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苦涩》 —校园探秘 新林学校,坐落在桃源市n县晓庄村。是全县五所拥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部、高中部的综合学校之一。这所学校是:市、县两级政府,为了纪念、缅怀一位牺牲在汉奸之手的共产党员王新林,更为了有效地将其“英勇就义”精神发扬下去,而联合出资兴建成的一所综合学校。 因此,市县两级政府还会同市县两级教育局热情聘请:市文化馆的雕塑艺人王若曦、张倩云夫妇,在高中部南边东墙边,以烈士遗容为素材雕塑了:一座高达2米5的烈士站像。新林学校的校名,也是以这位党员之名而命名的。在学校的开学典礼上,市、县两级领导都明确表示:以后,每年的清明节当天,新林学校周围的学校,都必须组织学生们来扫墓祭奠英烈! 新林学校的正大门朝南,门距宽8米,门顶上的校名:市、县两级政府联合聘请了,桃园市文化馆的隶书大师顾旭宇,题写好了“新林学校”四个大字;在烈士站像上雕刻了“千古流芳!永垂不朽!”。再聘请钛金师傅镀成十二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校门两边的门坨上,分别是:市、县两级权威领导对学校的寄语。学校的教师办公室,正对着学校南大门,一条宽8米、长600米的水泥路贯穿南北。紧靠南大门第一排(水泥路两边),都是高中部的教室。 高中部西边留有:通向操场的门洞(因为只留有洞口,并没有安上门。所以,咱就只好冠为“门洞”啦。还望各位读者朋友们,可以理解哦!)。南边围墙边,建有供高中部、初中部的同学们方便的厕所数间。操场上建有:篮球架八付、双翻杠八幅、秋千架八个、假山羊八樽。 高中部北边,就是两排初中部的教室。在初中部最西头的墙边,还建有一个大操台,操台下面就是面积达到十几亩的大操场。操场外围用碎砖头围成几个大圆圈,留以后学生们参加一年两次的运动比赛会。 初中部北边,(水泥路两边)都是小学部教室,小学部教室西边也留有:通向操场的门洞。小学部北边就是四大间宽敞的教师办公室,教师办公室东边是:几间教师宿舍、校长室、、财务室、教导室、食堂部、厨房部。 办公室西边是:几间教师宿舍、副校长室、幼儿园、图书室、资料室,还有供小学部和幼儿园的学生们方便的厕所。水泥路两边是:修剪得齐刷刷的冬青树,紧挨冬青树外面的是:一种形状像“黄花菜”,会随着太阳升起、回落,而开放或者闭合的緑叶小红花。俗名叫“含羞草”、又名为“太阳花”。每排教室后面都有一棵秋天就飘香的桂花树,还有许多许多自然出生成长的:苦楝树、刺槐、松柏树、水杉树、白杨树、梧桐树。 紧靠着西边院墙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上,用铅丝和角铁绑着:一队大喇叭。每天早晨,通知全校学生们做早操、喊操、一年两度开“颁奖”大会、运动比赛会,没有大喇叭可不行哦! 在每排教室前面,都精心开辟出一长溜的花圃。花圃里有各种颜色的:月季花、美人蕉、牡丹花、杜鹃、菊花、茶花、鸡冠花,花圃外围栽了一转小叶黄杨。每周都安排值日生,负责给花圃浇水、修剪。定期安排员工给花圃施肥、培管。因此,每年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校园里就是一片绚丽多彩、清香宜人的天地。试问:谁不喜欢这样的校园呢? 路遥,女孩,生于一九七零年深秋。爸爸、妈妈一共生育了三男三女,而本文的主人翁路遥,属于“先天性跑得慢”所以就屈居老六。周围的邻居们提到她,总是说:呵呵,那个小丫是路家垫底的哦! 因为,爸爸在这所学校任职校长,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也就来到这所学校上学。而因为家里三亩多田间活计,全靠妈妈一人起早带晚地操劳着。于是,爸爸不忍心再增加她的负担,就把路遥和小哥哥也带到学校来照应着。每当爸爸有课的时候,这校园里树呀花呀草呀的,就成了路遥和小哥哥路志浩唯一的乐园哦! 有的时候,小哥哥也会大着胆子,带着路遥悄悄地跑到某个教室的后门边。于是,两个小孩就听见了老师的讲课声、提问声,还有学生们回答问题的声音、朗读的声音。可是,三岁的路遥压根就不懂得:教室里面正在上课哦。于是,充满稚气的问题就蹦出了她的小嘴巴:小哥哥,哥哥、姐姐们,和那个阿姨在玩什么游戏呢?一点也不好玩哦! 路志浩脱口而出:哥哥、姐姐们,和阿姨不是在玩游戏,是在上课哦!路遥紧跟着问:嗯,什么上课?上课是什么东西呢?路志浩眉头紧皱地说:哎呀,上课就是学知识嘛。怎么能算东西呢! 谁知,路遥“刨根问底”的劲儿又上来了:知识又是什么呢?面对这么一个淘气、机灵的妹妹,路志浩唯有眉头紧皱地“抓耳挠腮”啦!因为,他也只是一个五岁小娃,面对着妹妹一连串的:是什么?他真是感到理屈词穷至极啊! 突然,一个教室传出唱歌的声音。路志浩立时高兴起来,拉着路遥的小手说:妹妹,跟我走。我带你去听歌吧! 路志浩之所以要急着带路遥去听歌,其实是怕路遥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一会儿,两个小孩就跑到那间有歌声的教室外面,路志浩赶紧拉着路遥蹲下。于是,他俩就听到老师唱一句,学生们也跟着唱一句啦! 虽然,教室里只是一色清唱。路志浩还是耐心地充当着:一个合格的听众哦!可是,路遥听了一会儿,又不耐烦地问道:小哥哥,屋内的哥哥、姐姐们,和阿姨在哇呀哇呀在做什么呢?路志浩摇摇头说:不知道。路遥莫名其妙至极:嗯,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为什么还听呢? 路志浩从记事的那一年起,凡事就知道不和路遥“争强好胜”。他知道:自己比妹妹大两岁,凡事就应该让着妹妹哦!见妹妹不想听歌了,他就拉着妹妹弯下腰,匍匐前进着来到另一个教室的后门边。两个孩子伸头一望,看见教室里学生们都正襟危坐着,眼睛全都注视着前面。神情是那样的聚精会神,彷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哦! 像他俩这般年纪的孩子,正是对凡事都想“一知半解”的好奇感。在当时那个经济萧条、物品匮乏的年代里,大凡是一件小得犹如针眼一样的事儿,都能够激起这两个小孩子的好奇心。于是,他俩就偷偷地伸出两颗小脑袋,随着同学们的眼光望向前面。路遥心想:咦,他们全都望着前面。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然而,这两个小孩却不会想到:随着他俩的小脑袋伸出后门框,对于坐在室内后面两排的同学们来说,可就像看见了什么“西洋镜”一样开心啦。因为,他们的心儿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已经压抑已久了。突然看见,门框边冒出两颗幼童的小脑袋。很快就激起了:他们的贪玩之心啊! 于是乎,还没等到路遥和小哥哥看清楚:前面发生的事情。他俩就看见:后面两排的同学们,全都冲着他俩做着各种各样的怪模怪样。充满着恶心和恐怖的调谑啊! 他俩平白无故看到这些同学,冲着自己做着鬼脸。他俩不由得:眼睛、眉毛一个劲地抖动。这时,一个男人彷佛“从天而降”似的,面色严肃地站在他俩面前,迅速将他俩的小脑袋推出了门框外面。他的嘴里随即奔出蹦出冷冰冰的话语:路志浩,这里是教室。现在,正在上课。你快带着妹妹去那边树丛里玩耍吧! 然后,路遥就看见小哥哥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他一个劲地点头,嘴里忙不迭地说:老师,咱这就把妹妹带走。您老千万别对我爸爸说啊! 小哥哥的话音刚落地,那位男人就满意地走进教室。随后,后门“呯”地一声合上了。路遥万分不解地说:小哥哥,刚才那些哥哥、姐姐,为什么冲着我们做鬼脸呢? 小哥哥急忙望着路遥,伸手点在嘴边“嘘”了一声,就带着她匍匐前进。一会儿,他俩就来到另一个教室的后门边。他俩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小脑袋,好奇至极地望着教室的前面。 教室的前面,一个男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慢慢地画着:一个苹果、一个梨、一个桃子、一个柿子、一个梨、一个桔子、一个橙子。他的嘴巴也一刻没有停下:同学们,你们可要认真看清楚,这些水果有哪些不同的地方。唯有看清楚它们的不同之处,我们才能把它们画得一点也不混淆呀! 教室内的课桌上,全都摊着一本图画本。学生们全都正襟危坐在自己的课桌边,手里握着铅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黑板,再低头慢慢地画一笔。时不时,就有学生拿着橡皮擦拭:图画本上,画错了的水果。于是乎,教室内的氛围,沉静在一片“唏唏嘘嘘”的声音之中。 当时,只有三岁的路遥看着这些哥哥、姐姐们,在各自的教室里,学着不同的课目。她压根就不知道:哥哥、姐姐们,是在跟各自的任课老师学知识哦!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总是暗自琢磨着:这些哥哥、姐姐们,在一个个房间里,跟着阿姨、叔叔们玩什么游戏呢?为什么还都不一样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二 清明节的启示 晚上,路遥从爸爸那儿知道了答案:离家向东二里多远的地方,是一所拥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综合学校。那些哥哥、姐姐们,在教室里面是跟着老师上课。勤学苦练长知识呢! 路遥心里暗想:小哥哥怎么一点都不懂呢?爸爸竟然知道这么多,爸爸比小哥哥要强了几百倍。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小哥哥只比她大两岁,她比小哥哥知道得还要更少更少呀!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路遥和小哥哥跟着爸爸来到学校。爸爸把他俩带到宿舍,翻出一些连环画扔在书桌上,叮嘱路志浩:今天是清明节,外校的老师们、学生们要来咱们学校扫墓。爸爸要去组织老师、学生们迎接,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你在宿舍里可要带好妹妹哦!说完了,爸爸伸手按了按路志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幼小的两个孩子,就转身走出宿舍。 路建华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小哥哥就偷着跟出去了。路遥坐在小椅子上,拿着连环画津津有味地看着。一会儿,路志浩就“啪嗒、啪嗒”地跑到她跟前,兴奋异常地说:妹妹,快点跟我走。外面来了许多的老师,还有许多许多的哥哥、姐姐,手里全都拿着一束白色的花。可热闹啦! 路遥一听来了多少人,一下子劲头上来了。立时,丢下连环画,大张着两只手臂:哥哥,抱我去看吧。小哥哥大吃一惊:什么,你让我抱你呀?我只比你大两岁,我哪里抱得动你呀?妹妹,只要你下来跑路,哥哥做鬼脸给你看、学狗叫声给你听。好不好呢? 路遥听了才高兴了:那,好吧。我就自己走着去。哥哥说话可一定要算话哦!路遥和小哥哥从爸爸的宿舍跑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只见办公室里面没有一个老师,显得一片冷清、肃静的景象。她就好奇至极地询问路志浩:小哥哥,这个教师办公室里面,怎么会看不见一个老师呢? 路志浩拉着路遥的手,边跑向南边的高中部,边说:妹妹,老师们肯定都去前面高中部教室那边了。我们快走吧!被小哥哥拉着一路飞跑,幼小的女孩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可是,小哥哥的那句:妹妹,南边来了许多许多的大人和哥哥、姐姐。可热闹啦!一直刺激着她的神经,虽然,小手腕被小哥哥握得生疼生疼,小脚丫也跑得酸溜溜的。她都没有喊一声疼呀! 突然,路志浩惊呼起来:妹妹,你看前面。路遥急忙抬起头来,就看见,从学校大门外面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们,在许多老师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学校大门进来,就径直转弯顺着高中部教室前面的路,向东走到那座人体塑像的周围站立。更令路遥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的手中都捧着一梀白色的小花呢? 这么一来,就换做路遥拉着小哥哥的手,一路忙不迭地从弯腰人缝中钻着跑向前面。身后传来一片担忧声:哎呀,这两个小孩乱挤什么嘛?碰倒了可是会破皮流血哦!看样子不像是学生呢,他们的家长究竟在干什么呀? 路志浩倒是还想到转头一个劲地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们碰到你们啦----而路遥呢,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这么多的学生们、老师们为什么都来了呀?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听清人们都在说谁呢? 就这样,两个小孩紧赶着钻呀跑的终于到前面了。路建华也就望见了:两张小脑袋啦。他惊讶至极地把他俩拉到高三教室廊檐下,一双眼睛严厉地瞪向小哥哥:志浩,不是让你在宿舍里看着妹妹吗?你怎么倒把妹妹带出来了? 路志浩红着脸嗫嚅着:我看到那么多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校园。我就想看看他们来做什么?路遥也赶紧说:嗯,爸爸,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就让我们看吧! 这时,路建华的好友侯卫东走来,双手抚摸着两个小孩的头,望向路建华:路校长,小孩子嘛,都会有好奇心哦。我们做家长的都应该给予理解和支持呀!路建华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不能够理解他俩的好奇心!我是担心他俩万一瞎跑,跑丢了怎么办呀? 路志浩赶紧拉着路遥,一个劲地向爸爸解释:我每天都只是带妹妹在校园里玩,从来没有去外面玩一次!说着话,就拽着路遥的胳膊说:妹妹,你快对爸爸讲,我俩去过外面吗?路遥赶紧帮着小哥哥说话:爸爸,我和小哥哥没有去过学校的外面玩。 路志浩望着路建华,使劲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爸爸,今天我绝对不会带着妹妹瞎跑哦。你就放心让我俩站在这里吧!路建华笑了:那好,你俩就站在这儿,这儿可一点都晒不到太阳哦。爸爸必须去主持祭奠活动了! 侯卫东冲俩小孩竖起了大拇指:你俩一定要说话算话哦!路志浩忙不迭地点头,异口同声地事说:叔叔,我们一定做到!而此刻,路遥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人体塑像那边呢。 一会儿,学校梧桐树上那特大的喇叭里,就传出凄厉、悲伤的哀乐。在此呢,本人有必要申明一下:这里所说的哀乐绝对是俩小孩心里所想的! 其实,笔者当然知道:每一年的清明节扫墓一开始,学校播放的是:建国典礼上曾经播放过的《义勇军进行曲》。祭奠结束播放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伴着悲壮、凄厉的乐曲声,老师们、学生们首先举手向烈士塑像致敬,然后一齐低头默哀。 其间,路建华校长上台致辞:各位校长、各位老师、各位学生们,首先热烈欢迎你们来到烈士王新林塑像前,深情地祭奠、缅怀烈士哦!我代表新林学校全体教职员、学生们,向你们致敬啊!自从这所学校建成后,我们就将王新林烈士英勇报国的可贵精神,永远永远地发扬光大啦!王新林烈士的光荣事迹也将:永远陪伴我们的学生们成长哦!----路校长越说情绪越激动,现场已是一片啜泣声。最终,路校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转过身也默默啜泣起来。 随后,各位前来祭奠烈士的校长、教师代表、学生代表,都上台致辞深情缅怀烈士。大家口气都和路建华校长一样凄厉、悲痛呀!整个默哀现场氛围肃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肯定都能听得见哦!现场依然是一片啜泣声,久久不息呀! 当时的路志浩和路遥并不知道:师生们低下头很长很长时间,那是在向烈士塑像进行默哀仪式。他俩只是意识到:这座人体塑像雕塑在这里,这么多的老师和学生们,站在他的脚边深情地作揖。肯定是有原因哦!爸爸和这些师生们嘴中的“烈士”,一定是大大的好人呀!于是,这两个小孩就走到默哀的队伍中,也和这些师生们一样向着塑像低下头。 好长好长时间过去了,学校梧桐树上那喇叭里,才换了一首《解放军进行曲》的乐曲。伴着这种令人激昂、奋进的乐曲,师生们一齐抬起头依次走到烈士塑像跟前,一个个都先向烈士敬礼、鞠躬,再慢慢地双手放下了白色的菊花。神情非常非常庄重和严肃呀! 然后,他们依然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而有序地走出新林学校的大门。而新林学校的师生们,依然和早晨一样静静地站在一边,默默地目送着所有的外校师生们,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踏着整齐而缓慢的脚步,各自走进自己的教室。所不同的是早晨是站在南校门边,盛情地迎接外校的师生们到来,表示全校师生们的礼貌待客呀! 从那以后,我们文中的小主人翁路遥。每天迷迷蒙蒙地睁开惺忪的眼皮,对爸爸、妈妈说的第一件事儿,再也不是:穿衣、梳头发、洗簌完毕、吃饭了。而是不住嘴地叫嚷着:爸爸、妈妈,我要去学校。我要去学校啊! 勉勉强强地吃完早餐,跟随着爸爸和哥哥姐姐们走进新林学校大门里。首先,她就跑到那座烈士塑像前抬头向上举起小手敬礼、鞠躬、默哀。依次做完了就在旁边的地上采一些白色的小野花,放到人体塑像的脚边再敬礼、鞠躬。路遥认真、执着神态,感染了小哥哥路志浩也和她一起做着一切呀! 新林学校的师生们,看着两个小孩默默地做着本来清明节才该做的事情。却谁也没有去阻拦,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入迷地看着他俩做着一系列动作哦! 有时候有空的时候,两个孩子的父亲路校长和一些老师。也会默默地站在一边陪着两个孩子,在人体塑像前呆上一阵子呀! 因为,大人们都懂得两个孩子虽然充满稚气,但是孩子们这样做却表明了:孩子们已经知道一点点地去学做好孩子啦!试问:天下人又有谁不支持这样上进的孩子们呢? 三 清明节的由来 最近这些天的早晨,看到路志浩、路遥一起做着:向烈士王新林塑像默哀、致敬、鞠躬的动作。路建华心里禁不住泛起了涟绮。总是觉得有必要让这俩小孩知道:清明节的由来和习俗。以及,为什么要建这座塑像在校园呢?他们那样子祭奠代表了什么呀?不能再让俩小孩继续无知下去啦! 可是,他肩负着校长的职务,平时,三天两头必须去市教育局或者县教育局,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还兼职着高三两个班级英语课。虽然,还有副校长郝建协助料理校内一切繁琐杂务。但是,还是把路建华给忙碌得够呛啊! 因此,总是到了每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下来,路建华才会想起:今天,咱还没有和俩孩子说上多少话哦。哎,看来只有等到回家吃完晚饭,再和俩孩子说清楚一切啰! 这天晚上,路遥又是匆匆忙忙地不夹菜,一个劲儿往嘴里填着饭。妈妈朱玉心疼地一边往小女儿碗里夹菜,一边笑着说:遥儿,哥哥、姐姐们吃完晚饭,还要做作业、温习功课哦。你一个小孩子,干嘛吃这么急呢? 路遥头也不抬,嘴里饭还没咽下就急着说:妈妈,你不要再给我夹菜了。我得赶紧吃完了,再玩一会就睡觉。明天早晨,还要早点起来到学校去。你千万不要忘记喊我起来哦! 朱玉一下子想起:这些日子里,路遥总是很早就闹着要去学校。她禁不住莫名其妙地说:遥儿,这几天早晨,你总是让我很早就喊你起来。你一个小孩子,每天一大早就起来,闹着去学校干嘛呢? 路建华笑了:她呀,那颗小脑袋瓜里,全想着去给烈士王新林默哀、敬礼、鞠躬啊!路遥抬起头来,刚想向爸爸问什么时,朱玉吃惊的话却先抛向爸爸:她才多大呀?你瞎说什么呢? 这时,路家其他几个孩子,就像约好似的异口同声地说:妈妈,这几天,妹妹和弟弟去给烈士塑像敬礼鞠躬了。老师、学生们都在一边看他们做呢。 朱玉好奇地盯着小儿子说:浩儿,他们说的对吗?你真的也去向烈士敬礼、默哀了吗?路志浩傻笑着说:我看妹妹那样做了,我就跟着做了。 路志浩的话意刚落地,就招来二哥路志明、二姐路丽挖苦似的嘲笑声:小弟,瞧你这些话儿说的。是你大呢?还是妹妹大呢?嘻嘻,小弟成了六妹的跟屁虫。真是丢人哦! 路志毅和路雅,急得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望着他俩,异口同声地责备道:都是自家兄弟,看你俩说的都是啥话呀?二哥和二姐挖苦似的嘲笑声,搞得路志浩挺不好意思的。他的脸上,立时就像小姑娘似的,泛起了一层红晕。他窘迫得满脸通红通红啦! 路志浩尴尬地低下头吃饭,眼泪忍不住地挤出眼眶,时不时地滴在面前的碗里。心想:哎,咱帮助爸爸、妈妈带着妹妹玩耍。错在哪里啦?以前,自己也没有招惹二哥、二姐。他俩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望着路志浩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吃饭,他的眼泪时不时地还滴在,他面前碗里的饭里。路遥眉头紧皱地转向路志明、路丽大喊:二哥、二姐,小哥哥跟着我,都是为了陪我玩的。你们绝对不可以说他呀!你们和小哥哥,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你们要和小哥哥好好说话啊! 说着话儿,路遥还夹了几块萝卜干、酱芋片、炒青菜和萝卜叶,放到路志浩碗里。还伸出一双小手给路志浩擦着泪,嘴里一个劲地说:小哥哥不哭!小哥哥不哭!----她虽然听不懂:二哥、二姐说的“跟屁虫”是啥意思,但是她知道“是你大呢?还是妹妹大呢?”的意思。所以,她绝对不会同意:二哥、二姐们笑话自己的小哥哥呀! 路建华也附和着:嗯,对,对,都是自家的兄弟、姐妹。本来就应该好好说话、和平相处呀!路遥说得对极了,爸爸和妈妈都表示强烈的赞同啊! 朱玉也在一边冲着路遥点着头竖起拇指:嗯,路遥真是爸爸和妈妈的乖女儿哦!闻听此言,路志浩也抬起头来,将嘴巴附着妹妹的耳边腼腆地说:妹妹,谢谢你。以后,咱还和你一切去学校玩啊! 看着爸爸、妈妈都夸赞妹妹,路丽心里特别不舒服。于是,她“呯”的一声丢下饭碗。饭碗刚一离手落在饭桌上,她就故意问路遥:妹妹,你知道前天学校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手拿白色的菊花站在那座塑像旁边吗? 问题抛出了口,路丽心里想着:哼,小样的,我这一问呀肯定能把你问蒙啦!可是,她刚向妹妹抛去难题,路志毅、路雅、路志明就一齐转向她,异口同声地责问道:丽妹,那天那么多的人手里捧着白色菊花,遥妹只有四岁,也就是觉得好奇至极,才去看热闹而已。你干嘛这样为难她呀? 谁知,路遥脱口而出:那天早晨,妈妈煮了鸡蛋给我们吃,说是清明节。那么多的人手拿白花,站在塑像旁边好长好长时间,然后把白花都放在塑像脚下。肯定是因为,那座塑像的主人是一位好人呀! 路丽真的没想到:妹妹竟然能够回答出来。她心里立时窜出一个声音在呐喊:你是姐姐,千万不能输给妹妹。一定要把她难倒啊!否则,今后在爸爸、妈妈的眼中,你肯定没有一点地位。于是,她不服气地说:妹妹,你回答错了。那座塑像的主人,是烈士王新林。我再问你---- 路建华吃惊地打断她的话:丽丽,爸爸知道你要问妹妹什么。你妹妹今年才四岁。你跟她较什么劲呀?朱玉也望向路丽不解地问:丽丽,你这是怎么了?快跟妈妈说吧! 路丽嘟着嘴,眼泪都流下来:我不知道路遥哪里好呀?你们竟然都夸她哦!你们什么时候夸过我呀?路建华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呀。丽丽,你这是嫉妒心在作怪呀!我希望以后你认真学习,学到真正的本事。记住:妒贤忌能绝对不是真本事哦! 路雅和路志明拉走了路丽,一边走还一边劝说:妹妹,小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咱们确实应该多疼她一些哦!!!朱玉看着路建华眉头紧皱地说:路丽这个孩子,身为女孩个性就如此偏激。将来长大了该如何立足社会呢? 路建华望着路丽的背影,充满信心地安慰着妻子:朱玉,路丽以后一定会明白,我们没有偏向谁。你千万不要再担心啦!说完,双手轻轻按了一下朱玉的肩膀。说着话,已经拉着朱玉坐到路志浩、路遥的面前。 路遥急忙眨巴着眼睛,向自己的两位至亲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爸爸、妈妈,小姐姐为什么不高兴呢?路建华摇着头拉过她的手笑着说:遥儿,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是否高兴,你不必放在心上呀! 路建华说着话,又伸手抚摸着路志浩的脑袋,继续说:遥儿、浩儿,爸爸这会儿只想让你和小哥哥,知道“清明节”的由来和习俗。还有新林学校里,高三教室门前,为何雕塑着一樽高大的人体站像“烈士墓”呢? 路遥和路志浩就像约好似的,异口同声地说:哈哈,咱们总算能够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啰。爸爸快点说吧!路建华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清明是我国的二十四节气之一。由于,二十四节气比较客观地反映了一年四季气温、降雨、物候等方面的变化。所以,古代的劳动人民就用它安排农事活动哦! 说到这里,路建华拿过历书翻到4月5号的那天,一边递给孩子们一边说:清明一到,气温升高,雨量增多,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时节。故有“清明前后,点瓜种豆”、“植树造林,莫过清明”的农谚。可见这个节气与农业生产有着密切的关系。 路建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绿茶,指着历书上的图画说:但是,清明作为节日,与纯粹的节气又有所不同。节气是我国物候变化、时令顺序的标志,而节日则包含着一定的风俗活动和某种纪念意义。清明节是我国传统节日,也是最重要的祭祀节日,是祭祖和扫墓的日子。扫墓俗称上坟,祭祀死者的一种活动。汉族和一些少数民族大多都是在清明节扫墓。 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讲解。路建华高兴地说:按照旧的习俗,扫墓时,人们要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等物品到墓地,将食物供祭在亲人墓前,再将纸钱焚化,为坟墓培上新土,折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在坟上,然后叩头行礼祭拜,最后吃掉酒食回家。 路建华疼爱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说:清明节,也叫“踏青节”,按阳历来说,它是在每年的4月4日至6日之间,正是阳光明媚、草木吐绿的时节,也正是人们春游(古代叫踏青)的好时候,所以古人有清明踏青,并开展一系列体育活动的的习俗。直到今天,清明节祭拜祖先,悼念已逝的亲人的习俗仍很盛行啊! 路志浩、路遥听到这里,禁不住一起唏嘘起来:哇塞,原来“清明节”是这么一回事儿。起先,咱们还总是在想: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们,总是在那几天里拎着黄纸、冥票、宝钞之类的纸制品。去一个个坟墓边点化呢? 四 爸爸和叔叔吵架 昨天晚上,爸爸还告诉路志浩、路遥:因为,一位在晓庄村土生土长的共产党员王新林。由于受到可耻的汉奸举报而壮烈牺牲啦!市、县两级政府追加其为“烈士”,并且在他的家乡晓庄村选了一块较大的地方。出资新建了这所:以他的姓名命名的新林学校啰! 爸爸还说:除止之外,市、县两级政府,还联合了市、县两级教育局。出资聘请“省文化馆”的两位著名雕塑家在高中部门前,雕塑了那座高大的烈士塑像。还在上面雕刻着“千古流芳!永垂不朽!”八个大字。为的是:让后辈们世世代代牢记和缅怀他的英勇事迹!更为了将他的光辉形象,世世代代发扬光大呀! 路遥听了爸爸所说的“清明节的由来和习俗”之后,也知道了:五天前,那么多的老师们、学生们,排着整齐有序的队伍,迈着坚定有力的脚步,拿着白色的菊花来到学校,是参加一年一度的“扫墓”。(祭奠、缅怀英烈的活动)。 路遥打心眼里觉得:那位王新林烈士,真是个勇敢的大英雄。特牛气呀!是她今后应该学习的好榜样,向他的塑像默哀、敬礼、鞠躬。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哦! 与此同时,她心里悠然升起一个声音在呐喊:遥儿,以后你在这所学校里读书时。一定要爱护学校的一切公共物品! 路遥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着:以后每年的清明节,一定要记住参加“扫墓”活动。向烈士塑像默哀、致敬、鞠躬呀!以后,也一定要时时刻刻以王新林烈士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长大了,也要做共产党员。更要像王新林烈士一样英勇就义哦! 然而,大千世界里未来的世事会发生什么呢?这往往是人类上每一个成员都难以预料的,年幼的路遥也不是哪位神仙下凡的仙童。当然也和咱们一样无法想象得出:自己和家人以后的命运,其实是劫难重重挺不幸哦! 这一年下学期开学一个月之后的一天,她和小哥哥在校长室外面的树丛中玩“捉迷藏”。突然,一阵“啪嗒、啪嗒”急速奔跑的脚步声。随风飘进他俩的耳朵之后,“啪、啪”的敲门声、“吱呀”的开门声。紧随其后,就毫无预警地冲击她俩的耳膜啦! 接着,爸爸温和地说:咦,郝兄弟这个点应该在教室内给学生们上英语课。怎么有空来找我呢?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今天却违反校规私自离开神圣的讲台了。到底有啥事呢?为啥不能等到学生们下课了再来找我呢?你要说的事情,真的挺急吗? 对于爸爸口中的“郝兄弟”,路遥和小哥哥倒也知道:他以前经常去家里,一去就拉着郝艳姐姐说个不停。说的那些话语,全都流露出无穷尽的贴心和关切哦! 每当看到这一幕时,两个年幼无知的小孩子。总会相互对视着向对方抛出心中的疑惑:咦,这位郝叔叔每次来到咱们家。为啥不对咱们多说话,对郝艳姐姐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语呢? 因此,路遥和小哥哥对于爸爸口中的“郝兄弟”并不陌生。只是四岁的路遥,尚且不懂得啥叫“上课”呀!当然,也就无法理解爸爸。今天为何要对“郝兄弟”接连说出几个“?”呢? 这时,郝叔叔急乎乎的声音。又炸响在她的耳中了:路兄,这件事情真的挺急的。其实,我好久好久就想找你帮这个忙。在外面说出来,被人听见了就不妙了。咱还是进去再说吧! 一会儿,就响起爸爸愤怒的声音:郝兄弟,我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都绝对不会想到,你今天利用给学生们上课的时间来找我。说的事儿,竟然是要设计霸占侯卫东的妻子呀! 说到这里,爸爸的语气越来越激昂了:郝兄弟,你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侯卫东是咱俩共同的生死结拜兄弟,请你摸着良心反思一下到底是否应该设计去伤害他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帮着你,设计去伤害、毁灭他的心。你找错对象了,你赶紧出去吧! 听到这里,路遥和小哥哥相互对视着胡乱猜测了:咦,难道这个男人并不是郝建叔叔吗?如果是他的话,爸爸为什么不同意帮他呢? 想到这里,两个小家伙再也没有兴致玩“捉迷藏”的游戏了。他们先后钻出树丛,蹑手蹑脚地走到校长室外面瞅向里面啦! 映入眼帘的另外一个男人,偏偏就是她俩所熟悉的郝建叔叔。 这下,她俩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极其庞大的好奇感了。这股感觉驱使着她俩紧贴着墙壁,提心吊胆地听着屋里的吵架声啦! 很快,里面的郝叔叔就不敢置信地说:路兄,我和你可是未来的亲家翁。你竟然如此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爸爸冷冰冰地说:郝兄弟,你让我去做的这事儿。委实太缺德透顶啦!以我的个性,你应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哦! 郝建阴深深地说:路兄,你别再只顾着回绝我。咱们两家人,可早就签下了你长子路志毅和我养女郝艳的“娃娃亲”啰!凡事的利与弊,你还是站在孩子的立场上。冷静地认真考虑一下再说话吧! 路建华气愤至极地说:郝兄弟,就冲着这件事情的严峻性。我就不需要再考虑啊!因为,侯卫东不是什么坏人,他是一个平时乐善好施的善良之辈。我毫无理由去毁掉他的前程和理想啊!何况,咱刚才已经说了,他是咱俩共同的结拜兄弟。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伪造证据嫁祸于他呢?我真的想不通呀! 郝建语气平和一些了:路兄,其实我让你去做这一切。只是不想让他的女人知道是我干的事呀!我实在是太爱这个女人了,我不想让这个女人以后记恨我、不理我。因为我不能没有这个女人,如果下半辈子没有这个女人陪伴着过日子。我整个人,就会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躯壳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抽泣着说:路兄,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路建华猛地一声惊呼:郝兄弟,你为啥不去找别人设计嫁祸于侯卫东。偏偏找上我呢?再说外面优秀的女人遍地都是,你为何偏偏盯上侯卫东的女人李月娥你?你,真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是---- 下面的话,他绝对不敢也不愿说出口。因为,他真的不愿相信郝建求他帮忙的这件事。和侯卫东的妻子李月娥扯上深厚的关系呀!他真的不能理解郝建偏偏就找上他了,他宁愿接受郝建去找别人做这件缺德事儿。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旁观者”呀! 郝建得意的声音,终于彻底地打断了路建华的思绪:路兄,你有所不知。我仰慕李月娥的绝伦美奂,已经很久很久啦!这几年,我一直在拼命去追求她。去年的年前,她终于被我攻克了心理防线。答应做我的外室夫人,下半辈子和我在一起生活啰! 路建华摇头叹气地说:郝建,你别再说了。李月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丧失尊严和道德的事情呀!我绝对不相信是她自愿和你生活,一定是你又像以前缠着别的女人一样。对她死缠烂打地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啦!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摇着头继续劝说:郝兄弟,咱真的想不到。她是你我至交朋友侯卫东的妻子,你怎么能够拉得下面皮狠下心。泯灭良心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呢? 郝建若无其事地说:哼,怪只怪侯卫东娶了个令人直流哈喇子的妻子。而命运却偏偏让我娶上一个“男性化”的女人为妻呀!精致典雅、美妙至极的东西,不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委实不甘心哦! 路建华愤怒至极地责骂:郝兄弟,那是你朋友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将她比作东西呢?何况,她已经答应和你一起生活。你何不就放侯卫东一码呢?再说,就算你将李月娥搞到家里去。你又置糟糠之妻蔡雨露与何地呢?还有,你那个水灵剔透的外甥女郝艳,你又置她与何地呢? 郝建冷笑着说:路兄,我从未打算将李月娥迎娶进门。我只是想让她,永远永远只做我在外面的女人而已。你哪里会知道,我每天看着妻子肥胖的躯体,就会想起李月娥那精致、典雅的魔鬼身材。那种想彻底得到而不能如愿的难受滋味,任何词语都不能够表达出来呀! 说到这里,郝建拍了一下桌子痴迷地说:路兄呀,惟有朝朝暮暮和李月娥在一起。我才会心情舒畅呀! 路建华再也控制不住地冲着郝建吼起来:郝建,你如果一直固执下去。肯定会伤害到两个人呀!一个是你的朋友侯卫东,一个是你的妻子。你妻子虽然未能为你生育儿女,可是她像亲生儿女一样。长年累月地孝敬着你郝家的长辈们啊!你怎么忍心去伤害她呢? 郝建气急败坏:哼,我只要不将李月娥迎娶进门。就算对她仁至义尽啦!她怨不了我,她只能埋怨这种“父母包办”的婚姻。我跟她,压根就没有一点情感的细胞感觉呀!至于,侯卫东这个朋友嘛。关键的时候,当然就什么都不是啦! 路建华气愤至极地怒吼:郝建,你想女人。干脆还像以前那样子,继续死缠烂打地追求别的女人吧!算我求你了,冲着我和侯卫东与你都是中学时候一起拜过天地的结拜兄弟。拜托你,就别寻思着借我之手陷害他啦!你,这次真的欲置我与何地呀? 说着话儿,他的嗓音凝重、沙哑了:当初,我和侯卫东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你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人渣,成为结拜的生死兄弟啦!我绝对不会帮你伪造证据,去陷害、毁灭他的心儿。如果,你非得打“李月娥”的主意。从今往后,我和你不做朋友也罢啦! 说着话,路建华就一个劲地把郝建推出来。吓得躲在门外面偷听的路志浩、路遥,赶紧跑得很远很远啦! 身后,却依然传来郝建气急败坏的声音:路建华,你也竖起耳朵听清楚了。大凡是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追悔莫及、懊恼终身呀! 立时,路遥的心里,就犹如那“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啦。她望向路志浩紧张至极地问:小哥哥,爸爸和郝叔叔以前从未吵过架。你知道今天,他俩为什么吵架吗? 路志浩无奈地说:遥妹,我就比你大两岁。又怎么会知道呢? 路遥失望地说:原来,你也不知道。哎,爸爸以前和郝建叔叔是那么要好。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五 多管闲事的爸爸 下午,第三堂课下课铃声打响了。路志浩赶紧拉着妹妹的手,从一间教室后面的树丛里钻出来。随后沿着学校杂物间向东,四只脚丫“吧嗒、吧嗒”奔向爸爸的宿舍啦! 此时此刻的她俩,已经彻彻底底地忘记上午看见的一幕。这会儿,两个小孩心里惦记着:马上,咱俩和哥哥、姐姐就可以回家吃晚饭了。真是太好啰! 然而,她俩奔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两个小孩禁不住相互对望了一眼,路遥就抛出了心中的疑惑:咦,咱俩下午就在爸爸宿舍门前的树丛中玩耍。怎么没看见妈妈来学校找他呢? 说到这里,她禁不住又说:奇怪,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呢?惹得妈妈一个劲地哭泣呢? 听到这里,路志浩停住了准备推门的手;路遥却伸出手轻轻地把门推开一条缝,两只眼睛警惕地瞄向屋里。心里暗自琢磨:咦,难道是有人告诉妈妈。爸爸上午和郝叔叔吵了架,妈妈就害怕啦! 路志浩见了,也学着妹妹的样子。将自己的眼光,洒向屋里的人身啦! 只一眼,两个小孩就看清楚:屋内的女人,并不是妈妈呀! 看到这里,她俩不由得眉头紧皱地盯视着那个女人。一齐纳闷地嘀咕:咦,这个女人为啥来找爸爸呢?还一个劲地哭泣呢? 时不时,路志浩还回头望望后面周围是否有人过来。因为,五岁的他已经懂得:现在,爸爸和一个不是妈妈的女人独自在屋里。如果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被人说闲话。非常非常的不好哦! 屋里,李月娥泪流满面地倚在床铺边。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一边啜泣着一边低声诉说。爸爸眉头紧皱、满脸怒气、两手叉腰地,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时不时,就气呼呼地破口大骂呀! 看到这里,路志浩情不自禁地说:此时此刻的爸爸,就恰似一只被猎人激怒已久的雄狮。真是可怕至极啊! 这席话,刺激得路遥又忍不住抛出问题了:小哥哥,雄狮是啥东西呀? 这会儿,路志浩只关心屋内的女人在和爸爸说什么事儿。却再也无意回答她的问题啦! 得不到答案,路遥心有不甘地将目光重新洒向屋内。好奇地倾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哦! 屋里的气氛,真是异常肃静。肃静得彷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这种肃静氛围快让人窒息呀! 李月娥抽泣着说:路校长,我真的不明白,一个人长得好看一点。竟然也会有错呀?如果不是怕侯卫东不能理解,甚至会怀疑到我对他有什么不忠。