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法则》
第一章 血色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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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森林,在尼日利亚语中翻译为“猎人之地”的意思,这里距离乌干达联合国维和部队营地仅二十六公里。由于尼日利亚内战不断,国内政治情况混乱,在联合国干涉之前,国际维和部队毫无作为。
两天前,一支由m国海豹二队突击分队与f国外籍兵团“格莱尔”作战群,加上国际佣兵组织内名不见经传的“勇士”,以及三百七十六名世界各国记者、传教士、医生、商人等等的难民,被包围在了这里。六十九名武装人员要掩护三百七十六名平民,而面对的是超过千人的叛军追杀。
受热带低气压的影响,原本提供空中支援的独立号航母战斗群无法履行职责,经过所谓的“协商”,海豹突击队与“格莱尔”作战群掩护难民撤退,“勇士”留下断后,他们至少需要争取十个小时的时间。
在叛军的猛攻之下,“勇士”顽强反击,一度击退了叛军的追击。但午夜时分,急于抓捕人质的叛军调来了s制勃基夫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勇士”的阻击线被突破。
夜幕下,到处都是崇崇的人影,到处都是肆意横飞的曳光弹,m4a1卡宾枪、aug自动步枪、ak47突击步枪、ak74突击步枪、ak102突击步枪、m249q轻机枪交汇出了一曲死亡之歌。
m1911a半自动手枪、战术刀甚至木棒、石块、牙齿,“勇士”们竭尽全力动用了一切可以杀伤拖住敌军的手段,却阻止不了叛乱分子疯狂的反击。
五名叛军士兵排着标准的前三角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的走在战场中。昨晚那些佣兵如同殉教徒一般的疯狂的抵抗,让第四十七战术部队伤亡惨重,至少有三百余人留在了班布森林这个厄运之地,整整二十九个小时,第四十七战术部队还在森林边缘原地踏步。
第四十七战术部队是叛军手中的一柄利剑,前身是总统卫队,常年受到高薪聘请的外籍军事顾问的指导,从兵员素质、武器装备、战斗意志都是尼日利亚最棒的!
但如今,第四十七战术部队却如同被厄运诅咒了一般,那群隐藏在阴暗的森林里的敌人神出鬼没,他们不知道恐惧,不惧怕死亡,如幽灵一般!
叛军的指挥官乌登站在dsu步兵战车上,望着丛林边缘倒毙的官兵,他端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具头部中弹的士兵还在抽搐,那是自己的一名部下,因为拒绝指挥部队进去森林被当场射杀,但是乌登的部下却都跪在地上乞求着真神的谅解,帮助他们对抗恶魔。
突然,丛林中一阵飞鸟惊起,之前呈前三角队形搜索的五名叛军士兵形态各异的倒在血泊之中。二名是脑后中弹,两人是被割喉,还有一人竟然是被一节树藤直接插进了耳朵里面致死的!
乌登身后的无线电员惊恐地报告又有两个五人小组失去了联络。站在不远处一名身穿数码热红外迷彩伪装服,胳膊上带有双头蛇纹身的白种人,放下了手中的德国蔡司专业军用望远镜道:“真是一个执著的家伙!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却不想我们作为胜利者享受打扫战场的荣誉?”
在班布森林内二百公尺的树梢之上,一个披着“吉利”服的身影正端坐在树上,使用坐姿抱射的姿态将张牙舞爪的乌登套入了瞄准镜内,微微调校了一下标尺。
这是一支丛林迷彩伪装色的m24狙击武器系统,习惯简称m24sws,是雷明顿700步枪的军用版衍生型,以高精度而著称,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指轻轻的搭在扳机上,停顿了二秒似乎在调整呼吸,随即果断击发!
“砰”!
m24狙击步枪在击发后,枪口冒出了一股青烟,让人吃惊的是狙击手竟然径直丢弃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攀爬下树,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闪身钻进莽莽丛林。
乌登上校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棍棒敲打的西瓜一般爆裂,尸体栽倒在地。在其被准确命中瞬间,森林中才响起了枪声!超距离射击!
不过这种射击带有无限的盲目和恐惧,目标早已消失。
“fuck!”在军事顾问的指挥下,第四十七战术部队将携带的全部炮弹都发射进了森林之中,然后带上乌登的尸体灰溜溜的离去,直到最后也没鼓起再度进入森林确认战果的勇气!
数个小时之后,血色夕阳之下,一架姗姗来迟的支奴干直升机在两架阿帕奇和超级眼镜蛇的掩护下,将之前仓惶离开的海豹突击队又送回了本应属于他们的战场。
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虽然海豹突击队毫发无损,“格莱尔”战斗群也成功逃过叛军的追击,但十几名外籍记者失踪,更有数十名难民命丧厄运之地。之前的行动队长雷森上尉已经被革职,交由海军军法处处理。
他们似乎忘记了那支名不见经传的“勇士”队!回到班布森林的目的,不是来打扫战场,更不是寻找那些失踪的难民。
难民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这里发生了人道主义危机!这是m国在海外保持军事存在的堂皇理由。至于海豹突击队和“格莱尔”战斗群,他们的任务是维护所谓的“正义”与“和平”。
但“叛军”似乎不给他们机会,早已逃之夭夭。
班布森林的夜极为恐怖,黑黝黝的原始森林如巨型黑洞一般,让人望而却步。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夹杂着着血腥味道冲鼻而来,不时响起野兽的嘶鸣更增添了人的恐惧。
“清场!”负责指挥行动的詹姆斯中校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黑色夜幕冷漠地下达命令。
清场持续了一个小时,三十几具尸体摆放在荒草地上。
“报告!清场完毕!”
詹姆斯中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死多少人?”
“三十四人!”
“勇士队死多少?”
“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也就是说佣兵队全军覆没?詹姆斯扫视一眼地上的尸体:“据我所知勇士队二十八人,这里只有二十七具尸体!”
职业佣兵一眼便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装束和难民完全不同,因此很容易辨认。职业佣兵没有特定的敌人,一切为了钱。人为财死,人死财散。
七名难民遇难。
“是血字队的!他们终于覆灭了!!!!!!!”
一声奸笑划破夜空,一张猥琐的脸埋在尸体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勇士队”出色地完成了阻击任务,但付出的代价是全军覆没。
“就地掩埋!”詹姆斯中校抬头望了一眼黑色天空。为了军人的荣誉,这里的一切应当抹杀殆尽!
“中校先生,我们应该将他们运出班布森林!”
运出这个荒蛮之地?詹姆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些佣兵大多是好战分子,或是患有战争综合症,喜欢杀戮,喜欢野战,只有埋在这里才最合适!
这是国家利益所决定的,无关乎正义与否。倘若这里的一切被曝光,国家信誉和军人荣誉将丧失殆尽!
“埋!”
“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快!医务兵……”
第二章 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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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喧嚣的都市在霓虹灯的装扮之下显得格外绚丽。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边际,喇叭声中夹杂着隐约不清的咒骂声。闪着警灯的警车由远而近,凄厉的警笛声往往让人神经猛然一紧。
在这钢筋混凝土构造的现代化都市中,芸芸众生、永无休止的噪音、车辆尾气等等之类,让一切属于自然美好都已经全部消失得了无踪迹。
非但如此,在熙熙攘攘的都市中,即便淳朴善良的人,也会变得狡诈凶狠起来,似乎丛林法则也同样适用于这由钢铁和混凝土构建出的森林之中……
国际反华中心yn国中海市。
作为国际政治、经济、文化大都会百余年的城市,正在夜色下散发着无限的诱惑。有金钱、权力、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永无休止的纷争,奥德拉。维希曾经说过:如果没有了金钱、权力与女人的话,那么世界才会真正回归自然和平。
在中海国际机场的入境口处,一名身穿破旧的黑鹰战术夹克,背着一个圆筒形战术背囊的青年被安检人员拦在了安全闸中。
一脸憨厚笑容的青年被请进了检查室。说“请”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可以说是在三名武装特警的押送下进入了检查室内。检查室玻璃幕墙后面,一双阴冷的眼神似乎要洞穿对手。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安全人员在青年背后对着一面玻璃幕墙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将沈青杨的随身之物收好拿进了安检室。
“先生,我们要对您的物品进行登记!”
“呵呵!”沈青杨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玻璃幕墙。职业的敏感让他产生一种特殊的警觉,低头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夹克,一股淡淡的雅香钻进鼻子,他确信这香味绝非是眼前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所发出来的!
幕墙室内春光乍现!黑色的紧身套裙裹着丰满的身姿,半透的丝袜衬着修长美腿,而白皙冰冷的面容却又暗藏娇媚,果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送检的安检员涨红了老脸将沈青杨的战术包和护照放在小桌上,退开半步,却不肯出去。
白露扫了一眼战术包,是那种职业军人配备的装备,破烂不堪的样子,甚至还挂着污泥!
“白小姐,这是他的护照和资格证书!”
护照上的男子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黑色危险等级,但是该名男子在各国均未有任何的犯罪记录。国际刑警的资料库出错的几率有多大?这一点白露再清楚不过。
中等偏高的身材,微微有些胖乎乎的脸颊似乎还带着一点童真的笑容,如果说其是个漂泊海外的厨师,白露肯定相信!
面对沈青杨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白露冷哼一声:“危险分子!?”
不过,白露还是从沈青杨那一叠厚厚世界各国多达十几个从业资格证中看出了端倪:塞尔维亚与阿塞拜疆语翻译?法国厨师行业协会特级厨师资格证、海鲜烹饪资格证、世界国家地理协会极地探险培训教练证、瑞典一级船舶焊接证、无国界外科医生证、法航六级飞行员资格证、宠物训导师证!
“mygod!他是天才吗?”
无论是谁看到这些“稀有品种”的证件都会被惊得瞠目结舌!
“咯咯!不是天才,是个人才!”白露随意翻验着桌子上的各种证件,俊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来。一个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危险分子”,竟然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黑色”等级!
木讷的安检员咧嘴一笑,他似乎完全了解了白小姐的意思:即使是天才也完全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的跨国资格证书!
事情了然:这个家伙之所以被警察盯上,不是他那种象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像似是一个破产的“国际倒爷”――贩卖假证的!
国际骗子见得多了,贩假证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些都是假的!除了他的护照……”
“咯咯!”白露冷眼瞪了一下安检员:“阁下说错了!”
“这……”
破烂的作战背包里面除了这些证件外别无他物,那些危险的作战装备当然在登机时候就已经被处理掉了。眼前这个平庸无奇的“危险分子”,给白露的心理造成无形的威压:战术包上有血腥味道,带着一丝暴戾气息!
“放人!不用登记了!”透过玻璃幕墙,白露的心烦乱起来。所有的资格证书都是真的,倒是他的护照是假的。护照上的照片俊朗的脸已经印刻在她的心里,但现在白露必须记下幕墙外面那张平庸的脸!
年轻睿智美丽自信的白露可谓是意气风发,今年26岁的她已经坐到了国际刑警亚太区总助理的位置上了,而和她一起毕业的同学,大都还在基层默默无闻。
如果她能够在年底之前搞定一宗地区性大案件,她的仕途将会一片光明!她将是第一个进入国际刑警地区总部高层的女性,她的晋升速度将打破之前的一切记录。
贩卖制销假证才犯法,购买假证最多是说服教育而已。关于危险人物国际刑警的档案中以往都有非常详细的记载,但沈青杨的档案十分特别,除了第七级的黑色的危险等级之外,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档案而已。
不过,白露也认为没有必要打草惊蛇,至于这个沈青杨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要他还在中海市,那么自己就有的是时间去搞清楚一切。
沈青杨被无端扣留二个小时之后才得以走出机场,望着这座即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沉寂在夜色阑珊中,沈青杨点燃一支香烟,贪婪的吸了一口。
班布森林血腥的夜晚总是挥之不去,枪炮声尤闻在耳。历经杀伐的人感觉极为敏锐,心理也极为脆弱。无关正义与邪恶的杀戮总是让人陷入空前的自责,紧绷的神经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尤其是从血腥的战场到温暖的都市。
不使自己崩溃的最好方法,便是时刻保持战斗状态!
沈青杨摆弄着银色的“zipo”打火机,内置无限通信芯片指示灯忽然闪亮了一下。这里已经没有了敌人,不需要这么隐秘的联络方式!
沈青杨的左耳兀自动了动,火机高频闪亮的红光慢慢熄灭,信号切断。班布森林任务让佣兵“勇士队”遭受灭顶之灾,包括副队mis陈都永远留在了那个困厄之地。
这里不是“勇士队”的大本营,更非国际佣兵组织的所在地。沈青杨回到了这座在他记忆中已经变得十分陌生的城市,目的很简单:见一个人,还一样东西,仅此而已。
夜晚的一丝寒意让他下意识的拉了一把旧得几乎褪色的黑鹰战术夹克,背着圆筒战术包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第三章 帝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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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市中心帝王酒店。
这是中海市地标性建筑,奢华程度仅略逊于凯宾斯基。顶楼的豪华总统套房之中,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空下霓虹闪烁的都市街景,轻轻的摇着杯中的红酒。
猩红的酒,如血。
门铃忽然响起来。消瘦的中年男子望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酒杯中的猩红散发出浓烈的香味。一名身高足有二米虎背熊腰的巨汉闪身走到门旁,面无表情地回看一眼瘦削男子的脸,从腰后抽出黑色短刀径直顶在门上,然后缓缓的侧身拧动门把手。
门打开一个缝隙,露出一张面容猥琐的脸。满脸褶皱,鼠目中散发出一种贼光。
“狼哥!”猥琐男擦了一下老脸恭谨地问候道。
面容消瘦的男子紧皱眉头,眉宇间的肌肉拧成了一个疙瘩,端着酒杯的手颤动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踱到阔大的沙发前,对猥琐男不理不睬。
“嘿嘿……”巨汉“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喉咙中发出粗糙不堪的笑声:“你就是那个……狗?”
猥琐男仰头瑟缩地干笑一下:“鄙人胡德才,奉狼哥之命搜集点消息,今天来复命!”
“胡德才?中海数一数二天地通?”
猥琐男目光一滞,身子抖动一下转身向套间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进入眼帘。
“据说你和中海的黑白两道都有关联,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你还能活到今天……”
话没有说完,胡德才的老脸通红,细汗密布,躬身干笑一声:“阁下交代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是前来复命的!”
“钱已经准备好了,本来你不用亲自来此便可以再逍遥一阵……不过……”
低沉的声音显得模糊不清,但钻进胡德才的耳朵变得山响!混迹中海十余载,靠着买卖消息过着逍遥生活的胡德才知道,今天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手中的消息是一桶金,价值无限。但现在却成了夺命的利刃,很有可能让自己尸首无存!
“致命线人”并不是简单的搜集贩卖情报这么简单。许多信息都是见不得光的,不知多少同行因此殒命!
“钱不重要!”胡德才不愧是老油条,仔细分析形势后做出一个最佳选择:保命,放财!
“哦?哈哈!那什么最重要?”话音方落,从套间中踱出一个黑瘦的男人,身着野战迷彩套装,手中摆弄着一把小巧的利刃匕首,在橘黄色灯光下,匕首寒光耀眼夺目。
“消息很重要!”胡德才探身干笑一声:“阁下为的是消息,我为的是钱财!但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我可以不要线钱……您明白吗?”
“嘿嘿!”身边的巨汉憨笑一声,一掌打在胡德才的肩膀上,只听“啪”的一声,胡德才的身体便飞了出去。
飞出去,却没有倒!
这就是他的本事。巨汉本以为这一掌能将猥琐男扇到对面的墙上,怎知手掌落出犹如打在棉花堆里,脸色不禁一变,喉咙里发出诧异之声。
“好身手!”黑瘦男子看着盯着站在对面的胡德才啧啧道。
胡德才显然有点不爽,回头扫了一眼巨汉干笑一声:“小心你的爪子!”
话音未落,只听巨汉“哇哇”大叫,举着双手向沙发冲去:“狼哥……我的手……”
巨汉的手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暗伤,蒲扇大的手掌变得通红,掌心密布着血珠,在巨汉奔跑之际无形滴落。
沙发上坐着的男子已经将酒杯放下,看见巨汉鲁莽地冲过来,身子未动,左腿一弹,正中茶几上的酒杯,一大杯红酒腾空射出,砸在巨汉的面颊。
红色的液体飞散而开,巨汉仰面倒地。玻璃杯已经碎成小片,镶嵌在巨汉的额头,满面鲜血。
他就是狼哥!胡德才眼见着巨汉瞬间被秒杀,老脸不仅惊悚地变了变,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狼哥,未战先损兵……非上策……”做线人的最高境界并非是八面玲珑,而是站在主顾的立场分析问题。虽然是一锤子买卖,但现在买卖还没有完成,命在别人的手里。
胡德才的线人境界显然更高一筹,寥寥数语便将自己和对方牵扯在一处,不管对方是何等高深,也不能对自己痛下杀手。或者说痛下杀手的时机还没有成熟,这是他脱身的最好办法。
“天地通,胡德才!果然名不虚传!”这样一个身怀绝技又八面玲珑的线人还真不多见。身着迷彩装的男子笑了笑,拍了两下手掌,随即进来四名壮汉将地上满脸鲜血的巨汉拖了出去。
“鄙人康桥,负责接待你,你大可以放心地将消息给我,然后离开,一切如你所愿!”
康桥?很有意思的名字。
胡德才干笑一下:“我说过,有些信息没有价值,却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而有些信息很值钱却无人问津!”
“你确定我很感兴趣吗?”康桥掏出一支古巴大雪茄,胡德才立马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色打火机来干笑着为其点燃。
“狼哥的计划要天衣无缝,否则不仅是殒命的问题……”
“哦?”康桥的脸色一变,呛人的烟味飘满整个空间。
这个线人有些特别!
线人的意思通俗的讲就是“卧底叛徒”,他能将对方的消息出卖给你,自然就能够将你的消息出卖给别人,别看表面上他们一个个信誓旦旦,一转身什么龌龊的事都能干得出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线人无信说的就是他们这号人。
康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望着火红的烟蒂道:“你知道狼哥计划?”
“不知道!”
最好什么都不知道。但作为出色的线人,他的信息触角无处不在,信息敏感度更是超乎常人,胡德才便是这样的人。
“二十五万的信息费应该足以让你逍遥快活!呵呵……”康桥踱向沙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的男人。
又是一杯红酒,如血一样的液体被有滋有味地啜饮。
“我改变主意了!”康桥猛吸了一口雪茄笑道:“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并不是什么狗屁信息,而是掌握信息的人才!”
狼哥点点头,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胡德才,一道精光爆射而出,很冷,胡德才的皮肉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康桥挥动着雪茄,一溜蓝烟飘散开来。
“狼哥要问你几句话!”
胡德才瑟缩一下,猥琐的老脸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不论对手多么凶狠,都有他的弱点。杀人如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突然有一天不再杀人!
这个抬手之间便将自己的兄弟手刃的“狼哥”,看起来是真正的对手,或是新的合作伙伴。
“狼哥只问你三句话!”
狼哥一句话也没有说。从胡德才进入总统套房到狼哥手刃兄弟,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康桥却知道狼哥要问三句话,其事怪哉!
胡德才毕恭毕敬地挪到沙发前,鼠目收敛,呼吸沉郁道:“请老板指示!”
这个世界上只有彻底聪明的人才能存活,像巨汉那般鲁莽的人只能横尸无踪。胡德才的聪明之处便是能审时度势,虽然一点点的称呼改变,却标示着他的立场的改变,从“狼哥”到“老板”,已经明言自己完全是为对面的人服务的。
不是兄弟,也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同盟!
康桥浅笑一下,呼出一大口烟气来:“信息在哪?”
“在这!”胡德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了笑:“我从来不给雇主留下隐患,不会用那些现代的工具进行信息传递!”
第四章 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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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的线人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是常识。但胡德才显然不够精明,见不得光的信息不能独享,只有这样才能让雇主忌惮。
“你有更重要的信息?”
“有!”
胡德才干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绿色的纸片递给康桥:“这东西阁下一定极为感兴趣!”
那是一本资格证书,污迹斑斑的纸片上写着“猎人3号”的字样。康桥反复看着那张纸片,脸色沉郁起来,嘴角向下弯曲道:“这是从哪得来的?”
“秘密渠道!”
“什么时间?”
“昨天午夜!”
“在哪?”
“市郊!”
“怎么得到的?”
“买的,三十五万美元!”
“你不认为这是假的的资格证书吗?”
胡德才阴笑一声:“我不认识这东西,或许阁下会用上!”
“你知道国际猎人学校每届有多少学员毕业吗?”
国际猎人学校是当今世界上顶级的特种兵单兵训练学校,俗称“魔鬼训练营”!当下许多热播的影视剧中表现特种兵训练的内容,大多出自该校。
“不知道!”
“超不过10名!”
康桥将绿色纸片恭敬地递给狼哥,转身看了一眼胡德才,一个响指划破屋中的沉闷,从门外悄无声息地进来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随从,手中拎着一支保险箱。
“这是100万,你的酬劳!拿走吧。”
这么简单?线人工作才是世界上投入最少薪水最丰的职业!
胡德才笑了笑:“康先生不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嘿嘿!”康桥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干笑两声道:“果然是一等一的线人,从现在开始,你是狼哥的兄弟!”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小饮了一口红酒,点了点头,康桥从怀中摸出一张淡绿色的卡片:“这是翡翠卡!”
翡翠卡?胡德才纵使见多识广,各种各样的银行卡都见识过不少,但这种卡片还是第一次见到。收到手中看了一眼笑道:“多谢康先生!”
“呵呵!”康桥优雅地挥动着手中的雪茄,一溜烟气飘散开来:“这是狼哥对特殊贡献兄弟的奖赏,可以随意在国际银行支取现金,但不要超过一千万!”
一千万?是人民币还是美元?毋庸置疑,应该是美元!胡德才自知没有资格领取如此丰厚的奖赏,猥琐的老脸涨得通红,摩挲着翡翠卡没有言语。
“不仅如此,这张卡也是你的身份标识,从现在开始,你属于狼哥的兄弟,好处随处可见!”康桥顿了顿:“你知道了吗?”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胡德才混迹中海二十年,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康先生,您是不是让我找两个人?”
“你很聪明!”
“给我一周时间!”胡德才呼出一口浊气来。
一周的时间,找两个人,很简单。不过这任务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否则他们怎么不去自己找?话已经出口容不得自己收回来,胡德才的表演功底显然是相当深厚的。
“一周时间太多,三天为限,怎么样?”
能从猎人学校顶尖高手的手中偷到毕业资格证书,这样的人好找吗?而最为棘手的则是那个猎人3号!胡德才使劲咽了口吐沫,紧握着翡翠卡的手似乎沁出水来。
“三天后,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咖啡厅见!”
人一旦有钱便不再猥琐。但胡德才的话一出口,沙发上的狼哥便浅笑一下:“海边!”
海边?中海码头?还是海蓝埠?胡德才有些头晕,那里是“黑三魁”的天下,也是中海最污浊、最混乱的地方,大多数的恩怨仇杀都是在那里解决的!那里也是本市著名的“红灯区”,地下赌场、妓馆颇多,即可销魂亦可销金。
作为中海市最为繁华的娱乐区,被黑白两道霸占,平时各发其财相安无事。繁华的背后是污浊,就如那些招摇在奢华场上的女人,光鲜的背后或许是龌龊。
“嘿嘿!海边的风景好,我想他们很乐意随你光顾!”康桥的眼睛一亮,迷彩军装里面裹着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裆部充血,显然是有了反应!
胡德才对此不以为然,干笑着点点头:“那就听从狼哥的意见!”
康桥送走胡德才,整个总统套房顿时冷寂下来。康桥坐在沙发上猛吸了一口雪茄,盯着狼哥一言不发。
“你认为他的消息可靠?”狼哥小饮一口红酒,将酒杯放在茶几上,伸展了一下腰身,发出几声脆响,喉咙中发出很享受的呻吟声。
“中海有三天四地五条龙!”康桥淡然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红酒并不直接回答。
“狼哥的计划……”
“嘿嘿……阿屠……你是狼哥!”
他是阿屠?!没人知道阿屠这个名字,杀手无名。
“你认为胡德才相信我是狼哥?”阿屠浅笑一下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蛮牛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线人!”
蛮牛,方才被酒杯砸死的巨汉!
“他是罪有应得!”康桥阴笑道:“出卖狼哥的人必然血溅当场,你做的很好,他的翡翠卡已经换了主人。”
“三天四地是谁?”
“天泽园、天下春、刑天阁!天泽园垄断中海市的餐饮业,老板是徐青松。天下春垄断本市的娱乐业,老板是苏晓玉,邢天阁垄断中海的安保业,老板是谁现在还不好说,因为邢天阁分东西两阁,后台不明!”
“哦?”阿屠似乎对邢天阁更为感兴趣,脸上绽出一丝冷笑:“邢天阁?”
“据可靠消息,五条龙中有三人便出自邢天阁!”康桥吸了一口烟:“中海鱼龙混杂,关系盘根错节,东邢天阁的老板……”
阿屠忽然摆了摆手道:“四地怎么讲?那个黑三魁可是四地之一?”
康桥显然有些不爽,在狼哥集团里面还没有人当面打断他的话!不过他还是顿住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看着阿屠,这个与狼哥面貌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狠戾的汉子,言语投足中透出十足的危险。
“中国自古就有男盗女娼之说,又有滥赌狂奢之语,极尽贬损此中之人。”
康桥还是如数家珍般地绕着弯子说话,不过阿屠却浅笑一下走到康桥的对面弯下腰:“我知道您为什么要安排胡德才去中海码头了!”
“嘿嘿!”
“能够将猎人3号的学员毕业证书偷到手中的绝非等闲之辈,我猜想是否就是四地之一的人所为?”
“嗯!没有人见过四地,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有搜集到他们的信息。据传四地都是下九流人士,从不和三天往来,也从不露出真容。”
“以你的手段竟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阿屠的神色顿了顿,有些略感意外。
“现在掌握的信息很有限,中海市盗术第一人外号“鬼盗齐”!这次盗得猎人3号证件的很有可能是此人所为,他也是狼哥重点寻找的对象!”
阿屠点点头。自己杀人的手法堪称精妙,但对盗术一窍不通。这些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此番来中海只有一件事:还命!还狼哥的命!
“女娼第一人也是个神秘人物!”康桥的老脸忽然生动起来,显然一提到“娼”字,便想到窑姐,想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男人都是兽,不管是什么女人都会联想到那个!
阿屠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他本无情,对女娼更是感到厌恶之极,女娼之辈,九流之下!
“狼哥之命,你要找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女人!”康桥笑了笑舔了一下嘴唇。
第一个目标是女人?他不是说的那个“四地”娼门的掌门人吧?呜呼哀哉!阿屠显然感到很意外,不过还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中海市的博彩业很发达,但赌术第一人却未必好找,不过你只要找到狂奢便能找到他!”康桥站起身揉了揉肩膀:“狼哥的计划很大,我也拆不准他到底要干什么!”
偷天盗者,娼门暗妓,赌鬼狂奢――都是从事见不得光的职业――此为“四地”!好听的名字不见得光彩。
“一切听从康先生的安排!”阿屠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苍白色的短剑,在手中不断地旋转着:“我有些倦了!”
“还有五条龙……”康桥显然还没有说完,不过阿屠已经进了套间,速度之快令康桥的老眼昏花起来。
“我有办法让他们找我!”
门已经关上。康桥盯着地毯,那里似乎还留有蛮牛的血迹。狼哥的计划太过复杂,到现在还没有开始便已经让人眼花缭乱。
偌大的中海有钱人多的是,绑架哪一个都能斩获颇丰。不过从狼哥计划中,康桥似乎看出了些许的门道:想绑架那些有钱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就算绑架“三天”的老板都不需要费这么多的周折!狼哥交代必须要收复什么“四地”?
狼哥的命令要明天午时才能收到,现在只能等待!康桥踱到阿屠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沉郁道:“胡德才的消息很重要,猎人3号的问题我要请示狼哥再定夺,三天内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屋内悄无声息。
康桥小心地推开门,一股寒凉的风吹扫面颊,橘黄色的灯光下窗帘不住地摆动着,犹如一张挂在棚顶的人皮,床上空无一人!
第五章 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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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市是国际政治、经济、文化大都市,其庞大的城市规模俘获了至少三个卫星城――草市、黑石镇和海蓝埠。
所谓的“卫星城”,并非是正常意义上那种中心城市周边的城市,具体说那并不是城市,而是中海市周边三个附庸区域。每个区域都生活着一群人,一群为中海市服务、为赚取低廉生活费而拼命的人。
“草市,可以理解为草民的区域。但实际上这里杂居者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是中海市周边最为复杂混乱和落后的区域,也是为中海提供最周全服务的功能区域。”
沈青杨整理了一下肮脏不堪的飞鹰夹克,脸上有些疲倦,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眼前这个头发蓬乱的老头子为他讲解中海的“风土人情”。
老家伙是今天早上巧遇的,在街边早餐馆,信息费是一碗稀粥和一碟花生豆。
沈青杨浅笑着点了点头,眉宇间堆上了一层褶皱,看起来完全不像三十几岁的年纪。手中摆弄这那支银色的打火机,不时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在哪能找到瘸子?”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望着人群稀疏的小街问道。
“这里有不少瘸子!”老头盯着沈青杨手边的精致伏特加酒壶,两眼贪婪,嘴唇有些哆嗦。
早餐是一杯香醇伏特加加上几粒花生米,这种生活沈青杨已经过了好几年,即使到了物资丰足的都市也没能改过来。老头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青杨的眼皮下,从心理学角度而言,老家伙想要一杯酒。
一杯酒有可能得到重要的信息,沈青杨当然知道。不过今天他多了个心眼:酒不能乱喝,更不能胡乱施舍!
昨天沈青杨从机场出来便走到这个无名的小街,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安顿好了出来寻食,便碰到了那个瘸子。瘸子在街角独自饮酒,很惬意,也很自由。
这里的瘸子真多!这是沈青杨对这个污浊的城市最直接的印象,由此可见这里的社会并不安生。以自己的经验判断,所有的瘸子都不是先天的,而是被人打断了腿所致,轻的可以拄着拐杖走,严重的爬都爬不动,不亚于在颁布森林那些受伤的叛军士兵。
瘸子独自饮酒,已经有几分醉意。
沈青杨在走过他的身边时候,腿突然被抱住,耳中传来“呜呜”的怪声,一股刺鼻的臭味混搭着酒气钻进沈青杨的鼻子。
“呜呜……”瘸子不会说话!
沈青杨定在地上,任凭瘸子如何摇晃就是纹丝不动,冷漠的目光盯着那只肮脏的手。
瘸子或许是感到了沈青杨的腿很硬,晃荡一会便松开了,发出令人惊悚的怪笑:“陪我喝酒!”
沈青杨没有时间陪一个素不相识的瘸子喝酒,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佣兵的生存法则不同于常人,冷血佣兵更是异类中的异类。沈青杨就是那个异类的佣兵,尽管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伏特加酒壶中已经没有太多的酒了。沈青杨的眉毛向上一挑:“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老家伙依旧舔着嘴唇,盯着沈青杨手中的银质打火机。
“年轻人,或许老家伙可以帮上你一点小忙!”
他才说道“草市”,还有许多信息没有说出来。任何混迹于城市边缘的人都会对所生活的地域极为了解,不管他是个瘸子还是个瞎子。
沈青杨点点头:“我只想找到昨天骗我的那个瘸子!”
沈青杨对中海没有半点感觉,此行目的只想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而已。任何一座城市都有无数成分复杂的人构成。有一种人最有资格代表这个城市,那就是“边缘人”!昨天骗自己的瘸子和现在这个老家伙一样,都是城市边缘人。
不是被城市边缘化了的人,而是行走在城市边缘的人。他们曾经脑袋削尖往城市里面钻,搞得头破血流后又退缩回城市的边缘。
所以,他们对这座城市充满愤恨,但没有人愿意离开城市,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种最另类的,是想看这座城市是如何衰败和没落的,没落到能够容纳他们的程度。
“你能帮我什么忙?”沈青杨立马提高了警惕。
昨夜碰到的那个抱住沈青杨大腿的瘸子要沈青杨帮个小忙,到对面的中餐馆要个菜。是“要”菜,不是“点菜”或是“买菜”。瘸子的要求很刁钻,沈青杨给他“要”了一盘蒜泥猪头肉,外加一壶烧酒。
瘸子很豪爽,要沈青杨陪他喝酒。酒入落寞愁肠,满心愧疚难平。愧疚源自内心深处,班布森林二十七个兄弟尸骨还未寒,愁已经被秋风拧成了鞭子,时刻抽打着沈青杨。
不过沈青杨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悦,与乞丐瘸子对饮缓解了不少郁气。所以喝得多了一些,但没醉。他喝酒从来不醉,即使跟陈晨赌酒也没有醉过。
多而不醉,十分难得。陈晨是沈青杨的生死兄弟,佣兵“勇士队”的副队,班布森林一战死在沈青杨的怀里,鲜血染红了沈青杨的手,兄弟的血,很冷。
“你是个当兵的?”老家伙干笑一下,仍盯着沈青杨手中的酒壶:“这东西很金贵!”
“不是!”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满脸堆着笑容的老头子,随手将酒壶撇过去:“喝完酒要帮我的忙,找到昨天那个瘸子!”
老头子没有说话,立即旋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伏特加,俄罗斯产的烈性酒,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的。强劲的酒将老头子一下子给“闷”住了,半天没喘上一口气,过了一会才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要把心肺咳出来的样子。
沈青杨紧皱眉头,一口便喝掉了壶中大半的酒,不噎死算他命大!
“瘸子很好找!”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或许这个问题对眼前的老家伙并非是难题,但对于初来乍到的沈青杨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关键是他昨天找了小半夜也没有找到那个瘸子。
“为什么要找他?”老头子将酒壶扔给沈青杨:“一口足矣!”
“他拿了我的东西!”沈青杨面无表情。昨夜和那个瘸子喝酒并没有发觉被偷,但回到小旅馆的时候才发现猎人学校的毕业证书丢了。
证书已经没有用处。对一个充满仇恨的佣兵而言,命都已不重要,何况是一个毕业证书?
证书没有放在战术包里,而是贴身放在花格衬衣的里怀中,紧贴着皮肉。尽管如此证书还是丢了,沈青杨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而言,那个瘸子并不是他的对手,比如格斗,比如对射,比如杀人!不过自己的东西不翼而飞,让沈青杨感到屈辱,这根丛林作战不一样,在丛林里他是“血影”,所到之处必见血!
而在小偷面前他被肆意戏弄,关键是那个小偷亦非等闲之辈!
“你认为瘸子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手?”老头子点了一根劣质雪茄,老眼浑浊地看着沈青杨问道。
每个细节都被沈青杨重放了无数次,任何环节都不可能被对手抓住而实施偷窃。战术包里放着那么多资格证书,还有护照,他为什么不偷?偏偏偷那张绿纸?
沈青杨无心再回忆昨夜的细节,而是转到对手为什么选择自己下手,而且专门偷肉皮保护的东西。他在彰显他的绝艺吗?或是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目标?
可恨的瘸子!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整死那个龌龊的家伙。
“你喝了几口酒?”
“两口……或是三口?!”这个他已经记不得了,谁知道在黑灯瞎火的街角喝了几口酒?那个瘸子没少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喝几口都不记得?”
“我是喝自己的酒!”沈青杨将伏特加酒壶放进怀中不再说话。
“嘿嘿!你这样的酒壶我见过一个,也是银质伏特加!”
沈青杨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寒光爆射而出。老家伙的意思他明白了,昨夜喝酒的瘸子应该有一只伏特加酒壶,和自己的一样的!但自己的酒壶从来没有离开过身,对手的喝酒用的是个饮料瓶子,他是怎么做到偷梁换柱的?
“你连喝几口就都不知道,难道还确信自己的酒壶没有被掉包?”老家伙嚼着花生米摇了摇头:“我猜那个瘸子根本没喝酒,酒全让你给喝了!”
“不可能,亲眼所见,我也没醉!”
“中海有的是赚钱机会,年轻人还是某个职业才好,这里也有许多陷阱,最好的选择还是离开!”
很矛盾的话,却很在理。沈青杨点点头,谋一份职业对自己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得先找到那个偷东西的老贼。
“你说能帮我?”
“草市的瘸子很多,但有银质伏特加酒壶的却绝无仅有!”老头子涨红了脸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打了个酒嗝:“你的伏特加味道很特殊,有一种班布森林的味道!”
第六章 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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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的话一出口,沈青杨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怎么知道这个蛮荒之地的名字?这里是中海市,边陲重镇,而班布森林远在尼日利亚,相差何止千里!
老头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沈青杨,老脸活泛起来,站起身嗤笑一声:“嘿嘿……时间不早,我得上工去了!”
日上三竿,阳光温暖。沈青杨平静了一下心绪,将银质伏特加酒壶揣在怀中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头子,面无表情。
“你说你能帮我!”生冷的话凭空砸到老头子的耳中,很硬的感觉。沈青杨的话一出口,脸便涨红了一层,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几年来的佣兵生涯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没有人帮助他,关键是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那个死在自己怀里的副队。
老头子伸了一个懒腰,嘴里的大黄牙发出一股酒气来:“我说过,但不是现在!”
“你的工钱我付了!”仍然是生硬的话。
“嘿嘿……这话怎么说?你知道我一天赚多少钱吗?不过你出的价钱合适,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多少?”沈青杨扫了一眼驼背弯腰的老头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子骨,一天能赚个生活费已经是不错的收入了。
老头子看着沈青杨嘴里“啧啧”两声道:“你付不起佣金的!”说罢便摇晃着身子向小街的对面走去。
沈青杨忽然笑了一下,我付不起他的佣金?呵呵!来中海两日,碰到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儿。在机场安检的时候有女人盯梢,现在还判断不来是什么势力。
昨夜遇见个瘸子偷走贴身的毕业证,现在又碰见一个邋遢的老家伙。不过根据沈青杨的判断,此人定然非等闲之辈:他知道昨夜那个偷东西的贼在哪,更重要的是他能闻出酒壶上面有班布森林的味道!
沈青杨不信老家伙说的是真话!甚至他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但目的是什么?只为骗他一口酒吗?显然不是,因为自己连老家伙的一日工钱都付不起。他不缺酒钱!
沈青杨整理了一下夹克跟在老头子后面。小街很破烂,街边的各种店铺都已经开门营业了,街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各种不同的语言交织一起,杂音让人心烦意乱。
沈青杨有足够的定力屏蔽外界的惊扰,这是佣兵所必备的,也是在猎人学校学习的科目之一:抗干扰力!所以,一经锁定目标,无论外界有什么干扰都不能阻止他行动。
“年轻人还是找个职业才好生存,不要像那些瘸子似的,走路的家伙都给弄丢了……”
两人相距不远,他的声音很沧桑,历经俗世磨砺的感觉。沈青杨不为所动,心却升起一丝暖意。自己的职业是佣兵,为金钱而战斗,不过从班布森林一战之后便不是了。
“你说我付不起你一日的工钱?你可以开个价钱!”沈青杨懒散地看着街景,老头子的始终在自己五米范围内。耳中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声音。
这是电子音,从波长看应该是bp机,从声音质量看应该是索尼汉显。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便看见老头子从怀中掏出一只烟盒大小的黑色bp机,看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笑。
“开个价钱?”老头子将bp机揣在怀中呻吟了片刻:“请我吃一顿大餐吧,这是最便宜的价格!”
沈青杨点点头,右手不经意地做了个“ok”手势。这是与兄弟们联系的特殊手势,意思是“如你所愿”!不过沈青杨很快将收放在战术包上,沉默地跟在老头子后面。
不经意间自己已经暴露得太多!在机场安检时候的那些证书,昨天的猎人学校毕业证,今天的伏特加酒壶,现在的习惯性手势——沈青杨有点懊恼,心抽搐了一下,随即浅笑道:“上哪家?是帝王酒店还是凯宾斯基?”
“那是上等人才去的地方!”老头子一呲牙笑了笑:“我享受不了那环境,咱们去易水斋!”
早饭才吃完又要吃中餐,沈青杨真不知道那些一日几餐的人跟猪有什么区别。在丛林作战的时候,都是几日水米不进,而且还要防范敌人的偷袭。
小街很快走到了尽头,中海的城市楼群尽在眼中。沈青杨懒散地望着远处的楼群,那里才是真正的中海市,这里不过是城郊结合部,虽然也有楼,但跟市中心差得太远。
“草市在西南,有时间你可以去那里逛逛,运气好可以找个好工作!”老头子嘟囔着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你有什么特长?比如电焊之类的。”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会!”战术包里有特种电焊资格证,沈青杨刻意掩盖自己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不能轻易暴露。
“呵呵!只会开枪杀人?这个可不好,很容易堕落!”老头子瞪着猩红的眼睛:“不过要是有功夫还是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比如去邢天阁当保安,不过那里的能人太多,不太好讨生活!”
“我会做菜……”沈青杨忽然想笑,做菜是自己的爱好之一,是和杀人同样的爱好。放下狙击步拿起菜刀是同样的享受。
“做什么菜?”老头子忽然眼睛冒光,站在沈青杨对面大量一番:“像厨子!”
“我该怎么称呼你?”沈青杨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请他吃了一顿早餐竟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哑伯!都叫我这个,还有个外号叫陈八!我没有名字。”
老家伙会说话!沈青杨懒散地跟在哑伯的后面,想着该如何获得重要的信息。
“草市你不喜欢去也可以去黑石,那里更好找工作,不过全是苦力,你有力气就能活口!不过我看你不像是吃苦的人,当兵还养得这么肥!”
“我不是当兵的,哑伯!”沈青杨冷冷地看着老头子的背影,若非是他知道那些重要信息,沈青杨会一脚把他踹死,啰嗦鬼!
“你的黑鹰战斗夹克衫,战术背包,银质伏特加酒壶,还有那个打火机,都说明你是个当兵的,说不定还是个雇佣兵!”
沈青杨对自己暴露的这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没有任何惊讶,而是一笑了之。
“还有你的手,有一种血腥味道,是不是杀了人逃出来的……”
“哑伯,你的话太多!”
“嘿嘿!无聊而已!”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讲讲中海,草市和什么黑石镇!”沈青杨的声音太冷,哑伯显然被震慑了,老眼扫了一下沈青杨,发现他的脸有些苍白。
本来很英俊的脸,只多了几块赘肉,变得跟个厨子似的。哑伯干笑一声:“老头子多嘴了!一顿饭钱只能买到这些信息,其他的我不会多说……不过也可以多告诉你一些,算是早餐那口伏特加酒钱!”
沈青杨对哑伯的身份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就如老头子对沈青杨的了解一样。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老奸巨猾,混迹在鱼龙混杂的社会老油条;一个是经过特殊训练,有着独特技能的异类佣兵。
不过两个人都藏了机巧!从哑伯的行为举止来看,他没有看起来那么老,至多不会超过五十岁,虽然看起来很老,岁月沧桑,生活艰辛所致。
他能抓住自己的特点进行理性分析,一个原因是他有识人的经验,还有可能是预先对自己有所了解。既然他知道那个有银质伏特加酒壶的瘸子,不能排除他们是一丘之貉。
沈青杨依旧浅笑,听着哑伯讲关于中海的三个“卫星城”的信息,无外乎是三个地域的特点、风物和人。沈青杨已经对此了然于胸,不必多了解便可知那三个地方是鱼龙混杂的乱世之地。
陈晨是中海人,不过沈青杨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的人。佣兵队是松散的队伍,尤其是像“勇士队”这样名不见经传的队伍,二十八名各色人等不过是为了金钱才走到一起的。沈青杨只与陈晨交往甚密,原因很简单:沈青杨是中国人,陈晨是印尼华人,两人都是背井离乡,都说中国话。
市中心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很远。中海市的高楼太多,形成大规模的楼群,将城郊的散乱掩盖的很好。
“这里是城市分界点,过了这条大街就是真正的中海市!”哑伯点燃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吧?易水斋是远近闻名的中餐馆,物美价廉,我隔段时间就得来享受一下!”
沈青杨点了点头,抬头看见一幢三层土黄色老楼,一楼接水台上挂着一块仗许的牌匾,上面草书“易水斋”三个大字。牌匾已经老旧风蚀了,摇摇欲坠的样子。
“易水斋”门前冷落,也许是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不过沈青杨一眼便看到朱漆斑驳的正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心里不禁冷笑:老家伙就是吃街摊的命!
哑伯也看见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老脸似乎一紧:“搞什么鬼?一周前这里还热闹得很!”说着便上了台阶趴在门上向里面张望。
“哑伯,我们换一家吧!”沈青杨没有时间和他磨蹭,他需要尽快找到那个偷东西的瘸子。
“对面有一家天泽园,好像……”沈青杨向对面望去,就在“易水斋”的斜对面正有一家餐馆,规模看起来十分宏大的样子,档次显然比这里高出许多。
“不换!”哑伯忽然提高了声音,有一些不悦道。
门突然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娃儿脸:“歇业了!”一声脆响凭空飘过来。
哑伯探手将门里面的娃娃拽了出来,指着门上的牌子吼叫一声:“怎么回事?班吉!”
“啊……姐姐在里面呢,你问她去!”
沈青杨百无聊赖地靠在街边的柳树上,扫了一眼哑伯和那个奇怪的少年,那家伙看似长的小,眉头的褶儿和声音都有点不对劲!心中郁结不已:看来老家伙是注定要在这里吃饭的,即使这个饭馆不营业!
同样是中餐馆,对面的“天泽园”红红火火,而“易水斋”却经营如此不善,看来店主人不是经商的料!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手中的打火机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哑伯!您怎么了?”一声清脆的吴侬软语飘过来。
“怎么停业了?我找来客人了!”
“哑伯!”
沈青杨的精神为之一滞,扭过头看向“易水斋”的朱漆大门,一张精致白皙的脸映入眼帘,头不禁眩晕一下:好漂亮的女人!
第七章 精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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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斑驳的“易水斋”迎客大门下,正站着一位身穿青花蓝旗袍的女人,面色白皙水嫩,秀发被秋风掀起掩盖住灵动的眼眸。左手挥动着红色的秀帕,右手扶着木门,旗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莲藕般的小腿。
女人的美不可方物,原因在于欣赏的角度。沈青杨不是那种善于欣赏女人的人,但在回头的一瞬间便有些呆傻住了!她没有那种风姿绰约的富贵气,但给人一种雅致与高贵:身材高挑而匀称,胸脯挺拔而不妖冶,气质清纯而不做作!
这样的女人很难得,万里不见其一!
“哑伯!您怎么又代客人来了?爹不是吩咐过不要这样拉客么?”
声音软软,音质纯净。女人嗔怪似的向哑伯看了一眼,眼眸又扫了一下沈青杨,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歉意。
沈青杨楞了一下,脸上随即浮上不自然的笑:自我感觉面皮发紧,热血上涌,估计是红了的!
“你个乳丫崽!我费劲心思走了几条街才把客人带来,侬怎个这样子说话哩?!”哑伯摸了一下油渍麻花的老脸举步走上台阶,神色有些异样地指着门上的“暂停营业”的告示牌道:“这是搞啥子鬼化胡?”
女人神色一顿,脸上浮现一丝惶恐:“接连几日被吃了白,没办法!”
吃了白?沈青杨甩了一下打火机,重新审视一番易水斋的门面,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开饭店,距离郊区太远,档次又不高,不可能吸引那些有钱人光顾,若再加上有吃霸王餐的,基本是入不敷出。
沈青杨的观察力是独到的,稍加分析便能理出个头绪。不过他的脑袋一转,立马便明白了哑伯的身份:掮客!
这世界上的骗子有很多,骗术也层出不穷。有一种骗子很特别:骗吃骗喝,目的不是仅仅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从店家获取回扣,俗称“饭托”!
沈青杨见识过不少骗子,也知道一些骗术,今天遇到的还是第一次,若不是美人在侧,他会一拳把哑伯的吃饭家伙打掉!他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冷血佣兵没有多余的感情,但现在必须改变这些,至少让别人认为自己的个正常人,而非是异类佣兵!
哑伯干笑着用眼角扫了一下沈青杨,发现他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易水斋的风景,老脸上立即浮上油滑的笑:“小兄弟,这里儿就是你邀请我吃大餐的地方!”
沈青杨点点头指了指告示牌子浅笑一下没有说话。
“哑伯!今天真的不能营业了!”美女歉然地笑了笑:“让您多费心了!”
“怎么?不给老家伙的面子?今天不要工钱,算我的人情好了!”
呵呵!沈青杨心下冷笑,这个老家伙不仅骗吃骗喝,还能从店家拿到回扣,若是整天以此为业,抑或他包揽几个饭馆的话,他的佣金不可谓不多,难怪他说自己付不起他一天的佣金!
“嘿嘿!”哑伯讪笑一下转身拉着沈青杨的胳膊:“你不要以为我靠这个活命!若不是春哥一身本事,我是不会照顾他的生意的,那么多的中餐馆需要客源,老东西我没有别的本事,找客源还是有一套的!”
果然是有一套!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这里的环境不错!”
“岂止环境不错?还有妖狐妹子给你服务,诺,这个是鬼侄女,春哥的千金,看一眼要十块钱――你多点一道菜也成!”
哑伯简直是耍流氓!漂亮女人的脸“唰”的红了一片,粉嫩的俏脸嗔怒起来:“哑伯休要胡说,先进屋喝杯茶堵住您的嘴。”
老家伙满嘴跑火车,若不是美女有些涵养,说不定会跟他急。沈青杨点点头:“也好,茶钱我付!”
“易水斋”的门面不大,屋内也不甚宽敞,但整洁得很。三五张木桌,几把黝黑的椅子,北墙上供着关公像,香炉上燃着禅香。美女把二人让到桌子旁,赶紧走开准备茶具。沈青杨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观察了一下店中的情况。
女人上了木质旋梯,那是通向二楼的。二楼缓步台上垂着蓝白相间的软帘,女人婀娜着腰肢闪身不见。
“四道菜,一壶酒,并不贵!”哑伯眯着眼睛笑道。
沈青杨低着头,眼睛几乎看见自己的脸蛋子,哑伯的话根本没有听清。易水斋显然是华人开的饭馆,漂亮女人是店老板“春哥”的女儿,那个小娃娃是她的弟弟。
这些基本信息在沈青杨的脑中过了一遍,不自主地扫了一眼二楼的软帘。那里应该是店主私人居所,否则没有必要弄个帘子遮掩。
“她叫馨儿,是春哥的千金!”哑伯显然对沈青杨细微的变化很了解,估计他对此地熟识得很。
沈青杨点点头,名字很特别:馨儿?!很精致的名字,正好配那张标致的脸。
“春哥是谁?”沈青杨明知故问道。
“是个川菜厨子!”
“哦?”沈青杨翻开眼皮看着哑伯的老脸,川菜是自己的最爱,真是他乡遇故知,今天可以享受一下正宗川菜美味了。沈青杨记得上次吃川菜应该是三年前在老家,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
陈晨跟自己回老家探亲,不幸的是父亲已经入土为安,没能看到最后一眼。从那以后自己便成了了无牵挂的人。三年时间过得太快,一切物是人非。兄弟已经不再,空留余恨而已。
“我喜欢川菜!”沈青杨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漂亮女人端着茶盘袅娜着下楼,沈青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在女人露出的半截脖颈和坚挺的胸脯上,心猛然下沉,遂低头不语,却又看到女人的半截白皙的小腿,还有蓝色旗袍裹着的臀部!
我日啊!若是在班布森林,这样的女人会被疯抢了。那帮满嘴污言秽语的佣兵,逛遍了附近的妓馆,见惯了花枝招展的低级妓女,这种清纯得流水一样的女人看一眼便会浮想联翩。
男人是兽,有些男人是禽兽。沈青杨是怪兽,对女人天生的不感冒!
“幺妹子,老四样――灯影牛肉、水煮肉片、夫妻肺片、东坡蒸猪头,外加一壶竹叶青!”哑伯啜饮了一口香茶吩咐道。
草!东坡蒸猪头――你他妈的能吃下一个猪头?沈青杨不动声色,心里却骂开了花。“饭托”的技巧在于如何为老板赚取最大的利润,利润越多他的回扣越多,哑伯显然知道此中道理。这几道菜绝对是川菜中的精品,估计价格不菲。
女人的神色一滞,随即满脸通红:“哑伯,今天暂停营业,您知道……”
“春哥的老四样是最地道的――怎么不见你爹出来?”
馨儿低垂着眼睑,粉嫩的俏脸变得苍白起来:“爹被请走了!”
“什么?”哑伯腾地站起身,佝偻的后背有些颤抖,嗓音有些异样:“谁请走的?”
“一个瘸子!”
沈青杨的面部神经突然绷紧,又是一个瘸子!
“哪个瘸子?”哑伯忽然走到馨儿的近前:“什么时候被请走的,人长得什么样?干什么去了?”
馨儿显然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左手扶着方桌,眼睛发出一点湿润的光芒。
“昨天半夜,一个瘸子请走了爹!天泽园的老板要过寿,他们要爹帮厨!”
一个饭店老板、川菜名厨要给天泽园老板帮厨?呵呵!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就如昨天自己被一个瘸子偷走贴身之物一样,虽然不可思议,但还是真实发生了。
沈青杨从哑伯和馨儿的举止言谈便可揣测出来,“易水斋”的厨子兼老板的“春哥”被人“请”去帮厨!这里面估计有不可告人的因由。不过这些与自己毫不相干,倒是请走春哥的那个瘸子引起沈青杨的兴趣。
“去哪里帮厨?天泽园?”
“不……不知道!”馨儿的话音未落,晶莹的泪已经流成小溪。沈青杨最见不得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兄弟的血,一个是女人的泪!
哑伯一听见“天泽园”三个字,精神似乎萎靡了许多,老脸耷拉着又坐回桌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中海市的名厨应该有很多,他们为什么要易水斋的老板去帮厨?”沈青杨坐正了身体,面带浅笑地看着哑伯:“还有,您猜猜那个请走春哥的瘸子是谁?”
哑伯拧紧了眉头瞪了沈青杨一眼:“不解释,自己想!”
沈青杨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样子:“看来今天不巧,哑伯的大餐要打水漂了!不过你说过的话要兑现!”
馨儿懵懂地看着两个人。这个看似懒散的客人有些特别,夹克衫和黑色的圆筒包,似曾相似的感觉。
“哑伯,今天真的对不住,这是佣钱……”馨儿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哑伯,俏脸又转向沈青杨:“这位大哥,对面有更好的饭店,您可以去那里消费!”
沈青杨的面颊一红,软语声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嗓子有些发干。
“请走春哥的瘸子是不是喝过酒?”
“嗯!”馨儿红着俏脸理了一下秀发:“应该是那种很烈的酒,比如伏特加!”
“你能闻出酒的牌子?”沈青杨忽然站起来,怪异地看着馨儿。
馨儿后退了两步,旗袍内裹着的丰满身子颤动着,脸上浮现一层笑意,是那种忍俊不止的笑。
“你能闻出酒的牌子?”哑伯回头瞪了一眼沈青杨不悦地问道。
呵呵!不同的酒有不同的香味,相同的酒因为年份不同也有不同的味道。沈青杨对酒的了解仅次于枪!特种兵训练包罗万象,不仅仅是体能训练,其中有不少机巧训练,至于闻酒的牌子,不过是沈青杨的个人爱好而已。
“不能!”沈青杨叹息一声:“我只对那个瘸子感兴趣!”
第八章 拙劣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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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摇了摇头:“只有高级品酒师才有可能闻出酒的种类,但不见得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酒!”
这里没有品酒师,就两个男人,能喝酒的男人。
“还有一种可能,对酒非常了解却不喝酒的人,比如……比如这位姑娘!”沈青杨话到嘴边不得不说,但不知道眼前这个美女是姑娘还是他人妇,斟酌了几秒钟还是称呼“姑娘”比较合适!
“嘿嘿!”哑伯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兄弟说的在理!馨儿姑娘不喝酒,却最了解酒!”
“哑伯,酒气的味道很熟悉,是爹最喜欢的伏特加!”馨儿满脸通红,不自然地瞄了一眼懒散靠在椅子上的沈青杨,忽地发现这个有点胖的年轻人不同于以往见过的中国人,有气质,虽然长相一般!
“伏特加!”哑伯腾地站起身老脸严肃了许多:“你说你爹是被一个瘸子请走的?什么样的人?”
“是个乞丐一样的华人,走路瘸得很厉害,天黑看不清面貌,说话有点含混不清,爹他……似乎很惧怕!”馨儿心有余悸地看着哑伯,秀帕缠绕在手间,不停地翻动着。
“瘸子说是天泽园老板请春哥?”
“没……没有,是爹交代的!”
哑伯在并不宽敞的屋中踱了几步,老脸变得凝重了很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说这几日总有吃霸王餐的?是些什么人?”
“不……不知道啊!”馨儿面色惨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哑伯。
这女人太柔弱!沈青杨斜着眼睛扫了一下美女,心中荡漾了一下,吃霸王餐的无非有几类人:一是没钱的混混,二是恶意敲诈的流氓,三就是图谋不轨的竞争对手。
“易水斋”只是一家普通的中餐馆,规模不大,位置偏僻,小本经营,讨生活还说得过去,凭这个发财万万做不到!否则几个吃霸王餐的绝无可能把酒店弄砸了。
不过沈青杨只对那个瘸子感兴趣,想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判断便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并不点燃,看着哑伯。看来老家伙和易水斋颇有些渊源,除了为小饭馆拉客外,应该有某种联系,比如老乡之类的。
“丫头,你别太急了,春哥的人缘极好,咱们的饭馆也没有威胁到天泽园的生意,况且天泽园的老板不会对春哥有什么恶意,或许他真的需要春哥也说不定……”
“噗――”一阵冷笑夹杂着咳嗽忽然打断哑伯的话,沈青杨捂着嘴斜着眼睛戏谑地正看着哑伯。
“怎么地,我说的不对?!”哑伯涨红了脸质问道。
岂止是不对,简直是满嘴跑火车!沈青杨收敛住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水:“您认为让一个要饭的瘸子请易水斋的老板给天泽园帮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知道个屁!”哑伯沉着老脸骂道,还没有人当面掘他的面子,虽然他的生活在城市的边缘,混迹在鱼龙混杂的污浊之地,但凭借他在草市和黑石的人脉也没有人敢如此无礼!
所谓的“人脉”,不过是混在低层社会依靠时间积累起来的威信,这种威信只有圈内人才能理解,彼此心照不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掮客也是一样,但从哑伯的言谈举止来看,他不过是一个有良心的老人,罢了。
“我一句话能叫来一百个瘸子,你丫的信不信?”
“信!”沈青杨就等着他这句话,把三个土鳖地方的瘸子都找来才好!
“哑伯!”馨儿忽然嗔怪地看了一眼哑伯,脸上浮起一丝不快来:“哑伯,这几日我感到很不安,近日暂停营业还不止有人吃霸王餐,爹已经一天不见踪影了,我怕……”
“怕球?!难道天泽园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春哥?”
馨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您说的并非没有可能!”
哑伯忽然像似泄了气的皮球,右手抓了一把蓬乱花白的头发:“要是再年轻时候我早就打上天泽园了――嗨!”
一切尽在不言中!沈青杨早已看出哑伯的身份――混迹在社会低层的老混混――是那种混了一辈子也没混明白那种!
“馨儿姑娘,现在是法制社会,中海市的治安还是不错的……所以你爹不会有什么意外!”沈青杨嘴里安慰着美女,心里却苦涩起来,这里排华已经根深蒂固,那些华人之所以一忍再忍,完全是融入了这样的环境,毕竟是几辈人都生活在这里。
“法制社会?嘿嘿,你丫的懂个屁!”哑伯懊恼地抓着头发:“你知道那些个瘸腿的为什么都是华人吗?”
“呵呵!哑伯,不是所有的瘸子都是华人吧?”沈青杨冷笑着吐出一口烟气来,这个话题太郁闷了!
“丫头,小兄弟的话也没有错,这样,过了二十四小时春哥再不回来,咱们就报案,我一会通知强子他们,今天我非要动动天泽园!”
“哑伯!”馨儿显然第一次看到哑伯发这么大的脾气,脸上挂着难言与不忍。
一种别样的心酸忽然敲打在沈青杨的心头,这种感觉并非是第一次。在“勇士队”的时候便有过这种感觉,刻骨铭心。
哑伯毕竟是混迹在中海二十多年,虽然身处社会低层,却也还冷静些。他的话不过是敷衍馨儿,这里的人口族群众多,帮派林立,各种势力交织,社会关系极为复杂混乱,春哥此番被天泽园“请”走必然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
与其焦灼等待,莫不如展开些行动!
沈青杨的肠胃忽然“咕咕”滚动了几声,三天没有吃饭了,饥饿感涌上来,挡也挡不住。
“怎么?你饿了?”哑伯平静的褶子脸上涌起一丝嘲讽的意味。
“是!”沈青杨冷笑一下“要不咱们去对面的天泽园?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兑现!”
哑伯缓缓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动,思考了片刻:“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讲更多的信息,成交不?”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老家伙这是得寸进尺!从早上到现在他基本什么也没说,那些乌七八糟的势力关系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我只想找那个瘸子!”
“这个好办!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给你意想不到的信息!”
“好!”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两件事情必须处理,一是填饱肚子,二是找到瘸子。时间不能总耽误在这些脑残的事情上!
沈青杨点点头瞄了一眼站在旁边不断缠绕着秀帕的馨儿,坚挺的胸部似乎有些颤抖,往脸上一看才发现早已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样子。
“馨儿姑娘,今天的饭就在这里用了,有劳您了!”沈青杨不在乎花多少钱,把馨儿支走,他看不得女人哭,就跟见不得兄弟流血一样。
“嗯!是这个理儿!还是小兄弟想的周到,今天就在易水斋喝酒了,顺便等春哥回来!”
“哑伯,我……我做不好老四样啊!”馨儿擦干净泪痕焦急地说道。
这样漂亮的姑娘,估计做菜什么的没有学过!从这点看,“易水斋”的老板是极为疼爱她的。沈青杨能理解这个,原因是自己在家的时候,父母也从不让自己做饭或是干家务。
天下父母心,可怜见儿!
“没关系的,馨儿做的饭菜老头子我喜欢!”哑伯冲馨儿使了个眼色,不管如何今天骗来一个傻b,不宰他宰谁?
馨儿心领神会,脸上飞起红霞,不自然地点点头:“我做的川菜不够地道,只能充饥果腹!”
“小朱不是会点儿吗?叫他掌勺!”哑伯靠在椅子上。易水斋雇佣了两个帮厨,一个切墩,一个学徒,小朱是个学徒工。
“他们……昨天就不干了……所以才暂停营业的!”
“为什么不干了?难道去了天泽园?”
“那里的薪水高!”馨儿面色
哑伯的脸色有点难看,“易水斋”的事情看来有些复杂!哑伯挥了挥手“做些饭菜填饱肚子就成!”
馨儿袅娜着身子转向厨房,片刻后便传来叮当山响的炒菜杂音。
“春哥的川菜是中海市最地道的!”哑伯抚摸着油渍麻花的老脸笑道。
“什么时候给我找那个瘸子?”沈青杨对川菜的味道没兴趣,他要尽快了结此间的烂事,然后去办正经事。
哑伯拿了一根牙签若有其事地剔牙,浑浊的眼睛却盯着沈青杨:“有个重要信息告诉你,不知道对你是否有用!”
“我只想尽快找到那个瘸子!”沈青杨发现自己有毛病似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只想着这一件事。这叫强迫症!
“这个信息比那个瘸子重要!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老家伙如此磨叽让沈青杨多有不爽。
“陪我喝酒,到午夜!”哑伯狡诈地看着沈青杨的脸,他发觉这个年轻人决非等闲之辈,不过还没经过验证。重要的是他找的那个瘸子在中海可是有响当当名号!
“小兄弟,那个瘸子并不好找,没有我的指点,你找一年也找不到,你信不?”哑伯冷笑着看了看沈青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来沈青杨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知道昨夜偷自己东西的瘸子不一般,能从自己贴身地方偷走绿证的人不多。
“信!”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掏出一根烟点燃,吹着烟气:“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抠出来!”沈青杨脸上的肥肉忽然绷紧,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脊背的刀伤似乎流出血来,头上的汗沁出来一层。
背上的上是在班布森林里跟叛军格斗留下的。陈晨受重伤,他们被包围了,若不是有夜色掩护早就交代了,虽然骁勇能战,还是被砍了一刀!
现在想起来有些蹊跷:叛军用刀?为什么不用枪?难道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了?“勇士队”坚持到了最后,全队几乎覆没,如果自己再坚持是否能挽回他们的命呢?
答案是否定的!
“他叫鬼盗齐,而且不是瘸子!哈哈,所以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哑伯龌龊的笑声打断了沈青杨的思考。
“鬼盗齐?”好奇怪的名字!
馨儿从厨房出来,胸前系着白色围裙,跟谁家的小媳妇似的,娇羞的脸上挂着潮红!
“哑伯,我炒的菜……您尝一尝!”
菜香飘进沈青杨的鼻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菜,鼻子一动,各色香味便闻出个大概。
“夫妻肺片,有点咸!”沈青杨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尝菜的味道,仅凭感觉而已。
馨儿潮红的脸有些不自然:“这位小哥,这顿饭菜不收钱,我怕你饿着又吃不顺口!”
沈青杨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肠胃早已习惯了忍饥挨饿,不在乎一顿饭菜。
哑伯笑了笑:“丫头,上壶老酒啊!我开享受了!怎么,小兄弟,你说这个菜咸吗?不可能,易水斋的川菜是最地道的……”
馨儿转身去拿酒,留下一抹丰满婀娜的背影。
“水煮肉片的火候过了,肉片不嫩,没有口感的!”沈青杨扫了一眼泡在辣椒油里面的肉片说道。
“咳咳……丫头……你要打死卖盐的吗……这么咸!”哑伯吃了一大口肺片忽然咳嗽道,老脸转过来看沈青杨:“你没吃怎么会知道?”
这个是沈青杨的绝艺,厨子看一眼就知道菜做的怎么样,闻一闻就知道菜里的调料合适不合适。虽然是个小爱好,但沈青杨却很精通。四个菜,做得最地道的就是那盘“麻婆豆腐”,不论从颜色、香味还是口感上,应该不错!
“你说那个偷天不是瘸子?”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夹起麻婆豆腐塞到嘴里,一股辛辣直冲鼻子,脑瓜仁爆炸了一般!草,什么调料?
“哑伯……酒来了!”馨儿端着两壶酒走到桌前:“菜怎么样?”
沈青杨强行压住芥末油的辣劲,生生咽到肚子里,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拙劣的厨艺!
第九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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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用筷子点指着“麻婆豆腐”说不出话来,哑伯奇怪地看着沈青杨又看看馨儿,已经明白了几分。
“喝酒!”
馨儿有些慌乱,赶忙给他们斟酒,白皙修长的手臂在沈青杨面前晃动着。若是在班布森林营地,这样的美人早已被兄弟们给拿下了!
“馨儿姑娘,川菜可不是……这么做的!”芥末油的辛辣终于过了劲,沈青杨放下筷子喝了一杯烧酒,嘴里才缓和了些。
馨儿更感到无地自容,当初自己想学一些简单的菜,但爹死活不让,说什么女儿要富养,找个好人家才最重要!害了自己呢!
“易水斋的川菜最地道,春哥的厨艺也最精,丫头以后可得学做些,免得以后伺候不了男人!”哑伯口无遮拦,强行咽下一块肉片调笑道。
馨儿更是羞愧难挡:“哑伯,爹回来我就跟他学几样,专门给您做!”
这样的饭菜是不能下酒的。沈青杨叼着烟干喝酒,盯着哑伯的老脸等他说话。
哑伯显然知道沈青杨的目的,不过自己的计划还不成熟,不知道这个当兵的能不能担得起。他要沈青杨陪他喝到半夜,目的当然是等春哥,春哥不回来则说明事情完全砸了,要另想办法。
“你说你会做菜?”哑伯忽然想起这件事,沈青杨曾经说过的。
“嗯!”
“会做什么菜?该不是小炒吧?”
“川菜!”沈青杨伸了个懒腰笑道。
“地道不?”
“鬼盗齐是谁?”老家伙似乎在跟自己玩心眼,沈青杨的观察力是很强的,哑伯在自己面前根本没有戏耍的机会。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川菜地道不?”
“有料就地道,没料就不地道!”沈青杨的脸冷落起来。那个偷自己东西的人根本不是瘸子。不是瘸子为什么装瘸子?难道是有意设下圈套?沈青杨从没有深入想这个问题。
“呵呵!馨儿,你看小哥像不像一个厨子?”哑伯忽然眼睛放光,盯着沈青杨的肥脸:“跟春哥年轻时候有的一拼!”
沈青杨像个厨子!在班布森林切的是人肉!
馨儿不经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也不自然的笑了笑:“像!”
“丫头,把你老爹的行头拿来!”哑伯饶有兴致地挥了挥手。
馨儿十分不解地看着哑伯:“小哥是客人,您老不要琢磨老实人拉!”
“去拿!”哑伯的语气变得不可抗拒,很冷,馨儿只好又钻进了厨房。
沈青杨冷眼盯着老家伙不说话。
“黑鹰皮夹克,战术包,伏特加酒壶,还有你丢的东西,这些早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哑伯凑近了沈青杨低声道。
沈青杨面无表情,他说的对。
“我得到的消息能吓你个半死!中海市国际刑警分支机构已经盯上你了,不要问我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也不要问消息是不是真实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川菜厨子!”
“我要找偷天!”沈青杨忽然发现这个老家伙不是“饭托”那么简单!国际刑警组织怎么盯上自己了?不过多年来的作战经验让他有足够高的警惕,尤其是反侦察能力更强。
这段时间身心俱疲,对这些细节东西有些疏忽了,比如这件招牌式的黑鹰夹克衫,“勇士队”佣兵都穿这个,在这里却成为特例,很扎眼!
“我会慢慢告诉你怎么找鬼盗齐,不过现在你要做的是一个厨子的工作,而且要做出几道地道的川菜!”哑伯冷笑一下:“你很像一个厨子!”
我是个拿枪杀人的厨子!沈青杨的脸抽搐几下,目光中露出寒光来:“既然你知道那么多,我不妨多做几道菜!”
“记住你的身份,厨子!”
从冷血佣兵变成一个胖厨子,云泥之别,但在沈青杨做起来再逼真不过。沈青杨扶了扶白色的厨师帽,白色蓝边的厨子行头套在他身上,没有半点不妥。
馨儿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胖子,比方才穿破烂夹克衫顺眼多了!脸上不仅舒展了些:“小哥很有厨子范儿!”
沈青杨的脸上很平静。老家伙说的对,不管他的信息可靠与否,隐藏自己是最重要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地道的厨子,而且是川菜厨子!
他要改变自己,否则外面的国际刑警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揪出来,或是送回班布森林的叛军手中,或是交给国际法庭法办。虽然他们没有本事抓住自己!
混是一种生活,在那里混都是一种生活,何况这里有一个精致的堪称极品的美女?!
沈青杨双手环扣在前襟站在桌子前面盯着哑伯:“偷天在哪儿?”
纵使他躲也躲不远,几个小时的时间绝对出不了中海市。但凡有本事的人不会躲,何况这里是他混的地方。
“草市,黑石,海蓝埠,都有可能。”哑伯干笑一下:“他是中海的传奇人物,不亚于五条龙!”
“五条龙是谁?”
“跟你讲过,在来易水斋的道上!”哑伯瞪了沈青杨一眼:“东邢天阁许猛,西邢天阁的冷傲风、冷傲云,天泽园的徐青松。”
“才四个!”沈青杨浅笑一下,五条龙的诨号若是在佣兵队还有点形象些,不过勇士队的队员不叫这个龙啊虎啊的,自己的外号很特别:血影!
佣兵“勇士队”一共有四个小队,每队七个人,只有他们小队才有诨号,都是杀出来的兄弟。其他小队都是不断补充新人,也只有“血”字队从来没有换过人!
血魂、血魄、血影、血痕、血煞、血冷、血锋,七血杀神,勇士队的精英战队。不过班布森林一战成了生死之役,“血字队”不复存在。
“每个都是杀神!”哑伯的脸色有些异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混过来的,现在……”
“第五条龙是谁?”
“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
馨儿傻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交谈,一头雾水。
“你有十二个小时实习时间,做的好可以续用,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哑伯狡黠地笑道:“如果不合格,半夜之前滚蛋!”
呵呵!沈青杨没有生气,不过先在中海找个稳定点的工作是有利于自己下一步行动的。这里比较隐蔽,而且方便去草市、黑石镇和海蓝埠,找人也方便,也可以躲避国际刑警的追查――国际刑警组织追查我干嘛?难道……
许多事情是猜不出来的。国际刑警组织追查的都是逃犯,我没有犯过错误……除了杀人以外……没干过太多的大事儿……
操!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难道班布森林一战还有特殊的含义?佣兵勇士队几乎全军覆灭,倒是m国海豹突击队和格莱尔战斗群毫发无损……干你娘的!
人最难能可贵的是自知之明,沈青杨一想到这些,脑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想找到所有疑点,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勇士队”不过是松散的佣兵组织,执行任务获得金钱,如此简单,如此血腥,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钱!没有正义与邪恶。
“嘿嘿!你的运气不错,有客人来了,你可以大展厨艺了!”
沈青杨没有回头,窗外的人他早就注意到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午后的大街上人流开始多起来,但“易水斋”中餐馆仍然没人光顾。
“馨儿姑娘,把告示牌摘了!”沈青杨手中拎着长把勺子在空中飞转了几下吩咐道。
之所以没有人光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街上有许多人是在监视“易水斋”的,明眼人一看便明白,没人敢进来。几次有人开车停在易水斋门口,都被几个黑衣人“请”走了。
这些也都在沈青杨的眼中。只当十二个小时的厨子,不在乎能不能留在这里,不过“易水斋”的确出了点问题,而且是不小的困难!管还是不管?
管?不管!不管?沈青杨有些矛盾,找个瘸子这么难吗?对了,老家伙说那个叫“偷天”的家伙不是瘸子……真他妈的复杂!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老家伙的话是真的,只要他还在,找到偷天只是时间问题。
馨儿左右为难,摘掉“暂停营业”的牌子容易,但来了客人怎么办?爹现在还没有回来,不回来怎么办?怎么办?
“丫头,摘掉牌子吧,来人了!”哑伯站起身冲沈青杨使了个眼色:“你的机会来了!”
沈青杨瞪了一眼老家伙,拎着炒菜勺子向厨房走去,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支曼妙的身影,口水差点呛住,不过还是扫见门口站着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佝偻身影,魅影一样飘进了餐馆,墨镜有点大,但也掩盖不住那张猥琐的脸!
“此人有些功夫!”沈青杨脑袋上的厨师帽一晃,人已经进了厨房,点起火,用勺子敲打一下铁锅,一股油火腾空而起!
馨儿挪开“暂停营业”的牌子,慌忙迎接客人:“您要吃些什么?”
“嘿嘿!吃地道的川菜……”
第十章 地道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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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为沧桑,夹杂着疲惫的嘶哑。沈青杨盯着窜起的火苗,耳朵不经意地动了动,这声音好熟悉!
馨儿麻利地拿过点餐单递给陌生人:“易水斋的川菜是最地道的,不过……不过您来的不巧……”
“嘿嘿!中海市做川菜的厨子就那么几个,天泽园、成渝府、川都!不过他们跟易水斋比起来差得太多,您来对地方了!”哑伯站起身摇晃着佝偻的背啜饮一口香茶哂笑道。
“是吗?”不速之客没有抬眼皮,猥琐的脸埋在风衣领子里“哧!你对中海还是比较熟悉的嘛,胖头春的手艺当然不赖,不然怎么支撑易水斋?!”
“就是!”哑伯正欲上前看清楚对方的面目,忽见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近前,扫了一眼方桌上的菜,面露不屑之色:“这就是地道的川菜?”
哑伯有点惊慌,他看清了那张无比猥琐的老脸!人长得难看不怕,就怕在猥琐的脸上还有一双王八绿豆般的眼睛!那眼睛很毒,冒着一缕寒光,带着一丝邪气!
“这菜跟这位姑娘没有可比性,不地道!嘿嘿,这妞儿倒是个水嫩货,是老板娘还是……我尝尝菜味!”陌生人说罢便拿起筷子挑了一片夫妻肺片正欲往嘴里塞,哑伯抬起右手向前拦阻,但一道黑影晃过,嘴里便多了一片肉!
“嘿嘿!夫妻肺片?味道怎么样?”
哑伯经历过的羞辱多了去了,但那是年轻的时候,年岁大了以后基本退出“江湖”,羞辱少了许多,但今天这种羞辱还是第一遭碰到。眼前的人身怀功夫,自知惹不起,浑浊的老眼一转,面带微笑地将肉片嚼烂咽了下去!
“这是丫头特意做给我的,当然好吃!”哑伯涨红了老脸,咸涩的味道真是无法享受。
“这位先生,请您点餐!”馨儿的脸色苍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易水斋”最近是遭了什么难?无论什么人都来欺负!若是爹在……
一想起爹,馨儿更没了兴致。爹只一老本职苦心经营餐馆,靠那些老华人的面子为生,倒也舒心。而今这世道变了,人心不古,餐饮业又竞争激烈,“易水斋”早晚都得关门歇业!
“嘿嘿!点餐!”陌生人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哑伯:“你给我点!”
哑伯一愣,随后讪笑一下点点头。在中海混了这么长时间,识人无数,长得这幅德行的人还真没见过――那些小地痞、小混混他见得多了!
他只听过“三天四地五条龙”的名声,从没见过,以他的地位和圈子也不可能见过。不过毕竟在中海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也听说过!
老眼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哑伯微眯着眼睛面皮忽然绽开了花:“嘿嘿……嘿嘿……您要我点餐?”
“嗯!”猥琐的贼眼飘过馨儿坚挺的胸脯,嘴角似乎流出哈喇子,果真是名不虚传的美人,不过今天没这个雅兴挑逗了!
“易水斋的老四样最有名,您估计是没吃过吧?”哑伯靠在椅子上:“兔崽子,老四样,一壶烧酒!”
这话是喊给厨房里的沈青杨听的。不一会厨房里烟火旺盛,声音山响,又过了片刻只听见菜勺敲打锅边的脆响传来,馨儿慌忙钻进了厨房,正看见胖厨子往海碗里倒水煮肉片汁液,麻辣香味溢满厨房。
还真是有模有样!馨儿娇红的脸怔了一下,感激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身子抖动着端起“水煮肉片”不由自主地笑道:“这菜……很地道!”
做川菜讲究火候,讲究用料,更要讲究心情!沈青杨今天的心情不错,虽然昨天丢了绿证,但不管怎么说,从班布森林的战火到中海当所谓的“厨子”,避开了国际刑警的追查,暂时没有生死之忧。
“呵呵!”沈青杨点点头继续做菜。
馨儿端着菜婀娜着出了厨房,海碗里的“水煮肉片”香味立即溢满餐馆。
“您的菜……”
“这么快?!”哑伯有些不可思议,他没见过沈青杨是如何烹制这道菜的,但无论是从香味还是从颜色上看,比丫头做的地道多了!
陌生人并不夹菜,只扫了一眼海碗,摇了摇头:“哑伯,这就是易水斋的水煮肉片?嘿嘿……”
“是……”哑伯的话到了嘴边,老脸忽然变得异样起来。哑伯之名不大,只有几条街的底层人知晓,但此人直呼其名,简直不可思议。
“您……认识我?”
“在中海我不认识的人不多!”
哑伯的脸色几乎变绿了!坊间传言甚多,他听过有一个人极为厉害,通天晓地,狡诈残忍,诨号“天地通”,是个有名的信息专家,不过从来没见过。
他这种身份不配见那些“大人物”!
猥琐男人掏出一支烟在桌子上顿了顿:“你是小四街有名的包打听?”
小四街,沈青杨请哑伯吃早餐的那条街巷,哑伯的“地盘”,沈青杨的绿证就是在那条街丢的。
馨儿又端上两盘菜,流着油,冒着热气,给人无限食欲。
“啧啧!”哑伯暗自吃惊,这个死胖子还真会做地道的川菜!从菜品看,这厨艺不亚于春哥。
“嘿嘿!您老知道?我就是个混生活,什么包打听?!”哑伯讪笑一下,慌忙掏出油渍麻花的打火机给陌生人点上烟:“我可以帮上一点小忙――如果您需要的话!”
“草市现在不安生,死矬子要吃掉天泽园,邢天阁昨天死了两个保安,关键是死在黑石镇天下春的,帝王酒店来了三个要命的主,凯宾斯基酒店后天要招聘川菜名厨,说是给天泽园老板他爹过寿!”陌生人低沉着猥琐的脸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哑伯的脑袋“嗡嗡”山响,“死矬子”应该是偷天!坊间传闻,也就是偷走沈青杨绿证那个假瘸子。邢天阁死了两个保安,这消息简直是爆炸性的,一直以来都是邢天阁打杀别人,怎么被人给反宰了?这消息也够分量!帝王酒店可是中海市数一数二的销金之所,没有身份只有钱的人是进不去的……
“嘿嘿!”哑伯讪笑着的脸有些走样,僵硬地看着陌生人,这些消息价值不菲,他一股脑整出这么多重磅信息,意欲何为?
“每条信息价值100万,你想知道哪个?”陌生人抓起筷子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哑伯:“怎么样?”
哑伯咽了口唾沫,嘴里有种辛辣的味道。线人最重要的便是消息,准确是消息才是“硬通货”!越离奇的消息越值钱,比如帝王酒店来的三个“要命的主”,肯定有人想知道他们的来历,还有昨天一天发生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多?自己一无所知!
