一辈子与你住在这里。”蒙眼的黑布扯掉,重见光明的北棠烨挤开伊娜,走在陆无双的身边,看着这座掩映在竹海与青山间的城池,感叹道。 “我也很喜欢这里。”陆无双侧目,轻柔似水的目光望着走在竹轿一侧的北棠烨,笑着说。也许是因为碧空城是她母亲的故乡,出生的地方,一踏进这座城池,她就有一种好像回到家的感觉。相比北眺城,她更喜欢这里。 这座建在山上的城池,呈阶梯式一层一层向延伸。城内的道路大部分也都是一层一层的石阶,田园气息浓厚。 进城之后,陆无双主动要求下竹轿。 她与北棠烨手牵着手,跟在古月的身后,一队人往城池中最高的那座屋子踏阶而上。 爬了半个时辰,至少爬了几千个石阶,才爬到山顶上。 山顶上,是一座宫殿。相比北眺皇宫,山顶宫殿少了一分壮丽与雄伟,多了一分秀丽。 “神女,族长一直盼望着你来。要不是她的身体不好,今日也会下山在翠屏山脚等你。现在知道你已经到了,肯定高兴得不行。我带你去见族长吧。”古月走到陆无双的身边,温和的嗓音送入耳中,没有丝毫的架子。 “好。我也想见一见姨母。”陆无双点了点头,跟随着古月踏进这座秀丽的宫殿。 而北棠烨、古吉芳则跟着秦暮和伊娜离开了宫殿,前往他们在碧空城的住处。 穿过宽敞空旷的大殿,陆无双一路沉默,跟在古月的身后往后殿走去。 华丽中透着雅致的寝殿,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名骨瘦如柴的女人。从她那削瘦的脸部轮廓,隐约能够看得出来,与陆无双有几分相似。因为常年卧病在床,床榻上的女子双眼并不清明,微显浑浊。才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岁月在她脸上刻下苍老的痕迹,皮肤松驰,眼角布着几道眼角纹。 床上的女子正是水月族族长,也是陆无双的姨母苗玉儿。 看着这名瘦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够吹跑的女子,陆无双心口一缩,好像一根尖锐的银针刺过,心口涩涩地尖锐地痛。鼻头一酸,眼睛一阵酸涩。眼泪控制不住滑落下来。 “是贞儿吗?贞儿,你终于回来看姐姐了。”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身后是薄薄的云雾,一切都显得虚幻而朦胧。床上的苗玉儿脑海中浮现出苗贞儿年轻时的样子,误把陆无双当成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玉儿,你认错了。她是贞儿的女儿,无双,也是我们水月族的神女。”站在门口的古月快步走进寝殿的长榻边,扶起苗玉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怀里瘦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古月的心痛如刀割,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瞧我,都病糊涂了。无双,过来,让姨母看看。”苗玉儿抬起骨瘦如柴的手臂,朝着陆无双招了招手。 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近,每走一步,陆无双的心情都变得愈加的沉重与悲伤。 .. 224栓日神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到床边坐下,苗贞儿抬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抚摸着陆无双的脸庞,“长得和贞儿真像。” “是呀,和贞儿像,和你也很像。”古月看着苗玉儿那轻柔的眼神,温柔的语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古月大祭司深爱着怀中的女人。否则不会因为她的生病,瘦得不像人样而那样的悲伤。 “你就会哄我开心。你让下人们把镜子收起来,我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病成什么丑样子了。无双这么漂亮,要是像我岂不是惨了。”靠在古月的怀中,苗玉儿虽然一脸病容,面色泛黄,可是她的双瞳却神采奕奕,微扬的嘴角挂着甜蜜幸福的笑容。由此可以看出,苗玉儿的心里也是深深地爱着古月。 “姨母,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瘦成这副样子?”看着苗玉儿瘦得不成人样的样子,陆无双眼睛酸涩,心里也堵得慌,很想哭。怕自己流泪会惹得苗玉儿也跟着伤心,陆无双赶紧抬起头,将涌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等到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才开口,柔声问道。 “大夫说,我的胃里长了一个肿瘤,剩下的日子恐怕是不多了,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不过,能够在临死亲眼见到你,老天总算待我不薄。”苗玉儿握住陆无双的手,很平静地说着。她眼睛盯着陆无双的脸看,时而浮现出飘渺的眼神,说明她在思念着自己那个临死都见不到一面的孪生妹妹,想透过陆无双的脸庞寻找着苗贞儿的影子。 听完苗玉儿的话,陆无双眉头紧紧地拧起,脸色大变。 肿瘤,用现代词语来解释,就是癌症。 看到苗玉儿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估计是癌症晚期了。 陆无双嗓子眼堵得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不安慰苗玉儿,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哭出来。 “无双,你也不用伤心。人终有一死,我只不过比别人要早走一步。只是,在我死之前,心里还有几件事情放不下。”苗玉儿虚弱的声音从她那泛白的嘴唇轻轻吐出。 “姨母,你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你说出来,侄女一定帮你完全。”陆无双眼眶湿润,反握住苗玉儿的手,悲声道。 “月,我没有力气,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告诉她。”刚才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再加上见到久违的亲人,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苗玉儿本就虚弱的身体吃不消,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虚弱地闭上眼睛。 “累了就先睡一会儿,我会把你未了的心愿告诉神女。”古月边说边将苗玉儿放平躺在床上,然后又细心地给她掖好被角。做好这一切,柔情的目光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儿,轻声道:“玉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虽然说是要先出去,可是古月并没有移动步子,一直等到床上的人儿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显然是真正睡着了,古月才朝着陆无双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 轻轻地带上房门,古月又叫了一名下人来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苗玉儿休息,这才领着陆无双往神殿走去。 神殿就建在族长所住宫殿的右侧,走过去只有二十米的路程,一盏茶的时间就走到了。 庄严的神殿,两扇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刷着金漆。两扇大门合拢,精美的图案正好拼成一个太阳图腾。 大门上方,一块字迹古朴的牌匾上书“太阳神殿”四个大字。 神殿门前,空旷的广场中心处摆着一块‘栓日石’。这块栓日石形状怪异,中间突出一个石柱。石柱不是很高,约半米左右,整个形状有点像‘凸’字。 在凸起的石柱上精心雕刻着许多的图案,细细一看,石柱上雕刻着一个太阳的图案,左龙右凤,围着中间的太阳。太阳的下方,却雕刻着一对抬手的男女。乍一看,好像这对男女拼尽全力托起太阳一般。石柱上面还配着一些陆无双并不认识的古朴的文字。 这块毫不起眼,朴朴素素的栓日石,是整个水月族人的信仰,也是水月族人的精神追求。他们崇拜太阳,住在离太阳最近的山顶。他们用栓日石将太阳牢牢栓住,让它永不沉沦,带给他们永远的光明、温暖、希望。 “这块石头样子挺奇特的,是什么石头?”跟着古月的步伐走到神殿门前的时候,陆无双就被这块石头给吸引住了,特别是那只飞龙,顿时让她想到了南宫玉胸前的那个龙头纹身。陆无双围成着石头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道。 “栓日石,栓住太阳的石头。”简单却明了的解释。 “那这石柱上面雕刻的字到底是什么字?”陆无双伸手摸着那些弯弯曲曲,好像蝌蚪文的字体,问道。 “那些文字描述的只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不过,这些文字太古老,族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识。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可要保密。” 古月的这番话令陆无双惊奇不已。她嘴角抽了抽,搞了半天,这块栓日石就是拿蒙那些愚昧无知的族人的。 “放心吧,我这个人口风最紧,绝对不会对别人提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对着面前的这块栓日石起誓。” “连我这个水月族祭司都不相信这块栓日石,起誓有什么用。走吧,进神殿,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话落,古月迈步往神殿走去。 这座神殿是古月的住处,也是水月族历代祭司所住的宫殿。而每年水月族中需要举行祭祀或者重大结日的时候,都会在神殿前的栓日石前举行。族中有些新人,在成亲那一日,也会来到栓日石前参拜,向太阳神祈求婚姻美满幸福。 陆无双跟在古月的后面踏进了神殿。明亮的大殿金碧辉煌,六根大柱支撑着整个大殿,大柱上刷着一层金漆。 大殿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许多的金漆浮雕壁画。陆无双忙碌地扫视着两侧的浮雕壁画,她眼角眨了眨,生怕自己看错了。再细细一看,真的是一副后羿射日的浮雕。 大殿的正中,摆着一蹲高大的金漆雕像,雕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长发齐腰,眼珠子是以黑宝石雕刻而成,越看越觉得里面隐有光彩流动。这少女雕像头上戴着金环,手里却空无一物,给人一种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的感觉。 “这是神女像。”这一次,没有等到陆无双开口询问,古月主动为其解说。 “神女像雕刻得不错,栩栩如生,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总感觉好像少了一点什么?”陆无双抬头望着至少二人多高的神女像,蹙眉说道。 “神女果然有一双慧眼,一眼就看了出来。其实这尊神女像的手里本来还应该握着一根太阳权杖,可是那根权杖在一百多前就已经消失,据说在水月族的禁地。不过,禁地那个恐怖的地方,没有人敢闯入,所以这么多年来,神女像的太阳权杖也就一直没有找回来。”古月缓缓道。 “原来如此。”陆无双将视线从神像女的身上收回来,掉眼看向古月,话锋一转,转到了正题上,“姨母未了的心愿是什么?” “水月族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历来都是由苗家的后人继承族长之位。玉儿这一生并没有成亲,自然没有子嗣继承族长之位。而你现在是苗家现在唯一的后人。” 古月说这得这么明白,高智商的陆无双自然听懂了。 “你是说,姨母希望我能够继承水月族族长之位,保住苗家在碧空城水月族的地位。” 古月点了点头,“这是玉儿唯一的心愿。她这些日子一直苦苦地撑着,就是为了等你回到碧空城,亲自将水月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你。” 陆无双并没有马上答应继承族长之位的要求。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启唇道:“大祭司,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沉吟片刻,古月点头,“问吧。” “刚才在姨母寝宫的时候,看得出来,你与姨母非常的相爱。我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既然相互爱着对方,为什么不成亲,生儿育女,这样姨母也不用苦苦等着我回来继承族长之位?”陆无双百思不解,问道。 “我与玉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是身为水月族祭司,是不能成亲的。”话到此处,古月万分自责内疚,“是我对不起玉儿。我们虽然深爱着对方,可是我却不能娶她,她为了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嫁人。” “迂腐,懦弱。”陆无双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愤地吐出四个字。 “既然相爱,为什么就不能打破陈规,鼓起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古月被说得羞愧地低下了头,无言反驳。 “对了,大祭司,我问你,继承族长之位有什么好处,比如能不能改变族规之类的权力?”看着古月越埋越深的头,陆无双检讨着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份了。她红唇轻启,转移话题道。 .. 225联姻绝对不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个……”古月眉头微皱,顿了顿,“自从玉儿卧病在床之后,现在的水月族都让石长老、高长老、白长老三人把持。神女如果继承族长之位,想要改变族规的话,恐怕三位长老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明白了。” 陆无双的眸幽深似海,令人看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大祭司,姨母的身体只怕拖不了多久,我想尽快继承族长之位,了却姨母一桩心愿。” “我已经算过了,三天之后是良辰吉日,宜祭祀传位继位。我会在三天之内安排好一切。”从得到陆无双要回水月族的消息之后,古月就已经开始帮苗玉儿做着让陆无双继承族长之位的打算。 “好,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客气了一句,陆无双离开了神殿,让古月安排人,带她去找北棠烨、秦暮和伊娜。 秦暮和伊娜所住的屋子距离山巅的宫殿并没有多远,往下走几十个台阶就到了。 他们俩的屋子紧挨着,是邻居,也是恋人。 门前种植着几株水月族特有的凤尾竹,在风中摇曳生姿。 此时,秦暮、伊娜、北棠烨和古吉芳坐在屋前秀丽的凤尾竹下的竹椅上,竹子编成的桌子上,摆着水月族用来招待客人的九里香,这是一种美酒,香飘九里而得名。桌上还摆着五叶金花糕,这也是水月族的一种特色糕点。 看到陆无双走来,北棠烨放下手里的五叶金花糕点,迎上去,关心地问,“双丫头,族长的身体怎么样了?” 陆无双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从她的表情就能够猜测得出来,族长苗玉儿的身体状况令人担忧。 “很糟糕,只怕没有多少日子了。”说完后,陆无双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北棠烨伸手将陆无双拥进怀中,他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就只是静静地紧紧拥着她,将自己的力量通过拥抱传递给她。 靠在北棠烨的怀里好一会儿,陆无双才抬起头,眼泪收起,眼底还残留着几缕血丝。 “神女,过来坐呀,快来偿偿我们水月族的五叶金花糕。”半天不见陆无双和北棠烨过来,伊娜热情地招手呼喊道。 北棠烨拉着陆无双走到桌边,桌边只有四个位子,秦暮赶紧起身,将自己的竹椅让给陆无双坐下,而他自己则回屋重新搬了一张竹椅,与伊娜挨着坐。 “好久没有见族长了,神女,族长的身体还好吗?”秦暮问。 “不是太好。”刚才在北棠烨的怀中哭过了,这一次秦暮问起,陆无双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秦暮和伊娜脸上笑容收敛,眉头蹙起,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担心。 “我们离开水月族的时候,族长的身体就不是太好,吃完东西总是会吐出来。没有想到离开的这段时间,族长的病没有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伊娜担心地说。 “神女,族长有没有交待什么事情?”秦暮想事情比伊娜想得深,深邃的眸子看着陆无双,问道。 “姨母希望我能够继承水月族族长的位子。”顿了顿,陆无双继续道:“刚才我与古月祭司已经商量过了,三天后是个吉日,到时候会举行传位仪式。”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伊娜欢呼雀跃着。 秦暮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想像的乐观。他眉头深蹙,望着陆无双,神情严肃而凝重,“自从族长生病以来,水月族的事情都是由族中的三个长老处理。神女,你得做好思想准备,三日后的传位仪式,三位长老恐怕会从中刁难。” “我知道。”秦暮的提醒令陆无双的秀眉紧锁,看来,这碧空城也没有想像的中平静,并不是一片净土,也存在着争权夺利这样的戏码。 “秦暮,你把族中三位长老的情况都告诉。姨母的身体只怕撑不了多久,三天后的传位仪式我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掉眼看向秦暮,陆无双表情严肃而认真地说。她乌亮的眸子透射出坚定的光芒。 水月族族长之位,她是坐定了。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我只知道三位长老中,白长老在族中的地位最高,高长老第二,石长老第三。白家的势力在族中也是最强的。最主要的是,这三大长老都是姻亲,多年来,白家、高家、石家三家都是相互结亲,关系盘根错节。” 最后一句话,到是给陆无双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么说,水月族三大长老家族都是站在一条线上,想要拉拢任何一家过来,只怕都很难。”陆无双眉心紧蹙,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分析道。 “何止是难,而是根本就做不到。”伊娜补充了一句。她的这句补充简单就像一盆冷水泼出,令陆无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保证可以拉拢其中一家,只是神女你可能不愿意做?”秦暮颇有深意地看了北棠烨一眼,这才开腔缓缓道。 “什么方法?”陆无双没有多想,焦急地问道。到是一旁的北棠烨,眉头皱了皱。 “前几任族长继位之前,都会选择三大长老家族中实力最强的白家联姻。” “联姻绝对不行。”秦暮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无双与北棠烨齐声反对。 “如果继承族长之位要靠联姻来得到,那这个族长之位还不如不要。”陆无双的话表明她的态度。北棠烨堂堂王爷,能够为了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受委屈。 “秦暮,你出得这是什么鬼主意,怎么能够让神女去联姻?你也不看看,三大长老家族的那些子孙后辈们,一个个长得哪里比得上齐王爷俊美,哪里配得上神女?”伊娜狠狠地瞪了秦暮一眼,气鼓鼓地指责道。 秦暮低着头,不再作声。在没有开口之前,他就明白,神女与齐王爷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同意联姻这荒谬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报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了出来。他不想看到平静的水月族内斗。 .. 226你的兴致总是这么高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大家都不再作声。 “神女,族长醒来了,想见你。”一道清脆的声音宛如一道清风吹来,吹散了空气中的沉闷。 “马上就去。”陆无双点点头,她掉眼看向北棠烨,“烨,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姨母吧。” 北棠烨微微一笑,乐意之至。 跟在那名前来请人的女子后面,陆无双与北棠烨手牵着手,拾阶而上,往最顶上的宫殿走去。 苗玉儿的寝宫。 也许是看到至亲的亲人,睡了一觉起来的苗玉儿精神比之前陆无双来的时候又好了许多。 此时,苗玉儿在下人服侍下,坐在桌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熬着很粘很烂的白粥。 “姨母。”跨过门槛,陆无双走向桌边,甜甜地喊道。 放下手里的勺子,苗玉儿抬头,消瘦的脸庞流露出慈祥的笑容,笑望着陆无双,朝着她招招手。 “你来了,快过来坐,陪姨母一起坐坐,吃点东西。” 陆无双走过去,并没有坐下,而是将一直跟在她后面走进寝宫的北棠烨拉到苗玉儿的面前,笑容灿烂地说道:“姨母,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北棠烨,也是北眺国的齐王爷。” 看着俊美如天神下凡的北棠烨,苗玉儿微微一怔。其实她让人唤陆无双来,也是打算跟陆无双提起,与水月族势力最大的白家联姻之事。只要摆平的白家,其余二家跟本不是问题。 “姨母,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颗百灵果,初次见面,就送给你当见面礼,还希望你不要嫌弃,请收下。”北棠烨将拿在手里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颗清香怡人的白色果子。他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苗玉儿的面前。 在踏进寝宫之前,害怕苗玉儿会不喜欢,不接受北棠烨,陆无双将装入七彩玲珑镯里的唯一的一颗百灵果拿给了北棠烨,让他拿着送给苗玉儿。同时,也希望苗玉儿吃下百灵果后,对她的病情能够有所帮助。 闻着白灵果散发出来的香味,苗玉儿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直昏昏沉沉的头,也清明了许多。 “你有心了。”白灵果的价值,身为水月族的族长,苗玉儿自然是知道的。她瘦而黄的脸庞流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朝着身后的下人递了一个眼色,那名婢女立刻上前一步,收起白灵果。 “姨母,这只镯子现在也应该物归原主了。”陆无双意念一动,将另外一只原本就属于苗玉儿的那只七彩玲珑镯,双手捧起,还给苗玉儿。 抬手拿过那只镯子,苗玉儿眼眶渐渐湿润。 “这只镯子本是一对。我一只,贞儿一只。自从贞儿离开族国后,我们姐妹就在也没有见过面了。”望着手里的七彩玲珑镯,苗玉贞垂下几滴伤心泪,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流泪。抬头看向陆无双,“对了,你母亲的那只七彩玲珑镯还在吗?” 因为陆无双手上的七彩玲珑镯被铁皮包着,遮挡了七彩玲珑镯绚丽的光芒。苗玉儿看到的陆无双手上,只是戴着一只普通的铁环而已。 “在我手上戴着。”陆无双把衣袖往上一扯,外表看似极其普通的铁环暴露在空气中。看到苗玉儿疑惑的眼神,陆无双赶紧解释道:“七彩玲珑镯珍贵异常,出门在外的时候,为了防止坏人见财起意,我让铁匠打了一个铁环包住七彩玲珑镯。” “齐王爷……” 苗玉儿客气地喊道。话未说完,被北棠烨打断道。 “姨母,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苗玉儿点头笑笑,她拉过北棠烨的手,交陆无双刚才还回来的那只七彩玲珑镯塞到他的手里,“北棠烨,既然你与无双成了亲,也就是我们苗家的女婿。刚才你又送了我那么珍贵的白灵果做见面礼,我这个做姨母的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只七彩玲珑镯与无双手上的镯子是一对,我就当着无双的面,送给你做见面礼。不过,这只镯子你现在还不能用,须得等到我去世之后,你滴血认主过后才能使用。” “姨母,这只七彩玲珑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北棠烨微微吃惊,怎么也想不到苗玉儿会把这么珍贵的镯子送给自己。北棠烨将七彩玲珑镯塞回苗玉儿的手里,婉拒道。 “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听我说。我的日子不多了,身边又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只七彩玲珑镯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这只镯子的神奇作用想必你是知道的,本来我是打算送给无双,不过她戴着贞儿的那只镯子,我这只镯子送给她也没有什么大作用,就送给你了。你要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做姨母的。” “多谢姨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北棠烨要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道了一声谢,北棠烨收下那只七彩玲珑镯交给陆无双,让她暂时保管着。 “姨母,我和古月祭司商量过了,三天后是吉日,可以举行族长传位仪式。”陆无双说。 “我知道了,刚才月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我说过了。等你继承的族长之位,我心愿已了,到时候就算是死到了地下,也有颜面去见苗家的列祖列宗。”说了这么久的话,虚弱的苗玉儿微微气喘。 “白灵果有起死回生之效果,姨母吃下之后,肯定会长命百岁的。”陆无双安慰道。 “你这小嘴,和你娘小的时候一样,就会捡着好听的说,哄人开心。”苗玉儿握着陆无双的手,有了亲人的陪伴,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又陪着苗玉儿聊了一会儿家常,见她面露倦意,陆无双与北棠烨起身告辞。 两人并没有回到秦暮与伊娜住的地方,而是被安排在偏殿住下。 雅致的房间,除了一张大床是用木材制成,其余的家具全部都是竹制品。 屋中竹香弥漫。 北棠烨与陆无双坐在桌边,品着香茗。 “双丫头,你有什么打算?”北棠烨端起茶壶,亲自给陆无双倒了一杯茶,抬眸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端起桌上的热茶,茶香袅袅,隔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难道还惧怕那三个长老?”隔着袅袅热气望着心爱的女人,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有魄力,够强势。 二人坐在桌边又说了一会儿,北棠烨突然提议道。 “双丫头,刚才听伊娜说起,对面那座山峰的后山,有一口温泉。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好好洗过一个澡,我们要不要过去泡个澡?” 抿了一口茶,陆无双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北棠烨那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的眸子,就知道这厮的脑海里在想些什么。白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不给面子地拒绝,“对面的山峰看着近,可是走起来就远了。要先下山,然后再上山,这一来一回,天都黑了,我才不要去。你要是真要泡澡的话,这下人们提几桶热水来泡个澡吧。” “热水怎么能和温泉水比。走吧,你要是累了走不动的话,爷背着你走。”北棠烨拉着陆无双的手,用力一拽,将陆无双拉到腿上坐着。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张嘴含住她精致小巧的耳垂逗弄着。他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隔着衣物罩在她的柔软上,用力地揉搓着。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陆无双点头答应。北棠烨环在腰间的手钻入裙摆,往下滑去。 被北棠烨撩拨得身体发热,坐在他的腿上,想挣扎又不敢挣扎。这样的情况下,用力挣扎的话,只会更加激起男人的兽~欲。最后,被北棠烨缠得没有办法,陆无双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房间,走出宫殿,顺着石阶而下,往对面的山峰走去。 十指相扣的两人刚爬到对面山峰的半山腰,山风送拂,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飘来。 “我闻到硫磺味了,温泉应该离这里不远了。”只要一想到能够与心爱的人一起泡温泉,还没有见到温泉,北棠烨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 “你的兴致总是这么高昂强悍,万一哪一天,我们迫不得已要分开,到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还不得憋死你。”陆无双白了北棠烨一眼,玩笑道。 “好端端你干嘛说要分开。你听好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与你都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分开。”北棠烨与陆无双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握得陆无双的指骨有些发疼。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烨,你不用这么激动,握得我的手都疼了。”陆无双秀眉轻蹙,从北棠烨紧握的手指,她能够感受到北棠烨心底的恐慌。看来,上次清音寺后山悬崖边,她的跳崖离开真是给他留下很大的阴影。只要一说到离开,他就会立刻变得不安、焦虑、恐慌、敏~感。 .. 227传位仪式〔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北棠烨手的力道微微一松,神情认真地说。 “好,不开这样的玩笑。”微微内疚的陆无双顺从道。她勾唇微微一笑,这一笑比山中盛开的野花还要美丽。 走过一条碎石铺成的小道,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池映入眼帘,袅袅升腾的雾气弥漫着整座后山头,扑面而来的水汽中含着硫磺的味道。 “想不到这后山的温泉池可真大,这一下可以好好泡个澡了。” 从踏进死亡谷那一天起,就没有好好洗过澡的陆无双,此刻看到这热气袅袅的温泉池,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走到温泉池边,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的衣服,修长的美腿迈入烟雾缭绕的温泉池里坐下,温热的水没到她的胸口,包裹着她的身体,“真舒服啊。” 此时,北棠烨也脱下衣服,滑入水中。他坐在陆无双的背后,掬起一捧水浇在她的肩膀,“双丫头,我帮你搓背。” 陆无双没有出声,沉默就表示同意。 美人坐在身前,北棠烨哪里有心思去搓背,简简单单搓了几下,意思意思,一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的后背上下游移。 “烨,你不要这么猴急嘛。难得有这么好的温泉水,先泡一会吧。”陆无双轻责道。泡在温泉水里的她,肌肤泛着可爱动人的粉红色,脸颊也染上两抹红晕,好像三月间盛开的桃花,十分的妖娆妩媚。 “这温泉水摆在这里又不会跑了。你要是喜欢泡,爷天天陪你过来泡一泡。”北棠烨嘴上这么说,心里更是求之不得。 “想得倒美,我才不上当。”陆无双朝天翻了个白眼。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陆无双已经被北棠烨抱到了腿上,面对面坐着。 烟雾缭绕,一片氤氲水气中。 北棠烨低着头,一手捧住雪峰红梅揉搓着,一口含住美丽迷人的红梅,品尝着醉人的芬芳。 陆无双抱着北棠烨的头,扭动着身子,嘴里时而发出一声动人的嘤吟。 水雾腾腾,犹如仙境,周围一切的景物都变得飘渺,看不真切。 两人嘿咻得正欢,享受着飘在云端美妙的感觉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座温泉池的上方,有一个三尺多高的洞穴。洞穴内同样有着一口温泉池,这里的温泉池水比露天的温泉池水更好。 此时,一名浑身光裸的男子微闭着眼睛,靠在洞穴内的温泉池中,享受着热水的包裹。 忽然,一阵暧昧的呻~吟伴随着啪啪水声飘入耳中。 那名男子蓦地睁开眼睛,头伸出洞穴口,隔着层层水雾向着露天的温泉池看去。 隐约间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正激情地做着运动。 男子双手交叠趴在洞穴口,下巴抵在手背上,双目一直注视着露天温泉池的现场版激情表演。虽然只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光是听着那些暧昧的声音,就让人骨头发酥,也是一种享受。 一阵山风吹来,水雾浮动,趴在洞穴口的男子清楚地看到,一名乌发齐腰的女人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只看到一个背影。湿漉的青丝凌乱地贴在后背,露在青丝外的肌肤现出赤色的蛇鳞。 那男子睁着眼睛,想再多看几眼的时候,又是一阵山风吹过,吹起一片水雾,一切又变得朦胧虚渺。 露天温泉中,北棠烨与陆无双几次激情过后,两人又泡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即将暗下来,穿起衣服离开了这座山头,往碧空城而去。 “烨,刚才泡温泉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看?”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激情过后的陆无双绝美的脸庞还残留着两抹红晕,落日的余晖洒照在她的脸上,愈加的艳美无双。 “没有啊。”北棠烨摇摇头。 刚才在温泉池,沉沦在欲海中北棠烨,睁着眼睛看到的就是陆无双妩媚动人的样子,与她胸前迷人的景致,哪些有心思去注意周围的动静。 “可能是我的幻觉。”陆无双笑着摇摇头,为自己的神经兮兮感到好笑。 回到碧空城山巅宫殿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山风吹拂,竹香浮动。 用过饭,看过苗玉儿后,北棠烨与陆无双就回房了。自然又是一番激情的恩爱缠绵,两人才相拥睡去。 日升月落,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 这三天,碧空城一片平静。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心里感到不字。而这三天里,陆无双与北棠烨也没有闲着,将碧空城走了一个遍,将水月族族中的势力也了解透彻了。 与秦暮说得差不多,水月族现在就是四股势力,石家、白家、高家这三大势力站在同一阵线。而苗家与没有什么实权的古月祭司站在同一阵线。 “神女,等一会就要去神殿广场了,你起来了吗?”知道陆无双与北棠烨同住一间房,一名下人有礼貌地敲门喊道。 “烨,今天可是举行传位仪式的重要日子,就倒是快一点啊。”躺在床上的陆无双看着压在身上的运动的北棠烨,着急地催促道。 黎明前,清雅的竹香夹杂着一股淡到极致的清香从窗户飘进来。 闻过之后,床上的北棠烨就开始觉得身体发热发涨,情动起来。要不然,也不会这个特殊而重要的日子,缠着陆无双一大早起来就嘿咻嘿咻。 “快了,再等等。”北棠烨也知道正事要紧,可就是达不到那个高点,出不来,他也没有办法。 “烨,你说,刚才飘进来的香味是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让我今日不要出现在传位仪式上?”陆无双眼神清明,蹙眉猜测道。 “双丫头,快亲亲我,摸摸我的背。”北棠烨此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让身体如烟花般绽放,哪里有心思听这些。 陆无双抬手,纤细的手指在北棠烨光滑的后背上下游移,配合着他的律动用力地动着。动得她腰酸涩不已的时候,终于听到北棠烨一声低吼,趴在她的身上抽搐着。 等到北棠烨的身体刚刚停止抽搐,陆无双用力地推着他,“你快下来,时间都快要来不及了。” 推动间,难免会有摩擦,北棠烨紧紧地抱着陆无双不松手,低沉的嗓音透着激情过后的暗哑,“别动,再动的话我又要忍不住了。”说话的时候,陆无双明显地感觉到北棠烨没有退出来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陆无双满头黑线,“烨……” 刚说了一个字,北棠烨又开始疯狂地律动起来。 “烨,对不起了。”陆无双歉意地说了一声,一个手刀劈下,直接将北棠烨劈昏了过去。 推开身上的人,陆无双穿好衣服,意念一动,取出千年寒玉床,房间内顿时寒气缭绕,让人感觉好像身处冰窖一般。 “冷,好冷。”刚刚被劈晕了北棠烨被千年寒玉床的寒气给冻醒了,睁开眼睛,身子缩成一团。 “双丫头,你干嘛把千年寒玉床拿出来,快收起来,冷死了。”望着站在千年寒玉床边上的陆无双,北棠烨埋怨地说道。 “不把你冻清醒一下,你今日是没完没了了。快起来吧,我们还得赶到神殿广场去。”陆无双神情清冷,嗓音无波无澜。可是了解她的北棠烨知道,平静时候的她才是最可怕的。 捡起扔在床边的衣服迅速地穿好,随便洗了个脸,与陆无双一起赶往神殿广场。 走在路上的时候,察觉到身体怪异的北棠烨说:“能够在你我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看来这山巅宫殿也不是太安全,等你当了族长之后,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把那些躲在暗处情着坏心思的人统统揪出来。” “那是一定的。”陆无双说。 山巅宫殿与太阳神殿相隔很近,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神殿广场。 知道今日有重要的大事发生,一大早,神殿广场聚满了人,人山人海,几乎整个碧空城的人都来了。 神殿的大门前,摆着五把椅子,中间的那把椅子最大最宽,铺着兽皮的椅子是族长苗玉儿的椅子。左手边的位子是祭司古月与白长老的位子。右手边则分别是高长老和石长老的位子。 此时,五把椅子上,苗玉儿和古月祭司都已经落坐,到是族中的三位长老架子比苗玉儿这位一族之长还要大,一个都没有现身。 陆无双和北棠烨穿过人群,朝着苗玉儿走去。 “怎么这个时候才出现?”苗玉儿用她那虚弱的嗓音关心地问。 “昨晚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被下了一点药才耽误到这个时候赶过来。怎么,三位长老还没有到?”陆无双锐利的黑眸一扫,三位长老的位子还空着。 “被下药了,你没有什么事吧?”苗玉儿眉头紧蹙,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 “姨母不用担心。那药对我没有什么事,主要是针对他而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陆无双解释道。 听到陆无双没事,苗玉儿松了一口气,“你先去神殿里换上族长的服饰。那三个老家伙今日就算不出现,传位仪式照样举行。” 苗玉儿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一定要传位给陆无双,保住苗家百年来在水月族的地位。 228传位仪式(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陆无双点头,往神殿内走去。 在下人们的帮助下,陆无双换上了一套金线镶边的白色长袍,满头青丝放下,披垂在身后。头上戴着一个金冠,金冠的正中间不是镶嵌着宝石,而是雕刻着太阳图案。 此时的陆无双看起来,与神殿内的那尊神女像真有几分相似。而她的手里也同样少了一样东西——权杖。 换好衣服,缓缓走出神殿,灿烂的阳光洒照在她的身上,头顶的金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芒,一眼看去,好像踏着金光走来的神圣的太阳女神一般,美丽圣洁。 看到缓慢而来的人,北棠烨看得微微恍神,嘴角扬起骄傲自豪的笑容,这样出色的女人是他的王妃。 “要是贞儿还在的话,看到她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穿着族长圣袍,肯定会很高兴的。”苗玉儿看着步出神殿的陆无双,眼眶微微湿润。 “今日是好日子,别伤心了。”古月坐在一旁,体贴地递给苗玉儿一块手帕。要不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他肯定会亲自给苗玉儿拭泪。 “我没有伤心,我是高兴。”苗玉儿说。她的确是喜极而泣。 陆无双身穿神圣高贵的族长袍往神殿广场的那块栓日石走去。她的身后跟着六名同样穿着白裙的女子。 这六名女子长相秀丽,身高都差不多,都是精心细选出来。她们的头上自然是没有金冠戴的,而是戴着一个银环,她们乌黑的青丝分成两股,编成两根大辫子垂在肩膀处,与陆无双长一次见到伊娜的时候梳得发髻是一样的。 此时,祭司古月与族长苗玉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苗玉儿被两名下人扶着,与古月一起走到栓日石边上。 今日的苗玉儿特意让人化了一个妆,脸上扑着粉,脸颊也扫上了胭脂,气色看起来比平时好很多。不过,从她那双微微浑浊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是重病缠身之人。 灿烂的阳光照耀着神殿广场,只听见古月嗓门一开,大声地说:“今日是我们水月族一个非常的重要的日子,我们拜神石。” 话音落下,苗玉儿和古月带头,右手置放左胸,四十五度弯腰。 族中地位最高的二人一行礼,神殿广场周围的水月族族人们也纷纷行礼。陆无双和挑选出来服侍未来族长的那名六名少女也弯腰行礼。 三拜之后,苗玉儿深吸一口气,尽量大声地说道:“族人们,你们也看到了,身为族长的我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已经无力再管理族中事务。今日我苗玉儿就要在族人们的面前,在神石的见证下,将族长之位传给我的侄女陆无双。” 顿了顿,休息了一会儿,等到气喘得不是那么厉害,苗玉儿才朝着古月递了一个眼色。 古月高声道:“族人们,陆无双是太阳女神选定的族长接位人。她身带异能,能够召唤神龙。” “神女,快放出神龙。”话落之后,看到陆无双还愣在原地,古月小声地提醒道。古月之所以知道这些,自然是从伊娜那个口封不紧的人嘴里听到的。 陆无双点点头,意念一动,一条赤红如水的大蟒地阳光下散发出妖冶夺目的光芒,乖巧地盘旋在陆无双的身边。 “哇,她真的召唤出神龙,真的是太阳女神选定的族长接位人。” “是呀是呀,你们看,那神龙盘旋在她的脚边,多乖巧啊。” …… 在水月族族人们的心中,古月祭司本来就是神圣高贵的。现在陆无双露出这一手,水月族的族人们对古月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扫了一眼众人,看到大家信任的眼神,古月的唇微微扬起,打铁趁热,又是一声高唱传出,“请族长权杖。” 随着高唱声落下,一名男子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权杖走到栓日石边,将这根族长权杖举过头顶,递到苗玉儿的面前。 一般,在四国之中,皇帝传位给自己的儿子,都会下一道圣旨,宣旨的同时,传国玉玺也会一并传下。而在水月族,族长权杖就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传权杖。” 古月一声高唱。苗玉儿拿过那根权杖握在手里,与此同时,陆无双弯膝跪在苗玉儿的面前。 给自己的姨母下跪,陆无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是跪得心甘情愿。 “接权杖。” 一声高唱,陆无双低下头,双手举过头顶。 当苗玉儿正要将族长权杖放到陆无双举过头顶的手心里的时候,人群外一声突兀的冷喝声响起。 众人寻声回头望去,只见人群外,三大长老身穿圣装缓缓而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各自的儿子。 三大长老的身份在水月族并不低,看到他们这么一大群人,水月族族人们主动让开一条路,让三大长老与他们的儿子们走向栓日神石边。 “苗族长,传位这么重要的仪式,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刚才要不是听家中下人们无意中说起,身为长老的我们都还不知道,苗族长要把族长之位传给一名没有在水月族出生,也没有在水月族生活过的外姓人。”开口说话的是走在最前头的白长老。他五十上下的年纪,满面红光,精神饱满,双眼烔烔有神。 “是呀,苗族长,你当族长当久了,连传位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商量都不跟我们三大长老商量一下,真是太不把我们三大长老放在眼里了。”接腔的是高长老,那矮胖的身材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犀利。 “苗族长,你卧病在床多年,病得夫都糊涂了,连水月族自古以来的规矩都忘记了。身为水月族的三大长老之一,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历来下一任族长继位人,都必须经过我们三大长老的考核,才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接受族长权杖。”石长老高高瘦瘦,眼睛里精芒闪烁,说出来的话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刺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这三位老狐狸聚在一起,也是一台戏,而且还是一台精彩的戏。 229传位仪式(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长老说得对,必须经过考核,否则就算陆姑娘接了族长权杖,继承了族长之位,我们三大长老也绝对不会承认的。”白长老面容冷肃,漆黑的眼底透着一丝高人一等的倨傲。 “你们……”身体虚弱的苗玉儿被三大长老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颤地指着他们,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姨母,三只疯狗乱吠,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保重身体要紧。”陆无双站起来,扶住苗玉儿,凌厉如霜的眸子从三位长老脸上一一扫过,嚣张狂妄地说道。 “爹,这个女人刚才好像骂你们是疯狗。”开腔的白长老的小儿子白风。。一身白衣穿在身上,可是皮肤微黑,没有半分玉树临风之感。 三位长老听了陆无双的话,本来就满肚子气,现在自己的小儿子还特意当着众人的面重复一遍,白长老面色一黑,狠狠地瞪了小儿子白风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同时,石长老和高长老也气愤地瞪着白风。 灿烂的阳光洒在人群聚焦的神殿广场。 陆无双扶着苗玉儿到椅子上坐下后,让古月照顾她。 随后,陆无双昂首走到三位长老的面前,倨傲地说:“三位长老想要考核我,不知道是文考还是武考?” 不论文考还是武考,陆无双都不惧怕。 “族长之位能者居之,文考就不必了,就武考吧。你只要在武考中胜出,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坐上水月族族长之位。”白长老微眯着眼睛说。看他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陆无双输定了。而且白长老这话说得巧妙,他只说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可没有答应继承族长之位。 “石长老、高长老,你们二老呢?”陆无双挑着冷眉,凌厉的视线掉向石长老与高长老。 “我们与白长老一样,只要你能够在武考中胜出,我们就承认你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高长老上前一步,宏亮的嗓音在人群中回荡。 “当着全族族人的面,相信你们三位长老也不会失信与族人们。不知道这武考怎么个考法?”陆无双神色淡淡,挑着秀眉说。 “风谷,抓飞鸟。”白长老薄唇微动,吐出这几个字。 “不行。”白长老的话音刚落,苗玉儿脸色一变,站起来,嗓音虚弱地反对道,却没有丝毫的威慑。 “苗族长,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刚才我们的承诺也不作数。”高长老跟只笑面虎一样,淡淡的笑容下只令人捉摸不透的凶狠。 “姨母,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没有去过之谷,不过我一定会羸,不会给你丢脸的。”陆无双走到苗玉儿的面前,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现在的苗玉儿,身体虚弱得就好像秋日的落叶,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逝,是万万不能情绪激动的。 “可是……” 苗玉儿还是有些不放心,话未说完,被陆无双打断道。 “放心吧。天下间,只要我想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事情。” “我相信你。”看到陆无双漆黑的双瞳透射出坚定必胜的光芒,苗玉儿被她的眼神感染,心中的担忧消失。 一行人移步往风谷走去。 苗玉儿和古月大祭司走在最前面,陆无双扶着苗玉儿走在一旁,北棠烨走在陆无双的身边。随后是三大长老的儿子们,最后是一大群水月族的族人们。 大家浩浩荡荡地往碧空城后面三座山峰之间的风谷快步走去。 风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强风从入口吹入,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 此时,苗玉儿、古月、三大长老以及水月族的族人们并没有下到谷底,他们坐在半山腰的观看台上。连观看台都有,可见风谷抓飞鸟的比试已经不是第一次举行。 只见白长老站起来,上前一步,洪亮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山谷。 “现在老夫来宣布一下抓飞鸟的比赛规则。抓飞鸟三人一组,总共二十一只飞鸟,除去红色那只飞鸟是二百分,其余的飞鸟每只二十分。” 宣布完了之后,白长老朝着站在身后的长子白羽使了一个眼色,白羽点了下头,拉着石长老的长子石荣和高长老之长子高山一起走出人群,往谷底走去。 “陆姑娘,你们这一队是哪几人出赛?要是人数不够的话,老夫可以借你二人。”石长老走到陆无双的面前,佯装关心地说。可是陆无双却从他的那虚假的笑容背后,看到了一丝奸诈与嘲讽。 “多谢石长老关心,你借的人我可不敢用,我怕背后被人捅刀子。”陆无双说得直白,石长老被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跟个调色板似的,精彩纷呈。 “烨,秦暮,我们下谷。” 看到石长老气得直磨牙,恨恨的样子。陆无双心情极好地勾唇笑了笑,她掉眼看向身后的北棠烨和秦暮说道。 三人也往风谷谷底走去。 走到谷底,就感觉到狂风大作,强风吹入谷中,形成一股漩涡,好像一道不会移动的龙卷风一般,不过,这股旋风比他们在沙漠里遇到的那股龙卷风风力还是要弱一些。 “放飞鸟。” 一声高唱,一人提着两只鸟笼走进谷底。一只手提着较大的鸟笼,笼中关着二十只羽毛呈黄褐色的飞鸟。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较小的鸟笼,笼内关着一只雀鸟,浑身羽毛艳红似火,只有拳头大小。这种鸟身形较小,飞行速度极快,最喜欢逆风而飞。 只见那人将鸟笼的笼门打开,二十一只经过特训的雀鸟翅膀一振,朝着风谷飞去,随着旋转的风速快速地飞行着。 “秦暮,烨,你们二人去抓黄色羽毛的雀鸟,最少得抓到六只,我去抓那只火红的雀鸟。” 此时,两人人马已经站在了风谷的谷底。陆无双说出策略的时候,以白羽为首的那支队伍也在做着同样的布置。 一只红色雀鸟,只要抓住就可以得到二百分,再加上六只黄色雀鸟的一百二十分,加起来刚好三百二十分,超过总分六百分的一半分数,完成的话就算胜出。 秦暮和北棠烨点了点头。 三人选了一个有利的地方站好,随着一声高唱。 “抓飞鸟开始。”、 只见北棠烨、陆无双和秦暮三人施展轻功,往半空飞去。 三人刚飞到一半,就被那股强风旋得掉落下来。而对面,白羽、石荣和高山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 “根本上不去,怎么办?”看着在风中欢快地急速飞行的雀鸟们,陆无双内心焦急不已。 “不急。他们不也没有动,在等待机会。”从空中飘下的北棠烨落到陆无双的身边,平淡的嗓音宛如一道清风拂过,能够抚平人内心的急燥,让人静下心来。 北棠烨话音刚落,股内旋风忽停,只见对面白羽、石荣和高山三人配合默契,飞身而起,飞向半空去抓那些自由飞翔的飞鸟。 与此同时,看到那三人动,陆无双、北棠烨和秦暮的动作也不慢,足下一踏,腾空而起,朝着半空展翅的雀鸟抓去。 陆无双和白羽的目标一样,都是那只红似燃烧的火焰一般的那只雀鸟。 半空,先一步腾空而起的白羽眼看着就要抓到那只红色雀鸟,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的长鞭急速甩出,缠向白羽的手腕,用力一拽,将白羽整个人拉了下来。 “卑鄙。”失去重心的白羽直往上掉,经过陆无双身边的时候,气愤地怒骂了一句。 “白羽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四个字。再说了,你爹宣布比赛的时候可没有说过,不许动用武器攻击对方。”陆无双嘲讽地勾唇一笑,她内力一提,追着那只飞行的红色雀鸟闪去。 “你说得对,兵不厌诈。红色的雀鸟我抓不到,你也别想抓到。”白羽邪气地笑着,落下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抓住陆无双的一只腿,拉着她的腿一起往谷底坠去。 坠到谷底,旋风再一次刮起。陆无双和白羽各自退到一边谷底边缘站好,与此同时,秦暮和北棠烨的手里各自抓到一只黄色的雀鸟握在手里,飞身而下,落到谷底之后,将雀鸟装进鸟笼之内。 而白羽那一队,石荣和高山两人,同样是一人抓到一只黄色的雀鸟,此时两队人马的分数一样,都是四十分。 “双丫头,你没事吧?”刚才抓雀鸟的时候,看到陆无双坠落,北棠烨将手里的雀鸟关进鸟笼后,走过来关心地问。 “我没事。烨,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我们飞身而起的时候,谷内的那股旋风似乎停了?”陆无双凝着眉,漆黑的眸子看着谷内正急速旋转的风,眼底闪烁着疑惑的目光。 “刚才谷内的那股旋风的确是消失了。”北棠烨点点头。 “看来这股旋风也不是一直会有,我们只要等到风一停,就可以开始继续行动。”为这个发现而感动高兴,陆无双乌亮的眸子闪动着异彩。 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旋风再一次停止,这一次两支队伍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 陆无双和白羽的目标还是一样,就是那只浑身似火的红色的雀鸟。 .. 230抓飞鸟比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陆无双和白羽同时足下一踏,腾空而起。 半空中,两人再一次交手。 陆无双内力一提,一道寒气逼人的一掌攻向白羽面门。 “玄冰寒气。”白羽大吃一惊,身为白长老之长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有修炼了玄冰神功才会化水凝冰,释放出玄冰寒气。而玄冰神功只有历代神女才有资格和天赋修炼的。 微微一恍神的功夫,白羽只觉得胸口一痛,挨了陆无双一脚。他的身体好像秋日落叶一样,从半空坠下。 “羽儿,给爹争一口气,万不可输了比赛。”身体刚往下坠,半山腰看台上的白长老情绪激动地喊道。 一向为父命是从的白羽急中生智,腰间的腰带一扯,缠向陆无双,拉着她一起往下掉。 我抓不到红色雀鸟,你也别想抓到。 这就是典型的,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往下坠,陆无双意念一动,手握匕首刚准备砍断缠在腰间的腰带,这个时候,谷内旋风再起。陆无双收起匕首,随着白羽一起落到谷底。 黄色雀鸟只数较多,并没有激烈的争抢。这一次,秦暮和北棠烨落下之时,手里同样抓住一只黄色雀鸟。而石荣和高山身手也不差,他们俩的手里也各自抓住一只黄色雀鸟。 此时,两队的分数还是打成平手,各队八十分。 等候是漫长的,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谷内的风第三次停了下来。 风一停,谷底六人飞身而起,陆无双和白羽为了同一只红色雀鸟,又一次在半空交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半空中,只见陆无双寒气凝聚掌间,打向白羽。白羽被迫飞身后退,避过这足以能够将人冻成冰棍的一掌。 趁着白羽后退的短暂时间,看着距离不远的红色雀鸟,陆无双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般朝着红色雀鸟闪过去。 “想抓红色雀鸟,没门。”白羽冷喝一声,飞身追去。五指成爪,抓向陆无双的后背。 “红色雀鸟我是抓定了,水月族族长的位置我也坐定了。”陆无双眼瞳森冷如冰,她手微微一动,指尖不知何时夹着几根银针,扭头将指尖银针打向白羽。 白羽不闪不避,五指成爪抓到了陆无双后颈的衣襟,用力一拽,这一拽之下,并没有将陆无双给拽过来,反而撕开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衣。灿烂阳光下,陆无双背后的赤蛇图腾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这有几分熟悉的赤蛇图腾,白羽的脑子“轰”的一声,脸上浮起两抹红晕,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泡温泉的时候,水雾缭绕间看到了那一男一女。 原来,那日在温泉池里的女人是她。 微微愣神,陆无双趁此机会狠狠地一腿踢向白羽的胸膛。白羽胸口一痛,好像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谷底飞坠。陆无双反而借着这一脚的力量,整个人又向上腾空了一米。长臂一伸,准备无误地缠住那只在空中欢腾飞翔的红色雀鸟。 恰时,谷内旋风再起,陆无双身形如电,飞快地往谷底飘然而落。 北棠烨和秦暮也飞身落下,手里一人抓住一只黄色雀鸟。 此时,陆无双这一队总共得了三百二十分,已经胜出,而白羽带领的那一队,第三轮的腾空,石荣和高山也各自抓了一只雀鸟,总分一百二十分。 “神女胜出了,神女胜出了。” 山腰看台,看到陆无双抓到那只红色雀鸟后,伊娜控制不住,站起来激动地高声欢呼。 苗玉儿与古月的座位紧挨在一起,此时两人的脸上也浮现出自豪而喜悦的笑容。 坐在苗玉儿与古月后一排的石长老、白长老和高长老,他们三人则阴沉着一张脸,明显心情不好。 谷底。 飞身而落的北棠烨看到陆无双暴露在阳光下的后背,赤蛇如火,妖异夺目。他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三人将抓来的雀鸟关进鸟笼子,提着鸟笼子走出风之谷底,往半山腰的看台走去。 随着三人的走出,白羽、石荣和高山也提着鸟笼垂头丧气地走出谷底,走向半山腰看台。 “白羽,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有办法拖住那个妖女的,怎么一下子就愣神了,还让她钻了空子,踹了你一脚,抓得红色雀鸟?”石荣侧头看着面色微微苍白,受了内伤的白羽,不满、埋怨地质问。 白羽低头不语,脑海中陆无双那动听的嘤吟和她后背妖异的赤蛇图腾却一直挥之不去。 阳光明媚,山风习习,扑面吹来十分的舒适。 “三位长老,这一场风谷抓飞鸟的比试,我羸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走到半山腰看台的陆无双将手里关着六只黄色雀鸟和一只红色雀鸟的鸟笼摆在三大长老之首白长老面前的桌子上,倨傲的眼神从面如黑炭的三位长老脸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三位一脸阴郁不爽的模样,陆无双心情极好地扬唇笑着。 “这一次风之谷抓飞鸟比试你的确胜出。不过,你还必须完成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这一件事情,我们三位长老就承认你有资格继承水月族族长之位。”白羽阴沉着一张脸,薄唇微动,烔亮有神的眼底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什么事?”陆无双问。 “太阳神殿中的神女像少了一根神女权杖,你若是有本事找回神女权杖,我们三大长老就心甘情愿奉你为水月族族长。”白长老一张老脸阴云散去,淡淡的笑容中隐藏着狡诈与邪恶。 “白长老,神女权杖已经失踪了一百多年,你此时提出这个问题,不是摆明了欺负后辈。”古月大祭司站出来反对道。 “神女权杖是我们水月族的神物,一个不再水月族出生,不再长大生活过的人,要是找不回神女权杖,如何让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水月族族人心服口服。”高长老眼一眯,这句一说出来,真是让人无人反驳。 古月蹙眉,没有再吭声。 “神女权杖是吧,好,我找。如果我陆无双找到了神女权杖,三位长老不会又像此刻这般,又继续寻个别的借口为难我?”陆无双冷厉的眼光扫向三位长老,声音冷如阎罗,没有丝毫的温度。 “只要你能够找回神女权杖,你就是水月族族长。”身材瘦高的石长老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神女权杖失踪了一百多年,想要找回绝非易事。 “石长老说得对,只要你能够找回神女权杖,你就是我们水月族最令人崇敬的族长。”高长老接腔道。他心里想着,传说中神女权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禁地那个恐怖的地方,要是陆无双为了寻找神女权杖进去禁地,永远出不来那是最好。 两位的算盘打得精,陆无双同样不输于二人。她想着,消失了一百多年的神女权杖,只怕现在的水月族没有人见过,到时候实在不行,随便找跟普通的权杖拿来充个数,也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有了刚才那一出,陆无双才不会轻易相信这三只老狐狸。她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拿出文房四宝,推到三位长老的面前。 “你不相信我们?”看着推到面前的文房四宝,白长老面色一沉,怒声道。 “刚才可是说好的,只要我胜出抓飞鸟的比赛,你们三位长老就承认我有资格继续水月族族长之位。这比赛的热度都还没有退去,你们又弄出这么一出寻找失踪了一百多年的神女权杖戏码,让我怎么相信你们?”陆无双冷眉一挑,一番话说得三位长老脸色青红交加。 “三位长老不肯立下安据,难道真如我心中所猜想的,万一我真的寻回神女权杖,三位莫不是又打算反悔,寻个理由刁难?”讽刺的同时,陆无双眼神轻蔑地扫向三张老脸。 “我们都是水月族德高望重的长老,说话自然算话。不就是写个破字据,写就写。”高长老面色微红,争辩了一句,他率先拿起摆在桌上的狼毫,写上一张字据。 有了高长老开了一个头,白长老和石长老自然也不好意思推诿,拿起狼毫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并在陆无双的要求下按上自己的手印。 “陆姑娘,这字据也写了,手印也按了。一个月的期限,你必须找回神女权杖,否则这张字据作废。”白长老指着摆在桌上的字据,冷冷地说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逼着立字据。 “好,就一个月为限。”陆无双爽快地答应,反正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哪怕就是三天为限,她都不担心。 一场热闹又精彩的抓飞鸟比试就在立字据中结束。 三位长老被逼立下字据后,率先拂袖离去。 一直支撑着坐在看台上的苗玉儿在三位长老一离开,就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古月立刻抱着苗玉儿往山巅族长宫殿奔去。 陆无双和北棠烨也跟在后头,伊娜和秦暮拉着还呆在水月族的古吉芳也离开了看台。 没有热闹可看,众族人们各自散去。 .. 231神女权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族长宫殿。 苗玉儿的寝宫。 陆无双和北棠烨二人站在床边,而古月坐在床边替苗玉儿把脉。 “古月祭司,姨母的病情怎么样了?”垂头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儿,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担忧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她掉眼看向古月,关心地询问。 “来势汹汹,玉儿她,她恐怕拖不过三天了。”收回搭在苗玉儿脉上的手指,古月乌黑的眼瞳中闪烁着泪光,悲声答道。 “拖不过三天,怎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服下百灵果也没有用?”听完古月的话,陆无双脸色大变,眼睛瞬间湿润,泛着泪花。 “百灵果?”听到这三个字,古月眼睛一亮。 “前几天烨给了姨母一颗百灵果。”陆无双解释道。 “玉儿一定没有服下,否则也不会昏迷了。”古月悲声道。 “来人。”古月朝着门外喊道。 一名下人躬身走进来,“祭司大人,有什么吩咐?” “前二天,齐王爷不是送了族长一颗百灵果,怎么没有给族长服下?” 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古月板着脸,嗓音冰冷,着实吓坏了那名进来,又有些胆小的下人。只见那名下人双膝一跪,低头如实回道。 “回祭司大人,奴婢也劝族长服下百灵果,可是族长却坚持不肯,非要将百灵果留下,说是等到陆姑娘继任族长之位,将百灵果转送给她。” “百灵果呢?”听完那名下人的话,陆无双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内心无比感动。这才亲人之间应该有的亲情,比起北眺国臣相府的父亲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姨母温暖得多。 “回陆姑娘,百灵果收在族长的柜子里。”自从今日在风之谷看过陆无双抓到红色雀鸟之后,那名下人心里对陆无双多了一分恭敬与惧怕。 “立刻去取来,给族长服下。”陆无双吩咐道。 那名下人点头应了一声,立刻将百灵果取来。 接过百灵果,陆无双又将百灵果交到古月的手里,“古月祭司,姨母服下百灵果后,身体能不能康复?”虽然知道是奢望,可是陆无双还是天真的希望能够有时间与姨母多相处一些时日。 “康复很难,不过多拖个一年半载还是有可能的?”古月回答之后,拿着百灵果赶紧去入药。 在房间里一直呆着,等到苗玉儿服下百灵果后,气息稍强,不再是气弱游丝,陆无双和北棠烨才离开族长宫殿。二人也没有回秦暮和伊娜的住处,而是去了太阳神殿,在侧殿等着古月。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夕阳西下,古月从苗玉儿的寝宫回到了神殿,看到陆无双与北棠烨等在这里,古月神色如常,并没有丝毫的吃惊。 “你们跟我来吧。”古月淡淡道。 陆无双和北棠烨跟着古月走进神殿的一间密室,这间密室存放的东西都是一些非常古朴的。 “这就是神女权杖。”古月走到一排陈列架前,拿过一本黑色封面,上面画着太阳图案,十分古朴的书籍,翻开泛黄的书页,将书中的权杖图案指给陆无双看。 低头看去,标注着长度为三尺长的权杖,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细细一看,竟然是龙首蛇身,上注黄金打造,金灿灿的宛如太阳一般耀眼。一对龙睛用红宝石镶嵌而成,散发出妖冶的光芒。 “古月祭司,这神女权杖图,三位长老见过没有?”看到上注黄金打造,陆无双眸光微闪,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黄金去打造一根权杖。 “见过。” 一个令陆无双非常失望的答案,看来她先前打算蒙混过关的想法实现不了,得重新改变策略。 “寻找神女权杖不但是族长的责任,身为水月族的长老,也是责无旁贷。在他们继承长老之位的时候,神殿会举行仪式,捧出这本古书,让他们记住神女权杖的样子,以便日后寻找。可惜多年过去,大家仍然是一无所获。”古月叹息道。 “那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够寻找到神女权杖?”既然没有黄金去打造神女权杖,陆无双打算打出这根失踪百年的神女权杖。 “禁地,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敢进去禁地。”古月蹙着眉,神情凝重地说。 “为什么?”陆无双挑眉,疑惑地问。 “因为进入禁地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过,久而久之,族中的人再也不敢踏入禁地了。”古月皱眉道。 “禁地在哪里?”陆无双问。 “在大竹峰的后山洞穴里。”古月刚答完,眉头深皱,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打算去闯大竹峰后山禁地吧?” 陆无双点点头,“这是寻回神女权杖的唯一线索。” “神女,这太危险了,玉儿肯定不会同意的。”古月反对道。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劝我。至于姨母那边,就拜托你帮我瞒着了。”陆无双肯求道。 “这……”古月面露为难之色。 “古月祭司,姨母虽然服下了百灵果,可以拖一些日子,可是她的病情实在不宜受到任何刺激。明日我会出发去大竹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姨母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了,不能够让有心人将这个消息传到姨母的耳中。”有人的地方就是权力的争夺,这才是陆无双最担心的地方,怕人背后使阴招,将这个消息捅到身体不好的苗玉儿耳中。 “我会小心的。”知道劝不住陆无双,古月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苗玉儿是他心爱的女人,就算陆无双不交待,他也会好好保护她。 “那我和烨就先告辞了。”说完,陆无双与北棠烨离开了神殿。 刚走出神殿,陆无双与北棠烨又折了回来。在门口遇到正准备离开,过去看苗玉儿的古月。 “还有事吗?”看到折回来的二人,古月疑惑地问。 “的确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陆无双说。 “什么事,尽管说?” “与我们同进碧空城的朋友古吉芳,希望祭司大人能够安排一个人将她送出水月族,送回大西国的古漠镇。” .. 232体贴的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几日一直要事缠身,大家都很忙,也没有时间处理古吉芳的事情。明日她就要离开碧空城,此去大竹峰,这一去前路渺渺,陆无双这才想起古吉芳,遂开口拜托道。 “这个没问题,我会安排的。”古月答应道。微风拂过,撩起他的白袍墨发,整个人更显飘逸。 “谢谢。” “神女不用客气。”古月微笑着说。 又客气地寒喧了几句,三人分开。古月去看苗玉儿,陆无双和北棠烨则往秦暮和伊娜的住处匆匆走去。 斜阳映照着青山,缓缓沉落,天际残红点点,绯红的晚霞依恋地洒在碧空城的栏角。 走到秦暮与伊娜住处的时候,古吉芳与两人坐在屋外的桌子边吃着晚饭。 “神女,齐王爷,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看到陆无双与北棠烨走过来,伊娜站起来迎上前,脸上带着微笑,热情地招呼道。 陆无双摇摇头。 “那正好,今天我做了竹筒饭,一起坐下来吃吧。“伊娜笑着拉着陆无双的手往桌边走去。 刚坐下,竹筒饭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真香,上面还蒸着腊肉和红枣。”打开盖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竹筒饭,陆无双赞美了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动筷吃了起来。 “真好吃。”陆无双边吃边赞不绝口,“伊娜,这竹筒还有吗?等一会给我几个。” “神女也想做竹筒饭。”伊娜抬头问。 “我想带着路上备用,万一哪一天肚子饿,正好做竹筒饭,省事方便又美味。”陆无双咽下一口香喷喷的竹筒饭,答道。 “带在路上备用。”听到这句话,伊娜的眉头皱了皱,“神女,难道你要离开碧空城?” 陆无双点点头,“我打算明日和烨一起去大竹峰的禁地寻找神女权杖。” 一听此话,秦暮和伊娜脸色齐齐一变,嘴里香喷喷的竹筒饭刹那间也失去了它的香味,如同嚼蜡般吃下嘴里的饭菜,伊娜再度开口。 “神女,一定要去吗?禁地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族里很多的年轻人都进去过,却没有一个月活着走出来。不就是一根神女权杖,到时候随便找一根棍子拿到那几个老头子面前交差不就行了。” “你的这个想法我也曾想过,可是神女权杖是用纯金打造,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黄金去打造一根权杖,而且三位长老都亲眼见过神女权杖的图案,想要做假,只怕瞒不过三位长老的眼睛。”陆无双解释道。 “神女,明日我陪你们一起去大竹峰后山禁地。”秦暮义气地说。 “我也与你们一道去闯大竹峰后山禁地。”秦暮都跟着去了,伊娜也不甘落后,连忙道。 陆无双刚想开口拒绝,秦暮硬朗的嗓音再一次响起,“神女,从我和伊娜出生起,就已经被选定为下一任族长的保护者,所以,这一次闯大竹峰后山禁地,你不许拒绝我们同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无双再拒绝就是伤了秦暮和伊娜的一片真心。她感激地笑道:“谢谢你们。” “陆姐姐,北棠大哥,我……” 古吉芳抬起头,也想同去的时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无双打断道。 “古吉芳,从古漠镇到碧空城,这一路你跟着我们吃了不少的苦。我已经和祭司大人说好了,明日我们离开碧空城后,祭司大人会安排一名信得过的人送你回古漠镇,回到你爷爷的身边。离开了几个月,想必你爷爷古拉镇长肯定很想你的。” 一听要被送回去,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北棠大哥,古吉芳脸色一变,闪烁着异彩的眸子刹那间黯淡下来。 “陆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大竹峰的禁地。”古吉芳清亮的眸子含着泪花,盈亮盈亮的,清风带着怡人的竹香拂过,吹得她额间乱发飞扬,倒有几分我见犹怜之姿。 “烨,你怎么说?”陆无双将目光掉眼身旁的北棠烨,她有自信,北棠烨的拒绝更加能够令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古吉芳死心。 “古吉芳,你爷爷让你跟我们进入死亡谷,也是想弄清楚怪石为什么会致人死亡?这个答案在死亡谷天坑的时候,就已经知晓,是因为怪石能够散发出有毒的气体,才会致人死亡。本来一出死亡谷就应该送你回古漠镇,可是当时我们身处危险重重的丛林,才让你一路跟着。现在出了丛林,到了碧空城,又有人一路相送,你也是时候回古漠镇,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北棠烨自然知道陆无双的用心,一番拒绝的话说出来,令古吉芳伤心不已。 “我会离开的。”古吉芳低垂着头,漆黑的眼底泪花闪烁。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从她那哽咽的嗓音,可是听得出来,她此刻正伤心着。 “我们还要出发去大竹峰禁地,今晚大家早点休息。”补充了一句,北棠烨拉着陆无双离开了秦暮和伊娜的屋子,往山巅的族长宫殿走去。 “烨,你不会怪我逼你赶走古吉芳吧?”回到房间,陆无双踮走脚,双手勾着北棠烨的颈项,与他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试探地问。 北棠烨抬起手捏了捏陆无双的鼻子,“怎么会,用你的话说,古吉芳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留在我们的身边,对我们没有好处。” “你不生气就好。明日还要赶路,今日我们早点睡吧。”陆无双放下双手,转身往床边走去。 刚迈开二步,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北棠烨打横抱起,“烨,今日抓了大半天的飞鸟,累死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抱着你去泡泡澡放松一下而已。”北棠烨笑着说完,泡着陆无双往屋内的屏风后面走去。 洗澡水早已经有人备好,屏风后面水雾腾腾。 “北棠烨,你不是说让我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手放在这个位置是什么意思?”泡在水里的陆无双看着胸前与腹下的大手,黑着一张脸吼道。 “这不能怪我,谁叫你太诱~人。”倒打一耙的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烨,我肚子痛。”陆无双拧着眉,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会痛?难道是我手下的力道太重了?”北棠烨满脸的疑惑,赶紧收回了手。 “我来那个了。”看到北棠烨一脸自责内疚的模样,陆无双顿感好笑。 “那个是什么?”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北棠烨傻傻地问道。 突然,看到从水里站起来的陆无双,雪白的大腿上流下一缕血红,顿时明白过来。北棠烨红着脸,赶紧拿过干净的帕子递给陆无双,看来今天晚上他的性福生活要泡汤了。 “你先穿上衣服,我让人煮一碗红糖姜汤来给你喝。”说完,北棠烨就红着脸退出屏风,离开了房间。 收拾一番,陆无双穿好衣服躺在床上,修炼玄冰神功,有益也有害。因为体内寒气太重,每次月事来的时候,肚子都会非常的痛。 “双丫头,红糖姜水来了,快趁热喝。”刚躺下一会儿,北棠烨手里端着一个竹质的托盘推门走进房间,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 陆无双从锦被中坐起来,靠在床上,边吹边喝着滚热的红糖姜汤,“烨,你等一会去告诉秦暮和伊娜一声,去大竹峰禁地的事情推迟几天。” “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等你睡着了我就下去通知他们。”北棠烨是男子,自然体会不到痛经的痛苦,可是每次看到一贯坚强的陆无双虚弱地蜷缩在床上的样子,也能够猜测得到,这痛经肯定不好受。 喝完红糖姜汤,陆无双将空碗递给北棠烨,自己继续缩在背子里躺下,为了让肚子暖一点,还特意在肚子上面包了一层厚厚的软布。北棠烨拿着空碗离开了房间,去了一趟秦暮与伊娜的住处,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陆无双身子蜷缩在一起,痛苦地拧着眉,并没有睡着。 “肚子很痛吗?”北棠烨心疼地问。 “嗯。”陆无双点头,有气无力地轻轻应道。 “我用内力帮你运运气。”北棠烨一边说,一边提起内力,手掌置放在陆无双的腹部,慢慢地运气。修炼火云掌的他体温比常人高,运出的气自然也带着热气。还别说,他这么一运气,陆无双腹部的痛还真的减轻了很多。 “烨,没人想到你的火云掌还有这个作用,以后每个月,我月事来的时候就拜托你了。”一股温热的气贯注到腹部,陆无双整个人舒服了很多,痛楚减轻,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坐在床边的北棠烨听到这话,真是哭笑不得。他挑唇玩笑道:“以后我干脆就当你月事期专用大夫得了。” “好啊。”陆无双答得爽快。 “调皮。”北棠烨一只手放在陆无双的腹部继续运气,一只手轻捏着陆无双的鼻子,笑着说。 运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气,陆无双才沉沉睡去,北棠烨这才脱去身上的靴子,退下身上的外衣,钻进被子里,搂着心爱的女人,陪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 233白羽求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陆无双的月事突然来临,出发去大竹峰的日程不得不推迟几日。 第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陆无双独自一人躺在族长宫殿前的空地上晒着太阳,今日是古吉芳离开的日子,陆无双大方地让北棠烨去送她出水月族,秦暮与伊娜自然也同行去送古吉芳。 “神女,白长老的大公子白羽求见,想要见你一面。”一名白衣白裙的少女走进来,恭敬地说道。 “白羽?”陆无双眉心微皱,思索着白羽为什么会来找她?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干脆不想,懒懒地抬眸,朝着那名白裙少女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是。”少女点头,退出空地。 过了一会儿,在白裙少女的带领下,白羽走进族长宫殿,走到陆无双的身边。 “白羽见过神女。”白羽站在陆无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慵懒地躺在椅子上的陆无双,右手绕过胸前,置放左胸,行了一礼。灿烂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芒,美得恍若太阳女神,令人心醉,白羽看得心神微微一恍。 “白羽,你比你爹白长老有礼貌多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的陆无双,微眯的眸子睁开,打量着面前的白羽,白袍翩翩,玉树临风,面如冠玉,与老二白风相比,俊美太多,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多谢夸奖。”白羽面带微笑,大大方方任由陆无双打量。 “今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收回打量的目光,陆无双直切主题。 “听说神女过几日就要去大竹峰后山禁地寻找神女权杖,白羽肯求与神女一道同行。”白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今日来的目的。 “不行。”不问缘由,陆无双直接拒绝。从风谷抓飞鸟比赛那一刻起,白羽已经被她划归为敌人,她是绝对不可能与敌人同行。 “神女连为什么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拒绝,是不是太过武断?”白羽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嗓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怒的情绪,问道。 这样的白羽,比他爹白长老更加的令人难以琢磨。 “你爹一直反对我接任族长之位,你可是白长老的长子,带着你上路,谁知道你会不会拖我后腿,在背后捅刀子?”坦白而直接的语言,表明了陆无双的态度,她已经将白羽划归为敌人。与敌同行,危险系数太大。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爹反对你接任族长之位,并不代表我也反对。”一贯淡定如山的白羽难得情绪失控,气愤地冲着陆无双轻吼。他非常不喜欢,甚至是极度讨厌陆无双把他当作敌人一样看待。 被白羽这一顿吼,陆无双满头黑线,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白羽,不明白她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眼前这位从来都是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会这么生气地吼她?、 不过,有一句陆无双还是听明白了,那就是白羽并不反对她当水月族族长。 “既然你不反对我当水月族族长,那昨日在风谷,你为什么要与抢夺抓那只红色雀鸟?”陆无双百思不得其解,觉得眼前之人特别的矛盾。 “其实谁来当水月族族长,我并不关心,昨日我只是想羸了那场比试,不想输给一个女人。可是昨日不小心抓破你的后衣襟,看到你背上的赤蛇图腾,我突然觉得,能够召唤神龙的你来当水月族族长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白羽又恢复了平时那张淡笑的面孔,半真半假地说道。他还有一个最重要原因并没有如实相告,就是那天温泉池之后,他的心里就对那位赤蛇图腾的女人念念不忘。 这个解释勉强令人满意,不过并没有完全打消陆无双心里的疑虑。陆无双话锋一转,转到最初的问题上。 “你打算与我一同去大竹峰后山禁地寻找神女权杖,白长老知道吗?” 白羽摇摇头,“我的事情老头子做不了主。”这话的意思也就是间接告诉陆无双,他白羽要改变阵地,弃父而改投陆无双这边阵营,白长老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能够相信你吗?”陆无双仍旧半信半疑。 “这是老头子用来处理族中事务的印鉴,先放在你那里保存着,等大竹峰禁地出来之后,你再还给我。”也许是早就料到陆无双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白羽为表诚意,从身上摸出一枚红玛瑙印鉴塞到陆无双的手里。 “你偷来的?”看着手里的印鉴,陆无双问了一句废话。这么重要的东西,白长老怎么可能交给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轻易给的。 白羽微微脸红地点了下头。 “看在你诚意十足的份上,我就暂且相信你。三日后出发,到时候你在山脚等我们。”意念一动,收起印鉴,陆无双笑着对白羽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再山脚,不见不散。”白羽笑容淡淡,好像一缕清风拂过。 说完后,白羽告辞离开,陆无双继续躺在椅子上休息,享受这午后温暖的阳光。 刚眯了一会儿眼,白羽前脚刚走,送完古吉芳的北棠烨后脚就踏进了族长宫殿。 两个同样俊美的男人在大殿门口遇到,杀气腾腾地对视了一眼后,各自掉开视线,一进一出。 “双丫头,白羽来这里做什么?”走进宫殿的北棠烨看到躺着晒太阳的陆无双,加快脚步走过去,好奇地问。 “他呀,过来主动请缨,要求三日后与我们一同前往大竹峰后山禁地。”陆无双微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懒洋洋地答道。 “你答应了。”看到白羽走出宫殿时,笑容满面,心情极好的样子,北棠烨微微不爽,皱眉猜测道。 “是啊。”陆无双点头,感觉到北棠烨的嗓音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才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北棠烨一脸郁郁的表情,微微纳闷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干嘛要答应他,你忘记了,昨日抓飞鸟比赛,他还抓破了你的衣服。”北棠烨阴沉着一张脸,不高兴地说。 .. 234他是打算逆天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烨,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吃醋,才会这么生气吧?”后知后觉的陆无双总算明白北棠烨生气的真正原因。 北棠烨微垂着头,沉默不语。 这说明,陆无双的猜测是对的。 “烨,你看,这是什么?”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刚才白羽交给她的那枚印鉴握在手里。 北棠烨走近一看,印鉴的底部雕刻着‘白云龙’三个字,这是白长老的名字。 “这不是白长老的印鉴,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北棠烨微微诧异地问。 “白羽刚才交给我的。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答应他跟着我们一道去大竹峰后山禁地。”陆无双白了北棠烨的一眼,心中暗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昨天被撕破后衣襟的事情纯属打斗间的意外,他竟然还摆脸色给她看。 “这小子连他父亲的印鉴都偷了出来,他是打算逆天背叛他的父亲吗?”北棠烨眯着眼睛盯着陆无双手里那枚红玛瑙印鉴,眼底透着一抹深思。这白羽究竟想要做什么? “管他的,只要这枚印鉴在我的手里,我们不在水月族的这些日子,也不用担心白长老会玩出什么花样。”陆无双可没有北棠烨那么复杂的思想,她只是觉得,不管白羽投到她这边,是真心还是假意,手里的这枚印鉴却是真实的。她是恨不得石荣和高山也拿着印鉴投到她的这边,不过,这样的想法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日升月落,转眼间,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今日,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如雾如丝如幻。 一大早起来,陆无双陪着苗玉儿用完早餐,看到服食的百灵果的苗玉儿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 陆无双寻了一个借口,骗苗玉儿在碧空城呆得有些闷,想出族去玩几天。在得到苗玉儿的同意后,陆无双撑着雨伞,找到呆在一起的秦暮、伊娜和北棠烨。一行四人,各自打着一把雨伞,踩着弯弯曲曲,微微泥泞的山路,往碧空城山脚行去。 远远地,就看到山脚白羽一袭白衣当风,站在蒙蒙雨雾中。 “他来得还真早。”看着朦胧雨雾中撑伞而立的人影,北棠烨酸酸地说道。 “神女,白羽可是白长老的长子,他与我们同行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秦暮深感怀疑,掉眼看向陆无双问道。 “放心吧,他有把柄在我的手里。”陆无双所说的把柄,就是指白长老的印鉴。 “那我就放心了。”秦暮松了一口气。 又冒雨走了一段路,四人走到白羽的身边,各自打过招呼后,一行四人变成了五人,继续冒雨前行,往大竹峰快步行去。 大竹峰,与碧空城遥遥相对,中间看着好像只隔着两座山峰,感觉没有多远的距离,可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又是上坡下坡的,走起来就挺远的。 一行五人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走到大竹峰后山。 “这里就是大竹峰后山禁地,我们是现在进去,还是等到明日天一亮,再进禁地。”白羽指着一处黑幽幽的洞穴,看着陆无双,征询着她的意见。 陆无双抬头望了望,朦胧雨雾中,隐约间看到,洞穴上方刻着‘禁地’二字。洞穴内一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好像没有尽头一般,静寂漆黑得令人心生恐惧。 “今天大家走了一天,也都累了。今晚大家就在禁地洞穴口休息一晚上,明日天一亮,养足了精神大家在进入禁地洞穴。”将视线从黑黝黝的洞穴内收回,看着一个个疲倦的脸庞,陆无双说道。 她的话音落下,大家收起雨伞,往禁地洞穴口走去,只是站在禁地洞穴口避雨,不敢深入洞穴。 陆无双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干柴扔在地上,秦暮和北棠烨蹲在地上,将干柴架起升火。伊娜蹲在洞穴口,欣赏着淅淅沥沥的秋雨。 白羽一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同行的二个大男人都有事情做,唯独他闲着,他决定给自己也找一点事情做。 “走了一天,想必大家的肚子也饿了。这山里野味多,我去打两只山鸡来,给大家烤着吃。” 白羽的话音刚落,人还没有行动,不放心他的北棠烨将升火的工作扔给秦暮一人,北棠烨站起来,笑望着白羽,“我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打猎,白羽兄,不介意一道吧。” “不介意,不介意。”白羽讪讪笑道。被人不信任,他能不介意吗? “走吧,趁着天还没有黑透,能够多打一些野味。”北棠烨自来熟,伸手搭在白羽的肩膀上,拉着他离开了禁地洞穴,冒雨去打野味。 雨势渐大,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北棠烨和白羽回到禁地洞穴口的时候,两个人完全被淋成了落汤鸡,不过,两人手上所提的猎物倒是颇丰。除了野鸡、野兔外,北棠烨的手里还拎着一只野生狍子。 “双丫头,你看,这么多的野味,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了。” 北棠烨将手里拎着的野味得意地在陆无双的面前晃了晃,等着她的赞赏。结果却遭来陆无双一个白眼。 “你们打了这么多野味,这野鸡还好处理,鸡毛一拔,内脏一除,棍子插上就可以直接放在火上烤了,可是这兔子和狍子没有水清洗,怎么烤啊?”陆无双蹙眉犯难地说。 “这还不容易,天上正下着雨,在地上挖个坑,等雨水积在水坑里,不就可以处理这些野味了。”白羽脑海灵光一闪,出主意道。 “这个方法不错。不过,你们要挖水坑的话,最好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挖水坑。在山里,野狼野狗之类的野兽可是最喜欢吃动物的内脏。” 陆无双的话一说完,立刻遭来北棠烨和白羽的鄙视。这一次,两人到是齐心得很。 这个现实的女人。 不过,辛苦打来的野味总不能扔掉吧。北棠烨和白羽又拎着野味转身去寻找能够挖水坑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我去帮他们打雨伞。”升完火的秦暮站起来,说完,拿过两把雨伞跟在北棠烨和白羽的后面走去。 “神女,你不觉得这个白羽怪怪的?”三个男人都离开之后,坐在火堆的伊娜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无双,说起女儿家的私房话。 “怎么怪怪的?”陆无双挑着眉,望着伊娜,问道。 “大概是五年前,在碧空城,水月族里有个美丽可爱的姑娘喜欢上了白羽,还特意摘着刚刚盛开的映山红,将花献给他。你猜结果怎么样?”伊娜卖了个关子。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伊娜的脸上甚至流露出恨恨的表情。 “结果怎么样?”顺着伊娜的话,陆无双问下去。 “结果白羽一掌将那名女子给直接拍飞。从那以后,族里在也没有女人敢靠近白羽,都保持在三尺之外,大家都说他的断袖之癖。”伊娜说这句话之前,朝着洞穴门口看了看,没有人影,除了淅沥的雨声,也没有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才敢大胆说出。 “不可能吧。”陆无双有些不敢置信,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她与白羽对话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而且,白羽将白长老的印鉴递给她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还碰到了她的指尖。 “是真的。不然你看,白羽今年都二十六岁了,既没有成亲,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怎么解释。”伊娜说。 “伊娜,我发现你对这个白羽到是挺关注的,你就不怕秦暮吃醋。”看着坐在对面的伊娜,微黑的肤色耀了火光,整个人反而透射出一种野性的美。特别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恰恰又表现出伊娜单纯的性子。陆无双勾唇一笑,调侃着伊娜。 “秦暮才不会呢?其实五前年送花给白羽的那个姑娘就是我,那束映山红还是秦暮那个傻瓜陪我去碧空城对面的山坡采的。”说到秦暮,伊娜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其实,有的时候,人的眼睛总是会被一些虚幻的东西给蒙蔽,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却忽略了一直等在身边的幸福。 而伊娜却是幸运的,被白羽那一掌给彻底拍醒,回过头,转过身,发现幸福早已经等在她的身边。 “伊娜,秦暮真的很爱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听完伊娜的故事,很简单,却很感人。 这一刻,陆无双的心里是钦佩秦暮的,爱伊娜爱到深处,爱到可以为了她去给自己的情敌采花。陆无双自问,她就算爱北棠烨爱到骨髓,也绝对不会陪着他去给别的女人采花。 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她肯定会彻底放弃,或者毁掉那片花海,将心爱的男子掠夺过来,让他死心塌地只想着自己。 “我知道。前二日秦暮还向我求婚,说等到神女接任族长之位后,就让你给我和他主婚。”恋爱中的女人是美丽的。此时的伊娜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笑容是那样的耀眼灿烂。 “没问题。”陆无双笑着答应。心里为这对幸福的人儿祝福。 二个女人闲聊着起劲,就看到北棠烨、白羽和秦暮三人跟个落汤鸡似的,一人手里拎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味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他们手里的雨伞早已经不知踪迹。 .. 235夜探禁地(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跑得这么急,怎么了?”伊娜抬起头,望着奔进洞内的秦暮、北棠烨和白羽三人。 “狼,一群狼。”一贯淡定的白羽俊秀的面颜流露出害怕的神情,气喘吁吁地答道。 北棠烨和秦暮在沙漠里遇到过血狼群,他们俩除了气喘一些外,表情还算正常。 “伊娜,赶紧把那些柴都加上,让火烧旺了一点。”陆无双一边吩咐,一边加柴。 “知道了。”答了一声,伊娜也赶紧拿过堆放在一边的木柴添上在火堆上。 刚添了几根柴,恐怖的狼嚎声响起,一大群毛发呈灰色的野狼聚焦在禁地洞穴口。这些野狼不知道是惧怕火光,还中惧怕洞穴内有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野狼们群聚在洞穴口,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些野狼好像惧怕火光,不敢进入洞穴?”陆无双手里拿着一支火把拦在洞穴门口,看着止步洞穴口的野狼群,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上百只。 “也许吧,可是木柴总有燃烧完的一刻。我们不如趁着野狼群还没有攻进来,继续往洞穴里面探去。”白羽提议道。 白羽的提议一出,立刻得到大家的同意。 只见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些布条,每个有手里分了几根。 “这些干柴都是含油脂较多的松木,大家把布条缠在干柴顶端,做一个简易的火把,最少可以燃烧半个时辰。”陆无双一边说,一边动手做起了简易火把。 随后,白羽将手里清洗干净的野味交给秦暮拿着,他与伊娜一样,也开始动手做起简易火把。而北棠烨和秦暮因为要拿野味,两人空不出手来做简易火把。 火把一做好,陆无双手拿火把走在第一开路往洞穴深处探去。伊娜走在第二,北棠烨和秦暮手提野味走在三和四的位置,而白羽手拿火把走在最后。 五人借着火把的微光往洞穴内才走了不到十米深,前方密密麻麻飞来一大群不明生物。 “是蝙蝠。”走在陆无双后面的伊娜看到这一大群的蝙蝠铺天盖地飞过来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手里的火把也因为恐慌掉落在地。 “该死的,不知道这些蝙蝠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陆无双眉头紧紧皱起,握着火把的手紧了紧。她深知,蝙蝠惧怕强光,只要火把在手,就不用惧怕蝙蝠。 “不会这么倒霉吧。”走在最后的白羽接腔道。说话的同时,白羽握着火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白羽话音刚落,一大群的蝙蝠就已经开始攻击没有握火把的北棠烨和秦暮。 “啊,真是吸血蝙蝠。”一个不留神,北棠烨被浑身黑漆漆的蝙蝠咬了一口,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伤口,好像被利刃滑过,伤口一直鲜血流淌。 “烨,赶紧扔掉手里的野味,把伤口包扎起来,不然会引来更多的吸血蝙蝠。”陆无双一边说,一边举着火把焦急地往北棠烨身边的走过去,希望能够利用火把的光亮把围绕在北棠烨的身边的吸血蝙蝠赶走。 还别说,火把的光亮效果真是挺好的。那些围绕在北棠烨身边企图寻找机会吸血的蝙蝠们一看到亮光,立刻展翅飞走。 “我们现在怎么办?”北棠烨从衣袍上撕下一根布条,紧紧地缠住受伤流血的地方。伤口包扎好后,望着陆无双询问道。 “洞穴门口正好有一大群野狼,相信这些野狼的血足够让那些吸血蝙蝠吃饱喝足,我们现在退回洞穴口去。”