我宁愿去整容所,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男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女人啊! 路建华真诚地说:月娥,长得漂亮、标致、好看。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记挂在心啊!郝建这几年看见长相俊美的女人,总是死缠烂打、甚至于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女人的身子。一直都有受害人家属反映给我呀! 李月娥浑身剧烈颤抖着,声音也一个劲地哆嗦着:其实,自从我四年前随着侯卫东来到这所学校。郝建就一直厚颜无耻地对我纠缠不休啊!我一直没有搭理他,见了他总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走。可是,我真的想不到。最终还是未能逃脱他的魔掌啊! 路建华:哎,这就是一个泯灭良心之人的凶狠、卑鄙之处。谁都无法预料得到呀! 李月娥:路校长,这件于去年年前请你们去我家吃晚饭那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恶心至极、恐惧至极呀! 李月娥掏出手帕擦拭两下脸上的泪水,又继续诉说:哎,谁会想到他竟然会瞒着你们。偷偷在我们全家的饭碗里,放下致人昏迷的安眠药呢?送你们出来那会,我就觉得头发昏。还以为,是自己一人忙碌着晚饭菜。忙得累虚脱啦! 路建华叹息着说:哎,我看到郝建的妻子、外甥女在你家到处找他。还以为他席中喝醉了自己先回了家,竟然劝说她俩回家哦! 李月娥声泪俱下地说:我压根就没有想到,郝建早就偷偷地躲在我家的角落里。等到我们全家都昏昏沉沉地睡下了,他却悄悄地钻进我和卫东的房间里。轻轻地推开睡在我身旁的他呀! 说到这里,李月娥牙齿咬得“咯咯”响地说:然后,他就伸手拉下我的睡衣、睡裤。意识朦朦胧胧的我,以为是侯卫东酒醒了要和我亲热。就任由着郝建趴到我身上肆意蹂促呀!直到他心满意足了,在我的耳边呓语:李月娥,无数个夜晚。我搂着自己肥胖的妻子,总幻想着正和你亲热。今天,我终于得到你的人了。真是太好啦! 李月娥越说,情绪就越激动了:这个时候,我才惊觉自己的身体。被郝建卑鄙无耻地玷污啦!当时,我就像突然遇到魔鬼和野兽似的。猛地推开他的搂抱,自己浑身颤抖着退缩到床角里寻找睡衣、睡裤啦! 路建华摇头叹气地说:哎,我和侯卫东当初真他妈的瞎了眼。竟然和如此下三滥的龌龊小人,结拜为挚友呀! 李月娥掩面啜泣着说:我当时一下子就想到,晚上其他请来的人都清醒着离开我家。而我的家人却个个都昏昏沉沉啦!我一边摸黑穿上衣服,一边惊问:郝建,我的家人都被你下药啦? 说到这里,李月娥的牙齿又咬得“咯咯”响地说:那天,郝建怨我早不听他的话依了他。还说如果我告诉家人,我和侯卫东就不要再到新林学校去上班啦!最后,他说有一个亲戚在“桃源市教育局”任职副局长。让我保证以后做到“随叫随到”,否则肯定会让我后悔不已啊! 李月娥忍不住痛哭流涕地说:当时,想到了郝建确实有一个亲戚在市教育局任职。我知道“胳膊肘拗不过大腿”,就答应他啦!他这才穿上衣服走出去,我浑身颤抖着出来关门。他又恶狠狠地叮嘱我:希望你千万记住我的话哦! 路建华流下同情的泪水:今天上午,郝建来找我帮他制造伪证写一份揭发侯卫东的材料。他想把侯卫东送进监狱,被我一口回绝啦!叫你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孝县有一个远房表姑父是学校校长,我会帮助你和侯卫东联系他。要不了多久你和侯卫东就去孝县,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郝建的糟蹋啦! 李月娥感动得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发生其他的问题。立即就给路建华跪下了:路校长,你真是我全家的大恩人。我先代表侯卫东磕一个头聊表谢意啊! 话音一落地,她就“噗通”跪在路建华脚下的地面。弯腰俯身就磕头哦! 路建华急忙伸手拽起她了,随即沉声说道:李月娥,我帮助你们。不是要你们感觉欠我人情呀!我只是实在看不惯郝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顾及曾经的生死结拜之情。你现在回家就准备好,你和侯卫东的相关资料。明天我到学校东边的“烈士陵园”等着,让侯卫东去将材料送给我吧! 李月娥千谢万谢地转身走出来,看见了路志浩、路遥眼睛里饱含着眼泪。两个小孩的脸上,还呈现出一层愤怒至极、嫉恨至极的神色呀! 吓得她忙不迭地解释:路志浩、路遥,刚才你俩的爸爸说愿意帮我脱离苦海。我就想给他跪下磕头啦!他不愿意接受就扶我站起来了,你俩千万别误会我和他之间不清白。你们都快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呀? 路志浩、路遥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两双眼睛转向爸爸愤怒地喊:爸爸,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再也不是我们的好爸爸啦!现在,我们就去找哥哥、姐姐们。回家就告诉妈妈啰! 说着话,两个孩子转身冲向前面的初中部和高中部。路志浩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嚷着:爸爸,我们再也不理你了。看你回家如何向妈妈交代呀? 任凭路建华、和李月娥召唤他们回来,他俩依然是头也不回地奔跑着。心里惦记着:必须让哥哥、姐姐们赶紧带咱们回家,将看见的一切全都说给妈妈听哦! 其实,关于“郝建叔叔、侯卫东、李月娥夫妻俩”。以前,哥哥、姐姐们都向他俩说过:这三个大人,都是爸爸学生时代的朋友。后来毕业了又都在一起工作,因此,他们就成了人生挚友哦! 因为,每一年的过年前后。亲戚朋友们之间,都有互相宴请的习惯哦! 这个时候,新林学校的老师们都会捎带宴请:两个校长、两个主任、校团支书、校少先队辅导员,还盛情邀请其家人一同赴宴。因此,李月娥——这个漂亮的女教师,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也并不陌生哦! 只是,以路志浩和路遥这种年纪的小孩子,又怎么会想到:郝建叔叔要爸爸帮什么忙呢?爸爸、郝建、李月娥、侯卫东之间,又牵连着什么事情呢?以后,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哎,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真是难以捉摸得透呀! 两个小孩,当然就首当其冲地想到了:哎,这件事情,只能回家告诉妈妈。让妈妈向爸爸问清楚啰! 在“脚下生风”地奔跑中,路遥忍不住地问路志浩:小哥哥,我们也会长大吗? 这是一条极其简单的问题,路志浩脱口而出地说:妹妹,哥哥、姐姐都一个个长大了。我们也一定会长大的哦! 路遥害怕地直摇头:小哥哥,我才不要长大。就是现在这样子最最最好啦! 闻听此言,路志浩不由得停足驻步地转向她。惊讶至极地说:妹妹,你为什么不要长大呢? 路遥脱口而出:因为,现在看到爸爸和郝叔叔的心儿。总是让我捉摸不透,我真是非常难过哦! 听到这里,路志浩不由得苦笑着说:傻妹妹,任何一个小孩都会慢慢地长大的。你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实现哦! 路遥依然是一个劲地摇头:小哥哥,我才不管呢。我就是不要长大嘛! 六 妈妈想起了往事 妈妈朱玉听了路志浩和路遥的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了酸楚至极的疙瘩:咦,平白无故的,建华哥为何要帮助李月娥脱险呢?难道他已经厌烦了,我和他的这种“父母包办”的婚姻吗?也和郝建一样爱上了李月娥啦?过往的这些日子里,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呢?或者是我做得不够好吗?让他竟然也学会移情别恋啦?哎呀,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收回建华哥“移情别恋”的心呢? 朱玉烦闷地嘱咐路志毅、路雅做晚饭,路志明、路丽拣菜、洗菜,路志浩好好带着路遥。自己走到堂屋内粮柜上父母牌位前嗫嚅起来:你们二老和姨妈、姨父给我的婚姻,恐怕要保不住啦!说着话她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朦胧中往事列列在目,犹如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刻骨呀! 外公、外婆只生育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男孩生长到十五岁时,不幸患上了“脑膜炎”久治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夭折啦。朱玉的妈妈是外公、外婆最小的女儿,最后就被留在家里招婿。小时候,因为出生在世袭地主家庭,家里雇佣长工、丫鬟。每个人都不用干活哦! 而朱玉姨父家是世袭粮食贩卖商人,姨妈每天总要陪着姨父出外忙碌不停。姨父的爸爸也出外帮忙经营,姨父的妈妈身体却非常虚弱,一年到头药不离口。周围十里八乡的人提到她,总是同情地说:哎,那个药罐子。可害苦了她的家人哦! 姨妈嫁给姨父后生育了四个男娃,姨兄弟姨兄弟们们小的时候,总是姨父的妈妈帮忙照应着。后来,一个个相继长大了,变得喜欢用“过分的调皮捣蛋”,来折腾姨父的妈妈。以引起大人们的注意。姨妈考虑到公婆年老体弱,再让她照应四个孙子恐怕就力不从心呀!于是,姨妈就把几个姨兄弟,都寄托给外公、外婆照应。 就这样,一下子有了四个姨兄弟,每天时时刻刻地陪伴着:朱玉、朱银姐妹俩玩耍、做作业。朱玉那个时候才五岁,姐姐朱银比她大了六岁。本来姐妹俩中间还有个男孩,这一年刚刚八岁,却也随了舅舅的后尘,患上了“急性脑膜炎”夭折了。 因此,随着姨父家四个男孩的到来,原本每天孤寂、单调、枯燥的生活,变成每天生活在争强好胜的吵吵闹闹声中,也确实给了朱银、朱玉的童年,无穷无尽的哭哭笑笑。此刻的朱玉,还能感觉到童年时候那些无穷无尽的快乐呀! 那时的大姨兄路建华常常抛开小姨妹和弟弟们,独独带着大姨妹朱银一起看连环画。看见弟弟们过去了,就赶快藏起连环画。有时候,还会带着朱银去学校河边苇丛里,看那河水下面鱼儿跃起又落下,随后就响起他和姐姐爽朗的笑声。 只要弟弟们循声找去,他总是赶紧拉着朱银走开。其他两个姨兄总会不顾大姨兄愤怒的阻止,依然“屁颠屁颠”地跟着后面追着。小姨兄路建设却拉着朱玉远远地看着,见哥哥们走远了,于是两个小孩就相互安慰着一起玩着:他们这个年龄能够想到的游戏。 七岁那年,年幼的朱玉,就发现十五岁的大姨兄路建华每次放学回家,总是喜欢粘着姐姐说长道短、天南海北、没完没了地胡侃着。弟弟们找他问不懂的题目,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就算他的姨娘喊:孩子们,都来吃饭啰!他也是拉着姐姐的手,飞快地奔向饭桌,有好吃的也总是先夹到姐姐的碗里。 朱玉可不懂,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大姨兄,心里已经对年纪相仿的朱银,有了些许“爱的情愫”啦。她的银姐姐呢,心中也对这位大姨兄,泛起了些许“爱的涟漪”哦!每次饭后,她总是向妈妈抗议:大姨兄,真是坏蛋一个。他太偏向姐姐啦!而妈妈总是不置可否地摇头微笑:傻孩子,你还小,这些你根本不懂呀! 一直到了九岁,朱玉读到了五年级,认得字多了,懂得事儿也多了一些。也才懂了妈妈那句话的含义:就是大姨兄喜欢上姐姐了!要不然,姐姐怎么会模仿大姨兄的笔迹呢?因此,她放学回家总是自觉地,和小姨兄路建设一起做作业、-起玩“藏猫猫”的游戏。不管大姨兄带着姐姐上哪里玩,她总是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心里再也不觉得:大姨兄太偏向姐姐啦!可是,就算,让她做”一千零一夜“的梦,她都不会想到:自己最终却和大姨兄结婚生育儿女呀! 后来,姐姐越长大越出落得标致。说话的声音,也如同风吹动的铃声一样动听。姐姐的美丽,就像一块大大的磁铁一样吸引着班上男生们,上课的时候竟然全都频频回头注视她!课间十分钟,别的班级里那些男生们,也主动加人了追求姐姐的队伍。每次听见邻居家孩子们谈起姐姐的这些魅力,朱玉的心里都会像突然喝了一瓶醋般,酸溜溜地难受至极。她知道:自己这样子绝对是羡慕、妒忌姐姐的漂亮呀! 十八岁的时候姐姐初中毕业了回到家,姐姐的漂亮,村里人谁见谁爱。谁见了都会夸她:哇塞,我们的小银子模样真能“赛西施”、“胜嫦娥”啰!姐姐长得美丽,让十二岁的朱玉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哎,姐姐一米七的个头,还出落得玲珑剔透让人伶爱! 从那以后,朱玉只要想到:自己的脸型,长得和爸爸一样方方的、扁扁的,个头也和爸爸一样只有一米六,腰围也像爸爸一样肥厚。她就觉得自卑至极啊!后来的她,书读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愿意读了。因为,她觉得:不管是她认识多少字儿。比起姐姐,她永远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丑八怪呀! 春节前的一天,邻居家在邳县工作的妻侄子,放了节假后,就带着全家来乡下省亲。那一家人的三个孩子,看见朱家孩子很多。就一下子全部冲过来。为首的大男孩一双眼睛直盯着姐姐:你们好!我们从城里来,在你们这儿过几天。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们一起玩,好吗? 当时,姐姐注意到:大男孩看她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她高兴极了:嗯,当然可以啦!完全不顾大姨兄在一旁直拽她的衣袖,两眼向她圆瞪着,脸庞都憋得通红通红哦! 当时,大姨兄就气得骑自行车回家了。而姐姐呢,一整天就顾着和那大男孩嘀嘀咕咕,还在邻居家吃了中饭。第二天,姨父、姨妈就来向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提亲,外公、外婆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了:行,就这么办!爸爸、妈妈也就附和着:行,等明年朱银二十岁了,就安排她和路建华的婚事吧! 晚上,从邻居家回来的姐姐一听说,就强烈表示反对:爸爸、妈妈,这是你们大人们决定的。我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啊!爸爸问她:银儿,建华哥自幼和你一起长大。他对你也不错啊!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姐姐不假思索:爸爸、我要嫁给城里人呀! 爸爸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邻居家来的大男孩,他可比你大了整整八岁呢,肯定结过婚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啦!姐姐笑着说:他和妻子感情不和,离婚了。爸爸还想挽留:你建华哥只比你大两岁哦! 姐姐坚定地说:那个男孩已经是邳县县中校长了。我爱他!说完话,她就转身回房睡觉了,后来几天她都是:每天天一亮就往邻居家里钻,在邻居家吃中饭,晚上才回家。终于,那家人回邳县之前,邻居领着那家人来家,为他们的大儿子来家提亲啦。 爸爸看着姐姐朱银语重心长了:你,考虑清楚啦?那个比姐姐大八岁的男孩说话了:两天前,朱银就把身子交给我了。我还是尊称您“爸爸”吧!您就称呼我“陈海峰”吧,你们大家都放心好了,我们全家都一定会对她好啊! 爸爸气得嗓音立时就大了八音呗:银儿,咱们家已经为你订了亲。你怎么能够这样随便呢?姐姐昂起头,显得胸有成竹:爸爸,我说过要嫁城里人的。我也说过不爱建华哥的呀! 爸爸见朱银这样诀然而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好说了一句:银儿,祝你幸福!姐姐朱银就这样嫁给了丕县县中的校长陈海峰。不,不是,绝对算不得“嫁给”。应该说是“私奔”啊! 因为,姐姐怕受到外公外婆、姨妈、姨父,以及大姨兄的百般阻挠,不愿意爸爸给亲友们发喜帖,为她举办一场婚礼宴席热闹热闹。第二天,她就拽着简单的行李包,跟着陈海峰一家人去了邳县。 等到姨父、姨妈知情了,已经是无可挽回啦。面对着姨父、姨妈、大姨兄的责备,爸爸无奈地把目光投向朱玉:玉儿,你就代你姐姐嫁给大姨兄吧。谁知大姨兄一口回绝:不行,咱不要玉妹。这辈子,咱就要娶朱银妹妹做妻子啊! 爸爸摇头叹息:银儿,她一心就想嫁给城里人。她说不喜欢农村人呀!姨父插嘴了:听说,银儿喜欢的是一个结过婚的“二婚头”?姨父的眼中流露出的全是:对姐姐朱银的遗憾和不屑呀!爸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因为人家是校长嘛。我都惭愧至极呀! 姨父沉思了好长好长时间,最终无奈地说:我们全家由衷祝福姨侄女,愿她过得安乐、幸福吧!转向儿子:建华呀,银妹已经走了,现在你再硬是拧着劲也无济于事呀。朱玉这几年也长得不错,再过几年生育了孩子,肯定会发育得变成美人胚子哦。我看就---- 姨父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姨兄伸手打断了:可是,她学问也没有朱银妹妹高哦。当时的朱玉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大姨兄的眼中竟然是“一无是处”呀!她气愤至极:哼,你看不上我,我还不想嫁给你呀!说完话,朱玉转身回房,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过了一会儿,妈妈进来拍着她的肩膀:玉儿,妈妈和爸爸都知道,你比大姨兄小八岁。让你嫁给他,其实是委屈了你呀!朱玉用手使劲擦了一把泪水:反正大姨兄不喜欢我,妈妈就不要再劝说我啦。妈妈叹了口气:哎,其实爸爸、妈妈也是觉得,你大姨兄个性忠诚可靠。才想让你代替姐姐嫁给他呀!你嫁给他,我们百年之后才放心呀! 朱玉抬起头:妈妈,我也知道大姨兄人好。我听你们的话就是啦!这时,大姨兄走进来,拉着朱玉的手:其实,我是怕你不答应。才故意长我自己的威风呀!说着话伸手就替朱玉擦泪:妹妹,不要再生气了。以后就喊我“建华哥”,不要再喊“大姨兄”了。 朱玉这才“噗嗤”笑了,然后腼腆地说:可是,我今年才十三岁,还不能和你----朱玉没有说完,路建华就拥她入怀,用手堵上她的嘴:傻妹妹,我也还在上学。我一定要让你也做上“校长夫人”哦!你记住哥哥说的话,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就可以啦! 后来,大姨兄非常努力、非常争气地学习,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sh复旦大学外语系。在大学里,大姨哥还参加了:勤工俭学、义务献血、青年志愿团、大学文学社、文娱汇演活动。每年都被学院评为“优秀大学生”、“优秀学生干部”。 于是,学院每年都发奖学金给大姨兄。大姨兄二十三岁那年大学毕业了,凭着学院给的“推荐信”,他就被n县教育局分配:回家乡的新林学校任职校长。后来,他因为舍不得姨丈、姨娘二老孤孤单单地生活,就主动提出入赘朱玉家。 可是,路建华现在竟然为了李月娥,和未来的亲家郝建翻了脸。因为这个“李月娥”,他竟然彻底忘记了:当初对爸爸、妈妈的承诺啦!为什么先前没有一点点预兆呢?这个家到底还能再维持多久呢?我该怎么办呢? 七 女人心 望着路家两个孩子怒气冲冲地飞跑而去的背影,李月娥的额头立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浑身随之颤抖起来,胸膛里的那颗心,紧接着“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起来,彷佛就要跳出她的嗓子口。 这种紧张的情绪压迫得:李月娥的嗓音都略微沙哑啦!她转向路建华急速地说:路校长,这下朱玉姐肯定会误解你啦!我必须去帮你解释清楚呀!说着话,就迈动了脚步。 路建华赶紧拉住她:不要去,没事的。这个时候你去解释,说不定只会更增深朱玉心中的误会。你绝对不能去啊! 李月娥显得手足无措,焦急地跺动着双脚:可是,刚才你家两个孩子看见我和你单独在一起。这一点,由不得咱疏忽呀! 路建华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惊呼:哎呀,我差点忘记放晚学前,校内还有一个会议必须开。你赶紧先走,我拿开会的材料。 李月娥听了更急了:哎呀,等到开完会,你回家解释可能就晚了。万一朱玉姐想不开恐怕会做傻事呀!哎,这事都怨我! 路建华手捧着开会用的材料,锁好宿舍门。冲李月娥直挥手:哎呀,孩子们已经都回家了会陪着妈妈,朱玉不会有事的。我先去办公室了,要不然就会迟到呀! 望着路校长的背影,李月娥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姓李的,路家的误会,确实是因为你而起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必须去和朱玉姐解释清楚! 想到这儿,李月娥来到办公室里,装出非常非常难受的样子对二位校长说:我现在头疼得厉害,今天的校会我只能缺席啦!说完又摇摇欲坠地离开办公室。 这么一来,可急坏了李月娥的丈夫侯卫东,他焦急地向二位校长请假:我必须把我妻子扶到宿舍,一会儿就来。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出去了。 李月娥摇摇晃晃地跑着,突然感觉双肩被人扶住,立时她的一颗心就“扑腾扑腾”乱跳,仿佛要跳出她的心口一样让她窒息呀!她大吃一惊转头一看,一颗心才安然落定:哎呀,原来是你呀,吓得我“七魂都丢掉三魂”呀!我没有事,你还是赶紧去参加会议吧! 不明就里的侯卫东,心疼得一下子就抱起她:刚才,你都难受成那样子,还说没事。我因为妻子难受而缺席会议,二位校长应该不至于责怪我哦! 李月娥听到“校长”二字,眼前就直晃荡着郝建糟蹋自己身体的场景,还有路校长告诉她的一切。她的眼睛很快就湿润了,她赶紧闭紧眼睛不让丈夫看见她的泪。 终于,李月娥听见了侯卫东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心里立时宽慰多了:总算到了宿舍。她这边想着心事,那边侯卫东已经将她放在床上:月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找医生吗? 李月娥赶紧挥手让他走: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行啦。如果还不行,我自己会去找医生然后回家哦。你还是赶紧去参加开会吧! 侯卫东心疼地摸摸妻子的头,然后又摸摸自己的头,他稍微镇静一点。随即,他又万分怜惜地说:看样子,你确实是累了。那我就放心了去开会了!如果不行的话,一定要坚持到办公室找我哦!话儿说完了,他不放心地把李月娥浑身上下,又扫视了一遍才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宿舍。 等到侯卫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李月娥就赶紧下床拎上小挎包,牵上自行车锁上宿舍门,转身从西墙外出去。到小店买了两袋脆饼、四条云片糕,然后就偏腿上车向着路家方向骑去。 路志毅、路雅已经煮好晚饭,炒好菠菜、甜菜,抓好腌制蒜头、萝卜干。出外看看爸爸还没有回来,兄妹俩就走到堂屋。看见妈妈泪水涟涟地望着:太公、太婆、外公、外婆的遗像,泪流满面地哭诉着。二弟和二妹,围在妈妈身边劝说着:妈妈,不要哭嘛!妈妈,不要---- 小弟和小妹泪眼婆娑地望着妈妈,嘴唇抖动着低声啜泣不停。路志毅赶忙上前,握住妈妈的手:妈妈,爸爸是否真的“移情别恋”,还尚且不得而知。必须等到爸爸回家问了才知道呀!妈妈,你就别再难受啦! 路雅也陪着笑脸劝说着:妈妈,我坚信爸爸绝对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有我们这些孩子呢!真的,你就相信我,别再哭啦! 朱玉望着路志毅和路雅痛哭流涕地哭诉:妈妈知道---在你们爸爸的心目中---妈妈永远是---“一无是处”呀!---妈妈长相及其普通----妈妈实在是---没有信心---拖住你们爸爸的---一颗心呀!---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女人的心,总是非常非常的脆弱。脆弱得一捏就碎呀!长相及其普通的朱玉,就更不例外啰!要不然,这世间也不会在很早很早的年代,就流传一句:女人的心儿,是水做成的啰!男人的心儿,就是泥合成的呀!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询问之声:请问,朱玉姐在家嘛?路志毅和路雅跑到门口一看,他俩警觉地问:原来是李老师呀,请问,你来我家找我妈干什么?这俩孩子禁不住嘀咕起来:李阿姨,难道这么快就来向妈妈“摊牌”吗? 随之,他俩就都听见对方的心在“噗通噗通”地跳动着,俩孩子的心儿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啦!李月娥一边迈进路家,一边焦急地问:你们妈妈在哪里?我有急事需要当面向她解释呀! 路志毅一听就松了口气:李老师,咱妈妈一直在堂屋里,对着咱太公、太婆、外公、外婆的遗像痛哭呢。但愿,你的到来不会再惹妈妈生气啊! 路雅随即接了一句:李阿姨,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哦!李月娥赶紧申明:不会!绝对不会!说着话就来到堂屋朱玉的身边。她一只手掏出棉手帕擦拭着朱玉脸上,流不尽的泪水。一只手拉住朱玉的手劝说着:朱玉姐,我跟路校长之间啥事都没有,清清白白的。你就相信我的话,别再哭啦! 朱玉愤怒地望向李月娥:郝建的外甥女郝艳,是我家路志毅的未婚妻。郝建自然就是我家路志毅未来的岳父。建华哥都为你和郝建闹翻了脸。你竟然还说和路建华之间,啥事都没有呢?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娃吗?合着你存心来糊弄我是吧? 李月娥闻言,惊讶至极地询问:朱玉姐,你说啥?路校长和郝副校长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儿女亲家”的关系呀! 路丽怒眼斜视着李月娥:李阿姨,你可是“为人师表”的教师呀,该知道有错就必须坦白交代一切吧? 李月娥郁闷至极:我和你们爸爸压根就是清清白白的,我坦白交代什么?路丽听了气愤地说:李阿姨,你这么说就不觉得自己恶心至极吗? 路雅赶紧伸手捂住路丽的嘴巴,劝说着:丽妹,别急嘛。听李阿姨说清楚吧! 李月娥感激地看了路雅一眼,由衷说道: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压根就不管用哦。但是,我可以在此发毒誓,如果,你们爸爸向你们妈妈提出离婚?我走路让车压死!让雷劈--- 朱玉吃惊地打断李月娥:别介,别介,你千万别再诅咒你自己啦!我相信你就是啦!朱玉真的相信了:李月娥和路建华之间,绝对没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因为,她知道:普天之下,没有谁会随便发毒誓,诅咒不得好死哦! 李月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的泪水就如同:那开了闸板的洪水般,争先恐后地挤出眼眶倾盆而泻哦!这泪中,有她的委屈!她的心酸!她的无奈!她的悲哀! 朱玉赶紧挤来湿手巾给李月娥擦泪:月娥妹妹,你和郝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啦?能够告诉我吗?李月娥点点头,哽咽着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因为,我长得标致一点,郝副校长想霸占我。他叫路校长做伪证,写揭发材料控告侯卫东。目的就是让侯卫东进监狱,路校长不愿意伤害侯卫东。所以,他们就吵架翻了脸啦! 说到这儿,李月娥情绪激动地抓住朱玉的手,恳求道:朱玉姐,我和路校长之间,真的清清白白。路校长就是同情我,可怜我而已。你千万不要和路校长生气呀! 朱玉急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月娥妹妹,我绝对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就放心吧!李月娥望着朱玉的眼睛,恳切地说:朱玉姐,你也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事,毁了路校长和郝副校长之间的感情。我认命就是啦! 面对着李月娥发自肺腑的表白,朱玉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啦?因为,她确实打心眼里不希望:路建华为了李月娥的事,而伤了未来亲家翁郝建的心啊! 可是,朱玉也是一个女人。她当然知道:李月娥的遭遇,也确实非常非常不幸啊!哎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该怎么说呀?老天爷,恳请你快点给我指点迷津呀! 朱玉拍着李月娥的后背,心里在无数次向天呐喊着。现在,她真是感到身心皆已疲惫啊! 八 男人心 妈妈紧抱着李阿姨一动不动,任由脸上无尽的泪水直淌,李阿姨的脸上也是泪水如注。而且,只是李阿姨在说话,妈妈却没有说一句话。此刻,路志浩、路遥望着她俩,此刻的心里非常非常纠结啊! 因为他俩真的不知道:把爸爸和郝叔叔吵架的事,还有爸爸说要帮助李阿姨的事。告诉妈妈,究竟是对还是错呀? 两个小鬼在一起嘀嘀咕咕着,忐忑不安地望着屋内的两个女人。然而,他们却永远不会知道:此刻,校园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傍晚的校会刚开始不久,郝建就用手按住肚脐眼部位。望向路建华腼腆地请假:路校长,我的肚子现在“咕嘟、咕嘟”闹腾着挺厉害。可能,是我早晨吃了什么坏食品,我必须去厕所解决一下啊! 说着话儿,他环顾一眼台下的老师们双手抱拳地说:本人作为一校之长,深深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绝对不应该带头无视校规请这个假啊!可是,我肚子闹腾也实在是非常无奈的事情。还望各位老师们多多海涵哦! 路建华立即转向郝建点着头,善解人意地说:郝副校长,吃喝、拉撒乃是人类最最最关键的事情。你可以出去方便呀!像这种“闹肚子“的情况,恐怕就是神仙下凡了。肯定也绝对不能阻止呀!更何况,路建华和我们一样乃是一介凡夫俗子。于情于理,我自然更是不能够拒绝批准这个假呀! 路建华的话音刚落地,郝建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办公室。不知内情的他还出于一片好心提醒他:哎呀,你急什么呀?万一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再折腾得摔倒在地。那后果定将不堪设想啊! 郝建未置可否地头也不回离开“教师办公室”了,一路飞跑着来到厕所门口,冲着来的方向阴险地笑了:路建华,你这个笨蛋。你做梦都不会想到,老子今天全是装给你看的。哼,这次和李月娥亲热的机会,可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哦! 一想到:李月娥现在正浑身虚弱无力地躺在宿舍的床上,郝建的一颗心就猛烈地“噗通”狂跳起来。浑身就腾云驾雾般轻飘飘的舒适恒意呀! 于是,他回头望望没有人站在“教师办公室”外面。就飞快地奔向宿舍区啦! 可是,等他来到李月娥的宿舍门口。却惊讶至极地发觉门上挂着“铁将军”呀! 此时此刻的他,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肯定都想不到:这个时候,李月娥已经骑在去路家的路上啰! 望着宿舍门上的“铁将军”,郝建禁不住满腹狐疑起来:这么说,李月娥一定是把事情都告诉侯卫东了。难怪,刚才侯卫东急着送妻子回来啊! 想到这儿,郝建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誓:好你个侯卫东,既然你都知道我喜欢李月娥,还不乖乖地把她送给我“分享、分享”。你竟然能把一个大活人锁在屋里面哦!行,我佩服你真行。特牛气啊!不管怎么说,我有亲戚在市教育局里供职,我一定有能力,让你后悔下半生哦! 郝建一路烦闷地回到办公室,路建华看见他的脸色不好。就关切地询问:郝副校长,你怎么啦?是否要帮你请医生来校呢? 郝建忙不迭地摇摇头,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侯卫东一眼。才答复路建华的问题:路校长,没有大问题,一会就好。不需要帮我请医生来校呀! 但是,郝建压根就不会知道:刚才,自己瞥向侯卫东的那一眼。却被路建华牢牢地捕捉到啦! 一种不祥的感觉,立时就萦绕在路建华的脑海中:难道刚才郝建不是去厕所吗?他是去找李月娥亲热的吗?哎呀,但愿刚才绝对没有发生我所想的事呀!这个会议,绝对不能再开下去哦!我必须立刻去侯卫东、李月娥的宿舍,必须立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呢? 不过,憨厚、老实的侯卫东。一下子可就搞不明白:郝副校长望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感到非常非常莫名其妙啊! 然而,他也隐约感到:郝建那眼光一点点都不友好。说难听点,那眼神流露出来,全是“穷凶极恶”的意思哦! 本来,他的心已经落在宿舍里。那种担心李月娥身体健康与否的心情,已经搅得他的心忐忑不安啦! 此刻,郝建的这一眼更是让他的心乱极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呀?我做错了什么呢?郝副校长竟然这样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呢? 想到这里,路建华宣布会议结束的话音刚落。侯卫东就迫不及待地冲向办公室的门啦! 不料,郝建却猛地趋前一步拽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一些神秘的,且让听者感到莫名奇妙的话:侯卫东,我希望你回去考虑清楚自己那样解决问题的利与弊了。最好,再来我宿舍谈一谈哦! 侯卫东不知其所云何事,惊讶至极地说:郝副校长,你到底说的啥事呢?请你明说吧! 路建华赶紧走上前,拍着郝建的肩膀:哎呀,郝副校长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我们各自还是回家吧。家里可有人会永远敞开大门,迫切守候着我们回家吃晚饭啰! 刚才,郝建突然拦住侯卫东。路建华就顿感不妙呀! 于是,他就停止迈向外面的脚步。暗暗地走到他俩身后,留意着郝建的一举一动啦! 侯卫东责问郝建的话,让路建华立时就明白了:从下午第三节课到现在,李月娥还没来得及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说给丈夫听啊! 因此,思前想后的他。立即做出了必须阻止郝建和侯卫东对话的决定啦! 侯卫东的话,也让郝建愣住了:哎呀,他竟然当着路建华的面。竟然还让我明说,看来李月娥并没有把事情告诉他呀!可是,那门上挂着“铁将军”。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越想越糊涂了:难道,这小子在跟我装糊涂呢?咦,绝对不对劲呀?如果他知道一切真相的话,按理说应该早就跟我势不两立呀!难道是躺在床上的李月娥,让他锁上宿舍门的吗? 想到这里,郝建又不敢置信自己的猜测:如果,躺在床上休息的李月娥真的吩咐侯卫东关上宿舍门。他应该会产生怀疑并且逼问真相,压根就不会还来参加开会呀!哎呀,今天那门上挂着的“铁将军”。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看着郝建愣在那儿犯着糊涂,路建华赶紧示意侯卫东“回宿舍”。 可侯卫东平素就是一个办事认真、果断,从不含糊处世的“硬主”儿。所谓的“硬主”,就是“吃硬不吃软”的人啰! 这一回,他压根就不会理会路建华的好意。摆出一副“凡事不搞清楚绝不回头”的犟牛样子,一心一意地等着郝建的回答。心想:郝建呀郝建,你今天不说清楚“话中有话”的原委。咱绝对不依不饶啊! 路建华对侯卫东无计可施,只能无奈至极地去推着郝建往门外走。 哪知,侯卫东却跨步上前拦住了他俩硬生生地说:路校长,我和郝建与你都是同学和朋友关系。今天,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的话。你就必须让我将事情搞清楚啦!拜托你,就别再开口说话了。还是让郝建把话说明白再走吧! 所幸的是:现在的郝建,头脑也是一片空白。委实也真搞不明白:他和李月娥之间的事,侯卫东到底知道不知道呀? 所以,他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等哪天和李月娥再在一起,一定要问清楚了。她和我之间的事情,是否说给她丈夫听啦! 因此,路建华一个劲地推着他往外走。他倒也是求之不得呀! 于是,他拨拉开侯卫东的手。也就“顺坡下驴”地随着路建华迈动着脚步走向“教师办公室”外啦! 望着郝建终于走近了“教师办公室”的大门,路建华“噗通”狂跳的心儿。才“呲溜”一声就落下心底啰! 他赶紧转身拼尽吃奶的劲儿,将身材魁梧的侯卫东推得很远很远。厉声叫嚷:不管是什么事,现在天黑了。明天再说吧! 然后,路建华拉着郝建一路飞跑。跑到宿舍牵出自行车说:郝建,今天你心情不好。我看你,还是上我家去喝点小酒吧! 郝建紧盯着路建华一阵冷笑:酒嘛,哪天喝都可以。我就是不知道,咱俩哥们一场、又是未来的亲家翁。竟然会发生昨天上午不愉快的事情呀!以后,咱俩是否还有必要一起喝酒呢? 这些话儿,这会儿从郝建的嘴里蹦出来。立时让路建华感到后脊梁骨,一阵阴气“嗖嗖"地吹。他的心此刻真是凉透顶啦! 他拦住对方的手臂,蓦然惊问:郝建,你这些话。到底是啥意思呢? 郝建哈哈一笑,把嘴巴附在路建华的耳朵边说:这,酒嘛。什么时间喝,都是一个辣味呀!依我看,这酒嘛。还是等到你何时帮了我的大忙,咱俩就何时尽情地喝个够吧! 话儿蹦出口了,他就愤然甩开路建华的手。转身气呼呼地奔向自己的宿舍啦! 望着郝建决然离去的背影,路建华痛苦万分地摇着头。心里真是烦闷至极:郝建,你怎么变成这么一个心胸狭窄、泯灭良心的人呢?你这样做,压根就是“六亲不认”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地对待: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朋友呢? 咋一想到“朋友”两个字,驱使着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侯卫东、李月娥的脸。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迅速蹦出他的嘴巴了:哎呀,李月娥到底病得怎样? 这下,他来不及想其他的问题了。就立即偏腿上车骑到老同学侯卫东的宿舍外,只见屋里一片黑暗。压根就没有人声传出来哦! 路建华觉得这是:他俩已经回家的有力证明哦!这样想着,他也就放心地骑车回家。是的,已经很晚了。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六个孩子们在等待着自己回家哦!我,确实是必须回家啦! 九 无奈的纠结 外面的太阳一点一点往西山脚下坠落,阳光已经逐渐退出原有的光泽。路家堂屋东墙以下的地方,从门外斜照进来的太阳光,渐渐变成灰白,光线很弱很弱啦! 李月娥蓦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学校的会议恐怕也要结束了。她必须在会议结束前回校啊! 因此,她更明白:今天自己造访路家,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必须保密的事情哦!嗯,不错。绝对必须保密哦!而且必须永远永远保密啊! 于是,李月娥站起身掏出棉手帕擦干脸上的泪水,硬是克制着自己心酸、痛楚的情绪,转身从挎包里拿出:两袋脆饼、两袋红糖、四条云片糕和四斤饼干,统统放到路家堂屋里的一张八仙桌上啦! 然后,李月娥紧紧握住朱玉的两只手,眼睛对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恳切地说:朱玉姐,这些是我买给孩子们吃的。你千万莫要有什么异议哦!我自己对你的承诺,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校会恐怕马上要结束了,我现在必须赶紧回校。否则让人看见我装病出校,后果定将不堪设想啊!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路家孩子们说:孩子们,阿姨绝对不是破坏你们家庭和谐的坏女人。也请你们相信我吧! 说着话儿,李月娥拖过路志浩、路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这两个小兄妹稚气的脸庞,然后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路家堂屋。又瞄了这两个最小的孩子一眼,才慢慢地牵起自行车偏腿上车。骑向来的方向啦! 朱玉整个人就像木头桩子一样愣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李月娥凄凄切切地做着一切。直到她的背影在家门口消失,朱玉才回过神地望了一眼八仙桌上的食物哦! 片刻之后,她猛地从家中冲出去。对着李月娥渐行渐远的背影,既悲哀又无奈地在低呼:月娥妹妹,为了咱家长子志毅能够娶到郝建的外甥女。