不过有些消息还是不知道的好!
“嘿嘿!这些消息对我毫无用处!”哑伯冷冷地看着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心里盘算着此人的身份和目的。
对方显然很吃惊,对于以买卖消息为生的人,他所说的消息都价值千金,但这老家伙不为所动!
“怎么?不感兴趣?”
“我还想多活几天!”
“嘿嘿!有头脑!”
有些消息是要命的。哑伯当然知道这里面巨大的商机和风险,对方是在探自己的虚实!
“既然如此,我想要两个消息,你能不能帮忙找找?”
这才是他的目的。哑伯靠在椅子上,用牙签扣着大黄牙,心里盘算着价码。此人的言谈举止已经显露出他的身份:高级线人!这种人在中海不少,但一股脑能说出这么多爆炸消息的却不多!
邢天阁保安死在天下春,这消息就不一般!邢天阁的保安并非那些无名之辈,都是会功夫的狠角色,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能平掉整条街!而且邢天阁不会轻易透露这样的信息,但他知道。
帝王酒店来了三个“不要命”的主,这个消息更具价值!什么人不要命?杀人的人!他绝对是中海市数一数二的线人,而且是最神秘的线人!
哑伯想到此处,心中不仅畅快起来:中海市最厉害的线人竟然屈尊到“易水斋”找我谈线索,此事怪哉!
“阁下也许找错人了,老家伙我只知道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对找人之类的没有半点兴趣……”
“嘿嘿……你知道我要你找人?”
“这……”
“你不老,判断得很准确,找人!”说罢陌生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绿卡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这是酬金,你找到人可以从里面支出100万美元,这张卡就送给找到的人!怎么样?”
100万,美元?!哑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你……信得过我?”
“没什么信不过信得过,你接活不?”
接?危险很大,他要找的人能是简单人物吗?不接?酬劳太吸引人!
“不怕我捐款跑路?”
“你还要命!”
“额……找谁?”
“偷天!如果你能找到两个,可以支出300万,怎么样?”
“还有谁?”
“找到偷天再告诉你!”
“额……”
我发财了吗?偷天!哈哈……竟然要找偷天!哑伯忽然站起身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翡翠卡:“这个活我接了!”
“嘿嘿,记住,不要跑路,而且只能在小四街里找!别人的地盘我已经发出同样的邀请了――你不怕的话也可以扫盘子!”
扫盘子?我草,我还要老命呢!
“呵呵!”哑伯将翡翠卡攥在手中,生怕它飞走了,老脸涨得通红。找别人或许很难,但找“偷天”这件事很容易!
事情就是这么怪,就如胡德才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信息一文不值,但有人愿意出重金收购。找“偷天”这事就一文不值――对于哑伯而言!
“明日傍晚,草市庙街翠仙居,我等你结果!”
“哦……”哑伯点了点头,几滴汗水落在桌子上,眼前黑影一晃,那人已经飘出了餐馆,几张百元大钞散落在桌子上。
“这是酒钱!菜做的很地道,妞也是不错……哈哈!”猥琐的声音消失在风中。
馨儿躲在门旁,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以然!
第十一章 虚实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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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才曾经说过一句话——人一旦有钱便不再猥琐!
哑伯攥着翡翠卡,嘴角哆嗦了一下:三百万啊!混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找两个人便解决了!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人要是走旺运椰风挡不住!
“胖厨子,给我出来!”一声沙哑惊得馨儿小脸煞白!
从“小兄弟”到“胖厨子”,人的地位随着金钱而变化,不是沈青杨的地位降低了多少,而是翡翠卡里面的钱给撑的。“狗肚子装不了四两猪油”,说的就是哑伯这样的人。
沈青杨拎着长柄饭勺缓缓走出厨房,高耸的厨师帽下是一张细密汗水的油脸,但眼睛依旧闪亮。屋中发生的事情他一目了然,哑伯跟陌生人的对话全收在心里。
冷血佣兵的思维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血影”沈青杨,任何信息一经他的大脑,前因后果都会清晰起来,甚至能按图索骥般地说出其中的细节!
“你的川菜厨艺还是有点嫩,跟春哥比起来……哈哈,还不错!”哑伯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正看见沈青杨扛着菜勺子站在桌前,不禁鼻子冷哼一声:“咱们享受一下地道的川菜!”
馨儿慌忙倒了两杯烧酒,把散落在桌子上的钞票一一捡起来,懦懦地递给沈青杨:“小哥,你的酬劳!”
沈青杨脸色一红,这小妞还不赖,多会来事!比起那个老家伙可爱多了!
“嘿嘿!”沈青杨故作木讷地笑了笑:“易水斋的名声好,才有人肯出钱吃饭,我不过是炒了两个菜而已——哑伯不是要我实习十二小时吗?”
“额……”馨儿红着俏脸看向哑伯。
“胖厨子还算有良心!你初来乍到,找个工作不容易,实习考验还算及格,等春哥回来定夺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说罢夹起一片肉片塞到嘴里,脸上浮起难以言表的惊讶来。
“怎么样?”馨儿瞪大眼睛问道。
“嗯,再来一片……”
“……”
沈青杨将菜勺子放在桌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静静地看着哑伯,老家伙很享受的样子。呵呵,不知道刀已经压在你脖子上了,还真么跩?
“来来,馨儿,尝尝胖厨子的手艺啊!”哑伯冲馨儿挥一挥手笑道:“咱们就边喝酒边等春哥回来!”
馨儿应了一声,慌忙轻声喊叫那个小男孩,才发现小孩早已不见了踪影,又推门上外面找,仍旧不见。
“哑伯,班吉不见了!”馨儿的脸色苍白,声音几乎变了动静。
“哪个班吉?”沈青杨站起来身体一晃便出了餐馆,东西大街上人流攒动,哪里有小男孩的影子?那个小孩方才还在门前玩耍,眨眼睛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回到餐馆,馨儿正抹着眼泪,哑伯尴尬地靠在椅子上,瞪着沈青杨:“你没看见班吉?”
“没有!我在厨房!”沈青杨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爽。若是在以往,他能快速追查到线索,但方才出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班吉是谁?”哑伯看向馨儿问道。
“我弟弟啊!”
“春哥的儿子?”哑伯惊讶地看着馨儿:“春哥只有你一个丫头……你还有一个哥哥是吧?”
“嗯……呜呜……”美人伤心欲绝。
沈青杨猛抽了一口烟,手中银色的打火机“咔咔”响了几声:“馨儿姑娘,或许你弟弟去远处玩了也说不定,不要着急,我想办法找他!”
“屁啊!”哑伯仰头喝了一口酒,将酒杯顿在桌子上:“那个什么……丫头,先吃饭,胖厨师答应你找班吉了,没错,他有本事找回来的!”
“哦……”馨儿红肿的眼睛扫了一眼沈青杨,起身缓缓走进了内室:“哑伯,小哥,你们先吃吧,我的心有点乱……”
女人的新够乱的!
本来三百万美元砸得哑伯晕乎乎的,现在才略有些清醒过来,他要找到“偷天”,先赚取那一百万美元,才有机会获得剩下的二百万美元。
“他是谁?”沈青杨盯着哑伯的老脸问道。
“谁啊?”
“给你翡翠卡的!”
“不认识!”
沈青杨眼珠子一瞪,一道寒光爆射出来,探手抓住哑伯的衣服领子,手臂一用力,哑伯的身体便脱离了座位!
“说!”
哑伯从没见过如此阵势,没有商量余地,伸手就揍人。他平时惹的那些小混混都是相互谩骂,然后再动手的。其实沈青杨已经忍了好久,自从到中海以来,自己无形中被戏耍了多次,包括“假瘸子”偷天,还有就是面前的老家伙!
“小哥……你……放手啊!”
“他是谁?”沈青杨只想让哑伯明白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哑伯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老脸憋得通红,很紧咳嗽了一阵才舒缓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这是哑伯的心里话,但一出手就三百万买信息的人,在中海绝无仅有!
“你猜他是谁?”
“天地通!”
“干什么的?”
“超级线人!”
“你的同行?”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人会些功夫,谈吐不凡但长相猥琐,很色,看馨儿姑娘的眼神很特别,似乎要把姑娘的衣服脱了似的!
“应该是他!”哑伯缓和了一下语气:“小兄弟,他要我找“偷天”,佣金是一百万美元!”
人要是没脸,任何事都能办成!哑伯就是这种人,方才还喊沈青杨“胖厨子”,转眼功夫又变成了“小兄弟”!
“呵呵!你以为这钱很好拿?”
“嗯!”
“他的本事你知道?”
“知道!”哑伯神色一滞,忽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天地通”舍得一百万美元找“偷天”,这事本身就极为蹊跷!在中海地界上,他是一等一的线人,黑白两道通吃的主,与“三天四地”都有些交情,竟然让我找?而且价钱不菲!
“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吧!”沈青杨将厨师帽摘下来扔到桌子上:“我也要找他!”
“这个……小兄弟,偷天哪那么好找?”哑伯苦着脸喝了一口烧酒:“我是先揽下这个活,然后再计划怎么去行动,三百万啊……”
人都是这样贪婪!刀都压进肉里了,还贪恋着钱。沈青杨轻松一笑,坐在椅子上开始吃菜。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至少比那个小美妞做的地道多了。
“天地通的消息你怎么看?”
哑伯的老眼忽地冒光起来,油渍麻花的手摩挲着翡翠卡,脸上挂着贪婪:“四个消息,每个都能价值百万!”
“呵呵!”沈青杨冷然一笑,老家伙果真是财迷心窍。
“笑什么?你不明白我们这行的规矩……”
“他给你的不是值钱消息,而是要命的刀子,你信不?”沈青杨若无其事地一口菜、一口酒,根本不关心哑伯的反应。
“为什么?”
“动动你的脑子!”
哑伯有些迷糊,对沈青杨的话更是费解。
“四条消息,你认为那个是真的?”沈青杨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长期不吃油腻辛辣的菜,一时还真不好消受。
“没想过!”哑伯讪笑道,他真的没用心想过那四条消息的真伪。
“都是假的!”
“何以见得?”
“想吃掉天泽园的不是许矬子,帝王酒店来的不是三个亡命徒,凯宾斯基酒店不会招聘川菜厨子,邢天阁的保安更不会死在黑石镇的天下春!”沈青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以见得?”哑伯震惊得舌头耷拉出来,留着哈喇子,脑子一桶浆糊一般。
“猜的!”沈青杨提着牙签嘲讽般地看着哑伯:“你跟我说过,中海黑白两道里没有姓许的,黑石镇里全是劣等的窑子铺,天下春的分店都集中在中海市和海蓝埠!”
“哦!”
“帝王酒店里面的人不是亡命徒,而是要别人命的主!凯宾斯基酒店要找的更不是川菜厨子,而是一个……!”沈青杨沉思了片刻,“天地通”知道的信息真他妈的杂,令人惊奇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中海?
“凯什么斯基要什么样的人?”哑伯愣愣地看着沈青杨,这个年轻人真不一般,一种神秘敢笼罩在心头。
“猎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青杨人畜无害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不过心里却有些警觉起来,直觉告诉他,“天地通”的四个消息很有意思!
第一个知道自己到中海的人并非是国际刑警组织,应该是那个“偷天”!沈青杨看着哑伯手中的翡翠卡,心里的杀意渐起,这种卡片自己再熟悉不过,几天前曾经见过这东西,那是在班布森林的营地。
“这次任务的佣金是每人一张翡翠卡,里面整整一千万!”陈晨曾经偷偷地跟沈青杨说过,为了这张卡,“勇士队”几乎全军覆没,血魂战队的七名兄弟死伤殆尽。
没人得到翡翠卡!
“所以……这是一条信息?”哑伯翻转着眼珠子,他的脑子并不笨,如果沈青杨分析的对,“天地通”要告诉他的消息应该是:“天泽园在凯宾斯基宴请“帝王酒店”的“贵客”,邢天阁负责安保,目的是追杀猎人!
乱七八糟的!哑伯摇了摇头:“你是怎么想的?”
“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才好!我拿着翡翠卡跑路,对,三十六计走为上!
“你想跑路?”沈青杨一眼便看出了哑伯的想法,嗤笑一声:“天地通了解的情况极为准确,包括你的一切,所以你跑不掉!”
“嘿嘿!”哑伯喝了一口烧酒,跑不掉?笑话!
“春哥还在天泽园手里,还有班吉!”沈青杨感到后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眼角的余光扫过,却没有发现人!
“你说的对,春哥和我的交情不浅,一辈子混过来的!”哑伯叹息一声:“你确定天地通跟春哥的事情有关联?”
沈青杨不确定。说实在的他了解的这些不过是发生才两个小时的事,况且他到中海还不超过二十小时,不可能了解那么多。
“你只有一天时间找偷天,你敢确定一定能找到他吗?”沈青杨最关心的便是这个,其他的不重要,也不关心。不过从哑伯的表现来看,他对找“偷天”还是自信满满。
这是一个棘手的事情。找“偷天”不难,难的是如何把他弄到草市庙街翠仙居!
“偷天”从来不出小四街!这点哑伯是知道的。小四街有多大,撒泼尿都能碰到界限!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第十二章 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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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是那种不苟言笑又放荡不羁的人。了解他的兄弟都叫他“老三”,在“血魂战队”里面,他排名第三。“血影”之名是杀出来的!传说佣兵冷血,但在“勇士队”里面,“血魂战队”的兄弟是最有情有义的,当然只对兄弟,敌人不算数。
沈青杨扛着炒菜的勺子正要享用自己的手艺,一股冷风直灌进来,不用回头沈青杨就知道有人进来了,速度够快!对面的哑伯眼睛忽然变得迷离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沈青杨的背后,眼见着嘴角向左侧歪了下去!
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带着墨镜,标准的打手形象。两个人都不说话,而是标枪一样立在门的两侧,像似迎接主人。
“丫头……有客人……不……是贵客……”哑伯歪着嘴嘶吼了一声,然后便听见内室一阵急乱的脚步响起,馨儿涨红了脸走了出来,一下愣在当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易水斋”本来暂停营业的,客人忽然多了起来,而且都是够级别的“贵客”!
沈青杨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扛着菜勺子缓缓起身,从桌子上抓起厨师帽胡乱扣在头上,肥脸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生意来了!”
平时迎门接客都有专门的服务生,由于连续几日的捣腾,服务生们辞职的辞职,请假的请假,今天整个“易水斋”就剩下馨儿和班吉,现在连班吉都不见了,一个女人难以支撑如此场面!
沈青杨似乎从馨儿的俏脸上读出她的难处,再扫一眼哑伯,嘴角歪得更为厉害,而且流出了口水。这家伙不是装的,该不是得了中风吧?
馨儿愣在当下,不知所措。
“请……贵客……进屋啊!”哑伯脸色青灰还不忘提醒一句,馨儿答应一声刚要迎客,沈青杨浅笑着点了点头挡住馨儿的脚步。
“真是难得!易水斋的风水好,不发财都难!”沈青杨放下菜勺子,肥脸上的肉笑开了花,尽管那坨肉看起来与他眉宇间的英气是那么不协调!
“小哥,这……怎么办?”
沈青杨示意馨儿不要说话,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等待贵客临门。
两个黑衣人立在门口,垂头问胸,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哈哈!听说易水斋的川菜很是地道,今天我要大饱口福了!”一声鸭子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脚步声却很沉稳,随即便从外面踱进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身披黑色燕尾风衣,头上带着一顶咖啡色的呢绒礼貌,手间夹着一根雪茄,眉宇间露出一股邪气来。
沈青杨扫了一眼来人,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酒囊饭袋而已!
哑伯此刻已经瘫倒在椅子上,手中攥着那张翡翠卡。
“咦?!”来人刚进屋子,一眼便看见馨儿红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不禁惊讶地吸了一口邪气:“都说易水斋的千金是极品美女,果然名不虚传啊!”
此人身后跟着一位满脸褶子的中年人,蜡黄的面皮,深度眼镜,门牙焦黄,露出嘴外,带着无比猥琐的笑:“林先生到了这里不要客气,天泽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哦,您的烟灰缸!”
这家伙双手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随时伺候着这位林先生,本来长得就像个奴才相,举手投足更是一个标准的奴才!
馨儿的脸变得苍白,这家伙她认识,是“天泽园”的大管家胡宗翰,人称“鬼狐狸”,不折不扣的老色鬼!
“咳咳!你们愣着干嘛?贵客盈门,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来到你们垃圾一样的易水斋,还不快看茶?!”鬼狐狸阴鸷的眼睛盯着馨儿的胸脯,大黄牙几乎掉了一地!
此言出口,沈青杨的眉头一皱。自己对中海的了解仅限于哑伯在路上多有保留的一点点,对这里错综复杂的关系更是不了解,因此也不好说话。但现在的形势很明了,“易水斋”明显是被人算计了!
“川菜名厨”春哥被天泽园弄走了,不管他怎么样,现在是不可能出现的。“易水斋”的伙计们似乎也被驱散了,只留一个小男孩和不谙世事的小姐。
现在看来形势有点不好!如果任由沈青杨来处理这种场面,是极其容易的:要菜我给他做,要打架我奉陪!大不了再杀几个混蛋出口恶气。不过沈青杨知道这里是中海市,不是非洲的营地,对方的底细不太清楚,不好鲁莽行事!
“咳咳!胖头春怎么不出来迎接?”胡宗翰扫了一眼屋中的人,发现哑伯靠在椅子上,脸色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起来给爷请安?!”
一声尖利的谩骂犹如刀子扎在地上,发出一种莫名的邪音来。哑伯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两个黑衣人一进屋他就知道事情不妙,而那个“林先生”一进来,他已经吓得中风了!
为什么害怕?心虚所致!
线人最怕的不是拿不到钱,而是拿了钱没有给人办事!这个林先生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中海警察局特勤科科长——林涛!
有人说他是“西邢天阁”的后台老板,也有人说他是“天泽园”的股东,更有人说他是中海的“神探”!前两个身份哑伯不知道真伪,若说起“神探”之名还是有耳闻的——中海大多数的瘸子全是警察制造!
为什么这么说?中海周边三镇——草市、黑石和海蓝帮派纷争不断,掌管三镇治安的便是这位特勤科长!每次火拼警察都“及时”地不在现场,而抓证人的时候有“恰好”出现,这时候血拼已经落幕。
至于更多的内幕消息不是哑伯所能了解的,仅此而已。
“林先生……我……”哑伯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来,很痛苦的样子。
“鬼狐狸”眼见着哑伯流着哈喇子,眼珠子一瞪,刚想骂人,只见一个厨子稳步走到哑伯面前,伸手拉住哑伯:“老哥,你喝多了!”
沈青杨的左手掌在哑伯的脖颈三寸之地一拍,绵力暗劲正中穴道,哑伯的脑袋活动了一下,嘴角虽然歪着,口水却不再流了。
“馨儿,哑伯他喝多了!”沈青杨的大手一用力,将哑伯背起来,几步走进内室,然后又出来,正撞到馨儿的胸口,只觉得一种无法言说的绵软传到沈青杨的心里!
“小哥,怎么办啊?!”馨儿几乎哭出声来,本来今天已经暂停营业了,若不是这位显露手艺就不会招来这么多麻烦。关键不是埋怨沈青杨,而是埋怨爹!
爹也不能埋怨,他性情懦弱,不敢和混混们斗!尤其是“天泽园”的那帮流氓,看见他们就恶心!
沈青杨浅笑一下:“只要他们来吃饭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们……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吃饭?天泽园的鬼狐狸……说不定搞什么鬼的!”
“哦?”沈青杨沉吟了一下,这里面的关系果然很复杂,一时半会还真理解不透。
沈青杨缓步走出屋子,目不斜视。“鬼狐狸”已经安排林先生坐在椅子上了,手中拿着点菜单,扶着深度眼镜:“林先生,您真的要吃地道的川菜?”
“嗯!天泽园的饭菜我都吃腻了,嘿嘿,这里的环境还不错……”
“易水斋”虽然整洁,但面积太小,门面也不大,是那种不入流的小饭馆,跟“天泽园”这样的连锁酒店没有可比性。吃惯了山珍海味就想吃点素食,享受惯了的人都想找点刺激!
不过这伙人似乎对川菜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馨儿更能吸引他们!
“你是这里的厨子?”林先生摘下墨镜,吸了一口雪茄问道。
“哟!林先生你这说的,易水斋的厨子胖头春不是在天泽园……草,你看我这记性,被老爷请去帮厨了!”
“他是谁?”
鬼狐狸这才注意到沈青杨。这家伙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身体很匀称,皮肤是烟熏火燎的颜色,肥油大脸,若是把腮帮子的肉去掉了,也算得上是个帅哥,不过现在这幅德行,就一个地道的胖厨子!
“嗨,你?易水斋的厨子?我怎么没见过?”鬼狐狸阴阳怪气地叫唤一声。
沈青杨挪动了一下身子点点头:“各位要吃地道的川菜?”
来这都是吃川菜的,这句话似乎很多余。
“回答我的问题!”鬼狐狸有点不耐烦,说话的语气明显霸道了许多。
“我是易水斋新雇佣的厨师!”
“什么时候雇的?我怎么不知道?中海地面上的川菜厨子都在天泽园帮厨,你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厨子……”
“鬼狐狸”一语道破天机!中海地面上的川菜厨子都在天泽园!他们为什么找这么多的川菜厨子?难道……沈青杨的脑子飞快地旋转,头有点痛!
我他么的干嘛要揽这份差事?干嘛要做这个厨子?!沈青杨的脊背有些发冷,假如一个小时前能谨慎一些,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当这个厨子……我有的是机会找到那个人!
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来不及考虑太多。
“刚才雇佣的,哑伯给介绍的!”沈青杨笑容可掬地看着“鬼狐狸”,这家伙可是“天泽园”的大管家,有些事比哑伯了解得更多,应该可以用一用!
“刚雇佣的?易水斋难道手眼通天?!”
“好了,胡总管,咱们先尝尝易水斋地道的川菜,然后再回天泽园!”林先生放下菜单,扫了一眼沈青杨:“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川菜!”
“菜名!”林先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跟厨子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水煮肉片、夫妻肺片、灯影……”沈青杨才做的“老四样”。
“好吧,多长时间做完?”林先生若有所思地盯着沈青杨,这家伙不像是厨子,他的右手指的茧子不对!不管怎么说,他是警察局特勤科长,年轻有为,经验老道,而且心狠手辣!
“十分钟!”
“呔!时间太长了,我们林先生没时间等!”
沈青杨脸上的肥肉忽然拧紧了一般,目光锐利地射向“鬼狐狸”,先让你蹦跶一会,等我作完菜的!
“馨儿,备料!”沈青杨转身进了厨房,正看见馨儿姑娘捂着脸,清泪横飞。
“别怕,有哥在他们掀不起风浪!”
“小哥,他们不是来吃饭的!”
沈青杨心中一紧,什么时候成了美女他哥了呢?不过他知道这帮人来此的目的:找人!找一个会做地道川菜的厨子!
第十三章 神秘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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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的神情轻松,这种场面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多年的佣兵作战经验告诉他:那个林先生不过是混迹在黑白两道之间的小虾米而已,真正的涉黑大佬没有他这么肤浅,而且他身上的功夫都消磨得差不多了!
至于那个令人恶心的“鬼狐狸”则是一个十足的色鬼,瘦脱了像的臭皮囊里面空有一腔坏水而已,不过是仗着“天泽园”总管之名横行霸道之辈。沈青杨的眼皮里还没有夹下他的地方。若是在班布森林或是中海之外,这样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咔嚓”了!
五分钟时间能做什么?备料的时间都不可能!
“馨儿姑娘,他们为什么如此难为易水斋?”沈青杨一边擦拭着菜勺子,一边看着馨儿麻利地从冰箱冷藏室拿出一条胖头鱼来问道。
馨儿的俏脸一红,丰满的身子富有弹性地颤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胖头鱼,顾名思义,鱼头特大,能占整条鱼的三分之一,味道鲜美,是做水煮鱼的上佳材料。沈青杨将鱼放在案板上,拿起砍刀看也不看便将鱼剁成两节,刚好从鱼鳃处斩断,将鱼头拎起来扔到油锅里面翻炸。
厨房传来油腻的鱼香味。馨儿姑娘擦干泪看着沈青杨熟练的手法,不禁困惑起来:这个人年纪并不大,但做菜的动作如此熟练,比起爹来不相上下,关键是他做的川菜味道的确是地道得紧,难道真是一个名厨?
名厨无名。中海市是藏龙卧虎之地,什么样的能人都有,哑伯从小四街领来的这个人却没有听说过!
馨儿姑娘平时足不出户,对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无了解,虽然家境并不殷实,倒也有大家闺秀的雍容。况且在这个较为封闭的中国式家庭,身处现代社会也没有沾染太多的市侩,这是最难得的。
“哥,你要做什么菜?”馨儿不解地看着沈青杨问道。
沈青杨的心一动,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多年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唤他了!尤其还是个绝美的姑娘!不禁展颜一笑,回头深意地看了看,正撞上馨儿的目光。
“做一道地道的川菜!”沈青杨开始下辛辣料,油锅七成热,麻椒、辣椒、油盐酱醋等等一股脑都下了进去,油烟立即飞腾起来,又将炸得外焦里嫩的鱼头盛放在硕大的鱼盘里,抬起大勺将所有的油料浇注在鱼头上。
香味瞬间布满厨房!馨儿看着瞬间就已经做好的一道菜,眉梢舒展开来,轻薄的小嘴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哥,这菜叫什么名字?”
“沸腾水煮鱼!”沈青杨心下落寞起来,这是陈晨最爱吃的一道菜,不过今天做起来感到手很生,没有任何激情。做菜跟战斗一样,需要激情!
名厨之所以能够做出美味佳肴,最主要哦的原因是他喜欢做,而不是选料用料或是其他技巧。沈青杨不是什么名厨,如果馨儿美人知道他的底细,定然会给吓傻了的。
“好了!”沈青杨松了口气,看了一下时间,一道菜,五分钟时间搞定。
水煮鱼可不是这么做的!馨儿看着焦糊的鱼头浸泡在辣椒油里,不禁眉头一皱,但没有说话,名厨的手艺就是与众不同!
馨儿端着绝美地道的“沸腾水煮鱼”款款走出厨房,香味溢满餐馆,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都射向她,只有沈青杨能够看出来,那些目光里有着怎样的意味!
“鬼狐狸”的色眼根本不再菜上,而是馨儿的水嫩的脸蛋和坚挺的胸脯!林先生也不是什么好鸟,明显在盯着馨儿修长而结实的美腿,就像看一只到手的猎物一样。
沈青杨拎着菜勺子跟在馨儿的身后,他有预感,这帮人并非善类。谁敢动我就开了他的脑瓜子!沈青杨微笑着站在距离馨儿三米外的地方,看着两个色鬼在欣赏馨儿的美。
“两位先生,菜已经做好了!”
菜是好菜,很地道。
五分钟真的能做出地道的川菜?!林先生看了一眼“鬼狐狸”,心里顿时生出一种疑惑来:“老鬼,你尝尝地道不?”
沈青杨冷笑一下:“林先生为何不自己尝一尝?”
“呵呵!”林涛阴鸷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将雪茄烟放在水晶烟缸内,扫了一眼菜肴:“你真是刚来的川菜厨子?”
“林先生是来吃菜的还是查户口的?”沈青杨并不退缩。
每日横行霸道惯了的林涛那里听过如此不敬的话?脸色不禁一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鬼狐狸”没有说话,而是独自尝了一口菜。
这道菜绝对是沈青杨最拿手的,不过五分钟时间太短,十分钟刚刚好。
“咳咳……”鬼狐狸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老脸憋得通红:“你他妈的里面放那么多辣椒干什么……”
不放辣椒还叫川菜么?沈青杨没有应答,而是看向窗外。一道白光闪过,外面立马热闹起来。
胡宗翰站起身来向门口望去,只见门外面忽然多了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老脸立即变了色儿,低头看着林先生不安地问道:“您猜这是谁来了?”
林先生猛然站起身,俊朗的脸变得苍白起来。来的不是人,是个煞星!
“呵呵!易水斋今天可真热!”一声清脆而甜美的声音打破沉闷的空气,门被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汉子打开,立在门口的林先生的手下没人敢吱声,不约而同地望向林先生,那意思是“怎么办?”
怎么办?走!林先生打了个手势,两个家伙不假思索地快速退出餐馆,消失无踪。
沈青杨从声音中已经判断出来,客人又是个美女!声音甜美轻柔,里面却夹杂着些许的霸道意味。馨儿的小脸变得苍白许多,无奈小店没有人招呼,总不能冷场吧?想罢便硬着头皮迎上去:“这位小姐,欢迎您到易水斋用餐!”
“呵呵!”来人并不答话,而是冷笑一声,走到林先生的桌子前面站定。
沈青杨微低着头,眼睛只扫了一眼,看见一只绝美的背影,身材火辣,裹在华丽的裘皮里面,下面是一段白藕般的美腿,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即钻进鼻子,是香水的味道!
又是一股极品女人!
“鬼狐狸”的老脸变得难看了许多,站在林先生后面,一双贼眼不住地向窗外瞄,发现白色“劳斯莱斯”后面没有其他车,心才放下来,脸皮松弛,刚要闪身出来,一声尖利的声音便把他吓了一跳。
“老不死的可以滚了!你也滚蛋!”说话的不是那个极品女人,而是站在门口的黑衣人。
沈青杨皱着眉头,门口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装要有资本,新来的两位显然有足够的底气,因为从林涛和“鬼狐狸”的脸上可以看出一种畏惧来!
是什么人能让这两个方才还霸道十足的家伙如此忌惮?沈青杨浅笑着看着这场好戏,馨儿姑娘本来是要迎客的,现在只好立在当下,动弹不得。
“咳咳!”林涛硬着头皮干笑一下:“白……白小姐,这是那股香风把您给吹来了?”
“三天四地五条龙”里面没有白姓!沈青杨自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中海之大,牛人之多,不是三两天能了解的,看这阵势,这个“白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原因很简单:能将中海警察局特勤科长骂得跟孙子似的人物,其霸道程度远非凡人。
“你不去白家大院好好安保,跑到这里消遣来了?”说话的依旧是站在门口的女人,白小姐压根没有搭理他。林涛有点无地自容,色眼不敢在白小姐身上停留,抓起礼帽戴好向白小姐笑了笑。
男人的笑有很多种,阴笑、奸笑、苦笑……还有贱笑,林涛的笑就是贱笑!
“好了,云姨,咱们也是路过,不要打扰林科长的兴致才好!”极品女人终于说出一句话,林涛如释重负,贱笑更甚。
“白小姐,贵府的安保鄙人已经做到万无一失,此次偶遇我不过是执行公务……”
“不用解释,去该去的地方!”门口那个女人快步走到白小姐身后,搬过来一只椅子放在小姐身后:“小姐,慢坐!”
白小姐摆了摆手:“不用了!对了,林科长,你到这里执行什么公务?”
林涛的脸都白了,执行什么公务?还不是那个风骚娘们折腾的?从中海机场到现在,自己就没清闲过,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到这里看看极品美女,又碰上你个煞星!
想归想,说归说,做样子还是要完满的。林涛贱笑一下:“你表姐令我找一个人,在小四街,我才奉命前来!”
白小姐点点头:“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这个不重要,重阳节老爷子的事情才最要紧!”
“是!白小姐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真的吗?”白小姐杏眼翻了一下林涛,脸上露出一股不屑之色来:“我不管别的,只要老爷子高兴!”
“白小姐,您这是……”林涛邪气很盛,虽然这个中海市数一数二的“煞星”令人畏惧,但好奇心作祟,还是想知道个究竟。
“林涛,带上你狗赶紧滚蛋!”那个云姨犹如泼妇一般,嗷一嗓子,吓得“鬼狐狸”舌头吐出半截,借着云姨的话先遛了出来。
“云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林科长是在执行公务……咯咯,是咱们打扰人家了!”白小姐优雅地转过身瞄了一眼馨儿:“呵呵!我道是林科长为何到易水斋来执行公务了,好漂亮的美人儿!”
馨儿哪儿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听见贵客在夸赞自己,更是无地自容,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大家闺秀和富家千金没有可比性,见识不一样。
“白……小姐,欢迎您……光临……有什么需要……”
“咯咯!这是谁做的菜哟?这么香?”白小姐转过身看着沈青杨:“你是易水斋的厨师?”
沈青杨心里苦笑,今天的事情真是蹊跷得紧!但还是谨慎地点了点头:“是!”
“都道是易水斋是中海市最地道的川菜馆子,果然不负盛名,老爷子这回应该高兴才是!”
毫无来由的一句话,沈青杨却一切了然:难道这个白小姐就是“天泽园”大老板的千金?
“你的手艺怎么样?”白小姐轻柔地问道。
沈青杨将手中的菜勺抗在肩上,脸上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白小姐也喜欢吃川菜?这道沸腾水煮鱼火候刚刚好,再晚一会吃就走味儿了!”
林涛看准这个缝隙,冲白小姐讪笑一下:“白小姐,鄙人告退了!”说罢趁着沈青杨与白小姐说话的间隙,溜出了“易水斋”,外面一阵汽车的轰鸣,一干人等夹着尾巴溜掉了。
云姨站在白小姐身边警惕地看着沈青杨,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这个胖子是厨师?怎么看都像个扛枪的!
“有人给我口信,说易水斋来了位贵客!”白小姐理了一下秀发,白皙粉嫩的脖颈露出半段来,姣好的脸庞甩向一边:“云姨,见面礼!”
云姨手中拿着一张卡片递给沈青杨,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这个“男人婆”一样的女人简直是熟透了一般,浑身充满力量和激情,富有弹性的大腿掩盖在风衣里面,但还是逃不过沈青杨的透视眼:这女人不简单!
沈青杨所谓的“不简单”其实很简单:云姨有些功夫!
“这是白氏金卡,里面有白小姐的亲笔签名,可以随意进出白家大院,享受白家特殊朋友待遇,还可以随意从里面透支现金,但不要超过三千万!”
沈青杨晕得厉害!三千万?在班布森林这可是三次中等规模的战争佣金的钱!她是谁?要干什么?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沈青杨来中海不过二十个小时,而且大多数时间都在喝酒,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也不认识这样的千金小姐!
“不要拒绝!这是见面礼,是老爷子的吩咐,我不过是传达他的意思而已!”白小姐浅笑一下说道:“他老人家说欠你一个人情的!”
“我们认识?”沈青杨谨慎地看了一眼白小姐,这丫的虽然穿着绒线风衣,但乳罩露出大半,白皙水嫩的肉团若隐若现,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这个我不管!”白小姐站起身优雅地笑了笑:“你很沉稳,是老爷子喜欢的那种,不过也不要骄狂,老爷子不喜欢太嚣张的人,比如林科长!”
草!中海这地界儿的人都这么有钱吗?出手如此阔绰,令人费解。
“有时间我一定要拜访白家老爷子!”
“咯咯!你是个明白人,重阳节老爷子在白家大院庆寿,希望你光临!对了,到时候找我就行,我叫白雪!”
白雪?!不错的名字,听着就清纯透亮,却有点冷意!
“您二位不尝尝我的厨艺?”沈青杨也不客气,接过白氏金卡笑问到。
“你的手艺?”云姨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海碗里面张牙舞爪的胖头鱼,摇了摇头:“川菜可不是这么做的!”
沈青杨一滞,脸色随即红了半面,他说的对,川菜的确不是这么做的!
“走吧,扶我上车!”白雪伸出半截小臂搭在沈青杨的胳膊上,眼含古怪的媚笑着。
草!不是吧?我们并不认识,而且……而且地位相差如此悬殊!
沈青杨放下菜勺子,扶了一下厨师帽,彬彬有礼地一笑:“怕脏了白小姐的手!”
“咯咯!小厨师还十分风趣!”白小姐抓住沈青杨的胳膊站起身,带着香风向外面走去:“咯咯,易水斋的千金,有时间可以去白家大院做客哦!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馨儿已经石化了一般!从这个胖厨子进“易水斋”那一刻起,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频繁出现,弄得她不知所措,现在中海市首屈一指的白家怎么又找上他了呢?
他是谁?仅仅是一个厨子么?
第十四章 偷天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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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很厉害么?”沈青杨扛着菜勺子站在门口,回头看看还愣在厅堂里面的馨儿疑惑地问道。
馨儿没有说话,眼中透出一股难以捉摸的意味。白家!曾经听过就餐的那些人杂七杂八地说过一些,都道这个世家大族在中海有些底蕴,但还没有听过他们有什么产业。
没有产业的大家族,在中海世家里面绝无仅有!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凡社会地位尊贵的世家仰仗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产业,另一个便是人脉!
都说有钱就是爷,但在真正大家士族的眼里,“钱”不过是一般等价物而已。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来的,比如瑞士银行的钻石vip地位,比如北非部落首领的座上宾,比如美国总统的空军一号的座位……
这张“白氏金卡”也一样,用钱买不来!沈青杨把卡胡乱地放在怀里,眼睛盯着白雪的劳斯莱斯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头有些发胀。
“哥……我不认识她们!”馨儿惊惧地走到门前,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太神秘,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竟然给“易水斋”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当然这种“麻烦”是爹一辈子也惹不上来的。
沈青杨心里一暖,转身进屋,怜爱地看了一眼馨儿姑娘,嘴角抽搐了一下。人生的幸福往往就在一瞬间,无论你怎么想和一个人相依永远,都有不少的磕绊,幸福感会逐渐流失,知道陌生的那一天。
一声轻柔的呼唤,在沈青杨的心底流出的便是幸福!他对馨儿姑娘这个称呼感到极为受用,虽然看着这个极品美女而也有一种冲动!
“你不知道中海的白家?”沈青杨苦笑一下,像馨儿这样的大家闺秀怎可能了解这么复杂的社会呢?沈青杨缓步走到桌子前,看着大海碗里焦糊的“沸腾水煮鱼”,不禁冷笑一下。
这道菜是陈晨最爱吃的,在营地没有餐馆这样的条件,做鱼都是直接仍在锅里煮,然后放点辛辣调料的,味道还不错。
“你是谁?”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哑伯!
“你好了?”沈青杨冷然地问道。
哑伯扶着门框叹息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蹒跚着从内室走出来,伏在沈青杨前面的桌子上,浑浊的老眼看着沈青杨。
“嘿嘿!我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中风了么?这么快就好了?!”沈青杨的脸变得难看起来,哑伯方才的确是口眼歪斜,中风的症状。而现在看来好端端的,只不过是精神有些萎靡罢了,估计是自己方才打通他颈脖的穴道所致。
“这是不得已的事!”哑伯沙哑着喝了一口茶水:“丫头,班吉还没有回来?”
经哑伯一提醒,馨儿才又惊慌起来:“嗯,都一个多小时了,弟弟从来不乱跑的!爹让我好生看管他,这……怎么办啊?”馨儿带着哭腔,绝望吞噬者这个懦弱的少女。
“他不会回来了!”哑伯古怪地看着沈青杨:“你也要走!”
一句话吓倒两个人,一个是馨儿,另一个却是哑伯!哑伯不由自主地滑到桌子底下,呻吟着苦笑起来。
沈青杨淡然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家伙,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谁不再回来了?我为什么要走?”
“班吉!”哑伯被沈青杨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按在椅子上,老家伙喘着粗气,显然是病得不清。
“馨儿,那个小男孩是什么时候到的易水斋?”
“前日!”馨儿脸色苍白地看着哑伯:“爹从小四街领回来的,说是以后能支撑门面,认作干儿子!”
“哧!”沈青杨冷笑一声,原来那个班吉是馨儿他爹领回来的野孩子。混乱的世界,这样的孩子有很多,没有几个能遇到易水斋老板这样的好心人。同样道理,人的好心未必能得到好报!
“哥,笑什么?”馨儿羞红了脸看了一眼沈青杨,这个年轻人虽然很沉稳,但缺乏一点爱心!
“怕是你爹中了别人的圈套!”
哑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沈青杨的观点,但馨儿明显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依旧抹着清泪:“我怎么向爹交代啊?”
沈青杨扛着菜勺子,把“暂停营业”的牌子重新立在门口:“恐怕暂时真的不能营业了!”
馨儿的小脸一紧,呼出一口香气来,这个胖厨子比较奇怪,营业接客是他,闭门谢客也是他!
“馨儿姑娘,我要办正经事了!”沈青杨的脸色肃然起来,坐在哑伯的对面露出一抹冷傲的神情:“现在该是你全盘说出的时候了吧?”
哑伯的手中攥着翡翠卡苦笑难挡:“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你说的对,我应该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否则我死了也是白死!”
“嘿嘿!你暂时死不了!”
“……”
馨儿收拾干净两桌饭菜,沏了一壶上好的福建红茶端过来,为两人斟满。
“答应我一个条件!”哑伯盯着沈青杨说道。
呵呵!这老家伙跟别人处关系都是要先提自己的条件么?沈青杨最厌烦这种事情,在“勇士”佣兵团,没有人直接跟他提条件,脑袋保住了再提!
“我没兴趣也没有义务答应你!”沈青杨淡然地喝了一口茶:“你可以不说,我可以去找天地通……”
“你不能找他!”哑伯惊也似的喊道。
“为什么?”
“没有原因!你想知道偷天在哪?”
沈青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找到“偷天”要回绿本,然后去办正经事。不过现在最大的疑惑不止这一件,还有方才的白小姐!
“偷天在小四街,这个是你说的,而且我昨夜也是在那里被盗的,我早晚要把他揪出来!”沈青杨冷笑着,手中的打火机“咔咔”作响,眼中露出不可捉摸的神色来。
“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偷天是那么容易找的么?”哑伯沉稳了许多。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沈青杨揉着太阳穴,好几年没有人跟他这么磨叽了,心烦意乱。
“你不了解中海的形势,我了解!你不知道偷天在哪,我知道!你不知道白家大院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些难道还不够换你的条件吗?”哑伯微眯着眼睛,老奸巨猾的模样。
沈青杨恨不得一拳砸死这个老家伙,不过他说的对,自己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更何况前有地头蛇当道,后又国际刑警组织的追捕,虽然原因不清楚,但事实的确如此。
“呵呵!哑伯,说说你的条件。”
哑伯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保护好易水斋的馨儿丫头!”
靠!沈青杨有点蒙圈。这个……是什么条件?馨儿姑娘不是活得好好的嘛,用我保护什么?退一万步而言,我认识她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事情,关系并不深,感情无从谈起,若是那个……这姑娘的确是极品美人,要保护也不亏哈!
“为什么?”沈青杨不由自主地看向馨儿姑娘的内室,嘴里却打起了转悠:保护?不保护!不保护?美人耶,我不保护谁保护?
哑伯叹息一声:“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春哥就这么一个命根子,春哥如果出意外,我拿什么保护他?更何况老家伙我也命不久矣!”
这个……沈青杨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没有保护人的习惯,更不会保护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女人,虽然她是极品!
“好吧,我在一天,她不会出事!”沈青杨淡然地喝了一口茶:“哑伯,天地通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找偷天,有没有把握?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嘿嘿!”哑伯苦笑半晌,“偷天”是那么好找的吗?如果好找,“天地通”还舍得花一百万来找我?!没可能的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哑伯忽然一转话题。
这个很重要。沈青杨不想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在“血魂战队”都叫他“血影”,而护照上的名字叫沈青杨。
“沈青杨!”
“好!沈青杨兄弟,咱们分析一下……然后行动!”
“嗯!”沈青杨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老家伙并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不过在此之前,要做一件事情。
馨儿姑娘出来填茶水,沈青杨瞄了一眼那只坚挺的胸脯,在心理面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什么玩意呢,邪念不除,难成大器!
“馨儿姑娘,劳驾你回……”
馨儿已经换上一套小黑燕尾风衣,戴着呢绒风帽,推开餐馆的门:“哥,我去去就来!”
一声哥,消除一切邪念!沈青杨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嘴巴子,我什么时候这么有亲和力呢?俊俏的极品美人甘心情愿叫我哥?这在非洲丛林是不可想象的!
“第一个问题,偷天在哪?”哑伯诡笑了一下看着沈青杨:“小兄弟,这是个秘密,我只能说出个大概来,没有把握说得十分准确。”
既然老家伙知道为何不准确地说出来?沈青杨有些气恼。
“为什么?”
“偷天是一个组织,不是一个人,所以你不知道谁是偷天!”
草!沈青杨使劲咽了口唾沫,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情。
“偷我东西的那个瘸子是偷天组的?”
“组织的名字叫偷天盟!是独立于三天四地以外的一个帮派,创始人的诨号叫偷天,不过谁也没见过他!”
偷天盟!沈青杨对这种黑社会性质的帮派没有任何了解,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中海。
“我只想找到偷我东西的那个瘸子!”沈青杨摸了一下脸蛋子,心底有些憋闷起来。
“小兄弟,听我说,偷天盟已经好几年没有开展行动了,你这次失窃实属罕见,所以要好好分析一番!”
“他们依靠什么生活?”沈青杨被老家伙的话给迷糊住了,既然是“偷天”,定然是那些贼盗之类的市井之人,何以几年不做案呢?没理由的事!
“你知道谁是偷天盟的?中海市几年前展开一系列针对偷天盟的行动,但连个人毛都没抓到!”
“为什么抓他们?”沈青杨这句话问得很幼稚,除了犯法以外没有别的原因,警察抓小偷,天经地义!
“最近一次行动是十年前,他们偷运一大批武器出境,目的地不详,结果成功了,偷天盟便销声匿迹!”
我擦!沈青杨愣了一瞬间,真是奇葩一样的组织!跨国界偷运武器,在警察和国际刑警组织的眼皮底下,而且还在联合国和m国严厉打击之下,他们竟然得逞了!
“所以天地通花下重金要你找偷天盟的人?”
“是!”这个任务的艰巨性要比偷运武器还难,好在现在有了一些线索:沈青杨贴身的东西被偷了!有了受害人,找到他们也就不难!
“怎么找?”
“这个不用你担心,天地通的一百万已经到手了!”哑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偷天盟从来不轻易出手,他们既然偷盗了你的东西,必然会有后继行动,咱们可以等待!据我猜测用不了一天便会有结果!”
沈青杨这回真的有点迷糊了:偷了我的东西还敢再联系我?操他妈的,我废了丫的!不管你是偷天盟还是遁地盟!
“第二点,也很重要。林科长和天泽园的联袂表演!”哑伯干笑一声:“就是那个很嚣张的林涛,中海市警察局特勤科长,掌管中海三镇的治安大员!”
这个沈青杨更难理解,原因是他对中海的黑白两道完全没有了解,因此也闭口不言,只听哑伯自顾自说。
“林科长和胡总管的出现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
“为什么?”沈青杨向老家伙投去疑问的眼神。
“他从来不到小四街来,这里是他的忌讳之地。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地盘,林科长在草市、黑石和海蓝还算有些势力,不过也只是个小角色,而在这里,他连屁都算不上!”
草!连“屁”都算不上的林科长怎么把哑伯吓得尿都出来了?沈青杨一想起老家伙扩眼歪斜的滑稽样子就想笑,不过还震得佩服他的演技,毕竟“鬼狐狸”他们没有难为他!
“林科长之所以说是来自督办公务,你道他是什么任务吗?”
“找偷天!”沈青杨冷笑一声,林涛的确说过是来此办公,不过他没有说办什么案子!
第十五章 致命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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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还没有回来,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沈青杨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怎么搞得,自从馨儿叫他一声“哥”以后,这心理面还真是牵挂!
沈青杨向窗外看了两回,黄昏将至,秋风紧了起来。哑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脸色暖了一下,没有言语。
“你是当兵的出身,我不了解你的经历,但人还算精明,也不坏,所以才把馨儿托付给你,我想春哥是可以放心了!”
这话说的一点来由都没有!沈青杨不为所动,照顾一下暂时受困的极品美女无妨,也是一件美事。把美事做好之前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沈青杨盯着哑伯,眉宇间的笑容渐渐消失,代之的是一种凌厉之色!
“怎么了你?”哑伯只觉得脖子发凉,心有点发虚,气氛有些不对头!
沈青杨是特种兵出身,又在佣兵团摸爬滚打了五六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人都杀过!眼前的老家伙绝对不简单,自己好像始终在他的圈套里钻一般!
“嘿嘿!”沈青杨忽而露出憨厚的笑来,这种笑是标志性的,令人很亲近却捉摸不透。
“班吉去哪了?”沈青杨惦着炒菜勺子盯着哑伯质问道。
谁要说这个老家伙没有问题,沈青杨敢把脑袋塞到茅坑里面淹死!方才做菜的时候,他把自己从中海机场到现在的遭遇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始终在别人引的路上!
昨夜偷走绿证的瘸子,早上碰到的白吃早餐的哑伯,“易水斋”里巧遇“天地通”,然后还有那个督办公务的林先生和“天泽园”的胡总管,出手阔绰的白小姐等等,他们的出现难道仅仅是自己的巧遇吗?
这些人都跟自己或多或少有牵连!瘸子偷自己的证件,哑伯把自己引到“易水斋”,“天地通”重金收买的“偷天”恰好是自己要找人,而林先生督办的公案也跟偷天牵连,最不可思议的是出手阔绰的白家老爷子竟然认识自己!
真是邪门!我他么的认识谁啊?谁又认识我呢?前后不到二十个小时,中海地界儿的鱼鳖虾蟹都行动起来了,其中有什么道理呢?
沈青杨的思维不同于常人,直觉告诉他:自己摊上了大事儿!
现在有两个疑点需要解释:一是林先生他们到易水斋来,哑伯便得了“中风”,而现在又能侃侃而谈,他在躲避什么?二是那个班吉!馨儿姑娘的意思是前天才认识的“义弟”,今天便失踪了,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失踪的!
沈青杨此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太过玄妙,这一切似乎是按照某种安排弄好了的,犹如一架机器,给上电后自己便运转起来。自己就是那个开动机器的人,飞机一落地,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张开了!
奶奶的!沈青杨越想越憋闷,在非洲丛林可没有人敢如此算计“血影”,除了那些不想要命之辈!
“嘿嘿!”沈青杨那标志性的笑弄得哑伯有点发毛,靠在椅子上的脊背弯得更低了。沈青杨忽然把菜勺子“放”在桌子上,不过只听“咔”的一声,桌子表面深陷下去,再看勺子,整个嵌在桌子里!
这是内家功夫,行气为力,力惯千钧,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放,桌子已经被砸透了!
哑伯的眼神露出惊骇之色,佝偻的脊背靠在椅子上,身子并没有动。
“有两个问题想请您解答!”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以自己的功夫,老家伙绝对跑不了,用不着声色俱厉地审问他。其实他透露的东西也不少,充分说明他对我也是信任的,但关键的东西他没有说。
“咳咳!小兄弟,你的功夫……了得……了得!”
呵呵!俗话说人怕夸马怕骑,不过这种小心机对沈青杨而言不起丝毫作用。
“哑伯,我猜班吉是你安排在易水斋的吧?”
“何以见得?”哑伯惊讶地瞪着浑浊的老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还装?!沈青杨沉稳地坐在椅子上:“不仅如此,你还安排了两个人到易水斋,一个是林先生,另一个是天地通胡德才,对不?”
哑伯的脸色变得蜡黄,不过眼神却明亮起来:这小子真不简单!难怪一到中海便惊动了黑白两道,无论是“偷天”还是白氏都盯上了他!
“咳咳……你说什么呢?老不死的我只是小四街一个混混而已……”
呵呵!老混混?哑伯的确是个老混混,是那种老谋深算的混子。他对“偷天盟”的了解已经超出了普通混混的认知,如果来一场“中海知识问答”的话,老家伙估计能捧个杯获个奖之类的!
“你知道偷天的底细,天地通却愿意出大价钱买,这说明了什么?”
“都是传说而已!”哑伯白了沈青杨一眼。
“嘿嘿!你愿意出一百万买一个传说?天地通所缺少的正是这些,既然他都不知道偷天的这些信息,中海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哑伯,我说的对不?”
哑伯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佝偻的脊背渐渐坐直了,脸色由蜡黄变成了青灰,浑浊的眼睛逐渐清晰,老脸耷拉着不说话。
“嘿嘿!你敢接天地通的翡翠卡,已经说明你对这个任务胸有成足,但他的条件是找到偷天后还有一个任务,什么任务你应该也清楚,而且能够完成,是不是?”
哑伯点点头:“你还想说什么?”
沈青杨把菜勺子轻轻一弹,菜勺子的木头把立刻断成两节,力度之大令人瞠目!哑伯的脸色忽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不易察觉,但在沈青杨的眼中,这一切都是透明的,笑则说明自己猜对了!
“班吉去哪了?给白小姐通风报信?还是安排那个瘸子布置下一个陷阱?”
哑伯忽然站起身摇了摇头:“小兄弟,你很可爱,川菜做得很地道,功夫也还好!不过,判断力稍差一点儿!”
呵呵!判断力稍差一点儿?这个结论正中沈青杨的痛处!沈青杨承认自己的判断力有点不足,否则就不会让血魂战队作为主力断后,就不会被叛军包围,就不会七人支持了二十九个小时!
他妈的,判断力若不是差一点儿,兄弟们就不至于把命搭上,自己也用不着逃到这里执行什么狗屁任务!这是最后一个任务,深深埋在心底的任务!
“我哪里说错了?”沈青杨盯着哑伯,就在瞬间,眼前的老家伙的眼神变得精明起来,眼珠子不再浑浊,脸上的褶子似乎也舒展了一些,方才歪着的嘴回归原位,完全不像一个混得跟流浪狗似的模样儿!
“第一,天地通是来找的我,而不是我找的他,之所以是在易水斋碰面,完全是巧合,或是我们被跟踪的结果!第二,林先生督办公务也不是我找来的,有鬼狐狸在十有八九是冲着馨儿丫头来的!第三,班吉的确是替我办事的,不过他只是送一样东西而已!”
果真如此!沈青杨盯着哑伯,眼中冒光喷火,老家伙说得头头是道还理直气壮!
“你……到底是谁?”沈青杨忽然将半截菜勺子抡起来砸向哑伯,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几声沙哑的笑传来:“呵呵!你身手不错,我在小四街昨天你喝酒的地方等你,千万别迟到哦!”
昨天喝酒的地方?沈青杨的脑袋都大了好几圈,这老家伙……该不是偷我东西的那个瘸子吧?就在沈青杨愣神之际,黑影已经飘出了门!
能在“血影”面前轻松逃跑的几乎很少!原因有许多,一是沈青杨气愤难挡没有准备,二则这会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高跟鞋声音,扰乱了沈青杨的心神。待沈青杨追出了门,正看到馨儿姑娘拎着大包小裹的走过来,沈青杨张望了一番,东西大街上人流稀疏,没有哑伯的半个影子!
遇到高手了!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连续吃了好几次亏,这个冤枉!若是换做以往,老家伙定然跑不掉!
自己被戏耍的像个猴子!“血影”何时被戏耍过?中海的水很深,深不见底,一个病秧子似的老不死就能玩弄自己跟玩三岁小孩儿似的!
“妈的,待一会我断了你丫的狗腿……”
“哥,你在跟谁说话?”一声温柔打破沈青杨的愤恨,回头看见馨儿正大包小裹地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股冷峻的秋风,心不由自主地惊颤了一下。
“没有,我们……回屋吧,外面的风太大!”
既然老家伙留下了行踪,邀约在昨天喝酒的地方见面,定然是有他的目的,自己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早晚要跟他好好斗一斗!
沈青杨自然而然地护着馨儿进了屋子,一股雅香钻进鼻子,馨儿的秀发扫在沈青杨的脸上,痒痒的感觉!
“哥,我走了两家商场,才把你东西制备齐了!”馨儿此刻露出无限的温柔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忽然发现哑伯不在,才惊讶地问道:“哑伯呢?”
“才走……”沈青杨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馨儿显然很疲惫,“易水斋”闹腾了一天,换做谁都会疲累的。
各色人等都粉墨登场,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沈青杨突然感到这都市比起非洲的草原要凶险得多,丛林作战你只要隐藏的好,找到敌人的弱点,就能完胜,而在这里自己根本无法发挥!
草!原因还是在自己,没有隐藏好!沈青杨瞬间便找到了主因,哑伯由于隐藏得很深,又取得了自己的信任,所以才把自己当猴耍,而自己之所以信任他,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清纯得跟水一样的馨儿……
女人啊!果然很神奇,本来是后认识的馨儿姑娘,但一声“哥”就淡化了自己的戒心,从而这种信任转嫁给了哑伯!
“哥,你想什么呢?”馨儿姑娘羞红了脸看着沈青杨。这个男人沉思起来竟然如此深沉,似乎心里埋着无限心事,又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哦!”沈青杨瞬间恢复了常态,那颗备受“打击”的心逐渐平稳下来。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所有问题几乎是不可能,自己到中海来,就像平静的湖水投进了大石头,动荡不可避免,而自己要做的,是如何在动荡中把自己隐藏起来,伺机而动!
“馨儿姑娘,你爹他……”
沈青杨的话还没说完,馨儿的泪就横飞过来:“哥,怎么办啊?!爹他还没回来……”
怎么办?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沈青杨看着楚楚可怜的馨儿,心里不禁也生出一丝苦楚来,哑伯的托付还能相信吗?不信!不信还不行,现在“易水斋”里只有这一个女人在支撑,绝对不行的,但自己乱事缠身,怎么保护她?
“别着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对了,哑伯跟你爹的关系很好么?”沈青杨一边安慰馨儿姑娘,一边扫了一眼时钟,现在是晚上七点钟,再过几个小时,春哥“失踪”满二十四小时,该报案了!
馨儿显然有了依靠,久违的一种感觉袭上心头,那是一种莫名的忧伤,只有少女才有的忧伤!也是一种难言的幸福,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有的满足!
这一切都拜这个“川菜厨子”所赐!
“哥,我给你买了几件衣衫,哑伯说的对,你要善于隐藏自己,尤其是在中海市,要改头换面……”
沈青杨灿然,不管如何,还有一个人惦记自己,足矣!馨儿姑娘的事情我管定了,不管是出于正义还是道义……什么狗屁道义?现在哪还有道义!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沈青杨看见馨儿姑娘从包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中山装来,忽地心头一热,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第十六章 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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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装”在国内已经不再流行,代之而起的是所谓的“中华立领”,实际上这种款式根本就源于中山装!之所以百年来流行不衰,其原因是因为那场伟大的革命!
中国人的革命情节根深蒂固,尤其是在海外的唐人街,更是流行不衰,不过大多数影视作品都将这种款式披在了保镖打手身上,实在是有辱国父啊!
馨儿给沈青杨买的就是“中华立领”,乌黑的颜色,显得庄重而精神,小巧的立领将人衬托得更精神。但穿在沈青杨的身上估计会显得有点“另类”,原因是沈青杨两腮突出的两坨赘肉!
“嘿嘿!”标志性的憨笑又挂上沈青杨的脸庞。
馨儿羞红的脸有些矜持,这是第一次给男人买东西,当然老爹不算数,不知道是否合身。
女人的审美是独一无二的,尽管和沈青杨接触不过半日,但他的身材体貌特征已经深刻在馨儿的心底,黑色的套装配上纯白色的衬衫,还有一双牛筋底的纯黑色皮鞋,男人会即刻发光的!
沈青杨浅笑一下,抱着一堆衣服进了内室,干净利落地脱去厨师装,内衣已经破烂不堪,花格衬衫甩在一边,露出古铜色的脊背,后背上层层疤痕发出醒目的紫黑的颜色,仔细看去,还有一条“美女蛇”怪物的纹身,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这些伤疤都是在非洲留下的,冷血佣兵受伤无数,存活下来的少之又少,而他的那些对手早已魂飞魄散了。沈青杨快速将白色衬衫罩在身上,背后忽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沈青杨的左腿向外侧一滑,身体以怪异的角度转过来,一双美目正与他装个正着,那是一张完美无暇却充满惊骇的脸!
馨儿姑娘呆立在门前,愕然地看着沈青杨,忘记了羞怯,也忘记了躲避。
“馨儿姑娘,你……没吓到你吧?”沈青杨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美女,心里有些不安。
“哥!”馨儿颤声惊呼了一下,丰满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门框上:“你怎么这么多伤?还有……你后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沈青杨快速地将中华立领套在身上,扣好纽扣,神色变得淡然起来:“馨儿姑娘,谢谢你!”沈青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彬彬有礼过,但现在却突然成了绅士一般。
男人在心怡的女人面前总能表现不同的一面!沈青杨没有刻意掩饰这种不同,反而表现的更强烈,大概是因为在非洲丛林里见到的女人太少,或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本能罢了。
“我的保护神!”沈青杨沉思了一下,衣服领子有点发紧,还是这个肥脸的肉太多的缘故!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胖厨子经过馨儿的一番修理竟然变得光彩照人!馨儿羞红着脸一边给沈青杨整理不甚整齐的衣服和裤脚,一边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一阵荡漾!
少女怀春,天经地义。馨儿这种传统思维极重的姑娘也不例外,尤其是遇见面容俊朗英气逼人的沈青杨,几乎难以自持!燕尾小风衣下丰满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热起来,脸烧得通红,坚挺的小胸脯颤抖了几下,口干舌燥起来……
沈青杨的眼力够毒,馨儿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中,心里不禁苦笑:小妮子要发情了!若是在非洲营地,这种情况几乎是上床的信号,但沈青杨偏偏对床第之事没有任何兴趣,他的喜好有两样:一是杀人,二是做川菜!
沈青杨赶紧拍了两下脸蛋子,让自己清醒些,关键是要打断馨儿姑娘的痴想,照此下去,孤男寡女的不出事才怪!
馨儿已经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娇红的脸庞更是飞霞无数,喘息急促,目光赶紧躲开:“哥!爹会喜欢你!”
草!这是什么话?沈青杨不由愣了一下,你爹干嘛会喜欢我?我才来“易水斋”半日,都没见过你爹――他怎么会……嘿嘿,沈青杨的思维立马翻转过来,馨儿姑娘的意思很简单:她喜欢我!
“这个……”沈青杨收敛了笑容:“一个厨子突然穿成这样还真有些不习惯!”
馨儿的眼睛没有离开沈青杨的身影,他是厨子?真的是厨子?哪个厨子的后背有那么多伤疤?难道他是用后背当砧板的吗?!
馨儿微笑着点点头,又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婀娜着飘进了内室:“哥!我换一身衣服,一会就来!”
靠!沈青杨的鼻血差点没流出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才换完衣服她又要……
“馨儿,我还有点事要办,天亮前恐怕回不来了!”沈青杨沉吟到。那个老家伙约自己去昨天喝酒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馨儿姑娘脱衣服之前自己最好逃掉,否则说不准要发生什么!
馨儿忽然衣衫不整地奔了出来:“哥,你干什么去,我……自己害怕!”
丫的,赶快换完再出来啊!沈青杨强忍住几乎要爆炸的身体,妹的!
“馨儿赶快回屋,小心着凉!哑伯要我跟他取点东西,他先走一步了,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回来!”撒谎不打草稿,那个老不死的还不是一样,拿自己当三岁孩子耍!
“哦……”馨儿红着脸又钻进内室。
沈青杨拿起自己那件黑影战术夹克,在领口处一抓,一道白光闪过,直接淹没在袖子里面!呵呵,好几天没有用这东西了,手有点痒。
这是沈青杨最得意的武器,一柄半寸多宽一尺半长的软剑,可以放在任何狭小的空间,比如缠绕在手腕上,俗称“绕指柔”!
“绕指柔”杀人无数,沈青杨已经用过无数次,数不清的高手都是死于此剑之下,而且每个人死前都会见到一道神奇的白光乍现,然后便看见一道血箭喷出,那是自己的血!沈青杨就如魅影一般消失。
“血影”之名由此而来!
馨儿还在换装,沈青杨的遐想不绝,包括馨儿的胸脯在内,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想象之内!妹的!赶紧走了,否则真的会出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隙,一股冷风穿堂而过。沈青杨凌厉的目光射向门口,一道黑影飘忽着从窗前闪过。沈青杨的神经已经进入临战状态,一种久违的力量即刻爆发出来,脚下一滑便到了门口!
“馨儿,等我!”
话音未落,沈青杨已经到了大街上。街上行人稀疏,阴冷的风盘旋不止,回头望向“易水斋”的大门,一个少女正向他摆手!
沈青杨不再犹豫,特种兵的嗅觉总是极端敏锐,虽然老家伙说他的判断力有些欠缺,但这种环境骗不了沈青杨的地挪动,向着小四街方向飞奔下去。
刚拐进小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冲鼻而来!沈青杨对血的味道极为敏感,杀人无数所致。人的血虽然都是腥味,但在沈青杨看来也分成很多种:淡淡的血腥表示对手受了轻伤,或是只是皮肉伤!
小巷很深,来往的行人跟幽魂一般穿梭。其实沈青杨的步法和身形才像十足的幽魂:飘忽不定,速度惊人,一分钟时间不到便追上了那个不速之客。
沈青杨盯着前面的对手,心中却骇然:那家伙的左臂耷拉着,右手流着血,淡淡的血腥味就是滴到地上发出来的。不过更让沈青杨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人他认识――班吉!
班吉的步法紊乱,左臂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衫,右臂滴着血,在沈青杨就要追上的时候,忽然一转弯进了一处破烂的院落,悄无声息,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道。
沈青杨没有犹豫,跟着便进了去。这是典型的贫民窟,院子里面破烂不堪,房子也是破烂得摇摇欲坠。沈青杨一闪身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百米之内没有任何杂音。
“哥,你不必进来了!”
正当沈青杨找到烂房子的突破口要展开行动之际,屋内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沈青杨愣在当下,这家伙竟然管自己叫“哥”?!
屋里的是班吉无疑,只是声音有些怪!馨儿叫沈青杨为“哥”,班吉是她的义弟,当然也叫“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在姐的床下!”
沈青杨真的对中海这些小混混们感到有些头疼!脑瓜子翻了一百个弯,总算绕明白了:班吉是哑伯三天前安排到“易水斋”的线人,目的就是在等自己!
“你确信我需要那些东西?”沈青杨不知道班吉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还放在馨儿的床下……
“我只是受人之命!”
屋内的喘息加重起来,呼吸的声音很难分辨,但对于丛林作战的冷血佣兵而言,这是寻找敌人的基本本领,沈青杨当然是个中高手。
“你的左臂脱臼了,右小臂受了刀伤,右腿膝盖的韧带崩裂!还是回易水斋疗伤吧!”沈青杨目光射向屋内,他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将左臂向上抬起,忽而听到一声“嘎巴”的声响,脱臼部位归位,随即便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竟然有这等功夫?鬼都不信,沈青杨却信!班吉不是什么小孩,而是隐藏极深的高手。
“馨儿姐很安全,你放心去完成任务吧!”声音有些疲惫:“不过要注意一个人,很厉害,我抵挡不住他!”
“什么人?”
“帝王酒店的,是一个佣兵,叫屠!”
屠?!沈青杨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距离哑伯所说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沈青杨认真思索了片刻,这个班吉果真的不简单,不过一些细节却也透露出蛛丝马迹来。
“不管你是谁,我都想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实话实说!”
“我只能说是,或者不是,不会解答更详细的问题!”
“好吧!”沈青杨感觉这个班吉比哑伯更难对付!
“你是偷天盟的人?”
“不是!”
哦!沈青杨摇了摇头:“你是白小姐的人?”
“是!”
沈青杨现在想起那个冷艳又不失温柔的白雪来,只记得那两双勾魂眼,清纯中透出无限的妩媚!不过现在没有了心惊肉跳,他们是一伙的,所以白小姐才说馨儿很安全,没人敢动她一根毛!
“东西是老爷子安排你送来的?”
“是!”
“老爷子是白氏家族族长?”
“不是!”
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这一问一答基本是浪费时间,既然他不肯说,还是办正经事去吧!
“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白氏家族是什么样的势力?”
屋内沉默了片刻,一声叹息传来:“天外天!”
沈青杨的面皮忽然蹦了几下,脸上的赘肉神奇地平复下去,随着几声令人皮痒的“咯咯”声音后,赘肉消失不见,露出一张俊朗而充满杀气的脸!沈青杨抚摸着酸酸的脸蛋子,牙齿咬了几下:“天外天……”
冷风飕飕,屋内静寂无声,似乎从来就不曾有人来过一样。沈青杨转过身冷然地浅笑一下:“保护好馨儿,否则我杀了你!”
屋内依旧没有声音,沈青杨缓步出了破烂院子,脚下步法飘忽,身体却稳健前行。现在沈青杨的心很乱,所有的问题都交织在一起,矛头都指向自己――我成了神秘组织的追杀目标,非但如此,中海的“三天四地”似乎都行动起来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天外天”!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一个开局?
一切都是未知,沈青杨目前最想见到的不是馨儿,不是哑伯,更不是什么白小姐,而是昨晚与自己喝酒又偷走自己贴身宝贝的那个瘸子!
第十八章 偷天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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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的尽头,沈青杨放缓了脚步,按照时间推算,还有一分钟的时间。穿过小巷便是和瘸子喝酒的地方,他想看看老家伙到底在不在。被戏耍过的人总有戒心,尤其是沈青杨,戒心更强!
“呵呵!你倒是很准时!”
沈青杨咬了咬牙,老家伙怎么跟幽灵似的?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从哪蹦出来的?
“哑伯!”沈青杨没有回头,尽管他知道老家伙就在自己的背后。
“嗯!这墙上的血很新鲜,你猜猜是何人什么时候留下的?”
“没兴趣!”沈青杨转过身,正看见一个瘦削的影子站在石墙下,用手在沾墙上的血,然后放在嘴里添了一下!沈青杨自恃杀人无数,但从没有尝过敌人的血是什么味道,一阵恶心直冲肠胃!
草!这家伙这么嗜血?!
“嘿嘿!”哑伯似乎发现沈青杨的面貌有了某种改变,浑浊的老眼冒出精光来:“啧啧!谁能想过你就是易水斋的胖厨子?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翩翩公子……”
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来形容此刻的沈青杨并不为过!俊朗的面容透出一股灵气,面皮虽然谈不上嫩但还算白净整洁,只是锐利的眼中流露出逼人的杀气来,震慑心魂。
杀气,不是谁都有的!杀人的人不见得都有杀气,大多数杀人犯眼中的是凶气,是晦气,是葬气!气能摄魂夺魄,是为杀!
“你的废话太多!”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面,没有半丝杀手应有的形象。还是老家伙说的对,他就像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来这个小巷里欣赏古老的月色,只是身边缺少一位佳人而已!
“嘿嘿,不说废话的话你早把我剁了!言归正传,我要告诉你真实的中海三镇,告诉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哑伯说话很轻,但能听得出来他不是在戏言。
沈青杨“噗”的一笑:“你以为我很喜欢知道这些?我只想找到那个瘸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甚至在易水斋的半日也是这个目的!”
“年轻人说话可不能太绝对了,倘若这里是班布森林,你还会这样说话么?”哑伯佝偻着老腰咳嗽一声道:“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跟我来!”
呵呵!沈青杨又在心里骂了一声,不是讲话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约我?在“易水斋”里面讲清楚不好吗?还有个极品美女伺候着!
想归想,沈青杨还是缓步跟在哑伯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见到老家伙那种掐死他的冲动忽然消失了。冷血佣兵,不见得血是冷的,尤其是沈青杨,有太多的激情!
“到哪去?”
“喝酒的地方!”哑伯脚下的速度并不慢,而且还一边走一边诡笑着:“方才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青杨知道他是在问追那个刺客的事。真的不怎么样,没有追到,甚至不知道对手姓甚名谁,只看清了他的眼睛,左眼框有一道疤!
“你的功夫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不输三天四地手下的任何人!”
这很重要吗?我跟他们任何人都没有交集!沈青杨嗤笑一声:“白氏家族到底是什么势力?跟偷天盟是什么关系?”
“什么白氏家族?我不懂!”哑伯瞟了沈青杨一眼:“偷天盟是个传说,小四街的人都知道,从三岁小孩到耄耋老人!”
草!沈青杨知道老家伙又在戏耍自己了,不过这次绝对不能任由他瞎掰!
“白小姐下午到过易水斋,而且奉老爷子之命来看我,给我一张金卡……哦对了,忘记告诉你,班吉找到了,他受伤了!”沈青杨不紧不慢地跟在哑伯后面,边走边看风景。
今晚的月色很透亮,秋高气爽,夜色旖旎。如果想要欣赏月色,古旧的老城是上佳之选,所谓的“秦时明月汉时关”境界是极为怀旧的,在这种破烂不堪的小巷里很有情致,最好独自行走,有一种文人的小情怀,或许可以滋生“低头思故乡”的已经。
沈青杨还真有点想家了。佣兵营地就是“家”,只可惜现在已经“人去楼空”,自己流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陷入这场莫名的烦乱之中。
哑伯的眼神一滞,所有的都料到了,却偏偏杀出个白小姐,这个真心没想到!
“后来的那波人你认识不?”
“后来的人?”哑伯摇了摇头。
“就是把林涛他们赶跑的人!”
“哦!两个煞星啊……我真心不了解他们,只是传闻有一些,没有过确切的信息!”
“这话怎么讲?”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难道连你都不知道中海有一个白氏家族?”
“不是,小兄弟,我是说的都是实在话,没有半点谎言!我知道的信息就是中海有天外天之类的传说而已!”
“什么天外天?”沈青杨立马警觉起来,哑伯和班吉所说的如出一辙――天外天!
“中海看起来很大,其实在世家大族的眼里,屁都不是!三天之外有天外天,四地之外有阎王殿,五条龙之外有神仙!”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青杨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还有比三天四地更厉害的大佬存在?”
这个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在中海,“三天四地”不过是暴发户而已,他们有钱,但天外天之类世家大族估计不只是有钱的事!
世界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家族,比如掌管世界财富罗斯切尔德家族,曾经发动过许多著名的兵变和战争,比如著名的美国南北战争。
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金钱,现代美国的中央银行和美联储,大家或许认为那是m国的国家财产,错!那是私人的。知道这些就可以理解亚洲金融风暴、国际金融危机是怎么来的,还有香港金融危机,都是私人既得利益集团对世界人民反击的结果。
“这个基本存在坊间传闻,没有人知道天外天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哪儿是阎王殿!不过吓走林科长的白小姐,我还是有些信息的……”哑伯讪笑一下说道。
沈青杨点点头,越发感到不可思议!白小姐说他们家老爷子认识自己,而且给的见面礼太重了,或许是对于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冷血佣兵的沈青杨而言,这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先不管这些!”沈青杨稳定了一下心神,感觉怀中的“白氏金卡”成了一块心病。无功不受禄,白家之所以派出一个“格格”级别的人物与自己接洽,其中必有原因。
“小兄弟,咱们的行动有三个,一是去帝王酒店确认那三个杀手的身份,二是到黑石镇会一会邢天阁保安,第三个,就是去凯宾斯基应聘川菜厨子!”哑伯的话有些滑稽,但说出来却很正经!
“难道你相信天地通的信息?”
“嗯!没错,这信息不是空穴来风,不过事情有些难办……”
“为什么不找偷天盟的人?”
“咳咳!这个是今晚的事情,我说的明天的行动……”
草!这么有底?沈青杨发现这个老家伙有点疯癫,一会糊涂一会明白,还能装中风之类的,真他么的怪诞!
“我说过,偷天盟在十年前的那次事件中就消失了!”哑伯扫了一眼玉树临风般的沈青杨,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种欣慰的光亮,一闪即逝。
“他们已经出洞了,别忘了昨夜那个瘸子!”沈青杨死盯着哑伯,要从他的身上找到那个瘸子的信息,可是看了半天,无论从身材、样貌,还是从话音上都没有可比性,那个瘸子的声音很模糊,样貌其丑无比,肮脏不堪。
沈青杨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大半夜的竟然能跟那样的人喝酒,而且很尽兴,结果失了窃,惹出这么一大堆烂事!
半刻钟后,两人到了大街上,哑伯一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恰好停下来。
“咱们坐车去一个地方!”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想看穿老家伙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多远?”
“你害怕了?”
草!激将法?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我担心馨儿自己在家害怕,我要保护他的!”
一想起那个大美女,沈青杨的心不禁荡漾起来。这话是真心话,即使有什么狗屁白小姐的话在,班吉也说过让他放心的去,但沈青杨还是不放心。一个是弱不禁风的“格格”般的人物,说一句屁都不顶的话就能确保馨儿安全?班吉还受了重伤,拿什么保护他的“义姐”?
更何况那个班吉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事情明摆着,他就是“白小姐”保证馨儿安全的那个人!但他又是哑伯介绍给春哥的,也就是说哑伯、班吉、白小姐他们是一路的!
沈青杨忽然理清了这层关系,冷然地扫了一眼哑伯,发现他已经坐在出租车里面。
“告诉我班吉究竟是什么身份?否则我不会跟你去!”
哑伯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是被沈青杨方才的话给打动了。无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有这份心思在已经足够,也说明这个年轻人并非只知道杀人!
“他是门人!”
沈青杨点了点头,钻进出租车里,点燃一支烟允吸了一口,看向两侧的街道。这里不是中海的中心,但夜色霓虹还是有的,一种难言的惆怅立刻浮上心头:人海茫茫,我到哪里去找那个人呢?
第十七章 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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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指柔”紧贴在手腕上,几乎成了手臂的一部分。它已经很久没有噬血了,不知道谁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沈青杨乘着夜色飘忽在小巷的黑暗处,没有人注意他,谁也不知道他是“易水斋”的厨子,连下午在餐馆见过他的人也不会认出他,因为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脸庞的两坨“赘肉”凭空“消失”了!这是一种易容术,不用凭借化妆就能改变人脸面貌的易容术!
班吉的信息极为重要:“老爷子”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甚至沈青杨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老爷子”到底是谁!
“管他是谁?早晚能见到他!”走在黑暗中的沈青杨放开所有感官灵识,百米内的异常动静都能听得到,这为他提早做好战斗准备提供了充足的时间。所以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敌人并且杀死他!
佣兵的血不是冷的,冷的是他的心!他杀人无数,不在乎再增添几个亡魂。既然中海的鱼鳖虾蟹要挑战他的忍耐力,便让他们尝尝“血影”的滋味。
现在小街上几乎没有了人,街道两旁的贫民窟里也似乎瞬间静了下来。这里是中海市的城郊结合部,都市的边缘地带,浮躁的人们或是归巢休息,或是及时行乐,大街上略显冷寂萧条。
周围的环境熟悉起来,沈青杨冷眼扫视了一番,超强的记忆力告诉他:这儿距离昨夜喝酒的地方仅一步之遥!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两分钟的路程,却没有发现哑伯的影子。
“老家伙!”沈青杨咽了口唾沫,想着该如何对付这个戏耍他一整天的老混混。他不想整死哑伯,许多信息还没有着落,尤其是关于“偷天盟”的,这个神秘组织犹如魅影幽灵一般抓住沈青杨的好奇心,并非单单是他们偷了自己的贴身宝贝,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有关此行的终极任务!
耳中忽然传来破风声音,后背立刻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冷血佣兵的感觉是最敏锐的,空气的细微流动都会有所觉察,这种声音绝非是自然之力形成的。
沈青杨没有回头,更没有躲!心中的兴奋即时高涨起来:呵呵!对方终于先下手了!蕴藏在体内的爆发力猛然被催发出来,左脚向街心侧滑去,身体成“s”形飘离地面,还未等站稳,只听见两声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小巷炸响!
眼中出现数十道火星,瞬息便消失不见。沈青杨冷然回头,身体却前猛然一跃,他已经锁定了对手――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
在石头街面上追人对沈青杨来说太小儿科,尽管街道两侧黑黝黝的楼房是不小的障碍,但相对于非洲丛林那种地理环境而言,这里的一切简直的一马平川!
沈青杨根本不是在跑,而是飞,且速度惊人,两个飞跃便飘行了二十多米,前面的人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就在小巷的拐角处追上了对手,而且发动了雷霆一击。
他没有动用“血影”功夫,倒要看看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是个什么货色!沈青杨脚下一用力,充足的内气顷刻爆发出来,却没有半点声息,而身体犹如一枚炮弹一般腾空而起,双腿前踢,双臂张开,犹如苍鹰一般锁定了猎物!
对手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后背已经被踢中,整个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向小巷右侧的石头墙。不论从哪个角度讲,一旦撞到石头上,轻则骨断筋折,重者命丧当场!
对手显然没有想象那般笨,身体虽然飞出去了,但却“飞”得很协调,就在即将撞到石墙的刹那,身体突然变向,紧贴着石墙向上腾空掠去。
呵呵!壁虎功可不是这么玩的!沈青杨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道,对手虽然卸去了七八成的力道,但明显是受到重创。沈青杨的双脚刚刚落地,身体便向着石墙倾斜,几米的距离瞬间便到,双手扣在石头上,碎屑乱飞,身体几乎紧贴着墙体向目标追去!
令人惊骇的一幕!倘若有人目睹这一切,定然会认为两个异能的家伙在玩赛跑,不过这种致命的游戏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
沈青杨的攻击狠辣,对手躲的也极为巧妙,就连“爬墙”这种低级活也被玩得惊心动魄!
到了墙上,对手已经逃出了十几米远,看来他的功夫相当不错。这是沈青杨几年来所见到的最为强劲的对手,虽然受了伤,速度并没有减慢,而且没有丝毫慢的意思!
沈青杨一声长啸划破夜空――嗷呜――犹如狼啸一般,知道此间搏斗的人却知道,这长啸比狼还要致命,因为沈青杨在长啸中速度变得更为惊人,几乎是在空中飞掠的!