沉吟片刻,陆无双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这个方法。 “现在也只有如此了。”北棠烨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行五人又飞快地往洞穴外退去,头顶黑压压一大片吸血蝙蝠遮天蔽日地呼啸而过。 刚退到洞穴口,闻鲜血倾巢而出的吸血蝙蝠早已经开始与野狼群进行大战。 “神女,现在吸血蝙蝠正与野狼群大战,我们不如趁此机会,赶紧往洞穴深处探去。”看着那一只只吸血蝙蝠与一只只凶狠的野狼战斗着,野狼虽然身体强大,嗜血凶猛,可是吸血蝙蝠胜在数量多,而且嘴又十分的锋利,一口咬下去,饶是皮糙肉厚的野狼们也流血不止。一时间,还真是胜负难分。此番情景,秦暮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出声提议道。 思索了许久,本来担心着洞穴内还会有吸血蝙蝠。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一只吸血蝙蝠飞出,陆无双最后还是赞同了秦暮的想法。 趁着吸血蝙蝠大战野狼群,一行五人转过身,打着火把快速地往洞穴深处探去。 在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洞穴一直蜿蜒向下,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手里的火把燃尽,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气温也越来越低。 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里,莹亮的光芒照亮了这方天地。 “大家小心一点,这洞穴里有暗河,要是掉下去就惨了。”陆无双手里握着夜明珠,借着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朝着一侧望去,深达几十米的洞穴共分为上下三层,每一层至少高达数十米,气势令人悚然。在洞穴最底层,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这就是一条暗河,谁也不知道这条黑幽幽的暗河会流向哪里。陆无双提醒着大家。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伊娜一声惊呼。 “秦暮,救我。” 寻声望去,伊娜一脚踏空,整个人往洞穴底层的暗河坠去。 秦暮伸手去抓,他的手与伊娜的手一擦而过,没有抓住。陆无双意念一动,空出的手多了一支长鞭,缠住伊娜的腰身,与此同时,反应极快的北棠烨也动作利落地扯下腰间的腰带,缠住了伊娜纤细的腰,两人同时用力,将伊娜拉了上来。 “吓死我了,秦暮,我差一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被拉上来,缠在腰间的腰带与长鞭松开,惊魂未定的伊娜整个人扑到秦暮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秦暮紧紧地抱着伊娜,刚才没有抓住伊娜的手,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要不是陆无双与北棠烨及时缠往了伊娜的腰,估计此刻他已经跟着伊娜一起跳进暗河了。 “秦暮,这洞穴险得很,你牵着伊娜走。”陆无双也是被伊娜吓得出了一声冷汗,担心粗线条的伊娜再一次出事,她吩咐秦暮道。 有了刚才那么惊险的一幕,不用陆无双提醒,秦暮也会牵着伊娜走着。 蜿蜒向下,不停地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大家都是又累又饿,特别是北棠烨,被吸血蝙蝠咬了一口,头阵阵发晕,他一直在强忍着。 “烨,你怎么了?”走在北棠烨的身边,看着身边的他突然双脚一软,身体朝着地面倒去,陆无双伸手及时扶住他,惊慌地喊道。 “神女,齐王爷被手臂流出的血好像是黑色的。”伊娜锐利的眼睛看着北棠烨的手背,缠在手背的布条已经变黑。 “看来北棠公子是中毒了吸血蝙蝠的毒。”白羽走过来,一层层地拆开北棠烨手臂上的布条,手背上伤口露出来,流出来的血果然成了黑色,就连手臂周围的肌肤也渐渐变成了黑色。 “怎么办?”关心则乱。一看到北棠烨受伤,陆无双顿时六神无主,没有了主意。 “神女不必担心。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吸血蝙蝠长年生活在黑暗的洞穴内,它们的周围必定有能够克制吸血蝙蝠毒性的生物。”白羽安慰道。 “我听说有一种盲鱼能够克制吸血蝙蝠的毒性。”懂医术的秦暮拉着伊娜走到惊慌不已的陆无双面前,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盲鱼?”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陆无双皱着眉。 “秦暮说得对,这一种盲鱼因为常年生活在黑暗的洞穴暗河内,看不到光明,经过很多年,它们的眼睛也就渐渐进化得没了。而这种盲鱼肉刚好能够克制吸血蝙蝠的毒性。”白羽不急不缓地嗓音回荡在洞穴深处。 “那我们现在就下到底层暗河去抓盲鱼。”陆无双扶起北棠烨,就准备继续走。 “神女,大家都走了整整一天,现在估计差不多已经是子夜时分,不如我们坐下来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秦暮提议道。他也很想希望马上抓到盲鱼,解北棠烨体内的吸血蝙蝠毒性,可是这蜿蜒向下的洞穴,看着近,却跟个迷宫似的,走起来不知道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陆无双沉默着没有出声,她的眼睛一直盘旋在昏迷的北棠烨脸上,眼底浮现出焦急与担心。 “其实神女也不必太过担心。北棠公子虽然中了毒,可是嘴唇泛红,挺个三五天绝对没有问题。”白羽也是懂医术的,他这话倒是实话,并没有欺骗陆无双之意。 “好吧,大家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吃点东西。”虽然白羽这么说了,陆无双还是不放心。可是看到大家疲倦的面容,还有肚子里时而发出的饥饿抗议声,她也不忍心大家继续挨饿行走。 意念一动,陆无双取出干粮分给大家吃。 .. 236夜探禁地(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吃完后,大家闭目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又继续蜿蜒而下,往阴暗冰冷的洞穴低层走去。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陆无双常年修炼玄冰神功还是挺耐冻的,可是白羽、秦暮和伊娜就冻得脸红鼻子红。 此时,背着昏迷的北棠烨往下行走,反而成为了一种美差。既可以取暖,又能够加强运动量,增加身体的热量。 经过无数千姿百态的石钟乳,穿过几十个高低不同的洞窟,在大家累得都快要抬不起腿的时候,陆无双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禁地洞穴的最底层。 一路往下,白羽和秦暮两人轮流背着昏迷的北棠烨。 “真是累死了。”白羽放下背上的北棠烨,让他靠着洞穴的石壁。他抬手擦拭了一下额角冒出的汗水。 “走了这么久,你们坐下休息一会儿,我下暗河去抓盲鱼。”一下到底层,一直记挂着北棠烨身上的吸血蝙蝠毒的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几场被子和食物扔给大家,又将其中一场被子盖在北棠烨的身上。说完后,陆无双手拿夜明珠往暗河边走去。 “神女,这暗河深不见底,水温又极低,你一个人去抓盲鱼太危险,我陪你一道去。”刚坐下来歇息的白羽站起来,走到陆无双的面前,自告奋勇道。 坐在秦暮身边的伊娜看着主动靠近陆无双的白羽,漆黑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目光。 难道白羽不是断袖? 脑海里无数个问号闪现。 “好。”扫了一眼幽沉沉的暗河,陆无双没有拒绝。 借着夜明珠的微光,两人往深不见底的暗河边走去。 “这水真冷。”蹲在暗河边的白羽将手伸进暗河中,冰冷的河水浸得骨头都痛了。 “水温的确很低,不过对于我来说,问题不大。刚才你背着烨走了许久,一定很累,就不要下水了。” 陆无双也将手伸进暗河里,刺骨的河水低得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她边说边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绳索,退下身上的外衣,将绳索一头缠在自己的腰间,将绳索另一头交给白羽。 “等一会我下水之后,你就拉住绳索,一刻钟之后我要是还没有上来的话,你就拉住绳子将我拉上来。” 水性虽然不错,可是在这深不见底的暗河中,陆无双也没有把握会不会被河水冲走。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好。”白羽并没有逞英雄要求下水。他心里很明白,这样低的水温,天下间除了修炼玄冰神功的陆无双外,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一般人下到这样的水里,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肯定会被冻得手脚麻木。 答应一声后,白羽让陆无双将绳索的一头牢牢地系在他的手腕上,这样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帮白羽系好绳索后,陆无双站在暗河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整个肺腑尽最大的可能充满空气。然后,她脱掉脚上的绣鞋,好像一条美人鱼一般,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暗河水中。 随着她跳入水里,手里的夜明珠在水里散发出微光,让人能够准确地目测到她在水下的位置。 暗河虽然很深,水却十分的清澈。 水下的陆无双划动着四肢,利用夜明珠的光亮,她在水下看到一个美丽而梦幻的世界。墨绿色的水草铺天盖地地生长着,在这几乎看不到光线的暗河里,极具生命力。 一条条体长大约为8厘米,身披亮银色鳞片,所有的鳍部均呈奶油色的小鱼不停在水草里快速地穿梭着。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小鱼的头上都没有眼睛,而是靠身体其它的感官来辨识方向与水流的。 看到这一只只欢快游去的盲鱼,最高兴的莫过于陆无双。 高兴之余,陆无双又犯难了,这些盲鱼多年进化,虽然失去了眼睛,可是其它感官灵敏,游动的速度比一般的鱼类还要快,想要抓住一条绝非易事。 此时,陆无双感觉到肺腑的空气即将用尽,她划去着四肢,往水河浮去。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刚浮出水面,站在岸上一直拽着绳索的白羽迫不及待地关心问道。 陆无双摇摇头,“盲鱼到是看到很多条,可是却抓不住。” “神女,这盲鱼就算没有眼睛,可是总要觅食吧。不如我们投一些鱼食到水里,将盲鱼引过来,再想办法抓盲鱼。”伊娜走过来,出着主意。 “我要是有鱼食的话,就不用这么为难了。”陆无双浮在水中,皱眉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伊娜眸子里闪动着异彩,笑着说:“上次我不是拿了几个竹筒给你,你说要做竹筒饭。不如我们再竹筒里洒上一些干粮泡上水,再用绳子将竹筒捆起来扔进水里。这些干粮一泡水就会变软,也许有可能会引得盲鱼钻进竹筒里,到时候不以可以抓到盲鱼了。而且竹筒里面黑漆漆的,相信盲鱼一定会喜欢这个临时的家。” “神女,我觉得伊娜姑娘的这个方法可行。不如你先让上岸,试试这个方法。要是不行的话,再下水抓鱼。”白羽赞同伊娜的方法,看到陆无双冻得发乌的嘴唇,他薄唇微张,劝陆无双上岸。 迟疑了片刻,想到刚才在水里抓了一半天,那些盲鱼虽然没有眼睛,可是却比泥鳅还滑溜,抓了半天一条都没有抓到。陆无双决定先上岸,试试伊娜的方法。 一爬上岸,单薄的里衣贴在身上,湿漉的长发披在身上,玲珑曲线毕现。秦暮赶紧背过身去,而白羽瞄了几眼,也扭过头去,想看却不敢再看。 陆无双一心惦记着北棠烨体内的毒,想抓住盲鱼,也顾不上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她解开系在腰间的绳索,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开始自制简易的捕鱼竹筒。 只见她意念一动,取出还没有劈开过的竹筒,两头都是密封的。用匕首将其中一头挖出半个拳头大小的洞,丢了些干粮进去,灌上水,然后用绳索系紧扔进水里。 “神女,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先去一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这洞穴里温度极低,很容易生病的。”伊娜夺过陆无双握在手里的绳索,漆黑的眼瞳流露出真挚的关心,劝道。 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陆无双也感觉到背脊阵阵发寒。她不再逞强,将手里的夜明珠交给伊娜拿好,又叮嘱的两句,转身往暗处走去。 拐过一个弯道,估计这个地方大家应该看不到,陆无双才拿出火折子吹燃,取出衣服快速地换上。 “怎么样,有没有抓到盲鱼?”换好衣服的陆无双迫不及待地走回暗河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盲鱼是否被抓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系着竹筒的绳索不停地抖动着。 “抓到了,抓到了。”伊娜兴奋地喊道,手里的绳索往上一提,将竹筒拉出了水面,就听到不幸钻进竹筒里的盲鱼不停地摆动着尾巴,想钻出来却找不到方向,尾巴打在竹筒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太好了,这下烨有救了。”陆无双激动地接过竹筒,拿到远离暗河的地方,将竹筒内的水全部倒出来,竹筒里有三条盲鱼顺着水流出来,在地上挣扎着。 “白羽,这些盲鱼怎么入药?”抓起地上的三条盲鱼,洗干净后,陆无双用一个碗将起来,看向白羽问道。 “这种生活在暗河里的鱼本来是可以生吃的,而且效果也不错。可是现在北棠公子昏迷不醒,只能够将盲鱼煮成汤给他喂下。”白羽缓缓道。 “我去生火。”白羽话音一落,伊娜自告奋勇生火。 陆无双端着那三只身体几乎呈透明状的盲鱼跟在伊娜的后面走去,取出干柴给伊娜,二人合作,很快一锅鲜美的鱼汤就出锅了。香味弥漫在洞穴内,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陆无双端着鱼汤去给北棠烨喂下,而伊娜和秦暮拿着那个自制的捕鱼竹筒继续去暗河边捕盲鱼。 等到陆无双喂完北棠烨喝下盲鱼汤后,伊娜和秦暮二人动手,又是一锅鲜美的鱼汤出锅了,真冒着丝丝热气。 “神女,这鱼汤可鲜了,快过来喝一点。”伊娜边吃边喊。 从北棠烨中毒到现在,滴水未沾的陆无双又在水下呆了一阵子,体力消耗过大,饥肠辘辘。喂北棠烨咽下最后一口鱼汤后,她就走过去喝鱼汤了。 “味道真是不错。”陆无双连续喝了二大碗,赞美道。 “可惜竹筒太小,不然可以多抓几条熬汤喝。”伊娜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道。 这边,吃得正欢,那边,喝下鱼汤的北棠烨已经睁开了眼睛。 “双丫头……”一睁开眼睛,心爱的人不在身边,北棠烨心里不安地喊道。因为刚刚醒来,身体还较为虚弱,嗓音也不重。不过,在这漆黑静谧的洞穴里,足以让大家听得到。 “烨,你醒了。”陆无双放下手里的汤碗,往北棠烨那边飞奔过去。 “我怎么了,总觉得浑身无力?”初醒的北棠烨嗓子干痛,微微沙哑。 “你被吸血蝙蝠咬了一口,中毒了。不过现在好了,你身体的毒已经解了。”陆无双握着北棠烨的手,一直担忧的心此时此刻才真正放下来。 .. 237舍身相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难怪全身提不起力气。对了,我们到哪里了?”北棠烨环视了一下周围,黑暗中孤独雄伟地屹立着许多的钟乳石,应该还在洞穴内,只是不知道下到了哪一层。 “我们已经到达了洞穴的底层。”陆无双为其解惑。 “最底层,那有没有发现什么神女权杖?”北棠烨问。 摇摇头,陆无双答道:“一直想着抓盲鱼为你解毒,还没有时间去寻找神女权杖。” 这时,喝完鱼汤的伊娜、秦暮和白羽也走了过来,询问了一下北棠烨体内的毒,看到他安然无恙,大家也就放心了。 吃饱喝足后,倦意也随之而来。 陆无双和北棠烨盖着一张被子,秦暮和伊娜盖着一张被子,白羽单独卷着一张被子,五人各自找了一个较平整的地方休息。 一觉醒来,在这黑漆漆的洞穴内,大家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候,只觉得肚子又饿了。 还是老办法,抓了一些盲鱼上来,喝着鱼汤吃着干粮,填饱肚子后,五人开始继续探路。一圈下来,除了向上延伸的来路和面前那条深不见底的暗河,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条路。 “怎么办,这周围好像没有路了?”伊娜的耐性最不好,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边捶腿,一边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底层的温度比上面的温度更低。虽然这条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却没有寒气散发出来。而这洞穴里所有的寒气都是从这块石壁缝里透过来的。”细心的白羽在底层转悠了一圈,发现了端倪。他指着面前寒气直冒的石壁说道。 “真的也,这块石壁好冰,比暗河的水还要刺骨。”听完白羽的话,伊娜站起来,走到那块石壁面前,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她伸掌摸了一下那块石壁,冰寒刺骨的感觉冻得她的骨头都痛了,她赶紧缩回了手。 陆无双的身体比较耐寒,她也走过去摸了一下那块石壁,的确很冰。她还用手敲了敲,脆而响的声音与一般石壁敲起来的声音有所不同。 “这块石壁的另一边应该是空心的。”陆无双很肯定地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块石壁这么厚重,凭我们五人之力根本打不开。”白羽俊秀的眉紧蹙。 “以我们的力量想要找开石壁的确很难。不过,它一定做得到。”说话的同时,陆无双意念一动,红蟒神不知鬼不觉地盘旋在她的身边。 “神龙力大无穷,一定没问题。”伊娜两眼冒光地望着红蟒,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放在红蟒那硕大的尾巴上。 “大家都退开一点,免得等一会儿被神龙尾巴的力量给扫下暗河。”提醒着大家的同时,陆无双往后退开数米远。 白羽、秦暮和伊娜也跟着往后退去。 只见陆无双拿出一支通体乌黑的笛子横在唇边,怪异而低沉的笛音在洞穴内缓缓流淌。 听到这曲笛音,白羽暗暗吃惊,崇拜的目光望着陆无双。 她果真是上天选定的水月族的神女,连‘驭蛇曲’都会吹。 红蟒听到笛音后,就好像打了鸡血的似的兴奋异常,硕大的蛇尾一动,一招神龙摆尾扫向那块冰冷刺骨的石壁。 一尾扫去,力大无穷,震得洞穴内无数的钟乳石砸下来。有的钟乳石砸在暗河里,溅起水花无数。 北棠烨、陆无双、秦暮、伊娜和白羽则左右躲闪,避开从头顶坠下来的钟乳石。 “轰轰――” 又是二声巨响,整个洞穴好像都在晃动一般,更多的钟乳石从洞穴的顶部坠下。 “小心。”白羽一声焦急的大喊,他飞身将陆无双扑倒,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本应该砸在她头顶的钟乳石。而那根沉重的钟乳石却砸在了白羽的后背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哼。” 随后,一声隐忍的闷哼从白羽的嘴里发出。 刚才情况危及,北棠烨距离陆无双较远,有心无力,倒让白羽做了一回英雄。 “你没事吧?”看着压在身上的白羽,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滴在她的脸上,陆无双就算是铁打了心,也硬不起来。她启唇,关心地问道。 “没事。”为了不让陆无双内疚,白羽云淡风清地说着。 这时,红蟒停止了之神龙摆尾,洞穴顶部不再有钟乳石砸下。 忍着强烈的剧痛,白羽想从陆无双的身上爬起来。腰还没有直起来,背上又还压着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剧烈的疼痛袭卷着整个背部,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如雨般滴下,全部滴在陆无双的脸上。 “秦暮,烨,快过来帮帮忙。”看到这个情况,再加上刚才听到的脆响,想也知道,白羽背上的骨头肯定被身上的那根钟乳石给砸断了。陆无双张唇喊道。 喊声刚落,北棠烨和秦暮好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两人合力搬开白羽背上的钟乳石。 “白羽兄,你还好吧?”扶起白羽后,北棠烨关心地问。五人之中,最不希望白羽受伤的,估计就是北棠烨。因为白羽这一受伤,陆无双势必会把白羽当恩人,另眼相待。 其实陆无双也是一样,心里一直祈祷着白羽能够平安无事。这样,她就不用欠白羽一个人情。显然,老天爷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秦暮,白羽的伤势怎么样了?”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无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去,看着正在给白羽查看伤势的秦暮,关心地问。 “断了一根骨头。”秦暮的手指在白羽的背上轻轻按了几下,抬头答道。 “严重不?”陆无双继续问。 “神女不用担心,用绷带缠好,再固定好就行了。”秦暮说。 听完后,陆无双松了一口气,意念一动,将七彩玲珑镯里所有的药材,还有绷带之类的东西全部取出来,让秦暮用。 挑了几样有用的,秦暮开始给白羽处理伤口,嘴里嘀咕着,“可惜没有三色草,不然的话,白羽的伤势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 听了这句话,陆无双暗暗记下,打算等出了禁地洞穴,再寻找三色叶,还白羽刚才的救命之恩。 伊娜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之前还有所怀疑,可是刚才看到白羽奋不顾身救陆无双后,她总算明白过来。 原来,白羽并不是断袖。当年之所以拒绝自己,不近女色,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让他能够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 现在他遇到了,可惜对方却已经心有所属,有一个爱她同样胜过爱自己的男人。 白羽的这一段感情,注定是失败收场。 伊娜静默在看着白羽,这一刻竟然开始同情起白羽来。 骨折的地方处理好后,北棠烨主动担任起背着白羽行走的任务。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替陆无双还白羽刚才相救之情。 一行五人往刚才被红蟒砸开的石壁走去。 “这里面还是别有洞天,简直就是冰封的世界,难怪隔着石壁也会被刺骨的寒气给冻到。”站在被砸开的石壁洞口,伊娜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朝着石壁里面望去,一片晶莹剔透,完全就是一个被冰封的纯净的世界。 “我这儿有几件大氅,你们拿去披上吧。” 看到大家身上的衣着单薄,而冰封世界的温度又是那样的低,特别是白羽,骨折的地方若是受了寒气,风寒入骨,只怕以后一到雪天或者下雨天,背部就会酸痛不已。陆无双取出几件大氅,一人一件披上。 “神女,你手上的镯子还真是个百宝箱,什么都有。”披着一件雪狐皮大氅的伊娜走在陆无双的身边,亲热地挽着她的手,笑着说。 “这路上滑得很,你小心一点。”与伊娜相处这么长时间,陆无双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小心地提醒着她。 “没关系,就算滑倒,最多不过摔一跤,到时候再爬起来就是了。”伊娜不以为然。她边说边松开陆无双的手臂,开心地在冰上跳起舞来。 看着活泼可爱的伊娜,陆无双无奈地摇摇头,真替秦暮感到忧心,瘫上这么一个爱玩爱闹的心上人。 “救命啊!”滑远的伊娜突然传了一声惊呼。随着喊声落下,刚刚还上冰层上滑动的伊娜眨眼间不见的踪影。 大家朝着伊娜消失的地方赶过去,看到的只有一条看不到底的裂开的冰缝,而伊娜的身体正在这条裂开的冰缝里飞速地往下坠落。 “伊娜,不要害怕,我来救你。” 想也没有想,秦暮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跳下裂开的冰缝。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只能够感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双丫头,我们现在怎么办?”北棠烨站在冰缝边缘,抬头望向陆无双,征询她的意见。 “这冰缝完全看不到底,危险系数太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秦暮和伊娜?”感动归感动,可是陆无双不会傻到冲动地陪着秦暮和伊娜跳下冰缝。她冷静地说道。 北棠烨赞同地点点头,三人远离幽深不见底的冰缝,继续往前走寻路。 .. 238冰蛛丝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抵制着刺骨的寒气,一行五人变成了三人,在这冰封的晶莹世界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得一双腿仿佛都冻成了冰,麻木的没有知觉。终于看到了前方几米外出现三条岔路。 “双丫头,这怎么走?”北棠烨一路背着白羽,顿住脚步,扭头看向走在身后的陆无双,问道。 说是三条岔路,其实就是三个冰封的冰穴。陆无双上前一步,在三个冰穴前面各自站了一会儿,最后她指向一个温度最低的冰穴说道:“就这条路吧。”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放弃这条冰穴前行,可是现在秦暮和伊娜掉进了冰缝中,生死未卜。不论是死是活,她都必须找回把秦暮和伊娜找回来,所以才选择温度最低的这个冰穴。 北棠烨点头,背着白羽往冰穴内走去。冰穴内并不宽敞,最多三人并排而行,因为路面很滑的缘故,大家只能慢行。 “北棠公子,你背着我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这冰穴内反正走不快,你放我下来,扶着我慢慢走吧。”背上的白羽看到北棠烨额头汗水直冒,不好意思地说道。 北棠烨并没有听从白羽的话,而是继续坚持着。 “烨,这冰穴的尽头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你还是放白羽下来,扶着他走,保存体力。”走在后面的陆无双看着北棠烨累得满头大汗,心疼地劝道。 “好。”女王都发话了,北棠烨敢不依吗?而且,他觉得陆无双的话很有道理,不知道尽头的路,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慢慢地放下白羽,北棠烨和陆无双一左一右搀扶着白羽,三人并排小心翼翼地往前慢慢走着。 “这个冰穴好像是往下延伸的?”时不时脚下打滑一下的北棠烨皱眉说道。幸好每次脚下打滑没有连累到扶着的白羽,否则白羽要是一跤下来,估计这腰真要直不起来了。 “好像是的。”陆无双点头。 一路往下,在晶莹剔透的冰穴内走了很久很久,中间三人吃了一点干粮补充了一下体力。拐过一条长长的弯道,眼前突然豁然开朗,是一间空间极大的冰封石室。 “双丫头,你看,那好像是秦暮和伊娜?”北棠烨一手扶着白羽,一手指着冰室的顶端,惊诧地喊道。 陆无双也看到了,冰室的顶端并不是一块完整的寒冰,而是用无数的冰蛛丝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冰蛛丝网。此时,秦暮和伊娜就躺在那张巨大的冰蛛丝网上面。他们的手与脚缠着厚厚的冰蛛丝,动弹不得。而那一张张冰蛛丝网上,布满了一只只纯白如雪,有拳头一般大小的冰蛛。 “这些是什么蜘蛛?”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白如雪的蜘蛛,至少有上千只,陆无双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些蜘蛛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冰蛛,一种生活在地底深处的蜘蛛,它们同盲鱼一样,都是没有眼睛的,而是依靠其它感官来捕食生存。”站在中间一直被搀扶着的白羽缓缓道。 听完白羽的话,陆无双和北棠烨仔细地看过去,还别说,这些蜘蛛真的没有眼睛。 “关于冰蛛,还有没有其它的信息?”陆无双侧头望着白羽,希望能够多听到一点关于冰蛛的信息,救出秦暮和伊娜。 白羽摇了摇头,陆无双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啪。” 突然,一道轻微的爆炸声传来。 三人齐齐抬头望去,看到一只冰蛛一不小心从蛛网上掉下来,习惯了冰室内冰冷的温度,它雪白的身体就好像一个炸弹一样自己爆炸。 看到这一幕,三人心里顿时有了主意。陆无双和北棠烨隔着白羽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闪亮的眼睛看到了对付冰蛛的主意。 “白羽,你背上的伤还没有好,就留在这里休息,我与烨去救秦暮和伊娜。”陆无双黑如点漆的眸子闪动着异彩,璀如夜空星辰。她扭头望着白羽,平淡的嗓音却有着不容人反对的强势。 白羽也明白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点头道:“好。” 随后,陆无双和北棠烨扶着白羽又退后几米远,远离这间诡异的冰室。 安置好白羽,为了方便行动,陆无双和北棠烨脱下身上的大氅扔在地上。他们俩一人手握匕首,一人手握长鞭,施展踏月留香的轻功,飞身而起,掠向冰蛛群。 没有眼睛的雪色冰蛛,虽然看不见,可是其它的器官却十分灵敏。在北棠烨和陆无双飞身一动的同时,它们就已经开始忙碌的吐着冰蛛丝,布着自己的冰丝蛛网阵。 “双丫头,你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被那些冰蛛丝给缠住。”看着那一根根宛如尾指粗的雪色冰蛛丝,北棠烨侧目看着陆无双,提醒道。 “你也要小心一点。”陆无双点点头,启唇同样提醒着北棠烨。话音落下,只见陆无双足下一踏,整个人腾在半空,手腕一抖,手里的长鞭宛如蛟龙出海,强劲地甩向冰蛛群。一鞭下去,甩在坚韧的冰蛛丝上,冰蛛丝震动,几只体型宛如拳头大的冰蛛掉到地上,接二连三发出几声“啪啪”声,那几只可怜的冰蛛好像雪球一样炸开。 这边,北棠烨手握匕首,短兵器必须近攻。他手腕一挥,在半空划下一道寒芒,砍向逼近的一只冰蛛。匕首还没有砍下,那只冰蛛虽然没有长眼睛,可是行动却十分的敏捷。蛛嘴一张,一根尾指粗的冰蛛丝缠向北棠烨的手腕,令北棠烨行动稍稍迟缓。 就是这片刻的迟缓,更多的冰蛛丝吐丝缠向北棠烨握着匕首的手腕,眨眼的时间,北棠烨的右手好像一个戴着一只雪色丝网手套,连同匕首被包裹其中,完全动弹不得。 “靠,这些瞎眼冰蛛太厉害了。”北棠烨低咒一声,内力一提,嘴里一声大喝,“火云掌。” 他的双掌刹那间好像着火的一样,左掌一个火球拍出,打向近前的冰蛛。右掌同样打出一个火球,融化了包裹着手掌的冰蛛丝。 .. 239无双昏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只见空中无数冰蛛坠到地上,自爆。常年呆在冰冷空间的冰蛛们,身体早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如同寒冬腊里的冰柱一样,一摔就碎。 “双丫头,我发现我的火云掌正好是这些冰蛛的克星,可以融化冰珠丝,让这些冰蛛掉到地上自爆。”北棠烨兴奋地大声喊道。 “太好了,那你快一点去救秦暮和伊娜。” 听到北棠烨的话,陆无双同样欣喜万分。刚才她还正寻思着怎么靠近冰室顶端中间最大的冰丝蛛网。中间最大的冰丝蛛网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有十几个平方大小,最令人心生恐惧的是,中间的那张大蛛网上还挂着一只与人的脑袋一般大小的冰蛛。这只冰蛛估计就这群冰蛛的蛛王。腹部一动,吐出来的冰蛛丝都比一般的冰蛛丝粗,有拇指那般粗。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北棠烨内力一提,双掌间释放出一个红色的火球,打向最中间的那张巨大的冰蛛丝网。 “嗞嗞嗞嗞”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冰蛛丝网瞬间破了一个洞。 不过,蛛王也不是白当了。腹部一抖,好像造丝机一样,雪白的冰蛛丝吐出,很快就将破掉的蛛网给补上了。 “烨,不要烧蛛网,直接把那只巨大的冰蛛王给干掉。”一边对付冰蛛的陆无双也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她出声提醒道。 北棠烨当然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问题是那只冰蛛王爬行的速度太快,他的火云掌还没有攻到,冰蛛王就已经出现在另一个蛛网角落。 “烨,我去引冰蛛王下来,你想办法用火云掌灭了它。”陆无双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身形一闪,飘然落地,闪到北棠烨的身边,小声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北棠烨坚决反对道。虽然很想消灭冰蛛王,可是他绝对不会让陆无双去冒险。 “若不如此,在拖下去,别说秦暮和伊娜拖不起,就是你与我内力总有用尽的一刻,到时候危险不是同样会向你我逼来。”陆无双拧眉意图说服北棠烨,话语一顿,握住北棠烨的手,接着又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会在最短的时间灭掉那张强悍的冰蛛王。” “可是……”不放心的北棠烨迟疑着。对于他来说,陆无双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不希望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别可是了,我已经决定了。”陆无双踮起脚尖在北棠烨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话音一落,陆无双足下一踏,轻盈的身体好像鸿燕一般腾空飞起,掠向最中间那张巨大的冰蛛丝网。 刚接近冰蛛网,冰蛛王快如闪电般迅速地朝着陆无双爬过来。陆无双手里的长鞭还没有来得及甩出,没有眼睛的冰蛛王那圆滚滚的腹部轻轻一抖,一根坚韧的冰蛛丝飞射而出,缠住了陆无双握鞭的手。 “这鬼玩意,还蛮厉害的。”右手动弹不得的陆无双低咒一声,脑海灵光一闪,一条妙计在脑海中闪现。 只见她意念一动,左手无端端多出一个火折子。她用嘴咬开火折子一头,张嘴一吹,火折子还没有吹燃,握在左手的火折子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冰蛛丝给缠着密不透风。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满头黑线。 怪物,简直就是怪物,太强悍了。 双手被缠住的陆无双整个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心里十分的焦急,朝着下边大声喊道:“烨,你动作倒是快一点,再这么慢吞吞的,我可就要变成蚕蛹了。” 在陆无双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的半个身体已经被冰蛛王腹部吐出来的冰蛛丝给缠得严严实实,想稍稍移动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看着陆无双被雪白没有丝毫夹杂的冰蛛丝一点一点包裹,站在下方的北棠烨比陆无双本人还要焦急十倍百倍。可是光是急也没有用啊,北棠烨还得空出手来对付周围这些犹如飞蛾扑火般勇猛不怕死的冰蛛,压根没有办法接近冰蛛王。 “烨,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此时此刻,陆无双整个人被包裹在冰蛛丝里,焦急地喊道。幸好她的声音还能够透过这些层层缠住的冰蛛丝传出。 “双丫头,你要支撑住。”心急如焚的北棠烨双掌不停地挥舞着,一个个滚烫的火球不断从掌间打出。 冰室中,只听见“啪啪啪”的爆炸声不断响起。 消灭了一批冰蛛,又有另外一批更加勇猛的冰蛛冲过来。 此时,静谧的冰室除了冰蛛自爆声和北棠烨焦急如火的急促心跳声,陆无双已经没有了声音。 “双丫头……” 焦急地呼喊了一声,无人应答,这令北棠烨心慌不安。 只见他足下一踏,轻盈的身体腾空而起,冲向冰蛛王。他内力提起,却没有用火云掌攻击。等到冰蛛王靠近的时候,只听见北棠烨一声大吼。 “火云掌。” 这一刻,他将所有力量都放在这一瞬间释放。 妖异夺目的火球飞速地攻向冰蛛王,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冰蛛王圆滚滚的腹部与火球相撞,硕大的身体虽然没有四分五裂,可是冰蛛王的身体却失去了重心,受伤的腹部一时间也无法吐蛛丝。冰蛛王巨大的身体朝着地面砸去。 “啪”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没有死在北棠烨火云掌之下的冰蛛王最后死在了自爆中。 “双丫头,你醒醒啊。”冰蛛王一死,北棠烨飞身而起,来到被冰蛛丝包裹的陆无双身边,内力一提,用火云掌化掉层层冰蛛丝,抱着陆无双的身体飘然落地,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焦急地呼吸着她。 喊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陆无双睁开眼睛,北棠烨只好将她送到白羽的身边,让白羽照看,而他重新返回冰室,先去救下秦暮和伊娜。 秦暮和伊娜并没有被冰蛛丝包裹,只是被冰蛛丝缠住了手与脚,动弹不得。 被救下之后,看到昏迷的陆无双,两人眉头皱起,漆黑的眼底流露出担心的目光。 240千年雪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白羽,几人里面你的医术最高,你快点替双丫头把脉脉,看看她为什么还是昏迷不醒,身体的温度又这么低?”感觉到陆无双低于常人很多倍的体温,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北棠烨整个人完全慌了神,拉着白羽的手放在陆无双手腕的脉上,他哀求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颤抖。 “北棠公子。你不要着急。刚才你去救秦暮和伊娜的时候,我已经替神女把过脉了。可能是因为这冰穴里面的温度太低,再加上她的玄冰神冰还没有突破第十层,她现在的状态很像进入了冬寂期。”白羽不急不徐的嗓音在寒冷的冰穴内缓缓流淌。 听白羽这么一说,北棠烨焦燥的心瞬间消失,他想起来,上次陆无双进入冬寂期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样子。 不过,上一次陆无双冬寂期可是沉睡了一个多月,将近二个月的时间。 “双丫头冬寂期要沉睡很久的,我们现在是退出冰穴离开禁地,还是继续往里面探险?”北棠烨蹙眉问道。 “神女沉睡不醒,我们又没有火把,退回去的话万一被那群恐怖的吸血蝙蝠攻击怎么办?”伊娜眉心紧蹙,想到那郡可怕的吸血蝙蝠,衣服下的肌肤忍不住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秦暮、白羽,你们二人觉得呢?”北棠烨掉眼看向二人,询问道。 “我同意伊娜的观点,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再退回去的话,岂不是白闯一回禁地。”秦暮说。 “我也赞成继续往深处探去,相信沉睡的神女也会是这个想法。”白羽这句话到是说到了重点,如果陆无双醒着,是绝对不会允许大家退缩的。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退出禁地,那我们就继续往深处探险。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把那些冰蛛全部消灭掉。”北棠烨伸手摸了摸陆无双冰冷的脸颊,才站起身往冰室走去。 半个时辰后,北棠烨再度折回冰穴的时候,可能是内力消耗过多,他的脸色微微苍白。 “冰蛛消灭得一只不剩,我们可以出发了。” 说完,北棠烨弯腰准备抱起沉睡的陆无双,秦暮出声阻止道。 “齐王爷,出发也不急在一时,你还是先打坐休息一下吧。” “刚才内力消耗过多,打坐休息一下也好。”北棠烨并没有逞强,他盘膝闭目,抛开杂念开始打坐。 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内力恢复了些许,北棠烨睁了眼睛,墨玉般的黑瞳又变得神采奕奕。 “我打坐好了,走吧。”他抱起陆无双站起来,走在最前面。 秦暮和伊娜一左一右搀扶着白羽跟在后面穿行在冰室中,往深处慢慢探去。 这间冰室面积远比几大想像中还要大,总共是三间冰室紧挨着,中间只有一道狭窄的,约四米长的过道将三间冰室连接在一起。 五人到达第二间冰室的时候,里面没有了冰蛛,却有一个冒着寒气的冰水池,冰水池深达十几米,上面漂着几块浮冰。大家如果想要通过这间冰室,必须踏着浮冰走到对面去。而这些浮冰有大有小,有薄有厚,有的浮冰只要脚刚一碰到,就会裂开。 不过,在这个冰水池里,北棠烨还发现一样令人激动的东西,解除摄魂术的其中一样东西――千年雪鱼。 一条条银白如雪的雪鱼,只有巴掌大手,欢快地在冰水池中游动嬉戏着。 “齐王爷,你干嘛不走了?”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北棠烨顿住脚步,将陆无双放下,伊娜不解地问。 “抓鱼,这些雪鱼正是我寻找的六件东西中的其中一样。”北棠烨一边回答伊娜的问题,一边开始脱身上的外衣。现在陆无双昏迷不醒,他没有勇气穿着衣服下水,等一会上来会没有衣服换的。 “可是这冰水池里的水温很低,你能挺得住吗?”伊娜怀疑的眼神斜睨过去。 “试试再说。”北棠烨伸手在冰水池里划了一下水,指骨被这寒到极致的冰水浸得生疼,哪怕有火云神功护体,他也不是很有把握。 “要不,还是等神女醒来再想办法抓雪鱼吧。”伊娜好心说道。她担心,万一北棠烨被冰水池中的水给冻挂掉了,神女醒来,看到心爱的男人死了,肯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这一次,北棠烨没有答话,他内力一提,热气布满全身,他的一只脚已经下到了冰水池中的边缘。 习惯了冰冷水温的千年雪鱼一感到北棠烨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立刻摆动着翅膀游得远远的。 忙乎了半天,内力几乎耗尽,一条千年雪鱼也没有抓到,北棠烨不敢继续在冰水池呆下去,怕被冻成冰人,赶紧上来了。 “齐王爷,既然这千年雪鱼对你这么重要,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说不定奇迹出现,到时候神女会醒过来也说不定。”看到北棠烨盯着池中雪白一筹莫展的模样,白羽安慰道。 “谢谢。”北棠烨峰眉紧蹙,他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紧盯着冰水池,脑海中思索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抓到这些银如雪的雪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候,大家都感觉到饥肠辘辘,饿得浑身乏力。 “神女,你醒醒啊,你要是再不醒来,大家都要被饿成人肉干了。”伊娜摸着空辘辘的肚子,蹲在沉睡的陆无双面前,叽叽咕咕地说着。 还别说,伊娜的念叨还真是奏效了。沉睡中的陆无双身体本来在自动修炼,可是耳边一直嗡嗡响个不停,吵得她无法安心修炼。她漆黑的眼睛睁开,一睁开,就看到伊娜那张苦瓜似的脸庞皱成一团,两张冻得微微发紫的嘴唇不停地动着。 “神女,我好饿,你快醒醒啊……” “伊娜,你再这么叽叽喳喳说下去,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念起茧了。”陆无双璀璨如辰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放大的秀脸,勾唇调侃道。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饿得起了幻觉,竟然听到了神女的声音。”碎碎念的伊娜有气无力地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陆无双的脸。 “啊,痛,痛。”话刚说完,伊娜痛得惊叫出声。她的脸颊被陆无双抬起的手使劲捏着。 “是不是幻觉?”恶作剧的陆无双邪笑着问。 “神女,你真的醒了,太好了,这一下我们都不用被饿死了。”看到陆无双醒过来,惊喜大于脸上的疼痛,伊娜激动地说道。 “双丫头,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已经经历过一次陆无双冬寂期的北棠烨,心里有了抵抗,并没有那么担心。他笑着走过来,挤开伊娜,霸占了伊娜刚才所蹲的位置,笑看着陆无双。他脸上笑容淡淡,内心却犹如惊涛骇浪,惊喜万分。 “让你担心了。”陆无双轻柔的目光回望着北棠烨,她才睡了一觉,怎么感觉北棠烨就好像瘦了一圈。 “醒过来就好。”北棠烨柔柔笑道。 这时,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咕一叫,陆无双意念一动,赶紧拿出干粮让大家吃下。 在这不见光明的地下洞穴,大家只感觉饿得手脚乏力,至于真正饿了多长的时候,无人知晓。 狼吞虎咽地吃完干粮后,有了力气,北棠烨拉着陆无双走到的面前,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到第二间冰室的边缘,“双丫头,你看,这些冰池水里游动的鱼。” “银如雪,又生活地底深处,难道这就是书中记载的千年雪鱼?”陆无双眸光一亮,璀璨如辰,耀眼无比。 “不错,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千年雪鱼。”北棠烨笑着点点头。 “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这一次的禁地之行,就算找不回神女权杖,能够抓到这些千年雪鱼,也不枉此行了。”陆无双扬眉浅笑道。 “不过这些千年雪鱼很难抓。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我下水试过了,抓了半天,一条也没有抓到。”笑容收敛的北棠烨蹙眉说道。 “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看到北棠烨眉心皱起的几道皱纹,陆无双抬手,抚平他眉心的皱纹,唇角勾勒起一抹神秘的笑。 “什么好消息?” “我的玄冰神功在刚才那短暂的冬寂期,已经突破了第九层的巅峰阶段,成功进入了第十层,以后再也不会沉睡了。”陆无双黑亮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笑着说。 “恭喜你。”北棠烨弯唇笑道。 “所以抓千年雪鱼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望着冰水池里游动的千年雪鱼,陆无双眸光一厉,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好,就交给你了。”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笑望着身边心爱的女人。 只见陆无双内力一提,足下轻点,宛如一只雪上飞燕一般,轻盈地掠向冰水池最中间那块最大的浮冰之上。 “齐王爷,神女这是要干嘛?”走过来的伊娜看到飞身踏冰的陆无双,好奇地问着站在冰水池边缘的北棠烨。 “抓千年雪鱼。”北棠烨淡淡地吐出五个字,他温柔的眸子一直焦灼在立在浮冰之上的陆无双。 .. 241拿剩下的都归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晶莹剔透的浮冰之上,陆无双一袭白裙飘飘,青丝如瀑,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之女神,遗世而独立。 “抓千年雪鱼不是应该下水去抓?”看着浮冰上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伊娜纳闷地自言自语。 “玄冰寒气。” 内力一提,一声冷喝。 只见陆无双周身寒气外放,以她为中心,脚下冰冷的池水瞬间化成寒冰,一寸一寸向外扩散,向下延伸。 玄冰神功修炼到第十层之后,威力大了许多,再加上冰室的温度本来就极低,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第二间冰室的那池冰水全部凝结成冰。游动的千年雪鱼也被冻结在冰层之中。 “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陆无双莲步微移,踏着厚厚的冰层,微笑着走向北棠烨。 “好。”北棠烨点头笑道。 “神女,你太强悍了。”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回过神的伊娜满目崇拜地望着陆无双,她决定,从今以后就奉陆无双为偶像。 “多谢夸奖。”陆无双得瑟地笑了笑。她也没有料到,玄冰神功提升到第十层后,威力会这么大,轻而易举就将整个冰水池给凝结成冰了。 “恭喜你,神女,看来你的玄冰神功已经突破了第十层。”白羽笑着走过来,黝黑的眸子望着陆无双,恭贺道。 “谢谢。”陆无双微笑着点头,心中微微吃惊,白羽竟然这么了解玄冰神功,连她突破了第十层都看出来了。 而这边,北棠烨手握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蹲在厚厚的冰层之上开始凿冰。辛苦了大半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北棠烨终于凿下一块冻结着千年雪鱼的厚冰。他将那块凝结着千年雪鱼的冰块交给陆无双,让她收入寒玉锦盒之内。 得到的千年雪鱼,五人踏冰而行,穿过一条约几米长的过道,来到第三间冰室。 这一间冰室阴寒的地上爬满了生物,这种生物身体细长,体形呈圆柱形,从头到尾粗细相似,尾巴极短、周身被大小一致的、覆瓦状排列的圆鳞,没有腹鳞的分化。不过,这种生物对于陆无双来说,非常地好收拾。 “这些是蛇吗?有鼻子有嘴,就是没有眼睛。”看到这些细长的生物体上,圆圆的脑袋上两个小圆点,好像用笔点上去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礼物的作用,伊娜好奇地问。 “应该是吧。它们的眼睛估计和盲鱼一样,进化得没有了。”陆无双接腔道。 “这些滑溜溜的盲蛇真恶心。神女,你不是会驭蛇,赶紧吹笛子让这些盲蛇让开,我们好继续往前走。”看着至少有几千条盲蛇身体缠在一起蠕动着,伊娜看得全身皮肤麻起层层鸡皮疙瘩。 陆无双点点头,拿起乌笛横在唇边,暗沉的笛音缓缓流淌而出,在第三间冰室内飘开。 盲蛇虽然失去了眼睛,看不到光明,可是它的内耳听觉却更加的灵敏。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失必有得。 笛音起,那些盲蛇的身体诡异般分开,挪动着细长的身体往两边滑去,将中间留出一条约三尺宽的路来。 陆无双带头,率先迈步踏上那条盲蛇让开的路,伊娜抢了北棠烨的先,紧跟其后,北棠烨第三,秦暮扶着白羽走在最后,顺利地走过盲蛇生活的冰室。 一直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远,又是三个洞穴摆在眼前。 “怎么走?”陆无双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大家,想征询大家的意见。 身后四人都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全部焦灼在陆无双的身上,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陆无双做决定。 三个洞穴,左边洞穴温度较低,右边洞穴却恰恰相反,有一股热气。而中间的洞穴,阴冷阴冷的。陆无双从头上扯下一根发丝在三个洞穴口试了试,发丝再中间的那个洞穴口竟然飘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让我做决定,那我们就走中间这个洞穴吧。刚才我试了一下,三个洞穴只有中间这个洞穴有通风孔,否则我的头发丝也不会飘起来。”扔掉手里细长乌黑的头发丝,陆无双一说完,手拿夜明珠率先踏进了中间的洞穴。 其余四人也跟着踏进中间的洞穴,这一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大家认为这是一条永无止尽的洞穴之时,一堵石墙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没路了,我们还是折回去吧。”看到面前的石墙,伊娜苦着脸说道。 “不用折回去,我相信这是唯一一条生路。”陆无双肯定地说道:“刚才那三个洞穴,一冰一热,唯独中间这个洞穴特别的干燥,所以出路必在此处。现在我们只要想办法打开眼前的石壁就行。” “你们想吧,我累死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气喘吁吁的伊娜一屁股坐下来,“痛死我了,真倒霉,竟然坐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尖叫的伊娜站起来,揉着被石头搁痛的屁股。 就在伊娜站起来的刹那间,奇迹发生了,铁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异常清晰地响起,挡在众人面前的那块石壁出现一道石门,诡异般向上缓缓升起。 随着石门的升高,一道刺眼的光芒射过来,令五人微微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待到适应,石门也完全打开。 五人眼睛大睁,被眼睛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眼前是一间空间极大,金碧辉煌的石室。说是石室,不如说是宝库更加的合适。 满地的金银珠宝,令人眼花缭乱。 “发财了,发财了。这一次禁地之行真是太值得了。”看到那一堆堆的黄金白银,陆无双身体中的疲倦刹那间消失。她一边狂喜地欢呼着,一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地往那堆金银珠宝跑过去。 “天啊,原来禁地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大宝库。”震惊万分的伊娜看着那一堆堆刺眼的金银珠宝,完全傻眼了。 相比二个女人,后面三个男人算是淡定了许多。 北棠烨步伐优雅地走到那一堆堆金银珠宝面前,他的眼睛忙碌着搜寻着,最后在一堆金银珠宝中看到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走过去,将权杖从金银珠宝中抽出来一看,繁复的花纹,龙首蛇身,黄金打造,与古月拿给他们看的那张神女权杖图一模一样。 高兴地勾唇一笑,看来这根权杖就是他们要找的神女权杖。 北棠烨手拿神女权杖,准备交给陆无双的时候,转头一看,他的财迷王妃身体趴在最大的那堆金银珠宝上面,双手展开环抱着那着金银珠宝,左右手腕上各戴着十几个金镯子,颈项间红、黄、绿、蓝、紫等各色宝石项链皆挂着一根。嘴里声声狂笑发出,不绝于耳。 “发财了,发财了,我陆无双从此以后变成富婆了。” 这一幕看得北棠烨满头黑线。心中暗道,万一哪一天他要是变成个穷光蛋,双丫头会不会一脚踹了他,直接找座金山嫁了。 “双丫头,这些金银珠宝是不是很可爱?”北棠烨眼底满含宠溺走到还沉浸在铜臭味中的陆无双身边,笑着问道。 “嗯嗯,很可爱。”被迷晕了眼的陆无双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是喜欢这些金银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北棠烨嗓音轻柔地问。 “都喜欢。”非常诚实的答案。 北棠烨听完,脸色阴沉沉的,黑如锅底,显然对这个诚实的答案不满意。 “那这个了?”北棠烨将刚才寻找到的神女权杖往陆无双面前一放。 “神女权杖。”金闪闪的权杖散发出极大的魅力,终于将陆无双从铜臭味中拉了出来。 “你总算还认得出神女权杖,还没有完全被这些金银珠宝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北棠烨这话透着淡淡的讽刺。 陆无双虽然听出了话中的讽刺之意,不过,眼前一堆堆的金银,闪得她眼花,心情一阵大好,她才懒得去计较这么多。拿过北棠烨手里的神女权杖,意念一动,先将权杖收起。然后,陆无双清了清嗓子,装作大方地说道:“白羽、秦暮、伊娜,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你们尽情地挑,尽情地拿,拿剩下的都归我。” “神女,这不公平。你手腕上的那只七彩玲珑镯就跟个移动仓库一样,而我们身上连个麻布袋都没有,能够装得了多少。”伊娜躺在其中一堆金银珠宝上,不满地抗议道。 “伊娜,你放心,等我将这些金银珠宝装回去后,你与秦暮大婚的时候,我会多送你一些珠宝当嫁装。”陆无双笑着拍拍伊娜的肩膀,大方地说。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伊娜了。 “神女,这可是你说了,到时候一定要多送我一些当嫁妆。”伊娜这才满意地笑笑。 “我说话向来算话,你快挑吧。”想到这么一笔财富马上就要成为了她的私人财产,陆无双裂开的嘴角合不合不拢。 白羽身体受伤,也没有抵抗住这些宝物的诱惑,在秦暮的搀扶下,他挑选了几样珍希宝物。光是鸽子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他就挑选了三颗。 秦暮也挑选了几样值钱的宝物,而伊娜,手上,脚上,戴着了珠宝首饰,梳着两根大辫子的发间也插满的首饰。 .. 242天无绝人之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伊娜,你累不累?”看着满头珠钗的伊娜,那一身行头可她当被出嫁时戴着那凤冠都还要重上几斤,陆无双脖子一抖,淡笑着问。 “累啊,可是没有办法,我想给自己多拿一点嫁妆。”伊娜非常诚实地回答道。她手里拿着几根宝石项链,还在继续往脖子上挂。 站在一旁的秦暮实在是看不过眼,走过去将伊娜脖子上的那些根项链都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他抬手,轻捏着伊娜的颈项,嗓音温柔似水地劝道:“伊娜,别再挂了,为钱财伤了脖子划不来。” “你说得对,为这些金银珠宝伤了脖子的确划不来。”酸涩不已的脖子被秦暮捏了几下,伊娜觉得头脑都清醒了许多。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笑望着秦暮说道:“秦暮,你快把衣服脱下来。”边说,伊娜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扯秦暮的外衣。 衣服扯下来后,伊娜卯足了劲将那些金银珠宝往衣服里装,可是宝物装得太多,伊娜刚刚提起来,衣服的底部因为承受不住重力而被撕开一条缝,越来越大,所有的宝物都从裂缝外掉了下去。 “这是什么破衣服?”白忙乎了一场,伊娜气得大声咒骂。 一旁的陆无双看到伊娜跳脚大骂的样子,忍不住暴笑出声。伊娜此时的样子,与她还真的几分相像。她走过去,拉住伊娜的手,笑着说:“别装了,刚才不过与你们开个玩笑,等回到碧空城,我会将宝物分给你们一人一份。” “不早讲。”灿烂的笑容在伊娜的脸上绽开,她将手里的破衣服扔掉。 宝藏洞里总共有五堆宝物,陆无双意念一动,从每一堆宝物前经过的时候,那些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的宝物就全部都消失不见。将所有宝物都收入七彩玲珑镯后,五人又犯难了,因为刚才走进宝藏洞的时候,在大家都沉浸在看到宝藏的喜悦之中的时候,身后的那道石门已经缓缓放下。 “石门放下,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看着紧闭的石门,伊娜皱眉,满面愁容地说。 “天无绝人之路,这石门能够打开又放下,说明这间宝藏室里肯定有机关,大家找找看。”陆无双到是半点来着急,要真是实在找不到,大不了让红蟒毁了这间宝藏室,她就不相信出不去。 大家开始忙碌地寻找着能够找开石门的机关。一圈下来,没有结果。 “累死我了,你们继续找,我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顶着满头珠翠的伊娜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说道。 “戴那么多珠翠首饰在头上,手上又各自套了十几个金镯子能不累吗?我劝你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摘下来,我先暂时帮你保管着,不然这出口还没有找到,你先被这些累赘的东西给累倒了。”陆无双走过来非常好心地建议道。若是别人,她才没有这么热心,不过率真的伊娜她倒是挺喜欢的。 “好。”伊娜忙碌地拿掉手上的金镯子和头上的珠钗,一股脑全塞到陆无双的手里,让她帮忙保管。 陆无双意念一动,正要收起那些珠宝金器,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她眼睛微微一眯,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宝,折射出来的光芒依旧,却不是先前一闪而过的刺芒。 “神女,你怎么了?”看着陆无双眉心微拢,低头看着那些珠宝,她好奇地问。 “没什么。”答了一句,陆无双收起手里珠宝。站起来,头微仰伸了一个懒腰。 “咦,这间宝藏室的天花板上的图案与栓日神石上的图案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一男一女托着一轮金色的太阳,太阳周围一龙一凤盘旋着。”仰头的陆无双为这个发现惊奇不已。 伊娜、秦暮和白羽也仰头望去,从小在水月族长大的他们对栓日神石上的图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真的一模一样啊。”伊娜惊讶地说道。 “双丫头,周围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任何的机关,就连宝藏的石壁也都一一触摸过,平整得没有任何机关。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间密闭的藏宝室,唯一的希望也许就在这儿了?’”北棠烨伸出一根手指朝上一指。 话音落下,北棠烨足下一点,轻盈的身子腾空而起,他的双掌刚刚触摸到天花板上那轮金色的太阳,他的身体被一股吸力给吸住,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这间密闭的藏宝室里。 “烨,你在哪里?”看到突然消失的北棠烨,陆无双焦急地喊道。 “好奇怪,齐王爷怎么就这样无缘无故消失了?”伊娜的眼睛眨了又眨,不敢置信地望着图案精美的天花板。 “神女,齐王爷的手掌刚才应该是触摸到天花板上的那轮太阳,人才会消失。”白羽心较细,他站在下面仰头看得真切。 “秦暮,你飞上去,手贴着天花板上的那轮太阳试一试。”听完白羽的话,陆无双吩咐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焦急不已。 “好。”秦暮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答应。 只见秦暮内力一提,足下一点,飞身而起,布满茧子的大掌贴向那轮金灿灿的太阳,与北棠烨一样,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 “秦暮,秦暮,你在哪里啊,你有没有事啊?快回答一声。”站在下方的伊娜焦急地喊道。她的喊声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秦暮的半丝回应。 “看来这天花板的太阳图案也算是一个出口。伊娜,你的轻功能不能飞上去?”陆无双问。 “我试试看。”轻功较差的伊娜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她点足而起,朝着天花水板飞去,手还没有触摸到那轮金色太阳,人就失去重心直往下坠,幸得陆无双站在下面接住她。 “好像不行。”被陆无双放下后,伊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带你上去,等一会你触摸到天花板上的金色太阳,要立刻松开我。”陆无双交待道。因为白羽背部受了伤,她还必须下来带白羽飞上天花板。 伊娜点头。 .. 243诈尸吓死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见陆无双素手一伸,揽过伊娜的纤腰,内力一提,点足飞身而起,轻而易举就将伊娜带上了天花板。 “伊娜,快。”一声提醒,伊娜双手赶紧触摸着天花板上的那轮太阳。 一股强大至极的吸力释放出来,陆无双赶紧松开伊娜,飘然落地。在她落地的同时,伊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轮太阳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地走到飘然而落的陆无双面前,白羽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有一股很强的吸力,刚才要不是放手得快,估计就被吸进去了。”简单地解释后,陆无双看着白羽,轻声道:“你背受了伤,不能用力,我带你上去吧。” “好。”白羽点头。他主动伸手,搂住陆无双的腰身。陆无双也伸出一只手,避开白羽背部受伤的部位,足下一踏,飞身而起。 接近天花板的时候,不用陆无双提醒,默契十足的白羽一只手掌抬起,触摸着天花板的太阳。眨眼间,两人就被强大的吸力给吸到了另一个空间。 “双丫头,这里好像一间墓室。” 刚到达另一个空间,最先被吸上来的北棠烨走过来,将自己观察的结果告之。 松开白羽,陆无双四处环顾,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墓室。六根金漆蟠龙柱子支撑着整间墓室,中间停放着一副金丝楠木棺材,可几千年不腐烂。墓室周围的墙壁上用翡翠、水晶、玛瑙、红绿宝石镶嵌着色彩艳丽的藤蔓花朵,显得雍容华贵。 “这间墓室真豪华,不知道躺在那副棺材里的人是男是女?”伊娜摸着下巴,围着那副金丝楠木棺材看个不停,她的脸上只有好奇,没有丝毫的害怕。 “神女,我们不如打开这副棺材看一看?”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伊娜走到陆无双的面前,提出一个非常变~态的想法。 陆无双抬手赏了伊娜一个爆粟,“人家躺在这棺材里面都了多年了,你还想着去把死人的棺材翘开,这是对死去的人的不敬,也不怕诈尸吓死你。” 听到诈尸,伊娜脸色微微一变,也不敢再提开棺的话了。 “其实不用开棺,我也知道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静默的白羽突然出声道。 “谁?” “谁?” 同样好奇的陆无双与伊娜一样,异口同声地问道。 “曾经听家父提过,水月族曾经是一个非常富足的民族,有着数不清的财物。第一任族长也是女性,她担心自己过世之后,子孙后代天天守着一堆财富而不思进取。在她没有过世之前,就把族中一大半的财物给运走藏了起来。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刚才我们在下面的看到的那些财物应该就是第一任族长藏起来的财物。”白羽缓缓地说道。 “如你所说,我们刚才所拿的宝物都是水月族。拿自己族里的宝物,先祖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陆无双笑着说。 “当然不会了。”生怕陆无双把那些宝物还回去似的,伊娜立刻接口道。她也不想一想,陆无双爱财的性子,怎么舍得把那么多的宝物还回去。 陆无双笑了笑,听完白羽的话后,她的心里有一个计划。她要利用这些财物,提高水月族族人的生活水平。 “双丫头,这里有一条出路。”在陆无双与白羽、讨论的时候,北棠烨在这间极其奢侈的墓室找到了另一条出口。出口蜿蜒向上,一直向着顶部延伸。 “墓室呆久了不好,容易沾染尸毒,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站在出口的北棠烨催促道。 大家点头,跟在北棠烨的后面往出口走去。 这一次,一人手里拿着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本来漆黑无边的道路被照得亮如白昼。 “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会通向哪里?”跟在秦暮后面的伊娜边走边说。 “管它通向哪里,只要能够出去就行。”接腔的陆无双,清冷的嗓音响起。 一直往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候,五人只知道因为肚子饿,他们吃了五次干粮补充休力,中间还休息了好几次。 “我发现,我们都快要成为穿山甲了。”走得两腿发酸的伊娜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 “光,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光了。”伊娜的话音刚落,陆无双激动地大声喊道。她脚下的步子更加有力地往上爬去。 “阳光,竟然是灿烂的阳光。”爬到顶端有陆无双激动地大声喊道。顶端是一间不大的石洞,一个朝上而开的洞穴口,刚好够一人钻进钻出。灿烂的阳光,久违的阳光从洞穴中斜斜射入。 “太好了,我们终于走出来了,终于重见光明了。”伊娜激动地抱着秦暮,大声地欢叫着。 在大家沉浸在重新光明的喜悦之中兴奋不已的时候,口渴的北棠烨看到石洞内一面石壁上有水流出,汇成一个不大的水潭。清澈的水潭生活着一条头部扁平而钝圆,口大而宽,眼不发达,没有眼睑,呈灰褐色的鱼。 这条鱼体表光滑无鳞,布满各种斑纹。身体扁平,长着短扁的四肢。说它是鱼,其实外表看起来更加蜥蜴。嘴里发出的叫声好像婴儿的哭声一般。 “神鲵,竟然是千年神鲵。”看到这条鱼,北棠烨兴奋激动得差一点哭了。他的母后有救了。 听到喊声,陆无双赶紧跑向水潭,听着那好似婴儿哭声般的叫声,她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激动。 神鲵,可以在陆地上爬行,也能够在水里生活,是两栖动物,可是只有千年以上的神鲵,嘴里才会发出婴儿般的叫声。 这一刻,陆无双心里是真心感谢白长老,在传位仪式那天给她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让她勇闯禁地,不但寻找到神女权杖,还得到了一大笔的宝藏,就连剩下的两样东西,千年雪鱼与千年神鲵也找齐了。 她甚至开始想着,白长老算不算是她的福星,出去后,要不要送他几样宝贝感谢一下他的为难。 抓住那条千年神鲵,一行五人出了石洞,站在山巅之上,看着山脚下的景物,五人齐齐怔愣。 “这里,这里竟然是……” “想不到这一出来,竟然是翠屏山顶。”遥遥看着隔着几座山峰,云雾缭绕的碧空城,伊娜感叹道。 “我们出发的那一天,天空中还飘着蒙蒙细雨,如今已是阳光灿烂,也不知道我们在洞穴里走了几天,我们还是快点回到碧空城去吧。”深吸一口气,享受了一会儿温暖的阳光,陆无双就开始担心起苗玉儿的病情,也不知道古月有没有将她闯禁地的消息封锁好。 大家没有反对。秦暮背着白羽,一行人走在经草丛生的山路上,往碧空城快步赶去。 一回到山巅族长宫殿,一股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陆无双心口一缩,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姨母,姨母,我回来了。”陆无双抬步往苗玉儿的寝宫飞奔过去。门口,遇到了刚从苗玉儿房间走出来的古月祭司。 古月满面倦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悲伤。 看到这样的古月,陆无双顿时感觉到一片浓黑的乌云朝着她压过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古月祭司,姨母的病……”颤着嗓子的陆无双,后面的话都不敢问出口。 “神女,你回来了。进去看看她吧,她一直念着你。” 听到古月悲伤的声音,陆无双迈过门槛的脚变得十分的沉重。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心情十分沉重。她一步一步往苗玉儿的床边走去。 “姨母,我是无双,我回来了。”在床边落坐,陆无双握起苗玉儿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眼泪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听到喊声,躺在床上的苗玉儿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面颜,她又产生的幻觉,“贞儿,是贞儿吗?你终于回来看姐姐了。” 多么熟悉的场景,一如初次见面的时候,病入膏肓的她把陆无双误当成苗贞儿。 伤心的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滴到苗玉儿的手背上。 “贞儿,你怎么哭了?”苗玉儿虚弱的声音响起。 “姨母,我是无双。”陆无双哽咽着嗓子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离开的时候,姨母的病情明明还是挺稳定的,怎么一回来,就病成这副模样了。 “无双……”想了好办天,病糊涂的苗玉儿才想起来无双是谁。 “无双,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姨母天天盼着你回来。姨母还……”苗玉儿情绪有些激动,反握住陆无双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气喘得厉害,说不出来。 “姨母,你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知道苗玉儿想要交代一些什么,陆无双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替苗玉儿抚着胸口,让她气顺一点。 “月,让月……准备传位……传位仪式。”苗玉儿的气喘得更加的厉害了,断断续续而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姨母,我现在回来了,传位仪式随时都可以举行,你不要多想,要尽快养好身体。”陆无双安慰道。 “我……我怕来……来不及了。” 244苗玉儿病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苗玉儿喘得厉害,几个字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 “来得及,一定会来得及的。”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不想让苗玉儿看到自己伤心哭泣的模样,陆无双赶紧将头扭向一边。 这时,古月进来了,步伐沉重地走到床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床上瘦得不成人样的人儿,眼泪在眼中打转。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住想放声痛哭的情绪,弯下腰,对着苗玉儿小声道:“玉儿,神女回来了,我现在抱你去妆台前梳妆打扮,等一会我们就去神殿广场举行传位仪式。” 苗玉儿虚弱地应了一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退到一边的陆无双看着古月抱着苗玉儿,一步一步往妆台前走去。她退出是寝殿,将这方天地留给这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的情人。 奔出寝殿的时候,北棠烨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他,陆无双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北棠烨的怀里放声痛哭起为。 看着陆无双这副样子,北棠烨什么话都没有问,就已经猜测到,苗玉儿只怕是情况非常的糟糕。 他没有出声安慰,只是紧紧地拥抱着陆无双,将自己的力量透过手臂传递给她。 哭声止,陆无双从北棠烨胸前退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红的好像兔子的眼睛,而北棠烨的锦服上也湿了一大片。 “走吧,我陪你神殿换衣服。”想来刚才古月祭司进去的时候,对守候在门口的北棠烨有所交待,所以陆无双一停止哭泣,就开口道。 “烨,在换衣服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去帮我办一下。”陆无双望着北棠烨,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特别的清澈明亮,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说吧。” “姨母这一生深爱的古月祭司,为了他也没有嫁人。相信在夜深人静之时,姨母一定幻想过成为古月祭司的新娘的画面。”女人了解女人,何况上次在苗玉儿的寝宫,陆无双无意间还看到一套样式很老,却崭新的嫁衣压在箱底。看着那套嫁衣上细致的针脚,美丽的花样,花了许多的功夫,肯定是苗玉儿亲手为自己缝制的,只是没有机会穿上她。 “你是想让古月祭司和苗族长成亲?”北棠烨问。 陆无双点头,“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姨母的样子,随时都会离开。我相信,在她的心里,一定很想成为古月祭司的妻子,我想让姨母再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我支持你的想法,可是我对水月族并不熟悉,这成亲需要的东西,一时间想要备齐,只怕有难度。”北棠烨也很希望看到苗玉儿与古月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想与做完全是二回事。 “你去找秦暮和伊娜,对了,还有白羽。一路走来,我发现白羽与他爹白长老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相信他很愿意帮忙。” 陆无双这话一说出来,北棠烨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找白羽是最合适的。 心里十万个不情愿,可是北棠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大步拾阶而下,他打算先去找秦暮和伊娜,再去白长老的住处找白羽。 陆无双没有马上去神殿换衣服,而是折回房间,从箱底拿出那件针脚细致的嫁衣,走到妆台前。 “姨母,这件衣服真漂亮,今日你就穿上这件衣服去神殿广场吧。”陆无双笑着说。 看着那件亲手缝制的衣服,苗玉儿怔了怔,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是最美的。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苗玉儿想把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古月的面前。 “古月祭司,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神殿广场准备一下。”陆无双找了一个理由将古月打发出去。她亲自动手,替苗玉儿梳起头来。 象牙梳轻轻往下一拉,已经很轻很轻了,可是苗玉儿的青丝还是掉落了一大把。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鼻头一酸,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不过,她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继续给苗玉儿梳头。 “姨母,侄女手笨,只能够梳简单的发髻,你不要见怪。”陆无双嘴角强扯出一抹笑,说完,她又拿起妆台上的眉笔,轻扫苗玉儿蛾眉,慢慢地替她上妆。 上了妆的苗玉儿,气色看起来比平时好太多。最后,考虑到凤冠太重,陆无双意念一动,从那一堆宝物里,翻找出一支凤头钗插在苗玉儿的青丝间,几缕流苏坠下,摇摇晃晃,彰显出几分贵气与雍容。 “姨母今天真漂亮。走吧,我抚着你一起去神殿广场。”陆无双唤了一名婢女进来,与那名婢女一起,一左一右扶着苗玉儿往神殿广场走去。 这一路走过去,苗玉儿整个人几乎是歪靠在陆无双的身上走过去,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神殿广场,在陆无双给苗玉儿上妆的短暂时间,已经披红挂彩,看起来哪里像是传位仪式的会场,倒向是新婚会场。 广场前,放着几张椅子,白长老、石长老和高长老坐在其中三把椅子上。他们三人早就收到了陆无双回碧空城的消息,也知道苗玉儿病重的消息。他们三人之所以这一次这么早到,白羽在中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告诉自己的老爹,这一次禁地之行,神女权杖并没有找回来。 此时,三个老家伙坐在神殿广场前,眼睛里闪烁着兴灾乐祸的神色,他们哪里是来参加传位仪式的,完全就是来看陆无双等一会怎么出丑的。 “见过族长。” 看到苗玉儿一身大红嫁衣被陆无双搀扶着慢慢走过来,三位长老微微诧异,不过他们还是站起来齐齐行礼。心里不敬重是一回事,表面的礼节还是不能少,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 苗玉儿微微点头,在陆无双的搀扶下在自己那张铺着软软的兽皮的椅子上坐下。 等了一会儿,古月祭司也是一身大红喜服被北棠烨拉了过来。原来,刚才古月祭司被北棠烨拉去换喜服去了。 后面,秦暮和伊娜扶着背部伤还没有好全的白羽,石荣和高山也跟在三人后面往神殿广场而来。至于碧空城的百姓,因为时间紧迫,并没有通知大家。 “古月祭司,你这一身红色的喜服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今日请我们三位长老来神殿广场,不是来参加族长传位仪式,而是来参加你与……”一向沉得住气的白长老看到古月祭司大红喜服裹身,淡定不了了,第一个开腔道。他话到此处,扫了一眼披红挂彩的神殿广场,又扫了扫苗玉儿身上的大红嫁衣,怒声道:“与苗族长婚礼的。你可不要忘记了,身为水月族祭司,终身不成成亲的。” 面对白长老的指责,古月嘴唇动了动,“我……”他终究没有出声辩驳。看到喜庆的神殿广场,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是渴望能够与苗玉儿成为夫妻的。 “古月祭司,先举行传位仪式吧。”陆无双清冷的嗓音飘出,打破了一时的沉闷。 古月点头,一声唱喝。 “请族长权杖。” 一名少女双手捧着神圣的族长权杖走向栓日神石边。 “等等。”高长老站起来,眼睛里透着一丝得意,“陆姑娘,半个月前我们可是与你签下契约,你只有找回神女权杖,我们才会承认你有资格当水月族的族长。” “神女权杖,不就在我的手里,接住。”陆无双意念一动,将那根纯金打造的神女权杖,重达好几斤的神女权杖抛向高长老后,她掉眼看向古月道:“古月祭司,请继续。” 古月点头,朝着苗玉儿身边站着的那名婢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名婢女吃力地抚着苗玉儿往栓日神边慢慢走过来。 等到苗玉儿走过来,陆无双双膝一弯,跪在苗玉儿的脚边,双手举过头顶。 “传族长权杖。” 随着古月唱喝声落下,看到苗玉儿几次想拿起那根权杖,却因为虚弱的身体,连手都没有了力气。他握起苗玉儿的手,伸向那根族长权杖握在苗玉儿的手里,与她一起将神圣的族长权杖传到了陆无双的手里。 接过权杖后,陆无双站了起来。古月祭司再一次高声宣布,“现在我宣布,水月族第十二族长苗玉儿之外甥女陆无双为水月族第十三代族长。” “参见族长。”宣布完后,古月祭司第一个向陆无双行了一礼。 随后,在一旁观礼的白羽、秦暮和伊娜也跟着行了一礼。石荣和高山两个人在白羽凌厉的视线逼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一礼。 还在专注研究神女权杖是真是假的三位长老,听到参拜声,抬起头来的时候,传位仪式已经举行完毕,族长权杖已经握在了陆无双的手里。 “三位长老,看到我这位新族长,你们怎么不行礼啊?”陆无双冷眉一挑,走过去。 三位长老脸一黑,也只得弯腰行了一礼,“参见族长。” .. 245成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起来吧。”陆无双得意地扬眉。 她越得意,三位长老越气闷,想不到她这么能耐,居然真的找到了神女权杖。最气的还是白长老,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摆了一道,要是知道这个妖女找回了神女权杖,他才不会出现在神殿广场。到时候,只要等到苗玉儿两脚一蹬,谁能够坐在族长之位上还不一定? “三位长老,神女权杖鉴定完毕,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了?”陆无双伸手,璀亮的眸子闪烁着异彩,面带微笑地说。 白长老、石长老和高长老对视一眼,高长老将握在手里的神女权杖递给陆无双。三位长老阴沉着一张老脸,拂袖准备离去。 “三位长老,今日还有一场更加重要的仪式需要你们见证,怎么能够离去?”陆无双手腕一转,握在手中的神女权杖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横在走在最前头白长老的身前,拦住几人的去路。 “没兴趣。”白长老抬手推开横在身前的神女权杖,阴沉着脸说。看到苗玉儿与古月祭司身上的喜服,只要有脑子人能够猜测得到,陆无双嘴里所说的重要仪式是指什么。 “如果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三位长老留下来观礼呢?”陆无双眼睛一眯,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好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白长老仰头狂笑道:“别说你是新继位的族长,就算是苗玉儿还坐在族长的位子上,也没有资格命令我们三位长老。” 说完,白长老拂袖而去。高长老和石长老跟在后面离开了神殿广场。离开前,高长老和石长老还拉着高山和石荣一并离开了神殿广场。白长老也想叫白羽离开的,可惜白羽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并没有听他的话。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寥寥几人。 “无双,你是打算……”一直昏昏沉沉的苗玉儿在看到古月一身喜服出现的时候,心中隐约就明白了陆无双想要做的事情。她的心中既有期盼又有些害怕。毕竟祭司不能成亲,这条规矩在水月族已经流传了多年。 “姨母,你一生爱着古月祭司,却不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心里一定很伤心吧。我现在已经是水月族的族长,不希望姨母的心里再有遗憾。所以今日,我要为你和古月祭司主婚,让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姨母,你愿意吗?”看到苗玉儿说话费力,在她话未说完的时候,陆无双插话,说出心里的想法。 “我……我……”话还没有说出来,突然情绪激动的苗玉儿开始大口咳起来,嘴角血丝溢出。 “古月祭司,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抱着姨母拜神石啊。”看到苗玉儿嘴角殷红刺目的血丝,陆无双脸色大变,朝着愣在一旁的古月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古月仍然怔愣地站着,他的心底还是懦弱的,不敢跨过那一步。 “古月,你这个懦夫,你难到想看到姨母抱憾终身吗?”瞧着古月还无动于衷地站着,陆无双真是被气死了。 “古月,我现在以水月族族长的身份废除你祭司的身份。”陆无双气愤地说道。 “古月,现在你已经不是水月族的祭司了,你可以成亲了。”站在古月身边的北棠烨推了推他,提醒道。 北棠烨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古月瞬间冲向苗玉儿,抱起她跪在栓日神石面前,“玉儿,你要坚持住,我们现在就拜神石,拜完神石接受大家的祝福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说话的时候,古月的眼眶湿润,他哭了。 “我会坚持住的。”苗玉儿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突然之间变得精神起来。她靠在古月的怀里,与他一起在神石面前拜了三拜,接受着神石的祝福。 看到苗玉儿脸上的笑容,陆无双很清楚这是回光返照。想到她的又一位亲人马上又要与她永别,心里十分的难受,很想哭,可是现在却不能哭。她笑着走到还跪在神石前没有起来的古月与苗玉儿面前,接过伊娜递过来的红色纱圈,将其中一个戴在古月的头顶,另一个戴在苗玉儿的头顶。 “姨母,这是吉祥纱圈,戴上吉祥纱圈,你与古月姨父一定会幸福地走下去。”虽然知道这话是骗人的,可是吉祥话还是要说的。 听到陆无双的话,苗玉儿脸上的笑容美得好像傍晚的最后一抹夕阳,很美很美,美得令人心醉。可是刹那芳华后,留下的却永远止境的黑暗。 “神女,快给他们洒圣水,大婚礼才算真正的完成。”一旁的伊娜明亮的眼睛含着泪花,看到苗玉儿渐渐弱下去的呼吸,她立刻将手上的一个竹筒递给陆无双,提醒道。 陆无双眼睛红红的,一直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她接过圣水,其实就是无根之水,倒在手心,洒向古月和苗玉儿。 凉凉的圣水洒在脸上,令本来眼睛已经闭上的苗玉儿又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玉儿,成亲礼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你与我分开了。”古月低下头,在苗玉儿的唇上印上一吻。吻着苗玉儿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眼角苦涩却又幸福的泪水滑落。这泪水中,有幸福、有悔意、有自责、有内疚。 他是懦弱的,在最后一刻,都还没有鼓起勇气。 要不是族长废除他的祭司之位,也许他就错过了迎娶玉儿的最后一刻。玉儿带着遗憾离开,他也将抱憾终身。 “月,这一刻……我……我好幸……幸福。”躺在古月怀里的苗玉儿眼角流出幸福的眼泪,脸庞流露出绝美的笑容。她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古月的脸庞,可是手才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她的眼睛也在此刻闭上,永远都不会睁开了。 幸福的笑容也永远定格在她的脸上。 “玉儿……”撕心裂肺的,悲痛至极的喊声从古月的唇中喊出。 “姨母……”陆无双扑到已经停止的呼吸的苗玉儿身边,放声大哭。 .. 246殉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丫头,你要坚强。你现在已经是水月族的族长,苗族长的后事还得你一手操办。”北棠烨走过去,抱着陆无双安慰道。 这时,古月抱着身子渐渐冰冷的苗玉儿往神殿内走去。他含泪的双眼温柔地看着怀里没有了呼吸的人儿,边走边自言自语。 “玉儿,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喜日子,你还没有去看看我们的新房。我现在就抱着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房。” 神殿里,古月的房间,短时间布置出来的新房,并不比陆无双大婚的新房差。 红如霞的锦帐、鸳鸯锦被与枕头,燃烧得正旺的龙凤对烛。 古月抱着苗玉儿走进这间临时布置的新房后,他就栓上了新房的房门。将苗玉儿轻轻地放在喜床之上,他自己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躺在苗玉儿的身边,握住苗玉儿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玉儿,我们曾经说过,生不能结为夫妻,死亦要同穴。老天爷待我们不薄,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们结为了夫妻。现在神女回水月族了,有她在,相信她一定也会让我们死后同穴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古月是看着苗玉儿脸庞说的。他的眼中没有害怕,只是与心爱的共赴黄泉的幸福。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古月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粒准备多时的黑漆漆的丹药放入嘴中,喉头一动,丹药滑入咽喉。 “玉儿,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就下来陪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古月只觉得腹部一股难以忍受的绞痛袭卷着全身。他不喊不叫,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心爱的人,他俊秀的脸庞流露出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他静静地躺在身体已经冰冷的苗玉儿身边,嘴角一丝黑血溢出。 “神女,你说古月祭司抱着苗族长进新房,会不会伤心过渡殉情自杀,跟着苗族长一起去了?”半天不见古月出来,眼睛红红的伊娜蹙着秀眉,猜测道。 还别说,新房内的情况还真让她那个乌鸦嘴给猜中了。 服下毒药丸的古月,此时此刻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解脱,只有与爱人马上能够黄泉相见的喜悦。 听完伊娜的话。陆无双想也没想,抬腿往神殿内的新房飞快地冲去。北棠烨跟在后面也飞奔而去,伊娜和秦暮看到二人飞快跑进神殿,他们俩人也迈步跟着跑。 “烨,快把门撞开。”跑到新房门口的陆无双抬手推了推门,推不动,赶紧朝着紧跟着跑来的北棠烨求助道。 北棠烨点了下头,侧身朝着紧闭的新房大门撞过去。 “砰砰砰。” 连撞了三下,新房的门才被撞开。 陆无双跨过高高的门槛,飞奔向屋中那张铺着红色床单的喜床。 床上,身体已经僵硬的古月和苗玉儿十指相扣,直挺挺地躺着。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甜蜜幸福的笑容。 站在床边的陆无双看到古月嘴角溢出的黑血,她弯下腰,手指颤颤地放在古月的鼻端探了探,一丝呼吸都没有。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苗放长这一辈子有一个深爱她,为了她放弃自己生命的男人,也算没有白活一场。”随后走到床边的北棠烨看着床上永远沉睡的两人,感叹道。 “神女,古月祭司他……”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跑进来的伊娜,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一眼看到床上古月嘴角溢出的黑血,怔了怔。还真是被她说中了,古月祭司伤心过渡,服毒殉情了。 背部受伤的白羽不能跑,他艰难地跨过高高的门槛,慢慢走到床边的时候,看到喜床上那一对身体冰冷,脸上却含笑的人儿,他说出了与北棠烨一样的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死时能与心爱的人呆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烨,我不明白。古月爱姨母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能为了她冲破礼教的枷锁,与她成亲,一定要等到临死才让姨母得偿所愿?”看着床上死去的人,陆无双迷茫了。 “苗族长身为水月族的族长,古月则是水月族的祭司,他们不能自私地只考虑自己,他们还背负着整个水月族的责任。”北棠烨伸手搂过陆无双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柔声道。 “好沉重的责任,生生地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陆无双低声喃喃道。突然,她抬头望向北棠烨,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不安,“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也因为一些责任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双丫头,你忘记了,我们已经成亲。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除非你先放手,否则我是绝对不可给放开你的手。”北棠烨紧紧地握住不安的陆无双的手,郑重地起誓。 “姨母和古月祭司只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才敢大胆地将手扣在一起。而我们活着人,更应该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我向你保证,我是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陆无双凝视着北棠烨,神情认真地起誓道。 此时此刻,二人起誓的心都是无比真挚的。可是将来,谁也预测不到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 离开了新房,五人在一次聚集在一起,商议着苗玉儿与古月的后事。 在水月族,都是实行土葬,虽然三大长老极力反对,陆无双还是力排众议,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坚持将苗玉儿和古月合葬在一起。 等到苗玉儿和古月下葬之后,已经是七日后。 身心疲惫的陆无双刚刚躺下没有多久,族长宫殿前一片闹哄哄的,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披上衣服,眼底还布着几缕血丝,走出宫殿,就看到宫殿前聚焦了许多的水月族族人。 最前面的几名男性族人,头上包着黑布巾,左耳垂着银质圆环。他们的表情凶神恶煞,看到陆无双走出来,带头振臂高呼,“陆无双,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水月族的人,你没有资格当水月族的族长。你一来,苗族长过世了,古月祭司也死了,你还让不能成亲的古月祭司与苗族长成亲,死后还合葬。你破坏的水月族多年以来的规矩,你就是一颗灾星,滚出水月族。” “我没有资格当水月族长,那谁有资格当水月族族长?”看着眼前这一群疯狂的暴民,明显是有人挑唆,陆无双清冷的眸子目光一寒,冷哼一声,反问道。 “族里有三大长老,白长老、高长老和石长老,论资历,论辈份,他们三位都比你这个外姓人更有资格坐上水月族族长之位。”混迹人群中的一名高个子男子大声说道。 这名男子一开腔,立刻得到众多族人的拥护。 “对,对,三大长老绝对比你这个外姓人有资格当族长。” “是呀,这些年苗族长身体不好,都是三大长老处理族中事务。三大长老劳苦功高,绝对比你这个外姓人更有资格坐上族长之位。” ……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都是反对陆无双当族长的声音。 陆无双神情清冷,凌厉如霜的眸子从那些七嘴八舍的族人们脸上一一扫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笑意。 姨母昨日才下葬,就有人按耐不住,今日一大早就有一大批的族人跑到族长宫殿前来闹事。 好,很好! 陆无双漆黑的瞳眸中迸射出森冷的寒芒,真当她陆无双是任人随意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族人们,你们想让三大族长当长老,我没有意见。不过,族长之位只有一个,你们说谁当族长最合适?”陆无双手一抬,众人安静下来,听陆无双说。 “是呀,族长之位只有一个,谁来当呢?”陆无双这个问题还是把这些经人挑唆,头脑简单的族人们给难住了。 “白长老,身为三大长老之首,他才是最有资格当族长的。”一男子开腔道。 陆无双锐利如箭的视线扫过去,她记住了那名男子的面容。如果猜测无误的话,那名男子肯定是白长老安插在人群中的。 这时,与秦暮议完事的北棠烨走了过来,“双丫头,这是情况?”走到陆无双的身边,北棠烨小声问道。 “有人按耐不住了,想赶我下台。”陆无双冷哼一声,她侧头,凑到北棠烨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将刚才开腔的那名男子的位置告诉北棠烨。 只见北棠烨飞身而起,好像一只雄健的老鹰,一下子就将那名男子拎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你,你想干什么?”本来混迹在人群中,现在一暴露,那名男子面色一变,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本族长看你刚才在人群里喊得起劲,特意给你留出个显眼的位置,让你继续叫喊。”陆无双笑望着那名男子,嘴角冰寒刺骨的冷笑看得那名男子心底直发寒。 “刚才这位兄弟说,白长老最有资格坐上族长之位,族人们,谁还有不同的意见?”陆无双将视线从那名男子的脸上掉开,扫向人群,非常‘友好’地听取大家的意见。 “石长老平时待人和善,对族中的人都特别的好。他才是族长之位的最佳人选。”又是一名身穿青布褂子的男子说道。 247争夺族长之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刚才这位兄弟说得有理,请上前一步。”陆无双笑靥如花,客气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青布褂子的男子当真陆无双相信了他的话,喜滋滋地走上前,与先前被北棠烨拎出来的那名男子站成一排。 了解陆无双的北棠烨却到了她笑容背后隐藏的狠厉与森冷,他知道,眼前的两名男子要遭殃了。 就在北棠烨替这两名男子默哀的时候,又有一名不怕死的勇敢男走上前。 “要说最有资格当族长的,还是高长老。族里谁不知道,高长老可是大善人一个,逢年过节的总是会拿出一些钱粮赠济大家。” 笑眯眯地着第三个走出来的勇敢男,陆无双心头暗喜。来三位长老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团结友爱,都是面合心不合。