姐姐是肯定不会让路建华再帮你啊! 终于,李月娥的身影和自行车全都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朱玉的面前了,可是她却依然没有住嘴的意思:月娥妹妹,姐姐知道你是受害者。可是咱们路家真的是赌不起啊!我们都是女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需要呵护。姐姐这样做,真是无奈至极呀!我坚信,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现在,拜托你千万要原谅姐姐不得不自私、狠毒呀! 刚才,李月娥把脆饼、红糖、云片糕、饼干放到她的手中时。那会儿,朱玉心里真的特想对着李月娥说一声:姐姐非常非常感谢妹妹哦! 可是,朱玉刚才压根就没敢说话。她害怕自己到临了会说出同情之类的话来,甚至最终被感动得说出:同意路建华帮助李月娥的话来呀!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李月娥绝对就像那点着了的炸药一样,随时随地会突然爆炸在路建华和郝建中间。因此,她觉得全家人都必须尽最大力量躲着这个女人。谁都必须避免再同情她,这可是一个无可非议的、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这时,路志毅跑出来说:妈妈,爸爸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呢?二妹都已经在嚷嚷着“饿”啦! 闻听此言,朱玉吩咐长子:志毅,你去先盛粥给弟弟、妹妹们吃。妈妈必须在门口等你们爸爸回家哦! 志毅一边转身走进屋内,一边说:妈妈,我也帮你和爸爸盛好饭放在桌上凉着。待一会儿你和爸爸吃饭时,才不会觉得烫哦! 儿子的孝顺,让朱玉心里觉得如同喝蜜一样甜滋滋的。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呐喊着:朱玉,儿子这么孝顺。千万不能让他伤心,更不能让路家被一个李月娥给毁掉他的幸福。一定要阻止路建华再继续犯傻呀! 这样想着,朱玉就一直站在门口望着南边岔路口。焦急万分地等待她的建华哥哥回家哦! 李月娥将车骑到路家南边的三岔路口,突然脑中一个声音在呐喊:月娥,你现在回校。要是那些老师们已经开完会回了宿舍,那些人看见你还能骑车出去。一定会怀疑你在“教师办公室”那样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此时此刻的她,越想越觉得:现在,你回到学校岂不是“自投罗网、不打自招”露了陷吗?也肯定会让郝副校长抓到把柄,更加遭到他的无端纠缠呀! 想到这儿,李月娥不禁低声自语:嗯,不错。我现在确实只能回家去,彻彻底底地装一次病哦! 话儿溜出口了,她将车骑到了一条回侯家庄的岔道上去。骑到通向家门口的那条小道时,远远望见退休后的婆母蹲在厨房门口洗菜。她就装着虚弱无力的样子摇摇晃晃着下了车,接着又摇晃着身子装着连自行车都扶不住啦! 于是,自行车就可怜至极地“稀里哗啦”哼哼着倒在了地上。然后,她竟然让自己的身子斜歪着靠倒在墙壁上啰! 婆母颜如玉听见了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后,赶紧冲到堂屋门口。就看见:儿媳月娥软弱无力地斜歪着靠着墙壁。老人家急忙扶住她惊问:月娥,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怎么不让卫东送你回家呢?看过医生没有呀?拿药没有呢? 李月娥只有继续装下去,她蚊蝇似的虚弱无力地说:娘,学校放晚学之前开会,我请假找医生看过病,拿了药才回家。好了,我自己扶着墙进房间休息一会。娘,你去厨房忙事吧! 颜如玉心疼地让她站在那儿等一会,自己先帮儿媳把车牵回家,再扶儿媳进房躺到床上。然后,她很快就煮好了一碗飘着四个鸡蛋的生姜汤,倒入“一滴香”小磨麻油,摸摸碗边发觉滚烫滚烫,就用抹布裹上端进东房里递到儿媳面前忙不迭地说:月娥,你身子虚弱。快喝点生姜汤暖和暖和吧! 闻听此言,看见递到面前的飘着四个鸡蛋的生姜汤。李月娥心里直觉得惭愧至极:娘呀娘,儿媳迫不得已才撒谎哄骗你。可是,您老竟然煮了生姜汤端给我喝。哎呀,你这样子。真是折煞晚辈啦! 想到这里,李月娥急忙对着婆母摇头摆手地说:娘,其实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最近课业多了一些造成的“劳累”病哦。我只要好好地睡一觉,让身体得到应有的休息。就会没有什么事啦!真的,我压根就不需要喝什么营养汤哦,你还是自己喝吧! 颜如玉焦虑万分地伸手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示意李月娥别再说话。然后,她将生姜汤放在床前书桌上,再摸摸她的头说:嗯,现在似乎好一些了。不过,你身体不好就必须喝营养汤哦! 说着话,颜如玉撤回手说:月娥,生姜汤凉一会儿你再喝吧。我还得去厨房炒两个菜,卫东恐怕马上也要散会回来了。幸好孩子们到了星期天才回家,否则看见你这个虚弱的样子。还不吓坏啦! 话儿溜出口了,颜如玉就赶紧走出媳妇的房间。奔向厨房忙碌晚饭菜啰! 一会儿,李月娥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炒菜时油花四溅的“噼里啪啦”声。听着这个声音,李月娥心里烦闷至极:今天,自己欺骗了待己情如亲生母亲的婆母。婆母竟然煮了含有鸡蛋的生姜汤,还亲自端着汤碗送到她——身为儿媳的嘴边。叫她喝掉呀!让她以后何以面对她呢? 想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双眼湿润了。片刻之后,泪水如同暴风雨一样倾盆而泻呀! 然而,李月娥却只能在心底默念:娘呀娘,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欺骗您老和卫东的。我真的不能告诉您:我曾经受到过郝建非人的蹂促、糟蹋。我惟有选择“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来保全侯家的尊严啊! 接下来,她声泪俱下地嗫嚅着:娘呀娘,您一定要相信儿媳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对咱们这个家负责啊!如果人,真的还有来生的话。那么,我一定还会选择做您的儿媳哦! 李月娥伸手擦拭了两下,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继续在心里默念不休:娘呀娘,就让这个令侯家羞辱的秘密。永远永远成为秘密,直到我百年之后。把它带进棺材里吧! 这时,她又想起自己和卫东的四个孩子。又忍不住掩面呜咽地说:孩子们,妈妈所做之事绝非本意。以后,你们要是听说了。还望原谅妈妈的无奈之举啊! 十 真相大白 侯卫东望着路建华、郝建的背影,禁不住喃喃自语:咦,这两个人今天到底“葫芦里卖的啥药”呀?为什么一个莫名其妙地挑起事端来,却又不再吭声啦?为什么另一个似乎不想让他和郝建多说话呢?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 侯卫东烦闷地操起身边一块砖头,向远方的灰暗中(天黑暗之前的一段时间)扔去。随着传来砖头“噗通”落下的声音,他又想起,路建华临走时丢下的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事,明天还可以说。现在天就要黑了,家里亲人都等着吃晚饭。我们必须马上回家。想到这儿,他才番然觉醒:对,对,明天还可以搞清楚哦。现在,确实必须回家去。哦,差点忘记月娥还在宿舍里等我呢! 于是,侯卫东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像运动健儿一样飞跑着来到宿舍门口。可是,他却只看见屋里“黑灯瞎火”的一片,绝对不像是有人的迹象。他满腹狐疑地上前推门,却发现压根就推不动,急忙低头一看:原来门上挂着“铁将军”哦。他这才想起来:月娥说过,如果在宿舍里休息一会儿,身体还不行,她就会自己回家找医生看一看。 想到这儿,侯卫东情不自禁地伸手甩了自己两巴掌,嘴里懊恼至极地埋怨自己:我刚才竟然只顾着向郝建追究真相,而彻彻底底忘记月娥还生着病。我,我,简直是混蛋!混蛋至极呀!也不知道,现在月娥病情怎么样???我必须赶紧回家!这下,他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急急忙忙拿钥匙开锁、牵出自行车、再锁好门,前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天还没有全黑,坑坑洼洼、崎岖不堪的乡间小道,此时还算清晰地呈现在侯卫东的面前哦。侯卫东不禁哑然失笑,随后轻声嗫嚅起来:还好,路建华及时拉开他和郝建,否则,如果真的等到天彻底黑下来,我才骑车回家,说不定还会摔跟头哦。侯卫东这会儿倒觉得:多亏了路建华拉开了他和郝建。现在,我能够轻轻松松地骑车回家。实在是必须感谢路建华哦! 侯卫东刚到家门口,牵着车子还没有进家,急切的话音已经传进了家里每个角落里:妈妈,月娥患的啥病呢?现在好点了没有呀? 颜如玉闻声从厨房里出来,告诉儿子:听月娥说是因为最近课业多,太忙了。才累成病哦!刚才,我进房看过她了,感觉她好多了。接着又关切地问儿子:哎呀,学校开的什么会呀?你到现在才回来啊! 侯卫东放好自行车,轻描淡写地说:还不就是路校长传达上级下达的文件,校少先队辅导员、校团支部书记,汇报组织进展情况,接着是各位班主任汇报一周内突出事件,最后郝副校长总结一下会议精神。 在说到“郝副校长”四个字时,侯卫东的眉毛却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两下。说着话,他就急着转身走开。他实在是不想让妈妈知道:曾经的同学——现在的生死至交——郝建副校长,今天校会刚结束时,竟然对他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话来。现在,连他自己都还辨不明:郝建为什么说那些话呢? 颜如玉却拉住儿子的手臂,压低声音严厉地说:卫东,你过来把问题说清楚吧!虽然,颜如玉怕声音大了惊醒了儿媳,已经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但是,侯卫东却依然听出了妈妈的语气包含着:命令的严厉味道哦! 以前,妈妈的工作也是教师。因为她教育的尖子生,每一年的同届班级评比都是最多的。因此,她年年都担任着初三年级“班主任”职务。小时候,跟在妈妈身边的侯卫东,早已看惯了妈妈:各种说话语气都意味着什么态度哦!刚才,妈妈肯定看出了一些端倪哦!哎呀,真是糟糕透顶呀! 顿时,一种“惊慌失措”的意念,迅速上升弥漫包围着侯卫东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里面。他赶紧申明:妈妈,我现在迫切想知道:月娥的病情到底怎样啦?您的话,我还是待会儿再听吧!说完,轻轻地拽下颜如玉的手,逃也似的溜进了他的房里。背后的颜如玉傻眼愣住啦! 颜如玉凭着教师最最最敏感的直觉,很快判断出:今天,下午的会议一定不比寻常呀!儿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瞒着自己哦!她暗暗打定主意:儿子不说,我就先问月娥。如果连月娥再不说,那么她就去向儿子的生死结拜兄弟——路建华和郝建,问清楚今天下午的会议真相哦! 不明就里的李月娥,看见侯卫东猛地冲进来,“砰”地一声就立即把房门关上了。还和侯卫东佯怒打趣:哎呀,看你这样猴急猴急的,难道人家离开你一会都不行吗? 侯卫东赶紧关切地问:月娥,我让你撑不住了就去找我,你不去找我却自己骑车回家。我开完会回到宿舍看见门上的“铁将军”,我心里都快急疯了。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样呀?一定要说实话啊!我,我,绝对不允许你对我隐瞒病情哦! 李月娥望着丈夫焦急万分的专注神情,听着丈夫温柔、体贴的迫切语气。她心里是既喜又愧呀!现在,她看到了丈夫对自己的百般珍爱和呵护,万般高兴的她自然会想到:自己已经对丈夫有所隐瞒,虽然动机是为了保护这个家的尊严。但是,她的身体已经不洁净了。于情于理她都不配再得到丈夫一丝珍惜呀! 看着妻子久久未回答:自己迫切渴望知道的答案,而她的思绪似乎总是在漫无边际地游离、飘荡。侯卫东可真给吓唬得够呛呀!这使他更加迫切想得到答案,但是,他还是尽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放低了声音的高度:月娥,快点告诉我,你的病情到底如何呀? 侯卫东的神情让李月娥明白:丈夫在努力克制着情绪。她更知道:丈夫这样子,都是为了不会吓着她。她绝对不应该再让他担心呀!想到这儿,李月娥就坐起来强颜欢笑地说:卫东,医生说我的病情,就是因为经常熬夜太累了才引起的。医生给我打了针、还开了药,说我好好休息一下午就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但是,侯卫东自小跟在妈妈身边,当然也就深深学会了:妈妈那套对学生“察言观色”的学问。对,对,他已经看出妻子在强颜欢笑。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说:她已经“病入膏肓”啦?不行,我必须问出妻子真正的病情哦。 于是,侯卫东故意地刺激妻子:月娥呀,我看得出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你还是告诉我是哪个医生替你看病的,我还是听医生的话为妙呀! 李月娥听了侯卫东的话,不禁为难至极:卫东呀卫东,我真的是出于“爱家、护家”的理念,才宁愿痛苦至极地将羞辱“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呀! 因为,李月娥绝对相信:郝建说的那些话儿,绝对不会是“言过其实”。她真的不想,让侯卫东为我去找郝建打架。从而丢失工作哦!甚至,还会走进监狱过完凄厉、悲惨的下半辈子。如果那样的话,婆母从此就要过上见不到儿子,“孤老终身”地过日子哦! 此刻,李月娥心里非常清楚:她就是不想让一切,都变成这样可怕的结局呀!可是,眼前的侯卫东却在毫不放松追问,她随口杜拟的医生是谁呢?可是,如今自己编的谎,真的再也圆不起来啦。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自己问的问题并不难,李月娥为什么会一再无言以答呢?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呀!侯卫东心里终于肯定了一点:今天下午,妻子压根就没有生病。他这一肯定,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突遭“寒风暴雪”肆意侵略,凉飕飕地包围全身每一个细胞。冻裂了他的心啊!他的心在颤抖!他的心在流血! 因为,侯卫东真的想不出:妻子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病人呢?而且,校会开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妻子将宿舍的门锁上之后究竟去了哪里呀?妻子到底是何时回到家的呢? 想到这,侯卫东猛地打开房门气呼呼冲了出去,随后他询问妈妈的声音,也清清楚楚地一字不落飘进了房间:妈妈,月娥下午几点钟回来的呢? 然后,就是婆母惊讶至极的声音:卫东,就在你回来之前,大约半个钟头吧。咦,你问这个啥意思呀?哎,月娥回来时候,都虚弱得握不住自行车的车把,最后身子还摇晃着斜倒在墙壁上哦。你可不许嫌她回来晚啰! 听到这里,李月娥知道:郝建侵犯她的事,今天再也隐瞒不下去。她只能想法把侯卫东的愤怒情绪,尽量压制到最小最小。于是,她就转身下床穿鞋,准备去跪在侯卫东的面前,把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当李月娥刚刚迈动脚步时,侯卫东就一个箭步冲进来,额头上一根根青筋邪恶地暴露着,一双眼睛就像被火点燃般要烧穿她的心,双手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嘴里歇斯底列地直嚷嚷:为什么?为什么?---- 不解真相的颜如玉,惊慌失措地拼命想拽下儿子的手,嗓音也高涨八倍:卫东,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会吓着月娥的啊!你快别再这样猛劲儿摇晃她啦!她还有病呀! 看着侯卫东愤怒的神情,听着婆母热切、真挚的话语,李月娥心里的愧疚更加深了许多许多。她使劲拉开侯卫东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婆母面前,惭愧至极地哭诉着:娘,是我对不起侯卫东。是我有错呀! 接下来,李月娥就把和郝建之间的所有真相,都和盘托出。但是,她没有说:路校长愿意帮他俩重新找工作。更没有说出,下午装病是去路家看望朱玉姐。她说下午装病,只是为了避免和郝建碰面。她之所以又编谎话,因为她想到了路家那两个小孩。为了两个小孩能够拥有“可以健康成长”的环境,她必须和路校长撇清任何瓜葛啊! 妻子的话让侯卫东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郝建那双充满不友好的眼光,还有那句神秘的话。他禁不住自语:怪不得他散会之后,让我回家考虑清楚了去找他。原来,他以为我知道真相呀! 闻听此言,李月娥心里更紧张了,她终于脱口而出:毫无预兆地,郝建突然对你说那些话,难道他真的想对付你啦!她的话音刚落地,颜如玉可就紧张至极了。她拉住儿媳的手迫切地说:月娥呀,你都已经被他给糟蹋了,他怎么还不放过你丈夫呢?他难道想---- 妈妈没有说完,侯卫东就控制不住了,他浑身颤抖地抓住李月娥的双肩,双眼瞪视着妻子的眼睛,责问:月娥,你下午在会上装病会宿舍之后,郝建就赶紧请假。哼,你装病回宿舍,肯定是为了找机会和他行云雨之欢。你,你肯定早就知道郝建会对我说那些话?你们肯定共同预谋---- 李月娥愤怒地打断丈夫的话:卫东,请你别再冤枉我了。我刚才说的话,也只是我的猜想啊!你现在说的话,也只是你对我的猜想呀。卫东,我,我真的不是自愿和郝建发生那种关系。今天下午,你刚离开宿舍,我就到镇上去逛街玩。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侯卫东实在是不敢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了,他气急败坏地冲着妻子怒吼起来:哼,你的猜想?我的猜想?鬼才信你呢! 李月娥冷静地申辩:卫东,如果我对郝建是真心真意,我干嘛不每天都留宿在宿舍里等他呢?干嘛还和你回这个家呀?如果,事情都像你猜想的那样,为什么我一直不和你闹离婚呢?如果,我真的和郝建同心同意地预谋害你,你还能否活到现在吗?你,你还能否站在这里问罪与我呢?你还能否听到,我向你坦白那些我曾经的耻辱呢? 李月娥这番在情在理的话,让侯卫东气消了不少,也让颜如玉彻底相信:儿媳绝对不是那种没有道义的女人!她爱抚地抚摸着儿媳泪流满面的脸,疼爱地安慰着:孩子,我绝对相信你!然后,又转向儿子,热切地劝说着:卫东,妈妈绝对绝对信任月娥的人品哦! 侯卫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他猛地抱住妈妈,趴在妈妈肩膀上泣不成声。李月娥见丈夫如此伤心,一颗心也剧烈地疼痛起来,她默默地走到丈夫背后,伸出手环抱住丈夫那剧烈颤动的身体,踮起脚尖附着丈夫的耳朵,镇静地缓慢地说:卫东,再哭会哭坏身子的,这学期也就一个多月了,咱们就把悲痛埋进心里,忍耐到放假那天,我们就一起辞职学做生意吧! 闻听此言,颜如玉也在一旁帮腔劝说:卫东,现在,确实不能和郝建闹僵了。最好这段时间,你们多阅读有关生意方面的书籍。有空的话,你俩再到镇上集市转一转,看人家是如何做生意。这些,对你俩以后走上生意之道可大有帮助哦。月娥说离开学校,妈妈觉得说得对极啦! 侯卫东凝听着妈妈和妻子的话,心中感慨颇多颇深。他凝神静想了数秒钟,终于幡然领悟了月娥的良苦用心呀!他顿然停住哭声,猛地把妈妈和妻子都抱在怀中,发自肺腑的话飘进了两位至亲的耳中:月娥,我堂堂七尺男儿,胆量和度量竟然如此狭窄、偏激。我竟然误会你颇深哦! 说到这里,侯卫东放下两位至亲,由衷地捧起李月娥的脸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好一阵子,他才抬起头将嘴巴贴在她的耳垂边坚定地说:月娥,不管过去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在我的心中永远永远是纯洁无暇的仙子啊!我由衷说一声,非常非常感谢你的理解和呵护。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再轻易倒下去。我一定要让咱俩的儿女们,看到一个坚强无比的爸爸哦! 十一、 爸爸和妈妈吵架 路建华独自骑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脑中,一直晃荡着郝建蔑视侯卫东的眼光,还有那充满宣战意味的话语:我希望你回家考虑清楚,再来找我。路建华禁不住浑身一阵颤抖,心里一个不安的声音立时在呐喊:哎呀,郝建在校会上请假出去,为什么是在李月娥请病假之后呢? 想到这,路建华禁不住大喊出声:哎呀,不妙至极。郝建请假肯定是为了去纠缠李月娥呀!他对侯卫东那么说,难道是已经要对付侯卫东吗?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非常渴望能够平息郝建错误的想法。看来,我也必须赶紧为侯卫东、李月娥夫妇联系去孝县工作。咦,后天就是星期天,我就去孝县找表姑父。对,对,就这么做吧! 噗通----稀里哗啦----哎呦----,路建华只顾眉头紧锁、眯着眼睛,脑中一个劲地想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根本无暇顾及注意脚下的路。这不,他撞上了路边一棵有着十年树龄的老年水杉树。随着自行车歪斜着倒下的声音响起,他也飞出重重摔趴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一条小河紧挨着他的身体。 路建华嘴里“哎呦,哎呦”地唏嘘着,刚转动身躯挣扎着想爬起来,就感觉两腿膝盖处传来揪心的疼痛。于是,他干脆坐在地上揭开裤子,就看见了:膝盖处的皮破得像“怒放的花朵”一样了,隐隐可见丝丝血丝化为血豆,慢慢地扩大着血的范围。他赶紧从裤袋里抽出棉手帕,放在上面吸着血丝。休息的同时,他抬起头就看见了:紧挨身边的是一条小河。小河的北边就是那条:自己奔波于家和学校之间的必经之路,这条路的北边坐落着三排人家。他心里不由暗暗一惊:哇噻,刚才好险呀! 这条河,看起来还挺深的,长长的河床通向很远很远,河水轻微地上下起伏着流动。沐浴着夜色的灰白的月光衬托下,犹如一幅优美、飘逸的油画。吸引着附近一些劳累一整天的人们,聚集在它的怀中,站着或者蹲着舒适、恒意地呼吸着:夹带着河水那略带咸涩味的清凉气息。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在讲故事,于是,农村人惯有的豪爽、粗狂的笑声,就彼起彼伏、连绵不断地震撼着天地万物生灵的心。 随着路建华连车带人摔倒在地的声音,“稀里哗啦”地响起来,河边有两个男人跑过来,嘴里蹦出:哎呀,这位同志,你刚才差一点就掉进河水里啰。你怎么骑车不看路呢? 说着话,他俩的脚步声,已经停在路建华的面前。他们禁不住异口同声地惊呼:哎呀,这不是路校长嘛。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呢?一人弯下腰拉起路建华膝盖处的棉手帕,关切地说:你等一会儿,我回家去拿止血药水。说完就转身回家拿来止血药水,帮助路建华清理创伤处,最后还用纱布蘸上消炎药附上。嘴里还不忘叮嘱一番:路校长,你可千万要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发炎啊! 这时,另一位好心人,已经牵来自家的自行车,对路建华说:我看了你的自行车,车龙头撞歪了、车前胎撞瘪了。我寻思现在这么晚了,修车师傅肯定已经都回了家,就帮你把它扛到我家。这是我家的自行车,如果你现在腿还不方便再骑车,我负责送你回家。路建华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能够这样帮忙,我已经是感恩至极啦!我家离这也没有多远的路了,再说夜已深,你们也该休息呀。我,我真的不应该再烦扰你们呀! 说着话,路建华就牵过自行车,硬是忍着疼痛偏腿上车,向两位恩人抱拳道别了,才又骑车赶向黑暗中。路建华心知肚明:刚才撞上水杉树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心中装着烦心事太多太多,而这些所谓的烦心事,全是源自“好朋友”三个字呀!!!今夜,他真是感慨颇多颇深哦! 为了保证能够快点到家,路建华硬是强迫自己不再想任何事儿,就这样一路紧赶,终于望见了自己的家,还望见妻子朱玉站在门口,远远地眺望着这个自己每天都要归来的方向。他懂得:都是因为今天自己太晚才回来,才让妻子为丈夫担忧哦。有家真好啊!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咱走得多远多久,家里都永远永远有妻子和孩子们,在为我坚持不懈地守望呀!我一定要时时刻刻珍惜这份情义,我更要用我的一颗心儿呵护着妻子。因为,正是妻子毫无怨言地奉献了她的一切。才有了路家的和谐呀! 哎呀,我的建华哥,你总算回来了。见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我都担心得不得了啦!哦,那饭呀菜的,志毅都已经盛好放在桌上,你先去吃,我放好车子就去。看见路建华骑到路家门前,朱玉急忙走上去牵过自行车。嘴里兴高采烈地唠叨开啦! 说着话,朱玉已经过来伸手将自行车牵回家。虽然,柴油灯光的照明力度是非常非常微弱,但是,她还是发觉手中牵的自行车,并不是自家的那辆。她禁不住咕哝起来: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啦! 因为,朱玉想到了:家里那辆老牌凤凰车,虽然已经饱经风霜数十年,却只是略微显得有些旧了。但是骑起来还是没有一点“叽哩嘎啦”的声音。建华哥应该不会急于换新车骑呀!就算是换新车,可这辆车也不算新嘛。难道是他牵错了车? 哎呀,那辆老牌凤凰车已经跟随建华哥数十年了,建华哥绝对不可能牵错的。对!对!建华哥绝对不会牵错车哦!于是,朱玉快步走到厨房满怀不解地问丈夫:建华哥,你骑的不是咱家那辆车,这是咋回事呢? 路建华赶紧抬手示意妻子坐下吃饭,然后边吃边解释:玉妹,今天学校里开了一个小会。咱回来晚了骑车一不留神儿,就撞到路边一棵十年老水杉树。结果,咱家的那辆车龙头撞歪了,前车轮胎也撞瘪了。这辆车呢,就是路边人家好心借我骑来家哦! 闻听此言,朱玉惊讶至极地喷出了口中的饭,立即丢下饭碗,担心的眼光搜索着路建华全身。她呀压根就没有想到去揭开丈夫的裤子,所以就仍然不知道:丈夫是受了腿伤。而且,还挺严重啊!!! 于是,朱玉又安心地夹菜吃饭。看到她终于安静下来了,路建华悬着的一颗心儿,也“唰”地落下来心底啦。刚才,他是真怕朱玉发现自己的腿伤。他真的不想让朱玉跟着担心呀!他永远忘不了对姨丈、姨娘的承诺:今生今世,一定照顾好朱玉。绝对不能让她伤心哦!所以,他绝对不会让朱玉知道,他腿部受伤的事情哦! 路建华刚刚庆幸:妻子没有发现腿伤。朱玉却又突然停下夹菜的筷子,转身目不转睛地望向丈夫:哎呀,这条牵连学校和家的路,你已经来来去去十几年。怎么可能一不留神呢?突然,她一拍自己的脑门惊呼起来: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骑车还想着别人的事情。这就对的上号啦! 说完了,朱玉意味深长地瞪向丈夫:建华哥,我说你就不要管别人的事情,行不行啊?路建华夹了菠菜放到妻子的碗中:你,都听孩子们说了。朱玉点了点头:嗯,是的。我都知道啦!建华哥,你就答应我的请求吧! 路建华脱口而出:玉妹,如果是换做其他事情,那我肯定都会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咱绝对不可能答应你啊!闻听此言,朱玉可就急坏了。她“嘣”地放下饭碗,气呼呼地说:建华哥,郝建可是咱家志毅未来的岳父,你怎么就不能为志毅着想呀? 路建华拍了怕朱玉的肩膀:这事呀,郝建做得确实太过分。我绝对不敢苟同呀!朱玉为了不惊醒,房里已经都在睡觉的孩子们,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郝建抱养的外甥女郝艳,可是我的奶水喂养大的。郝建为了感激我们的恩情,才给她和志毅定了“儿时亲”。如果,被你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彻底破坏了这段“儿时亲”,我真会不甘心呀! 路建华吃完了,放下饭碗的同时,她凝视着朱玉恳切地说:玉妹,咱们不可以把“对别人有恩”,永远记挂在心哦。咱们身为人类,必须时刻拥有的是一颗“不图回报”的忠厚、善良之心呀!咱们惟有凭着良心做事,才不会愧于“为人一世清明”六个字。更何况,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儿,咱们怎么可以做呢? 朱玉一听,再也没有兴致吃饭了,丈夫此刻的言语,她真是不解至极:咦,我在跟你讲咱家和郝建不可脱离的事情。这件事情,也是眼下一个最最最关键问题啊!你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呢?拜托你,就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学生来教诲吧。现在,咱们的家也绝对不是你的课堂呀! 路建华无奈至极地为自己辩解着:朱玉,你和我都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你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做丧尽天良的龌龊事呀! 听到这里,朱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她懊恼地离开桌子,嗓门也立时提高了八音倍:哼,你忠诚!你善良!可是,忠诚和善良能够“当饭吃”?到最后,也不过是: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而已呀。拜托你,就别再愚昧地固执己见呀! 这时,厨房的门口突然闪现出:六个孩子眉头紧锁的脸。爸爸、妈妈的吵架声,惊醒了这群兄弟、姐妹们,此刻,他们浑身哆嗦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厨房里面。从他们记事起,就没见爸爸和妈妈吵过架、打过架。可是,现在为了侯叔叔、李阿姨的事,爸爸、妈妈竟然吵得这么凶这么长时间哦! 孩子们相互搂抱着,就像聚焦似的,他们将眼光投进厨房里面。倾听者猪贩子说的话哦!看着,看着,他们真是越想越害怕:爸爸、妈妈会打架呀! 由于,路建华是脸对着厨房门口。所以,他看见了孩子们都围在厨房门口。于是,他双手扳住朱玉的双肩,尽量压低声音:朱玉,我下星期就去表姑父那里,为侯卫东夫妇联系工作。只要他们全家搬走了,我相信过一段时间,郝建就会渐渐淡忘李月娥呀! 路建华拍着朱玉的肩膀,继续劝说:到时候,只要郝艳不变心,郝建也没有办法阻止这段“儿时亲”哦!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啊! 此刻的朱玉,对于丈夫的话真是半信半疑:李月娥生得太漂亮了,哪个男人见了恐怕都会把她深藏心间啊!郝建真的能够渐渐忘记她吗?你敢说:你不是被她的美色所深深吸引,而心甘情愿为她冒这“比天都大的险呢?朱玉说着话,就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于是,她转身掏出棉手帕擦泪,她这才看到:孩子们都在门口紧张兮兮地看着。 特别是两个最小的孩子,两张小嘴还直抽蓄着,脸上挂满泪花。她再也不擦泪了,她赶紧拉过两个最小的孩子紧紧抱在怀中,然后吩咐其他四个孩子:全都赶紧给我回房睡觉,你们忘了明天还要上学吗?说完,充满忧郁的眼光又落在路建华身上,无奈至极:但愿,这个家不会毁在你的手上。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拉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房。路建华望着朱玉和孩子们的背影,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呀!因为,他自己都不能确定:郝建看不见李月娥这个人,到底是否会渐渐忘却李月娥的身影?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其实真的是在冒“比天大“的险!可是,他实在是非常非常不愿意再看见:郝建对李月娥使出下三滥的卑鄙手段,强行霸占她! 因为,路建华知道:侯卫东和李月娥是中学时候,就互相倾慕并且恋爱、大学毕业他俩就结了婚。婚后两人也是感情深厚、恩爱如初!他更知道:如果侯卫东知道是自己的好朋友郝建,卑鄙无耻地霸占了自己的爱妻,侯卫东肯定会疯掉啊!所以,他现在宁愿自己“铤而走险”哦!哎,但愿,一切都能如愿! 十二 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 郝建气愤地转身的一瞬间,心里陡地升起一个悲哀且无奈的声音:郝建呀郝建,路建华和侯卫东两人都是你儿时的拜把兄弟呀。你对曾经生死相交的挚友,说出那种“六亲不认”的话,你开心吗? 郝建垂头丧气地向天呐喊: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你要让我整天面对一个长相“五大三粗”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个“男人化”的女人。 最为关键的是:身为妻子的蔡雨露,每天下了班就是做家务活,却不懂得对丈夫“撒娇搞点情趣”!而最最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旱鸭子”,至今没有为郝家生育“一子半女”。为什么老天爷对我_——郝建这么不公平呢? 郝建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从碗橱里拿出一瓶“洋河普曲”打开了,就一个劲地朝着自己的嘴里直倒。 惊得在屋里做作业的郝艳,赶紧上来夺他的酒瓶,同时也劝说着:二姨父,你为什么又喝猛酒呢?每次喝酒,你都会喝得酩酊大醉,结果吐得满地都是!您还是别再这样猛喝了,这样暴饮白酒肯定对身体不好呀! 郝建躲闪着不让郝艳夺去酒瓶,望着郝艳,他一个男人,竟然泪眼迷蒙地哭诉:为什么,你的母亲长得那样温柔、贤惠?那样善解人意?而你的二姨却长得那样“男人化”呢?为什么你的母亲能够为你爸爸生育四个孩子?而你的二姨,却至今未为我郝家添一子半女延续香火呢?(他没敢告诉郝艳:其实,你并不是你爸爸的骨血哦。) 说到这儿,郝建挥手示意郝艳去做作业:艳儿,你不要再管我。再说,你一个女孩家压根就没有力气跟我斗。你就让我喝点酒解解愁吧! 郝艳懂事地说:二姨父,我并不是想阻止您喝酒,我只是不赞同您喝猛酒!您还是坐到桌边来吧,我去拿熟花生来给您慢慢品酒吧!说着飞快地从碗橱拿出熟花生,放到书桌上,一颗一颗剥给二姨父。她的体贴、孝顺,让郝建的心里更加难受,于是,更加猛喝起来。 郝艳吓得赶紧夺下酒瓶:二姨父,您就是打我,我都不给你喝了。略微有些醉意的郝建脱口而出:我心里的痛楚,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本来就是---- 刚刚说到这儿,郝建又陡然清醒地用手直拍自己的头:哎呀,我跟你说不清。你还是个孩子,又怎么会懂得大人的苦恼呢? 郝艳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了,也就是这种年纪左右的女孩心里那根神经,最最最为敏感。此时的郝艳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世肯定是个谜!而这个谜底也恐怕只有二姨父能够解答! 因为,二姨父每次喝到这个份上,总会说这么几个字。可是,每次她刚张嘴想问,可是二姨父已经直挥手,嘴里迷迷糊糊地说:不说了----也不喝酒----,然后,就趴在书桌上“梦游周公”啦。 郝艳压根就不了解:二姨父的酒量并不是太低,其实每一次,他都只是略微有点醉意,他特想让郝艳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可是,每次提起这个话题之后,他又总是很快就后悔地否决掉。因为,他害怕郝艳知道这个身份,心里会承受不了。 另外,在“五大三粗”的妻子那儿,郝建心知肚明:也绝对也不好交代呀!到时麻烦就更大啦!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是这样硬是克制自己的情绪。每次,酒醒之后的他总是强迫自己:千万不要再说出真相!就让这个不能公开的秘密随着你进棺材吧! 哎呀,这怎么越说越复杂、繁琐呢?让人听了后,心绷得紧紧的,都快要窒息啦!想必朋友们看到这里,肯定都会这么想的。可是,故事发生时,就是这样复杂、繁琐。笔者惟有恳请各位朋友,千万不要心急烦躁,慢慢地听我娓娓道来吧。故事最终的结局,肯定会让你们明白:凡事的发生,都是有所牵连哦! 很久以前,郝家就是世世代代全是男丁,也有先辈们曾经生育过女娃,可惜都是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郝建二哥长到六岁时,莫名其妙地一直病魔缠身,久治不愈。 郝建爸爸、妈妈每天都是:以泪洗面、悲痛欲绝呀。尤其是郝建的爷爷、奶奶更是一天到晚的哀嚎:孩子,怎么这样命苦呢?咱们郝家历来也只是收得住男娃呀! 一天,一个四十多岁的算命先生从郝家门前走过,嘴里嚷着:谁家算命啰!---谁家打卦---。讲究迷信的爷爷、奶奶就把算命先生请来家中,恳请其算算他们的二孙子:何时能够摆脱病魔折磨呀? 算命先生一会儿眉头紧皱地伸手指掐算,一会儿摇头晃脑的装神弄鬼,一会儿紧闭眼睛、嘴唇哆嗦地冥思苦想,这样折腾好一阵子才终于道破天机:你家祖先命太硬,历来都是收不住女娃。现在,你家男娃却病魔缠身久治不愈。这是,你家祖先在那边想男娃了,这是他们在召唤这个男娃过去呀! 说到这,算命先生却紧咬嘴唇不再言语了。这下,可急坏了郝建的奶奶,她颤颤巍巍地给算命先生跪下恳求:拜托先生,您老就快开金口吧!(其实,郝建知道:那个算命的先生,年纪远远没有奶奶年岁大哦。)先生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先生的! 算命先生这才拉起年迈的老人,慢悠悠地口授金言:其实,你们只要觅得一位长相秀美的,比这娃儿小的女娃认作干女。把她的生辰时日,写在你家这男娃的名字下面,合着冥票、宝钞一起点掉。你家男娃就彻底摆脱祖先的召唤啰! 闻听此言,爷爷、奶奶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一下子给了算命先生好多好多钱。以后,就全力操办这件关系着孙儿生命的大事。可是,求小女娃认作“干女儿”,女娃家长们倒是都非常非常愿意,可是提及要女娃的生辰时日,女方的家长就不愿意啦。说从来没听说:认干女还要交出生辰时日的。 后来,有一家女娃家长听说郝家祖辈都是地主,家财万贯。心中终于动摇啦!在爷爷、奶奶再次登上这家门时,这家长辈们就提出要求:你们几次三番要我家女娃的生辰时日,听说你们家有二孙子生着急病。对我家女娃绝对是“凶多吉少”啊! 最后,那家户主眨巴着眼睛说:除非,你们家那个郝建长大了,娶我家的小四。如果,你家老二和我家三丫生命没有意外,以后也要做夫妻。你们应允了咱们这些要求,这事就好办。否则,你们跑多少趟都没有用哦! 爷爷见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当场就写下了“儿亲协议”,盖上了郝家的私章。递给那家的男人,才换回来女娃的生辰时日,按照算命先生所说的方法做了。 结果,郝建二哥当然没有逃脱病魔的魔掌,在爷爷、奶奶点化了女娃的生辰时日后,又奄奄一息地拖了将近一月的光景,在妈妈的怀抱中永远地闭眼啦。那个生辰时日,被郝家合着冥票、宝钞点化的女娃蔡雨花,也毫无损伤地长大了。身为郝家的干女,郝家逢年过节就把她接来一起过几天。当然,也一起接来郝家未来的媳妇蔡玉露,陪伴着姐姐啰。 长大了的郝建,见这位干姐姐出落得:面若桃花,犹如“芙蓉出水”般娇艳欲滴。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今世非干姐姐不娶哦!对长相“五大三粗”的妹妹蔡玉露,却没有一点喜欢的意思。甚至,他有时还讨厌地戏弄她:露妹呀,你怎么好意思,每天总是跟着别人做“哈巴狗”呀!你以后就不要来嘛! 郝建的言外之意就是:嫌这位妹妹总是在他和干姐姐中间,当可恨的“电灯泡”呀!那时的蔡玉露他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郝爷爷,每次接姐姐过来都捎上自己。她更不知道:这位讨厌自己的哥哥,以后就是自己要嫁的丈夫啊! 郝建也绝对想不出:这位自己深感讨厌的妹妹,竟然是自己以后必须娶回来,过一辈子的妻子。直到后来大学毕业了,他在家里为他举办的“庆祝”宴席上,大声向他仰慕已久的干姐姐求婚。 干姐姐的爸爸却说:郝建,你不可以娶她,你必须娶咱家的蔡玉露。郝建的爷爷也紧跟着附和:郝建,你和蔡玉露自小就定了“娃娃亲”。当场惊讶的除了郝建,还有干姐姐蔡雨花、妹妹蔡玉露。三人都浑浑谔谔地对望着双方家长们。 这时,爸爸又说话了:玉露,从今往后你就住我们家。郝建也毕业了,你们住到一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不多久,我们就为你们举行豪华的婚宴。 郝建气得耍起了性子:不,我绝对不同意。