在班布森林,他能在十秒钟爬到二十几米高的巨树上,也能在五秒的时间飞到地面而毫发无损,只可惜看到那一幕的人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
翻过石墙,两人一前一后在墙上墙下翻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构成障碍一般,距离不断地被拉近,追出三百多米,前面是东西大街,人流多了起来,沈青杨皱眉紧盯着尽在咫尺的对手。
强敌之下不可穷追,这是原则。对方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至少比自己了解,而沈青杨却略输一筹。脚下虽然依旧速度不减,但意志却动摇了一下,只一下,对手便融入了人流之中!
沈青杨站在高墙上,大街上的人几乎没有发现他,直到他从天而降才惊呼着四处跑散,以为又发生了械斗,没有人留下看热闹,因为命只有一次!
大街很熟悉。沈青杨回头望向街旁,穿梭的人们窃窃私语着,老旧的高楼匍匐在那里,黑洞洞的没有任何生机。不过对面倒是热闹得紧,高楼林立,一条大街,隔开两个世界!
对面是现代的都市,这里是冷落的街巷。百米之外“天泽园”光彩照人的招牌在风中独舞,酒店前面停着几辆高级轿车,跟白天没有什么两样。
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这里是“易水斋”前面的那条街,这里不过是隔着两条小巷罢了。沈青杨拍了怕衣衫,捏了一下“中华立领”,转身消失在人流之中。
“对手的功夫很好,和自己不相上下!”沈青杨有些小失落,这是在中海第一次和对手厮杀,虽然只是暗中较量,但对手的实力已经说明了一切:敌人的实力超强!
什么人这么关心自己?难道是偷天盟?沈青杨不知道。距离和哑伯约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一想起那个老家伙沈青杨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切都因他而起!
现在哑伯成了昨夜偷他东西的第一怀疑对象,一切迹象表明:老家伙不仅对对中海的地下室里极为了解,对自己的弱点也很了解。所以他才能成功地戏耍我!
他是“偷天盟”的人?或者他就是那个瘸子?如果是,他为什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他又为何约我去那个地方?意欲何为?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很不好惹:高人!
哑伯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符合“高人”的特征:隐藏于市井,混迹于江湖,深藏不露,诡计多端,还有些功夫!虽然沈青杨没有和哑伯正面较量过,但在“易水斋”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这一件事,便足以说明问题!
沈青杨自嘲般地冷笑:真他么的奇了怪了!
他确信那个班吉说的话是真话,班吉遇到强敌,险些被打成残废,那个叫“屠”的杀手是否就是方才暗算我的人?抑或根本就是老家伙设下的圈套?他确信哑伯没有这样的功夫,虽然他能在自己眼皮下溜掉,侥幸而已!
“草!又失手了!”沈青杨咒骂一句,脚下加快了步法,平地生风,把路过的人吓得慌忙躲闪,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有黑夜做掩护,没有人能认出他的真面目来。
两分钟后便到了方才遭到暗算的那个地方,石墙依旧,沈青杨扫了一眼墙上喷洒的鲜血,心里有了一点点小满足:刚才那一脚“流星赶月”还算可以,若是换了老家伙们早就见了阎王爷!
第十九章 草市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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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之行是沈青杨的最后一个任务。没有人能够强加给他任务,除了自己的良心!从班布森林生死之战到现在,沈青杨从没有动摇过,无论是在杀死叛军指挥乌登还是一口气手刃三十多个亡命徒,都没有消解他胸中的怨恨!
这种怨恨深埋在内心深处,逃亡路上尽量容忍着,直到方才跟对手追逐的时候才稍有暴露,坐在出租车里身上还带有一股令人畏惧的杀气。
杀气随着道路两边景色的变换而逐渐消散,漂亮的霓虹将沈青杨重新拉回现实世界。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所有的事物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若非是昨夜被那个瘸子给算计了,他不会陷入这么多的纷争中,甚至现在他想去草市的夜总会狂饮,或是到黑石镇的“天下春”放荡一把!
这是男人的自由!但很显然,这自由不属于沈青杨。
“去哪里?”既然判断出哑伯、班吉和白小姐是一伙的,从感性上而言,自己也和他们是同伙。这是普通推理所导致的正常认知。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首先就是生存!
在都市生存与非洲战场没有什么两样:必须遵守丛林法则——强者为王!扫除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障碍,干掉所有算计自己的敌人,哪怕那个敌人是自己的兄弟!
“嘿嘿!小哥,带你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但很刺激!”哑伯说话的声音很清晰,佝偻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不少,他的背影显得很硬朗,完全不像一个社会的老混混所具有的。
沈青杨全部看在眼中,这种气势实际上在“易水斋”已经有所流露,只是自己有些疏忽罢了。这种错误不可再犯,否则自己会死无全尸!
出租车司机对两人的谈话毫无反应,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司机,腰杆笔直,面无表情,有杀手的潜质,只不过年纪太大了,没机会成为杀手了!又是偷天盟的门人?哑伯说偷天盟化整为零消失无踪,但现在看来他们却无处不在,或者说自己已经钻进了他们的陷阱……
“是角斗场还是地下拳击擂台?”沈青杨浑身放松地靠在松软的椅子上:“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太血腥!”
这话说出来让沈青杨自己都不禁好笑!再血腥也没有班布森林里面血腥,他们只是玩玩罢了。
“你很聪明,都市里最刺激的没过拳击擂台,不过我也对那地方没兴趣,到了你便知道了!”哑伯笑意浓浓,似乎就要完成任务的感觉。
沈青杨懒散地笑了笑,点燃一支烟允吸着。车并没有进入市中心,而是从一条笔直的板油路快速驶过,向着西南方向绝尘而去。
是草市的方向!
“小哥,我带你去的地方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对了,就是草市,咱们先去吃霸王餐!”
“好!”沈青杨没有诧异,也没有再问,既然是去白吃,此等美事哪找去?草市有两个比较上得了台面的馆子,一个是“天泽园”草市店,一个是“翠仙居”,其他的不论。
“我想尝一尝天泽园的川菜做的地道不!”沈青杨嗤笑一声看着哑伯。
老家伙回头看着沈青杨,眼中明显有一丝兴奋的光芒:“嘿嘿!跟我想的一样,不过那地界儿可是林先生的地盘,不容易对付的!”
狗屁林先生?!不过是某人的一条狗罢了,那个“某人”不是掌握权势的政府高官就是黑道势力的大佬。在道上混的能打能杀不算真本事,看着别人打杀而渔利的人才是高人!
草市是个不小的集镇。有山有水,但跟非洲丛林比起来,连个屌都算不上!沈青杨扫了一眼林子,里面长的全是落叶,倒也有一番气势,要是在这里面激战,会增添不少情趣。
车在草市小街一家超市前面停了下来,再往前已经开不进去了,不是街面太小,而是人特多!小小的集镇竟然能容下这么多人?!沈青杨收回了视线,耳边喧嚣不断,大多都是骂人的。
“走吧,小哥!”哑伯伸展了一下胳膊,发出一声呻吟来:“好久不来这地方了,在小四街憋闷要死!”
沈青杨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他没给钱呢!”
司机没有回头,车子快速倒退,然后一个急转弯便绝尘而去。很有素质,学雷锋好榜样,在国内应该是“标兵出租车”吧!
“小哥……”
“别他么的叫我小哥!”沈青杨瞪了哑伯一眼:“我有那么老么?”
“嘿嘿!你不懂我们的规矩!”
从“小兄弟”到“胖厨子”,现在又成了老家伙的“小哥”!称呼的改变往往是伴随着人的地位改变的,沈青杨的社会地位还真是一波三折。
“什么规矩?”
哑伯望着沸腾的人群,身子忽然变得佝偻起来,老眼也瞬间浑浊,脸上堆满了褶子,跟小四街里的形象毫无二致!
老家伙会易容术!而且跟自己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沈青杨有些小惊讶,难怪他能深藏在小四街而不被人重视。高人自有妙法!
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旁边靠着哑伯,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是一伙的!
“小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什么?”
“混混!刚出道的!”
“嗯!”哑伯摇了摇头:“刚出道的混混不是你这样!这里没有刚出道的,都是此中老手,你是翩翩佳公子,家财万贯,挥霍无度的公子哥——所以我叫你小哥!”
草!沈青杨咽了口吐沫,以前曾是公子哥,哥不当大哥很多年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从心底升腾出来,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摇晃了一下脖子,腮边的两坨肉又凭空出现,不仅如此,下眼袋也无故肿胀起来,跟纵欲过度似的。
一切准备停当,哑伯微眯着眼睛,看着沈青杨,这家伙的功夫不止是杀人!
“收回你的杀气!”
“哦!”公子哥没有杀气,有的是邪气或是脾气!对,应该有些脾气!
“老家伙,三点前要结束任务,馨儿姑娘在家等我保护呢!”沈青杨歪着嘴骂道。
“嘿嘿……你说了算!”真他么的是人才,骂人不打草稿,而且找其理由来有根有据。哑伯的脸色有些异样,很久没碰见这么有灵气的年轻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沸腾的人群,在哑伯的带领下到了草市主街。虽然是草民蜗居之地,但作为中海市的“卫星城”,草市还是很有“底蕴”的,这个“底蕴”就来自主街!
主街两旁是清一色的楼房,高低不整,参差不齐,街道上垃圾处处,行走的人绕着弯,楼下小门面前面不时发出骚浪女人的调笑声。
果真是“草市”!沈青杨扫了一眼那些拉客女,不是胸小就是屁股大,打扮得跟野鬼似的,没有一个入眼的,倒是浪笑很勾魂,身边的哑伯显然是很受用,听得直流哈喇子!
老家伙的演技堪称一流!沈青杨边走便琢磨着该如何化被动为主动不能总是让他牵着走,我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足以震撼他甚至震撼他背后势力的时机!“天泽园”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青杨在中海市没有朋友,那个神神秘秘的“老爷子”应该算一个,毕竟人家派出一个“格格”给自己送了重礼,而且还留了东西在馨儿姑娘的床下……
“小哥,下面就看你的了!草市的这家天泽园跟中海市的不一样,这里有的是刺激,你喜欢什么样的?”哑伯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奢华所在,那里边是“天泽园”!
“我喜欢杀人!”沈青杨漫不经心地向天泽园望去,门口停放着许多豪车,什么玛莎拉蒂、劳斯莱斯幻影、宝马730、悍马之类的,不过街边的垃圾堆跟这些豪车格格不入,是那么扎眼。这地方是富人寻求刺激的地方,那些垃圾是属于穷人的,穷人是垃圾吗?未必!
“杀人不够刺激!”
草!杀人都不算刺激那还玩什么?沈青杨有些小惊讶,在杀手的眼中,杀人只是工作,是任务,没有刺激不刺激而言。只有在成功之后获得那份满足感和成就感才让人感到存在的价值,也只要那时才能稍微放纵一下,然后便是等待下一个任务,似乎永无尽头,除非任务失败,自己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残忍吗?沈青杨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胜者为王,不仅是在非洲丛林,在都市也是如此,所以,我要成为王者!
“他们都是来寻求刺激的!里面是遍地金钱,只要你有能耐,一夜之间你可以成为中海的豪富,也可以猎获你钟情的富家千金,不过一旦失败,你或许连骨头都不剩!”
草!沈青杨以为失败了不过是被扫地出门,或是死在这里。
“里面很残酷,有各种各样的死法,你有权选择如何寻找刺激,但无权选择如何死!”
“我很怕怕!”沈青杨冷然地望着对面的魔窟,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其带来!
“知道害怕才会勇敢,你很出色,走吧!”哑伯佝偻着脊背咳嗽了几声向对面蹒跚而去。
天泽园的牌子果然气势非凡,门前清一色的是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每人的肩头都驾着一部无限对讲机,手中拎着甩棍,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这那他吗的是酒店?沈青杨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酒店,跟黑帮总部有点像,不过和佣兵营地比起来,气势逊色不少!
两人刚到门口,保安便快步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沈青杨:“客满,请移步尊驾,改日再来!”
哑伯回头笑了笑:“公子,他们客满了!”
公子?老家伙玩什么花样?沈青杨无动于衷,看都没看保安一眼,脚下一股劲力瞬息发出,三个保安都没看清楚对方出手便飞了出去,而且是撞破了“天泽园”那扇闪着彩灯的转门,卡在门里,门自然不再转动。
够霸气!后面更多的保安蜂拥过来,酒店里面也奔出几个,不过看过卡在转门里的三个家伙后,居然肃然站在正门两侧,没有冲出来,而围在后面的保安立即用步话机向里面喊话:有人擅闯,请支援……
“嘿嘿!支援?”沈青杨没有回头,手中暗劲催发,一道黑影带着尖利之音爆射出去,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哑伯缓缓转过身,才发现那个通话的保安正在地上滚动着,满脸鲜血,步话机被打得粉碎,那小子的耳朵已经没了影!
一股杀气平地而生,哑伯不得不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心里骇然:血影无情!
落地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这是进入酒店的正门,而那个转门不过是平时常开的通道,这道落地门才是真正的门!
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着正门两侧肃然静立的保安,他奶奶的,他们怎么不上?
正在此时,从大厅深处传来两声高跟鞋的声音,很有节律,很响亮。从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和频率看,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体重不超过45公斤!
沈青杨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低头沉思,等待自己的不知是怎样的开局!
第二十章 龙有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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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果然是一等一的美女,在沈青杨眼中能称得上“美女”的必然不俗!
深红色的高跟鞋发出“咔咔”脆响,一段黑色蕾丝裹着的玉腿露出超短裙外,再往上看,结实性感的翘臀裹在红色的裙子里,时刻要崩出来一样!看得让人流鼻血。
沈青杨扬起下吧,一张堪称标致的脸正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不过妆画的太浓,掩盖了女人本来的真纯,显示出“熟女”的气息,没有穿外衣,红色的抹胸里是高挺的肉团,白花花的直刺眼!
哑伯没有说一句话,还是那种邋遢不羁的样子。草,你不说话怎么吃霸王餐?沈青杨有点小郁闷,老家伙似乎纯心这么做,这里的一切跟他毫不相干,而且还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的美女。
“先生,您是有约赴宴还是慕名而来――您似乎不是我们酒店的常客啊!”甜腻而柔和的声音,给人无限的欲望。
“找一个人!”沈青杨的声音很冷,冷才有男人味。
“哦!你确信这里有你要找的人?咯咯!我是这里的领班,如果不嫌弃,今天我请客,走吧!”
这么简单?沈青杨和哑伯跟在美女身后向大厅深处走去。整幢大楼并不奢华,里面的内饰极为简单,墙壁雪白,没有任何装饰物,就如进了一家医院似的。医院还有红黄蓝指示牌呢,这里没有任何牌子,最关键的是没有闻到任何菜香,空气中倒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穿过两道门,三人来到一处回廊,突然传来悦耳的音乐声。沈青杨循着声音向里面望去,玻璃幕墙遮挡了里面的情况,幕墙上用英文和中文写着招牌――天籁!
幕墙里是三个奇怪的人影――邋遢不堪的哑伯,高大俊朗的沈青杨,还有一个妖冶的熟女!
“先生,您贵姓?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天开始您便是天泽园的vip会员,您可以尽情享受天泽园给您的优厚服务,如果您喜欢沉思,可以到天籁酒吧坐坐,如果您喜欢美食,可以到五楼旋转餐厅,那里有最纯正的中国菜――对了,您是中国人吧?”
沈青杨点点头,草,不是中国人还是日本鬼子?你看我像吗?有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鬼子吗?泰国人?呵呵,笑话,哥不是人妖!
“这里是华人的天堂,如果您想休闲的话,后面有vip俱乐部,我看您这样的公子应该喜欢刺激,现代的年轻人哪个不喜欢刺激呢?那里有印度、俄罗斯、欧美混血的美女,也有泰国的人妖,对了,我们的服务绝对一流,所有客房待应都是来自菲律宾的小姐,不超过18岁……”
这个带班美女很专业,介绍起来如数家珍,看来“天泽园”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饭店,而是综合性的场所,而且很大!能够在中海称得上“三天”的绝非一般小饭馆可比。
“呵呵!俱乐部叫什么名字?”沈青杨的脸上露出俊朗的笑,这笑比较勾魂,任何女人见了都得脸红心跳,因为沈青杨的眼睛盯着美女的翘臀,而手却自然地搂住美人的腰!
“哦……”
一声勾魂似的的声音传来,弄得哑伯喘息加重,裤裆里面的家伙即可有了反应!这家伙还真有些手段,这么快就下手了,不过这个领班的显然也是个骚货,否则的话还没预热怎么就到了高潮了?!
哑伯是有所不知,沈青杨手上的功夫实在了得,按住美女的腰的同时,手上的暗劲柔和地发出,在美女的腰间游弋,一种类似“魔棒”一样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而且沈青杨的大手还不停地向下拓展空间,在美女的翘臀上又按摩了几下!
谁说男人是君子?男人有几个是君子!
“叫天堂俱乐部……哦……您……轻点……我有点受不了!”
沈青杨看着美女潮红的脸颊,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冲鼻而来,白皙粉嫩的胸脯颤抖着,似乎要爆裂而开。火候已到,是该放纵的时候了,但沈青杨冷笑一声,移开手摇了摇头:“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喜欢刺激,喜欢喝酒!”
草!谁信你的鬼话?按摩功夫这么好,床上功夫也差不了!
“先生,您贵姓?我为您办理vip手续!”
“不必了,我只在这里呆一个小时,给我弄两张通行证就行!”
“哦!”美女显然很失望,不过从精致的柜台中取出两张卡片递给沈青杨:“这是天泽园临时贵宾卡,我看您是两个人……您的电话可以留下来,方便的时候……”
“17552144444!”
这么强悍的号码?要气我我就要你死死死死死!死透了!
美女惊讶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号码……好怪耶!”
草!我也感觉很奇怪。沈青杨摇了摇头,又拍了一下美女的屁股,一种柔软难言的感觉。
“天堂俱乐部是这里最有特色的所在,我只来过一次,不过……”
“怎么样?”
“比较血腥!”
“比杀人还血腥!”
“是!”
沈青杨猛地顿下脚步:“你指的是什么?”
“虐杀!”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沈青杨皱着眉头,这里还真他妈的怪异,杀也就杀了,还“虐杀”!
“怎么虐?”
“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你虐过?”
“没有!”
“看过?”
“没有!”
“那你闭嘴吧!”沈青杨面无表情地快步向前走去,老家伙明显是在耍自己!连看过都没看过还说的这么玄乎,撒谎不打草稿,老家伙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天堂俱乐部不在楼里。回廊已经出了大楼,前面是一部向下的电梯,幽暗的灯光里站着两个精壮汉子,一动不动,标枪一样,沈青杨的心里一紧,他妈的,都像佣兵呢?
虽说佣兵是松散组织,一切都是为了金钱而战,但真正的佣兵团就是一支作战部队,没有像影视作品中的那样懒散没有纪律。眼前这几个人跟佣兵没有两样,穿着森林迷彩,双手背在身后,两腿叉开,腰间挎着黑色的棍子,有两尺多长。
沈青杨的目光是何其敏锐,看一眼便判定了对手的身份。“天泽园”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守卫电梯的都这么彪悍!
“老家伙,这里是通往俱乐部的?”
哑伯点点头,脸上露出肃然之色:“任何去天堂的人都要经过这里,无一例外!”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什么叫去“天堂”啊?!沈青杨不为所动,从兜里掏出方才弄来的贵宾卡在两个汉子面前一晃:“去俱乐部!”
“先生,这是贵宾卡,可以在楼里所有地方消费,但不可以进这里!”是冷漠而生硬的英语。
不能进俱乐部给我干嘛?沈青杨又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等事情办完的,一定要那个娘们好看!
“ok?!”沈青杨一扬手,两张卡片爆射而出,呼啸着向两个汉子飞去。同时,沈青杨竟然腾空而起,两条大长腿在空中分开,牛筋底皮鞋正中两个汉子的软肋,只听“咔嚓”一声,汉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无声息地栽倒在地!
速度够快,前后不到20秒钟,两张卡片在空中回旋一圈又回到沈青杨的手中:“假的!”
哑伯的脸色露出惊骇来,是真的惊骇!这家伙也太狠了吧?从没有见过如此强横的人物!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狐假虎威之辈,装b有一套,玩真的不行。
“什么假的?”
“他们!”沈青杨一动手就知道,这两个保镖似的的人物不过是个摆设,根本不是佣兵,或是没资格成为佣兵。“勇士队”里面最弱的都能在一分钟内把他们干掉!
卡片在手,沈青杨在电梯门上抚摸了一下,听到一声电子回音,门开了。贵宾卡的作用不只是消费,那女的根本没让他在楼里消费的意思,而是通向天堂俱乐部的门卡。
一张门卡可以通吃“天泽园”所有优质服务,从酒吧到俱乐部,没有人做到这点,那是以前,现在的沈青杨却做到了!
电梯很平稳。沈青杨进入电梯,用手向上面一滑,电梯内的灯瞬间熄灭。
“天堂在地下?”沈青杨有些诧异,天泽园的老板是不是虐待狂啊?整个豪华俱乐部居然在地下,还号称“天堂”!
“灭灯干嘛?”哑伯的反应有点迟钝。跟眼前这个铁血佣兵比较起来,自己简直是垃圾!
“给他们一点惊喜!”
哑伯伸出大拇指笑了笑:“厉害!小哥,他们估计是已经准备好了,电梯内的摄像头是红外的!”
“哦!那怎么破?”沈青杨有点窘迫,早知道这个,砸破摄像头不久好了么?
“不用破了,门口应该有埋伏,到这里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我尽量不成为你的累赘!”
草!就这么点能耐?
“我知道!”去俱乐部玩一玩就跟闯关似的,什么jb玩意呢?
但越是这样,沈青杨越是感到有意思,仿佛回到了佣兵营地,上峰下达作战任务,然后小组去执行,很多次都是这样,充满刺激。像班布森林这样的正面战极少,除非雇主给的钱够多!
陈晨说那次任务的佣金是三千万,二十八个人,5。4亿美金。问题是他们全军覆没!没有人拿到一分钱。
“公子,这是天地通的银行卡,你留下急用!”哑伯忽然拿出那张翡翠卡递给沈青杨。
“我不需要钱!”
哑伯的眼神有点怪异,沈青杨是看在眼里的。
“不是钱的问题,这张卡很特殊,他是此行任务的信物,你知道,以我的身手是不可能完成这些任务的!”哑伯讪笑一下:“明天的行动需要这卡片,而且完成了有三百万美金等着你!”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在那个瘸子没找到之前,你不能死!”
老家伙像交代后事一样,这么烦人呢?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而且你还要帮我找老爷子,有些事情我要跟他谈谈!”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蠢,老家伙我还没有活够呢!不过这张卡在我这里不安全,怕有人惦记,以防万一!”
“真的?”
“真的!”
沈青杨接过翡翠卡,胡乱地塞到兜里:“明天去哪?”
霸气!霸气就是一种自信,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不管现在怎么样,要想到以后几步怎么走。
“明天的事情听你的!”哑伯苦笑一下,电梯指示灯忽然蜂鸣起来,老家伙的眼神变得锐利了很多:“小心点,上次在这里死了三个人!”
“怎么死的?”
“笨死的!”
“草!”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沈青杨回头却发现哑伯凭空消失了!怪异,老家伙还说……
三道红光随着电梯的门打开爆射进来,沈青杨根本没有动,动也没有用,躲不开红外线扫描。三道红光自上而下交叉分布,无论从那个角度都封堵了电梯出口!
“老家伙,你准备好没有?”沈青杨沉声问道。
哑伯的“壁虎功”实在了得,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便贴到电梯间的顶棚上,三道红光自然是照不到他。
“三息之内,你先走,向右边的空地上,匍匐,知道不?”
“晓得!”
草!没有默契配合起来就是麻烦。若是血魂战队,这点小把戏早就给破了!
“一……!”
沈青杨被两道红光锁定,身体在红光中间成“s”形弯曲,就在三息之内,沈青杨只觉得头顶一股冷风吹过,哑伯的身影飞掠出电梯,在落地的瞬间,沈青杨便长啸一声,身体如炮弹一般向电梯外弹射出去!
三息之间――不足三秒钟!
一声巨响,然后是警铃大作,哑伯是听不到警铃声音的,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个人冲出五六米远,在沈青杨的压迫下,哑伯几乎蹭着地皮滑向右侧的甬道上,耳朵被震得瞬间失聪!
果然是红外定向炸弹!锁住沈青杨的红光是炸弹放射器发出的信号感应光,只要红外线持续外放,能量稍微有一点变化,感应器便发射起爆信号,安放在暗处的炸弹便被引爆。但也有例外,有的红外感应炸弹是反向的,人通过之后并不爆炸,而是停留一段时间才被引爆!
“公子……别压着我啊……”
“别叫我公子,叫我哥!”沈青杨侧身一滑,狸猫一般跃起,顺带着把哑伯拽起来。
“哥……小哥……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人出去了还没爆炸?”
“嗯!我是最后出去的,所以我没死!”
所以有时候不要争抢着闹第一,甚至是前三名,比如哑伯,第四也不错哈!
“警报触动了,咱们会被包围的!”
“那又怎样?”对沈青杨而言,三五十个普通打手是不能阻挡他的!
“不是打手……是枪!”
草!快隐蔽……
隐约听到了枪声,不过还来得及做一些保护措施,比如辨别方向之类的!
第二十一章 虐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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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俱乐部在地下,鬼都没想到!
在沈青杨压着哑伯在地上翻滚的时候,他便已经看清楚了周围环境:两侧是人行甬道,中间是五六米宽的行车道,前面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广场,而电梯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一块硕大的石头!
“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突破!”沈青杨从哑伯的身上快速滚到混凝土墙壁下,浑身的肌肉都调动起来,神经高度集中,耳朵动了动,枪声不是在通道里,而是在外面!
老家伙匍匐的姿势根本就不正确,怎么像“五体投地”呢?沈青杨打了个呼哨,催促哑伯快点起来。
“你……这是要……整死我啊?”紧急关头哑伯还是“快速”地滚到了沈青杨的脚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你猜的很对,他们在打枪!”没有时间多废话,沈青杨歉然地笑了笑:“怎么走?”
通道内烟气弥漫,一种呛人的炸药味,警铃声要刺破耳膜一般。这样的环境最好,易于逃避追杀。哑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只是向前挥了挥手:“什么怎么走?到了!”
此刻小广场处正奔出十余道黑影,成扇面包围过来。前有堵截后又埋伏,狭小的空间无处隐藏!
“怎么办?”沈青杨凝重地盯着黑影,脑子快速旋转。如果是战魂小组在,这样的场面很好应付:两个突破,两个断后,两个狙击,自己则负责杀人!现在不行,身边只有一个老残废——说哑伯残废一点也不委屈他,跟自己的兄弟比起来简直是废材到家了!
“你看着办!”哑伯的脸色铁灰,方才被沈青杨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身体差点压死!
“嗯!”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左手已经多了五枚黑色纽扣,咬了咬牙:“走!”
哑伯惊愣地看着前面魔鬼般的年轻人,心中一阵悸动:这家伙真他妈的邪性!
小广场上灯光氤氲,橘黄色的夜灯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广场的对面是高大的中式门楼,四根朱漆大柱子立在门楼下,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华丽的水晶灯,照在地面上形成相互交错的暗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广场边缘,奔出来的六个汉子已经排好了队形准备迎战。
呵呵!训练有素啊!沈青杨一看便知道对手的实力如何,换做那帮不成器的打手,一定会大呼小叫地冲过来,然后一通乱打,然后便血溅当场或是横尸脚下!
沈青杨的周身绷紧,就如上了膛的炮弹随时准备爆发。哑伯则一瘸一拐地在“断后”,不时发出咬牙的声音。
对手没有动,沈青杨也没动。六个汉子身上穿的是清一色的迷彩装,手中都拎着两尺多长的精铁尺,目光凶狠地瞪着两个人。
沈青杨左手入怀,六个汉子的动作“唰”地变换了一下,但队形没有乱!
呵呵!不过是拿个卡片而已!沈青杨缓缓地掏出两张贵宾卡在面前一晃:“诸位,我们是来玩玩的!”
哑伯使劲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发咸:草,有这么玩的么?!
“扔过来!”一声冷傲的叫声传来,中间的汉子向前挪动了半步,卡片瞬间就到,不过这次沈青杨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真正的抛过去的。
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那人的脚下,发出“啪啪”两声。
“有人闯进来了——堵住他们,他们……”
沈青杨没有回头,浓重的烟雾还没有散尽,听声音应该是三个保安,脚步混杂,在封闭的通道内听起来像一个班的力量,而且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知死活!”沈青杨没有动,右手腕暗劲却已经催发,三枚纽扣子弹一般爆射出去,然后便听到几声惨叫和碰撞的声音。
“哥……不要杀人!”
“我没杀人,而且——你不要叫我哥!”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哑伯苦笑一下,不叫哥难道叫爷?这家伙真是心狠手辣,杀人如踩死一只臭虫似的,难怪他一到中海地界便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我只是打断了他们的腿!”沈青杨对自己的暗器功夫极为自信,三枚纽扣打碎了他们的脚踝而已,草市估计又会多了几个瘸子!
对于真正的杀手一跟牙签都能致人死地。纽扣杀人并不新鲜,但得分谁用!哑伯彻底服了眼前的年轻人,多年不见的好苗子,只不过是否能成“大器”还有待观察。不过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事儿——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
对面的汉子清晰地看到三个保安在奔跑中翻滚在地,而对面的人没有半点动作!他们也自然知道能来带这里的都是什么人物:不是有钱的主就是亡命徒!一切表明,这两位是亡命徒!
他们也是亡命徒,但和沈青杨比起来差的太多,他们是为了钱玩命,而沈青杨是为了找人!
汉子肩头的步话机想起来:“贵客临门,请进来!”是低沉的男中音,有点沙哑,略显疲惫。
“是!老板!”汉子一挥手,给两人让出一条通道:“二位,请进!”
沈青杨点点头,这几个汉子训练有素,似乎是军事化管理,莫非也是佣兵?从汉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沈青杨有此判断,不过他们没有佣兵的杀气,更像私人保镖之类的。
两个人,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灰头土脸邋遢不堪,一个深沉帅气稳健之极!六个汉子分成两排,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一对组合走进天堂俱乐部。
“老板,他们进去了!”
“调查过没有?”
“调查了!老的是小四街的混混,叫哑伯,诨号陈八,大名陈韵升!年轻的不知道是哪的!”
“陈韵升?”沈青杨的耳朵是何其敏锐,尽管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隔着十余米的距离也能清晰的听到。
天堂俱乐部的门忽然打开,朱漆柱子上的水晶灯将里面照得通明,四个身着红色短裙的女人站在两边,脸上带着妖冶的笑容:“欢迎两位光临!”
对面款款走来一个打扮得稀里糊涂的女人来,又是一个领班的!沈青杨带着招牌一样的笑容点了点头:“我们来找人!”
“咯咯!来这的大爷哪个不是来找人的?”领班的一脸贱笑说道。不过看见邋遢不堪的哑伯后,那种笑变成了嘲讽:“这位大爷,您……咯咯!”
哑伯的老脸阴沉,看着沈青杨整洁的衣着,不得不佩服在这小子有先见之明。
“这里是天泽园最为狂野的俱乐部,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服务,不知道您二位喜欢什么?是喝酒赌马还是赌球?”
“还有其他的吗?”沈青杨整理了一下“中华立领”,衣服前面的纽扣已经没了,只能敞着怀,不过更显出一种放荡不羁的潇洒。
“都是有钱人的游戏……”女人显然看出来这两位并不是那种豪富公子,充其量是那所有积蓄来这地方发泄的。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大厅里面的装饰。这个大厅的布置风格也是中式的,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尊一人多高的“关公”造像,造像前面放着硕大的香炉鼎,里面燃着香,烟雾缭绕。
周围的墙壁是纯白色的理石,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墙上,厅堂正中间则是一盏两米高的水晶吊灯,透出扎眼的光。
“这个可够消费?”沈青杨从怀中掏出哑伯的那张翡翠卡,里面应该是一千万美金,不过只有三百万是哑伯的,如果明天的任务能完成的话!
“咦!咯咯,两位可真是有趣,这卡……”女人还没等说完,沈青杨已经狂野地握住女人的手:“去最刺激的地方!”
“你说的是……床上……”
草!真他妈的善解人意!
“哑伯,告诉她!”沈青杨边走边回头看哑伯。
“虐杀场!”
三个字,话很轻,但女人的脸即刻变得苍白:“爷!等一等!”
“怎么?不敢去?”
女人的小手拍打着胸脯,娇喘道:“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要签生死合同的……况且这位小爷……”
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庞,高大帅气的英姿,放荡不羁的表情和深沉无比的笑都一览无余,估计这骚娘们动了淫心!这世界上不止男人有淫心,女人也有,甚至更厉害!
“废话太多,小心老板把你送进去!”哑伯此刻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别……”女人慌忙窜到服务台前面,拿着两张卡片递给沈青杨:“小爷,这卡片是那地方的入场凭证,莫要弄丢了,否则……你是出不来的!”
呵呵!沈青杨接过卡片扫了一眼,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3和5两个号码。
“这是生死合同,麻烦两位爷签一下大名!”
“呵呵!我们是来消遣的,不是送死的!”沈青杨有些不耐烦。
“这是规矩!男人都是兽,保不准心血来潮了就下场子里去,所以……咯咯,我劝小爷认可散财也不要下场子!”
哑伯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那地方的确很血腥,自己曾经观摩过,不过只看了十分钟,没有坚持到底,而那地方是通宵的!
“二位爷消费的标准可以自定,看见凭证卡片上的号码了吗?那是二位的身份号,到里面没有人能知道您是谁,您也不知道对手是谁!”
真他妈的啰嗦!沈青杨签过名字后大踏步向地下通道走去。那里是通向虐杀场的,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待应在前面引路,哑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通道很长,两侧的灯光晦暗,白色理石墙壁反射出的光晕照在地上,给人一种幻觉:犹如下地狱一般!
“老板,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叫陈韵升,年轻的叫……对不起老板,是英文……叫skey……他们有翡翠卡,是一个中国人!”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在角落里向老板汇报的领班,心头升起一种危险的预感。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在班布森林作战的时候也没有过!
“为什么要来这里?”沈青杨边走边问道。
哑伯叹息一声,这是任务,该怎么说呢?从接触这个年轻人到现在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但发生的事情太多,情况变化太快,任务却始终没有改变!
“你说过你要找人!”哑伯沉默了片刻说道。
“那个瘸子在这儿?”
“消息准确的话,他应该在!”
沈青杨点点头不再提问。实际上来这里找人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沈青杨没有报什么希望,那个偷自己宝贝的瘸子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能轻易找到?自己不过是帮着老家伙完成第一个任务罢了,因为他想知道后面的任务是什么!人都有好奇心,沈青杨也不例外,只是没有那么重罢了。
“小哥,进入这扇门后要保重!不要管我,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待应生在门前肃立,沈青杨仰头看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铁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耳中传来刺耳的嚎叫!人就他妈的是野兽,叫起来一点也不比野兽差。
“你说什么?”
“这里充满挑战和机遇,也遍地是金钱和美女,但更多的血!”
“我喜欢血!”
哑伯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不是玩笑,上次……”
沈青杨标志性的笑容有挂在脸上:“我只想找人!而且……现在我还想照顾那个妞!”
“嘿嘿,有种!”哑伯沉吟了片刻道:“不要管我,我的命贱!”
草,怎么跟生死离别似的呢?
沈青杨满脸坏笑:“老爷子的事还要靠你,明天的行动也要靠你……”他现在发现这个老家伙很重要,至少现在感觉。
“走!”
还未等沈青杨说话,哑伯已经推开门进去了,铁门发出“吱呀”的一声怪叫,就如吞人的兽口一般。待应生面无表情地向沈青杨点点头:“先生……”
沈青杨已经闪身进了铁门,一股狂野的热浪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迎面冲出来……
第二十二章 对手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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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个宽阔椭圆形的空间,上中下分成三层,每层都分割成开放式的小空间,穹拱圆顶吊着硕大的水晶灯,中间则是类似擂台一样的方台,方台右侧则是一扇铁门!
空间很大,但人却更多,所以显得又很小。重金属音乐伴着嘈杂的声音混成令人窒息的杂音,各种雪茄烧成的烟雾让空气变得污浊不堪。陪酒女人放荡的笑声和尖叫不绝于耳,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待应生端着盘子穿梭在里面,面无表情。
这是什么俱乐部?沈青杨扫了一眼中间擂台上两个正在酣战的壮汉,眉头不禁一皱:地下拳场?呵呵!很刺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会上去打斗一番,舒展一下筋骨!
“小哥,咱们的座位在中层b区f座!”哑伯的表情很滑稽,但看起来却又十分谨慎,是一种畏惧。
“嗯!”
从铁门到那里有十多米远,一名待应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先生,请您出示入场凭证!”
沈青杨漫不经心地将朱红色的卡片递给他,然后便跟着哑伯向座位走去。鼎沸的噪音有所收敛,重金属音乐忽然消失,射灯的灯光继而变得昏暗了很多,以哑伯的老眼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鬼一般的人影!
拳台上一个汉子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腥弥漫,胜者则不断敲打着宽厚的胸膛,野兽一般嚎叫。胜者为王,一点不假。在沈青杨看来,那两个不入流的选手只是在互相掐架,一个没坚持住被掐倒了,仅此而已!
“欢迎今晚最后两位进入此地的贵客,他们是――”
一道射灯忽然笼罩住沈青杨和哑伯,邻近的人群发出“嘘声”,声音不断扩大,潮水一般。沈青杨皱着眉头,这种场面就如走“t”型台的模特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其实不是看她的衣服有多好看,而是在看她的兄和屁股!
他们想看清我!沈青杨冷笑一声,右手挡住面颊快速向座位走去。哑伯一点也不慢,一瘸一拐地紧跟着沈青杨。
周围的看台上传来一阵哄笑!这两个是什么人?那个年轻人很帅耶,老的却邋遢得一塌糊涂!男人们大都露出不屑的表情,最后到这里来的都是小角色,甚至是牺牲品!女人们则报以习惯性的尖叫――大多数估计是职业“尖叫队”队员!
“他们是mis陈和skey!”
那高个子的是skey?英国人还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像啊,他那么高!中英混血……
草!都他妈的什么眼神?哥是纯正的中国人,东北老爷们!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他妈的国际反华的前沿!
“打死这个黄鬼……”上层散席座位上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叫,附和声随即汹涌而来。哑伯的脸上浮上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但更像哭――那是内心的畏惧所致!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停下来,灯光直射在棱角分明带着凉快赘肉的脸上,一股寒气瞬间爆发出来,离他最近的中层包厢的人明显感觉到了杀意!对,就是杀气,两道目光掠过他们直射上层看台,一秒钟便锁定了那个家伙。
一道黑影凭空闪现,但在人影之中却没有任何尾迹,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嚎,那家伙立刻抱着脑袋翻滚到地上,一道明亮的灯光鬼魅一般罩在他的身上,满脸鲜血,左面的耳朵不翼而飞!
整个场子瞬间静寂下来!这是怎样的人?他怎么做到的?那个人怎么在地上打滚?草,出血了!
距离沈青杨最近的人群也没看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只看见他潇洒地拍了怕手,搂着邋遢不堪的老头坐进了自己的包厢!
“亲,你们喝点什么?”两个美女服务员早就候在包厢之中,那种甜腻的声音让沈青杨不禁心生厌恶!
“伏特加,要最好的!”哑伯佝偻着脊背,靠在软卧上,脸色蜡黄,细密的汗水清晰可见。
“我要一扎冰啤,随便什么牌子!”沈青杨坐在软座上向擂台上望去,主持人基里哇啦地解说,服务人员正卖力地擦着地上的血迹。
“如您所愿!”其中一个满脸颓废的女人直接坐在沈青杨身边,眼睛飘忽不定,手却抚摸着沈青杨的大腿:“咯咯!多么结实的肌肉,您是中国人?”
沈青杨没有丝毫感觉,这种货色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但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您是菲律宾的?中国话说的不错!”
“哧!这里我负责,只要您愿意,干什么都行……喝酒,赌拳,斗兽,玩女人……您喜欢哪一个?”
“杀人!”
“啊?!”女人从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惊得花容失色,惨白的小脸半天才反应过来,此时手中的步话机却响起来。
“b区f座的mis陈和skey先生所持的是贵宾卡,按照规定……”
女人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惧,忽而又兴奋起来,一下子关掉了步话机:“二位先生,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真的?”
沈青杨看了一眼哑伯:“有什么区别么?”
“咯咯!先生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吧?第一次来天堂的有三种选择可以成为这里的永久vip会员!第一种方式是最好,一千万美金的会员费,您会获得vip金卡!”
一千万美金?开什么玩笑!我不过是来吃一顿霸王餐,顺便凑个热闹而已,沈青杨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女人的脸色一变,来这里的富家公子、黑道大佬和那些有钱人都喜欢这种方式,不必冒险,没有性命之忧,这个帅哥……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然!只要您愿意,还有两个选择,角斗,虐杀!”
服务生端着伏特加和冰啤幽灵一般出现在沈青杨面前,脸上没有表情:“先生,您的酒!”
另一个女人端过酒娴熟地斟满了两杯放到台子上:“请慢用!”说罢便自顾喝了一口伏特加,俏脸立刻挂上了红晕,扑到哑伯的怀里!
草,这么直接?!
哑伯并不拒绝,褶子脸上忽然灿烂起来:这地方就这一点好处――女人会主动发骚,而且不用付费!
“您如果不满意第一种方式,另外两种方式也很刺激,我推荐您……”
“虐杀!”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笑容,眼皮都没抬一下,抓过冰啤,拇指在瓶盖上一摸,瓶盖便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跳起老高,落下来正入女人的乳沟内。
“啊!”女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苍白的脸红晕飞起,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如您所愿!咯咯……”
周围的人群又喧嚣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幕在这里实在正常不过,丢了一只耳朵要比丢掉命强得多!
“先生,您的费用已经付过了!”那个服务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青杨,却没有走。
“谁付的?”本来是来这吃霸王餐的,谁那么不开眼竟然不经过允许先行埋单?沈青杨很不爽。
“您对面的先生!”服务生退出包厢。
对面太远,准确地说是隔着擂台的对面。沈青杨的眼睛是何其敏锐,瞄一眼便看清对面的情况。那是个面积很大的包厢,四男四女,女的很显然要比这里的强上几倍,而男的却不认识。
中间的人穿着森林迷彩套装,嘴里叼着雪茄,两边侧立着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汉子,还有一个男人穿着纯白色西装,没有扎领带,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是血一般深红的液体!
“哑伯,你认识他们?”沈青杨在这里没有朋友,如果有人埋单,估计跟老家伙有些瓜葛。
“嘿嘿!”哑伯浑浊的老眼看都没看,喝了一口伏特加,一只大手扣在女人的胸部使劲揉捏着,那团肉变换着各种形状。哑伯讪笑道:“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给你付了钱的不见得是你的朋友!”
“哦?怎么说?”
“嘿嘿,或许你被他们看中了,赌注压在你身上!”
“什么赌注?”
“角斗或是虐杀!一会会有人来下筹码的,谁都可以押注,这地方遍地是金子!”
草!这么投机?
“我要输了呢?”
“丧命!”
“哦!”
拿别人的命做赌注,可谓邪恶之极,但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输的的是命,他赢的是钱!也有人钱没得到命却丢的,运气罢了。
“对面的人不善,咱们要注意点!”哑伯冷笑着看看擂台,上面已经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正在捶打围栏,发出兽吼。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对面端着红酒的男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为自己埋单也应当有所表示!
“有钱没?”沈青杨伸出手看着哑伯:“我只有卡,没有现金!”
哑伯讪笑一下,摸遍周身才掏出一枚硬币:“今天没开工,就剩下这个了!”
草!不装你能死啊?沈青杨知道老家伙的身上应该不止这一块钱硬币,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妞,把这个给对面送去!”沈青杨将硬币塞到女人的手里,顺便揉捏一把她的屁股:“回来有重赏!”
女人的脸挂上冰霜:一块硬币你让我送个屁啊?!不过还是带着贱笑:“如您所愿!”说罢便摇头晃腚地走出包厢。
“嘿嘿!你会激怒他们的,咱们的任务是……”哑伯的话说了一半。
沈青杨冷漠地眼神让哑伯感到很不舒服!
“小哥,咱们的任务是找那个瘸子,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去翠仙居会天地通,你明白了吗?”
“瘸子?你确定他一定会来?”
哑伯点点头:“小哥,这个任务如果完成了,不是一百万佣金的问题,而是关乎你的地位!”
“什么地位?”沈青杨有点糊涂,是真的糊涂!如果在这儿找到偷东西的瘸子,先把他的胳膊废掉,然后打死喂狗!
“我只能透露一点,这是组织纪律,你明白不?”
“快说!”
“他是偷天盟的人,地位在我之上!本来组织严令无限期蛰伏,他却私自行动,不仅跟天泽园联合起来,跟国际刑警组织也勾搭上……你知道,十年前的事儿还在追查,所以……”
沈青杨的脊背发凉,几句话而已,事情很明了:自己卷入了帮派纷争!
“除掉他吗?”
哑伯点点头不再说话。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沈青杨可以找回他丢的东西,偷天盟除掉内患。不过哑伯知道,他丢的那东西根本不在瘸子的身上,线索显示沈青杨丢的东西被他卖了35万美金!
“他叫什么名字?”
“齐昊,绰号鬼盗齐,是偷天盟的长老,诨号鬼子!”
对面包厢里出现了女人的身影,端着水晶托盘,里面正是那枚硬币。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看对方的反应,只见那个端着红酒的汉子将硬币拿起来,递给软座上的“迷彩雪茄男”,旁边的人在水晶盘子里放上一摞钞票,女人倒退着消失在人群中。
“你激怒对手了!”哑伯依旧揉捏着那团肉,女人发出一阵放浪的笑。
“他叫屠!”沈青杨瞬间看清了对手的样貌,眼角有一条紫色的伤痕,班吉就是被他重创的。他果真是那个杀手,那个在小四街被自己追逐的刺客,他叫“屠”!
“你们认识?”
沈青杨站起身,对面那人似乎是一挥手,一道白光激射而来!
“不认识!”随即一声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一个黑点迎着那道光撞击而去!
第二十三章 死亡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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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对决从来不黏在一起,比如此刻擂台上的两个家伙,相互角力翻滚,这也叫角斗?我看像“滚床单”吗!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水晶灯下的擂台,狂躁的助威声淹没了台上角斗汉子的喘息,只见血迹横飞,不见两人胜负。这种自由式摔跤基本都是假的,连电视上的美国摔角比赛都是假的,事先排练好的,血是真的,那是用钱买来的!
对手出手很快,白光直冲而来,穿越擂台上空,流星一般。没有人注意那道白光,而在杀手的眼中,那就是致命的一击!水晶灯暗了下去,昏黄的射灯亮起,只听到一声脆响,随即在光晕中出现一片血红的光!
整场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大片鲜血飞到空中,形成美丽炫目的红色光晕!
“他妈的别往摄影机镜头上撒血!”
草,不是镜头上的血,人们瞬间就明白这是天堂俱乐部,这里的一切都是现场直播,而且这里没有摄像机,除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镜头以外!
哪来的血?擂台上角斗的人的?
不是!他们的血在地上,满地都是血!
血光在众人的惊讶的眼神中以可见的速度坠下,喷洒满地!随即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吼叫!
“那是什么?”哑伯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是酒!”沈青杨凝重地看着对面包厢里面的男子,他的功夫很好,像一个佣兵!
“是红酒?”哑伯惊讶地瞪着浑浊的老眼,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脸上一阵悸动。
擂台上的两个小丑似乎表演得很累,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场都在为他们惊呼,所有的人都陷入一种癫狂境地,却忽然静止了――随后便有血从天而降!
倒在地上的汉子满脸是血,几乎动不了,而旁边的胜者却匍匐在地上,贪婪地允吸地上的血!恶心的一幕再现,主持人不失时机地出现在台子上,有人将败者抬下去,生死不知。
主持人的思维似乎有些迟钝,但还不忘夸赞胜者:“这位勇士,对手的血是什么味道?”
那家伙本来想说是“成功的味道”,却不由自主的来了一句“sweet!”
“血是甜的!大家听见了吗?血是甜的!果真是甜的吗?”
“yes!sweet!”
“大家静一静,今晚有幸可以看到一场自由挑战,是你们期待已久的,虐杀!是的,虐杀!我知道各位先生太太很久没有欣赏到这个极品节目的,他是本晚最后一个来到俱乐部的skey!他是真正的勇士,他没有选择金钱支付,而是直接点了这个,难道大家还不够刺激吗?不过请大家不要心急,最后的才是最精彩的!”
整场的人瞬间静寂下来,忽而又狂暴起来,各种各样的语言,各种国骂都冲出了胸膛!空气似乎就要爆炸,人性在这里已经接近失控!
“先生,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你买一些筹码!”女人蛇一般的腰肢忽然扭动过来,靠在沈青杨的大腿上,扬起俏脸崇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下一场的还是……”
“哦,是这样,您可以买一场角斗,也可以买两场虐杀!哦对不起,今晚只有一场虐杀,是您的!”
“我没带现金!”沈青杨对这种赌博根本没有兴趣,身上虽然有翡翠卡和白氏金卡,但这东西不能随便动用,那是线索!
“咯咯!先生,买筹码您可以不用现金的,只是玩玩而已!”女人显然露出一种轻蔑的笑。
“小哥,我还有卡!”哑伯沙哑着嗓子看着沈青杨说道。
“拿来!”
沈青杨拿过来两张银行卡投进了女人的水晶盘子里:“都买了!所有的场次,都是单号赢,双号输!”
草,不要这么祸害我的血汗钱吧?哑伯瞪着眼睛半天没有呼吸,不过这是他所乐见的,这小子真是个疯子,十足的疯子!
女人的眼睛明亮了许多,来这里的人最没钱的也是千万以上,否则是没有资格进来的!女人招呼一声便退了出去。
“哑伯,里面有多少钱?”
哑伯微闭着眼睛,脸上平静如水:“我的养老钱!”这个任务完成后就准备离开中海,所有家当都在这两张卡里,具体有多少自己的心里也没数。
沈青杨不自然地点点头,老家伙还真舍得下赌注!
“小哥,下面一场是自由战,要做好准备哦!”
“怎么讲?”
“所有参加今晚俱乐部的人都有机会参加战斗,你有两种选择,一是被选中了不参战,但要为那些给你押注的人埋单!二是选中参战,等着你的或许是金钱美女,或许是血溅命丧!”
这么刺激?沈青杨皱着眉头,忽然发现对面的人群出现一阵躁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林先生也来了,这下可热闹了!”
沈青杨当然没有发现林涛,对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他几乎省略过。
“在椭圆大厅的东侧,不过他好像只是个保安,老板在里面,到现在还没露头!”哑伯淡淡地看着沈青杨:“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沈青杨向椭圆大厅东侧望去,那里只有一个大包厢,周围是有不少保安执手,一看便是有钱的主儿!林涛掌管中海三镇的治安,但现在他的身份不过是个保安队长角色。
椭圆包房内闪动着几个人影,片刻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身着红色套装短裙的漂亮女人!
虽然距离椭圆包厢有二十多米远,但沈青杨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那女人的样貌。白皙透亮的俏脸,波浪式的卷发垂在箭头,黑色的乳罩里是白花花的肉团,纯黑蕾丝裤袜裹着结实而修长的美腿,手中握着一杯红酒杯,里面摇曳着血一般的液体。
“别看了,你惹不起!”哑伯窝在软座上仍旧揉捏着肉团,女人似乎极为受用,很老实地用手扣着他的脊背。恶心死了!
擂台上又出现了那个让人心烦的主持人:“现在是自由战斗的时刻,握紧你手中的战卡,为你自己的勇士投注吧!本场98位贵宾,有六十位放弃战斗,他们的金钱将会是你们追逐的对象,看谁才是今晚的勇士,看谁的运气能持续到底!”
“小哥,你买的全是单号?”
“额,怎么了?”
“我……没有放弃比赛,万一我们两个碰上了……怎么办?”
“你选角斗就行了!”沈青杨现在对这里的规则已经有些了解了,一切都是自由的,一切都是可以选择的,只有结果还是未知,所以更刺激!
“好吧,我要是死不了的话,明天的任务继续!”
“你不会死!”
“如你所愿……那人过来了!”
椭圆包厢的女人袅娜着走过来,沈青杨没有抬头,而是独饮冰啤。女人有的是,极品女人也不少,自以为阅人无数的沈青杨当然没有心思关注一个女人。今天的任务太复杂,比当佣兵的时候的任务还复杂!
一股雅香钻进了鼻子,淡淡的,里面夹杂着女人的体香,出黑蕾丝美腿出现在沈青杨的眼中!哥要流鼻血了,摆脱不要这么看着我!
“咯咯!沈青杨,果然是你?”一声充满魅力的笑传来,沈青杨浑身一震,立即抬起头,身子靠在软椅上,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漂亮有许多种,或是清纯优雅,或是雍容华贵,或是妖冶冷艳等等,眼前的女人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
俊俏的脸上带着冷色的温柔,灵动的双眸蕴含慑人的媚,油滑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37e的肉团几乎要蹦出来,浑身散发着熟女的味道。极品中的极品,应该属于珍品女人!
这些都不能让沈青杨心动,心动的是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的功夫不错!有时间可以找我!”女人优雅地甩了甩秀发,雅香瞬间浓烈起来,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法国香水的味道……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沈青杨甩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玉树临风的神态夹杂着一种放荡不羁的笑容。
“我?呵呵!”女人纤细的小手捏着一张卡片:“请您有时间屈尊海蓝别墅,到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
女人走了半天,哑伯仍愣在座位上。沈青杨则匆匆肩膀:“她是谁?”
哑伯摇了摇头:“太年轻,我不认识!”
老家伙认识的几乎清一色是街头女!而且是老莫磕碜眼的!
沈青杨靠在软座上,看着那张留有余香的卡片,一阵眩晕――草,是白氏金卡!
第二张白氏金卡!
“你应该认识!”沈青杨将卡片扔给哑伯。
哑伯的脸上充满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东西金贵,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得到!不可思议,让人费解!”
擂台上出现一个彪形大汉,长着一头乱蓬蓬的黄色卷发,赤露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张牙舞爪地敲打着栏杆。主持人不失时机地上台来:“今晚第一场自由战,三十八号先生选派的替身高手――卷毛狮子……他的对手是――5号!5号贵宾!5号贵宾是谁……”
沈青杨扫了一眼擂台上的“卷毛狮子”,这家伙的块头够大,一身横练的肌肉,看面相应该是泰国人或是马来人。
“我打这场怎么样?”哑伯面无表情地说道。沈青杨和哑伯的号码是3和5!
“他的左腿有伤,右肘曾经骨折过,所以……你明白的!”沈青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啤:“中国有句古话,叫兵不厌诈!记住明天的任务,不能恋战!”
“我明白!”哑伯伸了一下懒腰,拍了拍身边的娘们:“到我了,给我点力量!”沙哑的声音让沈青杨不禁皱眉,那个卷毛狮子根本不值得自己动手,或者说还没有到自己动手的地步!
女人贱笑着站起来,整个上身已经一丝不挂了!化了不知几层的口红的小嘴在哑伯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咯咯!真是条汉子!”
沈青杨看着哑伯蹒跚着向台下走去,心里却想着方才的珍品美人,第二张“白氏金卡”,持有者绝对不是一般的凡人!那个白小姐已经让沈青杨感到很突然,不管白氏家族有什么样的势力,也不论那个“老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里面定然有内容。
国际刑警组织已经锁定自己的,尽管才落地中海不到一天,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嗅觉果真是灵敏之极!看来今天不仅仅是吃霸王餐这么简单,对面的杀手“屠”虽然功夫很厉害,但他身后的老板才是最可怕的,而且国际刑警组织又参合进来来,事情复杂得很!
沈青杨的脑子一翻转便识别出方才淡淡的香水味道,那是在中海国际机场安检室内曾经闻到的,玻璃幕墙后面的人物可是这个珍品女人?!
耳边忽然响起轰然大笑,嘈杂的人群几乎到了疯狂地步,哄笑的原因很简单:擂台上站着两个极不相称的对手!
哑伯佝偻着脊背,左手揉捏着下吧,跟捏女人的肉团那样,邋遢不堪的行头让满场的人都确信:这个老家伙是想钱想疯了!就是没有想过能不能打得赢……
第二十四章 实力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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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爆笑横卷整个天堂俱乐部!
无论是谁看见这种场面都禁不住捧腹:哑伯还是那样邋遢不堪,甚至有点萎靡不振!满场狂野的呼叫竟然点不着他的激情,他的激情雪藏在心底?或许!
“老头很厉害……晚上我会过他,没有追上!”阿屠依旧端着高脚杯,漫不经心地向椭圆形包房望去,一道虹影飘过,隐没在包厢中。
“有没有他的资料?”康桥靠在软椅上,沉思片刻,阿屠追不上的人少有,尤其是在都市街巷中,因为自己最了解狼哥的兄弟,每个兄弟都是经过他亲自筛选的,尤其是这次任务!
康桥前面的小几上放着一杯伏特加,两旁依偎着漂亮女郎,膝盖上横卧着一个小妞,不时扭动着蛇一般的身子,发出令人窒息的浪笑。
“报告老板!他叫陈韵升,诨号哑伯,是中海郊区小四街的混混!在这里没有角斗记录。”后面的保安低声应道。
“混混?”康桥见过许多混混,哑伯这样的混混太常见,不过方才阿屠的话不得不让康桥重新审视这个老家伙。所谓人外有人,小小的中海也许卧虎藏龙。
“老板,您猜这场谁能赢?”阿屠面无表情地坐在软椅上问道。
“没悬念!老家伙虽然邋遢,但功夫不逊于你,所以――”康桥小心的在美女的胸上抚摸着,老脸红润,估计是这两天被女人滋养的。
那个所谓的“金毛狮王”估计挺不过5分钟!康桥不再关注擂台,端起伏特加酒杯啜饮了一口:“天地通有消息没?”
“今晚就会有!”
“呵呵!这么快?看来是翡翠卡起了作用!”
阿屠嘲讽似的笑了笑:“您猜错了!据我所知,他把翡翠卡送人了!”
康桥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线人的最佳境界就是全心全意为老板服务!胡德才做的很好!看来成为狼哥的兄弟只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要看任务的结果,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今晚很关键!
“还有一件事,阿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康桥的目光射向椭圆形包厢。
那里的人物应该是今晚最尊贵的,不过还没有他们的资料。早晚会有的,中海的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他们是国际刑警!”
“我不关心那个女的,她背后的老板是谁?”
“这个……还没有资料!”
“可以让天地通去查查,用紫金卡!”
“是!”阿屠的脸色变了变,紫金卡――身份与财富的象征,在狼哥的组织中,除了康桥以外,还没有人拥有紫金卡!
一阵山呼海啸席卷整个擂台。哑伯咳嗽了一下走到擂台的栏杆外,仰着头望着“卷毛狮子”,这家伙长得怎么跟野兽似的呢?胸毛老长,好像长错了地方……
哑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态,这地方就是鬼门关,向前一步是黄泉路,后退一步是天堂!不过自己也不是没上过这样的场子,那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嘿嘿!
哑伯小心地爬上了擂台――没错,是爬上去的!擂台太高,自己蹦不上去,若是在年轻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满场的人群更是爆笑不已:老家伙是爬上去的!卷毛狮王一拳能砸死他……
人心并非都是偏向弱者――有时候发狂的理智不受控制,总是希望强者能成就永恒的胜利,而且只要有一个人抱有这种态度,所有人都会跟进,形成恶性循环。
大多数押注5号贵宾的人也跟着嚎叫起来――怎么不快点送死?!我的钱啊,瞎了眼给这个没用的老家伙!如此,全场没有看好哑伯的,是悲哀还是无耐?没有人说得清!
卷毛狮王更是得意,这是入道以来遇到的最轻松的角斗,他甚至开始计划一会应该找两个娘们放放邪火,胜利来得如此容易,老家伙一定不堪一击!
“mis陈,你有30秒的考虑时间,可以选择退出,但要赔付赌注,知道了吗?mygod!堵你赢的人很少,对,很少,只有三个人下了重注!”
计时已经开始,全场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不希望老家伙放弃,他放弃比赛等于他们空手赢得美金,但缺少了过程的胜利简直是对他们的判断力的一种侮辱!
“开始吧!”哑伯沮丧地向主持人点点头,他的声音很低,自己都听不到,狂暴的嚎叫代替了他的选择――打!
怎么打?哑伯盯着眼前的野兽,忽的笑了笑,伸出右手,踢开左脚,身体横着站了个“马步”!
一阵哄笑冲过来:老家伙会马步!
卷毛狮子可不管这一套,向前一步直冲过来,小盆大的拳头带着威猛的气势向哑伯的脑袋便砸了过来!
全场一阵惊呼――这就是刺激!老家伙估计是身首异处了,或是脑浆迸裂,或是骨断筋折!
只见哑伯左腿犹如弹簧一般从地上抬起,右腿滑向对手,身子腾空飞起,双臂伸展开来,犹如猎鹰一般。众人的眼前一道黑影旋起,又落下――大块头竟然重拳走空!
哑伯落地迅疾转身,正对着卷毛的后背,抬起右腿对准他的左小腿便踹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卷毛狮王”半截身子矮了下去!
声音很脆,但被狂暴的噪音瞬息淹没,所以人们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倒下去的,更令人窒息的是,老家伙又飞起来,正踹到大块头的右臂上,那家伙竟然一下子趴在地上!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疯狂地嚎叫着!在“卷毛狮王”倒地的瞬间,全场的人在惊呼中屏住了呼吸,确切地说他们忘记了呼吸――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这可是自由角斗!
两招制敌!
“呵呵!怎么样?咱们收货颇丰吧?”康桥志得意满地揉捏着面前美女的胸部:“这场的收获都分给你们三个!”
三个女人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豪爽的老板!
“老板您仁心宽厚……咯咯……”
阿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大块头的身体有伤,不过老家伙看出他的弱点了,两招制敌,可谓是攻其弱点,必胜之举!”
“人总是有弱点的,无论是谁!”康桥抚摸着左侧美女的臀部,老脸满是淫靡之色:“呵呵,弹性十足,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老板……只要您需要……随时都可以的……!”
“好了,你们休息去吧,我要和客人谈生意!”
三个美女恋恋不舍地摇晃着身子出了包厢,此刻包厢内只剩下他们的兄弟。康桥冲阿屠使了个眼色,两人靠近了一点。
“阿屠,猎人3号的事情狼哥极为重视,命令我们在一个月内将之收服!”
“狼哥送来他的信息了?”阿屠正色问道。
“他是2008年国际猎人训练营学员,是个中国军人,其他不详!”
“其实狼哥可以通过詹姆斯中校查他的档案的!”阿屠显然对侦测很在行,不过康桥摇了摇头:“你以为狼哥没想到吗?国际猎人训练营每年正式毕业的军人很少,但这种事不能明目张胆地做,况且……”
康桥不再说话。
职业习惯使然!这地方看似混乱不堪,实则规矩森严,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说的,像“天地通”之流在这里绝对不会少。况且现代的侦测手段多的是,一只“苍蝇”都可以将方才的谈话传出去,如果有人愿意的话!
“中国军人?”阿屠显然很吃惊,中国军队以森严的铁律著称,国际佣兵组织统计数据里面,正统的中国军人没有参战记录!不过还有一种途径可以进入――绿卡!
“老板,是不是绿卡兵?”
康桥点点头:“不排除这个,但问题是信息显示他是正统军人――你明白吗?”
中国军人绝对不会为了m国的绿卡而参加国际佣兵组织的行动,除非是私人佣兵团招募的绿卡兵。
所谓的“绿卡兵”是m国为了战争需要招募的国际兵,只要当兵满一年,便会自动拥有m国的国籍,不过这一年绝对是最残酷的――可能被投送到阿富汗战场,也可能去伊拉克或是去敌对国执行策反任务――能活着加入m国国籍的少之又少,加之m国为之设置重重限制,通过当兵获得m国国籍的方法现在已经过时了。
“总会有人为此冒险的,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试一试!”阿屠点燃一只烟笑道。
“断绝这个想法吧,你是狼哥的兄弟,绿卡算个屁!”康桥也点燃雪茄猛吸了一口:“你说晚上的时候打伤了一个小混混,为什么?”
阿屠面无表情地看向擂台对面,那个帅气的年轻人正独自饮酒,包厢里面的女人不知所踪。
“在天泽园吃饭的时候碰见的,鬼鬼祟祟,似乎有些不正常,我就……”
康桥的脸色变得冷肃起来,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中海市卧虎藏龙,一个小混混虽然不至于翻江倒海,但他背后的势力应该小心提防,不管他是什么势力,现在的形势十分复杂,“三天四地”的触角遍布中海,现在“天泽园”老板徐青松有所松动,但要想成功联合他们甚至收服他们,就要拿出手段来!
“阿屠,你的功夫看来退步了啊!一个小混混――没抓到吗?”
阿屠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对那地方不熟,打折了他的胳膊而已!要不要除掉他?”
“这个……你看着办吧!”
阿屠显然感到憋屈,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便不再说话,骨白色的匕首刀在手中飞快地旋转,忽而消失在衣袖之中。
擂台上的一切都已结束,毫无悬念,哑伯成了最后的胜利者,虽然过程有点太快,前后不到三分钟便结束了战斗。
沈青杨一口气喝下一瓶冰啤,心里舒爽得紧!盯着擂台上的哑伯,一种久违的激情四射开来,老家伙果然有些功夫,虽然是投机取巧了些,但这种场面最重要的是结果,不是什么狗屁过程,对于杀手而言胜利不需要过程!
就如杀人,不管你是砍了他的脑袋还是刺破他的喉咙,结果是他必须得死,而不是软不拉他的打斗。看来老家伙以前应该是个杀手,只有杀手才能这么准确地击中那家伙的要害!
杀手跟混混的不同之处在于,杀手杀人不见血,混混打架往往弄得到处都是血!
“让你见笑了!”哑伯快步走回包厢,坐在软座上端起白酒灌了一口。
“精彩!”沈青杨不得不佩服老家伙宠辱不惊的劲头,关键是他的演技够好,麻痹了对手让他轻敌,又精准地重创了他,估计那个什么狮王没有机会再在这里混下去了,甚至他活不过今晚,所有赌输了的人都会出手干死他!
第二十五章 悬赏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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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顿了顿,面色低沉并不言语,右手的中指向上点了两下,目光向对面看台射去,褶子脸忽然变得冷肃起来:“我只不过是个诱饵!”
对面的看台很高,坐在软座包厢里面看得不甚清楚,那里的观众也不多。有钱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包厢,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在高处看擂台上的精彩,不过眼神得足够好!
沈青杨坐在软座上,小几上已经摆满了空瓶子。老家伙的话很有意思:他是诱饵?!这世界上有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诱饵,而有的人则甘心成为诱饵,甘愿被别人猎杀,老家伙应该算一个!
“他在那里?”沈青杨轻轻地放下瓶子,对面看台很乱,但比起中下层疯狂的人们而言,却显得太冷清,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看台上,没有人关注身边人。沈青杨锐利的目光横扫对面整个看台,没有发现那天和自己喝酒的瘸子!
“你看不到他,因为当初你看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不是瘸子,也没那么老,而且――”哑伯皱着眉头,“鬼盗齐”是那种精于算计又善于伪装的高手,方才在擂台上一跃而起的时候,他在嘈杂的嚎叫声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只要专注一件事,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他已经追杀他近一年了,这个任务很无奈,却又万分危险。一年来他只碰见过一次“鬼盗齐”,在小四街――就是沈青杨被盗的那晚!
“他跟三天四地有联系?”
“是!”
这样的人物在中海绝无仅有,和“三天四地”有些瓜葛不足为奇。
“你看到他了?”
“听声音!”
沈青杨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或是绿了!
“怎么听?”
噪音这么大,空间又这么小,听你个大头鬼啊?!沈青杨微眯着双眼若有所思地扫视着疯狂的人群。人可以易容,声音也可以伪装,所以“眼见和耳听”都不一定是真的。
“有一种人看似疯狂,但很小心,不会纵情地投入到索然无味的角斗中,他会等待时机伺机而动,或是直奔目标或是逃之夭夭!”哑伯讪笑一下,浑浊的老眼变得锐利异常。
沈青杨点点头,那个“鬼盗齐”就是这样的人,之所以自己看不到他,是因为他的目标没有出现,或是……
“呵呵!你或许惊到他了,这个诱饵行动是不是有点失败?”
哑伯曾是整场的热点,“鬼盗齐”没有理由看不到,既然看到了也没有理由认不出他。他会怎样反应?杀了哑伯或是逃之夭夭?两种情况都可能发生!
“你认为35万美元能干什么?”
35万美元,数目不大,但对于小偷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赃款!沈青杨嗤笑一下,没有答话。
“小妞,过来!”沈青杨向站在包厢旁侧的女人招了招手,女人性感的摇晃到近前浪笑着坐在旁边。此刻擂台上战斗正酣,两个大块头各自代表自己的主人卖命地角斗,卖命地出血,看台上所有人也都卖命地叫喊!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我的场次提前,就在下一场吧,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帅哥就如看外星人似的,脸上的脂粉掉了一地!
“先生……您说您所有的赌注?”
沈青杨点点头:“去吧!”
女人的小脸抖索一下:“如……您……所愿!”
“你又玩什么把戏?”哑伯扫了一眼女人的翘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以为把你所有的赌注都给他,他就会动心?”
“鬼盗齐”不缺钱!小偷缺钱,所以才叫“小偷”,到了“鬼盗齐”这个档次,有两种境界,一是偷人,偷女人!是别人的女人!二是偷宝,随便什么宝贝他都惦记。比如沈青杨贴身的宝贝――绿证!尽管那东西对某些人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不过这里面必然有一场阴谋,沈青杨现在还不敢确定。“鬼盗齐”把自己的东西给卖掉了,35万美元,他缺钱吗?不缺!问题是他把那东西卖给谁了?
“那要看赌注是多少!”沈青杨又喝了一瓶冰啤。
擂台上及时出现了那个饶舌的主持人,不过看起来他很激动,说话的语调完全变了!
“尊贵的客人们,这是什么世界啊!今晚不仅有虐杀,是的,下一场就是虐杀大戏,不过相比于这个还算不上刺激……”
整场的人都疯狂起来:还有比虐杀更刺激的?那个人疯了吗?mygad!什么样的玩法比这个还刺激?有吗?没有?到底有没有……这个……
人疯狂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还好,擂台上的主持人还有几分理智!
“尊贵的客人们,3号贵宾――就是最后到天堂俱乐部也是第一次参加今晚狂欢的skey先生不仅要为大家奉上虐杀表演,还向在场的各位尊贵客人发出强势挑战,是的,很强势!你们猜猜看他还要干什么?”
疯狂的人群有些失控,今晚的狂欢绝对是他们平生所经历的最满意的狂欢!
“他要玩什么把戏?”康桥扫了一眼对面的看台,发现沈青杨正稳稳地坐在软座里喝啤酒,小几上、地上摆满了空瓶子。
阿屠端着红酒杯,脸上浮现淡淡的杀气:“这小子像一个特种兵!”
“特种兵?”康桥微眯起眼睛,他的功夫不错,但也仅仅是用暗器伤人罢了,雕虫小技,不过看起来倒真像一个厨子,两腮的赘肉和那种散漫劲根本没有特种兵的影子!
“有根据么?”
“感觉而已!”
“不要凭感觉做事,会丢掉小命的!对了,凯宾斯基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招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是厨子,没有当过佣兵的厨子!”阿屠古怪地看着擂台。
满场静寂下来,仅有一点杂音,但相对方才的疯狂嚎叫而言简直是微不足道,而且这杂音也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擂台上的主持人!
操你妈的,快点说啊!
当主持人也不容易,不能说错话,更不能得罪观众,说错话了要被领导狠批的,而得罪了观众,基本是死定了,尤其是今晚这些“兽众”们!
“大家静一静,再静一静!”
其实现在已经很静,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有人放个屁满场都能听得见!
操你妈的,再不说我太监了你……
主持人颤抖着:“mygod!太刺激了――3号贵宾要和全场尊贵的客人赌!筹码是六千万……美金……还有……任你们随意下注……还有……还有一个规则……你们懂的!”
现场很静!这是天堂俱乐部有史以来最为怪异的静――随即而来的是一浪海啸般的惊呼!
“小哥……你够狠!”哑伯也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青杨:“你有那么多钱吗?”
呵呵!哥我很穷,不穷怎么会去当佣兵?这个是面子活,不仅当佣兵,我还他妈受上峰的气,要我服从命令,奶奶的命令在哪里?血魂战队分崩离析难道就是上峰的命令?
沈青杨的手中把玩着“白氏金卡”,向哑伯挥动了一下:“这张卡片可以随意提取,最高金额是三千万美金,我有两张!”
哑伯的老脸低沉下来,这家伙疯了吗?他知道这卡片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椭圆形的包厢出现一道曼妙的红影,白露盯着b区域的f软座包厢,美眸中闪出不可捉摸的亮色:“他到底是谁?国际刑警组织的档案是否出现了错误?老板为什么下这么大的赌注?难道仅仅是为了偷天盟?!”
“露露,你干什么呢?”
“老板,他……他是个疯子!”
“我需要疯子……”
ok!世界上什么都不缺,但沈青杨这样的疯子还是绝无仅有的。
沈青杨早就看到了椭圆形包厢前面的珍品女人,心中有些小激动:海蓝别墅,很期待啊!不过今晚的目的一定要达到,“鬼盗齐”不管是死是活都得抓住!
“小哥,你有五分钟的虐杀时间,有三分钟逃跑的时间,还有一分钟抓住他的时间,一共九分钟!”哑伯喝了一口伏特加,脸上挂满了凝重。
“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的话……几乎没有时间和机会出去了!”
“我必须输?”
“这个……你无法选择,根据规则,所有人都跟你下的赌注相反!”
“收钱需要多少时间?”
“……”
主持人已经退出了擂台,现在上面没有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空空的擂台,不知道怎么下注!不一会,服务小姐在各个包厢间穿梭收集筹码――很简单,只要跟沈青杨的筹码相反就是有效筹码!
“这场能赚多少?如果我赢的话!”
“至少三个亿!你的筹码太大。”哑伯小心地四处打量一番:“十分钟后我把上面的保安清理掉,咱们不能走回头路,对面最上层的看台有蹊跷,估计应该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沈青杨点了点头:“小心别吃花生米!”
哑伯佝偻着脊背走出包厢,现在f包厢已经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任何风吹草动都被疯狂的人们锁定,看见哑伯出来了,所有谩骂和赞美如潮而来,这就是明星效应!虽然这位明星显得有点邋遢!
满场的激动化作海浪一般的嚎叫,冲得沈青杨耳膜山响!果真是不登台不知道台高,更不知道什么叫无助。再强大的人都有过这种感觉,沈青杨够强,但现在面前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赢下赌局,所有人都会输掉金子;输了,自己会尸骨无存!直到现在沈青杨也不知道什么是虐杀,怎么去虐杀,跟谁虐杀!
“尊贵的先生……您知道比赛规则吗?”那个主持人有点结巴,估计是太紧张了。
沈青杨摇了摇头,规矩是他们定的,不管多么不公平的规矩自己都得面对。
“哦!不得不说……您真的是一个……勇士!对是勇士!您上台吧!”主持人畏缩地看着沈青杨的身影,有些茫然地叹息一声!
第二十六章 曼陀罗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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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登台,满场卷起海潮一般的嘘声!
“阿屠!准备好了吗?”康桥的神色有些紧张,中海藏龙卧虎,不管“三天四地”的背后到底是些什么势力――本地的是势力跟狼哥比起来都是个屁!不过今晚注定要上演一出好戏,很可能那张翡翠卡用不着给“天地通”那厮了!
阿屠点点头:“已经派人跟踪老家伙了,他去洗手间了!”
“你的任务是盯紧他,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务必把他擒住,带回帝王酒店!”康桥一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又浮在脸上。这轮赌注他弃权了,目标已经出现还赌个屁?!
“您确定他就是猎人?”
康桥摇了摇头:“不确定,不过这样的人狼哥会喜欢,狼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阿屠一闪身出了包厢,白色的身影三晃两晃便上了后面的高台,瞬息间消失不见。
沈青杨刚刚站稳,周围狂暴的热浪紧跟着便包围了他,比他妈的热带风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场面从未经历过,在猎人学校特训的时候也没有过,只有国庆35周年在京畿广场上曾经出现过,不过那会自己还是个警卫员!
没有人知道本场虐杀的对手是谁,任何人的赌注都是凭着感觉,不过这场赌注没得选择,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擂台上那家伙的对手――因此,排山倒海的谩骂声几乎顶破了天堂的水泥顶棚!
沈青杨的耳中忽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擂台震颤了一下,随即便发现周围升起无数根铁管!是的,就是手腕粗细的铁管,将整个擂台围住,形成一只没有上盖的巨大牢笼!
草!搞什么鬼?虐杀我啊?沈青杨的头皮有些发炸,若是在以往,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出这个牢笼。不过他还是惊奇地四处看了看,笼子并不高,三米有余,自己能爬过去。
“各位尊贵的客人们,大家猜到了吗?这是怎样的一场虐杀?你们猜到没有……”饶舌主持人不知在哪里喊话。
全场忽然寂静下来。任何人都经不起这种折腾,一会狂呼滥嚎,一会又收敛沉默,这样会憋死人的。但在看到擂台被铁管围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呼出来――不可能!怎么会啊,难道是――曼陀罗兽?他的对手是曼陀罗兽!
全场又狂暴起来!
“对,你们无比聪明,就是……”
去你妈的,饶舌!主持人的话筒被人抢走踩得粉碎……
曼陀罗兽?什么怪物?沈青杨自以为在非洲丛林历练无数,许多凶猛的兽都看过,狮子,猎豹,鬣狗,土狼等等,但他们嘴里的怪物连听都没听过!
只有5分钟的虐杀时间!老家伙似乎算准了这个,给他预留3分钟逃跑――以沈青杨的身手从擂台到那地方也就20秒钟……
擂台右侧的铁门正缓缓移动,看来是囚禁什么怪物的。这地方真他么的邪恶,设施齐全,现代化程度还挺高!沈青杨咽了口吐沫,手腕间的软剑竟然有发烫的感觉。
工作人员将铁门正对着擂台,那里是唯一的出入口。周围的噪音渐渐远去,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扣子都打飞了,现在还剩下一个,好在老家伙给自己准备了一把“铁匕首”――跟修脚刀似的,仅有的武器。
铁门内忽然出现一阵狂躁的嘶吼声,压过了所有狂叫的噪音!
奶奶的,是一条狗!沈青杨杀人无数,深知最难对付的是人,而不是狗!狗没有智商,所以总是贬损那些没有脑子的人是“狗脑子”!
一道黑影从铁门内横冲过来!铁门没有锁,而且怪兽的力量太大了,就算有锁估计也得给撞断!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脸色冷若冰霜,一股寒气霎时冲破体外,眼中爆射精光,一声长啸冲天响起――嗷呜!随即身体犹如炮弹一般直接冲着怪兽射了过去。
杀手的王霸之气,就是杀气!沈青杨不仅有杀气,更有霸气!身体跳跃间已经看清楚怪兽的面目:纯黑色的怪物,毛色发亮,个头跟驴子一般大小,四肢粗壮,爪子尖的锋刃已经暴露出来,这家伙可比自己手中的“修脚刀”厉害多了,被他抓中就是皮开肉绽!
再看怪兽的脑袋,足有洗脸盆大小,一张紫红色的大嘴形成个洞口,里面的獠牙有好几排!紫黑色的舌头卷在上颚,就如人气沉丹田时候那样。
草!是他妈的训练有素的怪物,不是狗!
擂台上空比较开阔,是没有封盖的原因。沈青杨一蹦有三米多高,“修脚刀”从腕后耍出来,左臂向前用力一荡,双腿微曲,整个身体旋转着越过怪兽的头顶。
怪兽一下扑空,没有立即发动攻势,而是双腿前倾,后退绷紧,目露凶光盯着沈青杨。
你妈的,要吃我吗?沈青杨稳稳地落地,前腿虚步以待,右手的匕首刀收回腕后,直盯着怪兽:原来是一只獒!
中国人都知道藏獒,是因为那是曾经跟过成吉思汗南征北战的圣物,而且西藏地处高寒,原生态保存的极好,藏獒也侥幸保留了他的野性!这种野兽严格意义上讲不应该叫“狗”,獒是狗的祖宗!
怎么虐杀?这家伙比豹子还猛!
没时间思考先虐它哪!沈青杨又一声呼啸,声音有点像狼!身体在擂台上快速旋转起来,步法迅疾,绕着笼子边缘便向獒攻击过去。
怪物并没有动,它似乎知道自己只要扑过去,必定要撞到栏杆上,很疼的,亲!
沈青杨的经验够丰富,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对手的弱点,尽管这个对手的经验也很丰富,但毕竟是个野兽。
手中的匕首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沈青杨的身体也急速下落,而那只獒看准了沈青杨的身体,前腿猛然向上蹦去,后退一瞪,发出“砰”的一声响,獒腾空飞起,血盆大口直接奔着沈青杨的脑袋咬了去,两只前爪恰到好处地向沈青杨的双肩猛击下来。
此为一箭双雕之举:一口要掉你的脑袋,然后双爪再把你的肩膀撕开,大卸八块!
寒光消失在人们的面前,沈青杨的身体一晃,便贴在铁管栏杆上,双脚急速蹬着铁管,身体在笼子里绕了半圈,只听见一声剧响,七八根铁管被压弯,獒本来无心撞栏杆,无奈有些小冲动!