否则也不会各自都派了人混在百姓是混水摸鱼了。 “三位说得都有理。还是那句话,族长之位只有一个,有能者得之,你们三位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谁若是能够战胜本族长和神龙,本族长就退位让闲,传位于他们。”刚才还笑意盈盈的陆无双面色陡然一寒,意念一动,一条赤红如火的大蟒盘旋在她的身侧。 红蟒血盆大嘴一张,吐着腥红的信子,硕大的蛇头零距离从站在最前面那三人脸庞一一晃过。、 三人吓得面如土灰,双脚直打颤,他们几乎可以感觉到红蟒嘴里的尖牙擦过自己的鼻端。 “怎么,你们还舍不得走,是不是想让神龙把你们一个个都当成可口的点心吞下?”红唇微动,冷冷的嗓音随风荡开。 三人吓得屁滚尿流,立刻撒腿就跑,其中一人因为腿软,不争气地跌倒。随后又马上爬起来继续跑,远离那条恐怖至极的神龙。 其余围观的百姓到陆无双召唤出神龙之后,眼底除了对神龙的恐惧之外,还有着对陆无双的崇拜。 “族人们,三日后神殿广场将重新选族长,到时候欢迎大家前来观。”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小小的水月族,想要坐稳族长之位,也是同样的道理。陆无双客气地对着那些还聚焦在族长宫殿前的族人们笑着说。 “陆族长,我们支持你,到时候一定会来观的。” 一人回应,其余人也纷纷回应。 “我们支持陆族长,到时候一定会来的。” 一场小风波结束,众人各自散去。陆无双和北棠烨也回到房间。 “双丫头,三日后你打算怎么做?”北棠烨给陆无双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关心地问。 “那三只老狐狸仗着自己长老的身份,姨母下葬的第二天就敢挑事,三日后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我可不是姨母,任由他们欺压到头上来。”陆无双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漆黑如夜的黑瞳中迸射丝丝冷厉之极的寒芒。 “这样也不错,打败三位长老,可以让你水月族里扬名立威,让那些族人们真心服从你。”北棠烨非常赞同陆无双的想法。 两人坐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下三日后族长争夺赛的事情,又各自忙碌去了。 陆无双更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修炼了。她一直在翻帐本,不不知道,一吓一跳。 这水月族还真是穷,族长宫殿的仓库里无粮无钱,这样下去,万一族里要是遇到一次大灾难,族人们无粮无钱渡过灾难,这族长之位只怕也难保。 最让陆无双头疼的就是,水月族里,族人们平时就靠打猎为生,拿猎物兽皮到苗岭山脚下的镇子里换取一点粮食。到了三月间,竹笋生长的日子,就拿竹笋去换一点吃的。平时大家要是生个病什么的,就到山里采一点草药服下。 “族长,白羽公子求见。”着那一直处于负数的帐本,陆无双正头疼的时候,百灵走进来禀告道。她是苗玉儿身前的丫鬟。 “请他进来。”陆无双头也不抬地说道。 百灵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白羽被百灵引到陆无双的面前。 “白羽,你此时过来找我有事吗?”陆无双的眼睛仍然盯着手里的帐本,虽然她有数不清的财宝,可是坐吃山空的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还是得想办法带领水月族的族人们脱贫致富。 “刚才听人说,三日后你要重新选族长。”白羽开门见三,直切主题。 “一大早起来,就有人暗中挑唆着族人们跑到族长宫殿前来闹事,我要是不答应的,这会子族长宫殿只怕还热闹得很,哪里有此刻的清闲。”终于抬头的陆无双神情淡淡,嗓音冷漠地说。 听完陆无双的话,白羽微微尴尬,不用想就知道,这里面肯定也有他爹的一份功劳。 “等一会我回白家,我会说服我爹,不要参与重选族长的事情。”白羽此次来,就是为了表态,他会帮助陆无双,说服家里的老头子不要凑热闹。 “白羽,你真是太不了解人对权力的**是无穷无尽的。”陆无双并不认为白羽有那个能力说服得了白长老。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试一试。”白羽眼底透射出坚定的光芒,他说完后,慢慢地转身往殿外走去。 刚迈开二三步,被陆无双喊住。 “等等,白羽,你别急着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听到喊声,白羽顿住脚步,转过身往桌边缓慢走去。 “你的背还受着伤,先坐下说。”陆无双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白羽不客气地落坐,等着陆无双开口。 “苗岭玉竹峰山脚临近翠屏河,我想将碧空城搬迁到那儿,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陆无双一开口,白羽震惊不已。 “神女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白羽很不理解,水月族祖祖辈辈都在这住在碧空城,这突然要挪地方,不吃惊才怪。 “我也是考虑了一晚上,才有这个想法。你不觉得水月族常年生活在这大山里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虽然安逸,可是发展太过缓慢。常此以往下去,水月族会变成原始部落,族人们的生活也会更加的贫苦。而玉竹峰山脚则不一样,临近翠屏河,水路发达,利与发展。”陆无双将心中想法道出。 沉吟了很久,白羽才启唇道:“神女想带领水月族族人发家致富,这个想法很不错。可是想让大家搬离住了一辈子的碧空城,搬到连屋子都没有玉竹峰山脚,这恐怕很难很难。” “这我也知道很难,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不过,我相信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总有一天会办成的。”陆无双漆黑的眼瞳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栩栩生辉。 “神女需要我帮些什么忙?”白羽并不傻,知道陆无双留他下来,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计划。 陆无双扫了一眼门口,没有人。她头微微朝着白羽凑近,小声道:“上次在禁地得到的那一笔宝藏,我打算先拿出一部分,你与秦暮带着人,拿着钱去购买一批大材,在玉竹峰山脚先建一批房子。有了房子住,再加上便利的水路,我就不相信大家还愿意守在这出门下山都要走上几十里路的山巅之上。” 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除了建房子,她还要建商铺,酒楼、茶馆、码头等,再找一些有手艺的匠人,教族人们学习手艺养活自己,将玉竹峰山脚建成一座繁华的城市。 “没问题。不过,我要等到三日后重新选族长之日过去后再下山。”白羽担心万一他劝住了家里的老头子,不要参与重新选族长的事情,等到他一下山,老头子又变卦了。 “你背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不急着下山。”陆无双说。因为她也需要下山去玉竹峰山脚实地考察一下,做一下预算与规划。 白羽离开了,陆无双命令百灵将那些一路负数到底的帐本收起来,她找到北棠烨、秦暮和伊娜,四人悄悄地离开了碧空城,去了玉竹峰山脚。 “神女,你真的打算把碧空城搬到这里来?”着周围野草丛生,伊娜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 “不是将碧空城搬到这里来,而是在这里重新建一座城池。这里虽然高山环绕,可是几座山峰之间相隔甚远,中间有一个大山谷,地势平坦,用来建城池最适合不过了。”着山谷中平坦的地势,住个几千上万户居民,绝对不成问题。陆无双非常满意地笑了。 “双丫头,你的眼光不错。”北棠烨双眼含笑,满意地着那座地势平坦的山谷。 四人在玉竹峰山脚考察了二天,休息了三个晚上,起早回到水月族的时候,神殿广场前人山人海,几乎整个水月族的族人都来了。 三位长老并排坐在神殿前,其余的族人们有的从自家搬出竹椅围在旁边坐下,有的比较懒的人就站着。 “来三位长老对族长之位是势在必得,这一次都不用请就早早地来了。”回到碧空城,连衣服都没有换的陆无双挤过人群,走到三位长老的面前,讽刺地说道。 248枪打出头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石长老和高长老被陆无双这番话说得老脸一红,低下头尴尬地掩嘴轻咳起来。 白长老神色郁郁,也不知道白羽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他。他站起来,眼底透着不甘与愤怒,冷声道:“这一次的重选族长我就不参与了。” 听到白长老的话,高长老与石长老起先微微一愣,然后两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狂喜。最后,石长老与高长老看向对方,眼中充满了敌意。 微微一怔的陆无双回过神来,笑望着白长老,赞道:“白长老能够看透权力,令人敬佩。” 她还对着白长老作了一揖,气得白长老胡子一翘一翘的,他哪里是看透了权力,而是被家中的不孝子给逼得迫不得已放弃族长之位的争夺。 原来,那一日,白羽从陆无双那儿离开之后回到白家,他就去见了白长老,谎言当时在禁地,要不是陆无双救他一命,他早就一命归西。他还威胁白长老,要是一定要争夺族长之位,与他的救命恩人为敌,他就离开水月族,永远不回来。 白长老就二个儿子,大儿子白羽聪明又有才华,是他一向看好的。而二儿子憨厚,脑子笨,不成器。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的身上。白羽这么一威胁,还真把白长老给吓住了。 在儿子与权力之间纠结的很久,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儿子,放弃了权力之争。 白长老退出族长之位的争夺,陆无双朝着站在白长老身后的白羽投去感激的一眼。白羽回以微笑。 高山,站在高长老的身后。他性子鲁莽,与他那个笑面虎老爹相比,差得太远。 “陆无双,今日大家都是来观看族长之位争夺的,你说,究竟怎么个比法?”沉不住气的高山代替他的父亲开口问道。 “族长之位当然是有能者得之。三日前我就已经说过了,谁能够打得过我和我的神龙,我就退位让闲,将族长之位传给打败我的人。”陆无双轻蔑的眼神瞟了一眼长得虎头虎脑的高山,淡然的嗓音夹杂了丝丝内力在神殿广场前随风飘开,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到。 “有能者得之,说得好,我高山身为水月族的一份子,自然有也份参与,就让我高山来会一会你这个女人,瞧瞧你到底有多厉害?”高山身形一掠,闪到陆无双的面前,骄傲自大地挑战道。 陆无双坐在给她留着的那张椅子上,头都懒得抬一下。她低着头,把玩的自己修长的手指,完全把站在面前的高山当成了隐形人,彻底地无视。 “你爹高长老要不是有着长老身份,本族长都不屑跟他交手。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站出来挑战本族长,简直找死。”陆无双今天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理修理三大长老的,不过现在白长老知趣地退出,她自然是不会为难。现在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山跳出来,她正好借他立威。 只见陆无双意念一动,放出红蟒。她只是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手势,红蟒默契十足的蛇尾一动,卷起高山抛向空中。 “砰”的一声巨响,高山被抛向半空又重重地落地。 猝不急防的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快,快到高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爱子就已经摔在了神殿广场前。 “族长好厉害,族长好厉害。” 这一手一露出来,前来看热闹的水月族族人们振臂欢呼着。 陆无双神情冷酷,她慢慢地起身,走到痛得爬不起来的高山面前,优雅地蹲下,眼中含着轻蔑,冷漠地讽刺道:“枪打出头鸟。以后想逞英雄,也得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有资格挑畔的。” 说完后,陆无双又慢慢地站起来,优雅地走回自己的坐位。 而躺在地上的高山,则立刻有高家的人出现,将他扶起,离开神殿广场治伤去了。 “你们谁还要站出来挑战本族长。”陆无双站在座位前,凌厉的眸子扫视着全场,最后定格在一脸不服气的石荣身上。 看到好朋友受伤,而且还是被一只畜生一尾秒伤,石荣心里气愤不已。面对陆无双射过来傲慢的目光,心里的火节节攀升。 “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不过是依仗着神龙才打败大家的。”石荣不服气地讽刺道。 石荣话音一落,陆无双拿过桌边的一杯茶朝着石荣泼过去。 “没有神龙,对付你绝对是绰绰有余。” 随着森冷肃杀的话语飘出,陆无双内力一提,双掌寒气凝聚打向石荣。冰封整个冰水池都是轻而易举,何况只是一个人。刹那间,石荣整个人被玄冰寒气给冰封住了。 “荣儿。”看到自己的长子被冰封在冰层里,石长老面色大变,站起来抬手就准备用内力打破冰层。 “石长老,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否则你这一动,冰层裂开,石大公子的身体会随着四分五裂的冰层而变成一块一块。”在石长老的内力还没有发出之时,陆无双及时提醒。 “妖女,赶快把荣儿身上的冰层给化掉。”石长老双目腥红,怒视陆无双,冷声吼道。 “抱歉,我只会凝冰,不会化冰。如果你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赶紧架个火堆融冰吧。”陆无双不急不徐的嗓音悠悠随风送入石长老的耳中。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架火堆救人。”石长老朝着身后跟来的一大票石家下人吼道。 那些下人立刻好像鸟兽一般飞奔而去。 陆无双今日只是想教训大家,并不想搞出人命,刚才也不过是吓一吓石长老。她朝着身后的北棠烨使了一个眼色。北棠烨点点头,内力一提,朝着被冰封的石荣打出一掌热力十足的火云掌。 焰红的火光,炙热至极的温度,刹那间就融化了包裹在石荣身体外的寒冰。 “今日本族长不想大开杀界,石荣,你今日是捡回一条命,下一次再敢冒犯本族长,定不轻饶。冰裂就是最好的刑法。”陆无双冷若寒冰的嗓音从红唇飘出,她望着石荣,寒潭之眸透射出比寒冬腊月还要冷冽几分的寒气,冷冷地警告道。 249戏耍石长老 “我只听过车裂,冰裂是什么刑法?”收回火云掌的北棠烨不耻下问,低声道。悫鹉琻浪 陆无双扭头,白了北棠烨一眼,故意加大嗓门让在场的几位长老与石荣听到。 “冰裂就是将一个人用寒冰冰封住,然后再赏他一脚,他的身体不就四分五裂。这样的刑法干净利落,比血淋淋又极其残忍的车裂文明多了。”解释的同时,陆无双还不忘记夸赞一下自己刚才想出来的刑法。 北棠烨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结果不都是让人死无全尸。 刚刚感受过冰封的石荣听完陆无双的解释,脸色刹地间变得苍白如雪。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白羽自从前几日从禁地回来之后,就对这位新上任的族长言听计从。 石长老、白长老和高长老听完之后,脸色微微一变。车裂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不过书中都有记载。这冰裂恐怖指数也差不多。 这一刻,白长老是多么的庆幸,他听从的长子的话,退出这场族长之位争夺战。 “石长老,高长老,你们二位谁先上,向我挑战?”威慑过后,陆无双绝美的脸庞寒气收敛,微勾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这样美丽的笑容,勾魂摄魄,北棠烨看得一怔。可是这样的笑容落入石长老和高长老的眼底,却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石长老,你的武功比较高,还是你先向陆族长挑战吧,”笑面虎高长老再也笑不出来,他连称呼都变得恭敬了。个子不高的他狐狸本性却没有变,就这样没有义气地将石长老推了出去。 石长老愤怒地瞪了高长老一眼,只好硬着头皮上。 “陆族长,请。”相比先前嚣张的态度与不客气的‘妖女’称呼,此时的石长老客气有礼。看来陆无双的威慑效果不错。 “看到那边竹丛没有,我们就在那上面比武。”陆无双脸上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微笑,她指了指神殿右边一片苍翠的竹林。话音一落,陆无双内力一提,足下一点,轻盈的身体好像鸿燕一般掠向那片竹林。 轻功绝顶的陆无双一只脚抬起,另一只立在竹树的顶端。脚下的竹树轻晃,却丝毫不影响她。 “哇,族长真厉害。‘嗖’的一下就飞到了竹树顶,还不掉下来。” 人群中哗然声起。水月族族人们全部都用膜拜的眼神看向立在竹树顶端,白衣翩翩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石长老脸色暗了暗,阴沉得好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他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轻功却一般。 “石长老,你怎么还不上来?难不成是担心输给本族长,而不敢出手?”陆无双立与竹巅,青丝飞舞,故意激道。在打算重新选族长的那一日起,她就向白羽仔细地打探过,从白羽嘴中得知,石长老的轻功不好。 石长老一张老脸微红,他走到竹林边,内力一提,硬着头皮上。 轻功不佳的他卯足了劲掠到竹树顶端,脚尖刚刚接触到柔软却又韧性十足的竹树,平衡不行的他身体就左右摇晃。身子没有稳住,整个人往竹林下坠去。 坠到一半,一根柔软的长鞭缠住石长老下坠的身体。 “石长老,这竹树尖可不比平整的地上,你得站稳一点。” 听到讽刺的话语,石长老向上望去,只见陆无双双脚交叉勾在一根较粗的竹树干上,竹树干被压弯了腰,身体向下倾,手里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长鞭,而长鞭的鞭尾正缠在自己的腰间。 这一刻,石长老心里是多么的感激陆无双伸手援助之手。他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二个字。 “谢谢。” “石长老,这声谢谢真是谢得太早了。我真没想要救你的意思。”陆无双脸上流露出恶魔般邪恶的笑容。手腕一抖,长鞭松开,石长老瘦高的身体短暂的停在半空后,又继续往落满竹叶的竹林坠去。 “砰”的一声,石长老非常悲催地跌在竹林里。幸好身下铺着一层枯黄的竹叶,泥土又比较松软,摔得并不是很严重。 “陆无双,你这个妖女,该死的妖女,我要杀了你。”从地上爬起来的石长老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邪恶至极的声音好像魔鬼的笑声一般,阴恻恻地身后响起。来不及拍粘在身上的竹叶的石长老回过身,就看到陆无双好像幽灵般从竹树滑下,诡异般站在身上,脸上那碍眼的笑容让人有一种想要将她的脸划花的冲动。 “妖女,看招。”石长老身体瘦高,行动也十分的敏捷。他双手握拳,怒气中的他夹杂着十层的内力朝着陆无双攻过去。 陆无双跳下一动,灵敏的身子朝着旁边快速地闪去。她先前刚刚站定的地方,那棵倒霉的竹树承受了石长老一拳,“咔嚓”一声从腰部断开。 “内力不错,可惜轻功差到极致。” 不知何时,陆无双闪身到石长老的身后,在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拍了二下,还不忘记讽刺二句。 后脑勺吃痛,等到石长老回过身去的时候,灿烂的阳光穿透竹叶射下来,身后只看到翠绿的竹树和在竹林中欢快跳跃的丝丝阳光,哪里有陆无双半分身影。 在陆无双与高长老转战竹林的时候,白长老、高长老、北棠烨、白羽等人,以及水月族的族人们也纷纷移步,站在竹林外观战。 “想不到这丫头不但内力高,轻功也是出神入化,踏叶无声。” 看到竹林中精彩的打斗,完全是一面倒的形势,石长老整个人就被陆无双当猴耍。观战的白长老眯起眼睛,脱口赞道。 站在白长老身边的高长老,身体矮胖,只到白长老的肩膀。他的脑海飞速地运转着,思索着等一会轮到他上场时,应该怎么出招,才有胜出的可能。 “高长老,等一会还是直接认输算了。这样才不会像石长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看着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气得直跳脚的石长老,白长老扭头看向身侧的高长老,好心地劝道。 “哎哟!” 听了白长老的话,正犹豫不定的时候,高长老就听到竹林传来的一声惨叫声。他抬头望去,只见石长老被陆无双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去,跌了一个狗啃竹叶,一张老脸丢尽。 “白长老,你说得对。陆族长武功高强,绝对有资格当我们水月族的族长,带领我们水月族走向强者之路。”向来狡猾的高长老下定的决心。服从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总比老脸丢尽的好。 三位长老之中,高长老的武功是最差的。他还是非常有自知之名,连石长老都被整得这么惨,他要是上场的话,肯定会更加的凄惨。 “陆无双,你这个藏头缩尾的妖女,有本事你就别使用轻功,面对面与我对打。”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石长老吐掉嘴里的竹叶,朝着空荡荡的竹林愤怒之极地大声吼道。 “面对面的打,你只会死得更快。” 感觉到声音好像来自与头顶,石长老抬头望去,还没有看清楚,陆无双轻盈的身子顺着竹树快速地滑下,手里的长鞭一抖,力道十足地甩向石长老。 瘦高的石长老朝着旁边避开,可是他的身子才刚刚一动,陆无双挥舞着长鞭,另一鞭又招呼了过来。 “哎哟!” 石长老一声惨叫,脸上吃了一鞭,留下一道血痕。 “爹,你还是认输吧。输给族长这样的高手不丢脸。”站在竹林外的石荣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亲年纪大把,还伤痛累累的样子,他朝着竹林里大声喊道。 真是知父莫若子。其实石长老早就有认输之意,不过是碍于面子。现在石荣这么一喊,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不打了,不打了,老夫认输。”石长老连忙认输道。 陆无双长鞭一收,冷目扫向站在竹林外的高长老,“高长老,有没有兴趣进来比划两招?” “老夫自问武功比不过石长老。连石长老这样的高手都败在族长的手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去争夺族长之位了。”高长老连连摆手,微笑着说。他才没有那么傻,明知打不过,还凑过去让人当猴耍。 高长老的认输立刻招来石长老一个愤怒的眼神。 “狡猾的老狐狸,把我推出去被教训得浑身酸痛,自己却直接认输。” “既然高长老没有兴趣争夺这族长之位,那这族长之位……”陆无双故意话说半句,三位长老也都是精明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参见族长。” 白长老、高长老和石长老带头行礼,这一次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地行礼。 “参见族长。” 三位长老一行礼,其余的水月族族人们也纷纷对陆无双行上水月族最尊贵的礼节。 竹林边,一时间喊声震天,直破九霄。 翠绿竹林,白衣墨发。 陆无双好像坠落凡间的仙子一般,飘逸之中又不失贵气。她缓缓步出竹林,走到众人的面前,手一挥,大声道:“大家都起来吧。” .. 250国家为重 大家直起腰,放下手。 “族人们,我陆无双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坐在族长的位子上一天,我都会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绝对不会饿肚子。”陆无双郑重地起誓。她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老百姓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吃好穿暖。 “族长万岁,族长万岁。” 听完陆无双的话,族人们兴奋地振臂喊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陆无双回到宫殿,白羽和秦暮前来告辞。陆无双意念一动,取出二万两银票交给白羽,这些银票还是先前在大西国的时候,赛马羸得的。 拿了银票,白羽和秦暮下山了。 在碧空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个晴好的天气,陆无双和北棠烨带着伊娜又去了玉竹峰山脚。 “神女,你,那河面上好像漂着一个人。”刚到达玉竹峰山脚,走到翠屏河边喝水的伊娜指着上游的地方,惊叫道。 陆无双与北棠烨急步走向河边,顺着伊娜手指的方向过去。幽幽碧水间,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紧紧地抱着一根粗大的木头顺水而漂。他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湿漉的墨发遮挡了他的脸,令人不清他的容貌。 “这身影着怎么人几分眼熟?”陆无双眉头皱了皱,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她的话刚说出来,北棠烨面色一变,点足而起,踏水而行,掠向翠屏河中,救起那名抱木而漂的黑衣人。 “铁衣,怎么会是铁衣?”当北棠烨将人救到岸边,拨开那人粘在脸上湿漉而凌乱的发丝,一张熟悉的面孔的暴露在眼前,陆无双惊讶万分。 北棠烨一只手托着铁衣的脑袋,另一只手插着铁衣的人中穴。 过了一会儿,铁衣幽幽醒转过来。一睁开眼睛就到北棠烨那张放大的俊脸。铮铮硬汉也忍不住流下激动的泪水。 “王爷,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铁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漂在翠屏河上?”北棠烨扶正铁衣,关心而焦急地问。 “自从大西国一别,属下带着仪仗队回到北眺国没多久,大西国太子独孤邪醒来之后,就开始集结兵力,亲自率兵攻打北眺国。大西国士兵来势凶猛,北眺国连失几城之后,没有办法,皇上只有率兵御驾亲征,抵抗大西国的军队。皇上一走,太后又昏迷不醒,这个时间,上官谦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趁着眺城无人能够压制得到他,竟然趁机作乱,占领了眺城皇宫。” “内忧外患,那皇兄怎么样了?”听着铁衣说,北棠烨的眉头越蹙越紧。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起,迸射出浓烈之极的恨意。这份恨意当然是针对上官谦那个叛徒的。 “皇上收到消息后,又连夜率兵回京平乱。虽然打败了上官谦,重新夺回了眺城,可是皇上心口受了一箭,属下离开眺城的时候,皇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此时苏醒过来没有。”铁衣喘了一口气,快速地说道。 “那现在前线是谁在率兵抵抗大西国的大军?”北棠烨问。 自从进入大西国大漠之后,进入死亡谷,过原始丛林,之后又顺水而漂到达碧空城,与那些与世隔绝的水月族人生活在一起,在然后又去了禁地探险,一探就是半个月。从禁地一出来,苗玉儿病重过世,一系列的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不到离开北眺国短短几个月,北眺国境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 “双丫头……” 北棠烨眉心紧蹙,神情凝重,掉眼向陆无双。他才刚刚一开口,陆无双就已经猜测道,他是想向自己告别。 “烨,你别说了,我都明白,国家为重。”陆无双打断道,她意念一动,取出装在寒玉锦盒内寻齐的六样东西,狼王血、摄魂草、土龙鳞、土龙珠、千年雪鱼和千年神鲵。她还取出一只七彩玲珑镯,将这七样东西交给北棠烨,交待道:“姨母已经过世,她留给你的七彩玲珑镯你快点滴血认主,然后将这六样东西收好,与铁衣尽快赶回北眺国吧。” 北棠烨点点头。只见他低头咬破手指,指尖殷红的鲜血滴下,滴到手心里握着的七彩玲珑镯上,七颗宝石刹那间大放异彩。 滴血认主完成后,北棠烨意念一动,那六样东西凭空消失,全部都收入七彩玲珑镯里。 “双丫头,我走了。”北棠烨恋恋不舍的目光盘旋在陆无双的脸庞,嘴上告别,脚下的步子却半分没有移动,仿佛在等候陆无双一个承诺。 “烨,等水月族的事情一处理完,我会立刻快马加鞭去眺国找你。”陆无双何尝不了解北棠烨的心思,她款款地望着北棠烨,眼底浮现出不舍的情绪,承诺道。她还取了一些干粮与银两,让他带在路上吃和用。 “我等你,你要快一点来眺城找我。” 话落,北棠烨捧起陆无双的脸庞,头微倾,红唇压下,狠狠地吸吮了一番,才气喘吁吁,不舍地放开她。 “我走了。” 怕自己舍不得离开,北棠烨吐出三个字后,转过身绝尘而去。铁衣跟在后面,也快步离去。 “神女,我们现在是回碧空城,还是继续呆在这里考察?” 北棠烨一离开,陆无双整个人好像失去的灵魂一般,做事心不在焉,连伊娜这个粗线条的人都出来,她询问道。 “回碧空城吧。我得尽快将族里的事情处理好。”答了一句,陆无双与伊娜也离开了玉竹峰山脚。 回到族长宫殿,陆无双就没日没夜地忙碌着,每天就睡一二个时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伺候她的百灵都不过眼,走过来劝道:“族长,事情天天有,总是忙不完的,你还是先去床上休息一会儿,等明日天一亮你再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 “很快就忙完了,百灵,你别等我了,先去休息吧。瞧瞧你,这几日跟着我,眼睛都熬红了。”百灵是苗玉儿身边的老人,陆无双对她也是礼貌有佳。 “族长,你把这碗参汤喝下,奴婢就去休息。”百灵灵动的眸子闪烁着慧芒,嗓音亦是清脆宛如百灵鸟啼唱一般婉转。 陆无双点头,接过百灵递过来的参汤喝下。这碗参汤百灵让人放了一点安神药在里面,陆无双喝下不久,疲劳过度的她就支持不住了,两只眼皮只打架,最后还是被百灵扶着去床上躺下休息的。 休息了一晚上,陆无双精神奕奕醒来的时候,白羽和秦暮也回了碧空城。 梳洗完毕,陆无双就去大殿见了白羽与秦暮。 “秦暮,白羽,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踏进大殿,陆无双坐在殿中那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坐下,向立在殿中的两人,问道。 “回族长,这一次木材收购得很顺利,我还顺便招了一批工人,他们已经在玉竹峰山脚开工了。”白羽行了一礼,答道。 “很好,等一会你们在碧空城里贴个告示,谁家有人愿意下山去建房的,就带大家去,让他们也赚些银子好过日子。” “好。”白羽和秦暮齐声应道。 “白羽、秦暮。”陆无双突然神情凝重地喊着两人的名字,这令白羽与秦暮的心里微微不安。 “族长,有事尽管说。”白羽俊眉轻蹙道。 “我要离开碧空城一段时间,玉竹峰山脚城池建设一事,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建城所需要的银子,我已经放在了族长仓库里。仓库的钥匙就在百灵的手里,我已经交待过她,你们若是有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只管向她开口。”陆无双郑重地交待道。 “族长是想去北眺国。”秦暮猜测到。他们这一次下山收木材,请工人,也进入过狄南国境内,自然也听到一些关于北眺国的风声。本来还想着回来告诉陆无双,想不到她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陆无双点点头,“我虽然是水月族的族长,可同时也是北眺国的齐王爷。现在北眺国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们明白。不知道此次族长去北眺国打算去多久?”白羽袖中的手微微紧握,他脸上神色淡淡,心里却十分担心陆无双此次一去不回,永远留在北眺国。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向你们保证,玉山脚城池建第一批住房建成之日,我一定会赶回来的。”陆无双说。 “族长这一次去北眺国,还是带着伊娜一起上路吧,这样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秦暮提议道。 沉吟了半晌,陆无双才点头同意。 “也好。秦暮,等我再回到碧空城的时候,一定给你和伊娜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听了此话,秦暮脸色微微一红,不过他皮肤黝黑,并不明显。 在碧空城又呆了三日,陆无双将玉峰山脚的一些规划图交给了白羽,她又去拜访了一下三位长老,一人送上一份贵重的礼物,这些礼物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让红蟒从大山里采回来的神果,服下之后能够延年益寿。 251做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三位长老收到这份珍贵的礼物之后,对陆无双那是感激不尽,笑脸相送。悫鹉琻浪 灿烂而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清香。 陆无双和伊娜一身男装打扮,离开了生活了多日的碧空城。 白露城,依山而建,与苗岭相邻,也是狄南国最南边的一座城池。 白露酒楼,城里最大的酒楼。 一身男装打扮的陆无双和伊娜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上,低头吃着饭。 “哎,你们听说了,北眺国与大西国开打了。”一名灰衫客人说道。 “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北眺国与大西国开战都有一段时间了。”另一人接腔道。 “天下四分,现在北眺国与大西国开战,你们说我们狄南国会不会你也要开始打仗了?”先前说话的那名客人忧心忡忡地说。 “你真是杞人忧天。白露城位于狄南国最南边,穷乡僻壤的,就算要打仗也打不到这里来。”后开口的那名客人倒是看得开。 “你错了。白露城虽然地理位置偏僻,可却是狄南国的粮仓之一。你难道都没有听说过吗?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见战争一旦打起来,粮食是很重要的。”灰衫客人倒还有几分见识。 角落里,陆无双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眼珠子一转,抬头望向伊娜,低声道:“伊娜,我们暂时在白露城里玩几天,再继续上路。” “族长,你不是急得赶往北眺国,怎么这会子又决定不赶路了?”伊娜百思不解。 “因为我在白露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快一点,吃完后我们就去办正事。”陆无双勾唇神秘地笑了笑。 迅速地吃完饭,陆无双和伊娜离开白露客栈,向路人打听了一下,白露城中最大的米铺位置。 吉祥米铺,位于白露城最大的集市口。 “族长,你打算在白露城里收购粮食。”看到吉祥米铺的招牌,伊娜总算明白过来。 “嗯。”陆无双点点头,她锐利的的眸子从吉祥米铺的招牌上一扫而过,并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吉祥米铺的斜对面,一间普通的茶楼找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坐下,从茶楼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吉祥米铺的一举一动。 “族长,你不是打算收粮,怎么不进米铺,反而走进茶馆喝茶?”伊娜疑惑不解。 陆无双笑而不语。她点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日落时分,米铺关门了。 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从米铺里走出来。这名男子就是这间吉祥米铺的老板。他的本名很好记,陈丰收。 “走啦,我们跟着那名胖子,看他往哪里去。”陆无双取出碎银子放在桌上,拉着伊娜飞快地往楼下走去,不远不近地一路跟着陈丰收。 “白露酒楼,这不是我们白天吃饭的地方。”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看到这块熟悉的招牌,陆无双愣了愣,不过这样也好。她拉着伊娜再一次踏进白露酒楼。 “两位客人,欢迎光临。你们看着好面熟,中午是不是在本酒楼用过饭?”一名小二迎上前,眼睛很利,记忆也不错,竟然还记得陆无双与伊娜中午在这里吃过饭。 “是呀是呀。我们中午就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一张桌子吃的饭。”伊娜笑着连忙接腔。 “可是现在大堂没有位子了。”听完伊娜的话,小二为难地说。 “没位子也没有关系,听说白露酒楼有单独的院落租给客人住。我们打算在白露城里多呆几天,不知道院落还没有?”陆无双淡笑着说。 “有是有,不过这价钱比普通的客房要贵很多。”小二打量了一眼陆无双和伊娜,想到她们之前在大堂用饭,自动将其归纳到普通百姓的行列。 “有就行,价钱不是问题,带我们去吧。”陆无双取出一绽银子抛给小二当小费。小二乐得到掌柜那里取了钥匙,带着陆无双和伊娜往后院走去。 “二位客人,你们是从哪里来啊?”走在路上,小二忍不住向大方的陆无双打听道。 “狄城。”陆无双淡淡地吐出二个字。 “狄城,那可远了。二位客人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是来游山玩水的。”小二继续打听。 这一次,陆无双没有开腔,而是朝着伊娜悄悄地使了一个眼色。 “我们家主子可是个大忙人,要不是主子接了一份皇差,为军队筹集粮草,哪里有空跑到这鸟都不拉屎的穷地方来收粮。”伊娜按照陆无双之前的交待,态度傲慢地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店小二。 “秦暮,闭嘴。”陆无双一声厉喝,故意瞪向多嘴的伊娜。 二人说好了,伊娜的名字太过女气,这一路上就用秦暮的名字。 “对不起,主子。”伊娜低下头,一副认错的姿态走在陆无双的后面。 店小二是个机灵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前一刻才进酒楼用饭吉祥米铺老板陈丰收。他可是酒楼里的常客,与掌柜的关系不错。 将陆无双和伊娜带进院落后,店小二就飞快地往大堂柜台跑去,将刚才得到的消息立刻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又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友陈丰收。 “老方,你说这个消息可靠吗?”陈丰收此时与白露酒楼的方掌柜坐在一张桌子边,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看看那位客人点的菜单,一看就是个会享受的主,我觉得这条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秋收才过去没多久,此时来收粮合情合理。而且听说北眺国与大西国正在打仗,战火虽然还没有漫延到狄南国,可是谁也不准,说不定哪一日睡一觉起来,战火就漫延到狄南国来。宫里边此时派人亲自过来收粮,防备着,也说得过去。”方掌柜分析道。 “可是以往都是直接由官府出面来收粮。”陈丰收皱眉,眼底透着一丝疑虑。 “官府那些个狗官,比我们这些商人还要黑,还要贪心。他们来收粮,一百万担粮食一层一层送到狄城,最后肯定只剩下五十万担了。”方掌柜眼中精芒闪烁,实话实说道。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两位客人住在你们的酒楼里,你帮忙引见一下,万一他们真是接了皇差来收粮,生意谈成,少不了你的好处。”陈丰收笑着说。 有钱赚方掌柜自然是愿意引见。他笑着点了点头,与陈丰收一起往陆无双住的小院走去。 “族长,真被你给料中了。吉祥米铺的老板和白露酒楼的老板一起走过来了。”隔着门缝张望的伊娜看到那两个身宽体胖的身影,赶紧关上门,向陆无双汇报道。 “知道了,等一会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办就成了。”交待了一句,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几十根金条。她坐在桌边,将那些金灿灿的金条一根根地码在一起,码成一座金字塔。 院外,伊娜与方掌柜的对话传来。 “这位客人,我是白露酒楼的掌柜,姓方。”方掌柜客气地自我介绍道。 “我见过你,你就是坐在柜台前拨算盘的掌柜。有事吗?”伊娜态度依然傲慢,这可是陆无双特别提醒的。 “不知道这位客人如何称呼?”面对伊娜的傲慢,方掌柜也不介意,仍然笑眯眯地问。 “秦暮。”冷酷地吐出二个字。 “原来是秦公子。先前听店里小二提起,你们这一次是来白露城收粮的,而我这位朋友正好是做粮食生意的,是白露城最大的米铺吉祥米铺的老板,想找你家主人谈一谈生意,不知道你家主人现在有没有空见我们一面?”方掌柜笑着问。 “主子现在正忙着,你们想要见她恐怕还要等一会儿。”伊娜轻声地说。 “敢问秦公子,需要等多久?”陈丰收焦急地问。 “一盏茶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伊娜朝着陆无双紧闭的房门望了望,又回头对着方掌柜与陈丰收说道。 “这天还没有黑,你家主子关着门在做什么?”方掌柜状似随意地打探道。 伊娜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凑到方掌柜和陈丰收的跟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许告诉别人。” 人有好奇之心。方掌柜和陈丰收连连点头发誓,绝对不会对第四人说起。 得到两人的保证之后,伊娜又故弄玄虚地朝着四周望了望,这才小声地说道:“我家主人有一个怪癖。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一定要清点一下身边的财物才会放心。” “对对帐,算算进帐多少,正常正常。”方掌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怪癖,这是他每天都晚上入睡前都会做的事情。 “不是清算进帐。主子家大业大,光是帐房先生就有十几个,她每个月只有月未的时候才会对总帐的。她的清点财物就是用金条码一个金字塔。主人还总是说,要做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方掌柜,你也是商人,你明白这句话是什么吗?”伊娜佯装不知地虚心向方掌柜讨教。 方掌柜还没有开口解释,屋内陆无双的声音传出。 “秦暮,你在与谁说话?” .. 252桥下有妖怪 “主子,是客栈的方掌柜和吉祥米铺的陈掌柜,说是找你谈一笔生意。”隔着门板,伊娜大声地答道。 “请他们二位进来。”陆无双清清淡淡的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并没有因为吉祥米铺的陈掌柜到来,引起的她任何情绪上的激动。 “是。” 伊娜领着方掌柜和陈掌柜推门而入。 “二位请坐。”陆无双此刻已经移到了外厅,而她用金条堆金子塔的那张桌子摆在里屋的进门处,与外厅正好相对。此时,桌子上面的金条上盖着一块金黄的锦布。那块锦布盖得很巧,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个角,布下的其中一根金条也隐隐露出一角。 陈掌柜和方掌柜走进屋子,两人都是生意人,对金子那是十分的敏锐。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露出一角的金条,一路向上码去,至少有好几十根的金条。 联想到伊娜刚才在院子里说出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眼前之人绝对是个有钱的主。 “秦暮,你去外边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担心伊娜会露出什么马脚,陆无双将伊娜支了出去。 外厅,左右各摆着两张交椅,每两张交椅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 陆无双在左边的交椅坐下,陈掌柜与方掌柜在对面的交椅落坐。 三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想赚钱的陈掌柜沉不住气,先开口说道:“陆公子,听说你这一次是来白露城收粮的。” 陆无双呷了一口茶,这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陆公子这一次打算收多少粮食?”陈掌柜继续问。他之所以知道陆无双的姓,是因为在酒楼入住登记时,陆无双登记的就是这个姓,至于名字,肯定是用的假名无常。 “陈掌柜这么问,是打算与我谈这笔生意吗?”陆无双浅浅而笑,不答反问。她漆黑的眸子深邃宛如大海,令人看不透心中的想法。 陈丰收点点头,“要是没有兴趣,我也不会亲自找上门来找陆老板谈了。” “我要的粮食数量很大,陈掌柜你确定自己能够吞得下这笔生意。”陆无双挑着冷眉,手指轻敲着桌面,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陆老板要是不怕麻烦,可否移步,随我去参观一下吉祥米铺的仓库,看看我的储粮,就知道我能不能够吞得下这笔生意?”陈掌柜非常自信地说。 “刚吃过饭,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也不错。”陆无双没有拒绝陈掌柜的邀请。 一听这话,陈掌柜和方掌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两个字,‘有戏’。两人不禁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三人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无双脚步顿住,望了望里间的桌子,又转头对着陈掌柜与方掌柜客气地说道:“两位请稍等片刻,我回里间取点东西。” 两位精明的掌柜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陈掌柜笑着说,“好,我们在院子里等你。” 话落,陈掌柜和方掌柜往院子里走去。门口的伊娜拉上房门,走到里间的陆无双意念一动,收起桌上那几十根金条。 白露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很小。粮仓一般都建在地势较高,远离人群居住的地方。 四人一路坐着马车往吉祥米铺的粮仓赶去。 在陈掌柜的命令下,看守粮仓的人打开仓库的大门,四人进入粮仓内察看。 晒干的金黄的谷子用麻布袋装好,一袋一袋整齐地向上码着,去年的陈谷子和今年的新谷子也都做上标记,分开码着。 “陆老板,我这个仓库至少有二十万担粮食,另外还有一个仓库,建在城外,比较远。现在城门已经关上,陆公子要是有兴趣想去看一看的话,明日一大早我可以派马车来接你。”满仓库的粮食令陈掌柜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 “不必了。”陆无双一口回绝。 陆无双的拒绝令陈掌柜脸上自豪的笑容收敛,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陆老板的意思是?” “二十万担粮食离我想要收购的粮食一半都不到,我还是……” 陆无双本来想说,去找找别的卖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掌柜急忙打断道。 “陆老板,虽然不知道你这一次到底需要收购多少担粮食。可是在白露城里,若是连我吉祥米铺都没有这么多粮食,其它的米铺就更别提了。” “陈掌柜,有些生意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够吞得下。既然吞不下,为什么不让别人也赚一点,做为中间人的你,并不会吃亏。”陆无双平平淡淡的嗓音地粮仓内响起。 她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点醒了陈掌柜了。 “我明白了。不知道陆老板到底需要多少担粮食?”陈掌柜问。 “最少八十万担,如果能够收购到一百万担粮食那是最好不过的。”陆无双不急不徐地开口。 “我这个粮仓加上城外粮仓,一共有三十万担粮食。剩下的五十万担粮食,给我五天的时间,保管给你凑齐。”陈掌柜急忙道。 “跟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你这三十万担粮食我要了,不过这价钱我们还得好好谈一谈,毕竟你这里面还有一些陈年谷子。”陆无双这样说,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想要压价。 “价钱好说。陆老板,这边请,我们去酒楼谈。”一听说陆无双想要买下粮食,这么一大笔的买卖,陈掌柜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收下订金,签下契约才放心。 四人又做着马车折回白露酒楼,方掌柜特意安排了一间包间,备上最好的茶点,文房四宝自然不能落下。 三人在包间里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还是陆无双胜出,以一个不是很低,但是绝对不高的价格买入陈掌柜的三十万担粮食。 这样的价格本来陈掌柜是不肯让步的,不过想到剩下的五十担粮食,他还可以从同行的手里赚到一笔,最后也就点头同意。 双方签文契约,盖上手印,陆无双拿出两根金条摆在陈掌柜的面前,做为三十万担粮食的订金。 “这是订金,剩下的款子,三日后你亲自带人将三十万担粮食送到北城外的五里坡,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粮。记住,千万别耍任何花样,否则的话我绝对有那个本事让你血本无归。”陆无双说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瞳迸射出森冷的厉芒,盯着陈掌柜冷声警告道。 好冷的目光! 面对陆无双射过来的目光,陈掌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忙不迭地点着保证道:“这一点请陆老板放心。我陈丰收在白露城经营米粮生意多年,不说别的,在同行中,诚信绝对是最好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无双面色微微缓和,她站起身,向陈掌柜告辞,领着伊娜回小院去了。 “族长,刚才你们在包间里谈事情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消息。”一回到小院,伊娜就关上了房门,凑到陆无双面前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消息?”陆无双挑眉问。 “听说狄南国太子南宫玉要到白露城来。” 听完伊娜的消息,陆无双眉头一蹙,心中直呼不妙。看来南宫玉此次前来白露城的目的与她一样,都是为了收粮。 “你可有听到他们什么时候到达白露城?”陆无双眉心紧皱,问道。 “听到消息说是五日后,不过也有提前到达的可能性。”伊娜偏头说道。 “天黑了,今日我们都早一点休息,明日一大早我们就出城。”陆无双不再追问关于南宫玉的消息,而是往床边走去。 伊娜转身也离开了房间,去隔壁房间休息。 第二日,天刚亮,在城门边租了二匹马,陆无双就带着伊娜从北城门出城了。 一路快马加鞭,一直到落日时分,二人骑着快马正好到达一座三个拱的石桥前。桥下潺潺溪水,有一人多深,想要挽着裤脚淌水而过是不可能的。 “今晚我们就在桥边过一晚。”陆无双翻身下马,将马儿系在桥边的一棵枫树干上。 伊娜也从马背上翻下来,系上马。 二人在桥边烧了一堆火,吃了一点干粮。 子夜时分,繁星闪烁,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给大地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三拱桥边弥漫着一层薄雾,睡得迷迷糊糊的伊娜只听见一声声如雷鸣般“轰隆隆”的巨响。 “打雷了,要下雨了,族长,我们快找个地方避雨。”伊娜睁开惺松的眼睛,整个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喊道。 喊了半天,震天的响声仍然在继续,可是却没有听到陆无双的半点回应。彻底清醒过来的伊娜四处搜寻着陆无双的身影。 夜色茫茫,陆无双的人影没有看到,伊娜却看到石拱桥下一条巨大的尾巴摆动着。 “啊,有妖怪。”伊娜吓得尖叫一声,拔腿飞快地往栓马的那棵枫树后面跑去。她紧紧地抱着枫树,探出一个头来,借着月光,漆黑的眸子往石桥边看过去。 .. 253来得可真快 “真是吓死我了,原来桥下的妖怪就是神龙的尾巴。”待看清楚后,伊娜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松开抱着的枫树,从树后走出来,往桥边走去。 一望之下,再一次被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神龙盘旋在水中,硕大的尾巴在陆无双的笛音控制下,疯狂而猛烈地撞击着石拱桥的桥身。 震耳欲聋的响声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陆无双这才收起乌笛,收起神龙,世界这才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那座三拱石桥已经悲催地变成一座残破的断桥。 “族长,我们毁坏石桥,让路人过不了河,这样做会不会不太道德?”看着那座被毁的石桥,伊娜眼角抽搐不停。 “道德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的粮食还没有收购好的时候,南宫玉是绝对不能出现在白露城。”陆无双冷酷地说。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她绝美的脸庞,显得越加的清丽无双。 石桥已毁,陆无双和伊娜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桥边,她们又连夜骑着马奔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月桂西沉,一轮火红的旭日在天边冉冉升起。 城门打开,陆无双和伊娜回到白露酒楼后,洗去一身风尘,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陆无双就去了吉祥米铺的粮仓。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粮仓就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工人们忙碌地将那一袋袋的粮食装车,陈掌柜亲自监工。 “陆老板,你怎么来了?”看到陆无双的身影,陈掌柜微微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一大笔的交易,买方不放心,来看看装车也实属正常。 “我来看看,顺便想跟陈掌柜商量一下,你这三十万担粮食能不能提前到明日?”陆无双双手负在身后,面带歉意开口道。 “陆老板,不是我不愿意提前交粮的日子,而是人手不够。”陈掌柜有些为难地说。 “人手不够就多请一些人,这些工人的工钱我替你出了。”陆无双大方地说。 “陆公子,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有什么急事,突然要求提前交粮的日期?”陈掌柜关心地问。 “不瞒陈掌柜,昨天晚上与你们散去之后,有人送来一封家书,家母病重,恐怕日子不多了,催我尽快赶回狄城。”陆无双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一般的人找借口都不会拿生母开这种玩笑,所以陈掌柜相信的陆无双的话。他自然想不到,年纪轻轻的陆无双早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已经过世。 “既然陆老板家中有急事,我让工人们再加把劲,尽快将三十万担粮食送到北郊五里坡。不过,剩下的五十万担粮食,按这个价钱让各位同行大方地将粮食卖出,恐怕有些难度。”商人本就市侩精明,陈掌柜在这个时候,听到陆无双急着赶回狄城,眼珠子一转,打算要求陆无双加价。 “只要你有本事将剩下的五十万担粮食在三日内搞定,我会在原定的价钱上,再加二成。”陆无双抛出一个诱饵,银子她不缺。 “陆老板子真是个爽快人,我现在就去拜访那些同行。至于我的三十万担粮食,今日就先将这个粮仓的粮食送到五里坡,陆老板到时候只要派人去接收就行了。”只要有钱赚,陈掌柜就两眼发光。他催促了一下下边的工人加把劲,与陆无双道了一声别,就坐着马车去其它的米商那儿了。 “兄弟们,你们加油搬,搬完后将粮食运到五里坡,我给你们一人加一两银子的工钱。”大钱都花了,又何必在乎这些小钱。陆无双这样一说,那些工人们得到激励,浑身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开始加快速度搬粮食。 上百个工人,到日落时分,所有的粮食全部搬完装车,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第一批粮食运出了城。 陆无双跟随着那些工人一起出城,到达五里坡的时候,她让那些工人将粮食一袋袋码在路边,给了那些辛苦的工人们一人补了一两银子,让他们离开。 等到工人们推着车全部远离之后,陆无双才意念一动,将所有的粮食统统装入了七彩玲珑镯里。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陈掌柜办事效率还真是迅速,除去他自己选运到北郊五里坡的三十万担粮食,剩下的五十万担粮食,一担不少在三日后的落日时分,全部运到了五里坡。 “陆公子,这是剩下的五十万担粮食,已经全部运到,你查收一下。”陈掌柜指着那一辆接着一辆,排成长龙的队伍,笑着说。 “我相信你,就不查收了,你让工人们将粮食全部卸到路边就行了。”陆无双哪里有时间去查收,她让伊娜一直在前面探听着消息,南宫玉带着人已经坐船渡过了那座被她毁了桥的河流。以南宫玉的精明,肯定知道那座桥是有人故意而毁掉的,目的肯定就是想阻止他到达白露城。所以她必须让那些工人在天亮前将粮食全部卸在路边,在工人们离开之后,南宫玉没有到达五里坡之前,将粮食全部收入七彩玲珑镯,然后悄悄地离开。 “老规矩,大家动作快一点,粮食卸完之后,我给你们一人额外多加一两银子的工钱。搬得最多的人,我另外奖励十两银子。”陆无双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她多花个一百多两银子,争取到的是时间。 有了奖励,工人们自然更加勤快卖力地卸着粮食。 后半夜时候,所有的粮食都已经卸完。陆无双在工人们卸粮的时候,就已经将补贴给工人们的工钱用一个一个的小布袋装好,想到这些干体力活的工人们都是赚的辛苦钱,这一次她大方地将每个布袋都装了五两银子。将一个个小布袋分发到工人们的手里,然后又另外给了搬得最多的那位工人奖励的十两银子。 而陈掌柜的粮食钱,在卸货的时候,陆无双就已经结清了。 在工人们与陈掌柜离开后,一阵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遥遥传来。 “来得可真快啊!” .. 254相遇枫丹城 嘀咕了一句,陆无双意念一动,将堆在路边的粮食全部收入了七彩玲珑镯里。她身形一闪,闪进了路边的杂草丛里,隐藏起来。 夜风吹拂,草叶随风摇曳。透着细细长长的草叶,陆无双看到一队人马飞驰而过。 当先一人白衣胜雪,墨发飞扬。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层淡淡的银辉,俊美得恍若天神下凡。 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打算亲自到白露城收粮的南宫玉。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近身侍卫,个个面容冷酷,身材高大。寒天一身黑衣,也在其中。 陆无双屏住呼吸,等到南宫玉一行人过去之后,她才从杂草丛中走出来,快速地赶往断桥边。 断桥边,天将大亮,晨风吹得枫树叶沙沙作响。 自从南宫玉一行人离开之后,不用躲藏的伊娜就靠在桥边的那棵枫树下打盹。 晨曦穿透薄云将万丈光芒洒向大地,洒照在伊娜的身上。她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陆无双还没有到。 她走下河堤,洗了一把脸,再走回枫树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陆无双黑衣青丝,迎着朝阳匆匆赶来。 “族长。”伊娜高兴地挥手大喊。 “走吧,我们过河。”踏着阳光走近的陆无双因为连日劳累,面露倦色,连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 “可是现在还早,摆渡的人都还没有来。”看着潺潺流动的河水,伊娜为难地说。她可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的。 “让神龙带你过河。”陆无双意念一动,放出红蟒。 见水甚欢的红蟒飞快地滑向河道中,陆无双内力一提,将伊娜送至河面。红蟒配合默契,硕长的蛇尾一卷,卷起伊娜的身躯往对岸游去。 送完了伊娜过河,红蟒将它那又粗又长的蛇身横在河道上,架成一道横桥。陆无双飞身而起,踏着光滑的蛇身好像如履平地一般,顺利地渡过了河。 红蟒一收,陆无双与伊娜就离开了蜿蜒奔流的河边,一路北上。 一个月后。 枫丹城,狄南国第三大城池,喧嚣而繁华。与北眺国相邻,是边陲重城,也是出狄南国,入北眺国的必经之路,最后一道关卡。 “终于到枫丹城了。”仰头看着高大雄伟的城门,伊娜感叹一声,“一路不停地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反正这已经是狄南国的最后一座城池,族长,不如我们就在城里好好休息二天,再上路去北眺国吧。” “好。”陆无双爽快地答应。反正出了城,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家,此时又正值寒冬,她得在城里多准备一些食物和取暖的东西,不急着上路。 “族长,你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伊娜抱着陆无双高兴地欢呼着, “注意一点。”陆无双赶紧推开伊娜,此时两人都是一身男装,突然抱在一起,城门下进城的百姓都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伊娜吐了吐舌头,走在陆无双身边,跟随着进城的队伍往城门下缓缓走去。顺利地进了城,还没有找到住宿的客栈,迎面走来一人,拦住了去路。 “陆姑娘,我们家太子有请。”黑衣墨发,一脸酷容,正是南宫玉身边的侍卫寒天。 “你们家太子在哪里?”陆无双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马车与南宫玉的身影。 “街道对面的酒楼。”寒天指了指一间临街而开的酒楼。 陆无双抬头望过去,二楼的窗户大开,窗边负手而立着一人,白衣胜雪,温雅如玉,正是南宫玉。他俊美的面容挂着淡淡的笑容,温润似玉的眸子笑望着陆无双。 “看来今天这顿饭有人请了,走吧。”既然被南宫玉找到,在他的地盘上,躲是躲不掉,陆无双只好移步往街道对面走去。 踏着木质楼梯,往二楼南宫玉所在的包间走去。伊娜跟在后面,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欲跟进去的伊娜被寒天伸手一挡,冷声道:“这位姑娘,我们太子殿下只想见陆姑娘一人。”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伊娜别进去碍眼。 伊娜翻了个白眼,朝着门口喊道:“族长,我在楼下大堂等你。” 说完,伊娜就往楼下走去。 静谧的包间,听到推门声,南宫玉缓缓转过身,温雅的嗓音赛春风,似细雨,“无双,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自大西国一别,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陆无双客套地问。 “要是有人不借着接着一份皇差跑到白露城去收粮,给我添堵的话,那这个几个月,我应该还算过得不错的。”南宫玉笑容不减,说出的话却暗藏锋利。 陆无双心口一紧,这人说话真是不痛快,明明知道收粮之前就站在他的面前,就是她,偏偏还在拐着弯了说。 “你早就知道了,才特意在枫丹城堵我。”陆无双讪讪笑道。 南宫玉优雅地点头。 “南宫玉,这粮食我可是真金白银从白露城的米商手里买下来的,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少付。而且还多付了不少工人的工钱。这些粮食我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陆无双防备地看着南宫玉,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收粮不过是为了北棠烨,为了北眺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南宫玉眉头蹙了蹙,他不喜欢陆无双把他当敌人,一脸的防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是北棠烨的妻子,是北眺国的齐王妃,谈不上什么值不值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陆无双扬着头,一脸不悔地说。 听完陆无双的话,南宫玉勾唇讽刺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总感觉南宫玉的笑容中透着一丝深意,陆无双有些不安地问。 “笑你天真无知。”南宫玉嘴角嘲讽的笑意越扬越高。 “什么意思?”陆无双怒目问道。 “你不想拿出从白露城收走的八十万担粮食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南宫玉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 255金钩赌坊(1) “什么条件?”陆无双非常清楚,她现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不答应的话,以南宫玉的狡猾,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狄南国的。 “三天,在枫丹城陪我游玩三天,三天之后我便无条件放你离开狄南国。” 南宫玉提出来的条件令陆无双微微吃惊,不过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先说好,我只陪你游山玩水,其它的可不奉陪。”这其它的自然是指献身之类的服务。 “放心吧。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南宫玉一改温润,墨玉般的俊瞳突然间深情款款地望着陆无双,温柔而磁性的嗓音飘出。 面对南宫玉突如其来的温柔,陆无双微微不适,脚步朝后移了移。这一动作令南宫玉微微不悦,他指了指桌边的座位,轻声道:“坐吧,这一路你急着赶路,都没有吃好,先吃点饭。” 陆无双落坐之后,南宫玉拍了拍手,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一盘盘的山珍海味被送进来,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就二个人,点这么多菜,会不会太浪费?”看着满满一桌子令人眼花缭乱而精致的菜式,陆无双都不知道从哪里下筷。 “放心,今天这一桌我请,不会让你掏银子的。”南宫玉笑着说。 “别把我说得那么小气好吗?”陆无双翻了个白眼,伸筷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 “你不小气,你大方,那你请客好了。”算准了陆无双不吃白不吃的财奴性子,南宫玉故意说道。 “你知道的,我收了那么多的粮食,现在穷得身上的银子只够吃馒头。”这么一桌菜,真要付帐的话,至少得上百两银子,陆无双哪里舍得。 “吃吧。”早就料到陆无双会这么说,南宫玉浅笑着,眼底满含着宠溺,动筷夹了一块香酥鸭放进她的碗里。 饱吃了一顿后,陆无双不雅地打了一个嗝,望向南宫玉,“饭吃好了,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玩?”南宫玉笑容温润似春风。 “赌场。”陆无双低头想了想,吐出二个字。话刚说出口,她又立刻摇头否定道:“算了算了,我身上没有钱,还是别去赌场玩了。” “走吧。输了算我的,羸了算你的。”南宫玉早就看穿了陆无双那一点小心思,拉着她往枫丹城最大的赌场走去。 陆无双刚才当然是故意的。让她留下来陪他玩三天,怎么也要收点儿利息才不吃亏。 金钩赌坊,坐落在一条幽暗的小巷子,位置偏僻,可是走进去之后,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豪华的装修,雅致的环境,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一间赌坊,反倒像一间私人庭院。 跟在南宫玉的后面一直往里面走,走进热闹的大厅,这里都是接待一些较为普通的客人。 穿过嘈杂的大厅,是一条幽长的过道,过道的尽头又是一间宽敞的大厅,相比前厅的吵闹,这里还是要稍稍安静一点。 陆无双扫了一眼大厅,这里面的玩法比前厅简单的猜单双与摇骰子压大小又要多出几样。 在大厅的正中,一条笔直的楼梯通向二楼的过道,一间间紧闭的房间,这些房间都是贵宾室,专门为有钱人而设的。 “我要玩这个。”一进大厅,环视四周后,陆无双将目光定在了大厅一张挤着十几个人的桌子边。 那是一张半圆形的桌子,中间有一个手动大转盘,转盘上面画着鸡鸭鱼等动物图案,至少有三十多种。每种动物图案所占的比例大小不一样,越大的赔率越少,越小的动物赔率越大。而半圆桌子上面则画着与转盘图案相对应的动物,方便赌客们下注。 “好。”南宫玉刚点头,陆无双就已经迫不急待地往那张原始的古代百家乐跑去。 “给我银子。”陆无双挤到中间的位置,头也不回,手抬过肩膀朝后一伸。她的手上顿时多出一百张一百两的银票。 看着这一万两银票,陆无双眼角抽了抽,暗道,南宫玉真有钱,真大方。 她哪里知道,这间赌坊日进斗金,幕后老板就是那个大方掏银子的南宫玉。 “下注下注,买定离手。”赌场的转盘手站在转盘前,宏亮的嗓门大声地吆喝着。 “姑娘,你到底要不要下注?”看到陆无双手里拿着一百两的银票,手在这个动物的上方停一停,然后又转到另外一个动物的上方,一直犹豫不定,看那赌场转盘手一阵心急地催促道。 “当然要下注,不下注我跑到这赌场来做什么。”陆无双瞪了那名赌场转盘手一眼,最后将手里的一百两银票放在了一陪十的蜜蜂上。 “买定离手,开转了。”赌场转盘员一声高喝,手指在转盘上的指针上用力一转,指针飞速旋转着。 “蜜蜂,蜜蜂,蜜蜂。”陆无双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转盘中的指针,激动地喊道。 其余几下有押鱼的,也有蛇的,还有其它的。 “鱼鱼鱼。” “蛇蛇蛇。” “乌龟乌龟乌龟。” …… 此时,转盘边上喊声不一,不绝于耳,热闹得不行。 眼看着转盘指针慢下来,一头平,一头尖。陆无双眼睛紧盯着尖的那一头,呐喊声更大了。 “蜜蜂蜜蜂蜜蜂。” 其余几位客人的喊声也更加的卖力了。 最后,转盘指针在蜜蜂的隔壁鸡的地方停了下来,与蜜蜂就隔着一条黑线,过了黑线就是蜜蜂了。 “哎!就差那么一点点,一千两银子就到了。”陆无双叹息一声。 赌场转盘手动作迅速地用直角木尺将输钱的人压的赌注勾过来,然后又将羸钱人的赌注用直角木尺推过去。 “下注下注,买定离手。”赌场转盘手继续高声吆喝。 这一次,陆无双压了拿了二百两压在了一只虎的上面,虎的赔率比蜜蜂还高,一赔十五。 结果,还是输。 “丫丫的,本姑娘这一次将所有的动物都押上,我就不相信还押不中。” 三十八种动物,气愤中的陆无双在每一种动物上都押上一百两。反正不是她的银子,输了也不心疼。 .. 256金钩赌坊(2)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又吆喝的二声,赌场转盘手手指一转,指针再一次飞速转动着。 “蚂蚁蚂蚁蚂蚁。” 蚂蚁虽小,赔率却大,一赔四十,是转盘桌上赔率最大的动物。陆无双大着嗓门喊叫着。还别说,真让她给喊中了,指针尖的那一头最后真的停在了蚂蚁那一处。 “中了,中了。”陆无双激动地跳起来。她转过身,抱住站在身后一直温润而笑的南宫玉,激动万分地喊道:“南宫玉,你看到没有,我押中了,我押中了,一赔四十,那可是四千两银子。” 狂喜中的陆无双却忘记了,她这一次光下注就花了三千八百两银子,算下来,她也才羸了二百两银子。 南宫玉被陆无双抱着,看着她美丽的笑脸,听着她欢快的笑声,漆黑的眼睛里漾着满满的宠溺。等到陆无双松开他,转过身,收了银票,继续将注意力转到转盘上的时候,南宫玉眼底的宠溺化成黯然。 “无双,为何你喜欢的人偏偏是北棠烨?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爱。如果你爱上我的话,我会把全世界捧到的面前。” 可惜沉浸地羸钱喜悦中的陆无双,完全没有注意南宫玉苦涩而矛盾的表情。 刚才羸了一把,陆无双还是用她的老方法,不过这一次加注了,每一种动物上面各押二百两银子。在大赔率的动物上面,她还各自加了二百两银票。她将手里所有的银票全部都押上了。 “空白格,庄家通吃。” 赌场转盘手一声高喝,直角木尺一勾,押注桌上面所有的银子与银票全部都给勾了过来。 看着那一张张银票被勾走,陆无双一阵肉疼,恨不得将银票给抢回来。来赌场,玩得起就是输得起,肉疼也没有办法。 陆无双转过身,两手空空地望着南宫玉,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才玩了几把,那一万两银票全输光了。” “输了就输了,走,我带你去楼上包间玩。”南宫玉宠溺地笑了笑,牵着陆无双往楼上走去。 在南宫玉刚踏进赌坊的时候,赌坊的掌柜就已经知道老板来了,早就将最好的包间给留出来。 最大最豪华的包间,隔音效果也是绝对的好。 这间包间总共有二个房间,一休息室,一娱乐室,还有专门如厕的房间。 南宫玉带着陆无双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位肥头大耳的富商坐在里边等着。 “玉公子,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这几个月你跑到哪里去了?” 三位富商曾经和南宫玉玩过牌,虽然次数很少,可是南宫玉这样出色的人,一眼就会让人记住。之所以称玉公子,是因为南宫是狄南国国姓,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回狄城了。”南宫玉客气地笑道。 “这位小兄弟是?”一名墨绿锦袍的富商姓刘,指着跟着南宫玉走进来的男扮女装的陆无双,疑惑地问。 能够进入这间包间玩牌的,身价都是不凡。而且都是有规矩的,除了本人,连下人都不许带。如果需要什么,赌场里面自然有专门的人提供服务。 “我内人,一直吵着呆在客栈闷得很,我就带她来赌场玩一玩,见识见识。”南宫玉浅笑着解释道。 南宫玉此话一出,立刻招来陆无双一记眼刀。 “原来是内人,玉公子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个俊俏的小子。”刘富商笑着说。 “玉公子还真是疼宠内人,连赌场这样复杂的地方都肯带她来。”刘富商对面的男子姓张,一袭金线镶边的华贵锦袍,不阴不阳地说道。他盯着陆无双的目光有些热烈,令陆无双与南宫玉两人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 “四位客人,今日是推牌九还是玩别的?”一名专门负责这间贵宾室的女子手里端着一壶极品雪山银针,给后进来的南宫玉与陆无双上完茶后,礼貌地问。 “最近不是新出了一种马吊的牌,我们就玩那个吧。玉公子,你没有问题吧?”张富商笑着说。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太多,一颤一颤的。 “马吊,这个好,我喜欢玩。”本来听到推牌九,陆无双有一种想离开的冲动,可是听到张富商提出打马吊,顿时两眼一亮。马吊不就是麻将,这玩意在几千年后都还十分的流行,她平时有空的时候,也会找几个闺蜜玩几把。 “你会打马吊?”南宫玉有些吃惊。马吊在金钩赌坊推出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都不太熟练。 “墙上不是贴着打马吊的玩法,看透了理解了不就无师自通了。”陆无双指了指墙上贴着一块说明,笑着解释道。 “你想玩,那今日就让你玩吧,我坐在一旁看着。”看到陆无双两眼发亮手痒痒的模样,就跟隔一段时间没有进赌坊的赌徒突然进到赌坊一样兴奋,南宫玉温和而宠溺地笑着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无双屁股一挪,坐在了南宫玉让出来的位置。南宫玉则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身旁。 负责服务这间包间的那名女子取出一副骨头雕刻磨制而成的马吊。 “我不喜欢玩给筹码的方法,我比较喜欢玩现开现的,这样比较刺激,三位觉得如何?”陆无双一双手忙碌地洗着牌,一边抬望着三位肥头大耳的富商。 “可是赌场里面有规矩。”张富商皱了皱眉,脸上的肉也跟着皱着一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按照我说就得去办,至于赌场里面,就交给他去交涉。”陆无双眼波流转,看向南宫玉。她并不知道南宫玉就是赌场的幕后老板,她只是认为,凭着南宫玉太子的身份,随便拿出块玉佩或者腰牌之类的东西,肯定能够搞定赌场老板。 “就按照她说的方法玩,我现在就去赌场老板交涉一下,让人把你们的筹码全部换成现银或者银票。”南宫玉说完,转身离开的包间。 过了一会儿,一盘盘的现银端进来,而且都是一百两一绽的现银,银晃晃的光芒刺得陆无双眼睛愈加的雪亮。 .. 257金钩赌坊(3)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快一点开始。”等到三位富商将筹码换回成银子后,陆无双就开始催促着大家。 “玉公子,你家夫人也是个爱牌的,你应该多带她来金钩赌坊转转。”张富商笑着说。 “当然当然。”南宫玉客气地应道。 陆无双坐在张富商的上家,她笑容淡淡,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心里却发着狠劲。 “死胖子,等一会看你怎么输得连裤子都不剩下。” 第一把,由坐在东面的张富商坐庄,陆无双一个小胡,抓了富商的炮,羸得一百两银子。 轮到坐在张富商下手的李富商坐庄,李富商不太爱说话,小眼睛,却时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坐庄的时候,开了一把大三元,让其它三人狠输了一笔。 连续坐庄三把的李富商一看也是打马吊中的个中高手,连续胡了三把大胡,到第四把的时候,被陆无双一个小胡给截胡了。 从这把小胡之后,陆无双就一发不可收拾,不沦小胡还是大胡,把把都是她胡牌。 二个时辰过去了,张富商、刘富商和李富商三人打得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玉公子,你家夫人是不是经常打马吊?”刘富商看着盘里又是几百两银子开出,他抬头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一脸的肉疼。今晚前前后后,他至少输了七八万两银子。 “她今日也是第一次打。今日全靠三位承让,再加上她的手气旺,才会连续坐庄。”南宫玉眯着眼睛笑道。他自己也是诧异万分,料想不到陆无双的马吊打的这么好。幸好她不会长久呆在枫丹城,否则他的金钩赌坊以后真的不敢有大客户来玩牌了,到时候还不得关门大吉。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刘富商将面前的牌一推,嚷嚷着,“不玩了,不玩了,今日真是输惨了。” 陆无双反正是无所谓,今日前前后后,她差不多羸了二十多万两银子。可惜她还有事,不然真想在这枫丹城里呆上个十天半个月,天天来玩打马吊,羸上她一大笔钱。 张富商与刘富商差不多,都输了十来万两。要不是碍于面子,他早就不想玩了。 李富商最开始坐了几把大胡,他是输的最少的一位,可是也输了五六万两银子。 “时间还早,我都还没有玩过瘾,你们怎么就不玩了?再玩几把吧。”陆无双黑亮的眼睛挨个看向三位富商,嘴上留人,心里其实早就乐翻了天,巴不得他们快点走。 “我们还有事,下次再玩,下次再玩。”李富商第一个站起来,一边虚假地客套着,一边往包间外飞快地走去。 三缺一,李富商一走,张富商和刘富商也脚底抹油,飞快地离开了金钩赌坊。 “这是你借给我的本钱,还给你。”将从南宫玉那里拿来的银子退给他,陆无双意念一动,将所羸的银子统统收入七彩玲珑镯里。 “你什么时候学会打马吊的,打得这么好?”南宫玉并没有去收下那笔银子,她相信陆无双等一会肯定还会再继续拿银子。 “秘密,不告诉你。”陆无双勾唇神秘一笑,她摸了摸肚子,扭头回望着还站桌边的南宫玉,“肚子都饿了,我们走吧,去吃点东西。” “今天你露这一手,可是害得我的金钩赌坊损失了三名老顾客,估计他们以后都不敢跑到金钩赌坊来打马吊了。等一会的饭得你请。”南宫玉坐着不动,笑着说。 “什么,这赌坊竟然是你开的,那我先前在大厅输的那一万两不算,你得还给我。”说完,陆无双冲到桌边,又拿了一万两的银子收入七彩玲珑镯里。 早就料到会这里,南宫玉忍俊不禁地笑了。 他命人将桌上的银子收好,与陆无双一起离开了金钩赌坊。 从赌坊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夜幕笼罩着大地。 走出那条僻静的小巷子的时候,街道边正好摆着一个面摊,除了面还云吞吃。 “南宫玉,你从小锦衣玉食,一定没有吃过路边摊,今天我请你吃。”不管南宫玉同不同意,反正陆无双说完之后,已经一屁股坐到了面摊的凳子上。 “老板,云吞和阳春面各煮二碗。”一落坐,陆无双掉眼看向忙碌的面摊老板,大声地喊道。 老板应了一声,就开始煮面和云吞。 “坐呀。”看着站在一旁一直不肯落坐的南宫玉,陆无双抬手一扯,拉着南宫玉坐下。 “你别苦着一张,让你吃路边摊好像多委屈你似的。我告诉你,最好的美食都是出自民间。”陆无双斜睨了皱眉的南宫玉一眼,说道。 “姑娘,面和云吞来了。” 话一说出,老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碗面和两碗云吞,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真香,肯定很好吃。”闻着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肚子饿的陆无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老板,你这摊上的面和云吞真好吃。”各吃了一口,陆无双忍不住赞道。 得到夸奖,面摊老板呵呵地笑着。 一旁的南宫玉看到陆无双吃得那么香,他也动筷优雅地吃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原汁原味,特别的爽口,不似宫里的面条,都是用一些鸡汤鲍汁作底汤,天天吃都腻味死了。 “味道的确不错。”南宫玉脱口赞道。 “南宫玉,你吃面条的样子太斯文。我告诉你,面条要这样吃才好吃。” 看着南宫玉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地吃着,陆无双摇摇头,太斯文了。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吸得面条滋滋地响。 “啊,真爽。”将嘴里包着的面条咽下,陆无双又吸了一口汤,砸吧着嘴说:“看到没有,面条就应该这样吃才够味。” 一旁的南宫玉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无双吃面条的样子,整个人完全呆掉了。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面条还可以这样吃。 “喂,你没事吧。不会是被我吃面条的样子给吓傻了吧。”看着眼珠子半天都不转动一下的南宫玉,陆无双招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 .. 258天涯何处无芳草 “咳咳。我没事。”南宫玉掩嘴轻咳,他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漾着宠溺,原来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怎么办,他不想放她离开狄南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吃面条的样子给吓傻了。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罪过大了。”陆无双松了一口气。 月色清幽,吃完面后,陆无双本来想回客栈休息,可是南宫玉却不想放过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非拉着她往枫丹湖边走去。 “南宫玉,现在可是冬天,这大晚上的你拉着我跑到湖边来吹冷风干什么?”枫丹城本来就是狄南国最北边的城池,冬夜,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寒风虽然冷不到陆无双,不过她还是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缩着脖子,装出一副很冷的样子。 “看烟花。”不轻不重地吐出三个字。南宫玉手放在唇边,一声尖锐的哨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的清晰,随风吹远。 随着哨音落下,“砰砰砰”接连响了好几声,道道火光一飞冲天。 漆黑无边的夜空,一朵朵烟花好像美丽的花朵在天空点点绽开,五彩缤纷,映得天空一片绚烂。 “好美,可惜只有一瞬间。”陆无双抬头望着那璀璨的烟花,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刹那芳华过后,天空又是一片漆黑。 “虽然烟花的美只是一瞬间,可是那一瞬间足以让人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南宫玉抬着头,绚烂过后的夜空黑得好像一张无边的幕布,什么都没有,可是刚才那一刻,他能够与她一起看烟花,就足够了。 “南宫玉,我……” 感觉到南宫玉掉眼看过来的深情目光,陆无双有些不自在,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就被南宫玉打断了。 “风吹在脸上真的有些冷,我送你回客栈吧。” 玩了一天,能够躺在床上休息,陆无双当然是求之不得。她点点头,两人离开了枫丹湖边。 回到南宫玉安排的客栈,陆无双泡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就睡下了。她现在是想通了,在南宫玉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带着个伊娜,想要偷偷离开的可能性为零。既然逃不掉,不如趁着这三天时间,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跟在南宫玉的后边好吃好喝地玩了三天,这三天的天气不错,一直是晴空万里,最适合游玩。 第四天的早晨,天气突然转寒,呼呼的北风猛烈地刮着,吹在人的脸上好像刀割一样生疼。 客栈大堂,陆无双和南宫玉一桌,喝着刚刚熬出来的小米粥,吃着刚刚出笼的小笼包子。 “南宫玉,三天已过,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我们说好的,只要我留在枫丹城陪你游玩三天,你就无条件放我离开枫丹城。”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小米粥,陆无双抬着望着坐在对面,优雅喝粥的南宫玉,无波无澜地嗓音响起。 南宫玉没有出声,依然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他这样,完全就是考验人的耐性。 看着南宫玉一小勺一小勺地将小米粥送进嘴里,陆无双急得真想夺过他碗里的粥,替他一口喝掉。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耐着性子终于等到南宫玉将碗里的粥喝完,陆无双正欲再次提醒他。嘴刚张开,一张修长的手伸到她的嘴边,动作轻柔地抹去她嘴边的一粒金灿灿的小米。 “南宫玉,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又是何必?”陆无双叹息一声,将对南宫玉所有的怜惜都放在这声叹息中。 “这句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无双,你记住,天下间爱你的好男儿大有人在,不需要单恋一棵心不在你身上的草。”南宫玉这句话说得让人心生不安。 “南宫玉,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聪慧的陆无双隐隐明白了什么,可是却懦弱地不敢往那上面去想。 “我亲自送你出城吧。”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南宫玉转移了话题。 能离开,陆无双将南宫玉的话暂时抛之脑后。叫上伊娜,坐着南宫玉安排的马上,往北城门驶去。 马车里,南宫玉眷恋的目光一直盘旋在陆无双的脸上。 “无双,万一哪一天累了,伤心了,不要忘记,在狄南国,还有我这个蓝颜知已,时刻盼望着你到来。” 温暖的话并没有令陆无双开心,反而令她的心情更加的沉重。她知道南宫玉不是多嘴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离别之际,他这样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谢你的关心。”除了谢谢,陆无双不能够给南宫玉任何的承诺,也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 南宫玉眸光微微一暗,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 “无双,离别之际,难道你连一个希望都不肯给我?” 一时间,马车沉闷下来。 马车外,北风呼啸,车轱辘不停地滚动着。 十里亭,马车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无双,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一路多多保重。”南宫玉站在马车下边,恋恋不舍的目光望着陆无双,他素来温润的嗓音也饱含着浓浓的不舍。 “你也多保重。”陆无双坐在马车帘边,一只手掀起帘子,客气了一句,就吩咐车夫赶车。 南宫玉站在原地,凛冽的寒风扬起他的墨发,他好像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太子,既然舍不得,为何又要放陆姑娘离开?”寒天牵着两匹马,站在南宫玉的身后,不解地问。在他的世界里,太子身份高贵,就算陆姑娘成了亲,只要喜欢就算是强抢过来也不是不可。 “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算强留她在身边也没有用。”南宫玉何尝不想强留下陆无双,可是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北棠皇帝北棠烈重伤不治身亡,齐王北棠烨三日前就已经登上了北眺国的皇位,半个月后,就要与北眺国北边的乌林部落公主大婚。陆姑娘此次前去北眺国,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寒天眺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缓缓道。 259回到眺城 南宫玉眉头皱起,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同时,心底还是忍不住会涌现出一丝窃喜,祈盼着陆无双听到这个消息后,放弃对北棠烨的感情,转投她的怀抱。 北风猛烈地呼啸着,马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南宫玉才从寒天的手里接过马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往枫丹城而去。 梁州城。 北眺国边陲的一座重城。 坐着马车,在狄南国与北眺国边境连续赶了三天的路,风餐露宿的,终于在第三日的午后,到达了梁州城。 入城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客栈吃饭。 刚从马车走下来,还没有进到客栈大堂,一位客人,喝了三两酒,壮了胆子,与同桌的好友议论声飘出,送进陆无双的耳边。 “兄弟,你说我们北眺国的新皇也真是的,先皇的尸体估计都还没有下葬,继承皇位的新皇就迫不急待地要迎娶新皇妃了。” 陆无双身形快如闪电,好像一阵风似的刮到那三分醉意的客人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襟,冰冷的声音比街道上刮过的腊月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你刚才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先皇,什么新皇,还有新皇要迎娶新皇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名客人洒醒三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满面怒容的陆无双,脑海自动将她归为失心疯的行列。 一直站在一旁的伊娜却清楚地看到,陆无双拎着那人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这个疯女人,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去报官。”那名客人不停地挣扎着。 此时,陆无双有点处于疯狂的边缘,她不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往上移,掐住那人的颈项,冷声逼问,“快说,你刚才说了新皇登基,迎娶新皇妃是什么意思?” “先皇重伤不治身亡,新皇登基,也就是以前的齐王爷。听说是为了向北边骁勇善战的乌林部落借兵,新皇才打算在十几日后迎娶乌林部落的公主。这个消息整个北眺国的百姓都知道了。”与被陆无双掐着颈项同桌的那名客人,担心陆无双一怒之下,真的将好朋友给掐死,赶紧开口道。 一旁的伊娜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 而陆无双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心口一阵一阵剧烈地刺痛着。浑身的力气好像刹那间被抽光了,整个人无力地往后跌去,幸亏伊娜在旁扶住了她。 “难怪南宫玉突然会莫名其妙地对我说那些话,原来他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陆无双无力地靠在伊娜的怀里,她嘴角逸出苦涩的笑。她很想哭,可是干涩的眼泪却偏偏流不出半点眼泪。 “族长,他们的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并不一定是真的。不如我们连夜赶路,现在赶到眺城去,亲眼见证一下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伊娜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安慰道。 “你说得对。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亲眼见到北棠烨,向他问个明白。”抽走的力气刹那间回笼,陆无双连饭也没有心思吃了,迈步往马车快步走去。 “族长,等等我。”伊娜边喊边追了出去。 上了马车,在大街上随便买了几个馒头充饥,陆无双和伊娜就坐着马车赶到城门边的时候,又买了三匹马套上,四匹马拉着马车飞快地奔跑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马不停蹄,一路急驰。 十二天的时间过去了,终于看到了眺城的城门。 “车夫,城门就在前面,速度在快一点。”心急如焚的陆无双坐在马车门边,抬手掀着布帘,凛冽的寒风不断地灌进来,她也不怕冷。望着不到几百米远的雄伟的城门,焦急地催促着。她的眼里只看得到城门,却看不到拉车的马,都已经口吐白沫了。 “姑娘,不是老头子我不想快,而是拉车的马已经跑不起来了。”拉车的车夫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他无奈地说。 车夫的话音刚落,四匹马其中一匹,前腿一弯,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剩下的三匹马紧跟着也倒地不起。 “这是你赶车的工钱,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过去。”马儿已经累死,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陆无双跳下马车,掏出二十两的银子交给车夫后,也不等伊娜,撒腿往城门跑去。 “族长,等等我啊。”伊娜在后边边喊边追。可是陆无双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一个劲地往城门下冲去。 城门下,今日盘查的特别的严,进城的人都要排队。 陆无双迫不得已地放慢脚步排队。 “族长,你跑得可真快。”追上来的伊娜排在陆无双的后面,气喘吁吁地说道。陆无双一直伸长着脖子,朝着城门下张望着,看着长龙一般入城的队伍,心里跟火烧似的焦急。 突然,陆无双眼睛一亮,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伊娜,我们去前面,我看到熟人了。”不等伊娜回答,陆无双拉着伊娜往城门下跑过去。 气息刚刚平缓的伊娜再一次喘起来,这一次她是多么的感激族长大人,竟然还记得她,没有将她落下。 城门里,一个临时搭建的布棚内,陈家二公子陈伯涛坐在里面。他浓眉大眼,结实的身材包裹在深蓝的锦袍之下。 “伯涛。”陆无双站在城门下,挥着手大声喊道。 城门下入城的百姓众多,嘈杂不堪。第一声喊出,陈伯涛在与身后的人说话,并没有听到。 “去去去,想入城后面排队去,别想着插队。”一名士兵是新兵,并不认识陆无双。他手握着长枪,横在陆无双面前,来驱赶她。 要是平时,多花点时间排个队也无所谓,可是现在陆无双急着入城,急着想见到北棠烨,有熟人不利用那才是傻子。 只见陆无双足下一动,灵巧地闪过,人已经进到城门内。 “伯涛。”又是一声大喊,这一次还夹杂着内力在其中,送入临时搭建的布棚内。 听到喊声,陈伯涛抬头望过来,看到是陆无双,微微一怔。 此时,城门下的官兵看到闯城门的陆无双,纷纷拿起武器将她围了起来。 260被骗西郊别院 “都退下,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陈伯涛站起来,一声大喝。 官兵退下,陈伯涛面带微笑地往一身风尘的陆无双走去。 “大半年不见了,欢迎你回到眺城。”陈伯涛发自内心地开心笑道。 “伯涛,一路过来,听到不少的传言可是真的,烨真的登基当了北眺国的皇帝,真的要迎娶那个什么部落的公主?”陆无双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也不考虑周围还有许多的百姓与官兵,直接问道。 陈伯涛眸光微闪,他没有回答陆无双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离开那么久,陆臣相一直都很挂念你,你要不要先回宰相府去看看陆臣相?这几日天气转寒,陆宰相都没有上朝,听人说感染了风寒。” 一向爽直的陈伯涛说起话都开始左右闪躲,陆无双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哪里有心思去看陆宰相,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见到北棠烨。 “等一会我会去宰相府看爹,不过我现在更想去齐王府见烨。” 陆无双转向往齐王府方向走去,走了二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望向陈伯涛,手却指着还被官兵挡在城门下的伊娜,“伯涛,那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就拜托你先照顾一下。” 说完,陆无双头也不回,步伐匆匆往齐王府方向行去。 看着陆无双离去的身影,陈伯涛无奈地一声幽叹。他朝着身边的一名官兵小声地吩咐了几句,那名官兵点点头,骑着栓在树下的马,飞速往陈府奔去。 “族长,你去哪里?”被挡在城门下的伊娜朝着陆无双的背景大声喊道。陆无双没有听到,陈伯涛到是听到了,让人放了伊娜入城。 齐王府,主子搬进了皇宫,整座府邸冷冷清清,连守门的官兵都没有了。 陆无双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门紧闭的齐王府。 一股尖锐之极的刺痛在心底漫延。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烨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要迎娶乌林部落的公主。 陆无双转身,打算先回宰相府,见过陆修元,相信她爹应该会对她说实话。 刚转身,一辆马车驶过来,正好停在了齐王府的大门口。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男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来人陆无双也认识,陈家大公子陈伯轩,与北棠烨的关系特铁。 “陆姑娘,皇上得知你回到眺城的消息,特意让我驾着马车来接你。”陈伯轩走到陆无双的面前,眸光微闪,笑容中透着一丝虚假。 急着见到北棠烨的陆无双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不疑有它,跟着陈伯轩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急驰,不是往皇宫而去,而是直接出了城。 起初,坐在马里的陆无双也没有怀疑,直到人声渐少,马车开始颠簸。陆无双眉心微皱,抬手掀开帘子,马车已经出了城。 “陈伯轩,北棠烨已经当了北眺国的皇帝,人不是应该在皇宫,你现在带着我坐着马车出城,是什么意思?”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迸射出森冷的寒芒。扫向坐在对面的陈伯轩,冷声质问。、 “陆姑娘,你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我哪里敢欺骗你。皇上此时真的不在皇宫,在西郊别院。”陈伯轩眸光一闪,笑着说。那表情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你最后别骗我,不然的话绝对要你好看。”