我深爱的是干姐姐蔡雨花!爷爷气得直拍桌子,涨红了一双浑浊的眼睛:这件事,还轮不到你做决定!你如果不愿意做郝家的子孙,那就请便! 郝建听了拔脚就往外冲,爸爸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你想出这个家门,门都没有!当时,路建华、侯卫东也在场,赶忙上前拖住郝建爸爸。 郝建得到机会又往外冲,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立即冲到他面前跪下了:小祖宗,我们当初为了你哥哥能够康复,和蔡家签订了你和蔡玉露的婚约。如果,你今天离开这个家,我们只有“以死明志”啦! 奶奶、妈妈说着就拿头直往地上碰。看着这个阵势,郝建一颗心彻底软化下来。他流着泪跪下抱住她们:奶奶、妈妈,你们不要再这样,都起来吧。我答应娶蔡玉露就是啦! 然后,郝建依次扶起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于是,当晚,郝建爸爸让蔡玉露留下来,他就这样违心地在家长的授意下,和蔡玉露圆了房。这场“父母包办”的婚姻就这样落幕啦! 婚后数年,蔡玉露的肚子却总是不见一点动静。而玉露的姐姐雨花在他们的婚宴结束之后不久,就带着一丝丝遗憾嫁给了汝城市某部队的军官杨林。 因为,蔡雨花的内心也深深爱着郝建,那天,郝建当众宣布要娶她,她真是“心花怒放”高兴至极。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幕幕却让她也心酸地退步啦!本来,她打算终身不再嫁人的。父母多次催她去相亲,她一直都没有答应。 可是当年,她的“绝世惊艳”的美,深深刻进:一位回家省亲的汝城部队军官杨林的脑中。虽然,这位军官年纪比蔡雨花大了八岁,也离过婚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但是父母们看上了军官以后有大好前途,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军官的求婚。 然后,二位老人频频使出逼婚计划。甚至,还无奈至极地“以死相逼”。谁料身为女儿的蔡雨花,竟然说:你们一死,我也会去侍奉你们的。 实在没有办法,一天晚上,他们终于狠心在女儿的粥碗里放进了蒙汗药。晚餐时,两位老人心疼至极地看女儿将一碗粥喝完了,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 两个小时后,两位老人就把军官推进房里。就这样,这一夜蔡雨花成了军官的女人。 杨林心知肚明:蔡雨花一点不喜欢自己,为了讨好蔡雨花,就自愿和儿子撇清关系,主动把户口转来蔡家入赘为婿,终身和蔡雨花一起侍奉二位老人。 蔡雨花寻思:作为军官的杨林,都已经退步到入赘蔡家为婿,自己怎能不把心交给他呢?于是,蔡雨花努力忘掉自己心仪的男人——郝建。几年过去后,她为杨林生育了一儿一女,安安静静地在家中相夫教子。 直到一天,爸爸、妈妈的六十大寿宴席上,已经是妹婿的郝建,在宴席上拼命地喝酒,完完全全不顾丈夫杨林的规劝。(丈夫杨林那次是专程从汝城回家,为爸爸、妈妈庆寿的。) 望着郝建和杨林,蔡雨花心中莫名其妙地如突遭“刀砍火焚”。为了不让自己对郝建再动情!她赶紧提前离开大厅进房。望着熟睡中的儿子、女儿,她发誓:为了家庭的和睦幸福,我一定不能再想郝建啦! 然而,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的俗语,最终还是应验在蔡雨花的身上。她在房里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郝建的声音响起:姐姐,快点开门。军官姐夫醉啦! 蔡雨花压根就没有想到:全家和妹妹都被郝建用“安眠药”伺候过了。她打开门,郝建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丈夫进来了。她赶忙转身给丈夫倒了一杯茶,她刚把茶放在窗前书桌上凉着。就感觉一双手从后面环抱过来,一个男人急促喘息的声音传进耳中,颈脖上正被一个男人吻着。吻得那样疯狂啊! 蔡雨花知道此刻的丈夫已经醉了,这吻她的人就是郝建。她赶忙拉开郝建的手,走到一边伸手指向房门:郝建,你赶紧出去。否则,我爸爸、妈妈、妹妹过来看到了,你就惨啦! 谁料郝建哈哈大笑:他们和所有来客都被我下了药迷昏了。蔡雨花就是做梦也绝对不会想到:郝建变得如此不可思议!她吃惊了:你,你想干什么?郝建哑然失笑:我,我来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其实,蔡雨花已经明白了郝建的目的。只是,她绝对不敢相信!也绝对不愿意相信!现在,她声音颤抖了:我,我已经有丈夫了。我绝对不会再想其他的事情啦! 郝建一阵狂笑:不,你不是这样无情的女人。绝对不是啊!说完,一下子又把蔡雨花拉进怀中,一双手就去解她衣服上的纽扣,蔡雨花拼命挣扎着要钻出来。 可是,郝建的双手却再也不放松,蔡雨花一介女流的力量,对于他来说真是微不足道。他猛地抱起她放到铺上。一下子就拉开她的衣服和裤子,顺势就趴在她的身上,嘴巴附在她的耳边霸道地说:雨花,你早就应该是我的女人啦! 接下来,蔡雨花就感觉郝建的唇,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面。她痛楚地一边承受着郝建的疯狂,一边劝道:你和我妹妹还年轻,你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郝建冷冷地说:我不喜欢雨露,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压根就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奇妙呀!和一个没有感觉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拥有孩子啊! 蔡雨花知道郝建说的绝对是大实话,她也深有感触:没有感情的生活,她也正在努力和丈夫维持着。但是,她更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是妹妹的归宿。她绝对不能搅和在当中啊! 想到这里的蔡雨花,依然竭尽全力劝说郝建:时间长了,你和雨露一定会有感情的。既然命运注定你和她是夫妻,你就不能再想着我啦! 郝建苦笑着说:我,我也一直在努力。可是,当我劲头十足地提醒她:雨露,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你看小王老婆不仅拥有着玲珑剔透的魔鬼身材,她见了小王时,那语气娇滴滴的多黏人怜爱呀!以后一天三顿的剩饭剩粥,你也别再硬是往肚里填。唯有这样做,才能让你的身材渐渐地变得玲珑剔透啊!另外,咱俩在一起时,我也喜欢听你娇滴滴地说话。女人学会对男人撒娇,才能锁得住男人的一颗心儿哦! 说到这里,郝建叹息着说:雨花呀,你有所不知。每次咱提及到这些建议,你这个妹妹总是对我嚷嚷着,我才不要学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连说话都不好好的说话。压根就是一个二流子的行为啊!另外,家里每顿剩下的饭呀粥的全都倒给鸡子吃。那就是一种浪费粮食的表现,勤俭持家是我们女人的一种美德。我为什么要学坏呢? 当然,蔡雨花能够感受到郝建对自己的真心实意。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每天单独跟杨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经将他幻想成郝建。其实,她内心深处也迫切渴望着:可以依赖曾经的初恋过日子啊! 可是,蔡雨花心知肚明:为了妹妹的幸福,她绝对不应该这样做。她必须拒绝郝建的再次要求,和丈夫、孩子一起,搬到丈夫汝城的军队内部统一安置房里生活。这样想着,她就闭紧眼睛、咬紧牙关,不再言语只等事儿快点结束。 半个小时过去了,郝建终于气喘吁吁地趴在蔡雨花的身上,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蔡雨花那高耸、迷人的胸部,将嘴巴贴在她的耳边:雨花,和我一起生活。让我继续爱你吧! 闻听此言,蔡雨花使尽吃奶的劲儿,猛地推开他,翻身起来发疯似的将他拉出房门,就反锁上门抓起他的衣服,打开南窗户,将它们全都扔了出去。 刚才,郝建看到蔡雨花非常温柔地任由他肆无忌惮地疯狂,还以为她的心里也有他的存在呢。因此,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个性温柔的她会这样做,所以压跟就没防备却着了她的道。直到被她推出了房门,他才猛然惊觉地敲着房门急火慌忙地还说:雨花姐姐,我的衣服还在里面。你快点开开门啊! 蔡雨花嚷道:郝建,你的衣服都被我扔到南边窗户的外面了。说着话,她迅速穿好了衣服,又是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沙发上的丈夫拖拽到床上。然后躺在丈夫身旁,握住丈夫的双手泪流满面地说:杨林,你快点醒来吧。我真的不想再让你伤心啦!等你醒了我和爸爸、妈妈、孩子就跟你回汝城部队,再也不回这个地方啦! 南窗外的郝建听了,急忙敲着窗玻璃:姐,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孩子生下来。就算给咱郝家留下一个后代,再走好不好呀?我保证以后,绝对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啦。我求求你成全我们郝家吧! 蔡雨花心烦地嚷道:郝建,只要你永远对我妹妹好,我就把孩子生下来给你。 闻听此言,郝建忙不迭地保证:雨花姐,我一定对她好一辈子。我再也不让她伤心啦!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是男还是女孩。我一定找奶娘给她喂奶水。绝对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啦! 后来,郝建还真的对蔡玉露敬而畏之。从来没有让她伤心过一次哦!蔡雨花也常常叫爸爸回来,向邻居打听郝建对妹妹如何呢? 爸爸回去告诉她:郝建对你妹妹好着呢。蔡雨花这才没有去医院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一落地,她叫爸爸抱回来给了郝建。这个孩子,就是现在的郝艳。 蔡雨花也让爸爸捎回话,一定要告诉孩子:蔡玉露是她的妈妈。可是,郝建还是告诉孩子:他是二姨父,因为妻子一直没有生育,才抱她来家为郝家留后。她小时候,他请了奶娘喂养她。这个奶娘就是他好朋友路建华的妻子——朱玉。 这就是郝艳那:不堪入耳的离奇身世。后来,郝艳越长越像妈妈。毫无疑问:郝艳就成了郝建的心灵寄托啦!看见郝艳,郝建就会想起当初对蔡雨花的承诺:今生今世,一定对蔡玉露好。再也不让她伤心啦! 所以,郝艳是他亲骨肉的秘密,郝建深知蔡玉露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为了当初的诺言,他也愿意永远永远保守这个不能公开的秘密,最终把它带进棺材里哦! 十三 扭曲的爱 窗外刚现出一点点灰白的亮光,郝建就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这种毫无预警的动作惊醒了睡在身边的妻子蔡玉露,她莫名其妙地转向他说:咦,今天星期天,你怎么又想早起呢?都对你说了多少遍,让你等我起床做好早饭再喊你起床的。你怎么又忘记了呢? 说着话,蔡雨露翻身起来把丈夫按倒忙不迭地说:老规矩不变,以后还是我做每天的早餐。我再说一遍,为男人洗衣、做饭。是每一个女人都必须尽到的义务和责任啰! 接着,她就赶紧穿衣下床、洗涑完毕就直奔厨房。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锅碗瓢盆那欢乐的大型演奏曲。不,不,应该是一场大型的乐章《灶台圆舞曲》啊! 看着蔡玉露离去的背影,郝建一下子就想起:自从这个女人嫁给了他,家中的一切活计都主动帮助分担。就像一头忠厚、老实的牛一样任劳任怨啊! 现在,爷爷、奶奶相继过世了。爸爸、妈妈年纪也渐增大,过去的“地主”成分几年前也就烟消云散。也是在那一年,国家实行“分田到户”的政策。让百姓们自抓生产啦! 蔡玉露下班回到家,家中活计、田间农活、生活物品采购----。她全都默默地一人“承包”了,从不挤兑丈夫、爸爸、妈妈干活呀! 因此,爸爸、妈妈感动至极地铭记着她的好。逢人便自豪地夸赞蔡雨露:呵呵,咱郝家娶了一房具有“大将风度”的好儿媳。万贯家财都比不过她哦! 可是,爸爸、妈妈却永远不会了解:郝建——他们的儿子,心中又是怎么想的?蔡玉露在郝建的心目中:好妻子。无疑是当之无愧啊!但是,却绝对不能冠为完美无缺的妻子哦! 郝建的心里,每天却总是幻想着:如果,蔡玉露能够适当地减一点肥;个性再“坏”一点,懂得对自己的丈夫适当地撒一点娇;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儿,也不要总是那种大包大揽的“大将风度”呀! 最为关键的一点,这个世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蔡雨露要是能为郝家生个孩子,在他的心目中。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呀! 就算她长相极其男性化,只要自己和她拥有了爱的结晶。郝建才会发自肺腑地喜欢这个必须生活到老的女人,心里才不会总有无穷尽的遗憾哦! 这些郝建心里所想的事儿,蔡玉露就是没有做到。有好几次,郝建充满真诚地说:雨露,你看人家小李看见丈夫来接她时,就会娇滴滴地撒娇。咦,你不妨也多多学学娇滴滴地撒娇,我特别想常听你撒娇的样子啊!谁知,蔡雨露却大大咧咧地说:郝建,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学坏呢? 有时候,郝建也会拽着妻子挑粪的扁担兴致怡然地说:雨露,让我也来挑几挑。其实,夫唱妇随干活才显情深意浓。阖家一起干,才更会其乐融融啊!岂料,蔡雨露竟然莫名其妙地说:郝建,我自己可以挑的动。为什么要叫你们干活呢? 有时候,看见妻子看见锅里还有剩饭时,她竟然又盛起来坐在饭桌边,边打着饱嗝边往嘴里填着饭菜。郝建就会善意地提醒:雨露,你都已经吃了一碗半的玉米芯子饭。现在,看你这种打饱嗝的样子。真是担忧以后的你,会胖得走不动。我看你还是赶紧少吃点饭减减肥吧!而蔡玉露却是一点都不理解:郝建,看你这些话都是怎么说的。吃饱了身体才有劲儿干活呀!我为什么要减肥呢? 闻听此言,郝建无奈至极地说:哎呀,或许你一直没有怀孕,就是干活太多太辛苦了的缘故呀! 可是,蔡雨露却一直顽固不化:干活怎么可能累掉孩子呢?谁这样说的?我每月都有例假来,你进我下体里一会儿就全泄了,我看绝对是你那个不行啊! 面对蔡玉露如此的顽固不化和不理解,郝建几次都差点说出:郝艳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可是,他又知道说出来这个秘密,妻子心里绝对接受不了。说不定,最终还得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呀! 于是,郝建总是强压自己心头的怒火,埋头一个劲地夹菜、吃饭,吃完饭就走进房间,洗涑完毕就睡觉。听见妻子进来脱完衣服躺到床上,为了不让妻子感觉自己故意冷落她,他总装着迫不及待地要和妻子亲热。 而蔡雨露总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还以为你生了气呢。行,和你亲热是我做妻子的应尽本分!说完,就很快地拉下自己的胸罩和裤衩,微笑地看着丈夫:嗯,我都准备好了,来吧。 郝建强颜欢笑地翻身压住蔡玉露的身体,做着男欢女爱甜蜜至极的事情,完事后还装着心满意足的样子。其实,他的心中却是:非常非常心酸和郁闷至极呀! 每次,他强颜欢笑向妻子提出亲热的要求,多么渴望妻子能够抱住他,羞涩地笑着吻他的胸----,或者,娇滴地双手轻捶他的胸,来一句佯怒:哎呀,你就是一只永远永远喂不饱的馋猫哦,甚至,就是转过身去生气地说:哎呀,人家今天干活太累了,现在不想做哦! 郝建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女人拥有的一切让男人俯首称臣的“本领”,蔡玉露却永远永远一条都不会拥有呢? 郝建做梦都想:如果,蔡玉露哪一天终于明白丈夫需要什么,能够心领神会地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家中大、小事,也知道让丈夫多分担一些,对丈夫也不再只是“逆来顺受”,那该多好呀!哎,蔡玉露呀,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得那么完美无缺呢?为什么,你永远只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呢? 郝建心里还想着:蔡雨露呀,如果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我也绝不会那样迫切想要:彻底霸占月娥和我在一起。没有这个想法,我就不会得罪两位最最最要好的挚友——侯卫东和路建华。 郝建心里不止一遍地呐喊:雨露呀,你永远想不到,刚才我早起来,其实并不是要去做早餐。而是想到外面,冷静地想一个让路建华心服口服地帮我做伪证、写揭发材料的办法呀! 郝建望着天花板烦闷至极地喃喃自语:雨露呀,正是你一成不变的完美无缺,让丈夫迫切渴望得到,和你在一起不一样的感情,不一样的生活呀! 郝建每天都在想:蔡玉露呀,如果,不是你坚持不愿意改变自己,去年冬天,我绝对不会在衣服里面塞进一条厚厚的围巾,带着安眠药到侯卫东家里。和侯卫东、路建华喝酒,我只是虚伪地装模作样地举杯在嘴边,等到他俩举住杯把酒送进嘴里,我却把酒都倒进怀里。 郝建永远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当侯家所有的来客们相互之间猜拳、划酒令,喝得正是“淋漓尽致”时,我对已经有醉意的侯卫东和路建华说:我好像要醉了,我必须出去透透气儿、清醒清醒啊! 那次,郝建对着两位结拜兄弟说出借口之后,他就来到侯家厨房,看李月娥和婆母颜老师盛好来客们的饭碗,放在两个筛子里端走,他就赶忙把安眠药下在剩余的饭里。 然后,郝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侯家角落里。不敢吭气地等到客人都相继告辞出去,柴油灯终于熄灭了,周围的一切终于都安静下来,他就钻进侯卫东的房间,昧着良心地夺走了李月娥昏睡中的贞洁。哎,想起夺走李月娥贞洁的晚上,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该揍呀! 眼下,想到了心酸至极、不堪回首的往事,郝建摇头叹息着穿衣下床、洗涑完毕,来到厨房里蔡玉露的身边,伸手帮她剥蒜头。 可是,蔡雨露却飞快地夺下,嘴里直嚷:哎呀,这不是你们男人干的活呀,你们男人绝对绝对不应该闻厨房里的油烟味呀!男人有男人的事情做,你赶紧拿份报纸坐这儿看吧,我已经喊过公公、婆母、郝艳起床了。马上就可以吃早饭啦! 说着话,蔡雨露就把郝建推到堂屋的沙发上坐下,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看着蔡玉露忙碌的背影,郝建心痛地想:妻子呀,究竟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看清我的心呀?你这样做,恰似我当作“大神仙”来供着。其实,任何一个男人遇到你这样的妻子,心里并不高兴哦! 郝建烦闷至极地走到堂屋门口仰望蓝天,心里有个声音悲哀至极地呐喊:雨露呀,你的丈夫此刻正迫切渴望得到你的理解。他,真的并不愿意只是一味地做你的“天”啊! 来自心底的呐喊声,刺激得他转身扑在墙壁上哭喊了:雨露,身为你的丈夫。我,总是迫切渴望能够对你付出所有的爱。和你“平起平坐”地生活啊!我,当然特想那种和你相互扶持、携手共进到白头偕老。唯有这样子,才是完整无缺的夫妻相爱。可是,你却一直都不能了解我的心儿哦! 十四 稚气 朦胧的心 路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样睡觉喜欢做梦。梦到让她高兴的事情,就会在床上没完没了地手舞足蹈;梦里遇到凶猛、可怕的猛兽,她就会在没完没了地翻来覆去。妈妈怕小小的路遥,在梦中再次翻掉地上,或者再次蹬掉被子。就让她睡在靠墙一面,自己和丈夫路建华守护在铺边。她实在忍受不了那种:来自小女做梦时候的危险恐吓,和无休无止的担忧哦! 妈妈这辈子都忘不了:去年冬天的晚上,她第一次将路遥独自放在摇篮里睡觉。那个晚上,路遥却在梦中将被子蹬落在地。那天,妈妈挑了一天的粪便给玉米施肥。回家后,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地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穿上衣服忙碌好晚饭菜,给全家人吃饱喝足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她再独自将晚上用过的锅碗瓢盆,统统都仔细地洗刷一遍。做完了一切的她往铺上一躺,自然就粘上了枕头。很快,房间里的气流中,就响起她疲惫至极的呼噜声。向着亲人们诉说着她的辛苦呢! 而爸爸每天在新林学校里面,除了担当高三(丙)班的英语任课教师。校内的大、小琐碎事务,还得经过他一项一项地过目、批示;有时候,还必须代表学校去其他学校,参加相互之间“交流”活动;有时候要去市、县两级教育局,参加内部会议领了上级下达的文件,回校后再召集全校教师传达文件精神。晚上回家吃过晚饭、洗涑完毕之后,就会疲惫至极地走进卧室睡觉。心里就会升起一股感叹:哎,身为一校之长真是太累啦! 因此,那个晚上的半夜时分,爸爸、妈妈就像平时一样全都睡着了。谁都没有听见路遥蹬掉被子的声音。等到第二天六点半了,妈妈想起:咦,路遥今天没起来吃早饭,跟着哥哥、姐姐们去学校。才赶紧跑到摇篮边喊她:遥儿,你今天还不起来吃早饭,跟哥哥、姐姐们去学校呢?然而,接连喊了几声,摇篮里的孩子却似乎没有听见。依然是没动一寸哦! 妈妈吓得伸手一摸路遥的脸颊,随即就缩回手。直嚷嚷:哎呀,她的身体滚烫滚烫,额头也是滚烫滚烫。看来这烧发得还挺高哦!随后,就抱起她奔出路家大门外面急火慌忙地锁上门,就“啪嗒、啪嗒”地奔向村里赤脚医生夏旺财的家。心里忙不迭地咕哝着:天灵灵、地灵灵,恳请路家祖宗们、各路神仙们千万要显灵,保佑咱的小女这次平安无事啊! 一路上,妈妈压根就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会,马不停蹄地将路遥带到了:村里赤脚医生夏旺财的家中。然后,她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恳求:正端着饭碗吃早饭的夏旺财,赶紧替小女检查、治疗。心里一个劲地埋怨自己:竟然把仅仅三岁多的小女,独自放在小摇篮里睡觉。真是太粗心大意啦! 妈妈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埋怨着自己的过失。她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敢松懈地盯着:夏旺财放下饭碗,掏出体温测量器放进路遥的嘴里,又揭开路遥的眼睛、嘴唇仔细查看了;约莫一刻钟之后,拿出放在病人嘴里的体温测量器,仔细查看后说:路家大嫂子,遥儿发热29度,不算是高烧。你就不必再担忧啦! 直到夏旺财面色温和地说:路家大嫂子,还好你送来的及时。只要打几针退烧的药水,你家遥儿就没有什么大碍啦!说着话,他就配了三种药水给路遥扎了一针。然后,心平气和地说:路家大嫂子,回去之后,用被子捂住遥儿的身体。出汗了热就退却啦! 妈妈绷得紧紧的神经,随之“呲咧”一声畅通无阻了。心情呢,当然也随之松开啦!路遥那次发热,往返于路家和赤脚医生夏旺财的家的路程,妈妈背着她汗流浃背地来回奔跑了六趟。气喘吁吁的声音,挥洒在了这段三里多的求医之路哦! 妈妈还记得:今年春天里的一天晚上,她觉得路遥已经四岁了,应该可以稳当地独自睡觉。于是,她又把这个小女儿放进了摇篮里面。哪料想到了半夜十分的光景,睡在铺上的她,陡然听见“呯”地一声。随后,就是一阵超出八音呗“哇哇”大哭的童声,就把她惊醒啦。 直觉告诉妈妈:这是路遥在痛哭。她赶紧从铺上一跃就站到了地上,抱起戚戚然痛哭的小女儿细细查看。只见,小女儿的额头上鼓起:一个通红通红的大肉包。此时此刻,那个大红肉包就像一个恶鬼似的,望着她狞笑不休啊! 那以后的晚上,妈妈再也不敢把路遥独自放在摇篮里面睡觉。总是将她放在铺的最里面,靠着青砖后墙的一面。每天夜里,路遥都要起身撒一次尿。今天睡到半夜时分,路遥又像往常一样从爸爸身上翻过去。可是,今晚当她的小手,又习惯地按在爸爸的膝盖处时,只听爸爸“哎呦、哎呦”地惨叫着坐起身子,直揉膝盖处。 爸爸这么一叫一动,自然就惊醒了妈妈,她随后也翻身坐起来,就看见:自己的男人,正低着头一个劲地揉自己的膝盖处;小女儿路遥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站在铺边,稚气的脸上眉头紧皱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向爸爸。脸上还挂着泪珠哦! 路遥那双纯洁无暇的眼光里,饱含着:吃惊、害怕、可怜的神色。这种神情,明显地表明:小小的路遥,压根就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突然大喊大叫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妈妈心疼至极地赶紧下铺,拉过小女儿爱抚地拍着她的头,吻干她脸上的泪珠,对她说:遥儿,别害怕。赶紧坐到马桶上去吧。千万别拉在身上哦! 望着路遥转身边走边哭,小肩膀还不停颤抖着。妈妈就猛地推倒丈夫,拉下丈夫的睡裤。于是,两条裹着几层白白的医用纱布的腿部膝盖处,就展现在她的眼前。她惊讶至极:哎呀,你竟然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会伤得这样子呢? 这时,撒完尿的路遥也走回铺边来,小小的孩子,乍一看到:爸爸的膝盖处,裹着好几层白色的纱布。终于明白:爸爸刚才为什么那样大喊大叫。那声音,让她觉得非常非常可怕。原来,刚才自己的手,按痛了爸爸的伤口啦!于是,她一边两手一齐轻轻地按摩爸爸的膝盖处,一边满脸通红地望向爸爸不好意思地说着:爸爸,对不起! 路建华看着:小女儿一双细嫩的小手忙不迭地抚摸着他的伤口,充满稚气的嗓音,竟然重复说着道歉。路建华拉过小女儿的小手,禁不住“噗嗤”一声笑着说:遥儿,是爸爸没有来得及向你们大家说清楚。你一个不知情的小孩何罪之有哦?同时,他的脑中也在急速翻腾着:今天的事,绝对绝对再也瞒不住了。于是,他简明扼要地把自己在回家路上,所发生的事情说给焦急万分的妻子听啦。 朱玉脑中突然浮现出“预兆”两个字,她猛然觉得:自己浑身犹如突遭“寒冬腊月的风”入骨穿透般,切骨的凉、穿心的痛呀!!!朱玉心想:今天,建华哥摔伤,一定不妙!!!这、这、这一定是不吉之兆呀!嗯,不能让他帮助李月娥。我必须立即阻止!想到这儿,她立即抱起路遥放到床里面,示意女儿继续睡觉。 然后,拉着路建华的双手心酸至极地说:建华哥,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来不及告诉我和孩子们,你是压根就不想让我和孩子们知道,你被撞得飞起来摔趴下,然后还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建华哥,听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是一种对你、对我们全家不吉利的预兆呀!为了咱们家生存的利与弊,咱们就别再多管别人的闲事吧。 可是,路建华也和侯卫东一样:绝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血性男儿”,他骨子里也是流着“吃软不吃硬”的血液呀!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朱玉,你就别再枉费口舌哦,我绝对不会做损害侯卫东利益的事。我平生最最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泯灭良心、丧尽天良,披着人皮的社会“人渣”呀! 顿时,朱玉的心头陡地窜起无名的怒火,泪水就如同那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前赴后继地顺着她的脸上“倾盆而泻”呀。嗓门也陡地加大了八倍:建华哥,你今天只是心里想着:要帮助侯卫东、李月娥联系工作,好让他们家有机会、有借口安全“渡险”。你的人就摔得飞撞出去。如果,你真帮了李月娥这个“红颜祸水”的话,恐怕咱们全家----朱玉再也哭诉不下去了,她埋头低声啜泣着,双手不安地相互对掐着。 路遥听着妈妈泪如雨下地劝说爸爸,睡意立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啦。她心里哆然一惊:妈妈又被爸爸气哭了,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听妈妈的话呢?原来,爸爸不是好孩子。爸爸是坏蛋! 路遥心里暗自发誓:哎,咱才不愿意学坏爸爸的样子呢!咱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咱非常愿意永远永远做妈妈的乖孩子哦! 十五 校园门口的一幕 窗外刚现一点鱼肚白,路建华就“腾地”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忙着找水杯漱口,朱玉闻声惊醒,看看钟面才四点半。她不禁埋怨起来:咦,建华哥,你们学校点到时间是七点,你今天起床为什么比我都早。这是要干嘛去? 确切地说:朱玉此时最最最害怕,路建华说是去李月娥家里。路建华疼爱地走到妻子身边,抚摸着妻子的头发附在妻子的耳边说:今天,我必须早点去好心人家换回自行车,牵到维修师傅的家中修好,再去学校。娃儿们起床了,叫志毅带着去学校吧! 朱玉无奈至极地说:哦,建华哥原来是惦记着要还回人家的自行车呀。可是,我还没有煮早饭呢。你吃什么呢?路建华笑着说:我吃点昨晚的剩饭,对付一下肚子就可以啦。 朱玉挥手打断了:建华哥,早早地你吃冷粥,肯定会冻伤肚子的。还是我下床去热一下吧!路建华心疼至极地说:玉妹,我又不是不会烧锅,我自己去热粥就可以啦。没有必要让你劳神费力。你就再眯眼补一会觉吧! 说完话他就快步跑到厨房,点火烧锅热好了昨晚的剩粥。洗涑完毕后就吃下早饭。然后,他来到房间喊醒朱玉说:玉妹,我走了。你一定要让路志毅,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去学校。路上,一定要仔细注意安全哦! 朱玉笑着说:建华哥,看你把我都当成孩子了。我不会忘记对孩子们说这些话哦!路建华听了朱玉的话,这才转身到堂屋里牵起自行车,冲进外面那略微泛白的世界里。 吃过早饭,路志毅就带着弟弟、妹妹们蹦蹦跳跳地走在去新林学校的路上。刚走到路家南边三岔路口,路遥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哥哥、姐姐们:昨晚半,我睡醒了下床撒尿,看到爸爸两腿膝盖处一片稀巴烂,还裹了好几层胶布哦。 路遥的话音刚落地,哥哥、姐姐们就围着她异口同声地说:怎么可能呢?妹妹,你就别再吓唬我们哦。路遥焦急地为自己申明:我绝对不是吓唬你们哦!不信的话,你们放晚学回家可以问妈妈啰! 路志毅摆手、摇头阻止了其他弟弟妹妹:我绝对相信路遥的话!爸爸最近一直在想着如何去帮助李阿姨呢?摔倒是正常现象哦!现在,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否则,如果迟到了肯定会受到班主任老师的责罚哦。 于是,其他的孩子们都不再言语了,默不吭声地紧跟着大哥路志毅后面,飞快地奔向新林学校。可是,当他们来到校园门口对面的小店时,就看到了:郝副校长一会儿抬头望向西南方向;一会儿又低头踱着步,时不时还用手挠挠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一起躲到小店里,透过窗户玻璃密切关注着校门口。孩子们窃窃私语:郝叔叔这是在干嘛?到底是等谁呢?是等爸爸还是等李阿姨呀?他还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当然,孩子们想的最多的还是:现在,爸爸为了李阿姨已经多次和妈妈吵了架,爸爸昨晚骑车竟然撞到一颗树龄十年的老水杉树,真的不要再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在爸爸的身上呀!孩子们提心吊胆地望着玻璃外面的校园门口,心里默念着:但愿,郝叔叔等的不是爸爸呀! 心情烦闷的郝建,吃过早餐就匆匆忙忙地来到学校,把自行车牵进他的宿舍,就来到学校大门口,远远地眺望侯卫东、李月娥、路建华来的方向。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两手抱在一起踱着步,整个人的思绪是那样的杂乱无章!显得非常非常烦躁不安! 不知道情况的人们,肯定会说:这人的头脑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呀! 昨晚,不管做什么事,郝建的脑中总是晃荡着侯卫东、路建华两人的话语。于是,郝建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能入眠。从昨晚到现在,他的心中已经深思熟虑了无数遍:我和李月娥的事,侯卫东到底知道没有?路建华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和我的关系吗?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哎呀,这不是郝副校长吗?怎么站在大门口呢?随着男女混合的话声响起,三双穿着黑色革皮凉鞋的脚,就展现在正低头思索的郝建面前。 郝建闻到了那熟悉的橙香味,禁不住抬起头来。只见李月娥双手扶住婆婆的身体,让其斜靠在自己的胸部;侯母颜如玉——自己昔日初三的恩师。此刻,却是皱紧眉头在低声咳嗽着。看得出:颜老师在尽量压低自己的咳嗽声。 郝建看见:她俩身边的侯卫东,正微笑着望向自己。咦,他这样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难道,李月娥真的还没有将她和我之间的事情,告诉他吗?可是,昔日恩师颜老师和李月娥都生着病呢,为什么今天还要跟随侯卫东来学校呀? 郝建走到颜如玉面前,硬是挤出艰难的微笑打着招呼:颜老师,你的脸上遍布疲惫至极的神情。你到底患的啥病呢?颜如玉不动声色地说:郝建,老师患的只是一些老毛病。不打紧的哦! 郝建的目光瞟向李月娥,说出了心中所有的疑问。也是向侯卫东抛出第一颗炸弹:李老师,你昨天下晚突然患病,我就请假去探望你,可是你的宿舍门上,却挂着“铁将军”哦。害得我一夜担心至极。所以,一大早就在校门口等你哦!现在身体怎么样呢?为什么还把生病的婆婆带来学校呢? 他的话音刚落,侯卫东终于彻底明白了:昨天傍晚,校会刚散时,郝建为什么对他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原来,就算月娥装病请假回宿舍,郝建心中,竟然还不会放弃糟蹋她的身体。他真想伸手“赏”给他两个巴掌他! 可是,为了不泄露昨晚和妈妈、月娥定好的计划。侯卫东硬是强迫自己转身去对李月娥说:月娥,你看郝副校长竟然这么关心你。你快把装病的目的告诉他吧!千万不能再让他牵肠挂肚呀! 侯卫东竟然能够这样态度强硬地应对郝建的挑衅!李月娥简直怀疑自己是在梦中,惊讶至极地望向丈夫。只见丈夫和婆婆一齐冲自己直点头,娘俩异口同声地说:月娥,快点向郝副校长承认错误吧! 侯卫东娘俩的话,让郝建颇感纳闷:什么,李月娥昨天校会上那么难受不堪,她竟然是在装病吗?现在,连她的婆婆,竟然也叫她快点承认错误啊?李月娥呀李月娥,哼,看你还有什么说道呢?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中哦! 想到这儿,郝建竟然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嗯,李老师呀,身为人类最最最神圣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应该知道:何为坦白从宽吧?李月娥心里非常非常感激:丈夫和婆婆对自己的理解和支持呀!于是,她勇敢地迎向郝建那双此刻充满着幸灾乐祸的眼睛,面无愧色地解释:郝副校长,我昨天在校会上确实是在装病。可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郝建没好气地打断了李月娥的解释,愤怒地说:你丈夫和婆婆都说你装病有错,你竟然还敢狡辩?李月娥依然紧盯着郝建的眼睛,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因为课间家里有人捎话来,说咱娘咳嗽病重了。本来想告诉侯卫东的,可是我一想到万一告诉他了,他肯定不会参加校会。 李月娥加重了语气说:身为一个学校教导主任的侯卫东,如果不参加校会,我觉得路校长和郝副校长一定会生气。我太害怕侯卫东,以后会受到二位校长的加罪。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在校会上装病,请假回家替娘看病呀!还好,娘的病不是太重,医生说娘只要能够在安静的环境中,多多休息就能够恢复身体健康哦!所以,我从今往后每天都会把咱娘带到学校。还望郝副校长多多理解和宽恕呀! 郝建真的没有想到:李月娥在校会上请假,竟然是为了侯卫东妈妈的咳嗽病。李月娥的解释,他是压根就不敢相信哦!也不愿意去相信呀!他将怀疑的目光飘向侯卫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侯卫东勇敢地回视着郝建:郝兄弟,月娥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转告路校长啊!我们现在必须把娘送到宿舍,然后就去上早读课。侯卫东说完话,就拉着妻子和妈妈转身回宿舍。 郝建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禁不住喃喃自语:哎呀,看来李月娥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丈夫和婆婆了。这不是明摆着:是她和侯家人共同设下的障眼法嘛!以后,这个病婆婆肯定就是他接近李月娥的“绊脚石”呀!这件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哎,看来还是必须求路建华出手相助呀!咦,路建华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校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郝建,忽然看到: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老师们,已经从学校对面那条乡村土马路上,转身走过向校门口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在校门口等着路建华了。 于是,郝建无可奈何地转身回自己的宿舍。他刚刚转身离去,路志毅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从校园门口小店里飞快地钻出来,几个娃儿窃窃私语:晚上回家了,我们就告诉爸爸。让爸爸一定要留心郝叔叔!让爸爸同意,以后不再和郝叔叔这样的小人为友啦! 十六 大人的心真的难以捉摸 路遥虽然不知道:刚才郝叔叔到底和侯叔叔、李阿姨谈什么事。但是,和爸爸吵架的人,绝对就不再是好人。她和哥哥、姐姐们一样,打心眼里再也不会喜欢郝叔叔了。她的心中也迫切渴望:爸爸从此再也不要和郝叔叔做好朋友啦! 因此,路遥再也没有兴趣看:校园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呀草的;去听校园里彼起彼伏的朗读课文声;那座烈士塑像、还有那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此时此刻也失去了神圣的魅力呀!看哥哥、姐姐们相继进了各自的教室,她就对路志浩说:小哥哥,今天咱俩哪里也不去。就站在这棵树下等爸爸吧! 路志浩万分不解:妹妹,咱们干嘛要在这儿等爸爸呢?路遥脱口而出:我要告诉爸爸,别再和郝叔叔在一起啦!说完了,就倚在校园门边一棵梧桐树上,眼光一动不动地着落在小店与校园之间的那条乡村公路上。心里默念着:爸爸,爸爸,你快点出现吧! 路志浩的身子,陪着妹妹站在梧桐树下,眼光却早已飞到那些在树丛中、花圃间翩翩起舞的蝴蝶、蜜蜂身上。男孩的心,随时随地都充满着好奇、淘气的蠢蠢欲动。寂寞的等待,对于男孩来说:真是残酷无情的折磨呀!此时,他忍耐不住了:妹妹,咱们去看一会儿蝴蝶、蜜蜂吧。它们漫天飞舞可好看啦! 可是,此时此刻就是:世间一切稀奇的事物,都奇迹般突然降落在路遥的面前。不管它们多么美好灿烂,都没有任何魅力能够吸引路遥的心哦!路遥依然头也不转地说:哥哥,你自己去吧。我不去!我要等爸爸回来!路志浩听了,只能无奈地说:妹妹既然不愿意去,哥哥就在这儿陪着你吧! 路志浩刚刚记事时,听到爸爸、妈妈的第一句叮嘱“志浩,你是哥哥,以后一定要帮助我们,照应好妹妹呀!从那以后,路志浩就把这句叮嘱永远永远记在心里。每天,除了“瞌睡虫”折磨他的时候,其余的每时每刻,都是:妹妹走到哪里,他就随后走到哪里。真是妹妹屁股后面的一只彻彻底底的“跟屁虫”呀! 不管人们(甚至同龄伙伴们)多么笑话他:志浩,你永远是妹妹的“跟屁虫”啊。他都从未惹妹妹不高兴哭起来一回!久而久之,路志浩心中自热按而然地把“呵护妹妹”,当成理所应当的义务和责任呀!所以,刚才妹妹的回绝,他依然不生气。