铁管的韧性将怪兽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满场的噪音早已经消失,代之而来的是人们紧张的呼吸!
“看啊,曼陀罗兽倒在地上了!”
“运气而已,否则他的脑袋现在已经在怪兽肚子里了!”
“嗯,老兄,你说的很对,或许那人现在已经被撕开八块了!”
“草!曼陀罗兽怎么不起来了?明明看见他用嘴把那家伙的匕首给夺了去!”
“真的?你真的看清了它把匕首给夺走了?哦,mygod!他不是一个兽――多少钱我都要了这个家伙!”
沈青杨快速落地,脑门上沁出了汗水,长出了一口气:该死的!
曼陀罗兽一动不动,很老实的样子。没有血的虐杀,但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都意犹未尽,都等待怪兽再次飞腾起来给那家伙致命一击――那是不可能的,沈青杨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已经把“修脚刀”送进了怪兽的肚子里,而且是从嘴送进去的!
这也叫虐杀?全场的人没有人狂叫,已经忘记了疯狂――因为他们已经输掉了赌注,所有人!
“你很强大!至少比我想象的强大!”
獒还会说话吗?原来狗的祖先是会说话的!看来狗他妈的已经退化了啊,一只会说话的狗该卖多少金子?没人知道!
“你终于出现了!”沈青杨盯着地上躺着的獒,脸色变得凝重,但杀气未减。就在獒冲天而起自己的匕首送进獒嘴的时候,从铁门里面射出一道黑影,所以沈青杨才跑了半个擂台,躲避黑影的猎杀!
现在那人在獒的身体下,他最终也没能挽救怪兽。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曼陀罗兽吗?”
“不知道!”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杀气渐浓:“跟我走,否则杀无赦!”
什么是王霸之气?除了杀气和霸气之外,还有一种更为难得的气势――王者之气!
“他是我的命,没有人能打败它!”
“那是你的幻觉!给你两秒钟时间考虑,是走还是死!”
话音未落,獒猛然发出撕心裂肺的的吼叫,一道黑影从獒的体下飞出来!
满场的人眼珠子几乎都瞪了出来!舌头伸出老长,梗着脖子看擂台上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什么都看不清!
沈青杨出手更快!白光闪过几乎将整个擂台笼罩,黑影张牙舞爪地抵抗,没有发出一招一式!
血肉纷落,獒的毛发犹如雨丝一般飞上棚顶,水晶灯上飞溅鲜血,又滴落下来!
满地鲜血,一地狗毛!
尘埃落定,沈青杨的手中多了一柄刀,黑色的刀!擒拿格斗是特种兵的绝活,不过抓这家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若不是第一时间将对手的手筋挑断,自己或许被忍刀切成碎片!
就在人们目瞪口呆之际,沈青杨弯腰将瘫倒在地上的“鬼盗齐”拎了起来,扫了一眼对面高处看台,那里已经没有了保安,看来老家伙已经出了天堂俱乐部。
沈青杨冷笑了一下,椭圆形包厢里面的大人物已经走出来,三个人,正努力伸长脖子向这边看,那个珍品女人却消失不见了。还有一分钟时间!
沈青杨长啸一声,将“鬼盗齐”摔进铁门内,自己则紧跟着进了去,然后在他的后颈猛击一掌,背起来向里面飞奔而去。
看台上已经乱作一团!
“这也叫虐杀?”
“是啊!怎么虐杀出个人来?”
“你妈的,你怎么能说是人,那是獒魂!”
“魂都被打出来了?”
“……也许吧!”
“草!我的钱……”
康桥所在的包厢已经没有了人,就在沈青杨钻进铁门的时候,康桥带着两个保镖在“天泽园”老板徐青松的带领下退出了角斗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猎人3号!
椭圆形包厢里面的人也不知所踪,方才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已经被担架抬出去了――看来他的确很伤心,为那只獒!
“我他妈想亲手宰了那个骗子!”
“哪个骗子?”白露瞪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人:“哥,是你的宝贝不中用!35万的出场费也对得起那条狗了!”
“你懂个屁!都是你的操蛋主意,那个瘸子根本就是个骗子!”
“骗你什么了?哥,你是狗脑子啊?!”白露绝美的眼睛看也不看担架上的家伙,回头打了个响指:“回中海,汇报!”
“是!”
玛莎拉蒂划过一道蓝影,向着中海飞驰而去。他们是第一批走掉的人,整个“天泽园”已经被包裹得水泄不通,徐青松的脸色有些尴尬:“白少的獒可是喂了曼陀罗的,怎么可能输掉决斗呢?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曼陀罗可以产生幻觉,狗的幻觉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徐老板,我们要的人可不能马虎!”康桥的脸色阴沉地看着附近的保镖:“阿屠有消息没?”
“没看到啊,太乱了!”
康桥咬着牙齿,精心安排的行动看来执行得乱七八糟的,这要是叫狼哥知道了,得毙一大批人!
第二十七章 极品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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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的通道并不复杂,直来直去,比起高台那里好走得多。沈青杨背着齐昊迅速在通道里飞奔,右手提着他的忍刀,眼珠子瞪得老大,通道内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是斗兽专用通道,里面的空气污浊,发霉的味道里还夹杂着尿骚味,犹如进了牲畜圈一般,好在通道并不长,两分钟就到了尽头。
又是一道铁门,不过没上锁,估计是方才运送黑獒的时候忘记了。沈青杨顺利通过铁门才发现已经到了地面,应该是“天泽园”大楼的后院,周围还有不少笼子,里面的野兽却没几只,估计都被虐杀差不多了。
院外的嘈杂声渐起,沈青杨知道对方已经展开了行动,不能久留,但又对此地不熟,只好翻过院墙,溜出天泽园。脏乱的大街人流鼎沸,大都围着天泽园附近看热闹的,不过很多人都是天泽园的保安,从衣着上便看得出来。
沈青杨背着齐昊拐进了小巷,远离了人群后才略感到一点疲倦。今天的事情很复杂,到现在还有许多未解之谜。
比如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参加虐杀角斗?他缺钱?不可能!大盗缺的是目标,是刺激,总之是不会缺钱的!比如那个獒,是谁的?怎么那么自信能赢得胜利?还有珍品女人那个包厢里面到底是谁?难道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暗探?
不去想这些也罢!总算把自己要找的人给抓住了,先去翠仙居找哑伯,然后再定夺!
正行间,前面忽然闪过来一道灯光,沈青杨楞了一下,是一辆出租车!
“草!真他妈的有组织有纪律!”沈青杨一看车牌子,不由得松了口气,是送自己来草市的那辆出租车!
“老兄,我没钱!”沈青杨把齐昊扔进车里钻进去玩笑道。
“没钱就拿命吧!”阴沉的声音传过来。
草!什么世道?付不起车钱就得给命?沈青杨右手的黑色忍刀不由自主地横在司机的脖子上:“去哪?你知道的!”
什么话呢?谁知道这位尊神去哪啊!
“嘿嘿,小哥,这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钻进了另一条小巷,天无边地黑着,而且下起了雨。
“你的速度够快的!”沈青杨斜着眼睛看着哑伯,发现老家伙真的没有那么老!
“翠仙居”酒店在草市的东段,很闭塞的地方。跟“天泽园”不同的是,整个地段几乎鲜有人走动。出租车直接开进了“翠仙居”大院,里面早有人在接应。
“把他送到海蓝!”哑伯面陈似水地吩咐道。
沈青杨摆了摆手:“里面有人等你的消息呢,这家伙我得先审问一番,然后才轮到你处置!”
“嘿嘿!小哥,你要问他什么?”哑伯的眼珠子翻了翻,说话的语气显然有点不对味!
“找我丢的东西!”
“那东西已经被他卖了,35万美元!”
“你怎么知道?”
“天地通说的!”
沈青杨冷笑一声:“明天的任务是什么,你知道吗?”
“帝王酒店!”
“屁!帝王酒店是火坑你也往下跳?动动脑子,别像这家伙似的,让人耍了还理直气壮地送死!”
哑伯不再言语,这个年轻人不仅疯狂嗜杀,心机更是深得让人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翠仙居后院的单间,具体点说是三个人――齐昊已经苏醒过来,沈青杨把他按在酒桌上,手筋已经被挑断,基本没有行动能力,即使跑也不太可能了!
齐昊满脸是血,手上也是,不知道是人血还是狗血。沈青杨也是浑身是血,在哑伯的安排下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跟馨儿姑娘买的一模一样的“中华立领”,此刻正叼着烟坐在齐昊的对面,把玩着今晚唯一比较心怡的战利品――那把黑色的忍刀!
“天地通”胡德才还没有到,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鬼盗齐,这东西哪来的?”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齐昊,这家伙跟当夜那个瘸子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比之前干净些,尽管整的跟血葫芦似的,也比那个死瘸子的扮相受看些!
齐昊抬了一下眼皮,没吱声。
草!死猪不怕开水烫吗?沈青杨冲着刀刃吹了一口气,发出一声凌厉的金属声,果然是好刀!
有的是办法对付这样的人,比如让他舔舔刀刃什么的!
哑伯面无表情地看着齐昊,自己追杀了一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如果任由沈青杨处置这家伙,估计得割掉舌头然后喂狗!
“这刀很普通!”哑伯扫了一眼黑色的利刃,心尖不由得震颤了一下。
沈青杨用过不少军刀,长短都用过,包括哑伯借给他的短匕首,不过那东西被狗给吃了!
“这是日本武士刀!”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着齐昊:“你是从哪弄来的?偷的?在哪偷的?怎么偷的?主人是谁?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草!哪来这么多废话?既然是日本刀,管他是秋雨还是青霜,收着就是了!
沈青杨可不这么想!中海是什么地方?国际反华中心!因此――你懂得!
国际政治舞台风云变换,东南亚之所以成为反华中心是有缘由的。不管是几百年前中国人是如何在这里打拼的――当然也少不了越南人、朝鲜人或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民族情节总是在他们的心里挥之不去,不管是炎黄子孙还是那个弹丸屁国的垃圾民族,都将这里作为繁衍生息之地。
民族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民族文化和民族性格差异造成了不同民族之间永远存在隔阂,当这种隔阂化为仇恨时便会发泄出来,更何况曾经是亚洲金融危机源头的东南亚,当地的土著居民和这些掌握着经济财富的异乡人更是矛盾重重――这些基本是废话!
一句话:排华是传统,反华是阴谋!
沈青杨盯着齐昊:“再不说话我让你尝尝刀刃的味道!”
还没有尝,齐昊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眼珠子翻了沈青杨一眼:“一个逃兵竟然这么牛b?”
沈青杨的脸都绿了!老子是逃兵?对,从非洲丛林逃出来的,怎么地!
“呵呵!你知道的太多!”沈青杨端详着锋刃,杀了他太简单,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天堂俱乐部虐杀他,还能得到那三亿美金!
哑伯皱着眉头,眼前的年轻人的确是个兵,尽管他的烹制出地道的川菜,这点是最让自己激动的――多才多艺的特种兵!
“偷走我的东西,骂我是逃兵,还嘴硬!”沈青杨的话音未落,手中的刀已经挥了出去,桌子上的盘子里多了一道菜――血拌人耳!
齐昊“嗷”的一声疼昏过去,谁的耳朵掉了都会这样!对待这样王八犊子不能手软,什么打他两嘴巴子给他一拳头啊――那是jb扯淡!在沈青杨的眼里对付这些黑道的就一个字“狠”,两个字――再狠点!
哑伯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鬼盗齐,你想回去还是留下?”
毫无来由的问话。但齐昊却登时停止了哀嚎,愤恨的眼珠子几乎瞪出来:“陈……”
哑伯摆了摆手:“不要说话,听我细说!他是谁我不管,现在你还在他的手里,你偷了人家东西给卖了,这段儿先了解了再跟我说话!”
“你……他妈的!”
沈青杨点点头,表示认同哑伯的话。
“齐昊,你我无仇怨,我他妈的飞机刚落你就急着精心编织陷阱陷害我?”绿证没有任何价值,那东西就如大学毕业证似的,找工作能用到,但当杀人犯绝对没用!35万美元的销赃费对一个大盗而言绝对是个屁!
“你偷了我东西卖给了帝王酒店,而又拿着钱在擂台上要虐杀我,这么狠毒的心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你没成功,现在任我宰割,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杨说的头头是道,容不得齐昊狡辩。不过沈青杨特意省去了一个人,或是一群人――齐昊的后台老板!为什么省去?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是国际刑警组织还是中海本地的黑帮?一切无从判断。
齐昊捂着流血的左脸,脸色苍白。这家伙果然没有当日扮作瘸子乞丐那样老,甚至更年轻些。
“有人出钱,所以我干!”这是齐昊所说的第一句话,沈青杨琢磨了片刻,总感觉声音有些不对劲,当日陪他喝酒的时候,这家伙的汉语说得很拽的!
沈青杨点点头:“所以,一会我会把你送给一个人!”
哑伯看了一下时间,向沈青杨点点头:“时间到了!”
沈青杨靠在椅子上,点燃一只烟欣赏着武士刀,这刀还真耐看,不沾血,不过缺少刀鞘,很容易划伤自己。思考了一下便把刀甩在桌子上,钉在齐昊的面前,发出一阵蜂鸣!
“哑伯,我的事了了,随便偷天盟怎么处置吧!”说罢便站起身冷笑一下:“我是逃兵,现在该办自己的事情了!”
齐昊满脸鲜血,耳朵掉了一只,听力大受折损,恐惧地看着沈青杨,嘴唇子咬出血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天堂俱乐部里的一幕让他完全相信这点。
“你去哪?”
“去天泽园!”这次霸王餐吃的不爽!
哑伯摇了摇头,这家伙去收“租子”了,谁也挡不住!沈青杨站起身,头也不回便走出翠仙居。
就在沈青杨离开后的两分钟,翠仙居又多了一位客人:天地通胡德才!
胡德才很守时,给哑伯一天的时间,现在正好!两人到了翠仙居后院雅间,里面的齐昊已经晕死过去,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流血过多所致。
“他就是了!”哑伯的褶子脸挂着谦恭的笑容:“您可认识他?”
胡德才一脸猥琐,见到齐昊的“明星脸”显然是给吓了一跳,浑浊的老眼前后打量一番:“怎么搞的?手筋断了,耳朵还少一只!”
“在盘子里!”哑伯佝偻着脊背,砸着嘴:“人已经给你找到了,零件一个不少,一百万应该是我的了吧?!”
“嘿嘿!”天地通的老脸抽搐了一下,找“鬼盗齐”不是最终目的,老板说的是要那个什么3号!这家伙几乎成了废人,不要说他是当年是叱咤中海的“鬼盗”,现在让他明抢都费劲,老板要他干嘛?不过……
“你办事很靠谱!当然,那钱就是你的,而且你也有资格给我打听下一个线索,怎么样?”
哑伯浅笑一下,“天地通”自己早有耳闻,不过不是一个碗里混饭的,不太了解,而且按照盟里的规矩,十年来自己只做了一些收集工作而已,他的信息倒是很丰富的,不怕他又出什么难题!
“要我找猎人3号?”哑伯盯着天地通的老脸:“我要具体点的线索,否则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不是!”天地通压着嗓子:“这次的任务不是找人,而是一件东西!”
哑伯愣了一下,所有情况都猜到了,从“天地通”昨天给的信息来看,应该是找人才对,怎么……变了?
“什么东西?”
“紫金卡!”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天地通老脸阴沉着:“估计是一张银行卡或是其他的什么卡!”
“嘿嘿!怎么算钱?”
“完成后翡翠卡里面的二百万就是你的!对了,那张翡翠卡呢?”
哑伯的老脸面陈似水,从怀中摸了半天才掏出卡片在天地通眼前一晃仍在桌子上:“这东西本来想给鬼盗齐,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第二十八章 连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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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线人的最高境界,是把老板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二位,甚至是第三四位!胡德才深谙此道,在中海这个烂泥塘混,就得沟沟坎坎都清楚,谁能骗谁不能骗,哪个好骗哪个好哄,都得揣在心里。
就如帝王酒店那几个爷,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中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天地通”的业务突然间变得繁忙起来,而且这帮子人出手阔绰,帝王的一下子就是三百万!
三百万算个屁啊!要是美元呢?得好好考虑一下!胡德才的一双贼眼盯着翡翠卡,这里面可是有一千万的支付额度,自己“叱咤风云”二十年,看过的钱不止这个数,但得到的钱却屈指可数!
所以他有点心疼!
“老哥,这单生意还是值得去做的!”胡德才猥琐的老脸笑了笑:“或许这活完事以后你就躺在钱里养老了,回四川,去湖南,也算落叶归根了吧?!”
哑伯的褶子脸蹦了几下,面部神经很脆弱的,禁不住诱惑。
“呵呵!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呢!”紫金卡,这名字一听就是金贵玩意,没有半点线索,怎么去找?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疯子现在去“天泽园”收租子去了,可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三天时间,怎么样?”胡德才一脸期待。
草!你当是去银行办vip卡啊?那也得一周时间!哑伯苦着脸摇摇头:“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还是那个办法,胡德才不是一星半点的撒钱,中海能联系到的大小线人都跟他有工作往来,做线人这工作,实际上应该算作“公关”。不论信息是从哪得的,也不论渠道是否合法,我要的是结果!
“你老哥认为多长时间才好?”
“一周时间!怎么样?”哑伯盘算了一番,明天要去帝王酒店摸底,不管天地通的话是真是假,一定要查出来帝王酒店来的人是什么势力,否则的话重阳节自己别想他么的消停!
一周的时间足够,以那个疯子的做派,估计明天就能整明白,不过要更小心些。
胡德才咬了咬牙关,似乎费了好大劲才下定决心:“好!我给你十天时间,怎样?够宽松吧?”
“胡老板,要我说实话,如果鬼盗齐不出这档子事,他是最佳人选!可现在你瞧他那个德行,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哑伯拍拍手掌冷漠地看着齐昊,这家伙真他妈的是贱人一个!
“这个我不管,翡翠卡你收好,这是我们老板的信物,先付钱后办事,十天后还是这里见,老兄要抓紧时机啊!”胡德才诡笑一声:“鬼盗先生,是我背着你还是自己走?”
齐昊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哑伯,眼睛里面露出凶光来。
“呵呵!一百万买个废材,还这么硬?”胡德才瞪了一眼齐昊,看着他两只无力下垂的手腕,从桌子上端起盛着耳朵的盘子塞到他的怀里:“先他妈的上医院……”
夜已深,秋风紧。沈青杨望着车窗外面不禁怅然若失。多少个这样的夜,兄弟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呢?ak47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支奴干的轰鸣还在夜空回荡,我为什么远离了他们到了这个欲望的都市呢?点燃一支烟望着星空,非洲丛林的天空比这里的更深邃,更广阔,更美!
齐昊之所以偷走自己的绿证并非偶然,自己甚至没下飞机之前,这里的一切就已经安排好了,等着自己钻!他们没想到掉进陷阱里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一头猛兽!
绿证重要吗?那是自己的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毕业证,那上面的加密信息或许没有人能读懂,但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解开,那个时候也是自己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张纸,再金贵也要比命薄,可他妈的我的命比纸还薄!
沈青杨咬紧了牙关,这也是他的标志性的动作,代表着恨!
车门打开,钻进一个佝偻的身影。
“你不是收租子去了吗?”哑伯淡然地坐在副驾驶上。
收个屁啊!那么多狼守在天泽园里面,送死吗?不过总有一天他们会亲自将属于我的东西给送回来!
“哈哈!逗你玩呢,以为我是齐昊啊?”沈青杨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明天的任务怎么样?”
“你还跟我去?”
“怎么不去?我的东西还在人家手里呢!”
哑伯点点头:“走吧,你开车!”
“我不认识路!”
“随便走!”
“……”
随便走也走不丢!出租车划过一道弯上了草市正街,现在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大半夜的,人们都已经疯狂累了,回家的回家,连站街拉客女都收工了。
途径天泽园酒店,这个庞然大物的家伙犹如怪兽一般耸立在那,前面的小广场上豪车都不见了,门口的保安也仅仅有两三个在晃悠。
“怎么回事?”沈青杨回头看了看酒店后院,漆黑一片。他们的计划全部落空,还损失了一员战将――鬼盗齐!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齐昊跟“天泽园”势力是一伙的。
“呵呵!中海的形势我只跟你说了一小部分,太复杂,整不明白!咱们还是走小路吧。”哑伯靠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街道。
街道冷冷清清,不时躲闪过三两个人影,一瘸一拐的,估计是草市的混混无疑。
“你担心他们在路上设卡?”
“嗯!不只如此,你我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沈青杨都想过,也都有所准备。现在回中海不是明智之举,但从“易水斋”出来已经答应馨儿在天亮之前回去,不能食言,尤其是向女人食言!
“如果他们设卡,走小路也没有用,而且会更危险!”现在要做的是系好安全带,看准油门,而不是脚刹!车子卷起一阵阴风,轮胎在地上冒着烟往前飞驰。不管什么哨卡埋伏,到家再说。
沈青杨开车基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躲不闪,有沟坎就冲过去,见到弯道也冲过去,车子这样开基本也就废了!不过哑伯似乎很享受,这个疯子,你不要命别人还要呢。
“虐杀精彩不?”哑伯没有看到最后的镜头,出了洗手间就跑上层看台上清理保安去了,等干完活才发现沈青杨没影了,想回去找,却又碰上那个左眼角有伤疤的家伙,穿着一身孝服,张牙舞爪地追杀他,结果很简单,哑伯比那家伙跑的快一些!
“不精彩!对手是一只狗――毫无悬念!”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蹦跳了一下,继续飞驰。
“那个齐昊怎么抓到的?”
“他就是那条狗!”沈青杨一咧嘴,这话有点损点。
沈青杨冥思苦想一个问题:齐昊为什么会跟那个獒一起出现?
“什么样的狗?”哑伯警觉地问道。
“黑色的獒!”
哑伯的眼珠子明显突出一股杀气来,老脸埋在衣服里面,盯着前档玻璃:“我听到观众喊什么曼陀罗兽?”
“是,曼陀罗兽!我也不明白。”
“嘿嘿!小哥,这个就很好解释了!”哑伯拍了拍沈青杨的膝盖:“速度慢一点吧,前面就是中海市了,他们没有设卡!”
沈青杨的脚离开油门,车子快速在板油路上滑行着。
“怎么回事?”
“曼陀罗,知道是什么吗?”
沈青杨点点头,曼陀罗就是老家里的“狗核桃”,还有叫醉心花的,是一种药材。沈青杨对这东西当然很熟悉,非洲丛林多得是,有剧毒。
“一定量的曼陀罗毒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哑伯点燃一支烟:“齐昊偷走你的东西估计就用的这种药!”
草!沈青杨猛然双手击打方向盘,车子在大街中间漂移了数米才停下来。齐昊没有理由出现在天堂俱乐部,但因为他的某种手段,被后台老板相中才到的那里,而且也能解释他为什么和那只獒在一起!
獒在正常的情况下是连续攻击猎物的,而不可能出现反应迟钝现象,恰恰是齐昊不知道该给狗用多少剂量的药,才出现了这个致命的错误,所以――哈哈!说他是狗脑子一点也没错!
“他后台老板是谁?三天四地里面的哪一个?”沈青杨皱着眉头问道。这个问题并不重要,自己的东西在帝王酒店的杀手那,之所以这么问,还想到了一层关系,那个送给自己“白氏金卡”的珍品女人到底是谁?
“这个不太清楚,中海的社会关系很复杂,能请动鬼盗齐想出如此下三滥损招的人,估计不是什么好鸟!对了,那只獒怎么样?”
“很凶猛,不过没脑子!”沈青杨哈哈一笑,车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驶进小四街。在班吉所在的破烂院子外面,沈青杨停下车,向里面看了看。
“哑伯,他受伤了,能上医院你就去送吧,我回易水斋。”
哑伯点了点头,车子出了小巷,熄灯走人。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大街上基本没有人,对面天泽园酒店也清冷异常,每个人影。讪笑从小巷中钻出来,在夜的暗影中小心地穿行。
再也不敢大大咧咧地来去自由了,今晚得罪的人太多,而且都是狠角色!
“易水斋”饭馆里面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温暖地穿透毛边玻璃,流出一种幸福的安逸来。沈青杨快步靠近推门而入,正看见馨儿捧着书在看,听见门响惊惧地叫了一声,发现是沈青杨,才快速站起来:“哥!”
一声哥,消除一切邪念!
沈青杨打了个哈欠,把门锁牢。脸上的两块赘肉蹦了蹦,脱去外套,馨儿麻利地接过来挂在衣架上:“哥,你去哪了?”
“哈哈,没事,老头儿找我去遛弯!”
还遛弯?都大半夜了耶!两个男人有什么溜的?估计是去草市鬼魂去了。馨儿的脸羞红一层,端来一盆洗脚水弯腰放在地上,白皙粉嫩的脖颈上露出白金十字架项链来。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多么好的女人!今晚在天堂遇到的那些娘们跟馨儿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那个珍品女人除外哈!
“馨儿姑娘,不要你忙了,睡觉去吧――”沈青杨有些尴尬,突然想起班吉的话,姑娘的床底还放着什么东西,但现在黑灯瞎火的怎么说啊?!得了,明天再说吧,免得姑娘生疑。
“来,哥,我给您洗脚!”馨儿姑娘拿过一只小凳子坐在脚盆前面,白皙纤长的手理了一下秀发,小巧的耳垂上露出指甲盖大小的白金耳环来。
沈青杨真的有点不能自己了!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让姑娘给自己洗脚?当自己真是一尊神啊?充其量不过是……流浪汉!
“你怕什么?我总是这么给爹洗脚的!”馨儿的眼神很纯,很黑,纯黑!
现在很少能看见这样的姑娘――不是我市侩――从眼睛可以看出女人的心,现代的姑娘眉毛很黑,假的!眼线很黑,也是假的!眼睛很水灵那种,大多都是戴美瞳的,即使眼睛有这么黑的也不纯,而且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看人总是斜着眼睛,以为长上翅膀自己就是天使,其实像个幺蛾子,装成很傻很天真,其实早被社会给污染了。
沈青杨阅人无数。在非洲的时候没少看过女人,美女也见过,不过都是棕色皮肤的,眼睛大多很迷茫,跟生活环境和文化修养有关,人家馨儿方才可是捧着书读的……我沈青杨现在还没娶媳妇呢,组织不允许,现实没条件!
第二十九章 床下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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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想什么呢?”馨儿抬头疑惑地看着沈青杨。这个男人多神秘啊!高大帅气,稳重敦厚,怎么跟大哥这么像?
沈青杨窘迫不堪,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我自己来吧,我这脚啊又脏又臭,可不能玷污了馨儿姑娘的手!我也不习惯!”沈青杨慌忙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咯咯!”这样的男人还真风趣,不过也好,还是第一次给陌生人洗脚,多不好意思呀!馨儿站起身,娇红的脸庞飞霞无数,由于是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无领睡袍,坚挺的胸脯露出大黑色的罩罩,白金项链十字架在胸前晃悠,清纯中又透出一种成熟来。
沈青杨稀里糊涂地洗完了脚,擦干后靠在椅子上,馨儿倒了洗脚水,又沏了一壶龙井茶,给沈青杨斟满,自己也满了一杯。
“哥,喝杯茶可以解乏,多亏你今天帮助,爹会感谢你的!”
草!别提你爹好不?不过沈青杨一笑了之,姑娘的意思是“她”很感谢我!
“对了,你爹他还没回来?”沈青杨忽然想起正经事来,半夜十二点就是春哥失踪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按理应该报案的。
“还没!”馨儿姑娘叹息一声,不过没有落泪。
沈青杨沉思了片刻,天泽园把春哥整去说是帮厨,这种情况实属罕见。不过经过今晚的亲身经历来看,“天泽园”就是中海最大的黑势力,不要说“易水斋”惹不起,中海市能惹起天泽园很少!
如果报警,是一种方法,警方会立案调查。但问题是能不能让天泽园放回春哥?不要说这里的警察作为,天泽园就是他们的干爹,亲爷爷!中海警察局特勤科长林先生都与他们是一丘之貉,报警顶个屁?
如果私了,人家压根没有留下证据,或是有什么口风,跟谁私了?黑社会?哈哈,他们会拆了易水斋,就像城管大队似的,给你“执法”了!
这件事还真是个问题。
“哥,这事我并不担心,大抵是跟爹在社会上混有关!”
沈青杨一愣:“春哥……你爹怎么在社会上混的?”沈青杨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有点别扭,怎么和人家姑娘说话呢?不过这样说话更直接易懂。沈青杨一咧嘴,腮帮子的两块肉不自觉地收敛回去,却没有发现!
馨儿又有叹息,体香随着叹息钻进沈青杨的鼻子里,痒痒的!
“爹好赌,却总输!”
哦!明白了,女儿是好女儿,爹不是什么好鸟,所谓的“十赌九输”,没有赌博能发家的。
“他欠别人的赌债了?”沈青杨有点晕,估计是馨儿姑娘身上的雅香给忽悠的,一闻到这香味就想困觉。
“不知道,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饭馆基本没有正常营业的时候,好在他没钱了就好好干几天,有钱了就去玩!”馨儿啜饮了一口香茶,露出两排皓齿,性感的嘴唇形成个“o”形,小手拍了两下:“哥,我真的困了耶!今晚你睡里屋爹的床吧,我在外屋,有事好照顾你的!”
沈青杨的心忽然紧张起来,一种毫无来由的紧张。今晚闹腾的够累的,不过从来也没有这样紧张过!从怀里取出银白色的打火机,耳朵摆动了一下,打开火机底部的无限接收器开关,打火机上面的led立刻频闪起来。
耳朵动并不是打开火机接收器的关键,只是沈青杨的习惯性动作而已,其妙处在于,耳朵动的时候会更集中精力,屏蔽杂音,听清外界的异动而已。
馨儿好奇地看着打火机,男人的东西可真古怪,一只打火机都能弄得流光溢彩,他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呢?爹要是这个男人多好,宁肯一辈子也不嫁――现在的男人有几个好的呢?
大街上的好男人都进了高楼大厦,稍微好一点的也都在市里面混,这里只有普通的白姓小市民,为二两菜跟小摊主争得面红耳赤的心胸狭小的家伙们,或是社会的混混们,那些瘸子们倒是有学好的,但我能跟他们好么?
华人在本地是一只不小的力量,但太多的尔虞我诈将华人弄得一盘散沙,况且有那么多的族裔都在社会里竞争,生活是何其艰难!
想及此,馨儿叹息一声,刚想转身离开去休息,忽然发觉沈青杨哪里有些不对劲!哪里呢?馨儿姑娘侧着身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猛然觉醒!
眼前的男人多么年轻俊朗啊!是自己见过的一等一的人物。高高的身材,厚实的肩膀,古铜色的脸庞,深邃的眼神,憨厚的笑容,还有――腮边的凉快赘肉怎么消失了?难道我看错了么?
馨儿姑娘走近沈青杨,瞪大眼睛仔细打量,没有看错!冷峻的脸庞似乎经历过某些历练,对,应该是人生风雨,这样的男人才有深度,才会疼自己,才会有责任感!他说凌晨回来的,我们才认识了半日,他言而有信,果然是凌晨回来的!
姑娘啊,男人说凌晨回来那是骗你的,其实他可以更早回来的!那是结婚后的事。
“哥,你……你怎么变了?!”馨儿姑娘痴痴地指着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惊讶道。
“什么?”沈青杨惊得慌忙蹦了起来,该死!我怎么忘记了易容?忘记易容不要紧怎么偏偏被她看见?我明天还怎么当厨师?不当厨师……糟糕死了!
灯在哪里?沈青杨一个箭步便跃到墙边,大手一挥将屋中的灯打灭,又转身看着馨儿姑娘:“你……估计是太累了,休息吧!”
沈青杨生气了,自己真他妈的是废物!这么重要的伪装怎么能丢掉?多少次取胜就是靠着易容伪装搞定的?不过也没啥,就当她看错了吧……
馨儿姑娘吓得惊叫了一声:“哥!”
怎么回事?沈青杨突然发觉背后生出一股寒气来,立马回头,左手做擒拿姿势,右腿滑向墙角,同时胳膊肘向黑暗处点去。
灯突然一亮,馨儿的脸色惨白,显然是吓得够呛。抱紧了睡袍瑟缩地靠在墙角,无助无力。
屋中没有第三个人!沈青杨的感觉没有错,寒气,是人的气息!不过那人已经走了。
沈青杨活动了一下手腕,沉稳地检查了一遍窗户和门,然后走到馨儿的身边憨厚地笑了笑:“馨儿姑娘该休息了!”
强有力胳膊揽住姑娘的纤腰,左手将灯熄灭,馨儿浑身战栗,不是吓的,而是羞愧的!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这么大胆地搂住自己,尤其是在夜晚,整间屋子只有两个人――孤男寡女!
要发生什么事情么?从男人的鼻息中她可以感觉到一种悸动,是男人的悸动!他分明也是喜欢的,否则就不会这样揽着我的腰!尽管只认识他半日,但足以让自己把全部都给了他!
馨儿不由自主地靠在沈青杨的怀中,男人太高大威猛,她只能在他的怀中匍匐,男人的味道扑面袭来,让馨儿醉得无以复加!
沈青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鲁莽,本来是想扶着馨儿去休息的,现在竟然变成了这种境况,实在是不妙!组织纪律啊,领导警告啊……屁啊!
沈青杨把馨儿姑娘顺势抱了起来,一种女人的体香瞬间冲进鼻子里,血液沸腾,筋骨疏松,步法凌乱,甚至内分泌都瞬间失调了!
到了内室,馨儿姑娘的闺房在里屋,与老爹的坊间只隔着一扇门。沈青杨强忍着膨胀的血脉,推开馨儿姑娘的房门,把馨儿姑娘放在床上。
姣好的面容犹如芙蓉初绽,微闭的眼睛春水含情,悠悠雅香飘过来,如沐春风!沈青杨不由自主地在馨儿的额头亲了一口:“好好休息,明天饭店还要开业呢!”
沈青杨将被子给馨儿盖好,又拍了拍她的细腻的小手,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地关上房门。
馨儿的泪流淌下来,期待已久却突兀离开,女人有时候需要温存,但这种温存不能太过简单,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任何一对恋人都不可能通过简单的沟通就全部了解的,包括对方的身体在内,都要相互熟悉。
你妹的,刚认识半日就想跟人家上床?沈青杨躺在外屋的床上,心还想着方才的一幕,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跟自己遭罪。自己是什么货色?杀人的魔王!曾经的血影!今晚还干重伤七八个!
沈青杨咬了咬牙,和衣躺在木板床上。方才明明感觉后背有人,怎么没有抓住?甚至连个人影都不见!太紧张了吗?也许!
明天还要和哑伯去帝王酒店,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绿证夺回来,或是偷回来!奶奶的,齐昊仅仅是依靠曼陀罗就把老子的宝贝给偷去了,还给卖了!这事越想是越憋屈。
放走齐昊是沈青杨临时决定的。齐昊是一块试金石,作用是试探他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势力。现在看来,他后面的势力无非是三天四地之一的“天泽园”。但雇佣他给獒喂药与自己虐杀角斗的人又是谁?也是天泽园的?不好说。用老家伙的话说,中海的地下地上社会都很复杂!
今晚遇到的最为奇特的事情是那个天地通和哑伯的关系有些微妙!按照猜想,天地通应该追查“猎人3号”,因为帝王酒店里面的人对这个最感兴趣。在这个事件里,齐昊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天地通是第二个,他们是第三个!
沈青杨在床上不断地思索着这些事。老家伙说天地通给了他十天时间寻找紫金卡!
“紫-金-卡!”也许别人不知道紫金卡是什么,但对于沈青杨而言,这东西很熟悉,在非洲当佣兵的时候,所有佣金都是持卡转账,身上只带为数不多的美金,或者干脆发给你一张卡,有绿色的,也有紫红色的,因为所开户的银行不同而已,没有其他区别。
绿卡叫翡翠卡,紫红色的叫紫金卡,还有一种,是金卡,也称钻石vip卡,开户银行是瑞士银行,是高级会员才能拥有的,不过也有金额限制,据说一亿美金以下都不可能拥有这种卡,起步价至少十个亿!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床头猛吸一口。方才有点小冲动,差点把人家姑娘给祸害了,该死!不过一会还得进去一趟,班吉说她床底下有什么东西的。再忍耐一会!
半个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青杨小睡片刻,感觉精神了不少。望着近在咫尺的木门,忽然发现那门并没有关严,沈青杨嘴角一咧,自己还是有些经验的,不能爬到姑娘的床上,但可以到她的床下看看!
第三十章 弄巧成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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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入室是特种兵最拿手的好戏,无论是在反恐科目还是在野战演练中都会遇到这个。沈青杨也是个中高手。不要以为在非洲执行军事任务都是在大草原里,许多猎杀对象都是在都市,或是某个部落集聚之地。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身子从床上起来,端过一杯茶水洒在木门的轴上,然后用手掌向里面一推,一人宽的缝隙出现,沈青杨一团身,便匍匐在地上,左脚带住木门,身体向床下滚去――一切都悄无声息。
床底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沈青杨还是一下钻了进去。凭借良好的夜视感觉,才发现姑娘的床下有点拥挤!用手摸了一下,有个木箱子,两个包裹,沈青杨小心地拽了一下,扯出一堆东西,感觉一下,心惶惶啊!
妹的!怎么是罩罩啊?这怨不得人家馨儿,谁让你不光明正大地找东西呢?
班吉说是一件包裹,究竟是什么样的包裹?他有机会进到闺房里面?那个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沈青杨摸索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小包裹,倒是把馨儿姑娘的私人物品弄得乱七八糟。
看来入室偷盗的贼也是不容易的,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主人藏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实在是一项技术活。
沈青杨躺在床下,上面发出一阵翻身的声音,馨儿姑娘似乎很疲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沈青杨的后背在地上曾了一下,本来自己的个头就高大,姑娘的床并不长,整个身体蜷缩着,这一蹭,坏了!整个床随之一晃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音!
草!沈青杨再也无法隐藏,身子就势一滚,想出来,腿又勾到了床板,发出“咚咚”两声,跟敲门似的。沈青杨咬了咬牙,身体已经滚出来了,索性站了起来。
“啊!”一声惊呼猛然传来,馨儿姑娘从床上做起来:“你在干什么?”
沈青杨不再慌张,慌个屁啊?有没做什么缺德事!
“馨儿,别怕……”
不怕是扯淡,不要说是一个姑娘,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半夜正睡觉呢从床底下蹦出个人来能不害怕?
沈青杨在墙上一滑,将灯打着,馨儿姑娘又是一声惊叫。面前的馨儿正裸露着上身,白花花的一片进入沈青杨的眼帘。白金项链十字架不断地晃悠,浑圆坚挺的肉团上盛开着两枚淡紫色的蕊。光滑的肩膀发着亮光,平滑的小腹颤动着,下半身在被子里,想去吧……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印刻在沈青杨的脑子里的,随即他转过身:“姑娘,穿上衣服,别着凉!”
馨儿的脸羞红难挡,快速穿上睡袍,然后光着脚丫下了地:“你……想吗?”
这句话馨儿不知道如何说出口,这是平生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暴露,或许是最后一次。不过过娘的话说的也很地道率真:男人,你想吗?
不想?笑话!不想你半夜三更跑我床底下来干嘛?!
馨儿看着沈青杨结实的后背,淡紫色的衬衫让他显得更为深沉。馨儿走了两步一下子抱住了沈青杨,隔着薄薄的衬衫,沈青杨能感觉到一团温暖正无限接近他。这温暖却让他的心很冷!
“说真话,你想吗?”馨儿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不妥,面对一个刚刚接触半日便敞开自己心怀的女人,是多么不容易!
“馨儿……我要说……你相信我吗?”
最好什么也不要说,男人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信!”馨儿此刻却很幸福,尽管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沈青杨转过身,锐利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极品美女,俊朗中带着一丝忧伤。
“馨儿,我……其实在来找东西的,班吉……你那个义弟说东西在你的床下!”
鬼才信!
不过馨儿温柔地笑了笑:“就这些吗?”
不管怎样,沈青杨都是江湖老手,青涩年代早已经过去了,虽然他才三十岁多一点。沈青杨左手揽住馨儿的纤腰,低头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咯咯!这么害羞?还是不是男人?”馨儿姑娘一脸幸福,抱住沈青杨的胳膊踮起脚丫:“在这!”
红红的小嘴,柔软香甜。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看待女人的嘴唇的,只知道女人们撒娇总是嘟嘟嘴儿,却不知道她此刻其实很开心。
沈青杨弯下腰,馨儿姑娘在他的脸颊深刻上一方唇印,然后才一声叹息:“那东西我收起来了,现在给你!”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馨儿从床头的箱子里拿出一只黑色的小背包递给沈青杨,然后坐在床上。沈青杨推开门,叹息一声,刚要关门,馨儿却拦住了。
沈青杨将小背包放在木板床上,掏出一根烟点燃:“馨儿姑娘,你想知道什么?”
“咯咯!哥,关于你的,我全想知道,不过咱们有的是时间,今天你可以说说你是谁,从哪来,不过不要骗我!”
女人的要求并不高。但对于沈青杨而言显然太高,这些都是绝密!
沈青杨苦笑一声:“我不骗你,但我不能说!”
“你是当兵的?”馨儿隔着门轻声问道。
他们只隔着一道木门,门里的世界太陌生,对于沈青杨而言,这道门不应该破,但世界上的事没人说得清,所以,破也就破了!
“哑伯告诉你的?”
馨儿温柔地点点头。
“我生在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风光很美,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沈青杨吸了口烟,那是自己的家乡中国四川。
“中海也有山有水的,对了还有海,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海蓝看看!”馨儿显然对眼前的男人不设防,一副少女的情怀。
初吻都给他了,还防个屁啊!
“我去过好多国家,比如非洲大草原,越南的丛林,还有漠北!”
“漠北是哪里?”
“罗布泊!”
“哦!”
“我没有名字,现在的名字是我兄弟的,叫沈青杨!”沈青杨沉思了一下:“这些……够了吗?”
“哥,不要说了!”馨儿的眼中多了一种晶莹之色。
这些够了么?对于喜欢的人还远远不够,但对于理智的人,这些已经足矣!
“你是自由的,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但什么时候走……”
馨儿的话只说了一半,泪眼横飞。人的一生会经历过许多事情,父母兄弟,恩爱情仇,结婚生子,岁月悠悠……所有这些经历过,你的人生才会完满,但没有人拥有所有的完满,因此人生总是在失落中度过!
“这里并不安全,而且你也不安全!”沈青杨收敛起回忆,脸色肃然地看着馨儿,她很柔弱,却也坚强;她很保守,有时也会开放。毕竟居住在都市中,没有如此完美的女人,除了她不食人间烟火,但没有人能做到。
“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尽力帮你找到你爹,或许咱们是杞人忧天也说不定!”
馨儿摇了摇头:“哑伯说爹是被逼走的,中海很乱,很多事情是说不明白的。”
“我会想办法的!”沈青杨站起身抓过那个黑色的包裹:“馨儿,睡觉吧!”
沈青杨将木门重新关上,心里空落落的。拎着黑包,沈青杨独自走到客厅里,顺手打开壁灯,却忽然看见厅堂里面坐着一个人!
沈青杨的头皮发炸,自己的反侦察能力是最强的,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很明显,自己在哪个环节疏忽了!
“班吉死了!”那人转过身盯着沈青杨。
是哑伯!只有他才有这个功夫,这种功夫在特种兵训练里,叫“潜藏”!沈青杨的感觉是不错的,职业佣兵的经验告诉他,后背的感触是最灵敏的,而不是什么舌尖!没有人用舌尖去侦查敌人。
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着哑伯:“你不应该这个时候来,吓到馨儿姑娘……”
哑伯点点头,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孺子可教啊!这小子没有把姑娘拿下?没有!接个吻亲个嘴之类的不算数。
秋夜很深,很凉。
馨儿姑娘穿戴完毕从屋中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惊讶,只是笑着向哑伯点点头:“哑伯,好早!”然后便回屋把沈青杨的衣服拿出来为他披上:“哥,你们聊,我去准备蛋花羹!”
有一种幸福叫温暖,有一种甜蜜叫感恩!
沈青杨将背后的黑包放在桌子上:“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没有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这里并不安全,我是来接馨儿姑娘走的,还有你!”
“去哪?”沈青杨靠在椅子上,过惯了流浪生活,哪都一样。不过现在心里倒是生出一种留恋来,这不是个好现象。
“中海即将发生一场大的地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但早晚都会爆发!”哑伯的脸上挂上一抹忧虑。哪里安全呢?
“你是说中海的地下世界?”
“不仅如此!地下世界的暴动也会影响地上世界,比如族裔,比如国家!”
他们的话很隐晦,其实很容易理解。“三天四地”势力所控制的世界是黑道势力,更有“天外天”、“阎王殿”等等,都是黑道势力。黑道势力不等于黑恶势力,道不同而已。
“偷天盟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吗?”沈青杨看着哑伯,偷天盟也应该是黑道势力,尽管哑伯说他们在十年前已经化整为零了,但从现在看,他说的话未必可信。
“我不知道,我只是小四街的混混,盟里面的事情我没有资格管,也管不了!我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让馨儿去一个安全之地,另一个是来告诉你,明天的行动不能如期了!”哑伯的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是疲劳所致。
沈青杨沉思了片刻,既然行动取消,也好,这两天折腾得够呛。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多考虑些好,比如馨儿姑娘的安全,这个问题他和哑伯考虑的完全一致。
“白小姐不是说保护馨儿小姐的安全么?”沈青杨这是明知故问,班吉就是那个保护人,现在他死了,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开始行动了,对白氏家族!
沈青杨显然不屑回答这个问题,点燃一支烟允吸了一口道:“小哥,你我虽然只搭档了一天,相见恨晚!所以有些事情我不会隐瞒。天地通的实际身份是超级线人,他的消息范围很广,咱们去草市的一切都没有瞒得过他,所以我们才中了圈套。”
沈青杨点点头,这点自己早就想到了。
“因此,他能够向我们提供线索,也能向别人提供同样的线索,之所以能花大价钱去买这些线索,是因为有人出的价码太高。他是老狐狸,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能赚到三百万,他就能赚到三千万!”
“天地通目前是三方线人,这点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沈青杨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色包裹说道:“我的判断是,天泽园、帝王酒店和白氏家族因为某种利益牵扯到一起,他们明争暗斗,偷天盟的齐昊不过是个小卒子,做了人家的炮灰而已。”
馨儿姑娘端着蛋花羹款步走过来:“哥,哑伯,吃点宵夜吧!秋夜太冷了呢!”
哑伯看着馨儿姑娘:“丫头,你再睡一会吧,有我在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好梦!嘿嘿!”
“哑伯好坏啊!”馨儿娇憨地瞪了哑伯一眼:“你可是叫我陈可馨的!”
哑伯的老脸一红,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刁蛮?莫不是有了男人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你叫陈可馨?”沈青杨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前这个温柔的姑娘可是被自己亲过的,但惭愧的是不知道姓甚名谁,实在是罪过!
第三十二章 贵客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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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世界。沈青杨从未想过在中海能与曲可馨或是陈可馨有过交集,而且还小暧昧了一把!
送走馨儿,沈青杨靠在他老爹的木板床上抽烟。脑袋飞速旋转,不断地思索着黑包里面的东西――一把短刀,一张照片和那张卡。
鱼鳞皮刀鞘短刀十分精致,这东西沈青杨从未用过。在非洲作战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喜欢短匕首,双刃的。刀在丛林里面只能砍柴,杀人得用匕首,虽然刀也很快。为的就是一击毙命。
沈青杨扫了一眼纹龙金卡,上面的文字虽然不认识,但确信这是一张信用卡,跟中国建设银行发型的“龙卡”有点类似,但自己没有密码。倒是那张照片引起了他的兴趣,黑白照片,背面泛着微黄,正面人物已经模糊不清,水浸过了。
黑白照片流行与八十年代,屈指一算到现在整整十个年头。也就是说照片上的人若是在世的话,男人不过四十五,小男孩刚好二十七八岁。不过他从没见过两个人。
外面天色渐亮。馨儿姑娘临走前把家收拾得干净利落,告别的眼神在沈青杨的脑子里深刻着,他想亲她一口,但没有,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不过馨儿倒是很大方,在他的脸上又印上了一方嘴印,现在那里还留有余温。
沈青杨懒散地起床,洗漱一番,易容成了一个厨子模样,在镜子里照了半天,腮边的两坨肉终于稳定下来,换上厨子行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应用之物。
易容有很多种方法,化妆是其一,不过那不应该叫“易容”,应该叫伪装,就跟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脸上涂抹迷彩一样。只有面容改变――或是手术,或是用功夫改变容貌的,才叫易容。
古人易容有的是高手,比如那个吞火炭的家伙,那是改变声音,其实完全用不着受那份罪,喝“哑巴汤”得了,基本不会说话,更彻底!
沈青杨的易容术属于一种“功夫”,并非是什么绝学,当你透彻地了解人体面部结构的时候,就知道面部肌肉的分布,然后有针对性的训练,面部肌肉很活的,便可以易容!
这是跟兄弟学的,那兄弟叫血锋!血魂战队的老七。
沈大厨打扫了一番整个易水斋,连门前门后都清扫了一遍,没办法,三天时间没有行动,憋得慌。
哑伯为什么要停止连续的行动呢?昨晚在草市天泽园闹腾了半宿,齐昊被抓,对手受到一定的打击,警惕性高了许多。其实沈青杨有自己的想法: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甚至是一大群人,看似势力庞大,其实这也是弱点,行动起来必然拖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按照沈青杨的脾气,早就去帝王酒店捅那帮人去了!
日上三竿,沈青杨窝在厨房里面备料。许多蔬菜和肉都放在冰柜里,看样子春哥是刚制备来准备干几天再出去耍,未曾想东西还没用边让天泽园给弄去帮厨了。
“咳!”
一声沉闷的咳嗽打破餐馆的寂静,沈青杨立马从厨房出来,门口站着一个中年汉子。黄脸皮,精瘦。一双无神眼打量了一下沈青杨:“咦?”
“这位,您用早餐?”
“用你个大头鬼啊!”黄面皮一呲牙:“春哥呢?你是谁?”
沈青杨的眼睛够毒,这家伙不是赌鬼就是色鬼!估计是春哥的狐朋狗友。
“师傅他帮厨去了!”沈青杨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说道。
“你师傅?帮厨?帮谁的厨?天泽园?哈哈,老家伙是早进城晚进城早晚都得进!”
沈青杨靠在厨房门口,故意佝偻着腰,手中拎着炒菜勺子扫了一眼外面,易水斋门前很清净。
“我是师傅走前才来的,您是?”
“你黄叔!收租子的!”
去你妈的,皇叔?还国舅呢!沈青杨立马明白了,这家伙感情是黑社会收保护费的!
“什么租子?”沈青杨惊讶地问道。
汉子指了指地,又指了指顶棚:“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明白?”
房屋主人?沈青杨点了点头,春哥感情是租住人家的房子。怎么混的呢?!今天是自己掌柜第一天,碰见个讨债鬼。沈青杨哈腰点头一笑:“黄叔,这事我不清楚,您还是等师傅回来跟他交涉吧!”
“额!没钱交房租躲出去了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黄脸皮的脸色一遍,一看就是骄横跋扈惯了,到哪都这损德行。
“对了,馨儿姑娘呢?”
“买菜去了!”沈青杨漫不经心地看着黄叔,突然想起《白毛女》来,情节差不多。
“哈哈,买菜?回来告诉他,我家少爷等春哥回信儿,快点定夺,否则她都没资格当四房了!”
草!什么乱糟糟的?
“你家少爷是哪位?”
“良少,你他妈的是出来混的不?天泽园徐老板的公子,徐武良!”
哦!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明白了些许。感情这里面还有插曲?自己来易水斋算今天才两天,当然对这里的关系不甚明了。天泽园老板有个无良少爷!
“一会我一定传达!”
话音未落,“易水斋”门前忽然热闹起来,一溜开来三辆黑色轿车,下来五六个年轻人,下车后将中间的车围住,两人开门,其他的面朝外面戒备,整得跟黑社会大哥驾到似的。
沈青杨一皱眉,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看来今天有戏了。
黄面皮显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这家伙回头扫了一眼,瘦脸蓦然变色:“草,活阎王怎么来了?”
“谁是活阎王?”沈青杨凝重地问道。
“别他么的跟我废话,黑石镇的老三,东邢天阁的把头!”黄面皮的动作好快,还没等说完话,人已经钻到厨房里面去了:“别他妈的提我来过,懂?”
“不懂!”沈青杨拎着菜勺子一脚把厨房门给关上了,你妈的,什么世道,鱼鳖虾蟹都横行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尤其是听到黄脸皮提起“黑石镇邢天阁”几个字,沈青杨的心顿时兴趣大增,“三天四地五条龙”,东邢天阁的来易水斋,绝对不是来吃饭的!
好戏上演!沈青杨的演技绝对不比哑伯差!看来馨儿走的真是时候。
店门打开,两侧站着带墨镜的打手,清一色黑色西装,白衬衣领子外露,干净整洁霸气,不过在沈青杨看来,表面做足了功夫。他们就是个屁!
沈青杨带着几分惶恐,拎着菜勺子向前走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从车上下来的人。车门半天没开,旁边站着的人手中拿着“大哥大”,不停地在联系着。
说的是本地方言,沈青杨一句也没听懂!
“各位兄弟……你们……”沈青杨没接过客,尤其是饭店来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见门口的汉子阴鸷地瞪了沈青杨一眼,叽里呱啦一通,沈青杨一句也没听清,只能点头挂着标志性的憨笑:“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这让沈青杨想起昨晚在草市天泽园里的那个领班娘们,可人家有“资源”利用,我一个大老爷们――若是来的女客还是可以凑合的哈。
车门打开,一名保镖整只胳膊架在车门上方:“夫人,小心!”
夫人小心!沈青杨的脸都绿了,是他们的“夫人”?!难道东邢天阁的把头老大是个娘们?沈青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的别动!”门口的保安眼含凶光整出一句,话音很清,但砸得沈青杨一愣,这家伙感情会说中国话!会说中国话刚才怎么不直接放呢?以为是土鳖阿三或是下三滥的小国屁民呢!
中国人到了外国全是这幅德行?沈青杨不以为然,扶了一下厨师帽,菜勺子在紧握在手中,关键时刻你们要是敢拆“易水斋”的话,我他妈的油炸了你们!
车内缓缓伸出一只美腿来,穿着黑色蕾丝袜,白皙的肉皮从蕾丝透出来,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紧接着露出半个身子,黑色的短裙,精巧的外衣,软毛狐狸皮的披肩,再往上看,露出一张雍容优雅的脸!
女人的脸精致与否,取决于五官是否长得合适!身材要匀称如魔鬼,眼睛要有神,嘴巴要小巧,鼻子要悬胆式,脸要白皙水嫩,额头要饱满,眉毛要细长,头发要浓密适中,牙齿要整齐白净,胸脯要高挺,最好是那种“含而不露”的。
眼前的女人上述条件全部复合!而且他妈的比沈青杨想象中的还水嫩,真是个魔鬼!沈青杨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但长得这么标致的还是第一次见过。馨儿姑娘长得好看,因为有一种清纯内涵,白雪长得也行,是那种娇媚,那个珍品女人呢,应该是高雅,而这个女人,应该属于高贵!
什么是高贵?并非浑身珠光宝气的就高贵了,关键是气质!女人一下车,周围的保镖立刻紧张起来,警惕地四处张望,似乎谁要靠近当场就毙了他的样子!
沈青杨收回视线,低下头琢磨了一番,此时最好低调些,再低调些!有的是机会跟他们玩。
女人被贴身保镖搀着款款走进易水斋,后面的保镖麻利地打开一只银色的旅行箱,从里面拿出纯白色的毛皮垫子,放在椅子上,旁边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下大堂,立即有几个家伙占据了有利地形。
门口两个,三个窗户下各站一个,厨房门口一个,内室门口一个,七名保安布置完毕。
“夫人请慢坐!”贴身保镖将女人让到座位上,然后冲沈青杨摆摆手:“你是易水斋的老板?”声音很生冷,不容拒绝。
沈青杨拎着菜勺子向前走了两步,旁边的保安伸手挡住他的去路:“在这里说!”
草!这是你的地盘还是我的?你妈的!不过沈青杨很知趣地点点头,憨笑道:“我不是老板,是新来的厨师!”
“我们是黑石的客人,来易水斋用餐!”
“小店……”这话该怎么说呢?蓬荜生辉?增光添彩?为您服务?似乎都不妥,所以沈青杨这话只说了一半。
“店虽小,菜却地道。我是慕名而来,还是三爷的指点,这位兄弟该怎么称呼?不用那么拘谨吧!”女人开口说话了。
声若流水潺潺,很轻,却很利落!不过沈青杨的精力不在声音上,他说的三爷是谁?黑三奎?妈的,好菜都叫猪拱了!不对,黑三奎的地盘在海蓝码头,到底是哪个三爷?
“夫人说的是!”沈青杨不由自主地憨笑一下,不再吱声。
“咯咯,你到很乖巧,昨个听白雪妹妹说这里的川菜很地道,你就是做菜的那位师傅?”
沈青杨的脑筋一抽:白雪?!手上的菜勺子一颤,旁边的保镖出手很快,一把抓住菜勺子――你他妈的这么急呢,我不会用个勺子对付女人的!沈青杨的右手暗劲一用,两个人根本不再一个量级上的,菜勺子在手中纹丝不动!
保镖不敢造次,但反应还是比较快的,脸色通红道:“夫人吩咐了,不用这么拘谨!”
沈青杨冷笑一下,勺子交给保安,歉然一笑:“胖厨子我没见过世面,还请小哥担待些!”
“咯咯!你很有趣啊!”女人轻轻甩了一下头发,一股淡淡的富贵香飘散开来,小店内瞬间溢满。
“夫人,三爷在路上,您是否……”贴身保镖眉眼低垂,话没有说完。
“三爷什么时候这么不守时了呢,看来我人老珠黄,没有吸引力了啊!”
贴身保镖的脸都绿了,知道自己这话纯属多余!
第三十一章 弄巧成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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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的俏脸忽然羞红了许多,婀娜着站在沈青杨身后,不由自主地扶着椅子背,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知道他的名字,叫沈青杨?这个名字好熟啊!
在哪里听过?梦里!
“啊伯呀,你在这跟爹喝酒的时候曾经说过,曲可馨这名字不好听,坎儿多,您在的时候就叫陈可馨的!是不是?”
馨儿的刁蛮可见一斑!女人刁蛮是她的本性,哪有始终跟修女似的姑娘呢?除了那些黑寡妇们,整天磨刀霍霍的。俗话说男人都是“兽”,比如沈青杨这厮,就是个嗜血兽,但在馨儿的刁蛮下还是表现出不同的一面。
“哥,你给评评理,哑伯曾经说过的,现在爹他……”话说了一半,馨儿猛然打住,泪竟然流了下来,转身进了小屋。
沈青杨的心也并不好受,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是自己的女人,怎能不伤怀?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干脆死了算了,就如武大郎,保护不了金莲就去死,管他是被毒死的还是窝囊死的呢?!
“丫头伤心了!”哑伯一声叹息:“小哥,整点下酒菜,咱俩喝点吧!”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陈韵升,陈可馨,我兄弟也有个姓陈的哈,陈晨!
下酒菜对于沈青杨而言再简单不过,五分钟的事情,两菜一汤,妥活,酒是烧酒,菜是川菜,加上馨儿做的蛋花羹,摆了半桌子。
“一个小时时间,你告诉馨儿,天亮前咱们就走!”哑伯喝了一口烧酒说道。
“去哪?”
“安全地点!”
中海没有更好的地方,草市是小混混和天泽园流氓的世界,黑石镇的土匪恶霸更多,海蓝埠是黑三奎的地盘――所以莫不如不走――对于沈青杨而言,易水斋还真不错!
“只要馨儿安全就行。”沈青杨闷了一口酒,转身敲门告诉馨儿准备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是把方才沈青杨翻乱的私物整理好了放进皮箱。
“哥,你去不?”馨儿有些迟疑。
“哑伯平时对你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他们是老相识,沈青杨不便多说话。
“咯咯!他平时就跟我爹似的,应该说比我爹对我还好!”
那就好!沈青杨从哑伯的言谈之中能够感到他对馨儿的关注,此人并非那些混混可比的,有心机,有功夫,更有善良的一面。班吉之死对他的打击不小,否则他是不会半夜来店里喝酒的。
“这个背包是班吉留给我的!”沈青杨坐回来,吃了几口菜,盯着黑包说道。
“他是偷天门人,面相嫩,实际年龄超过三十岁了!”
沈青杨并不吃惊,从班吉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
“您是否透露一些关于偷天盟的信息?”沈青杨讪笑着给哑伯夹菜:“我都跟您混了两天了,还什么也不知道!”
“小哥,你这是贬损我!偷天盟的事情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已经分崩离析的组织,至于为甚分崩离析,我跟你讲讲!这件事跟偷天有关!”哑伯喝了一口烧酒。
“就是创立偷天盟的那个偷天大人?”沈青杨无所谓地笑了笑。
“嗯!这个组织并不神秘,也没有多大规模,甚至都比不上四地!不过十年前的一次行动才让偷天盟名声鹊起,但从那件事后,整个组织便蛰伏起来,比如我,也是偷天门人,整天就在小四街晃悠,无所事事!”
沈青杨狡黠地看了一眼哑伯,正色道:“我想听真话!”
这个疯子!想听真话?哑伯收敛了笑容,眼前的年轻人和当年的“偷天”是何其相似!自己遍寻中海三镇,十年来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不管白氏家族怎么折腾,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偷天”了!
“想听真话?嘿嘿,小哥,偷天盟在江湖上被称作天外天,是中海三天四地之外又一个势力,与阎王殿势均力敌,统帅两大势力的老大被老百姓称作活神仙!就是因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草!乱七八糟的呢?沈青杨点了点头:“偷天的大名叫什么?还有阎王殿!”
“偷天盟主,申君慈!阎王殿这名字是老百姓给起的,他们的地盘在黑石,帮派的名字叫黑龙帮,老大极为神秘,有人说是日本人,也有人说是中国人,不可考据!”
黑龙帮?!这是哪百年的事情?沈青杨的脑子不断地转,搜肠刮肚也没找到与之对应的帮派。
“嘿嘿!小哥,你没听过黑龙帮这个名字?”
呵呵!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倒是知道有个黑龙会,这个就不详细解释了,大家知道黑龙江吧?差不多!是屁国小民下三滥的家伙们成立在中国东北黑龙江的一个帮会,最为大家熟知的应该是孙中山先生成立的中国同盟会,成立地点就在日本黑龙帮总部,历史有时候会误导人的!
“1941年黑龙会被解散后,大部分帮众逃亡海外,或是加入别的社团,东南亚有他们活动的区域,这个我并不了解!”哑伯笑了笑:“小哥,黑石的黑龙帮是绝对有来头的,不然m国是不会让国际刑警组织去剿灭的!明白吗?”
沈青杨点点头:“这个还靠谱!”
“从某种角度讲,黑龙帮应该和黑龙会有渊源,不可考了!”哑伯沉思了片刻说道。
中海这地方帮派林立,地下世界欣欣向荣,像黑龙帮这样的帮派能够立足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那个屁民小国下三滥的家伙们实在是怪哉,黑社会在日本是合法的存在,政府为他们颁布“黑社会法令”,可以说,他们在资本主义道路、社会主义道路的两种选择上整出了第三条道路――黑社会道路!
沈青杨有些头晕,这个跟自己有关系么?大有关系!不过自己暴露得太多了,总不能没有底线的暴露吧?一个逃兵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呢?在某种意义上,现在的自己都不如黑社会的混混!
“哑伯,偷天盟主难道人间蒸发了?”
“不知道!”当年的风光不再,偷运各种武器赚取金钱无数,而自从那次引以为傲的“偷天行动”后,偷天盟便溃散而去,一年后黑龙帮被国际刑警组织剿灭,现在的中海市是“三天四地”的天下。
“黑石现在是谁的天下?”
“天泽园、天下春、刑天阁!”
“这么说来中海只有三天了?四地是依附于他们旗下的?”
哑伯眨了眨老眼,思索了片刻:“也不能这么说,四地都他妈的是独行侠,势力松散,没有组织纪律,散兵游勇,或者说是与三天势力交织在一起!”
嗯!沈青杨基本摸清了中海的地下世界的情况:三天四地五条龙,并非说的十二个霸主,很有可能是三天势力加上四地的松散组织,加上曾经闻名的“天外天”和“黑龙帮”,多少老大不清楚,估计得有几十个,如此这般,而已!
奶奶的,想混黑社会都不行?什么世道!
沈青杨沉默了,目光放在黑色的包裹上,这东西很扎眼。沈青杨伸手拽过背包刚要打开,哑伯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小哥,这东西你真的敢打开?”
“怎么了?是班吉放在这儿的!”
哑伯松开手,老眼低垂不再言语。背包并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两个纸包,沈青杨也是纳闷,什么玩意?沉甸甸的。打开其中一个纸包露出一只黑色鱼鳞皮短刀来!
刀鞘是鱼鳞皮制成,刀柄十公分左右,刀身估计有近三十公分,拿在手中很沉,很顺手。
沈青杨将短刀递给哑伯:“您认识这东西吗?”
哑伯微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浊气来:“这是一把日本短刀,锋利之极!”
刀和匕首的区别是,匕首是双刃的,而刀是单侧锋刃。长度重量也不一样。不管是什么刀,都是杀人工具!沈青杨看着乌黑的刀身,似乎能感觉到刀的嗜血与邪恶来。
另一个纸包也被打开,里面有两样东西,一张纹龙黄金卡,和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沈青杨看了一眼卡片,上面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应该是银行卡。拿起照片仔细端详半天,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三样东西摆在桌子上。沈青杨感到很压抑,班吉为什么把这三样东西留给自己?谁的意指?这三样东西到底蕴含什么含义?一切无从知晓。
“哑伯,这些东西你见过?”
哑伯正仔细端详着照片,脸色露出古怪的神色,却摇了摇头:“没见过,这男的是不是有点太瘦弱了啊?还有旁边的小孩子,根本看不清模样!”
“难道班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东西?”
“没有!”
“他可是你安排到易水斋的!”沈青杨的脸色变得冷肃了许多,现在班吉死了,这包裹的事情断了线,而班吉明明是他三天前才安排到这里的。
三天时间,物是人非。
如果我沈青杨没有到中海市,三天的时间都发生什么了呢?帝王酒店的人已经入住了,国际刑警组织早就等在机场了,白雪或许把白氏金卡签完了名字,班吉已经被安排到易水斋,馨儿的老爹已经被天泽园请去帮厨了,齐昊守在那个拐角喝酒,老家伙整日守在小四街里混……
一天的时间能发生多少事?呵呵,这个不必多说,一天多发生的事情就让我他妈的焦头烂额!
沈青杨玩味地看着鱼皮刀鞘的短刀,忽地想起了一个人:老爷子!
“谁是老爷子?”
哑伯忽然站起身,脊背更加佝偻,淡淡地说道:“老爷子?呵呵!这个词儿很有意思,比如我,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陈老爷子,年龄大的老头都可成为老爷子,还有一种,你应该知道!”
“是老板吗?”沈青杨嗤笑了一声,哑伯说的没错,在非洲营地,哥几个在一起闲聊的时候都管老爹叫“老爷子”,不过在国内,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叫“老爷子”,都是那些嫡系的人亲切称呼,但大抵是年龄比较大的,年龄小点的应该叫公子狗少之类的……
外人称“老板”,嫡系称“老爷子”。
“老爷子什么时候过寿?”
“重阳节!”
呵呵!沈青杨狡黠地盯着哑伯:“你怎么知道?”
这个家伙果真难缠!哑伯咽了口吐沫:“我说的是白老爷子!现在大街上都风传呢!在凯宾斯基酒店!”
沈青杨的目光突然射出一道寒气,就是那种王霸之气!
“带我去见他!”
“不可能!”
“为什么?”
哑伯倒背着手,没有回答沈青杨的问话。为什么?现在你有资格见老爷子吗?尽管白雪和白露两个煞星给你了“白氏金卡”,那不是什么信物,而是对你的一种考验,考验一天没有结束,你就一天不可能见到老爷子!
“小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比如我,就是小四街的混混,从不奢望去见什么老爷子!”哑伯的话说的很慢,意味深长,很有道理。
所谓的“人老精马老滑”,是不错的!
沈青杨忽然一笑:“这么说这些东西真的是我的了?”
“是老爷子给你的见面礼!”
是了!沈青杨在桌面上一划拉,照片和纹龙金卡放进怀中,手中拿着鱼鳞皮鞘短刀把玩了片刻:“什么时候行动?”
“后天!”
“好吧,你今天送馨儿去安全之地!”
“你不去?天泽园会拆了易水斋找你的!”
“呵呵!”沈青杨咬了咬牙,心下冷笑:今天易水斋照常营业,看他妈的谁来敢拆!
第三十一章贵客盈门
第三十三章 煎炒烹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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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话都是有来由的,从没听过女人说废话的――长舌妇除外!
这么精致的女人从不说废话。沈青杨的反应够快,这得益于在京畿当警卫员那阵子的历练,那会伺候的高级领导很多,接触首长内眷也不少,知道每句话基本都有机锋,不能说,只能听!
这句话很有意思!“三爷什么时候这么不守时了呢”,这话大有学问,一是三爷从前很守时,现在不守时;二是女人的责怪,他怎么不守时呢?原因是在第三句上,“看来我人老珠黄,没有吸引力了啊!”,这样的女人也叫“人老珠黄”吗?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人老珠黄”是什么妈样呢?女人至少透出两层意思:她对三爷不满,二是她已势衰!
高贵女人对外界反应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在道上混的!沈青杨心下冷笑,原来这女人和三爷并非是一家!否则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分析语言是沈青杨的必须课,不是什么样的佣兵都是土炮子,大字不识一筐,那样也不会有沈青杨的中海之行了。
“这位师傅,白雪妹妹经常来么?”
沈青杨才来两天半,哪里知道白小姐的情况?
“白小姐只昨天来过!”
“咯咯!怪不得!没吃过川菜的不知川菜的好,改天我约白雪妹子单独尝尝,不要你们跟随,岂不更妙!”
沈青杨没心思分析她的话了,太累。
“小店随时欢迎!”沈青杨谦恭地笑了笑。白小姐和此人应该极为熟识,否则就不可能一句一个“白雪妹妹”了,看来中海地下世界的关系太复杂了,而且这些人物都是一等一的人物,高智商,怎么看不见那些打打杀杀的粗人呢?
沈青杨喜欢和粗人打交道,痛快,说杀就杀,说砍就砍,然后就跑!
贴身保镖缓步走到沈青杨面前,面无表情,威严有余,是个做大哥的料!
“这位厨师,请备好料,三爷马上到!”说罢向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沈青杨自然知趣,向女人点点头,便钻进了厨房,两个保镖一同进来,应该是监督的。
监视我?我要是在菜里放些东西你们知道吗?2b们!沈青杨没有那个心思,若换做“鬼盗齐”还真说不定,不过沈青杨的心眼一转,那家伙的绝活还真有用,可惜的是那天没转过脑筋来!
沈青杨准备了六道菜:干烧岩鲤、灯影牛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外加夫妻肺片和毛血旺!
来“易水斋”吃饭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川菜虽然好吃,但不能总吃吧?那些个家伙都是山珍海味穿肠过的人,吃川菜就是吃的是滋味,品的是乡情,回味悠长,见菜思乡。这几道菜都是久负盛名的川菜,也是家常菜,最关键的是厨房里面没有其他的料,比如桂鱼。
能用杀人的手烹制出地道的川菜,沈青杨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沈青杨将收拾好的鲤鱼放在盘子里,抓过锋快的菜刀在鱼身上一滚,左手腕一抖,鲤鱼飞了起来,右手在空中翻了几下,鱼又落下,“两面三刀”的手法!看得旁边的保镖直皱眉头!
麻椒、川椒、花椒、芝麻等等调料一字排开,只见沈青杨两手并用,一手翻炒大勺,火苗窜起老高,调料都仍在火里了,那是你眼睛跟不上趟,其实都进入菜中,而菜是在空中的火里翻滚的!
三道菜,五分钟!扯淡呢?一道菜就得十分八分的,那是厨子做菜,沈青杨不是厨子,是杀手!
“二位小哥,要不要尝尝?”沈青杨满脸堆笑,肉皮泛着油光:“下一道,毛血旺!”
两个保镖愣愣地看着沈青杨将一大堆青的、白的、黄的、红的东西仍在空中,一只大盆划过弧线,右手的烧过里的油滚烫,菜在里面翻滚,2分钟后,妥活!
“这个得讲究点,找个好看的碗!”易水斋就不缺海碗,沈青杨找了半天,才相中一个雕花青瓷海碗!
六道菜,二十分钟搞定!
外面传来一声娇笑:“咯咯,三爷,你看过这么厉害的师傅么?”
沈青杨猛然回头,双目正与门口的一个壮汉对上!草,太投入了,外面的人什么时候到的没有发觉!
壮汉秃脑门子,油光锃亮,眉毛都立着,满脸络腮胡子,肌肉横长,面貌凶恶,即使是看一眼便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沈青杨看过的凶神恶煞多了去了,这个模样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点恶心!果然是好菜都叫猪拱了,沈青杨也想“拱一拱”这个水嫩的“菜”,可惜的是自己不是猪!
壮汉盯着沈青杨,片刻后才扑哧一笑:“你是个厨子?”
沈青杨故作惊讶,看了看摆在托盘中的六道菜,点点头:“贵客盈门,我不得不卖些力气!”
“赏!”壮汉搂着妖娆女人扔下一句话回到座位上。
赏什么?钱?呵呵!爽快。
两个保镖端着托盘各自上菜不提,沈青杨靠在厨房里面的墙上,掏出一根烟允吸了一口。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易水斋突然贵客盈门并非是好事!今天开业不是为了赚钱的,黑石镇的家伙们来这也不是吃饭的!
沈青杨的判断没错!女人两次提到“白雪妹妹”,其中的意味很是怪异!
哑伯这回说不定在哪逍遥呢!沈青杨一想起老家伙心头便是一暖,正如馨儿说的,有时候哑伯比亲爹还好,所以沈青杨才敢于让他安排馨儿。在某种意义上讲,沈青杨与馨儿的关系要比哑伯近得多!
后天的行动是帝王酒店。老家伙推迟了三天行动,其中必有缘故,昨晚上把那帮家伙折腾够呛,对手防范必然会加强,不过这个不是主要原因!哑伯是那种心机深深的人物,跟他妈的“血冷”有点像!
血冷为谁?老六,副队――陈晨!
“喂,胖子,三爷要你过去说几句话!”一个保镖进来冲沈青杨摆了摆手。
沈青杨扫了他一眼,伸个懒腰挪动了一下脚步。眼角的余光忽的发现保镖腰带上别着一把黑色的短刀!以刀做武器的很少,别跟我说那些拿着片刀砍人的黑社会,那是打架斗殴,屁也不是!
真正的黑社会用的枪炮,沈青杨见过的多了去了,在非洲部落,火箭弹,反坦克导弹,移动巡航导弹,什么红旗,红箭之类的――他们估计是买不起,否则都会装备!
短刀,可以防身,可以制敌。佩戴短刀的人绝对得小心,他们不砍人,而是杀人!
沈青杨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出了厨房的门,那笑容里又满是惊诧、畏惧、谦恭,总之他的脸很复杂,哑伯看见了会很羞愧的!
“胖厨子,过来!”
沈青杨小心地站在距离桌子三米远的地方,再往前是保镖。桌子上摆了三瓶酒:红酒、白酒、绿酒!精致的瓶子里面是绿色的液体,绝非是康师傅绿茶!
“咯咯,三爷你学不会温柔点吗?吓到师傅了!”女人调侃着挥动一下玉手,一股烟香飘散开来。
女人抽烟?!沈青杨愣了一下,抽烟的女人皮肤保持的这么好?难道烟可以美容吗?
“玉夫人,你对这个厨子很感兴趣?”三爷满脸横肉颤了几下,大手一挥:“叫什么名字?”
沈青杨眼神一紧,我叫什么名字?沈青杨?这么回答好么?好?还是不好?白小姐知道我的底细,这位“玉夫人”也早晚知道我的底!
“沈青杨!”
壮汉愣了一下:“哪个沈?”
草!性沈的沈!沈青杨咽了口吐沫,右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三爷不知所云。
“咯咯,是这个!”玉夫人在桌子上用红酒写下一个楷书的“沈”字,随即向三爷吐了口烟圈:“而不是这个!”
难道“沈”字还有别的写法吗?
三爷紧靠着玉夫人,伸长了脖子看桌子上的子,女人此刻已经摘去了狐狸皮披肩,胸前白花花一片,黑色蕾丝的罩罩估计有35e大小,两团粉嫩白皙的肉团要挤出来一般,不过还是恰到好处地裹在罩罩里面,跟诱饵似的。
三爷看罢才哈哈一笑:“赏!”
五分钟赏了两次,但沈青杨没见到任何东西的影!
“一个厨子,会做川菜的厨子!该赏!”三爷大手一挥,旁边的贴身保镖快步走到沈青杨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来递给沈青杨:“还不快快谢过三爷!”
什么东西?翡翠卡!草……
“谢三爷!”沈青杨接过翡翠卡笑道。
“这位师傅,三爷的赏可不是随便的,那张卡在这的兄弟很眼红哦!”女人向沈青杨瞟了一眼:“诸位兄弟你们有几个有这卡的?”
没人说话,也不可能有人说话!
“凭着这张卡,随便在中海晃荡,没人敢惹你!”三爷哈哈大笑:“里面是一百万美金,你小子借了玉夫人的光了!”
沈青杨故作紧张地谦恭弯腰行礼:“多谢!”
“咯咯!”玉夫人忽然站了起来,款款地走到三爷的背后,一双滑嫩小巧的手在三爷的脖子上按摩着:“你怎么谢我啊?那可是一百万美金耶!”
俗话说拿人手段!一百万对沈青杨而言就是个屁,两张白氏金卡在身,六千万美金的身价,还不包括那张纹龙金卡!
不过要装就得装到底,沈青杨的脸红了一层:“下次请您吃地道的川菜!”
“啪!”
突然一声山响,吓得周围保安紧锁眉头。沈青杨也吓了一跳:我的话错了么?大错特错!
“咯咯,三爷发飙了呢!我喜欢!”玉夫人离开座位:“三爷不喜欢你说请我吃地道的川菜,难道今天这菜做的不地道?”
额!沈青杨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奶奶的,从没这样咬文嚼字过!
“屁啊!玉夫人,胖厨子为什么不请我吃啊?”三爷瞪着眼珠子盯着女人,似乎像一口把女人的奶子咬掉似的。
“咯咯!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谁还敢请您?”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这帮家伙到底是搞什么鬼?一惊一乍的!
沈青杨歉然一笑:“三爷,方便的话可以随时来享用,或是我亲自给您帮厨!”
帮厨?春哥被天泽园“请”去帮厨,估计是换赌债去了,沈青杨这个“帮厨”是自愿的!
“哈哈!这话我爱听!”三爷端起白酒往嘴里一倒,半杯酒便下了肚。
这家伙怎么这幅德行?没有城府,喜怒无常,估计就是一个吃货!沈青杨对这类人有过精辟的总结:躺在兄弟的血里享受的死鬼!
“玉夫人今儿为何把我整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吃鸟毛川菜?”三爷说话每一句都是那么艺术!
玉夫人浅笑一下,杏眼扫了一下沈青杨,脸上的表情复杂了少许:“咯咯!三爷,中海最近很热闹,难道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
三爷的脸也是一变:“这个我当然有所耳闻,听说昨儿个草市天堂被人给掘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消息长了翅膀,事情还没有隔夜,已经传遍了满城!沈青杨低头不语,眼角的余光定格在桌子底下那双小巧的红色高跟鞋上,当然还有那段玉璧一般、裹在蕾丝里面的小腿!
第三十四章 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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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虽大,中海却小,草市更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刚过了八个小时,便传得满城风雨。而且神乎其神,说什么天泽园的俱乐部出现了一桩全世界都为之瞩目的大事:一场虐杀大赌博,一个家伙与中海三镇的富豪相赌,此人出了六千万美金,赢了三个亿!
那家伙的虐杀太厉害了,把一只虎的魂魄都给挑出来了,一百多富豪亲眼所见,有一个直接担架抬出去的,还有三个惊得下吧脱臼!这还不算,二十个富家子弟今儿早排队去三院了!
三院是哪?中海市的精神病医院!谁能受得了那个刺激?
“咯咯!沈青杨,你信么?”玉夫人靠在纯白狐狸皮软垫里,小腿交叉着,脸上挂着雍容的笑意。
这个……沈青杨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屁没?快放!”三爷的嘴里塞满了夫妻肺片,嘴丫子直流油。
“三爷,我不信!”
“你咋不信?我都信了你咋不信?说说!”
草!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我也是听传言的,方才玉夫人所说的不是我亲眼所见,所以……”
“哈哈!”三爷突然停止了嘴部运动,豁地一下站起身,在玉夫人的香肩上摸了一把,玉夫人则稍微一侧身,毛茸茸的大手只扫到一个边。估计这手要是“摸”到水嫩的肉皮上,玉夫人得见血!
“你不信?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说不信这事的!你讲讲看!”三爷叉着腰站在沈青杨面前,手中的雪茄一晃,立马有小弟给点燃。
沈青杨没有后退,退个屁啊,后面是山墙!