陆无双眼睛中森寒的冷芒射向陈伯轩,放出狠话。 陆无双对付上官浩云的手段,陈伯轩可是亲眼见识过。听完陆无双的话后,陈伯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脸上却仍然保持着笑容。 西郊别院离眺城也就半天的路程。 马车一路急驰,在快要到达西郊别院的时候,马车厢内突然飘出一股异香,毫无防备的陆无双吸了几口,顿时觉得头发昏,浑身变得无力。 “陈伯轩,你敢暗算我。”意识到不对劲,陆无双屏住呼吸,可是已经晚了。她双目含怒,怒瞪着坐在对面的陈伯轩,气愤至极地说道。 “陆姑娘,你别怪我。今日是皇上与乌林部落的公主大婚,你要是出现在皇宫的话,婚礼肯定是举行不了了。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陈伯轩歉意地说着。 道听途说的传言一直强迫着,说服着自己不要去相信。可是现在从陈伯轩的嘴里亲口得到证实,陆无双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心好像被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痛得无法呼吸。 “陈伯轩,你是骗我的,对不对?烨答应过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绝对不会背弃我们之间的誓言,而再娶他人的。”浑身无力的陆无双靠在马车壁上,她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哎!”陈伯轩叹息一声,怜悯的目光望着陆无双,眼泪在她的眼眶打转,她却坚强地偏偏不让眼泪落下来。 这一刻,陈伯轩甚至有些心疼起眼前的女人来。他薄唇微动,好心地解释道。 “陆姑娘,这件事情皇上也是逼不得已。一开始,皇上也不同意迎娶乌林部落的公主,可是最后为了北眺国,为了太后娘娘,他还是点头了。你可知道,现在的北眺国可不比从前,与大西国开战以来,已经连失近十座城池,将士也损失了不少,士气更是低下。而北边,乌林部落更是虎视眈眈,皇上不得不与乌林部落联姻,迎娶乌林部落首领最喜欢的公主,稳住乌林部落。最主要的是,联姻之后,乌林部落的首领为了爱女,竟然肯借兵五万给北眺国,去对付大西国的兵马,夺回失去的城池。” “区区五万兵马,就让他动摇了。”听完陈伯轩的解释,陆无双嘴角逸出一丝寒到极致的冷笑。山盟海誓,终究还是抵不过国家的利益,被区区的五万兵马就给打败了。 “这五万兵马可不是普通的兵马,而是骁勇善战的骑兵,正好用来对付大西国的骑兵。这一次大西国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连夺近十座城池,就是因为独孤邪亲自训练出一支强悍的骑兵。” .. 261他真的与乌林公主成亲了 顿了顿,陈伯轩接着道:“陆姑娘,你与皇上的感情好,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你必须认识到一个事实,烨他不再是从前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齐王爷,他是北眺国的皇上,他有他身为皇帝的责任,他要对北眺国的江山,北眺国的百姓负责。” 听完陈伯轩的话,陆无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把我带到西郊别院,是你的主意还是烨的主意?” 沉吟了半响,陈伯轩才抬起头,迎上陆无双冰冷如霜的目光,诚实地回答道:“这是我的主意,皇上并不知道你回到眺城。如果皇上知道你回到眺城,只要你一句话,他肯定会为了你而放弃与乌林部落的联姻,所以我才斗胆将你骗至西郊别院。陆姑娘,如果你是真的爱皇上,为了他,你就先呆在西郊别院委屈几天,等到皇上与乌林公主大婚之后,我自会向皇上禀告你已经回到眺城的事。” “来人,扶陆姑娘去房间休息。”早有安排的陈伯轩跳下马车,朝着从西郊别院出来的两名宫女吩咐道。 那两名长相清秀的宫女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地将陆无双扶进摆在别院门口的软轿,二名轿夫抬起软轿直接往别院内走去。 软轿内,无力地靠坐着的陆无双两眼无神地盯着轿顶,她的心好像千万根银针刺下,很痛很痛,一种形容不出的痛。 她该怎么办? 她与北棠烨还能够继续走下去吗? 她真的能够做到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越想越烦燥,越想心越痛,越想陆无双就越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最后,她干脆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等候着身体里的药性散去。一切的事情等她能够自由行动了再说。 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又中了迷药,闭着眼睛的陆无双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子夜时分。 陆无双试着动了动身体,四肢活动自如,无力的感觉也消失了。 心头一喜,扫视了一眼四周,奢华的房间,桌上留着一盏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陆无双下床,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朝着门外望去,廊下挂着灯笼,昏暗的灯光足以让陆无双看清院子的动静。 “该死的陈伯轩,你以为安排几个侍卫守在院子里,就能够困得住我。”轻声嘀咕了一句,陆无双又关上门,回到主卧室。 只见她内力一提,飞身而起,不费吹灰之力跃上屋顶的主梁。动作熟悉地移开屋顶的瓦片,然后从屋顶钻出去。 这样的事情,在大西被迫当驸马爷的时候,她可是隔三差五的都要做上一回。 夜色朦胧,陆无双躬着身子,好像暗夜下奔跑的狸猫一般,踏着屋顶翻出了这间院子。 路上,遇到一名宫女,一番恐吓,问出了马厩的位置,然后赏了那名宫女一个手刀,将其劈昏。 别院鲜少有人来,陆无双在位置偏僻的马厩里抢了一匹马,打晕了看守马厩的官兵,骑着快马往眺城方向飞驰而去。 半天的路程,硬是被她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就赶到了。 骑在马上,停在西城门下,看着那高耸雄伟的城门,陆无双眉头紧皱,思索着入城的方法。 正在为难之际,开城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一道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嗓音传出。 “陈伯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将双丫头软禁在西郊别院,等朕从西郊别院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听到这道声音,陆无双欣喜万分,她张嘴刚想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当“朕”这个字飘入耳中,到了嘴边的呼唤又生生咽下。 这一刻,陆无双怯弱了。她掉转马头,骑着马躲进了城门下一个背光的阴暗角落。 城门打开一条缝,夜色下,只见一骑飞奔而出,随后又是几骑跟在后面飞快地奔出城门。 当先那人,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一身艳丽鲜红的喜服,墨发飞扬,衣决翻飞,驾马飞驰。 看着看着,陆无双鼻头一酸,眼眶一热,压抑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凶猛地落下。 他身穿喜服,真的与乌林公主成亲了。 她手臂抬起,紧咬着手背,强逼着自己不发出哭声。 她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同情,更不想让人发现她此刻的脆弱。 夜色茫茫,等到北棠烨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而过,消失在泪眼朦胧的视线里的时候,陆无双深吸一口气,收起眼泪,驾着马绕过西城墙绝望地往南而行。 走了大半夜,黎明来临,陆无双骑着马终于走到了南山脚下。 南山,她曾经与北棠烨来抓过蛇。 弃马,陆无双一人失魂落魄地,孤独地往山上走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从北面汹涌而来的水流紧贴着凸出的石壁一泻而下,形成一道瀑布,如擂鼓轰鸣,似白练飘洒。 在瀑布底部幽绿的深潭中,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浮出水面,常年累月地经受着瀑布冲刷,岩石的中间已经出现一个浅浅的凹槽。 心痛得麻木的陆无双站在深潭边,眼睛盯着中间的凹槽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让人误以她都快要变成一块石头的时候,只见陆无双足下一点,飞身而起,掠向潭中的那块巨石。 她站在凹槽中,任由一泻而下的河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只有身体更痛,才能够减轻她心上的痛。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陆无双仍然站在瀑布之下,忍受着河水的冲刷。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可是心上的痛却半分没有减弱。 而北棠烨,大半夜领着一队人马赶到西郊别院的时候,人去屋空,他带着人发了疯一般西郊别院附近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天亮了,想着陆无双肯定会回眺城找他,一夜没有休息的北棠烨又带着人马匆匆赶回眺城,亲自带人在眺城找人。 .. 262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双丫头,你到底在哪里?”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北棠烨两眼布满了血丝,满脸焦急。 南山小瀑布。 陆无双闭着眼睛,身子微晃,强撑着站在瀑布之下。 “陆无双,还以为你与北棠烨的感情真的深到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他还不是为了北眺国娶了其它的女人。”一道嘲笑的声音从潭边飘来,可惜站在瀑布下的陆无双耳边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压根听不到半个字。 “陆无双,你以为你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这瀑布下淋水,北棠烨就能够看得到,就能够为娶了别的女人而对你感到内疚,你别做梦了。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何况现在贵为帝王之尊的北棠烨,就算三宫六院也是正常的。”讽刺的声音继续飘向潭中心,却仍然被鼓擂轰鸣的瀑布声给掩盖。 “陆无双,你这个懦夫,给我振作起来,你以前的狠劲都到哪里去了。” 得不到陆无双的回应,潭边的人也淡定不了了。点足飞身而起,踏水而行,来到潭中心的巨石上,将陆无双从飞流直下的瀑布底下拎出来,带着她掠到岸边,将失魂落魄的陆无双扔在地上,冲着她就是一顿怒吼。 “南宫雨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耳边嗡嗡作响,陆无双抬起头,看到一身白裙的南宫雨蝶,裙角用五彩丝线绣着一只只彩蝶,她微微吃惊。 “就是我,听到北棠烨要娶那个什么鬼部落的公主,我就按耐不住跑到北眺国来,想不到还没有赶到眺城,大清早的竟然在南山脚下遇到你。我就悄悄地跟在你后面上山,竟然看到你这副自暴自弃没用的鬼样子。”南宫雨蝶用一种极度嫌恶与不屑的眼神看着陆无双,故意刺激道:“瞧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你平时的嚣张与狂妄都去了哪里。你要是不想让我这个手下败将看不起你,就去将你的男人抢回来。” “呵呵。” 看到南宫雨蝶明明是想鼓励自己,却偏偏装出一副厌恶的样子,陆无双居然笑了起来。 这个可爱的女人,当初若不是喜欢上北棠烨,与她成为情敌,估计她们俩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姐妹。 “你笑什么?”听到陆无双莫名其妙的笑声,南宫雨蝶纳闷地问。 “笑你可爱。”陆无双轻笑。一日一夜的剧痛过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北棠烨给不她唯一,那她就放弃。她要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女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可爱了。走,你现在跟我回眺城去,去把你的男人给抢回来。”南宫雨蝶瞪了陆无双一眼,她这个局外人比陆无双这个当事人都还热心。拉起陆无双就准备往山下走去。 “抢什么抢,做不到从一而终的男人,本姑娘不稀罕。你要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抢,我没有兴趣。”陆无双挣脱开南宫雨蝶的手,她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你别嘴硬了。这一路你与北棠烨走来,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却听到不少你们的传闻,你真的舍得放弃?”南宫雨蝶怀疑的目光看向陆无双。 “舍不得又怎么办,难不成你让我回眺城皇宫,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我可做不到。”陆无双佯装出一副风淡风轻的样子。用心去爱了,就算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无所谓,忘记他就行了,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忘记。 曾经有人说人,爱一个人用了多长的时间,需要花十倍的时间去忘记他。 “谁要你去与人共侍一夫了,你可以将那个女人赶走。”南宫雨蝶继续劝道。 “南宫雨蝶,你这么热心,难道你对他还抱着一丝希望?”陆无双疑惑地望着南宫雨蝶。 “谁还对他抱着一丝希望。我只是觉得,输给你我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输给一个小部落的公主,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摆。”南宫雨蝶气鼓鼓地说道。 陆无双自嘲一笑,“至少人家还是一个公主,我连个公主的身份都没有。”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下山,我的马车还在山下等着。”不管陆无双同不同意,南宫雨蝶拉着她往山下走去。 “你慢点,我可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吃过东西了,腿软。”陆无双被南宫雨蝶一路拽着,不满地抱怨道。 “你那是活该。脑子发热,不去抢回自己的男子,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淋冷水,害得本公主也陪着你吹了一天一夜的冷风。”南宫雨蝶白了陆无双一眼,嘴上训斥着,脚下去放慢了脚步。 果然,如南宫雨蝶所说,一队人马等在山脚下。而南宫雨蝶那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中间的位置。 上了马车,马车一摇一晃,累极了的陆无双和南宫雨蝶倒头就睡。 等到睡醒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眺城,停在了眺城最大的客栈前。 “你是现在进宫,还是等一会随我一起进宫见他?”马车里,南宫雨蝶睡眼惺松地望着陆无双,问道。 “当然是自己去。难不成等一会随着你一起进宫去送贺礼?”陆无双扫了一眼放在马车里的贺礼,冷笑着说。 南宫雨蝶讪讪一笑,没有阻止陆无双跳下马车。 跳下马车之后,陆无双并没的去皇宫,而去折回南城门,去了秦暮和伊娜曾经住过的小院。那座小院现在已经在陆无双的名下。 “族长,这一天一夜你都去哪里,可担心死我了。”听到推门声,满脸焦急的伊娜跑出来,看到是陆无双,面上露出一丝欣喜。 “去城外逛了一圈,刚刚才回城。我好饿,有吃的吗?”在瀑布下站了一天一夜,对体力绝对是一种极限考验。此时,陆无双是真的饿得浑身酸软无力。 “有,有,灶上正熬着粥,我现在就去端过来。”伊娜说完,就往灶房跑去。 过了一会儿,伊娜端着一大碗的粥走进房间,给陆无双呈了一碗,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喝着粥,跟个没事人一样,看不出半点伤心,伊娜纳闷了。 “族长,你不伤心?”伊娜一直盯着陆无双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伤心什么?”陆无双佯装不知,眨了眨眼睛,反问着伊娜。 “没什么,没什么。”伊娜连连摆手,与北棠烨有关的一切半个字都不敢提。 陆无双低着头,一直吃一直吃,一大碗的粥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吃饱之后,倦意再一次袭来。 “伊娜,我好困,先去休息一下,等天黑了你再叫我起床。”说完,陆无双打了一个哈欠,往里屋的床边走去。 “真是太奇怪了,族长看起来怎么一点儿也不伤心。难道她真的不爱北堂烨了,还是说她已经接受了北棠烨再娶别的女人的事实?”看着陆无双往里屋走去的背影,伊娜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问号。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阴晴不定的天突然变冷,北风呼呼的刮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了。 “族长,醒醒。”伊娜走进里屋的床边,轻轻地推着陆无双。她的手刚刚接触到陆无双的肌肤,烫得吓人。她又伸手摸了摸陆无双的脸庞,脸庞烧得好像刚刚煮熟的虾子,又红又烫。 “怎么这么烫?”伊娜念了一声,赶紧往院子外面跑去,心里不断地祈祷着药铺还没有关门。 连着跑了几条街,除了酒楼外,天气冷一般的铺子早都关门了。 伊娜垂头丧气地跑回小院,进房一看,陆无双整个人竟然开始说起胡话来。她的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我恨意,我恨死你了。” “哎,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叹息一声,伊娜还得为找大夫而发愁。 再一次跑到大街上,伊娜租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把马车往齐王府赶去。 得到了陆无双回到北眺国的消息,担心陆无双会去齐王府找人。北棠烨带着人从西郊别院回到眺城后,就让铁衣守在齐王府的大门口。 在大西国西郊狩猎的时候,伊娜是见过铁衣的,认得他。 “太好了,族长有救了。”伊娜跳下马车,飞快地跑向守在齐王府大门口的铁衣。 “铁衣护卫,族长生病了,你快想办法去请大夫,救救族长。” 看到伊娜,铁衣心头一喜,可是听到伊娜的话,他的眼中又流露出一丝焦急。 “王妃现在在哪里?”铁衣问。 “在城南的小院,病得糊里糊涂的。”伊娜老实地说。 “快带我去。”铁衣跟着伊娜去了城南,离开齐王府之前,铁衣从腰间摸出一个信号弹扯开。 信号弹一飞冲天,皇宫中立刻忙碌起来,一队飞骑冲出宫门,直往城南飞奔而去。 当先一人,正是一身明黄的北棠烨。 铁衣与伊娜到达城南小院的时候,北棠烨跟着铁衣一路留下的暗号,也到达了城南小院。 “伊娜,她在哪里?”冲进院子里的北棠烨一把抓住伊娜,心急如焚地问。 看到北棠烨出现在这里,伊娜微微吃惊。等想明白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铁衣。收回视线,她抬手指了指屋子里面。 .. 263病得不轻 “在屋里躺着,病得不轻。” 闻言,北棠烨快得好像一阵风似的从伊娜面前刮过,往屋子里飞快地跑去。 “北棠烨,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恨你。” 床上,烧得糊里糊涂的陆无双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 “双丫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冲到床边的北棠烨坐下,握住陆无双的手,歉疚万分地说。 “北眺皇上,族长还病着,你还是先找一个大夫给族长把把脉吧。”走进来的伊娜真担心北棠烨只顾着一个劲的道歉,一个劲地述说相思,而忽略了陆无双的病情,她出声提醒道。 “怎么这么烫?”刚才一直急着表达歉意,现在经伊娜这么一提醒,北棠烨这才注意到陆无双的身体烫得吓人,好像一个燃烧的火炉。 “族长失踪了一天一夜,今天中午回来吃过饭后,说是身体累了,想回屋躺一会儿,让我晚上再叫醒她。天一黑我进屋打算叫醒族长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这么烫了。”伊娜简洁地解释道。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北棠烨抱起陆无双往屋外走去。 “北眺国皇上,族长还病着,你抱着她,想把她带到哪里去?”伊娜上前拦住北棠烨。 “眺城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里,当然是把双丫头抱进宫里去给大夫把脉。”北棠烨抱着陆无双,解释完后,朝着铁衣递了一个眼色。铁衣上前,将伊娜拉开,让北棠烨抱着陆无双顺利地走出屋子。 翻身上马,北棠烨把陆无双安置在身前坐好,双臂有力地拥着她,双腿一夹,策马急驰,往宫门飞速而去。 冬夜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变得宽敞而寂静。 一路驾马,顺利地到达宫门。 一身明黄的龙袍,负责守宫门的侍卫一看是皇上,立刻让开一条路,单膝跪下行礼。 北棠烨骑坐马上,心急如焚的他连看都没有看那些侍卫,驾着马一路直奔龙泉宫,他所住的寝宫。 身后铁衣带着伊娜与一队轻骑也骑着马,穿过宫门进宫了。 进到宫里,铁衣命令一名侍卫去太医院,而他带着伊娜直奔龙泉宫。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看不见销烟的战场,铁衣觉得,陆无双现在重病昏迷,还是让伊娜留在身边照顾她比较好。 请来了太医,把了脉,开了一个退热和治疗风寒的方子,龙泉宫上下是一片忙碌。北棠烨更是亲自守在床边,体贴细心地给陆无双喂药,亲自伺候她。 等到陆无双喝下药,发了一身汗之后,北棠烨又亲自给她换上干爽的衣服。 一番折腾,只到下半夜,北棠烨才搂着陆无双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闭目沉沉睡去。 皇宫,是一个人多嘴杂的地方,龙泉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一大早就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也传到了陈太后的长乐宫。 “太后娘娘,听说昨个儿刚入夜没多久,皇上就带着一队轻骑出宫,然后接回了一名重病昏迷的女子,大半夜的还传了太医院的太医过去看病。可见皇上对那位女子的重视。”明月一边伺候着坐在桌边的陈太后用早膳,一边将一大早就听到的消息说给陈太后听。 “那名女子的身份可有打探到?”陈太后喝下一口暖胃的小米粥,不急不徐地问道。 “龙泉宫那边的宫人口风紧得很,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奴婢听到的消息还是从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明月弯着腰,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放进陈太后的碗中,答道。 “会不会是她回到眺城了,否则烨儿不会这么紧张一个女人的?”陈太后眉头蹙了蹙。一场大病,昏迷数月,再加上一睁开眼睛,便得知北棠烈重病不治身亡的消息,陈太后整个人苍老了许多,眼角布着几道深深的眼角纹。 陈太后所说的她,自然是指陆无双。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明月不敢肯定。 “撤了吧,随我去龙泉宫走一趟。”陈太后放下手里的碗,明月赶紧弯下腰,搀扶着陈太后站起来,往长乐宫外走去。 龙泉宫。 天已大亮,北棠烨上朝去了,陆无双一个人躺在铺着明黄锦被的龙床上。 她睁开眼睛,茫然四顾这间金碧辉煌的寝宫,眼睛眨了眨,喊道:“伊娜。” 喊声一响起,伊娜从寝宫外面推门而入,走到龙床边,看到苏醒的陆无双,松了一口气,“族长,你终于醒来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这是什么地方?”陆无双眉心紧皱,心里隐约猜到这个地方是哪里,天下间,试问除了九五之尊,谁敢在寝室内用明黄锦被与锦帐。 “族长,对不起。昨天晚上你病得不轻,身子烫得好像火炉一样,我本来是要去请大夫,可是药铺都关门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跑到齐王府去求救,碰到铁衣,然后北眺皇上就来了,抱着你进宫了。”伊娜低着头,态度诚肯地说。 “这里是北棠烨现在住的寝宫?”肯定地问。 伊娜点了点头,“族长,昨天晚上你生病,看北眺皇上的样子,真的很紧张你。他对你……” 本想为北棠烨说几句好话,可是被陆无双一记凌厉的眼神一瞪,立刻闭嘴不敢再说。 “他人呢?”陆无双轻声问。 “天刚亮就上朝去了。上朝前,不放心你,还特意叮嘱我在门外守着。” “伊娜,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干嘛一直帮他说好话。”陆无双白了伊娜一眼,她意念一动,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穿上鞋,往殿外走去。 “我只是看到族长心里根本就放下他,才想着帮他说两句好话,让族长知道他对你的关心。”伊娜跟在陆无双的后面,边走边解释道。 陆无双没有再出声,她刚跨过龙泉宫高高的门槛,守在殿外的铁衣闪身而来,看着陆无双,客气而恭敬地说道:“娘娘,皇上马上就要下朝了,肯请娘娘等皇上回龙泉宫再离开。” 铁衣并没有伸手阻拦陆无双,想来是北棠烨有交待。而且也有自知之名,凭他的身手,陆无双想走,他绝对拦不住。 264何苦执着 陆无双斜睨了对北棠烨忠心耿耿的铁衣一眼,绕过他,迈步继续往龙泉殿外走去。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通知你们的皇上。”跟在后面的伊娜经过铁衣身边的时候,瞟了铁衣一眼,小声地提醒道。 伊娜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铁衣赶紧吩咐龙泉殿一名侍卫去通知北棠烨。而他自己则加快脚步走到陆无双的身边,恭敬地说:“皇宫地形复杂,侍卫众多,娘娘要出宫,不如让属下送娘娘一程。” 陆无双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深深皇宫可不比齐王府,她身上没有出宫的腰牌,就算走到宫门口也出不去,除非硬闯宫门。 三人往宫门方向行去,刚踏出龙泉殿,看着皇宫内披红挂彩,随风飞舞的红绸还来不及折下来。陆无双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冷笑,这令她离开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没走多远,迎面碰上前来龙泉宫的陈太后。 看到陆无双,陈太后眼底没有惊讶,她反而一反常态,上前热络地拉住陆无双的手,亲切地笑着说:“双丫头,真的是你回来了。这一次多亏了你陪着烨去寻找解除摄魂术的东西,让哀家能够醒过来。这一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好好陪在烨儿身边,这样烨儿也可以安心呆在宫里处理朝政了。” 陆无双现在看到北棠烨都烦,又哪里想看到过去处处为难她的陈太后。她挣脱开陈太后的手,朝后退开一步,淡漠疏离地说道:“太后娘娘误会了,这一次回来,我并没有打算呆在北眺国。”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与烨儿都已经拜了堂成了亲,嫁进了北棠家,现在又进了宫,难不成你还打算出宫不成?”陈太后非常不理解地问。 “我想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北棠烨既然给不了我,那我与他的缘份也到此为止。”陆无双面容清冷,态度坚决地说着。如果先前还有一丝犹豫,可是当红绸飞舞的皇宫映入眼帘,这最后一丝犹豫也随风而去。 “双丫头,哀家就不明白了,你与烨儿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为何还要离开?如果是因为刚刚与烨儿大婚乌林部落公主乌雅而生气离开,那就完全没有必要。烨儿他现在已经是北眺国的皇帝,就算没有乌雅,也会其它的女人出现在北眺国的皇宫。而且烨儿最爱的女人始终会是你,别的女人永远也无法替代的你的位置。等到北眺国的江山稳定下来,你最有可能成为北眺国最尊贵的女人,你又何必因为一外异族的公主而放弃眼前的荣华。”陈太后这番肺腑之言完全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看事情,她的这番劝言不但没有劝住陆无双,反而令陆无双的心底对皇宫更加的心生厌恶。 “在太后娘娘眼里,做北眺国最尊贵的女人是幸福的。可是在无双的眼里,权力,地位都不过是过眼烟云,我想要的只是与心爱的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厮守终老。” 陆无双说得这样直白,陈太后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得叹息一声。 “你又何苦执着?别说帝王家,就算是在民间,家中稍有几分财力的家族,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拿你爹陆宰相来说,一生之中最爱的是你娘,最后还是纳了几个妾,为了你的长姐陆婉清,最后还不是将柳芙蓉给扶了正。” 听完陈太后的话,陆无双无言反驳。因为陈太后是在封建礼教的教育长大的,而她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接受的是一夫一妻制,让她与其它女人共侍一夫,除非河水干涸,天下红雨。 不过,她还是感谢陈太后的挽留。这说明陈太后在心里是接受了她这个媳妇,至少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悲惨。 “太后娘娘,这一次回北眺国,也没有带什么礼物给你老人家,这颗果子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还请你收下。”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的盖子,一粒清香醉人的果子放在盒内。她将锦盒递到陈太后的面前。这颗果子与送给水月族三大长老的果子是一样的。 明月上前一步代替陈太后收下锦盒,又恭敬地退回陈太后身后站好。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过去处处为难与你,真是对不住你这个懂事的丫头。”陈太后再一次握起陆无双的手,自从从北棠烨的嘴里听到,为了寻找解除摄魂术的六样东西,这一路上陆无双的付出,陈太后就对她改观不少。再加上北棠烈的过世,让陈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让陈太后对许多的事看透了,也看淡了。 “太后娘娘,我该走了。”陆无双将手从陈太后的手心里抽出来,客气地道了一声别,带着伊娜往宫门口走去。铁衣朝着太后娘娘告了安,追着陆无双而去。 “这丫头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倔。这样的性子呆在皇宫里终究也要是吃亏的,离开皇宫也好。”看着陆无双渐行渐远的身影,陈太后摇头叹息。 今日的朝堂,讨论激烈,说得无非是一些前线的战事与乌林部落答应借五万骑兵之事。 前去禀告北棠烨,陆无双要离开皇宫的侍卫听得朝堂争执激烈,北棠烨面色不佳,那名侍卫一直守在殿外,不敢进殿禀告。 寒风呼啸的宫门口,铁衣一直将陆无双与伊娜送到宫门口,仍然没有看到北棠烨的身影,心里着急不已。 其实,北棠烨没有来,陆无双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强烈的失落感。 虽然想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女人,可是心里却仍然期盼着北棠烨能够追到宫门口来挽留她。虽然她并不会留下。 这就是做女人的矛盾。 伊娜看着陆无双眼底流露出的那抹失望,心里怨死了让陆无双伤心的北棠烨。 “铁衣,谢谢你送我出宫,你回去吧。”客气了一句,陆无双领着伊娜离开了宫门口。 “族长,我们现在去哪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伊娜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陆无双的手,笑着问道。她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够带给族长一点快乐。 “大半年没有回宰相府了,我想去看看。”看了一眼宰相府的方向,陆无双眼底流露出一丝对家的向往。 “我陪你一起去。”伊娜说。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回到阔别几月的宰相府。 “二小姐,你回来了。” 刚走到宰相府的大门口,正巧碰到出门办事的陆忠。陆忠激动地走过来打招呼。 “我回来了。忠叔,爹爹呢?”对于这位跟随在陆修元身边的老人,陆无双说话还是挺客气的。 “自从大西国与北眺国开战以来,朝廷里事情多,老爷这会子还在上朝,还没有回府呢。”忠叔说。 “那我先回落栖院,等爹爹一回府,你就派人通知我一声。”交待了一句,陆无双领着伊娜往落栖院行去。 经过陆婉清住的玉清阁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准备花园里赏梅的陆婉清。 姐妹相见,陆婉清一如从前,刻薄而讨人厌。 陆婉清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开口说话,就十分的刻薄。 “陆无双,瞧你那一脸的悲苦相,现在回到宰相府,不会是因为皇上娶了新人,就把你这个旧人给忘了吧。” 瞥了陆婉清一眼,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陆无双绕过她,往落栖院走去。 跟在后面的伊娜看了陆婉清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她的手轻轻一挥,白色的药粉朝着陆婉清身上洒去。 “贱丫头,你往我身上洒了什么?”陆婉清气愤地瞪着伊娜。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伊娜邪恶地笑着,扬长而去。 “痒,好痒。”伊娜刚离开,站在原地的陆婉靖忍不住开挠着手背和颈项。 落栖院,自从陆无双出嫁之后,陆宰相仍然让人每天都打扫着。 看着一尘不变的落栖院,陆无双的眼底浮现出忧伤,她又想起了香草那个可怜的丫头。 她先去香草曾经住过的房间转了转,才回到自己的闺房,闭着眼睛刚躺到床上,一道明黄的身影好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门口的伊娜拦都拦不住,就被阻挡在房门外。 “双丫头,你怎么都不等我下朝,就出宫了?”走到床边的北棠烨满目深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轻柔似水的嗓音问道。 陆无双仍然紧闭着双眼,现在的她不想看到北棠烨那张令人生气的脸孔。 她薄唇微动,气恨而讽刺地说:“不离开皇宫,难道留在宫里与那个乌雅抢男人?” 醋意十足的话一说出口,引得北棠烨轻笑出声。 “我与乌雅并没有圆房,我说过,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北棠烨厚着脸皮硬上挤上床,躺在陆无双的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婚礼都举行了,圆房那也是早晚的事。”陆无双万分气恼,手用力地掰开北棠烨的手,奈何他的手好像铁钳似的,任陆无双用尽力气,也没有移动半分。 “你放心,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265契约 北棠烨侧身而躺,搬过陆无双的身体,逼迫得她与他面对面躺着。凝视着对面的人儿,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思念,而他的表情却是无与伦比的认真。 “男人的话要是能够相信,母猪都能够上树。”陆无双才不会相信北棠烨的鬼话。 “乌雅已经有了心上人。成亲的那一晚,她已经与我签下契约,等到乌林部落出五万骑兵帮忙打退大西国的军队后,北眺国的局势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就放她出宫,让她与她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北棠烨一只手紧搂住陆无双的纤腰,说话的时候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份与乌雅签订的契约。将契约摊开在陆无双的面前。 “你看,就是这份契约。” 陆无双夺过契约,看着契约上面字迹绢秀,落款处的两个签名,一个是北棠烨的字,陆无双认得。另一个与契约上字迹一样,都是同一人所写。 “这份契约不会是你随便找个女人来代写,哄骗我的吧?”陆无双漆黑的眼瞳是仍然带着一丝怀疑看着北棠烨。 不是她不相信北棠烨,而是信任这东西,一旦出现一丝裂痕,就很难在全身心地相信对方。 “双丫头,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份契约是真的出自乌雅之手。你要是还相信的话,我以北眺国的江山的起誓,要是我北棠烨敢期骗陆无双,就让北眺国灭亡。”北棠烨郑重地起誓道。 “我相信你说的就是了,你又何必起这么重的誓言。万一誓言成真,我岂不是成了北眺国的千古罪人。”陆无双嗓音微缓,不似先前那般冰冷无温。 “契约是真的,誓言也是真心而起。至于北眺国的江山,哪怕是为了已故的皇兄,我也会保护好北眺国的江山。”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迸射出坚定而耀眼的光芒。 “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北眺国的江山。”陆无双握住北棠烨的手,给他鼓励,给他力量。 她这一主动,令北棠烨狂喜不已。 “双丫头,你肯原谅我了。”搂在陆无双的腰间的手紧了紧。 “你与乌雅虽然签订了契约,可是整个天下,整个北眺国都知道她是你北棠烨的妃子。你觉得我会被你的三言二语打动,这么轻易原谅你吗?”陆无双立刻松开北棠烨的手,嗓音再一次变得冰冷无温。为了守住北棠家的江山,陆无双可以理解北棠烨的做法。可是真正要做到原谅,还有些困难。 “那你说,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跟我回宫?”北棠烨搂在陆无双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他神情认真的问,另一只手却已经不老实地从陆无双的衣襟滑入,抚摸着她细滑的肌肤。 一个多月没有见,想念得紧。 “想让我原谅你,先把你的手拿开。”陆无双冷着一张脸,这个男人,刚才还被他起的誓言打动,没有想到,这一刻就原形毕露,满脑子都想着那事。 北棠烨真的听话,不舍地将手从陆无双的衣襟里拿出来。不过,思念如潮的他,想她想得身体发痛。他那只邪恶的手又换了一个地方,从裙角滑入,更加放肆地撩拨着陆无双。 “北棠烨,你再这样,我就离开北眺国,永远不见你。”陆无双被手法熟稔的北棠烨撩拨得身体涌出一股燥热。她脸一黑,气愤地吼道。 这句威胁还挺管用的,北棠烨的手真的不敢再乱动,他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陆无双,低沉暗哑的嗓音饱含着对她的浓浓思念。 “双丫头,我们都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我真的很想你。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想我?”说话的时候,北棠烨用他的昂扬故意顶了顶。 “哎!”陆无双幽叹一声,她拿开北棠烨搭在腰间的手,坐起来,正经地说道:“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这么快就接受你。我需要静一静,我与你之间也需要冷静一下。” “我们之间好好的,不需要冷静。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要你,这难道还不够吗?”陆无双脱口而出的话令北棠烨心底产生一种极度的不安,情绪也不变焦燥起来。 “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说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一直走下去。还有各方面的因素。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你是北眺国的皇帝,今天为了向乌林部落借五万骑兵,也为了稳定住乌林部落,你迫不得已娶了乌林部落的公主为妃,谁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又因为朝堂上的其它事情,而纳别的女人为妃?”被北棠烨一吼,陆无双也怒了。只想着发泄着自己心里的委屈,口不遮言地说着。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与乌雅之间是清白的。”此时的北棠烨内心是惊慌的,情绪也是极度不稳定的。他是真的害怕因此而失去陆无双。 “我相信你此时与乌雅之间是清白的,可是你不能否认,她与你毫无关系,从名义上来说,她是你的妃子,也是北眺国的雅妃。”陆无双的心底涌出一股烦燥,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冲。 “你终究还是介意乌雅的存在。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北眺国江山岌岌可危,需要乌林部落的骑兵助我一臂之力,再加上母后又以死相逼,逼着我与乌雅联姻。皇兄驾崩了,母后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去死而不闻不问?”北棠烨心里也是委屈万分,如果皇兄还活着,他才不要当皇帝,去肩负北眺国的江山重担。 “烨,你宫里应该还有许多的奏折要处理,你还是先回宫吧。”不想再与北棠烨争执下去,因为再继续争执下去,害怕自己会讲出一些伤害对方的话来。 “你跟我一起回宫。”北棠烨的确是丢下一大堆还没有处理的奏折,一下朝就急匆匆跑到宰相府来,目的就是想将陆无双再接进宫,留在身边。 .. 266令人窒息的爱 “北棠烨,我答应你不会离开北眺国。至于皇宫,我不想去,我现在只想呆在宰相府。”陆无双拒绝。不想去皇宫,除了想冷静一下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看着宫里飘飞的红绸,心里堵得慌。 清音寺后山,有过一次不良记录的陆无双,北棠烨又岂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宰相府。 只见北棠烨伸指在陆无双身上一点,嘴里歉意地说道:“双丫头,对不起。如果你不在距离我最近的地方,我就无法安下心来。” 话落,北棠烨直接横抱着陆无双往宰相府大门外走去。 “北棠烨,你这个疯子,快解开我的穴道,放我下来。”动弹不得的陆无双只能够用一双愤怒的眼神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等进了宫,我就放你下来。” 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快步往宰相府外走去,迎面碰到陆修元, “皇上,这是?”得到管家陆忠的汇报,听到陆无双回府了。一下朝的陆修元匆匆往落栖院而来,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朕来接爱妃回宫。”简单地答了一句,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又大步流星继续往宰相府大门行去。伊娜也紧跟在后面。 “这是接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强迫的意味?”看着身体僵硬,被北棠烨抱着离去的背景,站在原地的陆修元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宰相府大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北棠烨抱着陆无双钻进马车后,伊娜也跟着跳上马车,刚要钻进马车,被北棠烨凌厉的眼神一瞪,“坐外边。” 伊娜的身体只好退出去,老实地与赶车的铁衣坐在一起。没办法,谁叫北棠烨现在是北眺国权力最大的人。 穿过繁华的街道,马车一路往宫门驶去。 刚驶进宫门,动弹不得的陆无双启唇道:“北棠烨,马车都已经进了宫,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穴道了吧。” 北棠烨伸指在陆无双身上一点,穴道解开,陆无双四肢能够活动,就准备跳下马车。 早有防备的北棠烨伸手一拽,将陆无双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双丫头,别逼着我再将你的穴道点住。” “北棠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以前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果然一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喜欢用强势的手段逼迫人。”被北棠烨紧紧地箍着,陆无双很清楚逃不掉,也不再挣扎,讽刺地说道。 北棠烨无奈地叹息一声,“要不是你老想着要离开我,我哪里舍得强迫你。” 陆无双没有再接话,北棠烨也不再开口,马车内一时间沉闷不已。 “皇上,龙泉宫到了。”直到铁衣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马车内的沉闷。 “龙泉宫到了,双丫头,我们下车吧。”北棠烨松开陆无双,温柔的嗓音好像三月间柔和的春风拂过。 陆无双站起来,钻出马车,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站在龙泉宫的门口,扫了一眼离开还不到一个时辰的皇宫,短短的一个时辰,皇宫大变样,喜气飘飞的红绸不见了。 “走吧,我们进去。” 后跳下马车的北棠烨朝着陆无双伸出一只手。陆无双佯装看不见,将头扭向一边,“你先进去吧,我想去御花园里看看。” “冬天可是百花凋零的季节,御花园没什么景可赏。你要是真想走走,等我批阅完奏折,陪你去梅园赏梅。”北棠烨主动拽住陆无双的手不放,拉着她往龙泉宫内走去。 “北棠烨,你这样会让我喘不过气的。”陆无双叹息一声,她有一种失去自由的感觉。 “等一会朕会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喘不过气来?”北棠烨邪魅地勾唇一笑,拉着陆无双行走的步伐更快了。 一走进龙泉宫寝室,房门一关上,北棠烨就迫不及待一手紧箍着她的腰,一手扣紧她的头,将她禁锢在厚厚的门板与自己的胸膛前,头倾下,强迫似的狠狠地吸吮着她的唇,一解相思之苦。 “北棠烨,你这个流氓,放开我。”陆无双不断的摇着头,挣扎着。在这种时候,北棠烨任何的触碰都会引起她心底的反感。 陆无双的反抗与挣扎,令北棠烨极度的不安,反而更加想要占有她。因为从前的她从来都不会拒绝他,反而乐在其中。 只听见“撕拉”一声脆响,陆无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北棠烨粗鲁地撕成两半,往下滑去,掉在脚边。她白皙如玉的玲珑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面对北棠烨的野蛮行径,陆无双气得想破口骂娘,她的骂声还没有吐出,就被北棠烨一个深而狂野的吻给吞下。 一边吻着思念已久的红唇,一边解着身上龙袍的盘扣。解了半天,一颗扣子也没有解开。北棠烨干脆用力一拽,盘扣被拉扯开了,可是身上的那件明黄龙袍也破损了。 不过,此时的北棠烨地顾不了这么多。他感觉到不到陆无双内心的火热,他感觉到的是陆无双变得冰冷的抗拒的心,这令他慌张,令他不安。他只想快速地占有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感到两人的心是贴合在一起的。 快速地褪掉身上的衣服,北棠烨捞起陆无双的一只腿盘在腰间,就这样野蛮地挤了进去。 久无房事的陆无双感觉到一股撕裂的痛,她痛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北棠烨,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恨你。”低沉的嗓音带着哀求,也带着一丝警告。 此时的北棠烨就是一头想通过索欢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存在的野兽,哪里听得进去半个字。 他双手托起陆无双的身子,疯狂地,狠狠地顶了几下,抱着她往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烨,不要这样,痛,真的很痛。”龙床上,被北棠烨从未有过的野蛮行径给吓倒,这样疯狂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陆无双带着一丝颤音地哀求着。 “双丫头,快说,说你爱我。”北棠烨跪在床上,疯狂地律动着,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身体。 “我爱你,我爱你。”被他那一下比一下更猛的的撞击,顶得身体痛得受不了,陆无双妥协地说道。 我爱你,三个字,瞬间抚平的北棠烨狂燥不安的心。 他的动作放慢,轻柔地爱抚着躺在身下的人儿,一下一下温柔的进出,春风细雨般温柔的嗓音歉意地说:“对不起,双丫头,刚才弄疼你了。” 陆无双闭着眼睛,眼角残留着一丝泪痕。 此时此刻,虽然北棠烨放慢了速度,可是她感觉到了仍然是疼痛,没有丝毫以往感受到的那种美妙。 得不到身下人儿的回应,北棠烨低下头,轻吻着她的红唇。可是陆无双牙关紧咬,不让北棠烨得逞。北棠烨只好放弃,阵地转移。侧头轻吻着精致小巧的耳垂。 见陆无双仍然双目紧闭,没有半分情动的样子,北棠烨顿时产生一种挫败感。他又疯狂地动了十几下,匆匆结束,将炙热的种子洒在她的体内,搂着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双丫头,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感觉到怀中的人僵硬的身体,北棠烨有些后悔刚才粗鲁的行为。 闭着眼睛的陆无双沉默不语。她不想睁开眼睛去面对野兽般掠夺的北棠烨。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奏折要批,晚上再来看你。” 看着陆无双冷漠的样子,北棠烨心里也是十分的烦燥。害怕自己又会因为她冰冷而疏离的态度控制不住情绪,又对她做出一些粗鲁的事情来,北棠烨决定先回御书房去批阅奏折,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来人,替朕更衣。”本来打算自己穿上龙袍离开的北棠烨,发现龙袍已经损坏,只好喊人进来。不过,在出声之前,他还是细心地替陆无双盖上被子。 喊声一出,立刻有二名宫女推门而入,从衣柜里拿出新的龙袍,帮北棠烨穿上。 北棠烨离开了寝宫,往御书房而去。他一离开,伊娜趁着人不注意,悄悄地溜了进来。 “族长,你怎么了?”走到床边的伊娜看着陆无双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满面泪痕。跟着陆无双一路走来,何时见过这样脆弱的她,就连老族长去世,她都没有哭得这样的伤心,伊娜吓了一大跳。 “伊娜,我想离开这里。”这是陆无双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这恐怕有些难度,龙泉宫的侍卫又多了一倍。”伊娜指了指寝宫外,小声地说。 闻言,陆无双嘴角逸出一抹苦笑。 “原来权力真的会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连烨也不例外。他以前从来不会强迫我的,也不会禁锢我的自由。可是刚才,他不但强逼着我承欢,现在还将我软禁在龙泉宫。” “皇上的做法虽然有些过份,可是他这样做,也是爱你的表现,怕你偷偷地离开。”伊娜说。 “这样的爱令人窒息,只会把我逼得越来越远。”陆无双现在已经感觉到窒息了。 “族长真的打算离开,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此刻,还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给陆无双绝望的心底增添了一丝暖意。今天,她真的是被北棠烨给伤到了。 伤了身,也伤了心。 .. 267凤血玉镯 “族长,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对了,你肚子饿吗?我让人准备一些食物送进来,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去完成计划。”伊娜劝道。 “你出去让人抬些热水进来,我想沐浴。”陆无双躺在床上,嗓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伊娜点点头,往寝室门口走去。 过了一会儿,就有几名小太监抬着浴桶,提着热水进来。将热水倒进浴桶里之后,小太监与伺候的宫女又退出了寝宫。 陆无双从龙床上起来,跨进浴桶滑入水中,热水包裹着她的身子,身上的疲倦刹那间消失。她双目微闭,靠在焀桶的边缘,脑海中却思索着如何离开? 泡完澡,刚换好衣服,长乐宫的明月姑姑过来龙泉宫。 “奴婢见过娘娘。”明月恭敬地对着陆无双行了一礼。 “走来吧,明月姑姑此时过来,有事吗?”陆无双不咸不淡地瞥了明月一眼,淡淡地问。 “听说娘娘被皇上亲自带回了宫,太后娘娘在长乐宫设了宴为娘娘接风,请娘娘过去用膳。”明月客气有礼地说。 沉吟片刻,陆无双站起来,带着伊娜,跟在明月的后面一起往长乐宫行去。 长乐宫,还是一如从前,金碧辉煌,处处透着奢华。这也说明,陈太后也是个会享受的主。 在明月的带领下,陆无双直接被领到了长乐宫的花厅。 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四溢,弥漫着花厅各个角落。 桌边,坐着两人。一人是陈太后,一身绣着凤穿牡丹的凤袍,雍容华贵。 她的右手边坐着一名异服女人。 乌发如云,肤光胜雪。 浅浅而笑的嘴角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一眼看过,清丽的容颜好像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而她的身上也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雪莲花香。 看到这名女子,陆无双一怔,心里已经猜到这名女子的身份。 “双丫头,你来过,快到哀家身边坐下。”看到站在花厅门口的陆无双,陈太后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热络地招呼道。 立在原地站了好了一会儿,陆无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落坐。 “双丫头,你才刚刚进宫,哀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烨儿亲纳的皇妃乌雅。哀家年纪大了,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好好相处,为北棠皇室开枝散叶。”陈太后一手拉住陆无双的手,一手拉住乌雅的手,笑容慈祥地说着。 一听此话,陆无双面色蓦地阴沉下来,她抽回自己的手,低头沉默地吃菜。 乌雅听完陈太后的话,眼底滑过一丝黯然,也抽回自己的手,埋头吃菜。 左右看看不给面子的两人,陈太后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她朝着身后的明月使了一个眼色,明月暂时离开了花厅。 过了一会儿,明月再回到花厅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对凤血玉镯。明月将手筋摆在陈太后的面前。 “这对凤血玉镯是太上皇还在世的时候赐给哀家的,也是哀家最喜欢的首饰。今日哀家就将这对凤血玉镯赐给你们两人,希望你们两人像这对凤血玉镯一样,做一对和平相处的好姐妹。”陈太后边说边拉过乌雅的手,将其中一只凤血玉镯套在了乌雅的手腕上。 “多谢太后娘娘,乌雅一定会与陆姐姐好好相处的。”乌雅浅浅一笑,眉间清淡如莲。 乌雅的态度令陈太后很是高兴。她又拿起另外一只凤血玉镯,拉过陆无双的手,想要将凤血玉镯给陆无双戴上。可是看到陆无双手腕上戴着一只黑漆漆的铁环,有些为难。 “太后娘娘,你看,我的手腕上已经戴上了一只镯子,而且这只镯子还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你的凤血玉镯,我恐怕不能收下了。”陆无双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说。她含笑的眼底,却是冰冷一片。别说一只凤血玉镯,就算送她十只、一百只价值连城的凤血玉镯,她都不可能妥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没关系,这只手戴不了,那就戴另外一只手。”陈太后是铁了心要让陆无双戴上这只凤血玉镯,她去拉陆无双另外一只手。仿佛只要陆无双戴上了这一只凤血玉镯,就表示答应与乌雅好好相处。 “太后娘娘,我这只手腕上也缠着有东西,而且还是非常可怕的东西,你还是不要强迫我比较好。”陆无双把手缩到身后,冷声警告道。她生平最讨厌被人强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明月。”吃了称砣铁了心的陈太后一喊,站在后面的明月动作利落地抓住陆无双的手腕,扯开她的衣袖。 “啊!”明月一声惊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早就说过了,我的另外一只手腕上也缠着可怕的东西,你们偏不信。”陆无双慢悠悠地放下衣袖,遮盖住手腕上盘旋的黑色眼镜蛇。那条黑色眼镜蛇是从舞蛇人手里夺过来的,自从进入死亡谷之后,就被她收进了七彩玲珑镯里,刚才为了拒绝陈太后,她才意念一动,让眼镜蛇缠绕在手腕之上。 “这条蛇,这条蛇……”养尊处优的陈太后何时见过这些恐怖的东西,还缠绕在手腕上,她眼底浮现出一丝恐惧,嗓音透着一丝颤音。 “巨毒无比。”陆无双不轻不重地吐出四个字。 “你竟然带着一条毒蛇在身边,难道你就不担心毒蛇会咬到烨儿?”陈太后又惊又怕又担忧地说。 “我只知道,这条毒蛇不会咬到我行了。”陆无双故意这样说。 陈太后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绝对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儿子。本来还强烈希望陆无双留在皇宫的她,因为一条毒性很强的眼镜蛇又改变了主意。 这样的女子是绝对不适合留在烨的身边。 “哀家身子乏了,你们自个儿吃吧。” 说完后,陈太后在明月的搀扶下,往寝室走去,将乌雅和陆无双两人留在花厅。 陈太后一离开,陆无双也站起身,自然不会留在这里面对乌雅,看着就怪堵心的。 “陆姐姐,梅园的红梅开得正盛,我们一道去梅园赏梅吧。”乌雅清亮的明眸看着欲离开的陆无双,急忙出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陆无双顿住脚步,转过身望着乌雅。她有着一双很美丽的眸子,有着雪山清泉般的澄澈,不含任何的夹杂。被这样一双清亮的明眸望着,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走吧。”陆无双点头,率先迈步往红梅园行去。 满园红梅,红艳似火,迎寒开放,倾吐清雅的芬芳,令人怡情陶醉。 红梅园,铺着厚厚垫子的大理石椅上,陆无双与乌雅相对而坐,冰凉的石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宫人们都被命令远远地站着。 “陆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乌雅没有摆出丝毫的公主驾子,亲自给陆无双倒了一杯热茶,套着近乎。 陆无双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反对。随她怎么叫,反正这皇宫她也呆不久。 见陆无双没有反对,乌雅心头一喜,勾唇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红梅映衬下,令她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动人。 “陆姐姐,没有嫁到北眺国来的时候,我也曾无意中听到过你与皇上的爱情故事,很感动也很羡慕。我知道我插入你与皇上之间,这令你很不舒服,你一定很讨厌我。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是不会与你争皇上的。”乌雅清亮的黑眸望着陆无双,真诚地说道。 “说完了吗?”陆无双目光冷漠,冰冷的嗓音比空气中刮过的凛冽寒风还要冷。 乌雅点点头,“说完了。” 陆无双面色清寒,她不再出声,站起来猛地转身,拂袖离去。 “啊,我的手。” 听到痛呼声,陆无双回过头,看到桌上的一杯热茶不知道怎么的就洒到了乌林的手背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乌雅手背上白嫩的肌肤红了一大片。 “公主。” 听到乌雅的痛呼,站在几米开外远的一名宫女,是乌雅从乌木部落带过来的人,名叫苏云。苏云飞快过来,看到乌雅被烫得绯红的手背,心疼不已。 “公主,你的手?” “没事的,一点小伤,不痛的。”乌雅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却含着泪水,欲落不落,令人更加的心生怜惜。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苏云朝着身后的宫人们喝道。三十来岁的她,从乌雅出生起就伺候着她,在苏云的心里,一直都把乌雅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看到她受伤,比自己还难受。 立刻有宫人往太医院跑去。 “公主,好好的,怎么会被茶水烫到?”苏云心疼又关心地问。 “不怪陆姐姐。刚才她转身的时候,袖子一不小心扫到了茶杯,茶水才不小心地洒到我的手背上。”乌雅一片好心地替陆无双开脱罪名。 陆无双默不作声,锐利的眸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乌雅。 清丽的秀颜,澄澈的眸子,这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耍心机之人。 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一不小心,拂袖离去的时候,将装满热茶的茶水洒到了她的手背上? .. 268以下犯上 “陆妃娘娘,虽然说你与皇上大婚在先,可是我们公主也是被正式册封过的雅妃,有金册金印在手,按位份,她的等级比你这个没有正式册封过的娘娘高很多级。你怎么能够以下犯上,用滚烫的茶水泼我们公主?”外表柔弱的主子身边必有一名行事泼辣的下人,这话说得还没有错。看看现在的苏云,连太后对着陆无双都不敢这样大声嚷嚷,她一名陪嫁过来的下人,说话的嗓门比谁都大。 “以下犯上,说得很好。那请问你这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宫女,你现在的行为难道是以上犯下吗?”陆无双眼睛一眯,迸射出冷冽的寒芒。刚才不吭声,还真当她是一只任人欺凌的病猫。 一直站在旁边的乌雅看到陆无双冷寒的面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突然双膝一软,跪在陆无双的面前。 “陆姐姐,求求你不要责怪苏云。她也是看到我受伤,一时失了方寸才会这么口不遮言冒犯陆姐姐你的。我现在就代苏云向陆姐姐磕头陪罪,请求陆姐姐放过苏云。”乌雅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真的弯下腰低下头,对着陆无双“咚咚咚”磕了三个陪罪的响头。这三下磕得很用力,乌雅的皮肤本来就细嫩,额头磕破了皮,点点腥红溢出。 被乌雅这一招真是弄得有些云里雾里。陆无双还没有弄明白,好端端地,难道就因为她反驳了苏云几句,她就向自己下跪,这膝盖未免也太软了吧。 正想着,只听到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 背对着梅园石拱门的陆无双回过头去,就看到一身明黄的北棠烨双手负在身后,匆匆行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票的太监宫女,太医背着药箱也跟在后面。 “皇上,求求你为我们家公主做主。” 看到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而行来的北棠烨,精明的苏云装出一副委屈十足的样子,上前一步,委屈地跪在了北棠烨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陆无双总算明白过来,乌雅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跪在自己的面前,原来这一切都是做给北棠烨看的。 看来,眼前的这位乌雅公主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看到北棠烨来了,本来打算离开的陆无双立刻改变了主意,一屁股坐下来。她要留下来,看看这对主仆怎么把戏唱下去,怎么把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 “双丫头,你来赏梅,怎么也叫上朕一会儿过来?”北棠烨连看都没有看苏云一眼,直接绕过跪在脚边的苏云,走到陆无双的面前,微笑着说。 “你要是来了,这红梅园哪里会这么热闹。”陆无双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吹蒸腾的热气,喝了一小口。 北棠烨一到来,陆无双身边的石椅立刻有宫人铺上软垫。北棠烨落坐后,看到陆无双似乎心情还不错,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才峰眉一蹙,脸上的笑容收敛,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他凌厉的眸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云,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皇上,陆妃娘娘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我们公主的手背上,公主的手背都被烫红了一大块。”先前还无比嚣张的苏云看到北棠烨对待陆无双的态度,也聪明地改口,不敢说陆无双以下犯上,故意将茶水洒到乌雅的手背上。 “太医,去给雅妃看看,伤得严不严重?”当着一群宫人的面,北棠烨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关心一下。谁叫北眺国现在还被乌林部落掐着脖子,指望着人家借兵。 “回皇上,雅妃娘娘的手背只是烫红了一点,涂抹一点药膏,三日红肿就可以消退。”太医上前替乌雅检查过后,拿出一瓶药膏交给一旁的宫女,让宫女帮乌雅先涂抹上一层清凉的药膏,然后向北棠烨禀告道。 “雅妃,既然你受了伤,就回寝宫好好休息。来人,扶雅妃回寝宫。”北棠烨话中没有半分问罪陆无双的意思,就打算将此事化了,让人将乌雅抚回寝宫。 “皇上,你要偏袒陆妃娘娘做奴婢的没有话说,可是我们公主的手难道就白白被烫?”跪在地上的苏云不服气地质问。她的胆子倒是挺大,仗着北眺国有求与乌林部落,连北棠烨这个北眺皇上都敢顶撞。 北棠烨眼睛一眯,深邃如渊的黑眸迸射出锐利的锋芒,他厉眸扫向乌雅,令乌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雅妃,你是想要朕亲自过问此事,还是让此事就此过去?”北棠烨何尝不了陆无双的性子,她就算讨厌乌雅,只要乌雅不招惹她,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乌雅的。 沉吟了片刻,在北棠烨凌厉的眼神迫视下,乌雅感觉到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仿佛他看穿,朝着北棠烨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话落,乌雅领着一众宫人离开了红梅园。 “北棠烨,这就是你说的,她有心上人,一年后会自请离开北眺皇宫。” 在天下间最阴暗的皇宫,一个女人想要陷害另外一个女人,无非是为了争宠,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 经过刚才的事情,陆无双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狗屁心上人,乌雅心里真正想得到的男人,根本就是北棠烨。 北棠烨眉心微蹙,他也很疑惑乌雅刚才的态度。不过,眼前的女人还是要哄好。 “双丫头,我是真不知道乌雅的心思。你也看到了,那张契约还是她亲手所写,我也被她骗了。” 其实乌雅也并没有骗北棠烨。写契约的时候,乌雅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一年后离开北眺皇宫,与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可是知女莫若父,为了断女儿的念想,乌林首领在乌雅成亲的第二日,故意安排人,将她心上人已死的消息透露给乌雅。在加上苏云在旁劝阻,为了自己的后半身,乌雅才将目标转向北棠烨,才有了刚才梅园的设计。 “乌雅乌雅,叫得多亲热。”气头上陆无双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起身离去。 “双丫头,既然来了梅园,我们去赏梅。”北棠烨随后也起身,从身后紧紧地抱住陆无双,不让她离开。 久违的怀抱,曾经是那么的温暖,此刻温暖依旧,却给不了她心动的感觉。 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如何去爱,如何去面对现在的状况? “没心情,要赏梅你一个人赏吧。我累了,想回……” 本来陆无双想说回寝宫休息,可是话到此处才发觉,在这寂寂皇宫中,她连个属于自己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叹息一声,她还是决定留在梅园逛一逛。 “不要是赏梅,走吧。” 听到这话,北棠烨心头一阵窃喜。他松开陆无双,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漫步在红云层层的梅林中。 “真希望就这样牵着你的手天荒地老的永远走下去。” 多么动听的情话,可是此时此刻送进陆无双的耳中,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她低着头,踩着片片娇艳的落梅花瓣,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双丫头,今日我已经命人将凤鸣宫收拾出来,这座宫殿是历来皇后所住的宫殿,今晚你就可以搬进去住了。等到北眺国的江山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就昭告天下,封你为皇后。”北棠烨牵着陆无双一路往前,只顾着自己边走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无双嘴角越挑越高的冷笑。 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不稀罕,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 半天得不到陆无双半个字的回应,北棠烨顿住脚步,侧头望去,正好捕捉到陆无双嘴角的那抹冷笑。北棠烨松开陆无双的手,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温柔而深情地说:“双丫头,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北眺国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到时候再说吧。你不是将凤鸣宫赐给我住,走了那么久,我也累好,想回凤鸣宫休息。” 陆无双冷漠的态度令北棠烨感觉十分的无奈。 “我送你回凤鸣宫。” 陆无双没有拒绝,两人手牵着手,近在咫尺,心却相隔天涯,一路沉默无言往凤鸣宫行去。 走进凤鸣宫的寝室,陆无双闻到一股芳香的气味。 “这房间闻起来怎么有一股花椒的味道?”陆无双深吸了几口气,蹙眉问道。 “这就是我特意让人为你准备的椒房。”北棠烨笑着说。 椒房,取温暖、芳香、多子之义。北棠烨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让陆无双替他生孩子。生了孩子,也就不用时刻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了。 “你倒是挺有心的。”陆无双淡淡地赞了一句,令北棠烨心花怒放。 他激动一把抱起陆无双,惊得陆无双脸色一变,惊叫道:“北棠烨,你干什么?”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今日在龙泉宫发生的事情,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双丫头,我为在龙泉宫发生的事情而道歉,当时我真是被你的态度给气得发疯,才会那么对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 269纤羽台 抱着陆无双走到那张宽大的凤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欺身压上,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动作轻柔将她额间的碎发顺到耳后,歉意地说。 “想让我相信,那你就快点起来,别压着我。难受,让人喘不过气来。”感觉到嚣张的某物正抵在她的腿间,不好的记忆涌现,陆无双袖中的手紧紧握起,一股恐惧从心底涌出。 看到身下的人儿对自己的抗拒与害怕,北棠烨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时怎么也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从陆无双身上翻身下来,长臂一挥,只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睡吧。”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陆无双的背。 在北棠烨的拍打下,陆无双闭起眼睛,面朝里,背对着北棠烨,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佯装睡着。 以为陆无双真的睡着了,北棠烨在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翻身下床,穿上锦靴往御书房快步行去,批阅奏折。 北棠烨一离开,陆无双身体躺正,眼睛蓦地睁开,看着头顶艳丽若霞的锦帐,伸手抚摸着身下枕着的鸳鸯枕头,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族长,睡了吗?”伊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 伊娜推门而入,陆无双正好起床,坐在床边看着这间温馨的椒房,眼底浮现出一丝茫然。她的心有些动摇了。 “伊娜,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族长,你要是问我的话,我觉得你应该给皇上一个机会。你想想看,国难当前,太后威逼在后,换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听了伊娜的话,陆无双低着头,思索着。 如果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怎么做呢?她处在北棠烨的位置,会不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想了办天,越想越心烦。陆无双身体往后一倒,双脚吊在床边,两只眼睛盯着艳红似火的锦帐,嘴里直嚷嚷着,“烦死了,烦死了。” 看到陆无双这样,旁观者清的伊娜也明白陆无双嘴上说得坚决,可是心里压根就放不下北棠烨,否则也不会这么烦恼了。她漆黑的眼珠子一动,决定帮北棠烨一把,至于两人能不能够和好,就看老天的造化了。 “族长,你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伊娜眨着明媚的眸子,关心地问。 “五天前才干净。好端端,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陆无双从床上坐起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伊娜。 伊娜嘿嘿笑着搪塞道:“刚才过来凤鸣宫的时候,遇到敬事房的公公,不敢亲自开口问你,就向我打探来着,说这是宫里的规矩,必须要知道的。” 陆无双眼底的怀疑消失,伊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 一个人孤独地用完晚饭,看着空荡荡的寝室,真让人闷得慌。想去园子里走走,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哎!”坐在桌边的陆无双无聊地盯着桌上忽明忽暗的烛火,叹了一口老气。 “真怀念过丛林的时候,虽然危险,却充满了惊奇与刺激。” “我也觉得这宫里面真是太无聊了。白天还有一点事情可做,可是一到晚上,就只能对着烛火发呆。”伊娜也陪着陆无双坐在桌边,盯着烛火直叹气。 “不过,皇上也真奇怪,晚上也没有过来陪你吃,现在天都黑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好端端地提他干嘛,让人心烦。对了,你去找侍卫要二根鱼竿,拿到纤羽台去,顺便再去御厨房看看有没有红薯玉米之内的食物。”安静的环境,人一旦空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做,不去想那些让人烦忧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陆无双决定去御花园荷花池中间的纤羽台钓鱼,打发这寂寂长夜。 “好。”本来就好动的伊娜答应了一声,就兴高采烈地往寝室外走去。 在伊娜离开后,陆无双也起身,在侍卫的带领下,往荷花池中心的纤羽台走去。 九曲回廊连接着纤羽台与岸边。时值冬日,池中荷花早已经枯萎,枯枝与烂叶也都被清理干净。 月色下的纤羽池微波粼粼,水下倒映着一轮明月,随着荡漾的微波,明月也变了形。 “你就在岸上等着吧。”陆无双朝着身后的侍卫命令一声,她独自踏上九曲回廊,往湖心的纤羽台走去。 伊娜还没有到,陆无双从七彩玲珑镯里先拿出木柴点燃。火刚刚烧起来,伊娜一手拿着两根钓竿,一手提着竹篮往纤羽台走来。竹篮里放着几个生玉米和生红薯。 “没想到偌大的皇宫,要找几个红薯还真难。这还是我花了一两银子从几名值夜的小太监手里买来的。”伊娜一边抱怨,一边将手里的竹篮放下。 “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奴才们都认为红薯是粗鄙的食物,自然不会上主子的桌。要找到的确有些难,辛苦你了。你放心,你花的那一两银子我会补给你的,不会让你的嫁妆有损失的。”面对着宽阔的湖面,心中的烦闷也随之消失,心情转好的陆无双开始与伊娜开起玩笑来。 “族长。”提起嫁妆,伊娜就想起了秦暮,脸上不禁飞起两朵红云。 “好了,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你是要坐在火堆边烤东西还是要去钓鱼?” “钓鱼。” 做出选择的伊娜拿起两根鱼竿抛入池中。一路穿过丛林的时候,大家别的没有学会,钓鱼的水平却大大的得到提升。 陆无双蹲在火堆边,将竹篮里的红薯拿出来扔到火堆里,然后又将玉米用棍子穿起来,连着苞叶一起放在火上烤。 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北棠烨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纤羽池边。远眺着湖心忙碌的人儿,她映照着火花的脸庞难得地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着那抹笑容,忙碌了一天的北棠烨,疲倦随之飞走,阴郁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起来。 他一直静静地注视着纤羽台中的人儿,却没有勇气上前去打扰她,害怕她脸上的笑容会在看到他之后又消失不见。、 “族长,皇上站在岸边正看着你。” 270过河拆桥 刚好钓上两条锦锂的伊娜收起鱼竿,正巧看到岸边一身明黄,临湖而立的北棠烨,出声提醒道。 闻言,陆无双抬头往岸边看过去,正巧与北棠烨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饱含着浓烈至极的深情,深深地触动了陆无双的心。 片刻感动,想到宫里还住着另外一个女人,那一丝感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无双收回视线,拿着棍子从火堆里刨出几个外壳烤得焦黑的红薯,放在一旁先冷一冷。然后继续烤手里的玉米。 倒是一旁的伊娜看不过眼,将手里刚刚串好的锦锂交到陆无双的手里,她用衣服包着两个红薯,在陆无双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阻止的时候,伊娜就飞快地穿过九曲回廊,往岸边跑去。 “皇上,这是族长让我拿给你的。”伊娜将两个焦黑的红薯塞到北棠烨的手里,又折回纤羽台。 看着手里外表黑,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握在手心里却十分温暖的红薯,北棠烨知道这不是陆无双的意思,可是这些红薯却是她亲手烤的。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纤羽台,风对穿而过,火焰随风摇曳。 伊娜回到纤羽台后,陆无双低着头,吃着手里热乎乎的红薯,也没有责备她。 “族长,你看皇上一个人站在那儿吹冷风挺可怜的,要不要请他一起过来烤火?”没有听到陆无双的责骂,伊娜心中一阵窃喜,大着胆子试探地问。 “又没有人请他站在那里,他喜欢站就让他一直站着。”陆无双头都没有抬起来,冷漠的声音在寒冷的夜色下响起。 “听说皇上从凤鸣宫离开之后,连晚饭都没有用,一直与大臣商议朝事。好不容易等到忙完,就跑到纤羽池边吹冷风来了。”伊娜望着陆无双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说得倒也是事实。之前去御厨房找玉米和红薯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北棠烨今天并没有用晚膳。 陆无双仍然低着头,心里虽然气北棠烨,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涌出一丝心疼。 “去把叫过来吧。”心头一软,陆无双头未抬,低声吩咐道。 “知道啦。”伊娜一听,一蹦三尺高,站起来就往岸边飞快地奔去。 “皇上,族长让你上纤羽台烤火。”伊娜兴高采烈地笑着说。 “双丫头她真的同意让我过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激动不已的北棠烨再一次向伊娜确认到。 “族长要是不同意,我敢过来请你吗?”伊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觉得,在外人面前霸气十足的皇上到了族长的面前,简单就成了妻奴。 北棠烨也不计较伊娜的无礼,大步流星地往纤羽台走去。 “双丫头,你刚才让伊娜递给我的红薯真好吃。”北棠烨走到陆无双的身边,挤着她坐着,没话找话地说。 “那两个红薯你此时不是正握在手里,都还没有吃你就知道味道如何了。”陆无双瞥了一眼北棠烨手里握着的两个红薯,讽刺道。 坐在两人对面的伊娜听完北棠烨的话,实在忍不住,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 原来,聪明睿智的皇上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会变成笨牛。 北棠烨黑着脸,瞪了捧腹大笑的伊娜一眼,却没有丝毫的威慑,伊娜的大笑声仍然随风飘荡在粼粼池面上。 “你那两个红薯还打算握到什么才吃?”陆无双斜睨着北棠烨一眼,不咸不淡地问。 “现在就吃。”答了一句,北棠烨将其中一个红薯放在脚边,拿着另一个红薯,剥开红薯烤得焦黑的外壳,咬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真香,真好吃。” 没有吃晚饭,吃得太急的北棠烨忍不住咽了一下,打起嗝来。 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可是陆无双却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个水囊扔在北棠烨的脚边,用行动表示自己对他的关心。 水囊扔出去后,陆无双又是一阵暗恼。 北棠烨倒是欣喜万分地捡起脚边的水囊,扯开水囊的塞子,咕噜咕噜边灌了几口水,嘴里的嗝声才消失。 “双丫头,你还是关心我的。”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听到你那一声声的嗝声,听得心烦。”陆无双死鸭子嘴硬,不承认道。 伊娜看着对面的族长,低头呵呵地轻笑,立刻得到陆无双一记凌厉的飞刀。 “伊娜,夜深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屋休息去了?”好不容易与陆无双之间的关系稍稍缓和,北棠烨可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 “过河拆桥,下次再也不帮你了。”伊娜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人还是站起来,往岸边走去。 “双丫头,我肚子还饿,想吃鱼。”连着吃了二个烤红薯的北棠烨盯着陆无双手里刚刚烤红的锦鲤,可怜兮兮地说道。 “想吃鱼自己烤。”陆无双将手里刚烤好的鱼连同串鱼的棍子一起塞到北棠烨的手里,没好气地说。 接过烤好鱼,北棠烨兴高采烈地吃着。一条鱼快速地吃完了,北棠烨摸了摸还有些饥饿的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无双手里烤得香气四溢的玉米。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这么多。”陆无双板着脸,嘴上凶巴巴地骂着,手上却将烤好的玉米棒子塞到了北棠烨的手里。 “双丫头,还是你对我最好。”接过香喷喷的玉米棒子,北棠烨头朝着陆无双微微一倾,趁机在她的脸庞上偷了一个香吻。 陆无双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北棠烨一眼,并没有出言责骂。这令北棠烨欣喜不已,他的行为也更加放肆大胆了。 只见他一只手握着玉米捧子啃得开心,一只手伸出,大胆地搭在陆无双的肩膀。 “把手拿开。”肩膀一沉,陆无双的脸色也随之一沉,冷唇微启,冰冷的嗓音好像一道冬夜的寒风从北棠烨的耳边刮过,送入他的耳中。 不想拿开,可是更怕再一次激怒陆无双,毁掉这来之不易的融洽气氛。北棠烨不舍地将手从陆无双的肩膀上拿开。 月色清寒,冷风袭人。 “夜已深,双丫头,我们回寝宫休息吧。”在纤心台又坐了许久,看到陆无双面露倦意,北棠烨薄唇微启,轻声道。 陆无双没有拒绝,起身扫了扫衣服的皱褶,与北棠烨一起踏上九曲回廊,踏着月色往岸边行去。 一路沉默无言,走到凤鸣宫寝宫外面的时候,陆无双突然顿住脚步,头微扬,耀了月色的眸子点点轻辉,清冷幽暗,“夜已深,皇上明日还要上朝,还是早点回龙泉宫歇息吧。” 话落,陆无双朝着北棠烨福了福身,独自跨过门槛,转身栓上房门,将北棠烨拒之门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想到陆无双刚才冷漠疏离的态度与拒绝,北棠烨心口一阵刺痛,他的手抬起,想要敲门,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下,无奈地转身往龙泉宫走去。 走近寝宫的陆无双拒绝了北棠烨,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她走到窗外,推门窗户,寒夜的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在脸上割得肌肤生疼,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静静地站着,看着北棠烨离开时孤独的背影,心口也是一阵阵的刺痛。 放不下,却又不想轻易原谅他,同时也害怕面对他,这样矛盾的心情最是折磨人。 自从那晚被实拒之门外后,一连三天,北棠烨都没有出现在陆无双的面前,一来害怕再次被拒绝;二来,最近朝中事情太多,也抽不出身来去看她。 在凤鸣殿渡过了三天清静的日子,这一日,天气转暖,气温回升。肆意的寒风消失,金色的阳光穿透薄云,将温暖洒向大地。 “族长,皇上都已经三天没有过凤鸣宫来看你,你难道心里就一点儿都不着急?我可是听龙泉宫那边的宫人说,那雅妃可是天天都提着点心,亲自送去龙泉宫。”看着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吃饭的陆无双,伊娜站在一边焦急地说。 “然后呢?”陆无双咽下一口白米饭,缓缓地开口。 “然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伊娜顿了顿,等到反应过来后,立刻笑着答道:“然后皇上连人都没有见,就让雅妃娘娘回去了。” “既然连人都不见,你也不必那么担心了。”陆无双抬眸淡淡了扫了伊娜一眼,嗓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我是为族长你担心。你一直与皇上这么冷下去也不办法,万一哪一天真是被别的女人给乘虚而入,你就等着喝后悔药吧。”伊娜被陆无双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气得,真想骂醒她。 “二个人之间,如果真的感情深厚,就算有第三者出现,也不会有问题。如果轻而易举地被第三者给破坏了,那只能说明二个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爱得深,非对方不可。”陆无双神情淡然地说。她这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急坏了看着两人一路辛苦走过来的伊娜。 “真是族长不急急坏了我这个外人。算了,我也不劝你了,我去御厨房看看给你补身子的鸡汤炖好了没有?”伊娜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完,她就离开了凤鸣宫,往御厨房快步行去。 271中了欢媚(1) 御厨房,正是主子们用饭的时间,大家都忙碌不停。 伊娜走到一个沙锅前,端起一锅火候刚好的人参鸡汤往凤鸣宫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伊娜放下手里的沙锅,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包打开,将纸包里的白色药粉倒入鸡汤里面,然后又端起鸡汤轻轻晃动了几下,让药粉融化在鸡汤里。 “族长,对不起啦,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皇上能够和好如初。” 对着那锅香喷喷的鸡汤歉意地说了一句,伊娜又端起鸡汤,面色如常往凤鸣宫行去。 “族长,刚出锅的鸡汤,慢火熬了一个时辰,又香又浓,你快趁热喝一点。”走进凤鸣宫后,伊娜亲自盛了一碗鸡汤递到陆无双的手里。 “刚才吃得太饱,我不想喝,先放着吧。”陆无双摇头说道。 “热过一道的鸡汤哪里有慢火刚炖出来的好喝。给个面子,喝几口吧。”伊娜仍然端着鸡汤,不放弃地继续劝道。 “可是我真的好饱。”陆无双再拒绝。 “族长,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时辰特意给你炖的鸡汤,你要是不喝,那我不是白辛苦一场。”伊娜佯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行了行了,我喝就是了。” 看着伊娜苦兮兮的脸,陆无双实在不忍心拒绝。接过伊娜手里的鸡汤,给足面子喝了几口,刚想放下碗,伊娜又说话了。 “族长,浪费美食是非常可耻的行为。你想想,水月族里很多的族人连鸡汤都不喝上,每天能食的只是野菜与竹笋。” “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劝喝鸡汤,不会是在里面加了料吧。”陆无双怀疑的目光掠向伊娜,随口说话。还别说,真被她给蒙对了。 伊娜讪讪一笑,“我只是看到族长最近心情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好心给你炖鸡汤喝,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怀疑我给你下药。算了算了,这鸡汤你不想喝就不喝了,我拿去掉到就是了。”她佯装生气地夺过陆无双手里的碗,伤势又去倒掉。 “行了,我喝完就是了。”陆无双重新夺过伊娜手里的鸡汤碗,一口喝尽。将空碗拿给伊娜看,“这下满意了。” 瞄了一眼喝得底朝天的汤碗,伊娜这才展眉笑着说:“满意了,满意了。” 陆无双白了一眼伊娜,从桌边站起,往凤鸣宫外走去。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身上异常的舒适。 “今天太阳好,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陆无双提议道。 “不行不行。”担心陆无双体内的药效会发作,伊娜连忙阻止道。 “伊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前一刻非逼着我鸡汤,现在又拦着我去御花园?”陆无双回头,疑惑的目光望着伊娜。这丫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刚才去御厨房回来的时候,听宫人们说起,雅妃今日也趁着阳光好,这会子正在逛园子。你这要是一去,岂不是又要与那个阴险的女人碰到了,影响心情。”伊娜眸光闪烁不停,脑海急速运转,编出一个能够令陆无双信服的理由。 想想也是,陆无双打消了去逛御花园的想法,让伊娜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她就坐在凤鸣宫的院子里晒太阳。伊娜还特意让人搬了一张方桌摆在边上,茶水点心伺候着。特别是那壶热茶,是伊娜亲手沏的,和鸡汤一样,同样加了料,而且份量还特别的重。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人的身上,令人昏昏欲睡。陆无双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二个时辰,太阳渐渐西移,落日的余晖为整座皇宫披上一层绯红的色彩。 双目微闭的陆无双蓦地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一股燥热在身体里流窜,这种感觉与她上次中了春风一度的时候极其相似。 陆无双脑海灵光一闪,难怪她觉得今日的伊娜有些反常,原来真的在那锅鸡汤里加了料。 “伊娜。”陆无双大声喊道。 “族长,怎么了?是不是口渴,想口热茶?”站在一旁的伊娜殷勤地问道。 “你给我喝的鸡汤是不是加了东西在里面?”陆无双瞪着伊娜,漆黑凌厉的眸子因为药效的缘故,变得妩媚动人。 “族长,难道你体内的药效发作了?”伊娜这么一问,等于承认了。 “怎么快,我可是算好时间的,应该天黑发作才对,难道是因为下午我的茶里面加的药量太多,才导致药效提前发作?”承认了也就算了,伊娜还粗线条地当着陆无双的面,将自己的下午的小动作也给一并坦白了。 “你,你到底在茶水和鸡汤里加了什么?还不快把解药给我。”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猛烈,陆无双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拳,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嘴里发出奇怪的嘤吟。 “对不起,族长,欢媚之毒没有解药。”伊娜歉意地摇摇头,随后她眼睛一亮,笑着贼兮兮地说:“不过,天下间有一个人一定能够给你解毒。族长,我先扶你回屋躺着,再去请皇上过来。” 话落,伊娜扶着陆无双往寝室走去。将陆无双放在床上后,转身刚要离去,伊娜的衣袖被陆无双死死地拽住。 “伊娜,你不要去通知他,我会用功力压制欢媚的毒性。你要是通知了他,以后你就别叫我族长,也别跟在我的身边。” 回过头,就看到陆无双用一种从未有过认真与严肃的神情,冷声叮嘱。伊娜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可是,族长,你体内的欢媚之毒要是不让皇上给你解的话,一味用功力压制的话,搞不好会功力尽失的。” 伊娜并没有说谎,她说的都是事实。 “记住我的话,否则你永远都别跟着我。出去吧。”冷声说完后,陆无双双膝盘起,开始用功力压制体内汹涌澎湃的欢媚之毒。 伊娜低着头走出寝室,将门带上。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族长真的武功尽失怎么办?”在门口左右徘徊的伊娜不停地搓着手,有些后悔给陆无双下药。 .. 272中了欢媚(2) “不管了,还是先请皇上来帮族长解欢媚之毒。”伊娜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她转身往凤鸣宫外跑去。 刚跑了二步的伊娜又想起陆无双的叮嘱,她顿住脚步,又犯难了。她知道陆无双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伊娜眉头紧紧蹙起,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夕阳西沉,天色渐暗。 凤鸣宫一名宫女小翠走过来,看到在寝室宫口来回走动的伊娜,过来请示道。 “伊娜姑姑,现在是晚膳时间,娘娘什么时候传膳?” “传什么膳,没看到寝宫的大门关着,娘娘这会儿正病着,哪里有胃口吃东西。”伊娜灵机一动,既然族长不让她去龙泉宫请皇上,那她就借宫女小翠之口,将陆无双生病的消息传到御书房,让皇上自己走过来,事情不就解决了。 “娘娘生病了,姑姑为什么不传太医?”小翠纳闷地问。 “娘娘得的是心病,心病知道吗?心病需要心药医,就算太医来了也没有用。”伊娜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心病’二字加重。 “我明白了,娘娘是想皇上了。”小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娘娘想皇上,姑姑为什么不去请皇上过来?” “娘娘不准我去请皇上。”伊娜灵动的眼珠子一转,凑到小翠的耳边小声道:“小翠,你去御书房跑一趟,想办法将娘娘生病的消息透露给铁衣大人。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我明白。”小翠点点头,往御书房走去。 在小翠离开后,伊娜还是不放心,推门走进寝宫,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看到陆无双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虽然利用寒玉床的寒气和内力压制着体内的欢媚之毒,可是她的额头还是因为隐忍布着一层汗水。 欢媚之毒,与一度春风都是一种极其烈性的催情药。欢媚之毒的药性比春风一度的药性更强,必须与男子欢爱才可解除毒性。 此时,陆无双虽然暂时压制住欢媚的毒性,可是一旦压制不住的时候,欢媚之毒只怕会来得更加凶猛。 伊娜站在床边,摇头叹息一声,又退出了寝宫。 等了半天,一直站在宫门张望的伊娜仍然没有看到北棠烨过来的身影,焦急不已的她又走进寝宫里,寒玉床盘膝的陆无双脸色绯红似火,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滴水,体内一热一寒两股气,压制的极其辛苦。 “看来我得亲自跑一趟御书房。不然再这么等下去,族长真的会有危险,说不定真的会武功尽失。”满目担忧的伊娜自言自语地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出寝宫。 一走出寝宫,看到小翠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小翠,怎么样,有没有把消息透露给铁衣大人?”伊娜焦急地问。 “姑姑,对不起,我去御书房的时候,看到雅妃娘娘提着食盒站在御书房的外面。我害怕,连铁衣大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跑来了。”小翠万分歉意地说。 “算了,你好好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我亲自跑一趟御书房。”郑重交待了一声,伊娜飞快地往御书房的奔去。 “族长,你一定要挺住,等着我把皇上请过来。”一边跑,伊娜一边默默地说。 御书房,灯火通明,几名大臣正在里面与北棠烨商议国事。 伊娜跑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乌雅披着雪狐大氅,手里提着食盒还等在御书房门口。 