他永远永远是妹妹的“保护神”哦! 路建华骑到昨晚摔倒的地方,却发现:那位和他换自行车的好心大哥,还有那位为他用白酒消炎、为他附上医用纱布的好心人,已经等候在路边啦。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老凤凰”自行车,车龙头竟然已经焕然一新,前车轮胎也已经气鼓鼓的了。 看到感动至极地流下眼泪,感激至极地说:两位大哥,你们起得可真早呀!我还以为我起得早,到你们家中敲门。肯定会打扰你们休息呢!我和你们素未有过什么交情,你们竟然能够这样深情厚意对待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两位位大哥的恩情呢? 两位好心人拉住路建华的手说:哎呀,路校长呀,一点小事。压根就不值得路校长挂齿呀!你快去学校上课吧,千万不能再耽搁啦。后会有期! 路建华不管二位恩人怎么推辞,硬是坚持塞下修车费、医药费,然后才向两位恩人抱拳说一声:两位大哥的大恩大德,我定将永远永远铭记心间。后会有期!然后转身偏腿上车骑向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下车后,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男高音呐喊的声音:路建华,今天你必须要拿到侯卫东、李月娥的文凭证书、参加工作的简历、其余转校所需的资料。明天就去孝县吧!千万记住:为了哥们家庭幸福、身体健康,你一定要谨慎处事哦!这时,早读课的上课铃声打响了,路建华这才牵着车子跨进校门。 路遥看见了,就拉着小哥哥赶紧边走上前,边喊:爸爸,过来,我告诉你----谁知,她话还没有说完,后面就响起了郝叔叔那令人讨厌的声音:路兄,你可回来了。我正有事找你呢! 路遥听到郝叔叔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赶紧插话:爸爸抱我。爸爸不要去郝叔叔那里吧!爸爸抱起路遥、拉着路志浩,莫名其妙地问路遥:为什么呢? 路遥答非所问:爸爸,您还是带我们回宿舍吧。直性子的路志浩,却直言其事:爸爸,郝叔叔是个大坏蛋。我们和哥哥、姐姐们,都非常非常讨厌他哦。哎哟,我看看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呢? 路建华赶紧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拿出香烟递给他,笑着说:郝建,我的路志浩、路遥,都是小孩子,还不太不懂事哦。你应该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吧!现在,可是上课时间,我们还是先去上早读课,早读课后,我们就去我的宿舍好好聊一聊吧。 说着话,就把孩子领向自己的宿舍。去宿舍的路上,路建华却看见了侯卫东的妈妈,把侯卫东宿舍里的书籍,一捆一捆拎出来摊在宿舍门口地上晒着。 路建华的脑中,禁不住一阵翻腾:咦,这位侯家婶子怎么也来学校了?难道侯卫东昨晚已经问过李月娥了?还是,她老人家已经从哪里听到了:有关与郝建和李月娥的一些风声?也不知道李月娥的病情怎么样了?哎呀,待会下了早读课,一定要去问清楚! 打开宿舍门,路遥看到郝叔叔不在后面,小嘴巴就附着爸爸的耳朵说:爸爸,郝叔叔是坏蛋,爸爸别再和他做朋友吧!路建华放下路遥,“噗嗤”一声笑了: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不知道。遥儿,以后不许再说郝叔叔的坏话哦!路志浩也急了:哥哥、姐姐们都说非常非常讨厌郝叔叔,让爸爸不要再和他交朋友啦。再说,他还和你吵架了,他就是一个坏蛋啊! 路建华急着去上课,所以就敷衍两个小孩子:志浩、遥儿,现在是上课时间,爸爸必须赶去上课了。下了早读课,爸爸再听你们细说。你们待在宿舍门口玩耍,等爸爸回来吧!说完,就拿上备课笔记资料拉开宿舍门走了。 望着爸爸走出去的背影,宿舍里的两个小孩子纳闷至极:咦,爸爸为什么不相信我们的话呢?难道是因为我们还是小孩吗? 两个小孩就这么窃窃私语起来:哎,大人的心,真的非常非常难以捉摸呀!长大真是非常非常烦恼的事情呀!他们压根就不会知道:他们的爸爸一出宿舍门,就被他们讨厌的郝叔叔喊去办公室了。他们更不会知道:一场残酷无情的暴风雨就要降临路家啦! 十七 昔日挚友反目为敌 路建华当然知道:孩子们建议他:别再和郝叔叔做朋友。其实,并没有说错话哦!郝建喊他去办公室肯定没有好事要说,他能够预感到郝建要说什么。他也打算等这学期结束,就向市、县教育局提出:调到外市去工作。以后绝对不再和郝建在一起工作!所谓的“亲家”关系,他心中也已经开始动摇:像郝建这样泯灭良心、道德败坏的人,咱不交也罢啦!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路建华从自己的宿舍出来,经过教师办公室刚转身向南,准备去高三(乙)班教室时,身后却传来郝建的声音:路校长,我和你负责的班级早读课,我已经安排了,本年级的数学老师于华、万丰去代理一下。咱们哥俩真的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聊一聊家常话。确实是该用心地好好聊一聊啦! 路建华吃惊地转过身,一边走进办公室、一边愤愤不平地责备道:郝建,你是一个学校的副校长,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呵护学校的校风、校纪呀。你怎么能滥用职权胡乱调配呢?你这样是对学生们不负责呀!你要找我谈话,可以去我家,更可以去你家呀。你何必利用工作时间来谈私事呢?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现在做事情,会这么不顾场合呀! 郝建双手搭在路建华的肩上,眼睛盯着昔日挚友的眼睛一动不动,努力为自己辩解伸冤:哎呀,路兄和我兄弟一场,难道还不知道我啥个性吗?如果,不是事情紧急逼得我毫无办法,我能让你大惑不解地安排,数学老师去代咱俩的英语早读课吗? 路建华冷冷地拿开郝建的双手,把头转向旁边气呼呼地说:你就别再和我称兄道弟了,如今胸无大志的我高攀不起呀!你就直说找我要吩咐什么事吧?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可以尽全力给你帮忙。 郝建意味深长地拍了路建华的肩膀一下,口气急切地说:路兄,咱这么急找你来,当然还是老事一桩啰。你就别再明知故问地故意为难我啦!你就直说到底是帮我、还是不帮我吧? 路建华的脸立时就气得满脸通红,脸上的青筋也不安分地抖动着,彷佛要把主人的愤怒表达出来哦!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样圆溜溜的、大大的,怒视着面前的生死结拜兄弟既悲悯又愤怒地嚷道:郝兄呀,你和侯卫东都是我的生死结拜兄弟,你让我如何忍心帮你去整他呀?这样惨无人寰、有违伦理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呀? 郝建被路建华的情绪感染了,他也伤感地说:路兄呀,其实,我也不想做这样绝情至极的坏事呀!可是,我的妻子蔡玉露,却永远学不会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我向她暗示过多次,她却一点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意呀。只要回到家里,独自面对着她的时候,我心里就感到自己这辈子实在太憋屈呀!你说,凭什么我就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女人呢? 郝建心想:咱和李月娥虽然只做爱几回,尽管她只是摆着一个冷血无情的“僵尸”样,以期达到让我嫌弃她的目的。可是,每次完事后疲惫至极的我,心中却总是悠然而升一种,和蔡玉露一起从未有过的男人成就感。腾云驾雾的快意顷刻充澈着我全身每一个细胞哦!这就是:我想霸占李月娥的最终原因呀! 路建华是郝家的常客,和蔡玉露有过不少的接触。他知道:蔡玉露的持家态度,真是只有“男子汉”惯有的强悍作风。确实是,偏偏缺失了女人应有的娇滴、忸怩、惺惺作态地撒娇啊! 路建华也深有感触:蔡玉露绝对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啊!可是,除了侯卫东的妻子李月娥,郝建想霸占哪家的女人,他都不会过问。更绝对不会百般阻止呀!可是,他却独独非要霸占生死结拜兄弟的妻子。不行,咱绝对不能够装作“视若无睹”地袖手旁观啊! 想到这,路建华心平气和地奉劝郝建:郝兄,你也是一个经常出入各种场面的领导之人,你一定听说过,无数次“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经典故事呀。这故事的深刻寓意,你一定也不会不明白吧?外面长相标致、娇滴的女人遍地都是,你又何必独独在乎一个昔日挚友的妻子呢? 路建华禁不住又提起了往事:郝建,你以前也沾花惹草搞过几个女人,你绝对绝对可以在这些女人之间,选一个最最最能够适合你心境的女人,和你在一起生活呀!你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彻彻底底伤了生死结拜兄弟的感情呀!再说,强扭的瓜也不甜呀!拜托,你脑子就清醒清醒吧! 谁知,郝建却凄惨地哭诉起来:我的路兄呀,你这样说,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哦。李月娥的鲜活魅力,远远超过了咱以前的那些女人好几倍哦。因为,她拥有了,那生得玲珑剔透的魔鬼身材,那对小巧玲珑的樱桃嘴,那面若桃花的芙蓉脸,那双如同一潭秋水永远永远水汪汪的摄魂眼,那对永远永远高耸入云的迷人乳。 郝建掏出手帕擦拭了两下脸上的泪水,继续诉苦:路校长,试问:天下哪个见过李月娥的男人,不会将其身体每个部位的模样深刻心间哦?而能做到“坐怀不乱”呢?最终不会想到必须永远永远霸占她呀? 郝建端起面前办公桌上,早就泡好的绿茶递到路建华的面前,看路建华看都没有看一眼。他默不作声地端起另一杯,急迫地喝了好几口又说:路兄,你敢直言自己独自面对李月娥时,会没有一丝丝儿女之情的杂念吗?如果,你能劝说侯卫东同意让李月娥经常解解我的枯寂,那我就放过侯卫东。如果,侯卫东不能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兄弟在此,就拜托路兄千万要帮我这个忙哦! 路建华气愤至极:郝兄,如果你要我介绍别的女人,我倒是可以帮忙。如果,你非说要霸占“李月娥”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帮你的忙哦!不管以后,你还是否还当我是朋友。在此,我都要明确告诉你,请恕我难以从命哦!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我还有事情要做,告别了。说完,就站起身来就走出办公室,冲向高三(乙)班。 路建华的背后,传来郝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就一点都不替你自己和家人着想吗?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我一定会让你追悔莫已的! 此时此刻的路建华,心中只牵挂着他的学生们:马上,这些孩子就要冲刺期末考试的关口啦。我一定要抓紧时间辅导他们,让孩子们都顺利过关!所以说,现在的路建华压根就没有心情继续理会:郝建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渣——教师职业里的一个“害群之马”呀!他边跑边想:今天,咱一定要拿到:侯卫东、李月娥夫妇的"调动工作"所需的一切材料,明天一大早就去孝县找表姑父帮忙。 路建华叹了一口气,心里又翻腾开来:哎,学生们此刻一定会想,今天明明是英语的早读课,校方为什么突然调动数学老师,来做他们的代理老师呢? 十八 好人菩萨心肠 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路建华就简单布置了一些英语课间作业,就赶紧夹着课本和讲义稿离开教室。身后传来同学们的欢呼声:哇塞,今天的作业比以前真是少多了。 另一位,随后就接上话茬说:路校长终于明白了,咱们身为学生太辛苦啦!还有,一些同学在小声议论着:咦,路校长今天布置的作业竟然这么少。路校长今天为何这么做呢? 同学们的欢呼声和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随风飘进路建华的耳中。同学们这样大声叫嚷的现象,以前却是从未有过。今天,如果不是咱心中有事,咱绝对绝对不会容忍、姑息:这种现象发生哦!这是一个老师的义务和责任呀。更是身为校长的他,必须全力以赴的义务和责任呀! 可是,今天路建华的心中全是:李月娥泪流满面哭诉的画面。他压根就没有心情,再回头责罚学生们如此嚣张哦。 路建华三步并作两步,奔跑着来到侯卫东的宿舍。却惊异地发现:李月娥行走自如在忙着给婆婆和丈夫拍照片。 路建华一下子懵了:昨天下晚,李月娥在教师办公室里,是那样痛苦得摇摇欲坠地请假:两位校长,我的身体突然不舒服至极,恳请校长们同意我,缺席校会回宿舍休息。 可是,现在路建华看到的却是:她的神情可谓是“神气活现”哦。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只过了一夜,她的病应该不会好得这么快呀?难道昨天她在装病吗?可是,她为什么要装病呢? 侯母颜如玉看见路建华走进这间宿舍,就装腔作势咳嗽着招呼其坐下,又颤颤巍巍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赶紧解释:路校长,喝杯茉莉花茶吧。其实,我也打算找你说清情况的,你来了真是再好不过啦。我昨天肺炎复发咳嗽得非常急促,儿媳月娥接到家里来人的捎话,就装病回家替我找医生治疗。因为我的病,儿媳才缺席了你们的校会。还望路校长多海涵啊!千万不要再怪罪她呀! 啊,颜老师怎么会是有病呢?刚才她晒书籍时,可是劲头十足呀。为什么这会的她,却是咳嗽得如此急促呢?还有侯卫东:昨天,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他却执意要郝建说清楚事情原由,可是现在为什么却能心平气和地拍照片呢? 路建华觉得:今天,这间宿舍竟然如此风平浪静。哎呀,真让他不敢想象呀。他绝对不敢相信哦!眼前侯家每个人脸上的平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怪异现象呀!他的直觉敏感地感悟到:侯家人全都在装腔作势掩饰着什么!侯家为什么这么不同寻常呢?他觉得自己气息郁闷得快要窒息呀! 看到路建华并没有品饮一口诱人的茉莉花茶,只是手托下巴地眉头紧皱,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墙壁上那张侯家的“全家福”,一副沉思中的遐想状态。侯卫东知道路建华绝对不会相信此刻妈妈为月娥所编说的一切原由。路建华心中满腹的质疑就要爆发啦! 侯卫东赶紧示意妈妈到门外去“望风”,见妈妈搬了一张小椅子,拿着毛线衣坐到宿舍门口编织起来。他就牵着李月娥的手,走到路建华跟前坐下说:建华兄,我们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们却不能给你应有的答案。你还是喝喝茶消消气吧! 路建华这才将脸转向侯卫东,万分不解地说:卫东,我和你到底是啥关系呀?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颜老师为什么装病呢?为什么今天的你,和昨天下晚截然不同的态度呢?你居然说不能给我应有的答案吗?你怎么不觉得你这么说,对我显得过于生分吗?你今天的态度,会让我多么伤心呢?我和你从儿时的伙伴,到学生时代的同班同学,再到如今同在一起工作成为人生挚友。你说这易得吗?就冲着这些关系,你也该给我个理由吧? 路建华的话音刚落地,侯卫东就脱口而出:“我、我、我不知道自己和郝建之间,你现在到底能够站在哪一边说话?我现在真的不敢再赌下去啦!其实,不告诉你答案,也是为了让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哦!你完全没有必要夹在我和郝建之间活受罪呀! 路建华不可置信地盯视着侯卫东,拉起他的手频频摇着头说:卫东呀,我真的想不到,我们生死结拜的兄弟关系相处这么多年,你竟然这样看扁了我。可是,我昨晚骑车回家,却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你们的工作调动事宜,一下子撞上一棵有着十余年树龄的水杉树。原来,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呀!哈、哈、哈----路建华说到这,绝望地狂笑着站起身来,转身迈步走出侯卫东的宿舍。 路建华的最后几句话,让坐在宿舍门外“望风”的侯母颜如玉,心里既惊又喜。她喜的是:身为校长的路建华,心里竟然连骑着自行车都在想着,要为儿子和儿媳调动工作的事。她惊的是:路建华昨晚骑车因为想事儿,竟然撞上了树龄十余年的水杉树,那自行车肯定是“破了相”,路建华本人肯定也是“遭了罪”呀! 想到这,颜如玉扔下毛线衣站起身将路建华堵回宿舍内,她拉住路建华的手关切地说:大侄子,快回去让婶子看看伤到哪里呀?伤得重不重呢?侯卫东也惊得急忙上前拽住路建华的胳膊,焦急万分地说:路校长,兄弟我竟然误会了你。兄弟太对不住你啦! 惟有李月娥愣在一边不知所措,此刻,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无奈至极呐喊:姓李的,路校长回家路上出了事故。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啊!你别忘了为了路家那两个最小的孩子,你已经答应过朱玉姐,不再接受路校长的帮助哦! 想到这里,李月娥万分无奈且纠结地走到宿舍门口,随手捡起婆婆扔下的毛线衣编织起来。她侧耳细听屋里的对话,心里祈祷着:但愿,路校长伤得不重啊!时不时警惕地望望周围的动静。她知道:此时,如果让郝建撞见路建华在里面,和卫东和公婆说话。郝建一定会想尽方法折磨路家呀! 李月娥觉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想尽方法,拒绝路校长的热心相助哦!她真的不想成为路家的千古罪人呀!屋内,路建华告诉颜老师和侯卫东:颜老师,你千万不要再担心我的身体啦。昨晚,只我只是把自行车龙头撞歪了、车前胎瘪了。幸好,我只伤到两个膝盖处。 路建华瞄了瞄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刚才,下课铃声刚刚敲响,我就给学生们简单地布置了一些课外作业。然后,就飞奔着来这里,只是想告诉卫东、李月娥,我打算求我在孝县一中学任职校长的表姑父,把你们安排进他的学校做教员。 说到这里,路建华满怀畅想地说:卫东、月娥,等你们安顿好立下脚跟了。你们就赶紧将全家牵到那儿去安家落户吧!快把你和李月娥的文凭证书、工作简历、你家的户口本拿来给我,我明天就去孝县找我表姑父帮忙啊! 颜如玉、侯卫东娘俩一听高兴至极:哎呀,这真是太好了。路校长,你真是我们侯家的大恩人呀!谁料,宿舍的门外却传来李月娥冷冰冰的话:娘、侯卫东,我们不是已经约好等这学期结束,就辞职下海去经商的。你们有点志气好不好呀?不要依赖别人的帮忙行不行啊? 李月娥这句绝情的话,立时就像谁从宿舍外面,突然扔进来一颗点着的炸雷一样,惊得屋内三人如同木雕般愣住了。屋内气氛立时降至零下无限度啦! 因为,他们谁都不会知道:李月娥此刻如此说,只是要和路建华憋清关系呀! 路建华更是莫名其妙至极,这些日子,他整颗心都牵挂着,赶紧帮助李月娥逃脱郝建无休止的纠缠。现在他说出来了,可是,听她的口气儿,好像对他的热心相助并不高兴呀。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李月娥的这句绝情至极的话,真的搞晕了路建华的一颗热心呀! 路建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站在一边理清思绪,仔细地观察起李月娥的言行举止。颜如玉、侯卫东娘俩一齐拉住李月娥,两人一齐万分不解问:月娥,路校长真心想帮助你彻底逃脱郝建的纠缠呀。你怎么能够这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来呢?李月娥心里一个声音在悲壮地呐喊:我也不想这样说呀!可是,我却必须这样说哦! 因此,李月娥依然说到:卫东呀,你也是一个七尺男儿,何必要靠别的男人来解救自己的妻子呢?路校长和我有啥关系呀?你凭什么让路校长帮忙?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呀!娘,卫东说过要让孩子们看到一个勇敢、坚强的爸爸。卫东一时糊涂忘记了,难道,您也忘记啦? 李月娥竟然说出这些不可思议的话,让颜如玉、侯卫东娘俩惊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娘俩都糊涂至极地向路建华告苦:咦,李月娥的话怎么越听越不舒服呢?难道,这些日子她和郝建有了真感情?咦,该不是郝建曾经威胁她,如果她逃脱了就不放过她娘家人?可是,这学期放假辞职经商远离郝建,还是她出的点子呀!哎呀,这个李月娥,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路建华听到这儿,心里也猛然一惊。他终于想明白了李月娥如此说话的原因啦!他缓慢地说:婶子、卫东,我知道月娥是在担心,郝建会借机报复我家里人啰!他的话音刚落,屋内三人就看见李月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于是,路建华用眼色安定了其他两人已经失落的心,快速迈步来到李月娥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李老师,只要你们辞职带着亲人们迁离了这个地方,我也会随后辞职带着家人转到外市去生活的,永远永远不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你完全没有必要再担心我的家人会受到你的牵连呀! 李月娥听完了路建华的话,惊讶至极:路校长,你真的也决定辞职到外地去?看到路建华肯定地点头了,她突然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她激动万分!于是,她忙不迭地催促侯卫东赶紧回家拿所有调动工作必须用到的资料。 婆婆颜如玉赶紧劝阻道:马上,你们就要开始上课了,现在卫东急匆匆地回去,肯定会引起郝建的怀疑的。还是等到中午吃过饭,卫东找借口给我拿药回去一趟吧! 侯卫东抱紧了妻子颤抖的身子,安慰道:月娥,妈妈说的对极了。你就别再担心啦!路建华看了一下手表,惊呼一声:呀,离上课时间就剩几分钟了,我们必须赶紧去教室。为了不引起郝建的怀疑,我先出去从操场转过去。你们稍后直奔各自的教室吧! 这一声惊呼刚落地,路建华的脚已经冲出门外很远。颜如玉望着他匆忙的背影,感叹道:建华大侄儿,真是非常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侯家。我代替侯家列祖列宗给你磕头!祝你全家永远好运相伴!说完,就拉着儿子、儿媳冲着路建华远去的背影,“噗通”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但是,颜如玉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都绝对不会想到:此 时此刻的校园西边,一双眼睛透过这间宿舍西边——新林学校西院墙上方的花洞,正远远地密切注视着:这间宿舍呢!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新林学校的副校长——郝建大人呢!看了一会儿,郝建就会喃喃自语:咦,路建华来这里干什么?恩师颜如玉竟然带头向着路建华的背影,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九 郝叔叔和爸爸的秘密 早晨,郝建望着昔日恩师——侯母颜如玉,被侯卫东和李月娥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心中真是凄惨悲哀至极:颜老师,为什么你儿子能够娶到:李月娥这样貌美如花、温柔善良的妻子呢?学生实在是心有不甘呀!学生惟有永远把您的儿媳李月娥拥抱在怀,心里才会舒畅、恒意呀! 对于恩师颜如玉患上“急性肺炎”,郝建绝对是无可非议哦!可是,李月娥却说:医生交代颜老师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中静养,她必须把婆婆带到学校宿舍来,以方便随时照应。这种答案,谁听了恐怕都要产生深深的怀疑:哼,学校里每间教室里,每一堂课所上课的内容,绝对绝对都不会一样。可以说,一整天都是嘈嘈杂杂的一片噪音。又如何能够让生病的人,得到静养的环境呀? 郝建认为李月娥的话压根就是她在胡乱编扯!纯粹是把她婆婆带来夹在和他之间,当作针对他的“挡箭牌”呀!咦,难道侯卫东对我所说的话,已经怀疑李月娥并且频频逼问。无计可的李月娥才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招供给婆婆和丈夫听了。还能是她婆婆从哪里听到:我和李月娥之间有问题,要求来校监视我呢?哎呀,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我一定要搞清楚搞明白哦! 郝建烦闷至极地回到教师办公室,立即喊出高三数学老师于小华和万丰,吩咐道:你俩去照应一下我和路校长所负责的高三(乙)班、高三(丙)班的早读课。我和路校长有点私事,必须彻谈一下。 于小华、万丰惊讶至极地推辞:郝副校长,我们的能项是攻克数学难题,英语嘛,我们可是“实打实的门外汉”一窍不通呀!郝建心烦意乱地埋怨道:哎呀,早读课嘛,顾名思义就是让同学们阅读的课。你们只需坐在教室里的讲台边,脸带威严地维持好班级的纪律。就可以啦! 于小华、万丰禁不住诚惶诚恐地说:郝副校长,我们这样做,路校长知道了,肯定会怪罪咱俩的。我们可真的吃罪不起呀!郝建伸起一只手指向门外:路校长那儿,我自会妥善交代。绝对不会殃及到你们半丝半毫哦! 闻听此言,于小华、万丰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出办公室。郝建就端坐在教师办公室紧盯着学校南大门,满怀幻想地专等着路建华来校。他幻想着:路建华最终肯定会看在他的外甥女——路家未来的儿媳郝艳的面子上,帮助他把侯卫东“送”进监狱,让他可以拥有“李月娥”这个大美人。终身为伴哦! 可是,郝建万万没有想到:他等来的结果,却是路建华依然执意不肯帮助他。看着路建华转身奔向高三(乙)班的背影,他气得双手直击面前的办公桌。 哎哟,好痛哦。郝建禁不住眉头紧皱地叫嚷着站起身来,双手急促地相互揉搓着。他恶狠狠地发誓:路建华,我先把李月娥彻底搞到手,再让你终身后悔不已。今生今世不整得你路家天翻地覆,我决不会罢休啊! 想到这,郝建就闷哼哼地坐在椅子上。虽然,他的学生们就要参加冲刺“升学考试”。可是,在他的心中已经消失掉得无影无踪啦!此时此刻,一定要彻底霸占李月娥为自己女人的意念,已经把他的心完完全全占据啦! 于是,郝建就这样独自想着心事,直到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响起,陆续有学生说话声、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他的脑子才一下子清醒了,他疲惫地站起身来,走出教师办公室。 郝建刚走到路建华宿舍门口,就听见屋内路遥“哎”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哥哥,你说爸爸能听妈妈、哥哥和姐姐的话吗?路志浩苦笑着说:妹妹,这问题,你都问过好多遍了,哥哥也还小,真的不知道爸爸心里想什么呀? 路遥充满稚气地说:小哥哥,爸爸要是能够听妈妈、哥哥和姐姐的话,那该多好啊。路志浩附和着:妹妹,但愿如你所想吧! 路遥伤感至极地说:哎,大人的心真难猜。大人真烦哦!路志浩赶紧哄着路遥:妹妹,哥哥、姐姐们晚上回家后,一定联合妈妈一起劝爸爸。那时候,我们不就知道答案了。拜托你了,就不要再叽咕啦,好不好呀? 郝建听到这儿,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猛地推开宿舍的门冲进屋内,抱起路遥、拽起路志浩就往外冲,嘴里哄骗俩孩子:郝叔叔带你们去找爸爸,问清楚吧! 路遥看见自己突然被坏蛋叔叔抱起来,闹腾着可凶了:不要,咱才不要你抱我。你是一个坏蛋叔叔哦!路志浩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想拽回小手。 可是,无论两个小孩如何拼命似的拧着劲儿,却总是“瞎子点灯——白费劲”呀!兄妹俩使不上劲,嘴可就不饶人地乱骂郝建:坏蛋叔叔,你不放开我们。就会遭报应---- 郝建压根就不松手,低下头冲着他俩诡秘一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你爸爸见了你们落在我手上,还会那样“一根筋”地执迷不悟吗?说完话,他就任由这小兄妹俩嘴里直嚷嚷着骂他,依然是抱着一个、拽着一个,直奔高三(乙)班而去。 一路上,凡是遇见这种情景的老师们、学生们,都会转身回头注视一会儿,然后感到奇怪至极:咦,郝副校长和路校长家两个最小的孩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可是,碍于郝建是副校长,这些老师们、学生们,谁也不敢上前过问原由。大伙惟有摇头叹息着走开啰! 刚奔到教师办公室门口:那条宽宽的、长长的水泥路上。郝建就看见:对面,路建华一路飞奔着冲过来,他以为路建华已经看见了:他抱着路遥、拽着路志浩飞跑,冲过来准备和他拼命。他立即把两个孩子都拉到胸前,正待向路建华喊话,却发现路建华转了弯。咦,他竟然没有看见我拉着他的一双儿女?到底什么事让他这么匆忙飞奔呢? 郝建惊呼着放下了路志浩、路遥,转身追着路建华的方向冲去。终于,郝建看见路建华冲了侯卫东、李月娥的宿舍。他不禁满腹狐疑起来:咦,路建华为什么一路飞奔着冲进侯卫东、李月娥的宿舍?不管怎么说,路建华都不可能连自己的宿舍也分不清呀?哎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郝建就向侯卫东的宿舍走去,却发现昔日恩师颜如玉端着小椅子,坐到门口来编织起毛线衣来。他心里不由暗暗一惊:如果,颜老师已经知道了,自己想做伪证害她儿子侯卫东进监狱,霸占她儿媳李月娥做永久的女人。她看见了我一定不会饶恕我呀!哎,现在不知根底的我必须躲着她,我只能绕到西边院墙边透过花洞,远远地仔细观察好情况再做决定啰! 郝建永远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放开路志浩、路遥,转身飞快地奔向西边院墙。却让路遥好奇至极:小哥哥,你知道坏蛋叔叔为什么突然放下我们吗?路志浩眉头紧皱地直挠头:妹妹,我不知道哦! 路遥脱口而出:小哥哥,那我们跟过去看看,肯定就知道啦。她的话音刚落地,路志浩就爽快地答应了:好的,除了校园外面,校园里面不管你去哪里,哥哥都会陪伴着你。自小,只要路遥提出来的要求,路志浩从来都是唯命是从地服从。因为,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懂得自己必须处处呵护她! 一会儿,郝建看见了:颜老师突然扔下毛线衣,快速冲进屋内。然后,李月娥又出来捡起毛线衣,坐到小椅子编织起来。他不禁满腹狐疑:咦,为什么颜老师进去了,李月娥出来了?路建华究竟进去说了什么呢?嗯,等路建华出来了,我一定要问问清楚哦!想着心事的郝建,无意间瞄一眼手表,发现下堂课就要开始了,他不禁嘀咕起来:路建华,怎么还不出来? 郝建想着心事,猛然一抬头就看见李月娥也进去了,好久好久路建华终于出来了,却转身冲向西院墙这边。突然,他又看见了颜老师带着侯卫东、李月娥,也冲着这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他刚想细细琢磨:颜老师,为何会带着侯卫东、李月娥,向这边跪下磕头? 哇呀,是爸爸。真是太好了!郝建正想方设法要从脑袋中,掏出最最最合理的答案来。他的身后,却响起两个稚气的孩子声,随后就响起两个孩子向爸爸飞奔而去的脚步声,接着郝建就看到:路建华笑容满面抱起路遥、拉着路志浩,关切地问:你们怎么到操场来了,这里可没有大门。很危险哦! 直性子的路志浩脱口而出:是坏蛋郝叔叔,硬把带出来的。他刚才还偷看侯叔叔的宿舍呢!路遥指着东边那条水泥公路说:爸爸,坏蛋郝叔叔硬把我们带到那儿,就突然转身向这边飞跑,我觉得好奇就和小哥哥跟过来了。 路建华惊讶至极地听完了孩子们的话,抬起头就看见郝建正冷眼瞪视着他。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建华呀,眼前最为关键的是,必须想办法编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事,向郝建说明一下。然后再找侯卫东、李月娥对好要说的话。 这时,上课铃声敲响了,路建华就“顺坡下驴”地冲郝建申明:郝兄呀,不是我不想回答你的疑问。现在,上课铃声已经敲响了,我必须先上完课再向你解释清楚啰!郝建奸猾、谄笑地说:但愿,你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答案哦! 路遥听着爸爸和郝叔叔的对话,心里敏感地觉得:郝叔叔和爸爸之间,肯定都有一个大秘密。这秘密惟有天知地知!爸爸和郝叔叔知道! 二十 爸爸和郝叔叔又吵架 新林学校的食堂,分成一间厨房、三间厅堂,可以容纳百人同时进餐。当初建造这所村里唯一的一所包含幼儿园、小学、初中的学校时,市县级考虑到:那些家住得远的老师们、学生们,中午回去吃饭往返学校肯定挺不容易。 因此,市县两级政府当时就达成共同协议:发扬光大革命烈士王新林光荣事迹的同时,也一定要有四间可为离学校较远的老师们、学生们,提供饮食方便的食堂。建成的食堂,还可以为家庭困难的学生们,免费蒸自带午饭、免费提供茶水。 于是,每学期“恭迎新生”的校会上,正、副两位校长都会在大会上传达市、县教育局的文件。文件的大致意思就是:新林学校,是一所综合幼儿园、小学、初中的学校。肯定会有很多很多家庭住址,离校较远的老师们、学生们。 为了方便路远的老师们、学生们,中午学校食堂将低价供应一菜一汤、混合着玉米粯子的米饭。打算在学校食堂打饭菜的老师们、学生们,待会散会了可以去财务室购买饭票、菜票,食堂师傅会根据购买饭菜票人数,来烧制每天的中午饭菜。 自带午饭的老师们、学生们,只要在自己的饭菜盒上,写好了自己的班级和名字。每天早晨来校后,就把饭菜盒交给食堂师傅们。中午,也就可以吃上食堂免费为你们统一上笼蒸热的饭菜啦。另外,对于自带午饭的老师们、学生们,学校食堂还免费提供茶水解渴。 今天中午,新林学校的食堂里,先进去的老师们,已经相继打了饭菜和汤,三五一群地坐在最外间厅堂里一起吃喝起来。路远的学生们都是自带午饭的,他们有次序地排队拿回自己的饭菜盒,就都集中在最里间的(也就是紧挨厨房的一间)厅堂里吃着简单的饭菜、喝着学校里免费提供的茶水。 但是,不管是外间的老师们,还是最里间的学生们,大家今天吃饭时聊着的话题,竟然都是上午看见的一幕闹剧:郝副校长,抱着路校长家小丫、拽着路校长家小子一路飞奔,完全不顾两个小孩的吵闹。突然又莫名其妙地放下两个小孩,自己独自奔向学校西边院墙。大家纷纷议论着:今天,郝副校长和路校长家两个小孩,到底演的哪一出呀?为什么路校长家的两个小孩看起来并不高兴呀? 突然,坐在靠近门口的于小华、万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郝副校长和他的外甥女过来了,大家赶快停止议论吧!大家纷纷“一传十、十传百”地往里传下去,整个食堂里间、外间热火朝天的议论声,在郝建的脚步踏进之前,立时戛然而止。大家看见郝建进去打饭菜,一一抬起头打声招呼,就都赶紧埋头继续吃喝着。好像他们都挺忙挺忙似的呀! 郝建压根就想不到:这种让他觉得倍受冷落的氛围,全部源自他自己上午突然而出的表现哦!偌大一个食堂随着他和外甥女郝艳的跨进,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郝建的直觉感到:今天,这里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非常异常呀! 郝建想起:往常,这些老师们、学生们,都是喜欢聊一聊“张家短、李家长”,甚至会有人“天南海北”地胡侃乱聊一气。而此刻却肃静得让他的心陡地“噗通、噗通”地直跳,彷佛就要跳出他那窄小的心坎般。郝建觉得自己心里难受至极得快要窒息啦! 郝建匆忙地打好饭菜和汤,拉着外甥女郝艳坐到中间的厅堂里,一边吃喝着一边想着心事:哎呀,看今天食堂里每一位食客的脸上,都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哦。哎,这里的食客们今天到底?难道,路建华把我和李月娥之间的事情,说给老师们、学生们听了?咦,路建华跟我是生死结拜的兄弟;再说,他人品也挺善良、正直的。他应该不至于会这样对我“落井下石”吧? 想到这,郝建觉得有必要当面问问路建华。于是,他站起身扫视周围的同事们,在这些同事中间寻找路建华。却看不到:路建华和路家孩子们的身影。 接着,郝建起身快步来到外面两间厅堂,把老师们、学生们浏览过一遍。再一转头,终于发现路志毅带着弟弟、妹妹们站在门口,两个最小的孩子拽着大哥哥的手,嚷嚷:哥哥,我饿,我要吃饭。身为大哥的路志毅,拉住他俩的小手亲了一下说:小弟、小妹,爸爸一会儿就来了。你们就忍耐一下吧! 郝建禁不住纳闷至极:咦,今天早读课以后,路建华怎么就一直没有露面呢?还有,刚才也没有看到侯卫东、李月娥、恩师颜老师呀!立时,有一种不详预兆闪现郝建的脑海中:难道,他俩在密谋对付我吗?想到这,他冲进饭厅嘱咐郝艳吃快点,自己也坐下飞快地“狼吞虎咽”。 郝建不会想到: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声响起了,路建华没有像往常一 样给学生们布置课外作业,就夹着课本和讲义稿离开教室。身后传来学生们的欢呼声:哇噻,今天路校长竟然没有布置家庭作业,终于可以痛快地玩一场“打游击”的游戏啰! 走出教室时,路建华的心中,全是郝建瞪视他的眼神。他的直觉认为:自己必须提早行动啦。压根就没有精力,再去理会学生们的得意忘形啦!他迈动着脚步快速来到侯卫东的宿舍,匆忙地交给侯母颜如玉一个信封。一再嘱咐道:颜老师,一定记住让侯卫东、李月娥,务必仔细阅读这封信。说完话,路建华急速告辞转身欲走。 颜如玉莫名其妙地问:咦,建华大侄儿,你怎么不进去坐坐喝口茶呢?路建华头也不回地停住脚步,忧伤地说:你们这里,我以后再也不便久留呀!颜如玉不解至极:为什么?路建华回头望向颜老师苦笑着说:您,看了这封我写的信,就会明白啦!我必须立即赶去食堂,孩子们看不见我会焦急地找我。说完话,他就转身冲出宿舍。 郝建更加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的侯卫东已经默默地打好饭菜,送到 宿舍给妈妈和妻子吃,自己牵着车子就骑向校门口。侯卫东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来,就翻开课本简单地给学生们布置了一些课外作业,就快步回到宿舍。妈妈就交给他一封信说:建华写给你的信,他让你和月娥务必仔细阅读。我看了一下,觉得挺严重哦!说完,就又搬张小椅子,拿起毛线衣坐到宿舍门外一边编织毛线衣,一边负责“望风”。 妈妈一句“挺严重啊”,惊得侯卫东赶忙掏出信纸低头看起来,看着看着他不禁浑身颤抖着读起了声:卫东挚友,以上情况本来绝对可以当面向你说的,却只能提笔给你写信,委实是愚兄无奈之举呀! 你、我竟然都没有想到:郝建会看到我进你宿舍,并且一直到我离开你们,跑到西边院墙边他还在那透着花洞,注视着你的宿舍哦。看到我就转向瞪视我,我正琢磨着必须和你对好说辞再回答郝建时,上课铃声响起了,我才终于可以找了借口,暂时不回答郝建的责疑。真是谢天谢地呀! 早读课后,我上完第一节课,为了避免和郝建晤面,我找同学去对下两节课的任课老师说:我下午家里一个远房亲戚开“囊尾炎”,上午只能连着上课。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回家去探望那位做手术的远房亲戚。 其实,我是想提前行动:下午就为你和李月娥,去一趟孝县。我真怕“夜长梦多”呀!以下是我针对郝建将要提出的各种责疑,而列出来的各种答案。希望你和李月娥:千万要仔细阅读!牢记在心! 突然,侯卫东看到:手中的信纸被人抽走了。吓得侯卫东急忙转过身,却发现:他的妻子李月娥正拿着信纸紧张地看着。侯卫东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来。心想:哎呀,原来是虚惊一场。谢天谢地啊! 一会儿,李月娥丢下信纸,转身双手紧紧抱住丈夫,眉头紧皱地说:卫东呀,咱们以后还是去学习做生意吧。咱们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我的自由,而伤害路校长和郝建的感情呀! 侯卫东紧紧搂住妻子,无奈地说:月娥,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生意,学生时代的咱俩,每回考试成绩数学分数总是比其他科目要低几分。难道,你现在都已忘记了? 李月娥猛地推开丈夫的双手,指着丈夫的鼻子气愤地说:卫东呀,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懦夫。行,要走你走,我绝对不会让路家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任何无谓的牵连。算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你啦! 