“三爷,据说昨晚的虐杀不是虎,而是獒!”
“真的?哈哈……哈哈哈!玉夫人听到没,是獒!”三爷满脸的横肉乱晃,要不是长在脸上估计能甩到毛血旺的海碗里!
“厨子,獒是什么东西?肉好吃不!”三爷说完瞪了一眼旁边的保镖,那家伙立马抓过来一把凳子仔细擦干净了放在三爷的腚下。
“咯咯!三爷,那东西金贵的很,怎么能吃?!”
“金贵?再金贵的獒有白家狗少那只金贵吗?”
玉夫人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沈青杨当然是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变化,是那种女人无边的恨意!
“白狗少的那东西的确很金贵,不过昨儿个我去和白雪妹妹遛弯的时候可没见到,以往都是被狗少养在马场的!”
白狗少?白雪的哥哥?沈青杨的脸色有点难看,那东西应该就是昨晚上的獒!对了,昨晚椭圆形包厢里面的那个什么国际刑警是不是叫白露?草……
三爷翘着二郎腿正对着沈青杨。这家伙是纯心到这里和自己谈心的吧?沈青杨靠在墙上,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胖厨子,让我看看你的手!”
沈青杨的手很特别,尤其是右手!摸过枪的人右手都有老茧,尤其是食指和中指,但沈青杨的右手却很干净,有茧子却不厚,只是在手心部分一点点。
三爷看过后没有言语,而是又看了一下沈青杨的脸:“你小子的脸怎么这么磕碜?腮帮子多了两块肥肉!”
什么叫“多”了两块肉啊?沈青杨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腮帮子,那两块“肉”还在,看来自己易容的功夫还是不错的。
“三爷,你别吓着人家,人家只是个厨师傅!”玉夫人娇笑着啜饮了一口红酒调笑道:“难道那肉是贴上去的?”
无论是谁,面对这种审问似的对话都会感到厌恶!沈青杨更不例外,心底的火气早就窜上来了,就堵在喉咙里,没有外放而已!
不外放火气,寒气还是可以流露的!沈青杨的手里抓着厨师帽,脸色忽的变得冷峻起来,是那种慢慢变冷的,并不明亮的眼神也缓缓变暗,深邃了许多,犹如一方古井,看不到底!
“别动!”后面传来小保镖的断喝。沈青杨的身子没有动,不过脸侧向后方,一道杀气从眼中爆射出去。不要说这些小保安什么王八之气,其实那是在装13,吓唬小混混还好用些,跟沈青杨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
保镖未曾想过沈青杨会回头,更没想到这小子的眼神那么可怖!小脸顿时吓得煞白,嘴成了“o”型,立在那果然没动!
“呵呵!三爷,你身边的兄弟……不舒服么?”沈青杨回过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似乎从没有过杀气一般。
三爷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位……你不习惯?”三爷后面的贴身保镖冷落着吊客脸,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短刀。
“嘿嘿!”沈青杨依旧憨笑,自己杀人无数,这些个吊毛不够几分钟划拉的。玉夫人现在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顺眼了,眼前的三爷更不用提,整个一个黑帮打手,看身段倒是有些蛮力,而已。
“我是厨子,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沈青杨的嘴角向下一弯,露出浅笑来:“倒是各位贵客有些不习惯吧?吃遍了山珍海味,这川菜可是辣的!”
“咯咯!这位师傅的话我爱听,你们哪个不知道地道的川菜是辣的?不仅如此,有的还麻辣得很!”
“吊客脸”没有搭理玉夫人,眼中凝成一股寒气,阴鸷的眼神几乎要把沈青杨给吃了一般。这种眼神沈青杨见过,而且很多――就是黑社会相互火拼的时候,互相谈话,互相谩骂,互相撕扯,最后弄得满地鲜血那种!
沈青杨举起厨师帽扣在脑袋上:“店小利薄,手艺一般,各位若是感觉菜不地道,这顿算在我的头上,大道朝天……”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沈青杨忽然想起来三爷还赏自己一百万美金呢!从怀中掏出翡翠卡在三爷面前晃了晃,没有说话,那卡片在沈青杨的手里凭空消失!
卡呢?他手里?不对啊,才还晃了一下呢!什么功夫?隔空打牛?哪儿来的牛?
只见三爷背后的“吊客脸”额头出现了细汗,本来狂傲的眼神此刻却充满狡诈,眼珠子几乎成了玻璃球,黑眼仁太少的缘故。
“啪啪!”两声脆响,“吊客脸”倒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活腻歪了你?来人,赏!”三爷从椅子上蹦起来,两个嘴巴子就把“吊客脸”打到桌子底下去了。随即上来两个保镖把“吊客脸”架了出去。
三爷大步流星地回到座位上,脸色极为难看,一仰头喝了一大口白酒:“玉夫人,今天来的太值了!兄弟,过来!”
所有人都呆傻了!三爷什么时候这样过?从来你没有过!看见方才被他打了两个嘴巴的贴身保镖没?都跟他十年了!草,十年啊,白他妈的混了……
沈青杨谦恭地笑了笑:“三爷,您是贵客,小店……”
“快点!别jb那么费劲,我能吃了你啊?”
人长得丑,话也很粗,但沈青杨喜欢!怎么跟黑社会打交道?沈青杨没有经验,按照自己的方式而已!
玉夫人却不为所动,淡淡地看着桌子上的菜,若有所思却含笑不语。
“你们看见了吗?他是我兄弟,就他,胖厨子!”
这些保镖都面无表情,标枪一般站立在各自的位置上。不一会,才出去的保安进屋复命:“三爷!”
“赏完了?”
“完了!”
“人呢?”
“……”
草!都是什么货色啊?沈青杨不由得讪笑了一下:“这位兄弟,把这个给他,就说胖厨子我失礼了!”沈青杨从怀中掏出翡翠卡扔给保镖,然后淡然地走近桌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翡翠卡,一百万美金!干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多钱,他竟然给送人了!奶奶的,人比人啊,得死!方才我为什么不骂他几句呢……
“三爷,菜凉了,我给您热一下!”沈青杨低声笑道。
三爷大手一挥,热个屁啊?都他么的给我滚出去,我要和兄弟聊会天!
所有人快速出去,屋内只剩下三个人。
“玉夫人,今天是不是有意将许某人请到宝地的啊?”三爷摸着秃脑瓜子,满脸横肉不断地颤着。
“咯咯!你说呢?吃地道的川菜是你,审问人家师傅的也是你,打自己人的是你,叫人家兄弟的还是你!”
“玉夫人,三爷是性情中人,平生难遇啊!”沈青杨从不会夸人,尤其是对这帮社会渣滓!
不过这也是沈青杨的心里话!能屈能伸之人即使不成大器,也必成大事!
“白雪妹妹推荐的餐馆我能不上心么?好在今儿个来的巧,三爷也肯赏脸!”玉夫人啜饮了一小口红酒又道:“三爷,你该怎么感谢我?”
“夫人别提那个小煞星!”
许三爷?!沈青杨站在桌子前面一米处,上身微倾,仔细听着两人的谈话。
外面的保镖都郁闷得要死:这个许矬子怎么跟个傻b似的呢?说翻脸就翻脸,阴晴不定!不过他们已经适应了,“吊客脸”被人扶着,脸都被打变形了,不打不行啊,三爷说“赏”的,那得分什么场合!
况且这里面你知道谁不定什么时候就汇报了!
“你离三爷最近,看见那小子使的什么手段没?”
“没啊!就看见那小子拿出一张卡来,三爷就那样了!”
“什么卡啊?”
“黄色的,冒着金光……”
“到底是他妈的黄卡还是金卡?”
“金的?”
“再说?”
“黄的?你妈的,我哪敢看啊……”
沈青杨的确拿出一张卡,金黄色的,本来想拿那张翡翠卡,把钱给人家换回去,自己也理直气壮点,不巧的是……关键是不巧――拿出了那张龙纹金卡!
以后发生的事情沈青杨真心没料到,三爷打了贴身保镖,叫自己为兄弟,没办法,只有把翡翠卡便宜了那小子――其实这事就是这么办的,就得这么办――这是给三爷一个台阶下!
第三十五章 跟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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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爷笑起来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满脸横肉松弛下来,浓密的眉毛成了猫尾巴形状,眼珠子还是那么大,但没先前那么夸张,而且……笑声更爽朗,更粗犷!
一个人性格的转变绝对跟环境有关,但在同一个环境下这么快就能转变性格的,沈青杨还是第一次见过!此人绝非看上去那样毫无城府,至少他能屈能伸,能审时度势,而且知道利害关系!
沈青杨面带歉然的笑道:“三爷,我还是给您热热菜!”
许三爷摸着下巴子看着沈青杨:“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青杨点点头,满脸都是那种标志性的笑容:“三爷,我只是个川菜厨子,回答不好请不要怪罪!”
“哈哈!没那么多规矩!是吧,玉夫人?”
玉夫人的香肩此刻已经搭上了狐狸披肩,正摆弄着狐狸毛,听见三爷的话才略抬头浅笑道:“三爷的规矩不多,有功者赏,有过者也赏!沈师傅可得小心点哦,咯咯!”
玉夫人的话机锋很明显:小心说话!沈青杨当然心知肚明,出来闯荡三年,什么场面都见过,杀过各种各样的人,吃过各种各样的肉,喝过各种各样的酒,看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就是没享受过!
“尝过你的菜,绝对是地道的川菜,而且是正宗成都口味!”三爷用筷子挑起毛血旺里面的豆腐丝:“所以你是正宗的川菜厨子!不过……看过你做菜手段的人晚上会睡不着觉,凭空花刀翻鲤鱼,烈焰之中能取栗!你有三快:手快,。看你做菜不眨眼,说明你的心思快!兄弟,你这一手可要十年之功啊!”
玉夫人逐渐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桌子上的菜,忽的笑了笑:“三爷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绕弯子了?当年您在黑石镇踩盘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呢!”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玉夫人,她的意思很明显,许三爷没有直接提出问题,而是在旁敲侧击!两个江湖老手一黑一红,一唱一和,他们想干什么?摸底!
沈青杨拉过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在许三爷的对面:“三爷,玉夫人说的有道理!但您的话更有道理!一个厨子要做好菜,首先要有基本功,刀功为第一、炼火为第二、手活为第三,其实是在淬炼你的手感、眼力、嗅觉和感官!”
还没有一个不入流的家伙从三爷的眼皮地下拽过椅子不经过三爷的允许当场坐下侃侃而谈的人,这个胖厨子却敢!非但如此,沈青杨的眼神逐渐变冷,变得深邃,变得不可捉摸,甚至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玉夫人的俏脸“唰”的变得苍白,忽而有恢复了一点,眼神低垂,玉手伏在狐狸毛披肩上停止了玩弄。
“三爷,做菜有做菜的好处,刀功可防身,眼力可自救,六感可御敌,您说这话对不?”
许三爷没有说话,拿过酒瓶子就要给沈青杨倒酒,沈青杨慌忙起身:“三爷,这可使不得!”
“兄弟,你……”三爷满脸横肉一颤,眉毛立了起来:“兄弟一席话我许矬子受教了,这杯酒是敬你的!”
许三爷敬过谁?一天二地三父母,天王老子都靠边站,这是扯jb蛋,他当孙子那阵大家谁也没看见,所以――沈青杨还是按着自己套路来,不管玉夫人是如何善意的挤眉弄眼地提示,纯爷们,管他一会是横刀立马还是横尸街头!
“三爷,要敬也是我敬您!您慢等,酒得喝烈的,菜得吃香的,女人得……”沈青杨猛然收住了嘴,满脸不自在,站起身去拿老烧酒。
“哈哈,女人得要玉夫人这样的!”许三爷的毛绒爪子在玉夫人的香肩上抚摸了一下,这回女人没有躲,而是用眼睛“剜”了三爷一下:“三爷,既然这么说,方才为何要我在此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啊?是不是……”
三爷的脸一下便沉了下来:“夫人,你是知道许某人从不食言的,今天……他妈拉个巴子的……不巧,不巧哈,碰见个丧门星!”
玉夫人的眼角往上一挑,狐妖媚的本色暴露无遗:“咯咯,三爷,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挡了您的座驾?”
“哈哈,玉夫人果然聪明睿智,就知道天泽园的……哈哈,先不说这个,还是胖厨子说的好,是个人都得淬炼,淬炼,这个词他妈的我是第一次听过呢?”
这些话一句不落地被沈青杨收入耳中。许矬子来晚了是有人挡驾,谁能挡住他的架?谁敢挡?中海市有“三天四地五条龙”,五条龙里面应该有他一席之地,挡他驾的人必然要在五条龙之上,所以――沈青杨这段时间对中海的形势有了一些了解,运用点脑子也能分析出来――挡驾者必然是三天之一!
“三爷,这是小店自酿的烧酒,若您不嫌弃……”
“哈哈!就你知道三爷我喜欢这个,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什么威士忌之类的呢?”许三爷瞪着眼珠子问道。
沈青杨笑而不答,斟满了两杯烧酒,又给玉夫人满上半杯红酒,端起杯:“三爷,易水斋店小利薄,没有什么山珍海味,能拿的出手的就算厨子的手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罢沈青杨一仰头,整杯白酒倒进嗓子眼!
不要说能喝酒是“酒囊饭袋”,你要是有这种功夫,升官发财是早晚的事儿!四两多烧酒,一股脑都倒进去了,直接嗓子眼!您试试!
沈青杨脸不红心不跳,又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三爷,玉夫人,贵客盈门乃是小店的福气,易水斋自打开业十年,都是看着对面豪车满院宾客沸腾,所以――”沈青杨又倒进嗓子眼一杯酒。
两杯烈酒,接近一斤!五分钟不到就进了沈青杨的肚皮,看的三爷哈哈大笑,玉夫人胆战心惊!
能喝酒的男人都不是一般的人,酒囊饭袋除外!
“第三杯,没别的,三爷叫厨子我一声兄弟,您高看我了――”又是一杯烈酒。
沈青杨能喝酒,一斤多白酒下肚跟没喝似的――那是扯!谁难受谁知道,沈青杨有3斤多酒量,那是慢喝,这么喝的话绝对是不得已!
三爷没有阻止沈青杨喝酒,玉夫人也没有说话。沈青杨干掉三杯白酒,笑了笑:“三爷,您还没有问我的话呢!”
许矬子是什么人?动过刀子杀过人,怎么说也是从黑风恶浪里滚过的,沈青杨这样的人还是很少见,至少自己的兄弟里面没有一个能这样的!所以那些手下他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夫人,他是厨子吗?”声音震耳,外面的保镖都侧目往屋里看。
沈青杨和玉夫人几乎同时一愣,只见许三爷捧起酒杯喝净了满杯酒,扬起来就把杯子摔了出去!
啪嚓一声爆响,旁边的玻璃碎了一个大窟窿,外面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抄起家伙就冲进了屋子,把沈青杨团团围住。
沈青杨三杯酒下肚,脸色通红,微眯着眼睛盯着许三爷,忽的笑了一下。
“他他妈的是我哥!看什么看,一堆他妈的废物,你们敢动我哥吗?”
草!一杯酒,沈青杨的地位从厨子成了他的兄弟,三杯酒以后,地位猛地提升,变成了三爷的大哥!
后面的保镖脸色吓得煞白,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了三爷的大哥?三爷的大哥是谁?二爷?!二爷早死了……
沈青杨的酒醒了一半,他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是从三院跑出来的吧?说话不知道颠倒呢?这才是率性男人!
“三爷,兄弟们是好兄弟啊!不过……”沈青杨伸出食指在许三爷的眼前晃了晃,
“这个我知道!都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哗啦一声响,人影一个也不剩!
玉夫人心里是倒吸一口冷气,许矬子不简单,但这个厨子更不简单!
许矬子的话句句含沙射影,沈青杨的所作所为是针锋相对!他是谁?厨子?笑话!哪个厨子能这样?看来“天地通”的话是不错的:中海要天翻地覆了!
“咯咯!他不是厨子,是你大哥!咯咯……”玉夫人笑的很卖力,也很妖娆,但许三爷和沈青杨好像没听到,所以夫人也很无趣。
喝酒的时候,女人说话是很有效果的;喝完酒以后,女人的话基本就是废话。这是针对男人而言,许矬子和沈青杨都是男人,所以玉夫人从现在开始说的话就是废话,既然是废话,还是不听为好!
“三爷,这帮兄弟该让他们享受享受了,毕竟跟您身边一回……”
“哥,这个我知道,中海这地界儿很他妈的乱,这帮废材是给我充门面的,我也想过这事……”
“三爷,我一个厨子,他们十个人……不在话下!”
“哥,这个我信,要不是我身上还有点功夫……”
“三爷……”
“哥……”
草!这是什么辈份?酒都喝这份儿上了!
沈青杨是心知肚明,一斤酒还不至于把自己弄失忆了!为什么这么做?工作需要!组织需要!“天地通”曾经给哑伯三条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许矬子要吞并三“天”!
沈青杨振作了一下,收敛住笑容:“三爷,您不能再喝了,办正经事重要!我的小店今儿也不营业了,厨子我要大睡一天,以示庆祝认识二位朋友!”
沈青杨这是要送客了!
第三十七章 中海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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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挡得住,沈青杨说了不算,三爷和玉夫人说了也不算!任何事情发展都是有内在规律的,按照马列主义……说,这个内在规律就是:势!
当年国父中山先生推翻封建帝制的时候,他为什么推掉了临时大总统的职位而让给了袁世凯?作为“山西十戾”之一的袁总统就是一位“借势用势”的高手,所以沈青杨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必须学会“借势”!
借谁的势?怎么借?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哑伯的偷天盟,神秘的白氏家族,“三天四地”这帮杂碎等等,都要利用好他们之间勾心斗角的关系。当年泗水镇的小混混刘邦不也是借势而起成就辉煌霸业的吗,我沈青杨也要这样,而且必须这样,这是他妈的组织要求!
许三爷微眯着眼睛,沈青杨拿过一根雪茄给点燃,玉姐则摩挲着红酒杯想着心事。酒劲已过,三爷清醒了不少,方才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大了?这个厨子是不是脑残啊?夫人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啊?这些都是个屁啊!
这个厨子太像一个人,一个让他既敬佩又畏惧的人,一个曾经在中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申君慈!不过眼前这小子姓沈,而不是“申”,夫人在桌子上写的没错。
“兄弟,那你在想什么呢?”三爷吐出一口烟雾亲切地看着沈青杨,毛爪子却摸向玉夫人的柳腰,玉夫人不躲不闪,俏脸上挂起一抹羞涩,满眼含情,却飘向沈青杨棱角分明的额角!
这一切都在沈青杨的眼里,权当没看见!
“三爷,现在有三宗事儿亟待理清,第一件事,是二位的安全,三爷在赴宴来的道上是不是碰见了天泽园的徐青松徐老板?”
三爷的眼皮一蹦,脸上的横肉抽筋了一般跳个不停,微微地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的事儿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全中海市都知道草市的天泽园出了乱子,市面上传的未必可信,不过兄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二位,事实比谣传的更离谱!”沈青杨坐在三爷和玉夫人的对面,有些事情还是要摆明的,不论从哪个角度讲,自己都要尽快地与这两人建立超乎寻常的关系。
玉夫人惊讶地看着沈青杨,这个厨子果真是不简单!老娘闯荡中海十多年,除了那个申二爷以外,他是第一个让人佩服的家伙!
“中海之乱不在你我!”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三爷基本没有反应,估计是在琢磨这句话!这可是一句杀伤力十足的话:中海以前之乱,很有可能有你们二位的“功劳”,中海目前之乱应该算是我整出来的,而中海即将之乱,全在于你我!或者这句话可以说成“中海之乱不怨你我”!全是他们给逼的!
表面理解,中海之乱是地下世界利益纷争的结果,但大家不要忘了,这里是国际反华中心!
“所以能够乱中取胜,还是要靠这个!”沈青杨淡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言自明:做事要思考,不要像那个齐昊似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兄弟说的极是!”三爷点点头。
“第二点,昨晚之事看似一出稀松平常的闹剧,天泽园也没有兴师动众,但三爷可别忘了,咬人的狗是不叫的!他们玩的是内紧外松,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不出三天,中海将发生更震撼的大事!”
昨晚的闹剧过程三爷也是听手下说的,具体情况不明,对那些神乎其神的谣传也深信不疑,但从徐老板气急败坏地要自己彻查那个闹事的家伙的态度来看,厨子说的不错,天泽园的确已经开始了行动,只是苦于应付这个骚娘们,事情还没过脑子呢!
沈青杨何以判断要发生什么大事呢?明摆着呢,哑伯计划三天后展开行动,目标是紫金卡!谁有紫金卡?中海地界上,除了帝王酒店那伙人,剩下的就是天泽园老板徐青松!
帝王酒店的人已经跟天泽园建立了某种关系,但目标是什么,现在无从所知。
“第三件事,您别说厨子我在造谣,三爷,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展开新一轮的行动,不知道您得到消息没?”
三爷的脸立马就绿了!肥大的脑瓜子沁出细密的汗水,玉夫人也皱起眉头,杏眼盯着沈青杨,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头?国际刑警组织也是他监视的对象?不得了!我整天和那个白雪混在一起怎么没听她说过?
“夫人,你有他们的消息吗?”三爷面陈似水,满脸横肉收敛起来,浮上一层冰霜。显然对玉夫人有了意见。东邢天阁在中海的名号并非是响当当的,属于三流上等势力。
这得从中海势力分布说起。“三天四地五条龙”是地下世界起的名号,东邢天阁虽然属于“三天”之列,但所经营的业务是安保业,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的!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业务就是许矬子一手建立起来的“黑石公司”!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二等势力是天泽园、天下春、西邢天阁,天泽园是餐饮服务业的龙头老大,天下春是娱乐色情业的巨头,而西邢天阁不仅掌控着海蓝码头,更有黑石镇的矿产资源。至于“天外天”和“黑龙帮”,那是传说!一等势力,沈青杨还没有摸清,不便发表言论。
“三爷,有什么消息我都是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沈弟所说的事儿我却不知道,白家狗少这段子时间很少去黑石,天下春就这两处地方,没得打探消息的地儿!”
天下春是妓馆,政府发牌挂号的妓馆。不知道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被列入“三天”呢?沈青杨对此没半点兴趣,既然列属“三天”之一,她的势力绝不能小觑,能拉则拉,能交就交,少个对手就算是多了一条路!
岂不知,天下春是什么样的地方?古有“烟花柳巷”、“牌坊街”、“青楼坊”,都说的是娼妓业。这个行业存在了上千年,长盛不衰,其原因是什么?这是“地上世界”与“地下世界”交集之地,也是黑白两道的分界线!
在某种程度上说,“天下春”应该是“三天”之中势力最大的!它的背后是黑白两道,整个中海!
三爷毛绒手在玉姐的翘臀上抓了一把,满脸性奋!所以说男人都是兽,占了便宜都乐开花,尤其是对象是“四地”之一的“赛小小”苏晓玉,她的屁股可不是谁都能抓的,很有可能抓丢了性命!
小小是谁?钱塘名妓苏小小!中海还是有一帮子文人墨客的。
玉姐没有躲闪,而是瞪了许三爷一眼,脸上飞霞无数:“三爷,有种到天下春来啊,包你过不了两个回合!”
露骨!非常露骨!
“哈哈,不敢,不敢!还是听我兄弟说正经事!”所以在某些场合三爷对玉姐也不敢造次,今天例外,玉姐正在兴头上呢!
沈青杨只当没看见,淡然地笑了笑:“三爷,这三件事,你说重要不?”
三爷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这事还真得从长计议!”
酒洒菜凉,满桌子菜基本没吃几口!天已经是下午了,秋雨又袭上窗台,玉姐看了一下皓腕:“哎呀,三爷,都耽误了会白小姐的时间,今天可真是的……”
“哈哈!夫人,今天可是你请的客,时间也是你安排的,难道还怪罪许矬子?好像跟我兄弟也没什么关系吧!”三爷豪爽地笑道:“用我的车送你去那个小煞星那吧!”
白小姐是“小煞星”?沈青杨不止听过一次这样的话,“鬼狐狸”胡宗翰说过,哑伯说过,许矬子也这么说!这里面必定有什么故事,不过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沈青杨略沉思一下站起身看向玉姐,呵呵,玉姐正在狐狸垫子上整理私物,露出黑色蕾丝的罩罩,里面的肉团被挤得像个包子,要蹦出来一样,雪白的胸脯水嫩光滑,绯红的俏脸带着满足的笑意,就跟在床上刚办完事儿一样,一种慵懒,一种温柔,一种乖巧,还有一种浪荡!
玉姐就是玉姐!不知道比起当年的苏小小怎样?
“三爷,玉姐不能坐你的车!”沈青杨收回透视眼正色说道。原因不言自明。
三爷略一沉吟也摇了摇头:“他奶奶的,谁敢再挡老子的座驾老子崩了他!”
“听说昨晚在天堂俱乐部虐杀决斗中,有人看见那獒的魂魄出来了,三爷您信么?”沈青杨不想驳三爷的面子,所以才绕着弯说话。
“信个屁!”三爷气急败坏地瞪着眼珠子:“要是能出魂的话,我现在早他妈的被那帮死鬼给掐死了!”
“呵呵!”沈青杨知道三爷这句话是说:我他妈的杀人无数,信个球啊!
玉姐的俏脸一扬,娇贵雍容之色又回到了她的气质中,犹如世家大族的掌门夫人一般,高傲而典雅,自信而霸气!谁能想到这个妖娆的女人竟然是“天下春”妓馆的后台老板苏晓玉呢?
“三爷,我信!”
“亲眼所见?”
三爷和玉姐都即刻惊讶地看着沈青杨。三爷上前两步一拳就砸到沈青杨的胸膛上,沈青杨没有躲,他出拳很快,但对于沈青杨而言还是太慢了,很慢,出拳的时间沈青杨可以喝一杯酒吃上几粒花生豆!
只听见“砰”的一声,拳头生生砸在沈青杨的胸膛上,震得玉姐花容失色!
“咯咯,男人……都是好斗的兽!”
“草!兄弟你怎么不躲啊?”三爷脸上挂不住劲,却责怪起沈青杨来。
躲个屁啊!在黑道上混,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别人的算计和试探,要看是什么场合!
“三爷要打兄弟,为什么躲?躲了还是兄弟吗?”沈青杨淡淡一笑:“玉姐,您还是做自己的车走,我和三爷都担心你的安全!”
这话说的……玉姐点点头,杏眼勾魂一般看了一下沈青杨,咯咯笑着出了易水斋,沈青杨亲自给玉姐开车门,学着贴身保镖把胳膊放在车门框上:“玉姐小心!”
玉姐当然是小心的,而且还用小手在沈青杨古铜色的胳膊上抚摸了一下:“咯咯!沈弟,明儿到黑石天下春来,姐给你压压精(不是错别字,自己想去。)!”
“呵呵,多谢玉姐!”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驶离了易水斋,而就在车子快要消失的时候,天泽园大门内却露出两个人影,隔着门玻璃向着大街对面看。
“老鬼,他们一上午都是在易水斋的?”低沉的声音问道。
“呵呵!林先生,我也是听一个兄弟说的,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现在您看见了吧?玉夫人就是从那儿出来的!”胡宗翰盯着“易水斋”所在的老旧楼房,你妈的,黑石镇的许矬子和玉夫人去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嘛?想拆我的楼?呵呵!
“找两个可靠的兄弟,24小时盯着!”林涛点燃一根雪茄,脸色有些苍白。昨天被徐青松损得跟孙子似的,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谁他妈的叫自己的手下是酒囊饭袋呢,抓两个人都没抓到,而且还根本不知道是谁!
“鬼狐狸”胡宗翰没有说话,这他妈还用你告诉我?三天前就安排了暗哨,不过……这几天都没有汇报过情况!
“来人,把四眼儿给我找来!”胡宗翰厉声喝道。
第三十六章 拆易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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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俏脸抬起来,满眼春色,面若桃花!
“咯咯!今儿是便宜了三爷,不仅吃到了地道的川菜,还认识个了不起的兄弟,只是亏了我,酒没喝多少,菜也没有享受几口,哎,女人的命就是个陪客的!”
沈青杨是何等精明的人,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玉夫人的话带有机锋:今天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无论是许矬子还是白小姐那,都有了交代!这个女人不简单。
“玉夫人……”
“我有那么老吗?”玉夫人杏眼下垂,用手敲打了一下晕红的脸蛋:“难怪三爷姗姗来迟的!”
沈青杨对付女人基本没有良策!怎么称呼?叫玉姐?玉妹……
“咯咯!好了,姐跟你开玩笑呢,今儿三爷跟你如此投缘,也是万幸之事,也是一桩大喜事,三爷是会有所表示的,对吧三爷!”
“哈哈!夫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兄弟的事,兄弟的事就是你事……夫人说我说的是不是?”
“咯咯!没想到三爷也是粗中有细的呢,我算领教了!沈师傅若是不嫌弃就叫我苏晓玉,或是叫玉姐,都行!”
玉夫人叫苏晓玉……沈青杨曾经记得有个苏小小,是江南名妓!
“玉姐!”沈青杨的脑子够快,这女人绝非等闲之辈,能跟许矬子和白小姐这么熟悉,莫非……
“今晚跟我回黑石,我要给你接风……不是,是摆宴喝酒,让那帮弟兄们认识认识!”三爷没有喝多,而且很清醒!
“三爷,易水斋店小利薄……”
“来人!”三爷大手一挥,一下子闯进六七个保安,站在沈青杨后面,这回没人敢接近沈青杨一米之内,都很谦恭的模样,但心里恨不得把沈青杨给活吞了!
“明天,就明天,你们几个就他妈的别跟着我混了……”
几个保镖的眼睛都绿了!
三爷打了个饱嗝,一股烧酒的葬气味道,玉夫人俏脸偏转过去,正好和沈青杨四目相对,美眸流转,杏眼含春!
“从黑石给我带来几十个弟兄,把这个什么易水斋给我拆了……”
几个保镖过了20秒钟才缓过来,感情三爷是要我们拆易水斋啊,这个太容易了!
草!沈青杨的眉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要拆“易水斋”……
“夫人,你不是要我给你找个地盘扩大经营业务吗?这地方不错,干他娘的天泽园!”
一石激起千层浪!沈青杨的直觉告诉他背后至少有三个保镖在异动,俗话说祸从口出!许矬子这句话是酒话,更是心里话,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在关系复杂的地下世界,这句话就等于:我许矬子吃定你天泽园!
玉夫人的俏脸登时也变得阴晴不定,一双玉手摆弄着纯白狐狸毛,嘴里却“咯咯”的笑个不停:“三爷,你豪气干云,那个天泽园是个什么东西?不就仰仗着中海警局的暴发户吗?您要是敢把这地儿拆了,老娘就敢跟他对着干!”
这是火上浇油!
沈青杨该多精明!慌忙站起身来满脸惊惧:“三爷,玉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胖厨子我可是胆小之人,易水斋店小利薄,拆了不可惜,但这楼可不是易水斋的!哦,对了楼主今儿还来收租子,不管怎么着也得经过人家同意啊!”
这叫借刀杀人!那个黄脸皮不是早上来收租子么?奶奶的,看许矬子怎么对付他。
“收租子?谁他妈的敢收我兄弟的租子?谁……”许三爷的确是那种性情中人,虽说他长得凶神恶煞模样,骄横跋扈,但那是对外,实则是粗中有细,心机颇深,这样的人物在中海市也是绝无仅有,所以才能撑起东邢天阁!
沈青杨回头向后面的保镖扫了一眼,却望向内室馨儿的闺房:“兄弟,麻烦您检查一下,三爷和夫人的安全才最重要!”
人若是得势就如烈火遇焦油,势不可挡!后面的保镖都是经过风浪的,现在这个胖厨子不可同日而语,跟三爷铁成什么样了?以后若是想混好,厨子这关必须拿下!
三个兄弟立马明白了沈青杨的意思,纷纷抽出短刀奔向内室,一脚就把木门踹开了,正想往里冲,那个“黄脸皮”早就吓尿了!面无人色,张着嘴指着沈青杨――
“呵呵,这位老板,你不是收租子的么?”沈青杨的目光阴狠毒辣,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辈子没栽赃陷害过谁,这是第一次,谁他妈的叫你大清早的就惹小爷不高兴呢?!
三个流氓拖着一个混混又奔了回来,两个按着胳膊一个掐着脖子,“黄脸皮”扑通一下摔倒在地,连跪下的力气都没了!
“就他?你们谁认识?”三爷的眼珠子一瞪,所有的保镖都沉默不语。
沈青杨手中抓着厨师帽,面色冷霜,根本没搭理“黄脸皮”,而是围着桌子走了半圈,在三爷和玉夫人中间的位置站住:“诸位兄弟,你们是怎么保卫三爷和夫人安全的?嗯――易水斋就屁大的地方,一个大活人藏在这,三爷这都喝下一斤烧酒了,你们都没发现?”
三爷看人的眼珠子都绿了!这一层还真没想到。
“诸位,以三爷的脾性来看他不会亏待你们吧?是不是,我猜得错没错?”
没人吱声,没人敢!所有保镖的脸都青红不定,胖厨子说得一点也没错,怎么清场的?谁他妈的负责清场的?一个吓尿裤子的小混混窝在三爷身边都没发现?
三爷和玉夫人对沈青杨这话极为认可,这帮保镖太不像话,该“赏”!
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点燃一支烟:“诸位,我是个厨子,但我知道怎么讨客人喜欢。做保镖也一样,怎么保证三爷和夫人的安全?”
“都他妈的给我听着!”三爷嗷的一嗓子,几个保安吓得小腿发颤,几乎跌倒!
“三爷,您也莫要太生气,这事兄弟也是不对,也不能全怪罪他们,兄弟们全是为了三爷,脑袋别在裤腰上,人家吃酒他们在喝西北风,人家搂女人他们在太监……”
你才他妈的太监呢!昨天我还在天下春xxoo呢!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数,胖厨子可真厉害,又拉又打,即树立威信又打击我们的自信,厉害!
三爷的大眼皮一翻,刚想问个所以然,沈青杨拍拍三爷的胳膊:“三爷,您的眼光不赖,既然玉姐相中的这块地皮,兄弟我拱手相送,不过是小小的易水斋罢了,厨子我没有大见识,也没什么能耐,这家伙还是交给我处理好了!”
不管怎么说,沈青杨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才跟许矬子接触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人家凭什么给你出头?就凭一句兄弟?屁!在他们的眼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是扯蛋!
怎么处理“黄脸皮”?沈青杨当然是有自己的手段!易水斋这地方不错,地面价少说也值几千万,这家伙充其量不过是个“收租子的”,他背后的主人才是真正的目标!
沈青杨缓步走到“换脸皮”跟前:“这位老板,坐起来说话!”
一个眼色,保镖拉过椅子放在旁边,“黄脸皮”抖索着站起来,不敢抬头,更不敢坐。
“回去禀告你家主人,这块地皮三爷相中了,玉夫人要在此地做大买卖,多少银子你们说过数!听明白了吗?”
“黄脸皮”点点头,自己就是个混混,在这帮人眼里屁都不是。
“给你两天时间,还是易水斋,三爷、玉夫人和厨子我,在这里恭候你家主人大驾,要现钱还是银行转账随你们!ok?”
玉夫人盯着那杯红酒,脸上挂着笑容,不过那笑容始终就没变过!这哪里是个厨子?大财团的ceo也不过如此!
沈青杨一挥手,所有保镖都转身要走,三爷的两只手环扣,满脸横肉舒展开:“赏!”
草!这又是赏谁啊?保镖们又站住不动了!
“呵呵!三爷爽快,各位兄弟们,三爷今儿高兴,赏你们!”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两张卡,仍在桌子上:“这是厨子我积攒三年多的钱,不知道有多少,多了的话算你们便宜,少了的话过后再补!怎么样?”
沈青杨从哪弄的两张银行卡?呵呵,这是哑伯的养老钱,在天堂俱乐部给沈青杨的。
够义气!所有的保镖的脸都露出一种异样的气息,这厨子真他妈的爽快,难怪三爷把人家认作兄弟。我也攒了三年的钱,都他妈的扔到天下春了……
“兄弟,这……不太好吧?”三爷咧嘴笑道。
沈青杨憨笑道:“三爷,两张卡没啥,只要兄弟们对您上心,值了!对了,你们把钱取出来,卡还是要还给我的,里面应该有……三百多万美金……留点就行,厨子我……”
三百多万美金?!奶奶的……
哑伯这次任务所有的佣金都在里面!怎么能说少呢?沈青杨当然是胸有成竹,三百万算个球球啊,两张“白氏金卡”就六千多万,还不止!
一句话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呆在当下,包括三爷和玉夫人!
“咯咯!还愣着干嘛,收了银子就要好好孝敬三爷!”玉夫人手挽兰花指,杏眼燎向沈青杨,心里却百味杂陈:他的性格实在太像一个人,一个曾经叱咤中海的巨擘!
沈青杨一挥手,保镖规规矩矩地出了易水斋,“黄脸皮”也十分知趣:“三爷,夫人,这位小哥……”
“呔,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你主人到底是谁?”三爷瞪着眼珠子问道。
呵呵!我的主人是谁?说出来也是很有号的!
“三爷,这个……是天泽园大管家的胡宗翰!”
沈青杨冷笑着挥了挥手:“记住,两天后我们在这恭候大架!”
“黄脸皮”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易水斋,向“鬼狐狸”黄综翰报丧!
“三爷,沈弟,胡宗翰可是天泽园的大管家!这事恐怕不那么好办!”玉夫人正色道。
许矬子微眯着眼睛看着沈青杨:“老弟,你认为呢?”
再值钱的东西也有个价,除了千年前的干尸和成了精的怪兽以外,沈青杨什么样的人都敢碰,这是形势需要,也是组织需要!
“不瞒二位,我现在没有考虑这事!”沈青杨的心思真的不在这上面,玉夫人的算盘或许是在这块地皮上,许矬子的目标只在吞并“天泽园”,这点沈青杨从各方面信息已经得到确证,自己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三天四地”?算个吊毛啊!我只想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可笑!有必要跳进中海这个大染缸里吗?十分必要,而且必须如此!
沈青杨看了看外面,对面天泽园的小广场里又停了不少豪车,保安们正在来回巡视着,一派繁忙景象。
“三爷,玉姐,咱们的事儿没有人能挡得住……”
第三十八章 意外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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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初秋,但风很凉。一般人喝点小酒就见风倒,沈青杨不是一般人,凉爽的秋风把酒精都吹没了影,酒醒了一大半,脸却依然红着。
“易水斋”的小广场上停着三辆车,两黑一银,黑色的是宝马7系列,银色的是04新款“福特gt”跑车,跑车前后各站着两名保镖,其余的保镖都围在三爷后面,五米一个,可谓是戒备森严!
沈青杨扫了一眼“队形”,草包保镖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吓唬那帮小流氓还算凑合,要是来了真正的杀手,车前面的保镖最先完蛋,而且三爷是直接面对杀手,是第三个完蛋的!
不禁眉头一皱,许矬子是自己手中最有价值的筹码,要想在中海立足,这个筹码不能轻易失去!
“怎么样?兄弟,相中哥这个破车了?”
沈青杨足足盯着gt有一分钟,所以被三爷看出来了。
“呵呵!”沈青杨摇了摇头,自己喜欢车,尤其是美系车,速度够快,抗造,这款福特gt看起来外形夸张,的确不错,比较符合沈青杨这种疯子一样的人。但三爷这样的块头显然不太合适,他应该开悍马h系的越野车!
“三爷,兄弟们的队形是您传授的?”沈青杨收敛笑容,眉宇间射出森严的气息。
这家伙怎么跟保镖较上劲了?三爷左顾右盼一会,今天的队形不错,是“t”形防御,我不怕正面攻击,但怕背后算计!
“怎么地?”三爷疑惑不解。
沈青杨抓着厨师帽,缓步走到跑车对面:“比如说现在,要是有敌人出现,这种防御……”
特种兵出身的沈青杨突击过各种各样的阵地,也了解保镖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狗屁队形,而是动态反应能力,应急反应速度,和一击制人的功夫!
沈青杨若无其事地站在街边,对面“天泽园”的大门里忽的反过一道光来,沈青杨心里冷笑:呵呵,竟然这么舒服地监视我?
所有人都在看沈青杨,不知道这家伙又折腾什么花样,不过从三爷的眼神里面却读懂了一切:准备好了!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绷紧,但表面上却很松弛,拎着帽子向跑车走去,正当身后开过一辆出租车之际,沈青杨动了!有人说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兔子跑得快吗?不快,重要的是兔子的反应速度快,沈青杨就是那只反应快的兔子,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跑车前面的两个保镖已经倒在了地上,呻吟都没有来得及,一道黑影越过跑车瞬间便到了三爷的近前,街上的出租车才过去个尾巴!
“三爷,您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沈青杨阴沉地看着三爷背后,那几个保镖已经吓傻了。
“草!刀还没拔出来呢。”
“拔个jb刀啊,这要是真的,老板都一命呜呼了!”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前面那两位不是攻防兼备的吗?”
“兼备个屁啊?都趴地下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三爷猛然一回头:“看见拉吧?老子是怎么死的?”
去你妈的,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三爷,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三爷岂能不知道?自己的保镖是一群饭桶!
“赏!”三爷搂着沈青杨进了易水斋。
怎么赏?不知道!这是让我们吸取教训,防止下回出现防御漏洞……还下回呢!
两人坐在椅子上,沈青杨已经给三爷沏好了龙井茶。刚才沈青杨的一番演示着实是给三爷吓得不清,若是这小子就是杀手,自己的小命已经呜呼了,多亏……三爷的心猛然一沉:杀手!厨子是杀手!
“老弟,我问你两个问题,你他妈的要实话实说!”三爷拿出雪茄在桌子上顿了顿:“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沈青杨憨笑一下:“厨子!”
“别jb放屁,说实话,老子我不爱绕弯子!”
这是他的本性!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三爷,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杀手!”
“是!”
“哈哈……哈哈哈!”三爷笑得很开心,满嘴大黄牙,满桌子茶水,一地吐沫星儿,捶胸顿足一般笑道:“杀了我!”
沈青杨仍是一脸标志性的笑容,一股烟圈吐了出来:“我杀过的人可以组建一个团,你信不?”
笑声戛然而止!
三爷点点头:“信!”
“老弟我拿起菜刀就是个厨子,放下脸子就他妈的杀人!”
“我喜欢!”
“三爷,知道为什么我出现在中海吗?”
“老弟,为什么?”
“三爷,我来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老弟,这事很好办,三爷我的兄弟遍布中海,可以帮你找!”
“三爷,你找不到!”
“老弟,你他么的小瞧我!”
“三爷,不是……”
“老弟,就是……”
三爷有点晕头!放下雪茄灌了一口水收敛住狂笑:“老弟,酒桌上的话是真话,现在的话也是真话!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沈青杨要的就是这个!别提钱,钱算个屁?三百万不是扔出去了吗?那帮孙子不也是被自己震慑了吗?要的就是这句话!
“三爷,我还是个厨子,做了你的老弟我也是厨子,明白吗?”
“哈哈……我还有一个问题,酒桌上你说的什么我搂着女人,兄弟们怎么成了太监了呢?”这事三爷真的不明白!
草!这事还记着那?
“比如,你是皇上,你跟七十二个妃子正xxoo呢,旁边伺候您的不都是太监吗?”
“哈哈……哈哈哈……”
外面的保镖静如处子,听到屋里面的狂笑不禁叹息一声:白他么的混了!
“老弟,你就在这当厨子找人?”
沈青杨收敛住笑容,找人谈何容易?有些事情不敢回忆,有些回忆不堪回首!
“我来中海三天,落脚易水斋,正碰上易水斋老板曲师傅被天泽园弄走了,说是给帮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如此这般,我得报恩!”
“哦!”三爷微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想什么问题,片刻后才展颜道:“你看我许矬子怎么样?”
你怎么样?就一个收保护费的,比那个收租子的强不到哪去!
“三爷,你是要我跟您?”沈青杨不会去品评他怎么样,黑道的事情是不好直说的,尤其是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不过沈青杨阅人无数,许矬子的优点是“识人”!
识人可是一门大学问!刘备、曹操、朱元璋等等都是识人高手,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样?”三爷的眉毛成了个“一”字形,眼神里面跳动着小火苗,求才若渴啊,谁让自己的手下是一群饭桶呢!
沈青杨没有言语。不怎么样!
“兄弟,三爷我经历无数,看得出来你并非池中之物,我的意思是干-大-事!”三爷的地盘不大,但野心大,三爷的势力不大,但他么的面子大!干大事是不能凭借这些东西的,三爷自然很明白!
“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得得……考虑个屁啊,看见没,那个什么gt,你的了,来人!”
外面一下子闯进来三个保安,门口还跟着两个,进来后才发现两个爷正搂着唠嗑呢。
“去去,把gt钥匙拿来!”
gt?
什么gt?
钥匙!
草!是车!
“三爷是个粗人,这东西在我这就是个废货,你拿去我还得感谢你!”三爷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拍,然后站起身来冲沈青杨拱拱手:“兄弟,黑石镇,明天,亲自接你来!吊毛,拆易水斋这事你全权督办,以咱们公司的名义,拆!”
几个手下不敢笑,更不敢答话。那个“吊客脸”立马应了一声:“明天就拆?”
草,他叫吊毛!
沈青杨摆了摆手:“这事要好好商量一下!”
一干人等,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易水斋,沈青杨在三爷耳朵边嘀咕了几句话,三爷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钻进宝马车里,几个保镖慌手忙脚地向沈青杨告辞。
这位――将是明天的新爷!
两辆宝马车冲出了易水斋小广场,分别上了大街,东西两向,各自离去。
送走了许矬子,沈青杨站在易水斋门口,手中抓着厨师帽子,盯着斜对面天泽园的大门,冷笑一声,那个眼镜还在监视着。
沈青杨转身回屋从桌子上抓起两把筷子,出了门扫了一眼天泽园门前小广场,此处距离那里估计有三十米远,没有把握。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易水斋的门上,夕阳的余晖射过来,金色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玉夫人用过的筷子,不是“易水斋”提供的那种黑竹木筷子,而是不锈钢雕花那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沈青杨在等待时机,只要那门一开,我就把他钉在那!一根烟终了,天泽园的门还是没有动静。沈青杨思索了片刻,手臂暗劲卯足了一挥,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乍现,穿过大街悄无声息地射向天泽园的大门!
速度够快,劲头够猛!耳中传来一声脆响,沈青杨站在屋中向对面望去,门前一堆人,慌慌张张,似乎对那根筷子极为恐惧!
呵呵!徐老板还他么的欠我虐杀的赌债呢!
沈青杨正思忖着该怎么讨债之际,门突然被撞开,进来两个“血人”!满脸浑身全是血,看不出面貌,但从身材上看,是哑伯!
“小哥,快!”哑伯的后背背着一个人,话还没说完便栽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沈青杨当佣兵的时候这样的情况经常遇到,那人的后背、四肢、脖子全是刀伤,好几个致命的贯穿伤,此人已经没救了!
没救也不能干看着,沈青杨快速奔进屋子里,从床上抱下棉被便冲了出来,单手抬起那人的身体,把棉被塞到底下。
“哑伯,他不行了!”沈青杨看了看对方的瞳孔,已经发散了,再试一下鼻息,早就断了气!
哑伯脱去外衣,左胳膊上有有两处刀伤,但不太深,不足以致命。沈青杨驾着哑伯到了厨房,用清水将伤口洗净,到了半瓶子白酒,然后用白布包裹了几下。
“哑伯,出什么事了?”沈青杨脸色冷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是谁?”
哑伯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抓起桌子上的红酒就往嘴里倒,老脸生冷,没有任何表情。
“小哥,他是易水斋的老板,馨儿的亲爹,曲志春!”
第三十九章 春哥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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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道上不容易,混成春哥这样更不容易!谁他妈的说“信春哥得永生”了?春哥都没得永生,你们这帮傻子!
哑伯疲惫地靠在墙上,沈青杨为之点着一根烟,老家伙看来累得够呛,重重地允吸了一口。天还没黑,春哥的尸体不太好处理。
“哑伯,发生什么事了?馨儿姑娘她……”沈青杨脸色凝重地看着哑伯,事情发生突然,自己对此间的事情了解不多。虽然对馨儿的印象不错,昨天也差点上错了床。组织纪律还是要顾虑的:杀人可以,但不能留下证据!
从春哥的情况看,应该是被乱刀砍死的。杀手杀人从来不这么磨叽,这跟放血有什么区别?基本上是失血过多死的。所以沈青杨判断应该是小混混或是流氓干的,而且哑伯也受了伤,证明春哥被砍的时候他应该在场,而且是――碰见了高手!
哑伯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沈青杨不十分清楚。但从阿屠和他之间的较量结果,还有在天堂俱乐部哑伯和“卷毛狮子”角斗的情况来看,十几个流氓不可能对哑伯造成威胁,至少他能逃掉追杀。但春哥不行!不要说是流氓,一个混混就能把他收拾掉。
“小哥,我遇到了连环追杀!”哑伯的脸色灰白,显然是还没有恢复。
沈青杨思忖了一下,拍了拍哑伯的肩膀:“先不要说这个,我给你做饭!”
哑伯点点头,到了厅堂里面,用棉被把曲志春包裹起来放到暗处,待会怎么处理再作商量。报警是不可能的,这是仇杀或是灭口,多大的仇恨啊,把人给乱刀砍死了!
四个菜,十分钟搞定。沈青杨给哑伯斟满一杯烧酒,自己也满上一杯。今天有点累啊,又遇上春哥的事,先前畅快的心情又添堵一般。
“今天来人了?”哑伯望着外面造型张扬的福特gt问道。
“嗯!是黑石镇的许矬子!”沈青杨并不愿意谈这个,累!
哑伯沉默了片刻,叹息道:“馨儿现在安全,很好。我是回来的时候被伏击的,在草市,追到中海市郊,碰见春哥他们,那会已经砍完了!”
“是天泽园!”这个问题不用太动脑子想。
“翠仙居被烧了,三个杀手,一个是屠,其他的不认识,但都跟你一样,是佣兵!”
跟明白人不说废话!沈青杨没有追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佣兵的问题,自己暴露的太多,包括绿证,包括伏尔加酒壶,关键是自己那身烂皮――战术背包和夹克衫!
“应该是佣兵混子,否则你是逃不掉的!”沈青杨说话更直白,事实如此。
哑伯点头表示同意,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烧酒,按了按伤口,有点疼但不流血了,皮外伤而已。
“哑伯,有什么看法?”
哑伯浑浊的老眼盯着酒杯,又灌了一口酒。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小哥,知道逃兵是什么下场吗?”
沈青杨眉头一紧,本来就已经寒气森森的脸又多了一层冷气,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哆嗦的冷!
“死!”一个字概括,很生动。任何一只战斗团队都不能容忍逃兵的存在,任何一支佣兵小队更不能容忍逃兵生存。在非洲丛林,逃兵多的是,谁都怕死亡,谁都想胜利,方式有很多,“逃”是一种,当然更高明的“逃”是自残!
逃兵不可原谅,原因是他能逃哪去?逃到敌人的阵营,自己的命就都掌握在敌人的手里,一个战斗队就会受到灭顶之灾,甚至一个军团就会覆灭,步“勇士队”后尘!
沈青杨不知道哑伯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思索了一会也没有琢磨明白,只好喝酒。有人说逃兵是懦夫,是胆小鬼,是怕死,只说对了一件:怕死!在兄弟们的心里,逃兵就是敌人,敌人必须死!
“我就是个逃兵!翠仙居被杀手包围,偷天盟死了五个门人,都是我的老兄弟!我呢?跑的快,活了,这是什么?逃兵!”哑伯说的很深沉,更悲切。
翠仙居是偷天盟的站点!以哑伯的性格不会不抵抗,但年龄和精力在那,别说是三个杀手,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还不跑?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青杨点点头:“哑伯,你是对的!”
“杀手应该是在海蓝跟下来的,我的警惕性太差了,没想到会有人伏击!”
“你去海蓝了?”
哑伯没有说话,而是舔了一下嘴唇:“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一辈子没出息,不是命不好,是他妈的我没能耐,就会跑,就会当逃兵!”
“你错了!”沈青杨知道哑伯现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因为春哥的关系,他们什么关系呢?用馨儿的话说,她的名字可以是“曲可馨”,也可以是“陈可馨”,应该是生死之交。
“小哥,我如丧家犬地逃回中海,在小四街拐角那,碰见有人砍春哥,一群混子,我都打不过,只好有逃命!”
“你把春哥带回来了!”沈青杨的心里也难受起来,他想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可他死了!”哑伯又灌了一口酒:“我跑的快,背着春哥一个劲的跑,只想见到你,见到你就没事了,谁知道那帮人……都是好手!”
沈青杨知道,中海藏龙卧虎,天泽园财大气粗,再加上帝王酒店那伙人,哑伯遇到敌手并不奇怪,能逃脱也算他的本事。
按照昨天的计划,哑伯送走馨儿应该回易水斋,为什么去了草市?
对手为什么不在海蓝动手,非要跟到草市的翠仙居?还有,春哥为什么会被拉到小四街被人砍,他不是给“天泽园”帮厨去了吗?按照哑伯的说法,在小四街拐角处碰见的春哥,春哥应该是先出来才对,如果天泽园诚心要致春哥于死地,地方很多,时间有的是,方法更多!所以,春哥的死很蹊跷,至少他不应该出现在小街上。
“哑伯,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处理后事!”节哀顺变吧,这位春哥我终于见到了,不过是个死的,馨儿姑娘还不知道这事!
哑伯已经有了些醉意,舌头捋不直,还想说自己是逃兵的话,沈青杨把酒杯直接摔到了地上,粉碎,然后架着哑伯去休息。
真是多事之秋!沈青杨折腾了一天,还真有点疲倦。把战术背包拿过来,里面的东西没有多少,一些证件,各种各样的证件。
人生就是由各种各样的证件组成的,比如沈青杨,九年义务教育,得了两个证,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又是两证到手,大学毕业参军当武警,那证海了去了,最后一个也没留下,都让组织给搜去保存了!
这些证全是假的,组织给的,名字也是假的,兄弟给的。组织啊,我他妈的有这么全才吗?倒是兄弟的名字好!组织上说过,为了你的安全,这些必须带着!你妈的x的,谁他妈的打仗带个毕业证书?草了!所有证件只有一个是真的:绿证!很可惜,丢了。丢了也不可惜,可那不是我的啊……
夕阳西落,屋子被染得血红。
回到现实,沈青杨才发现桌子上湿了,哭的。班布森林一战,血魂作战队烟消云散,二十九个小时,杀人杀了二十九个小时!剩下全尸的只有两个:血魄老二和血锋老幺,其他的都他妈的给炸碎了!
在一具残尸的兜里发现个护照,血痕的,才知道他叫沈青杨。可怜还是可悲?组织啊,你他妈的也太严密了吧?我叫什么名字?血影?屁啊!跟老家伙说的一样,是逃兵,跑得快,名字都跑没了!
ak呢?丢了!夜视呢?没了!沙漠之鹰呢?丢了!草,我他妈的真是逃兵!连贴身的特训证都丢了,还是个窝囊的逃兵!
沈青杨猛然向自己的胸口锤了一拳,脑子“嗡”的一声,两耳轰鸣,好像是支奴干飞机的声音。要什么翡翠卡啊,还有紫金卡啊,白金卡啊,全是个屁!美元是什么,不如组织放一个屁!
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沈青杨气急败坏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扔到地上,一脚踹翻了桌子,眼珠子通红,将所有的证件都扔进了垃圾堆,带上那柄鱼鳞皮短刀直接到了春哥尸体旁边背起来就走!
干嘛去?上天泽园!
“小哥!”一声断喝,屋子里的灯唰的亮起来,哑伯就站在身后,老脸青灰,眼珠子通红,手中拿着个菜勺子瞪着沈青杨:“你干嘛去?”
沈青杨冷峻的眼神盯着哑伯,一脚踹碎眼前的桌子:“讨债去!”
“呵呵!”哑伯笑着摇了摇头:“别冲动,杀手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冲动,是冷静!”
“你说什么?!”沈青杨这是给气的,也是伤心的!不是为了什么春哥,他就是一坨大便!
沈青杨放下春哥,沉默了半晌倒在木板床上自省去了。
一睡就是五个小时。三天三夜没睡觉,谁都受不了。沈青杨是给渴醒的,起身到了厅堂,餐馆已经收拾干净了,少了两张桌子,被沈青杨给弄碎了。春哥的尸体不在,哑伯也不见了踪影。
沈青杨喝足了水,脑子清醒了许多,坐在桌子旁回忆了一番,心里平静下来。此番遇到的事情全是身外事,跟自己没什么关联,那个馨儿也不过是过客罢了。按照《廊桥遗梦》里面的说法,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差点拐了了个弯,但事实是也的确拐了个弯,毕竟是亲人家,摸人家了!
可笑!荒唐!多好的姑娘,爹死了,可怜!其实最可怜的是自己,杀手无名!
沈青杨胡乱地洗了一把脸,抓了几把头发,脸蛋子上的赘肉早就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看来自己的易容术还是不到家啊!整理好衣装,哑伯把垃圾堆的证件又给搜齐了放在桌子上,沈青杨冷笑一下,将所有的证件的都扔进了炉子里,一把火灰飞烟灭!
做完这些正好晚上十点半,沈青杨靠在椅子上等哑伯。他应该是处理春哥的尸体去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有些事情是应该跟哑伯商量一下的,毕竟这几天积累起的信任,不容易啊!
哑伯果然是处理春哥的尸体的,经过几个小时的生死巨变,老家伙的悲伤劲总算过去了,脸色红润了一些,眼神也明亮了些,而且还会笑了!
“小哥,醒了?”
“嗯!”
“春哥呢?”
“市殡仪馆,存起来了!”哑伯坐下靠在椅子上吸烟。
沉默。
“你说易水斋来贵客了?”半晌,哑伯才伸了个懒腰:“这地方都这样了怎么还有人光顾?春哥在的时候,屁大点的人都不来!”
“是许矬子!”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银色打火机,无线通信正打开着,却没有任何讯号,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联系了。都死了,只剩下一个逃兵!
“他来干什么?”
“拆易水斋来的!”沈青杨诡秘的笑了笑:“这幢楼听说是鬼狐狸的?”
“嗯!****!”
“呵呵!我想讨债去!”
“好!”
沈青杨一愣,本以为老家伙能拦着自己一通解释,这下好,他还挺支持!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易水斋,那辆豪车张扬地停在院子里,沈青杨打开车门钻进去,靠,真他妈的宽敞!
第四十章 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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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坐在gt跑车里向对面的天泽园望去,小广场上正忙得不亦乐乎,十几辆豪车十分张扬地停在那,三五个保安不时用步话机跟里面联系着,大门后面已经没了眼镜的监视,估计是那双铁筷子起了作用。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发动车子,刚给点油门,gt就跟中了邪似的窜了出去,把哑伯一下甩到椅子背上,险些翻过去。
草!这家伙的马力这么生猛?我喜欢!
“小哥,你的车技一般般啊……”
“是吗?”沈青杨是什么人?在古代来说就是“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刃”都耍过的主,别说什么兵法之类的,那是抬杠,战术演练都是闭着眼睛的!
gt咆哮着就上了大街,现在快十一点了,大街上人流不减,还是那么多,车子在大街上撒欢地跑,见车就超,同行的车子一看是gt,纷纷让路,不让路也不行,谁也受不了那个排量,在你后面就跟飞机似的,吵死了!
就这么嚣张!
也是这个时候,天泽园的小院大门忽然打开,出来三辆宝马5系列的黑车,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上了主街,追着gt而去!
嚣张归嚣张,沈青杨的车技在血魂战队里是拔尖的,就血痕能比过他,那小子在国外受过训,厉害,不过他死了!
中海市不愧是国际性的大都市,别看三镇破烂不堪,市中心还是相当有国际范儿的:高楼林立,大厦成堆,霓虹闪烁,人流穿梭。gt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沈青杨望着闪烁的霓虹和时髦的都市女郎,心里却有点憋屈!
想家了,可家在哪呢?名字都丢了,还家呢!
帝王国际大厦的牌子十分抢眼,车子停在大厦对面的街旁,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是这个帝王不?”
“应该是!”天地通说的是帝王酒店,整个中海就这一处叫帝王的。哑伯的“势力范围”是在郊区的小四街,对这地方也不甚了解。
“你等我!”沈青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位置:“我去探探,十五分钟后见!”
“好!”哑伯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别在后腰上,也下了车。
一个邋遢老头子坐在豪车里,虽然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但总是个隐患。况且这辆车太张扬,中海那些道上混的基本都知道这车是谁的,坐在里面不是找死吗?!
沈青杨穿过大街,在帝王酒店门前驻足片刻,果然是豪华漂亮,连服务员都那么水灵!沈青杨整理了一下衣装,抓了一把头发,整个人精神焕发。
长得帅的好处随处可见,虽然沈青杨的面相有些沧桑,皮肤也是风吹日晒那种古铜色,但海拔高啊,眼睛也好看,不仅有神,还能杀人,专杀那种喜欢沧桑的女人!
纯铜的转门两侧是两方长毛石狮子雕塑,沈青杨摸了一把,冰凉!吹着口哨哼着歌便进了酒店,两旁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叽里呱啦……”
是当地语言,沈青杨也叽里呱啦一句:晚上好,小姐!
这地方哪儿都好,就是语言不通,不像在小四街那,都是华人的地盘,这里明显是比较开放的场合,标准的官方语言的印加语系,比较上档次点的都用英语,不过――
正当沈青杨微笑着说话时候,对面跨款走过来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女服务员,到了沈青杨近前先先行注目礼,就是头稍低那种,然后是一通日语!
沈青杨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在特训学校的时候自己学过不少种语言常用语,就是没学过日语!那些杂种语言还值得学吗?八百个汉子认识就得了!
“这位小姐,我是中国人,不是jp!”jp,英文中的“日本”单词缩写。你妈的,弹丸屁点的下三滥狗日的,还“极品”呢?中国的单词多好“拆你”(china),谁他妈的惹我我就拆谁!
“欢迎您,需要帮助吗?”这女的显然是会好几国汉语哈,中国话说的很标准。
“哦!”沈青杨满脸挂着那种令人欢喜的憨笑:“谢谢!我想预定房间,要最高层的!”
“先生,本酒店最高层是第28层,提前一个月预定,定金10万美金,总统套房!”
草!太夸张了吧?
“好的,可以用信用卡支付吗?”
“当然!您请!”
沈青杨只想侦测一下帝王酒店的人都是什么人,尤其是豪华房间里都有哪些人在住。
到了吧台,女人跟柜台里面的小姐交代了一下,意思是这位先生要预定总统套房,来交押金的。
“天地通”的消息应该是可信的,其中许矬子这条已经得到了验证,那么帝王酒店的信息就十分关键了。沈青杨在服务小姐查看房间剩余量的时候,四处仔细观察,主要是内部结构,电梯在哪,防火通道情况,空调通道走向等等,这些都是行动的关键点!
对于沈青杨而言,这种侦测很简单,但需要心细,记忆力必须好。
“先生,总统套房还有一套,您预定吗?”
“要最近的时间!”
“那要等到一个月后的!”
沈青杨失望地耸耸肩:“嗯!有没有酒店的布置图,我们老板需要很多安保之类的,最好详细些!谢谢!”
“这是本酒店的简介,蛮全的,也许您会用到!”
“谢谢!”沈青杨接过宣传小册子翻了翻,什么酒店经营理念、总体介绍啊、房间装饰之类的,不过还好,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联系电话和地址,这个还有点小用处!随即揣在了怀里。
酒店的一层右侧是咖啡厅,沈青杨潇洒地一头钻了进去。最近一次喝咖啡还是在非洲营地,估计有两个多月了。咖啡厅内的灯光十分幽暗,很柔和,沈青杨点了一杯“拿铁”,不要方糖那种,靠在窗边的座位上,仔细思考着。
这里的安保措施相当严密,强行进入是不可能的,如果血魂分队在,绝对没问题。还有,这里的是闹市区,万一行动失败,很容易逃跑,但更容易被瓮中捉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办法有很多,跟踪,潜伏,突击等等,但都不可能顺利进入他们的房间!
沈青杨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的绿证在他们的手里,为什么要自投罗网?着急找猎人3号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
草!险些中了“天地通”的瞒天过海诡计!什么是瞒天过海?就是骗!
“天地通”散部的消息真真假假,不过这次都是真的:许矬子的事、帝王酒店的事、老爷子过寿的事,还有一件,凯宾斯基酒店招川菜厨子的事。
每一件事似乎都跟自己有关联,许矬子,今天认识的!帝王酒店那伙人买我的绿证,“老爷子”过寿,白雪早就上门来通信了,就凯宾斯基招四川厨子这事不知是真是假!
沈青杨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满嘴苦涩。窗外人影绰绰,对面马路牙子上,一个邋遢的老头子在焦急地向酒店这边看,沈青杨的心揪紧了一般:哑伯真的很可怜!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正准备起身埋单,酒店外面忽然走进三个人,急速通过转门,服务小姐的话听都没听,直接到了电梯前,刷卡,28楼!
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三个人的背影,呵呵!狭路相逢,那个个头稍高一点的,竟然是阿屠!
阿屠身边的两个汉子警觉地扫视着大厅内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咖啡厅!沈青杨端起咖啡,吹了一下,一股热气连同咖啡飘散开,哑伯说的没错,两个家伙的确是当兵的!
当兵的怎么能看出来?一看走路的步态,二看他的身板,三看他的眼神,四看他说话,五看他的习惯动作!沈青杨太了解佣兵了,三个人中,除了阿屠以外,上述五点全部符合!
当兵的住总统套房?当然不是!沈青杨想起那晚在天堂俱乐部里面,自己对面那个身穿迷彩套装的人!
沈青杨埋了单转身悠闲地出了咖啡厅,吹着口哨唱着歌走出帝王酒店。佣兵最注意的就是安全,身穿丛林迷彩装住豪华总统套房为的是什么?安全!
他妈的,是个佣兵队!这下真的遇见对手了……
到了街对面,哑伯已经等待多时了,脸色有点不正常,两人相互交换一下眼色,钻进gt里面,扬长而去!
“我看见追杀我的人了!”哑伯惊惧地看着前方。
“我也看见了!”
“什么身份?”
“跟我一样!”
车子很快出了闹市区,一转弯向西面驶去。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沈青杨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他不担心许矬子对自己不利,而是那个玉姐,苏晓玉!天下春人多嘴杂,说不定她会走漏风声,这是个纰漏,应该想办法弥补。
哑伯遇袭和春哥之死应该联系起来看,帝王酒店这伙佣兵队看来已经跟天泽园结成了同盟,否则不可能这么巧一起发生。哑伯遭遇的连环追杀很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沈青杨不怕当面较量,就怕有人在背后算计,而且还不知道是谁!
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这个佣兵队,还有“三天四地”势力,更有国际刑警组织,看来我已经别无选择,好戏已经开场了!
“哑伯,我不喜欢这里,太吵闹,中海有宽绰点的地方没?”
“嘿嘿,就草市宽绰,今天不去了!有个地方也挺好,路况不错,想见识一下不?”
“哪啊?”
“中海码头,天地通今天要在那里约会一个人!”
“呵呵!你怎么不早说?”
“消息是买来的,不知道准不准!”
“多少钱买的?”
“35万――日元!”
“草,你狠!”
“……”
沈青杨忽然看见反光镜里面出现一辆黑色奔驰,所有灯都息灭着,跟在自己身后。凭直觉沈青杨便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
“哑伯,不要回头,系好安全带,后面有尾巴!”沈青杨说完,右手在后面一划拉,安全带扣好,加下油门忽然加大,gt跑车如箭一般飞驰而去!
第四十一章 飙车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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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市东南部临海,西南、西北则是丘陵地带,而东部偏北则是较为平坦的盆地。东南部沿海地区比较发达,而西部丘陵地带则差得多。
中海的交通还是四通八达的。向西南直达草市,东北部是黑石镇,海蓝埠则在东南沿海的区域,沈青杨的车出了市区拐了个弯,在哑伯的指点下直下黑石镇方向,那里的交通虽然差点,但比较背静!
杀人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否则对不起那帮死鬼!
“小哥,黑石镇是三爷的地盘,我这身份,嘿嘿!”哑伯倒是淡然得很。
沈青杨点点头,本来要去海蓝看看那帮渣滓是怎么开会的,现在不得不改变路线,先把后面的家伙解决了再说。
出了中海市,路上的车明显减少,宽敞的路面任凭驰骋,沈青杨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撒欢地跑!路上偶尔经过的车都惊吓得四处躲闪,gt犹如喝多了酒一般横冲直撞。
“小哥,你慢点吧,尾巴都甩丢了啊!”哑伯的胆战心惊地叹息一声:“就你这水平,开出租车都没人敢做!”
“ok,ok,你提醒的是,那丫的还没追上来?要不咱们停下来等他们?”
“操!你知道他们多少人?是不是什么佣兵或是杀手?我是领教过的!”哑伯心有余悸。
呵呵!都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没错。沈青杨放慢了车速,车子平稳得很,放一杯水都不会出波纹!
“追上来了!”沈青杨看见后面的宝马风驰电掣般杀过来,速度却更慢了,几乎停在了原地,而且后面的大灯突然打开,一排大灯,跟探照灯似的,那辆宝马都没看清长什么样就杀到前面去了!
“看清楚没?”
“没!太快了,他妈的这么快是急着超生去啊?”哑伯点燃一支烟骂道。
沈青杨并不言语,右手快速换挡,只听劈啪啦一阵乱响,脚下油门突然加大,车子如电闪般飞驰而去。强光灯全部打开,管他长短距离什么的,全打开,整个跟一只飞碟似的,车子过处一片狼烟!
宝马车显然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追过头了,速度自然放慢了许多,还没等转过弯,就发现后面传来剧烈的轰鸣,狼烟四起,吓得司机一吐舌头,脚丫子不由自主地踩住了刹车,停在道边,后面两个家伙火气大发了――操你的速度追啊,都他妈的过去了!
哦!司机猛然加大油门,宝马5系列的车子,启动速度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快,9秒钟,从0迈加到150迈,车子也是一片烟尘,千军万马一般厮杀过去。
沈青杨盯着后面的车子,操你妈的让你追!
“哑伯,做好准备!前面的气囊可能要开――”右脚下逐渐放油门,左脚放在刹车上,之间右手在旁边上下翻动,换挡手柄被扒拉的要掉下来一般,左手也没闲着,方向盘转着圈的跑,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又往回转,车子在板油路上整个漂移起来,灯光在旋转,烟尘四处飞扬!
“倒档,准备,宝马――去死!”话音方落,漂移的gt一个90°的大转弯,车头变车尾,没有停留直接窜了出去!
耳中只听一声巨响,随即一道黑影翻滚着摔了出去!
“哈哈!这叫腾云驾雾,感觉不错吧!”沈青杨嚣张地狂笑,双手在方向盘上使劲一拍,车子放慢了速度,一个漂移便又调转车头。再看方才宽敞的路面,狼藉一片,没有一点人声!
疯子,纯粹的疯子!哑伯浑身散架一般抱着安全带窝在软座里面,头晕目眩。
“哑伯,下去看看死几个!”
“小哥……后面……宝马车!”
沈青杨一回头,两辆黑色宝马车正在快速逼近,四道长焦灯直冲过来。
操你妈的,赶尽杀绝吗?沈青杨瞪着眼睛,玩就玩死,大不了一起死!
脚下油门猛地一点,力道恰到好处,右手又是一番眼花缭乱的连续动作,gt太给力了,车子电闪一般向前冲去。
“老家伙,坐稳了!我们要起飞了――”
话音未落,后面两辆宝马已经跟gt并驾齐驱了,都在狠命地踩油门,三辆车卷起的烟尘笼罩了整个路面,轰鸣声震耳欲聋,轮胎与地面的摩擦音清晰可闻,地面上一排火星子,不是摩擦的,是他妈的哑伯的烟头!
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gt一下停住,哑伯的脑袋直接撞向前档玻璃,要是没有安全带拦着,老家伙就真的飞出去了,比宝马还快的那种!
只见两侧的宝马车如大鸟一般生生从地面上飞起来,足有十几米远,才轰然落地,碰到一起,擦出一溜火光,车后面浓烟四起,要爆炸一般。
“草,你们怎么先飞了?哈哈哈!”沈青杨右手翻转,左手在操作盘上一通乱按,车外所有的灯都打开,只见整个路面尘土飞扬,烟气弥漫,犹如刚刚发生枪战一般。就在gt车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第一辆宝马正大肚朝天躺着,里面没有半点人息!
“小哥,我……我他妈的下车!”哑伯再也受不了了,这那是赛车啊,是玩命!
沈青杨冷漠地笑了笑:“哑伯,再等五分钟!”
车子缓慢向后滑行,距离出事车辆十余米的地方,车子停住。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车牌!”
“应该是天泽园的杂种!”
“怎么说?”
沈青杨吸了口烟:“他们开车的手法简直就是垃圾!以为飙车凭借的是速度?错!是技巧,他们要速度没速度,要技巧没技巧,基本可以确定是混混小流氓而已,并非是帝王酒店的佣兵队!”
哑伯点点头,这小子简直是超人!胆子够大,心够细,技术更是一流,就是有点疯,不过……我喜欢!
“走吧,看来宝马车还是值得拥有的,要是换做日本,嘿嘿,早他妈的碎了!”
车灯熄灭,沈青杨拎着鱼鳞皮短刀下车,这么一通瞎折腾,gt非但一点没有损伤,在宝马前面显得更嚣张,更狂傲,更张扬了!
沈青杨拍了一下车子,许矬子还真是办了一件人事,这车值得玩!
“哑伯,看看还有喘气的没!”
哑伯点点头,翻手操着短刀向三台烂车走去。
三台宝马车成倒三角形状在板油路上,地上狼藉一片,空中飘着汽油味和呛人的烟味。第一辆宝马基本是报废了,成了一堆废铁,0速度快起达到150迈,9秒钟起速,一分钟不到又归到0速度,可以想象,要是人的话也该死翘翘了!
此地无人!哑伯绕过第一辆车,前面两辆车要好一点,不过是飞起来掉到地上的,充其量是轮胎爆两个,挡风玻璃碎两个,其他的没什么,气囊估计打开了,前面的人没有太大损伤。
两辆车,四个人,都在挣扎着往外爬!
“呵呵!”哑伯走到他们的近前,从装束上看――基本上认不出是不是天泽园的保安――衣服都甩丢了,衬衫也基本碎裂开来,人都被安全气囊挤得变了形,满脸是血,浑身是土,跟小鬼似的!
“说,哪部分的?”哑伯的声音不大,却是咬着牙说的。
四个人没有人说话,躺在地上,争相流血!
场面很诡异,哑伯都不忍再看。造孽吗?也许!
“各位,咱们没有冤仇,没必要为了几个臭钱给他们卖命,钱是人家的,命可是自己的!”
沈青杨还是第一次听老家伙说这么有哲理的话,忽的感觉他说的很对!
“哥几个,别跟自己过不去,天泽园的徐老板在哪?”
“不……”
“是不知道还是不清楚?”
这两个词有区别吗?当然有!“不知道”说明徐青松的行踪不定,安全警惕性极高;而“不清楚”则说明手下知道他的活动地点,但不确定!
“不……不知道!”
沈青杨点点头:“晚上都谁去砍人了?”
“不……不清楚!”
呵呵!不清楚好!沈青杨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身边蹲下身子,那人基本是在血里泡着,不死也得死,早晚的事!
“兄弟,下次开车注意点,黄泉不归路,哪有不死人?怨不得我!”
哑伯嗤笑一声,这个疯子!
“我说几个名字,谁砍的,或是谁下命令砍的,说出来点点头,我立马找人送你去医院,明白没?”
那人在血里瞪着眼珠子,嘴角往出流血,一句话:可怜!
“林先生?徐青松?还是鬼狐狸?”
那人闭上眼睛:“胡宗翰!”
“好!哑伯,打电话,让鬼狐狸来接他们!”
还接个鬼啊?人都死翘翘了!
一场车祸,无可避免。
沈青杨打开cd,一曲凄凉。怎么许矬子喜欢这样的音乐呢?车子驶离事故现场,背后的烟尘还没有散去。
“小哥,你……他们也是逼不得已!”哑伯皱着眉头,老脸埋在安全带里。
“你没看过更惨的,比如我!”
哑伯浑浊的老眼看着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表情很冷,是结了霜那种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兄弟们都没有全尸,我料想比他们悲惨百倍,至少他们能躺在家的土地上,他们能有自己的墓碑,有人给送花,有人给祭奠,而我的兄弟们……长眠在丛林,蚊虫叮咬,尸骨凄凉!”
泪水涌出,无声无息。
“小哥,我不该说这些,人的命天注定,你洪福齐天,天也助你!”哑伯的眼睛也湿润了。
这样的夜,这样的人!都说生命无价,有的人就是这样离去的,悄无声息。
“我们不能回易水斋了,甚至从今天起我们都不能公开露面!”沈青杨收敛悲伤,一种凄凉融入泪水,发泄完了也就过去了,任务没有完成,对手还在暗中,所以必须得继续,不管还要杀多少人!
“你说的对,小四街我是不能回去了,草市也呆不下了,世界之大啊……”
没有下一句。
不回易水斋,今晚要露宿何方?沈青杨定了定神,思考着该如何展开行动。
哑伯茫然地望着前方的路:“小哥,我的使命就快完成了,也该回家了!”
“嗯,哑伯,老家是哪的?”
“中国!”
“哦!具体点的。”
“不知道啊!你叫我怎么具体?”
呵呵!沈青杨心里不好受,车子压过飞尘,向着东北方向奔去。
第四十二章 我去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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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幽深,车行风速,在中海市郊的十字路口车子猛然停住。这地方是进入中海和去黑石镇的分界点。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扔出窗外。
哑伯看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又在琢磨什么?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的行事风格基本掌握了一些:不说话不一定代表他不杀人,不抽烟不代表他不思考,让人难以捉摸,整个一个疯子!
“鬼狐狸很狡猾?”沈青杨突然问了一句。
胡宗翰很狡猾,否则就不会当上天泽园的大管家,一人之下,骄横跋扈!哑伯对他们太了解了,而且还打过交道,不过那些事不能说,说出来是要死人的,春哥就是例子。
“他的城府很深,心机很重,仅次于徐青松!”
昨天白天天泽园监视了一整天,三辆宝马尾随跟踪便是老鬼的命令,沈青杨和哑伯一致的看法是:如果不发生飙车事件,他们两个定然会被砍,跟春哥的遭遇似的,甚至还能玩枪战!
沈青杨喜欢枪战,就这帮子鱼鳖虾蟹的战术素养,我能玩死他们一百回!
“鬼狐狸的行踪你有掌握没有?”沈青杨满脸肃然,总不能让天泽园的追着自己满世界逃跑吧?那还叫什么血影?
“嘿嘿!知道一点,小哥,你想抓鬼啊?”偷天盟蛰伏了十年来,所有的门人都在做一件事:收集信息,中海之内的所有信息,包括黑白两道的,哑伯负责的区域不大:小四街!
小四街有什么?天泽园!也就是说哑伯负责收集的就是“天泽园”所有的信息,包括他们的势力发展情况、酒店经营情况、人员构成情况、业务往来情况、主要头头的活动情况,甚至是他们的吃喝拉撒睡!
为什么收集?不知道!这是二爷的指令,十年前的指令,现在还有效,还在执行。这就是执行力!不过在两天的时间里,偷天盟遭受重创:包括班吉在内的6个门人死于非命!小四街和草市的的秘密据点被毁。
这种情况是哑伯始料未及的,一切因齐昊而起,也是自己对形势估计的不足,疏忽所致,更对“天泽园”的一系列行动没有任何准备,酿成今日的局面。
草市的翠仙居,中海近郊的易水斋,都是偷天盟的秘密据点,这点用脚丫子都能想出来!
“小哥,狡兔三窟,鬼狐狸的窝更多,近郊、草市都有他的居所,不太好判断他到底在哪!”哑伯沉思了片刻,胡宗翰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快活到现在,早在十年前被人砍死了!
“这个好整,一个窝一个窝找!”沈青杨扔掉烟头,忽见前面奔来两辆黑色宝马,唰地飞过。呵呵,他们来支援了!
gt悄无声息地绕过十字路口,向近郊疾驰而去。先探一探易水斋对面那幢“鬼宅”,顺便抓个猪,搅他个天翻地覆!
“老鬼和徐老板的关系怎么样?”沈青杨一咧嘴:“他们是不是单独出现?”
“嗯!从没见过他们在一起过,徐青松一般在海蓝,草市和近郊的业务是老鬼在负责!”
“那就好!”
车子启动,一转弯向易水斋方向驶去。
哑伯沉默了片刻,这家伙看来找鬼狐狸去的。有仇不报非君子,但眼下不是报仇的时机。偷天盟若不是毫无缘由的蛰伏,天泽园怎能如此肆无忌惮?但话又说回来了,当年二爷从易水斋走的时候交代过,他会回来!
十年了,他没有回来,甚至杳无音信。道上传言二爷死了,死在兄弟的手里,不见人也不见尸,门人们能坚持下来的不多,大都各自谋生去了。想及此,哑伯叹息一声,没人知道出路在哪,即使是老爷子也不知道,偷天盟只是飞鸿掠影,只存在记忆之中。
易水斋小广场,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停下。
“哑伯,你守在这里!”
“你要硬闯?”哑伯的脸色一变,这里保安森严,尤其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刚刚的车祸,这叫什么?自投罗网!