看到乌雅,伊娜并没有行礼,绕过乌雅,伊娜直接走到站在御书房门口的铁衣面前,小声问道:“铁衣,皇上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 “前方粮草不足,这会子正在和朝中大臣商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铁衣答。答完后,看到伊娜一脸焦急的模样,心里想着,莫不是凤鸣宫那边出了什么事,开口接着问道:“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族长病了,病得很严重很严重。”想到很有可能会武功尽失的陆无双,伊娜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病了去太医院请大夫啊。” “可是族长的这个病只有皇上才能够治。铁衣,你进去通报一声,让皇上去看一看族长,我怕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说着说着,伊娜眼眶一湿,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看到伊娜这副模样,铁衣觉得事情一定很严重。他推门走进御书房,走到北棠烨身边,小声地汇报着。 只见北棠烨脸色一变,“粮草之事明日再议。” 扔下这句话后,一阵风似的刮出御书房。 提着食盒一直等在御书房外的乌雅看到北棠烨出来,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娇柔的喊了一声,“皇上。” 哪知,北棠烨看都没有看她,从她身边刮过,踏着月色往凤鸣宫狂奔而去。 “双丫头,双丫头,你怎么了?” “砰”的一声,撞开寝宫的门,一眼就看到盘膝坐在寒玉床上的陆无双。她一边脸颊嫣红似火,一边脸颊却苍白似雪,额头却冷汗直滴。这是用玄冰寒气压制欢媚之毒造成的结果。 北棠烨大步流星走到寒玉床边,伸手摸了摸陆无双的左脸颊,好烫。他的手又伸到右边脸颊,却冰冷得刺骨。 “双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北棠烨关心地问。 这时,急匆匆跑回凤鸣宫的伊娜气喘如牛,扶着门框断断续续地说道:“皇……皇上,族长她……她中了欢媚之毒。必须……必须与男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掌风打来,寝宫的大门关上,将伊娜关在了门外。 “双丫头,别用内力压制了,我现在就给你解毒。”北棠烨抱起陆无双,意念一动,将寒气腾腾的寒玉床收进了他的七彩玲珑镯里。 寒气消失,北棠烨抱着陆无双大步往床上走去,身后却是一线凌乱的衣服扔在地上。 北棠烨的出现,是压倒陆无双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床上,不等北棠烨有任何的动作,身体好像火烧一般的陆无双双手攀住北棠烨的颈项,嘴里呢喃了一句。 “烨,爱我。” 下一刻,陆无双的身体贴过去,红唇主动吻上的北棠烨的唇,丁香小舌好像一条火龙似的挤入北棠烨的膻口之中,强势地攻城占略。 这样热情主动的陆无双让北棠烨如何招架得住,三日不见面,胜过新婚。身体早已经热血沸腾的北棠烨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连继动了几十下,惹得身下的人娇喘细吟连连,配合着他的律动扭动着细如水蛇的腰肢。 久不在一起,很快两人就齐齐漫步云端。 北棠烨趴在陆无双的身上,紧紧地抱着,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美妙之至,如飘云端的感觉刚刚过去,北棠烨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身下的陆无双因为欢媚的作用,又开始扭动着腰肢。 “小妖精,这么主动,看来今后应该趁着你不注意,经常给你吃一点欢媚。”北棠烨非常满意陆无双的主动。他的身体又开始亢奋,身体绽放过一次的他持久力比较强。 连续狂野地动了几十下,北棠烨抱起陆无双身体一滚,两人的姿势对调,让陆无双骑在他的身上。 第二轮的狂潮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北棠烨与陆无双并排躺在那张宽大的凤床上之上,两人皆累得气喘吁吁,满身大汗。 “双丫头,我们和好吧。”北棠烨让陆无双枕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搭在她的腰间,侧躺的两人面对着面。他深情的眼神透着一丝哀求。 这三日,害怕看到她冷漠疏离的眼神,才一直强忍着没有过凤鸣宫来看她。可是当铁衣向他汇报,说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对她的思念,连筹集粮草的事情也不管不顾,就奔向凤鸣宫。 “好,我们和好。”陆无双勾唇一笑,将头往北棠烨的怀中靠了靠。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太好了。” 听了陆无双的话,北棠烨欣喜若狂,捧起陆无双的脸,头微倾,唇瓣压下,狠狠地吸吮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 恰巧,陆无双体内刚刚消停的欢媚之毒再一次活跃起来。她一只脚主动搭上北棠烨的大腿,轻轻地磨蹭。 “双丫头,真的很喜欢你的主动。”北棠烨箍在陆无双腰间的手紧了紧,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那我再主动一点,让你更加喜欢我。”陆无双眼波流转,妩媚无边。她一推北棠烨,让他平躺,自己则坐在他的身上。低下头,滚烫的丁香小舌伸出,一路向下,亲吻着北棠烨的身体。 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服务,北棠烨舒服得直哼哼。 “双丫头,快给我。”躺在床上的北棠烨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陆无双抬起头,坐在北棠烨的身上,身体一蹭一蹭,笑得邪恶无边,就是不给他。 “小妖精,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北棠烨长臂一拽,将陆无双从身上拽下来,翻身压下,急切地进入她的柔软深处。 .. 273现在你比较重要 漫漫长夜,暧昧无边。 狂潮上演了整整一晚,天即将大亮,房间里暧昧的细吟声与粗喘声仍然在继续。 “伊娜姑姑,马上就到了早朝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小金子,负责伺候北棠烨的贴身太监,在寝宫外面焦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寝宫大门。 “小金子,你别走来走去,实话告诉你,皇上这一进去,没有三天的时间是绝对出不来的。”伊娜特意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廊下,她翘着二朗腿,悠哉游哉的。欢媚,可是她从秦暮那里偷偷拿来的。这种催情药最强悍的地方就是药效不是一下子发作,而是断断续续地发作,一直要发作三天才结束。 “三天,伊娜姑姑,你可不要吓我。皇上要是真的三天不上朝,太后娘娘肯定会斩了我的头。”小金子被伊娜一番话吓得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这时,铁衣也走了过来,看到紧闭的大门,时不时传出来的暧昧声音,他眉头皱了皱,看向伊娜,与小金子一样,问了同样的话。 “伊娜,皇上什么时候才结束?” “这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亲自进去问皇上?” 伊娜摊摊手,表示很无奈。她的回答令铁衣脸色一黑。 “开玩笑,谁有那个大胆,去打扰皇上的好事。” 又等了半个时辰,寝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北棠烨身上凌乱地穿着一件明黄里衫,一夜狂潮,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丝倦容,反而整个人容光焕发,与几前天那个冷寒阴沉的他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精神抖擞。 “皇上,该上早朝了。”看到北棠烨站在门口,小金子眉头舒展,高兴得只想欢呼几声。这下他的脑袋保住了。 北棠烨没有看小金子,凌厉的目光射向伊娜,冷声问道:“伊娜,双丫头体内的欢媚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解除?” 一夜狂潮,北棠烨也看出来的,陆无双体内的毒不是一直发作,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因为每次欢媚发作的时候,陆无双都是非常的热情与主动,这令他很兴奋也很满足。 “皇上请放心,三天时间一过就好了。”伊娜低着头,不敢直视北棠烨凌厉的眼睛,低声道:“皇上,我这么做也是不想看到族长天天为了皇上哀声叹气,茶不思饭不想,也是想让皇上与族长快一点和好。皇上,你可得帮帮我,等到族长体内的毒解了之后,你得帮我说说情,让族长别赶我走。” “双丫头决定的事,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劝不住她。”北棠烨表示无奈地耸耸肩,他掉眼看向铁衣。 “铁衣,你与小金子一块儿前朝,对朝臣们说一声,朕要罢朝三日。” “可是皇上,粮草的事情已经是该不容缓,再不解决的话,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前方的战士们无粮可食,哪里还有力气打退大西国的士兵。”铁衣浓眉紧蹙,劝道。 寝宫里,躺在床上的陆无双恰好听到了铁衣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 “烨。”因为昨晚叫得太用力,她的嗓音变得微微沙哑。 听到陆无双的呼唤,以为她体内的欢媚又发作了,北棠烨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句,“就按照朕说得办。” 然后,“砰”的一声,北棠烨就关上了寝宫的大门,大步流星地往凤床走去。 “怎么了,又想我了?”站在床边,北棠烨勾唇邪魅一笑,这一笑魅惑众生,看得陆无双芳心乱颤。 “烨,刚才铁衣的话我都听到,我……” 陆无双话未说完,北棠烨以为她是要劝自己去上朝,解决粮草之事。北棠烨执起陆无双的一只手,打断道。 “粮草的事情过二日再与朝臣商议也没有关系,现在你比较重要。” 话落,他嘴唇一张,张口含住陆无双葱白如玉的指尖吸吮着,灵动的舌头逗弄着。 “烨,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心里的最后一丝烦闷也因为刚才那番话烟消云散。陆无双将手指从北棠烨的嘴里抽出,正色道:“烨,我体内的欢媚还没有发作。之所以叫你进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你商议一下。” “我们现在在做的不就是正事。”看着陆无双露出锦被外的玉肩,布满暧昧的红痕,北棠烨眼神渐渐炙热,身体一热,低头轻吻着修长美丽的颈项,慢慢滑至宛如蝴蝶般的锁骨,一下一下的吻着。 “烨,别闹了,我现在真的是有正事要与你说。”陆无双双手抬起,用力地捧起北棠烨的头,让他火热的灵舌远离自己的身体。她发现,刚才经过北棠烨这样一撩拨,身体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见陆无双不像说笑,北棠烨抬起头,目光十分正经地看着陆无双,可是坐在床边的他,火热的大掌却伸进了锦被下,在她的腿间邪恶地拨弄着。 陆无双双腿夹间,她的手也滑到锦被里,握住北棠烨的手,不让他在继续。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急忙说道:“烨,我想跟你说说粮草的事情。” 一听到‘粮草’二字,北棠烨才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你有办法?”他知道陆无双是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的。 “在来北眺国的路上,经过狄南国白露城的时候,我花了一大笔的银子,在白露城收了八十万担粮食,不知道这些粮食够不够你用。”陆无双强忍着体内又一波又涌出的欢媚,尽量用比较平稳的声音说道。 “双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太好了,有了你这八十万担粮食,我也不用整日为粮草之事发愁了。”欣喜若狂的北棠烨地捧起陆无双的脸,在她的脸上激动地连亲了十几下,亲的她满脸的口水。 “脏死了。你还快点把铁衣叫回来。”陆无双一脸嫌恶地推开北棠烨,提醒着他。 “好,好,你等着我,我去朝堂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马上就回来陪你。”北棠烨捡起地上的龙袍套在身上,一阵风似的往朝堂奔去。 北棠烨离开凤鸣宫没有多久,陈太后收到小金子递来的消息,说是皇上要罢朝三日,这哪行。 连早膳都顾不得上吃,陈太后带着明月与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往凤鸣宫杀了过来。 凤鸣宫,寝宫的大门仍然紧闭,伊娜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哼着小调。皇上与族长和好,想到这里面她的功劳最大,心情好得花儿朵朵开。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高唱,吓得伊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抬头就看到凤鸣宫外,一大票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当先一人,一身凤袍,雍容华贵,被明月搀扶着快步走来。 “参见太后娘娘。”伊娜赶紧跪下请安,心中暗道。真是糟糕,偏偏皇上这个时候不在,去上早朝了。 “你们家主子呢,怎么不出来迎接哀家?”陈太后凌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伊娜,厉声问道。 “回太后娘娘,族长,不。”觉得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合适,伊娜连忙改口,“娘娘昨晚太累,此时还在床上睡着,一直没有醒过来。”她低头答道。 “皇上呢?”陈太后接着问。 “回太后娘娘,皇上刚才上朝去了。” 诚实的回答,可是收到消息的陈太后却不相信。 “连哀家都敢骗,明月,掌嘴。”陈太后一声令下,明月上前一步,抬手真的要去掌伊娜的嘴。 伊娜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里肯让明月打。此时她能够给陈太后下跪,都已经是给陈太后天大的面子。要不是因为陆无双,她怎么可能给这个死老太婆下跪。 只见伊娜抬手,一把抓住明月的手,用力一捏,明月痛得一声惊呼。 “不懂规矩的丫头,真是反了,连哀家都恨反抗。”看着明月痛苦的脸色,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想必伤得不轻。陈太后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冷声喝道。自从陆无双不给面子地拒绝了她的凤血玉镯后,陈太后心里就一直憋着这口闷气,咽不下。现在连陆无双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都敢反抗自己,陈太后真是气上加气。 “来人,将这个丫头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立刻有二名侍卫上前,准备去擒住伊娜。 寝宫门外的动静,躺在凤床上的陆无双也听到。她强忍着狂涌而出的欲望,拖着酸涩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迈着艰难的步子往门口走去。 拉开寝宫的门,陆无双将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让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利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不被欲望控制住。 “不知太后娘娘驾到,无双有失远迎,还请太后娘娘恕罪。”北棠烨不在,她现在身体恐怕拎只鸡都困难,完全处于弱势的陆无双很清楚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该示弱时还得示弱。她礼数周到地朝着陈太后福了福身,放低姿态说道。 “听说皇上为了你要罢朝三日,这件事情可是真的?”陆无双的态度令陈太后很满意,说话的语气地微和,不似先前那般盛气凌人。 .. 274教训 “太后娘娘,皇上现在已经在奉和殿上朝了。太后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奉和殿问问,便知真假?”本来想请陈太后去寝宫看一看的,可是想到寝宫内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床铺,陆无双换了一种说法。 听完陆无双的话,陈太后想想,要是北棠烨真的在凤鸣宫的话,肯定会出来见她的。相信了陆无双的话,陈太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在明月的搀扶下,走上凤鸣宫的正殿中间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陆丫头,你也坐下。”指了指下首的一张椅子,陈太后说道。 “伊娜,抚我过去坐下。”陈太后不走,陆无双无可奈何,只得过去陪着坐。 伊娜眼中浮现出一丝焦急,走过去扶着陆无双,满目担忧地小声说:“族长,你体内的欢媚?” “我还能够坚持一会儿。”陆无双强忍着,她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陆丫头,不是哀家说你,虽然你与烨儿感情深厚,也都年轻,可是有些方面还要是节制一点才好。”陈太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是,是。”陆无双埋着头坐在下首,连连应道。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用内力压制着体内沸腾的血液。 看着陆无双态度良好,陈太后满意一笑,话也更多了起来,“你与烨儿成亲至今,你的肚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这个话题,令陆无双想起曾经还没有出世就失去的两个孩子,她眸光一黯,低着头不再坑声。 “陆丫头,你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让明月去太医院传太医过来看看?”急着抱孙子的陈太后朝着明月使了一个眼色,明月往凤鸣宫外走去。 陆无双开口刚想阻拦,可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不对劲。她不敢再吭声,她感觉自己好像呆在火炉之中,体内的血液沸腾着,翻滚着,欢媚之毒快要压制不住了。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北棠烨快点回来。 “太后娘娘,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能陪你坐了,先回房休息了。”陆无双咬了一口舌尖,剧痛令她暂时清醒了片刻,急匆匆说完后,朝着陈太后福了福身,掉眼看向伊娜。 伊娜看着陆无双额头的汗水直冒,猜测到肯定是她体内的欢媚之毒快要压制不住了。伊娜立刻抚着陆无双往寝宫里走去。 不知内情的陈太后脸色一沉,对于陆无双的无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正在拿出太后的架势发威,正巧宫外传来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 陆无双已经被伊娜抚进寝宫,在伊娜退出寝宫带上门后,陆无双意念一动,立刻取出寒玉床,盘膝坐下运功压制欢媚之毒。 心急火燎赶来的北棠烨一踏进凤鸣宫,就看到陈太后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中间的主位。 “母后,你怎么过来凤鸣宫了?”北棠烨笑着问。 “烨儿,不是母后多嘴,陆丫头也太没有规矩了,母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满脸不乐意地回房了。”一见到北棠烨,心中气闷的陈太后就开口抱怨,说陆无双的不是。 北棠烨瞟了一眼站在寝宫门口的伊娜,从伊娜无声的口形得知,陆无双体内的欢媚又发作了。 心中焦急,脸上却笑意盈盈,看着陈太后笑道:“母后说得对。双丫头真是太没有规矩了,儿子这就进房去,好好教训她一下顿,让她以后看到母后,一定要恭恭敬敬。” 说完,也不等陈太后回话,北棠烨推开寝宫的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反身栓上房门。 听到栓门声,盘膝坐在寒玉床上的陆无双睁开眼睛,看到北棠烨,笑了笑,“下朝了。” “嗯,下朝了,辛苦你了。”北棠烨走过去,抱起陆无双往床边走去,身后的寒玉床也随之重新收回七彩玲珑镯里。 “身体这么烫,很难受吧。”北棠烨一只手拉扯着陆无双的腰带,一只手却忙碌地脱着身上的龙袍。 “你不要是教训我,太后娘娘还在外面等着听你怎么教训我呢?”陆无双媚眼一眨,勾魂摄魄。 “我现在不是正教训你。”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修长的手指移动陆无双的颈后,轻轻一扯,身上的最后一件肚兜也随之滑落,美好迷人的景致一览无遗。 他一手轻捻着雪峰红梅,一手往下滑去。 “这么湿,看来你真的很想我。”北棠烨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谁想你了,别往自己脸上的贴金,我这是因为欢媚才会如此。此时就算不是你,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身边,被欢媚控制的我也是这样。”陆无双双眼迷离,氤氲动人。她邪邪一笑,故意气道。 “母后说得对,你真是欠教训。当着我的面,居然还提别的男人,看我今天不弄得三天下不了床。”黑着一张脸的北棠烨扛起她的腿,强势地一记到底。 被欲望控制的陆无双舒服得想大声尖叫,可是想到陈太后与一些宫人还在正殿呆着,她双手攀住北棠烨的颈项,头抬起,主动吻上他的唇。 一番缠绵深吻后,两人柔软的唇瓣才分开。 “对母后不敬,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床上,北棠烨也是舒服得想大叫,可是想到坐在正殿的陈太后,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故意提高嗓门,内力夹杂其中,让声音从房间送到凤鸣宫正殿。 “你可真会装。”陆无双抬眸望着北棠烨,迷离的双眼流露出一丝鄙视的眼神。 “我这样欺骗母后,还不是为了你。”北棠烨说完,又是一阵疯狂的冲刺,惹得陆无双娇喘连连。 狂潮之后,陆无双体内的欢媚暂时沉眠。北棠烨穿起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寝宫。 陈太后还坐在凤鸣宫正殿喝茶,明月坐在一旁替她捏肩。 “母后,儿子已经教训过双丫头了,她也向儿子保证过了,以后一定对母后恭恭敬敬。”北棠烨笑着说。 “她人呢?”陈太后看了看北棠烨身后,没有陆无双的身影,阴沉又一次爬上脸庞。 .. 275栽赃嫁祸(1) “她刚才已经被儿子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三天都下不了床。” 北棠烨这话一说出来,知道内情的伊娜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强忍着笑。陈太后听到这话,展眉一笑,心里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烟。 “烨儿,虽然说陆丫头对母后不敬是不对,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你也不能训得她三天下不了床,这会不会太狠了?”陈太后又有些担心,她是知道了,北棠烨对陆无双的感情,担心小俩口又闹得不愉快。 “不狠,一点都不狠,她就是欠教训。以后她要是再敢对母后不敬,母后直管来找儿子说,儿子一定教训得她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北棠烨挑着眉,眼底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他心里是巴不得陆无双一辈子都下了床都好,这样也不要担心她时时刻刻会离自己而去。 “你这孩子,就会哄母后开心。”陈太后眉开眼笑,突然,又想到一事,陈太后脸上笑容收敛,正色道:“听到你到现在还没有进过雅妃的房,雅妃提着食盒去御书房看你,也被你拒之门外。” “好端端的,母后干嘛提起她,真是扫兴。”北棠烨脸色一沉,他与陆无双好不容易才和好,要是被她听到了,那伊娜的欢媚不是白下了。 “你还别不高兴,帝王应该做到雨露均沾,何况现在我们北眺国还需要乌林部落的帮助,你要是冷落雅妃的话,这消息万一要是传回乌林部落,对北眺国不利。” 陈太后苦口婆心地说,可是北棠烨却不爱听。他脸一沉,“儿子知道分寸。母后,等一会就是午膳时间,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长乐宫用午膳了?” 逐客令一出,陈太后刚刚晴朗的心情又一飞而散,叹息一声,“儿大不由娘。母后多说两句,你就不爱听了。罢了罢了,母后也不多嘴了,这就离开。” 在明月的搀扶下,陈太后伤心失落地离开了凤鸣宫。 陈太后一离开,北棠烨就回到寝宫,看到陆无双阴沉着一张脸躺在床上,他知道,刚才正殿母后说的话,她肯定听到了。 “双丫头,母后的话也别放在心上,除了你,我是绝对不会碰别的女人的。”北棠烨保证道。 陆无双依然沉着脸,没有出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叹一声,“烨,前线不是粮草不足。我现在就把那八十担粮食给你,你赶紧安排人运到前线去,别让那些辛苦打仗,保卫家国的士兵们挨饿。” “我能遇到你,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北棠烨低头在陆无双的脸颊亲了一下。 “行了,就会捡好听的说。”陆无双瞥了北棠烨一眼,意念一动,寝宫里顿时出现一大堆粮食,随后又马上消失,粮食全部收进了北棠烨的七彩玲珑镯里。 几次来回,陆无双在白露所收的粮食全部都收进了北棠烨的七彩玲珑镯里。 “双丫头,我去去就回。” “去吧。” 北棠烨离开了凤鸣宫,骑着快马与铁衣一道出宫了,来到了暂时无人居住的齐王府。他将所有的粮食全部都放在齐王府空置的房间里,把送粮草的事情交给铁衣之后,就急匆匆赶回了凤鸣宫。 粮草之事解决之后,北棠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为了陆无双还真的罢朝三日。 三日后,等到北棠烨重新上朝之后,朝中一片声讨之声,都是说陆无双狐媚祸国,要求北棠烨将她打入冷宫。 “皇上,陆妃狐媚惑主,不配侍候君主,应该打入冷宫。” 此时,朝堂上一大半的大臣跪在殿中,这些朝臣都是与陆宰相不合的臣子。 “你们这些个大臣,朝廷里的正事不去管。前几日前方粮草不足,让你们个个想法子的时候,都没有见你们这么积极,现在管起朕的家事来,倒是积极得很。你们可知道那八十万担粮草从哪里来的?”北棠烨锐利的眸子好像利箭一般,嗖嗖地射向那帮跪在殿中的大臣们,威严而冷沉的嗓音飘出。 大臣们面面相窥,齐齐摇头。 那些粮食不是从齐王府运出去的,难道不是皇上筹集的? “那八十万担粮食就是你们口里狐媚惑主的陆妃收来的,命人摆放在齐王府。” 北棠烨此话一出,众大臣齐齐震惊。 有了这么大一份功劳,众大臣再也不敢提将陆无双打入冷宫的事情。反而风向一转,个个开口夸奖着陆无双。 一时间,陆无双就从狐媚惑主的妖妃变成了为国出力的贤妃。 这件事情传到后宫之后,陆无双也得到了陈太后的嘉奖,连北棠烨为她罢朝三日的事情也不怪罪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在长乐宫与陈太后用过午膳后,陆无双带着伊娜在御花园里逛园子,逛到纤羽池的时候,正巧碰到乌雅带着苏云也在纤羽池边闲逛。 “陆妃,好巧啊。”自从那日红梅园过后,乌雅看到北棠对待陆无双的态度,各种嫉妒。此刻,看到陆无双迎面走来,她面带微笑迎上前,主动打招呼。还真是能屈能伸。 “不是巧,而是皇宫太小,总是会不经意间,遇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这话说得毫不给面子,乌雅脸色黑了黑,讪讪一笑。 “皇宫的确小,能出寝宫逛一逛,走一走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以后肯定会经常遇到。既然会经常遇到,不如我们一道走,散散步,聊聊天,也好打发这宫里苦闷的日子。”乌雅主动示好,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她自己知晓。 “没兴趣。”陆无双直接拒绝。她说完后,拂袖从乌雅身边擦身而过。 此时,乌雅正巧站在纤羽池边,只见乌雅身子突然朝着池中倒去,嘴里大声地喊道:“救命啊。” 只听见“扑通”一声,乌雅掉进了纤羽池中,溅起水花点点。好在池水不深,只到腰部。 “快来人啊,娘娘落水了。”苏云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 侍卫还没有跑过来救人,陆无双意念一动,长鞭握于手中,手腕一抖,卷起乌雅的腰身,用力一拉,将乌雅拉上了岸。 “乌雅,我陆无双生平最讨厌这种女人之间的斗争。下一次如果你在敢玩这种手段,我是绝对不会救人的。还有,你千万别想着栽赃嫁祸,说是我将你推下水的。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做实这个罪名,让你沉眠湖底。”陆无双凑近漉漉的乌雅面前,冷冷的警告声比纤羽池中的池水还是冷上几分。 乌雅低垂着头,闷不吭声。她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被陆无双看穿,她咬着唇,眼底浮现出不甘心的眼神。 刚才她的确是想冤枉陆无双的,不过,现在她改变想法。 等到陆无双离开后,乌雅也被苏云扶回了寝宫。 回到寝宫后不久,乌雅就开始脸色发青,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此时都呆在仪云宫。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雅妃怎么会中了毒?” 此时,北棠烨也坐在仪云宫的正殿上位,阴沉着脸,凌厉的如霜的眸子扫视着跪了一殿的宫女太监。 “奴婢们也不知道。今日在纤羽池边逛园子的时候,遇到过陆妃娘娘。当时陆妃娘娘与公主擦身而过的时候,公主不小心掉进了纤羽池中,还是陆妃娘娘出手相救。可是回到寝宫后,不知道怎么了,公主就就开始说胸口闷,头昏难受。奴婢还以为公主是掉入冰冷的池水中中了风寒才会如此,连忙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太医把过脉后,奴婢们才知道公主昏迷原来不是中了风寒,而是中了毒。”开口的是苏云。 苏云一说完,正巧太医也走了出来。 “太医,雅妃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有没有得救?”北棠烨站起来问道。他不是紧张雅妃,而是担心雅妃要是有个三长二短,不好向乌林部位交代。 “回皇上,雅妃娘娘中的是一种蛇毒。她的手背上还咬一个被毒蛇咬过的伤口。不过请皇上放心,雅妃娘娘体内的蛇毒已经被医女给吸出,只需要开几副排毒的方子,熬水喝下就可苏醒过来。”太医躬身答道。 听完后,北棠烨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死就好。 “皇上,皇上。” 恰时,躺在床上喝了解毒汤的乌雅醒了过来,听到正殿北棠烨的声音,心头一喜,嗓音虚弱地喊道。 “皇上,娘娘醒了,正喊着你了。”跪在殿中的苏云听到乌雅的声音,也松了一口气,提醒道。 虽然心里从来没有把乌雅当成自己的女人过,不过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 北棠烨迈步往乌雅的寝宫走去,太医们,宫女们看到北棠烨进来,也都识趣,纷纷退出。 寂静的寝宫,只有北棠烨与乌雅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 款款望着北棠烨,近看,他峰眉凤目,俊美无边,眉宇间隐透着霸气。墨玉般的黑瞳宛如苍茫无边的大海一般深邃,令人找不准方向,却更容易沉陷在其中。 乌雅芳心一动,阿蒙死了,他也许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真正的归宿。 阿蒙,就是乌雅的心上人。 .. 276栽赃嫁祸(2) “雅妃,你放心,朕一定会命太监们将仪云宫洒上硫磺粉,将那条咬你的毒蛇找出来乱棍打死。”坐在床边的北棠烨感受到乌雅炙热的目光,他头微仰,望着帐顶说道。 “皇上,臣妾手背的伤虽然是被毒蛇咬伤,不过不是在仪云宫被咬伤的。” 乌雅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可惜,北棠烨虽然是惜花之人,可是他这辈子只会怜惜一朵花。 “不是在仪云宫,那是在什么地方?”北棠烨眉头紧蹙,问道。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怪陆妃。今日在纤羽池边的时候,陆妃本是一片好心将我从池中救上来,却不小心,让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那条乌黑的毒蛇咬了我一口。当时臣妾只觉得手背微微刺痛,因为太冷也没有注意到。等到回到仪云宫后,才发觉身体不对劲。”乌雅表情真诚,说得跟真的似的。 北棠烨一直注视着乌雅的表情,不像有假。何况皇宫里一般是不会有毒蛇出现的。 “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情朕会向双丫头问清楚的。”北棠烨安慰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去。 除去成亲那晚,这还是北棠烨第一次踏进仪云宫。乌雅岂会放弃这个机会,在北棠烨起身之时,她抬手拽住北棠烨的衣袖,盈盈水眸望着北棠烨,一副楚楚动人之姿。 “皇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中毒的缘故,臣妾总感觉身上冷飕飕的。皇上,你就留下来陪陪臣妾吧。” 说着说着,乌雅坐起来,玉臂一伸,从背后抱住北棠烨。她的脸贴着北棠烨宽厚而温暖的背,心如小鹿乱撞。 原来,他的背是这样的温暖。 此刻,乌雅真是后悔,成亲之夜为什么要亲手写下那份契约,希望还能够来得及弥补。 乌雅的手臂一环过来,北棠烨眉心一皱,脸色一沉。他掰开乌雅环在腰间的手臂,站在床边转过身,目光冷漠地看着乌雅,“雅妃,这大冬天的,你要是觉得冷的话,就让宫女们多拿几床被子盖在身上。朕还有奏折要批阅,就不陪你了。” 话落,北棠烨拂袖,绝然离去。 看着北棠烨离开的背影,乌雅漆黑盈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在乌林部位,她是高贵的公主,是乌林部落最美丽的女人,乌林男儿追逐的对象,何尝受过这样的冷落。 “公主,你又何必伤心。要是你真心喜欢皇上,把他抢过来就是了。”苏云走近来,正巧看到乌雅伤心落泪的一幕,她的心一阵心疼,劝道。 “我何尝不想将皇上抢过来,可是皇上的心里只有陆妃,再也装不下其它的女人,我又有什么办法?”被苏云这样一劝,乌雅的泪落得更凶了。 “皇上现在的心里可能只爱着陆妃,可是将来的事情谁能够说得准。天下间,从来没有一个帝王能够真正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何况还有太后,相信太后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话说回来,公主的背后还有整个乌林部落给你撑腰,公主还怕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苏云这样一说,乌雅停止了流泪。 “苏云,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乌雅从小就把苏云当成她的智囊,替她出谋划策。 “皇上现在一心爱着陆妃,想要让皇上改变心意很难,现在唯一的希望在太后身上。公主只要想办法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再肯求太后帮忙,到时候公主一定会心想事成。”苏云眼中慧芒闪烁,缓缓道。 “好,听你的,以后我天天去向太后请安。”乌雅展眉笑道。 凤鸣宫。 从乌雅的仪云殿离开后,北棠烨就去了凤鸣宫。 “烨,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御书房,现在过来有什么事吗?”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陆无双看到一身明黄匆匆而来的北棠烨,微微一怔。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 北棠烨笑着走到陆无双身边,机灵的伊娜赶紧从屋里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皇上,请坐。” 北棠烨落坐,笑望着陆无双,状似随意地问道:“双丫头,我记得以前在大西国魔丹城的时候,你不是收服了一条黑色的眼镜蛇?” “是啊,正在那边晒太阳,怎么突然想起问那条蛇了?”陆无双挑了挑眉,疑惑地望着北棠烨。从纤羽池回到凤鸣宫后,陆无双一直呆在凤鸣宫内,也没有人向她汇报仪云宫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北棠烨讪讪一笑,接着道:“双丫头,宫里面随便养蛇万一咬到别人就不好了,你等一会还是把那条蛇给收进七彩玲珑镯吧。” “好。”陆无双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等太阳一下山,就将那条黑漆漆的眼镜蛇给收进七彩玲珑镯与红蟒作伴。 “我还有奏折要批,就不陪你了。晚膳的时候,你记得过来御书房那边蓕钼,陪我用晚膳。”罢朝三日,一大堆的奏折都没有批阅,这几日有的北棠烨忙。他低头在陆无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起身匆匆往御书房走去。 北棠烨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仪云宫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凤鸣宫。 “族长,听说雅妃与你在纤羽池相遇之后,回到仪云宫就被蛇给咬了,中了毒昏迷不醒。还请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过去,才将她给救回来。”伊娜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与陆无双听。 听完,陆无双脸色一沉,这才明白过来,北棠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向她问起那条眼镜蛇的事情,还劝她将眼镜蛇给收起来。 “族长,你怎么了,脸色突然之间这么难看?”看着陆无双的脸上好像笼罩着一层黑沉沉的阴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伊娜关心地问。刚才北棠烨问起眼镜蛇的事情的时候,伊娜回屋去准备茶点了,并没有听到北棠烨与陆无双的对话。 “没什么。”陆无双扯唇一笑,这一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此刻,她的心更痛。痛心北棠烨刚才对她的不信任。 北棠烨这样一问,摆明是认为咬乌雅的那条蛇是她的眼镜蛇。 何时,他与她之间变得这样不坦诚,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 “伊娜,你想法子派个人去仪云宫打听一下,雅妃被蛇咬而导致中毒昏迷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主要的是让人打探一下,皇上在雅妃中毒之后有没有去过仪云宫?”后面一个问题才是陆无双真正想知道的。 “是。”伊娜答了一声,立刻去办陆无双吩咐的事情。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这半个时辰,一直在等伊娜消息的陆无双,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缓慢与煎熬。 “族长,我打探到。” 终于听到了伊娜清脆的声音,陆无双站起身,迎上前焦急地问。 “皇上有没有去仪云宫看雅妃?” 伊娜皱着眉点头,“去了。皇上还在仪云宫里与雅妃单独相处了一会儿,才离开仪云宫,过来凤鸣宫的。你知道吗?那个雅妃真是可恶,竟然说她手背上的伤是被你养的那条眼镜蛇给咬的。” 听完伊娜的话,陆无双心口阵阵尖锐的刺痛。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是最后,她没有哭,而是勾唇大声地冷笑起来。 “族长,你怎么了?”看到突然放声大笑的陆无双,伊娜有些惊慌,盈亮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 “我没事,只是突然之间想笑,就放声笑了。”陆无双随口编了一个借口搪塞着。笑过之后,心情反而更加的糟糕。 “伊娜,我突然之间好想出宫去走走,能不能想办法?”宫里的四方天实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急切地需要去宫外呼吸新鲜的空气,远离北棠烨,好好想想将来的路怎么走。 伊娜为难地皱起秀眉,“皇上怕你离开,特意吩咐了宫门,没有他的令牌,你恐怕出不了宫。” “走,去御书房。” 灿烂的阳光倾泻在北眺皇宫,给这座庄严雄伟的皇宫带来一丝温暖,却暖不了陆无双那颗受伤冰冷的心。 御书房,北棠烨手握狼毫,埋头忙碌地批阅着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当小金子进来汇报,说陆妃娘娘来的时候,北棠烨才放下手里的狼毫。抬起头,微笑地望着施施然走进来的陆无双。他长臂一伸,拉过陆无双的手将她拽到怀里,安置在腿上坐好,温柔的嗓音好似一道柔和的春风从陆无双耳畔刮过。 “不是说好陪我用晚膳,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陆无双靠在北棠烨的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她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她的笑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眼中有着一丝悲伤。可惜这一切,北棠烨都无法看到。 “嘴这么甜,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北棠烨双手环在陆无双的腰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项间。 陆无双屁股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此时,她侧坐在北棠烨的腿间,伸出一个手指,调皮地在他胸膛前画着圈圈,娇声道:“烨,天天呆在宫里真的好无聊,我想出宫走走。” .. 278和你很像,是个吃货 “不行。”北棠烨条件反射般,一口回绝。 “烨,可是我真的好闷。”陆无双撒娇般地挪动着屁股,故意蹭着北棠烨的大腿。她的手慢慢地往下滑去,滑至北棠烨的腰间。一根手指伸进北棠烨的腰带间坏坏地左右滑动。 “双丫头,你在这样撩拨我,我可是忍不住了,把龙案当凤床了。”北棠烨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搂住陆无双的腰,不让她继续乱动。 陆无双邪邪一笑,她的手指突然向左滑去,伸手一扯,北棠烨系在腰间的那块令牌就被她扯了下来。然后,她站起来,身子轻轻一旋,人已经离开了北棠烨的怀抱。 “烨,回到眺城这么久,都还没有机会与爹爹见面,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一起用晚膳,我会在宰相府与爹爹一起吃晚饭。”陆无双笑着离开了御书房。她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北棠烨放心,不要跟着她一块儿出宫。 “吃完饭就立刻回宫,知道吗?”北棠烨坐在御案前,冲着陆无双往御书房外走去的背影喊道。要不是面前还有一大堆的奏折没有批阅完,他一定跟着去了。 陆无双没有回答,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这么快回宫。走出御书房后,她与伊娜一起飞快地往宫门口行去。 坐着马车出了宫,心中有郁闷也随着宫外新鲜而自由的空气消失。 “族长,我们先去集市逛一逛再去宰相府吧。”经过一条热闹的集市,听着那喧闹的吆喝声,伊娜掀起马车帘子,眼睛盯着人潮拥挤的集市说道。 “好。”陆无双也想下去逛逛,命令铁衣将马车停下。 “铁衣,你先回宫吧,等一会我会自己去宰相府。” 交待了一声,陆无双与伊娜跳下马车,挤进了人群。 “族长,你看,这个面人捏得真好。”伊娜站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不动了。 “手艺确实不错。”陆无双也觉得不错,她抽出一个孙悟空面人拿在手里,又抽出一个猪八戒的面人递给伊娜,付了银子,两人离去。 “族长,我们换一个面人吧,我手里的这个面人长着一对大耳朵,肚子那么大,还扛着一个耙子,真丑。”伊娜说。 “你手里的这个面人叫做猪八戒,虽然长得丑一点,名字也不是很好听,可是本事却大得很,会三十六变。而且和你很像,是个吃货。”陆无双漆黑的眼睛笑望着一手拿着面人,一手吃着冰糖葫芦的伊娜,调侃道。 “我才不是吃货。”伊娜不服气地辩了一句。 两人在集市逛了一圈,走出集市的时候,铁衣居然还坐在马车前,等在原地。坐上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宰相府而去。 “铁衣,你回宫告诉皇上,今天我就住在宰相府不回宫了。”跳下马车,陆无双交待了铁衣一句,领着伊娜往宰相府内走去。 夕阳西下,天边红霞退去,冷烟笼上枝头,宰相府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在花厅用过晚饭之后,陆无双与伊娜前脚刚踏进落栖院,后脚柳芙蓉就带着陆婉清,领着提着礼物的小菊也走进了落栖院。 “无双丫头,刚才在蓕钼花厅,也没有好好与你说几句话,这不,二娘特意带着礼物过来看看你,想与你好好唠唠家常。”柳芙蓉嘴唇上扬,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她接过小菊手里的锦盒,亲自放到陆无双的面前。 坐在桌边正喝着八宝花茶的陆无双淡淡地扫了一眼锦盒,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挑起锦盒的盖子,锦盒内是一根百年老山参。 “伊娜,将礼物收起来。”冷漠中透着一丝高傲的嗓音响起。 伊娜上前一步,将锦盒的盖子盖上,手捧锦盒去收起这支珍贵的老山参。 “二娘,你这么大方,送了这么珍贵的礼物,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帮忙?”陆无双是个聪明人。柳芙蓉能够拿出百年老山参当礼物送给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有所求。 “无双丫头就是冰雪聪明。你也知道,二娘膝下就清儿一个女儿。以前二娘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计前嫌,帮清儿寻一门好亲事。”可怜天下父母心。柳芙蓉平时为人虽然恶毒也刻薄,可是也算得上一个好母亲。眼见着陆婉清都已经十七岁,还待字闺中,心里急得不行。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二娘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想让他当宰相府的女婿?”陆无双瞥了柳芙蓉一眼,不轻不重的嗓音响起。 “陈家大公子,风流倜傥,英俊不凡,无论家世还是相貌,都是上上之选。”柳芙蓉微笑着说。 “陈伯轩,他的眼界可是高得很,不知道能不能看上大姐?”陆无双蹙了蹙眉,有些为难地说。此时,她的脑海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整人的计划。 “你现在已经贵为娘娘,只要你出面肯定没有问题。”柳芙蓉一顶高帽给陆无双戴过去。 “陈伯轩与烨的关系不错,又是表亲,陈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他的终身大事,如果他不愿意,不说我,相信烨也不会强逼他的。”陆无双一副慵懒之姿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 “三妹,以前大姐是被鬼迷了心,才会做出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姐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一次只要你肯帮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陆婉清突然跪到陆无双的面前,哀求道。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自家姐妹我不帮你谁帮你。”陆无双扶起陆婉清,笑容真诚地说。心里却另有打算。 “多谢三妹。” “大姐,你以前一颗芳心可是全部都扑在那个上官浩云身上,什么时候将目标转向陈伯轩了?”陆无双佯装关心地问。 “半个月前,游湖的时候,我不小心掉落湖中,恰巧那个时候陈家大公子的船经过,将我救了起来。”陆婉清低垂着头,娇羞地说。 “原来大姐是想以身相许报答陈伯轩的救命之恩。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 278做媒(1) 陆无双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她语气一顿,又接着道。 “我记得陈伯轩最喜欢白菊。明日我会在聚丰楼安排一个饭局,邀请陈伯轩,到时候大姐好好打扮一番,手捧白菊花出现,剩下的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我明白,我明白,谢谢你三妹。”想到明白就能够与陈家大公子见面,陆婉清心情激动。 看着开心而笑的陆婉清,陆无双扬唇浅笑,漆黑的眼底一抹邪恶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记住,一定要九十九朵白菊,这样才显诚意。” “九十九朵,会不会太多?”陆婉清秀眉轻蹙,那么多花拿在手上肯定很累。 “九代表长久,九十九,代表长长久久,天长地久,意喻多好。”陆无双笑着解释道。 “好,我一定准备九十九白菊花。”一听到天长地久几个字,陆婉清连忙笑着答应。 礼送到,目的也达到,柳芙蓉母女起身告辞。 夜,静静地流淌。 子夜时分,睡得正香的陆无双突然感觉到暖和的被窝一凉,她双眼睁开。北棠烨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躺在她的身边。 “大半夜的,你跑来干嘛?”陆无双睁着一双惺松的眼睛,皱眉问道。 “你不回宫,我一个人孤枕难眠,只好跑到宰相府来找来。”北棠烨长臂一伸,将陆无双搂进怀中,让自己踏月而来的微凉的身子紧贴着她温暖而柔软的身子。 “宫里面可是天天有人盼望着等着你的宠幸,你又怎么会孤枕难眠。”陆无双眼睛半睁半闭,讽刺道。 “你就是会激怒我。”北棠烨无奈地叹息一声,他低下头,在陆无双的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 不咬还好,一触碰到她柔软而温热的唇瓣,就控制不住,轻咬转变成吸吮,火热的灵舌强势地挤入她的膻口之中,吻渐渐变得狂野。 良久,北棠烨才气喘吁吁不舍地离开她美味的唇瓣。 “北棠烨,你就不能够让……” 陆无双一顿轻吼,气恼自己刚才竟然因为他的深吻而情动。她的吼声还没有结束,北棠烨已经动作利落地将她剥个精光,滑入了被子里,亲吻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 “嗯。”轻吼顿时变成一声动听的嘤吟。 她的身体北棠烨太熟悉了,很快一股燥热在她的体内涌出,身体难耐地扭动着。 夜色迷离,屋外气温低下,寒风吹拂。屋内气温节节攀升,暧昧的气息流淌。 床上的两人,在强迫与承受之间,齐头并进,一起攀上云端。 一次狂潮之后,北棠烨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他趴在陆无双的身上粗喘着,迟迟不肯退出来。 “双丫头,我这几天这么卖力,你说这儿会不会孕育着我们爱情的结晶?”他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慢慢移到陆无双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皮。他从来没有这么期盼着让陆无双给他生个孩子。一来,陈太后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二来,有了孩子,也许她就不会总想着离开自己。 “谁要给你生孩子,下去。”陆无双用力地推着北棠烨。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我得加把劲,让你改变这个想法。”北棠烨邪邪地勾唇一笑,执着地将狂潮继续上演。 被迫承受的陆无双最后还是被他高挑的技巧给征服,随着他的律动一起摆动着腰肢,一起沉沦欲海。 第二天,天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进屋中,地板上好像铺着一层细碎的金子。 陆无双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一片冰凉,北棠烨早已经穿着衣服上朝去了。 伊娜笑着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陆无双,露出的双肩与颈项间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笑着调侃道:“族长,昨天晚上你与皇上还挺激烈的嘛。” “死丫头,还不快一点让人提几桶热水来,我要沐浴。”陆无双赶紧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红着脸瞪了伊娜一眼。同时,也恼自己,为什么每一次在床上,都会轻而易举地被北棠烨给征服,在他的身下绽放。 伊娜笑着走了出去,让人去准备热水。 沐浴过后,吃过早饭,因为身体酸得厉害,陆无双也没有心情出去逛街,就在落栖院里呆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想着与陈伯轩的饭局,陆无双与伊娜坐着马车去了聚丰楼。 兰室。 到的时候,陈伯轩与陈伯涛早已经等候在此。 “参见娘娘。” 当陆无双踏进兰室之后,陈家兄弟赶紧起身,向陆无双行礼。 “起来吧。今日我们忘却身份,只当朋友聚会。你们不要称我娘娘,唤我的名字就蓕钼行了。”陆无双漆黑的眼瞳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笑着说。 “好,陆姑娘,请座。”陈伯涛性子爽直,也最是讨厌那些礼仪之类的。 落坐之后,点了菜,陆无双灵动的明眸看着陈伯轩,笑容灿烂地问:“伯轩,你的年纪也不在小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今日正好你在这里,我介绍一位美女给你认识。” “陆姑娘长得美若天仙,介绍的美女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人在哪里?不会是你身边的那位小丫头吧?”看到陆无双进来兰室,身边除了伊娜,并没有看到别的女人。陈伯轩抬头望着伊娜,皮肤虽然黑了一点,身材却不错,玲珑有致,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美,这样的女人特别容易让男人产生一种征服的欲望。 “伊娜已经有了心上人,可不是我要介绍的美女。”陆无双扫了一眼花心的陈伯轩,又看了看低头静坐喝茶的陈伯涛,两兄弟怎么性格差异那么远。 “真是可惜了,这么味道的女人竟然名花有主了。”陈伯轩惋叹一声。 恰巧,这时兰室外响起一声敲门声。 “来了。伯轩,你去开门吧,保证不让你失望。”陆无双笑得贼兮兮的地说。 不疑有它,陈伯轩真的听话地站起身往兰室的门口走去。 门一拉开,一股浓郁醉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大束的白菊出现在陈伯轩的面前。 “阿嚏,阿嚏。” 闻到花香,有花粉过敏症的陈伯轩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快,阿嚏,快把花拿走。”陈伯轩揉着鼻子说。 “陆无双,你不是说陈家大公子最喜欢白菊,为什么他对花粉过敏?”听完陈伯轩的话,陆婉清立刻知道自己被陆无双骗了。陆婉清扔到手里的九十九朵白菊,指着陆无双气愤地质问。 “我只说了陈伯轩喜欢白菊,可是没有让你将白菊直接捧到他的面前,你完全可以将白菊洗过蒸过晒干了,再制成花茶送给他啊。”陆无双坐在椅子上,笑容淡淡地说完后,她端起桌上一杯香气扑鼻的花茶呷了一口,放下茶杯,赞美道:“陈伯轩,你点的白菊花茶不错,清香味甘,还有清肝明目的功效,好喝。” 听完陆无双的话,陆婉清气得脸色扭曲。她杏目怒瞪,张嘴刚要破口大骂。 “陆姑娘,她不是你的大姐,你说要介绍给我的美人原来就是她。”窗户打开,花香散去。陆婉清扔在地上的白菊也被陈伯涛捡起,交给小二拿走。缓过劲来不再打喷嚏的陈伯轩扫了一袭绿裙的陆婉清,她与上官浩云的事情,陈伯轩也有所耳闻,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 陆无双点点头,招呼陆婉清坐下。 虽然被陆无双耍了一通,可是为了能够与陈伯轩同桌吃饭,陆婉清忍下这口恶气,莲步微移,走到陈伯轩的坐位边优雅落坐。 “陈大公子,上次湖边多亏你出手相救,我才没有被淹水。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陆婉清端起一杯酒,举到陈伯轩的面前。 听陆婉清这么一说,陈伯轩好好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天出手相救的似乎不是他。 “陆大小姐,你好像误会了,那天救你上船的不是我,而是我们陈府的下人,你要谢也应该谢谢他们。” “要不是陈大公子命令,陈府下人想必也不会救我上船。所以说,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被拒绝,陆婉清微微尴尬,不过她一向是认准的目标,就会飞蛾扑火般勇往直前。 “陈大公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陆婉清执着,陈伯轩也没有办法,只好举起杯与陆婉清碰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酒。 “陈伯轩,你喝了我大姐敬的感恩酒,也就是承认你是我大姐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们陆府也是知道感恩图报的,等一会我回了宫,就会向烨请一道圣旨,让大姐以身相许下嫁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当陆婉清与陈伯轩放下酒杯后,陆无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得邪邪地说。 “娘娘,不要啊,我知道你回到眺城那一天,我不应该将你骗到西郊别院,还派侍卫软禁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自从将陆无双骗至西郊后,陈伯轩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着陆无双秋后算帐,常常做恶梦。想不到,今日真正的‘恶梦’还是降临了。 .. 279做媒(2) “什么知错了?” 人未到,声先至。 兰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从宫里出来的北棠烨迈进兰室,看到陈伯轩苦着一张脸哀求着陆无双,他挑了挑眉,掉眼看向陈伯轩,笑着调侃道。 “伯轩,你这又唱得哪一出,是打算演苦情戏吗?” “烨,你怎么又出宫了?”陆无双笑着走到北棠烨的面前,拉着他在桌边坐下。 “在宫外都呆了一天了,今晚你也应该回宫去了吧。再不回去,被母后知道了,又该说你了。”北棠烨宠溺的目光看向陆无双,对面前这个女人他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陆无双笑笑,没有点头,而是转移了话题,“烨,你看我大姐年龄也不小了,她与陈伯轩年纪合适,八字也挺合的,而且又是我大姐的救命恩人,你看?” 陆无双这话一说出口,北棠烨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陈伯轩会苦着一张脸? 北棠烨笑了笑,眼睛再一次掉向陈伯轩,“伯轩,既然人家姑娘都愿意以身相许了,你又何必矫情。等一会回宫,朕就会下一道赐婚的圣旨。” “多谢皇上。”陆婉清喜滋滋地谢恩。 坐在一旁的陈伯轩苦着一张脸,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早知道就不帮好兄弟了,现在好了,得罪了陆无双这个小气的女人,竟然要将陆婉清这个讨厌的女人塞给自己。 食不知味地吃完一顿饭,等到北棠烨与陆无双回宫后,陈伯轩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兰室,连人都不送。最后,还是陈伯涛有绅士风度地将陆婉清送回宰相府。 “烨,明日你真的要下旨给陈伯轩和陆婉清赐婚?”回宫的路上,坐在马车里,陆无双靠在北棠烨的怀中,轻声地问。 “这不是你希望的。”北棠烨挑着眉,邪笑着说。圣旨当然要下,至于能不能送到陈伯轩的手里,就不得而知了。 “说真的,我觉得陆婉清真是配不上陈伯轩,何况陈伯轩还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也比不上你重要,只要你能够开心,能够出一口气就行了。” 这话说得让陆无双十分的满意。她将身体往北棠烨的怀里挤了挤,“烨,我发现你当了皇上后,嘴变得越来越甜,越来越会哄人了。” “你成天就想着要离开皇宫,要远离我,我能不变得嘴甜一点,哄得你开心地留在我的身边。”北棠烨拥着心爱的女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回宫之后,陆无双也没有回凤鸣宫,而是直接跟着北棠烨去了御书房,陪着他一起批阅奏折。 在皇宫平静而甜蜜地过了半个月,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连以前总是爱提着食盒跑到御书房门口的乌雅也没有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而是天天往长乐宫跑,人美嘴甜的她哄得陈太后成天眉开眼笑。 至于陈伯轩,在北棠烨的圣旨还没有送到陈府的时候,他留书一封,往西边投军去了。 长乐宫。 乌雅带着苏云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长乐宫。她两只眼睛下面一圈青黑,精神不济,脸上也失去了笑容。 “雅妃,今儿个是怎么了,心神恍惚,没有精神的样子?”陈太后这半个月被乌雅哄得开心,心里十分的喜欢乌雅。而这半个月,乌雅也说了不少陆无双的不是。因此,陈太后对于半个月都不曾她请过一回安的陆无双心里意见挺大的。 “太后,臣妾昨日从长乐宫回仪云宫的时候,经过纤羽湖,看到皇上与陆妃手牵着手逛园子,心里羡慕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臣妾也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乌雅说话的时候,故意在陈太后面前流露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烨儿也真是的,哀家都提了好多次,他怎么也没有去你的仪云宫坐坐。”陈太后气愤地说。 “太后娘娘,你不要怪皇上,要怪就怪臣妾没用,不会向陆妃那样讨得皇上的欢心。” 乌雅低垂着头,水眸里闪亮闪亮,一副我见犹怜之态,看得陈太后一阵心疼。 “你放心吧,哀家会替你想办法。哀家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帝王,只宠着一个女人。今晚你回仪云宫好好准备一下,哀家向你保证,皇上今天晚上一定会去看你。”陈太后握着乌雅的手,安慰着她。 “多谢太后娘娘。” 有了太后的帮忙,乌雅欣喜若狂地离开长乐宫后,傍晚时分,陈太后让人请北棠烨和陆无双一起过来用膳。 “母后,今日怎么想起让儿子过来陪你用膳?”牵着陆无双走到长乐宫的花厅后,北棠烨落坐后,望向陈太后问道。 “昨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梦见了烈儿,就想看一看你。”陈太后伤心地悲声道。伤心是真,做梦是假。 提起北棠烈,北棠烨脸上的笑容收敛,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悲伤。 “烨儿,今日陪母后喝一杯。”陈太后朝着身后的明月点点头,明月特意去取了二壶酒过来。一壶摆在北棠烨的面前,一壶摆在陈太后的面前。明月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蓕钼nbsp;北棠烨不疑有它,只当陈太后心情不好,他点点头。 母子二人举杯,还没有碰杯之前,陈太后掉眼看向陆无双,平淡的嗓音听不出半丝对陆无双的喜爱。 “陆妃,你也一起吧。” “是。”陆无双点头,举起从北棠烨面前的酒壶里倒出的酒,三人碰了一杯。 一杯下肚之后,吃了几口菜,陈太后又举杯与北棠烨和陆无双一起干了一杯。 “母后,这酒儿子喝下之后怎么觉得头好昏?”酒量一向好的北棠烨才喝了两杯,就两眼发花,阵阵晕眩袭来。 坐在北棠烨身旁的陆无双也好不到哪里去。脑袋晕眩,这种感觉并不是喝醉的感觉,而是被下了药的感觉。 陆无双心里凉飕飕的,这阵子乌雅天天往长乐宫走动,她并非完全不知情。 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刚刚从心底涌出,就听到陈太后一声令人,“来人,将皇上扶去仪云宫。” “母后,你怎么能这样逼儿子?”听到陈太后的话,北棠烨气愤、焦急,却又无奈。他想站起来,可是刚刚站起来,整个人只觉得天眩地转,头昏得厉害。想反抗,更加没有力气。他就这样被长乐宫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架着扶上软轿,往仪云宫抬去。 陆无双趴在桌子上,她的头晕眩得比北棠烨更加的厉害,浑身也是提不起力气。眼睁睁地看着北棠烨被架走,陆无双的心很痛,却无可奈何。她偏着头,用最后一丝清明充满恨意地瞪着陈太后。 “太后娘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逼迫烨,要拆散我与他?”愤怒之极地质问。 “陆妃,你也不要怪哀家。烨儿是北眺国的皇帝,在他的身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盛气凌人的陈太后,眼底没有丝毫的歉意。她朝着门外喊道:“来人,陆妃喝醉了,扶陆妃回凤鸣宫休息。” “太后娘娘,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我陆无双也从来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在还没有被宫女扶出长乐宫之前,陆无双趴在桌子上,寒潭般的双瞳好似笼罩着一层冰霜,冷得让人心惊胆颤。她冰冷的嗓音从嘴唇中飘出,让人有一种身处冰窖的感觉。 话一说完,陆无双就被两名身材壮实的宫女给扶上软轿,送回了凤鸣宫。在送回凤鸣宫的路上,陆无双就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仪云宫。 得到长乐宫送来的消息,乌雅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了,赶紧命令宫女们伺候她沐浴。 泡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洗得香喷喷地她换上一件新衣服,等着北棠烨过来仪云宫宠幸她。 “苏云,你看我这脸上的妆行吗?”坐在屋中的乌雅心情雀跃而紧张,还有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激动。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三四遍了。 “美,很美,公主是最美的。”苏云眉眼弯弯,也替终于要熬出头的乌雅感到高兴。 “可是皇上为什么还没有到?”紧张的乌雅又朝着大门的房门望了望。 “公主,太后的长乐宫位置偏僻安静,皇上从长乐宫那边过来,至少还要二盏茶的时间。”苏云耐心地说。 等候是漫长的,终于听到了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 乌雅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相迎,当北棠烨被人从软轿内扶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带着几分酒气,双目闭起,也昏迷了过去。 “皇上这是怎么了?”看到北棠烨这副模样,乌雅微微一怔。长乐宫那边送来消息,只是让她做好准备,今晚伺候皇上。她完全不知道北棠烨是被下了药,在被迫的情况下被送过来的。 “皇上喝醉了。雅妃,太后娘娘已经给了你机会,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得到皇上的欢心,就看你的本事了。”说话的明月,这一次她奉太后命令,亲自带人将北棠烨送进仪云宫。 “明月姑姑,替我谢谢太后娘娘,我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乌雅边说边从头上拿下一根金簪子塞到明月的手中。 “皇上已经送了过来,我也应该回长乐宫向太后娘娘复命了。”明月收下金簪子,又带着人抬着一顶空轿折回长乐宫。 北棠烨被宫人们扶到乌雅的床上,乌雅更是下了命令,今天晚上不许任何人打扰。 “皇上,臣妾替你更衣。” .. 280闯仪云宫 乌雅栓上门,爬上床,看着北棠烨。他双目紧闭,唇紧抿。修长的峰眉斜飞入鬓,俊美的五官如刀削斧刻一般,看着乌雅一颗芳心乱颤。 她纤纤玉指伸出,轻轻地描绘着北棠烨的眉,抚摸着他英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 葱白玉指渐渐往下,滑过北棠烨修长的颈项,手指停在了他衣领间。 “皇上,臣妾替你更衣。” 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搬动着北棠烨的身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北棠烨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随后,乌雅又一件一件将自己脱得精光,扔在床边。 芙蓉暖帐,乌雅滑进锦被中,紧紧地抱住同样也脱得精光的北棠烨的身体,修长的玉指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渐渐往下滑去,握住他的…… 凤鸣宫。 虽然中了陈太后的迷药,可是百毒不清的陆无双在一个时辰之后,体内的迷药散去,身体的力量也渐渐恢复。 “族长,你终于醒来了。”一直守在床边的伊娜看到陆无双醒过来,松了一口,“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去了仪云宫休息?”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陆无双急切地问。 “整整一个时辰。”伊娜答道。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希望时间还能够来得及。”呢喃了一句,陆无双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忘记穿了,内力一提轻功运用到极致,鬼魅的身形好像一阵疾风似的刮过,往仪云宫而去。 “族长,你还没有穿鞋呢?”伊娜提着陆无双的绣鞋追出去,哪里还有陆无双的身影。 漆黑的夜,无星无月,但是这并不影响陆无双夜间辨别方向。 一路疾奔,还是担心陆无双会来仪云宫破坏乌雅的好事,精明的陈太后早就安排了侍卫守在仪云宫外。除此之外,乌雅的寝宫门口还守着两名身手不错的宫女,这两名宫女都是乌雅出嫁的时候,从乌林部落带过来的,是苏云安排的。 陆无双青丝凌乱飞舞,狂奔到仪云宫外的时候,就看到一排林立的侍卫拦在仪云宫前。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陆无双光着脚,青丝凌乱,周身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气。她双瞳腥红,迸射出妖冶而森冷的光芒。 “太后有令,今日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能够打扰皇上与雅妃娘娘的圆房之喜。”领头的一名侍卫面对盛怒中的陆无双,虽然胆寒,但还是带着人将太后的命令坚决执行到底。没办法,让还是不让,反正都会得罪一方主子。既然里外都讨不了好,还是先站在权力较大的太后那边。 “今日谁敢挡我,只有一个字,死。” 陆无双目光冷若冰霜,周身寒气缭绕。她意念一动,乌龙鞭握在手,长鞭一抖,宛若蛟龙出海,朝着刚才开口的侍卫就是一鞭。 侍卫脸上挨了一鞭,鲜血淋漓,发出一声惨叫。 “你们再不让开,休怪我大开杀戒。”陆无双身形鬼魅,穿梭在十名侍卫之中,手腕一抖,鞭影重重。十名侍卫毫无还手之力,被抽得惨叫连连。 不过,陆无双并不想牵连无辜,对这十名皇宫守卫还是手下留情。 吃了大亏的侍卫们知道北棠烨宠爱陆无双,只有挨打的份,又不敢真对陆无双动手。挨了几鞭后,个个装痛,捂着流血的伤口倒地不起。 “算你们识相。”冷哼一声,陆无双往仪云宫乌雅的寝宫门口走去。 “你们俩拦着陆妃,千万别让她闯进去打扰公主的好事。”苏云看到陆无双三下五除二就将外面那帮侍卫收拾了,心里焦急,她将交待的那二名守在门口的宫女后,就躲到了一边,打算趁着陆无双不注意,偷偷溜到长乐宫请太后出面。目前,宫里唯一能够压制陆无双的估计也只有太后了。 刚交待完,陆无双光着脚已经冲到了寝宫门口。 “休想打扰公主的好事。”陆无双还没有出手,那两名乌林族的宫女手腕一抖,袖中各自抖出一条白色长绫。 两条柔软的白绫宛如银龙出海,一左一右攻向陆无双。 “就凭你们的身手也想对付我,死得快。”陆无双目光森寒幽暗,无形的杀气迸射而出。对北眺国的皇宫侍卫她会手下留情,可是对付乌雅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手软。谁叫乌雅惹怒了她。 只见她意见一动,手里的长鞭换成了匕首。 虽然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可是陆无双的长鞭再长也长不过那名乌林宫女手里的长鞭。所以,她决定近身攻击。 白色长绫缠来,陆无双不闪不避,内力一提,抓住其中一条白绫的一头,在手腕上挽了几道。手里的匕首刺入白绫的中间,往前划去。她的一只手一边飞速地挽着白绫,另一只握着锋利的匕首的手则朝着那名乌林宫女方向飞快地划过去。 身形如电,快到让人无法想像。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陆无双已经来到了那名乌林蓕钼宫女的面前。在那名乌林宫女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只见一道银芒划过,那名乌林宫女的颈项间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长,殷红刺目的鲜血流淌而出,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被陆无双划成两半的白绫。 陆无双伸手轻轻一推,那名眼睛大睁,死不冥目的乌林宫女还残留着余热的尸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解决了一名乌林宫女,陆无双脚下一动,幽灵般的身影瞬移到另外一名乌林宫女的身边,在那名乌林宫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无双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眼前的宫女。 没有了阻碍,陆无双拾阶而上,走到寝宫的大门口。她双手颤抖着,抬手去推寝宫的大门。推不动,她抬起脚,想要一脚将门踹开,只听见身后一道愤怒至极的冷喝。 “陆妃,你好大的胆子。” 熟悉的声音除了被苏云请来的陈太后,还有谁。 随后,又是一声大喝,“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陆妃拿下。” 话落,一群侍卫朝着陆无双围攻过来。 “今日谁敢阻拦我,杀无赦。”陆无双是铁了心要闯进去。她意念一动,再一次换回长鞭。 手腕急转,鞭影叠叠,密密麻麻地笼罩着这方天地,那些侍卫们一时间无法靠近陆无双的身。 芙蓉暖帐内,听到屋外动静的乌雅故意加大嗓门,发出声声暧昧的呻~吟。 声声暧昧,听得陆无双心口一阵刺痛,一个分神,她的小腿吃了一枪。 疼痛传来,膝盖一弯,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 片刻走神的功夫,败局已定。无数的长枪已经架在了陆无双的颈项间。只要她稍稍一动,长枪随时有可能刺破她的咽喉。 “将陆妃押回长乐宫。”陈太后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陆无双,冷声命令。 “是。”众侍卫齐声应道。 众侍卫刚想押着陆无双离开,只见周围空气骤降,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了。众侍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陈太后被明月搀扶着,身上虽然披着大氅,仍然这股突然而至的寒气冻得冷颤连连。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陈太后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她的话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乌雅寝宫的大门被一道强悍至极的掌力给一掌拍开。 陆无双所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寝宫大门,她的目光穿过前殿,往里屋望去。 隔着红艳似火的暖帐,朦胧间看到床上的两人,男上女下。锦被半退腰间,床上的两人身上皆是未着寸褛,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不断地摇晃着,乌雅的嘴里更是发出声声令人浮想连连的暧昧声。 呆呆地看着芙蓉暖帐内的画面,陆无双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浑身的力气刹那间被抽空,灵魂好像也在这一刻从身体里飞出。 她整个人就好像木偶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长鞭掉在脚边。 心痛了,碎了。 难以呼吸。 “你这么执着又是何必,现在亲眼见到,到头来伤心的还不是自己?”看到陆无双毫无生气,绝望伤心的模样,陈太后微微内疚。叹息一声,朝着明月递了一个眼色,明月上前,将寝宫的宫门拉上。 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而陆无双此时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北棠烨朦胧的身影压在乌雅的身上,这个画面定格在她的脑海中。 “哈哈,哈哈。” 陆无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得眼泪溢出,那是绝望伤心的泪。 “族长,你的绣鞋。”这时,伊娜提着陆无双的绣鞋闯入仪云宫,看到含泪仰天狂笑的陆无双,不用想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提着鞋走到陆无双身边。 夜色下,荡漾的笑声嘎然而止,陆无双怒急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族长。”伊娜连忙伸手扶住她。 “快扶她回凤鸣宫吧。”看到伊娜提着绣鞋,陈太后这才注意到陆无双连鞋都没有穿,跑到仪云宫来闯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 281皇上,你被休了 陆无双被抚上了软轿,抬回了凤鸣宫。 “族长,你还好吧?”伊娜抚着陆无双躺到床上后,看着她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她的双眼死一般寂静,一动不动盯着头顶的锦帐,令伊娜担心不已。 “族长,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陆无双的沉默寂静让伊娜感到害怕不安。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伊娜都以为陆无双就这样睁着眼睛睡着了,陆无双突然开口说话了。 “伊娜,去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个肮脏的,令人恶心的皇宫。” “好,离开,族长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伊娜没有反对,赶紧回房收拾。 而陆无双趁着这个时间,走到书案前,手握狼毫,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从未有过的绝望写下一封休书,签上自己的大名,用乌木镇纸压住。 “族长,我都收拾好了。”休书刚刚写好,伊娜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我们走吧。”陆无双接过伊娜手里的布包收入七彩玲珑镯,她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间才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寝宫,绝然转身,与伊娜往门口走去。 “娘娘,夜深了,你去哪里?”仪云宫的事情铁衣也听说了,此刻看到苏醒过来的陆无双领着伊娜从寝宫出来,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上前问道。 “心里烦得慌,想去纤羽池边走走。”陆无双神色如常,编了一个借口。 “天黑夜路难行,让属下送娘娘去纤羽池。”陆无双的话铁衣半信半疑。 “铁衣,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看到你我就会联想到他。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心中的烦闷再增加几分的话,你就跟着吧。” 陆无双不轻不重的这番话一说出来,还真的打消了铁衣跟去的想法。 “娘娘路上小心,属下就不打扰娘娘去纤羽池边散心了。”铁衣退到一边站好。 陆无双与伊娜往纤羽池行去,绕着池边逛了一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两人方向一转,往皇宫最偏僻最阴冷的冷宫行去。 “这冷宫真恐怖。”耳边冷风飕飕,脚下杂草丛生,周围漆黑无光,让人感觉好像身处阴曹地府一般,伊娜跟在陆无双的后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小声点,万一引来侍卫就不好了。”走在前面的陆无双压低着嗓音提醒道。 伊娜抬头捂住嘴巴,不再开腔。 沿着萧条破败的冷宫一直往前走,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 “族长,翻过这座高墙真的能够离开皇宫?”抬头看了看十几米的宫墙,伊娜咽了一口唾液,这么高,她是绝对翻不过去的,难怪这周围也没有看到侍卫巡逻。 陆无双点头,搂过伊娜的腰,内力一提,足下一点,轻轻松松地跃过了北眺皇宫的宫墙。 站在宫墙外的街道上,寂静的大街,冷风呼啸,一个人都没有。 “族长,我们现在是回城南的小院还是回宰相府?”伊娜问。 “都不去,我们去齐王府。”陆无双眼波流转,看向齐王府的方向。 她已经想过,现在城门还没有开,出城是不太可能。如果她一夜未归,北棠烨醒过来,发现她留下的休书,肯定会全城找人。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他们想蓕钼破头,也绝对想不到她会躲到闲置的齐王府。 “啊。”听到这个决定,伊娜愣了愣。 “走吧,别发愣了。”陆无双拉着伊娜往齐王府方向行去。 同样是翻墙而过,二人在齐王府找了一间最偏僻的房间暂时住下。 天未亮,皇宫已经是一片混乱。 凤鸣宫,久不见陆无双回宫的铁衣心中不安,派了人去纤羽池边寻找,自然是找不到。铁衣走进陆无双的寝宫察看,所有的东西都在,唯一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压在乌木镇纸下的休书。 看到这封修书,铁衣脸色大变,赶紧拿着修书往仪云宫飞奔而去。 仪云宫内,药力退去,北棠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赤条条躺在身边的乌雅,而他的身上也是光溜溜的。 北棠烨头痛地揉着眉心,恰巧,乌雅也醒了过来,看到北棠烨清醒过来,欣喜万分。她身子贴住北棠烨,放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滑去,大胆地握住他的某处。 “你干什么?”北棠烨惊出一身冷汗,条件反射般大力地推开乌雅。 “皇上,臣妾只是想伺候你。”乌雅双眼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朕不需要你伺候。”北棠烨冷着一张脸,无情地说。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扔在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皇上,臣妾哪里比不上陆妃,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看臣妾一眼?”看到北棠烨穿好衣服要离开,乌雅从床上跳下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北棠烨,不让他离开。 “她是朕最爱的女人,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冷酷无情的话刺得乌雅的心阵阵尖锐的痛。 北棠烨掰开乌雅环在腰间的手,大步往外走去。刚走出仪云宫,就看到铁衣手里握着一封信飞奔过来。 “铁衣,你不守在凤鸣宫,跑到仪云宫来做什么?”北棠烨焦急地问,一股不安在心底涌出。 “皇上,大事不好了,你被休了。” “被休了。”北棠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自古只有男人休女人,他自然想不到陆无双会惊世骇俗,休了他这个九五之尊。 “是啊,皇上,陆妃娘娘扔下一封休书,说要休了你,另觅良夫。”铁衣将手里的休书递给北棠烨。 北棠烨拿过陆无双写下的那封休书,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一遍,看到最后一句话,北棠烨气得将休书撕得粉碎,随手一扬,碎纸屑随在空中飞舞。 “她人呢?”北棠烨气愤之极地问着铁衣。 另觅良夫,另觅良夫,陆无双,你要是真的敢另觅良夫,你觅一个,朕杀一个。 “陆妃娘娘说要想去纤羽池边散散心,然后就消失了。”铁衣如实回答。 “混蛋,你干嘛不派人跟着她?”愤怒、焦急、不安、内疚齐齐从北棠烨心底涌出。 .. 282留书离宫 “皇上,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陆妃娘娘要紧。”被北棠烨那要杀人的目光瞪得头皮阵阵发麻,铁衣提醒道。 “你带一队人马在宫里找,悄悄的,别惊动了太后。”交待了一声后,北棠烨带着一队人马匆匆出宫了。 北棠烨先去了城南小院,空荡荡的院子久不住人,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城南小院找不到人,北棠烨又悄悄地潜到宰相府的落栖院,黑漆漆的院落半丝人气都感受不到,这说明陆无双与伊娜不在此处。 “双丫头,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北棠烨站在落栖院中,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心急如焚。 “皇上,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该上朝了。”一名跟着北棠烨潜进落栖院的侍卫提醒道。 人要找,朝也不能罢。 北棠烨只好先回宫,心中期盼着铁衣那里有好消息。 匆匆回宫,换了衣服去上朝,心不在焉地坐在龙椅上,好不容易等到下朝,铁衣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北棠烨又安排铁衣带着人出宫,全城找人。东、西、南、北四座城门都加强的人手,无论男女老少,一概严加盘查出城的人。 仪云宫。 自北棠烨离开之后,乌雅大发脾气,又哭又骂,关着门正在寝宫里摔东西。 北棠烨怒气冲冲地走来,一腿踹开寝宫的门,正巧乌雅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瓶往门口扔去,“不是说了谁也不许进来。” 北棠烨身子一侧,青花瓷瓶擦身而过,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这时,乌雅也看清了进来之人是北棠烨。站在一地碎片中的她两只眼睛泪汪汪,楚楚可怜地装柔弱,“皇上。” “雅妃,朕问你,昨天双丫头过来仪云宫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北棠烨面容冷若冰霜,嗓音更是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臣妾当时,当时睡着了,并不知道。”乌雅眼神微闪,心中阵阵发虚。 “是吗?”北棠烨冷眉一挑,他敢肯定,双丫头一定看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画面,才会生气到留下休书出走。 “苏云,你说。”北棠烨冷目掉向跪在一旁的苏云,冷冷地说。 凌厉如箭的目光射过来,苏云心底涌出阵阵寒意。 “快说。”一声冷喝透着肃杀之气。 “回皇上,昨天晚上皇上与公主正……”话到此处,苏云语气一顿,脸上浮起两抹红云,“正恩爱缠绵之时,陆妃娘娘闯进仪云宫,侍卫没有拦住,陆妃娘娘正好看到了锦帐内的画面。” “恩爱缠绵,雅妃,朕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与朕恩爱缠绵了?”北棠烨冰冷的眼瞳好似罩着一层冰霜,冷得让人心生寒意。 乌雅脸色变了变,低着头垂泪,一语不发。 昨天晚上,在陆无双闯进仪云宫的时候,担心侍卫们挡不住她。乌雅就用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北棠烨移到自己的身上压着,再故意将这锦被往下拉,造成两人正在缠绵的假像。 虽然只与陆无双交手过几次,不过乌雅看得出来,陆无双心高气傲,一旦自己的男人背叛了她,哪怕是被迫,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乌雅算准了陆无双的脾气,会因此而离开,却算不准北棠烨的脾气。 跪在地上的苏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难怪皇上一离开,公主就大发雷霆,原来两人之间还没有真正圆房。 北棠烨离开了仪云宫,却留下一大批的侍卫守在仪云宫门口,将乌雅给软禁了起来。 齐王府。 偏僻的角落,一间积满灰尘的屋子。 陆无双与伊娜坐在屋中的椅子上啃着干粮。 “族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眺城?”对着四面墙几个时辰,连窗都不敢开,好动的伊娜都快要闷死了。 仰头和着水咽下嘴里的干粮,陆无双轻声道:“再忍一下,等到黄昏的时候再想办法混出城。” 日落时分,斜阳垂挂天边,将大地染成一片橘红。 翻墙出了齐王府,今日的眺城大街气氛严肃,官兵手持长枪,满街搜查,特别是酒楼客栈,搜查得更是仔细。 陆无双与伊娜两人头上各自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捡着小路走,避过官兵。 “族长,街上这么多官兵搜查,城门边官兵肯定更多,我们就算走到城门边,想要混出城只怕也很难。”伊娜躲在小巷的一棵树后,探头看了看刚从巷口走过的一队官兵,小声说道。 陆无双也站在树后,眉头紧紧皱起。 的确如伊娜所说,官兵搜查,城门官兵盘查严格,想要混出眺城只怕真的很难。 “他娘的,城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满大街都是官兵,吓得百姓们都不敢出门,害得老子今天连个馒头都没有要到,看来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蓕钼nbsp;一名衣衫破烂的乞丐左手拿着一根棍子,右手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骂骂咧咧地往小巷里走来。与这名乞丐同行的,还有一名女乞丐,身上的衣服打了无数外补巴,头发跟稻草似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看到这两名乞丐,陆无双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等到乞丐从身边经过的时候,陆无双屈指一弹,一个铜板落入了乞丐的破碗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谢。”钱虽少,总比没有的好,乞丐谢道。 “想不想赚更多的银子?”陆无双拿出一锭银子在手上抛来抛去。 看着那绽银晃晃的银子,乞丐的黑眼珠子也跟着上下快速移动,“想,想。”乞丐直点头。 “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还有你手里的那个破碗卖给我们,这绽银子就是你们的了。”陆无双盯着乞丐那双贪婪的眼睛,笑着说。 “我身上就这么一件破衣服,这大冷天的,衣服卖给了你们,我还不得冻死。拿了银子没命花,有什么用。”乞丐刚想点头,眼珠子一转,又改变了主意。 “再加一绽银子和我们身上的外套。”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变成了二锭银子。 “好,成交。”乞丐两眼发光,这才笑眯眯地答应。 将二绽银子扔给乞丐与乞丐婆子后,互换了衣服。 “这衣服真臭。”伊娜心直口快,换上乞丐婆子的衣服后,差一点没有被这股异味给熏晕过去。 “做戏做全套,这位姑娘,我们这里还有二顶假发,你们需要不?”那名乞丐披着陆无双身上暖而厚的外套,他绝对是个精明的人,随手一掀,掀掉自己戴在头上的假发,光秃秃的头暴露在空气中。他身边的乞丐婆子也拿掉头上的假发,假发下是一个癞子头。 “原来是个秃顶。”伊娜嘲笑道。 看着那顶鸟窝似的假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三千青丝,乌亮顺滑,与身上的破烂衣极其不相配。她果断地再扔给乞丐一两银子,买下了二顶假发。 寒风凛冽,肆无忌惮地穿街过巷。 “族长,我们从哪一个城门出城?”伊娜捏着鼻子,边走边小声地问。 陆无双一身乞丐服,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棍子,又在脸上涂抹了一点锅底灰,遮盖住原本的倾城容貌。想了想,答道:“西城门。” 两人埋着头,还是捡着偏僻的小路往西城门走去。 日落时分,陆无双与伊娜跟着出城的队伍,顺利地出了城。 城外河边,脱掉身上那件发臭的乞丐服,在河边清洗了一下,二人一路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三叉路口,左边往南,右边往北,中间往西。 “族长,我们应该走哪一条路?”走在前面的伊娜顿住脚步,回过头问着陆无双。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喝酒,没钱滚蛋。”陆无双站在三叉路口,伸出一指依次点着三条路,最后手指停在了往西行的路口,“就走这一条。” 伊娜和陆无双一路往西。到达下一座城池的时候,两人买了一辆马车,易了容,坐着马车继续西行。 眺城,北棠烨怎么也想不到,陆无双放弃了南行,过狄南国回水月族,而是选择了西行。 大西国与北眺国正在打仗,西行的道路并不太平,时常会碰到难民流寇。 “族长,这些老百姓真可怜。”看着一大群因为战争而被迫被井离乡的北眺国百姓,伊娜眼中浮现出怜悯的光芒。 “战争一起,受苦的还是这些老百姓。”因为身体里流着一半的北眺血液,陆无双看到这些难民,心里也不好过。可惜她的力量太微薄,帮不到他们。 “都怪那个该死的独孤邪,非要挑起战争,让这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老天爷怎么不劈下一道雷,将那个恶魔直接给劈成焦炭。”伊娜小拳头握起,气愤地说。 陆无双靠着马车壁,她的脑海却想着,大西国与北眺国之间的战争,她的功劳也不小,因为她就是那根点燃战争的导火索。废了独孤邪,让野心勃勃的他有借口出兵攻打北眺国。 “伊娜,我们去大西国吧。”陆无双眼睛中闪烁着璀亮而坚定的光芒。 “族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伊娜没有反对。 .. 283夜探衙门 一路西行,陆无双和伊娜在二十天后走到的瑶城。 瑶城,本来是北眺国西边的第二大城池,现在已经被大西国占领。 进城之后,经过城中广场。广场周围站满了瑶城百姓,看着大家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显然是被官兵强迫押过来看热闹的。 易容成丑女的陆无双和伊娜挤进人群,费力地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广场中央,一身红衣的独孤邪坐在椅子上。 大半年不见,独孤邪变得更加的阴柔邪冷,说话端茶总是喜欢翘着兰花指。他本应该光洁的下巴与唇边,贴着胡子,没有给他增加一点男子的阳气,反而不阴不阳的,更显怪异。 独孤邪五米之外,并排插着十根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都绑着一名士兵,这十名士兵都穿着北眺国的士兵服饰,想来是俘虏。 “给我打。”独孤邪脸上挂着邪恶而狰狞的笑,一声令下。 站在木桩前的十名大西国士兵手里的长鞭一抖,狠狠地抽向那十名北眺国士兵。 一顿猛抽,那十名北眺国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淌。 这时,独孤邪手一抬,那十名士兵停鞭退下,又换上了另外十名刽子手上前。 “给我阉了他们,再挖出他们的眼睛与心脏,让这些刁民们看一看,明日谁要是再也编发。他们的下场就与这十名俘虏的下场一样。”独孤邪幽冷深邃的蓝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冷酷地下着极其残忍的命令。 十名刽子手上前,下刀利落,将独孤邪的命令执行到底。 一声声凄惨至极之的叫声传出,飘荡在广场的上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周围被迫观看这一幕的瑶城百姓,何时看到过这样残忍血腥的画面,有些胆小的脸色惨白,弯腰在一旁狂吐。 站在前排的陆无双与伊娜看到这残忍至极的一幕,两人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才没有冲动地冲上前。 “伊娜,我们先离开这里。”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出去杀了独孤邪这个恶魔,陆无双拉着伊娜悄悄地退出人群。 “族长,我们现在离开瑶城吗?”悄悄地退出人群,远离广场后,伊娜才开口问道。 “我打算在瑶城住几天,我们先去找一间客栈投宿。” 如果没有看到独孤邪,也许陆无双在城里补充一些食物与路上所需品就会马上离开。可是现在看到独孤邪那个恶魔,一如初见,还是那样的残忍嗜血。陆无双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香草惨死里的画面,她决定留在瑶城为民除害。 瑶城客栈,以前可是瑶城内生意最好的客栈,此时,因为两国交战,瑶城被大西国占领后,客栈内冷冷清清,生意一落千丈。 大冬天的,掌柜的坐在柜台前打磕睡,店小二坐在大堂内闲得玩手指。 “二位客人,打尖还是住店?”有客上门,店小二一下子精神了,站起来,笑脸迎上去,礼貌地问。 “住店,给我二间上房。”陆无双边说边走到柜台边,扔了一两银子在柜台上,作为住店的押金。 在瑶城客栈住下,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二将饭菜送进屋子,陆无双向小二悄悄地打探了独孤邪的住处。 从小二的嘴里,陆无双得知独孤邪如今住在瑶城衙门。 子夜时分,陆无双与伊娜换上了一身夜行衣,从窗户翻下,穿街过巷,往瑶城衙门而去。 一个偏僻的角落,陆无双与伊娜隐藏在暗处。 “伊娜,你轻功不好,就躲在这里接应,我进衙门里去探一探。”陆无双小声地交待道。 伊娜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族长,进去之后说不定会拖她后腿。 陆无双足下一点,好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一般,轻轻松松地跃过瑶城衙门的高墙。 高墙内,有一棵茂盛的大榕树,陆无双轻轻一跃,跳上大榕树,将自己隐藏在茂盛的榕树叶下。 她拨开面前的树叶,借着衙门内挂在廊下摇曳的灯笼那微弱的光芒,观察着衙门内的动静。 独孤邪住在这里,衙门里侍卫众多,六人一组不停地巡逻。 看着那一队队腰跨宝刀的侍卫,陆无双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提起蛇,陆无双突然想到了那条黑色的眼镜蛇。