李月娥的话音刚落地,侯卫东就吃惊地喊起了冤:月娥呀,你真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路兄的计划周密,他连怎么回答郝建的责疑,都已经考得清清楚楚。我们一定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到外地去工作、生活哦! 闻听此言,李月娥忍不住抛一个白眼给丈夫,声音也陡涨八倍:路校长再精明,他也不能变成郝副校长肚里的蛔虫。更不可能变成郝副校长的一颗心呀! 颜如玉看他俩吵起来,害怕被别人听到,赶紧进来把儿子拉到一边 低声劝道:卫东,建华大侄儿确实考虑得挺周全,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觉得,月娥说得也挺对哦。我绝对绝对赞同! 侯卫东眼睛湿润了,他沙哑着声音哽咽地说:妈妈,月娥所说的一切,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不甘心就此放弃: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一身“史学”专长。我特想试一试路兄的方案呀!说着转身走到妻子身边,双手捧起妻子的泪脸,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深沉地说:试一试吧,或许没事呢。 李月娥浑身颤抖不停,异常冰冷的声音,传进侯卫东、颜如玉的耳中:如果,路校长和他的家人,因为我们受到郝建的伤害。你再后悔就什么都晚了! 侯卫东斩钉截铁地发誓:月娥,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到那一步,我宁愿回来替路兄受罪。也不愿现在就抛弃自己的专业,去学做生意哦。你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试一试路兄的计划哦! 侯卫东说着话,掏出手帕擦干了妻子脸上的泪水,轻轻地说:月娥呀,凡事不去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你在这陪着我妈妈,我去食堂打来饭菜给你们先吃。我先回家,拿调动工作所需要的一切资料。说完,就扶着李月娥坐在床边,然后,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三个中号盆,飞奔着冲向去食堂的方向。 丈夫压根就听不进自己的劝阻,李月娥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她躺倒床上,久受压迫的眼泪,一下子都洽似开闸的江水、洪水一样,肆意侵犯着她的脸庞。 深知儿子个性的颜如玉,知道儿子此时此刻的心,就是九头马都绝对拉不回呀!她心疼地挤了湿手巾一边替儿媳擦眼泪,一边无奈地劝说道:月娥呀,卫东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就让卫东试一试吧。如果不行的话,卫东一定会死心塌地,和你一起去学做生意哦! 李月娥一听,再也忍受不了地扑在婆婆怀里,哭诉道:今天,这封信的内容,让我敏感地觉得,如果,我们继续期待路校长的帮助,路家就肯定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大事呀! 路建华拜别颜老师,飞快地冲到食堂门口西边。就看见:路志毅带着弟弟妹妹们,站在食堂门口都焦急望着他来的方向。他不由得惊讶至极地对路志毅嚷嚷:毅儿,你为什么不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吃饭呢? 四个大孩子就仿佛约定好了,此时竟然异口同声地说:爸爸,我们来到食堂没有看到你,心里焦急的滋味,真是没有任何词语能够代表。没有你的陪伴,我们又怎么能够吃下去饭菜哦!幼小的路志浩、路遥,竟然也一起随后附和着:爸爸,哥哥姐姐们说的对极了。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哦! 路建华猛地拉个拉个最小的孩子,感动至极:我的孩子们,爸爸今生今世拥有你们这些懂事的孩子,我心满意足呀!但愿,来生来世,爸爸还能继续做你们的爸爸哦!为了不在众人面前落下男儿泪,路建华急忙奔向食堂的买饭菜窗口,打好饭菜招手让孩子们,到里间厅堂里吃饭。 郝建吃完中饭,就拉着郝艳站起来走到里间厅堂,就看见:路建华和孩子们坐在一起吃饭。郝建禁不住又想起了:刚才的疑惑。于是,他走到路建华面前意味深长地:哎呀,路兄,今天见你真是不容易呀!你还记得早读课时,跟我说了什么吗? 路建华脱口而出:郝兄,我自己说的话我肯定会记得啊。可是,下午我家里一个远房亲戚要开“囊尾炎”。上午,我就和其他的任课老师调课,连续上完上午的三节课。所以,我是没有机会和你相见。我必须省下下午的时间,去探望亲戚!亲戚家住的太远了,我明天才回得来。所以,我只有星期一再向你说明白啦! 郝建谄笑着说:哈哈---行,你说哪天就哪天吧,我们都还年轻嘛。哈哈---来日方长!哈哈---来日方长嘛!郝建狂笑地拉着郝艳走开。听着郝建那刺耳的狂笑声,还有那些带刺的话,就好像炎热的夏季里,老天爷突然降下“六月雪”般,让路家的孩子们和郝艳,都感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毛骨悚然”着。 路家孩子们全都担忧地望向爸爸,颤抖着语气问道:爸爸,你上午对郝叔叔说什么了?郝叔叔为什么会如此狂笑呢?你和郝叔叔之间平时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过节呀!是因为侯叔叔的妻子李阿姨吗? 郝艳听到身后传来的路家孩子们担忧声,再也忍不住地向郝建抛出心中的疑虑:二姨父,刚才你可是连向他们告辞的机会,都没有给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和路叔叔之间的过节,真是因为侯叔叔的妻子李阿姨吗?难道,是你又准备对李阿姨动歪心思啦? 郝建心想:郝艳,我怎么能够告诉你这一切事由呢?他嘴上敷衍着:哎呀,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孩子就不要过问了。二姨父只希望你用心学习,一点都不想你分担我的忧愁呀! 路志毅想到:刚才,郝叔叔一个劲地拖着郝艳走向外面,郝艳明明嘴唇张了张,却压根就没有机会说出来。想到这,路志毅忍不住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里间、外间厅堂,发现都已经没人了,就转回到路建华身边轻声问道:爸爸,你刚才所说的远房亲戚要做手术,你下午要去探望。是真的吗?不会是去为侯叔叔、李阿姨联系工作吗? 路建华给孩子们都夹了一筷子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地说:当然是真的哦!你们都是孩子,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们都还不懂。以后就不要再过问啦!你们的责任和义务是:好好学习!孝敬长辈!说着话,他就埋头只顾吃饭。 刚才,郝建猛然一阵狂笑,路建华知道:这就意味着郝建并不相信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孩子们的担忧,也不是毫无根据之说呀!但是,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侯卫东、李月娥夫妇,为了彻底逃脱郝建的魔掌,违心地丢掉他俩所学专业,去学做生意。因为,他知道:商场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侯卫东、李月娥压根就适应不了呀! 二十一 好事多磨 饭后,路建华带着孩子们走出食堂,回到宿舍里小憩一会后。他就开始叮嘱孩子们:志毅,爸爸下午就会去孝县。你是他们的大哥,放了晚学千万要记住,喊齐了弟弟、妹妹们一起回家;路雅、志明、路丽,大哥是高三(甲)班学生,如果放学晚了,你们一定要到大哥教室的外面,等高三(甲)班放学哦! 说到这里,路建华拉过两个最小的孩子。抚摸着他俩的小脑袋瓜酸溜溜地说:志浩、遥儿,你俩下午就只能在大哥教室外面,那座烈士塑像旁边玩。千万不要乱跑哦!你们到家了,食堂里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妈妈。以免妈妈心里又增添新的忧愁!爸爸和郝叔叔之间的事,爸爸绝对能够处理好哦! 路建华交代完了,就牵车出门锁好了宿舍门,偏腿上车将车骑出校门。从校门前那条路转弯向东,骑到三里开外的树林边,他下车看看四周没人,就喊起来:侯兄弟,我来也。 路建华的话音刚落,侯卫东就从树林里钻出来(这片树林,是路建华在信里提议的接头地点),来到他身边交给他一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压低嗓音说:路兄,一切资料全都在里面,我们夫妇的未来就全拜托路兄帮忙啦! 说完,侯卫东就猛地抱住了路建华,随之心酸的泪水流下来,嗓音哽咽地说:不管事情是否顺利办成,我们侯家列祖列宗,都非常非常感谢路兄的大恩大德。今生今世,侯家人绝对永远铭记心间! 路建华伸手拍着侯卫东的后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你看你,生死兄弟之间竟然还这样客气哦! 孝县县中校长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摊着:两张《毕业证书》、两份《就业证明》、两份《个人简历》。桌前坐着该校校长余文龙,此刻正低头看着面前的一切资料。此人:有些秃顶的脑袋、一双鹰眼、一个红酒糟鼻,镶在他略显扁方的脸庞上,显得非常非常的不协调哦!谁能想到:此人就是路建华的表姑父呢? 靠南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年老者是“邳县教育局”副局长叶飞,大腹便便的身体顶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当权者呀! 旁边两个年轻男女,女的生得膀大腰圆、个头高高的一副男人模样。男的却是苗条瘦弱、矮小的身体,恰似一阵风刮来,就会把他吹倒在地哦。这俩人,就是年老者叶飞刚结婚两年的儿子、儿媳,男的名字叫:叶盼宽,女的叫:王欢乐。 各位朋友看到这儿,一定会问在下:笔者朋友,身为一个“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叶盼宽的长相就是再怎么不济,依仗着他老爸头上顶着:闪现着耀眼光环的“副局长”之桂冠,他的身边也一定不会缺少:貌美如花、娇滴如风的倩倩美女呀!怎么会到最后,却娶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个头高高,一副男人模样的女人为妻呢?笔者朋友,你肯定言过其言啦!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各位朋友们:这个问题的答案呀,咱们还必须归罪于古往今来遗传下来的、谁都不可抗拒的迷信之风呀! 其实,正如各位朋友们心里所想的一样:叶副局长儿子的追求者中,确实是有不少的美女。她们当中有富余家庭的千金小姐,也有贫困家庭的女儿,她们共同的目标就是:一定要攀上这位教育局叶副局长的后辈。 据说,叶盼宽的母亲,从怀上叶盼宽开始就大病、小病,就间接着来光顾她。好不容易十月怀胎结束,千辛万苦生下了叶盼宽。叶盼宽一落地,爷爷奶奶、太爷太婆们就带着他去:狼山上的“八仙庙”,上香膜拜虔诚地听:庙里主持和尚叨咕一阵经文,换得和尚开了“金口”赏给婴儿一个福名:叶盼宽。和尚说:这个名字,能够保佑婴儿以后身体长得粗壮、高大!事业兴旺!子孙满堂! 后来,叶盼宽升初中之前太公太婆先后离世,于是,初中、高中、考大学之前,就是爷爷奶奶带着叶盼宽去狼山的“八仙庙”上香膜拜。虽然,一路都有菩萨、神仙陪伴着,叶盼宽大学还是无缘考上。之后的“婚姻”大事,当然也就更不例外必须去求八仙做主啦! 住持和尚装腔作势地掐指算了一下说:你家孩子身体如此单薄、瘦弱,必须娶个膀大腰圆、一副男人相、名字沾喜气、比叶盼宽大三岁的妻子,才能够“兴夫、旺夫”呀!最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以后,叶盼宽能否子孙满堂,全凭能否娶到这样一位妻子哦! 于是,爷爷奶奶就托媒人“大海捞针”般捞了两年后,才终于捞到三项条件都相符的女孩王欢乐。本来,叶盼宽早已心有所属:长相娇小玲珑、个性活泼开朗、温柔善良、比他小三岁的学妹夏馨雨。他曾经和夏馨雨一起无人的海边,击掌发誓:今生今世,非夏馨雨不娶!夏馨雨也高兴地附和着他:今生今世,非叶盼宽不嫁! 直到一天晚上,媒人把王欢乐领进家门,第一眼,他心里就非常非常鄙视:王欢乐男性化的长相!另外,文化课她高中还没有念完呢!当爷爷告诉他:这位女孩就是为他物色的妻子时,叶盼宽极力反对:爷爷奶奶,我绝对绝对不会答应这门婚事呀!因为,我心中已经认定夏馨雨是我此生的妻子!说完话,他就对妈妈说:我累了,晚饭不吃了。我去房里休息啦!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爸爸妈妈竟然在爷爷奶奶的授意下,早已在他房间的茶瓶里放进了蒙汗药。他进去饿得一个劲地喝茶,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倒在自己的床上。等他第二天早晨醒来,就发觉王欢乐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怀抱中,再看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了。看他醒来,王欢乐就满面绯红地说:昨夜,我是你的人了。说完,挪开身子让叶盼宽看床单上鲜红鲜红的血团。 叶盼宽压根就记不清: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么?他压根就不会知道:床单上鲜红鲜红的血团,其实是妈妈用鸡血涂上去的;他身上的衣服,其实也是王欢乐脱去的;然后,王欢乐又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拉开他的手躺进他的怀抱中。个性善良的叶盼宽,无奈地接受了这段充满迷信色彩的婚姻。 前往孝县的路程中,路边时不时地就闪现出:江南水乡优美诱人的自然风景:一条长长的、宽宽的河床,河床两边是自生自长着一些苦楝树、梧桐树、刺槐树、柏树、榆树、松树,树林的外围环绕着乡村土路、一排排的房子,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动着一颗颗闪亮的晶片、晶珠。几只鸭子、几只鹅,尽情遨游在这些晶片和晶珠之间。 当然,之所以夺人眼球,还是因为这些鸭呀鹅的,时不时地河中玩到劲头时,还会载歌载舞、引吭高歌一曲:《鸭鹅吟》的古典乐章。各种各样品种的鱼儿,腾空跃起再“啪嗒啪嗒”落水,立时激起一片水花。引诱着一些人端坐在河边树荫下,浑然天成的草坪上耐心垂钓。 还有一些传出和尚、尼姑,敲击木鱼声、诵经声的寺庙。此时,路建华的脑海中:此刻已经被“李月娥、侯卫东”六个字所占据了。除了他前方的路程,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再注意周围其他地方的美景哦!路建华一路紧赶着,终于看见了孝县繁华诱人的街景啦。可是,路建华压根就没有多瞅一眼:孝县县城的繁华街景,只是一味地寻找着孝县县中的大门。 好久没来孝县了,孝县的街道模样改变了很多很多,路建华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的孝县县中。他疲惫地来到学校大门边的传达室,询问在里面看报纸的一位老人:大爷,麻烦问一下你们余文龙校长在吗? 老人新来传达室工作不久,不认识路建华。他一见有生人问余校长,就警觉地问道:这位大侄子,你是哪里人?找余校长有什么事?路建华耐心地解释:我是你们余校长夫人的远房表侄,今天出差路过此地专程来看望表叔的。老人这才脸露笑容地立即打开了边门说:原来,我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年轻人,刚才老朽多有得罪。还望你原谅老朽刚来不久,不知者不为罪呀! 可是,当路建华的前脚刚刚踏进边门,老人家突然又拦住他,紧张至极地说:哦,前不久我放进一位说是“余校长夫人”的妇女,没想到这位妇女竟然只是余校长“外面的女人”,而真正的余校长夫人,竟然在我上厕所时,就随着余校长到了办公室。结果,两个女人大吵一场。 说到这里,两人擦拭一下额角渗出来的汗水,继续说:结果,余校长非常非常生气,警告我:你再不把眼睛擦亮了,小心我让你回家种地去。你好自为之吧!你还是告诉我,你叫啥名?请容我去校长室通报一声吧!老人无奈地向他说明缘由,禁不住让路建华心中升起一股同情的意念。 于是,路建华退回了前脚,随和地说:在下姓路名建华。老人立即重新锁上边门,望着路建华充满愧欠地说:老朽惭愧,有劳年轻人稍等一会儿。说完,转身欲走,却一下子撞在一个人的胸膛上。就听来人爽朗的声音飘进耳中:呵呵,好长时间不见路校长了。老伯快点开门吧! 看门的老人听得出:来人是副校长潘林。惊得抬起头闪烁着眼睛,望向来人询问道:潘副校长,门外的路建华也是校长?他和余校长真是表亲?看到潘副校长把个头点得像“拨浪鼓”,老人终于转身重新开了门,不过这次开的不再是边门,而是孝县县中的大门。老人满怀愧疚地对路建华说:路校长,老朽刚才真是一再对不住啦。还望多多包涵老朽的无奈呀! 路建华拉起老人的手,微笑地说:老伯,你是一个看门的。你有你的苦衷!我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说着就转向潘副校长请求道:潘副校长,我也很多年没来这所学校了,学校布局肯定有了很多变化。在下还劳烦你:能够带我去找表姑父!潘林愉快地说:哎呀,路校长,自己人还客气啥?走,我这就带你去校长办公室去。说着话,已经拉起路建华的手,快速地向学校后排房子奔去。 校长办公室里,“邳县教育局”副局长叶飞,好不容易看见:余文龙终于抬起了头。他赶紧把带来的礼物:两张裱好的《齐白石的书画》,递给余文龙。笑容满面谦恭地说:余校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勿嫌鄙人礼轻。一定要笑纳呀! 谁料,余文龙竟然眉头紧皱地推回了那张举世闻名的书画,他不假思索地说:叶副局长,你儿子、儿媳学问不一样。而且,他俩以前的工作也不一样哦!为什么,您现在却希望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工作。我管理的这所县中,是一所全面贯彻高中制的学校,委实难以帮得上你的忙哦。真的不是不认你的面子呀! 叶副局长叹息着说:余校长,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是为了咱们家的香火着想,我必须求你帮忙啦! 他俩这几句对话,让跑到门口的路建华全都听见了,他心中暗暗惊喜:哎呀,这真是“天赐良机”呀!想到这,他赶紧伸手去推门,却推不开。急得他在外面跺着脚直嚷嚷:表姑父,快开门。让我进去和叶副局长谈一谈吧! 潘副校长却一把拉住激动万分的路建华,万分不解地问:路校长,你该不是脑子进水了吧?你表叔都不能一下子安排,两个学问不一样的人进校工作。你在这里瞎搅和什么呢? 打开门的余文龙,一见路建华,心里却如同:落水的人,突然看到救命绳一样开心至极。他高兴万分地指着路建华对叶飞说:叶副局长,我这个表侄是一所包含小学、初中、高中的综合学校的校长。他绝对能给帮助你哦! 听完余文龙的话,叶副局长禁不住振臂高呼:哎呀,这正是“天助我耶”! 路建华冷不丁地说:叶副局长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可是也有条件的哦! 闻听此言,叶副局长大手一挥,爽快地问:路校长,请讲请请讲。只要你答应让我的儿子、儿媳一起进校工作,并且安排食宿给他俩。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吧! 路建华哈哈一笑说:叶副局长,本人也没有什么大请求。本人的要求和你找我表叔一样! 潘副校长惊讶至极:原来,路校长也是来请余校长帮忙调人进校的呀? 叶飞一听伸手拍了一下路建华的肩膀,爽气地说:路校长,这个忙,我可以帮哦! 潘副校长大惑不解地问叶飞:叶副局长,你能够帮助别人,为什么不能安排自己的儿子、儿媳,进下属学校工作呢? 余文龙一听,就伸手刮了两下潘副校长的鼻子,取笑他:潘林,只有你才会笨到让下属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这人不地道,是个胳膊肘往里弯的势利副局长。到最后,下属就将你赶下台啦! 潘副校长这才恍然大悟,他羞愧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直挠头发。 路建华转向叶飞委婉地恳求道:叶副局长,我的两位同事,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再待在我管理的学校了。详细情况,咱待一会再和你说清楚。他俩转来您管辖之下的学校之后,还望您老多多庇护他俩呀! 叶飞哈哈大笑地点头答应,他把两个孩子拉到路建华面前,意味深长地盯视着路建华,诡秘地说:路校长,咱俩就彼此照应吧! 路建华握住叶飞的手,肯定地点头保证道:叶副局长,他俩到了宁县,就是我路建华的亲兄妹哦! 余文龙走过来,高兴地拉住两人的手,眼睛瞟向正在一边惭愧至极的潘副校长,就故意抬高嗓音说:潘林,你就别再在那儿磨蹭了,赶紧去吩咐食堂准备一些家常小菜。晚上,咱们一伙不醉不归哦! 潘副校长如同得到“赦令”一样,立即转身奔向学校食堂。很快就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众人面前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 二十二 晴天霹雳 郝建望着路建华骑车转向学校东面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急速翻腾起来:咦,一个远房亲戚做手术,值得他这样重视得和别人调课,大老远的跑去探望吗?哎呀,今天路建华的言行,真是非常非常可疑。难以让人置信呀?嗯,路建华的远行必定大有文章哦! 想到这儿的郝建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上下午的课程了,他转身快步来到教师办公室,对高三数学老师万丰说:万老师,下午(甲)班的第一节课、(丁)班的第二节课,你去上数学课,星期一我代你两节课。 万丰老师一听,一下子就想起:早读课,他听郝副校长的话,去代路建华负责的高三(乙)班的课。没想到,路校长急火慌忙地回到教室,一拳砸在讲台上,嘴里气愤至极地嚷道:简直胡闹!岂有此理! 想到这些,万丰老师就好奇至极地问:郝副校长,你为什么又要调课呢?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郝建心想: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是去调查路建华呢?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地说:万老师,咱家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我感觉胸闷不舒服。麻烦你啦!咱“有情后补"好不好?万丰赶紧推辞:哎呀,调课嘛,没什么了不得的。咱怎么能让郝副校长补情呢?你有事就忙去吧!郝建闻言大喜:万老师,非常非常感谢你的理解和支持。咱一定长记在心哦! 郝建转身快步离开教师办公室,径自骑车来到路家。朱玉在家里的筢子上,捡分着孬的、好的棉花。看见郝建下了自行车,赶紧离座笑迎“未来的亲家翁”来家坐下,然后捧出一个大圆口、大肚子的陶瓷罐,从里面倒出清香宜人的花生,转身又拎茶瓶倒了一杯茶,并且加了两汤匙白糖。郝建默不作声地看朱玉做完了一切“待客之道”,冷不丁地突然问她:玉姐,你是否知道路兄今天下午去哪里? 朱玉听了郝建的话,犹如突遭“晴天霹雳”般震惊至极和忐忑不安啦。随之,她的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因为,她觉得:大姨兄路建华肯定是去孝县,找他的表姑父安排:侯卫东、李月娥夫妇的工作啦。她绝对承受不了:建华哥为了别人的妻子,选择不顾家庭的一切事实呀! 看到朱玉听到他的问话,就浑身颤抖地不吭一声。郝建对路建华的远行,又增添了更深的怀疑,他的嘴里蹦出了心中的疑点:玉妹,路兄那位远房亲戚患的是啥病? 郝建这么一问,朱玉就明白建华哥去孝县的借口,肯定就是说他远房亲戚犯病。可是,她知道:建华哥的远房亲戚身体健健康康,一年四季也就犯上几次感冒、头痛之类的小毛病。她更明白:此时,自己只能替大姨哥圆谎。于是,她就脱口而出:嗯,我记得建华哥说过:是胃癌早期。必须提早动手术! 郝建又不甘心地抛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玉姐,你是否知道,路兄的远房亲戚住在哪里?大姨兄路建华的远房表姑父余文龙,朱玉倒是也认识,并且每年都跟着建华哥去两次。 可是,朱玉也知道:眼下,郝建之所以想知道,建华哥的表姑父家住在哪里?肯定是想去跟踪建华哥,当场找证据向建华哥问罪呀。我一定不能告诉郝建哦!想到这,朱玉就装作非常遗憾的表情说:哎,建华哥的这位远房亲戚,我真的还从未去过。我真是不知道人家住在哪里哦? 郝建早就看到朱玉陷入沉思中好长时间,才回答他的问题。他怎么能够相信:朱玉真的没有去过:丈夫的远房亲戚家里呢。他更不会相信:朱玉竟然不知道,丈夫远房亲戚家的住址呀! 也明白了:在此地,他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哦。于是,他站起身来告辞:好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不过,希望你转告路兄一声:别把我逼急了!说完话,就猛地一下踢掉长条板凳,转身走到大门边粗暴地拉门向墙上摔去。再也不和朱玉说一句话,立即跨上自行车骑向远方。 朱玉听着郝建离去时,他的一切粗暴动作产生的声音,她更加胆战心惊地担忧起:丈夫路建华和孩子们以后的命运啦! 她真的不知道:郝建以后究竟会如何报复建华哥?她更不会想到:既是大姨兄又是丈夫的建华哥,这次远行孝县表姑父家,究竟会给路家和孩子们,带来怎样的命运。路家到底要经受多大的灾难呀? 她更不想到建华哥:因为“侯卫东、李月娥”夫妇,而彻底和郝建——这位未来的亲家翁闹翻。她真的非常非常不愿意失去:路家未来的大儿媳——曾经靠自己的奶水喂养大的孩子——郝建的外甥女郝艳啊! 朱玉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她真的非常非常后悔:小时候的自己,委实太胆小如鼠啦。总是害怕学骑自行车会摔疼,不愿意学骑自行车。否则,现在她就可以骑车去追回:自己的丈夫建华哥。对,对,叫路志毅去追回爸爸。想到这,朱玉飞快地收拾好筢子上的棉花,锁上门快速奔向新林学校。 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人都会回头注视她的背影,然后在一起窃窃私语:哎呀,这女人怎么了,跑得这样飞快。恐怕是患有精神病呀?要么,是她家里发生天灾人祸吗?认识她的人就会问她:咦,路家嫂子,你这是上哪去。跑得这么急? 面对熟人的关心,朱玉只好停住脚步回答:去新林学校。人家就都会再问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是否能够帮得上忙呢? 对于这个问题,朱玉只能苦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人家找建华哥帮点忙而已。我必须赶紧去告诉他哦!说着话,就又迈动脚步继续奔跑。 此时此刻的路志毅坐在教室里,眼睛看着数学老师于小华在黑板上书写着题目解答方式,耳朵听着老师的讲课声,脑中却一直在不安静地想着心事:最近,爸爸已经为了“侯叔叔、李阿姨”,和郝叔叔吵了两次架。妈妈劝了也不听,还和妈妈吵架啦! 他心知肚明:今天,爸爸一定是去找他远房表姑父,帮忙安排“侯叔叔、李阿姨”工作。这个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郝叔叔以后一定会查明了。我和郝艳到时候还有未来吗?家里还会平静吗? 突然,教室里响起:于老师清脆的嗓音“路志毅同学,请站起来回答问题。”可是,深陷沉思中的路志毅却没有听到,旁边同学伸手碰他的胳臂,他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呀! 上课的时候,路志毅脸上的神情竟然像在沉思中,思绪更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早已飞奔到九霄云外呀!这样神志不清的路志毅,彻底激怒了数学老师于小华。因为,再过一个月高三班级就要参加“冲击高考”的严峻考验。身为班干部的路志毅,面对她的提问,竟然是如此荒唐、堕落的态度哦! 身为高中毕业班教师的于小华,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她紧绷着脸拿着教棒气呼呼地走下讲台,来到路志毅身边站了一会儿。发觉路志毅仍然无动于衷地继续在神游啦! 于是,她就气愤地抡起教棒“啪啪”地敲击他的脑袋两下,严厉的训责声,立刻回旋在高三(乙)班的教室上空:路志毅,再过一月就要高考了。你精神竟然还不集中听讲,你对得起你的爸爸、妈妈吗? 路志毅这才感觉到疼痛,他“哎呀,疼哦”地嚷起来。周围立时响起一片恶意的嘲笑声、友好的责疑声! 看到这里,朋友们肯定会问在下:朋友,什么叫:一片恶意的嘲笑声、友好的责疑声呀? 这一点,只有身为学生的朋友们,才能够明白原因啦!在此,在下就给朋友们交底吧。大凡是学生们呢,总是有一些学生们,心里总是巴不得别人上课时候,被老师责骂、责打;也肯定会有一些学生们,心中拥有“正义、善良”的品质,这些学生们,看到有学生在课堂上被老师责骂、责打,他们肯定会“就事论事”地想问题所在。 刚才,于小华老师用教棒敲击路志毅脑袋的时候,有的学生们,就把脑袋钻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议论:咦,路志毅平时上课都是非常非常认真听讲的呀。像现在他这种眼神黯淡地望着一个地方的现像,以前可是从未有过呀。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些学生们就在议论:哎呀,成绩好的优秀班级干部,上课竟然也走神。哼,总算也出丑啦。嘻嘻,最好老师生气了撤他的职。也该他倒倒霉啦!看到这儿,朋友们应该明白在下刚才何故而说:一片恶意的嘲笑声、友好的责疑声哦! 这时,教室外面响起了,两声充满稚气的孩子声音:咦,妈妈,你怎么也来学校呢?教室窗户玻璃上,立时就现出:朱玉那满含焦急万分、充满汗水的脸。同学们一齐转头望向窗外的朱玉,窃窃私语着: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呀。于老师才刚刚生路志毅的气,他的妈妈怎么就到了?哎呀,真是让我们心里非常非常迷惑不解呀! 对于朱玉这个女人,这些学生们都知道:她是路校长的夫人,班里同学路志毅的妈妈。刚才,那两个稚气童声,就是出自路志毅弟弟、妹妹的小嘴巴。可是,这些学生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会儿,朱玉究竟为何事来到学校。又为何来到他们的教室?他们更不会知道:一场大暴风雨,就要降临路家啦! 于小华老师随即就觉察到:同学们的种种表现,她也随着同学们的眼光望去,一探究竟。就看到路校长夫人朱玉映在窗户玻璃上的脸,她赶紧走出教室,来到朱玉身边压低声音说:玉姐,你跟我到宿舍去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朱玉并不知道:刚才,路志毅上课走神的事儿。她焦急万分地说:于老师,我找志毅有急事。诚请于老师让他出来一下!于小华敏感地回绝:玉姐,不管多么急的事,也没有孩子马上就要高考重要。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哦!有急事吗?你应该去找路校长处理呀! 于小华最后的两句话,一下子震摄住了朱玉。她不由得傻眼愣住了。朱玉心想:哎呀,确实是多急的事儿,都没有孩子高考重要哦。于老师说的不错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到朱玉被自己给说愣了的模样,于小华心中不由得一痛,但是,她知道眼下自己必须狠下心来,让她和自己共同监督路志毅。于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地说:玉姐,现在,我最最最想告诉你的是,路志毅刚才上课走神啦! 一听这话,朱玉心里陡然一紧:我的老天爷,刚才,我差一点就又给志毅增添莫须有的烦恼和忧愁哦!哎呀,看来家里的事情,确实不应该让就要高考的志毅知道呀! 想到这儿,朱玉不好意思地对于老师说:哎呀,于老师呀,我刚才真的差点做错事哦。多亏你刚才及时阻止了我!我代表路家列祖列宗,在此谢谢你的善意提醒!我现在就喊他出来,一定叫他以后上课注意听讲。不再让和学习无关的烦恼纠缠他的心!还望于老师对志毅继续严加管教呀! 朱玉的话语,让于小华欣慰地走进教室,拉着依然像中邪似的路志毅出来了。朱玉看见魂不守舍、目光黯淡的大儿子,心里一下子就揪紧啦!此刻,儿子的眼睛,让她读懂了无穷无尽的忧郁感。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和丈夫最近频频吵架,已经深深烙在儿子的心中,时时刻刻困扰着他的思绪呀! 朱玉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儿子从家中烦闷的琐事中,清醒过来把所有的精力,重新投进高考前紧张的复习中去。建华哥的事,就让自己独自应对吧! 于是,朱玉尽量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平静,拉过儿子心疼地说:志毅,不管以后,家中发生什么事,你记住都和你无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复习,迎战高考!妈妈要你勇敢振作起来! 路志毅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他“哇”地一声哭诉着:妈妈,我怕。我担心爸爸会出事呀!朱玉伸手擦着儿子脸上酸楚的泪水,一下子将儿子拥进怀中,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嘴贴着儿子的耳朵安慰道:志毅呀,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你就放宽心复习迎考吧!惟有这样,你才不愧为路家长子呀! 这时,路志毅的身后响起两个稚气声音:哥哥加油!哥哥加油!路志毅望着小弟、小妹们充满稚气的小脸蛋,使劲地点头保证:只要你们都听妈妈的话,哥哥一定加油! 路遥仰起小脸,冲着哥哥保证:大哥,以后,遥儿保证永远听妈妈的话,遥儿现在就和妈妈一起回家。路志浩也学着妹妹的样子说:大哥,我也会永远听妈妈的话。 看着这几个孩子如此乖巧懂事,于小华老师真的被深深吸引、震撼着。(她压根就不可能想到:一场出乎意料的特大暴风雨,就要降临路家哦。)她拉住朱玉的手高兴地说:玉姐,孩子们如此懂得体贴你。真的让我非常非常羡慕!我由衷祝贺你们全家幸福! 此刻的朱玉,明明心里被烦闷至极的事情,残酷无情地缠绕着。像“蜘蛛织网”一样,越收越紧呀。勒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啦!可为了大儿子路志毅的高考,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自己都必须“强颜欢笑”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路志毅放心大胆地迎战高考哦! 于是,朱玉的脸上,立即“堆起了”神采奕奕的笑容。她望着于小华老师,声音愉快至极地说:于老师,你的祝福,咱们路家真是非常非常感谢。还望老师继续对路志毅严加管教啊! 二十三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夜幕笼罩下的孝县县中食堂,只见从窗户玻璃透出微弱的柴油灯光,在茫茫黑夜里,显得是那样的孤单、渺小。谁会想到:食堂里面却是一片杯盏交替声、欢声笑语声,汇聚成一番奢华、喜庆的景象。这种人与人彼此之间随和、融洽的氛围,和室外微弱的柴油灯光,搭配一起真是一点也不协调呀! 室内的一张大圆桌上,摆放着菜肴四荤四素:清蒸花生米、韭菜炒鸡蛋、菠菜炒卜页、油焖蚕豆花;土豆炖肉汤、豆腐鲫鱼汤、冬瓜香菜羊肉汤、银耳红枣莲子羹。 另外,还有两瓶已经启开的48度的扁瓶《洋河优质大曲》、四瓶打开的方瓶《果粒橙》。圆桌一周围绕坐着:“邳县教育局”副局长叶飞、孝县县中校长余文龙夫妇、孝县县中副校长潘林夫妇、宁县新林学校校长路建华、叶副局长的儿子、儿媳、余校长最小的一双儿女——两位孝县县中的高中学子。 男人们彼此之间杯盏与杯盏荡漾着响亮,响亮过后,他们的面颊就都抹上一层红色的兴奋,话呢也就特别多。女人和孩子们就是饮料衬菜、菜佐饭地吃喝着,看着男人们烟衬酒、酒佐菜地喝得满面通红通红,孩子们纷纷奉劝各自的爸爸嚷起来:爸爸,别再喝酒啦。别再喝了嘛! 二位夫人们,也趁机奉劝自己的丈夫:娃他爸,这白酒嘛,喝多了确实是对身体“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呀!最好还是少喝为妙。再说,待会还要骑车回家呀。碗里喝光了就倒饮料喝吧! 余文龙一听猛然醒悟,立即端起手中的酒盅站起身,对着喝酒的人转了一圈说:嗯,两位夫人们说的对极了。白酒喝多了确实伤害我们的身体哦!各位把酒盅里的酒喝光了,愿意喝饮料的就喝饮料,想吃饭的就吃饭吧。 谁想到,叶飞却端着酒盅伤感地站起来,对着喝酒的人说:俗语说“一醉解千愁”,喝饮料有啥用?来,大家继续喝---喝酒! 老实人潘林好奇至极地问:哎呀,叶副局长,您乃是社会上有头面的大人物。您还能有什么烦恼哦? 两位校长夫人也倍感好奇地凑热闹:啊,叶副局长乃是一介贵人。怎么也有不开心的事呢?说来听听吧! 叶飞边喝酒边说:哎呀,你们大家竟然都这样说,真是“一家不知一家苦”呀!哎,想我叶家几辈子人,都非常信仰菩萨神灵:能够保佑叶家家业兴旺!子孙满堂!可是,我的儿子高考名落孙山;婚后两年并未开花散枝呀。哎,这件事情真是让叶家列祖列宗蒙羞呀!传出去也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哦! 他的话音刚落,身为儿子、儿媳的叶盼宽、王欢乐。两人脸上立时泛起两朵深红深红的花儿,两人低头羞涩又窘迫地说:爸爸,咱俩都还年轻,我们一定会为叶家传宗接代哦。你就放宽心等待好消息吧! 两位校长夫人见状,赶紧示意自己的男人,联手夺下了叶飞手中的酒盅,两人一起对叶飞好言相劝:叶校长呀,孩子所说真的不错哦。你们叶家绝对不会少了子孙!你就别再忧心冲冲地度日如年啦!顺其自然吧! 叶副局长垂头丧气地说:有时我也曾经怀疑:是因为他俩的工作相距太远,只有星期天两人才能相聚在一起的缘故。我有心把他俩安排到一个学校工作,又怕人指点着说闲话。搞不好,最后被人跑到教育局告一状。丢掉了副局长这个“铁饭碗”啊! 说着话,叶副局长拉住路建华的手情真意切地说:路校长呀,但愿,他俩从下学期开始能够天天在一起,能够很快为叶家传宗接代哦!叶盼宽和王欢乐望着叶局长轻声说:爸爸,拜托你就别再说了。说得我们挺不好意思哦! 路建华拍着胸脯说:叶副局长,您老都已经答应我的请求了。我回去肯定赶紧着手操办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哦! 路建华的话音刚落地,身后就传来表姑关切的声音:建华呀,事儿还没办呢。你最好别先夸下海口呀!你别再喝酒了赶紧吃饭,饭后表姑想跟你聊一聊家常话哦! 听了表姑的话,路建华喝光了酒,就“顺坡下驴”地放下酒盅。站起身双手抱拳对叶飞、余文龙、潘林,一一行过大礼说:叶校长,表姑饭后要和我唠嗑家常话。我不能继续陪你们“一醉方休”哦!你们再喝点饮料也吃饭吧,下次再相聚了,本人一定奉陪各位朋友喝个痛快呀!说完了,就站起身接过表姑盛好的饭碗,道声:谢谢表姑啦! 潘林见路建华端起饭碗,也趁机放下喝光的酒盅,双手抱拳地站起身,向着叶飞、余文龙行了大礼说:叶副局长、余校长,看见混着玉米粯子的米饭,本人的肚子就“咕咕”地乱叫唤。我也不能再陪你们喝酒了,你自己就随便喝点吧! 说完,潘林就站起身走向食堂里间的厨房里。东道主余文龙一见就剩自己陪着叶飞喝酒了,他立即端起酒盅对叶飞说:哎呀,他俩都吃饭了。叶副局长,咱俩把这杯喝光也吃饭吧! 刚才,路建华那样爽快地保证:回去就着手办理叶盼宽、王欢乐的调动事宜。叶飞心里一直很开心哦!此刻,他当然乐得接受余校长的建议,两口喝光了酒盅里的酒,就结束了:自导自演的“一醉解千愁”的闹剧呀! 这些人吃饱喝足之后,端起茶杯喝茶时,余校长夫人——路建华的表姑,就指着路建华对叶飞说:叶局长呀,我这个远房大侄子身为校园“一把手”呀,平时忙碌得一年来不了几次孝县。我呢,又不会骑自行车,所以也很少去宁县。每次大侄子来我家,我们夫妇都有说不完的话要和他唠嗑。现在,我们就带他回家,就让潘林送你们三人去旅馆吧! 叶飞当然明白:人家表姑侄俩唠嗑话家常,谁都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横加阻止啊!于是,他站起身做出热情相送的姿态,心悦诚服地说:叶某就恭送你们先回啰! 说着话,叶飞就拉着路建华的手意味深长地说:路校长,我可就等待你的好消息啰。你记住:咱俩可是“一对调换一对”哦! 路建华点头说:这是,咱俩的约定。咱俩都必须做到,说话算话以诚相待哦!说着话,他就偏腿上车随着表姑父一家骑向校门外。 路建华的后脚刚踏进表姑父余文龙的家,就听见表姑说,建华呀,你表姑父告诉我,你说郝建看上了侯卫东的妻子,想霸占这个女人永远一起生活。