“是突击!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现在对时,十一点三十分,四十五分准时在易水斋对头,不见你就跑!”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浮上冰霜。
“我也去跟你突击!”
“服从命令!”沈青杨冷漠地看着哑伯:“没有你我可能出不来,懂不懂?”
哑伯当然懂,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些阴人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沈青杨的意思是让自己随时接应他,有时候这比突击还重要。
刀子能杀人,但握在猪的手里就是个铁条!
大街清冷,没有人息。天泽园小广场的豪车仍在,保安们显然比白天多了一些,一共5名。沈青杨在穿过大街的时间便观察好情况,随即做出个大胆的决定:自由突击!
什么叫自由突击?就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这辆豪车在门口停了一天没动,看来老鬼还没走。越过豪车,沈青杨捏了一下“中华立领”,右手腕一番,绕指柔套在手上,腰间的鱼鳞皮短刀也很顺手,左手则在兜里一划拉,捏住五枚硬币,人已经到了小广场中间。
“你是……”
保安的话还有落地,人已经一头栽倒,血窜出一米多远。沈青杨的步法相当怪异,飘忽着就上了台阶,门口的保安发现情况不对,拽出甩棍向沈青杨砸去。
沈青杨不多废话,一脚蹬在对手的小肚子上,左手一扬,尖锐的呼啸声刺破广场寂静,奔跑过来的两个家伙应声而倒。前后一分钟,外面的保安清理完毕!
突击讲究速度,杀人速度。沈青杨一闪身进了天泽园,一阵凉风惊醒吧台里面的服务员:“先生……”
“快,胡总管在哪?兄弟们出事儿了!”沈青杨的声音很紧迫。
“在五楼……”
沈青杨向右侧一拐冲进防火通道。
“先生,有电梯!”
谢谢你他妈的提醒,坐电梯等于送死!沈青杨冷笑一声,两步一个平台,一口气到了三楼,三楼缓步台处,两名保安正靠在椅子里抽烟,见有人冲上来厉声喊叫:“他妈的你疯了?胡总管在打麻将!”
一道白光闪过,血花飘散空中,化为一片红影!两个保安的喉咙被洞穿,死得很安详!
这才是血影!
三楼之上没有了防火通道,前面死路一条!沈青杨扫了一眼电梯,知道这是鬼狐狸精心设置的,或者说他从来不走一楼的电梯,而是这条防火通道!
鬼狐狸在打麻将?沈青杨的心一沉,看来今天要有一场热闹看了!
电梯内橘黄色灯光柔和地照在地上,后面就是摄像头,不过沈青杨是背对摄像头进来的,没有转身,鼻子尖压在电梯门上,有点凉。
门在四楼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四楼停下,只有一种情况:有人!沈青杨压着电梯墙壁快速移动,让开攻击点,浑身的肌肉绷紧,随时给对手致命一击。
灯闪了一下,门开了,没有人,电梯却不动。沈青杨的耳朵贴在电梯墙上,杂乱的脚步从楼上传过来。时间一点点溜走,杂乱的脚步已经到了电梯外面,两个人,是从楼上下来的。
人到了电梯里面,沈青杨侧滑隐蔽,电梯门随即关严,砸他们的眼皮底下能出来,沈青杨没有想到,电梯里面的人更没有想到,想出去的时候,电梯启动,是向下走的!沈青杨在人进来的前两秒中按的去往一楼的按钮,很简单,也很难!
四楼没有守卫,这里不是营业区,应该是办公所在。沈青杨上了五楼缓步台,左手扣在短刀上,右手扶着墙壁,走廊里有人影在晃动,应该是保安。两秒钟的时间,沈青杨一闪身,到了走廊里面,正对面站着一个人。
“谁?”
“我!抓鬼的!”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拉出了枪指着沈青杨:“嘿嘿,抓鬼?我他妈的爆了你的头!”
沈青杨不怕枪!
“你不是保安?”沈青杨看着对方眼睛,有一种狡黠的狠劲,这两个家伙应该是鬼狐狸的保镖才对。
保安和保镖仅仅一字之差,实际上差得太多,保镖基本都会功夫,保安基本都会吓唬人。
不知道对手的枪是否子弹上膛了,如果没上膛,自己有三秒的时间!
赌!
沈青杨右脚一滑,一枚硬币悄无声息地爆射而出,那支举着枪的手血花飞溅,沈青杨的身子几乎是滑行到他身边的,右手在空中一划拉,枪到手,然后就是一个飞踢,保镖应声摔了出去。
声音不大,撞到墙上,人立刻没了知觉。
沈青杨快速扫了一眼正楼情况,耳中传来麻将的声音。呵呵!果然在玩麻将,老不死的!
走廊内传来一股雪茄的味道,沈青杨的追踪术并不太好,但在这种简单的环境下,用脚丫子都能判断出来目标所在之地。
一脚蹬开对开木门,随即传来浓烈的烟香。屋子很大,壁灯开着,中间是自动麻将机,四个人!麻将还在里面翻滚发出碰撞的声音。沈青杨缓步走进屋子,一股血腥味传来,沈青杨不由得一愣。
凉风迎面吹来,窗子半开着。麻将桌周围四个人,是死人!偌大个屋子没有一个活人!
沈青杨的心一沉,外面传来尖利的警笛声。怎么回事?
沈青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是天泽园的保安,每个人的额头上都钉着一枚子弹壳!
极为恐怖的死法,不是用枪打死的,而是用子弹壳洞穿头颅而亡。沈青杨几步蹦到窗前,向下面望去,两条黑影在后院一闪即逝。
“草!有人捷足先登还是中了鬼狐狸的陷阱?”不太好判断!外面的警笛声响彻夜空,沈青杨不再犹豫,窜上窗台向下面仔细看了看,五层楼,奶奶的!
五层楼有多高?接近二十米!不过沈青杨想的不是这事,鬼狐狸跑他妈的哪去了?从现场看,桌上的死人应该超不过十分钟,血刚刚有点凝固。有人先于自己劫走了鬼狐狸!
原路返回,坐电梯!沈青杨咬了咬牙,没必要冒这个险,虽然自己能从那里下去,总担心下面早已经挖好了“坑”,几个杀手不足为惧,关键是没看见人家的影子。
电梯到了三楼停下,沈青杨快速出去,然后打开走廊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落脚处正好是天泽园的后院。还没等沈青杨站起来,背后一阵阴风扫过来,沈青杨一个鱼跃冲出五六米远,在地上滚了一下,双手伏地,抬起头,眼中射出两道杀气!
“呵呵!猎人3号?不过如此!”一声阴阳怪气的笑从黑暗中传来。
不是屠!沈青杨从对手的身影能看出来,这家伙比屠略矮,而且不是中国人,虽然也说着汉语,那语调就跟有人把他脑袋沁在水里喊救命似的。
“你也不过如此,卑鄙的逃兵!”
第四十三章 血影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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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一个杀手往往比对付一帮废材困难得多!
沈青杨没有起身,方才是看到两个人影的,如果这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肯定埋伏在附近。但附近没有,至少沈青杨没有感觉到。
也许沈青杨的话激怒了对方,他率先发起了攻击,一道尖利的破空声音传来,黑影一闪就到了沈青杨三米多远的地方。沈青杨在地上一个翻滚,身子旋转着蹦了起来,右手腕一翻,绕指柔凭空射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枚子弹壳应声落地。
对手显然一愣,强悍的身体随即横冲过来,一道黑影夹杂着尖锐的风声狠命地劈向沈青杨。对手用的不是刀,更不是枪,而是精铁尺!
罡风四起,沈青杨只有再次鱼跃躲避。呵呵,这家伙走的刚猛路线,气势还可以,比那些混混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喜欢!
对手四招连发,都被沈青杨轻松躲过。沈青杨咬着牙齿,眉头皱紧形成了个疙瘩,稳定重心盯着对手。精铁尺再次劈来,夹杂着一声虎吼,沈青杨浑身的力量突然爆发,身子原地腾飞起来,双臂伸展,如苍鹰般,迎着对手硬撞过去。
精铁尺贴着鼻子尖“唰”地劈落,沈青杨强悍的身体正撞到对手的前胸上,那家伙一声闷哼倒飞出去,摔到大楼的墙上,又滚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来。
没有机会喘息,沈青杨已经蹦到了对手的身前,一脚揣在脑袋上,血喷了出来,满脸!
“屠呢?”沈青杨厉声问道。这家伙就是在帝王酒店看到的三个人之一,身手还不错,抗揍!
血从嘴丫子大口涌出,眼珠子瞪得溜圆,很恐怖。
“帝王酒店的究竟是谁?你可以不死!”
逃兵本色,只为活命,沈青杨当然明白。
“是……狼”那家伙气息微弱地说道。
沈青杨刚想起身,旁边的宝马车猛然启动,强劲的发动机声音发出嘶吼般的轰鸣,沈青杨跳起来在楼墙上踏出三步,转身飞扑,身体正落在车顶!
车子原地旋转了两圈,直接从那家伙的身上碾过去,然后便冲向院门,轰的一声巨响,大铁门生生给撞开。一切发生只在瞬间!
沈青杨从宝马车上被甩了出去,撞在铁门内跌落,浑身散架了一般!散架也得起来,警笛声好像就在耳边蜂鸣,沈青杨一骨碌爬起来,向宝马车追去。
夜色漆黑,宝马车的轰鸣变了声音,强劲了不少。沈青杨捂着胳膊,血从指缝流了出来。
正跑着,猛地一抬头gt正轰鸣着冲过来,在沈青杨前面一米处嚣张地站住:“小哥!”
老家伙也会开车?真他娘的出乎意料!
哑伯快速打开车门,这车太可怖了!沈青杨钻进车里,右手忍着疼痛快速活动着换挡把手,一点油门,gt如猛兽一般冲了出去。
宝马车上了正街,向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一骑绝尘。
“你受伤了?”哑伯惊骇地望着沈青杨浑身尘土,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想必是碰到了高手,或是――杀手!
“鬼狐狸失踪了,应该在宝马里面!”沈青杨咬着牙齿。这点伤还叫他妈的伤?老子当初脊背都炸开花了,魂都差点没炸飞!
“警察追上来了!”哑伯回头看看,警笛声就在耳边。
“他们找死,怪不得我!”
警车永远也追不上贼车!更何况开车的警察一看见gt,魂早就不附体了:“草,是许矬子!”
“知道就成了,这事就是许矬子干的!”
警车掉头收队,嫌疑人是许矬子!
“警车没影了!”哑伯咋咋嘴说道
“宝马车也没影了!”沈青杨感觉脊背火烧火燎的疼痛,锁骨差点没摔折了。
对手的车技显然比小混混高得多,不过轿车跟跑车没法比,gt一声怒吼就是一里地,所以用了不到5分钟就看到宝马屁股后面闪着黄灯了!
“嘿嘿!小哥,怎么对付它?”
“死!”
“留个活口,万一老鬼在里面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青杨,天泽园五楼被子弹壳干死的保安应该帝王酒店的人干的,老狐狸绝对还在他们的手上。问题有点复杂了,帝王酒店的佣兵队应该是和天泽园是一伙的,他们怎么可能火拼呢?
“哑伯,你说昨天晚上天地通和帝王那伙人在中海码头对头儿?”
“嗯,消息应该不假!35万日元呢!”
草!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们为什么火拼,而在于天地通!这老家伙在卖两边的信息!想明白了这点,偷天盟在草市的翠仙居和近郊的易水斋两个据点被端也就不足为奇了。
“明天的行动,抓天地通!”沈青杨脸上的寒气将汗珠凝结成霜,一说话都往下掉!
宝马车显然注意到了后面的追兵,不过也没办法,车太烂,180迈的速度也跑不过gt!
沈青杨当然清楚对手的想法:逃!
逃有两种解释:一个是逃生,一个是找死!混混们的逃就是找死,这个对手显然不同,因为车速明显慢了下来。他要打劫还是怎么地?
gt蛮横地撞在宝马的后屁股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一道道火星子乱窜。撞了三次,gt的车厢盖子估计已经瘪了,但没有翻起来,这需要很高的技术。
哑伯看的是惊心动魄,豪车啊,就这么撞?
三次碰撞后,沈青杨左手的方向盘猛然向左侧一打,方向盘快速旋转,车子直接越过宝马,漂移了二十多米,横在路上,谁他妈的也别想过,要过就从哥身上踩过去!
“下车,防守!”
两人迅速冲出车外,等着宝马车。
“小哥,他们……冲过去咋办?”
呵呵!冲过去?不可能,以杀手的性格看,他应该跟我拼命!
1分钟后,宝马车果然停在了路中间,车前灯熄灭,车内的人盯着沈青杨。
“小哥,他们……是死人吗?怎么不出来?”
“废话!车上有两个人,你抓鬼狐狸,我整死那个杀手!”
足足有5分钟的时间,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gt车门旁,他为什么不下车?原因很简单:正想着怎么死呢!
沈青杨也想着让他们怎么死,所以也没动。
“你会躲枪不?”
“不会!”
“炮呢?”
“不会!”
沈青杨冷笑一下:“那就好!”
哑伯咽了口吐沫,杀手真他妈的不一样,我什么都不会,就会逃跑!
沈青杨的左手按住腰间的鱼鳞皮短刀,右手掐着烟缓步向宝马车走过去。车门打开,露出半截身子,沈青杨只看了一眼,心便拔凉拔凉的:ak!
一道火线凭空射出,向黑夜燃着的导火索,随即一道黑影飘到宝马车的旁边,白光闪过,红影纷飞,一道血幕。
ak仍然挂在对手的脖子上,弹夹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烟头也能当做暗器吗?”哑伯的老脸已经变形,手中的短刀不停地哆嗦着,ak47,杀手的骄傲,但这个杀手的确太窝囊,装13装大发了,不知道烟头也能杀人,或者说他以为那是一枚手雷!
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摘下ak,拾起弹夹,这东西在非洲多得是,但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先凑合用吧!
车内没有鬼狐狸的影子!
哑伯举着小短刀,沈青杨则快速到了宝马后面,一脚踹开后备箱,一个面无血色的老男人正在里面哆嗦!
哑伯把胡宗翰弄了出来塞到gt后备箱,沈青杨则把ak往车上一扔,车子快速离开事故现场。
“这是往哪去的路啊?”沈青杨嘴里叼着烟,路况太差了,如果不是这辆gt被撞得面目全非,他还真舍不得在这地方开。
“黑石镇,古矿!”
“什么矿?”
“古矿!”
“我是说……出产什么矿产!”沈青杨一咧嘴,哑伯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他。
“是锡矿!”哑伯扫了一眼黑色的夜,方才的一幕还在眼珠子里打转呢,心有余悸!回过头又道:“小哥,你他妈的是疯子!”
“错,哥是个厨子!”
“出手那么快呢?”
“是那家伙太慢!”
“哦!”哑伯咽了口吐沫,自己一辈子就是个混混,看来也就能当个混混了!
怎么处理鬼狐狸?这是个问题。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讲,沈青杨应该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要帝王的佣兵队抓去,先弄瞎眼睛,然后再割掉舌头,扔进茅房或是粪坑,自生自灭。
“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哑伯看着深深的夜色,忽然想起一桩往事来。
古矿是黑石镇比较出名的地方,盛产锡矿石,有几百年的历史,以前的锡矿石都是运到荷兰或是日本的,而开采的人则大多是华裔劳工,也有菲律宾人,朝鲜人,马来人,印尼人,矿主则是日本人!这里曾是黑龙的据点,黑龙帮覆灭后,古矿没落,其实是矿山资源枯竭了,奸商们不得不转战现在的黑石镇。所以,不管多么辉煌的矿区,都会步古矿的后尘。
“我认识?”
“呵呵,也许!”
古矿很凄凉,没有人。村子在大山里面,这里不过是当年矿工们的据点,早已经废弃了。沈青杨拽着老鬼狐狸跟在哑伯后面。
夜色幽深,大山被挖掘机啃食的丑陋不堪,几丈高的人工断崖,几百米深的的矿坑,盘旋的出矿砂石路,沈青杨一看见这些就添堵。
“老鬼,知道为什么把你弄到这来吗?”哑伯冷然地看着鬼狐狸。
胡宗翰早就吓傻了,老脸焦黄,牙齿咯咯作响,秋风给冻的。
“你知道这里有个万人坑吧?”
“知……知道!”老鬼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古矿里死人无数。各种各样的死法,砸死的,打死的,饿死的,摔死的,各种各样。胡宗翰当然再清楚不过,那会他也曾在这里干过,跟着徐青松。
“徐老板是古矿的老人儿!”哑伯这句话是自言自语的。
当年还没有中海市,只有古矿和海蓝。
绕过了三四个弯道,前面是一处村庄。
“这地方就叫古矿!”哑伯笑了笑:“小哥,到地方了!”
这地方也能住人?不可思议!靠什么活着?吃石头喝西北风啊?
沈青杨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老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把老鬼弄到手的目的可不是让他采矿!
“走吧!前面就到家了!”
哑伯的家,真正的家,在古矿。
破烂村子,连一只狗都没有。靠着被劈去半个山头的地方,有个铁皮屋子,哑伯指着那地方一呲牙:“小哥,别笑话,这地方很好的,没人打扰!”
呵呵!老家伙喜欢清静。小四街的老混混,家还不少!
铁皮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连床都没有,几把烂椅子。沈青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令人牙疼的动静。哑伯将鬼狐狸塞到角落里:“老胡,这地方比较熟悉吧?古矿,华人村!”
胡宗翰的老脸平静了许多,微闭着眼睛。
“小哥,这地方最安全,村子里都是华人,跟我的关系不赖,老鬼在这应该是不错的!”
“整村都是中国人?”沈青杨诧异地问道。
“全是以前的矿工家属,没有年轻人,他们出不去,也回不了家,就这样了!”
“哦!”
“你说当年这里很繁华?”
“嗯!不过那会是日本人的天下,黑龙帮的老巢就在古矿!有兴趣咱们可以去看看!”
沈青杨冷肃着脸,这帮子窝囊废,认可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受罪也不回国,中国的大西部有的是地方,比这强多了!
“老鬼,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这来吗?”
胡宗翰摇了摇头。
“春哥是你下令砍死的?”哑伯的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短刀,老脸阴狠地看着鬼狐狸。
“咳咳……八爷……我怎么可能?都是……一起混大的……”
第四十四章 审问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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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天泽园为什么要春哥去帮厨?”哑伯摆弄着小短刀,烟都快烧到嘴巴子了。满世界都知道“易水斋”的老板被天泽园请去帮厨,这本身就不正常,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在欺负人。
鬼狐狸脸色青灰,嘴唇子抖索着,老眼却转悠了几下:“这个……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徐老板说是给老爷子过寿,找几个川菜厨子……春哥咱们正好熟,才请他去的!”
沈青杨“扑哧”一声气乐了,老家伙真会狡辩,专门坑熟人是不?
“我再问你一句……”哑伯还想问他,沈青杨拍了拍肩膀,老家伙太老实,逃跑是个好手,审讯手段太单一,跟唠家常似的能问出个屁!
沈青杨冷峻的脸盯着鬼狐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咬着牙,发出令人难受的“咯咯”声:“你想怎么死?”
胡宗翰在中海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看过?别说是动刀子,玩枪也敢!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胡宗翰是狐狸本色,心理面早就想好了,等我这次大难不死的,整个小四街我都给你烧了!
耍滑的人最怕的就是直面“惨淡人生”!沈青杨直接抛出个“生死”抉择,老鬼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老眼低垂,沉默不语。
沈青杨抬起手在老鬼的脸蛋上一划拉,眼镜便挑在手中,一个自由落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说?只好我替你选择了!”沈青杨一脚踹开房门:“拉着他!”
没有多余的话。哑伯自知这个疯子手段多多,也乐得看个热闹,便拽着老鬼出了铁皮屋。
“脱!”
“怎么脱?脱什么?”哑伯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让他自己脱衣服,一件不留!”
山里的风生冷,别说是光腚,就是穿衣服时间长了也冻透了。
这招真他妈的损!
“听到没?”哑伯一把把鬼狐狸的衣服给揪住了就往下脱。鬼狐狸想挣扎,怎奈双臂被帝王酒店的杀手用胶带傍上了,根本动不了。
哑伯脱衣服的本事还是有的,三分钟后,鬼狐狸只剩下一件内裤!
沈青杨叼着烟看着鬼狐狸,这家伙的饭都吃哪去了?浑身精瘦,没有肉!
没有肉更不抗冻,只见老家伙冻得牙齿咯咯响:“八爷……春哥……的确……帮厨……命令……不是……我……是……”
“是谁?”
“桥……四爷!”
沈青杨皱着眉头看哑伯:“桥四爷是谁?”
不知道!中海有名的人物里面没有姓桥的。
“不说实话?”沈青杨冷笑一声。
“都……叫他……桥四爷……徐……老板也……这么……叫!”
能让天泽园的徐青松叫四爷的,中海市还真没有!好吧,又多了个桥四爷!沈青杨定了定神,这山里的风还真冷,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的价值还没利用完,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老鬼,听说易水斋的楼是你的?昨天早上收租子的那家伙跟你说有人要找你没?”
“说……了。”
“说个数,多少钱转让,有人相中了!”
胡宗翰已经冻得浑身发青了,跟个死尸似的。
“我……”
那快地皮能值几千万,怎么卖?鬼狐狸的算盘比谁打得窦精。现在中海市正突飞猛进地发展,说不定哪天那地方就成倍地增值,寸土寸金的地段,不卖!
“知道是谁要买不?”
打死也不卖!昨天听说黑石镇的许矬子要买天泽园那栋楼,老鬼恨的牙根直痒痒:这几年把许矬子养肥了,也该到了宰的时候了!什么东邢天阁?在我胡总管的眼里就是个屁!
徐老板不是说要扩大经营业务吗?哪天我就把黑石公司给整到手,许矬子没了黑石公司就是一坨屎!
“小哥,那地方挺贵,估计胡总管舍不得卖!”哑伯一脸正色地说道。
“是吗?”沈青杨冷笑着望着茫茫的夜:“哑伯,你说一个瞎子要是跑进大山里能不能死?”
“能!”
“冻死的?”
“不是,应该是摔死的!”
“为啥?”沈青杨很吃惊地看着哑伯:“瞎子一定会摔死?”
“古矿这地形复杂,不要说是瞎子,就是眼神好的,比如胡总管,走不了几步估计就掉到矿坑里了!”
“哦!”沈青杨若有所思道:“那把老鬼放了吧!”
说放就放,哑伯用小刀把胶带割开,胡宗翰一下子就趴到地上,说不出话,两只手在地上乱摸一通,找衣服呢!
哑伯没有阻止,沈青杨没有放话,必然有一定道理。十分钟后,胡宗翰总算穿上了裤子,衣服也披上了,顿在地上发抖。
“胡总管,你自由了,走吧!”沈青杨转身向来时的道走去:“哑伯,咱么也走吧!”
荒山野岭,坑道陷阱随处可见,别说是黑天,就是大白天的也能掉进去!鬼狐狸站在原地都不敢动,跑都没信心!
“哑伯,他怎么不跑?”
哑伯笑了笑,这小子果真是有些手段。鬼狐狸估计是折磨得够呛!
“小哥,这样会死人的!”
“哦?”沈青杨挥了挥手,哑伯拽着胡总管:“胡总管,我哥发善心了,带你出古矿!”
“哦……好人……”
2里地的距离,走了一个小时。到了豪车停放之处,胡总管已经快冻休克了。
“想明白没?”沈青杨冷漠地问道。
“想……明白了……三千……万……算是……我谢谢……你的价!”
草!整个一个傻b!还三千万呢?沈青杨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到他肚子上,手中鱼鳞皮短刀出鞘,在老鬼的耳朵上一划,半个耳朵掉到了地上:“你还没想明白!哑伯,把他衣服扔到坑里去!”
哑伯想都没想,把老鬼的衣服重新扒下来,直接扔到了矿坑。
老鬼晕死过去。
“走!”
沈青杨打开车门把老鬼塞到车里:“舍命不舍财,早晚被活埋!哑伯,上车!”
车子又上了颠簸的沙石路,沈青杨气笑了:“哑伯,你说他多少钱能卖?”
以沈青杨的性格,老鬼已经死一个来回了!既然不整死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哑伯沉思了片刻:“小哥,钱不是问题,你是要……天泽园出血?”
“嗯!他欠咱们三个亿赌债!”
哑伯眼皮一番,还记着呢?天泽园这两天没少折腾,估计跟草市的事情很有关系。这是个导火索,或许天泽园以此为契机开始报复了。
胡宗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痛苦地呻吟着。心里却十分清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的手下都是废物呢?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两个混子,这事还不能让徐老板知道,否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八爷……我想明白了……那块地……白送了!”
哑伯冷笑一声,老家伙还真明白事!
“胡总管,也许你不知道,今儿我跟你算算账!前天晚上在草市天堂俱乐部的事情,你清楚吧?那场角斗赌注是多少?”
胡宗翰一愣,这事……自己是亲自处理的,一场赌注六千万,赢了是2。7亿!
“记得……是2亿多美金!”
“这位就是豪赌的庄家,他赢了,钱呢?!”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胡宗翰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差点没吐出来!这小子就是草市那个虐杀角斗的家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钱……在徐老板那!”
呵呵!怎么会?哑伯不管他钱在谁那,按照黑道规矩算账,认赌服输,而且赌注并非是天泽园下的,而是那帮在场的豪富们。
“什么时候付账?”
“你们……没去拿啊!”
沈青杨一脚刹车踩住,老鬼的脑袋撞到车玻璃上,登时又昏了过去。
“哑伯,我想宰了他!”沈青杨眼中喷着火。平生第一次领教这么个家伙,滚刀肉!
“小哥,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是流氓,黑道人称鬼狐狸,不是虚名!”
这家伙比狐狸还狡猾,不怕死,不怕折磨,还他妈的小心眼!
车子缓慢前行,老鬼又醒了过来,满脸鲜血,跟死人似的。
“今晚,草市天泽园,我去取钱!”
“好……”这两个家伙都是亡命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胡宗翰混江湖这么多年,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准备多点人,让我杀个痛快!”沈青杨冷笑一声:“本来想把你拉到殡仪馆存起来……”
哑伯嗤笑着看了一眼胡总管,这家伙基本快断气了,说什么都没用!
车子飞速向中海方向驶去。
“咱们去哪?”哑伯深知天泽园的手段,这会估计正撒下人马找鬼狐狸,易水斋是不能回了。
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没说话,车子疾驰,几分钟就到了天泽园附近。
“准备好,咱们去天泽园!”沈青杨怪笑一声,车子在大街上漂移着闯进了天泽园门前的小广场,广场里面站了有二三十号保安。车子划了一道弧线,哑伯打开车门把老鬼扔了下去。
二十多人吓跑了十九个,剩下一个基本是吓尿了!
车子的轰鸣划破广场的寂静,保安们还没等看个究竟,车一骑绝尘,冲出广场向东飞驰,几秒钟便消失无踪。
“胡总管找到了!”那个吓尿的保安嗷的一嗓子,十几个保安跑到胡宗翰面前,草,老家伙怎么光着身子?脑袋跟血葫芦似的!
“快,报警!”
“报jb警?救人!”
五六个保安把总管抬进天泽园,此时天色发白,已是凌晨四点多了。
折腾了一夜,沈青杨很兴奋,基本摸清了帝王酒店那伙人的大概情况,那个穿迷彩的家伙是桥四爷,他们果然是佣兵队,两个看似杀手的家伙基本肯定是垃圾佣兵,不是什么顶级杀手,不过都被自己给整死了,这下可有的玩了!
“哑伯,去黑石镇!”
“你想去找许矬子?”哑伯疲倦地问道。
“嗯!”
“小哥,你知道咱俩现在是啥身份不?国际刑警组织已经盯上你了,跟天泽园也结下了仇恨,帝王酒店的人也正找你,你认为许矬子会收留你?”
沈青杨的表情有点古怪,哑伯说得不错,不过有一点他没想到:跟天泽园结梁子实属意外,国际刑警组织那边暂时不用考虑,帝王酒店那伙人倒是要注意些,毕竟是佣兵队,再垃圾也比黑道打手厉害得多。
许矬子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几天之内必有大事发生!现在的形势由不得自己逃避,只能往上冲。而许矬子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至少比鬼狐狸强得多!
沈青杨有个大胆的计划,现在还没有开始布局,不过棋子倒是有两个,许矬子是一个,另一个还没会过面!
“你真的是个逃兵?”沈青杨忽然问道。
哑伯的老脸埋在衣服里,没有说话。
“我也是!有时候应该逃,这世界没有真正的正义,没必要流血冒死。不过有的时候也不能逃,你能逃过命吗?”
“你说的对!”
车子向黑石镇疯狂飞去……
第四十五章 路遇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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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从天而降。银色的gt车犹如才从泥塘翻滚过一样,肮脏不堪,看一眼都触目惊心。估计许矬子看到自己的爱车遭受如此“蹂躏”,会后悔给了沈青杨。
清晨的风很冷,夹杂着雨丝砸在前挡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哑伯倒在副驾驶上已经睡去,整个跟个失魂落魄的老猫似的。沈青杨面色平静,而心里却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现在的形势更加复杂。“天泽园”势力遍布中海,三天两案,而且都是“砸脸”的大事,可谓威风扫地,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实力,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动像样的反击,而且“大内总管”鬼狐狸还被掳走了!
也许就在现在他们正在调动所有力量准备反击,沈青杨倒希望这种反击来的快一些。
帝王酒店那股神秘力量仍是扑朔迷离,这次他们损失了两员战将,绑架胡宗翰也遭受失败,必然有所动作。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老鬼?天泽园跟他们的合作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他们的后台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
沈青杨忽的想起在天泽园后院的那个杀手的话:狼!他们背后是带有“狼”字的佣兵队,而且看起来势力不小,住总统套房,连徐青松都叫那家伙“桥四爷”!
沈青杨对佣兵队伍十分了解,在非洲,佣兵是仅次于政府军和部落武装的第三大准军事组织。他们只忠诚于雇主,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追逐金钱是他们的动力。组建一只佣兵团队,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他们的背后往往是国际大财团,大的武器军火商。而服务对象却十分宽泛,有可能是冲突间的部落,也可能是政府和有钱人。
中海是国际性的都市,yn国内的政治经济环境相对较好,不可能有佣兵存在,没有存在的理由和空间。由此可见,帝王酒店的势力应该并非中海本地的,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是yn本国的团队!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能有一个解释:执行任务!
沈青杨多次深入他国执行特殊任务!暗杀政客,打击地方势力,制造恐慌情绪,敌后侦测等等,绑架雇主想绑架的任何人!在佣兵的眼里,这些是他们的任务,是对雇主应尽的责任,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的区别。
国际刑警组织根本没在沈青杨的考虑范围内。组织一定会通过秘密渠道知会他们,之所以自己被盯上,很可能是因为中海的国际刑警没有接到上面的指示。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或许国际刑警组织驻yn办事机构应该知道,但他们的办事效率是人尽皆知的,半年也不会有人关注他!
看来中海要发生大事了。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自从“勇士队”覆灭之后,再也没有执行过类似的任务。确切地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了“组织”!远离非洲战乱,选择一条自己喜欢的路,但在此之前,他要做一件事: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正想着,对面飞速开过来一道黑色车影,是宝马5系列的,跟天泽园院里的车是一个型号,沈青杨减速慢行,宝马车擦边而过,仓皇跑远!
这家伙还开车呢,整个一个马路杀手!
车行黑石镇,街头寂寥清冷,没多少行人。哑伯醒过来向窗外望了望,伸了个懒腰:“到黑石了!”
黑石镇具备所有矿区应有的特色:天灰蒙蒙的,远处的秃山冒着烟,街道上污水横流,来往行人在泥水中无畏地行进,两边的店铺以餐馆居多,以中餐馆为主,也有鲜族风味、台湾小吃店,不过都是门前冷清。
沈青杨皱着眉头,这地方跟中国东北有点相像。由于矿区大部分人都是华裔,店铺招牌上有汉字,底下还有不知名的外文。而且房子都是破烂不堪的二层土楼,很古旧,估计有三四十年的历史,土楼后面就是家属区,贫民窟一样。
大街上不时有矿车轰隆隆地开过去,大滩的泥水四处迸溅,把喇叭按到最响,拉着长音呼啸而过,完全不理会两边的行人,车后面则是漫天灰尘和飞溅的泥水。人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不躲避、不遮掩,走在泥水里,很享受的样子。
“这就是黑石?”沈青杨望向街道的尽头,远处立着为数不多的高楼,也就五六层的样子,但在小街上还是显得鹤立鸡群。
“这是新建的镇子,附近的矿开采了近二十年,这个环境就很不错了,矿里面你根本进不去,灰能把你埋了!嘿嘿!”哑伯叼着烟笑道。
人是最能容忍的动物,据说老鼠都比人干净――人家的窝可是两条通道,还有厕所之类的!这地方跟百里外的中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谁能想象得到?沈青杨以为黑石应该是不错的,至少开矿的兜里有钱,现在看来不然,钱都分流了。
“怎么找许矬子?”
“不知道!这地方我有一年不来了!”
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一辆大卡车从旁边开过去,带着刺耳的尖叫,一滩黑泥飞到前挡风玻璃上,雨刷一下子刮过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草!什么jb地方?!”沈青杨把车子开到路边,推门下来,那辆大卡车已经消失在细雨中,一路泥浪翻滚。
“呵呵!小哥,这就是黑石特色,全中海最有钱的人和最贫困的人都在这里,咱们站的脚下就是金子,不过你看不着,满眼贫民窟,前面还有一景,估计你能享受得了!”
“什么景儿?”
“黑石富人区!”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但凡矿区不乏有钱人,贫民窟是普遍现象,非洲比这穷多了!
上车继续走,没走多远,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一大群人,满街跑,手里拿着清一色的砍刀,没有目标地追逐。沈青杨打开车窗伸出脑袋,瞪着眼珠子惊奇地向外面看着。
“小哥!回来,这帮家伙在火拼!”哑伯伸手将沈青杨拉了回来:“这地方的人野蛮!”
“亮哥,车在这呢,我他妈的先看见的!”一声嚎叫,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哑伯心中叫苦:许矬子他妈的又被群殴了!
沈青杨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什么车在这呢?自己才到黑石,什么事儿都没办呢!
“他们找错对象了!”哑伯惊惧地四处看了看,围得水泄不通,这下可真是“瓮中捉鳖”了!
“别怕,咱们有ak!”沈青杨正说着,前挡风玻璃挨了一棍子,玻璃塌陷成蜘蛛网形状!
欺人太甚!沈青杨从后面拽出ak一脚踹开车门,哑伯拉都没拉住,随即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枪声过后,一片死寂!
“谁他妈的砸的车!”沈青杨一声怒吼,三四十号人都吓傻了。
见过野蛮的,没见过这么野蛮的,比非洲的叛军还他妈的可恶!
“亮哥……我先发现的车……”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猥琐地盯着沈青杨,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铁棒子。
沈青杨冷笑一声,脸上的杀气渐起,脚下移动了半步,抬起就是一脚,那家伙横着就飞出去了,铁棒子飞到空中,砸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没人敢上前阻止沈青杨,ak的枪管里还冒着蓝烟。
“你是亮哥?”沈青杨瞪着眼珠子,那家伙头发老长,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一看就是个混混,挨揍不够的混混!
没人吱声,亮哥也不说话,一脚踢在旁边人的屁股上:“刀!”他手里没刀!
还刀?沈青杨回手把ak扔回车里,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还没等亮哥反应过来,人已经飞了出去,所有人都纷纷避让,刀、棍子满天飞,惨叫不断。沈青杨的铁掌和铁腿不是摆设,这帮混混也就仰仗人多势众,不到十分钟,趴下一地!
哑伯拎着枪钻出了车门,泥地里、街边上都是哀嚎不止的人,这景象岂止是惨?!沈青杨站在街道上,凶神一般,也不说话,只听见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帮家伙发觉自己这回真的碰到了钉子的时候,为时已晚,趴在地上叫娘都没有用,骨断筋折了!
沈青杨一脚揣在gt车的前盖子上,本来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上盖一下弹了起来:“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是谁的车!”
亮哥趴在车后面的地上,听到沈青杨的吼叫才抬头看,脸色顿时大惊失色:三爷的车!这他妈的是三爷!
一听是三爷,趴在地上受轻伤的几个混混勉强爬起来,把亮哥扶起来,人人都体似筛糠,不敢说话!
沈青杨盯着那个长毛亮哥,那家伙的满脸是血,弄得跟小鬼似的。
“所有人――你们所有人,把刀都给我塞到后备箱,一会见许矬子说话!哑伯,走!”
“这位……兄弟,等等!”不管怎么着,亮哥还是小头头,只好抬起头:“我们也是……三爷的兄弟!”
“哦?”沈青杨回头瞪着长毛亮哥:“这么熊?还配当三爷的兄弟?!”
一句话愧煞众人!
哑伯把ak扔给沈青杨,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的好,免得这个疯子再犯众怒!
沈青杨拎着ak,没心思搭理这帮社会渣滓,独自往前走去。
“诸位,你们大概有所不知哈,这位远道而来,不知道兄弟们的迎客规矩,所以――嘿嘿!我是小四街的陈八,给个面子吧……”
沈青杨听了哑伯的话差点没气乐了!不过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相互搀扶着。
“原来是陈八爷……”
陈八爷?!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从来没人叫过哑伯为“八爷”!
你们带路吧!哑伯阴狠地瞪了长毛亮哥一眼。
“这车怎么办?”
“给我推到许矬子面前去!”哑伯使劲咽了口吐沫,手中拎着小黑刀,追沈青杨而去。
“小a,今天怎么这么背呢?才叫三爷狠批完,又惹出这档子事!”
“小b,谁知道呢?不就是天下春的娘们丢了一双筷子吗?奶奶的,镶金边了咋地?”
“小c,闭上你俩的狗嘴,人没抓到惹了一身骚!”
“小d,我的胳膊……”
“都他妈的别吵吵了,想好了怎么向三爷交代吧!”长毛亮哥一声低吼,脖子歪着紧跑几步追上去,跟在哑伯的身后:“八爷……这事……这位爷是谁啊?”
“说出来能吓死你!”
“哦!”长毛亮哥不死心,总不能这么窝囊地被三爷批吧!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砍谁?”
“别提了,玉夫人的筷子丢了!”
“什么筷子?”
“不知道啊!看见了贼的车影,没抓到贼!”
“哦!”
“八爷……这事……”
“这事三爷也管不了,他是三爷的大哥!”
长毛亮哥眼皮一翻,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后面的亮哥兄弟差点吓死,好不容易才弄醒了,抬着往黑石公司走去。
第四十六章 再见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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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镇街头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三十多平时在镇里骄横跋扈的混混们相互搀扶着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推着一辆肮脏不堪面目全非的豪华福特gt走在大街上,车子前盖儿张开,后备箱里塞着长刀铁棍,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汉子,肩上扛着ak!
正如哑伯所言,黑石镇的富人区在里面,与贫民窟一道之隔,漂亮的二层小别墅给黑石镇增色了不少,一条东西板油路将两者分开,泾渭分明。
残兵队伍走上板油路,所有的混混们表情开始变化,都跟要进鬼门关似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道路两侧是大一点的店铺,大多是做锡矿分销买卖的,不时有人探头探脑地向他们看,却无人出来。
“天下春”的招牌极为刺眼,是一栋三层小楼,招牌上的背景是那种经典的舞厅画面,门口闲散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嗑着瓜子在聊天,大清早的还没有客人。
有矿区的地方基本就有这种消费场所,并不稀奇。男人们都是兽,兜里有钱了非赌即嫖外加抽大烟,能剩几个钱回家给老婆的已经是经典好男人了。
一幢五层大楼气派地立在“天下春”东三百多米的地方,大楼的侧面竖着一个上下通长的铁牌:黑石公司!
这是沈青杨见到的黑石镇最气派的大楼,楼前一个大广场,停了几辆轿车。有腿脚好的混混已经飞跑去通信,不过这会许矬子正抱着个满脸脂粉、屁股臃肿的女人啃呢!
“三爷!大爷来了……”
“什么大爷?谁是我大爷――”三爷的眼珠子一瞪一脚将那小子给蹬出了门外。
“三……爷,陈八爷……领着个杀神……找你来了!”
三爷一愣:“陈八爷?”脸色不禁一变,甩开那个女人就出了房间:“是陈韵升那个老不死的?”
“是!就是小四街的陈八爷!”
“兄弟们呢?嗯――”
三爷后面跟着六个贴身保镖,每个人都气势汹汹,不一会便冲到了公司大院,此刻沈青杨他们也刚好到院子中间,正望着整个大楼。
这地方还真不错,不过就是有点闭塞,在这儿做买卖,除了“天下春”能赚钱外,别的根本是瞎折腾!
许矬子看到院子里的场面就是一愣,满脸的横肉直蹦,方才以为报信的是瞎说。只见一大堆手下正卖力地推着一辆烂车,前面站着一个精壮的汉子,一眼就认出是沈青杨了,“易水斋”的那个厨子!
三爷打心眼里相中了沈青杨,有勇有谋,手段功夫都是一等一,自己的那些手下跟人家没法比,连自己都跟他没法比。总以为有俩臭钱,一个厨子,一出手就是三百万美金!怎么比?
贴身保镖也都认出了是昨天“易水斋”那位煞星,不过印象要好多了,三百万美金给支的。
“三爷,那是您兄弟!”吊毛在三爷耳边提醒了一句。
“放屁,那是我亲哥!”三爷小跑着奔向沈青杨这边,到了跟前才发现他还抗着一把ak,脸色一变“小哥,怎么了这是?谁他妈的欺负你了?”三爷一把抱住沈青杨的胳膊,旁边的哑伯却面带嘲讽,眼珠子根本没把许矬子放在眼里。
“陈八爷,你怎么跟小哥在一起?你们……咋了?”
沈青杨面若寒霜,把枪扔给三爷的贴身保镖:“三爷,你的这帮兄弟真的很厉害啊!挡了我的路,砸了我的车,大清早的本来是来拜会您的,您瞧!”
这就叫恶人先告状!没办法,这帮子混混吃了亏还得认倒霉,谁叫打不过人家呢?好几个混混亲耳听到三爷管沈青杨叫“小哥”,早都吓尿了!
三爷的脾气火爆,嗷的一嗓子:“怎么回事?瞎了眼了都?长毛――你他妈的给我过来!”
长毛亮哥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走出人群,满脸血:“三爷,得您令去追偷玉夫人筷子的贼,他们也是开了一辆好车……”
还没等他说完,三爷上去就是一脚,踢飞了三个人!亮哥倒飞出去,其他两个都是假摔!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了一般,哑伯冷笑着向前走了两步:“许矬子,你还认识我不?”
一句话,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没人敢当面叫三爷“许矬子”的,别说是天泽园的徐青松,就是中海黑道上几个响当当的人物,也没几个这么叫的,这个邋遢老家伙就敢!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沈青杨听着都有点诧异,还真没看出来老家伙还有这个胆量?但一想起偷天盟来,沈青杨心下也有所感悟。
偷天盟既然被道上冠以“天外天”的名号,想必当初势力不是小小的许矬子能比的,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树虽然倒了,名还在!
三爷忽然“哈哈”大笑:“八爷,您怎么跟小哥混在一起了?”
哑伯根本没搭理他。当年,就是十年前,许矬子在哑伯的眼里就是个屁!十年前中海是偷天盟的天下,什么“三天四地”还没影子呢。那会儿的许矬子不过是个保镖而已!若不是十年前那场巨变,现在的中海三镇都是偷天盟的。不过,俱往矣,风流人物数不到“偷天盟”的头上了!
“三爷,有正经事找你!”沈青杨冷落着脸挽着许矬子的胳膊:“昨天出了点乱子!”
三爷点了点头,几个贴身保镖成扇面防御队形,跟在后面。
“赏!”三爷大手一挥,也不知道怎么赏,估计是每人至少两个大嘴巴子。
黑石公司五楼,整层楼都是三爷的办公室,左右两道楼梯,没有电梯。六个保镖分列两侧,三个人走进豪华办公室,立即有两个水灵的服务员给沏茶。
沈青杨一屁股坐在白毛垫子沙发上,后背酸疼,困意上涌。
“小哥,折腾一夜吧?”三爷坐在沈青杨旁边问道。
沈青杨点点头。
“小哥,什么也别说,先吃饭,然后找俩妞陪你睡觉,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说!”
“三爷,昨晚黑石镇也出事了?”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强打精神问道。
“草!别提了!”三爷的两只脚搭在茶几上:“昨天玉夫人的宝贝丢了!”
“什么宝贝?”
三爷看了一眼哑伯,沉默了片刻道:“雕龙玉箸!”
哑伯正在喝茶水,听见许矬子说“玉箸”两字,茶水直接喷到了茶几上,褶子脸通红:“雕龙玉箸?”
“八爷,您也听过这东西?”三爷的脸色很难看,满脸横肉耷拉着,似乎后悔说出这四个字来。
雕龙玉箸,御用和田玉筷子!据传说整个世界就一双,你说古董商那有的是,一筐一筐的,那都是赝品。这个“雕龙玉箸”是从中国来的御用品,沾过皇帝老儿的嘴,染过贵妃娘娘的手的!
中国流落到世界各地的古董海了去了。从亚洲的那个弹丸下三滥的垃圾小日本到欧洲的列强土匪恶霸头子的m国,什么巴黎博物馆,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反正满世界前十位的博物馆基本是靠中国的文物充脸面,若是哪个博物馆没有点中国古董,一准被人瞧不起。当然,首先瞧不起的是中国人!
哑伯点点头并不言语。
“小哥,你昨天折腾什么了?”
“杀人!”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答道。
许矬子是黑社会,可黑社会不是整天杀人,捞金子才是王道。这个杀神一天到晚就这一件事!三爷有点后悔认识这个厨子了。
“先休息再说!”三爷一挥手,两个水灵的妹子走过来:“三爷,有什么吩咐?”
“伺候小哥休息!”
办公室里面三个豪华套间卧室,随便骨碌。门口两个保安把门,两个水灵妹子早被沈青杨请出去了,没那个心思!
哑伯靠在沙发上喝茶,三爷坐在对面,满脸横肉直蹦。
“陈八爷,您怎么跟小哥在一起?”
“呵呵!他一落地就跟我在一起了!”哑伯冷笑一声:“许矬子,我在小四街很少听见你的消息,以为你死了呢!”
“哈哈!八爷,矬子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两年前那场火拼没赶上,爷我进矿区搞调查去了!”
“调查你个球啊!”哑伯阴阴地看着许矬子:“偷天盟手眼通天,你知道不?”
三爷微眯着眼睛点点头:“知道,十年前你们的确是手眼通天,否则就不会做成那么大的买卖,八爷,现在不是十年前,天泽园的徐老鬼都成了精,你呢?还在调查十年前的烂事?结果怎么样?找到二爷了吗?”
哑伯不可否认,偷天盟蛰伏了十年,原因很复杂,其中十年前那次惊天大火拼是主因,“偷天”一夜消失,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没有找到他,但找到了一些线索,许矬子,你那天根本不在黑石镇,说说看,都去哪了?”
“嘿嘿!我从山里回来就一直在中海窝着,不知道那事!我许矬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不像徐青松他们……所以八爷你找不到我任何毛病,包括二爷!”
“呵呵,这个我信,那会你不过是个小保镖而已,知道个屁啊,能活着就不错了!”哑伯喝了一口茶水,世事无常,当年的小保镖一举成为中海道上的“三天四地”!不过这帮子人也是在那次火拼后才崛起的,所谓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了沙滩上!
“八爷,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偷天的人,二爷不在了,还有六爷,还有五爷,还有小小,还有你陈八爷!”
这些个爷基本都是报废的货!哑伯搜集了十年信息,偷天盟把整个中海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二爷,后来的信息显示六爷去了台湾,五爷去了菲律宾,其他几个爷都死于非命。偷天盟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黑道火拼,成王败寇。
“八爷,你说的对,那会我不过是个小保镖,许矬子也蒙申二爷的栽培,也想着为他报仇,可仇人是谁?现在是经济社会,不是十年前那么落后,没有钱怎么报仇?没有兄弟怎么跟人家斗?单打?草!早就让人报销了你!”三爷沉着脸不再说话。
许矬子说的是事实!没有钱斗什么?两个混混就能把你摆平,比如春哥。
“我看也未必!”哑伯微眯着眼睛不再说话。
第四十八章 雕龙玉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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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公司到“天下春”没多远,三人坐着一辆奔驰2分钟就到。下了车,早就有管事的通报玉夫人。带班老鸨鸡公慌忙出来迎接,当然少不了一帮莺莺燕燕,三爷可是“天下春”的大财神!
玉夫人没有亲自下楼迎接,但也是在顶层宴会厅的门口恭候着,见三位爷进来慌忙上前,把人让进宴会厅,四个人纷纷落座。
“弟弟可真是一诺千金!我一准就知道你会来,巧的是三爷下午才知会我,不然我会亲自把你接到天下春休息的!”玉夫人娇红的脸上飞霞无数,巧舌如簧。
沈青杨脸上平静地点点头:“多谢玉姐!”
今晚的玉夫人依然是风姿绰约,一身黑色宽松的时装袍子,里面穿着紧身蕾丝边的短衣,抹胸,没见戴罩罩,露出一片“山水沟壑”,白皙水嫩,波浪式的头发搭在肩上,晃动一下散发出一股雅香来,让人心旷神怡。
三爷坐在玉夫人身边,口水咽了几回,差点呛着。
“八爷,好长时间没有您的消息了,今儿怎么这么悠闲?”玉夫人显然和哑伯熟识,沈青杨并不感到奇怪,偷天盟的八爷,估计在当年应该是响当当的人物!
八爷面陈似水:“呵呵!小小,老头子本来是要进黑石山去拜娘娘,谁知道被许矬子给崩没了影儿!”
玉夫人的眉头一皱,神色有点尴尬:“咯咯!八爷,那地方去年我去过,早就人去楼空了,三爷炸的也不错,免得看着让人伤怀!”
呵呵!沈青杨低头不语,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挺复杂的。
哑伯明显感到不爽,但毕竟是身为客人,不好多说,却喝了口茶:“小小,早上听说你丢了宝贝?”
“咯咯!八爷,你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就一个小玩意,浮财而已,丢也就丢了吧!”
三爷抓起筷子:“哈哈!既然是玉夫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许矬子还得撒下人马满世界找!来吧兄弟,尝尝天下春的手艺,绝对不输于易水斋!”
这样的席面还能不好?玉夫人几乎把“天下春”能拿得出来的美味佳肴都搬了上来。席间推杯换盏是少不了的,不过哑伯只是喝闷酒而已。
酒过三巡,沈青杨扫视众人,发现气氛还不错。便冲着门口保镖使了个眼色,所有服务人员都撤出去了,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他们四人。
沈青杨在三爷的耳边耳语了几声,三爷打开房门嗷的一嗓子:“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十米之外警戒!”
三爷一晃秃脑袋进到屋中,靠在软椅上抽着雪茄,玉夫人则八面玲珑地说笑。这些都是面子活。沈青杨不喜欢面子活!
“三爷,玉姐,今天我和哑伯来黑石镇,有两件事,一是来认认路,看好走不!第二件是给两位带来几个消息,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机锋之语,玉夫人收敛笑容,盯着沈青杨并不言语。
“哈哈哈哈!兄弟,黑石镇的路好走啊,绝对好走!”
“真的?”哑伯梗着脖子邹了一口酒:“还没到你的地盘呢你他妈的就用刀枪棍棒招呼我们,好走个屁!”
三爷的脸都绿了!事实如此,不容狡辩。
“哈哈,八爷,您怎么还记着呢?那帮家伙我都打赏了!”三爷张着一双毛绒手笑道。
“玉姐,易水斋那栋老楼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鬼狐狸胡宗翰答应白送给你们,怎么样?”
三爷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大嘴张开一半,想笑却忽然闭住了!这家伙用的什么手段?纵使是我许矬子出面怎么也得给人家点钱或是什么的吧?白送?草!这下可赚大发了!
三爷靠在软椅上,一副志得意满的形状。
玉夫人也是一愣,但脸上的神色一闪即逝:“咯咯!我就知道弟弟有的是手段对付那个老狐狸,还是先恭喜三爷吧,要不是三爷罩着,老狐狸哪里肯出血?”
三爷终于憋不住,大嘴一撇,竟然没笑出来!
“老弟,你认为鬼狐狸会白送?中海地界儿上,胡宗翰可是出了名的滚刀肉铁公鸡,你想拔他的毛还得再耍些手段才行!”
“咯咯!三爷,那要看谁耍的手段,弟弟的手段,我信!”
沈青杨不在这个问题上绕弯子,其实三爷说的对,鬼狐狸空口无凭。这事离落实还早着呢。
“第二个消息,玉夫人的宝贝有下落了!”
哑伯翻了一下眼皮,对沈青杨这句话并不感到惊讶,那张卡片已经说明了问题。
玉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弟弟是说知道是谁偷了雕龙玉箸?”
“是!”
“哈哈!老弟,你在我哪睡了一大天,怎么就这么神了?感情是做梦都在寻思这件事吧?”
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哑伯:“这事应该归功于哑伯,他发现的线索是绝对证据,我不过是发现了第二个线索而已!而且我断定,这伙盗贼可不是冲着玉箸来的,而是三爷和夫人的命!”
这句话说出口,就如油锅里面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平地生烟,三爷、玉夫人和哑伯都怔住了!
三爷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抽烟。这种事谁摊上心里面都堵得慌。玉夫人的俏脸变得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给吓坏了。
“小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哑伯阴沉着老脸问道。
沈青杨依旧是面无表情,这帮人遇事不知道分析,或是只看见眼前的利益。事情发展是有脉络的,或者说是一种趋势,只要掌握了这种趋势,事情发生便是可以预料的。这是特种兵根本技能之一,沈青杨当然极为了解。
“这事得从哑伯您说起!”沈青杨点燃一只烟允吸一口:“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记得,哑伯受到连环追杀,易水斋的曲志春和班吉被砍死,而三爷和玉夫人则去了易水斋吃饭,到此,应该是一个段落!”
玉夫人点点头。三爷则靠在椅子上,满脸横肉不停地蹦。
“哑伯受到追杀,我料想不仅仅是草市之乱,而是有其他原因!”大闹草市天泽园天堂俱乐部,沈青杨是主角,哑伯是配角。
“原因我不清楚,但晚上曲志春之死提醒了我,对手开始行动了!我随之也受到连环追杀,哑伯始终在我身边,他了解一切。追杀我不是目的,目的还是哑伯!我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意外罢了!”沈青杨已经想了一整天。别以为他睡了八个小时,其实睡眠时间也就三个钟头,其他时间都在思考这里面的信息。
“兄弟,我闹糊涂了,这和昨晚夫人丢宝贝有什么关系?”三爷给绕蒙圈了。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三爷,还记得昨天在易水斋吃饭的时候,玉姐用的是什么筷子不?”
玉夫人的脸“唰”的变得面无人色!那筷子是自己按照“雕龙玉箸”形制特殊定制不锈钢筷子,里面是空心的,昨天吃完饭忘记收回了。难怪自己的宝贝晚上就被盗走了,看来对手的确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
三爷的面部表情丰富起来,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兴奋:“一双筷子能找来杀身之祸?”
“能!”玉夫人瞪了三爷一眼:“弟弟分析的一点错也没有,八爷,您说呢?”
哑伯盯着沈青杨,那棱角分明的脸跟申二爷是何其相似?不仅如此,性格和判断力也是略有相同,但功夫比申二爷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许矬子,你听明白没?”哑伯对玉夫人的话不理不睬,而是直接问三爷。
三爷手扶着嘴巴子,点点头:“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沈青杨叼着烟,一大堆烟灰蓦然飘落。
“是!小小,这里已经不安全,一会我送你走!”哑伯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沈青杨:“你也跟我去!”
“哑伯,我还没说完!其实这里面我也有责任,送走三爷的时候,我发现天泽园有人监视,我就用那双铁筷子当飞镖,射穿了他们的大门,本想警告他们,不曾想过给玉姐招来了祸患!”
铁筷子穿透了天泽园的大门?易水斋距离天泽园何止三十米!
“咯咯!”玉夫人忽然娇笑一声,美眸流转,扫向沈青杨:“弟弟,你干的好!而且也从侧面证明弟弟你的猜测不错,那筷子的形制跟雕龙玉箸是一样的,若不是有人认出了它,谁能到天下春来偷盗?话儿又说回来了,那玉箸若是不丢,姐姐的小命可就真没了!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玉夫人说的对。
哑伯沉默了片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集中,太多,太蹊跷!自己蛰伏在小四街十年,辛辛苦苦建立起的中海三镇据点,一夜之间被端了两个,偷天盟的老人儿死了六个。看来对手已经展开了行动,必须得应对了。
“小哥,你认为对手就是帝王酒店的人?”
“还有天泽园,或许还不止!”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帝王酒店的是佣兵队,明显是有人出高价雇佣的。这种事情并不奇怪,自己也多次执行过这样的任务,现在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是地位转换了,自己成为猎杀的对象!
“哈哈……哈哈哈!八爷,这是好事啊,您在小四街潜伏了十年,找他都找不到,这回他出现了,是报仇的良机!我许矬子早就看徐大炮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竟然联合在一起杀回来了,看来十年前的大火拼又要重演了!”
许矬子别看长的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丑恶,但心思却缜密,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至少沈青杨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不仅是个拼命的主,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你别他妈的得瑟了!”哑伯嘴里骂许矬子,心里面并不好受,十年前的那场火拼,偷天盟被算计的太惨了,八大金刚,四个死于非命,两个远走他乡,一个不知所终,只剩下自己在小四街忍辱偷生!
“八爷,难道你不想?许矬子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当年我护卫不利,折损了偷天盟的威名,你以为我好受?哈哈,不他妈痛快!”
哑伯没有说话。
“三爷,有些事还是得动脑子谋划的!”
“谋划个屁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到了黑石镇地盘,谁他妈的都跑不掉,砍了他……”
没人说话,也没人阻止三爷说话。三爷说了一半才发现这个情况,感情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若是夫人的当然的心甘情愿!
“许矬子,你哪来的兵?谁是你的将?就你手下那些熊包……小哥10分钟全部拿下,要是动真格的,ak你有吗?mp有吗?”哑伯阴狠地瞪了许矬子一眼,三爷立马泄气了,他说的是实话!
“诸位,第二个问题,对手到底是谁,我希望大家坦诚布公,因为关系到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沈青杨不愧是特种精英,在非洲当佣兵的历练让他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并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玉夫人眼帘低垂,心里面是百味杂陈。眼前这个男人与申二爷是何其相似!十年时间过去了,本来以为一切仇怨都随着时间而消逝,但事实证明,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的出现一下便勾起了心底的伤痛,现在“雕龙玉箸”又失踪不见,难道这是天意?
第四十七章 证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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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昏天黑地,沈青杨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多钟,从来没这么睡过。不要说是特种兵,就是天兵天将三天三夜没睡觉也得困死。沈青杨的嘴都睡歪了,脖子睡得僵硬,不过精神完全恢复了。
两个水灵妹子伺候沈青杨洗漱,5分钟的活,伺候个屁?
“三爷呢?”
水灵妹子惶恐地摇了摇头,退出办公室。沈青杨活动了一下腰身,全身的骨关节发出一阵劈啪啦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喝了几口,门口的保镖才发现这位杀神已经醒了。
“二爷!您睡好了?”
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心里闷闷不乐。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二爷”了呢?一想也对,三爷的哥,不是大爷就是二爷,“大爷”这个名还真不如“二爷”好听,接受了吧!
“嗯!哑伯和三爷呢?”
正常情况下,哑伯应该呆在这里,但很明显整个办公室只有两个水灵妹子和自己,没有第三个人。
“二爷,陈八爷去矿区溜了,三爷有两单买卖,一会就回来陪您!”保镖对沈青杨是恭恭敬敬,回答问话是服服帖帖,恰到好处。
沈青杨点点头,矿区有什么去的?老家伙实在古怪。接触了几天越来越发现哑伯并非简单人物,在黑石镇一提起“陈八爷”的名字,那帮混混们似乎很尊敬,而且他敢于当面叫三爷为“许矬子”!
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哑伯这种类型的人不是一时半会能交透的,原因很简单:自己不过来中海五六日,而他在这混了二十年!
“你,坐下说话!”沈青杨看了一眼保镖,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体很结实。
“二爷,有事您吩咐!”小保镖哪敢在这个杀神面前坐着?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起身到了落地阳台上,外面一片雾蒙蒙,小雨还在下,根本看不见天,远处的群山枯黄一片,浸染凄凉。
“这山叫什么名字?”
“黑石山!”
沈青杨吐出一口烟雾,心中一阵悸动!就是这了!血痕曾经说过,这里就是他的老家,黑石山!物产丰富,盛产锡矿石,想不到误打误撞真找到了!
“山里面有人家没?”
“以前有,现在很少了,那里的环境很差!”
“出门找不到道那种?”
“差不多!”
呵呵!沈青杨以为只有中国才有这样的地方,没想到这儿也是这个样子。人类对自然的改造无处不在,其中刨地挖矿便是最恶劣的改造。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牺牲环境不说,还逼得土著人背井离乡。
还是非洲好,雨林莽莽,空气清新,民风淳朴,但却也是战火不断。有人的地方就有野蛮!
“有时间带我进山走走!”沈青杨脸色平静,心里却翻滚不已。
“好的二爷!”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一听动静就是三爷回来了,片刻后办公室大门忽然打开,果然是三爷。
“兄弟,才醒的?”
“嗯!”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三爷的生意兴隆啊!”
“这个……每天都这样,那帮混蛋都是难缠的鬼,矿石有的是,不愁卖!”
“哑伯他进山了?”
三爷一愣,黑石山可不是好玩的,里面的地况极为复杂,坑道陷阱多得是,不要说是外人,就是本地人进去也得加倍小心。不管怎么样,八爷是跟这个杀神来的,出了乱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爷左顾右盼一番:“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八爷出去怎么不通知我一下?”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他要出去谁敢拦?有你的话在:随便逛,人家逛到山里面也是正常。
“给我找去!”
两个保镖蹬蹬地跑出去了,三爷气的要死。这个八爷!要不是当年的事情,谁他妈还认识你八爷?就小四街一个老混混而已!
“兄弟,玉夫人昨晚丢了宝贝,心情不大好,我下午才派人通知她你到了黑石镇,她才缓过点劲儿!晚宴就安排在天下春,方便得很!”
沈青杨平静地点点头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吗?”
“不好说啊,不应该是本地人,更何况她那件儿宝贝很特殊,我也是以前听闻过,谁知道在她手里呢?这下砸了,丢了,哈哈……”
“早上你的弟兄们说是看见贼了,什么情况?”
“嗯,有人汇报了,那是按我的命令干的,黑石镇所有陌生车辆都扣住,然后狠查,应该有所收获!”
草!这就叫“拉网式”排查吗?也不用脚后跟想想,那贼明显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确,得手后早就跑路了。况且天下春那地方人员散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哑伯还没回来。
三爷双脚搭在茶几上,满脸横肉堆成了褶子,右手一根大雪茄冒着烟,看着沈青杨:“兄弟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乱子了?”
“天泽园派人追杀我,估计是跟赌债有关系!”事情太复杂,多说无益。
“那3亿赌债是真的?”三爷不关心别的,只关心钱!
“不是3亿,是2。7亿!”
“草!”三爷腾地站起身,硕大的块头在地上来回转悠了几下:“兄弟,他们灭口的本领差得多,这个是三爷的本行!说吧,怎么弄回来?”
怎么这副操行?沈青杨耷拉着眼皮,所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么回事。
“胡总管说钱在草市,怪我们没去领,被徐青松收走了!”
“呵呵!徐大炮?敢拿你的钱?我跟他拼命!”三爷的手在光秃的脑袋上不断地抓挠,似乎在想办法:“这事搞的,你昨天就应该跟我说……”三爷被这点钱折腾得跟大马猴子似的。
“三爷,别着急,胡总管答应了今天给钱的,我睡过去了,把这事给忘了!”沈青杨冷笑一下,草市的天泽园现在就是个大陷坑,谁去谁就死那!
三爷的大肥手快速摇晃着:“不对不对,没那么简单,你以为徐大炮是个棒槌啊?那地方不能随便去,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钱是跑不掉的,该是你二爷的就是你二爷的,谁他妈的不给我ak了他!”
三爷义愤填膺的样让沈青杨哭笑不得,知道这家伙喜欢钱,莫不如给他画一张饼!
“三爷,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天泽园出尔反尔,这事还真就得你出面,只要把钱要到手,别说的2。7亿,就是1亿也够咱们弟兄躺着花了!”
沈青杨的话带有机锋:钱是咱们的!
三爷坐在沙发上,眼睛不住地眨,沉吟了片刻:“兄弟,这事八爷知道不?”
“知道!”这话问的就是废话,哑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好好,好!这事还就得八爷出面!”
沈青杨一愣,怎么哑伯出马能要回钱来?有那么大的能量怎么窝在小四街二十年?他要是能整回来,昨天胡总管为什么不给他?
沈青杨忽的想起一件更蹊跷的事情:班吉留给自己的东西里面有三个,一张照片,一把小黑刀,一张龙纹金卡,哑伯对三样东西没有半点感觉,而许矬子见到龙纹金卡犹如碰到鬼似的!
这说明了什么?沈青杨的脑子飞快旋转,说明了哑伯的身份并非像自己看到那样简单!而且是大有来头。
“三爷,玉姐的宝贝很重要?”
“这个……我不太了解,她很着急是真的,三爷我就看不得女人受难,也跟着瞎着急,整了一天也没结果!”
看来他们没有报警,早晨来的时候天下春门前一派祥和,看不出来发生了盗案,这也叫“内紧外松”!估计也没有报警,这种事警察来了无非是勘验现场,最后不了了之……
对了!沈青杨猛然惊醒:勘验现场!但外面下了一天雨,现场早就破坏了。关键是这事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要不然……沈青杨忽然想起来黑石镇的路上遇到的那辆看似仓皇逃窜的宝马车来,心里一阵悸动:难不成又是天泽园?!
两人正在沉默之际,哑伯终于回来了,后面跟着那两个保镖。一进屋哑伯就瞪着三爷:“黑石山的娘娘庙跑哪去了?嗯?”
三爷的脸色一阵发烫,挥了一下手,保镖乖巧地关严了办公室大门。
“八爷,你说的哪个娘娘庙?许矬子见山拜山,见神拜神,别说是娘娘庙,就是个芝麻大的龙王供我也不敢碰!”
“我说的黑石山里面的娘娘庙村!”哑伯阴狠地盯着三爷质问道。
三爷一拍脑袋:“八爷,您说的是那个小村子不是?炸山蹦了!”
“村民呢?”
“给钱遣散了……”
话还没落地,只见哑伯抡起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许三爷满眼冒金星!
沈青杨第一次看见哑伯发这么大的脾气!慌忙挡在三爷前面:“哑伯!”
哑伯的老脸几乎变了形,显然是给气坏了。不过在人家的地盘打人家的嘴巴子,这事做的有点过!
沈青杨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寒意。三爷浑身一哆嗦,竟然没有说话!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乃是假话,许矬子跟陈八爷之间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
“三爷,我想看看玉姐去!”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己了去吧!
一嘴巴打醒梦中人,三爷自觉着没有面子,心理面的小火苗不断升腾,却不敢发出来,这里面当然是有原因:娘娘庙村是申二爷的老家!
“老弟……这……八爷你他妈的……太……”
“怎么地?许矬子,想理论?”
理论个屁啊!娘娘庙村是去年炸掉的,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三爷只好自认倒霉,谁让人家以前是爷呢?
“还有,天下春那我去勘验过,贼是从后面的露台进去的,筷子没了就没了,没死人就算不错了!”
沈青杨和三爷都是一愣。
“八爷,您怎么知道的?”
哑伯瞪了许矬子一眼,毕竟自己方才出手太重,打人不要紧,折了面子是大事。事情还得往回圆。
“呵呵!你好像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三爷猛然一拍秃脑袋:“八爷,这事怨我,真他妈的该打!您老以前是干敌后侦查的!”
敌后侦察?沈青杨扫了八爷一眼,心道老家伙果然不凡,难怪他逃跑的功夫一流!
哑伯的老脸低垂,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扔在桌子上:“小哥,你见多识广,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现场捡的!”
沈青杨拿过卡片一看,不禁一愣,这东西很眼熟!帝王酒店宣传卡片,跟自己怀里的一模一样!
“三爷,这东西只是个宣传卡片而已,咱们还是看看玉姐去吧!”沈青杨说完将卡片递给哑伯,拉着三爷出了屋子。
第四十九章 妇人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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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的气氛有点紧张起来,哑伯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面前的酒杯,老脸上的褶子沟壑纵横。三爷的毛爪子拄着桌子,用精致的雕花牙签正在扣牙缝,满脸横肉耷拉着。
“咯咯!八爷,三爷,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担心,现在不比十年前!十年前那帮老家伙们,死的死,逃的逃,还剩下几个?徐老板算一个,冷公算一个,对了,还有老爷子,他们那身子骨……活着都替他们担心,还起什么风浪不成?”玉夫人打破沉默,娇笑着看着沈青杨,气氛才算缓和了一下。
“夫人说的对!现在是三天四地的天下,冷家那两个小子我包了,他们总不能不顾忌冷公那把老骨头跟我们闹翻吧?”三爷一听玉夫人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玉夫人所说的几个名字沈青杨当然很陌生,估计应该是十年前在中海比较有名望的人物。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道理:天下是拳头打出来的,而不是靠着老子享来的!
“小小说的不错,十年前的那场火拼要不是冷公在里面斡旋,事情没有那么快地结束!但有一件也不要忘了,若是没有那件事他们何以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他们有机会发展吗?”哑伯冷笑道。
三爷和玉夫人知道哑伯话中带刺儿,但也不得不否认他说的很对,若没有偷天盟的溃败,这些边边角角的地盘也不会落到他们的手上。三爷或许依旧在跟着别人屁股后面混的二流保镖,而玉夫人说不定还在春香楼接客呢!
“当务之急不是搬出那些老棺材瓤子做什么说客,而是考虑如何联合几家靠得住的势力共同应对!许矬子说的不错,冷家的两个小家伙是快好料,但问题是能不能倒向咱们!”哑伯阴沉着老脸,眼皮都不动一下。
“八爷说的对啊,联合几家势力跟他们抗衡,老子就不信人多干不过人少的!”三爷又来了精神。
沈青杨微微皱眉,这些人都没有大脑,思想还固化在十年前的境地。人多就能取胜吗?冷兵器时代可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枪械大发展,重武器满天飞,天上卫星导航,地上导弹横冲直撞,海里的舰船封锁,靠着长刀短棍就能解决问题的年代早过了!不过他们之间的火拼充其量也就拿刀子了,你捅我一下,我回你一刀,小混混的打法!
尤其是三爷的手下,一帮吃干饭的,要是真正打起来,估计早跑没影儿了!
“各位,如果真的要联合几个势力,我还真想到了几个!中海警局特勤科的林科长怎么样?他可是练家子,和我的关系还不错!”
三爷大手一挥:“夫人,不是我折损你的面子,那个家伙就是个孙子,估计是看上你的细皮嫩肉了,到真正的时候定然是个墙头草!”
照此争论下去,到半夜也不见得拿出什么好主意!沈青杨点燃一支烟笑道:“各位似乎知道你的敌人是谁了,三爷,说说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三爷尴尬地笑了笑:“兄弟,此人不是很厉害,就是比较阴狠,是个日本人,叫英田正!不过这次来的到底是不是他,我还没有得到消息,万一不是呢?是吧,八爷!”
“你给我闭嘴!”哑伯眼珠子一瞪,把三爷弄得面红耳赤。
玉姐也显得有些厌烦三爷的嘴脸,撇了他一眼:“三爷,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生死攸关的事情没有什么万一!我还透露个消息,认识雕龙玉箸的人没几个,八爷,算你的话也不超过四个人,对吧?”
哑伯站起身,手里掐着烟在屋中踱了几步,站在距离沈青杨不远的地方:“小哥,你我可谓是同命相怜,一天之内一同被追杀,你怎么看?”
怎么看?呵呵!哑伯这是逼着自己表态,虽然一起混了五六天,感情谈不上,同命相怜更是无从谈起,若是有共通之处,除了寻找鬼盗齐以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不过,这几天自己是真的把天泽园的人给得罪透了,杀伤了多少人了?没记过!帝王酒店的佣兵队也折损了两员战将,下一步自己的目的是把绿证抢回来,然后走人!这里的浑水不是自己能趟的,也没那个兴趣!
沈青杨憨笑一下,心底忽然一沉,黑石山是血痕的出生地,自己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黑石!
“哑伯,你说对了一半!追杀你我的人应该是一路人,出了天泽园的打手以外,还有帝王酒店的佣兵队。但他们追杀的目的并不相同,追杀我的人可能想除掉一个刺毛,而追杀您的是为了完成任务!”这种刺杀任务在佣兵队里随处可见,沈青杨对此相当了解。
“佣兵?”三爷显然对这两个字极为陌生,这辈子没当过兵,不知道什么是佣兵。
“许矬子,不知道吧?小哥所说的佣兵可不是普通当兵的,而是职业军人,是世界上仅次于政府正规军和地方武装的准军事力量!”哑伯不屑地扫了一眼三爷,这家伙除了赚钱养女人外,别的一窍不通。
三爷的老脸终于变了颜色,乌黑那种,是给吓得!
“佣兵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义与邪恶,他们只忠实于雇主,以完成雇主交给的任务为终极目标。帝王酒店的人便是佣兵,而且是先期潜入侦测的,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行动!”
三爷、玉夫人和哑伯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青杨。
“兄弟,你……不是在吓唬我吧?好怕怕啊!哈哈哈!”三爷的笑声很大,是那种装13的家伙特有的,声音发颤,眼珠子不由自主地闪烁着。
哑伯是见过沈青杨对付的那两个佣兵的,极为彪悍凶狠,任务失败立刻被同伴杀死灭口,上来就是ak,那些刀枪棍棒之类的简直就是垃圾,没什么可讲的。
“你不信?”沈青杨冷然地看着三爷问道。
“哈哈,八爷,咱们也可以雇一支啊,或者组建一支也行,西邢天阁那两个小崽子手里正好有队伍啊!”三爷忽的想起傲云和傲风手里的保安队来,心里敞亮了很多。
“闭上你的狗嘴!”哑伯怒不可遏地吼道:“等你找那两个崽子的时候脑袋早他妈的搬家了!”
三爷这样的人,心不是一般的大,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什么也不想,否则也早就被人做掉了。不过在粗的人也有自己的算盘,不然怎么可能在黑石混得风生水起呢?
“八爷,三爷的想法是好的,雇佣一支队伍对我们来说并不难,组建一支也很容易的事儿!”玉夫人慌忙打圆场,总不能还没想出个法子来,自家人先内讧吧?
“兄弟,雇一支佣兵队得多少银子?三爷我有的是钱!”三爷靠在椅子上,盯着沈青杨。既然别人能雇得起,我许矬子也雇得起!
沈青杨冷眼扫了一下玉夫人,女人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要想抗衡佣兵,那些保安是远远不行的,或者说是根本没用,组建自己的队伍倒是个良策。
“三爷,一支七人的佣兵队,全套装备大概一千万美金,行动费用大概几百万,佣金么……”沈青杨沉思了片刻,佣兵的价钱不低,一次普通的安保任务,每人大概几百万美金,七个人的队伍,佣金大概两三千万。
“佣金大概三千多万,一共算下来四千多万美金应该差不多!”这是个保守估计,在任务完成的情况下,这些钱是够的,比如帝王酒店这伙佣兵队,住的是总统套房,每天耗费就是3万美金以上,一次中等规模的行动,顺利的话得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按三个月算就需要几百万美金,这个钱都是雇主出的!
“草!不会吧?”
“三爷,雇一支佣兵队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时间是个问题,估计佣兵队还没进驻呢,这里的事情已经完事了!”
这话说的很到位,也就是说佣兵队还没来,雇主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三爷的眼珠子一翻:“组建一支怎么样?”
沈青杨冷笑一声,哪来的人?但凡佣兵那都是在血里面泡成的!历经无数次任务才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这里面的讲究海了去了,说三天也未必说完!
“很难!装备可以买,人在哪?没有人装备就是一堆垃圾!”沈青杨说话毫不客气,就三爷手底下的那帮人,给他ak都不会用,还是省省吧!
三爷如泄了气的皮球,平生第一次发现还真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命!
“咯咯!瞧你们三个爷们,如临大敌似的!佣兵队固然厉害,现在想请也是来不及,以我的意见还是找些人,这些年白道黑道的没少认识,找几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中海市警察局,水警,对了,八爷,白大小姐不是国际刑警吗?人脉极广,找人融通还是绰绰有余的!”玉夫人似乎真的找到了绝妙的方法,俏脸有些发烧。
“玉夫人,那些警察就别提了,一个个贪生怕死,还不如三爷我的治安队呢!我的人往中海警察局一站,谁他妈的敢动?这样的队伍都不行,警察能行?”
“三爷,你整天打打杀杀的,我说的是通融,融通,还没明白?”
在场的各位全明白:就是求和!
哑伯冷笑道:“十年前的火拼是怎么结束的?结果呢?偷天盟所有地盘都给了别人,现在的中海都发展成什么样了?你们呢?自以为有了一些家底,还不是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窝着吗?眼光决定一切!”
这是一句狠话!什么“三天四地五条龙”?一点凶名而已!
玉夫人的俏脸苍白颜色,八爷的话自己根本不敢反驳!天下春在自己的手里是有了些发展,但还不是围着山沟子转?海蓝埠的那家分店倒是赚些钱,草市的分店也是微利,现在都是大型娱乐集团,自己还守着这个见不得人的买卖,怨谁呢?眼光!
沈青杨不喜欢做这种纸上谈兵的无用功,但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又不愿多说,只好靠在椅子上抽烟。
“兄弟,你见多识广,这种事怎么处理?”三爷还是讲求实际,现在虽然没到十万火急的程度,但有备无患,他知道谁的脑袋丢谁心疼!
“诸位,想必哑伯早已经有了打算,我不过补充两点罢了。”沈青杨既然不想过深地牵扯到里面,主意还得他们自己拿,我不过是个准看客而已!
三爷又心急火燎地望向哑伯:“八爷,您就别吊着我的心了,有什么都说出来吧!”
“呵呵!”哑伯扫了一眼如猴子一般的三爷,心里是无限悲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乱了阵脚,有什么出息?!
“弟弟,你先说说看!”玉夫人的小手理了一下卷发,手中点燃一支白干的香烟兀自笑了笑:“三天四地在中海闹得不亦乐乎,这时候他回来可是志在必得,看来边角儿之地都不会给我们留了!”
“擒贼先擒王,我们在这里分析的毕竟是表面现象,要阻止他们就要把他们的根拔掉,以绝后患,而不是扬汤止沸!”
哑伯暗自点点头,他说的太对了!但问题是老爷子调查了一年多,还停留在那条消息上,背后的人根本找不到!
“你说的对啊,哈哈,先擒王,把那个老家伙干掉不就结了么?”三爷一惊一乍的,看得玉夫人直皱眉。
“三爷,这事还得你出面,否则也是妄想!”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着许矬子,东邢天阁式微,但不知西邢天阁有没有利用价值?!
第五十章 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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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打出头鸟,三爷不想当这个“鸟”!
沈青杨的话音还未落地,三爷的两只毛爪子慌忙摇摆道:“兄弟,这事儿还得八爷定夺!你方才也说了,我手下那帮熊包收个保护费还成,跟佣兵玩就是送死!”
“那你出装备?”哑伯斜着眼睛冷哼一声,这家伙表面看起来装傻充愣,实际上比猴子还尖!
三爷忽的站起身,毛爪子拍着胸脯:“这个放在我身上,要多少说个数!”三爷没别的,就是有钱,出钱能保命活自然愿意干。
沈青杨盯着三爷们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看来东邢天阁也只能出钱了!
“都要什么装备?沙漠之鹰还是mp5?三爷我有一把铜板的沙漠之鹰,哈哈!”
“ak74、spas15mil、狙击步枪、疯狗msddog、美国骑兵刀、高爆手雷、夜视镜、无限耳机、战术背包、防磨隐身衣等等!三爷若是有兴趣,还可以买两艘快艇!”沈青杨一连串说出一堆装备,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最爱,不过都仍在了非洲丛林,包括雷明顿870。
“要准备至少3个人的,枪弹随时供给!”
三爷的毛爪子抓着秃脑袋,眼珠子瞪得老大:“这么多装备上哪弄齐全了?还3个人的!”
“你出!”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红酒:“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要有人!”
哑伯面陈似水看着三爷:“ak不贵,军刺也买得到,许矬子,你的保安没有装备这些吗?”
草!你以为我的保安是他妈的武装部队啊?
“哈哈!那个什么疯狗上那弄去?”三爷讪笑着问道。
“黑市全有,难道你想去阿富汗或是伊拉克买?”
“人呢?我可以出30个保安策应,对了我可以策应!”三爷还对自己的实力抱着幻想。
哑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玉夫人惊叫一声,呆在椅子里不敢动,浑身瑟抖。
沈青杨的心底火气腾地就起来了,这家伙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脸色含气顿时浮现出来,向哑伯使了个眼色。
只见哑伯脚下一滑就到了许矬子的背后,左手掐住他的右手腕,右手扣住他的锁骨,脚下一扫,三爷庞大的身躯便砸向饭桌字,鼻子尖碰到了酒杯沿,这要是砸下去,整个酒杯都得镶在许矬子的脸上!