她意念一动,将黑色的眼镜蛇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来。 “小黑,等一下就靠你了。”陆无双轻轻地抚摸着那条黑色眼镜蛇的脑袋。 仿佛知道主人需要它的帮助一般,那条黑色眼镜蛇兴奋地点点三角脑袋。 “去吧。”陆无双将黑色眼镜蛇放在榕树杆上,黑色眼镜蛇贴着榕树杆慢慢往树下滑去,溜入树下的草丛中,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衙门内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显然有人被蛇咬了。 大量巡逻的侍卫往惨叫声发出蓕钼的地方聚焦,趁着这个机会,陆无双跳下树,身形快如闪电般奔到一处屋檐下。足下一踏,轻盈的身子腾空而起,跃上了屋顶。她躬着身子,踩着瓦片,如履平地一般朝着衙门内的主屋靠近。 在接近主屋的时候,陆无双停下了步子,身子趴在屋顶的背光处。探头看去,主屋前层层侍卫林立,至少有二三十名,这么多的侍卫,万一惊动,她是绝对没有办法靠近独孤邪的。 正在为难之际,一道担忧害怕的声音隔着瓦片送入耳中。 “小红,今天应该轮到我给大西国太子献舞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听说昨天翠红楼的玉蝉给大西国的太子献过舞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她出来过。” 陆无双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往下一瞧,屋子里一名身着舞服的姑娘拉着一名丫鬟服饰的姑娘,那名身着舞服的姑娘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眼神。 “太好了,这下有办法了。”陆无双又继续揭开几片瓦片,她轻盈的身子翩然而落,稳稳地站在了屋中。 “啊,有刺……” 身穿舞衣女子刚想大声喊,被陆无双动作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而那名丫鬟也被陆无双动作利落,一个手刀给劈下昏了。 随后,又是一个手刀劈下,身穿舞衣的女子也被陆无双给劈晕了。 为了防止两人醒过来,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二粒药丸,一人嘴里塞了一颗,可保十二个时辰不醒。 陆无双将身穿舞衣的那名女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自己换上。然后又费力地将两人拖到屋中的床底下藏好,免得被闯入房间之人看到。 “雪舞姑娘,你好了没有,动作再不快一点,等一下太子殿下发怒,后果不堪设想。”刚刚将人藏好,一道焦急的催促声在门外响起。 “还没有,我还在上妆。”陆无双压低着嗓子答道。她赶紧坐到屋中的妆台前,对镜上妆。 为了防止被独孤邪给认出来,陆无双今日化了一个浓妆。 黑黑的眼线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有神,眼尾上翘,又增添一丝妩媚。 她还在左眼角处,用画笔勾勒出一只彩色的蝴蝶,再加上艳丽夺目的红唇,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邪魅性~感。 低着看看了身上的舞衣,肚兜配草裙,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真的很清凉。 眉头皱了皱,不满意这身舞衣,可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牺牲一下色相。 她忆起先前那个女人的脚上似乎都没有穿鞋,手上与脚上带着铃铛。 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的那一大堆宝藏中找出两对金铃,一对戴在手上,一对戴在脚上。为了防止手腕上包着铁皮的七彩玲珑镯被独孤邪认出来,陆无双特意缠了一根飘带在手腕上包裹住七彩玲珑镯,美观又不引人怀疑。之后,她又拿出一件斗篷披在身后。 恰时,门外的催促声再一次隔着门板传进来。 “雪舞姑娘,你快一点,太子殿下都要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陆无双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一名长相清秀的姑娘看了看化着浓妆的陆无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太子殿下等急了,我们快点过去吧。”担心被认出来她不是雪舞,陆无双赶紧低下头,避开那名姑娘打量的目光。 提到太子殿下,那名姑娘似乎很害怕,身子颤了颤。将目光从陆无双的身上收回来,领着她往衙门主屋的正厅走去。 “怎么来得这么慢?”刚走到灯火通明的正厅外,中间主位的独孤邪一身红衣似火,一左一右各搂着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他不耐烦的嗓音飘出。 “回太子殿下,雪舞姑娘上妆的时间长了一点,才耽搁了时间。”那名清秀的女子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正厅独孤邪幽深似海的眼睛,唯唯诺诺地说。 “敢让本太子等,拖下去乱棍打死。”脾气暴燥的独孤邪连看都没有看站在正厅外的陆无双,冷声下令。 “是。” 一左一右守在正厅门口的两名侍卫迈步往陆无双走过去。 陆无双神情淡定,并没有因为独孤邪的命令而有丝毫的恐惧之意。 只见她抬起头,朝着正厅主位的独孤邪妩媚地勾唇一笑。抬手轻轻一扯,系在颈项间的披风带子松开,披风滑落。 .. 284果真是你 玲珑有致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寒凉的夜风吹过,陆无双身下剪成布条的草裙随风轻舞,两条莹白如玉的美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只见陆无双伸出一只脚跨过正厅门槛,另外一只脚也紧跟着跨过去,她双手抬起,微微摇晃,戴在手上的金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陆无双侧身对着独孤邪,忍住心里想吐的感觉,朝着独孤邪抛出一个媚眼。 “有意思。”独孤邪被陆无双那一个媚眼抛过来,心痒痒,可惜是有心无力。 恰巧,那两名侍卫也走到了陆无双的身后,正准备拿人,独孤邪手一抬,轻喝道:“都退下。” 那两名侍卫又退回原地,跟门神似的站得笔直。 陆无双身子轻盈,步伐轻巧,好像踩水一般,每往独孤邪靠近一步,脚都会高高抬起,伸直然后再轻轻落下,这样的舞姿说不出的妩媚撩人。 终于接近了独孤邪,陆无双控制住心头的雀跃,摆弄着柔软宛如水蛇的腰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彩带。她握住彩带的一头,朝着独孤邪轻盈地抛去。 独孤邪伸手去抓那根彩带,柔软的彩带从他的指尖擦过。 收回彩带,陆无双回身一旋,远离了独孤邪,继续扭动着腰肢,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独孤邪推开身上的两名女子,站起来朝着陆无双走过去。他幽蓝的双瞳浮现出一丝迷茫,他似乎在这个女人身后看到了另外一人的影子。 那个在他的心口上留下一道永恒的伤疤的女人,让他恨得想要将她千刀成剐。 趁着独孤邪片刻的茫然,陆无双抓住时机,手里的彩带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下手利落,端得是快、狠、准,朝着独孤邪的心口猛地刺下。 “陆无双,果真是你。上次大意心口被你刺了一刀,现在都还隐隐的痛,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再让你补一刀。”独孤邪一把抓住陆无双的手腕,幽蓝的瞳眸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废了他的身体,让他辈子都无法再体会男欢女爱,无法传宗接代。 “上一次没有杀死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陆无双周身冷气缭绕,森冷的寒瞳一凛,无形的杀气立刻迸射而出。 右手被控制住,可是左手还是行动自如。 只见陆无双左手一抬,拿过握在右手的匕首,快到令人无法想像的速度朝着独孤邪刺过去。猝不急防的独孤邪又一次被陆无双刺中,而且还是同一把匕首。只不过位置不同,被刺中的部位是肺部。 剧痛袭来,独孤邪松开陆无双的右腕,捂住右胸鲜血如注的伤口。伤到肺部,疼痛难忍,哪怕只是轻轻地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 “有刺客,快抓刺客啊。”坐陪的两名女人看到独孤邪被刺伤,躲在桌子下面惊慌地大声喊道。 一大批的侍卫涌进厅中,将正厅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陆无双身形一动,闪到独孤邪的身后,双手用力地掐住独孤邪的脖子,森冷寒厉的眸子扫向那群手握宝刀,堵在门口的侍卫们,冷声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 “不要管本太子的死活,你们都给我上,杀了这蓕钼个女人。”独孤邪不惧死地说道。 独孤邪话音刚落,陆无双另一只动了动他胸前的匕首,“独孤邪,再敢废话,我就立刻将匕首抽出来,等到你体内的血流失过半,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独孤邪痛得吸了一口气,而那些侍卫看到独孤邪被当成人质,哪里敢真的不顾他的死活冲上前。 “都给我让开。”挟持着独孤邪的陆无双再一次冷声喝道。 众侍卫让开一条道,陆无双挟持着独孤邪走出正厅,正厅外边里三层外三层也围满了侍卫,还有一排弓箭手。 “把你们手里的武器都放下,双手抱头,不然本姑娘杀了你们的太子殿下。”陆无双一声冷喝,厉眸扫视全场一圈,侍卫至少二三百人,以一挑百,她可没有那股勇气。她锐利的眸子寻找着最佳的逃跑点。 侍卫们放下手里的武器摆在身前,抬起双手抱住头。 趁着这个机会,陆无双将挟持的独孤邪往弓箭手们的位置推过去,与此同时,足下一踏,飞身而起,掠上屋顶,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往衙门外闪去。 正厅前,几名侍卫抬着独孤邪往厅内走去,一名侍卫去请大夫,其余侍卫则朝着陆无双逃离的方向追去。 漆黑的夜,衙门外,躲在暗处的伊娜迟迟不见陆无双回来,焦急得差一点就要翻墙进入衙门去找人了。 “喵——喵——喵——” 三声猫叫响起,这是陆无双之前与伊娜说好的暗号。 “族长,我在这里。”伊娜从一个墙角里探出一个脑袋,轻轻喊道。 “等一会侍卫就会追出来,我们快一点离开这里。”陆无双快步走到伊娜的面前,急急忙忙说了一句话,就往衙门相反的方向飞快地跑着。 伊娜也紧跟在后面飞快地奔跑着。 翻窗回到客栈的房间,陆无双和伊娜赶紧脱下身上的夜行衣。陆无双让伊娜打来一盆水,卸掉脸上的浓妆,她换上一套干净的男装,贴上胡子,下巴处还着一块恶心的黑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伊娜没有露过面,她依然穿着一身女装,脸上点上了一些麻子。 刚刚处理好一切,几队士兵兵分四路,大半夜地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刺客。 “行动倒是挺快,看来独孤邪这一次伤得并不太重。”陆无双站在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看着大街上匆匆跑过的士兵。 “族长,我们这样会不会被认出来?”伊娜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只要独孤邪不出面,相信没有人能够认出我来。”陆无双倒是不太担心,独孤邪就算受伤不重,至少也要卧床休息个几天。她只要想办法在这几天内混出瑶城就安全了。 第二天,天刚亮,一队士兵闯进客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查。 .. 285 陆无双躺在床上还没有起床,一队官兵突然闯进房间。 “起来起来。”领头的官兵凶神恶煞地说。 “官爷,天都还没有亮,什么事啊?”陆无双睁着惺松的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扭头看了看窗外,懒洋洋地问。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一直缠着裹胸,身上还多穿几件衣服,腰微微前倾,看起来前胸平平。 “搜查刺客,别费话,快点起来。”领头官兵不耐烦地说。 陆无双拿过放在床边的衣服披上,宽大的男装外套遮盖住她玲珑的身材。低着头佯装害怕地走到一边站好,让那些官兵搜查房间。 几名官兵装模作样地搜查了一下房间,然后就开始在床铺上翻找。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娘的,原来是个穷鬼,连个铜板都没有。” 听到这话,陆无双顿时明白过来,这些官兵根本就是借着搜查刺客的名头,想从百姓们身上捞些油水。 陆无双这边没有得到好处,几名官兵又跑到隔壁的房间,那是伊娜住的屋子。 一脚踹开门,听到隔壁动静的伊娜早就醒来了,在门一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你们干什么,出去。” 伊娜佯装害怕地缩在床角,身上用棉被包着。 “鬼叫什么,长得那么丑,难不成还担心我们会强了你。”领头官兵从满脸麻子的伊娜脸上掠过,眼底浮现出一抹嫌恶,“下来,站一边去,我们要搜查刺客。” 伊娜佯装害怕地仍然缩在床的一角没有动,这里陆无双从隔壁跑过来,看到陆无双那张恶心的脸,几位官兵更是齐齐鄙视。 世上怎么有长得那么丑的人。 “几位官爷,对不起,我家妹子这儿有点儿问题,一见到生人就害怕。”陆无双对着几位官兵低头哈腰地说着。然后她走到床边,借着劝伊娜下床的时间,意念一动,扔下十两银子在床上。 “妹子,这些官兵只是来搜查刺客的,你下来,让他们搜查一下就行了。” 伊娜慢慢地挪到床边,穿上鞋,披上外套,被陆无双抚到一边站好。 那名领头的官兵让另外几名官兵在房间其它地方搜查,他则走到床上去搜查。名为搜查,实际上还不是为了翻银子。 看到陆无双故意扔上床上的十两银子,领头的官兵两眼发光,将银子收起来。 “弟兄们,这里没有刺客,我们走,去下一家客栈。” 官兵们退出房间,陆无双赶紧把房门给栓上。她耳朵贴着房门,听着过道外的动静。 等到过道外彻底安静下来,官兵们退出客栈,陆无双才走到床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这五天,陆无双与伊娜不敢走出房门半步,一天三餐也是在房间里吃。 五天后,陆无双和伊娜走出房门,准备去打探一下消息。走到街上,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瑶城虽然还被大西国的官兵占领着,可是百姓们脸上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害怕与恐惧。 “那个恶魔太子终于离开了瑶城,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两名路人从身边经过,小声地议论着。 陆无双伸手一把拉过刚才开口的路人,“大叔,你刚才说大西国太子离开了瑶城,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听说北眺国的军队就快要打过来了,那个恶魔太子一大早就撤离了瑶城。说起这件事,还真是感谢五天前的那一位女侠,要不是那位女侠夜闯衙门刺伤恶魔太子,他哪里那么容易撤离瑶城。”大叔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拉着陆无双走到一边兴奋地说着。 听到这消息,陆无双与伊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样流露出喜悦。 在瑶城里买了一些路上所需的食物与用具,陆无双与伊娜坐着马车出城了,继续往大西国方向行去。 避过大西国的军队,专门挑一些偏远的小路走,这一走又是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里,天下发生了很多的大事,天下局势波云诡谲。 北眺国皇帝北棠烨亲自带后出征,与乌林部落五万骑兵合作,收复了被大西国占领的十几座城池。北眺国的军队还有继续西征的打算。 狄南国,放出消息,去年从大西国贺寿回国的途中,在大西国快要进入狄南国境内的紫云山脚,狄南国太子南宫玉遇袭受伤。狄南国发兵大西国,誓要为太子向大西国讨回公道。 东耀国,与大西国之间隔着狄南国与北眺国,这一次二国齐发兵攻打大西国,他们插不上边,按兵不动。 陆无双,她的人生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她又一次怀孕了。 骄阳似火,黄沙万里。 陆无双与伊娜换上一身宽大的白色长袍,骑坐在骆驼上,穿行在沙漠里。 怀孕差不多四个月的陆无双,微微凸起的肚子蓕钼在宽大的衣袍下,完全被掩盖掉了。 “族长,我们这是要去死亡谷吗?”伊娜扯着嗓门问。上一次回水月族也是走这条路线。她目光轻轻掠过陆无双的肚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毕竟过丛林危险系数太高。 “去魔丹城。”陆无双答。 “去魔丹城干什么啊?”伊娜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走死亡谷就行。 “有事。” 答了跟没答一样,伊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回答。 魔丹城,沙漠中的城池,和以前来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白天的魔丹城,十分的安静,偶而才看到路边蹲着一二个身穿白袍的城民。看到陌生的陆无双和伊娜,手牵着骆驼在城中走,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对于沙漠外的战争,他们更是漠不关心,依然过着自己平凡而艰辛的日子。反正这样荒凉的地方,战争也不会绵延到此处来。 陆无双和伊娜一直往前走,刚走到魔丹城内最大的那间房子前,收到消息的黑崖带着亲自出来迎接。 “陆姑娘,他们跟我汇报说你来了魔丹城,我还不相信,没有想到真的是你。”看到陆无双,黑崖高兴地说。 “是我,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想起你这伴老朋友,就跑到魔丹城来看看。”陆无双将手里的系着骆驼的绳子交给黑崖的手下,她笑望着黑崖。 “这一次怎么没有看到北棠兄弟与秦暮兄弟?”看到只有陆无双与伊娜两个女人,黑崖有些诧异。 提起北棠烨,陆无双眸光一黯,她伸手摸了摸肚子,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站在一旁的伊娜看到陆无双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想起了伤心事。伊娜掉眼看向黑崖,笑着转移话题道:“黑崖大哥,我和族长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难道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喝口水?” “瞧我,看到老朋友到来,都乐糊涂了。请进请进。”黑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和上次一样,陆无双还是住在黑崖隔壁的房间,只不过这一次是与伊娜同住。 “族长,你要不要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走进房间后,伊娜扶着陆无双到床边坐下,关心地问。 “你去告诉黑崖兄弟一声,说晚上我有正事要与他商量。”交待了一声,陆无双脱掉身上宽松的白袍,躺下休息。自从怀孕后,她发觉身体特别容易疲惫。 “好。”伺候陆无双躺下之后,伊娜走出房间,往隔壁黑崖的房间走去。 天边,火红的夕阳落下,黑暗渐渐笼罩着一望无垠的沙漠。 白日的炎热退去,被夜晚的低温所代替。 睡了一觉醒来,陆无双精神恢复,就去隔壁找黑崖。 知道陆无双有正事要谈,黑崖早就让人备好了酒菜等着陆无双的到来。 “陆姑娘,请坐。”黑崖客气地招呼陆无双坐下。 坐下后,黑崖倒了二杯酒,一杯拿着,一杯递到陆无双的面前。 “不管有什么正事要谈,我们先干一杯,庆祝我们老朋友见面。”黑崖身材高大,典型的西北汉子,说话也是爽快,不喜欢拐弯未角。 “黑崖兄弟,真是对不起,我现在身子不适,不宜饮酒。”陆无双接过黑崖递过来的酒杯放在桌上,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摸着。 看到陆无双轻柔的动作,黑崖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身子不适。 “既然陆姑娘身子不适,那就以水代酒,我们碰一杯吧。”粗汉子也是细心体贴的时候。 “谢谢黑崖兄弟体谅。”陆无双端起水杯与黑崖碰了一杯。 黑崖又招呼着陆无双吃饭,吃饱之后,陆无双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黑崖,神情认真地说:“黑崖兄弟,如今天下大乱,战争四起,你知道吗?” 黑崖点点头。“前阵子接了一趟生意,护送一名商人去东耀国,经过北眺境内的时候,也亲眼目睹了战争。对了,听说北棠兄弟现在成了北眺国的皇帝,按理说你应该是他的妃子,怎么跑到这荒凉的沙漠里来了?” “别提他了,我与他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提起北棠烨,陆无双刚刚的好心情立刻飞走,她沉着脸说。 “那你肚子的孩子?”黑崖眼睛轻轻掠过陆无双的肚子。 .. 286雄心壮志(1) “别人的。”陆无双声音突然微冷,“黑崖兄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提起你的伤心事。” 看到陆无双陡然变得阴沉的脸色,明显不想提起与北棠烨有关的任何话题,黑崖歉意地说。 “对了,这一次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天下大乱,你有一支魔丹雇佣团这么强悍的队伍,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座小小的魔丹城,等着生意上门?”陆无双说话的时候,紧盯着黑崖的眼睛。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能泄露出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陆姑娘的意思是?”黑崖黝黑的眼瞳深处隐藏着一丝野心。 “有没有想过走出魔丹城,带领着你的手下去干一票大的,闯一番大事业?”看到黑崖眼底的野心,陆无双勾唇笑道。她果然没有找错人,一个能够当上首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野心。 沉吟片刻,黑崖抬头望着陆无双,正色道:“不瞒陆姑娘,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起事的话,除了人之外,还需要钱与粮。” “钱我有,粮我们可以去夺,现在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份雄心壮志,趁着天下大乱争夺一席之地。”陆无双盯着黑崖,她之所以挑中黑崖,不是因为他手里有人,而是因为他所带着的魔丹雇佣团是一支配合默契,不需要太费神去训练的骑兵。 这一次,黑崖沉默了很久,他端着桌上的酒一杯一杯地灌下肚,皱眉思索着。 他很明白,雄心壮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放弃眼前稳定的生活。 陆无双坐在黑崖对面,慢条斯理吃着桌上的饭菜,也不催促他。 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黑崖开口,“好,我们一起携手干一番大事业。”黑崖伸手。 “一起携手干一番大事业。”陆无双也伸出手,与黑崖的手在饭桌上空紧紧握起。 事情就在饭桌上,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陆无双拿出一笔银子,让黑崖在魔丹城内继续招兵。她又写了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交给黑崖,其中还是骑兵的阵形,让他负责训练。 当黑崖从陆无双手里接过这份计划与阵形的时候,他简直是太吃惊了。 “陆姑娘,如果你是男儿身,估计这整个天下最后都是你的。” “女人同样可以当皇帝,征战沙场。可惜我没有这份野心,我现在只想好好给你做军师,然后再平安将孩子生出来。”陆无双摸着肚子,她圆润了不少的脸庞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你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的。”黑崖祝福了一句,拿着陆无双的那份训练计划与骑兵阵形图离开了。 半个月后,陆无双的肚子又大了一点,她穿着宽松的白袍,看起来并不明显。 站在魔丹城的城墙上,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炎热的气息。陆无双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纱帽,防止中暑。看着黑崖带领着骑兵亲自在如火骄阳下训练,而亲招的士兵也让黑老五亲自带领。 茫茫沙漠中,他们真是显得太渺小了。 “族长,你真的给黑崖当军师?”伊娜戴着一顶白色纱帽走过来。 陆无双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你有什么好处?”伊娜很清楚,没有好处的事情,陆无双是不会自掏银子的。 &蓕钼nbsp;“没有好处,我只想将这个天下搅得更乱一点。”陆无双漆黑的眸子隔着轻纱看着前方训练的士兵们,平静淡然地答道。 伊娜茫然了,不明白陆无双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这时,黑崖骑着马飞奔而来,身后沙尘飞扬。 “军师,你看我们的士兵们训练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出兵?”黑崖脸上布着一层汗水,走到陆无双面前问道。 “三天之后出发吧。”陆无双意念一动,拿出一个水囊递给黑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太好了,终于能够打仗了。”黑崖黝黑的双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三天后,黑崖带着人马出发了。三天前,陆无双就带着伊娜骑着骆驼上路,离开了魔丹城,与黑崖约好,在大西国西边的西平坝等他。 出了沙漠,陆无双怀着孩子,伊娜赶着马车不敢走得太快,担心陆无双会动了胎气。 一路慢慢地走着,陆无双花了五天的时间才走到西平坝。她们到达西平坝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黑崖就带着人马赶到了。 安营扎寨。 大帐。 黑崖与陆无双坐在帐中商议。 “军师,西平坝离安城不远,这安城可是大西国西边的重城之一,你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么一点人马去攻打安城吧?”黑崖手指在地图,皱眉说道。 这张地形图还是独孤邪亲自派人画下的,后来被北棠烨偷来。陆无双将这份地图临摹了一份,自己带着,而偷来的那份地图,她交给了北棠烨。 “安城兵多粮多,我们必须要夺下,这样才能够壮大我们的队伍。不过在夺安城之前,我们先取这个地方。”陆无双低着头,伸手一指,指向地形图上临城所在的位置。 “临城是一个小城池,兵力不足。我们的兵力也不多,攻打临城到是个不错的主意。”黑崖赞同地点头,“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我们要攻打临城,为什么安营在离临城近一点的地方,而是要将营安在西平坝。” “这里看到没有,从这条小路走,步行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临城,如果骑马的话,最多半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临城外。”陆无双手指在地形图上移动了一下。 “军师对大西国的地形了解的真是透彻。”黑崖发自内心赞道。 “呆会你让人将消息散发出去,想办法递进安城内,就说我们魔丹兵团要攻打安城。等到半夜的时候,你在来个声东击西,带领人马突袭临城,我已经在城内安排好了内应。夺城之后,再派人来通知我。”陆无双早就想好的对策,避强击弱,声东击西。 第一仗必须要旗开得胜。 “军师好计谋,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准备准备。” 黑崖迈步往帐外走去,刚走了几步,陆无双出声喊道。 “等等。” .. 287雄心壮志(2) “军师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黑崖顿住脚步,回头问道。 “记住一条,如果夺得临城之后,让弟兄们管好自己,不许强抢城中百姓财物,不许玷污女人,违令者,斩。”陆无双郑重交待。 “我知道。”黑崖点头,迈步出了大帐。 一切的事情都按照陆无双预想的发生,魔丹后团要攻打安城的消息传出之后。安城之内加强的防守,还从周围几城调了守兵过来。这样一来,兵力薄弱的临城守兵就更加的少了。 子夜时分,黑崖带着一队骑后出发了,从小路偷偷地往临城逼近。 黎明时分,整个临城都还沉浸在睡梦中,寂静得只有寒风呼啸。 黑崖带着人一到临城,陆无双早就安排在临城内的内应,打开城门,黑崖这队人马顺利地进了城,杀上城楼,杀进临城衙门,占领了临城。 临城县令贪财好色,强抢民女,一直不得人心。 当黑崖他们带人杀入衙门的时候,百姓们只觉大快人心,并没有多加阻拦。 一群人冲进衙门后,看到县令那几名如花似玉的妾室和女儿,有几名血气方刚的少年,就控制不住了,完全将出发前黑崖的话给抛之脑后。将几名妾室拖进房间,轮着上了一回,浑身舒爽地离开房间。 同时,县念刚满十六的花季女儿也没有逃过被玷污的恶运。 西平坝。 一夜未睡的陆无双坐在帐内,一直等着黑崖的消息。天亮的时候,陆无双在伊娜的劝说下,刚躺在床上眯了一会眼,黑崖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来。 “军师,团长胜了,占领了临城。”送消息的人,人未到,兴奋的声音已经遥遥传来。 陆无双拖着笨重的身子起身,走出帐外,那人将黑崖的信笺双手奉上。 一目十行,快速地浏览。 “好,黑崖兄弟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传令下去,立刻扎营前往临城。”陆无双扬眉笑着下命令。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临城前进。 知道陆无双要来,黑崖带着人马亲自出城迎接。 被伊娜扶着,陆无双慢慢从马车上走下来。 “军师,这一次多亏了你的好计谋,我们魔丹军团才能够首战告捷。”黑崖走过来,看向陆无双的眸子充满了尊敬与膜拜。 “虽然首战告捷,你要牢记一点,骄兵必败。”陆无双时刻不忘提醒。 “军师说得是。”黑崖虚心受教。 “对了,我交待的事情都有做到吧,兄弟们没有扰民吧。”一路过来,陆无双一直担忧着这一点。 她的话刚问完,一名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妇人冲出人群,愤怒地指着陆无双与黑崖,厉声骂道。 “你们这些混蛋,还我女儿的命来。”这名妇人正是县令夫人,看不惯县令的所作所为,又劝不住,成日里长伴青灯古佛。 昨晚黑崖带人冲进县衙的时候,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女儿被玷污,冲上去的时候被黑崖的手下给敲昏。醒来后,女儿受不住被污辱的事实,已经上吊自尽。 “这位大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我会为你做主。”陆无双走到那位披头散发的妇人面前,扶起她,柔声问道。 &蓕钼nbsp;“你这个坏女人,与这些混蛋都是一伙的。”妇人充满仇恨的眼睛瞪着陆无双,在陆无双走过来的时候,发疯一般朝着陆无双大力撞去,力道很大。 陆无双脚下一个稳,整个人朝后倒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就连站在陆无双几步之遥的黑崖也没有料到那名疯妇会突然袭击陆无双。 黑崖上前一步,有力的手臂伸出,扶住陆无双,“军师,你没事吧。” “我,我肚子好痛。” 刚才那名疯妇正好撞到了陆无双的肚子。陆无双双手放在肚子上,她的眼底流露出惊恐。她已经失去了二个孩子,如果连这个孩子也失去的话,她这一辈子很可能都无法生育。 绞痛阵阵袭来,陆无双痛得额着冷汗直流。双手死死地抓住黑崖的手臂,艰难地说:“大夫,快带我去找大夫。”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城里找大夫。”看着陆无双苍白的面颜,黑崖打横抱起陆无双就往城中的医馆飞快地跑去。 “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陆无双被黑崖抱着,腹部越来越痛,她的心也越来越恐慌,心中不断地祈祷着。 临城城门下。 看到陆无双受伤,伊娜气得狠狠地踹了那名妇人一脚,“你这个恶妇,虽然不知道你的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关我们族长什么事,你干嘛要撞她的肚子,她可是一名孕妇。你知不知道,要是族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的话,她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再怀上孩子了。” 伊娜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这一路从北眺国到大西国,陆无双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紧张,有多在乎,她都看着。 医馆。 “大夫,快,看看她怎么样了?”黑崖抱着陆无双一路急奔,冲进医馆,焦急地大声喊道。 “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听到黑崖的喊声,大夫快步走过来,泪痕满面的陆无双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只手拉着大夫的手,苦苦哀求。 听陆无双这样一说,大夫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症状。 “快,赶紧将她放到里面的床上。” 黑崖赶紧抱着陆无双走到医馆的里间,那是一间检查室,将陆无双轻放在检查室的病床上。 大夫坐下来替陆无双一诊脉,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皱起。他赶紧从药柜里取出一颗止血的药丸递给陆无双。 “这位夫人,快点把这粒药丸吞下,如果血能够止住,不再流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还能够保住,如果血一直止不住的话,那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说明你与这个孩子无缘。” 陆无双接过药丸,连水都不需要,直接将药丸塞进嘴里咀嚼,这样可以令药丸更好的发挥出药效。 苦味在嘴中漫延,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样慢慢地咀嚼着药丸。 .. 288雄心壮志(3) 在陆无双吃药丸的时候,大夫又开了一副安胎药,让医馆的徒弟拿去煎。 服下药丸后,陆无双感觉腹部的疼痛减轻,见红的身下似乎也停止了流血。 “大夫,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保住,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陆无双接过大夫手里的安胎药,慢慢地喝下。她抬头看着大夫,感激道。 “夫人客气。”大夫客套地说了一句,接过徒弟抓来的几副安胎药递给送陆无双来医馆的黑崖,他掉眼看向陆无双,叮嘱道:“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暂时保住了,不过夫人还是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要碰着肚子,也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要多卧床休息。这几副安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定要喝。” “多谢大夫。”陆无双点点头。 这时,伊娜也走了进来,走到躺在床上的陆无双身边,关心地问:“族长,孩子没事吧?” “没事,暂时是保住了。”陆无双舒眉答道。 “那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伊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族长,城门下那名撞你的妇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你说如何处置?” “别为难她,先把她带到衙门,我还有话要问她。”陆无双轻声道。 “知道了。”伊娜答道。 两人说话的时间,黑崖细心地让人备了一顶软轿停在医馆门口。在伊娜的搀扶下,陆无双坐进软轿,往黑崖占领的衙门而去。 到了衙门,陆无双先进房休息。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时分,喝了安胎药,用过晚饭后,这才想起白日里撞她的那位妇人。 “伊娜,你去那名妇人带过来,我有话要问她。”淡淡的吩咐。 “是。”伺候陆无双用饭的伊娜往屋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妇人被伊娜带到了陆无双暂时住的屋子。 “大婶,你女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主。”陆无双目光柔和地望着妇人,并没有因为她白日里的行为而有任何的责怪。 陆无双这样一问,妇人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身份与女儿被玷污的事情说出。 “大婶,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为你的女儿讨一个公道。不过,玷污你女儿的那几人你可还认得?”陆无双亲自给坐在对面的妇人倒了一杯茶,问。 “他们就是化成灰我都能够认得出来。”妇人眼中充满恨意,咬牙切齿地说。 “伊娜,你去请黑崖过来一趟。”陆无双怒声道。出发前,她千叮咛,万嘱咐黑崖,千万不要让弟兄们犯事,结果还是有人坏了规矩。 “军师,你找我。”从伊娜嘴里听到陆无双找他,黑崖丢下手边的事,立刻跑到陆无双的房间。一进门,开口问道。 “黑崖,你先听听这位大婶怎么说。”陆无双鼓励的眼神看向大婶,大婶将刚才对着陆无双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黑崖听得眉头越蹙越紧。 “军师,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伊娜,你先带这位大婶下去休息,我与黑崖要商量一下事情。” 妇人被伊娜带下去休息,陆无双与黑崖坐在桌边,刺骨的冷风从门缝挤进来,吹得桌上烛火摇曳。 “如果我们想在临城站稳脚根,我们就必须当着临城的百姓将那几名犯事的兄弟给处置了,给大婶一个交待。”蓕钼陆无双面容清冷,双瞳中迸射出丝丝冷冽的寒芒。 “可是弟兄们也不容易,能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黑崖求情道。 “给了一次机会,你能够保证那几人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陆无双挑着冷眉说。 “这……”黑崖哪里敢保证。以前当马贼的时候,不都是看到财物就抢,看到女人也抢。 “黑崖,现在光靠我们手里的这点人马,做不了什么大事。如果想将队伍扩大,必须招兵买马。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当,想在临城招兵只怕很难。”陆无双分析道。 “我知道怎么做。”听陆无双这样一说,黑崖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你明白就好。”陆无双丢给黑崖一个赞赏的眼神,接着道:“对了,从西平坝一路赶到临城的路上,我就想着,我们这支队伍一直叫魔丹兵团也不是个事,不如以你的姓为主,称为黑家军,你觉得如何?” “黑家军,听着比魔着兵团好听,我没有意见。”黑崖赞同地点头。 “你同意就好,明白你向兄弟们宣布这个好消息吧。”陆无双微笑着说。 “对子,军师,临城我们已经拿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黑崖问。 “先在临城占稳脚根在说。” 第二日,临城广场。 那几名玷污女子的手下被黑崖当着临城百姓的面给处决了。而陆无双怀着身孕,不宜见血光,她并没有去,而是留在衙门里养胎。 第三日,黑崖将魔丹兵团改名成黑家军,并开始招兵买马。 北眺国,军营。 “皇上,有消息了。”铁衣手里捧着一只信鸽,兴冲冲跑进军中主帐。 “快拿给我看看。”北棠烨夺过铁衣手里的信鸽,扯下绑在鸽子脚上的小竹筒,扯出一张很小的纸条快速地看着。 “双丫头,终于有你的消息了。”看完纸上的消息,北棠烨松了一口气。 “皇上,陆妃娘娘现在在哪里?”铁衣问。 “大西国临城。” “现在大西国与我们北眺国两国交战,陆妃娘娘跑到大西国的境内,会不会有危险?”铁衣担心地问。 “你看看这条消息,就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了?”北棠烨将手里的纸条递给铁衣。 “陆妃娘娘可真厉害,居然开始当起军师来了。”铁衣赞了一句,“不过,这黑家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队伍?”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黑家军应该就是黑崖带领的魔丹兵团。想不到双丫头还挺会抓住时机的。现在大西国上下一片混乱,独孤夜率兵镇守南面,与南宫玉在南面交战。独孤邪带兵守在北面,与朕亲自交锋。西面本是茫茫沙漠,兵力本来就不太多。任独孤邪再聪明,也料想不到,沙漠里会崛起一支强悍的骑兵,在西面攻打。” .. 289雄心壮志(4) “南北西三面夹击,这一下大西国不亡都不行了。”铁衣眸光璀亮,兴奋地说。 岁月如梭,转眼间半年的时候已过。 南宫玉与北棠烨亲自率兵,一南一北攻打大西国,再加上西面崛起的强悍骑兵黑家军,大西国真的可以说是四面楚哥。 半年时间,大西国失去了一大半的城池。北棠烨与南宫玉各得城池数十座,西面陆无双做为黑家军的军师,避强攻弱,黑家军占得城池五座,最令人可喜可贺的是,西边的一座大城池安城已经被黑家军拿下。如今的黑家军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小魔丹兵团,已经发展到六万人马,这里面陆无双攻不可没。 半年过去了,如今已是盛夏,天气十分的炎热。 安城。 黑家军进驻安城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陆无双住在城北一座环境清幽的小院里安心待产,伊娜陪着她。 这一天,骄阳似火,知了在枝头不停地鸣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吃过午饭,陆无双躺在竹椅上睡午觉,伊娜搬了一张小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扇子替陆无双摇扇。 睡得正香的陆无双突然眉头皱起,眼睛睁开。 “族长,你怎么了?”见陆无双神色有些不对劲,伊娜停下摇扇的动作,关心地问。 “伊娜,快去请接生婆,我可能是要生了。”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忍住腹部的疼痛,快速地说道。 “不是还有几天才到日子,怎么就提前了?”伊娜嘀咕了一句,也不敢耽搁,放下手里的扇子往院门外飞奔而去。 接生婆请来后,陆无双被扶进了房间,伊娜则忙着去厨房烧热水。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该消毒的也都消了毒。 傍晚时分,房间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孩响亮的啼叫。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一个小子。”接生婆抱着手里皱巴巴的小孩,穿上一层柔软而单薄的衣服,走到陆无双面前道贺。 “快抱给我看看。”陆无双躺在床上,生孩子的时候,耗尽了她很多的力气,此刻说话的嗓音都显得有些虚弱。 接生婆将孩子放在陆无双的旁边,侧头看着小小的孩子,那皱巴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像谁,可是陆无双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她偏头在宝宝的脸上亲了一下。 “族长,小少爷长得真可爱。”将屋子里的血水倒掉,又给陆无双换上干净的床单,忙完了一切,伊娜走到床边,看着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的小宝宝,弯唇笑道。 “就你嘴甜,这么小,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哪里看得出来可爱。”躺在床上的陆无双,发丝凌乱,面色微微苍白,嗔了伊娜一眼。 “族长美若天仙,皇上俊美非凡,你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伊娜笑着说。 提到北棠烨,半年未见,陆无双眼底浮现出一丝黯然与思念。 “族长,你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炖鸡汤。”伊娜走出了房间。 的确累得很,在伊娜离开后,陆无双闭着眼睛睡觉。 睡了一觉,喝了一点鸡汤补身子,陆无双又继续睡。 第二天,天刚刚亮,陆无双就被身边的小蓕钼东西响亮的哭声给吵醒。 “小少爷肯定是肚子饿了,族长,我现在去请个奶娘来。”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的伊娜正好听到小东西响亮的哭声,她将手里的鸡汤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说完就准备往屋外走去。 “伊娜,我现在有奶水,我想亲自喂安安,奶娘不必请了。”陆无双连忙开腔喊道。她给宝宝取了一个小名,安安,因为是在安城出生,同时也希望她的宝宝能够平安长大。 “可是这样族长会很累的。”伊娜说。 “自己生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累?”陆无双现在心里满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她抱起安安,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 有了吃的,安安也不哭了。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已是处暑,天气依然炎热。 出了月子的陆无双抱着安安坐在廊下纳凉。 这一个月,陆无双虽然安心地呆在安城坐月子,可是战事仍然在继续。她偶而也会给黑崖献计。 黑家军在这一个月里又拿下了二座城池,北棠烨与南宫玉两人携手合作,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带兵直逼大西国的都城西城下。 五天时间,西城破。独孤夜战死,大西国皇帝独孤成在破城那晚,体内毒发驾崩。太子独孤邪不知所踪,真是祸害遗千年。 安城,满月之后,一直忙着打仗的黑崖终于得空,回到安城探望陆无双。 “军师,现在大西国已灭,我们黑家军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看过安安后,送了一把长命锁,黑崖向陆无双请教道。 “伊娜,把安安抱到屋子去睡。”廊下的陆无双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伊娜。 伊娜接过安安,抱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廊下,吹来的风都带着处暑的炎热。 “黑崖,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带着黑家军去投靠北眺国。不可否认,这里面有我的一半私心。还有一半是真心为黑家军着想。大西国都城西城刚破,北眺国与狄南国的军队暂时是没有时间来管我们,可是等到西城的事情处理好,两国大军肯定会继续往西边打来,到时候黑家军面对两国的大军,根本变无法生存下来。” 顿了顿,陆无双呷了一口温热的茶,继续道。 “之所以让黑家军去投靠北眺国,是因为北棠烨与你也算是旧相识。而且有我在中间,你也不用担心北棠烨会亏待黑家军。” “军师,你跟我说句实话,当初你找到魔丹城劝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打着这个算盘?”黑崖紧盯着陆无双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不是。”陆无双摇头,“黑崖兄弟,当初我去魔丹城的时候,是真心想与你携手,带领黑家军在这片土地上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只是没有料到大西国这么快就灭亡了。现在的形势,黑家军已经没有扩张的机会,只能二选一,要么投靠北眺国,要么投靠狄南国?” .. 290救子(1) “我考虑考虑。”黑崖说。要他一下子放弃占领的几座城池,投靠别人,真的很难。 “好。”陆无双也不逼黑崖。 第二天,黑崖再一次走进这座小院,他顶着一对熊猫眼,显然一夜未睡。 “军师,我想好了,就听你的,投靠北眺国的军队。” 之所以这么快做出决定,是因为今天天一亮,黑崖收到一条消息,狄南国与北眺国合作,各调兵十万,往西边行军。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想攻打黑家军占领的几座城池。 “黑崖兄弟,你能够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这里有一封书信,等你见到北棠烨的时候,相信他看完书信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陆无双将一封昨晚写好的信笺交给黑崖。 “军师,你难道不打算随我一起去投靠北堂烨?”黑崖惊讶,这半年来,他已经知道了安安就是北棠烨的孩子。 “黑崖兄弟,不瞒你说,半年前伤心离开北眺国眺城的时候,我已经把北棠烨休了,现在我与他毫无瓜葛。”陆无双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云淡风轻地谈着往事。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半年已过,她仍然没有忘记北棠烨,没有忘记仪云宫那令人痛心的一幕,她的心口仍然会隐隐作痛。 “什么,你把北棠烨,堂堂一国皇帝给休了?”听完陆无双的话,黑崖震惊不已。 “军师,你连皇帝都敢休了,我黑崖对你的敬仰真是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别贫了,黑崖兄弟,我有一事相求,肯请你能够答应我。”陆无双正色道。 “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黑崖一定答应你。”黑崖拍胸义气地说。 “我的行踪,无论任何人问起,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陆无双拜托道。要不是孩子太小,天气又炎热,担心孩子经受不起长途跋涉,她早就带着孩子回水月族了。 沉吟了好久,黑崖才点头。 “好,我答应你,绝对不对任何人说起你的行踪,包括他。”这个他,自然是指北棠烨。 “谢谢你,黑崖兄弟。” “军师何必与我客气。要不是半年前你到魔丹城来找我,又出计谋又出钱帮我招兵买马,我说好听点,就是一个刀口上舔血的佣兵团团长,哪里有机会带兵打仗,圆我的英雄梦。” 黑崖告辞离开了,伊娜抱着刚睡醒的安安给陆无双。 低下头,看着满了月的安安,眉眼之间越来越像北棠烨,又勾起了陆无双的思念。 “族长,你真的不打算再与皇上见面?”伊娜搬了一张椅子,望着陆无双试探地问。 陆无双摇头,“我不想见他。“ “那安安呢?”后面这个问题才是伊娜真正想问的。 沉默了很久很久,陆无双重重地叹息一声,“我不知道,到时候在说吧。” 话落,怀里的小东西肚子饿了,不高兴了,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陆无双连忙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妈。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是二个月的时间过去。 已经三个月大的小安安又重了一些。 昨天晚上下了一点小雨,今天又是阴天,天气凉爽,感觉不到丝毫的暑气。 “族长,今天天气不错,不热不冷,我们带安安上街去逛逛吧。”伊娜抱着小安安站在廊下,抬头看着没有太阳的天空,说道。 “好啊,我进去准备一些东西。”陆无双赞同地点头。她走进屋子里,去拿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和尿布装在亲手缝制的布袋里。宝宝皮肤嫩,用的东西陆无双都是单独放在一边,从来不放到七彩玲珑镯。 东西准备好后,陆无双接过孩子抱在手里,伊娜拿着布包,两人出门了。 持续了几个月的高温,难得碰到今日的凉爽天气,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陆无双抱着小安安,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小脑袋。第一次上街的小安安漆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看到什么都稀奇。特别是看到漂亮的女人对着他笑,他也呵呵地笑出声来,肉肉的小脸,肌肤又白又嫩,笑起来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特别的可爱。 “族长,小少爷长得可爱,连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长大以后一定能够迷倒万千少女。”伊娜走在陆无双的身边,看到路人时而投过来的目光,伊娜笑着说。 “那边有家卖小孩子玩意的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陆无双抱着安安横穿马路,往对面的那家店铺走去。伊娜跟在后面。 两人过马路走进店铺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街边蹲着一男子,衣衫破烂,发丝凌乱,面容脏兮兮的,好像抹着一层灰,完全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 可是那男子却有着一双宛如毒蛇般阴冷的蓝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逃到安城的独孤邪。 看蓕钼到陆无双抱着面容酷似北棠烨的孩子,独孤邪的眼睛一亮,嘴角勾勒一丝阴寒邪冷的笑意。 “北棠烨,你与南宫玉联手灭了我大西国,我就让你失去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独孤邪幽冷的蓝瞳中迸射出浓烈之极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 陆无双抱着安安,和伊娜走进店铺。店铺内除了小孩子的玩具外,还有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鞋子。 “族长,你看这件衣服红色的衣服真好看,还绣着雄鹰的图案,安安皮肤白,穿起来一定很好看。”伊娜站在那套衣服前,笑着说。 陆无双抱着安安走过去,点头道:“你的眼光不错,这套衣服的确很好看。老板,这套衣服我也要了。” 两人在店铺内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付了银子,让老板将东西送到她们住的小院。 离开店铺后,陆无双抱着孩子与伊娜去了街口的茶楼喝茶去了。 在她们离开店铺不久,独孤邪一身脏兮兮地走进了店铺。他还没有开口问话,店铺老板刚才赚了一笔,大方地扔给独孤邪二个铜板,“臭乞丐,拿了铜板赶紧离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独孤邪没有去捡那两个铜板。他走到柜台边,阴冷的眸子迸射出冷冽森寒的杀气,嗓音冷醒似阎罗,“刚才那两个女人留下的送货地址是哪里?” 店铺老板被独孤邪森冷的眼神给吓得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说不说?”独孤邪伸手一把掐住店铺老板的脖子,冷冷地威胁。 “那,那里。”呼吸困难地店铺老板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是陆无双刚才亲自写下的送货地址。 独孤邪瞟了一眼那张纸条,记下纸条上的地址,离开了店铺。 “陆无双,你刺了我二刀,还废了我的身子,我一定要报仇,让你过得生不如死。” 傍晚时分,陆无双给安安喂过奶后,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让伊娜打水,给宝宝洗了个澡。 一洗完澡,衣服刚刚穿好,困意袭来,小东西又张着嘴哇哇哭了起来。 陆无双抱着安安在屋中走了一会儿,哄着小安安终于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轻轻地将宝宝放在摇篮里,陆无双也累得一身汗。她拿了衣服跑到浴室去洗澡去了,此时伊娜正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寂静的房间,窗户与门都大开着,一直躲在院外树上观察着院子里动静的独孤邪,一见机会来了。他轻功一施,从树上直接掠到了屋顶上。翻身而下,倒挂廊下横梁,轻巧的身子从窗户闪进了屋中。 “北棠烨,陆无双,我要你们生不如死。”独孤邪幽瞳中散发着森冷邪恶的恰遇,唇角勾起,发出一声阴冷的轻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浸过迷药的软布,放在小安安的鼻子上晃了晃,小安安睡得更沉了。 将软布收起,独孤邪弯腰抱起小安安,小安安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软软的小身子,呼吸了迷药的他却没有哭出声来。 独孤邪扔下一张字条,抱着小安安从窗口快速地闪出,掠上屋顶,顺利地出了院子。 “族长,晚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伊娜将饭菜从厨房端出来,摆在廊下的桌子上,朝着浴室的方向大声喊道。 “我马上就洗好了。伊娜,你去屋里看看宝宝醒了没有?”正在穿衣的陆无双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隔着门板大声喊道。 “好。”应了一声,伊娜先跑到水缸边,舀了水洗了手,才往屋里走去。 “族长,大事不好了,安安被人给抱走了。”看到摇篮里留下的字条,伊娜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拿着字条往浴室飞奔而去。 刚刚穿好里裤,系好肚兜的陆无双听到伊娜的喊声,她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上,就这样跑出了浴室。 “族长,安安被独孤邪那个恶魔给抱走了。”伊娜两眼发红,将手里的字条递给陆无双。 “陆无双,孩子在我的手上,想见孩子就去老老实实地去西城的西郊密林,别耍花样,否则我就杀了你与北棠烨的孩子,挖了他的小心肝。” 陆无双拿过字条一看,是独孤邪的字迹。想到独孤邪残忍的手段与他们之间的恩怨,陆无双脸色煞白如雪,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一股无边的黑暗朝着她笼罩过来。 .. 291救子(2) “族长,安安还等着我们去救他,你可千万要挺住,不能倒下。”伊娜抚着身体颤抖不止的陆无双,劝道。 “我们立刻收拾东西,去西城。”伊娜的话起了作用,不安、焦急、恐惧的陆无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进屋收拾了一下东西,与伊娜骑着快马出城,按照独孤邪字条上所写,往西城方向一路急疾。 同时,她还联系了黑崖,让黑家军在安城找人。 半个月的时间,没日没夜的赶路,当陆无双赶到西郊密林,曾经刺杀独孤邪的那条小溪边的时候,只有潺潺流水,茂盛的参天大树,哪里有半个人影。 “独孤邪,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陆无双朝着密林发疯般喊道。独孤邪此时还在路上,自然听不到,到是林中鸟雀,被陆无双的喊声惊飞。 “族长,我们在这里等一等,说不定等一会独孤邪那个恶魔就会出现。”伊娜安慰道。她的心里也是极度的不安。 此时,前往西城的路上,独孤邪穿着一身妖娆的红裙,打扮成一名女子的模样。本就长相阴柔的他,身子又被废了,不长胡子,脸上的皮肤比女人的肌肤还要光滑水嫩,再加上胸前塞了两个软软的布团,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男子身份。 抱走安安后,本来独孤邪想杀了小东西,再对付北棠烨与陆无双。可是当他正准备下毒手的时候,小安安弯唇一笑,天真无邪的笑容令独孤邪第一次下不了狠心。 而且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更狠毒的计划,他带着小安安,躲在城门角落里,亲眼看着陆无双与伊娜骑着快马出城,他在安城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坐着马车往西城赶去。 在路上走了二十来天,一身女装打扮的独孤邪带着安安终于来到了西城,这座曾经辉煌的城池。 独孤邪没有进城,而是掉转马头,往西凉山方向而去。在前往西凉山的时候,他又派人送了一封信给西郊密林的陆无双。 从安城出发的时候,独孤邪已经派去送了信给北棠烨。 西凉山。 悬崖边,冷风呼啸,草木摇曳。 独孤邪仍然穿着一身艳丽的女装打扮,再配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一眼看去,真是比女子还要妩媚动人。 他坐在悬崖边,任由冷风吹得他墨发飞扬,衣袂翻飞。 脚边,摆着一个木箱子,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棉被,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躺在木箱子。 在悬崖边等了一天,陆无双心急如焚地赶来了。伊娜留在山下。 “独孤邪,你这个恶魔,快把孩子还给我。”看到坐在悬崖边的独孤邪,陆无双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冷声道。 “陆无双,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手里匕首可就一刀刺下去了。” 在陆无双走到悬崖的时候,独孤邪已经把孩子从木箱里抱出来。他从身上抽出一把乌黑的匕首,这把匕首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两道永远消失不掉的伤疤,正是陆无双的那把匕首。 独孤邪一手抱着孩子,锋利的匕首在孩子的脸上轻轻划了一刀,鲜血直流,孩子痛得哇哇直哭。看到步步逼近的陆无双,独孤邪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威胁道。 听到孩子的哭声,陆无双心痛得好似刀割一般,她不敢再上前一步,幽寒的眸子望着独孤邪,苦苦地哀求道:“独孤邪,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的孩子?” “跪下。”独孤邪冷冷地吐出二个字。 没有任何的犹豫,陆无双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你就先跪着吧,等到北棠烨来了,我在一起与你们算帐。不过,你最好祈祷北棠烨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西凉山,否则你孩子的性命同样保不住。” 等了一个时辰,轻功运用极致的北棠烨出现在悬崖边。 当时,他带着大军正准备回北眺国,突然收到了独孤邪的信,知道自己做了爹,他是既兴奋又激动。可是想到他与双丫头的孩子在独孤邪的手里,又无比的担心。为了在规定的时间赶到西凉山,他匆匆交待了铁衣几句,就独身一人前往西城西凉山。 “北棠烨,你还真是守时。”看到一身明黄的北棠烨出现,独孤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独孤邪,你快放了朕了儿子。”北棠烨眼睛盯着独孤邪手里的孩子,璀亮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激动,那是他的儿子。同时,还有着一抹担忧。 收到陆无双在临城的消息时,消息上并没有提到陆无双怀孕之事。 后来,随着黑家军去攻打别的城池,陆无双也从临城离开,从那之后,北棠烨就失去了陆无双的消息。 独孤邪冷笑着退到悬崖边,扯开孩子身上包着的被子扔下悬崖。北棠烨和陆无双这才注意到,孩子的身上绑着一根绳子。 只见独孤邪抓住绳子的一头,手伸直,孩子被吊上半空,身下是万丈悬崖。 &n蓕钼bsp;“北棠烨,你说我手里的匕首要是这么轻轻一割,你都还没有见过面的宝贝儿子会不会就这样掉下去?” “独孤邪,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吧?”北棠烨冷眸眯起,迸射出冷冽的寒芒。 “干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你的女人跪在地上?”独孤邪蓝瞳是幽光闪烁,好像一个无底的深潭,变化莫测,令人摸不透。 同样是二话不说,北棠烨走到陆无双的身边跪下。 “双丫头,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轻声地关心问道。 陆无双没有回答,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独孤邪的身上,想寻找机会救出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当北棠烨跪下之后,独孤邪仰天狂笑。他眺望着西城方向,眼中含着泪,“父皇,你看到了吗?北眺国虽然灭了我们大西国,可是他们的皇帝此刻却跪在我的脚边。” 在独孤邪喃喃自语的时候,北棠烨跪在地上朝着独孤邪慢慢靠近。陆无双本来也想靠近,可是跪得太久,双膝都麻木了。 趁着独孤邪不注意,北棠烨飞身而起,一手去抢独孤邪手里的孩子,同时,一掌打向独孤邪的胸口。 独孤邪笑容收敛,他侧身一闪,避过北棠烨袭来的掌风。与此同时,手腕急转,绳索收起,吊在半空的孩子回到了独孤邪的手边。 “北棠烨,退后,不然我杀了你的儿子。”独孤邪一只手掐住孩子的颈项,冷冷地威胁。 北棠烨朝后退到陆无双的身边,又重新跪下。 “双丫头,对不起,没有救下我们的孩子。” “独孤邪,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孩子?”听着孩子不断传出的伤心的哭声,陆无双的心都碎了。她抬头望着独孤邪,眼中透着一丝哀求。 “怎么样?让我好好想想。”独孤邪幽蓝如渊的瞳眸闪烁着邪恶如魔的光芒。他弯唇,冷笑声好像恶魔的吟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 “陆无双,你不是喜欢用匕首刺我吗?我要你用同样一把匕首刺死你心爱的男人,记住,一定要两刀才能够结束他的生命。北棠烨死了,我就放过你的孩子。”独孤邪将手里的匕首扔向陆无双的脚边。 “我怎么相信你?”陆无双跪在地上,她并没有去捡那把匕首。孩子她要救,可是让她真的用匕首去刺死北棠烨,她做不到。 “你没的选择。” 独孤邪冷眸一眯,手下的力道稍稍加重,孩子伤心的哭声回荡在悬崖边,哭得陆无双心痛不已。 “陆无双,你要是在不做决定,你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可就要断气了。” 听着独孤邪手里孩子渐渐变得微弱的哭声,又扭头看了看跪在身边的北棠烨。陆无双颤抖地拿起那把扔在脚边的匕首,深情凝视着北棠烨,眼底歉意万分。 “烨,为了安安,对不起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不怪你。”北棠烨漆黑的眼瞳中只有温柔与思念,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话落,陆无双朝着北棠烨右胸先刺了一刀,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出,染红了北棠烨身上明黄龙袍,也刺痛了陆无双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陆无双,还有一刀。”独孤邪看着北棠烨胸口溢出的鲜血,他兴奋地大笑着,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陆无双一咬牙,抽出匕首,对准北棠烨的胸口,她眼睛一闭,颤抖的双手微微一偏,匕首刺进了北棠烨的胸口。 失血过多的北棠烨面色苍白,晕倒在悬崖边。 “独孤邪,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现在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了吧。”陆无双染血的双手颤抖地松开了匕首,掉眼看向独孤邪,嗓音颤抖地说。 “好,我现在就把孩子还给你。”独孤邪幽蓝的瞳眸中浮现出冷冽的杀气。他狰狞的笑声伴随着孩子伤心害怕的哭声回荡在悬崖边。 话音一落,只见独孤邪将手里的孩子用力一抛。不过,不是抛向陆无双,而是往万丈悬崖下抛去。 “不。”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陆无双的红唇中飘出。 .. 292救子(3) 陆无双飞身而起,往悬崖下扑去。 在她的身体跳入悬崖的那一刻,意念一动,放出红蟒保护着昏迷的北棠烨。 红蟒一出,硕大的蛇尾一扫,独孤邪这个祸害被扫下了悬崖。 悬崖下,耳边风声呼呼。 陆无双的身体飞速下坠,她意念一动,长鞭握在手里,在接近孩子的时候,长鞭一抖,缠住孩子的腰身往身边一拽。 收起长鞭,陆无双抱着孩子轻哄着。 “安安,别怕,娘亲在这里。” 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嗓音,令孩子停止了哭声,闭着眼睛睡着了。 不顾自己下坠的身体,陆无双低头,温柔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孩子。看着看着,她眉头一皱,脸色大变。 正巧,被红蟒拍下悬崖的独孤邪身体也飞速下坠,与陆无双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独孤邪,你这个恶魔,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安安,你把我的安安藏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陆无双,你的孩子已经死了,被我剁碎了拿去喂了野狗,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儿子了。”独孤邪疯狂的大笑声回荡地悬崖下。 “你骗我。我的安安还活着对不对?”撕心裂肺的痛从心底漫延,难以呼吸,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陆无双嘴上否认,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国仇家恨,身子又被废掉,独孤邪这么恨她与北棠烨,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的孩子。 独孤邪没有回答,他仍然疯狂地大笑着,笑声在风中荡开,又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陆无双心底涌出一股绝望。她任由身体往下坠去,有一股想死的冲动。 怀中婴孩也许感觉到陆无双的绝望心情,睡梦中的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可爱的脸庞肉嘟嘟的,与她的安安一样可爱。这么可爱的孩子,都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怎么能够让他死去。 求生的欲~望令陆无双振作起来,暂时忘记失去孩子的痛。正巧悬崖峭壁上生长着一棵歪脖子树,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的乌龙长鞭缠住弯曲的树干。 身体停止了下坠,陆无双一手抓紧长鞭,一手抱着孩子,低头往下看去,悬崖底是一堆乱石。 陆无双眉头皱起,预估了一下距离,她深吸一口气。 “为了这个可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只见陆无双手轻轻地抖,长鞭松开那棵歪脖子树,她抱着孩子继续往下坠去。同时,她意念一动,手里的长鞭消失,换了一把锋利的宝剑。 在距离悬崖底乱石堆还有十几米高的时候,陆无双内力一提,手握宝剑,想要将宝剑插入悬崖的峭壁之中。峭壁的岩石很硬,宝剑根本插不进去。 锋利的剑尖从坚硬的岩石表面划过,摩擦令陆无双下坠的速度稍慢。 握着宝剑下滑了二三米,这已经足够。只见陆无双一手握剑,一手抱着孩子,内力一提,轻盈的身子飘然而落。 站稳之后,陆无双抱着孩子环视四周,右边几米远的地方,一抹红色的身影躺在一块乱石上痛苦地挣扎着。 陆无双跑过去,近看,才发现独孤邪面朝上,巨大的冲击力,他的后背插着一块尖锐的石头,鲜血直淌,染蓕钼红了身下岩石。 “独孤邪,你别死,你快告诉我实话,你没有杀死我的孩子对不对?”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独孤邪,死神已经像他招手,陆无双摇晃着他的身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急忙问道。 “你的儿子是没有死,不过,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你的儿子在哪里?你要是想知道,就到地狱来问我。”独孤邪强撑着睁开眼睛,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后,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 “独孤邪,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的孩子藏在哪里?”陆无双急着红了眼眶。话还没有说完,独孤邪这个祸害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瞳涣散,呼吸停止。 一亡国太子,暴尸乱石堆。 悬崖上。 红蟒将独孤邪拍下悬崖后,滑动着硕大的身体钻进山里,等到红蟒嘴里含着一颗艳红的果子再回悬崖边的时候,等在山脚下的铁衣还是担心北棠烨的安危,带着人来到了悬崖边。 吐里嘴里的果子,红蟒再一次消失。它要去寻找自己的主人陆无双。 铁衣以前就从北棠烨那里听说过红蟒会寻找神奇的果子提升功力的事情,此刻看到那颗艳红的果子,他赶紧捡起来,放到衣服上擦拭干净,然后让人掰开北棠烨的嘴,将那颗拳头大的红果子的汁液挤出来,挤到北棠烨的嘴里。汁液顺着北棠烨的咽喉滑入,人虽然还在继续昏迷着,可是虚弱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让几名侍卫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着北棠烨下山去了。 山下,守候着一群人,伊娜也等在此处。只因为独孤邪让人送去的信中有提到,只许只身一人上山。 “铁衣,族长呢?怎么没有看到她?”看到昏迷的北棠烨下山,却没有看到陆无双的身影,安安自然也没有看到,伊娜走到铁衣的面前,担心地问道。 “我带人上山的时候,只看到皇上气息微弱地昏迷在悬崖边,没有看到陆妃娘娘。”铁衣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不让他们在山里找找。”伊娜焦急又担忧。 “你也不要着急,陆妃娘娘应该不会有事。在悬崖边上的时候,还是神龙找了一颗果子给皇上吃下,才保住了皇上的命。” “神龙,对,神龙一定能够找到族长。”伊娜说着,就往山上跑去。刚跑进山里没多远,红蟒滑动着粗壮的身子下山了。 “神龙,快带我去找族长。” 伊娜向神龙跑过去。跟在陆无双身边也有一些时日,与神龙多多少少也有一点默契。 灵性十足的神龙好像听懂了伊娜的话,摆了摆头,粗壮的身上往前滑去。 太阳下山,晚霞铺满整个天边。 在神龙的带路下,伊娜刚走到乱石堆外,就看到陆无双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从乱石堆中跌跌撞撞走出来。 她两只眼睛通红,好像兔子的眼睛一般,显然已经哭过。 .. 293下落不明(1) “族长,安安不是已经找到,你怎么还这么伤心?”走近,才发现陆无双满面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伊娜关心地问。 “他不是安安。我的安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孩子,陆无双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淌。 “不是安安。”听完陆无双的话,伊娜震惊万分。上前一步,抱过陆无双手里的孩子仔细瞧了瞧,“真的不是安安。那安安去哪里了?” “不知道,独孤邪临死前只说了安安实他藏了起来,没有说把安安藏在哪里?”陆无双无力地坐在一块岩石上,想到失踪的宝宝,心就痛得好像刀割一般难受。 “族长,我们去找皇上吧,相信凭着皇上的势力,应该会很快找回安安的。”伊娜劝道。 想了想,现在也只有依靠北棠烨了。陆无双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与伊娜一起走出乱石堆,往西城方向行去。 “伊娜,他伤得严重了吗?”走了十几米远,陆无双这才想起被她亲手刺了二刀的北棠烨,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 “皇上他吃了神龙找来的果子,已经脱离了危险。” 听完伊娜的话,陆无双明显松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晚风习习,走在通往西城的密道上,一辆马车迎面驶来,铁衣亲自驾着马车来接人。 “陆妃娘娘,请上马车吧。”铁衣恭敬地说。 没有拒绝,陆无双上了马车,伊娜抱着孩子也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疲惫不堪的陆无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安安……”刚眯了一会儿眼,陆无双就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她的额头布着一层冷汗。 “族长,安安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看到思子心切的陆无双,伊娜心底也只得叹息一声。 马车四平八稳地跑着,一直驶进了西城的皇宫。 当初,北棠烨与南宫玉联手攻打西城的时候,一个从北门和西门攻打,一个从南门和东门攻打,谁先破城占领西城皇宫,西城就归谁。不过,皇宫内的财物还是要五五分。 最后,还是北棠烨先破北门,进入西城皇宫。 东宫,曾经独孤邪的住处,北棠烨此时就住在此处养伤。只所以不选择独孤成的帝王寝宫,是因为独孤成常年服药,寝宫药香弥漫,带着病气不吉利。 救下的孩子被伊娜抱走,陆无双一个人走进屋中,往床边迈步而去。 北棠烨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他闭着双目正睡着,卷翘的羽睫投一圈暗影。 陆无双坐在床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北棠烨俊气的面容,一年不见,他的脸消瘦了不少。 床上,北棠烨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一年不见的人儿,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双丫头,这一年来辛苦你了。”北棠烨握住陆无双的手,要不是胸口挨了二刀不敢乱动,估计他早就坐起来将床边的女人拥入怀中。 “烨,对不起。”陆无双眼眶湿润,歉意地说。她眼中的泪,一半是因为对北棠烨的歉疚,一半则是因为对宝宝的担心。 “是我对不起。要不是我的大意,被母后下药,你也不会负气出宫,一个人怀着身孕在宫外飘泊。”北棠烨墨瞳中饱含着浓浓的歉意与思念,他将身体往里挪动了一下,空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蓕钼位置,柔声道:“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陆无双没有拒绝,她退掉身上的外衣,脱掉绣鞋,在北棠烨的身边躺下。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找到她的宝贝儿子,北棠烨与乌雅之间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 北棠烨伸出一只手,让陆无双枕在他的胳膊上。 “你现在还受着伤,就这样躺着吧。”陆无双拿开北棠烨的手。 陆无双坚持,北棠烨叹息一声,只好将手拿开,锦被下的手牢牢地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双丫头,其实我和乌雅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 此话一出,闭着眼睛佯装睡觉的陆无双眼皮子动了动。 “那天被抬到仪云宫后,我一直昏迷着,只到第二天才苏醒过来。一醒来,得知你离宫的消息,我就立刻派人去找你,翻遍了整个眺城都没有找到你。我真的很好奇,当时城门没有开,你应该还没有机会出城,你当时与伊娜躲到哪里?”北棠烨询问着。他必须要知道,免得以后再出个什么事情,他也知道去哪里找人。 陆无双沉默不语,这可急坏了北棠烨。 “双丫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陆无双摇摇头,她睁开眼睛,侧过身,眼中含着泪望着北棠烨。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北棠烨抬手拭去陆无双眼角滑出的泪水。 “烨,安安不知道被独孤邪藏到哪里去了?”陆无双哽咽地说。 “伊娜抱回来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儿子?”北棠烨眉头紧蹙,听铁衣报告,伊娜抱着孩子,他一直以为那个孩子就是他与陆无双所生的孩子。 “不是的。”陆无双摇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 听完后,北棠烨漆黑的瞳眸中流露出焦急的目光,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扯到胸口的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别乱动,我扶你坐起来。”陆无双小心翼翼地扶着北棠烨坐起来,又在他的身后垫上几个软枕,让他舒适地靠着。而她自己也披上衣服,坐在床边。 “铁衣。”一坐起来后,北棠烨就朝着门外喊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铁衣推门而入,走至床边三米外顿住脚步,“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速速带人在西城找寻小皇子的下落。”北棠烨焦急地下令。 “伊娜不是带着小皇子?”铁衣纳闷。突然,想到了什么,铁衣立刻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寻找小皇子的下落。” 铁衣转身往寝宫外走去,陆无双开腔喊住他,“铁衣,等等。” 又走回床边,“陆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这是安安的画像,你找几个画师,多画几张,让大家拿着画像寻找安安。”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张安安的满月像交给铁衣。 .. 294下落不明(2) 铁衣伸手,还没有接过画像,北棠烨抢先一步,接过安安的画像看了看,他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儿子,这鼻子这眉眼和我长得真像。” 看着北棠烨拿着画像傻笑,爱不释手的模样,陆无双只得再拿出一张画像交给铁衣。 之前在安城的时候,古代没有照像机,陆无双一有空闲,就会拿起画笔,将安安可爱的样子画下来,记录他成长的点点滴滴。 接过画像后的铁衣看了看,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小皇子的样子,难怪伊娜手里抱着的孩子与皇上一点儿也不像。 铁衣拿着画像离开了寝宫,北棠烨仍然拿着画像看个不停。 之前在悬崖边,没有看到孩子的样貌,再加上那并不是他的儿子,初为人父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现在看到了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儿子的样貌,这种喜悦是无法言语的。 “烨,你说铁衣能够找到安安吗?”陆无双满面愁容,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们的儿子福大命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铁衣一定能够找回来。”北棠烨握着陆无双的手安慰道。 三天的时间过去,铁衣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皇宫里呆了三天,陆无双夜夜做恶梦,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安安被恶人虐待的画面,常常半夜惊醒。 短短三天,陆无双整个人削瘦了很多,两只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烨,铁衣还没有消息,我要亲自出宫去找安安。”寂静的夜晚,陆无双一身冷汗,一声尖叫,从恶梦中醒过来。 “双丫头,我知道担心,我何尝不是一样担心。可是西城这么大,你总得给铁衣一点时间,要是再过个二天还没有消息。我再派人从西城到安城,一路沿着找过去,相信总会有消息的。”北棠烨也被陆无双一声尖叫给惊醒。他抬起手,心疼地给身边的女人拭去额角的冷汗。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去找安安。”陆无双两只眼睛盯着帐顶,一想到儿子,心痛如绞。 “你要亲自去找,也总得等到天亮吧。等天亮了,我陪着你一起找我们的儿子。现在天还没有亮,你再睡一会儿吧。”看着憔悴不堪的陆无双,北棠烨心疼万分,拉着陆无双躺下。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你睡吧。”陆无双翻身下床,穿上鞋子走出了寝宫。 寒凉的夜风吹来,仍然吹不走陆无双心中的担忧。 在大西国的皇宫走了一圈,天一亮,陆无双回到东宫的时候,北棠烨已经穿戴整齐,起来了。 自从陆无双离开寝宫后,他也是一夜未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到天明。 “回来了,我们出发吧。”坐在桌边的北棠烨站起来,走过去说道。 “烨,你的伤才刚刚好一点,还是别出宫去找安安了。”对于北棠烨,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可是自己亲自刺下的,陆无双的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愧疚。 “安安也是我的孩子,三天了没有一点消息,做父亲的我也焦急,也想尽一分心力去找。”北棠烨坚持道。 劝不住,陆无双也不再劝,与北棠烨一起往东宫外走去。 刚走到东宫外,铁衣箭步如飞地跑来。 “皇上,有消息了,有小皇子的消息了。” 铁衣将手里的一封信笺递到北棠烨的面前,“今天一早属下带着人马出宫,准备去城外找小皇子的时候,宫门口有一个人送来了一封信笺。说是信笺里写着关于小皇子的消息,让属下转交给陆妃娘娘。” 刚说完,北棠烨与陆无双同时伸手,最后还是心急如焚的陆无双动作更快一步,一把夺过铁衣手里的信笺。 撕开信笺口,里面除了一张信纸外,还有一张画像。 “无双,安安现在在我的这儿,想见儿子,只身一人来西城南郊烟波湖。” 落款处,一个飘逸却不失遒劲的‘玉’字。 看到这个字,陆无双眉头舒展,总算松了一口气。 安安在南宫玉的手上,她至少不用担心安安的安危,她相信南宫玉的人品,一定会将她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看完信后,陆无双又打开信笺里的画像,看着快一个月不见的儿子又长大了一点,笑得那么可爱,陆无双的眼底溢出思念的泪水。 “南宫玉这个混蛋,找到朕的儿子,不给朕送回来,还让朕的女人只身一人去烟波湖,他到底想做什么?”北棠烨手里的信笺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北棠烨酸味十足的话刚说完,有了儿子的消息,陆无双拔腿就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双丫头,等我一起去接回我们的孩子。”北棠烨迈步追去,刚跑了几步,扯动伤口,痛得冷汗直冒。 陆无双顿住脚步,又走回北棠烨的身边。 “烨,南宫玉在信笺提起,让我只身一人前去,你就别去凑热闹。你要是执意跟去的话,万一激怒南宫玉,他带着咱们的儿子回了狄南国,到时候我们还得跑到狄南国去找儿子,多麻烦。你就乖乖在宫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陆无双难得温柔地哄着北棠烨。她踮起脚,在北棠烨的脸颊亲了一下,倾头俯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等我回来,你的伤好之后,我会跟你回北眺国,会好好补偿你的。” 一句话,哄得北棠烨眉开眼笑。 “嗯,我等你回来。” 哄好了北棠烨,陆无双迫不及待地往宫门跑去,思子心切的她迫切地想要快点见到孩子。 宫门口,早已经有人备下快马。 陆无双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手里的马鞍狠抽着马臀,朝着南郊烟波湖飞驰而去。 清晨的烟波湖,轻烟笼罩,烟波浩渺。 朦胧间,飞驰马背上的陆无双看到湖边停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舫。 “驾。” 又是一鞭狠狠地抽在马臀上,骏马飞驰,拉近与画舫的距离。 离烟波湖还有五米远的时候,陆无双轻功一施,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掠向画舫。 .. 295天涯何处无芳草 “陆姑娘,太子殿下已经恭候多时,请。”薄雾笼罩的甲板上,面容冷酷的寒天特意等在此处。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需要寒天请,陆无双已经迫不及待地往画舫内冲了进去。 清晨的气温较低,可是画舫的舱室内却温暖如春。 一张宽大的软榻上,南宫玉将小安安举过头顶,正逗着他玩。小安安呵呵笑个不停,显然很喜欢与温润如玉的南宫玉玩。 看到儿子,陆无双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下,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她大步跑到南宫玉的面前,从他的手里接过孩子,低下头在安安的脸上亲了又亲。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被自己娘亲的热情劲给折腾着受不了,安安扁着小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安安,见到娘亲不开心吗?”陆无双伤心又失落,心情形容不出的难受。才一个月不见,儿子竟然跟自己生疏起来了,看到自己没有笑也就算了,竟然还哭了起来。 “无双,可能是你抱得太紧了,孩子不舒服才哭的。”跟安安相处了几天,南宫玉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子了。看到安安哭,他温润的瞳眸中流露出心疼的目光。 南宫玉一提醒,陆无双这才注意到自己可能是太激动了,她赶紧松了松手,也不再亲儿子,而逗着安安玩。 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儿子转哭为笑。 带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儿子饿了,又开始张嘴哇哇大哭。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喂奶,陆无双的奶水早已经退了回去,好在南宫玉已经替安安找了奶娘。 不舍地将儿子将给奶娘去里间喂奶,吃饱的安安在奶娘的怀里睡着了。 外间,陆无双与南宫玉围桌而坐,喝着刚刚采摘下来的菊花枸杞茶。 这茶是陆无双最爱喝了,南宫玉一直记在心中,特意让人备下。 “南宫玉,这一次真是谢谢你了。你是怎么找到安安的?”陆无双感激地望着南宫玉,真心谢道。 “说来也巧,五天前我率大军准备回狄南国的时候,经过一个小村子,看到一名妇人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长相与北棠烨有几分相似。当时我就留意了,让人去打探了一下,知道那个孩子是有人送到这里来寄养的。正好当时又收到了西城传来的消息,北棠烨让人在西城与周边的村镇搜寻小皇子的下落。我就猜测着,这个孩子可能是北棠烨与你的孩子,就让人送了一封信去西城皇宫给你。”南宫玉缓缓开口,温润的嗓音好似春风细雨,润物无声。 “南宫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说吧,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答应你。”陆无双感激地说。 “嫁给我。”南宫玉笑容温润地说着,再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 “对不起,这个条件我真的无法答应你。你知道,我和北棠烨可是拜过天地,我是他的妃子。”听到南宫玉的话,陆无双微微一怔,歉意地拒绝。 “你不是已经休了他,你早已经不是他的妃子。”南宫玉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的消息到是灵通。就算不回北眺国皇宫,我也不可能嫁给你。” “为什么?”南宫玉皱眉问道。 “你是狄南国太子,未来的皇帝。而我带着身上流淌着北堂皇室血脉的安安,怎么可能入狄南国皇宫。蓕钼何况,真的嫁给你,北棠烨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两国纷争。”语气一顿,陆无双叹息一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天下间,比我优秀,比我美丽的女人多的是。你应该敞开胸怀,试着去接受别人。” “为了天下太平,看来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南宫玉勾唇,苦涩地一笑。 “我相信,总有一天属于你真正的缘分会到来。”陆无双祝福道。 “谢谢。”南宫玉扯唇一笑,“既然你不肯嫁给我,看来我只好提别的条件了。陪着我在画舫呆最后三天吧。三天后,我会让你离开,我也会试着放手,忘记你。” 本来打算拒绝的陆无双因为南宫玉的最后一句,她决定留下来。 “好,我答应你,在画舫呆三天。” “谢谢,”南宫玉浅浅一笑,好像晕开光华的美玉。 两人坐在舱室里闲聊着。 画舫在陆无双登上船走进舱室的那一刻,就已经远离岸边,朝着湖心划去。 半个时辰后,寒天冷酷的声音从舱室外传进来。 “太子殿下,湖心岛到了,可以登岸了。” “湖心岛。”听到寒天的话,陆无双微微一怔,疑惑的目光投向南宫玉。她明明记得,登上画舫的时候,只看到一碧千里,薄雾笼罩的烟波湖,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湖心岛。 “为了不让刹风景的人打扰,我在湖心岛周围摆下迷幻阵,从岸边望去,只看得到缭绕的烟雾,却看不到任何的景物。”南宫玉淡淡而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陆无双恍然大悟的点头。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的视觉出现问题了。 正巧,这个时候安安醒了,奶娘抱着安安从里间走出来。 “安安,娘亲抱抱。”儿子一出现,立刻吸引了陆无双所有的注意力。她从奶娘的手里接过安安,刚睡醒的安安,肉肉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好像一个红苹果,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咬一口。陆无双低下头,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儿子红嫩嫩的小嘴唇。 站在一旁的南宫玉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的一颗心也温暖了,嘴角勾勒起一抹温暖如阳的笑容。 “走吧,先下船,去岛上看看,这里可是一个世外桃源。” “嗯。”陆无双点头,抱着孩子走出舱室。 走上甲板,踩着踏板登湖心岛。 如南宫玉所说,这座湖心岛的确是一座世外桃源。 已经入秋,湖心岛却是桃红柳绿,鸟语花香,让人有一种春天来临的感觉。 “这儿的确很美。”踏着青石板铺设的小路,微风吹拂,落英缤纷,粉红的桃花好像一只只美丽的粉蝶在空中飞舞,梦幻而美丽,时而一阵轻雾飘过,好似人间仙境。陆无双忍不住脱口赞道。 .. 296世外桃源 “你喜欢就好。走吧,先去看看你与安安的房间。”南宫玉笑意温和似春日暖阳,带着抱着安安的陆无双往桃花林深处的的小楼走去。 二层楼高的木屋,楼梯在左边。 跟在南宫玉的后面,陆无双抱着儿子拾阶而上。 二楼,一道三尺宽的过道将三间屋子连成一排。微风送拂,时而有粉红的花瓣飘落在过道上。 “无双,你就住中间的屋子吧,奶娘带着安安住在靠左边的屋子。”南宫玉微笑着说。 “这不妥吧。”陆无双微微蹙眉,通常中间都是主屋,应该主人住才合规矩。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南宫玉笑意温润,抬手推开了中间的主屋,“进去看看为你准备的房间,哪里不满意的话,再让下人重新摆设?” 陆无双抬脚跨过门槛,站在主屋的中间环视屋内,雪纱窗帘后又挂着一层紫色的窗帘,床上的纱帐与屋中的帐幔也都是雪纱加紫色纱帘,整个房间显得高贵而淡雅。 屋内的摆设,件件珍品,可见南宫玉对这间屋子的布置费了心。 “谢谢,我很喜欢。”陆无双勾唇笑道。 “你满意就好,我们去隔壁看看安安的房间。” 话落,南宫玉率先往隔壁走去。 安安的房间,摇篮的纱帐是雪白的,窗帘是纯净的蓝色,装饰得不错。 “你费心了,谢谢你。”看到这一切,陆无双除了表达谢意外,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早赶到烟波湖,你应该还没有吃过早饭。我们下去一起吃点东西。”南宫玉其实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陆无双客气的谢谢。他最想看到了就是陆无双惊喜的表情,可是陆无双除了偶而扬唇外,并没有丝毫的惊喜。南宫玉黯然转身,往楼梯走去。 的确有些饿了,陆无双抱着安安也往楼下走去。 千株盛开的桃树,如同粉云层层,映着湖水寒碧。 林中,大理石桌上,早已经铺上软垫,摆上早餐。 将手里的孩子给奶娘后,肚子饿的陆无双坐下来,在美食面前,她忘记了客气,不等南宫玉招呼,她已经先动筷吃了起来。 “这粥真好吃,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陆无双边吃边问。 “夏日荷花的露水熬成的粥,自然清香无比。”看着陆无双不雅的吃相,南宫玉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要是每天都能够与她同桌而食,看着她开心吃饭的样子,多好啊。 “难怪这么好吃。”陆无双又吃了一碗粥。 有子万事足,陆无双在这风景宜人的世外桃源渡过了三天平静的时光,早已经将东宫的北棠烨抛之脑后。 “双丫头,你在哪里?” 抱着儿子,坐在桃花林中赏花的陆无双,隐约间一道焦急的声音遥遥传来。 陆无双逗着怀里的儿子玩,没有听到。一旁看着母子俩的南宫玉倒是听到了,他峰眉轻蹙。 “双丫头,你到底在哪里啊?” 又是一道焦急的呼唤声飘来。这一次,陆无双听到了。她抬起头,望着南宫玉,“我该走了。” “我送你出岛。” 离别总是令人伤感。南宫玉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坐着画舫离开湖心岛,破浪前行,出了迷雾阵的蓕钼时候,烟波湖中,北棠烨带着人,坐着画舫在湖心找人。 当看到迷雾中驶出一艘画舫,陆无双抱着安安站在甲板上,北棠烨不顾身上的伤口,内力一提,踏水而行往南宫玉的那艘画舫掠去。 “双丫头,这三天你都和这个南蛮子呆在一起?”飞上甲板,北棠烨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玉,然后大步流星走到陆无双面前,醋意十足地质问。 “烨,你声音轻一点,安安刚睡着,你这么大声,会吵醒他的。”陆无双责怪的看着大声说话的北棠烨。 陆无双这一开口,北棠烨还真的不敢再大声说话。注意力被转移,他低头看着抱在陆无双手里的孩子,轻声道:“这就我们的儿子。” 北棠烨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安安的小脸蛋。 “嗯。”陆无双笑着点点头。 “我儿子遗传了我,长得真好看。”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北棠烨此时脸上挂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容。 “少臭美。”陆无双抬眸白了北棠烨一眼。 站在几步开外的南宫玉看着两人幸福温馨的画面,心口隐隐作痛,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南宫玉黯然转身,往船舱内走去。 微风习习,碧波粼粼。 北棠烨那边的画舫靠近后,陆无双抱着孩子,足下一点,轻轻松松跳到了另外一艘画舫上。 而北棠烨则走进船舱,走到临窗而立的南宫玉的身边。 “南蛮子,这一次谢谢你帮我找回儿子。说吧,想要什么,朕一定答应你。” “海口别乱夸下。我要是想要你北眺国的江山,你也舍得。”南宫玉扭头,不屑地望着北棠烨。 “江山那可不行,换别的。”北棠烨眼瞳中锐芒闪烁,拒绝道。 “无双已经谢过我了,你就算了。”南宫玉说完,转身欲往画舫二楼走去。 北棠烨身形一动,拦住南宫玉的去路。 “朕可不想欠你人情,你一定要说。” “如果你一定要我说,那我就请你好好对待无双。她是你的女人,可是你为了你的母后与北眺国,总是委屈她。要不是她一颗心系在你的身上,上次在狄南国的时候,我就不会让她离开。”南宫玉直视着北棠烨,一贯温润的眸子冷冽如霜。 “我的女人不用你操心。”北棠烨心中气闷。 “你要是做得好,能够让她幸福,又哪里轮得到我操心。她骨子里冷傲如梅,是绝对不可能与别的女人共待一夫。连我都明白的道理,你却装糊涂,为了北眺国的江山,娶了乌林部落的公主乌雅。如果你不想让她离开你,回到北眺国,你能够做的就是将宫里的乌雅给解决掉。”南宫玉能够说出这番话,说明他的内心是真的希望看到陆无双幸福。 这三天,陆无双的脸上虽然常常挂着微笑,可是偶而无人之时,面对安安那张酷似北棠烨的容颜,她的眼底总是会滑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一切,南宫玉的都看在眼中,痛在心上。 .. 297特别的见面礼 “谢谢你的提醒,我是不会给她机会再离开我。”北棠烨转身,往船舱外走去。 看着北棠烨的背影,南宫玉眸光微黯,轻声呢喃道:“你很幸运,能够比我先遇到她。” 水天空阔,秋色迷人。 北棠烨回到自己的画舫后,陆无双坐在舱室内逗着安安玩。 “儿子,让爹爹抱抱。”看着那对母子,北棠烨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他走过去,伸手从陆无双的手里接过安安。 三个多月的安安从来没有看到过北棠烨,一离开陆无双,小嘴巴一扁,就哇哇地大哭起来。 “臭小子,老子抱一抱你,你居然还不能面子。”北棠烨板着一张脸,气闷不已。气闷归气闷,北棠烨不是舍不得将安安送到陆无双手里。他抱着安安在舱室内来回走动,哄着他。哄了半天,却也不见效果。 “安安最喜欢让人举高,你试一试。”湖中气温凉爽,北棠烨哄得宝贝儿子,弄得满头大汗。一旁的陆无双实在是不忍心,提醒道。 “不早说。”北棠烨双手抱着安安,将他举过头顶,放下又举起,接连几个回合,逗着小安安呵呵直笑。 “笑了,我儿子对着我笑了。”听着安安那清脆可爱的笑声,北棠烨激动不已,也跟着笑了。 正笑得开心的时候,小安安一泡童子尿撒出,朝着北棠烨当头淋下。 笑容收敛,北棠烨黑着一张脸,保持着举起安安的姿势,完全呆掉了。 “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陆无双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出声。 “臭小子,你送给我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对着这肉肉的,软软的小身子,训他听不懂,打他舍不得。北棠烨无可奈何一声轻笑,将孩子丢给陆无双,自己跑去找水洗脸去了。 洗完脸,换完衣服回到舱室的北棠烨,看到只有陆无双一个人坐在舱室内,安安却不在,问道:“儿子呢?” “睡了,我让奶娘抱走了。”陆无双答。 “双丫头,这三天的时间,你和南宫玉都呆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在烟波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们的踪影?”北棠烨走过去,从背后圈住陆无双,低头嗅着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秀发,试探地问。 “你快松开我,身上一股尿骚味,臭死了。”陆无双眸光微闪,转移话题,挣扎着说。 “我刚才明明已经洗过脸了,还换了衣服,哪里臭。”陆无双的话成功地转移了北棠烨的注意力。北棠烨松开她,抬起自己的手臂轻嗅着,“好像是还有一股尿味,我先去洗个澡。“ 有轻微洁癖的北棠烨说完,转身往后面走去。 等到北棠烨洗完澡回到舱室的时候,这一次连陆无双的身影都没有看到,只听到二楼的舱室传来呵呵的笑声。他又转身往二楼走去,站在门口,一股臭味飘来。 陆无双正弯着腰,两只手托起安安肉肉的小身子,奶娘拿着毛巾替刚刚拉了臭臭的小安安洗屁屁。 “让我来吧。”北棠烨走过去,蹲下来说道。 看着北棠烨伸在半空的手,奶娘愣了愣,掉眼看了陆无双一眼,看到陆无双点头后,奶娘才敢将手里的毛巾递给北棠烨。<蓕钼br> 奶娘退出舱室,带上舱室的门,将这方小天地留给这一家三口。 “双丫头,带着儿子跟我一起回北眺国吧。”北棠烨将手里的毛巾打湿,一边轻轻地替安安清洗小屁屁,一边抬头望着陆无双说。 陆无双低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可是你总得为儿子的将来着想。”北棠烨继续劝道。这一次他很聪明,打出了儿子这一张王牌。 陆无双抱起屁屁洗好的安安,将安安放在床上,系是尿布,继续保持沉默。 小安安躺在床上,大拇指放进嘴里吸得‘嗞嗞’响,两只肥肥的小腿在空中欢快地踢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看到北棠烨,小安安也不吃拇指了,冲着北棠烨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双丫头,你看,儿子冲着我笑了。”北棠烨望着小安安,心里是满满的幸福,也弯唇笑了。 看着父子俩的互动,陆无双终于开口了。 “好,我跟你回北眺国。” 最后,陆无双为了安安,还是妥协了,决定再给北棠烨一次机会。毕竟,孩子只有在完整的家庭下,才能够健康成长。可是,陆无双光想着让儿子能够享受到完整的父爱,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天底下最阴暗最复杂的地方。 “双丫头,这一次回北眺国,我向你保证,决定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委屈。”北棠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说道。 “事事难料,这样的保证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谁知道回去后,你的母后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来对付我?”陆无双弯腰抱起儿子,淡漠的声音听得北棠烨内疚不已。 以前,他追她的时候,为了她,他牺牲了不少。可是追到手后,她为他牺牲得更多。一个人漂泊在外,生下孩子,这其中的苦,一言难尽。 北棠烨上前一步,圈住欲往外走的陆无双,长臂将她与儿子一起圈在怀中。 “我向你发誓,这一次如果母后再为难我们,为了你和儿子,我绝对不会再姑息。”北棠烨是真的下了决心。以前总想着大哥死后,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伤心,事事迁就着她老人家。最后的结果就是,母后变本加厉地破坏他与双丫头之间的感情。 “到时候再说吧。”在妻子与母亲之间做选择,陆无双对北棠烨不抱任何的希望。因为之前太多的事情证明,北棠烨最后都会偏向陈太后。 “回到北眺皇宫后,我会向你证明的。”北棠烨黑曜石一般的墨瞳中散发出璀亮而坚定的光芒。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与儿子。 陆无双不再吭声。 恰时,画舫靠岸了。在铁衣的通报声传上二楼后,北棠烨松开陆无双,接过她手里的孩子,一家三口拾阶而下,踩着踏板上岸了。 .. 298谣言四起(1) 阳光灿烂,微风柔和,湖边杨柳随风摇曳,在粼粼水面划下圈圈涟漪。 登岸之后,早有一辆豪华的马车等候在岸边,陆无双抱着安安上了马车,随后,北棠烨也钻进了马车。 马车后面也停着一辆马车,前后各有侍卫数百名,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北眺国的方向而去。 而伊娜抱着另外一个孩子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 湖心,南宫玉站在船头,目送着陆无双离去,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南宫玉才吩咐画舫靠岸,解开一匹栓在树下的马,翻身上马,扬鞭往狄南国方向而去。 天气渐渐转凉,已是深秋时节。 树叶黄了,菊花开了。 陆无双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眺城。 皇宫门口,陈太后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等在宫门口,欢迎北棠烨回宫。 乌雅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黛眉轻扫,朱唇轻点,一身淡雅的雪色长裙,站在陈太后的身边。 微风送拂,青丝飞扬,身上莲香淡淡散发,好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说不出的清丽逼人。 “恭迎皇上得胜回朝。” 马车停在宫门口,北棠烨率先走下马车,群臣跪拜。 陈太后看着大半年不见的儿子,欣喜万分。 乌雅面带微笑,炙热的目光看着北棠烨,大半年不见,经过战场的历练,他眉宇间英气逼人,霸气外露,比以前更加的令人心动。 北棠烨扫了群臣一眼,并没有马上让人平身,而是转过身,伸手亲自抚着抱着安安的陆无双走下马车。 看到陆无双的身影,乌雅脸上的笑容蓦地收敛,特别是看到她手里抱着孩子,心里更是嫉妒得抓狂。 陈太后看到陆无双手里抱着孩子,眼睛一亮,顾不得自己的凤仪,大步上前,看着那几分酷似北棠烨小时候的样子,心里形容不出的狂喜。 “烨儿,这个孩子?”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向北棠烨亲自确认一下。 “安安,朕的儿子,你的孙子。” “快让哀家抱抱。”陈太后伸手,陆无双不舍地将手里的孩子递给陈太后。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皇子。”群臣齐声庆祝。 “都平身吧。” 北棠烨一挥手,众臣起身。 “这小子倒是挺重的,才抱了一会儿哀家的手就酸了。”养尊处优的陈太后从来没有提过重物,才一会儿的时间,手就酸得不行。 “太后,还是让我来抱吧。”陆无双从陈太后手里接过安安。回到娘亲的怀抱,小安安高兴地呵呵笑着。 这时,乌雅也走了过来,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看着陆无双手里的孩子,虚假地道贺道:“恭喜陆妃喜得贵子。小皇子长得真可爱。” 乌雅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安安的小脸蛋,陆无双防备地往后退开一步,乌雅尴尬地收回手。 “安安不喜欢生人摸他的脸蛋,会哭的,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陆无双神容淡漠地解释道。 宫门口风大,北棠烨让群臣散去,他与陈太后走在前,陆无双抱着安安与乌雅并排走在后,一行人往设下家宴的长乐宫行去。 北棠烨坐在主位,陈太后坐在左手边,陆无双坐在北棠烨的右手边,安安奶娘抱着,乌雅坐在陈太后的左手边。 四人围桌而座。蓕钼 “烨儿,你离宫大半年,这大半年都是雅妃陪着哀家,替你尽孝。今天你回宫了,晚上你也应该去雅妃的宫里坐一坐。”陈太后扭头望着北棠烨,劝道。 陈太后这一开口,北棠烨脸色一沉,明显的不高兴。 陆无双低垂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饭菜,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不过北棠烨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此刻陆无双脸上的表情肯定是阴云笼罩,难看得无法形容。 “母后,儿子久不再宫中,今晚还有许多的国事要忙,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当着乌雅的面,北棠烨也不好意思拒绝得太过直接,令乌雅难堪。毕竟对乌雅,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份亏欠。他娶她,只是想利用联姻从乌林部落借到骑兵。 乌雅听到北棠烨的话,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黯然。 陆无双仍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默不作声。 长乐宫内,气氛压抑沉闷。 正巧,这个时候安安的哭声传来,可能是要睡了。 陆无双站起来,朝着太后娘娘福了福身,“太后娘娘,孩子可能要睡了。臣妾带孩子先回凤鸣宫了” “去吧。”此时,陈太后是巴不得陆无双离开。 得到应允,陆无双抱着孩子,带着奶娘离开了凤鸣宫。 北棠烨站起身,也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被陈太后一把拉住。 “烨儿,这一次北眺国大败大西国,与狄南国一起,联手灭了大西国,乌林部落攻不可没,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将雅妃冷落到底?”陈太后眼瞳中迸射出冷厉的光芒,不死心地劝道。 “母后,你也看到了,御书房还有一大堆的奏折等着我处理,我现在哪里有心思想其它。”对着陈太后的执着,北棠烨真是感到无可奈何。 “太后娘娘,皇上刚回宫,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你就别为难皇上,让他去吧。”乌雅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柔声劝着太后。 “烨儿,你看到没有,雅妃多么明白事理。”陈太后气恼地瞪了北棠烨一眼,他怎么就看不到乌雅的好? “母后,儿子先告辞了。”北棠烨一心记挂着刚刚离开的陆无双。虽然她没有说什么,可是那阴沉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高兴,很不高兴。 第一天回宫,就给她心里添堵。 不顾陈太后气愤的眼神,北棠烨走出长乐宫,急冲冲往凤鸣宫行去。路上,交待小金子,把奏折都搬到凤鸣宫去。 凤鸣宫。 一如离开时一样,金碧辉煌,处处透着奢华。 为了防止有人暗害安安,陆无双让人将安安的摇篮摆在了自己寝宫的床边,晚上打算亲自照看儿子。奶娘睡觉的房间就安排在隔壁,方便随时将孩子抱过去喂奶。 北棠烨踏进凤鸣宫的时候,安安已经睡着,陆无双坐在摇篮边,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轻轻摇着摇篮。她的脸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 299谣言四起(2) “双丫头,我吃醋了。”北棠烨走过去,亲自动手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陆无双的身边,搂过她纤细如柳的腰,对着她的耳边酸味十足地说。 陆无双斜睨了北棠烨的一眼,又将目光掉向摇篮里睡着正香的安安。 她发觉,现在自己一看到北棠烨心里就来气,可是一看到儿子,心里再大的烦闷都会一扫而空。 “双丫头,我真的吃醋了。” 没有人理会,北棠烨紧了紧陆无双的纤腰,又重申一遍。 陆无双仍然没有搭理他,北棠烨气闷不已。他搂在陆无双腰间的手上下游移。 “北棠烨,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无双拍开北棠烨不规矩的手,扭头瞪着他,不爽地问道。 “我吃醋了。”还是这句话。 “刚才在长乐宫,我都没有生气,没有吃醋,你现在又是吃哪门子的醋?”纳闷的陆无双不耐烦地问道。 “你现在只喜欢儿子,都不喜欢我了?”北棠烨此刻的表情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屁孩,哪里有半分帝王威严。 “北棠烨,你闹够了没有,你可别忘记了,安安也是你的儿子。”陆无双没好气地瞪了无理取闹的北棠烨一眼,这男人,是不是脑子里哪根筋不对,竟然吃起儿子的醋来。 “那你证明给我看,你除了喜欢儿子外,还喜欢我。” 北棠烨刚刚被陆无双拍开的手再一次贴过去,从陆无双的前襟滑入,揉搓着她的丰满。 “双丫头,生完孩子后,你这儿比以前要长大了一些,摸起来更有手感了。” “北棠烨,你想死吗?没看到儿子还在这里。”陆无双扭头,黑如点漆的眸子染上一缕怒意。 “儿子睡着了,看不见,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北棠烨唇角勾勒一抹邪魅的笑,他拉过陆无双的手伸进自己的龙袍下,“从大西国一路回到北眺国,你都不让我碰你,总说会吵到孩子。你摸摸看,我想你想得身体都痛了。” 滚烫、坚硬的触感令陆无双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怒瞪着北棠烨,“安安就在面前,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可以。”北棠烨是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吃到肉。 他揉搓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另个一只空闲的手更加无耻地探入陆无双的裙底。 “皇上,你吩咐的奏折都给搬过来了。”还没有进一步地动作,小金子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还不快去开门。”陆无双一脚粗鲁地踹过去。当今天下,也只有她敢这么嚣张地对待北棠烨。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满足我。”北棠烨邪肆地一笑,在陆无双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又捏了几下,才不舍地将手拿出来,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指挥着小金子将奏折搬到寝宫内的书案上,他抛弃杂念,埋头开始批阅积压了许久的奏折。 子夜时分,明月高悬。 陆无双看到安安睡了之后,她也早早上床睡觉。 半夜间,身边一冷,批阅完奏折的北棠烨悄悄地爬上床,长臂一伸,将陆无双拽入怀中,迫不及待地亲吻着温热柔软的唇瓣。 睡梦中的陆无双眼睛没有睁开,慵懒地动了动身子,扭头避开北棠烨的唇。 蓕钼“小懒猫,朕说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吃肉,你竟然敢一个人先睡。”北棠烨漆黑的双瞳中燃着两簇熊熊的火焰,炙热的目光盯着慵懒的人儿。 他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含进嘴里,低下头,火热的灵舌翘开陆无双紧闭的红唇,将药丸渡进她的嘴中。 迷迷糊糊间,陆无双将药丸吞了下去。 “你干什么,你刚才给我喂了什么吃下去?”药丸一吞下腹,陆无双突然觉得不对劲,整个人清醒过来,看着压在身上的北棠烨,冷声问道。 “欢媚,特意从伊娜那里要来的。”北棠烨笑得邪魅无边。 “北棠烨,你真是太无耻太卑鄙了,竟然趁着我睡着了,给我喂下欢媚。”陆无双气得肺都快要爆掉,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北棠烨。这个混蛋,就算想让她三天下不了床,也不用给她喂下欢媚啊。 此时,陆无双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早知道这厮会这么做,在路上她就满足他了。 “双丫头,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北棠烨低头,一边亲吻着她修长的颈项,一边问道。 这个问题,触及到陆无双内心深处的痛。她眸光一暗,没有作声。 在怀着安安的时候,她差一点流产,幸亏老天爷待她不薄,还是将这个可爱的孩子赐给了她。可是在生下安安之后,她曾经去过医馆,本来想开几幅药调理一下身子,可是大夫却告知,她无法再生育孩子了。 陆无双一直认为,一儿一女,人生才算圆满,可是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奢望,是遗憾。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愿意?”北棠烨抬起头,陆无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烨,你想要几个孩子?”趁着身体的药效还没有发作,陆无双双手主动勾着北棠烨的颈项,试探地问。 “只要和你生,当然是越多越好,最好能够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公主让我疼着宠着。”北棠烨自然是认为,子嗣越多越好。 “那万一我要是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你会不会让别的女人给你生……” “不会,永远不会,我只想和你生孩子。”北棠烨打断陆无双还没有说完的话,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红唇。 “哇哇。” 一番狂野激情的热吻还没有结束,摇篮里的小安安尿床了,湿湿的尿片垫着不舒服,放开嗓门大声哭了起来。 “安安醒了,快过去看看。”陆无双推开身上的北棠烨,她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她感觉到体内药效发作,身体里好像烧着一把火,急需要北棠烨帮她将这把火给灭掉。 “臭小子,可真会打扰你爹的好事。”无可奈何,北棠烨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披上,往摇篮走去。 “双丫头,这小子好像是尿床了,怎么办?”北棠烨蹙眉,为难不已。逗着孩子玩,他会,可是给孩子换尿布,当奶爸,他还真没有做过。 .. 300谣言四起(3) “柜子里有干净的尿片,你去取一片过来帮安安换上。”陆无双躺在床上,身体的热度不断地上升。她这一开口,喷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嗓音也变得妩媚撩人。 魅人的嗓音听得北棠烨心一动,心痒难耐。他抱着安安,走到柜子边,拿出一大堆的尿片后,往门口走去,大声喊道:“来人。” 睡在隔壁的奶娘一听到小安安的哭声,就已经醒了。担心主子会找她,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北棠烨的喊声。奶娘立刻跑过去。 “把小皇子带过去睡。”北棠烨将安安送给奶娘的手里,那一大堆的尿片也让其它的宫女拿到奶娘的房间。 “北棠烨,你干嘛让奶娘把安安抱到隔壁去?”床上的陆无双极度不满地瞪着急匆匆爬上床的北棠烨。 “你体内的欢媚已经发作了,孩子留在这里,我怎么把你伺候得舒服?”北棠烨笑得邪肆无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陆无双身上的衣服,压了上去,急切地挤入。 “啊,一年多没有在一起,紧得让爷爽死了。” 层层柔软包裹着他的炙热,北棠烨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太久没有在一起,北棠烨才动了几下,就激动得受不了缴械投降,趴在陆无双的身上抽搐着。 “一年多没有在一起,想不到你竟然退步这个地步。”陆无双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道。她都还没有享受到,身上的男人就已经如烟花一般绽放了。 “敢取笑爷,等爷休息一会儿,保证弄得你飘在云端下不来。”北棠烨黑着一张脸,气恼地说。 过了一会儿,第二次狂潮继续上演。 绽放过一次的北棠烨持久力比之先前强了许多倍,两人的身与心都得到大大的满足。 夜色迷离,寝宫内暧昧的嘤吟不断,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暂时停止。 北棠烨神清气爽地上朝去了,陆无双躺在床上补眠。 刚睡醒,吃了一点东西补充体力,本来还打算去隔壁看一看儿子,可是体内的欢媚又一次发作。 陆无双欲哭无泪,心里将北棠烨骂了百八十遍。 “双丫头,我回来了。”饱吃了一晚的北棠烨一下朝,估算着陆无双体内的欢媚是时候发作了,春风得意地走进寝宫,并且吩咐任何人都不能够打扰他。 “北棠烨,下一次你再敢给喂这该死的欢媚,我,我就离宫出走。”本来想说阉了他,可是这样的话是绝对吓不到北棠烨的,陆无双脑海灵光一闪,用最有效的办法威胁道。 “你要是肯满足我,你哪里舍得给你喂欢媚,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似的。”北棠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无双,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从衣襟滑入,揉搓着她的柔软。 “抱我去床上。”反正这欢媚之毒要持续三天,陆无双懒得和北棠烨去争执,干脆就好好享受。她转过身,双手攀上北棠烨的颈项,妩媚说道。 北棠烨是求之不得,打横抱起陆无双就往宽大的凤床快步走过去。 一连三天,北棠烨除了上朝,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凤鸣宫内渡过的。而陆无双除了偶而去隔壁看看儿子,更是连凤鸣宫的大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自然也没有给陈太后去请过安。 长乐宫。 陈太后坐在榻上,乌雅站在身后,暂时替代的明月的工作,孝顺地帮陈太后捏着肩。 “太后娘娘,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有看到陆妃过来长乐宫请安?”乌雅故意挑拨道。 不提还好,一提陈太后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窜了出来。 “别提她了,一提起她哀家就来气。本来以为她生了孩子,做了母亲,会懂事一点,会将哀家放在眼里,可是这三天过去了,除了那天在长乐宫吃饭不欢而散后,她竟然连长乐宫的大门都没有踏进来过。”陈太后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气呼呼地说。 “太后娘娘,你可别气坏了身体。”乌雅佯装孝顺地替陈太后顺着胸口的气。顺着顺着,乌雅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雅妃,你又叹什么气?”陈太后关心地问。 “这几日宫里都传了一件事,臣妾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个传言说给太后娘娘听?”乌雅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什么传言?”这几日,陈太后因为陆无双没有来请安的事情,心里一直气闷着。明月伺候在旁,也没有走出长乐宫走动,消息自然没有传进陈太后的耳中。 “太后娘娘,臣妾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乌雅眼光微闪,一丝狡黠滑过眼底,面上却装出关心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消息?”陈太后不耐烦地问。 “宫里面都在传陆妃娘娘不洁,对皇上不忠。在西城郊外的烟波湖与狄南中太子呆了三日,皇上为了找陆妃娘娘,也在烟波湖上漂了三日,可是都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宫里面还谣传,小皇子不是皇上的骨肉,而是,而是……”话到此处,乌雅故意顿住,看到陈太后眼底涌出的滔天怒火,乌雅满意地笑了。 “而是什么?”陈太后凤颜大怒。 “而是狄南国太子南宫玉的骨肉。听说之前在西城的时候,小皇子失踪,还是狄南国太子给找回来的。小皇子要真是与狄南国太子没有关系,他干嘛这么热心地帮忙找回小皇子。”乌雅轻柔地替陈太后捏着肩膀,嗓音柔和,眼底去闪烁与嗓音不符的阴毒的光芒。 北棠烨,你利用我,娶了我却又不好好对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想一家三口甜蜜地过日子,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啪。” 听完乌雅的话,陈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摔出去,砸在地上成了碎片。 “太后娘娘息怒。” 长乐宫中,一众宫女太监吓得立刻跪在地上。 “明月,去请陆妃过来。”陈太后阴沉的脸色好像抹了一层锅底灰,盛怒中的她胸膛起伏得厉害。 “是。”明月福了福身,往凤鸣宫快步行去。 .. 301谣言四起(4) 凤鸣宫。 刚用过早膳的陆无双正逗着小安安玩,北棠烨上朝去了,还没有下朝。 “奴婢给陆妃娘娘请安。”走进凤鸣宫的明月朝着陆无双福了福身。 “起来吧。”陆无双淡淡扫了明月一眼,一大早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猜测不错,果然明月又接着道:“陆妃娘娘,太后她老人家三天都没有看到小皇子了,想得紧,想请娘娘抱着小皇子去长乐宫一趟。”明月神色如常地说着。 “知道了。” 陆无双将手里的孩子给奶娘,自己走到妆镜前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一行人往长乐宫行去。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踏进长乐宫后,陆无双朝着殿中坐着的陈太后行了一礼。跟着她一起殿踏进长乐宫的奶娘与宫人也福身行礼。 “起来吧。”陈太后让陆无双起身后,朝着殿中众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话要问陆妃。” 众人退出长乐宫正殿,奶娘抱着安安也正要退出的时候,陈太后又一次开口,“把小皇子抱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奶娘顿住脚步,朝着陆无双看了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抱着安安往太后走过去。将安安送到太后手里,奶娘退出了长乐宫正殿。 此时,正殿包括不能够说话的小安安外,还有四人,分别是陈太后、陆无双、乌雅和明月。 “陆妃,哀家问你,最近宫里的传言可是真的?” 抱了一会儿,盯着小安安的脸看了一会儿,也许是传言引起的心里作用,此刻,陈太后竟然觉得安安长得并没有那么像北棠烨。陈太后将手里的孩子给明月抱着,她凌厉似箭的目光射向站在殿中的陆无双,嗓音微冷。 “传言,什么传言?”三天都没有踏出凤鸣宫的陆无双哪里知道。 “乌雅,把宫里的传言说给陆妃听。” “是。” 乌雅嘴角勾勒一丝阴毒的冷笑,她莲步微移,走到陆无双的面前,将先前对陈太后说的传言又对着陆无双重新说了一遍。 “太后娘娘明鉴,这些传言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安安的长相,只要有眼睛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是皇上的骨肉。”陆无双漆黑的眼瞳迸射出森冷的寒芒,扫了一眼得意的乌雅,又掉眼迎向高座上陈太后的目光,眼底没有任何的心虚。 “空穴不来风。太后娘娘,其实想要证明小皇子是不是皇上的骨肉很简单,只要滴血验亲就行了。”乌雅黑瞳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明月,去门口吩咐一声,让人请皇上过来长乐宫一趟。”陈太后经乌雅一挑唆,竟然也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方法。 “太后娘娘,滴血验亲真的不可以。安安真的是皇上的骨肉,如果他长大之后,知道自己曾经被自己的皇祖母怀疑他的出身,你让他如何自处?”在明月还没有迈出步子的时候,陆无双肯求道。 陈太后微微犹豫,这时,讨人嫌的乌雅又一次开口了,“陆妃,你这样反对,莫非是心虚,不敢让小皇子和皇上滴血验亲。难道小皇子真的?” “啪。” 儿子的蓕钼出生被怀疑,比在陆无双的背后桶一刀还要令人气愤。盛怒中的陆无双抬起手,甩了乌雅一巴掌,冷醒如阎罗的嗓音飘出。 “雅妃,你嫉妒皇上对我好,有什么阴招直接冲着我来就是了。如果你再敢放出谣言,诬蔑我的儿子,到时候我定教你生不如死。” “太后娘娘,臣妾提出滴血认亲也是为了北棠皇室的血脉着想,要是能够证明小皇子是皇上的骨肉,这宫里的谣言不也就平息了。臣妾一片好心,陆妃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生气打了臣妾,太后娘娘,你可要为臣妾做主。”乌雅挨了一巴掌,她捂着脸,哭着跪在地上。 “雅妃,你先起来,今日的事情哀家一定为你做主。”陈太后挺喜欢乌雅的,看到她挨打,心里对陆无双的愤怒又上升了一层,正想开口怒斥。殿外一声高唱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 下了朝的北棠烨想着这三天都呆在凤鸣宫,没有给陈太后请安,一下朝就跑到长乐宫,打算先给母后请完安再去凤鸣宫看儿子。 “皇上万安。”殿外一大群的宫人行礼。 北棠烨踏进长乐宫,看到陆无双立在殿中,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长乐宫内发生的事情,笑着走到陆无双的面前。 “双丫头,你也过来给母后请安。” 陆无双满肚子气,冷眸瞪了北棠烨一眼,走到明月的身边,一把抱过自己的孩子。 看到陆无双的反应,北棠烨这才察觉到长乐宫内的气氛不对劲。 乌雅两眼通红跪在殿中,陈太后满脸怒气坐在椅子上,陆无双则是冷着一张脸,眼底布着一层愤怒。 “母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北棠烨头痛地问。这后宫的事情怎么比朝堂上的事情还要麻烦。 “烨儿,你真是得好好管陆妃,真是太目中无人,太不将哀家放在眼里。雅妃不过是提议,让你与小皇子滴血认亲,平息宫中谣言,陆妃竟然当着哀家的面出手打人。”陈太后胸膛起伏得厉害,生气地说。 “什么谣言?”北棠烨问。 “北棠烨,这就是你承诺的,会好好保护我和安安。结果我才回宫三天,宫里就传出安安不是你的儿子。太后娘娘还逼我让安安与你滴血认亲。”满肚子气的陆无双抱着安安,冰冷的目光射向北棠烨,“我看这滴血认亲也不用滴了,你就当安安不是你的孩子,等一会我就收拾收拾,带着安安和伊娜离开皇宫,省得隔三差五地弄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让人心烦。” 陆无双这一发怒,北棠烨还是怕她带着孩子离开。 “母后,你年纪大了,这后宫的事情你也别插手了,以后就安心呆在长乐宫里颐养天年。至于宫中那些荒谬的传言,朕要是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散布,诬蔑我北眺国未来的太子,朕定要割了他的舌头,让大家看看,以儆效尤。” .. 302谣言四起(5) 第一次,北棠烨不给陈太后面子,墨玉般的黑瞳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扫过陈太后,又掉眼看向乌雅,冷冷地警告道。 陈太后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乌雅则被北棠烨一番警告,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同时,因为北棠烨刚才的话,心里对陆无双更是嫉妒。看来她得想办法,否则这北眺国的太子之位真的让陆无双的儿子当了。 “双丫头,朕说过会保护你和安安,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委屈,朕一定会做到,你以后别提再离开皇宫的话好吗?”面对陆无双,北棠烨又换上了一副温柔、讨好的面孔,看得殿中的陈太后差一点没有气昏过去。 “看你今后的表现了。”陆无双抱着安安斜睨了北棠烨一眼,连招呼都没有和多事的陈太后打,抱着安安离开了长乐宫。 北棠烨和陈太后告了一声安,紧跟着追了出去。 深秋时节,御花园各色品种菊花迎霜而开,争奇斗艳。 “双丫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北棠烨一身明黄龙袍,一脸讨好地跟在陆无双身边。 “我能不生气吗?”陆无双顿住脚步,转身望向北棠烨,冰冷的嗓音仍然透着一丝怒气,“你母后对我有意见也就算了,竟然怀疑到儿子的出生上来,这对我,对儿子都是一种极大的污辱。” “母后年纪大了,难免有糊涂的时候,你心胸如海,也别与她老人家计较了。”北棠烨柔声细语地哄着陆无双。 白了北棠烨一眼,陆无双不再吭声,抱着安安往纤羽台走去。踏上九曲回廊,在纤羽台的石椅上坐下。北棠烨跟在后面,在陆无双对面落坐。 “双丫头,跟你说个正事。”北棠烨突然正色道。 “什么事?”陆无双逗着安安,眼睛都没有往北棠烨那边瞟一眼,淡淡地问。 “大西国以灭,北眺国江山也算是稳固了,我打算在下个月初八举行封后大曲,册封你为北眺国的皇后。”北棠烨墨玉般的黑瞳望着陆无双,想看看她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举行什么封后大曲,你可别忘记了,你已经被我休了。再说了,现在宫里面还有个乌雅,我对三妻四妾的男人兴趣不大。”心中怒气未消的陆无双听到这句话,毫无半丝惊喜。 “双丫头,我可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给的休书。”北棠烨邪肆地勾唇,彻底耍起了无赖。 “没有收到休书不要紧,明日我就重写一封休书贴在皇宫的宫门口,让朝中文武大臣上朝的时候都看到,也好为我做个见证。”陆无双贼兮兮一笑,明眸闪烁着狡黠的慧芒。 北棠烨脸色刹那间黑如锅底,“好好好,听你的,暂时不举行封后大曲,等解决了乌雅,我们再商量这件事情。” 微风习习,碧波粼粼。 在纤羽台坐了一会儿,看到安安一副想睡的样子,陆无双抱着孩子回凤鸣宫去了,而北棠烨则去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平静地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宫里旧的谣言在北棠烨的镇压下,消失了,宫中无人敢议论。可是新的谣言又出来。 这一次,谣言的中心还是围绕在孩子的身上,不过主角却换了一个,不再是安安,而是被陆无双救下的那个男孩子,陆无双还给那个可怜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康康,希望他能够健健康康长大。 蓕钼 “你们听说了吗?原来陆妃娘娘让伊娜抱回宫的那个孩子,与小皇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是陆妃娘娘的私生子。” “小皇子是皇上和陆妃娘娘的孩子,小康康却是陆妃娘娘和别人生的孩子,而且是同一胎,这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以前我还没有入宫之前,我们村子里就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生下双胞胎,先出生的老大长得像那个女人的丈夫,后出生的老二却和隔壁村的一个男子长是十分相像。” 纤羽池边,两名忙里偷闲的小宫女坐在池边,小声地嚼着舌根。 正巧,今日天气晴朗,秋风习习。 陆无双让奶娘抱着安安,伊娜抱着小康康,还有几名宫女跟在后面,一群人在纤羽池边散步。 修炼玄冰神功的陆无双,听力比一般人都要敏锐许多,两名小宫女的对话一字不漏全部传进了陆无双的耳中。 陆无双脸色一沉,走到那两名依背而坐的小宫女身后站定。 阴影压下,一道高贵的身影倒映在池水中,两名小宫女立刻转身,一看是陆无双,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立刻跪在地上。 “陆妃娘娘饶命。” “你们刚才的话从哪里听来的?”强压住心中翻腾的怒火,陆无双用一种平静的嗓音问道。 “奴婢是听御膳房的小全子说的。”其中一名宫女诚惶诚恐地说。 “伊娜,你去把御膳房的小全子请来,今日本宫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敢在本宫的背后说本宫的不是,诬蔑本宫?”陆无双清冷的面颜笼罩着一层寒霜,嗓音冷如冬月凛冽的寒风。 “是。”伊娜把小康康交给另外一名宫女抱着,自己则往御膳房奔去。 陆无双带着人走上纤羽台,那两名乱嚼舌根的宫女也跟着走去纤羽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纤羽台落坐后,立刻有聪慧的宫女回宫,端上热茶,摆上茶点。 没有多大一会功夫,伊娜领着小全子踏上了纤羽台。 “小全子,本宫问你,宫里那些诬蔑本宫的传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陆无双把玩着手指,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小全子一眼,不轻不重的嗓音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回陆妃娘娘的话,奴才是从浣衣局小红那儿听来的。”小全子低着头跪在地上,喏喏地答道。 这一次不用陆无双开口,只是一个眼神看过去,伊娜又匆匆往浣衣局跑去。 “奴婢参见陆妃娘娘。”一盏茶的时间,小红被带到了纤羽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名宫人,其中小全子与她关系还挺不错,小红顿时觉得不妙。 “小红,小全子说宫里那些谣言都是你散布出来的,你怎么说?” .. 303谣言四起(6) 陆无双坐在石椅上,一只手撑在石桌上,淡漠冰冷的眼神从小红的脸庞轻轻掠过。虽然只是一眼,却令人胆颤心惊。 “回陆妃娘娘,冤枉啊,这些谣言并不是奴婢散布出来的,奴婢也是从仪云宫金花那儿听说的。”小红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说。 “仪云宫金花,好,很好。这才消停了几日,又不安生了。”陆无双眼一眯,寒光迸射。 “族长,仪云宫可是雅妃的宫殿,传言如果真是从仪云宫传出来的,肯定是雅妃授意。”站在陆无双身后的乌雅身子微倾,俯在陆无双耳边说道。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看来前几日在长乐宫给她的那一巴掌真是太轻了。”陆无双微眯的眼睛里迸射出森厉的寒芒。她让奶娘与宫人们抱着孩子先回凤鸣宫,而她自己则与伊娜领着小全子、小红和那两名宫女往仪云宫而去。 仪云宫。 乌雅正坐在廊下赏花,满院的菊花在暖阳下展露着娇姿,微风吹来,浓郁醉人的花香弥漫在仪云宫各个角落。 “砰!” 一声巨响,仪云宫厚厚的大门被陆无双一脚踹开。 “陆妃,你带着这么大群人冲进仪云宫,什么意思?”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陆无双,乌雅站起身,怒声指责。 冷冷地瞥了乌雅一眼,陆无双走到廊下,一把拉过乌雅刚才坐的椅子,目中无人坐下后,她朝着伊娜使了一个眼色。 伊娜悄悄退下,去仪云宫找人去了。 小全子、小红和那两名宫女一路跟着陆无双,看到她刚才嚣张的模样,几人也是吓得惨白。不等陆无双发话,只是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战战兢兢的四人吓得两腿一软,立刻跪在仪云宫的院子里。 “雅妃,我陆无双这个人向来是人来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之前看在太后与皇上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计较,可谁知你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我要是再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当我软弱可欺。”陆无双眼睛一眯,危险的冷芒迸射出来。 “真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哪里有欺负你?”乌雅眸光微闪,心虚地替自己辩解。 从陆无双刚进门的那一刻,她也被陆无双那强悍的气势给吓到了。 “不承认,没关系,等一会我会让你哭着求饶的。”陆无双挑唇冷冷一笑,她眼角的余光朝左一扫,伊娜已经拽着一名仪云宫的宫女往院子里走来。 被伊娜拽着走的人正是仪云宫的宫女金花。 “雅妃娘娘,救命啊。” 伊娜拽着金花走到跪在最边上的小全子身边,抬腿用力一踢向金花的小腿。金花小腿吃痛,也跪在小全子身边,看向站在廊下的乌雅求救道。 看到金花,乌雅脸色变了变。不过,金花终究是她宫里的人,还是得护,否则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陆妃,你不要太过份了,金花可是我仪云宫里的人,就算犯了什么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陆无双看都不看乌雅一眼,凌厉的目光好像一道利箭射向跪着的两名宫女,冷冷地说:“你们两个,把你刚才在纤羽池边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给雅妃听听。” 两名宫女哪里敢违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说完。 &n瑘睵bsp;如同在纤羽台一般,陆无双一一审问,问过小红后,最后的矛头指向金花。 “金花,这些谣言都是谁让你散布出去的?”陆无双寒潭般的眸子好像蒙上一层冰花,冷得让人心惊胆颤。 面对陆无双射过来那冷箭一般的目光,金花的身子好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她求救似的目光看向乌雅,最后却得到乌雅冷冷的威胁的眼神。 想到乌雅平时在仪云宫里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金花心底无边的寒意涌出。 “回陆妃娘娘,没有人指使奴婢,奴婢说的都是事实。”金花决定暂时站在乌雅这边。 听完金花的回答,乌雅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指使,说的都是事实。”陆无双冷冷地重复着金花的话,她漆黑的眼睛一眯,迸射出危险森寒的光芒,“金花,本宫问你,你可亲眼看到本宫产下小康康?” 金花语塞,摇摇头。 当时陆无双生产的时候,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城,她怎么可能亲眼看到。 “大胆奴才,来人,给我拔了她的舌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散布谣言?”陆无双眼神一凛,迸射出一股无形的杀气。她是真的动了杀机。 陆无双话音一落,伊娜从身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金花的眼前晃了晃。 “雅妃娘娘,你救救奴婢啊,奴婢不想被拔了舌头。”金花跪在地上往前移动,来到乌雅的面前,苦苦哀求。 乌雅一脚踹开金花,“谁叫你背后说陆妃的不是,你这是咎由自取,本宫也保不了你。” 看到陆无双满身杀气的样子,又想到北棠烨对她的宠爱,这个时候,乌雅也不敢与陆无双硬碰,她选择明哲保身。 被乌雅一脚踹得跌坐在地上的金花眼底滑过一抹绝望,心凉飕飕的。 “陆妃娘娘,这些谣言不是我散布出去的,是苏云姑姑指使我这么做的。”绝望的金花被乌雅的态度激怒,供出苏云。 雅妃娘娘,你不保我,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这就是金花此刻的想法。 “雅妃,苏云不是身边的大宫女,是你从乌林部落陪嫁过来的,今日怎么没有看到她?不会是因为散布对本宫不利的谣言,害怕见到本宫而躲起来了吧?”陆无双一抬手,伊娜收起匕首退到一边。她侧头看向乌雅,冷冷地讽刺道。 “苏云这几日一直病着,下不了床。陆妃,就凭金花的片面之词,你就断定宫里的那些流言蜚语是苏云散布的,会不会太过武断?”金花可以不保,可是苏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乌雅是一定要保住苏云的。 “是不是苏云将谣言散布出去的,叫她出来问一问不就成了,要是宫里传的谣言真不是她散布出去的,本宫也不会为难她。” .. 304谣言四起(7) 陆无双平静的眼神斜睨过去,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陆妃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刚才说了,苏云病了,病得下不了床。”乌雅冷着一脸说。 “既然雅妃不肯命令下人去请,看来只好麻烦我身边的人了。”陆无双不咸不淡地嗓音飘出,她眼波流转,看向伊娜,“伊娜,你去请苏云过来。” “是。”伊娜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拽着倒霉的金花,让金花带她去苏云的屋子。 这几天,夜晚凉得很,苏云着了凉,的确病在床上,不过并没有乌雅说的那么严重,病得下不了床。 伊娜拽着金花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苏云正好坐在床边喝着苦兮兮的汤药。 看到金花被伊娜拎小鸡似的拎着,苏云脸色一变,手一抖,手里的汤药碗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苏云,我们主子和雅妃此时都在院子里,请吧。”伊娜的身份在宫里与苏云的身份一样,对苏云,她说话更嚣张,半分客气都没有。 都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苏云只好站起身,随着伊娜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明明是阳光灿烂,却让人感觉好像笼罩着一层阴霾。 “苏云,最近宫里的传言,本宫已经审问过了,金花说是你暗中指使,可有此事?”看到气色较差的苏云走来,陆无双直接开门见三地问。 “回陆妃娘娘,奴婢没有散布谣言。前几日金花做错了事,奴婢训斥了她几句,她怀恨在心想嫁祸给奴婢。”苏云朝着陆无双微微福身,神色如常,嘴硬地否认道。 听完后,陆无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从小在复杂的环境中长大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起谎来都有理有据。 “苏云,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如实交待,本宫今日只找你一人麻烦,如果你嘴硬还拒不交待,到时候你的主子也别想置身事外。”陆无双双瞳一凛,飕飕的冷气迸射出来。 “谣言不是奴婢散布出去的,陆妃娘娘想让奴婢交待什么?”苏云倒有几分胆量,毫不畏惧地迎上陆无双射过来的目光。 “不承认,行,本宫倒在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宫神龙的尾巴硬?”陆无双深邃如潭的黑瞳微眯,危险森冷的杀气从眼底毫掩饰地流露出来。 只见陆无双意念一动,放出神龙。 “啊!” 仪云宫一片尖叫声传出。 院子里的人,除了伊娜和陆无双外,其余人吓得面色煞白,身子抖得寒风中的落叶一般。 胆小的小全子更是吓得直接尿了。 陆无双乌笛横在唇边一吹,神龙粗壮的蛇尾卷起苏云,慢慢地越缩越紧。 一股窒息的感觉逼来,苏云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脆响。 “陆妃娘娘,奴婢承认,那些谣言都奴婢散布出去的。求求你,放过奴婢。” 这时,苏云才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开口求饶。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陆无双放下唇边的乌笛,笛音消失,神龙也不再使力,苏云暂时能够喘一口气。 “没有人指使,是奴婢对陆妃娘娘怀恨在心,才散布谣言中伤娘娘。”苏云对乌雅忠心耿耿,哪怕是面对死亡,也不肯招出乌雅。 懒得再废唇舌,乌笛再一次横在陆无双的唇边,神龙再一次用力。 “咔嚓咔嚓瑘睵”的脆响不断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殷红刺目的鲜血从苏云的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笛音停止,陆无双收起乌笛,收起神龙,苏云早已经断了气,全身骨骼断裂的她,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好像一瘫烂泥般躺在冰冷的地上。 旁边跪着的几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惨白。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乌雅看到苏云惨死的样子,完全被吓得呆掉了。 “你们这些狗奴才听好了,下一次再让本宫听到一些中伤本宫的传言,苏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们将来的下场。都下去吧,自己去刑房领二十刑棍。”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几人连滚带爬离开了仪云宫。他们宁愿快一点挨刑棍,也不想面对手段残忍的陆无双。 看来以后看到陆妃娘娘,一定要恭恭敬敬,千万不能够得罪。 长乐宫。 陈太后听到陆无双怒闯仪云宫,本来想去帮一帮乌雅,可是才刚走到长乐宫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住,气得陈太后在寝宫里大发雷霆,摔东西发泄怒气。 御书房。 听到铁衣的汇报,北棠烨只说了一句话。 “随她去,就算闹出人命都没有问题,只要她别吵着离开皇宫就成。” 仪云宫内,弄死了苏云,陆无双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带着伊娜离开,回凤鸣宫去了。 乌雅站在廊下,双瞳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看着陆无双渐渐远去的背影。 “陆无双,你杀了苏云,杀死了我在这个皇宫里最亲的人,总有一日,我也会让你偿一偿失去亲人的痛苦。”乌雅袖中的死死地握里,浓烈之极的仇恨从身体里宣泄出来。 苏云的死令乌雅消停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乌雅闭门不出,成天呆在仪云宫,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不过,在外人眼里,只当乌雅正为苏云的离去而伤心难过。 自从那一日陆无双在仪云宫用神龙杀死苏云后,宫里的谣言消失,再也不敢有人在背后议论。这半个月,陆无双在宫里是过得顺风顺水。 期间,她还带着安安出宫,回了一趟宰相府去看望陆修元。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纤羽台,因为陆无双经常喜欢过来,周围摆满了一盆盆盛放的菊花,四周也垂挂起轻纱,随风摇曳。 陆无双抱着安安,伊娜抱着康康,两个出生时辰差不多的小家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朝我伸手,我朝你伸手,玩得不易乐乎。 突然,康康肚子饿,哭了起来。康康一哭,安安也受到影响,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名奶娘,一人抱起一个,坐到一边给孩子喂奶。 才吸了几口奶,康康和安安就开始吐奶,脸色也渐渐发青,哭个不停。 .. 305中毒事件(1) 两名奶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刚才还红光满面,此时却也是面带青色,呼吸急促。 不一会儿,两名奶娘的嘴里就溢出了殷红的鲜血,朝一旁倒去。 小安安和小康康幸亏站在一旁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接住,否则的话肯定会摔在地上。 “太医,快去传太医。”一向镇定如山的陆无双从宫女的手里接过安安,看到安安从来都是红扑扑的脸庞带着青黑,吓得慌神地大喊。 伊娜飞奔似的往太医院跑去。 在伊娜跑去跑请大医的时候,也有人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通知北棠烨。 纤羽台一片混乱,陆无双抱着安安,焦急的她已经等不及伊娜去请太医,抱着安安往太医院方向奔去。 另一名抱着康康的宫女也跟在陆无双的后面往太医院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碰到施展轻功飞奔而来的北棠烨。 “双丫头,安安怎么样了?”北棠烨问,可是陆无双却没有空搭理他,抱着小身子已经开始抽搐不停的安安往太医院方向狂奔。 北棠烨接过宫女手里的康康,一路飞奔。 两人都是身怀绝顶轻功,伊娜前脚到太医院,拉着两名太医刚走出太医院,准备往纤羽台方向而去,后脚陆无双和北棠烨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已经闪进了太医院。 “皇上吉祥,陆妃娘娘吉祥。”太医院齐齐行礼。 “都什么时候,快看看孩子们到底怎么样了?”北棠烨将康康放在太医院的一张小床上,陆无双也将安安放下。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替安安和康康把脉。 “回皇上,陆妃娘娘,小皇子和小公子中了毒。”太医院院首拱手禀告。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快点替小皇子和小公子解毒?”北棠烨一声怒斥,儿子中毒,他自然是焦急担忧不已。 陆无双一直站在床边,看着安安的小身子不停地抽搐着,她的心都碎了,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 一群太医们围成着安安和康康,其中两名太医取来清水两碗,用银针扎破两个小东西的指尖,取出两滴鲜血辨识毒性。 北棠烨看着陆无双一直站在床边,他走过去,拉着陆无双在一旁坐下,陆无双不肯,北棠烨劝道:“双丫头,你站在床边会妨碍到太医们的。” 陆无双这才坐下,布满担忧的双眼却一直盯着床上的小人儿。 “烨,安安和康康不会有事的,对吗?”北棠烨一直握着陆无双的手,传递给她力量,却仍然不能够让陆无双心底的担忧减少半分。 “当然不会有事的。他们俩个在独孤邪的手上都能够毫发无损,这足以说明安安和康康都是福大命大,你不要太担心。”北棠烨柔声安慰着陆无双,其实他自己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儿子的安危。 一阵手忙脚乱的救治,安安与康康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也正常了。只是身体太虚弱,两个小东西正闭着眼睛睡觉。 “太医,小皇子和康康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儿子没事了,北棠烨峰眉紧蹙,墨瞳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这才有心思调查中毒事件。 陆无双抱着睡着的安安也坐蓕钼在一边,她也想弄清楚。伊娜则抱着康康先回了凤鸣宫。 “回皇上,陆妃娘娘,小皇子和康康小公子中的是灼红菊与山赤草混合而成的毒。灼红菊和山赤草本无毒,可是两种植物相克,一旦混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种剧毒,令人面色发青,七窍流血而死。”太医院院首解释后,又看向陆无双,“陆妃娘娘,下臣敢问,小皇子和康康小公子是不是服用过一些可解百毒之类的奇花异草?” 刚才在替两个小东西诊脉的时候,太医院就发现了一件怪事,两个小东西的血液里虽然含有毒性,可是毒性却没有想像中那么来得猛烈,反而慢慢的,毒性竟然越变越淡,直到消失。 “太医,你是意思是小皇子与康康的身体都能够自行解毒?”想到自己也是百毒不清的体质,再加上一路回北眺国的路上,自己曾经拿出一颗百灵果熬成水,给安安和康康都喂下过。陆无双眼睛一亮,问道。 “可以这么说。”太医院院首点头。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两名奶娘中毒身亡,而两个小东西除了刚开始出现的毒发症状后,到最后却反而平安无事。 看到太医点头,陆无双松了一口气。 “太医,灼红菊是不是花瓣艳红似火,形状细长如丝?”仔细回想一下,今日的纤羽台好像摆着一盆这样的菊花,陆无双开口问道。 “正是。” 太医的肯定令陆无双眼睛一眯,森冷的寒气迸射而出。 山赤草有催奶的效果,两名奶娘基本上每隔几天都会在食物里面加一点山赤草,万万没有想到,这反而给有心人提供了下毒的方便。 “烨,今日的纤羽台正好摆着一盆灼红菊,看来奶娘也是闻了灼红菊的香味才会中毒。”陆无双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整个皇宫,除了乌雅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谁还与她有那么大的仇恨,想要害死她的孩子,让她痛苦一生。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调查清楚。”北棠烨凤目微眯,迸射出危险的寒芒。敢害他的儿子,简直找死。 孩子平安无事,北棠烨送陆无双回了凤鸣宫,就立刻回到御书房,下令让铁衣彻查小皇子中毒一事。 半天的时间,从负责搬花的宫人到花房的匠人,一层层地审问下去,如陆无双所料,最后矛头还是指向仪云宫。 当北棠烨听到铁衣的汇报后,眉头紧紧蹙起,抚额头痛不已。 “皇上,需不需要将雅妃关押起来?”铁衣问。 迟疑了半响,北棠烨这才摆摆手,“五日后乌林首领的大儿子乌布就要来京,暂时还是不要了。” 铁衣点头,拱手道:“那属下告退了。” 话落,铁衣转身往御书房外走去,刚走了二步,北棠烨又出声喊住他,“铁衣,记住,这件事情暂时别让双丫头知道,先找个人顶罪。” .. 306中毒事件(2) “属下知道怎么做?”铁衣答了一声,大步走出御书房。 为了北眺国的江山社稷,北棠烨的算盘是打得精,打算等到乌林部落大王子乌布离开北棠国后,再处置乌雅。 他却忘记了一句话,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凤鸣宫。 陆无双一直关注着安安与康康无故中毒的这件事情。 这不,铁衣从御书房出来后,一条消息也传进了凤鸣宫。 “族长,属下刚才去打探了一下,花房的一名匠人死了。死前,据那名花匠交待,称不知道灼红菊与赤叶草相克,更不知道奶娘会隔三差五服食赤叶草,才会将灼红菊搬到纤羽台去。”伊娜凑到陆无双耳边,将刚刚打探来的消息小声地说给陆无双听。 陆无双眉头紧皱,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明显不相信。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明明知道她喜欢带着孩子去纤羽台坐坐,偏偏就有人会将灼红菊抱到纤羽台摆放着。 “还有没有别的消息?”沉吟半响,陆无双的手指停止了敲打桌面,抬头望向伊娜。 “属下今日无意中还听到一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伊娜微微犹豫。 “说。”陆无双厉眸一扫。 “今日属下去御膳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仪云宫的宫人说,过几日乌林部落的大王子乌布,也就是雅妃的大哥会来眺城。” 听到这则消息,陆无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前方,她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无双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一丝痛楚从眼底滑过。她的心隐隐地痛。 “族长,你没事吧?”见陆无双神色不对劲,伊娜关心地问。 陆无双摇摇头,唇边冷笑溢出。 “伊娜,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乏,想躺了一会儿,你出去吧。” 伊娜纳闷,族长不是才刚刚睡起来,怎么又乏了? 不过,伊娜还是听话地走出寝宫,细心地将寝宫的门给关上。 寂静宽敞的房间,陆无双环视着四周,突然觉得这屋子很冷很冷。 她走到床边,褪下身上的衣服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头顶梦幻般的淡紫纱帐,想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眼睛却偏偏干涩得很,哭不出来。 这真是她要的爱情吗? 为了江山社稷,总是委屈她,现在连想要毒害儿子的人都放过,找人来顶罪。 她躺在床上不停地问着自己。脑海中纠结着,放弃一切、带着儿子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委曲求全? 纠结矛盾的时候,寝宫的门被推开,北棠烨一身明黄匆匆走来。 “双丫头,听宫人来报,说你不舒服,怎么不请太医呢?”北棠烨走到床边,握起陆无双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关心地问。 陆无双抽回自己的手,神情冷漠地说:“只不过今日受了惊,躺一躺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去请太医。” “可是你的手这么凉。”北棠烨不放心地说。 突然,陆无双趴在床边,呕吐起来。 “好端端地怎么吐了起来,会不会是有了身孕?”看到陆无双的呕吐的样子,北棠烨欣喜不已地猜测。他兴奋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传太医过来。” 陆无双无语之极。怀什么孕,前几日她的月事才干净,她之所以吐,明明是看到北棠烨恶心才吐的。 “烨,不用去传太医,我呕吐不是因为怀孕。”陆无双并没有说出呕吐的真正原因。 “你又不是太医,你怎么知道,还是让太医过来把把脉,这样我才比较放心。”北棠烨轻柔似水的嗓音响起。 “烨,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陆无双决定将她不能再生育的事情说出。 “什么事情?”北棠烨凝眉问道。 “之前流过二个孩子,后来怀着安安的时候,也差一点流产。生下安安后,大夫替我把过脉,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说出。 沉默了很久,北棠烨这才握住陆无双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已经有了安安就已经足够了。” “你说的对,所以想要害安安的人,我们也一定不能放过。你说对吗?”陆无双将问题绕到了安安中毒的事情上来。 “你都知道了。”北棠烨本是聪慧之人,陆无双在此刻提起,他立刻猜到了。 陆无双垂眸,沉默不语。 “双丫头,我也有我的难处。再过几日乌布就要到了,兄妹两人肯定要见面。乌雅这个时候不能动,不过我答应你,等到乌布一离开眺京,我就将乌雅打入冷宫。”北棠烨信誓旦旦地说。 陆无双冷笑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假寐。 看着陆无双的背影,北棠烨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所有的无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离开了凤鸣宫,回了御书房。 陆无双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苦涩。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就因为乌雅身后有乌林部落撑腰,连她设计暗害安安的事情都可以不了了之? 那她与安安又算什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族长,太医来了,要不要请太医给把把脉?”伊娜走了进来,看着陆无双伤感的背影,轻声地问。 “请吧。”陆无双无力地说。 太医被请进了凤鸣宫,给陆无双把过脉后,脸色微变,想来已经把出陆无双不能够再生育的事实。 “太医,如果皇上和太后问起,你就如实告诉他们本宫的身体情况?”看着太医面露为难之色,陆无双吩咐道。 这条消息一透露出去,她倒要看看陈太后会不会又逼着北棠烨再纳妃,到时候北棠烨又会怎么做? 她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北棠烨纳妃,这样她才能够彻底死心离开。另一方面,又割舍不下,还是不希望北棠烨背叛自己。 因为有了陆无双的吩咐,她不能生育的事情很快传进了北棠烨与陈太后的耳中。 北棠烨到无所谓,反正已经有了安安。可是沉寂的了很久的陈太后坐不住了,一大早就带着人往凤鸣宫来了。 “陆妃,既然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够再为皇家绵延子嗣,哀家想为烨儿举行选妃大典,你不会反对吧?” .. 307中毒事件(3) “太后娘娘说得对,皇嗣最重要,我又怎么会反对?”陆无双笑意盈盈地说。 “你真的不反对?”看到陆无双这么爽快地答应,陈太后不敢置信,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然不反对。宫里进些新人也热闹一些,我怎么会反对?”陆无双微笑着说。她就是要这样将自己逼到绝境,只有逼到了绝境,她才会放弃与北棠烨之间的感情。 “你同意就好,那哀家现在就去办。”陈太后是热心得很,回到长乐宫,一道懿旨传下去,不到三日的时间,早等着这个机会的各大臣立刻将待字闺中的女儿画像送进了长乐宫。 御书房。 当北棠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桌上的奏折一扫,冲进了凤鸣宫。 凤鸣宫里,陆无双悠哉游哉地坐在廊下喝茶,刚咽下嘴里温热的茶水,一道明黄的身影冲到了面前。 “陆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北棠烨连名带姓地喊,大声地质问。 “烨,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陆无双莫名其妙地望着怒气腾腾的北棠烨,佯装不知地问。 “母后说是你同意的选妃,她才着手准备的。”北棠烨凤目中笼罩着熊熊怒火。 “你说的是这个事情,对啊,我是同意了。不过,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反正宫里已经有了一个乌雅,再多来几个女人不是更好,到时候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邀上姐妹们凑在一起打马吊。”陆无双面带微笑,云淡风轻地说着。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是只将乌雅当摆设,我与她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北棠烨万分的无奈,真不知道拿陆无双如何是好?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记得,在太后的帮助下,你在仪云宫也渡过了一晚,谁知道那一晚你们有没有?”陆无双脸上笑意依旧,故意翻着旧帐。可是有心之人只在仔细一看,就能够发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一幕暧昧的画面早已经深入她的脑海,挥之不去。每每想起,心都会隐隐作痛。 “陆无双,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安安被下毒的事情,朕没有惩罚雅妃?”北棠烨怒吼,连称呼都变了。 陆无双勾唇一声冷笑,垂下头沉默不语。 “来人。传朕口谕,雅妃企图毒害小皇子,立刻打入冷宫。”北棠烨一声冷喝。小金子领旨,带着几名侍卫立刻往仪云宫行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北棠烨站在陆无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里蒙上一层冷意。 “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面对北棠烨微冷的眼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陆无双的心尖锐地刺痛着,不爽地大声吼道。 “那你说,你究竟想怎么办?朕都按你的要求做到,你只要别闹了就行。”北棠烨语气微冷,这几天因为乌布要来眺城的事情,已经够忙的。 “乌雅差一点害死我的儿子,我要你下旨杀了她。”一向冷静的陆无双也被北棠烨的态度给激怒,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朕下旨,把乌雅交给你处置。” 北棠烨重新下了一道口谕,让人将乌雅带到凤鸣宫,拂袖离去。 “族长,你这又何必?其实皇上也有他的难处,刚刚灭了大西国,乌林部落功不可没,你这个时候逼着皇上处死雅妃,天下人会怎么想?乌林首领又会怎么想?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率骑兵打过来。”伊娜走过来,看着自北棠烨离开后,笑容收敛,面色阴沉的陆无双,叹息一声,劝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要不是安安和康康都服下百灵果煮成的水,他们很有可能……”后面的话,陆无双不敢说出口,怕真的应验。 “伊娜,我突然之间觉得好累好累,从来没有过的累。虽然我经常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可是晚上睡梦中,总是会梦见他与乌雅在一起的画面。”这样的梦,好强的陆无双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北棠烨。今天,实在是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才脱口说出。 “族长,你要真的觉得累的话,不如我们出宫去散散心吧。”伊娜提议道。 “也好,你去收拾收拾,我想去清音寺住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陆无双突然想起了清音寺,这个佛门之地。 “这,皇上恐怕不能答应。”伊娜听完一怔,秀眉轻蹙。 “你派个人去告知太后一声,这会子估计太后是巴不得我离开皇宫。”陆无双苦涩地笑道。 伊娜点头,派了个宫女去长乐宫通知太后一声,而她转身进屋收拾行李。 陆无双依然坐在廊下,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好像一块纯净无边的绸布。 “陆妃娘娘,雅妃带到,你打算如何处置?”望着天空出神,心思飘远的陆无双,被小金子的嗓音给拉回了神思。 陆无双冷漠的目光看向乌雅,她被两名侍卫押着,黑瞳中布满了仇恨。 “陆无双,我大哥过二日就要来眺城,到时候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们乌林部落的骑兵一定会踏平北眺国。” 这话说得够嚣张够猖狂。可是陆无双此刻却没有力气与她争执。 “松开她,放她回仪云宫。”陆无双挥了挥手,平静无波的嗓音吩咐道。 小金子与两名押着乌雅的侍卫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听话地松开乌雅。 “陆无双,算你还有几分识相。”乌雅只当陆无双因为她刚才的威胁奏效了,为了顾全大局而放了自己。乃不知,陆无双是累了,累得不想计较,不想继续去爱。 因为这份爱太沉重,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多。 乌雅毫发无损地回到了仪云宫,御书房的北棠烨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想到刚才对付陆无双的态度,北棠烨正在御书房暗自懊恼,负手身后来回踱步。想去凤鸣宫看看,却又拉不下脸去道歉。 “皇上,小皇子今天都还没有见到过皇上,肯定会很想你的,你要不要去凤鸣宫看看小皇子?” 看到北棠烨总是哀声叹气,心思全写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时的高深莫测。机灵的小金子提议道。 .. 308一哭二闹三上吊 “朕也很想安安,走,摆驾凤鸣宫,朕要去看看儿子。”有了借口,北棠烨展眉一笑,疾步如飞往凤鸣宫行去。 凤鸣宫。 宫人跪了一地。 “陆妃去哪里了?”满心欢喜走过来的北棠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老婆不在,儿子也不在,就连小康康都不见了,龙颜大怒。 “回皇上,陆妃娘娘说心里闷,带着小皇子和小公子出宫散心去了。”一名宫女诚惶诚恐地低头回答。 “谁批准的?”北棠烨满脸怒容,他可是特意交待过宫门,陆妃出宫必须要有令牌,而这块令牌此刻还要他的腰间挂着。 “回皇上,是太后娘娘同意的。”宫女继续低头回答。 一听到是陈太后,北棠烨抚额头痛不已。 这宫里,老婆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怎么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陆妃出宫有没有交待要去哪里?”北棠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回皇上,娘娘出宫的时候特意交待,让奴婢告知皇上,她想去清音寺散散心,小住几天,让皇上不要牵挂。” “清音寺,该死的,哪里不好去散心,怎么偏偏去了清音寺?”北棠烨脸色一变,脑海中浮现出陆无双曾经为了离开他跳崖的画面。 “备马,朕要去清音寺。”北棠烨站起身就要往宫门方向而去。 刚走出凤鸣宫大门,仪云宫宫女哭着来报。 “皇上,大事不好,雅妃娘娘服毒自尽了。” 北棠烨顿住脚步,十分头痛地问:“死了没有?” “回皇上,还没有,幸亏小六子发现得及时,夺下了雅妃娘娘手里的毒药。不过,雅妃娘娘后来又想撞柱想自尽,昏了过去。” “太医呢?”北棠烨急着想去清音寺,不耐烦地问道。 “太医正在给雅妃娘娘诊治,不过到现在,雅妃娘娘还没有醒过来。” “真麻烦。摆驾仪云宫。” 眼看着过个几日乌布就要到眺城了,乌雅现在又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整得昏迷不醒,北棠烨烦得头痛不已。 北棠烨到仪云宫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陈太后也带着明月匆匆赶来。 母子俩看过乌雅,问过太医后,得知乌雅并无大碍,北棠烨吩咐宫人好生照顾乌雅,就与陈太后一起离开了仪云宫。 北棠烨正要往宫门去的时候,被陈太后叫住。 “烨儿,你去哪里?” “人是你放出宫的,母后不是明知故问。”北棠烨声音微冷。 “乌林使者过二天就要进京了,母后觉得陆妃这个时候去清音寺小住几天,最合适不过。她的性子强,留在宫里,到时候万一弄出个人命什么的,你怎么向乌林首领交待?”陈太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劝道。 “母后既然知道双丫头性子强,还故意拿令牌让她出宫。难道母后就一点都担心双丫头带着朕的儿子离开北眺国?”北棠烨冷声质问,他并没有打消去清音寺接人的想法。 “烨儿,母后也是女人,知道女人心里的想法。这女人啊,你越在乎她,她就越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你看看这几年,一直都是你追着陆妃跑,现在她连孩子都替你生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是实在担心,派一些官兵驻扎清音寺山脚,等到乌林使者离开北眺国后,再将她接回来也不错。”陈太后是打定主意,不希望陆无双在这个时候回宫。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考虑了许久,北棠烨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不顾陈太后劝阻,匆匆往宫门而去。 翻身上马,铁衣带着十几名侍卫随身在侧,一行人往清音寺方向一路飞驰。 依山而建,掩映在苍翠之中的清音寺,陆无双扮成普通的香客,带着伊娜、安安、康康还有几名下人住进了清音寺的禅房。 孩子暂时由伊娜她们看着,陆无双一个往后山走去,站在充满回忆的后山悬崖。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青丝在空中飞舞。 “北棠烨,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个说话不算术的大骗子。” “北棠烨,我讨厌你,我要忘记你,我要放手。” 陆无双站在悬崖边,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喊,发泄心里的闷气。 喊了很久,喊得嗓子都嘶哑了,陆无双才气喘吁吁地坐在崖边岩石上,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烦闷的心终于舒畅了,平静了。 “谁允许你放手了,谁允许你忘记我了?”一道愤怒之极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熟悉的嗓音令陆无双眉头紧紧蹙起,平静的面容蓦地阴沉下来。 “双丫头,你刚才对着天空大声喊的话是什么意思?”北棠烨走到陆无双面前蹲下,双手紧抓她的胳膊,怒而急地质问。 “北棠烨,你弄疼我,快松开手。”陆无双眉头蹙起,不高兴地冷声说。 “你是不是又想着离开我?”北棠烨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加的用力。 “北棠烨,你别闹了。”陆无双痛得眉头紧皱,不断地挣扎着。 “双丫头,我不许你离开,永远也不许你离开我。”北棠烨松开陆无双,紧紧地抱住她,强势而霸道地说。可是此刻他的心却是脆弱的。 “烨,我们谈谈吧。”等到北棠烨松开的时候,陆无双神色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静得不起波澜,静得让人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她的心中远去。 “谈什么?”北棠烨心慌不安地问。 “烨,我真的很讨厌皇宫,也很讨厌乌雅。每次看到她,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一晚闯仪云宫,看到你趴在她身上的画面,也会想起她设计下毒害安安和康康的事情。” 陆无双心平气和,不起波澜的嗓音令北棠烨更加的不安。 “没关系,你不喜欢雅妃,我也不喜欢她。等到乌林部落的人离开眺城后,我就让雅妃搬到冷宫去住。” 听到这句话,陆无双冷笑一声。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乌雅离开皇宫,送她回乌林部落,远离我们的生活?” 北棠烨愣了愣,他还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 309决定放手〔1〕 看到北棠烨的反应,陆无双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烨,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累好累,一种从未有过的累。我以为只要你和乌雅之间没有夫妻之实,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与你生活下去。可是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原来我比想像中还是小气,我要是的全心全意,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身为帝王的你,却偏偏给不了我这些。烨,放手吧,让我带着安安回水月族。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害怕我对你的爱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消磨殆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与我之间恐怕再也无法挽回。”陆无双凝视着北棠烨,神情认真,嗓音平静不起波澜,缓缓道。 一番发自肺腑之言,听得北棠烨眼睛微红,他抬手捂着阵阵刺痛的心脏的位置。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嗓子眼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痛楚的眼神望着陆无双,好半天才开口道:“这段时间我真的让你很辛苦吗?” 陆无双微微点头。 北棠烨眼底滑过一丝受伤,他低下头,又一次沉默了很久。 烈烈山风呼啸而起,吹起两人的墨发在空中难舍难分地纠缠,如同二人此刻难舍难分的心。 风止了,墨发停止了纠缠,披垂身后。 北棠烨抬起头,不舍,却因为陆无双最后一句话,他做出了决定。 “好,我放手,放你回水月族。” 放手,只是暂时的手,并不表示结束。 等到一切的事和人处理好后,他会亲自去水月族接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孩子。 “烨,谢谢你能够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听到这个答案,陆无双明明应该高兴,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失落感觉。 矛盾的女人。 一声谢谢,令北棠烨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什么时候,他与她之间竟然变得这样客气。 “你带着儿子住在清音寺我不放心,你还是随我回宫吧,等到乌林使者离开眺城后,我再让铁衣带领铁衣卫亲自护送你回水月族。” 陆无双望着前方,微微犹豫。 “在离开前,我想珍惜这最后的几天,与你好好相处。”带着肯求的嗓音飘出。 “好,我随你回宫。”陆无双动容,点头答应。 “天马上就要黑了,走吧,我背你下山。”看到陆无双没有动,北棠烨又补充了一句,“这也许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无双哪里忍心拒绝。她轻轻跳到北棠烨的背上,双手搭在他的两侧肩膀,让他背着自己的身体往山下走去。 她的心是平静的,好像平静无风的湖面,就算一块小石子落入湖中,泛起点点涟漪,很快也会趋于平静。 “许久没有背你,想不到你的身体比以前更轻了。”北棠烨背着陆无双,这才惊觉她的体重轻了,人也瘦了。 “你也是,背也没有以前宽厚了,尽是骨头。”陆无双趴在北棠烨的背上,目视前方,心境平和。 两人各说过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一路无言,回到清音寺,收拾一番,回了眺城。 这一路,陆无双带着孩子坐马车,而北棠烨和来时一样,骑马。他不敢坐进马车,害怕面对陆无双平静的面容,更害怕看到两人之间相对无言的画面。 回了宫,陆无双带着孩子回了凤鸣宫,北棠烨则去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子夜时分,皇宫里一片寂静,一切都沉浸在睡梦之中。 陆无双卷着被子,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寝宫的窗户打开,一道明黄的身影闪了进来。 北棠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不敢惊动床上睡着的人儿,他坐在床边,深情眷恋的目光看着沉睡的陆无双。抬起手与她的脸庞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轻轻地描绘着她细长的眉、狭长的眼、秀挺的鼻梁、粉嫩的唇。 “双丫头,放你离开,你要答应我,不许爱上别人,我们拉勾。”北棠烨描绘着她脸庞的手放下,伸进被子里,轻轻地勾着她的尾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爱上别人,你要是爱上别人,我一定会崩溃,会疯掉的。” “你要等着我,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那时候,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乌雅,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坐在床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很久,北棠烨才弯下腰,在陆无双的唇边轻轻地印上一吻,转身从窗户闪出房间。 床上,在北棠烨一离开房间后,陆无双睁开了双眼,她眼眶温润,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的滑落。 从北棠烨勾住她尾指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眼睛依然闭着,佯装睡着。 这二天,北棠烨一直忙碌不停,没有出现在陆无双的面前。 今日,是乌林大王子乌布带领仪仗队进眺城的日子。 天公作美,阳光灿烂,眺城一片欢腾热闹。 在眺城百姓的眼中,因为有了乌林部落骑兵的参与,北眺国才打了胜仗,灭了大西国。他们却忘记了,要不是北棠烨与南宫玉联手,大西国哪里会这么快灭亡。 今日负责迎接的使臣正是陆无双之父,北眺宰相陆修元。 陆修元带领着几名大臣一直等在北城门外,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乌林部落大王子和仪仗队还没有出现在城门口。 “陆相,不是说乌林大王子的仪仗队早上就已经从驿站出发,二个时辰的路程,就算是用爬的,也应该到了北城门,可是一天都过去了,为什么迟迟不见人?”站在陆修元身旁的一名官员纳闷地说。 “再等等看,可是路上出了一点什么事情?”陆修元心里何尝不是纳闷不已。因为陆无双与雅妃的关系,这份差事他本不想接,可是如今的北眺国,没有王爷,皇子年幼,总不能够让皇上亲自出城来迎接一位小部落的王子吧。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眼见着天将黑,城门口冷风呼啸,身着朝服的陆修元和几名负责迎接的官员冻得瑟瑟发抖。 几人商议着要不先回去向皇上禀告的时候,一队人马慢慢悠悠地朝着北城门前行,那移动的速度比乌龟爬也快不了多少。 .. 310决定放手(2) 前面二百骑兵开路,中间是一辆豪华的车辇,车辇上坐着一人。 华服锦袍,身材魁梧,墨发如瀑,编着一条细小的辫子垂在一侧。一对烔亮有神的大眼睛傲慢的扫视着城门下等候的官员。 这人就是乌林部落的大王子乌布。 陆修元面带微笑,带领几名官员上前迎道。 “北眺国宰相陆修元奉皇上之命,在城门迎接乌布大王子,欢迎乌布大王子来到北眺国。” “原来你就是北眺国的宰相,陆妃的父亲。” 乌布傲慢的目光从陆修元的脸上掠过,只说了一句话,就掉开了视线,指向陆修元身后的一名官员。 “本王子一路长途跋涉,你还不快点本王子去驿馆休息。”摆明了给陆修元脸色看。 “宰相大人,你看?”身后被指到的那名官员向陆修元请示道。 “既然乌布大王子指明要你带路,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陆修元讪讪一笑,活了一大把年纪,为官多年,除了他那个性子冷傲的女儿外,还没有人敢这么不将放在眼里。 在那名官员的领路下,乌布的仪仗队一路往驿馆方向缓缓前行。 街道两边,清晨本来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可是正午过后,迟迟不见仪仗队到来,耐心用尽,大家早已经散去。 目送着仪仗队离去,陆修元乐得清闲,直接回府了。 回府的时候,正巧陆无双今日抱着小安安出宫,想到等乌林使臣一离开,她就会带着儿子去水月族,所以打算出宫来看看陆修元。 刚走到宰相府的大门口,管家陆忠迎上前,“老爷,陆妃娘娘带着小皇子出宫来看你,此时正在落栖院等着你。” “什么时候出宫的,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先开饭,万一饿着我的小外孙怎么办?”听到女儿与外孙来看自己,陆修元心中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 “老爷,小皇子现在还在吃奶,不开饭也饿不着小皇子。”管家陆忠提醒。 “瞧我,真是乐糊涂了。你立刻命令下人开饭,我去落栖院看看。”交待完,陆修元往落栖院大步行去。 走到落栖院门口,院内欢声笑语传出,站了一天的陆修元听着这笑声,身体里的疲倦也立刻消失。 “父亲,你不是去迎接乌布王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府?”吃过早饭就出宫的陆无双一直呆在宰相府里,并不知道城门边发生的事情。 “仪仗队行走得慢了一些,傍晚的时候才进城。”不想让陆无双操心,陆修元轻描淡写地说完,笑着朝小安安伸手,“来,外公抱抱。” 血缘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陆修元双手伸来,小安安肉肉的小身体朝着他扑过去。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小身子又重了。”陆修元抱着小安安掂了掂,慈祥地笑着。 “现在宫里不是正忙的时候,今日你怎么有空出宫了?”陆修无一边逗着小安安玩,一边问道。 “父亲,等乌林使臣一离开,女儿打算带着安安回水月族。”陆无双平静地说。 “皇上同意了?”陆修元微微一怔,随后皱眉问道。 “他同意了。”陆无双点头。 听到这个答案,陆修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重重地叹息一声。 屋内,气氛沉闷。 “老爷,饭菜已经备好,可以开饭了。”管家来报。 “去吃饭吧。”陆修元抱着安安往花厅走去。 知道陆无双过几日又要离开,陆修元做为父亲,自然是舍不得。这顿饭,吃得很是沉闷。 用过饭,陆无双带着安安回宫了。 凤鸣宫。 一推开寝宫的门,北棠烨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 “你怎么来了?”看着几日都不曾露面的人,陆无双纳闷地边问边往屏风后走去。 “想你,就过来看看你。”北棠烨放下手里的狼毫,走到屏风后,从后面搂住正脱下外套,准备换上常服的陆无双。 此时的陆无双,手里拿着一件来不及穿上的外衣,身上只系着一件单薄的粉色肚兜。他侧着头,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全部都喷洒在她的颈项间,酥酥的,痒痒的。 陆无双身体一僵,不敢乱动,转移话题道:“刚才进门看到书案上还堆积着许多的奏折,正事要紧,你还是去批阅奏折吧。” “都是已经批阅完的。”北棠烨抱着陆无双身体的手紧了紧,无赖地说道:“双丫头,虽然答应了要放手,让你带着儿子离开北眺国,回水月族。可是在你离开前,你能不能先喂饱我?不然我怕我舍不得放你离开。” 陆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自己精虫充脑,还说得这么好听。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过就这么几天,就满足一下他。 暧昧的气氛下,看到陆无双没有挣扎,北棠烨心头一阵窃喜。 火热的大掌罩在肚兜上,隔着肚兜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头微偏,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火热的灵舌逗弄着。 “嗯。” 北棠烨太熟悉她的身体,陆无双身子微微一颤,双眼氤氲迷离,已情动。 一把搬过陆无双的身体,北棠烨倾身,吻上她迷人的红唇,狂野而激情地吻着。 想到再过几日就要离别,明明还深爱着对方的两人,此刻都有一种想抵死缠绵的想法。 陆无双抬手,攀住北棠烨的颈项,脚尖踮起,丁香小舌主动伸出,滑入他的膻口之中,。北棠烨用力地吸吮,舌根一麻,陆无双浑身如遭电击,嘴里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嘤吟。 下一秒钟,只听见一声脆响。 长裙被撕成了两半,肚兜也被扯掉扔到了一边。 一只滚烫的手邪恶地往下滑去。 陆无双一只手勾住北棠烨的颈项,一只手放下,移至他的腰间,拽开绣着双龙戏珠图案的龙纹腰带。 龙袍脱掉,又是一声脆响。 北棠烨身上的里衣也成了两半,陆无双朝北棠烨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 柔软的小手往下滑去,握住炙热的某处。 “这么热情,爷受不了了。” 下一秒钟,陆无双整个人被北棠烨打横抱起,往那张缠绵多次的宽大凤床大步走去。 .. 311决定放手(3) 芙蓉暖帐,狂潮上演,激战到天明。 天刚亮,北棠烨神清气爽地上朝去了,陆无双则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补眠。 一觉睡到日落时分,伊娜走进来。 “族长,你怎么还睡着,今晚皇上在承清殿设宴款待乌布大王子,你快点起来。”伊娜摇晃着陆无双的身子。 “我不想去。”半梦半醒间的陆无双睁开惺松的眼睛,好不容易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她实在不想看到乌雅那张脸,看到她,许多不好的回忆就会在脑海中涌现出来。 “族长,就算你要离开皇宫,也不能让雅妃那个贱人太得意。你是没有看到,这两日雅妃在宫里行走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伊娜继续拉着陆无双。 “她要得意让她得意去,关我什么事?”陆无双懒懒地动了动,浑身酸痛,卷着温暖的被窝不想起床。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是不知道,昨日乌布大王子进眺城的时候,本来中午就应该到北城门,可是他偏偏拖到傍晚时分才进城。在北城门下,当着众人的面完全无视陆相大人。雅妃,现在有人撑腰了,今天早上就因为翠花没有看到她,没向她请安,她就嚣张地赏了翠花一巴掌。” “翠花,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熟悉?”陆无双眨了眨眼睛。 “翠花是凤鸣宫的宫女。”伊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着族长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连自己宫里的宫女名字都不知道。 “打狗还得看主人,雅妃真是太过份了。”一听是自己宫里的宫女,陆无双怒从心来。 “伊娜,去柜子里把我那件冰蚕丝织成的长裙拿来。” “是。”伊娜应了一声,快步往衣柜边走去,取出那套天蓝色的冰蚕丝长裙。 轻薄的长裙,总共用了六层的面料制成。最上面的一层面料,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一朵朵白梅。 面容绝美,气质脱俗的陆无双一穿上这套华贵的长裙,清丽逼人,美丽不可方物。 如瀑的青丝,松松挽起,发间只斜插着一支镶嵌着蓝宝石银钗,银虽不如金贵重,可是配上她那一身长裙,将她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高贵优雅。 “族长,好久都没有看到你这么精心打扮,真好看。”站在身后的伊娜镜中倒映的那张倾城容貌,脱口赞道。 “我也觉得很好看。”陆无双笑了笑,也很满意自己装扮。 “族长,你再贴上花钿,这样就更加的妩媚动人。”伊娜拿起的金箔片递给陆无双。 “又不是去勾~引男人,要那么妩媚动人干什么。”陆无双挣开伊娜的手,站起身,去隔壁的房间看了看儿子与康康后。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宴席应该不会这么快开始,她领着伊娜往御书房行去。 御书房里,北棠烨正在与大臣议事,自然是商议这一次乌布前来北眺国的目的。一听到太监禀告,陆无双来了,北棠烨立刻让大臣们退下。 退出御书房的大臣看到盛装打扮的陆无双,也忍不住狠狠惊艳了一把。 亲自走到御书房门口迎接的北棠烨眼神痴迷,完全被精心打扮的陆无双给迷住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佳人已近,北棠烨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陆无双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双丫头,今天你真的好美!” 陆无双很受用地勾唇一笑,“你什么时候去承清殿?” “离开宴还要一会儿,我们先去御书房里坐一坐。”北棠烨炙热的目光盯着陆无双,好像一头发情的狼盯着猎物一般。 “不了,我想到园子里走一走。”被北棠烨炙热如火的目光吓退,陆无双拒绝道。 北棠烨微微失望,拉着陆无双的手往御花园走去,围着纤羽池走了半圈,看了看天色,两人往承清殿走去。 踏进承清殿的时候,三品以上大臣都已入座,乌雅为了能够早一点见到乌布,也早早地来到了承清殿,一人独自坐在高位之上。 陈太后这几日身子不爽,早已经派人通知了北棠烨,今晚的宴席就不凑热闹了。 当北棠烨与陆无双携手并肩踏进大殿的时候,众人齐齐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陆妃娘娘万福金安。” “都平身吧。”北棠烨一摆手,众人起身。 因为先前陆无双并没有打算参加今晚的宴席,高台之上,只摆着两张桌子,一张是北棠烨的席位,一张是乌雅的席位。而乌布坐在右下首第一张席位前。 “双丫头,你就坐在朕的身边。”走上高台,北棠烨此话一出,立刻有机灵的太监搬了一张椅子摆在北棠烨的龙椅边上。北棠烨拉着陆无双坐下。 乌雅和乌布看到这一幕,兄妹两人的脸色一沉,都不好看。乌雅藏在桌下的手使劲地绞着手里的帕子,乌希坐在下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等到北棠烨与陆无双入坐之后,丝竹之音响起,一群舞女鱼贯而入,翩翩起舞。 众大臣先向北棠烨敬了一杯酒,又客气向远方的客人乌布敬酒。 一轮酒敬过之后,乌布仗着这一次乌林部落在灭大西国的战争中攻不可没,在北棠烨的面前,态度也是极其的傲慢。 “北眺国的皇帝,你们宫里的这些舞女跳舞实在不怎么样。不过本王子到是听说,你身边的陆妃舞姿惊为天人,本王子很想看一看。陆妃娘娘,不知道你肯不肯献丑,在殿中献上一舞让本王子一睹舞姿?”乌布这样贬低陆无双,把她当作舞女,完全是为了替乌雅出一口气。 