你不想侯卫东最终因为朋友夺了妻子,而悲痛欲绝得疯掉。选择这么做,只是为了化解朋友之间的关系哦! 说着话,表姑已经走到路建华的面前沉声说道:建华,你跟表姑说说这件事情,你究竟有多少把握处理好呢? 路建华毫不犹豫地说:八成。 立时,表姑的眼睛睁得溜圆溜圆地盯视着路建华,惊讶至极地吼叫了:什么,只有八成的把握。你就敢这样冒险答应叶局长呀?你是否想过:万一郝建知道是你在从中作梗,他会对你和你的家人怎么做呢? 路建华脱口而出:我当然都想过了,我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冒险哦!可是,如果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了,侯卫东一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户口迁去邳县,我就可以对郝建想办法---- 然而,路建华还没有说完,就被表姑挥手打断了,又是一阵大吼:哼,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呀。你以为就能够“瞒天过海”啦?那郝建是傻瓜吗?再说这个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拜托你想事情不要太单纯、太天真了,凡事都必须想复杂点哦!好不好呀? 路建华无奈地说:表姑,我也把这件事情往复杂处扩展了,思索过过哦。可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朋友的妻子,被另一个朋友永久永久霸占着。不可避免地耳听着失去妻子的那位朋友,心里的痛苦欲绝之意啊!我会比突遭刀砍火焚般,还要难受至极呀! 表姑冷冰冰的话语硬梆梆地又甩过来:哼,如今这世道,压根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世道呀。为了朱玉和孩子们的快乐生活,你就清醒清醒吧! 说完话,表姑就转身坐到桌子边的椅子上,自个儿生起闷气来。 表姑父余文龙走过来,眼睛盯视着路建华的眼睛,拍着路建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建华呀,你表姑刚才说的是“万一被郝建知道是你在从中作梗”哦。今晚,你最好考虑清楚。免得你小姨妹和孩子们,跟着你遭殃倒霉哦!二十年前,你可是答应了你姨妈: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姨妹的呀! 说着话,表姑父余文龙走到妻子的身边劝说着:建玲,你做表姑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何去何从,就让建华表侄儿自己做决定吧!很晚了,咱们回房睡觉吧!建华呀,你还去我们以前为你安排的房间休息吧! 接着,表姑父余文龙就拉起妻子走向厅堂东边的卧室。 路建华瞅见:表姑临进房门,还回过头来叮嘱道:建华呀,你可千万得考虑清楚啦.再做决定哦! 看着表姑那双关切的眼神,路建华心酸了,路建华烦闷地迈进表姑 专为他来留的房间,关上了房门,脱掉鞋子“嘭”地一声,就将身体重重地摔在床上,眼泪就如同那开闸的江水,不甘落后、前赴后继地倾盆而泻。 路建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朋友”两个字。为了这两个字,他愿意无条件地接受一切意想不到的事。甚至是永不翻身的不幸呀!路建华喃喃自语道:我为了一位朋友,却必须去伤害另一位朋友的心。也许,这就是自己、郝建、侯卫东在演绎着:那个古代“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经典故事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 二十四 妈妈哭了 星期天的早晨,孩子们用不着早起吃饭上学了。朱玉就没有喊醒孩子们起床,也没有做早饭。确切地说:应该是今天的她,再也没有心情做早饭哦! 昨天,于小华老师的话,让她明白: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痛苦和忧愁,还必须装出如无其事的样子,尽最大的努力让孩子们看到自己脸上的微笑,感觉到家里发生的事儿并不是挺严重哦。此刻,朱玉心里就好比是那打翻了的油盐酱醋般,剧烈地翻滚着。任何词语都不能说清楚呀! 朱玉烦闷地来到堂屋里,走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遗像前,伸手轻轻擦拭着每个遗像上面的灰尘,泪流满面地嗫嚅着:你们这些做长辈的,都知道我心里有多酸吗? 朱玉渐渐地哽咽起来:你们为我撮合和建华哥的婚姻,为的是想让我的将来有所依靠。可是,现在的我明明心里万分痛苦、万分忧愁,却还要在孩子们的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地“强颜欢笑”。我实在是太难做呀!我真怕我装得不像,让孩子们跟着我痛苦和忧愁,从而再也无心认真听讲、仔细思考问题。我知道:自己的情绪好坏,直接就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习情绪呀!咱拜托你们快托梦给大姨哥路建华,让他的脑袋快些清醒吧!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稚气孩子的声音:妈妈,你怎么哭了?肚子痛吗?朱玉一听就知道:这是小丫路遥的声音。她赶忙擦了一把泪,转身拉着路遥的小手,吃惊地问:咦,遥儿呀,今天星期天,不上学校。昨晚妈妈可告诉过你呀! 路遥伸出一双小手替妈妈擦拭着眼泪,忐忑不安地说:我尿急,看见你不在身边,我就自己爬下床走到门外面尿尿。尿完后,转身看见你在抖动着身子哭,就过来了。朱玉赶紧说:妈妈,只是太想你爷爷奶奶、太公太婆了,才忍不住哭起来。你快再去睡一会儿觉吧! 路遥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妈妈好一阵子,才三步一回头地转身走开。路遥敏感地觉得:今天的妈妈实在太奇怪啦!因为,从她记事起,就没有看见一次:妈妈站在粮柜前,对着那些画像(小孩压根就不知道:那些画像就是遗像。)抖动着身体、默默地流泪、低声啜泣不停过呀! 哎,妈妈到底为什么哭呢?对,对,我去问志浩小哥哥。想到这,路遥走进自己的房间,就来到小哥哥的身边,用小手指甲轻轻戳点着他的鼻孔。嘴里轻轻喊着:小哥哥,你快点醒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说呀! 此刻,梦中的路志浩,正在贪婪地吃着面前特大的面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面包吃着长着,怎么也吃不完。而他呢,也总是怎么也吃不饱,依然大张口咬着面包。 正做着美梦的路志浩,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鼻孔,被啥东西在戳点着。哎呀,鼻孔真是痒痒至极得要打喷嚏呀。他无奈地转过身子,继续着他的美梦。可是,那啥东西又讨厌地跟过来,继续戳点地他的鼻孔呀。他又转过身去,可是那啥东西,还是紧追着他不放哦! 路志浩绝对不会想到:此时,他的鼻孔正被小妹妹的手指戳点着呢!他烦闷至极地睁开眼睛,眼前就映出小妹妹的脸蛋,而且小妹妹嘴巴挪动着正对着自己说话呢:小哥哥,快点醒醒吧。我有事和你说呢! 小孩子嘛,早晨都是比较贪睡的。仅仅六岁的路志浩当然也就不例外,他那双还带着些许困意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瞄向摆在床前书桌上的小猫形状的闹钟。发现钟面才显示:5点38分。他一边揉搓着眼睛一边埋怨起来:妹妹,你干嘛这么早喊我呀?我还困得很哦! 路遥赶紧说:小哥哥,刚才我下床到堂屋外面尿尿,转身回家就看见妈妈哭呢。路志浩大吃一惊:什么,妈妈哭了?见路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立时,路志浩的困意全消,猛地翻身坐起拿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一会儿,两个小孩就出现在堂屋里。可是,堂屋里却没有妈妈的身影。 紧接着,两双小脚丫就“啪嗒、啪嗒”地奔向厨房。只见妈妈正在厨房里往灶膛里添草,时不时地用手擦拭两下自己的眼睛,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哎呀,老祖宗们,我压根就不会做作掩饰哦。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路志浩冲到妈妈面前,蹲下问道:妈妈,家里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路遥却默不作声地站在小哥哥身后,看着妈妈脸上溢出的泪珠,还有妈妈脸上那红肿的双眼。心里在打着她的小算盘:妈妈,一定不是想太公太婆、外公外婆,而哭的。一定是爸爸不听话,惹妈妈难过啦!哎,爸爸最近为什么总是不听妈妈的话呢? 朱玉看着路志浩,和站在他身后不吭一声望着她的小女儿路遥。惊讶地问:咦,今天不用上学校。你俩怎么都起得这么早呢?直性子的路志浩说:妹妹说,起床尿尿看见你在堂屋哭了。我怎么还睡得着觉呀!妈妈,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哭呢? 朱玉脱口而出:妈妈,可能是想你们的老祖宗吧。你们不用担心妈妈哦!你们快去再补一会儿觉,千万不要告诉哥哥、姐姐们,别再影响到他们做作业、温习功课啦!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地说:妈妈,知道了。说完,两个小孩退出了厨房,来到外面在地上划起“格子阵”,然后,捡起一个小方块瓦片踢起来。路遥的眼睛,时不时地转头望向厨房里的妈妈。她绝对不相信:妈妈哭了,是在想老祖宗呀! 就在两个小孩踢“格子”,踢得正起劲的时候,路遥猛地觉得自己的肩膀,被谁轻拍了一下。回头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转身抱住小哥哥路志浩(那个年代的农村人,心里普遍都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 旁边,还有一辆黄绿色的车,一个男人正在吩咐着他的司机:小王同志,四天后,再麻烦你来此接我们回去哦。仔细一看,原来是姨妈朱银、姨父陈海峰。 这时,姨妈从小挎包里掏出二十颗糖果,分给她和小哥哥吃。可是,妈妈不高兴,谁有兴趣吃糖果呢?想到这,路遥就招手让姨妈过来,朱银看见小姨侄女招手,就说:哎呀,看我抱你哥哥了,也想让姨妈抱你是吧?行,姨妈来抱小遥儿啰! 说着话,朱银就把路志浩放在地上,来到路遥身边两只手臂张开笑着说:来吧,小遥儿。说完话,路遥发觉自己已经在姨妈的怀抱中啦。她搂过姨妈的头,贴着姨妈的耳朵说:今天,妈妈哭了。路志浩也猛然想起来了:对,妈妈哭的。 朱银一惊:妈妈为什么哭?路遥说:不知道。朱银猛然醒悟:原来,这就是小遥儿招手让姨妈过来的目的哦。好了,姨妈刚来还没有和你们妈妈打声招呼,姨妈这就去找玉妹妹啰。你们还继续玩,好不好? 路遥懂事地下来,和小哥哥一起继续踢“格子”。心想:但愿,姨妈的到来,能够让妈妈重新笑起来。刚才,看着妈妈一个劲地抽泣。她的心里真的一点儿也不开心啊! 朱玉压根就不知道:姐姐、姐夫已经来到屋外面,就在她又伸手擦泪的时候,一只手递过来一条手帕。随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玉妹,究竟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呢? 听到这个声音,朱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猛地转身抱住来人的身子哭诉道:姐姐,建华哥为了一个朋友的妻子,决定去伤害另一个朋友的心。而这另一个朋友就是路家未来的亲家翁——郝建。闻听此言,朱银可吃惊不小:玉妹,你别再哭了,你说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嘛。 朱玉使劲憋着不哭,继续说:建华哥的结拜兄弟——郝建嫌妻子长得“男人化”,个性也“男人化”。他早已看上了朋友侯卫东那生得苗条、标致,拥有“魔鬼般”迷人身材的妻子,想陷害侯卫东进监狱,好长期霸占朋友之妻为永久和他在一起生活。 朱玉拿起姐姐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两下脸上的泪水又说:郝建就叫建华哥搞伪证、写揭发材料,送侯卫东进监狱。可是,建华哥不想让侯卫东痛苦欲绝,就不同意帮郝建的忙。相反,他还在帮侯卫东夫妇联系工作。姐,我特担心,郝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报复路家所有人啊!朱玉说完了就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这哭声让人听出了:她无奈至极的凄厉呀! 朱银也忍不住地流下眼泪,路家四个做作业的孩子,都听见妈妈嚎啕大哭的声音,他们就惊慌失措地从堂屋来到厨房,吃惊地看着悲痛中的妈妈。路家两个最小的孩子——路志浩、路遥,更是浑身哆嗦着、泪流满面地望着妈妈。妈妈在痛哭,家里一定是要发生大事。路家的孩子们,此刻心中装着的全是“恐惧”两个字呀! 一直站在一边,随时准备安慰妻子的陈海峰,发现了路家的孩子们,浑身颤抖地围在厨房门口,眼睛里满含着忧郁的神色,望着厨房里面痛哭的妈妈。他觉得:不管路家以后要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影响到孩子们的情绪。想到这,他走到妻子朱银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银,你还是快点劝住玉妹别再哭了。孩子们全在看着呢!!! 朱银这才挤了一把手巾猛地擦拭着妹妹脸上的泪水,贴着妹妹的耳朵劝道:玉妹,孩子们都在看着你呢。你快点收住吧!你心里已经够痛苦了,可千万别再吓着孩子们呀! 朱玉耳听着姐姐的话,想不再哭,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控制不住悲痛的情绪。她无奈地抽过椅子上的湿毛巾,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姐姐不要管她,赶紧去安慰孩子们。 朱银就拉着丈夫的手,走到门口冲孩子们挤出一些笑容说:孩子们,你们家里是发生一件事情,但是,姨妈、姨父会去找你们的叔叔们过来,劝住你们爸爸不做傻事的。你们该做作业的还做作业,该玩的还继续玩吧。说完,向路志毅递去一个眼色说:你是路家长子,快带头做作业哦! 路志毅懂事地对路雅、路志明、路丽说:弟弟、妹妹们,有姨妈和姨父在,家里不会有事。走,我们还继续到堂屋去做作业吧。接着,他又转向路志浩、路遥说:小弟、小妹们,你俩也去玩吧。 说着话,路志毅转身就走向堂屋,路家其余的孩子,看见大哥路志毅离开厨房门口,也都一个个离开厨房门口了。不管怎么说,姨父、姨妈在这儿,他们都不会担心:妈妈万一想不开,怎么办呢? 朱银望着路家孩子们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睛又湿润了。陈海峰见了心疼至极地说:朱银呀,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工作比起以前的教师,方便请假哦。我会一直陪伴你的,你就别再哭啦!你陪着玉妹,我去找路家其他三个兄弟过来。协商一下解决计划吧! 朱银听话地点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向丈夫叮嘱道:海峰,千万要记住了,让路家兄弟们全过来劝说建华哥呀!陈海峰答应一声,就牵起路家一辆自行车,骑向远方。 望着丈夫远去的身影,朱银抬头望向天空,心里在呐喊:苍天呀,当初“嫌贫爱富”做错事的是我,您要发报应,就全发到我的身上吧。千万不要让我善良的妹妹,接受这种不公平的惩罚呀。拜托您显灵让建华哥回头吧! 二十五 师生之间的较量 望着路建华骑车飞奔而去的身影,侯卫东心里是亦喜亦忧啊!他喜的是:侯家马上就要远离郝建带来的侮辱,爱妻也将彻底脱离郝建无尽的折磨。他忧的是:如果,郝建知道是路校长为他俩联系的工作,郝建肯定是不会就此罢休呀! 不过,此时此刻在侯卫东的心中,能够离开这个让妻子痛苦的地方,夫妻双双到另一个地方,继续自己学生时代的理想——做“人类灵魂工程师”。当然是喜悦比担忧多了许多许多哦! 但是,忠厚老实的侯卫东却想不到:郝建已经对两个曾经结拜的异性兄弟——他和路建华起了疑心啦!午饭过后,郝建在教师办公室里没有看到侯卫东。跑到侯卫东的宿舍外面,透过窗户却看见室内只有:侯母颜如玉和儿媳李月娥。 郝建的心中,禁不住暗自翻腾着:咦,侯卫东以前夫妇俩都是在食堂吃午饭。吃过午饭后,两人都是在教师办公室里,准备下午要上的课程讲稿呀。今天,侯卫东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呢?他的消失,和路建华的远行,是否有连带关系呢? 带着这些疑点,郝建急忙和数学老师万丰调课,牵着自行车就往路校长家骑去。可是,郝建就算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也绝对不会想到:路建华妻子朱玉——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意识竟然毫不糊涂呀! 朱玉的口风非常非常紧密,郝建压根就没有问出:他迫切想知道的,与路建华远行有关的任何信息。这个长相平平,有着“水桶腰”的农村普通女人,以前,他在教师办公室内面对着路建华的时候,总会在心里猜想:如果,朱玉不是路建华的小姨妹,路建华会爱上她,并且和她组建家庭吗?如今,他明知道:朱玉在撒谎,可是自己却没有证据戳穿她。想到这,他心里真是郁闷至极呀! 从路家出来,郝建就直奔侯卫东宿舍。本来,郝建曾经决定在搞清楚:昔日恩师颜如玉,是否知道他和李月娥之间的事情之前,绝对尽最大努力,避免和恩师颜如玉晤面招呼。可是,今天下午,路建华莫名其妙地远行,侯卫东又莫名其妙地消失,郝建敏感地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所牵连,这几天他俩都是有意识地躲避自己。实在是令人颇多费解呀! 郝建是越想越着急,这么一来,他可就“病急乱投医”了,他幻想能够从恩施颜如玉和李月娥的口中套出:侯卫东到底去哪里了?他和路建华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呢? 郝建一踏进侯卫东宿舍,颜如玉望着昔日自己门下的得意门生——初三(乙)班副班长,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呀!她真的想不出:当初的好副手、优秀班级干部,如今却变得如此的忘恩负义、六亲不认啊! 但是,为了不引起郝建的怀疑,颜如玉还是装着啥都不知道似的,咳嗽着指着旁边的椅子平淡如水地说:坐吧,找我究竟有何事情呢?说完,一双眼睛就警惕地盯着来人的眼睛。那眼睛闪烁着能迷惑人心的光芒,让人不疑有他地彻底相信面前人,绝对是忠厚可靠之辈呀! 郝建不好意思地说:颜老师,学生就是找侯卫东有点事。怎么不见他人呢?颜如玉脱口而出:哦,我早晨来得匆忙,忘记带药来。卫东回家替我拿药了。 郝建毫不放松地追问道:现在,离上第二节课时间只剩十几分钟了,卫东怎么还没来呢?颜如玉猛地一拍脑袋说:哎呀,看我这记性差的,竟然忘记告诉卫东是哪把钥匙开药柜了。卫东肯定找药柜钥匙耽搁了时间,还望郝副校长千万不要见怪呀! 说着话,颜如玉望向李月娥焦急万分地说:月娥呀,你这节课没有课,赶快去给卫东代一下课吧。李月娥心知肚明地放下备课的笔和讲义本,捧起丈夫的讲义本和高三的《历史》教科书,转向颜如玉说了一声:娘,您老保重身体。下课再见!说完话,就匆匆忙忙地走出宿舍。 颜如玉天衣无缝的谎言,郝建真的无法不相信。确切地说:此时,毫无证据的郝建,压根就不敢不相信昔日恩师的话呀!看见李月娥捧着高三(丙)班的《历史》,他就装出非常非常焦急地说:哎呀,颜老师,我差点忘了,高三(乙)班下午的第二节课,是我的英语课。我必须告辞啦! 颜如玉赶紧说:郝建,你、我师生一场,为师的好长时间没有遇到你了,你就陪为师聊一聊吧。郝建,你该不会拒绝为师的这点小心愿吧!昔日老师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郝建再也不好意思拂了老师的面子,他无奈至极地又坐下了。心里却在急速地翻腾着:李月娥到底有没有向侯家人交底呢? 郝建见李月娥走出宿舍,就陷入沉思之中,颜如玉看在眼里话外有话地说:郝建,想我当初的那些学生中,就数你最最最有出息了。你当到了副校长,就可以“一手遮天”。有权真是好呀! 这下,郝建才从沉思中醒来,他诚惶诚恐地说:颜老师,您这是笑话我呢?学生既不是什么历朝皇上,又不是什么国家大元勋,哪里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呀?颜如玉哈哈大笑地说:怎么可能呢?为师早就听说你的能耐,比那“会七十二变化的孙猴子”还要广泛哦! 颜如玉这句话一落地,郝建就惊得浑身打了一激灵。心里不觉暗暗叫苦:啊,听颜老师的话,好像李月娥已经向侯家人彻底交底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还能否走出这间宿舍呢?想到这,豆大的汗珠,就一滴一滴地顺着郝建的脸颊往下落。 颜如玉看到郝建这幅模样,心里犹如突遭刀砍火焚。但是,有句俗语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都不假、也不是虚的哦!她很快就克制住自己酸楚的心情,明知故问地说:哎呀,郝建,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生急病了?郝建诚惶诚恐地问:颜老师,能否告诉学生,您是听谁乱说的这些话呢? 颜如玉心里暗骂:哼,臭小子,把我当傻瓜吧?现在的你还嫌嫩点哦!嘴里却故意大惊小怪地说:哎呦,背地里议论你的人,可真是太多太多了。谁敢向你告密呀?我可不敢!我不想在有生之年和任何人树敌为仇呀!为师就想让你明白:朋友多了天涯海角任你游!仇人多了路就难走呀! 郝建深知:自己自从步入社会工作以来,在为人处事上面做得确实还不太好。这些年过来了,肯定也会有一些当面“阿谀奉承”、背地里“阳奉阴违”的敌人。所以,郝建没有怀疑昔日恩师颜如玉的每一句话!他看了一下左手的手表,站起身对颜如玉说:颜老师,现在都半节课过去了,我该告辞啦! 颜如玉挥挥手说:为师浪费你宝贵时间了,真是太对不住-----她还没有说完,郝建就红着脸打断了:哎呀,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太折煞学生啦!学生,以后有机会还愿和老师聊一聊哦!说着话,他的脚步已经跨出了宿舍。身后传来颜如玉意味深长的话语:郝建,为师希望你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呀! 这句话又让郝建心中一凉:哎呀,颜老师这句话又是啥意思?听刚才颜老师的话,好像确实不是李月娥交的底呀?哎,到底是谁在颜老师面前,说我的坏话呢?刚才,颜老师的那些话,究竟要向我寓意什么呢? 心情烦闷至极的郝建,转身准备回宿舍去细想侯母颜如玉的话,他刚走到教师办公室前面,突然发现,校门口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郝建不由得快步奔过去,嘴里忙不迭地喊起来:侯卫东,你的历史课呀,你妻子李月娥已经去帮你代课了。那人影陡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子问:郝副校长,你怎么在这里? 郝建赶忙走上前说:哎呀,我找你有点事问问。可是,咱从学校食堂找到你宿舍,发现你都不在。你妈妈说你回家替她拿药,没想到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你回来了。侯卫东笑着说:哦,我妈早晨忘记带药了,我就回家替她拿药。可是,我妈又忘记告诉我,哪把钥匙是开药柜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开药柜的钥匙,所以就到现在才回到学校。郝兄找我有啥事就说吧! 郝建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也不知道,建华兄的远房亲戚的病,是否能够看得好呀?可惜,咱不知道病人家住哪?否则,咱一定去探望病人哦!侯卫东一听就知道:郝建想从他的嘴里套出,路建华的远房表姑父的家庭住址,好赶紧去“抓”个现行哦! 侯卫东心想:哼,建华哥此去是帮我忙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怎么会犯傻告诉你呢!想到这,侯卫东装作无奈至极的模样,砸吧着嘴说:哎,就是嘛。可是,建华哥平时从不和我们谈“教学”以外的事情呀!我也不知道,他那个远方亲戚家的地址哦!郝兄不必过于担忧,等建华哥回来了咱们就知道答案啦! 侯卫东的话,让郝建一下想起:早晨侯卫东宿舍发生的一幕来。他再也忍不住地发难:侯卫东呀,我已经看见路建华飞奔而进你的宿舍,许久许久才出来,颜老师和你们夫妻俩,都向着路建华离去的身影跪下磕头了。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原由吧! 说完了,郝建的眼睛如同鹰眼一样紧盯着侯卫东。谁料,侯卫东面不红心不跳地脱口而出:昨晚,我酒喝多了,早晨醒来头还晕乎乎的,到了宿舍我就莫名其妙地、稀里糊涂地和月娥吵架了,建华哥本来是急着去学校附近,找人来维修篮球架的。走到我宿舍门口,听见我不听妈妈的规劝,依然在仗着酒劲蛮横无理地数落着月娥。他就冲进去拉住我的胳膊,捂住我的嘴硬是苦口婆心地劝我:你嘴里还有酒气别再说话!家和万事兴!你不要再和月娥争吵呀! 说到这里,侯卫东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今天早晨,建华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我头脑清醒啦。我忙不迭地向月娥赔礼道歉!妈妈非常非常感激建华哥的好心好意,就让我们随着她向着建华哥的背影跪下磕头哦。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呀!郝兄不至于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吧? 郝建愣住了。他当然知道:事情真相并不是侯卫东所说的这样。可是他又没有证据否定侯卫东的说法呀!所以,惟有发愣的份啰!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侯卫东刚刚对他所说的一切——早晨宿舍里发生的真相,都是路建华留信授意的计策。 而侯卫东说:妈妈忘记告诉我,药柜钥匙是哪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所以耽搁了回校的时间。那是李月娥奉了婆婆的旨意,走出宿舍就向朋友借了一辆自行车,找到一家有公用电话的药房,用自己的传呼机呼侯卫东:事情紧急!快速回电! 侯卫东听到了传呼机发出的来信息提示音,赶紧找到一家大商场的公用电话,拨通了那家药房的公用电话,就听到了妻子月娥的声音:郝建来过我们的宿舍,问你怎么到上课时间还不在?娘让你遇见郝建追问时,就说她忘记告诉你哪把钥匙是开药柜的。刚才,昔日老班颜老师留他聊天,纯粹为了争取时间,让儿媳李月娥顺利把消息传达出去呀! 看着郝建一直在发愣,侯卫东笑着说:郝兄,你要我解释的事情,我刚才都已经解释完毕。如果你没有问题了,我想去看看我的学生们。嘴里说着话,心里却在想着:建华哥,想事真的非常非常周密无暇呀!建华哥,如果哪天郝建知道事情真相了,做出对你路家不利的事情。兄弟一定独自回来认罪!任凭郝建如何疯狂、恶毒地折磨我,我都不会让路家因为我,而遭受到郝建一丝一毫的报复。因为,事情本来就和路家毫无关系。自己身为男子汉,就必须拥有大丈夫的骨气哦! 郝建明白:路建华的远行、侯卫东的消失,自己心里明知道是“疑云成雾帘”。可是,此时此刻自己的手中毫无一丝一毫的证据,当然就不能给谁安上一个“有罪”的帽子呀!否则,自己的话,肯定就难以服众呀!哎,还是再等待时机啰! 想到这,郝建就强颜欢笑地说:嗯,没有啥问题了。你去上课吧!郝建的话音一落地,侯卫东嘴里就蹦出了两个字“拜拜”啰。侯卫东说完话,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奔向最前排的高三部教学房。 但是,侯卫东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离去的背后,郝建却阴险地喃喃自语:哼,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们的话。等我找到有力的证据,看你们还作何解释?不管是谁,得罪了我都肯定没有好下场。侯卫东——你和路建华就得瑟几天吧!我绝对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哦! 二十六 爸爸胳膊肘朝外拐 这次孝县之行,可谓是:一帆风顺呀!虽然,表姑、表姑父一致阻止着路建华:实施“助人为乐、延续友情”的计划。 梦里的路建华,笑容满面地奔跑在去侯家的路上。他要把“邳县教育局”副局长叶飞,愿意和他达成“互调计划”的好消息,告诉侯卫东、李月娥。他两腿前赴后继地迈动着,可是去侯家的路,为什么总是走不到头?为什么?为什么---- 路建华大叫着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表姑家的床上。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哎,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吓醒自己的荒唐之梦呢?想到自己刚才的叫声,他禁不住“噗嗤”一笑地伸手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抬头向窗户望去,窗外已经现出一片鱼肚白。 哎呀,这些日子中午时分,温度都像烘炉一样,一股股热浪直扑向行人。走在烈日爆射下的人就会感觉到:脸颊和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被火辣辣地灸烤着。立时,让人感到头晕目眩、胸闷气短,甚至令人窒息呀!对,对,我现在就起床穿衣下床,洗涑完毕就走。想到这,路建华翻身坐起来,伸手拿挂在床头柜上的衣服。 这时,房门外突然响起表姑的声音:咦,建华大侄儿,你刚才叫什么呢?怎么起得这么早呀?随着话声,表姑、表姑父已经都站在路建华的面前,两双眼睛充满焦虑地望着他。 闻听此言,路建华不觉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哎,自己真是太沉不住气了。竟然做恶梦惊醒了表姑、表姑父。然后,他就望着两位老人满怀惭愧地说:刚才,侄儿做了一个恶梦。却惊得表姑和表姑父穿着裤衩、汗衫来到我的面前。侄儿委实太对不住二老呀! 表姑、表姑父听到这里,禁不住异口同声地惊呼:哎呀,原来是你做梦了。没事就好,咱们就回房再补会觉啦! 说着话,两位老人悬着的心霎时落下了。于是,相互搀扶着走出房门。突然,他俩又折回身说:现在才四点钟,你也别坐着了。赶紧躺下也补会觉吧! 路建华点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急速翻腾着:昨晚,表姑那样强烈地反对我帮助侯卫东、李月娥夫妇。待会等她起床了,肯定会继续阻止我哦!再说,跑晚了又会像昨天下午一样,饱受烈日的爆射之苦呀。嗯,咱给两位老人留封信告辞吧! 于是,路建华就从包里掏出钢笔,拿出几张信纸写起了信:亲爱的表姑、表姑父,你们好。侄儿知道你们阻止我,都是为我、为路家好。可是,侄儿真的不想:曾经结拜的生死三兄弟,以后沦落为互不释怀的仇人。到临了形如陌路人呀!等到你们一家醒来,我已经骑在回家的路上了,拜托你们别再追我回转。还望二老原谅侄儿的无奈之举呀! 信很快就写好了,路建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面,飞快地穿好衣裤,轻轻地掩上房门来到卫生间,草草洗涑一番就来到表姑、表姑父的房间,透过房门上方的玻璃望着相拥着睡觉的两位老人,心里暗暗地忏悔:表姑、表姑父,侄儿为了“朋友”二字,就惟有对不住你们了。还望你们多多海涵侄儿的不辞而别呀!侄儿由衷祝你们,身体永远健康无恙哦! 心里忏悔着,路建华的双手在自己胸前合起来做“祈祷”状,稍后他低头拎起自己的黑色小皮包,轻轻地地走到余家大门边,又轻轻地拉开余家大门。然后,又轻轻地转身将自己的自行车扛到余家大门外,再转身将余家大门轻轻拉上。这时,路建华轻轻地喃喃自语道:哎呀,这感觉怎么就好像是做贼般心虚、憋屈、难受呢? 出了余家大门的路建华,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一会儿就来到孝县的“吉祥”旅社。敲响“邳县教育局”副局长叶飞住宿的房间啦! 冷不丁地听见敲门声,叶飞习惯地瞄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就禁不住地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喃喃自语:哎呀,这是谁呀?怎么这么早就敲门呢? 叶飞打开房门一看是路建华,他万分不解地问:哎呀,现在,才四点钟多点。路校长怎么起这么早呢? 路建华不好意思地找着说:叶副局长,最近中午天气非常炎热。我想早点走,临走之前来跟您告别一声。顺便有点事再来麻烦您一下啊! 闻听此言,叶飞惊讶了:嗯,啥事呢?说来听听吧! 路建华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烟给叶局长说:这次,我俩的“互调”计划。千万不能够“节外生枝”呀!我想让您按照我们协议的办法,写一份想调动表侄儿侯卫东、李月娥夫妇到自己的身边工作的“申请书”。然后,您把它交给我留做存档吧! 说到这里,路建华抓耳挠腮地沉思了一会说:最好,也留一份县教育局备份存档。以后,万一郝建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呀! 叶飞一听,当即点头说:哦,路校长说得对极了。咱绝对赞同! 说着话,叶飞一拍自己的脑袋说:咦,路校长现在这个点就到了我这里,恐怕还没有吃早饭吧?留下来一起吃早饭,饭后我们一起坐车去宁县教育局吧! 路建华赶紧推辞:哎呀,绝对不行!第一:今天早晨我是不辞而别,表姑、表姑父醒了肯定会到您这里寻找我。绝对不能够在您这里吃早饭!第二:我们一起去教育局,万一遇到多事的“长舌妇”,互调的计划肯定就会传进郝建的耳中。 叶飞这才猛然醒悟:哦,你这是躲避你表姑、表姑父的阻止呀!好,我就不留你吃早饭了。吃过早饭,我就去宁县教育局递交申请书。事不宜迟呀! 路建华赶紧趁热打铁:叶副局长,等你向县教育局递交了调动表侄和表侄媳的申请书。第二天,县局肯定会发来通知给我的。接到县局的通知后,我就把您儿子、儿媳的文凭和简历,以及我招聘他俩到我校工作的提议送上去。以后,郝建看着他俩肯定就不会有所怀疑呀!就算是:万一,郝建有所怀疑,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他辩解呀! 叶飞惊喜地拍了两下路建华的肩膀,高兴地说:哎呀,我真的想不到你考虑得如此周密。真是太好了!我特佩服你的思维如此敏锐哦! 路建华谦虚地说:哎呀,叶副局长笑话路某了。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回家等着县教育局的通知啰!说着话,转身走出旅社,偏腿上车骑向远方。 互调的事情,总算近乎圆满解决了。他高兴地一边哼着歌曲,一边蹬着自行车。此时此刻,路建华压根就想不到:家里的亲人们正像“盼星星、盼月亮”般,等着他回家解决问题呢! 骑了两个半钟头,路建华来到一个三县交界的镇上。看到街面上有一家“好再来”面馆,路建华的肚子就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路建华喃喃自语道:嗯,反正已经远离表姑父家了,咱就进去填饱肚子吧。 于是,路建华扎好自行车,就走进“好再来”面馆。端起伙计递过来的一碗拉面“狼吞虎咽”起来,一碗拉面很快见底啦! 这时,裤兜里的传呼机“滴滴”地叫唤起来。路建华掏出传呼机一看:上面显示“宁县教育局”的电话号码。他不禁感叹起来:哎呀,一定是叶校长已经到了县局。哎,轿车的速度真是飞快至极呀! 路建华再也没有兴趣吃第二碗拉面,他赶紧喊来店家结了账,才站起身迈步走出“好再来”面馆。牵起自行车就骑向远方,骑着、骑着,终于看见一家邮局的门口:“公用电话”的木牌,就大大咧咧地竖在那里呀! 路建华赶紧扎好自行车,走进邮局里面操起“公用电话”拨起一连串的数字。一会儿,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宁县教育局”许局长:路校长,“邳县教育局”叶副局长在我们局里。他要把在你校的表侄侯卫东、表侄媳李月娥,调到他身边学校工作。高三班马上就要经受“毕业升级”的考验,绝对不能一日无师啊!你赶紧拟定可带领初三冲刺中考的合适人选,明天把名额送报上来。如果,你没有合适人选,请于下午回电说明。切忌误事啊! 路建华一听,心里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总算圆满解决啦!他心情激动地紧握话筒说:许局长呀,侯卫东早就对我说过,他表叔最近会调他们夫妇俩去邳县工作。因此,我也一直在暗暗找寻合适人选。我明天一定把名额送报上去,保证不误事。您老就放心吧! 接着,路建华清晰地听见:电话那边的许局长轻松地吐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而此时的路家门口,路家其他三兄弟们,朱玉唯一的娘家亲人——朱银、陈海峰,路家六个孩子全都远远地眺望着:那条通向路家的乡村小道的尽头。 时不时,就有谁会说一声:哎呀,建华哥应该快出现了吧?随后,又总有谁会回答:嗯,一定要不了多久啦!然后,又有谁会接着发表言论:建华哥,怎么想起这样“胳膊肘朝外拐”呢?难道说,他的脑子真的进水了吗? 路遥听到这句话,就用小手直挠头、眉头紧皱地喃喃自语:啥叫“胳膊肘朝外拐”呢?啥叫“脑子进水”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 二十七 守株待兔 炎热的夏季里,不分昼夜都让人觉得一股股热浪邪恶万分地迎面扑来,每天每时每刻都浑身汗津津。谁都会感到心里闷热、燥湿至极!当你手上有事做的时候,心情被生活中的琐事缠绕时,精力能够得到有效的分散。闷热、燥湿的感觉,随即会退却一边哦! 可是,郝建却永远永远没有这种深刻体会的机会呀!每个星期天,或者是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对于郝建来说:绝对都是魔鬼式的考验啊!确切地说:应该是最最最残酷无情的折磨呀! 在这个家里,一米七八的郝建,就好比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随时都必须得到母亲的呵护一样,永远永远享受着妻子蔡玉露的照顾。在这个女人身边,郝建深深感到丢失了男人的尊严。他时时刻刻都感到心里空落落至极!他感到自己的生活,非常非常空洞、单调、无味! 郝建迫切渴望逃脱蔡玉露的视线,找一个自己永远喜欢的女人,过上自己迫切想得到的生活。这个女人就是:结拜兄弟侯卫东的妻子李月娥哦!可是,他的直觉敏感地告诉他:路建华昨天早读课后,冲进侯卫东宿舍许久许久,肯定和李月娥有关系。但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责问路建华。他为此非常非常烦闷、枯燥哦! 心事重重的郝建慵懒、无聊地地躺在床上,孤独地噬舔着自己心里深深的伤痕:哥哥生病,家里长辈们为什么要相信一个算命先生的话,早早地就葬送掉我的幸福呢?我真是个冤大头呀!哎呀,上天对我怎么这么不公平呢?我冤呀、冤呀---- 满怀委屈的郝建“滕”地一声从床上跃起,走到堂屋牵起自行车就走出家门。蔡玉露眉头紧皱、万分不解地问:咦,郝建,现在都八点多了,这太阳已经开始毒辣起来,你这会还出去干什么? 郝建平素就懒得跟:这个没有“女人情趣”的女人多说一句话。这会儿,他就无奈地编着谎话:嗯,今天我那两个结拜兄弟,约我出去喝杯茶。他俩定好和我不见不散呀! 说着话,郝建已经偏腿上车骑向远方。他身后的窗户边,一双还未脱孩子气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二姨父想长期霸占李月娥阿姨的事情,我能否告诉二姨娘呢?如果,二姨娘知道二姨父有歪心眼的话,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继续生活呢? 出了家门的郝建,骑着自行车就如同出了笼子的鸟儿,来到侯卫东家的附近,远远的他望见:李月娥站在家门前,正一件件地往绳子上挂衣服晒呢。高耸的胸脯、苗条有致的腰肢、丰满修长的大腿,很好地显示出:这个女人具备了东方女人所拥有的古典美呀! 郝建心知肚明:眼前的李月娥,总是让他不分白昼地思恋:白天,他的眼前总是闪现着她那迷人的小酒窝(虽然,自从他年前使用邪恶手段占有了这个女人的身体,这个女人遇见他就从未对他笑过。),如果,不在脑袋两边的太阳穴处擦上“白猫风油精”,让自己的大脑神经受到清凉凉的刺激。他就绝对做不好任何事情哦! 回到家中的郝建,面对着“男人化”的妻子蔡雨露,总是想起个性温柔、善良的李月娥,和蔼可亲地站在讲台上带领学生们趟越:一条条枯燥无味、遍布荆棘的题海呀! 