就在三爷感觉脑袋要与桌子接触之际,只觉得身体猛然停住,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从沈青杨的两只手传到膀子上,犹如被卸掉了一般!
“你的功夫如此,你手下的保安能策应吗?他们可是佣兵,小哥都难以抵挡!许矬子,想死就快点说,偷天盟不需要你这种垃圾!”哑伯把三爷拉了回来,三爷的脸都绿了!
三爷费了半天劲才稳住了身子,两只手扶着桌子,老家伙的功夫还是这么好!
“八爷……装备我出……人你找……”
“两天内,装备能买回来不?”
三爷摇摇头:“中海这地方没有战乱,你要的那些东西都得在黑市卖,怎么也得一个月!”
“呵呵,一个月?你等着掉脑袋吧!”哑伯冷笑道。
“那怎么办?怎么……”
沈青杨冷眼看着三爷,心里却对哑伯的做法感到很佩服,老家伙果然是个“逃兵”,身法动作虽然僵硬些,出手还算快!
“你出人!”沈青杨看着三爷:“佣兵在都市执行任务,第一重要的是搜集情报,明白吗?只要目标的重要信息搜集完毕,才开始真正的行动,所以你有时间找装备!”
“出人?好好,我出人!”三爷的老脸青一阵红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煞星。
“我有6个贴身保镖,37个保安,你随便……”
“三爷,我不要熊包窝囊废,你就行了!”
“我……”三爷曾经当过保镖,但十年时间没玩命了,早养肥了!
“去找你说的两个人,你出面,明白吗?”沈青杨放开三爷的手腕子,三爷甩了半天,没有知觉一样。
“你说的冷氏兄弟?这个好办!哈哈……”
沈青杨心底对三爷顿生厌恶,他不喜欢笑,尤其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
“许矬子,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小哥,伺候好他你的脑袋就算保住了!”哑伯冷落着褶子脸:“小小,你替我办一件事,想方设法摆平中海警局,不要让他们干扰小哥的行动,明白吗?”
玉夫人已经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站起身:“八爷,掌管中海三镇治安的是林科长,这方面您放心,不过……我担心他的力度不够,万一弟弟在中海惹出什么乱子,林科长也无权处理,最好……”
“你是要白家大小姐出面?呵呵!”
玉夫人点了点头:“我素与二小姐有交往,那个白露基本没什么联系!”
沈青杨一皱眉,那个白家大小姐应该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头头,是专门监视自己的,倘若真的把她给摆平了,不仅少了一个对手,在中海市内的行动也会更自由些!
八爷摆了摆手:“林科长就交给你了!”
三爷现在才有了一些危机感,但心里着实感到憋屈,这个家伙刚认识两天,他所表现出来的强悍放眼中海,道上的无人能及!不过……
“老弟,你分析的……准确吗?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三爷摸着秃脑袋问道:“还有装备的事,得多少银子够?我好有个准备!”
“你知道三天来死多少人了吗?偷天盟两个据点,死了8个门人!小小的雕龙玉箸失窃,据说你的座驾也在郊区被堵了吧?是徐青松还是鬼狐狸?”
三爷的脸色终于浮上一抹恨色,看来这个煞星估计得并不错,人都开始死了,证明对手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或者说这叫他妈的敲山震虎!现在谁是虎?出了徐大炮和冷氏兄弟外,就是我许矬子,玉夫人充其量是支猫!
“有人放出信息来,说你要吞并天泽园,有没有这事?”
“谁放的?”
“呵呵!你怕了不成?是天地通胡德才,你应该认识的!”
岂止认识!三爷立马踢翻了前面的椅子:“草!”
“呵呵!三爷,俗话说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这点儿事整个中海都知道了,“天地通”的线人遍布中海,三爷的保安里面几乎全是,否则他是怎么知道的?况且易水斋的事情已经明摆着了,您已经开始抢地盘了呢!不过我还得感谢您,也有我一份子!”玉夫人摇晃着蛇腰站起身来走到沈青杨的旁边。
三爷满脸的横肉直蹦,知道自己是破裤子缠身,想摆脱都费劲了,何况玉夫人说的句句是事实,徐大炮都已经跟自己叫板了!
“弟弟,你的眼睛毒,你看谁行谁就行,姐姐我这身家性命可就全在你了,要什么给什么,大不了天下春给兑出去,我也要跟他们耗到底,好给申二爷报仇雪恨呢!”
三爷的老脸几乎挂不住了,他是了解玉夫人的脾气的,说到做到,自己跟她比差什么?什么也不差,就是这些年养得太肥了!
“老弟,装备得需要多少银子?我立马准备去!”
“ak74不贵,黑市估计几百美金,也有便宜的,非洲或是阿富汗,白送!”沈青杨叼着烟:“三爷,回去准备吧!”
一句话噎的三爷直翻眼皮,毛爪子没地方放,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什么时候拜访冷氏兄弟?”
“现在!”
三爷抬头一看表,半夜十一点了,面露难色道:“我还没睡觉呢……”
睡觉?呵呵!人要是心大谁都没办法,死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咱们分头行动,哑伯联系偷天门人,最近要倍加小心,注意监视草市、近郊和海蓝三地天泽园的动向,一有异动您就亲自给我传信;玉姐,你的任务是摆平林涛,然后去海蓝联系白大小姐,国际刑警组织现在正监视我,比较烦!”
这个煞星越来越像二爷了!玉夫人频频点头,心里是百感交集,沈青杨的音容和二爷是何其相似?!
“小哥,帝王酒店我会派人监视,三镇的偷天门人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但几百人还是有的,联系人就我一个,别人谁都别信!地点是三镇的天下春,这个小小你安排一下,要绝对安全!”哑伯看了一下苏晓玉,心里面难受起来。
“八爷,就按您的吩咐,我连夜安排!”
事情发展到现在,谁也预料不到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尤其是三爷,平时骄横跋扈,那是钱支的,凶名在外,此刻也是最惊恐的。连平时说话的臭架子都没了,肥大的脑袋只有听喝的份!
“我和三爷去拜访西邢天阁,此行结果难以预料,毕竟我是外人!”沈青杨对自己的身份极为了解,之所以决定参与到这里面,并非是杀了对手几个人而结仇那么简单,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来的目的就是摆平这件事的!
“哈哈!老弟,你可不是什么外人!我许矬子知道内情……”
沈青杨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
“我……”
三爷的话还没出口,哑伯的身影一闪,一把小短刀已经架在三爷的脖子上了:“许矬子,从现在开始给我记住,闭上你的臭嘴!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当年偷天盟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有内奸!”
“我他妈的可不是内奸!”三爷的面子可是扫了好几回地了,受不了了!
“隔墙有耳!明白吗?”沈青杨低声在许矬子的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你要吞并天泽园的事是跟别人说的?”
三爷摇了摇头:“就玉夫人知道!但她不可能告诉天地通啊……”三爷的脑袋突然发胀,奶奶的,难道是贴身保镖干的?
沈青杨正想说话,忽的感觉门外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门的缝隙透出的光闪动了一下。果然是墙外有耳!沈青杨缓缓地靠近房门,抬起一脚踹到门上,只听“咔嚓”一声爆响,好端端的木门登时出现一个大窟窿,门外发出一声惨叫来!
“三爷,你的手下把你说的话当成放屁了!”
三爷的眼珠子发蓝,两步便冲了出去,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贴身保镖。
“你他妈的找死啊?叫你们在十米外警戒……”
沈青杨踱出房间,用手拍了拍三爷的肩膀,盯着那个家伙,呵呵,是“吊客脸”!“吊客脸”吓的不轻,沈青杨一脚踹碎了木门,正中他的小腹,现在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
“三爷……”
“呵呵!钱都买不了你的心?”沈青杨周身的杀气瞬间凝结,一脚踢在“吊客脸”的脑袋上,这家伙在原地翻了空翻,翡翠卡甩到了地上,这家伙摔在地上,满脸鲜血!基本是废了!
其他保镖向这边瞥了一眼,没人敢过来。沈青杨拾起翡翠卡递给哑伯:“还有一件事,天地通要找的东西还没落实呢!”
三爷气得在“吊客脸”的胸口踢了几脚,扯着嗓子:“来人,给我重赏!”
沈青杨这一脚可谓狠辣,“吊客脸”伏在地上鲜血横流,不用三爷重赏,人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第五十一章 冷府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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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保镖被三爷安排在“天下春”保护玉夫人,虽然各个都是草包饭桶,但有总比没有强,万一出现异动,还是要有人报信的。哑伯则开着许矬子的车去安排偷天盟的事务,玉夫人电话通知三家分店准备好自己的临时闺房,随时提供可靠的接头居所。
“三爷,我是你新雇佣的保镖!”沈青杨钻进奔驰驾驶室,嘴里的烟还在燃着,心里却思考着该如何对付帝王酒店的佣兵队。
以往执行任务都是找准目标下手,这次完全颠覆了,那帮佣兵们心狠手辣,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这点沈青杨最清楚。现在能用上的人手就一个:哑伯!其他的人包括三爷都是个摆设。
三爷坐在副驾驶上,满脸横肉彻底畏缩了。事情发展得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总想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彻底绝望!十年前的黑帮大战似乎是一触即发,又似乎很遥远,这种感觉真是憋闷死人。对手为什么会卷土重来?而且用的手段与十年前完全不一样,难道他们真要赶尽杀绝?
“三爷,你带路!”
三爷低头沉思了片刻:“兄弟,西邢天阁的冷氏兄弟为人直爽,以其还是有的,但我担心能不能请动他们!”
“为什么?”
“现在不比十年前!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拼,冷公是说客,过后得了不少好处,所以才能在中海站稳脚跟。现在他们的势力很大,“云天安保”之名在中海叫得很响,跟道上的许多人都有业务往来,天泽园的徐大炮就是一个,他的保镖都是傲云兄弟的人!”
“怎么找他?”沈青杨根本不管什么“云天安保”是什么玩意儿,他只想找西邢天阁掌舵的!
“西邢天阁有两个分部,一个是在中海市中心,另外一个在海蓝。”三爷现在很矛盾,以往凭借自己的凶名和钱财,能够和西邢天阁比肩而坐,现在可不比当年,西邢天阁完全垄断了中海安保业,业务通达全国。
“中海市中心的云天安保公司由冷傲天掌管,海蓝的是冷傲云,冷公现在已经退出了江湖,在家颐养天年,不问世事了。咱们要去得耍个手段才行!”
沈青杨皱着眉头:“他们的人品怎么样?”
“兄弟,人品这东西可靠吗?哈哈!比如我许矬子,敢作敢当是出了名的,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恶霸,凶名在外,可八爷损我就像骂孙子似的,你说我人品怎么样?”三爷摸了一下秃脑袋,从后面的座位上邻出一个黑包来,里面是两把锃亮的匕首,扔给沈青杨一把:“兄弟,我这没有什么疯狗,就这东西!”
沈青杨接过来一看,呵呵!是指环刃,黑色的手柄上带着指环套,看着还不错,不过这东西一看就是赝品!
“这个还是你留着用吧!”
三爷的老脸一红:“就知道你看不上眼,我把铜板沙漠之鹰给你!”
“不需要!”沈青杨脚下一踩油门,车子一下窜了出去:“去中海市中心找傲天!”
沈青杨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西邢天阁身上,之所以带着许矬子拜访西邢天阁也是无奈之举:中海的地下世界关系复杂,自己是外来客,不能树敌过多,否则会陷入被动。尽管他不怕任何人,包括帝王酒店的佣兵队!
秋风紧,夜犹凉。尽管如此,中海市中心还是一片繁华,街上人流涌动,车子绕过繁华大街,在一处背静的小巷停了下来。
三爷下车紧了紧裤带:“就这儿了!”
沈青杨靠在车门旁,打量着前面一栋二层小楼。小楼被两米多高的石墙围着,楼里面灯影阑珊,寂静无声。
“傲天兄弟,我的老脸来扫地来了!”三爷满脸横肉此刻收敛了不少,面色凝重地举步向大门走去。几声急促的敲门声过后,大门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来:“你找谁?”
呵呵!大名鼎鼎的许矬子他竟然不认识!沈青杨扫了一眼开门人,个头不高,长得跟班吉似的。外国人不太好区分,尤其是黑人,他不是黑人,是天黑。
“小兄弟,傲天兄弟在不?”
“你是谁?”
三爷眼珠子一瞪,奶奶的,富贵人家门槛高,果真是不假!沈青杨跟在三爷的后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黑头”:“黑石镇许三爷拜访你家主人,麻烦你去通报一声!”
“黑头”看了一眼沈青杨,眼中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呵呵!又是一个杀神!”
沈青杨的心底突生一种不详的预感:什么叫“又是一个杀神?”我长得像杀人的人吗?!
“黑头”把门打开:“我家主人吩咐过,有客人来先到客厅候着,二位进来吧!”
三爷吊儿郎当地进了院子。沈青杨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处颇大的院落,院子西侧是厢房,东侧是一方小广场,摆着兵器架,上面还影影绰绰看得见扎枪头儿,一对石锁,两个杠铃,场地溜平,一看便知经常有人在上面练功夫。
冷傲天还是个练家子,我喜欢!沈青杨在武警部队服役的时候练的是擒拿格斗,在魔鬼训练营学的是突击反恐防爆,玩的是现代化作战工具和怎么杀人!对中国功夫也有过钻研,不过目的不是为了健身,而是怎么一招制敌。
血魂佣兵队里面几乎都会功夫,血魂队长练的是洪拳,血魄的是轻功,血痕是太极掌,血锋的功夫最好,家传的咏春拳,其他几个功夫也都了得,自己则是在武警部队服役的时候练的铁砂掌,呵呵,就是断砖碎瓦的功夫。
在血魂佣兵队混的三年里,没有任务的时候哥几个经常在一起切磋,所以沈青杨从每个人的身上都学了一点吊毛功夫,但都不精。比如昨天在天泽园五楼的时候,若是换做血魄,他敢从上面蹦下去抓匪徒,自己只能从三楼往下跳!
“黑头”将二人让进客厅,准备香茶,然后便退了出去。过了几分钟,从楼上传来脚步声,三爷向沈青杨使了个颜色。沈青杨本来是站在三爷身后的,既然是三爷的保镖,在这种情况下要装得像一些,免得别人生疑。
“傲天大哥,是我,黑石镇的许矬子!”
沈青杨感到三爷话里面带着颤音!抬眼观看来人,身穿着白缎面睡服,带着金丝眼镜,皮肤白皙,头发一丝不乱,眼神中突出一股英气,见到三爷双手作揖,却没有说话。
三爷很尴尬,十分尴尬!
“傲天大哥,您好像有什么心事啊!哈哈,许矬子正好来了,说说看!”
沈青杨心里冷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弄得跟别人求他似的!
“三弟,请坐!”傲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为什么深夜来找我?”傲天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香茶。
三爷可不管那一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挤成了一个疙瘩:“傲天大哥,我是来救你的!”
草!脸皮果然非一般的厚!
傲天没有笑,也没有诧异,而是点点头道:“多谢三弟还挂记着我!”说完看了一眼沈青杨,脸色蓦然紧张起来:“这位兄弟是?”
“哈哈!这是……我新雇佣的保镖!”
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
“我闻到一股血煞之气,这位兄弟不是中海本地人吧?”傲天直言不讳。
什么是血煞之气?就是杀人多了,身上带的血腥气!这不是傲天故作文章,沈青杨的周身的确有那种令人恶心的戾气,但要有身后的功底才能感觉得到。这就好比一个屠夫在你身边走过,他的身上就有一种难闻的腥味,那是血的味道。但沈青杨杀的却是人!
“哈哈!好的保镖怎可能没有杀气?这个您比如清楚!”三爷爽朗地笑道:“家里这么清净,嫂子呢?”
“去海蓝了!这几日中海不消停,公司里出了点小事,老头子的身体也不太好,她去替我尽孝去了!”
“傲天大哥,你的保安公司可是在中海大名鼎鼎,能出什么芝麻问题啊,有事跟三弟招呼一下……”
“你帮不上我!”傲天打断了三爷的话,左手摩挲着茶杯,眉宇间凝成一个“川”字。看来果真是遇到了难处。
许矬子是什么人?能在道上混的有几个是菜鸟?这个时候正好说实话!不过就在他要开口之际,沈青杨瞪了他一眼,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傲天大哥,是不是业务上出现了问题?”许矬子对西邢天阁的业务有几分了解,除了一些大公司的常规安保业务,“云天安保”还招纳了不少保镖,挺进中海保镖行业,不少富豪都以雇佣云天的保镖为荣。
保镖业务虽然利润大,但风险也是极高的,原因不言而喻。雇主的仇人越多,保镖的危险性就越大。
“嗯!”傲天白皙的手掌揉着太阳穴:“昨天负责天泽园的保镖意外身亡,胡大总管被人绑架,差点小命不保,据说这事儿跟一处楼盘有关联。三弟你知道不知道?”
原来天泽园的那四个死在麻将桌上的是云天保镖公司的人!沈青杨自然知道底细,他们是被帝王酒店的佣兵杀死的,这事可热闹了!佣兵队的目标不是那四个保镖,而是“鬼狐狸”胡宗翰!
三爷只知道“鬼狐狸”的那处楼盘已经被沈青杨给弄到手了,至于死了四个保安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见,故此摇晃着肥大的脑袋:“傲天大哥,这事我还真没听说!黑石镇地处偏远,消息闭塞……”
“呵呵!是吗?胡总管说绑架他的人是小四街的陈八爷,还有一个狠角色,不知名,而拱手相送的那块地盘也据说是给你许三爷和玉夫人的,有这回事吗?”傲天眉宇间突然爆射出一股戾气,白皙的脸冷峻着对着三爷质问道。
“哈哈……”三爷的嘴在笑着,心底恨死了沈青杨,眼珠子自然狠狠地瞪了一眼,脸上的横肉又蹦了起来。自己得多倒霉?这事自己半个手指头都没伸,整个屎盆子都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哈哈!傲天大哥,你说的很对!有这事,鬼狐狸没有说谎!”三爷到底是在江湖上混的,一句话把责任都接了过去。
傲天并不感到意外:“那四个保镖也是你杀的?”
“大哥,我手下的兄弟都是草包饭桶,给我收个保护费还顶用,你的那些保镖可都是出了名的功夫选手,能到跟前一米就算高看他们了!”三爷是既承认有又否认,模棱两可。
傲天点了点头,许矬子的话他当然相信!放眼整个中海,还找不出用子弹壳做暗器杀人于无形的杀手来!胡总管跟许矬子之间的交易跟“云天安保”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责任是保护胡总管的安全,而不是插手他的业务,这是原则。
第五十二章 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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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电话铃音响了起来,傲天眉宇间拧成了个“川”字,扶了扶眼镜:“三弟,我去接个电话!”说罢便起身向楼上走去。
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这家伙正靠在太师椅上打着哈欠,满脸的肥肉耷拉下来,看来困得不行。
“三爷,时间可不早了!”
三爷的眼皮翻了一下轻声道:“这事可来不得急的,太复杂,我得好好解释一番!”
正在这时,大厅的门忽然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那个“黑头”快速进来,慌忙关严了门,站在门厅瞪着沈青杨:“你们是两个人来的?”
这家伙说话的声音乖乖的,显然汉语说得并不好。沈青杨根本没心思看他,想着哑伯是否准备好了,最迟到明天这个时候就要展开新的行动。帝王酒店折损了两名佣兵,他们必然会加倍小心,要想摸清他们的底细就更难了。
“这位小兄弟,在跟我们说话?”三爷的眼皮耷拉着,扫了一眼“黑头”问道。
“你们是不是两个人来的?”
“是,怎么了?”
“黑头”没有说话,径直上了二楼。过了片刻,傲天换了一身装束快步下楼,脸色苍白,手中拎着一只箱子,后面跟着“黑头”,到了厅里站住:“三弟,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多大的急事需要大名鼎鼎的冷傲天处理?三爷慌忙站起身:“傲天大哥,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傲天果决地挥了挥手:“不用了,今晚真的不能陪三弟了,改日我到黑石咱们再聊!”傲天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沈青杨,此人戾气太重,血煞之气甚浓,若不是杀伐过甚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气质的!
“既然大哥有事……大哥的保镖都出去了吗?怎么就一个黑小子保护你?”三爷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对冷傲天显然很了解,身边不会多于三个保镖,但绝不会少于两个!
三爷的话还没落地,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那个“黑头”唰地到了近前,拳头直接向三爷的脖颈砸去!
这招真是猝不及防,三爷压根没把一个看家护院的黑小子放在眼里。庞大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眼看着拳头要砸上脖子了,一只手陡然出现在三爷的后背,向上一挑,手掌成鹰爪型一下叼住了黑头的拳,然后向外侧一带,黑小子上身重心失衡,一个跨步险些摔倒!
三爷“啊”的一声,回头一看是沈青杨,手里还抓着“黑头”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爷的心里猛然一震,自己真的不行了,毫无还手之力啊!
沈青杨并没有撒开对手,鹰爪忽然一变,顺着他的胳膊滑到肩头,然后向下一扣,左手从他的软肋猛然穿过去,往回一拉,另一只胳膊被反锁住,黑小子顿时动弹不得。
黑小子挣扎着晃着脑袋,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沈青杨冷笑一声:“你再说一句,让你死!”
沈青杨的话很管用,黑小子果然闭了嘴。
三爷慌忙上前:“下去,别在傲天大哥这丢人现眼!”
沈青杨的脸色冷若冰霜,盯着傲天:“这个保镖是新雇的?”
傲天点点头,这家伙一招就锁定了对手,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只怕我撒开他,他会用刀子背后捅我!所以……”
“哈哈,兄弟,哪有这事啊!”三爷将两个人分开,歉然地看着傲天:“傲天大哥,我这个保镖比较生猛,您别见怪!”
“巴尔玛,为什么对客人无礼?”
黑小子不说话,晃悠着手腕子,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愤恨来。三爷扫了一眼这家伙,他妈的,跟个亡命徒似的呢?心中无名火起,却隐忍没发。
“傲天大哥,您这是自己出去?”
傲天点了点头:“他们下午护送你嫂子去了海蓝……还没回来!”傲天放下箱子,点燃一支香烟:“他是我的贴身保镖巴尔玛,负责冷府保卫的!”
“你方才说我们是不是两个人来的是什么意思?”沈青杨盯着黑小子冷然问道。
黑小子不说话,看了一下傲天,甩步出了大厅。三爷闹得莫名其妙:什么jb保镖?跟毛驴子似的呢?
“巴尔玛忠心耿耿,他没有恶意!”傲天挥动了一下手臂:“三弟,今天真对不住了,徐大炮要我去一趟,业务上的事情,不得不去!”
呵呵!沈青杨一听心里明白了几分,叫他去的目的无非是加强安保之类的。看来今天是无功而返。正想着,门忽然被撞开,黑小子扛着一个什么东西扔到地上,“唰”的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来指着地。
草!三爷定睛一看,是一个人,满脸鲜血,已经晕死过去了。
“三弟,这是巴尔玛才抓到的,是不是你们的人?”傲天的脸色冷落下来。
地上的人穿着黑色西装,没有扎领带,面容看不清,全是血。
“哈哈!想不到黑小子还挺厉害,怎么抓到的?闯冷府了还是偷盗了?看他的行头模样不像个贼啊,倒是像个混混!”三爷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了看:“傲天大哥,这个你得多加讯问,万一是不良分子就他妈的剁了他!”
沈青杨拍了拍手掌,缓步走到黑小子近前,叽里呱啦地一通说话,屋里面的二位谁也没听明白!三爷挠着腮帮子:“你跟他说什么呢?”
沈青杨瞪了三爷一眼:“我在问他是怎么抓住的!”
“草,用汉语问啊,大家好听听啊!”
傲天奇怪地看着沈青杨,此人表现得越来越有意思!功夫上乘,做事严谨,是个不错的保镖!
沈青杨一挥手,巴尔玛拎着地上的家伙跟傲天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三爷瞪着眼珠子,不知道沈青杨在玩什么花样,又不敢深问,只好讪笑到:“傲天大哥,我的保镖怎么样?”
“不可多得!”
“跟您的护院家丁比呢?”
“高出很多!”
三爷兀自笑了笑:“傲天大哥,今晚我来拜访的确是有事,但说不明白,也许只有小四街的陈八爷能说明白,您明白了吗?”
沈青杨是又好气又好笑,许矬子这是“嫁祸”于哑伯,不过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傲天是什么人物,“说话听音,看人看心”,许矬子的话里有话,不便直说罢了。他的面色也沉郁下来,扶了扶金丝眼镜古怪地笑了笑:“是吗?八爷我倒是有些时日没见着了,改日一定拜访!”
“哈哈,傲天大哥,还有冷公也得知道这事,那才够好!”
傲天登时一愣:“老头子身体不佳,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说话的功夫,黑小子又推门进来,叽里呱啦地跟沈青杨说了一通,然后站在傲天的身后,眼睛阴狠地盯着许矬子不知声。
“两位兄弟,我去草市,咱们正好同路,请!”傲天拎着长条箱子率先出门,三爷和沈青杨相跟着也走到外面。
“冷老板,还是做三爷的车的吧!”沈青杨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色彩,根本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冷傲天思索了片刻兀自点头:“也好!”
三人上了奔驰车,沈青杨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冲出小巷,向草市方向疾驰而去。
“兄弟,你方才跟那个黑小子叽里呱啦地说什么了?”
沈青杨没有说话。
“三弟,你这位兄弟可真是难得的人才,放眼中海几乎找不到这样的人!”
三爷“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堆成了褶子,这才叫争光添彩!
“他和巴尔玛用的尼泊尔语交流的,问巴尔玛是怎么回事,巴尔玛说那人贼头贼眼,硬闯冷府,被他打翻了。然后你兄弟让他审问那个小贼,并且交给了他怎么问!”
“怎么问的?兄弟?”三爷有点蒙,这个杀神怎么还会尼泊尔语言?
“呵呵!你兄弟告诉巴尔玛如果不实话实说就送去殡仪馆存起来!”傲天笑道。
“草!兄弟,你可真够损的,胡总管……”三爷的嘴就是棉裤腰,笨而且还松!
“三爷,你今晚不用回黑石镇了!”沈青杨冷声说道:“那个贼是从黑石镇来的!”
“啊……怎么可能?”
傲天将小箱子放在脚下:“怎么不可能?巴尔玛从来不说谎!不知道三弟你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跟踪了这么远!”
许矬子挠着秃头不说话。黑石镇怎么可能有人跟踪自己?整个镇子都是自己的地盘,根本没有对手!
没有对手本身就不正常!可惜的是许矬子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怎么吩咐巴尔玛处理那个贼人的?”
“放了!”沈青杨冷冷地说道。
“放了?!”如果三爷不是在车里,早就蹦起来了:“怎么能放了?至少得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跟踪我们啊!”
“是个警察!”
三爷愣了一下,怎么会是警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警察啊!
“冷老板,您可是去草市的天泽园?”沈青杨的声音很低,依然没有任何感情。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徐老板的四个保镖又出事了!”沈青杨向窗外看了一眼,月朗星稀,秋风盘旋,路不黑,却很深。这样的夜最适合佣兵行动。如果是自己指挥这场行动的话,今天将会有大动作!
“哈哈!兄弟,你在玩什么预测?对了,你不让我回黑石镇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许矬子我不怕这个!哈哈!”三爷笑起来肆无忌惮,沈青杨最恨的就是这个,思考的时候他不喜欢笑!
“不让你回黑石镇,是我想陪着冷老板走一趟草市,你大可以自己回去!”
草!有这么跟三爷说话的吗?记住,你是老子的保镖,成何体统!三爷只有想的份,这个杀神的脑子里想的东西自己根本琢磨不透。
傲天的眼力是何等的敏锐,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老板和保镖之间的关系,尤其是许矬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面子,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保镖如此无礼?
“呵呵!”傲天看着许矬子笑道:“三弟,他是谁?为什么隐瞒我?”
许矬子老脸一红:“傲天大哥,实话跟你说吧,他是我哥!手下的兄弟们都管他叫二爷!”
傲天皱紧了眉头,怎么又出来一个“二爷”?谁的二爷?哪的二爷?一个功夫了得会说尼泊尔语的二爷?!
“冷老板,鄙人沈青杨!”
“你是……萧萧?”傲天的脑瓜皮都炸开了花!萧萧是谁?二爷的公子!
“大哥,你听错了,他的名字叫沈青杨,姓沈的沈,笑口常开的笑!”三爷一撇嘴解释道。
傲天抚了抚胸口,还感觉心在胸膛乱蹦呢!为什么如此紧张?恐怕只有冷家人和白家人知道!
“冷老板,你去草市拿狙击步是毫无用处的,他们已经走了!”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呼出一口浊气来:“况且在都市作战需要掩护和支援,您一个人不足以截杀对手,除非你是一位天才杀手!”
傲天白皙的额头沁出了细汗!狂跳的心又开始紊乱起来。
“兄弟,你说傲天大哥拿了狙击步?”三爷是那种有口无心的人,只觉得沈青杨的表现神乎其神,想知道个为什么。
第五十三章 血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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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向草市飞驰而去。
冷傲天在后面盯着沈青杨,头皮一阵发麻。这样的人物谁见了都会有这种感觉,他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他的目标随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这样的人若是为己所用,那将是无上的光荣,甚至可以共同组建保镖公司!
“这位沈二爷,你如何判定我的箱子里就是狙击步?”傲天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箱子上,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怎么判断的?沈青杨心下冷笑,凭感觉!保安公司的老大出门难道拎着锤子不成?从那箱子重度和大小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把不错的警用狙击步,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美国制造的斯太尔通用狙击步,全重仅仅三公斤,后座旋转式,非常适用。不过在非洲丛林里面没人用这东西!
“冷老板,叫我沈青杨!”其实沈青杨喜欢别人叫他“血影”!
冷傲天看着三爷浅笑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三弟,你这位兄弟好像对枪械极为精通啊!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哈哈!大哥,不是许矬子吹牛b,放眼中海,不管是道上的还是官家的,能超过我老弟的,没有!”
傲天点点头:“兄弟,叫我傲天好了!”
“傲天?!”这名字真够霸气的,沈青杨阅人无数,像冷傲天这样的斯文人见过不少,血锋的气质跟他差不多,但心狠手辣,杀人不逊于自己!
草市距离中海几十里路,沈青杨开车本来就快,又是轻车熟路,自然不用他们指点,十几分钟便到了草市街里,车子在天泽园前面的小广场停下,早有一队保安恭候在那里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那些保安,没有可疑的人。
“傲天大哥,三爷,你们先等一下,我下去看看!”沈青杨的话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很冷,却很平静。
傲天跟三爷对了一下眼神:“注意点安全!”
沈青杨一下车,保安立马围了一圈。此时已是深夜,天泽园的大牌子下面也站了一群保安,沈青杨环顾四周,直觉告诉他,附近没有危险人物,才走到车门处将门打开,接过傲天的小箱子,三爷和傲天下车,把保安吓了一跳:怎么多了一个凶神呢?
沈青杨拎着箱子跟在两人后面,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那些保安如临大敌,簇拥着两位重量级人物进了天泽园酒店接待大厅。
“徐老板没事吧?”傲天面无表情地问道。
负责接待的是当天值班的大堂经理,一个小个子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徐……徐老板……失踪了!在五楼……办公室……四个……四个……”
傲天眉宇间拧成了疙瘩:“报案没?”
“才发生的……还没有!”
“报案!”
“这……好!”
沈青杨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后面,周围百米之内的情况都在自己监视范围内,看来对手已经离开了现场。
现场很恐怖!
五楼的走廊很静,只有三个保安在看着门。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鼻而来,两个保镖倒在门口两米的地方,鲜血已经凝成紫黑色粘稠形状,其中一个保安的脑袋和脖子仅有肉皮相连,另一个保镖的喉咙被洞穿,再往里走,套间门口墙角下靠着一名保镖,也是喉咙被利器洞穿的,满脸鲜血。
沈青杨走到窗台前,一根救生绳索从楼顶垂下来,扶着窗台向下看,一名保镖正吊在绳索上,不过可以看得出,他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利器砸穿了胸膛,血还在滴答着。
傲天脸色苍白,这是云天安保公司最强的四名保镖,专责护卫徐老板的安全的!
“徐老板呢?怎么样?”
“徐老板……他……他……不见了!”
绑架!这是绑架!冷傲天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绑架了徐青松,四个保镖奋力保护徐老板,但对手太强大,没有太多的反抗就被杀死了!
三爷捂着鼻子,纵使自己也曾经历过杀伐,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字:惨!看来徐大炮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三爷的心惊颤一下,脑子突然一紧,草,该不是那个家伙开始行动了吧?!
沈青杨走到门口的两具尸体前面,蹲下了仔细看着伤口。喉咙显然是被军刺洞穿的,破口处的皮肉外翻着,血已经凝住了。尸体后颈全是血,皮肉完好。再看那个脑袋掉的尸体,伤口平整,是一刀毙命的!
“沈青杨,你怎么看?”傲天阴沉着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恨意!
“他们死得很突然!”
这点傲天也看出来了,因为整个屋子里面几乎没有搏斗的迹象,而且走廊里没有血迹,最关键的是,屋里死的三个保镖手里没有武器,武器都在腰间,根本没有动过,只有外面吊着的那具尸体,腰间的武器不翼而飞。
“经理,这里的一切都不要动,一会警局来人要全力配合,后事我会安排!”傲天脸色冷落地吩咐着,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来,安排公司的人马过来处理。
沈青杨拎着箱子走出房间,三爷更是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随即也跟了出来。
“兄弟,有什么蛛丝马迹没?”
“有!”沈青杨点燃一支烟,一招手将经理叫过来:“今天天堂俱乐部营业没?”
经理一愣,随即点点头:“徐老板陪客人去那里看决斗了!
“什么样的客人?”
经理吓得不轻,说话有点嘴漂:“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身穿迷彩的保镖……”
呵呵!是屠和桥四爷!
沈青杨点点头:“傲天大哥,咱们走吧!”
傲天的心情可想而知,这四个保镖的身手在云天安保公司都是一等一的,竟然没有反抗就被整死了!
“沈青杨兄弟,三弟,这里的事情……”
沈青杨拍了拍傲天的肩膀:“走吧!”
三人出了天泽园酒店,警察才姗姗而来。所有的保安都在广场上游荡,似乎大楼里面有鬼似的,都不敢靠前。
“傲天大哥,你说嫂夫人晚上去的海蓝?”
傲天点点头:“具体时间应该是六点半左右!”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而是钻进车子,将小箱子放在副驾驶位置上:“三爷,咱们有事干了!”
傲天和三爷坐在后座上,车子发动,直奔大街冲了出去。三爷的眼珠子盯着沈青杨,脸上布满疑云:“兄弟,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沈青杨冷然说道:“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
车子呼啸而去,后面卷起烟尘,不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中。
“三爷,海蓝怎么走?”
“中海东南110公里!”三爷困意全无,知道今晚不可能睡觉了,这个杀神似乎有了重要的信息。
傲天的脸色更难看,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自己的四个贴身保镖已经出去3个多小时了,杳无音信!关键是老婆,不知道到海蓝没有!
“傲天大哥,给海蓝打电话!”沈青杨的话很冷,也很平静。
“打了!”
“到没?”
“不知道,没人接电话!”
沈青杨右手快速地翻动着换挡手柄,加到了最高档,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油箱里面,发动机的声音狂吼着,车子飞一般向海蓝方向驶去。
“兄弟,说说到底发现什么了?”三爷是个直肠子,好奇心特别重,关键是他想知道沈青杨到底在血案现场发现没发现凶手的踪迹。
傲天的心情也是一样,只不过涵养比许矬子好得多,血案已经发生,剩下的事情应该交由警察处理,自己公司的人配合,并且通知了相关的保险公司,虽然如此,徐老板的失踪还是让他坐卧不安。
沈青杨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扔到后座上,三爷拾起来一看,是中海最著名的五星级豪华酒店――帝王国际酒店的宣传卡!
“兄弟,这东西不是八爷在天下春楼下找到的那张吗?”
“不是!那张在哑伯手里,这是我在帝王酒店拿的!”
帝王酒店?!傲天如坠五里云中,他们在说什么?难道他们比自己还了解中海道上的消息?不可能啊,自己的保镖遍布中海,不少行业的富人都是自己的客户,一些重要的信息随时随地会传到自己的电脑里面,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保镖都是忠诚无二的!
“只有他们才让你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沈青杨的脸上浮上浓重的寒气。
“他们是谁?”
“雇佣兵!”
傲天只觉得一阵眩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现场的一切都表明,凶手不是匪徒,而是――杀手!
洞穿保镖喉咙的利器明显是军刺,割掉保镖脑袋用的是锋刃匕首刀,吊在窗子外面的保镖显然有跟他们搏斗过的迹象,武器失踪并不奇怪,应该是掉到楼下了。
傲天从现场只能得到这些信息,其他的一无所获,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沈青杨在思考一件事:帝王酒店的佣兵队执行任务的手法有悖于常识。一般而言,佣兵只要确认目标后就会展开行动,直指目标,很少浪费机会和时间。毕竟幕后的老板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如何去执行任务,那是佣兵的事。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从绑架胡宗翰,到今天绑架徐青松,手法一致,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不同而已。
“你是怎么判断的是佣兵?”傲天凝重地问道。
三爷砸了咂嘴:“大哥,这个你就别问了,既然兄弟说的是佣兵就是佣兵!放眼中海,能一招置你手下弟兄于死地的有没有?没有!能从五楼上面下来,杀死四个保镖,又把徐大炮绑架走的,有没有?没有!”
三爷分析的很对!沈青杨也想到了这点,而且执行任务的人就是阿屠!那个吊在窗外的保镖为什么是那种死法?沈青杨对此不便多说!佣兵的嗜好而已,自己没干过那种阴损的事情。有些佣兵以杀人为乐,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杀人,各种花样,这叫虐杀!
“我追踪他们已经一周时间了!”沈青杨忙里偷闲点燃一支烟,飞行的车子剧烈晃动了一下,沈青杨右手快速翻动着换挡手柄,车子慢了下来。
傲天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身为“云天安保公司”的老板,对中海近来的异动竟然没有任何了解!
“包括前天在郊区天泽园发生的血案,你的四名手下也是被他们杀死的!”
一句话惊醒了傲天,一种巨大的威压瞬间向他袭击而来。三天8条人命!傲天始终都认为是“天泽园”的老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的保镖不过是替死而已。毋庸置疑,保护雇主是保镖的职责,雇主的安全是至高无上的,关键时刻要以命相顶!
“不知道你发现没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沈青杨顿了一下,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出自自己之口,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说!
“兄弟,你说吧!”傲天摘下金丝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
“前日胡总管被绑架,你的手下被子弹壳射杀,那只是一种暗器,而不是用枪打出来的;今晚的血案更进了一层,直接屠杀,没有留下活口,而且徐青松被成功劫持!”沈青杨轻声说道,好像在自言自语。
傲天点点头,继续擦汗。
“前日的胡总管被我救下来,顺便帮三爷要了块地盘。我料想今日的徐青松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咱们来晚了!”
傲天发现真正可怕的人不是拿刀杀你的人,而是在你面前透彻的分析,然后告诉你就是那个人要杀你的人!沈青杨就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子弹壳是暗器?”傲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距离高手的境界差得太远!
沈青杨没有说话。
“大哥,这件事明天您可以请教一下八爷,我兄弟的事八爷全知道!”许矬子开始有些崇拜起沈青杨了,这个杀神果真是不简单!
第五十四章 路遇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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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埠在中海东南,在中海三镇中是最富庶之地。三面临海,自古以来就是天然渔场,当地的人也大多是从事海产品买卖的。
其实如果要追根溯源,yn国家的华裔大多是先到的海蓝埠,从事重体力的捕捞作业和分拣工作,后来才发展成一个大的群体,以至于现在整个中海华裔人口众多,辐射全国,掌控着相当的经济财富,但由于历史原因,他们的地位并不高!
还没进入海蓝,腥咸的海风便真切地闻到了。沈青杨对这中腥味有天然的敏感,杀伐过甚的缘故。人血和这种腥味有某种相似之处。
傲天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回音,心中着急自不必说。而三爷则不然,或许是养尊处优惯了,竟然在半路就睡着了,而且还很香。
“沈青杨兄弟,告诉我,你是不是预感到什么了?”傲天毫无困意。
“是!我在担心他们是分头行动,嫂夫人是晚上走的,110公里的路,来回3个小时应该到了!”沈青杨自有自己的判断。既然帝王酒店的人对西邢天阁动手,就不会有所顾忌。不要说是3个小时,只要3分钟,傲天手下的那些保镖就得全报销!
之所以从草市直达海蓝,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云天安保海蓝分部很可能出事了!佣兵作战行动不同于一般的小毛贼,他们会精准地策划每个行动细节,甚至比正规军队都要严谨,因为每一个步骤都决定着行动成败!
帝王酒店的佣兵队似乎是在玩某种阴谋:瞒天过海!他们是与“天泽园”有合作关系的,这点沈青杨早已证明。但令他难以理解的是,佣兵队为何三番五次地对天泽园下手,第一次是胡总管,这一次是徐青松,难道……
“傲天大哥,三天四地里面还有谁是你的雇主?”沈青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徐青松是“三天四地”之一,对手是不是从道上的人先下手,然后才是实现他们的目的呢?
傲天冷峻的眼神望着窗外,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因为涉及到商业秘密,按照业内规矩,雇主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眼下这一切都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到现在为止,对手仍在隐形当中。
“还有两位,白家大少爷和天下春老板……”
沈青杨的脑袋“嗡”的一声!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顿时在板油路上漂移着停下来。强大的惯性力险些没把傲天撞到前排的靠背上,若不是有些功夫再加上安全带扣的牢固,傲天肯定得飞出去!
三爷则没那么幸运,安全带深深勒进肉里,胸口疼得“嗷”的一声哀嚎起来:“出车祸了……”
傲天没有生气,没时间生气,他陡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云天安保公司被人算计了?
“兄弟啊……这是怎么了?到海蓝了?”
“别废话!”沈青杨回头瞪着三爷,脸上杀气突然爆发出来:“给玉姐打电话!”
“没带手机啊……”
傲天一把将手机塞到三爷是毛爪子里面:“快,确认一下小小是否安全!”
三爷一下子精神了许多,接过手机拨了出去。就在此时,车子突然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倒退着向路边滑去!
沈青杨的右手快速翻动换挡手柄,发出瘆人的噼里啪啦声音,脚下不停换动着,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子倒退了三十多米,方向盘犹如飞转的轮盘一般,车子一个急转弯掉转车头一下子窜了出去!
事发突然,三爷在车子里面犹如皮球一般晃动着,傲天则抓紧了车门把手,胸部顶在前座上,脚下抓地,强自稳定住。
车子在路上漂移着,从最危险的路之边缘生生到了另一端,滑行了200多米才稳定住!
沈青杨额头沁出了虚汗!车子依旧挡在道路中间,前面的东西看得很真切:是一辆黑色宝马5系列!
“坐稳了!”沈青杨怒吼一声,右手不停的翻动手柄,脚下一点油门,眼睛盯着已经停在远处的车子:“准备好跳车!”
跳车?!傲天和三爷顿时一愣,这个杀神是要拼命啊!
还没等三爷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冲了出去,从0速度起步,油门直接踩到底,速度表直指180迈!沈青杨不是莽夫!这样撞车无疑于自杀!
巨大的轰鸣声带着狂暴的沙尘横卷过来,车内只听到噼里啪啦的换挡声音,200米的距离,一脚油门,刹车早提前准备好了,由高速档直接换到低速档,油门松开,刹车慢踩,瞬间便到了对手面前!
只听见车外刹车的声音,轮胎摩擦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车子倒退的声音……时间几乎凝固了一般,奔驰车直接撞到目标,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宝马车掀翻!
由于有了充足的准备,傲天和三爷没有太大的震动,倒是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那辆黑色的轿车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向路边,奔驰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强大的推动力直接将宝马车推进了道旁的深沟里!
倒车,平移,停车!
还没等三爷和傲天明白怎么回事,车子已经安稳了!傲天脸色煞白,盯着沈青杨,嘴里流出血来,咬牙咬的!
“二位,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有人伏击!”
三爷从后座上拿出指环刃:“兄弟,厉害!”
沈青杨冷笑一声:“还没开始呢!”
“草,你说什么?”三爷惊讶地有点傻了。
傲天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兄弟,你是说……他们还有人?”
不仅还有人,非常近!寂静的夜空下,奔驰车前灯打开,射出老远,沈青杨早已看见几百米外的地方并排停着两辆悍马h2!
这是典型的重装车!
“不要动!”沈青杨脸上露出一股杀气来,傲天和三爷明显感到车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只见沈青杨从副驾驶座位下拿过小箱子,眼睛盯着前方的悍马车,手在箱子上一扣,安全锁竟然直接掉下来!
“斯太尔轻型狙击步,精准射击,旋转式后座!”沈青杨在箱子里快速翻出步枪零件,只见车里乱舞着黑影,耳中不时传来噼啪的声音!
瞄准镜,枪托,消声器……
2分钟后,一支完整的斯太尔轻型狙击步组装完成!
傲天几乎看呆了!自己对这支狙击步最了解不过,组装起来至少需要10分钟!这家伙是神?!
“哈哈!真他妈的漂亮!我说的是兄弟的装枪技术!”三爷哈哈大笑。
沈青杨深呼吸着,把子弹和狙击步扔到后面:“公路左侧是山丘矮树,右侧是深沟,傲天负责狙击,三爷负责掩护,对时!”
什么玩意?三爷根本没见过这种阵势。
“兄弟,我只有两把指环刃,怎么掩护?”
“给我!”沈青杨回头瞪了一眼许矬子:“不想死的话就精明点!”
傲天把沙漠之鹰扔给沈青杨,三爷从腰间抓出那款世界上只有500把的铜板沙漠之鹰:“兄弟,要说打架,三爷我不怎么精通,十年没打架了!要说拼命三爷我最在行!”
“三息之间,我熄灭大灯,人会有几秒的致盲,你们从后面出去!傲天打奔驰的油箱,听明白没?”沈青杨的话就是命令。
致盲是一种无法避免的现象。当强光突然照射你的时候,眼睛会瞬间失明,甚至有时会导致假性失明!同样道理,如果长时间在灯光下,灯忽然熄灭,人的眼睛也会致盲,要重新调整虹膜焦距才能看清物体,这个时间大多在10秒左右。
两人没有说话。
“一……二……三!”奔驰车的大灯忽然熄灭,车门打开,三爷率先滚到了地上,就在三爷还没起来的瞬间,傲天已经紧贴着他的脑袋“飞”了出去!只见一道黑影从车里冲出去,然后便隐蔽在公路左侧的树丛里,枪管已经架了起来!
呵呵!好身手!沈青杨不得不承认傲天的功夫比许矬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10秒钟能干什么?沈青杨右手一番,绕指柔套在手腕,腰间的短刀已经出鞘,两把指环刃插在窝在左手,脚下一踩油门,奔驰车又是一个零加速,发疯一般向悍马h2越野冲了过去。
三爷吓得够呛:这个杀神要跟对手同归于尽啊?只听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划破夜空,奔驰车直接撞到两台悍马之间的空位上,车的后面高高抬起,重重地压在两辆车前盖上,形成奇怪的倒立态势,车肚子暴露正朝着小山丘!
傲天忽然明白了沈青杨的话!这位果然是神勇,技艺高超,放眼中海……放眼yn全国也是绝无仅有!
油箱在哪里?傲天没有研究过!正在这时,只见公路左侧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一道火线向奔驰车飞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傲天在瞄准镜里已经清晰地看到那条火线的方向,就在左后轮前方!扣动扳机,一声闷响,枪管中飘过一道蓝烟!
只见前方一道火光,随即便是惊天爆炸!
三爷正趴在路上,没有动,不是怕,而是傻了!怎么爆炸的?需不需躲避?要不要报警啊……
“过来!”傲天低声吼了一嗓子,才让三爷明白过来:这个疯子!
三爷一个驴打滚,滚到了土丘后面的矮树里面:“我掩护!”
“沈青杨呢?”
“不知道!”
“到我的侧后方,小心被狙击了!”
“哦……”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浓烈的黑烟直冲夜空,呛人的塑料味道在灰尘中弥漫。沈青杨满脸杀气,盯着两台悍马h2。傲天的枪法还算可以,不过自己的烟头还是起了一定作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悍马车里面大呼小叫地蹦出来四个人,两位身上已经着火,另两个则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匍匐在原地不动了。
“呵呵,又是两个佣兵!”沈青杨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原因很简单:佣兵有超强的自救能力,往往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出声,即使是烧死了也不会出声!
身上燃着的火的人是最好的移动靶子,傲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扣动扳机,两个人纷纷倒在火海之中。三爷在后面趴着,双手举着枪,眼珠子瞪得溜圆,准备掩护傲天。
对手显然是淬不及防,趴在地上的两个家伙猛然窜起来,趁着浓烟向背后的公路逃去。这是傲天没有想到的,任何出色的狙击手在浓烟和黑夜中都无法做到绝对击毙对手,傲天不能,沈青杨也不能!
傲天在瞄准镜里面看到了逃窜的黑影,连续放了几枪都没有打中,只好原地等待。三爷举枪累得要命,平时玩枪的时候没有发觉有多重,但现在不然,只举了五分钟,胳膊灌铅一样。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当年当保镖的时候那般勇猛了!心里兀自叹息一声:该他妈的锻炼了!
第五十五章 玄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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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见小,黑烟也小了不少,两人在土丘后面等待了十多分钟,不敢掉以轻心,防止对手在附近还有什么埋伏。
“沈青杨跑哪去了?这个杀神是不是追那两个家伙去了?”三爷嘟囔着站起身,看着傲天仍然在树丛中看着瞄准镜,不禁喟叹:姿势标准,样子也很耐看!不过人已经他妈的跑了啊!
“大哥,起来吧,没人了!”
真的没人了!沈青杨一口气追出两百多米,根本没机会近距离作战,还是靠着飞刀打伤其中一个对手,三拳两脚将其制服给拎了回来。
傲天和三爷从土丘上下来,沈青杨一挥手:“三爷,这个交给你了!”
地上的家伙长得黑瘦,个头不高,大腿上还扎着沈青杨的飞刀指环刃,满脸鲜血,呼吸急促。
“兄弟,不能让他死!”傲天走到那人面前上去就拽住他的领子,这家伙穿着黑色的防磨保安服装,看不出和其他普通保安有什么不同。
“大哥,怎么办?”
沈青杨蹲在地上深呼吸几下,思考了片刻才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我来!”
傲天和三爷闪到一旁,沈青杨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家伙:“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不死,也用不着回组织,明白吗?”
对手显然对沈青杨极为畏惧,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我问的话他们听不懂,你回答完了就可以走!”沈青杨依然是用尼泊尔语说的。
地上的家伙惊恐地点头同意。
“从哪里来?非洲还是东南亚?”
“丛林基地!”
沈青杨脸色一滞,很奇怪的答案!
“什么组织?”
那家伙摇了摇头。
“帝王酒店的是什么人?”
“我的主人!”
沈青杨咬了咬牙站起身:“你走吧!”
地上的家伙似乎难以置信,仍旧趴在地上。
“你不是我要的人,也不是我的俘虏!”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只烟仍在地上:“我知道你的忠诚,但你的血不应该流在这里!”
“你真的放我走?”
“你不要回帝王酒店!桥四爷会杀了你,懂?”
那人抓起烟就着残火点燃允吸了一口:“你是雇佣兵吗?”
沈青杨脸上的杀气渐渐消失,叹息一声:“是的,是一个逃兵!走吧,远离都市,丛林才是你的家!”
沈青杨从来没有这么仁慈过!他认为一招杀死敌人,才是对敌手最好的仁慈!
“我叫普拉萨德.塔帕,神会保佑您!”那人向沈青杨合手作揖,从容地在沈青杨面前走过去,上了山丘消失在黑夜中。
普拉萨德?!在尼泊尔语中意思是“恩情”!他能记得今天的事情吗?沈青杨站起身发现傲天和三爷正发呆般地看自己。
“沈青杨兄弟,为什么放走他?”傲天端着斯太尔狙击步走到面前问道。
“他是廓尔咖族佣兵,一名忠实雇主的优秀战士!”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这里距离海蓝还有多远?”
“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走的话!”
沈青杨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三爷:“走吧!”
傲天没有再问,和沈青杨并肩向海蓝方向行进。
“廓尔喀人是世界上最忠诚的人,即使战死也不会出卖雇主,这点你最清楚!”沈青杨望向不远处星星点点的村镇灯火,知道海蓝就在眼前。
“是的,不仅如此,他们也是有恩必报的人,信守承诺!”
“所以他不会再与我们为敌!至少是他本人不会!”
傲天看着眼前这个杀神般的人物,心里暗自佩服。人的肉体可以被征服,但他的意志不可能屈服。中国兵法云: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他做得对。
“兄弟,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保镖!”三爷将沙漠之鹰插在腰间追上沈青杨嘻嘻哈哈道:“那个黑小子为什么放了?我就知道你不但会杀人,更会攻心,是不是?”
沈青杨瞪了他一眼:“玉姐的电话打通了么?”
“草,还没等接通,电话就飞出去了,然后就发生这事……”三爷的脸色难看地说道。
傲天将狙击步抗在肩上,心里的不安又浮上来,他感觉身边的沈青杨浑身的杀气正慢慢消退。
“我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劫杀我们,而不是在家门口,那样会更容易些!”傲天奇怪地问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哈哈!你是说咱们一直在被跟踪?”三爷竟还能哈哈大笑地说话:“如果那样的话可就糟糕透顶了!”
“你说的对!”沈青杨想起在冷府被巴尔玛抓住的小贼,如果他说的对的话,自己跟三爷从黑石镇出来就会有人跟踪,而且一直到草市,从草市来的路上对手也是知道的,所以才在路上设伏。
“没有人知道我们会从草市折返前往海蓝!我没带保镖!”傲天冷落地说道。
沈青杨知道傲天的意思,不过冷笑一下:“傲天大哥,你新雇佣的保镖护院可是廓尔喀人!”
傲天一愣,额角的细汗瞬间就下来了。沈青杨的话很直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精心编织的陷阱,至少是在一周前就已经陷进去了,因为巴尔玛是在一周前雇佣的!
“他很忠诚!”傲天仍旧固执地回应。
“也许我猜的是错的!巴尔玛的功夫比你的那些保镖强不少,他来自丛林,经过杀伐!”沈青杨望着前面出现的海蓝镇,好庞大的集镇!远处的大海黑黝黝的,似乎听到了涛声。
三爷跟在后面,不长时间的跋涉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一夜没有合眼,中间又经过一场战斗,让三爷有点吃不消了。
“大哥,傲云老弟现在忙什么呢?”
“不知道!很长时间没有跟他见面了!”傲天脸色阴沉地应道。
趁着夜色,三个人潜入镇子,在傲天的带领下,十几分钟便到了云天安保公司海蓝分部。分部值宿的是傲天以前的手下,见傲天三人急冲冲赶到慌忙让到楼里面。
“大少爷,您这是……”
“傲云呢?”傲天将狙击步拆解开,所有部件都放到桌子上。
“二少爷的昨晚回冷公那去了,他交代我在这值守!”那人找出一支新箱子,将所有部件放进去。
“准备一艘船,我要回冷公府!”傲天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见亮,整整一夜未眠。
手下开车将三人送到小码头,船是现成的,云天安保公司自用的快艇。
“老头子不喜欢在中海居住,也不习惯。三年前在玄岛购置了一处房产,准备在那里颐养天年!”傲天抚摸着狙击步提箱,看着沈青杨自如地开着快艇,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冷公早已淡然世外,我有七八年没见着他老人家了!”三爷则靠在船舷上,肥脸弄得全是灰土。海面很平静,快艇飞速行驶,发出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
玄岛距离海蓝三十海里,快艇行驶了二十分钟便到了。岛的面积很大,离老远便能看到岛上星罗棋布着小别墅,各种各样形状,各种各样的颜色,设计得都很精致。
到了小码头,沈青杨熟练地将快艇按照傲天的指点停在泊位上,跳上岸,沈青杨放眼望着小岛,岛上大面积的森林覆盖,静谧而深邃,的确是一处难得的世外之地。
“傲天大哥,这里适合养老!”沈青杨跟在傲天后面,三爷则笨拙地爬上岸边的礁石,海风吹拂,方才激烈的搏杀已经渐渐远去,中海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沈青杨望着点缀在林间的别墅,忽然明白傲天为什么不给冷公府打电话:这里根本没有信号!确切地说凡是居住在这里的人不喜欢与外界沟通,在这里躲清净。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但通讯很发达,每一栋别墅都是单独的通讯电缆,所以很安全!”傲天似乎看出沈青杨心里的疑问,笑着说道:“很奇怪不是?我喜欢这里,老头子也乐得清闲!”
玄岛上的别墅看似星罗棋布,但置身岛上才发现别墅之间距离很远。主干道是板油路,走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车,这里没有轿车。
三爷的左顾右盼,惊诧道:“这才是人住的地方!黑石镇跟这里比起来就是他妈的地狱!”
“呵呵!你醒悟了?”沈青杨嘲讽般地冷笑。
“我也要弄一栋别墅,没事来这里度假,再找多多的娘们消遣!”三爷的雄心壮志又上来了。
傲天摇了摇头:“这里的别墅不贵!不过任何居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尊贵,我是通过特殊渠道才购置到手的。就如瑞士银行的vip金卡,有钱不见得能买到!”
三爷当然明白傲天说的意思:“哈哈!我就是想想吧,有机会我会经常登岛看冷公,何苦还买什么别墅?!”
冷公府,位于玄岛的南坡,面积有上千平米。别墅的周围是大片的银杏树林和草坪,银杏树叶已经成金黄色,草坪上覆盖了一层黄叶。两名保安正在别墅前面聊天,见傲天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慌忙迎上前来。
“大少爷!”
“嗯!”傲天将小箱子交给保安:“少奶奶可是到了?”
“到了!”
沈青杨点点头:“嫂夫人平安就好!”
这冷公府还真是一派大家世族的模样,大少爷,少奶奶!这种称呼在沈青杨看来感觉极为遥远,在影视里面看到过,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有些不适应。
长幼尊卑自古以来是中国的传统,现代社会虽然对这些东西淡化了很多,但在世族大家里面还是很讲究的,尤其是在海外的贵族华裔大家里面,这是传统,只不过是我们给扔进了垃圾桶,罢了。
“嗯!走吧!”
一行三人在保安的引导下走进冷公府。整个院落干净整洁,前后两栋别墅,后面的看起来很古旧。
“兄弟,这栋是新盖的,后面的是先前购置的,老头子喜欢那里,没有废置!”敖天脚步匆匆向后面的别墅走去。
冷公刚好用完早餐,佣人收拾好屋子正要出去,傲天三人忽然进来,见过了老头子,傲天才放心下来:“少奶奶呢?”
“少奶奶昨日劳顿,问候过冷公后回前面休息了!”佣人很局促地应道。
沈青杨站在三爷身边,看了一眼冷公,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花白的头发,饱经沧桑的模样。
“冷公,您还认识我吗?我是许矬子!”
冷公显然很诧异,思索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是……申二爷手下那个淘气的保镖?”
“嘿嘿!”三爷摸着秃脑袋:“您可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我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了!”
冷公平静地笑了笑:“你怎么还活着呢?”
三爷的老脸“腾”地红了半面,傲天也有些挂不住:“爹,三弟他是来看你的!”
“呵呵!这小子鬼得很那,当年若不是申二爷脾性好,那容得这小兔崽子蹦跶?”
“哈哈!冷公说的是!”三爷缩了一下脖子。
“不过你小子还算有良心,后来听说所有弟兄们都是你埋的?”冷公显然对当年的事情还有清晰的记忆。
“哈哈!这件事……”
“三爷,咱们到前面说话吧!”傲天不想老爹再次陷入当年的乱世回忆当中。
冷公微眯着眼睛看着沈青杨:“这位可是一个佳公子,可是二爷的?”
傲天一愣,仔细看了一眼沈青杨,沈青杨的脸上挂着平静地笑意:“呵呵!冷公好像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老人家就是这样,看人都是隔着一层纱!爹,我陪他们去前面休息,中午来跟您一起吃饭!”
冷公微微点头,诡异地笑容浮上老脸!
傲天大少爷是这里绝对的主人,冷公府所有的佣人都出来给大少爷请安。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人:两个保安,四个女佣人。
冷公府难得有这么多人,佣人们都下去准备中午的美味佳肴,傲天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左侧是三爷,右手边是沈青杨。大少奶奶正在睡觉,傲天没有打扰她。
“傲天大哥,怎么不见傲云兄弟在啊?”三爷满脸疑惑地问道。
第五十六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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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傲天靠在沙发上,白皙的面皮“唰”的变得苍白,眉头紧锁,额角沁出细汗来。
“来人!”
冷公府一名保安慌忙从外面进来:“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二少爷昨晚来过吗?”
“来过!”
“现在何处?”
“二少爷见过冷公便匆匆回海蓝了!”
“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
傲天摆了摆手,示意保安退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低头沉思着。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心里却想着那傲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二弟很孝顺!我长居中海,玄岛的大小事物都是他处理的。”傲天沉吟道。
“傲天大哥,想必云兄弟业务繁忙,才匆匆走的!”三爷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悉,但对这个傲云还是有些了解,身手不错,做事雷厉风行,有豪气,是个性情中人,就是有一点不好:遇事好冲动!
傲天点点头,现在云天安保公司乱事缠身,尤其是在三天内出了两起命案,雇主遭到绑架,8名保安死于非命,这不能不让傲天如坐针毡。
云天安保公司成立几年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傲天想及此,拿起小几上的专线电话拨动一串号码,看着沈青杨轻声道:“我给中海警察局打个电话,顺便给小小和白家少爷捎个话,免得出现纰漏!”
沈青杨点点头,傲天的做法是对的,不过警察局估计不会发现什么价值线索。血案现场根本就没有留下对手的蛛丝马迹,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有,只是那根悬挂在五楼的救生绳,但他已经看过了,绳子是普通的品牌,满大街都有卖的!
警察局的情况跟沈青杨预料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在草市天泽园酒店楼下发现了一把被砍断了的短刀,是被杀保安的,指纹已经验证过,云天保安协助处理的代表也确认了那东西属于死者拥有。
“沈青杨兄弟,什么武器能把短刀削成两段?”傲天脸色苍白地问道。
沈青杨沉思片刻:“能削铁如泥的装备有很多,比如美国骑兵刀,不过更重要的是使用者得有相当的经验,否则根本办不到!”
“大哥,我兄弟的看法是整死你手下的不是什么小毛贼,而是杀手!”三爷满脸横肉都惊颤着,沈青杨就是“杀手”,不过他没看过这个杀神是怎么用刀杀人的!
傲天点点头,云天安保公司业务太大,风险性极高,那些雇主们大多是刀头饮血的主儿,说不定得罪了什么势力连累了公司保镖。不过二弟办事果决,如果有什么大事定然会向自己商量,再则公司重大的安保计划都是自己亲自定夺,安全风险小得多!
白家少爷的电话始终没有打过去,没人接听。傲天心里有了几分不安,天下春那边倒是安然无恙,跟小小的两个保镖交代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大哥,怎么样?”
傲天没有说话,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不便妄加猜测。
“给云老弟打电话没?”三爷瞪着眼珠子,显然对冷家的事情极为关心。
“二弟有个脾气,从来不带手提电话!”傲天叹息一声,傲云还有一个脾气,就是每次到玄岛看爹从来都是住一宿才走的!难道海蓝分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沈青杨的脑子里很乱,根据自己的经验,佣兵队找准目标后会毫不犹豫地下手,不会等待目标反应过来才行动。但帝王酒店的人似乎反其道而行之,四处出击,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目标是“天泽园”的徐青松,他们显然是达到了目的,但问题是那个桥四爷似乎跟胡宗翰有某种联合,胡宗翰不过是天泽园的总管,没有太大的价值,如果他们要解决掉徐青松,更不会三番五次地对那些保镖下手,除非是不得已!
佣兵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但最根本的一点是行动直指目标,而不会拖泥带水!所以,沈青杨才感觉到奇怪,但又找不出其中的原因。
“沈青杨兄弟,你怎么看?”
“现在的关键在傲云!”沈青杨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他们针对的不是你的那些雇主,而是云天安保……”沈青杨的话没有说完,傲天“腾”的站起来,这点也是他最担心的!
几天来发生的事情都涌上他的心头,难道云天安保真的得罪了人?在中海安保业中,还没有那一家公司像云天公司这样强势!从黑道大佬到豪富之家,云天安保是不可或缺的保障。他们的安保计划是最专业的,所提供的服务也是最完善的,保镖各个忠勇诚实,口碑不错!
“哈哈!大哥,我倒是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三爷口无遮拦,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傲天瞪了一眼三爷:“三弟,你有什么发现?”
“我兄弟四天前在草市天泽园天堂俱乐部看到鬼狐狸和帝王酒店的人在一起,随后鬼狐狸便被绑架,而死的是你的手下!前天天下春的玉夫人丢了她的宝贝雕龙玉箸,线索显示仍然是帝王酒店的人干的,但您的保镖没有发现人家的踪迹!昨天晚上的血案徐大炮被绑架,死的还是你的保镖!”三爷满脸横肉顿时生动起来。
傲天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半夜咱们又遇到敌手的伏击,这事本身就蹊跷!现在云老弟又不知所踪,是不是又与帝王酒店的人有关联?大哥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沈青杨的心头猛然一震!三爷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帝王酒店的人始终在围绕着西邢天阁这条主线在行动!因为所有的这些事情自己都有参与,没有跳出事外看待问题,所取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当然大相径庭!
“沈青杨老弟,你认为呢?”傲天点燃一支烟看向沈青杨。
“三爷的话不无道理,不过有一点我不同意,他说错了顺序!”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三爷。
“老弟,哪个顺序错了?”
“三爷,你和玉姐是前天中午去的易水斋,晚上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近郊的天泽园发生命案,一件是玉姐失窃,其实他们的顺序正好相反!玉姐先丢的宝贝,命案是后来发生的!”
“这有什么区别?”三爷抓挠着秃脑袋疑惑道。
区别很大!沈青杨当然知道佣兵们的行动策略:避实就虚!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西邢天阁,而不是什么天泽园!
“可以断定,雕龙玉箸救了玉姐一命!或者说他们不想这么快地让目标死,所以只偷了东西就走人,并没有惊动云天保镖。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天泽园的四名保镖丧命,目标也不是鬼狐狸!”
沈青杨的话一出口,三爷愣了一下:“哈哈!目标是西邢天阁?!”
“对!”
傲天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的那些保镖……掉以轻心了!”三爷本想说那几个保镖也是跟自己的手下一样的酒囊饭袋!
“我们从草市血案现场到海蓝遇到伏击,目标当然不是我们,他们没有那么神!”沈青杨知道佣兵行动不可能一次多个目标,行动方案倒是有两套,但都是有针对性的。这样大的行动一般而言不会出动一两个人,至少要两支小队才能完成。
“你是说……”傲天盯着沈青杨,脑袋不断地思考着,沈青杨说的对,之所以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来,是因为消息不对称,这些事情并非是意外发生的,而是有预谋!
“很可能针对的是傲云!”沈青杨说话很直接。虽然那个佣兵塔帕没有说出行动的目的,但事实分析的结果就是这个。
三爷立马站起来,在屋中踱着脚步:“大哥,那云老弟岂不是凶多吉少了?许矬子我要行动了!”
傲天也是慌乱地掐灭烟头,满脑子乱绪,想不清,理还乱!
沈青杨看得出来傲天的确着急了,但眼下对手是在暗处,在没有确切的信息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三爷,傲云的功夫怎么样?”
“在我之上!”还不等三爷答话,傲天自语道:“二弟练的是太极掌,轻功功夫也不错,应该没有事!”
呵呵!沈青杨心中好笑:中国武术当然厉害,问题是再厉害的功夫在狙击手和子弹面前都不堪一击!
“枪法呢?”
傲天忽的一笑:“老弟,傲云的枪法也在我之上!”
沈青杨一愣,功夫和枪法都在傲天之上,这个傲云看来的确是个人物!当务之急是确认傲云在哪,是否遇到了袭击。还有,帝王酒店的人到底是什么势力?目的是什么?下一步的行动怎样?这些弄不清楚就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一切都枉然!
“三爷,你留在玄岛陪傲天大哥,我要出去一趟!”沈青杨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行头,摸了一把腰间的鱼皮剑鞘,平静地看着傲天:“不要通知你的兄弟,留守玄岛,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兄弟,你干嘛去?”三爷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没有说话,而是搂着傲天出了别墅:“保护好冷公,也许他们的目标是……”
傲天额角的汗水滴答下来!沈青杨的提醒让他胆战心惊,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原因呢?老头子在七年前就已经淡出了江湖,对道上的纷争没有任何兴趣,根本不可能惹上谁。
“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哑伯,或许他能给你满意的答案,但现在我要做的是探底!”
“需要什么武器?”
“什么也不要!”
傲天看着沈青杨匆匆向玄岛码头走去,心里百感交集!
“大少爷,冷公要你到别墅说话!”后面跑过来一名佣人急促地说道。
傲天皱着眉冷落道:”岛上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过没有?”
“回大少爷,入秋以来玄岛很少来人!”
傲天叹息一声,知道这些保镖平时很小心,何况玄岛有自己的安保系统,发生任何异常他们应该有所察觉。
“最近要注意监视,任何人不得靠近冷公府!”傲天说罢向后面的老旧别墅走去。
三爷站在院子里,不停地抓挠着秃脑袋,烦躁不安。倘若没有沈青杨那一段分析,三爷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死了几个保安不是要紧的事,意外罢了,但一经沈青杨分析,他的脑袋大了几圈:对手看来是在剪除邢天阁的羽翼,黑石镇即将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大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吗?”不管如何,虽然分东西邢天阁,他们的交情还是很牢靠的。俗话说唇亡齿寒,三爷的东邢天阁与西邢天阁仍是难兄难弟,不管哪一方出了问题都要有照应。
傲天紧锁眉头:“三弟,黑石镇的业务看来要暂停了!明天你回黑石镇,将小小接到玄岛,确保绝对安全!”
“大哥,玉夫人这边你放心,我倒是感觉这里不那么安全,太静了!他们或许会声东击西!”
傲天目光如电盯着三爷:“他们?你知道是谁?”
“英田!”
傲天忽然感到头晕目眩,一种不详的预感骤然压在心头!
“走吧,跟我去见老头子!”说完步履匆匆地向冷公府走去。
冷公正坐在藤椅上,手中握着一只紫砂小茶壶,微眯着眼睛在养神。傲天和三爷进屋,老头子才微睁双眼,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你弟弟昨天晚上走的很匆忙,不知有什么急事!”冷公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自言自语。
“爹,公司事务繁忙,都得需要他处理!”
“恩!”冷公又闭上眼睛,在藤椅上晃动着:“最近我心神不安,才让保安给叫打电话,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人一老就容易糊涂!”
三爷哈哈笑道:“冷公,您老精神矍铄,身康体健,再活个20年也不碍事!”
“呵呵!你的笨嘴倒还巧的很!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高个子呢?”
“冷公,他才出了玄岛去……”三爷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傲天的脸色不对吗,才想起这事不能让老家伙知道,犯忌讳!
第五十七章 傲云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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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到了玄岛码头,解开快艇的绳子,开动马达,快艇在平静的海面划过一道弧线,飞也似的冲出玄岛,向海蓝方向疾驰而去。
如果傲云真的如傲天说的那样勇猛,我还有希望救到他!沈青杨的心里胡思乱想着,昨晚遇到的伏击很意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原因很简单:他们袭击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沈青杨不希望傲云遇到太大的麻烦,一个身怀功夫又对枪械精通的人是难得的合作伙伴!沈青杨现在做梦都想找到这样伙伴,形成战斗力对付帝王酒店的佣兵队。
“傲天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战斗经验太少,总是在关键时刻犯错误!”沈青杨思索着,至于三爷之流,还是让他的脑袋长得牢固些吧,三爷这种货色只会误事!
正值中午,海蓝码头一片繁忙景象。不少出海的渔船刚好回港,大量的新鲜海货被运送下船,苦力打工者则分帮结派地涌进码头,一些老主顾的生意是比较稳固的,渔船老板坐在船头等待他们来接货。
许多小型车塞满了码头,道路拥挤不堪。整个码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海腥味。沈青杨穿过人群上了狭窄的公路,昨晚这里还是冷冷清清,现在却人声鼎沸。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云天保安公司!”沈青杨冲着司机一笑,扔下十块钱,然后点燃一只烟允吸起来。
如果傲云没有出意外,他最有可能去的就是海蓝分部。应该先确认一下,免得出现差错。沈青杨准备下一步就去“天下春”海蓝分店,玉姐估计已经安排妥当了,应该好好熟悉一下环境才是。
帝王酒店的人显然早于自己探明了这里的情况,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在公路上设伏!况且这里是西邢天阁的天下,这帮家伙不敢明目张胆的攻击海蓝分部,但不排除佣兵惯用的手法:暗杀!
暗杀是完成任务的捷径,无论暗杀的目标安保多么严密,杀手总能找到其中的漏洞,抓住机会置目标于死地。这也是杀手最令人恐怖的地方。
但帝王酒店的人似乎不喜欢搞暗杀――即使西邢天阁已经死了8个保镖――傲天现在安然无恙,这也说明他们的行动计划十分诡秘。通常这种手法是在恫吓目标,让他先出错,然后在给予致命一击。这是心理战术!
15分后,沈青杨到了海蓝分部。昨晚来去匆匆,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细看。云天安保公司海蓝分部是一栋三层小楼,纯蓝玻璃幕墙,门口大牌子上是“云天安保”四个大字,小楼周围是两米高的围墙,院子里是成片的银杏树林,现在已经黄叶纷飞了。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沈青杨深呼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空气,大踏步走进了院子。院子很静,是那种令人不安的静。堂堂的海蓝分部竟然没有人,甚至一辆车都没有!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耳朵动了动,警惕性随之提升!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在哪,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感觉有异常,警觉便骤然让肌肉紧张起来,储藏在肌肉里的力量随时会爆发!
一楼的接待大厅没有人。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地面上满是杂乱血脚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子。沈青杨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异常,侧耳倾听,楼上有声音!
沈青杨两步便窜到了二楼缓步台,缓步台上出现几只血手印,大滩的血被胡乱地抹成一片,血滴凝固成紫色的血点,脚印和手印也成了黑紫色。
“什么人?!”一声嘶吼从楼上传来,沈青杨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着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脸色苍白,额角带有汗渍,衣服穿的很随意,眉宇间露出一股煞气,手里拎着一把匕首,正站在楼梯口怒视着沈青杨。
“找人!”沈青杨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上二楼。
“你找谁?”
沈青杨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找傲云!”
中年人的眉头拧成个“川”字,盯着沈青杨:“二少爷不在!”
“是不在还是没回来?”沈青杨将双手背在身后,拳头捏得咯咯响,脸上的寒气逐渐浓重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你受伤了,是内伤!”
此人面无血色,说话的声音没有底气,虽然拿着匕首气势很凶,但他的手明显在发抖,不是吓的,而是有伤。沈青杨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那人也是一愣,话音随即低沉下来:“你是二少爷的朋友?”
“不是,是傲天让我来的!”沈青杨平静地向他点点头:“傲云出什么事了?”
沈青杨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慌,但心里已经急得着了火!他明白要想成事必须先取得别人的信任,而不是一味的强横。
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收起匕首,表情痛苦地点点头:“既然是大少爷派来的……请进来说话!”说完身子摇晃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打开门。
沈青杨快步进屋,汉子也随着跟进来,然后便倒在沙发上,大口地喘气。地上躺着两个人,没有死,却一直在出血,血流了满地!
“怎么回事?”沈青杨回头瞪着那个汉子。
“二少爷遇伏了!昨晚我们三个陪二少爷去玄岛,在回来的路上接到白少爷的电话……二少爷带我们去海蓝别墅……途中遇伏!”
“他人呢?”沈青杨的心震颤了一下,胸中的怒火顷刻间燃烧起来,眉宇间拧成疙瘩,一股杀气逐渐升腾。傲云出事本是预料之中的,但没有想到在身边有三个保镖的情况下还是没有保护住他,可见对手是何等强悍!
中年汉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一线鲜血,面色如纸:“不知道……应该在山上……他让我护送兄弟们……疗伤!”
沈青杨冷冷静地思索着。凌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傲云在路上的时间应该是两个小时,到现在5个小时过去了!
在佣兵伏击下,别说是5个小时,能坚持5分钟都是奇迹!沈青杨咬了咬牙:“公司的人呢?难道都上山了?”
中年汉子点点头:“去了五个保镖!”
沈青杨握紧了拳头,五个保镖?都他妈的是送死的料!
“快点打电话,把上山的兄弟找回来,给大少爷打电话,就说我上山了,再派人到天下春找陈八,让他去玄岛!明白没?”沈青杨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他们没有枪伤,这让他有了一丝希望!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手机:“你……”
“少废话,快打,不然那些人都得死!”沈青杨阴狠地盯了汉子一眼,闪身出了屋子,几步就到了楼下。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蓝公路而去。海蓝镇三面环水,一面临山,海蓝公路就是穿过土丘山通向中海。
沈青杨盯着前面的路,心里理清了思路:昨晚自己被伏击的确是一个意外,他们不是攻击分队,而是外援接应分队,之所以被伏击,是因为那个时间正是傲云出事的时间!
也就是说,傲云遭遇伏击是在天亮之前,地点是去海蓝别墅的路上!
“去海蓝别墅!”
司机茫然地摇了摇头:“哪个海蓝别墅?”
“白家的海蓝别墅!”
司机看沈青杨犹如见到鬼似的,这家伙的脸色怎么这么吓人?白家的海蓝别墅可是远近闻名,不过那地方不是随便去的,那里是海蓝镇山间别墅区,全中海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在那里有一块地皮!
车子很快出了海蓝镇,二十分钟后在一处“人”字路口停了下来,司机抖索着看着前面成群结队的警察,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帮警察是吃饱撑的?
“先生,公路封锁了!”
沈青杨也看到了大批警察,公路上摆满了路障,知道是在处理昨天的“交通事故”!
“从这条岔道就能到达海蓝别墅!”司机唯唯诺诺地说道。
“走!”
“不敢走!这条路禁行!”
草!沈青杨咽了口涂抹:“兄弟,这车先借我用一用,下午去云天安保公司去取,价钱你随便定!”沈青杨从腰间抽出鱼鳞短刀扔在挡风玻璃下面的台子上,露出一段黑色的刀刃来。
司机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得面无人色:“这……”
“云天安保公司!”沈青杨推开车门绕过车头将司机给揪了下来:“我很诚信的!”
司机还没有说话,车子已经窜出十几米,发动机变了音地怒吼着,向着山间公路疾驰而去!
“妈的!我报警!警察正好在前面!”司机一蹦老高,不过看了一眼前面的警察,还是咬咬牙,得罪不起云天安保的人,更得罪不起刚才的那个家伙,呵呵,这条路是禁路,有你好看的……
车子飞快,沈青杨的眼睛却盯着路边环境。佣兵设伏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设伏,要符合几个条件:一是易于藏身,二是利于撤退,三是进攻隐蔽,四是要有纵深!能退能守之地,而且还要不引起目标的警觉。
接应分队在公路主干道上,说明动手的地点据此并不远,否则就起不到作用。而昨天遭遇伏击的时候,他们没有撤离,说明那时攻击小组还没有得手!如此看来傲云果然是跟攻击小组飙上劲了,沈青杨不由得心中激动起来,能跟佣兵小队周旋四五个小时的主儿,绝对不是一般的强悍!
公路两侧出现了许多路标,有禁行标志,这条路严禁出租车、大型机动车、畜力车、自行车、电动车、大型客车、普通机动车等等行驶!
沈青杨拍打一下方向盘:这么好的路所有车都禁行?里面住的是什么高级人物?
车子速度慢下来,公路两侧的山并不高,但森林茂密,黄叶缤纷而落,形成一条金黄色的甬路,而前面的路况则是一处上坡――很长的一段破路!
“这个地方不错!”沈青杨将车子放到最慢,如果自己是攻击小队的队长,一定会选这个地方作为攻击点。所有的车在这段路上都行驶得很慢,利于狙击手攻击移动目标,两侧的树林可以作为掩护,纵深度也够好,可以撤退,或是迂回到公路上等待接应分队。
沈青杨在上坡的中间路段停了下来。一辆黑色的奔驰560轿车停在树林里面,距离公路十几米远。目测车内无人。这不是在非洲丛林作战,但沈青杨的心里却升腾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是那种久违了的激情萌动!
右手上的绕指柔已经套在腕间,拔出三爷昨晚给他的指环刃,将鱼鳞短刀别在腰间。车子已经熄火,倾听周围的声音,并没有异常,才从车里下来,向那辆奔驰车走去。
第五十八章 山中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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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车不是有意开到林间的,从公路上的刹车的痕迹可以看出来。沈青杨警觉地四处观察了一番地形,这里是上坡的中间路段,奔驰车是从道中间突然避让才冲进了林子,撞折了路边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奔驰车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凹陷进去,里面没有人。沈青杨抽出指环刃侧身向山上摸索过去,一路观察着脚下的蓬蒿乱草,明显是有人走过的痕迹。
追踪术是佣兵必备的基本功,从树木野草倒伏的方向可判断出敌人行进的方向和人数,也可以通过听声音判断对手的远近。现在只能根据地上的脚印判断,因为附近没有任何人的迹象。
风穿过树林发出呼呼的声音,黄叶不停地盘旋落下。沈青杨加快了脚步,上山根本没有路可走,但人穿行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走了四五百米,树木变得稀疏起来,沈青杨知道快接近山顶了,才放慢了脚步。
沈青杨正欲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忽见一棵树皮上染着血迹!呵呵,这是有人受伤的证据,但不知道是谁的。佣兵们没有开枪,不知道为什么。正常情况下,这种行动是极其容易的,奔驰车冲上山坡,人肯定要下车,这是最好的攻击时机,但对手没有这么做!