话音未落,北棠烨面色一沉,好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他藏在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该死的乌布,连南宫玉这个一国太子在他面前都不敢如此放肆,一个小小部落的王子仰仗着一点点战功,竟然敢在他的面前狂妄,连他心爱的女人都敢污辱。” 北棠烨狭长的凤目微眯,森冷的寒芒透着一丝杀意迸射出来。他欲站起来,陆无双桌下的手握住他,朝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 .. 312决定放手(4) “乌布王子,本宫舞姿拙劣,不值一观,到是雅妃,听说还没有嫁到北眺国来的时候,在乌林部落可是能歌善舞。皇上与本宫都没有见过雅妃的舞姿,今日乌布王子出使北眺国,是个喜庆的日子。正巧乌布王子又是雅妃的大哥,雅妃,你不如下场跳一支,为你大哥接风。”三言两语,陆无双就将乌雅给推了出去。 下首的乌布面色一沉,黑如锅底。 乌雅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大家以为乌雅肯定不会答应的时候,乌雅突然站起来。 “大哥出使北眺国,做妹妹的理应献上一舞,给大哥接风洗尘。”乌雅心里盘算着,北棠烨不喜欢她,也许是没有发现她的好。如果她能够跳上一支惊为天人的舞蹈,也许他会喜欢上自己也说不定。 世间,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环伺? 乌雅此言一出,众人微微震惊。 陆无双神色如常,似早就料到乌雅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在北棠烨的面前表现一番。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乌雅起身往偏殿行去。 灯火通明的承清殿内,觥筹交错,丝竹之音不绝于耳。 大家喝得尽幸,忽然,一道悦耳的笛音飘来。 众人寻声抬眸望去,殿门口,一白衣翩翩的女子飘然走来,满头青丝好似一匹柔顺的黑绸披垂在身后。 这名女人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点漆般的黑瞳,眼尾上飞,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她翩然踏入殿中,随着乐声的时高时低,纤细的腰肢好像狂蛇一样奔放的扭动。秋波流转,眉目传情,款款望着高位之上的北棠烨,美丽而妖娆。 “还别说,乌雅的舞姿真的不错。瞧那一双妩媚的眸子,流转间,真是十分的勾~人。”陆无双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真心赞美道。 “与你一比,差远了。我还是喜欢看你跳舞,每次看你跳舞,那灵动的眼睛看过来,都会令我的心狂跳不止。”北棠烨也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笑着赞美道。 “想看,要不我等一下也下场跳一支舞,就当送给你的离别礼物?” 此话一出,北棠烨眸光一黯,心口阵阵刺痛。 “你的舞只能留给我一个人欣赏,他们没有资格欣赏。” 其实陆无双刚才也不过随口说说,也没有打算真的下场去跳一支舞取乐大家。 两人谈话间,场中乌雅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纱,身姿旋转,如雪萦风,好似一朵破浪出水的莲花,清雅飘逸。 殿中众人看得痴迷,乌布王子看着乌雅的舞姿,眼中流露出赞赏自豪的目光。 高位上,陆无双惬意地欣赏着乌雅的舞姿,而北棠烨,除了最初瞟了那几眼,就没有在看。 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忙着伺候陆无双吃东西。 “张嘴。”北棠烨手里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陆无双爱吃的清蒸玉兰片递到她的嘴边。 陆无双眼睛盯着场中的舞蹈,人还是非常配合地张开了嘴。 等到嘴里的清蒸玉兰片吞咽下去后,又是一道美食递到了嘴边。 殿中跳舞的乌雅看着亲密的两人,嫉妒的发狂,分神间,跳错一个舞步,急旋的她脚一崴,整个人跌倒在地。 “小妹,你怎么样?”乌布飞奔到殿中,抚着乌雅。 “崴到脚了。”看着乌布,乌雅的眼睛闪亮,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北眺国皇帝,乌雅的脚受伤,她可是你的妃子,你难道一点都关心吗?”看到自己的妹子受冷落,乌布气得连礼仪都忘记了,当着众人的面,冲着北棠烨大声质问。 北棠烨狭长的凤目危险地眯起,“来人,扶雅妃去偏殿休息,再传太医过去。” 话音一落,立刻有宫女上前,搀扶着乌雅往偏殿走去。紧张妹子的乌布连招呼都不打,也跟着往偏殿行去,留下一殿众人面面相窥。 这乌布也太猖狂了,连他们的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高位之上,北棠烨脸上神色如常,心中却烧着一把熊熊怒火,握在手里的筷子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今日的宴席都散了吧。”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脆响,陆无双扭头瞟了一眼,北棠烨手里的筷子已经断成了二截,她赶紧让大家散去。 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众大臣自然是巴不得早点离开。 大家起身告辞,匆匆离开承清殿。 “烨,我们还是一起去偏殿看看吧。”陆无双提议,当然不是为了关心乌雅脚上的伤势,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乌布能够嚣张到何等地步? “好,听你的,去看看。”北棠烨冷冷地说。 了解他的陆无双看着他眼底迸射出的丝丝寒气,她知道,他对无礼的乌布是动了杀机。 两人并肩往偏殿行去。 偏殿内,太医正命令医女用冷水打湿毛巾,给乌雅冷敷脚崴到的地方。 “参见皇上,参见陆妃娘娘。”看到北棠烨和陆无双走进偏殿的身影,太医与医女们齐齐行礼。 “平身。” 众人起身。 “太医,雅妃的脚伤怎么样了?”在踏进偏殿的那一刻,北棠烨笼罩在脸上的寒气散去,神色恢复如常,好像并没有因为乌布的无礼而生气。 “回皇上,雅妃娘娘只是崴到了脚,六个时辰之内先用冷水敷一下,等到明日再用药膏与热水敷一下,休息个几日就可痊愈。”太医答。 “既然雅妃没有大碍,朕就先回宫了。”北棠烨转身准备离去。 乌布一下子挡在北棠烨的身前,那态度真是嚣张得找死。 “乌布王子有事情要与朕说?”北棠烨神情淡然,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嗓音亦是平静如水。 “你们都退下。”乌布这句命令真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众人微微一愣,却没有动。只到北棠烨摆了摆手,开口道:“都退下吧。” 众人才躬身退出偏殿,而陆无双也随着众人一同退出偏殿。她知道,这个时候,乌雅和乌布肯定不想看到自己。 “北眺皇帝,当初要不是令妹看上了你,死活要嫁给你。我们乌家也不会将雅儿嫁给你,还答应借五万骑兵,助你北眺国夺回失去的城池,灭了大西国。你们北眺国能够有今天,都得归功于我们乌林部落,归功于令妹,可是你是怎么对待令妹?”乌布身材高大,与北棠烨站在一起,比他都还高出小半个脑袋,可是乌布此时说出这番话来,除了狂妄之外,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 313册封皇后 北棠烨脸色一沉,黑瞳微微眯起,森冷的寒芒迸射出来。 “这一次大西国灭,乌林部落虽然出了五万骑后,可是你们乌林部落并不吃亏。大西国皇宫的财宝,除了狄南国拿走的一半,剩下的财宝朕可是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拿,全部赏给你们乌林部落。” “那是我们的乌林部落应该得的。要是没有我们的骑兵,你们可能连被攻占的城池都夺不回来,就更别提灭掉大西国,得到大西国皇宫库房的财宝。” 乌布平时在乌林部落嚣张惯了,完全忘记了他此时身处北眺国,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他的父王,更不是他的属下,而是北眺国的天子。 没头脑真可怕! “听乌布王子这话的意思,我们北眺国以后还得仰仗你们乌林部落才能够打羸胜仗。”听了乌布的话,北棠烨双目冷寒,不怒反笑。稍稍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北棠烨怒了,很生气很生气。 “那是当然。”乌布这头蠢驴还得意洋洋地点头。 “大哥,别说了。”乌雅坐在一旁,抬头感受到北棠烨冰冷肃杀的目光,心中微颤。她掉眼看向乌布,劝道。 乌布一向心疼乌雅,这一次还真的听了乌雅的话,不再开口,朝着北棠烨一拱手,嚣张地拂袖而去。 北棠烨面色阴沉难看,扫了一眼乌雅,迈步出了偏殿。 翌日,御书房。 北棠烨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本文书看。乌布坐在下首,悠闲地喝着茶。 越看北棠烨的眉头越皱越紧,“乌布王子,乌首领这文书中所提的要求会不会太过份?” “我父王只不过是想让北眺皇帝你册封令妹为北眺国的皇后,这个要求过份吗?”乌布神情傲慢,丝毫不将北棠烨放在眼中。 “要是北眺皇帝觉得这个要求过份的话,可以不答应。不过,令妹得接回乌林部落。”乌布狂妄地说。 闻言,北棠烨眸光一闪,心头一阵暗喜。要是乌雅真的被接回乌林部落,那他与陆无双之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册封皇后乃是北眺国的大事,乌首领的提议容我考虑几天,再作答复。”虽然心里巴不得乌雅快点被接回乌林部落,不过北棠烨也不好意思答应得太爽快。 “十天后我会回乌林部落,希望到时候能够听到北眺皇帝满意的答复。”乌布扬着下巴,态度倨傲。 乌布前脚离开了御书房,北棠烨后脚也离开了御书房,摆驾凤鸣宫。 奢华的凤鸣宫,安安与康康的欢笑声充斥在寝宫的角落,陆无双看了一眼被逗得呵呵的孩子,唇角上扬,又弯下腰亲自收拾孩子路上所需要用的东西,为离开北眺国做准备。 “皇上万安。”北棠烨大步流星踏进凤鸣宫,带起一股冷风,众宫人缓缓福身请安。 “都退下吧。” 北棠烨一挥手,乌雅与几名宫人抱着安安与康康退出了寝宫。 “你平时这个时候不都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怎么过来凤鸣宫了?”陆无双停下手里的事情,抬头望着走过来的北棠烨,微微纳闷地问。 “你猜?”北棠烨背在后面的双手拿着乌首领递来的文书,笑着说。 “看你笑容满面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陆无双浅笑地猜道。 “你看。”北棠烨将手里的文书递给陆无双看。 接过后,陆无双翻开,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越看脸色越阴沉。 “你这么高兴,就是因为这个?”陆无双面色如罩乌云,冷冷地问。 北棠烨高兴地点点头,解释道:“乌布说了,要是我不答应的话,就将乌雅接回乌林部落。” 听完后,陆无双没有想像中的高兴,她的眉头反而越蹙越紧。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你听了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北棠烨纳闷了。女人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我做梦都希望乌雅离开皇宫,离开我们的生活。”话语一顿,陆无双秀眉轻皱,接着道:“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想啊,要是乌雅真的被乌布接回乌林部落,乌首领会咽得下这口气?” “你的意思是,如果乌雅被接回,乌林部落必会率兵攻打北眺国?”北棠烨也是聪明之人,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一想到乌雅一走,陆无双与安安就不用离开,太过高兴才疏忽了这一点。 陆无双面色凝重地点头。 “打就打,怕什么,正好趁这个机会灭了乌林部落。”想到这几日乌布的嚣张,北棠烨赌气地说。 “乌林部落的骑兵不可忽视,你确定你能够打得过乌林部落的骑兵?”陆无双耸眉问道。 北棠烨泄气地坐下。乌林部落迟早要灭,不过现在时机还未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答应乌首领荒唐的要求,北眺国的皇后只有你才有资格当。” “缓兵之计。想办法拖吧,拖个一年半载,再利用这一年半载的时间,将黑家军的骑兵扩大到能够与乌林部落的骑兵相抗衡的实力,到时候就可以送乌雅回乌林部落。”陆无双提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北棠烨赞同地点点头。 天气越来越冷,乌布在北眺国好吃好玩地呆了十天。 十天后,他又一次站在了御书房里。 “北眺皇帝,不知道令妹册封为北眺国皇后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乌布脸上笑意盈盈,他相信有乌林部落的撑腰,北棠烨肯定会答应的。 “册封皇后乃是国之大事,朕与大臣们商议过了,可以答应乌首领提出的要求。只不过……”北棠烨故意一顿。 “只不过什么?”本来还笑容满面的乌布陡然间沉下脸,焦急地追问。 “只不过这册封的时间得推后一点。”北棠烨双手负于身后,不急不徐地说。 “那得推后到多久?”乌布继续追问。 “陆妃比雅妃先进宫,又为朕生下小皇子,这一次在灭大西国的战役中,劝服黑家军投靠北眺国,同时还献上城池几座,同样是攻不可没。朝中大臣多数都是站在陆妃那边的,如果雅妃想册封为北眺国皇后的话,必须得怀上朕的子嗣,生下小皇子,这样群臣才没有理由反对。” “生皇子那可不是令妹一个人就能够完成的,那需得皇上配合,令妹才有机会生下小皇子。可是据本王子所知,从令妹入宫至今,皇上都还没有进过令妹的房。”乌布面色一沉,嗓音冷了几分。 北棠烨面色微微难看,北眺皇宫这样的事情乌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平时乌雅没少与家里通信。 “这个朕会让敬事房尽快安排。”北棠烨敷衍道。 “希望北眺皇帝能够说到做到。”乌布这几日也劝过乌雅,希望她跟着自己回乌林部落,可是乌雅不肯。对于北棠烨的缓兵之计,他也只好赞同,心里祈祷着乌雅能够幸福。 乌布离开了皇宫,三日后正式告辞离开了北眺国。 离开那一日,乌雅得到北棠烨允许,亲自送到北城门五里外,并且将陆无双要离开的消息也一并透露给乌布。 又是三日过去,凤鸣宫内,要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双丫头,你真的还是决定去水月族?”北棠烨眉头紧蹙,一脸的愁容与不舍。 “烨,只有我离开,乌林部落才会放下戒心,这样你才能够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陆无双温柔地望着北棠烨,离别在即,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洒脱,心里同样是浓浓的不舍。 “可是我舍不得你离开。”北棠烨长臂一伸,紧紧地抱住陆无双。 “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你也答应了。”担心北棠烨反悔,陆无双提醒道。 北棠烨用力地抱着陆无双不作声,恨不得将她的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族长,东西都已经装上了马车,可以出发了。”伊娜提醒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烨,我该走了。”陆无双轻声道。 “我送你。”北棠烨这才松开陆无双,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往凤鸣宫外走去。 两人一起钻进最前面的那辆马车,伊娜与奶娘抱着安安和康康坐在后面的马车。随行的还有百名铁衣卫,负责大家的安全。 “起程。”随着一声高唱,马车缓缓往宫门方向成驶去。 “双丫头,现在你还在我的眼前,我就已经开始想你,怎么办?” 随着车轱辘的慢慢滚动,马车里的北棠烨箍着陆无双,深情的目光盘旋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想我就看着这张画像吧。”陆无双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一张亲手所作的画像送给北棠烨。 “画得真好。”北棠烨松开陆无双,摊开手里的画像看了看,赞美了一句,然后又卷起来,意念一动,收起自己的七彩玲珑镯里。 “双丫头,你要答应我,这一次回水月族,经过狄南国的时候,不许与南宫玉那个南蛮子接触。回到水月族后,要远离白羽。” “还有,这幅画卷你好好带在身边,回到水月族后,要将这副画像挂在床头,这样你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我。”北棠烨也取出一幅自画像交给陆无双。 “还有,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想我,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 314 “还有,吃饭的时候,无聊看着天空的时候,都要想我。 “还有,不许看长得俊美的男人,不许与长得俊美的男人说话,更加不许爱上长得俊美的男人。” “还有……” “打住。” 耳边一直嗡嗡响个不停,陆无双眉头不悦地皱起,喊停。 “北棠烨,我之所以带着安安回水月族,就是想远离你,过一些清静的日子。”红唇微启,一句话好似寒冬腊月里一盆冷水对着北棠烨兜头浇下。北棠烨的心阵阵刺痛。 “总之,不许你爱上别人。你要是敢爱上别的男人,我一定会杀了勾~引你的奸夫,再把你……” “再把我怎么样?” 陆无双冷飕飕的目光扫向北棠烨。北棠烨嘿嘿一笑,立刻改口。 “再把你接回我的身边,用根绳子绑起来,再也不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陆无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霸道的男人。 马车缓缓地行驶,已经驶出了城门。 南城门五里外,马车停了下来。 “烨,就送到这里吧。”马车停下,陆无双提醒道。 “太阳还没有下山,我再送你一程。”北棠烨箍着陆无双,舍不得松开。 “听话,你要是不下车,我也不需要铁衣卫护送我回水月族。”陆无双坚持,威胁道。真送到太阳下山,北棠烨回宫的路上她也不放心。 “好,我下车。”不舍地松开陆无双,北棠烨钻出马车。 掀起马车帘子,北棠烨的脑袋刚钻出马车,又缩了回来。马车帘子放下,回过身,扣住陆无双的头,低下头,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疯狂而炙热地吻着她。 强烈而不舍的热吻持续了很久,只到两人肺腑里的空气用尽才分开。 “烨,你该下马车了。”陆无双气息不稳地说。 “你等着我,我会亲自去水月族接你的。”眷恋的目光盘旋在陆无双的脸上,牢牢记住她的样子,看了好久,在陆无双的催促离开声中,北棠烨跳下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去。 渐行渐远,直到马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连小黑点都看不到了,北棠烨还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皇上,该回宫了。”天空阴沉,好像要下雨的样子,铁衣不得不出声提醒。 “回宫吧。”北棠烨有气无力地说。他的心随着陆无双的离开,空落落的,形容不出的难受。 仪云宫。 陆无双的离开最高兴的当属乌雅。 “苏兰,你看我这样漂亮吗?”乌雅坐在妆镜前,拿着一朵艳红的绢花插在发间,眼睛盯着妆镜,问着身后的苏兰。 苏兰,是苏云的妹妹,这一次出使北眺国,乌布特意带着她来到北眺国,让她进宫服侍乌雅。 “公主怎么打扮都漂亮?”苏兰嘴甜人秀气,赞美道。 “那你说,皇上今晚要是看到我这样打扮,会不会动心?”乌雅娇羞地问。她认为,陆无双一离开,她的机会来了,她的春天也来临了。 “奴婢是个女人,看了公主的模样都会动心,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皇上,肯定会动心的。”苏兰小嘴儿微启,捡着好听的说。 乌雅勾唇羞涩一笑,又吩咐宫人们多准备一些北棠烨爱吃的饭菜。 夕阳西沉,天边晚霞红艳似火,铺展出一副绚烂的落日美景。 浪客中文乌雅独自一人坐在花厅的饭桌边,满桌子的饭菜全部都是北棠烨平时爱吃的菜,这些都还是她平时从陈太后那儿打听到的。 一个人孤独地坐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了,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一道,又放冷了。 花厅外,有脚步声传来。 乌雅连忙抬头往门外看去,见是苏兰,眼底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失望。 “公主,奴婢去打听过了,皇上早上送陆妃出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宫。”苏兰报告道。 听到这个消息,乌雅的心里总算好受一些。 “都撤了吧。”满心欢喜地等待,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人都没有回宫。 其实,聪明的苏兰怕乌雅心里难受,刚才的话都是骗她的。 凤鸣宫。 才短短一天,北棠烨对陆无双的思念已经如潮水般涌出。他躺在凤鸣宫的雕花大床上,抱着陆无双平时枕的软枕,那上面残留着陆无双身上淡淡的幽香。 “皇上,该用晚膳了。”小金子提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 北棠烨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出声回应。 “皇上,有消息了。”这一次,是铁衣的声音。 北棠烨一骨碌爬起床,奔向门口,拉开房门,夺过铁衣手里的纸筒,急切地打开看。 “没良心的女人,我在宫里,想你想得食不下咽,而你,离开我竟然心情大好,比平时在宫里还多吃了一晚饭。离开我,离开皇宫真的令你那么开心吗?”看着铁衣卫副统领传回来的消息,北棠烨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皇上,陆妃娘娘就是担心你在宫里会吃不香,她这是用行动告诉你,不管再怎么想念对方,饭还是要吃的。只有吃饱了饭,才会有好的身体等到相聚之日。”小金子这个小机灵鬼,听完北棠烨气愤的自语,脑袋灵机一动,趁此机会劝道。 “说得不错,只有保重身体才能够等到重聚之日。”经小金子一劝,北棠烨立刻让传膳。 百里之外的碧水城。 驿馆。 呼吸着宫外自由的空气,陆无双是心情大好,在房间里逗着儿子玩。 伊娜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 “族长,这是皇上写给你的信。” “放着吧,等我有空再看。”陆无双神情淡淡地说。好不容易出了宫,她才不想去看,看了只会勾起心中的思念,让自己难受。 伊娜将北棠烨亲手写的情书扔在桌上,又走了出去。 夜渐深,北棠烨立在窗边,思念着心中的人儿,难以入眠。 驿馆,坐了一天的马车,哄着安安入睡后,想到明天还要赶路,陆无双也熄了灯,早早上床休息了。 扔在桌上的那封信,被她给遗忘了,孤伶伶地摆在桌上。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陆无双才想起来,可是伊娜的催促声已经在屋外响起,陆无双意念一动,那封信原封不动被她收进七彩玲珑镯,抱着安安走出房间。 .. 315来人,挑断他的脚筋 初冬的清晨,薄雾弥漫,淡白的世界朦朦胧胧,一片清冷。 一百铁衣卫分成二队,前后各五十名,护送着中间的二辆马车往南而行。 天空阴云,冷风呼啸。 一行人走到硕山脚下,左边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右边是一片茂盛的密林。密林边枯黄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随风摇曳。 陆无双抱着熟睡的安安坐在前面那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内。 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马车一侧的布帘射入。 说时迟,那时快。 陆无双抱着孩子,身子朝后一仰,利箭从额前擦过,从马车的另一边布帘飞射而出。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几支利箭射入,陆无双赶紧扯过身后的软垫,挡住安安的小身子。 “快,保护娘娘和小皇子。”铁衣卫护统领的命令声响起。 马车外只听见杂乱的马蹄声,“乒乒乓乓”的刀剑碰撞声。 “族长,你没事吧。”伊娜从后面一辆马车跳下来,一面挥着寒芒闪烁的弯刀,打掉射来的利箭,一面掀开马车的帘子,跳上马车,关心地问。 “怎么回事?”陆无双一手拿着软垫,上面插着几支锋利的羽箭,一手抱着安安,保护着怀中的孩子。 “我们应该是遇上山贼了。”伊娜说。 “硕山离眺城也不过一百五十里的路程,居然有山贼出没,看来这群山贼的胆子倒是不小。你们后面的马车没事吧?”陆无双寒潭般的眸子冷芒迸射。 “没事。”伊娜答,“不过,刚才属下从后面的马车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些羽箭只射向族长你所坐的这辆马车。” 闻言,陆无双眉头紧拢,思索片刻,“看来是针对我而来的。” 马车外面,寒风呼啸,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伊娜,你还是回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去,保护好康康。” “嗯。”伊娜点头,躬着身子又退出马车,往后而去。 在伊娜刚跳下马车没了会儿,陆无双所坐的那辆马车,拉车的马匹中了一箭,马儿吃痛受惊,冲开保护的铁衣卫,疯狂地往前疾奔。 马车里,惯性作用下,陆无双整个人往后一靠,头重重地撞在马车壁上,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马车一路颠簸得厉害,陆无双一手抱紧孩子,一手扯下靠着河边的马车帘子,看着急湍的河流。她甚至已经感觉到马车开始向一边倾斜。 “糟糕!” 低咒一声,陆无双抱着安安,扶着马车壁走到布帘前,掀开布帘飞身而起,跳下马车。 双脚刚刚落地,下一秒钟,连马带车已经掉落了急湍的河流之中,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好险。”陆无双紧紧抱着安安,惊出一声冷汗。她环视四周,刚才马匹发狂,一下子跑出几十米远。 几十米外,铁衣卫副统领带着人已经杀入密林,乒乒乓乓的刀剑碰撞声,隔着老远都能够听得到。 对方的目标是她,陆无双干脆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抱着安安隐藏起来。 &nbs浪客中文p;“族长,你在哪里?”武器碰撞声停止,伊娜与铁衣卫带着人在马车坠河的附近找人。 “我在这里。”冷风吹拂,枯黄的野草摇曳。陆无双应了一声,抱着安安从枯草堆里走出来。 “族长,因为对方偷袭,铁衣卫死伤过半,我们要不要先返回眺城,让皇上再多派一些人马护送我们回水月族?”担心后面的路上还会有埋伏,伊娜提议道。 陆无双没有回答,掉眼看向铁衣卫副统领,“可有留下活口?” “回娘娘的话,兄弟们虽然死伤过半,不过也值了,我们抓到了对方的头领,竟然是乌布王子。”铁衣卫副统领神情冷酷地答道。 “乌布王子?”微微诧异过后,陆无双清冷的黑瞳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看来她要离开北眺国的消息早就走漏了风声,这才给了先离开眺城的乌布王子带人伏击的机会。 “可不是乌布王子,刚才属下看到他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伊娜接腔。 无形的杀气从陆无双寒潭般的冷眸中迸射出来,她抱着安安往伏击地点行去。 一地血腥的道路上,乌布被几名铁衣卫押着跪在地上,他的颈项间架着几把锋利的长剑。 身后,一地的尸体,有的尸体还在流着殷红刺目的鲜血。这些尸体里,有十几具尸体是铁衣卫的兄弟们。 受伤的二三十名铁衣卫兄弟坐在一边,没有受伤的兄弟们帮他们包扎伤口。 陆无双将手里的安安交给伊娜抱着,她意念一动,取出许多的金创药和包扎的干净纱布交给大家。然后,她走到乌布的面前,冷若寒冰的眸子看着乌布,嗓音冰冷无温,“乌布,你的胆子还真不小,硕山脚下离眺城才一百五十里路,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带人埋伏此处,想要杀我。” 失手被擒,乌布依然傲慢不减,“陆无双,你最好放了本王子。要是本王子在北眺国境内出了事情,我父王肯定会率领着铁骑攻打北眺国。” “放了你,哈哈哈。”好似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陆无双仰头大笑了几声。笑声嘎然而止,陆无双低下头,冰冷的寒潭之眸凛冽的杀气迸射而出,“想杀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放过。来人,挑断他的脚筋,带回眺城去。” 冷冷的命令好像数九寒天里的寒风刮过,一股无边的恐惧从乌布的脚底窜起,“陆无双,本王子可是乌林部落的大王子,你要是敢挑了本王子的脚筋,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世上就没有我陆无双不敢做的事情。”陆无双冷目如罩薄霜,朝着铁衣卫副统领看了一眼。 “陆妃娘娘,他可是乌布王子,我们还是请示一下皇上,再做定夺吧。”想到对方的身份,铁衣卫副统领微微犹豫。 “伊娜,你去动手。” 铁衣副统领有顾虑,伊娜可没的顾虑。得到陆无双的命令,伊娜将安安还给陆无双,抽出腰间的弯刀走上前,刷刷利落的几刀下去,凄惨至极的喊声回荡在硕山脚下。 .. 316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惨叫凄厉,鸟雀惊飞。 “你让人把铁衣卫们兄弟们的尸体找出来,埋在密林里。剩下的尸体,一把火烧了。至于乌布王子,我直接带回皇宫。”陆无双冷目如霜,淡淡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给人一种不怒而威,必须服从的感觉。 铁衣卫副统领点了点头,点了二十人留下善后,他带着其余的人护送陆无双回眺城。 而乌布,双脚淌血,被横在马背上,跟着一路往眺城方向而去。 一行人刚走到驿馆,准备休息一晚,打算明日继续赶路。 半夜时分,月亮被乌云遮挡,大地一片漆黑。 哄完了安安,陆无双刚躺到床上睡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陆无双只得起床,披上衣服去开门。 房门一拉开,一道黑影压下,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 “幸好你和安安都平安无事。”不难听出这道熟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从北棠烨的怀抱退出来,陆无双抬头问道。 “一收到你们遇袭的消息,我就立刻带着人骑马出城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安安有没有受到惊吓?”消息上虽然已经说明陆无双与安安都平安,北棠烨上下打量着陆无双,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我和安安都很好,你放心吧。”说完,陆无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你也受到了惊吓,夜深了,你去休息吧。”风尘仆仆的北棠烨发丝凌乱,柔声说道。 “你呢,不打算休息吗?”看到北棠烨没有进屋休息的意思,陆无双微微纳闷。 “我去看看乌布。”提到乌布,北棠烨漆黑的墨瞳透射出凛冽的杀气。 “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又连夜赶路,还是先休息,等明日天一亮再去审他也不迟。反正那厮的脚筋被挑断,谅他也跑不掉。”陆无双劝道。 “那好吧。” 陆无双留他,北棠烨自然是高兴不已。他跨过门槛,反手关上房门,长臂一伸,搂过陆无双的纤腰往床边走去。褪下身上的外套,搂着一大一小睡下,嘴角边挂着幸福的笑容。 等到陆无双睡着后,北棠烨又悄悄地起床,往驿馆的柴房大步流星行去。 “皇上。”同来驿馆的铁衣亲自看守着乌布。 “乌布,你的胆子真是不小,连朕的女人和孩子你都敢动。”北棠烨走进柴房,一脚故意踩在乌布刚刚止住血的脚上。 乌布痛得冷汗直冒,傲慢依然不减,威胁道:“北棠烨,你最好放了本王子,否则本王子一个月内还没有回到乌林部落,我父王肯定会率兵攻打北眺国。” “放了你,简直笑话。朕先前对你忍气吞声,你还真当朕怕了你们乌林部落。” 北棠烨漆黑的眼瞳迸射出勃勃野心,狂妄地说道。 “朕要把你扣押在北眺国当人质,有了你,相信乌首领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等到一年之后,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们乌林部落是怎么样被北眺国的铁骑给灭掉。” 看着北棠烨眼中熊熊的野心和强烈的决心,乌布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害怕。 连着几个阴云日,天空终于放晴。 为了防止乌林部落的人潜入北眺国救人,北棠烨将乌布关押在无人居住的齐王府地牢里,派了二名信得过的属下看守。乌雅自然也被软禁了起来,身边的下人全部撤换,企图通风报信的苏兰与她姐姐苏云的下场一样,死。 一年后,北棠烨亲自率兵灭了乌林部落。 这一出征,就是好几个月。 仪云宫。 被软禁了一年多乌雅,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曾经灵动的眸子了无生气,整日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发呆。 陆无双带着伊娜踏进仪云宫的时候,乌雅趴在床边,青丝披垂,连梳都懒得梳,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当有脚步声响起,乌雅转头望去,看到一袭天蓝长裙的陆无双走来,生了孩子的她更加的妩媚动人。乌雅眼睛眨了眨,没有生气的眼睛里浮现出浓烈之极的恨意。 “陆无双,你这个贱人,你和你的孩子都不得好死。”乌雅充满恨意地诅咒道。 陆无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要是诅咒真的灵验的话,估计她早就在乌雅的诅咒中死亡。 “乌雅,你难道就一点都好奇,一年多了,我为什么会突然踏入仪云宫来看你?” “为什么?”一股极度的不安在心底漫延。 “烨离宫三月,今日终于回宫了。”陆无双笑容淡淡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被软禁一年多,乌雅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年前,你大哥乌布离开眺城,没有回乌林部落,反而带人埋伏在硕山密林,欲刺杀本宫和小皇子。”陆无双故意语气一顿。 乌雅脸色一变,大概明白过来,一年前陆无双离开皇宫,才二日的时间又返回了皇宫。 原来是大哥? 突然想到了什么,乌雅面色大变,“你们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记得本宫跟你说过的话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一年前的伏击,我与安安都平安无事,所以我放了你大哥一条性命,并没有杀他。” 听到这里,乌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大哥还活着。 “不过,本宫让人挑了他的脚筋。”陆无双阴恻恻地笑道。 “陆无双,你好狠,我跟你拼了。”乌雅激动地往陆无双身上扑过去。陆无双身形一动,乌雅扑了一个空,跌倒在地。 “这样就让你激动了,那接下来你们乌林部落被烨踏平的消息要不要跟你说呢?哎呀,你瞧我真是高兴过了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陆无双故意道。 “我们乌林部落的铁骑强悍无敌,你骗我的对不对?”乌雅两只眼睛泪花闪烁,摇头否认着刚才听到的事实。 “我可是特意跑过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又怎么会骗你?”丢下这句话,陆无双带着伊娜离开了仪云宫。 寒冬过去,又是一年春来早。 御花园内,桃红柳绿,百花争艳。 “族长,你说雅妃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受不住刺激上吊自杀?”伊娜跟在陆无双的身后,兴灾乐祸地说道。 “自杀也好,苟且偷生也罢,都是她的事。”陆无双神色淡漠,踏上九曲回廊,坐在纤羽台的石椅上,“伊娜,你也坐下吧。” 伊娜落坐,瞧着陆无双正经的样子,“族长,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嗯。”陆无双点头,望着伊娜一本正经道:“伊娜,你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秦暮了吧?” 提起秦暮,伊娜清亮的明眸浮现出浓浓的思念。 “是呀,都差不多快二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这几个月里,也没有看到他给我写过一言半字。”伊娜的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安。 “这都怪我,让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那么久。”陆无双微微自责,“我以前答应过你们,会为你们俩主持婚礼,可是这一拖就是一年多。烨今日才刚回朝,等过几日他没有那么忙了,我们一起回水月族吧。” “真的吗?”想到可以见到秦暮,伊娜高兴得扬唇笑道。 “当然是真的。”陆无双点头浅笑。 “那皇上和安安怎么办?”难得伊娜想起秦暮的时候,还能够替陆无双着想。 “水月族,是安安外祖母的故乡,我当然会带着他一起去。”这件事情,在北棠烨率兵出征前,陆无双就已经想好了。 “太好了。”伊娜开心地笑道。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一回宫,听宫人汇报陆无双在纤羽台,北棠烨就迫不及待地往纤羽台而来。 “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陆无双抬头望去,北棠烨一身战袍,几月不见,他瘦了,黑了,胡子也长长了,不修边副。 “回来了,你今日怎么没有去城外迎接我?”北棠烨眼底饱含着浓烈之极的思念,大步流星走到陆无双的面前,伸手紧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我怕去了看到你,会控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被人笑话。”陆无双小鸟依人般靠在北棠烨的胸前,嗓音轻柔似水。 伊娜在北棠烨伸手搂住陆无双的那一刻,就捂着嘴笑着离开了纤羽台,将这方小天地让给久别重逢的二人。 “骗人。那你现在看到我,怎么没有喜极而泣?”北棠烨松开陆无双,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扬,凝视着她。 陆无双深情款款回望着北棠烨的黑瞳,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菱角分明的俊容,微笑着说:“我怕眼睛湿润,会看不清你的面容,才强忍着。” “没良心的女人,出征几个月,我可是隔三差五就给你写一封信,可是你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回。看爷今日不好好惩罚惩罚你。” 话落,北棠烨捏着陆无双的下巴,低下头,用力地吸吮着想念已久的唇瓣。 陆无双抬起双手,攀上北棠烨的颈项,唇微启,让他火热的灵舌顺利钻入自己的膻口之中。 用力地吸吮着他的灵舌,来表达对他的相思。 “受不了了,我们现在去凤鸣宫。” 良久,气喘吁吁分开,几个月没碰女人的北棠烨说了一句,抱起陆无双施展轻功往凤鸣宫飞身而去。 317孝顺的安安 一番恩爱缠绵,陆无双侧身躺在北棠烨的臂弯,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 “烨,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北棠烨侧身拥着陆无双,一次激情显然没有吃饱,他的手上不断地在她的后背游移。 “我想过几天带着安安回一趟水月族,一年多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族里变成了什么样子?”陆无双说话的时候,故意伸出一只手指在北棠烨的胸前画着圈圈,扰乱他的心神。 听完后,北棠烨一怔,游移在她背上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我这才刚回宫,你又要离开。我还打算等过二个月挑个吉日,举行封后大典,向所有的人宣布你陆无双是我北棠烨的皇后。” “你也知道,伊娜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总不能一直留着她在身边耽误她吧。而且,我也想带安安去看一看他外祖母生长的地方。” “我刚回来,肯定会有一段时间忙。要不,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带着安安回水月族。”北棠烨被胸前的小手撩拨得身体一阵紧崩,他握住陆无双撩拨的手,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烨,前几日我收到白羽派人送来的信,玉竹峰下的城池已经初具规模,我想回族里看一看,你就答应我吗?”陆无双突然身子一翻,整个人趴在北棠烨的身上,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扭动着身子,撒娇似的肯求道。 北棠烨抿着唇,没有点头。 陆无双继续扭动的身体,摩擦着他的身体,“烨,你到底答不答应?” “行,不过你半年之内必须回到北眺国来。”被陆无双摩擦得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血液沸腾,北棠烨松口之后,一个翻身,将陆无双压在身下。 凤床摇晃,暧昧的声音传出。 傍晚时分,吃饱喝足的北棠烨伸出手指卷着陆无双的发丝把玩。 “双丫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水月族?” “三日后出发。”被折腾了一下午,陆无双浑身酸痛,半眯着眸子一副欲睡的模样答道。 “这么快。”北棠烨蹙了蹙眉,“不行,我得趁你出发前,多来几次。” 说着,北棠烨又翻身压了上去。 “娘,娘。” 还没进入,一道稚嫩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 “安安在叫我了,你快下来。”陆无双毫不犹豫地推开北棠烨,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往门边走去。 已经一岁多的安安比那高高的门槛高出一个脑袋,而且还会说几个简单的字。 “族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与皇上的好事。只是安安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一直吵着要见你,我没有办法,才带他过来。”看到陆无双发丝凌乱,露在外面的颈项布着暧昧的红痕,伊娜脸微微一红,歉意地解释道。 “没事,你下去吧。” 陆无双弯腰抱过安安,往屋里走去。 这时,北棠烨也穿好衣服从床下走过来,几个月不见,儿子又长大了不少,北棠烨朝着安安伸手,“来,父皇抱抱。” 平时在宫里,北棠烨就比较忙,很少逗安安。出征之后,几个月没有见到北棠烨的安安,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小浪客中文脑袋一转,不给面子地扭到一边。 “臭小子,连爹爹都不要。”北棠烨脸一黑,直接从陆无双的手里抢过儿子。 安安小嘴巴一扁一扁,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无双。 “北棠烨,你吓着孩子了。”陆无双伸手想将安安抱回来,北棠烨直接将安安往空中一抛。 这一动作吓得陆无双心口一缩,紧张得差一点跳出胸口,生怕摔着她的宝贝儿子。 稳稳地接住安安,下一秒钟,就听到安安清脆的笑声响起。 看到孩子落到北棠烨的手里,陆无双松了一口气。 逗着安安玩了好一会儿,一家三口移步花厅去吃饭。 “出征在外,你看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多吃一点。”陆无双难得的温柔,主动给北棠烨夹起了菜。 “你刚才也辛苦了,多吃一点才能够快点恢复体力,这样我们晚上才能够继续。”北棠烨勾唇邪魅地一笑,也给陆无双夹了一筷子的菜。 本来还满心感动的陆无双听了北棠烨的话,笑容一收,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小安安正拿着一个鸡腿啃着,看到陆无双和北棠烨相互夹菜的样子,他肉嘟嘟的小手一伸,手里那咬得沾满口水的鸡腿放到了北棠烨的碗里,笑嘻嘻地看着北棠烨,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烨,你看安安多孝顺,知道你在外征战几月,吃不好,连自己最爱的鸡腿都让给你了。”陆无双笑着说。 北棠烨低下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表面湿漉漉的,粘满了口水,有轻微洁癖的他皱着眉头。他扭头往左看看,儿子正用一对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笑,扭头往右看看,陆无双一双期盼的眼睛盯着他笑。 “烨,你是嫌弃安安啃过的鸡腿脏,才迟迟不动筷吗?” 北棠烨很想点头,可是他哪敢了。 “当然不是。”北棠烨笑着否认。他拿起碗里的鸡腿开心地啃着。 看着北棠烨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鸡腿,三下五除二就吃光,陆无双弯唇笑了。坐在一旁的安安也呵呵地开心笑了起来,边笑边将刚刚拿起来又咬了二口的鸡腿再一次放到北棠烨的碗里,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 “吃,吃。” “烨,儿子一番孝心,你得给个面子,再吃一个。”陆无双笑望着北棠烨,漆黑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威胁,大有你敢不吃,老娘就跟你翻脸。 “可不可以等我先吃点饭,再接着吃鸡腿。”看到安安手里又抓起一个鸡腿在咬,真担心等一会那咬了一口鸡腿会再一次放到他的碗里,北棠烨皱眉讨价还价道。 “不行,鸡腿得趁热吃才好。”陆无双摇头。 无可奈何,北棠烨只得拿起鸡腿,他碗里的鸡腿刚拿在手里,果然如他所料,安安手里的鸡腿真的放到他的碗里。 .. 318不告而别 “儿子,父皇已经体会到你的孝心了,你不用再给父皇送鸡腿了。”北棠烨苦着脸,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 “哈哈哈。”坐在一旁的陆无双实在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 一顿饭,就在陆无双的笑声中与北棠烨啃鸡腿中结束。 吃过饭,陆无双抱着安安,带着伊娜、奶娘还有几名宫人在御花园里散步。 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撞在伊娜的身上。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伊娜一声大唱。 “回陆妃娘娘,回伊娜姑姑,仪云宫的主子上吊自尽了,奴婢急得去告诉皇上。”那名宫女跪下说道。 “伊娜,还真的让你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陆无双表情淡漠地说完后,又扫了一眼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去吧,告诉皇上的时候,让他厚葬雅妃,就说我说的。” “是,奴婢告退。”宫女离开后,陆无双也没有心情逛御花园,回了凤鸣宫。 乌雅活着的时候,她恨乌雅,介意乌雅的存在。现在人都已经走了,一切的怨恨也就随着乌雅的死烟消云散。 眺城,也许是老天爷可怜乌雅的离去,连着下了七天的大雨。 原本打算三天后离开眺城的陆无双,因为大雨,路上又要带着孩子,不得不推迟行程。 下雨,最高兴的莫过于北棠烨。 这七日,他白日里神速地批阅完奏折,晚上就抱着陆无双,从天黑折腾到天亮,把他出征这几个月的性福全部殾补了回来。 七天的时间眨眼过去,天空终于放晴,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将金芒洒向大地。 折腾了一夜的陆无双拖着酸涩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她必须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她会虚脱而亡的。 “伊娜。”挣扎着坐起来的陆无双朝着门口喊道。 伊娜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边的陆无双,诧异地问:“族长,今日怎么这早就起床了。”因为前几日,陆无双都是睡到午后才起床。 “压根就没睡,能不早吗?”陆无双满腔怒火,吩咐道:“你赶紧去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出宫,出发回水月族。” “啊!”伊娜惊诧不已,“可是皇上都还没有下朝,族长,你不用等皇上下朝,跟他道别一声。” “道别个屁,真要道别的话,今天就别想出发了。你快去准备准备,你难道不想早一点见到秦暮?”被北棠烨折腾了几天,陆无双心里十分的窝火,连粗话都爆了出来。 “看来皇上这几天对族长很是疼爱。”伊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死丫头,你也敢取笑我。”陆无双佯装生气地将一个枕头扔向伊娜。伊娜跳脚躲开,转身往外走去。 出远门需要准备的东西,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准备妥当,只需要装上马车就行。 宫里人多,一人拿一件,宫门口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将东西扔上马车,陆无双抱着安安,伊娜抱着康康,带着两名奶娘,还有两名随时伺候的下人,分两辆马车而坐,往南城门方向行去。 皇宫。 下朝后,北棠烨兴高采烈往凤鸣宫而去。 刚走到凤鸣宫大门口,寝宫内静寂得只有春风拂柳,宫人们都闲得坐在廊下聊天。 看到北棠烨一身明黄走来,宫人们立刻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陆妃,怎么没有看到她出来迎接朕?”北棠烨面容严肃地问。 &nbs浪客中文p;“回皇上,娘娘一个时辰前,带着小皇子出宫了。她怕打扰到皇上上朝,不让奴婢们去通知皇上。”一名宫女诚惶诚恐地答道。 “该死的女人,就算要走,至少也得和朕打个招呼啊。”北棠烨心里形容不出的失落。转头吩咐铁衣备马,匆匆往宫门方向而去。 翻身上马,一路急驰,往南边追去。 好在陆无双这一路上走得慢,一个时辰的时间,奔驰在官道上的北棠烨看着前方两辆马车缓缓而行。 双腿一夹,马鞭一抽,加快速度追上去。 超越马车,北棠烨一拉缰绳,骏马四蹄一收,嘶鸣一声,直接横在路中间。 “怎么回事?”马车停下来,陆无双抱着安安,隔着布帘问道。 “回娘娘,皇上在路中间拦着。”车夫答道。 陆无双将手里的孩子交给奶娘,掀开布帘走下马车,北棠烨也翻身下马,满脸怒气地看着走过来的陆无双。 “烨,你下朝了。”陆无双笑意盈盈走过去。 “我要去再不下朝,你带着儿子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北棠烨沉着脸,对于陆无双的无情还是有些伤心。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嘛。”陆无双拽着北棠烨的手臂,撒娇地说。 “你呀,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面对陆无双的柔情攻略,北棠烨毫无抵抗力,最后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今日天气挺好的,你骑马送我一程吧。”陆无双主动要求,北棠烨哪里舍得拒绝。 他将陆无双扶上马背,自己又利落地翻身上马,从后面箍着她,带着她骑着马往前慢慢行去。 马车也跟在后面缓缓前行。 阳光灿烂,春风吹在脸上柔柔的,很舒服。 陆无双靠在北棠烨的胸前,脸上流露出幸福明媚的笑容。 “烨,等我从水月族回来,我们去郊外骑马吧。”陆无双突发奇想。 “好。”北棠烨点头。 “我还想去游湖。” “好。”笑着答应。 “我还想去游山玩水。” “好。” “我还想去……” “等你回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北棠烨宠溺地笑着说。 “烨,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早一点回眺城来陪你。” “最迟半年,半年之后你要是还不归来,我会亲自到水月族去抓你回来。”北棠烨紧了紧箍着陆无双的手。想到又要过好几个月的和尚生活,一股浓浓的不舍从心底涌出。 “放心吧,不用半年我一定回来。”陆无双保证道。此时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世间有些事情总是不会按照心里预想的去发展。 将陆无双送到驿站,在驿馆渡过了甜蜜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在陆无双的怒视与威逼下,北棠烨只得站在驿站的大门口,目送着车队的远去。 .. 319玉竹城(1) 春天,悄无声息地离开,夏天,忙碌地到来。 二个月后,陆无双一行人出了狄南国白露城,坐着船走水路一路继续南下。 天高云淡,风清日朗。 翠屏河,河水潺潺,蜿蜒流淌。 一行人坐着一艘大船上,顺水南下。她们并没有在翠屏峰山脚登岸,而是坐着船直接来到了玉竹峰下。 陆无双一身轻薄的浅绿色长裙从船舱里走出,当风而立甲板之上,金色的阳光洒照在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芒,好像乘风破浪的仙子。 跟在她身后的是伊娜,梳着两根麻花辫,垂在肩膀两侧,耳垂戴着一对大银环。 两人站在船头,远远地就看到玉竹峰下立着几人。 “秦暮。”日思夜想的身影映入眼帘,伊娜激动地挥手喊道。 岸边,秦暮也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喊着伊娜的名字。 船终于靠岸,不等跳板搭好,伊娜已经迫不及待,直接从船头跳下船,投入秦暮的怀抱。 跳板搭好,陆无双慢慢地走下船,两名奶娘在后面抱着安安与康康也跟着下船。 “族长,欢迎你回来。”白羽迎上前,笑道。 “我不再的这一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陆无双笑着说。 “只要能够让族人们的生活改善,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这一年多,一直忙碌不停的白羽整个人瘦了一圈,黑黑的大眼睛嵌在脸上,更显精神。 “这两位小朋友是?”看到长相不一样的安安和康康,白羽问道。 “安安和康康,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的义子。”白羽问起,陆无双高兴地介绍道。 闻言,白羽眸光微微一暗,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着说:“小朋友长得真可爱。让我来猜一猜,这名又白又胖的小朋友眉眼间与族长有三分想像,应该是安安。而另外一位小朋友,皮肤稍黑,应该是康康。” “你到是看得准。对了,玉竹峰下的城池建得怎么样了?”陆无双赞美了一句,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按照你离开时交给我的规划图纸,都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吧。”提起新建的城池,白羽神采飞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无双和白羽走在最前头,奶娘抱着孩子与几名同行而来的下人跟在后面往新建的城池行去。而伊娜与秦暮,近二年时间没有见面的小情人,早已经远离人群,到一边卿卿我我去了。 玉竹城,新城的名字。 走过并不是很雄伟的城门,一条宽敞的主街道笔直向前,直通族长府。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山上年轻一辈的族人们比较容易接受新的事物,已经坐在商铺里开门做生意。老一辈的族人还是舍不得离开住了一辈子的碧空城。 一路往前走,玉竹城中的族人们看到白羽,都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 “白羽,看来族人们对你还是挺尊敬的。”陆无双微笑着说。 “族长,你可千万不要想多了,族人们是不知道玉竹城的建设计划与资金都是你提供的,要是知道的话……” 白羽话未说完,被陆无双打断道:“白羽,我不过随口说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这一次回水月族,除了想看一看玉竹城建设的进度外浪客中文,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完成。” “族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白羽接话道。 “还别说,这件事情还非你不可。”陆无双勾唇神秘地笑了笑。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一栋木屋前,这是一间四进的木屋,是白羽特意让人建造的族长府。 “族长,这是你的屋子,进去看看啊。”白羽说。 陆无双微微颔首,率先拾阶而上,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新建的屋子。 宽敞的前院,种植着许多的翠竹,一股清雅怡人的清香扑鼻而来,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继续往里直走,踩着青石铺成的小道,两边杜鹃花红艳似火,开得正盛。 尽头处是主院,左右两边穿过石拱门,是东西厢。 “白羽,这族长府建得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我怕我住不长久。”安排奶娘带着安安和康康住进东厢后,陆无双在主院走了一圈,白羽跟随在侧。陆无双突然幽叹一声。 “族长此话是什么意思?”白羽诧异,这间族长府,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前院的翠竹是他亲手种的,后院主院的杜鹃花也是他从碧空城对面的山坡上,亲自移植过来的。 陆无双走到主院的石凳上落坐,“白羽,坐,我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白羽落坐,一言不发,等候着陆无双开口。 “白羽,我的另一个身份,北眺国的陆妃,想必你已经知道。” 白羽点头。 “为了我的夫君,我的孩子,水月族我是不可能长久地住下去。深思熟虑后,我打算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你。” 陆无双此言一出,白羽惊诧万分。 “我不接受。为了苗族长的遗愿,为了坐上族长之位,你付出了很多,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白羽拒绝道。他宁愿陆无双继续留在水月族,这样他虽然不能够拥有她,至少能够看见她。 “让出族长之位虽然对不起姨母,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烨,他是北眺国的帝王,总不可能让他抛下北眺国的百姓,不当皇帝,跑到水月族来和我一起生活吧。”陆无双沉着脸,秀眉轻蹙,无奈而为难地说。 “这……”白羽语塞。 “建玉竹城,虽然是我提议和出资,可是你在玉竹城的建设上比我付出的心血更多。我相信你能够带领着水月族的族人们脱离贫困,走向富裕。你就不要拒绝了,除了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族长。”陆无双主意已定,望向白羽,乌黑璀亮的眸子透射出坚决。 “可是……”白羽仍然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不瞒你说,这一次我之所以千里迢迢回到水月族,就是想当着族人的面,亲自将族长之位传给你。在你的带领下,我今后在北眺国也不用担心族人们的生活。”陆无双坦白道。 .. 320玉竹城(2) “白羽,你就答应族长吧。” 伊娜的声音从几米之外飘来。她与秦暮牵着手走来,红唇好像鲜艳欲滴的樱桃,一看就知道刚刚被人采撷过。 这一路跟着陆无双,看着她与北棠烨之间的点点滴滴,真的不容易。 “白羽兄弟,这一年多的时间,你为族人们付出的点点滴滴,相信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下一任族长。”秦暮鼓励的眼神望着白羽,劝道。 沉默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在三人期盼的眼神中,白羽终于点头了。 “好,我答应做族长。” “太好了,过几日我会上碧空城一趟,亲自去见一见三位长老,将这个想法告知他们,相信他们也一定不会反对的。”看到白羽答应,陆无双万分高兴。 伊娜和秦暮祝福了白羽几句,笑着离开了。 “白羽,还有一件事情,你得帮个忙。”陆无双笑容收敛,正色道。 “族长尽管吩咐。” “我曾经答应过要给伊娜和秦暮主持婚礼,我想在族长之位传给你之间,把他们两人的婚事给办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在水月族生活过,也不知道族里结婚有哪些规矩,所以想请你帮忙。”陆无双客气地说。 “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白羽拍胸保证道。 七日后,天公作美,阳光明媚。 今日是伊娜和秦暮结婚的大喜之日。 两人打破了水月族几百年的传统,放弃了去碧空城拜神石,决定就在玉竹城成亲。 此时,玉竹城内一片喜气洋洋。 族长府,伊娜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妆镜前,青丝盘起,插满珠翠。 她蛾眉轻扫,朱唇轻点,脸上挂着幸福而甜美的笑容。 陆无双站在后面,笑望着妆镜中倒映的美丽容颜,“伊娜,看到你出嫁,我真的很高兴。” 意念一动,从七彩玲珑镯里取出两套珠宝首饰,一套红宝石,一套蓝宝石放在妆镜前。 “当初我大婚的时候,烨送给了我好几套首饰,这两套首饰给你当嫁妆,祝你幸福。” “族长,这可是皇上送给你的,我不能要。再说了,你已经给我准备了十抬嫁妆,已经足够了。”伊娜看了一眼妆台上璀璨夺目的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摇头,拒绝道。 “这一路你跟着东奔西走,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了妹妹。如今妹妹出嫁,我这个做姐姐的再多送给两套首饰,你要不是不肯收下的话,我会很伤心的。”陆无双握住伊娜的手,真诚地说。 “族长。”伊娜感动万分,两只眼睛微微湿润。 “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别哭啊,等一会妆哭花的话,就不漂亮了。”陆无双赶紧拿出帕子轻轻地擦拭着伊娜眼角的泪水。 “好,不哭不哭。”伊娜破泣为笑。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花轿来了,快把红盖头罩起来。”震天的鞭炮鼓乐声传来,陆无双拿过搭在椅子上的红盖头,亲手给伊娜罩上。 亲自扶着她走到闺房门口,喜婆来了,背着伊娜往前院走去。 陆无双也跟着一起往前院走去。浪客中文 前院大厅,秦暮一身喜服,披红挂彩,等着新娘子的到来。看到喜婆背着伊娜走出来,脸上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秦暮,我可是把伊娜当成亲妹妹,她嫁到给你之后,你一定要疼她爱她。要是她受了委屈跑到北眺国去,到时候我可不会轻易放人。”陆无双走到秦暮的面前,神情严肃,郑重叮嘱。 “族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疼她。”秦暮表情无与伦比认真地说。 “吉时到。” 一声高唱,伊娜被喜婆背出族长府大门,坐进了花轿。秦暮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这一次做为伊娜的娘家人,陆无双站在族长府的大门口,目送着伊娜坐进花轿,目送着迎亲的队伍渐渐远去。 “伊娜,你一定要幸福。”陆无双轻声地呢喃。 “族长,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白羽走过来,目光温柔似水,嗓音柔若春风。 “你不用去喝酒吗?”陆无双将视线从远去的迎亲队伍方向收回来,掉眼看向白羽,挑眉道。 “我们家老头子去了。”白羽说。 “正好我心里空落落的,走吧。”与伊娜相处了二年的时候,如今她出嫁,陆无双突然有点难以适应,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又舍不得。 “我在玉竹城有一间院子,去我那儿喝酒吧。”白羽提议,毕竟族长府人多嘴杂。 陆无双赞同地点点头,与白羽一道往外走去。 翠竹掩映间,一栋精致的小楼矗立在高远的蓝天下。 门前,一块大石头被打磨得十分的平整,上面铺着软垫,摆着一套茶具。 “你这个地方倒是不错,清幽安静。”看到那块大石头,陆无双就想起了落栖院里的那块大石头。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烧水泡茶。”说完,白羽走进屋子里,捧出一个红泥小火炉,里面放着炭火。炉上摆着一个盛满水的铁壶。铁壶不大,装得水很少,水很快就烧开了。 白羽提起小铁壶,给自己和陆无双各冲泡了一杯茶。 “白羽,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秦暮和伊娜的婚礼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陆无双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呷了一口,放下茶杯,谢道。 “族长太客气了。秦暮与我共事一年多,也算是好兄弟了,他成亲我自然要帮一帮。”白羽微微而笑,暖如春阳。 “对了,我看过黄历了,三日后是个好日子,宜传位,到时候我们一起回碧空城吧。”陆无双抬头望着白羽,正色道。 “其实传位之事不必这么着急。”白羽内心是希望陆无双能够在玉竹城多呆一些日子。 “反正迟早要将族长之位传给你,早一点传给你,我才会比较安心。”白羽的小心思陆无双自然是不知道,她只当白羽谦虚,笑着劝道。 .. 321玉竹城(3) “族长之位传给我之后,你是不是会立刻离开玉竹城?”终究还是没有按耐住,白羽还是问出了口。 “倒也不会马上离开,我会玩几天在离开。”陆无双低着头回答,完全没有看到白羽黯然的神情。 二人坐大石头上闲聊了一下午,只到太阳下山,陆无双才回到族长府。 用过晚饭,带着奶娘,抱着安安和康康踏着月色,在竹香弥漫的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就回族长府休息了。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今日一大早,陆无双换上了一套神圣而庄严的族长袍。刚准备出门上山去碧空城,秦暮和伊娜褪下喜庆的吉服,穿着常服出现在族长府。 “伊娜,才三天不见,你整个人简直是脱胎换骨,好像出水芙蓉一般水嫩水嫩,气色极好,看来秦暮这几天没少滋润你。”陆无双走到伊娜的身边,小声地调侃道。 “族长。”伊娜跺跺脚,羞得满脸通红。 “族长,我们陪你一起上山去碧空城吧。”秦暮没有听到陆无双的话,一本正经地说。 “走吧。”陆无双赞同点头。 太阳穿透云层,灿烂的金芒洒向大地,驱散氤氲朦胧的薄雾。 踏着晨光,迎着微凉的山风,在蜿蜒的山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时辰,陆无双、秦暮和伊娜才走到碧空城。 鸟声啾啾,空气中飘浮着淡雅的竹香,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三人走到神殿广场的时候,族中三大长老,白长老、石长老和高长老已经坐在广场前的椅子上。白羽站在白长老的身后,前二日就已经上山了。 广场周围站着一些水月族族人,除了老一辈的,还有一些专程从玉竹城上山来看热闹的。 “陆族长,好久不见。” 看到陆无双走来的身影,三位长老齐起身,朝着陆无双行了一礼。 “一年多不见,三位长老真是越活越年轻。”陆无双回了一礼,笑着走过去客套地说。 “这还不是托了陆族长的福,一年多前送给我们的一粒神果。服下神果后,这一年多我的身体连个小病小痛都不曾有过。”白长老笑着说。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儿子马上就要当族长了,他精神抖擞,红光满面。三位长老当中,他的气色是最好的。 陆无双又和石长老、高长老寒喧了几句,走到栓日神石前,带领着大家一起祭拜神石。 仪式完成后,伊娜一声高唱。 “请族长权杖。”没了祭祀,这个任务由伊娜暂时代替。 陆无双意念一动,手里诡异般出现一根权杖。 “传族长权杖。” 又是一声高唱声响起,白羽跪在陆无双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陆无双神情严肃,将族长权杖传到了白羽的手中。 “我以第十三代水月族族长的身份宣布,从今天起,白长老之长子白羽就是水月族长十四代的族长。” 随着陆无双夹杂着内力的嗓音在人群中荡开,秦暮在陆无双的眼神示意下,第一个四十五度躬身,右手置放左胸,高声道:“见过白族长。” 在秦暮的带头下,众人也纷纷参见新族长白羽。 白羽手举族长权杖,面带微笑接受大家的祝福。 祝福身不绝于耳,陆无双就在这接连不断的祝福声中悄悄地退出,往山下行去。 伊娜也成亲了,族长之位也传给了白羽,无事一身轻的陆无双突然想起了北棠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快一点见到他。 下山之后,不喜欢离别的伤感,陆无双留下二封告别的书信,一封留给伊娜,一封留给白羽,她带着奶娘和孩子们离开了玉竹城。经过苗玉儿和古月合葬的墓地,陆无双抱着安安,在苗玉儿和古月的坟头上烧了一些纸钱,点了一柱香,登上大船,逆水而上,往狄南国境内而去。 玉竹城,等到白羽忙完族里的事物下山的时候,族长府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不是说会在玉竹城里好好玩几天,最后却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握着手里的信笺,白羽好像一只孤独的狼一样,孤独而寂寥。 “秦暮,你说族长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留下一封信就这样离开了。我都还没有好好和她告别,还准备了好多的土特产想让她带回北眺国。”伊娜紧握着手里的信,说不出的失落伤心。 “离别总是伤感的,族长也许就是怕你伤心,才选择不告而别吧。”秦暮搂过伊娜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族长她不告而别,同样令我很伤心。”伊娜说。 “至少你没有哭鼻子。” “那倒是。可是我很气愤。” …… 狄南国,一路游山玩水,慢慢浪客中文地走着。 盛夏时节,骄阳似火,蝉鸣声声。 回程的时候,陆无双改用一辆更宽更大的马车,和奶娘、两个孩子共坐一辆马车,后面那辆马车坐着几名随行的下人。 天气太热,马车的帘子卷起,马车箱内才不至于太过闷热。 “娘娘,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小皇子和康康小公子都还小,这么热的天气赶路容易中暑,我们不如在下一座城池休息几日,等到天气凉爽一点再继续赶路吧。”奶娘一片好心地提议。 “好,反正离半年之期还有好几个月,我们就到下一座城池好好休息几日。”陆无双修炼玄冰神功,再热的天她也受得住,可是孩子年纪太小,万一路上真的中暑了,那还不得心疼死她。 话落,陆无双内力一提,寒气凝聚掌间,马车角落里摆放着一盆刚刚融化的冷水顿时又凝结成冰。马车箱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度。 每隔半个时辰用内力凝一次冰,傍晚时分,陆无双一行人坐着马车进了狄南国的都城狄城。 繁华热闹的狄城,大街上人来人往。 向路人打听了一下,马车停在狄南最豪华的云来客栈大门前。反正打算住几日,陆无双包下一间单独的院子,她带着安安和康康住主屋,两名奶娘住在隔壁。随行的几名下人则两人一间住下,而两名车夫则另外要了一间客房让他们住。 刚安顿好,用过晚饭,陆无双抱着安安,奶娘抱着康康,走出云来客栈大门,打算逛一逛,欣赏一下夜晚的狄城。正要穿过街道的时候,一辆马车从背后快速驶来。 “让开,快让开。”车夫挥舞着手里的马鞭,边赶车边大声喊道。 陆无双抱着安安连忙闪开,一看奶娘抱着康康还站在路中间,面对快速驶来的马车,完全忘记了反应。 “安安,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娘亲去救奶娘和康康。”放下安安,陆无双快速地叮嘱了安安一句。看到安安点头后,陆无双足下一点,闪到路中间。眼看着马车就要撞上奶娘和康康,陆无双内力一提,带着奶娘与康康飞身而起,退到路边站好。 “没事吧?”陆无双关心地问。 奶娘面色苍白地摇摇头,刚刚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去。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嚣张,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跑得这么快。”回过神来的奶娘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坐在马车里的人耳朵尖得很,竟然听到了。 马车停下,一名粉衣女子从马车上优雅走下来。她五官端正秀美,扬着下巴,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刚才是你说我?”那名粉衣女子手指着陆无双,狗眼看人低的样子问道。 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陆无双眉头不悦地蹙起。她抬手挥开那名粉衣女子的手指,“姑娘难道没有看到大街上人来人往,还让车夫把马车赶得如此快,万一撞伤了人,姑娘你负责得起吗?” “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教训本郡主。”粉衣女子就是狄南国沐王府的郡主沐青依,也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我不是葱也不是蒜,我只知道刚才我的孩子与孩子的奶娘差一点被你们府上的马车给撞了,希望郡主下一次坐马车的时候还是让车夫把车赶得慢一些,万一真的撞伤的人就不好了。”陆无双听到沐青衣自称郡主,猜测着她的身份在狄南国不低。陆地气眉头皱得更紧,不想惹事的她语气放低,说了几句,抱起站在路边安安,又朝着奶娘示了一个眼色,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准备离开。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大声说话,也从来没有人敢教训她。沐青依气愤地拦在陆无双的面前,气焰嚣张地说:“你们自己没有长眼睛,过街道的时候不看路,竟然还敢说本郡主的马车跑得快。来人,给本郡主把这名刁妇拿下,带回王府,本郡主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沐青依话音刚落,两名隐在暗处的侍卫闪身而出,朝着陆无双攻过去。 陆无双抱着安安,不方便出手,轻功不错的她足下一动,轻而易举就避开了两名侍卫的攻击。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名侍卫连陆无双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挨到。 “原来是个练家子,武功还不错,难怪敢训斥本郡主。”沐青依目光一寒,做了一个手势,又有两名侍卫飞身而出,擒住奶娘和康康当人质。 .. 322转投太子皇兄的怀抱 “刁妇,还不快住手,不然你的另外一个宝贝儿子和他的奶娘可就得死了。”沐青依得意地说。 看到奶娘的后背心抵着一把钢刀,陆无双抱着安安,停下闪避,让侍卫们押着往沐王府而去。 沐王府,当今皇后的母家,气势雄伟。 朱漆大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镇守。 被押着从马车上下来后,正巧碰到沐王爷回府。 “青依,你今日是不是又调皮了,怎么还让侍卫押着抱着孩子的两名妇人回府?”沐王爷少了一眼马车,正巧看到气质不凡的陆无双,虽然已为人妇,可是倾城容颜依然令人注目。特别是,他总觉得那名气质高贵的妇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父王,今日女儿坐在马车里,这名妇人竟然也训斥女儿,说女儿的马车跑得太快。”沐青依走到沐王爷面前,挽着他的手告状道。 “是不是你的马车差一点撞到人家,人家才会这样说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沐王爷还是清楚的。他责怪地看了沐青衣一眼。 沐青依低下头,这样子就是默认了。 “这位夫人,小女平时被老夫惯坏了,真是对不起。”沐王爷倒也是个明理之人,上前朝着陆无双拱手歉意地说。 “你们还不快一点放开这位夫人。”随后,沐王爷又朝着押着陆无双和奶娘的侍卫厉声喝道。 侍卫们赶紧松手。 “父王。”沐青依不高兴地嘟嘴。 “沐王爷,疼爱自己的孩子是好的,可是过份的溺爱只会害了她。”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陆无双抱着安安转身离去,奶娘跟在后面离开沐王府。 “父王,那名刁妇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你都敢教训,你千万不能就这样放她离开。”沐青依不甘心地怒瞪着陆无双离去的背影,挑唆道。 沐王爷看着陆无双离开的高贵背影,眼底透着一抹深思。 这个女人看到他,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不卑不亢,毫无畏惧,而且还出言教导,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陆无双转身才走了几步,又是一辆马车停在了沐王府的大门口。 这一次跳下马车的女人,可是大熟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狄南国高贵的公主南宫雨蝶。 “陆无双,我没有看错吧,竟然是你。”看到陆无双,南宫雨蝶震惊不已,眼睛眨了又眨,才敢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南宫雨蝶,好久不见。”陆无双客气地打着招呼。 “雨蝶姐姐,你认识这名刁妇?”看到陆无双与南宫雨蝶打招呼,沐青依诧异万分,走过来问道。 “废话,不认识她能和我打招呼。”南宫雨蝶并不怎么喜欢沐青依,沉着脸不耐烦地说。 站在大门口的沐王爷听到南宫雨蝶喊陆无双的名字,脑海一闪,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陆无双眼熟了。 原来上一次,进入太子南宫玉的书房,无意中看到书案上放着一张还未干的画像。虽然当时太子殿下用纸盖住,他还是看到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原来,她就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nbs浪客中文p;她此时出现在狄南国,会不会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她手里抱着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太子殿下的?可是细细一看,那个孩子眉眼间与太子殿下没有半分相似。 “你怎么会来狄城?不会是后悔了,想抛弃你的男人,转身投入太子皇兄的怀抱吧?”南宫雨蝶日子过得太无聊,竟然与陆无双化敌为友,开起无聊的玩笑来。 “说的什么鬼话,我只不过是回眺城的路上经过狄城,见天气太热,带着孩子上路担心孩子们中暑,才在狄城逗留几日。”陆无双瞪了口无遮拦的南宫雨蝶一眼。 沐王爷听到陆无双只是逗留几日,暗暗松了一口气。至于沐青依,听到南宫雨蝶刚才玩笑的话,她可是当了真,充满敌意地看着陆无双。 “你现在住在哪里?”南宫雨蝶亲热地问。 “云来客栈。”陆无双也不隐瞒,毕竟还要在狄城呆几日,刚才得罪了沐郡主,现在与南宫雨蝶拉好关系没有坏处。 “你到是会找地方,云来客栈可是狄城最好的客栈。不过与皇兄的别院一比,那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走,我今日正好约了太子皇兄在别院喝酒,一块儿去吧,相信皇兄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南宫雨蝶边说边推着陆无双往马车走去。今日的她穿着一身雪纺纱裙,裙摆绣着只只彩蝶,行走间飘逸清美。 “客栈住起来也挺方便的,还是不要了。”陆无双不肯移动步子。她可不想与南宫玉见面,万一这个消息被传回北眺国,光是想想北棠烨生气吃醋的模样,陆无双头皮就阵阵发麻。 “你怕什么,你们家男人现在远隔十万八千里,不会知道的。话说回来,皇兄对你可一直都是以礼待,又不会吃了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顾陆无双的反对,南宫雨蝶连拉带拽地将陆无双拉上马车。 “雨蝶姐姐,我也要去别院。”在陆无双抱着安安刚坐上马车,沐青依听到南宫玉在别院,淡定不了了,也死皮赖脸地爬上马车。 “去吧去吧。”南宫雨蝶这才想起来,她会出现在沐王府,就是听了母后的吩咐,特意来请沐青依去别院。 沐皇后一直想让南宫玉喜欢沐青依,可是南宫玉偏偏连正眼都不看她,这才有了今日的别院小聚。 奶娘抱着康康,被沐王爷安排另外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陆无双,你这个儿子与他还真像。”马车里,南宫雨蝶看着陆无双怀里又白又胖的小安安,小脸蛋红红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让我抱抱吧。”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南宫雨蝶也忍不住伸手想抱抱。 “想抱的话自己生一个去。”看着南宫雨蝶一副恨不得想非礼自己儿子的表情,陆无双手臂紧了紧,才舍不得将儿子让给她抱。 “小气。明年本公主就生一个一样可爱的大胖小子让你瞧瞧。”南宫雨蝶气呼呼地说着,漆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白白嫩嫩的安安,好可爱,好想抱一抱,亲一亲。 .. 323吃本公主的豆腐 陆无双朝着南宫雨蝶翻了一个白眼。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街道上,往南宫玉的别院而去。 马车里,南宫雨蝶坐着坐着,屁股就挪到了陆无双的身边,可见小安安魅力无敌。 看到南宫雨蝶,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小安安冲着她一笑,把南宫雨蝶激动得小心肝直跳。 “陆无双,你儿子冲着我笑了。”南宫雨蝶得意地说。 “那是你衣服上绣的蝴蝶太惹眼。”陆无双瞥了南宫雨蝶一眼,嘲笑道。 “胡说,你儿子明明就是看我长得漂亮,才对着我笑。” 南宫玉蝶朝着安安伸手,小安安还真的朝着南宫雨蝶的身上扑过去。 “你看,你的儿子想要我抱。”南宫雨蝶得意洋洋地说。 “说了他喜欢衣服上的蝴蝶你还偏不信,你想抱就让你抱一会儿。”陆无双把小安安给南宫雨蝶。 “小宝贝,你是不是看姐姐长得漂亮才想要姐姐抱的?”接过小安安,南宫雨蝶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小安安说话。 小安安两只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南宫雨蝶衣服上的五彩蝴蝶,本来含在手里的拇指拿出来,两只肉肉的小手朝着南宫雨蝶胸前的五彩蝴蝶抓去。正好抓到她的柔软上,嘴里还呵呵的开心笑着。、 南宫雨蝶脸色黑如锅底,从有记忆起,这还是第二次被人非礼。 第一次是被北棠烨误把她当陆无双抱错,第二次就是今天。 “陆无双,你的儿子好色,这么小就知道吃本公主的豆腐,还给你。”南宫雨蝶顶着一张包公脸,将小安安还给了陆无双。 陆无双是求之不得,抱着儿子逗着他呵呵直笑。 欢声笑语中,别院到了。 下了马车,陆无双抱着安安跟在南宫雨蝶的后面往别院里走去。沐青依跟在二人的后面,她一边走一边绞着手里的帕子。想到马上就能够见到南宫玉,心里形容不出的紧张和兴奋。 湖边凉亭,南宫玉先到一步。 远远地,看到陆无双抱着孩子走来的身影,南宫玉眼睛眨了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思念成疾,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 “南宫玉,一年多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看到南宫玉睁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这样的他平时几乎是见不到的。陆无双勾唇取笑道。 “你到了狄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南宫玉弯唇浅笑,寂寞孤独的心在这一刻被填满。 “你身为狄南国太子,肯定是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陆无双客气地说。 “我最近闲得很,你难得来一趟狄城,明日我亲自给你当向导,带你四处游玩一下。”从陆无双出现那一刻起,南宫玉的眼睛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生过孩子的她,看起来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更加有魅力。 “天气太热,还是算了吧。”陆无双拒绝道。她可不希望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 南宫玉眸光微暗,也不勉强。他转身吩咐下人,通知厨房加几道菜,而所加菜式自然都是陆无双爱吃的。 “太子殿下,你最近怎么都没有来沐王府?”见南宫玉的视线一直没有看向自己,沐青依主浪客中文动出击,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与陆无双在街道上相见时的嚣张拔扈统统收了起来。 “本玉子最近很忙。”南宫玉掉眼看过去,敷衍地答道。 想到南宫玉刚才还对着陆无双说最近闲得很,可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说忙,沐青依心里不是滋味,嫉恨的目光瞟了陆无双一眼,又低下头,遮挡住眼中的恨意。 在别院用过饭,陆无双抱着安安起身告辞,南宫玉开始留人。 “你的身份特殊,何况又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客栈那种人多的地方始终不太方便,不如你就直接搬到这座别院里小住几日,反正这座别院平时空着也是空着。” “这恐怕不太合适。”陆无双婉转地拒绝。 南宫玉话中的特殊是指陆无双北眺国陆妃的身份,再加上安安现在可是北眺烨唯一的儿子,万一出个什么事情,难以向北棠烨交待。 一旁的沐青依听到“特殊”二字,误会成对南宫玉来说特殊的人。 “太子殿下,这座别院可是皇上赏赐给你的,是皇家别院,陆姑娘是有夫之妇,住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吧。”沐青依心里泛着浓浓的酸意。 “青依,你不知道就别乱开口。”南宫雨蝶眼带责怪地瞥了沐青依一眼,又掉眼看向陆无双,劝道:“陆无双,太子皇兄说得没有错。你和你怀里的小东西身份可金贵着。现在你既然出现在狄城,我们狄南国自然有义务保护你和安安的安全,你还是听皇兄一言,住在别院吧。” “好吧。” 盛情难却,陆无双点头答应。 “客栈里面还住着几名下人,等一会就得麻烦南宫太子将她们接到别院来。” “这没问题,我现在立刻安排人去将她们接过来。”说完,南宫玉吩咐了寒天带人亲自去客栈将人接到别院。 就这样,陆无双在南宫玉的别院住下了。 四人坐在凉亭闲聊了一会儿,天色已晚,沐青依不甘心地起身告辞。南宫雨蝶赖着要留在别院,南宫玉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 “无双,有没有兴趣去赌坊玩二把?”黑暗笼罩着别院,奶娘早已经带着两个小孩子回屋休息,陆无双起身也要回屋的时候,南宫玉突然开腔。 “你的意思是,狄城也开得有金钩赌坊?”陆无双眼睛刹那间璀亮,好久没有打马吊了,真是手痒的很。 “狄南国有钱的富豪都聚集在狄城,你说呢?”南宫玉耸眉,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陆无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赌坊玩几把。 “我也要去。”南宫雨蝶虽然不知道金钩赌坊是南宫玉开的,可是她从来没有进过赌坊,好奇得很。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进什么赌坊,等一会我让寒天送你回宫。”南宫玉脸一板,一贯温润的嗓音冷厉而威严。 .. 324小赌怡情 “太子皇兄你重色轻妹。陆无双也是女人,她为什么可以出入赌坊,而我却不行?”南宫雨蝶不服气地看着南宫玉,她好伤心。 “南宫雨蝶,你皇兄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去赌坊身上要带很多银子的,你身上有钱吗?”陆无双凌厉的眸子好像激光一样,对着南宫雨蝶上下扫描。 “本公主会缺银子吗?”南宫雨蝶脸色微微一红,今日出宫,她身上只戴了十几两银子。 “走吧。”看南宫雨蝶那副势死都要跟去的样子,了解她的南宫玉知道劝她回宫是不可能,只好带着她一起往赌坊而去。 相比枫丹城的金钩赌坊,狄城是狄南国都城,富商云集。狄城的金钩赌坊入口处虽然也在一处偏僻小巷里,可是里面无论是面积,还是装修的豪华程度比枫丹城的金钩赌坊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真是别有洞天。”第一次踏进赌坊的南宫雨蝶环视四周,看到什么都稀奇。 “你是在大厅先玩一玩,还是直接去后面二楼的贵宾室?”南宫玉柔声问道。 “直接去贵宾室吧。记得找几个有钱的金主过来玩牌。”陆无双穿过格局一样的赌坊大厅,直接往后面的贵宾室而入。 “喂,你去哪里?”刚刚小玩了一把输了的南宫雨蝶看到陆无双往后面走到,迈步立刻追了上去。 “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玩起来没意思,自然是跑到后面玩大的。”陆无双不紧不慢地走着。想到上次在枫丹城羸了那么多的钱,她就手痒痒,两眼放光。 “我也要玩。”南宫雨蝶凑热闹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没个十几二十万两银子带在身上,就别凑热闹了。”陆无双扫了一眼南宫雨蝶腰间扁扁的小荷包,鄙视道。她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南宫雨蝶,这间赌坊就是她皇兄开的。 “十几二十万两银子,玩得会不会太大了?”南宫雨蝶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见过的宝物也不少,可是听到有人玩牌也玩得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震惊万分。 “小赌怡情,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就在前面大厅玩几把。”陆无双真的是一片好心地劝道。 性子傲气的南宫雨蝶是越劝越不听,硬是跟在陆无双的后面往二楼的贵宾室而去。 有了南宫玉的交待,赌坊的掌柜亲自将陆无双迎到了二楼最里边的那间包间。 豪华的包间,隔音效果极艰好,有专门的茶水间,休息间,如厕间,娱乐间自然是少不了的。 “两位姑娘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二名牌友进来。”掌柜的自然是知道南宫雨蝶的身份,恭敬地说完,退出了房间,又吩咐守在门口的茶水倌儿好生伺候着两位姑娘。 “这个牌的玩法倒是新鲜得很。”一走进包间,看到墙上画着马吊,旁边写着马吊的玩法,南宫雨蝶眼睛里布满了好奇。 “南宫雨蝶,你要是打算等一会坐下来玩马吊,就好好把玩法记熟。”陆无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就坐到一边悠闲地喝茶去了。 “这雪山云顶真不错。”呷了一口茶,陆无双赞道。 刚喝了半盏茶,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浪客中文葜叀袭湖青色华贵锦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包间里坐着两名女子,大吃一惊,又退出了包间。 “小绿子,刚才刘掌柜通知我来这间包间打马吊,是不是弄错了?”显然女子进赌坊打马吊,而且还是进金钩赌坊里最好的包间,湖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有些不能接受。 “许老板,没有弄错,这二位姑娘就是赌坊的贵宾。”守在门口的小绿子恭敬地答道。能够走进这间的包间的赌客,都是不简单的。 小绿子都这样说了,许老板又走进包间,看了看正认真研究马吊玩法的南宫雨蝶后,又掉眼打量着惬意喝茶的陆无双。许老板朝着陆无双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姑娘看着面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赌坊吧。” “可以这么说。”陆无双神情淡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许老板。这间赌坊她的确是第一次来。 “那姑娘可知道这里与普通的赌坊不一样,玩的都很大。”许老板试探地问。 陆无双淡淡一笑,她意念一动,手伸进袖中,装模作样地抽出一叠银票。 “不知道这些银票够不够玩马吊?”陆无双拿着那叠银票在许老板的眼前晃了晃。 “够,绝对够。”厚厚的一叠银票,面额一千两一张,至少有十几万两,许老板连连笑着点头。 二人闲聊间,又进来一名男子。 这一次进来的男子年纪较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暗红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片片枫叶。天气炎热,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摇着折扇走进来。 其实这一间包间通风不错,再加上刚才进来之后,陆无双特意让人提了一桶水进来,她已经将那一桶水凝结成冰,寒气散发,令室内温度降低了许多度。 “人都到齐了,小绿子,把马吊拿来。”许老板朝着门外喊道。 小绿应了一声,拿了一副刷了一半绿漆的竹制马吊走进来倒在桌上。 四人落坐,陆无双并没有伸手洗牌,而是看向许老板和后进来的折扇公子,开口询问道:“两位老板,不知道你们是喜欢玩开现银的打法,还是喜欢玩开筹码的打法?” “开现银,这个玩法倒新鲜,也很刺激,我同意。”折扇公子姓李,折扇轻摇,点头同意道。 许老板沉吟了一会儿,也点头同意了。 “你呢?”陆无双挑眉,扬着下巴望向坐在对面的南宫雨蝶。 “开现银就开现银,谁怕谁?”南宫雨蝶挺胸说道。 了解陆无双喜欢的玩法,四人刚刚商定好,立刻有人给南宫雨蝶送来了二十万两银票。 这一切当然是南宫玉吩咐的。知道自己妹子水平臭,特意让人多拿一点银票给她。 .. 325大结局 “太子皇兄你重色轻妹。陆无双也是女人,她为什么可以出入赌坊,而我却不行?”南宫雨蝶不服气地看着南宫玉,她好伤心。 “南宫雨蝶,你皇兄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去赌坊身上要带很多银子的,你身上有钱吗?”陆无双凌厉的眸子好像激光一样,对着南宫雨蝶上下扫描。 “本公主会缺银子吗?”南宫雨蝶脸色微微一红,今日出宫,她身上只戴了十几两银子。 “走吧。”看南宫雨蝶那副势死都要跟去的样子,了解她的南宫玉知道劝她回宫是不可能,只好带着她一起往赌坊而去。 相比枫丹城的金钩赌坊,狄城是狄南国都城,富商云集。狄城的金钩赌坊入口处虽然也在一处偏僻小巷里,可是里面无论是面积,还是装修的豪华程度比枫丹城的金钩赌坊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真是别有洞天。”第一次踏进赌坊的南宫雨蝶环视四周,看到什么都稀奇。 “你是在大厅先玩一玩,还是直接去后面二楼的贵宾室?”南宫玉柔声问道。 “直接去贵宾室吧。记得找几个有钱的金主过来玩牌。”陆无双穿过格局一样的赌坊大厅,直接往后面的贵宾室而入。 “喂,你去哪里?”刚刚小玩了一把输了的南宫雨蝶看到陆无双往后面走到,迈步立刻追了上去。 “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玩起来没意思,自然是跑到后面玩大的。”陆无双不紧不慢地走着。想到上次在枫丹城羸了那么多的钱,她就手痒痒,两眼放光。 “我也要玩。”南宫雨蝶凑热闹说道。 “你,还是算了吧,没个十几二十万两银子带在身上,就别凑热闹了。”陆无双扫了一眼南宫雨蝶腰间扁扁的小荷包,鄙视道。她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南宫雨蝶,这间赌坊就是她皇兄开的。 “十几二十万两银子,玩得会不会太大了?”南宫雨蝶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见过的宝物也不少,可是听到有人玩牌也玩得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震惊万分。 “小赌怡情,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就在前面大厅玩几把。”陆无双真的是一片好心地劝道。 性子傲气的南宫雨蝶是越劝越不听,硬是跟在陆无双的后面往二楼的贵宾室而去。 有了南宫玉的交待,赌坊的掌柜亲自将陆无双迎到了二楼最里边的那间包间。 豪华的包间,隔音效果极艰好,有专门的茶水间,休息间,如厕间,娱乐间自然是少不了的。 “两位姑娘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二名牌友进来。”掌柜的自然是知道南宫雨蝶的身份,恭敬地说完,退出了房间,又吩咐守在门口的茶水倌儿好生伺候着两位姑娘。 “这个牌的玩法倒是新鲜得很。”一走进包间,看到墙上画着马吊,旁边写着马吊的玩法,南宫雨蝶眼睛里布满了好奇。 “南宫雨蝶,你要是打算等一会坐下来玩马吊,就好好把玩法记熟。”陆无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就坐到一边悠闲地喝茶去了。 “这雪山云顶真不错。”呷了一口茶,陆无双赞道。 刚喝了半盏茶,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浪客中文袭湖青色华贵锦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包间里坐着两名女子,大吃一惊,又退出了包间。 “小绿子,刚才刘掌柜通知我来这间包间打马吊,是不是弄错了?”显然女子进赌坊打马吊,而且还是进金钩赌坊里最好的包间,湖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有些不能接受。 “许老板,没有弄错,这二位姑娘就是赌坊的贵宾。”守在门口的小绿子恭敬地答道。能够走进这间的包间的赌客,都是不简单的。 小绿子都这样说了,许老板又走进包间,看了看正认真研究马吊玩法的南宫雨蝶后,又掉眼打量着惬意喝茶的陆无双。许老板朝着陆无双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姑娘看着面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赌坊吧。” “可以这么说。”陆无双神情淡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许老板。这间赌坊她的确是第一次来。 “那姑娘可知道这里与普通的赌坊不一样,玩的都很大。”许老板试探地问。 陆无双淡淡一笑,她意念一动,手伸进袖中,装模作样地抽出一叠银票。 “不知道这些银票够不够玩马吊?”陆无双拿着那叠银票在许老板的眼前晃了晃。 “够,绝对够。”厚厚的一叠银票,面额一千两一张,至少有十几万两,许老板连连笑着点头。 二人闲聊间,又进来一名男子。 这一次进来的男子年纪较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暗红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片片枫叶。天气炎热,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摇着折扇走进来。 其实这一间包间通风不错,再加上刚才进来之后,陆无双特意让人提了一桶水进来,她已经将那一桶水凝结成冰,寒气散发,令室内温度降低了许多度。 “人都到齐了,小绿子,把马吊拿来。”许老板朝着门外喊道。 小绿应了一声,拿了一副刷了一半绿漆的竹制马吊走进来倒在桌上。 四人落坐,陆无双并没有伸手洗牌,而是看向许老板和后进来的折扇公子,开口询问道:“两位老板,不知道你们是喜欢玩开现银的打法,还是喜欢玩开筹码的打法?” “开现银,这个玩法倒新鲜,也很刺激,我同意。”折扇公子姓李,折扇轻摇,点头同意道。 许老板沉吟了一会儿,也点头同意了。 “你呢?”陆无双挑眉,扬着下巴望向坐在对面的南宫雨蝶。 “开现银就开现银,谁怕谁?”南宫雨蝶挺胸说道。 了解陆无双喜欢的玩法,四人刚刚商定好,立刻有人给南宫雨蝶送来了二十万两银票。 这一切当然是南宫玉吩咐的。知道自己妹子水平臭,特意让人多拿一点银票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