郝建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次的梦中,他总是一遍遍地吻着李月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然后,再不厌其烦地趴在她身上,忘乎所以地侵犯着、索取着。随后,他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恰似“腾云驾雾”般的舒服、恒意。事实已经充分证明:他已经不能够没有这个女人啦。她绝对绝对必须做自己永久性的红颜知己啊! 突然,郝建发现了:李月娥在门前又放下几张筢子,又在上面晒了被子、棉衣、鞋子、书籍。他禁不住满腹狐疑起来:哎呀,夏季里没有几天不是烈日高照呀。侯家今天为什么暴晒这么多的东西呢?侯家这是啥意思呢? 郝建心口一紧,心中犹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难道是侯家最近要搬家?想到这儿,郝建咬牙切齿地说:李月娥,你们想搬家,门都没有。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的手心里溜走半步哦! 突然,郝建的头脑中又冒出一个念头:昨天,路建华到底为何远行呢?和侯卫东消失是否有所关联呀?自己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绝对没有理由上门兴师问罪呀!哎呀,我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该从何调查呀? 想不出任何结果的郝建,心情烦闷地转身骑车飞向新林学校南边的“打靶台”。以前,大凡郝建心情不舒畅时,最终总会不辞辛苦地、一级、一级地登上这座“打靶台”,登高俯望底下的:乡村小道、小桥、流水、小船、在水面上扑腾翅膀的鹅和鸭子、河边几个垂钓者、三五一群走在小道上面的人们、零零散散的房屋。 遇到煮饭的时候,郝建还能望见四周人家屋顶上,那前赴后继地从烟囱里溜出来的炊烟,随着风的肆意牵引,犹如那阿罗多姿的仙姑,载歌载舞地飞得越来越来远。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啦! 这个长方形的、梯田形状的“打靶台”,两层楼房那么高,东西宽有两间房子左右,南北长十几间房子,“打靶台”顶面椭圆型。关于这座“打靶台”,宁县花园镇晓庄村,以及周边地区的人们,世世代代都流传着:悲痛欲绝的故事。不管是谁,只要提及到这些故事,都会不自觉地流下擦拭不尽的泪水哦! 想当年,日本鬼子进晓庄村、以及周边村虐待、屠杀妇女,杀猪宰羊、偷鸡摸狗,还觉得不过瘾。可恨的日寇长官,就命令该千刀万剐的汉奸带着日寇的军队,把各村青壮男丁统统抓到大土堆前面,他们残忍地把活人绑在柱子上当靶子,使用枪或者箭练射击。 练累了就把剩下的活人,和那些身上落满枪眼、箭眼的尸体一起推倒在地,然后为首的日寇长官,就命令炮弹手推着大炮转到大土堆后面很远很远的地方,装上炸药就快速地发射一通。立时,那些倒塌得粉碎的泥土就争先恐后地涌向人堆,“打靶台”就是这样形成的。 花园镇晓庄村、和周边地区的老人们,就把那个遍布亲人尸体的地方,叫做“打靶台”。为的就是要让后代们,世世代代都永远永远记住:日寇犯下的罪刑呀! 每一年,四月初五的清明节、七月十三的鬼节,各家总会合家老小来此,为葬身在此的亲人们,在“靶台”脚下点香膜拜一番,再焚化纸钱、元宝聊表追思。并且祈祷不幸遇难的亲人们:早日投胎早享福! 后来,有位老先生提议人们:把“靶台”修整为梯田形状,便于人们登上“靶台”顶上祭奠亡灵!大家一致赞同,并且立即付诸于行动。才有了眼前的这座平整、干净的“打靶台”啊! 现在,郝建在“靶台”脚下扎好自行车,立时就感受到阳光射在身上的暴烈。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蹬动自行车时,感觉到的丝丝的风意呀!他不由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不觉一阵哀叹:哎呀,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多了,怪不得感觉热极了。可是,回家面对那个“男人化”的妻子,又更没劲至极呀! 想到这,郝建擦擦眼角流下的汗水,一咬牙登上“靶台”顶上,立时,“靶台”顶上凉爽的风,就吹得他心旷神怡地高兴起来,他又像往常一样尽情俯望着“靶台”底下的四面八方。可是,今天“靶台”底下那些浑然天成的美景,却再也不能让他痛苦的心情恢复到平静啦。相反却越看越勾起心中更多的烦恼来啦! 郝建无奈至极地将自己的目光瞄向更远的四周,当他的目光转向更远的西北方向,他的眼光就恰似“定焦”般一动也不动了。郝建看见路家门口,站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四男两女,六人都一致打着黒色的胶布伞,望着路家门前一条路的尽头。 路家六个孩子们也手拉着手,躲在大人们的黑胶布伞下,也和大人们一样望向家门前路的尽头。郝建惊讶至极地喃喃自语:咦,大热天里,这些大人们和孩子们,为什么站在烈日之下呢? 突然,他一拍自己的脑袋惊呼:哎呀,路建华说过,今天一定回家的。我怎么能够差点就忘记呢?咦,我现在何不去路家陪路建华玩一场“守株待兔”的游戏呢?于是,郝建快速地奔下来。 路家的堂屋里,墙壁上那座壁挂钟:已经敲响了第十下,路建华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路的尽头。朱玉浑身颤抖地说:以前,建华哥去孝县表姑父家,总是九点钟之前就到家。可是,现在都已经十点钟了,为什么建华哥还没有回家?难道说是出事了?难道,郝建真的出手整建华哥啦! 朱银赶紧抱紧妹妹,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劝慰:你放心好了,郝建还没有这么快出手的。一定没事!路家嘴快的老四路建设,也拉着大嫂的手奉劝:大嫂,郝建真的没有这么快出手。建华哥真的,真的马上就回来啦! 这时,路家老二路建国突然大叫起来:咦,那边有人影出现了。一定是建华哥回来了!他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路的尽头。这些眼光里,饱含着:全是对亲人无尽的牵挂和期待哦!一会儿,他们全都失望地转回头唉声叹气地说:哎,咱们翘首企盼了半天,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到来了哦! 突然,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大伙看见路遥拉着小哥哥路志浩向郝建冲过去,就响起路遥那稚气的声音:你和爸爸吵架,你是个坏叔叔。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你现在就---- 朱玉赶紧喊着两个孩子:你们快别胡闹,外面的太阳毒辣至极。你们赶快回家!说完,望着路家其他三兄弟说:待会儿,你们千万不要告诉郝建,你们那个远房表姑父家庭住址。否则,肯定会牵扯到你们那个远房表姑父哦! 路家众兄弟异口同声地说:大嫂呀,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会说的。朱银赶紧走上前,拉住两个小孩猛推郝建的小手,一边往回走一边厉声呵斥:郝叔叔是咱们的亲戚,你俩不得无礼。走,跟姨妈回家。 朱玉拉着郝建的手,陪着笑脸说:郝兄,俩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俩计较吧!外面太阳毒辣至极,你就赶紧进屋喝茶凉快吧! 郝建急忙说:啊,外面太阳真是太暴烈了。进屋坐着喝茶凉快,确实是件非常非常美妙的事情呀!说着话,他的脚已经迈进路家大门,大大咧咧地坐在堂屋八仙桌边。朱玉赶紧将落地电风扇挪到郝建身后,接着倒了一杯茶放到郝建面前,嘴里不忘说着客套话:郝兄,你请先喝茶。建华哥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喝杯水酒哦! 郝建只是不置可否地一阵阴笑,让整个路家,顿时蒙上一层阴影,气氛立时异常肃静。肃静得快让人窒息呀!路家三兄弟挺纳闷地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哼,郝建这会来大哥家里,岂不是意欲和大哥玩一场“守株待兔”的游戏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a><a>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a> 二十八 飞蛾扑火 路建华搁下话筒,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得一蹦多高,竟然还得意忘形地欢呼起来:哇噻,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哈哈,确确实实是太好啦!他这种异乎与常人的举动,惹得经过他身边的行人,纷纷回头轻蔑地送他三个字:神经病! 路建华深深沉迷在高兴之中,他压根就不会在乎谁、谁、谁说他什么坏话哦。相反,他倒是觉得有必要: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侯家每个人啊!于是,当他骑到晓庄村村头岔路口时,就掉转车头骑向侯家的方向,嘴里兴高采烈地唱着:幸福花儿开,开遍心窝儿。他唱来唱去,就是这两句自己现编的歌词,这无疑又遭来前面的、后面的行人们,回头停住脚步专注地注视他。 等他骑过去了,这些行人们都指着他的脊梁骨,嘲笑、怜悯的话语的口气立时从这些人的嘴里蹦出来:嘻嘻,这个人脑子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他怎么唱来唱去就两句歌词呢?哎呀,在路上边骑车边唱歌,精力就不能集中注意路况,对他的人身安全非常非常危险呢! 侯家厨房里,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的四周,桌上摆放着两荤两素两个汤:芋头炖红烧肉、黄瓜烩鲢鱼、鸡蛋蚕豆花、韭菜衬茶干、豆腐鱼头汤、豆芽咸菜汤。 星期天,侯家四个孩子全都从外公家附近的学校回家啦。四个孩子、六个大人正巧围坐了一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和侯卫东,你一筷、我一筷地其乐融融地吃着团圆饭,席间时时传出说笑声。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惟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说笑。这个人自始至终都一直紧绷着脸,闷闷不乐地吃饭。彷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封闭起来!不再接受外界任何一个人、一件事哦! 这个人就是侯家少夫人李月娥。自从昨天下午,路建华骑车去孝县找表姑父:帮助她和丈夫侯卫东联系工作。她的心中就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郝建都能使用蒙汗药迷倒她和全家人,然后夺去了她的贞操。这足以证明:郝建的心是多么残酷无情呀! 所以,她现在压根就不敢想象:如果郝建知道路建华一直都在同情她和侯卫东,最终甚至还为她和侯卫东联系了工作。他到底会如何报复路建华呢?最终又会殃及路家所有人遭受怎样的灾难呢?介于这种原因,大凡是有血有肉的人,心中肯定都不会轻易就能平静下来哦! 古人创建了那句谚语:女人的心儿,是水做成的。想必也是有一定的经典依据哦!更何况:这位李月娥——她是一个性情温顺、心地善良的女人,又怎么会将同为女性的朱玉姐之心,视若无睹呢?面对这件事,她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心儿,去设身处地地体会朱玉的心儿呀! 不过,侯家长辈们并没有一人,注意到李月娥的异常表现,那是因为他们太注重:合家团圆的时候,全家就应该高高兴兴地庆祝一番,大声说笑着、氛围热烈地喝酒、吃饭哦!可是,孩子们的心可就是太单纯、太简单。大人们说笑时,他们可就是最最最好的听众。但是,他们今天一直没有听到妈妈说一句话。他们都敏感地感到:今天的妈妈,和往常就是不一样。妈妈肯定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到底谁惹妈妈不开心呢? 三个弟弟、妹妹们,一齐把急切的眼光瞄向大姐侯文慧。一颗颗稚嫩的心儿,迫不及待地渴望大姐可以让他们明白:今天,到底是谁招惹得妈妈不开心呢?侯文慧比路家长子路志毅小两岁,今年十六岁。她不光是长相全随了妈妈李月娥,性情也全随了妈妈的温顺,心地善良。左邻右舍的邻居们,侯、李两家所有的亲朋好友们,都夸她懂得体贴人,是长辈们的“贴心小棉袄”哦! 其实,今天早晨,侯文慧一踏进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家门后,她的直觉就告诉自己:妈妈一直在强颜欢笑。刚才吃饭的时候,侯文慧就一直在暗暗注视着:妈妈在饭桌上只顾低头吃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爸爸的对话,妈妈总是一声不吭地听着。侯文慧心里就一直剧烈地翻腾不休:妈妈为什么总是眉头紧皱,一点也不开心呢?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刚才,弟弟、妹妹们瞄向自己的目光,侯文慧眼角的余光早就感觉到了。虽然,她的一颗心一直在忐忑不安地“噗通、噗通”地跳过不停,可是身为大姐的她明白: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的长辈们,在饭桌上绝对不宜向妈妈询问清楚。所以,侯文慧装作没有看到:弟弟、妹妹们的眼光,硬是挤出笑容给弟弟、妹妹们夹着菜。她心中暗自琢磨:只要,妈妈吃饱饭离开了饭桌,我就要跟上去问清楚事情原委。 这时,厨房门口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侯家有人在吗?我可以进来吗?不用回头,侯家大人们都知道:这是侯卫东的挚友路建华的声音。大人们一下子全都奔向门口,嘴里不约而同地说:建华呀,我们都在吃饭呢,你也一起来吃吧。惟有李月娥独自坐在桌边,放下了碗筷,手托下巴眉头紧皱地陷入沉思,一会儿又低头面带不安地继续吃饭。孩子们全都扫视在眼里,妈妈的不开心,残酷无情地打击着孩子们的心,孩子们心里非常非常酸楚和不安呀! 侯卫东把路建华按在桌边的板凳上,立即倒了一小碗米酒,放在他的面前。侯母颜如玉望着路建华热情地说:大侄儿呀,你这会儿过来肯定还没吃饭。还是喝完酒、吃过饭再说吧! 路建华推让着说:颜老师,我饿点没事,说完了我就回家吃饭。侯卫东急得眼瞪得圆溜溜说:哎呀,路兄,不行!不行!吃过饭再说!吃过饭再说!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拜把兄弟哦!说着话,硬是把筷子塞到路建华的手中。 路建华放下筷子,拉着侯卫东的手,笑着说:哎呀,卫东,这真不是什么看得起你、看不起你的事。只是因为事情紧急,何况,此刻我妻子和孩子们肯定在家,心急如焚地等着我回去吃中饭。我赶紧说完了就回家,你就不要再多心啦! 颜如玉一听一颗心立时就“噗通、噗通”地直跳,她颤抖着声音问:啥,事情紧急?那,我们还是到房间里去说吧!李月娥的爸爸、妈妈也惊得颤抖着站在一边,小声地嘀咕:哎呀,路校长这回到底带来什么消息呢? 路建华赶紧笑着说:用不着到房间里说,这个消息应该让孩子们都知道哦。侯卫东也被路建华刚才所说吓到了,他把路建华拉到旁边,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说:路兄,能不让孩子们知道的事情,还是别让孩子们知道吧。我不想让孩子们收到任何刺激呀! 路建华这才知道:此刻,侯家厨房里所有的人,全都误会了他的意思。他禁不住哈哈大笑着说:哎呀,看你们都想到哪里去啦?都怪我没有说清楚呀! 颜如玉心里这才犹如落下一块大石头说:哎呀,我还以为有什么坏消息呢?吓我一大跳呢!侯卫东伸手捶了路建华两下,焦急万分地说:哎呀,路兄,你就别再卖关子!搞得我浑身的血都凝固啦! 路建华装作非常非常委屈的模样,苦笑着说:哎,我一进门就打算先把好消息告诉你,就回家吃饭。是你和你家人非让我吃过饭再说哎,我真是出力不讨好。冤枉至极呀!说完了,就故意两手一摊眉头紧皱装作为难地说:哎呀,我这到底该---- 侯卫东伸手捶了路建华的胸膛两下,故意瞪圆了眼珠严肃地说:路兄呀,你要再不说的话,我就罚你喝烈酒啦!路建华装作挺无奈地说:哎呦,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烈酒呀。行,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咱说就是了! 路建华喝了一口茶就说:卫东、月娥呀,这次去孝县,正巧有一位“邳县教育局”的叶副局长,在我表姑父那里央求我他,将他的儿子儿媳调到一起工作。我就和他约定将你们夫妻俩,和他的儿子、儿媳互调工作地方。叶校长就满口答应了,说真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呀! 颜如玉听到路建华说的这个好消息,心里真是比喝了蜜还要甜哦。她高兴至极地说:哎呀,这真是非常非常顺利的事情呀!建华大侄儿,你今天真是给我们家带来了福音哦。来,婶子给你夹一筷菜,咱们就边吃边聊吧! 说着话,颜如玉就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到路建华面前的碗里,示意路建华吃完了再说。路建华摇摇头说:婶子,这件事情非常紧急,还是让我把它全说完吧。 侯卫东拍怕路建华的肩膀说:哎呀,你、我乃是生死结拜兄弟。不管多么紧急的事情,吃完饭再说也不晚呀! 侯家孩子们的爷爷、外公外婆也热情地说:嗯,对,对,吃完饭再说吧。 可是,大人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默默无语地、低头闷闷不乐地吃着饭。这个人就是:侯家的儿媳李月娥。侯家孩子们全都莫名其妙地嘀咕着:咦,爸爸、妈妈的工作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调动去外地工作呀?妈妈今天的表情,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 路建华随即站起身来,边双手抱拳向侯家的长辈们作揖边说:晚辈非常感谢各位长辈们的厚爱,但是你们必须让我把话说清楚吧。在我骑车往家里赶的时候,那个“邳县教育局”的叶副局长已经去我县县局,向许局长递交了调动表侄、表侄媳,去自己的身边工作的申请书。 路建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继续说:许局长已经答应了,还打来电话让我感紧物色顶替的老师。我已经跟许局长说定,后天就带着那个外地局长的儿子、儿媳的资料去县局。三天后,侯卫东、李月娥就要去外地工作了。我提前来告诉你们一声,好让他俩抓紧把户口迁出。 侯家小三侯耀文惊讶至极地说:爸爸、妈妈,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调到外地工作呢?带不带----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侯文慧夹了一筷肉堵上了小嘴巴。随后,大姐侯文慧的声音犹如微风一样,轻轻地飘进他的耳中:文弟,大人们决定的事情,当然自有他们的理由。你听着就是啦! 这时,侯家小四侯耀华又咕哝了一句:可是,爸爸、妈妈调走了,我们就得不到爸爸、妈妈---- 很快,他的小嘴巴也被侯文慧夹了一筷肉堵上了,耳朵里很快也就灌进了大姐的声音:大人们的事情,我们做孩子的不应该阻止。爸爸、妈妈不在身边,还有大姐、二姐照你俩嘛。你们就不要着急啦! 闻听此言,二姐侯文玲也赶紧接茬:对,对,爸爸、妈妈调走了,我一定和大姐一起照顾你们。再说,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在这里。你们绝对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照顾你们哦! 这时,路叔叔和善、温暖的话语,就像磁铁一样落进这些孩子的耳中:孩子们,你们的爸爸、妈妈先去那里安顿好了,一定回来接你们去那边上学。你们就放心吧! 这时,妈妈那天生甜美诱人的嗓音,又银铃似的钻进孩子们的耳中:文慧,你把文玲、耀文、耀华都带到房间里去做作业。妈妈和路叔叔说点事,待会就喊你们出来吃饭。 侯文慧答应一声:好的。就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拥着两个弟弟走进房间。但是,进了房间她就独自倚在房门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厨房里的对话。刚才路叔叔的话,让她的心剧烈狂跳不歇。她的心情随之也倍感紧张:家里究竟发生啥事呢?怎么都闹得爸爸、妈妈必须调走外地工作呢? 本来,路叔叔来之前,侯文慧就决定等妈妈吃饱再询问饭进房间,就悄悄地跟进去问过清楚。现在,路叔叔的话让她再也等不及了。她必须现在就通过“偷听”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呀! 终于,厨房里传来了大人们的说话声。侯文慧屏住呼吸,一字不落地听起来。弟弟、妹妹们一回头,看见了大姐侧着头倚在房门后。二姐侯文玲说:大姐在偷听。说着就拽着弟弟们的手,冲过来也倚在房门后偷听。 李月娥轻声说:路校长,你也有自己的家庭。我和卫东,还是不要接受你的帮助为妙呀!真的,我和卫东可以不再做教师,只要能够凭借做生意勉强养活全家就-----。 李月娥的话,公爹、平婆母气愤的声音打断了:月娥,人家路建华千辛万苦为你和卫东联系了工作,你心中竟然又一口否决。你究竟想什么呢? 此时此刻的侯卫东,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地追问着:月娥,我们马上就可以远离郝建的折磨,继续做自己学生时代就渴望做的神圣职业——人类灵魂工程师。你这样做究竟啥意思呀?我绝对不能够理解你啊!我强烈地向你表示,我很愤怒和抗议呀! 李月娥的爸爸、妈妈,也附和着说出心中的疑点:月娥,调走外地工作,绝对是唯一一条能够永远逃脱郝建折磨的途径呀。你为何还要拒绝路校长的帮助呢? 路建华知道:李月娥这是担心他会受到郝建的报复。他冲着侯母颜老师和结拜兄弟摇摇头,慢慢地走到李月娥身边,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月娥,我和邳县的叶校长已经约定好,他把你们认作侄儿、侄媳,去县局向许局长指名道姓要调你们夫妇。我自然就把他的儿子、媳妇,认作表亲调过来。以后,就算郝建有所怀疑,县局和学校里都有调动工作的申请书存档。肯定可以把郝建的疑问挡回去的,你就大可平平静静地和卫东去邳县工作哦! 侯母颜如玉见媳妇还是一副似信非信的模样,她急忙拉住李月娥的手臂焦急万分地说:哎呀,建华大侄儿的话已经充分说明此次“调动”之事,肯定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月娥,你究竟还担心什么呢? 李月娥还是紧皱眉头地一言不发,侯卫东见了真的气愤至极,充满火药味的话,也就从他的嘴里乱蹦而出:哼,我看你是压根就心甘情愿受人摆布吧!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一下子刺进李月娥的心窝。 立时,李月娥心里曾经的伤口在很痛很痛地滴着血。这血中包含着:对郝建的愤恨!对侯卫东的愧欠!更多的是:对路建华的担忧哦! 终于,李月娥就像那气儿充得太多的气球,一样彻底爆炸啦:卫东呀,你和路校长可是生死结拜兄弟。你怎么可以和爸爸、妈妈一样,心里只知道想着我能够摆脱郝建的折磨。你们可曾想过,如果郝建以后知道是路校长帮助我们联系的工作,他会对路家做出什么邪恶的报复呢? 说着话,李月娥又转向路建华说:路校长,为了你家长子路志毅,和郝建外甥女郝艳以后的婚姻,我真的不敢再奢望你的帮助。我不想因为了我的事情,给路家造成不必要的遗憾。你就不让我为难吧! 路建华赶紧说:你们这次的调动,叶副局长已经向县局递交了“调动你们”的申请书。明着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呀!郝建恐怕也要想好一阵子,我早就对你说过下学期也会调去孝县表姑父那儿。等他想清楚了,也奈何不了我了。你就别再为我担忧啦! 闻听此言,侯卫东欣喜若狂地拉着妻子的手说:月娥,路兄的计划肯定万无一失。你就别再杞人忧天啦! 李月娥真的没想到:路建华一再表明,她和丈夫调动工作的程序全是通过两地局领导解决。明着和他毫无关系啊! 最为关键的一点,他还说下学期也一定会转走外地工作。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拒绝去外地工作吗? 这么一来,李月娥的心里立时松了口气。她更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拒绝路建华的帮助啦! 想到这里,她终于紧握住丈夫和婆母的手。默不作声地直点头啦! 路建华见李月娥已经不再犹豫不断了,就笑着说:卫东、月娥,既然好消息我已经说出来了。我就必须赶紧回家吃饭! 听到路建华的辞行声,侯家厨房所有的人,都万分惊讶地挽留:哎呀,路校长呀,咱们不是定好你说完了,就在这里吃中饭的。你现在怎么告辞回家呢?别,千万不要见外。你还是赶紧坐下吃吧! 路建华依然坚持着道别:不行,朱玉和孩子们此刻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以前去孝县表姑父家里,总是第二天十点之前就到家。今天骑到村头岔路口调转头骑到你们家,到现在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朱玉肯定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真的必须告辞回家哦。还是以后再去邳县叨扰你们吧! 说完话,路建华不顾侯家长辈们的执意挽留,在侯家人无奈至极的眼光中,和一片遗憾至极的叹息声中,拎起小黑包走出侯家门,骑上自行车就赶往家的方向。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六个孩子自始至终都在等着自己回家吃中饭。路建华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蹬车速度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二十九 道义vs亲情 高兴至极的路建华,此刻压根就想不到:郝建这会儿就坐在路家堂屋里等着他呢。他只是觉得这次孝县之行实在是太顺利,真是非常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儿。于是,他依然是一边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边哼着自己自编的两句歌词:幸福花儿开,开遍心窝儿。 然而,当他一路紧赶着汗流浃背地回到家,腰酸背痛地推开自家堂屋门时,却一下子傻眼啦:三个弟弟们、大姨妹、姨妹婿,竟然全都来到家里;郝建正面朝南地端坐在桌子边,落地电风扇“呼呼”地对着他吹动着,他背后的上衣下摆优美恒意地飘动着。 屋里其他人的脸上、颈脖、手臂上,都呈现出一片汗津津的潮湿。然而,他们却你一筷、我一筷地往郝建碗里夹菜呢。此情此景真是太不协调啦!路建华禁不住眉头紧皱地想着心事:咦,他竟然来家里啦!还享受着众星拱月般的孝敬呢!动作可真快呀! 路建华独自想着心事,屋里的人们都已经看见了他。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爸爸,你怎么到现在才回家呢?说完了,孩子们的眼睛一齐转向郝建。郝建看到了:孩子们全是一副不欢迎他,愤怒至极的表情哦!他心里禁不住急速地翻腾着:哎呀,我和路建华之间的计划,这些孩子们到底知道多少呀? 但是,郝建只是象征性地瞄了几眼这些孩子们,表示自己看到了他们的愤怒。但是,他很快就把眼光转向走过来的路建华,挑衅地说:路兄,你那个表亲的病怎么样了?路家怎么只去了你一人呢? 闻听此言,路建国赶紧装作难受至极地说:哎呀,我在部队接到了表亲儿子的电话,可是到团里却没有请到假。否则,我肯定也去探望生病的表亲哦。未能亲自到表亲的病床前,送上一句问候、一句祝福。真是非常非常遗憾的事情呀! 嘴快的路建设看了一眼二哥路建新,也赶紧叹息着说:哎,我和三哥是农村贩卖小鸡的生意人,这些天向孵坊多领了八百只小鸡,我俩就打算等把一千八百只小鸡卖完了,就一起去表亲治病的医院探望一下。让大哥一人独自站在表亲的病床前,我俩觉得真是可惜至极呀! 朱玉赶紧拉着丈夫坐下,眼睛转向郝建说:郝兄,建华哥刚刚到家,肯定还没有吃饭,还是让建华哥先吃饭吧。朱银赶紧附和着说:大姨哥肯定饿极了,郝兄有啥事饭后再说吧。 此刻,路建华的心里,想的全是“咱千万不能吓着孩子们。”于是,他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郝兄,你千万不要心急。我知道你想听什么。等吃完饭我一定让他满意而回!郝建哈哈大笑着说:行,行,那就吃过饭再说。 于是,这屋内的大人和孩子们都在紧张、肃静的氛围中,吃完了中饭。孩子们的心情尤其紧张至极,他们浑身颤抖着夹菜吃饭,一双双孩子气的眼睛,时不时就瞄向爸爸和郝叔叔。那眼光里全是惊慌失措、忐忑不安的神色呀! 如此紧张肃静得让人窒息的氛围,给路遥幼小的心灵增添了一层恐惧:今天,郝叔叔还会和爸爸吵架吗?姨妈和叔叔们能让爸爸听妈妈的话吗? 饭后,朱玉和姐姐给屋内的男人们都沏了杯绿茶,然后又在厨房里切好了西瓜装了两个盆子。一盆放在饭桌上,两人热情地招呼着男人们:郝兄、海峰、建华哥、建新、建国、建设,刚上市的西瓜新鲜着呢。你们快点吃吧! 随后,她俩端着另一盆招呼着孩子们:走,你们都进房吃西瓜。其实,她俩都知道:郝建——这颗炸弹,马上就会炸得这个家炸得开花,开得四分五裂遍地都是。这个家马上就不太平啦! 可是,不管怎么说,孩子们绝对是最最最无辜的。他们的心,也绝对是最最最脆弱的。必须把他们都召集在房间里,绝对不能让孩子们的心,跟着大人们担惊受怕哦。 见孩子们都随着朱银、朱玉进了房间,郝建一双眼睛立时如同老鹰般,射出邪恶、凶狠的霸气,一动不动地望向路建华挑挑眉头说:路兄呀,我有些对你的疑问积压已久,你该给我解解谜啦! 路建华伸手指指西房间说:咱们别吓着孩子们,咱们就去厨房里边吃西瓜边说事吧。郝建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说:行,行,但愿我的疑问能够圆满解决哦。 陈海峰害怕他俩在堂屋越说话越多,马上就演变成激烈的争论。想到这,他站起身对郝建说:事情的真相,建华哥绝对绝对会告诉你的。我们还是去厨房吧!说着话,他就推着郝建向厨房走去。路建华端上装有西瓜的盆,紧随其后站起身走向厨房。 路家其余三兄弟,也紧跟其后走出堂屋。朱银、朱玉嘱咐孩子们:今天,不管爸爸和郝叔叔说啥事,你们全都呆在这房间里。说完了,她俩就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门口,仔仔细细听着厨房里的对话声。 朱银和朱玉压根就没想到:她俩的谨慎言语,已经让路遥的心中,对今天郝叔叔的到来更加增深了无形的恐惧感。看姨妈和妈妈走出房间,她就丢下西瓜偷偷地迈出了房间,来到堂屋门口远远地望着厨房这边。 郝建飞快地吃了两块西瓜,说出了第一个问题:路兄呀,昨天早读课后,你飞奔而进侯卫东的宿舍许久许久才出来。侯母颜老师还领着侯卫东、李月娥夫妇,向着你的背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你究竟为啥事冲进侯卫东的宿舍? 路建华一听愣住了:啥,颜老师竟然领着侯卫东、李月娥夫妇,向着他的背影跪下磕头?他可真担当不起呀!郝建看到路建华愣住了的表情,脸露不屑地说:路兄呀,你该不是无话可说吧? 郝建的这句不屑之语,立时唤醒了路建华的心神:哎呀,此时此刻我怎么能够胡思乱想呀!想到这,路建华脱口而出:学校篮球架坏了,我飞奔着去学校附近找木工,来维修篮球架。可当我奔到侯卫东宿舍外面时,听见了侯卫东、李月娥夫妇在吵架,两人的吵架声已经大大盖过了颜老师劝阻的声音。 说到这里,路建华凝视着郝建不容置疑地说:当时,我觉得劝住两人不再吵架,绝对比去找木工维修篮球架重要多了。因此,我就不顾一切地冲进侯卫东宿舍,做起了“和事佬”。颜老师那样做,肯定是为了感谢我的好意吧! 路建设赶紧拿了两块西瓜,递给郝建笑着说:郝兄,颜老师那样做都是平平常常、人之常情的事。你就别再多疑啦!来,来,吃西瓜,吃西瓜。 郝建伸手接过西瓜,苦笑着说:哎,我也想不再多疑哦。可是,事实偏偏就是令我不能不小心翼翼,对一些人和事敏感多疑哦!说完,他又望向路建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路兄,昨天午饭时,侯卫东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你就说去看望病重的远房表亲。这让我对你又增添了一层怀疑呀! 路建设是路家四个孩子中:嘴最快、心眼也转得最快的孩子。这会儿,他又急着为大哥撇清辩解起来:哎呀,这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及——两码事呀!郝兄,你怎么能把他俩硬扯上关系呢?郝建冷笑着说:哼,你大哥早读课后在人家宿舍,人家午饭时就消失了。他俩肯定是有扯不清的关系哦! 路建华不急不忙地说:哦,郝兄呀,我终于想起来了。侯婶颜老师说她忘记把药带在身边了,侯卫东当时就说午饭时回家替她拿药。嗯,对,对,他就是回家拿药去的。哎呀,这事真的跟我扯不上呀。郝建脱口而出:哼,如果侯卫东仅仅是回家拿药,他怎么能够赶不上上课呀?依我看,他绝对是赶着到别处和你相会说事吧! 路建华把头别过去,不再看郝建,装作生气至极地说:郝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猜忌我呢。你爱信不信随便你!郝建两手一摊说:除非,你带我去见见那个病重的远房表亲。否则,我对你的疑点绝对不会消失或者减少呀!路兄,明天我等着你的回话。你最好考虑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郝建的话刚落地,就惊得路家其余的三兄弟、陈海峰,全都惊得“啊”地叫了一声。门外的朱玉“哧溜”一下子,两腿发软倒在姐姐银的怀中,泪流满面地嗫嚅起来:完了,完了,这个家完了。路家彻底完啦! 朱银赶紧伸出手扶住妹妹安慰道:别怕,别怕,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建华哥绝对会没事哦!朱玉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能,绝对不能,不能没有,没有建华哥。朱银使劲拥住妹妹,伸手替妹妹擦着泪,嘴贴着妹妹的耳朵说:妹妹,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姐姐就是拼了命,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再往坏处发展下去哦! 这时,厨房里又传出路建华婉拒郝建的推脱之语:哎呀,最近天气一直都是炎热至极,这大老远的就不麻烦郝兄劳神伤力啦!郝建嘲讽地说:哼,我看你是压根就不愿带我去看事实的真相。你心里恐怕把我当做傻瓜啦! 路建华努力劝说着:郝兄,我那个表亲手术做得非常非常顺利,一星期撤了线就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他的病情其实也不算太重,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担忧呀! 路家其余三兄弟、陈海峰,一齐附和着为路建华圆场:哎呀,郝兄呀,你是路家未来的亲家翁,在路家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比山重。大哥绝对不会犯浑做错事哦!你就别再胡乱瞎猜测吧!来,咱们继续吃西瓜。 郝建伸手推掉路建国递过来的西瓜,指着路建华说:除非,你们说通路兄帮我一个忙。我才能不再多疑呀!路建新明知故问:郝兄,需要我帮啥忙呢?大哥帮得了吗?确切地说:自从,昨天听姨姐夫陈海峰说了事情的真相,路建新就一直不愿、不敢相信:大哥竟然会反了未来亲家翁郝建的心意,做出让郝建永远永远怀恨之事呀! 此时此刻,路建新迫切渴望:郝建说出的事情,绝对没有陈海峰说的那样严重至极呀!郝建阴阳怪气地回答路建新:哎呀,你大哥身为一个综合学校的校长,如果他写一份揭发材料递到县教育局,教育局谁会不相信他呀?学校的老师们,又有谁会不信服呢?只要,你大哥愿意动动笔就是帮我的大忙啰!路家三兄弟震惊至极:昨天,他们还以为姨姐夫有点虚张声势呢。没想到从郝建的口里听到的,竟然和姨姐夫一模一样哦! 路建华转眼怒视着郝建,冷冷地一口回绝:哼,想让我帮你做丧尽天良的坏事,门都没有。郝建莫名其妙地责问道:路兄,你不看我的面子,怎么着也得为路志毅着想吧?!路建华脱口而出:郝兄呀,你如果一定要以“儿女的亲事”来要挟我。那就太没有意思啦!郝建气愤至极地咆哮起来:路建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路家其余三兄弟吓得赶紧围住郝建,摇头摆手示意郝建不要生气。接着,三兄弟转头冲着大哥一个劲地挤眉弄眼,异口同声地劝说着:大哥呀,别再说了,你就快点给郝兄陪个礼道个歉吧! 谁想,路建华却一点都不理会弟弟们的情,冷冰冰的话语蹦出了他的嘴巴:建新、建国、建设,你们不了解内情,就不要再劝我啦!像这样的人,不处也罢! 他的话让郝建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他指着路建华对路家其余三兄弟说:这就是你们顽固不化的大哥,刚才我说的那件事。我都已经求过他几次,想让他帮这个忙。可他却一直都不愿意相助呢!他这样内外不分,我委实糊涂不解呀! 路家其余三兄弟听了,眉头紧皱地跺着脚,冲着路建华嚷起来:大哥呀,你的脑中必须时时刻刻装着朱玉和孩子们呀!你何必这样做呢?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路建华严厉的眼光凝固在弟弟们的脸上,深情地说:以我的个性,你们认为我会做“助纣为虐”的事吗?做坏事,会让我永世都活在心痛不安、郁郁寡欢之中呀!有句俗语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就别再劝我了,好不好? 哼,建华哥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呀。一个不顾家中老婆、孩子的男人,我看也就是一个毫无责任心的伪君子。他充其量也就是在沾污“男人”二字的社会人渣呀! 随着话声,朱银拥着泪流满面、啜泣不停的朱玉走了进来,站在路建华面前。朱银悲愤的声音随后继续飘进屋内所有人的耳中:大姨哥,你在长辈们面前发的誓言,你竟然都能抛弃到九霄云外去。你太让九泉之下的路、朱两家祖宗们失望啦!说完了,她愤怒地抬手甩了路建华两个耳刮子。 这两声“啪、啪”,震惊了路建新、路建国、路建设、陈海峰。朱银望向他们急速地说:姨弟们,大姨哥的做法委实太过了。还望你们莫要见怪咱的粗暴!请你们把大姨哥扶出厨房,我想单独和郝建说一些话。看能否解决路、郝两家的矛盾哦! 路建华摸着疼痛的耳朵,眼睛望着倚在大姨妹怀中的朱玉,心儿一阵阵地发酸、发痛。他在心里暗暗地忏悔着:二姨妹,大姨哥知道这样做,太对不住善良、忠厚的你。可是“道义”二字在我的心中,永远永远比“亲情”二字重要。我确实该打欠揍呀!心里忏悔不休,他就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等着接受:朱银再次的责打。 可是,路建华却再也感觉不到被责打的痛了,他的意识只是明显地感觉到:有人在拉着他往厨房门口走去。弟弟们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中:大哥,我们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他固执地嚷起来:你们都别再拉我,让朱银打个够、骂个够。 弟弟们叹息着地推着他走出门外,随后,弟弟们惋惜、不解地责备道:哎呀,大哥,你做的这事确实太出乎意料啦。也难怪大嫂朱玉伤心欲绝!更怪不得姨姐朱银生气打你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 弟弟们的责备,犹如刮过一阵风,从路建华的左耳灌进去,“呼呼”地转一圈,很快就顺着路建华的右耳溜出去。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牵挂!此时此刻,路建华默不作声地、机械地迈动着双腿。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至极:朱银为什么要和郝建单独说话?她究竟要说什么呢? 突然,弟弟路建设的胳膊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吃惊地说:大哥,你快看堂屋门口。路建华的思绪这才被震得收回来,他定定神把眼光落在堂屋门口。 只见,那六张饱含着惊慌失措、泪流满面、忧郁的孩子们脸上。长子路志毅、次女路遥的眼光中,还多了一层不解、愤懑的神色哦。路志毅、路遥看见爸爸终于抬头了,就一齐责问他: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他的心中不禁又多了一层愧欠:孩子们,爸爸今生今世都不想做坏事。爸爸唯有无奈地对不住你们的妈妈啦!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