沈青杨在地上仔细查看,也发现了血迹,但不多,估计此人受伤并不重,但由于是上山,影响了速度,才在树皮上留下血迹。
北坡是缓坡,跟南坡不同的是,北坡的树木明显低矮了不少,而且灌木多了起来。这种环境易于潜伏,但居高望远更容易被对手发现!
沈青杨提起精神,循着血迹方向一路下行,只是比上山更警惕了,他知道自己或许即将有所发现!傲云和对手在林间打斗过,他的三个手下也不是一下子受重伤的,很可能将对手逼到了北坡,遭遇了伏击!
居高望远的确是收索的好办法,视线毫无阻挡,所以沈青杨首先发现了目标!在距离山顶一百多米的灌木丛里,似乎有人在动!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凭借在非洲丛林里的经验,快速迂回到目标附近。那人穿着蓝色的中山装,倒在灌木丛里面,满脸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沈青杨将指环刃压在腕后,此人的装束跟云天安保的保镖相似!
那人也发现了沈青杨,但没有跑!原因很简单,腿已经折了,裤子残破不堪,露出森森白骨。
“你是云天的保镖?”沈青杨居高临下盯着那人问道。
“是……”
“其他人呢?”
“我们……追……遇袭了!”
“对方多少人?”
“不……知道……只看见一个!”
沈青杨快速蹲下来,将那人的裤子撕扯成条,捆扎在大腿上部,砍了三根树枝固定好那人的断腿,这些只是简单的自救,没有携带药品。
“一会会有人来救你!”沈青杨说完便快速向坡下奔去。发现第一个伤者是好事,说明对手还在山里周旋!
又追出三四百米,沈青杨发现了第二个云天保镖,这个已经死翘翘了,脖子被刀砍断,只剩下皮肉相连,尸体倒在灌木丛里,死相可怖!
沈青杨咬了咬牙,这帮笨蛋!他们低估了对手的凶残程度,对于杀手而言,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放手的!既然来此支援的五个保镖遭遇了第二次袭击,说明傲云还活着!
帝王酒店的人也明显低估了傲云的能力,他们竟然没有用狙击步射杀傲云!甚至他们没有带枪!一路行来,沈青杨没有发现一枚弹壳,或是树皮上的弹痕。
山势起伏,林子也疏密不同。沈青杨穿过北坡谷底,发现第三个保镖,他的伤势并不重,皮肉伤罢了,发现他的时候他正隐蔽在林子的草堆里休息。用不着太挣扎,沈青杨就用指环刃顶在他的脖子上,为了防止他误伤了自己。
“我是傲天派来的,你不要冲动!”沈青杨收回指环刃,示意他坐下:“看见傲云没?”
这个保镖显然很有头脑,否则早成了刀下鬼!
“二少爷在对面的山里……我看见他的影子了!”
“你确定?”沈青杨的话音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
“确定!他穿的是红色华服!”
沈青杨点点头:“你不要追了,后面的兄弟一死一伤,碰见自己人都先回云天分部待命,懂?”
保镖困惑地点点头,爬起来就要走,沈青杨又回头低声道:“通知云天的任何人都不许上山,懂?”
“嗯!”
沈青杨咬着牙望着对面起伏的树林,低头向深处奔去。越接近那座山,树林越浓密起来,沈青杨感到目标就在眼前,或许是一箭之地!
山势平缓,前行了三四百米,没有再碰到云天的保镖。此时已经八九点钟了,阳光透过黄叶射在乱草中,林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静。
越静,越让人窒息!
沈青杨知道佣兵伏击的手法,在非洲丛林作战,佣兵常在自己周围设置警戒,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藤木连环杀。往往陷阱里面都是成排的尖木,人掉下去就被刺穿。这里没有藤木,挖陷阱也没可能,最简单适用的伏击就是潜藏!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几下,附近百米内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中。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而是长期在丛林中作战养形成的习惯。草木折断的声音往往很轻,但可以辨认出是小动物还是人。
地面的乱草有踩踏过的痕迹,一堆黄叶窝在背风的土坑里,风吹过……沈青杨没有动,距离那堆黄叶三米远的地方停住,手中的指环刃从腕下轻轻翻转过来,脚掌抓地,随时准备出击!
呼吸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最容易辨别,黄叶下竟然有呼吸!沈青杨不能判断对手的身份,所以没有贸然出击,他在等待,等待对手先动。
三米的距离,他有足够的把握一招制敌!
三分钟时间,很漫长。沈青杨盯着黄叶下一双眼睛竟然冷笑一下,很冷的笑,寒气逼人!就在这一瞬间,那堆黄叶突然飞扬起来,从土坑里窜出一道黑影,沈青杨看见尺许长的狗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自己的前胸刺来!
他不是佣兵!沈青杨第一反应就是这点,脚下用力向外侧一滑,身子一扭,整个人射向旁边,狗腿刀一招走空!左手的指环刃在沈青杨的手中飞速旋转,一道道森森白光频闪而过,右脚直接踢到对手的软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指环刃仍然在手掌上转动,却没有发出去,他根本不值得沈青杨用刀来对付!
对手犹如一个沙包一般被沈青杨踢起一米多高,撞到树上,又弹到了坑里。沈青杨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血迸溅出来,染在黄叶上,亮丽而妖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过了片刻,眼中的一点光华慢慢散去,生命的活力也冷却下来,狗腿弯刀扔握在手中,没有刺中目标,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他不是佣兵!沈青杨知道一名合格的佣兵从来不会用刀去砍人――只有那些流氓小混混才用刀砍人!所以短刀在佣兵的手中不过是开路或是挖坑的工具而已。他应该用狗腿刀从下面刺杀自己,但他没有那么做!
解决了一个敌手,沈青杨的心略微放下了一点,继续向山上搜索。林间黄叶更多,阳光却少,由于是处在下风头,沈青杨听不清山上的声音。
如果意味地直接搜索,效果应该是不错的,但危险性太大,自己所处的地势低,容易陷入对手的攻击圈里,倘若是一个敌手还容易对付,若是三四个对手一起攻击,自己就会很危险。
沈青杨想到了这一层,思索了一下,对手不太可能走回头路,他们知道背后有人追,最好的办法就是绕到山顶,从上面往下搜!
这点对沈青杨而言极其容易,海蓝镇的山比起非洲丛林简直是扯淡!这也叫山?海拔不过百十多米,林子也不大,纵深度也很小,这样的地形最易打伏击,或是遭遇战!
沈青杨改变了行进方向,迂回到山顶,北坡的树木稀疏,灌木丛很多,观察了十几分钟,没有发现异常。对手应该是在自己的包围圈内,尽管自己只有一个人!
那个傲云不知道生死,一路行来还没有看见他的踪迹。云天保镖说他穿的是“红色华服”,什么概念?穿红色的衣服?沈青杨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从山上搜下来感觉轻松得多,一目了然!不过沈青杨还是要提防对手的潜藏伏击。沈青杨猫着腰,轻抬脚步,下风口传来的声音很杂,但也能分辨出来。
“嘶――嘶――!”
连续两三声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沈青杨停下脚步,俯卧在乱草之中。这是风吹过刀忍的声音!方向是十一点钟,距离二十几米远。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向目标处望去,没有人!林中寂静,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沈青杨向树林上方望去,一道白影闪进眼前!
不是刀,是人!那地方周围的树木高大,枝叶茂密,那人站在树上,紧贴着主干,跟一条蛇一般!
“屠!”沈青杨一眼便认出了对手,正是在草市天泽园天堂俱乐部看见的那个白衣汉子。真是狭路相逢,帝王酒店的人为了西邢天阁的傲云做足了准备,但很显然,他们低估了傲云的实力,五个小时过去也没有得逞!
屠出现的地方必然是对手核心防御之地。沈青杨对佣兵的防御十分了解:核心防御三十米范围内,都有可能潜藏佣兵,或是有狙击手和策应掩护,自己正处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对手的行动有很多地方都有悖常理,首先接应的小队离这太远,其次他们已经出了攻击圈,第三在云天安保出动第二波搜索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结束任务撤退!难道……
被人偷看的感觉很奇怪的,人的感觉很奇妙,如果你感觉有人偷看你,你的皮肤都会有所感应,尤其是屠这样的杀手!他显然感到周围有了某种异样!
第五十九章 彪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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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没有动。啊屠手中骨白色的利刃从身后露了出来,阴鸷的眼睛死盯着山下。
尖锐的破风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沈青杨的心骤然一紧,只见屠从大树上飞身飘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骨白色的匕首压在腕后,没有动却满身冷肃,那是杀手特有的“气场”!
随着惨叫声,地面上突然冒出三个人来,身上披着黄叶色伪装,中间那人手中握着弓弩,左手拽着一根绳索,一阵叽里呱啦的叫喊。
“抓住他了!”
旁边的两人快速冲了下去,手中亮白色的匕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刺得人眼直冒金星!
沈青杨不再犹豫,虽然知道对手数量强于自己,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身子在地上一挺,脚下用力蹬地,左手的指环刃在手掌飞速地旋转几圈便闪电般飞了出去,同时身体旋转着撞在树上,借力打力,身体一纵便冲进了对手的攻击圈。
指环刃带着令人恐惧的呼啸声射向中间那个使用弓弩的壮汉,那家伙正狂吼着拽着绳索,指环刃已经没入了他的后背,声音嘎然而止,身体轰然倒下!
沈青杨的速度够快,瞬息间便到了屠的身后,左手的鱼鳞短刀已经出手,一尺长的黑色短刀犹如幽灵一般,横着劈向屠的脖颈!
屠已经没有机会躲闪!沈青杨的攻击轻巧而无息,黑色的短刀眼见着砍到屠的脖子之际,只见屠猛然一个鱼跃,手中的骨白色匕首蓦然出现在沈青杨的眼前,沈青杨旋转的身体来不及躲闪,在身体的重量下,沈青杨突然转了个直角弯,黑色短刀走空,白色匕首划过左上臂,“砰”的一声钉在树上!
雷霆一击,屠竟然化解了!
沈青杨只觉得臂膀发麻,鲜血立即涌出来,钻心的痛袭遍全身!不过他没有停留,前面空地上正单腿跪着一个身穿红色华服的人!华服已经残破不堪,右小腿上扎着一支带着绳索的弩箭,鲜血直流!
无边的杀意侵占了沈青杨的胸膛,满脸杀气凝结成寒霜,无情目光已经锁定另外两个拿着匕首的汉子!
“嗷――呜!”
一声长啸,沈青杨的身体在原地一旋,一道黑影便到了傲云身边,左手的短刀已经飞了出去,右边的汉子应声而倒,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白光闪过,鲜血喷溅出来,形成一道血幕,洒在地上!
血影无痕!
沈青杨站在傲云前面,回头看阿屠,左手的黑色短刀在手间旋转着,收回到腰间。
“你是屠?”冷漠的声音使整个树林变得冷肃无比,地上的汉子瞪着眼珠子,想看清这个将自己秒杀的人究竟是谁,但他们只能看见沈青杨的背影,而且这辈子也看不到他的面容了,生命的华彩已经定格在这一瞬间!
“猎人3号?!”屠的脸色苍白。这个死神一样的家伙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而每次都是让人猝不及防!
真正的对手不会让你出手,沈青杨就是这样的对手!
阿屠猛地向沈青杨冲过来,白影的步法怪异,飘忽着发动了致命一击!
沈青杨一脚将傲云踢出五六米远,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双臂伸展如鹰,黑色的衣服猎猎生风,双腿蜷缩,向前踢出了五六脚,每脚都踢在屠的身体上,屠只能用双臂阻挡,身体却向后飞去!
“嗷――呜!”
野狼一般的嚎叫,让人惊心动魄!沈青杨腿上的功夫是在血魂战队中最好的,在武警部队服役的时候,功夫练得扎实,以至于在非洲丛林作战,一双铁腿能踢死好几百人!
阿屠显然低估了沈青杨的铁腿功,只听见数声“砰砰”作响,阿屠终于抵挡不住,身体倒飞出去!沈青杨一个空翻落在地上,自己正处于下风口,屠站在上风口,嘴角流出鲜血来!
沈青杨也是吃惊不小,自己腿上的功夫是最得意的,但他却抗住了全力攻击,实力果然不同寻常!
屠显然意识到自己的伤势,两只小臂以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钻心的疼痛。心颤抖着盯着沈青杨:“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屠从上风口侧身攻击而来,手中多了一条九节鞭!钢鞭呼啸着砸向沈青杨,所过之处树叶纷落,树枝折断数节。
沈青杨盯着钢鞭,没有退却,也没有躲,而是身形快速在林间闪了几下,钢鞭走空,两个人处于平行位置。钢鞭在树林中不易发挥作用,屠将钢鞭折成三折,握在手中,狠命与沈青杨战在一起。
从班布森林到现在,沈青杨还是第一次痛快地拼杀。手中的短刀划过一道道黑影,上下翻飞,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乱草横飞,枯枝纷落。沈青杨的杀意正浓,黑色的短刀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条毒蛇,灵活而狠辣!而屠的钢鞭也如铁尺一般,直而韧性十足,咬着牙齿拼命舞动。
傲云仰卧在乱草里面,血不停地从脸上、胸口和小腿上流出来,眼睛盯着在山坡上苦战的两个人,血脸恨得几乎变了形,双手抓住蓬蒿,身体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短刀又和折叠的钢鞭激烈地碰在一起,沈青杨右手腕一翻,短刀沿着钢鞭向屠的手滑去,一溜火星乱窜,钢鞭断成数节!沈青杨的右腿直接揣在屠的胸膛上,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屠骇然地将手中仅有的半截钢鞭飞出去,转身就往山顶上跑。沈青杨咬着牙紧追不放,两人相距不到5米!但沈青杨的左臂疼的厉害,不敢大尺度地甩动,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追到山顶,沈青杨已经看不到屠的影子了。沈青杨喘着粗气靠在树上,这是最好的击杀机会,却让他逃脱了!
沈青杨没有再去寻找对手。他们之间较量过逃跑速度,结果屠完胜沈青杨!再则傲云的伤势不知道如何,还是救人要紧!沈青杨吐了口吐沫,嘴里全是血沫子,不知道怎么搞的,估计是咬牙咬的!
傲云仰面倒在乱草里面,小腿上的弩箭仍在,血不停地流。沈青杨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看这位“红色华服”二少爷。华服已经成了乞丐装,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滴着血,胳膊上流着血,胸口被撕烂也流着血,整个一个血人!
果真是个汉子!
“你是傲云?”沈青杨平静了一下心绪,呼出一口浊气来问道。
“你……是……谁?”傲云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上的伤太多,太重,努力了两三次也没有起来。
沈青杨蹲下来,看着小腿上的弩箭:“你先忍着点!”说罢抽出鱼鳞短刀,一手握住短箭,猛然砍向箭柄,只听“嚓”的一声,弩箭应声而断!
呵呵!果然是好刀!沈青杨小激动了一把,比方才杀人还要激动!
傲云痛苦地咬着牙齿,看着小腿上钉着的箭头,左手按住小腿,右手握住箭头,只听“嗨”的一声,箭头生生地穿过小腿肚子给拔了下来,鲜血登时喷了出来!
沈青杨慌忙用烂布堵在伤口上:“你他妈的找死啊?!”
傲云的嘴里流出鲜血来,右手紧抓着胸膛,2分钟后才缓过劲来,哈哈大笑:“有兄弟相救,我死不了!”说罢将箭头拿过来,上面还带着脂肪!
沈青杨见过不怕死的,但不是这个样,这家伙简直是铁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哥让我来的!”沈青杨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将傲云的小腿包好,做好止血措施,又将他的小臂和胸口的伤简单处理一下,才拍拍手:“找最近的路,送你去医院!”
傲云的脸色苍白,挤出一点笑容:“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废话少说,这的路我不熟,怎么走?”当务之急是救命,而不是扯蛋!
“最近的就是海蓝别墅,翻过前面的山会有一条公路,前面就是海蓝别墅!”傲云咬着牙说道。
呵呵!还真是一条汉子!沈青杨点点头:“你忍住了!我背你走!”
“我能走路!”傲云强挺着站起来,刚买一步,身子便倒在乱草里面,疼痛难忍,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走吧!我还没背过伤员!”沈青杨从来没背过伤员,在非洲丛林作战,所有伤员都有医疗队救治,深入敌人后方作战倘若有受伤的情况,除了“自行了断”以外,战友会帮忙救助,血魂战队的任务是攻击和掩护,而不是救治伤员!
下山更难!傲云的身材要比傲天魁梧一些,压在背上死沉,沈青杨折了一段木棍拄着走,沿着缓坡斜向向山下艰难行去。
一个小时后,沈青杨和傲云终于上了公路,但还没有看见别墅,估计是在山里走的方向错误。沈青杨将傲云放下,四处观察了一番,才认出这段路自己走过!
“兄弟,从这里走便能到海蓝别墅!”傲云喘着粗气指着上行方向说道。
沈青杨紧皱眉头,那几个保安似乎还没有下山!管不了那么多了,谁知道帝王酒店究竟派来多少人马?在此逗留一分钟便多了一分的危险!
两人沿着公路走出二十多分钟才看到沈青杨“租”的出租车。沈青杨的心平静下来,海蓝别墅应该是白家人的地盘,自己并不熟悉,虽然白雪和那个白露给过自己两张金卡,但沈青杨不确定究竟是何用意,而且现在不是去海蓝别墅的时候!
沈青杨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尤其是国际刑警!
“傲云,咱们回海蓝镇!”
把傲云塞进车里,沈青杨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钻进驾驶室启动汽车。发动机马达声音轰鸣,车子原地一个回旋,快速向山下飞驰而去。
第六十章 海边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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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脸色阴沉地盯着公路前方,即将驶入“人”字道口,一堆群黑乎乎的警察正向山里面涌来。估计昨天的“交通事故”惊动了海蓝警方,也可能是傲云手下的那帮笨蛋报了警。
“你趴下!”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傲云,正见他靠在软椅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傲云一怔,随即看到沈青杨冷肃带有杀气的脸,心中不禁一颤,这家伙要吃人不成?!沈青杨的命令不容抗拒,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傲云只有服从的份儿!
“兄弟,那帮警察……给你这个!”傲云从怀中掏出一个名片递给沈青杨,上面有自己的亲笔签名,就算是总管中海三镇的林科长也得给几分薄面。
沈青杨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先忍耐片刻,我打发了那帮警察咱们就走!”
车子的速度慢下来,领头的警察手里拎着一支牌子,距离出租车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高举起来,上面写着“stop”!
“停车临检!”
车到了警察身边,贴着他的衣服停下来,马达声“突突”地响着,沈青杨将车窗摇开一道缝隙,外面传来一连串的叽里呱啦的叫喊,是英语,沈青杨当然听得真切。
“停车!这里禁行,前面封锁!你是他妈的怎么进来的……”警察挥舞着手中的牌子,突然看见从车窗缝隙里面露出一双寒气森森的眼睛,目光如刀子一般盯着自己,慌忙闭嘴。
沈青杨将傲云的名片在缝隙里面摇晃一下:“白小姐让我接一位客人,请方便下!”声音威严而冷肃!
那个警察一愣,慌忙一个立正:“yessir!”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向海蓝方向驶去。那个警察呆立在原地,犹如死过一次,额角的汗水滴答下来。
“队长,那个出租车为什么没有拦截?”后面围过来几个警察质问道:“这里明明是禁行的!”
队长脸色一变:“是他妈的白小姐的客人!”
白小姐的客人?她用出租车送客人离开海蓝别墅?哈哈!别说笑话了!你没看见那辆出租车是本地的牌照啊?
“是哪个白小姐?大小姐还是二小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员撇着嘴问道。
队长根本没有看清沈青杨手中的名片,他哪里知道是哪个小姐呢?不过不管是哪个“煞星”,自己都惹不起!
队长显然是憋了一肚子气,昨晚的“交通事故”造成2死两伤,四辆汽车焚毁,两辆悍马h2,一辆奔驰560,还有一辆宝马5系列――这他妈的是什么事故?现场还发现几枚弹壳,从某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火拼!在海蓝别墅入口处发生的,这还了得?!
“少废话,搜山!”
沈青杨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面看见傲云靠在椅子上,虽然身上有多处受伤,但他还能坚持不倒,足见其意志力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海蓝镇医院是一家教堂医院,车子一进海蓝镇主街,便看见医院高大的穹拱,上面立着一个大“十字”,下面是红十字标志。
“你先不要下车,5分钟后我回来!”沈青杨不等傲云说话,便已经钻出了出租车,四个车门锁紧,街上人群涌动,观察了片刻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才缓步向医院走去。
医院急诊大厅的人并不多,沈青杨径直走到问询处,那里正坐着一位带着护士帽的妹子,低头整理着外挂,胸前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小姐!”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叠美元,走到小护士近前,尽量放低了声音,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小姐,我要买一些药,您能帮我吗?”
小护士惊讶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高大威猛,面色俊朗。肤色古铜,棱角分明的脸上刻画着风霜的印痕,成熟而稳健。小脸不禁一红:“这位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小护士的英语说的不错,当然沈青杨也是用英语提问的。
“我想买一些外伤处置的药品,我朋友他出海……受伤了,要多一些!”
“是什么伤?”
“跌伤,那几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从断崖上跳水,结果……你知道,皮开肉绽那种!”沈青杨说谎跟真事一样,说得血淋淋的。
小护士的脸色通红:“快点看医生啊!”
“哦!他们在断崖呢,救护车上不去,我这是应急,请您快点好吗?”沈青杨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没办法,这里可是公众场所,尽量保持礼节吧!
小护士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原来是这样子,您先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沈青杨望着小护士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这世界上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好人总比坏人多!问题是自己为什么总是碰见那些坏人呢?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不成自己是坏人?杀人的人不一定是坏人,助人的人不见得是好人!沈青杨的思维里面没有所谓的好人坏人之分,只有兄弟和敌人!
傲云是去海蓝别墅的路上遭袭的,而敌人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以阿屠为首的攻击小队和悍马h2的接应小队,他虽然损失了几名保镖,命总算保住了!不过其中的细节还不清楚,帝王酒店的人为何不把傲云给狙击了?那样即快捷又没有风险,很显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绑架!
“先生,您的外伤用药准备好了!”
沈青杨正思索着,小护士抱着一只急救箱放在问询台上,一双白皙的小手将急救箱麻利地打开,一箱子全是药品!
“喏,这些是紧急处置外用药,碘酒、碘伏、医用酒精、双氧水、红花油,还有纱布、胶布、百多邦;这些是口服药,阿莫西林、中国的氨茶碱;这些是注射用药,阿司匹林、头孢青霉素!”小护士一边脆生生的说着,一边检查所有药品。
沈青杨憨笑着点头,心里也是踏实不少。
“你会用药吗?这些是心痛定、肾上腺素,急救必需品,这个是抗过敏的,扑尔敏!基本就这些了,您还需要什么?”小护士将所有药品都收拾起来,小脸通红,显然刚才是尽了全力。
“小姐,这些要多少钱?”沈青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不能在此久留,海蓝的情况很危险,傲云不能长时间呆在车里。
“嗯,还是救人要紧,这些药本医院是免费的,不过您要登个记,我们好了解药品使用情况,剩下的药一律回收,对了,不能浪费!”
沈青杨将一叠美金扔到台子上,抓起药箱:“小姐,您真的很漂亮!”说罢便闪出了急诊室。
小护士呆了一下,拿着钱追了出来:“喂喂!这钱医院是不收的……”
“那是我的谢礼,捐助了也好!”沈青杨回头,看见小护士正站在医院门口,俏脸飞霞,估计是被自己那句话给惹的!
“愿上帝保佑你的朋友!”小护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嘴里喃喃自语道。
一切顺利,沈青杨大步流星出了医院,街上的人流涌动,虽然海蓝是个滨海小镇,但经济的确很发达,道路两边的商贸云集,比黑石镇和草市不知强了多少倍。沈青杨钻进出租车,将急救箱放在副驾驶上,发动汽车驶离闹市区。
“兄弟,送我回云天安保分部吧!”傲云靠在软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沈青杨没有言语,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给傲云疗伤,海蓝分部显然是个最佳所在,但沈青杨转念一想,还是不妥!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杀人和被人杀,而是阴谋!可以说阴谋是无处不在的,没有人能预料阴谋是如何发展的,沈青杨也不能。
“这个你不用操心!”沈青杨开着车子冷然道:“你现在还不能露面,甚至在养伤的这个阶段都不能有人知道你的行踪,知道吗!”
傲云眼神一紧,随即点点头,沉默了半晌,叹息道:“那……回玄岛吧!”
海边的风很冷。沈青杨叼着烟靠在车门旁,远海深蓝,浪涌连天。
“兄弟,怎么称呼你?”傲云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置完毕,此刻正趴在车窗上看着旁边叼着烟的汉子。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不仅功夫高强,“医术”也很“精湛”,对各类药品的使用和伤口处置简直就是专业水准,从清洗伤口到包扎完毕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手腕上还扎着输液,所以他不敢动。
“叫我沈青杨!”沈青杨望着远海,数十只海鸥在不远的海面盘旋,煽动的羽毛不时闪过阳光的亮点。
“哦!笑哥!”傲云满嘴苦涩,昨晚的一幕不堪回首!
“你的伤有两处比较严重,一处是胸口,撕裂了皮肉,需要静养;另一处是左小腿的贯穿伤!破伤风针已经打了,输点葡萄糖和盐水,一会回玄岛!”沈青杨看了一眼傲云冷静地说道。
今天跟那个阿屠近距离交手,才发现那家伙不仅是跑得快,功夫也不在自己之下。从血影的手下逃生的绝无仅有,阿屠是第一个!
沈青杨走到海边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了衣衫,满嘴的海腥味。回到玄岛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帝王酒店的人一天不覆灭,自己的任务就不会终止!
半个小时的时间,沈青杨只站在礁石上,雕塑一般。涛声震耳,海鸥争鸣,若是一辈子就这样流浪也没什么不好,但在此之前,他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叮铃……叮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车子里传来,沈青杨猛然惊醒,几步便到了车边,一把将傲云手中的电话夺了下来:“从现在开始,切断一切对外联系!懂?”
第六十一章 “四地”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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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打过来的!”傲云的脸色红润了一些,一夜的拼杀让他透支了体力,浑身的伤痛使他陷入焦灼状态,经过两个小时的休憩,体力终于恢复了一点,但还是虚弱得很。
沈青杨点点头,一扬手,手机划过一道弧线淹没在海中。只有沈青杨知道那些佣兵的可怕之处,他们不仅会潜藏猎杀,也不止会收买线人获得情报。他们的身上最常带的就是gps定位系统,只要目标使用无线工具,具体位置就能被锁定,甚至精确到厘米!
“傲天那边你放心,他在玄岛!”沈青杨说完钻进车里:“从现在开始,你要彻底地失踪,明白吗?”
傲云苦涩地笑了笑:“笑哥,这很不容易!”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吗?昨晚一夜间自己从保镖头子变成别人猎杀的目标,兄弟们跟随自己出生入死,伤亡惨重。海蓝别墅的主顾还不知道什么样,自己怎么隐忍下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傲云是那种脾气火爆的人,做事果断,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命差点搭里,最关键的是袭击自己的人是什么势力都不知道!
“笑哥,你认识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傲云盯着沈青杨的背影,他从沈青杨的嘴里知道那个人叫“屠”!
沈青杨沉默了片刻,将车子启动,缓慢驶离海岸,上了海边公路向着海蓝码头而去。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具体问题回玄岛再说!”傲云的性格比起傲天而言,显然爽直许多,但回答问题却是逻辑严谨,废话不多,沈青杨喜欢!
这一路沈青杨并没有问及傲云昨夜的遭遇情况,他在全面考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所有事情就如散落在时间缝隙里面的点,所有的点连接起来才会形成一条清晰的主线!
其中有些“点”是偶然的,比如自己在小四街被“鬼盗齐”盗走了绿证,在草市天泽园天堂俱乐部的角斗赌博,在易水斋认识馨儿等等;有些“点”是必然的,比如玉姐的雕龙玉箸被盗,西邢天阁的保镖被杀,傲云遭袭等等。
连起这些点的关键是人!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所有的事件的背后都有人在推动!如果不是“绿证”被偷,自己就你不会遇到哑伯,就不会去易水斋,就不会认识馨儿,就不会收到白雪的礼物,更不会认识玉夫人和三爷,以上所有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总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偶然的,但所有的点链接起来,沈青杨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自己展开的!这个推理很简单:全中海估计只有自己有猎人学校的毕业证书,也只有“鬼盗齐”才能偷走它,自己会做川菜,自然最合适在易水斋当厨子!
但问题是那个白雪、白露为甚要送给自己“白氏金卡”?那个老爷子为什么要让多吉给自己那三样东西?难道这些也是偶然吗?明显不是!
“笑哥,怎么不说话了?”傲云憋闷的够呛,这个家伙只皱着眉开车,不搭理自己,怪无趣的。
“过了云天公司分部就往码头走,不停留!”沈青杨的记忆不是一般的强,这条路往返一次就了然于胸。
车子的速度并不快,云天公司分部尽在眼中,不过沈青杨只瞥了一眼,脸色骤然紧张起来。云天公司门前停了一大堆车,不少回公司的保安在院子外面警戒着,几辆救护车闪动着紫红色的灯光,刺耳的声音传进出租车里。
“shit!”沈青杨用英语骂了一句“国骂”!很显然云天公司的家伙们除了没报警以外,其他的救护措施全用上了!
三辆豪车停在院子里,晃动的人影分辨不清,但沈青杨看一眼就知道,是两个女的,周围是一群保镖!
“他们是谁?”沈青杨的车子没有停留,而是擦着路边向码头开去。
傲云回头还望着公司院里,其实不用细看,那几辆豪车已经说明的主人的身份!
“是白家二小姐,还有舒童!”傲云脸色一红,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云天出事了?
“白雪?!”沈青杨皱着眉头:“还有谁?”
“你认识二小姐?”傲云凝神看着眼前的汉子,本以为他不过是大哥的兄弟朋友罢了,他竟然认识白氏家族的人,沈青杨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不可捉摸!
“二小姐不可能是自己来的,舒童是她的姨妹,估计是陪白鹤梁白会长来公司看我的!”傲云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将二小姐尊驾给惊动了,倒是白老板会来,一方面他是自己的老主顾,不管怎样,公司的三个保镖为他服务,尤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狗少!另一方面则是家族渊源关系,白家的老爷子和爹是旧交!
沈青杨思考的不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白家为什么如此快速地知晓了昨夜的事情呢?伤员还没有下火线,消息已经到了人家耳朵根子里!
“笑哥,估计是大哥给白家打电话了!”
或许这是唯一的理由!沈青杨瞪了一眼前面的路:“我想知道中海市的四地究竟是谁?!”
“四地?”傲云一愣,知道沈青杨的意思,这次遭袭难道跟他们有关系?不可能啊!因为傲云对“道上”的关系太了解了!
沈青杨为何有此一问?很简单:连哑伯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他背后的势力定然不俗!事实上,佣兵执行绑架或是暗杀任务没有这么繁琐,确定了目标以后,猎杀变得很简单:一颗子弹足矣!
但他们的行动似乎与正常的佣兵执行任务完全不一样:先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然后才对没目标下手,而据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们选择的目标很奇怪:不是什么豪富甲天下的大佬,而是邢天阁或是天下春这样的三流势力!
“四地”当中,目前唯一露面的就是“鬼盗齐”,齐昊,其他三个从未谋面,沈青杨只是好奇!可以断言,帝王酒店的人如果没有中海道上的人相助,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而最有可能的势力便是那些潜藏在地下的势力!
“四地乃是中海比较隐蔽的势力,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具体也说不好!”傲云低头思索了片刻:“都是道上的传言,我只见过其中的两个!”
“哪两个?鬼盗齐就不必说了!”沈青杨的话很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鬼盗齐”被自己销掉一个耳朵,是泄心中的火气而已,他是从偷天盟叛出的人!沈青杨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之所以放他,当初的想法是“鬼盗齐”不过是“马前卒”而已,想通过他探查他背后的势力,否则的话早就成了沈青杨的刀下鬼魂了。
“哦!另外一个我认识,是黑石镇的,人称烂赌无度的赌鬼夏夕烟!”傲云对这个“赌鬼”还是有印象的,白大少爷的“绝命”好友,混迹中海三十年不倒!自己的保镖曾不止一次地说起过这个“赌鬼”,唯一的嗜好是去中海码头的“赌街”狂赌。
“嗯!”沈青杨点点头,果然还有一个家伙没有露面,这个“赌鬼”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大用,他毕竟没有参与到这一系列的烂事之中。
“还有一个,就是我的雇主,海蓝别墅的白氏家族的大少爷,昨天就是接到他的电话去还来别墅遭袭的!”
“白大少爷?”沈青杨曾经听过玉姐说起过此人,叫他“白狗少”的!
“嗯,道上的人叫他白狗少,有钱嗜赌,却不擅赌博,他去的地方一定有赌鬼在,所以道上的人才叫他们两个为烂赌狂奢,靠着白家的势力挥霍无度!”傲云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叹息道。白狗少的一个电话险些没把自己的命搭上,想起这事心里就堵得慌!
“还有呢?”沈青杨将车子停在海蓝码头,此时已经时近傍晚,出海归来的渔民和打工者无所事事,都去了街边的酒馆或是夜店里消遣去了,整个码头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小贩守在码头,等着那些归渔晚了的船只。
傲云喷出一口烟雾来:“其他两个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有人将天下春的玉夫人算作一个,但很显然是杜撰的,玉姐的天下春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势力。道上的人传言在中海四地当中有个叫苍君的女人!”
“苍君?”沈青杨一愣。傲云的话有几分道理,天下春名为中海的“三天”之一,不可能跟四地混淆了,玉姐的“天下春”虽然也不小,酒店和红馆一体,但经营规模跟天泽园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天泽园一个酒店就是天下春的数倍规模!
“没有人见过苍君!”
“没人见过怎知是个女的?”
“嘿嘿!笑哥,苍君啊,就是娼君,嫖娼的娼啊!”傲云哈哈笑道。
沈青杨没有笑,没有时间开玩笑!
“据说苍君的买卖很大,中海几乎所有的豪富大佬、管家权贵都是他的座上宾,天泽园的徐老板也是其一!”
“她经营的是什么?红馆?妓院?”沈青杨对这些下三滥的场所不甚了解,更不知道这个“苍君”到底有多厉害。
“中海的高级会所里面有一个新兴起的会所,人称天堂会馆,据传言背后的老板便是苍君,不过没有验证过!”傲云谨慎地笑了笑:“我只是个保镖,没机会接触那么高级的人物,倒是白大少爷或许去过!”
沈青杨点点头:“最后那个呢?”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些在讨价还价的小贩们,冷风从窗子里钻进来,不由自主地抖索了一下。
“最后那个比苍君还要神秘,我从未看见过,听说的时候都少,应该是个日本人,是个忍者,从不在道上行走,中海的商圈里面也不见他的踪影,至少有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傲云看着沈青杨的背影,嘴里苦涩道:“云天安保只是那些权贵大佬们的脸面而已,跟真正的势力比起来差得远!”
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傲云:“四地就这些人?他们的势力怎么样?”
第六十二章 玄岛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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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地”在中海的势力还不好说!傲云真不知道这个笑哥怎么关心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现在最紧要的是查出袭击自己的到底是谁,以云天安保公司的势力而言,即使扳不倒的他,也会狠狠地咬他一口!
“除了苍君和忍者不知道以外,其他两人基本没有势力,鬼盗齐现在不知道干什么,据说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拼,从那以后就没有了他的消息。而烂赌狂奢两个家伙就是混迹在道上的活宝而已,没有自己的势力和地盘!”
一个是有钱有势,一个是烂赌成性,两个绝佳的搭配!难道白狗少的老爹竟允许他如此挥霍?
沈青杨把车子停在快艇所在的码头上,下车四处观察了一番,将傲云从车里搀扶下来:“半个月的时间能痊愈不?”
傲云苦笑道:“笑哥,我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啊,谁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自如行动?”如果是在医院接受精心治疗的话,应该好的很快,但这家伙买了点药处置了一下就让我回玄岛,美其名曰“玩失踪”!傲云知道这是为自己好,按了按左小腿:“嗯,现在开始刺挠了!”
沈青杨斜着眼瞪着傲云:“好了以后帮我办点事!”
“笑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的命都是你的,我帮不上还有我大哥,还有中海道上的朋友!”傲云豪爽地笑道,这点毫不含糊,不要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也要鼎力相助。
沈青杨将烟头扔进了海中:“帮我找苍君和忍者!”
草!当我是能踢铁板的主儿啊?!傲云的脸几乎都绿了!找他们?干什么?小小的西邢天阁这两天几乎被废掉了一半,昨天大哥来电话说是又出事了,两天死了8名保安,昨天一夜,我带出来的3个保安还不知道怎么样,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好!我尽快好!然后陪着笑哥去逍遥!”
沈青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傲云说的话的含义:苍君那里的确是逍遥的好地方!
上了码头,沈青杨将快艇泊好,傲云小心地上了快艇,靠在座位上扶着船舷:“笑哥,你找他们干什么?云天安保的业务里面好像没有他们的信息!”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笑哥你怎么这么严肃呢?已经到家门口了,这儿没有人能欺负我了!”傲云抱住船舷长出一口浊气,眼前这家伙跟通神一般,什么都会呢?!
“你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吗?”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仍皱着眉不经意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佣兵的习惯而已,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能放松警惕,越是熟悉的环境越是要警惕!
傲云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一把抓住沈青杨的肩头:“我知道!笑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不仅仅是功夫,嗯,办事利落,医术高明,还有一点……深沉!”
傲云一到玄岛说话明显多了起来,腿伤虽然还疼痛不已,但心总算落地了!这才是他的真实一面。
快艇马达发出剧烈的轰鸣声,蔚蓝的海面海鸥翱翔,快艇划过一个标准的弧度,冲进了茫茫大海,小艇后面留下的尾迹引来大批海鸥追逐。
一路无话,十五分钟就看到了玄岛,傲云是百感交集!
“笑哥,一会咱俩要好好喝一杯,感谢你!”
沈青杨此时也是舒心了一点,虽然阿屠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总有办法再找到他,甚至沈青杨断言,不需要亲自去找,他们也会找上门来。
傲云的伤并无大碍,一周的时间应该能走动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一切还在迷雾之中,帝王酒店的人究竟想想干什么还无从知晓,总总迹象表明,中海即将发生大事,甚至比他们所说的十年前的火拼还要大!
到了玄岛码头,沈青杨将快艇泊好,扶着傲云上了岸。落地的感觉真好!傲云抱着一棵银杏树,看着满眼的黄叶,不禁连连叹息!
“走吧!”沈青杨穿着紫色的衬衣,胸部露出结实的胸肌来。衣服在山里被撕烂了给傲云包扎伤口了,到了玄岛才感觉海风很冷,皮肤都冻成了青紫色!
傲云搂着沈青杨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上环岛公路:“笑哥,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你是干什么的?”傲云的话刚出口,便发现自己的话简直是太生硬了,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慌忙笑着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职业是什么!”
沈青杨浅笑一下,自己是干什么的呢?杀人的?不对!那是以前,现在呢?是个流浪者?也不对,昨天还杀人了呢!
“我是一名厨师!”
“噗!”沈青杨的话刚出口,傲云笑出了声,哪有这么厉害的厨子?自己苦斗半宿的对手他两招就给整死一个,最后三拳两脚打得那个“屠”落荒而逃!是个拳师还差不多。不过也不够确切,他认识白家二小姐……他是谁啊?
傲云一时还真不知道答案,只得苦笑道:“笑哥,我看您像黑帮老大,说真的!”
“你的眼光很独特,不过猜错了!”沈青杨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难道自己长的不像一个杀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在共路上缓慢走着,没法快起来,傲云每走一步都是浑身疼痛,走了一百米不到,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沈青杨知道刚受伤是什么滋味,傲云这样还是好的,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力,从码头上坐船都不一定能挺过来!
“咱们休息一下!”傲云扔了棍子,缓缓坐在公路的黄叶里,沈青杨也坐下来,两人点燃烟抽了起来。满眼黄叶的公路,跟非洲的景色决然不同,那里没有四季之分,满眼都是绿色,却给人以凄凉的感觉。
公路的尽头出现一个黑影,走路的样子像鸭子!沈青杨凭着感觉就知道是许矬子。其实许矬子并不矬,一米七八的个头,只比自己矮半个头而已。
“笑哥,有人来!”傲云的警惕性很高,瞄一眼便看到有情况。
沈青杨没有说话,而是躺在黄叶堆里,望着蔚蓝的天。许矬子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难道冷公府出事了?沈青杨现在已经是疲于应对了,指望能好好休憩一下,理清了思路再进行下一步。不过他对傲天的性格还是了解一些的,沉稳而富有心机,不可能出什么太大的事情。
“那个是许三爷,你不认识?”沈青杨依旧躺在地上。
黑石镇的许矬子?!傲云当然认识,他与爹曾经有过交往,只是这几年都忙着各自的生意,加上许三爷的身份使然,两人交往并不深。他怎么会在这里?傲云疑惑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庞大身躯,最关键的是笑哥怎么会认识他?
三爷甩开膀子,走路左右摇晃。本来想早上就回黑石镇的,但冷家出了这档子事,不好开口走,而且冷公非得留他过夜叙旧,只好客随主便了。上午的时候,傲天得到消息说傲云遭遇袭击,两个人险些冲出玄岛去海蓝,傲天思前想后,还是在玄岛坐等消息为上策,又从中海云天公司总部增派几名办事人员,协助处理海蓝分部的事情。
这会三爷在玄岛待的有些腻了,吃完晚饭就跟傲天商量去码头接应的。三爷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公路中间的黄叶堆里面有个人,上身的红色衣服破烂不堪,前胸敞开着,围着数层白色纱布,透出血红来。满脸全是血痂,该是流了不少血所致,左小腿的裤子剩了半截,小腿上绑着厚厚一层纱布,也透出血红来!
三爷的心一颤,满脸横肉顿时堆出了好几层褶子!
“云兄弟!”一声嘶吼凭空发出来,三爷紧走几步到了傲云近前,正看见躺在黄叶地里的沈青杨,三爷的心甭提多敞亮了:“小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许矬子就杀回海蓝了!”
“三哥!”傲云小心地动了动,浑身钻心的痛,尤其是小腿是贯穿伤。额角上的汗立马流下来。
“云兄弟别动,别动!”三爷搀扶着傲云站起来,傲云浑身包扎得跟蛹似的,红色的华服不知道是血浸泡的还是原色,满脸通红地叹息一声。
“傲天呢?”沈青杨站起身抓起一把黄叶扔了出去,散落空中。
“大哥去海蓝分部了,说什么白老板……”
沈青杨的脸色旋即变得阴寒起来,盯着三爷:“是你出的主意?”
三爷吓得咽了口吐沫摇摇头:“他自己决定去的,我劝他等你回来再说,他说海蓝别墅的白老板去分部看望云兄弟,还有那个小煞星也跟着去的,他不露面不好,所以……”
“好了!”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回府上再说!”
傲云也吓了一跳,本该想到大哥一定会去海蓝分部。白鹤梁不是随便能请到的人物,虽然白家大少爷总能见到,但他老爹绝非是那些普通的富商可比,他一不请贴身保镖,二不雇佣护院家丁,整个海蓝别墅也只有几个老家人管理,而白老板更是深居简出,神秘得很!
“笑哥,我大哥应该去……”
沈青杨也不听傲云说话,只一摆手:“速度回府,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三爷晃着秃脑袋也不敢吱声,不知道这位杀神从海蓝回来抽的是什么风!只好搀扶着傲云,极尽关心之能事,沈青杨在前面开路,到了冷公府,吩咐保安几句,两个保安慌忙取来衣物飞奔到公路上迎接傲云。待三爷搀扶着傲云进了别墅坐在沙发上,傲云才感到体力不支!
“从现在起,二少爷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外传!”讪笑冷漠地说道。
第六十三章 拜见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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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已经吩咐两个保安,任何人不得靠近别墅,包括那些老婆子们。做好的饭菜通过两个保安送到饭厅,三爷就负责陪着傲云喝酒。而沈青杨回来不吃不喝,倒头就睡,两天一宿没合眼,神仙也受不了!
傲云用过晚饭后也躺在床上,不敢睡,浑身疼,他也是一天一宿没睡觉了,忍着疼痛才睡去。三爷奉沈青杨的命令就在房间里面看着,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
一觉到晚上九点多沈青杨才醒过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骨头敢接嘎巴嘎巴直响。出了房间正看见傲天坐在厅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傲天见沈青杨出来,慌忙站起身紧走几步:“兄弟,这次可真多亏了你!”
沈青杨憨厚地笑了笑:“傲云还在睡?”
“是,三爷在陪他!”
沈青杨走到傲云的房间,正看见三爷趴在小床上和衣而眠,脸上的横肉都睡平了!
两人走回客厅,一个老婆子沏好香茶退了出去,沈青杨一皱眉。傲天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三爷交代过他,沈青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别墅!
“兄弟,他们是冷公府最可信任的人,不用见外!”
冷公府的佣人们对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出事了!这种事情在小小的府内是包不住的,每个人都如临大敌,老婆子们大气不敢出,拿出冷公府珍藏多年的老山参、鹿茸血给二少爷烹制汤汁,极尽可能地做好后勤工作。
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毕竟自己对这里不熟悉,不能强求别人,加强安保就可以了。帝王酒店的人昨天的行动可谓失败得彻底,死了四个打手,阿屠也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展开进一步的行动。
“兄弟,这是今天的报纸,你先看看!”傲天从茶几上拿过一张报纸递给沈青杨:“邢天阁的两天遭际在中海掀起了一场地震啊!六名保镖惨死,傲云失踪,云天安保颜面扫地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报纸,用整幅版面报道的,题目是《无名匪徒夜袭天泽园邢天阁佑主命丧八人》,副标题则是“西邢天阁二少爷失踪,谁是事件背后的主谋?”以下是整幅的照片,小字报道,不知所云。
这些小报就盼着出事呢!吸引眼球靠的就是猎奇,何况这次的案子是真实发生的,不存在杜撰!
沈青杨将报纸放在小几上,喝了一口香茶:“海蓝事件我并没有问傲云,他已身心交瘁,待伤好以后再问细节吧!”
傲天是何等聪明的人,沈青杨舍生忘死把弟弟给救回来,不仅如此,又十分巧妙地把弟弟隐藏起来安然回岛,不仅躲过了敌人的追踪,更是迷惑了社会公众,这对于弟弟疗伤是何其重要!
“一切听兄弟的意见!”傲天扶了一下金丝眼镜,两天三案,死伤十余人,弟弟重伤卧床,这对于西邢天阁而言无疑是重创,作为云天安保的大老板,傲天有些焦头烂额。
沈青杨叼着烟笑了笑:“傲天,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谁是敌人?”
傲天摇了摇头,三天来的事情都很蹊跷,8名保安死得不明不白,而雇主鬼狐狸和徐青松都是被绑架走了,不同的是鬼狐狸被沈青杨救走,徐青松不知所踪。
“他们这是攻心之术,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沈青杨沉吟了片刻,帝王酒店的人明显是佣兵队,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从近几天来的情况来看,对方重伤了11人。
郊区天泽园损失2人,都是佣兵;在中海公路上重伤4人,应该是小混混那个级别的;在海蓝公路上重伤2名,活抓一名,被放掉了;在海蓝的山里面打一死两伤名,有两名是佣兵,阿屠跑掉。
沈青杨在心里盘算着,对于一只在都市执行任务的佣兵队,不要说是伤亡11人,就是1人,也意味着任务的失败!
“他们死了1个人,邢天阁却死了十多人,对手太凶狠!”沈青杨看着傲天,他看起来显得焦灼不安,尽管没有像三爷那样满地转圈。
傲天沉默不语。
“你的那些雇主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的手机关掉了,他们找不到这里来。”傲天站起身背负双手在厅里踱着:“兄弟,你是怎么判断的?”
“这个不用判断,你找到哑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也是昨晚我和三爷去贵府找你的原因,但我真的说不明白!”沈青杨皱着眉头,自己对哑伯所言的“十年”恩怨真的不了解,不好评述。
傲天点点头,这件事倒是忘记了,沈青杨走的时候提醒过自己,八爷知道一切!只是现在没有时间去会晤八爷,乱事烦心啊!云天安保的声誉看来注定要受损了,业务拓展不得不停止,而且,即将面临的也许是更大的困难!
正在这时,保安快速走进来:“大少爷,冷公请您去说话,还有您的朋友!”
傲天摆了摆手,保安退出去。沈青杨疑惑地看了一眼傲天:“冷公为何要我去?”
“呵呵!”傲天苦笑一下:“人老了,总想找几个以前的知交谈心,玄岛里面没有可说话的人,我和傲云很少回来,所以……”
沈青杨对傲天的话不置可否。自己也想和血痕他们聊几句,但他们都死了!
两人踱出别墅,玄岛的夜静寂无声,周围林间的落叶声依稀可闻。这里远离都市的喧嚣,却不得安宁!沈青杨忽的想起要做一件事情,去见哑伯!很多计划还没有落实,包括紫金卡的事情,包括玉姐丢失的宝贝事情,还有对手的下一步行动更是一无所知,这是何其的被动!
“下午去见白鹤梁了?”
“你认识白老板?”傲天沉吟了片刻,沈青杨给他的神秘远超过别人,他似乎对中海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据三爷说他只不过到中海一周多时间!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行动效率果决,处事沉稳练达,身怀绝艺藏而不露,传说中的高人也不过如此!
“不认识,不过我倒想认识一下!”
“这个好办,待有时间我我们在玄岛请白老板来做客便是!”
冷公府古旧别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沈青杨在傲天的带领下一进到别墅的屋子里便闻到了。整幢别墅的一楼是大客厅,小走廊两侧是佣人的房间。
冷公的住处在别墅二楼,现在已经夜深了,老头子显然还没有睡。傲天和沈青杨登上楼梯,佣人们在后面端着茶点小心地上了二楼。
二楼中间是待客厅,面积不大,现在正亮着一盏古典式的落地台灯,橘黄色的光晕照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圈。冷公坐在小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了脚步声才睁开老眼,诡秘地笑了笑。
“傲天,你朋友准时回来的?”
“嗯!爹还没有休息?”傲天毕恭毕敬地坐在沙发的拐角上,沈青杨也捡了个角落坐下。
“我怎么睡得着?!”冷公的声音有点孤寂,是那种久经沙场后回到安静环境里那种不适应感觉。
傲天一眼便看到老头子前面茶几上的报纸,心里一哆嗦,嗔怒那些佣人们办事不周,这等大事怎么会让他知道呢?
“爹,都是小报记者杜撰出来的,您别信以为真!”
“傲天,你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晓得?我耳聪目明,脑子还好使!”冷公显然对傲天隐瞒事情真相有点不满意,但话说得并不过分。
傲天没有说话,爹的脾气自己是最了解的,头脑灵活,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历过杀伐的,经验丰富得很!
“老二现在怎么样了?你又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冷公拽过一根雪茄,傲天慌忙站起身为之点燃。又端过水晶烟灰缸轻轻放在小几上。
“爹,二弟现在在新别墅休息,安然无恙!”傲天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头子解释,二弟的伤不重,但事情却很严重,到现在还不知道一系列事件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嗯!听许矬子说陈八爷出山了?”
“是!”
“他为什么不到玄岛来?难道怕淹死在这儿?嘿嘿!他来了我就不让他走,十年那,就这么一晃过去了……”冷公剧烈地咳嗽着,手中的雪茄颤抖一下:“是不是萧萧把老二救回来的?你根本你没那个本事救人!”
傲天的耳根子“唰”的一下火辣辣的,眼睛不敢抬头看爹,只是轻轻点头道:“他……他不是萧萧!您老认错人了!”
“嘿嘿!你是榆木脑袋不成?他就是萧萧,只不过个头比十年前高了些,样貌还是没大变化――你敢说我认错人了?!”冷公又一阵咳嗽。
沈青杨皱着眉头,听着父子俩奇怪的对话,难怪昨晚刚到别墅的时候,老头子叫自己“萧萧”,看来他真的认错人了!
傲天红着脸坐回沙发,不自在地看了看沈青杨:“兄弟,我爹把你当成萧萧了!”
沈青杨沉默不语。冷公为何要认错人?难道自己真的像那个他所知道的人?自己从没有来过中海,更谈不上其他。不过沈青杨是何等精明的人!眼前的老头子不是一般的老人,他经历过的杀伐比自己还要多,经验更丰富,看人会更准!
“冷公,只要您确信我是萧萧,我就是萧萧!”沈青杨憨笑着说道。
听了沈青杨这番话,冷公的老脸舒展开来,咳嗽了一声,满意地挥动着雪茄:“傲天,你先出去,我跟萧萧说几句话!”
第六十四章 十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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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一愣,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我是他大儿子,跟沈青杨谈话用得着让我回避吗?况且……傲天没有再往下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重压在肩,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管了吧!
“兄弟,我爹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活在玄岛,老兄老弟们都走了,耐不住寂寞,你好好陪他聊聊,我去看二弟醒来没!”
沈青杨站起身,目送傲天下楼而去。其实沈青杨的心理面也是疑惑不已,除了方才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外,傲天所说的话也应该是一个理由,不过冷公为何唯独要与自己单独谈话呢?
“嘿嘿!小伙子,你说你是萧萧?”冷公凹陷的眼睛盯着沈青杨,犹如黑暗中射出的一道暗光一般,亮而且坚定!
草!吓我一跳,沈青杨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尤其是跟一个暮年老者坐在一起聊天。在非洲丛林里面征战三年,他几乎成了哑巴,或是一台杀戮机器,只在任务完成时候跟血魂队友们聊天!
“您说我是萧萧我就是萧萧!”沈青杨憨笑一下,打开衬衫的领口,出气畅快了一些。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萧萧?”
沈青杨一愣,证据?我是“萧萧”的证据?没有!不仅没有,我连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都没有:护照是假的,所有证书都倒是真的,在易水斋的时候烧掉了,身上就剩下几张陌生的卡片,没有证据!
沈青杨迟疑了一下:“您所说的证据是……是什么?”沈青杨在怀中翻了翻,除了几张卡片以外别无他物。
“嘿嘿,比如照片什么的……”
沈青杨的脑袋“嗡”的一下,冷公的话提醒了他,身上真有一张照片!就是多吉给自己的那个包里的三样东西之一,黑白照片!
“哦!”沈青杨脸色一红,慌忙从怀中掏出那张黑白照片,走到冷公身边递给他:“是这一张吗?”
冷公扫了一眼照片,呆了片刻,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沈青杨不知如何是好,慌忙端过水来:“您还是喝点水!”
冷公拿着照片端详了一阵,老脸似乎比方才苍老了许多,再抬起眼看沈青杨:“萧萧,这是十五年前的照片啊!保留的还不错……”
草!十五年前?别说是十五年前,就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沈青杨只是点点头,自己是什么身份再清楚不过,当武警那会,二十年前的照片一律销毁,到了京畿当警卫员根本没有照片,去非洲征战,连护照上的照片都是经过处理的!
冷公说是十五年前的就是十五年前的!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嗯!我就知道你能回来……果然回来……”
冷公的话音已经变了,再细看老人家的脸,浑浊的泪水成线流下来,湿了照片也不知道。
沈青杨的心很酸楚,虽然这个“萧萧”不知是谁,也不知道冷公与萧萧是什么关系。老人的泪总是让人难过,沈青杨也不例外,他忽然想起了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安好?十年没有回过家,家里也没有一张自己的照片,哪怕是幼儿园的照片也没有!
沈青杨的眼里不禁也湿润起来,为了老人,也为自己!
“萧萧,我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不过还没有你这张保存的好!”冷公缓缓起身,沈青杨慌忙搀扶着老人,走进卧室。冷公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竟然跟沈青杨的那张一模一样!
黑白的照片已经泛黄,表面的光亮尽失,人物也变得面目全非,显然是长时间摩挲所致。
“冷公,你的这张看不清了!”沈青杨唏嘘不已。
冷公点点头:“萧萧,十五年了……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沈青杨的心里更苦,不亚于这个照片男孩“萧萧”!沈青杨有些窘迫不安,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若是当初自己不承认也就算了,现在老头子一口认定自己就是那个“萧萧”,而且自己还拿出了跟他一模一样的照片!
这事弄的!
沈青杨扶着冷公又回到了待客厅,老头子靠在沙发上,情绪稳定了一些,仔细大量着沈青杨,越发欢喜:“萧萧,你越来越像那个不争气的老鬼了!”
“哦!”沈青杨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能猜到一点,自己像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知道我是谁吗?”
沈青杨摇了摇头,这个老头子看来和“萧萧”关系很密切,否则不可能有同样的照片。
“我是你――外公!”
沈青杨的脑袋又是“嗡”的一声!外公?他是我外公――萧萧的外公!
“愣什么愣?不信?”
“我……我信!”沈青杨有点头晕,是“萧萧”外公!
沈青杨到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一件事!这张照片,还有龙纹金卡和鱼鳞皮短刀,都是一种信物或是身份的标识!难怪许矬子在易水斋看到了龙纹金卡后表现得判若两人,也难怪玉姐对自己有一种特别的眼神和关注,更难怪冷公见到这张照片如获至宝,甚至是老泪纵横!
这些都说明一个问题:三个信物并非是普通的物件,标识者持有者的一种身份,从血缘关系到社会关系或是组织关系,因为许矬子和苏晓玉是偷天盟的人!
问题的关键还不在这里,多吉为什么把这三样东西留给了自己?按照哑伯所言,是白氏家族的“老爷子”安排多吉做这件事情的,也就是说“白老爷子”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真的像他们眼中的“萧萧”?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要想弄明白这件事,关键人在白老爷子身上!应该抓紧时间去海蓝别墅走一趟,避免误了人家的大事。
“外公?”沈青杨对这个称呼极为陌生,三年的嗜血征战甚至让他忘记了父母是怎么叫的!这不失为一种终生的遗憾,但没有办法,即使是从非洲丛林逃出来,沈青杨也没有想过回到中国,兄弟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些都难免勾起沈青杨的心底的柔软,千头万绪不知到如何才能理清,泪留下来,无声。
“萧萧,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啊,十五年前你老爹把你送去参军,说是锻炼你的胆量,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这地方太乱了,你走不到三年,反华大屠杀,你母亲被他们残害致死……”
沈青杨对这些极为陌生,实际上他心里十分明了,自己是在接受“萧萧”的经历。沈青杨也竭尽全力地将自己的人生和那个“萧萧”重合,因为自己是十七岁当兵的,比萧萧大两岁!
沈青杨的眼中流着泪,就没有停止过,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中海任务完成后,一定立即回国,不管父母怎么样都要回去看看。
“你走五年后,又发生了黑帮大火拼!你老爹从此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现在!”冷公的泪已经没有了,估计是人一老,泪先干,年轻的时候受了太多的苦,哭没了。
沈青杨收敛了一下悲伤,不管怎样,这个“萧萧”还是值得同情的,爹娘都没了,可怜的孩子!而自己就是那个“萧萧”,不同的是,父母还在,自己却“被”消失!
“外公,您说的……十年前的火拼……怎么回事?”
“嗯,这件事应该告诉你!中海自古就是华裔的天下,这里70%%u7684人都是华裔,另外20%%u4e5f都是亚裔,只有10%%u662f当地的土著人,嗯,这事说起来可就长远了,先从大清朝开说吧……”
沈青杨的眼睛都直了,现在是1998年,冷公要从大清朝说起?400年的历史,得说道猴年马月去!打住吧!
“外公,您……还是直接说那次火拼事件吧!”
冷公闭上眼睛:“中海的人口很奇怪不是,这里跟新加坡有点像,嗯,华裔人口多,但执政的却是当地的土著,好几百年没有改变,知道是为什么吗?”
沈青杨摇摇头,自己对历史是一窍不通。
“这必须得说大清朝!中海的华人都是从广东、福建过来的,逃荒,都是难民,知道吗?到了这儿也是难民身份,那时候的人啊,被大清朝奴隶惯了,就是不能改掉奴性,知道什么是奴性吗?就是你砍我的头,我都不躲,还伸长脖子让他砍,不知道反抗!”
“这根十年前的火拼有什么关系?”
“奴性是当年火拼的总根源!我这十年里反思过,也不怨你爹他们太强势……是小日本他们太欺负人,知道是怎么欺负人吗?内勾外联,跟当地的土著人,还有英国人,荷兰人联合在一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嗯,就小日本鬼子……”
沈青杨掐指一算,十年前,就是1988年左右,怎么还有烧杀抢掠呢?该不是冷公老糊涂了吧?不过沈青杨在非洲作战,了解一些非洲的政治关系,即使是现在,非洲的政府、部落之间也还在仇杀,甚至更严重。
“您说的是两个帮会吧?”
冷公的老脸黯然了许多:“嗯,是偷天盟和黑龙帮……”
“据我了解两个帮派的火拼是您给终结的,有这回事么?”沈青杨不想知道具体细节和原因,只想知道对自己更有价值的东西,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到底和十年前的火拼有没有关联,是不是如哑伯分析的那样,黑龙帮又强势回归了。
“咳咳!”冷公显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圆滑的事儿,但却那些故交们骂得狗血喷头,以至于躲在玄岛十多年!人们往往记得你一时的好处,却贬损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第六十五章 我是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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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往事冷公是历历在目!但是无法细说,即使是对这个已经成年的“外孙”也说不详细,但还是跟沈青杨聊了一个小时,直到傲天回来。
沈青杨对哑伯他们所说的“十年火拼”有了一个较为详细的了解:黑帮火拼,华裔大败,原因是所有人都支持黑龙帮,连那些普通群众都支持,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但冷公说的是不错的,就是奴性!
在非洲作战的三年里,沈青杨杀人无数,自己的血性在敌人的尸体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原因很简单: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对手的一切都不堪一击!
不要说是70%%u7684华裔,只有10%%u7684人有血性都不至于全军覆灭!而且沈青杨还了解到一个重要信息:冷公当年作为谈判人,给出结束火拼的条件是:偷天盟撤出中海,从此不再存在,所以才产生了中海三镇!
人总是要生活,不管这里是葬身之地还是求生之所,习惯了一种生活就很难改变,比如自己现在嗜杀与残忍,很难改变!
“外公,您的意思是中海现在是黑龙帮的天下?”
“嘿嘿!你以为欧洲佬放心他们肆意发展?作为火拼的胜利方,不过是得到了更多的地盘和财富而已,他们也撤出了中海,从此后不得再次以黑龙帮的名义与华裔为敌!”
这是以暴制暴还是怀柔政策?黑龙帮不过是个符号罢了,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已!下三滥的屁民小国,全世界都不放心他,都恶心他,即使现在他有了点臭钱想蹦跶,欧美那些老牌列强也都想按住他!
沈青杨咽了口吐沫,才发现傲天正奇怪地看着自己!
“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刚想张嘴说话,冷公咳嗽了几声:“傲天,他是萧萧!你的堂兄弟!你姑姑的儿子!”
傲天怎么会相信?!那个萧萧在记忆里面已经跟冷家走散了,至少是十五年前就走散了!
“爹,您说什么?!”傲天显然对老头子话感到有些惊疑。
“大哥,我是萧萧!”沈青杨苦涩地咂咂嘴,没想到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还能认个干姥爷,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冷公指了指小几上的照片:“这个你还有印象吗?”
傲天两步走到小几前抓起两张照片,随即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青杨:“萧萧!”说罢便将沈青杨抱住,又打了沈青杨一拳,发出“砰”的一声:“你是萧萧?怎么可能?!”
一切来的太突然!沈青杨只能看着傲天既兴奋有质疑的样子,心里却很痛快,不管怎么着,那个“萧萧”还是和我有缘的!此时此刻,沈青杨倒是真的想自己是那个十五岁就离家出走当兵去的萧萧!
血缘关系维系着中国人的感情,没有人能打破这层关系,尤其是在海外,这种血亲关系更为牢靠!
“萧萧,你怎么改名了呢?申萧,沈青杨?哈哈!爹,你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吗?他叫沈青杨啊!真的……”
沈青杨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有些不过血一般,麻木!有些原因是不能说的,也无法说出口,即使是心在滴血!兄弟,我是萧萧,不论什么情况,这点无可改变!
“傲天大哥,外公要休息了,半夜了已经!”沈青杨好意提醒傲天,傲天才醒悟过来,摘下了金丝眼睛,意犹未尽地看着沈青杨。
“爹,您该休息了!”
傲天和沈青杨搀扶着冷公进了卧室,安顿好以后才出来,相互搂抱着下楼而去。
沈青杨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兄弟的情感,尽管自己是个“赝品”,但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当成了“萧萧”,因为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血痕兄弟经历了怎样的人生!
“血痕”就是血魂战队的沈青杨!而自己是血影,没有名字!自己身边的那本护照就是血痕兄弟的,所以自己就是沈青杨,就是萧萧!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尽管自己的心里滴着血,沈青杨还是坚强着,不让自己流泪。对着深邃而苍茫的夜空,就在非洲的班布森林,兄弟或许也在笑!
从身份的转变中,沈青杨真正明白了什么是亲情,多年没有过的亲情,即使心底隐藏了某种不安,但现在那不过是小事,不会影响自己成为“萧萧”!
沈青杨终于对十年前的那场“火拼”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对自己的敌人身份也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其实冷公已经把话说得很透彻:日本人将不以“黑龙帮”的名字出现在中海!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以任何身份在中海壮大、发展,十年后终于羽翼丰满,可以挑战70%%u7684华裔!
他们终于来了!沈青杨没有想到在这个国际化大都市竟然有比非洲丛林更凶险的对决!
“走,兄弟,咱俩喝酒去!”傲天显然是兴奋的,他能记起十五年前的“萧萧”,时光流转,奇迹又发生。
沈青杨要沉稳得多。这个时候或许是比较危险的,尽管整个中海都知道西邢天阁遭遇了致命打击,傲云遭袭失踪,但敌人更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们折损了11名成员,而且没有完成任务,这是佣兵队最不可接受的!更为疯狂的行动即将展开,现在还不是把酒言欢的时候!
“傲天大哥,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简单,西邢天阁所遭遇的是一场很大的阴谋!”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冷空气进入肺内,不禁咳嗽起来。
傲天当然知道沈青杨的意思,心头又有了重压一般,叹息道:“我知道,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西邢天阁所遭遇的只是一个开始,下一个是谁还说不定,看来中海又将是血雨腥风了!”
“也未必!现在是经济社会,也是法律社会,暗黑世界的争斗是全方位的,尤其是在经济领域,战争是什么?就是金钱的对决,意志力的对决,而不是什么正义!”沈青杨对这点看的十分透彻,自己在非洲作战,为的就是钱,然后才是自身的安全,有时候钱比命重要,前提是你得有命去享受!
“哈哈!兄弟,中海有华商总会,我们也有行业联合会,yn也有法律,但几百年来为什么还发生那么多的血腥事件呢?很简单,他们是仇富的卑劣民族!”傲天搂着沈青杨走进新别墅大厅。
三爷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大厅里面喝茶,见两个人如此亲密进来,心中不禁画了个问号:丫的!这个杀神真他妈的怪,难不成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前后两天时间,傲天跟他弄得跟亲兄弟似的,傲云更不用提了,杀神是他的救命恩人!
“西邢天阁只是被牺牲者,这里面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阴谋!”沈青杨坐下来喝了口水:“最先抗争的一定是嗅觉最灵敏的!因为西邢天阁是诸多华裔老板的保镖,而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们,必须先死!”
沈青杨说的话够狠,也十分准确,能够解释为什么是西邢天阁先被人算计!傲天当然是明白沈青杨的意思,脸色黯然了许多,云天安保公司雇佣的大多是华裔保镖,自己业务的90%%u90fd是华裔的老板,沈青杨说的太对了,西邢天阁相当于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三爷瞪着眼珠子,犹如看两个砖家叫兽在高谈阔论一般,思索了半天,才点点头:“小哥说的不错!”
“三爷,准备一下,一会咱俩出发!”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说道。
靠!这个杀神怎么又是半夜去行动啊?三爷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横肉蹦了蹦:“兄弟,去哪?三爷我是舍命陪君子!”
“萧萧,你干什么去?”傲天也被沈青杨突然的决定惊愕住了,这个家伙果真是有思想,有决断,有胆有识!
“傲天大哥,什么萧萧?这么肉麻,应该是兄弟!”三爷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铜板沙漠之鹰,昨天晚上没有机会用这个,今晚应该开开荤!
沈青杨和傲天相视一笑,这种感觉没法解释!
“傲天大哥,我和三爷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做,时间太紧,不能陪傲云疗伤了,这里的情况暂时没什么问题,你明天也可以回中海,露一下面,免得那些雇主们有意见!”沈青杨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不行不行!”三爷摆着大手:“云兄弟现在重伤在身,你们都走了谁还能保护他?还指望那两个保安?嘿嘿,我一嘴巴能打飞他!”
“那怎么办?”沈青杨一脸坏笑地盯着三爷问道。
这个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傲天也知道三爷说的是实情,玄岛不能空虚,这里是自己最后的大本营!
沈青杨沉吟了片刻:“大哥,我推荐一个人应该行!”
“你说说看!”
“你的看家护院巴尔玛!”沈青杨淡然地笑道。
沈青杨为什么要推荐他?难道他不认为巴尔玛是个线人吗?傲天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你认为他……牢靠吗?”
“这样,你明天回中海,假如他还在的话,而且审问出那个人的口供,你便相信他,就把他带到玄岛!”沈青杨自信满满地说道。
其中的原因只有沈青杨自己知道!巴尔玛是个地地道道的廓尔喀佣兵,而且跟自己一样是一个“逃兵”!
有时候交流是很重要的,不仅是语言交流,功夫的交流也很重要!巴尔玛的功夫只略逊于自己,而且以他的本领去看家护院,显然是浪费人才。
“大哥,他到你的手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过你不要问,廓尔喀人不喜欢别人的怜悯,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困难,而且是忠诚无二,所以……”
第六十六章 海蓝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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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点点头,沈青杨的话很有道理?一个出色的佣兵为什么能够在自己的手下屈身?原因很简单:他的心里有仇恨!
“兄弟,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青杨站起身,三爷也随即起来,一双睡不醒的眼睛盯着沈青杨:“兄弟,这就走啊?”
“还一句话没说完!”沈青杨憨笑道:“这里的一切继续保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嗯!你准备去哪儿?我怎么联络你?”傲天显然是对沈青杨不放心。
“大哥,我要找两个人,然后去中海找你!”
两人告别了傲天沿着环岛公路向码头走去。玄岛的夜色很迷茫,其实沈青杨更迷茫!现在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没有一点关于对手的消息。从这几天发生的情况来看,敌人至少有两部分组成:雇佣兵和中海本地势力。
这也说明黑龙帮在联合本地势力对华裔势力进行强力打压,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或许明天的报纸能有透彻的分析报道,那些小报记者并非“善类”,他们的消息往往具有“前瞻性”!
“兄弟,咱们去海蓝?”三爷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个杀神心理面就发颤!
“海蓝埠个好地方,很繁华,咱们到处走走,然后回黑石镇,你那帮弟兄也应该处理一下,还有你的生意!”沈青杨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冷风从海面掠过,波涛汹涌,比之白天更深邃、更恐怖!
三爷抓挠着秃脑袋,自己那叫什么生意?不过是开山采矿,干的是最累的活,赚的是辛苦钱罢了!不过此番回去应该好好打点一番,西邢天阁出了事,东邢天阁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快艇滑进海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马达声被淹没在波涛的轰鸣里。沈青杨和三爷谁都没有说话,彼此都知道一出了玄岛,外面将是一个血腥的世界!
二十几分钟的风浪颠簸,两人终于登上了海蓝码头。沈青杨冻得直抖索,虽然傲天给自己一件冲锋衣,但在海风里早给吹透了。
三爷皮糙肉厚,上了岸回头看着沈青杨满脸横肉生动起来:“咱们最好找个小酒馆,去去寒气,免得玄岛的人说三爷不会照顾人!”
“到哪个酒馆?”沈青杨对海蓝很陌生,尽管往返了一次,都是匆匆而过,一家像样的店铺都没进去过。
三爷哈哈大笑:“海蓝虽然不是我的地盘,但总归是邢天阁的天下,咱们还能去哪?去喝酒泡妞的好地方!”
沈青杨知道三爷说的“天下春”,自己正向去那里见哑伯。两天不见老头子,沈青杨感觉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玉姐可是在海蓝?”
三爷思忖了片刻摇摇头:“昨天傲天给她打过电话,这几天她在安排黑石镇的生意,估计不能这么快到海蓝,这里的生意比黑石镇好得多,钱多人傻!哈哈!”
沈青杨听三爷昨天已经给玉姐打过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今夜就在天下春混吧,若是哑伯有了消息也应该到这里和自己会面。
即使是半夜三更,海蓝的街面还是热闹繁华,沈青杨和三爷肩并肩地穿行在小街上,两侧店铺人流涌动,夜店站街女花枝招展,浪笑声不绝于耳,弄得沈青杨耳朵根子直发烫!
“若不是陪你去天下春喝酒,三爷我早钻进小妞被窝去享受了!”三爷敞开了衣服,大大咧咧地横冲直撞,没人敢拦他。大多都被三爷的样貌给吓蒙了,其实也没什么,三爷发起脾气了是给打“赏”的!
海蓝镇的“天下春”一楼是酒店,二楼是嫖客们寻欢之所。沈青杨抬眼看了一下天下春的牌匾,古旧的样子,门楣下挂着两只大红灯笼,门前冷清,估计是大部分客人在里面逍遥呢。
“兄弟,这地方有几个红姑娘儿,不知道咱们还能点上不?!”三爷舔着肚子进了屋,沈青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楼的酒店客人不多,东向是上二楼的楼梯,一进屋就听到楼上传来莺声燕语,地板弄得“咯吱咯吱”直响!
“哈哈!这帮鸟人……”
店里的经理和老鸨一看是黑石镇的三爷,慌忙过来满脸堆笑道:“三爷,您楼上请!”
“楼上请?三爷我现在是饿肚子呢,没力气玩小妞!先给爷备好,弄点好酒好菜再说!”
沈青杨对三爷这种痞性已经习以为常,在道上混的就要像个样,三爷这屌样一看就知道是混的,沈青杨做不来那派头!
就在三爷还没有坐下的时候,从二楼忽地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继而“飘”下来一句话儿:“是黑石的许三爷么?来了怎么不上来?!”
三爷满脸的横肉顿时开了花,两只毛爪子抓挠着秃脑袋,这声音好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哈哈!我这就上去……”三爷起身瞟了一眼沈青杨:“嘿嘿,兄弟,走吧?上面有好姑娘等咱们,人家都准备好了!”
沈青杨没搭理三爷,径直上了二楼,三爷在后面紧跟着都撵不上!
哈哈!这家伙比我还心急?难为他整天吊着脸跟个杀神似的,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刺挠……
“弟弟,你来的好巧!我也是今晚才到的海蓝!”
三爷猛然抬头,才发现在二楼的拐角处靠着朱漆柱子上站着个绝色美人儿——玉夫人!
“玉姐,我也是现在才得空出来,正商量着跟三爷来天下春吃点饭!”
苏晓玉穿着一身黑色时装衣服,裹着浑圆的胸脯,白皙的脖子上围着披肩,一双玉手正摆弄着披肩的穗儿,黑色的眼线画着蓝色的眼影,美眸流转,一股雅香飘散过来,刺激得三爷雄性激素立马分泌了一大杯!
沈青杨见玉姐浅笑着点点头,一只玉手伸过来,扶在自己的肩上:“弟弟,咱们进屋再说!”说罢晃动着丰满的身子款款上了阁楼。
三爷盯着玉夫人的水蛇腰,眼珠子瞪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浊气来:“真是……秀色可餐!”
阁楼不大,二十几平米的样子,一边是休息的木床,另一面摆放着桌子。桌子上正有几道小菜,玉夫人优雅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哑伯没来吗?”沈青杨扫了一眼玉姐的俏脸,一抹落寞的神色正被他看见,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弟弟,我和八爷是分头行动的,八爷说是先回小四街,将所有的联系都恢复了;我呢,则将黑石镇的生意交给先前的掌柜的打理,我来这里坐镇,便于咱们相互沟通联系!”玉姐轻轻抬手点燃一只烟允吸着。
沈青杨浅笑不语。玉姐说的没错,黑石镇他是不能长久居住的,一则那里发生了盗案,虽然不是冲着她本人去的,但保不定有人是见财起意;二则黑石镇的生意想比海蓝而言差的太多,没有什么利润,整天围着那些矿工转,没有发展。三则海蓝地处经济发达区,信息方便,交通快捷,发生了状况便于处置,她的选择是明智的!
“玉姐,这儿也不消停!”沈青杨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尤其是走运遭伏击的具体细节问题,现在还不知道,估计跟白家有什么瓜葛。
“好啦好啦!”玉姐摆摆手:“二位先吃点东西,喝点酒!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三爷,你是不是这几天没沾到女人的腥儿就不好受了啊?怎么这么呆!”
三爷嗤笑一声:“哈哈!还是夫人了解我,你说的对,不但连女人都占不到,每天还不能睡觉!到现在我都两天没合眼了!”
沈青杨瞪这三爷,这家伙嘴里塞满了食物,话还是能说出来,真他妈的是个怪才!
“咯咯!三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你早就应该来这儿,待会我给你暖被子……”
三爷一听玉夫人的话,眼珠子瞪得溜圆,不过脸上却诡秘笑了笑:“夫人忽悠我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许矬子我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只要脑袋还在,我就算他妈的幸福!”
“咯咯!”玉夫人笑得花枝乱颤。
沈青杨却冷然地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哑伯怎么还不来?沈青杨对哑伯是最放心的,老家伙虽然看着像块豆腐一样软,动起手来也是狠角色,只在三爷之上!
“弟弟,你是着急了么?”玉姐给沈青杨满上酒,酒香夹杂着体香一股脑钻进沈青杨的鼻子,心底不禁升起了一窜小火苗!
玉姐显然是有意与沈青杨接近,不过尺度不大。玉手轻碰一下沈青杨的胳膊,或是一口香气喷在沈青杨的脸上,弄得沈青杨有些不自在!丫的,难道对我有感觉?
沈青杨也有感觉,没感觉还是男人嘛?档里的小弟弟很兴奋,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太多的压力在肩,哪有时间跟想那个?
“玉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我要去黑石和中海,有什么情况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另外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沈青杨的老脸通红,喝酒是其一,方才玉姐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正看见她的里面的坚挺的小肉团,她竟然没有戴罩罩!
“弟弟,什么事儿?”玉姐盯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又翻腾起来。他多么像十年前的那个死鬼?!无论是从气质还是言谈举止上,太像了!他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一种男人特有的味道,这种味道一度曾经令他疯狂不已,也是这种味道让他望眼欲穿!
玉夫人俏脸红润着,如飞霞一般,羞涩难抑。自己的男人不会再回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男人都是过客,留住了是你的福分,留不住那是你的命!
“帮我查一查白羽!”
玉夫人一愣,看了一眼三爷,沉默起来。
三爷点燃雪茄,透过烟雾看玉夫人更是美不胜收,不过这回他没心思看这个妖狐媚。
“哈哈!夫人,白狗少跟你一向关系不错,凭你跟那两个煞星的关系,这件事很好办的!”三爷有口无心地说道。
玉夫人瞪了一眼三爷,俏脸一红,丰满的身子颤了缠拉紧了披肩笑道:“弟弟,你让我查他什么?”
沈青杨收敛笑容给三爷使了个颜色,三爷会意,立马开门出去将玉夫人的两个保镖请到楼下望风去了,三爷则靠在阁楼柱子上,听着二楼房间里面令人心痒的喘息和“吱呀”的床板子声音。
玉夫人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女人,沈青杨在易水斋的时候便看出了她不同寻常!一个网络了中海黑白两道关系的红馆女人,左右逢源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社会也是一样,强者生存,弱者逐渐被蚕食,直到生命的终结,黑道社会更是一个绞肉机,陷进去皮肉都不剩!
“玉姐,西邢天阁出事了!”
玉夫人啜饮了一口红酒,美眸盯着沈青杨的眼睛:“弟弟,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怎么看?”
第六十七章 女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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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很静,隔着窗能看见街上稀疏的行人。沈青杨憨笑一下,迎面吹着风,酒气散了好多。跟明白人说话是很有压力的,但沈青杨喜欢这样,一句话就将西邢天阁的事说明白了,而玉姐的问话更为直白!
“这是一个阴谋,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我和三爷从中搅了局儿,否则西邢天阁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沈青杨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敌人昨夜采取的行动是计算好了的!傲云被白大少爷请去,半路遭袭,而当时傲天也接到一个电话,才匆匆赶往海蓝,就在公路上敌人也埋伏了一支队伍!
昨晚的分析是片面的,本以为敌人只针对傲云一个,公路上的是接应分队,现在想来他们玩的“连环计”,每支队伍即可攻击,也可接应!敌人算计的时间也是十分精准的,傲云遭袭和昨晚遇到的伏击时间仅仅相差一个时辰!
玉夫人点点头,美眸依旧盯着沈青杨,他说的全对,尽管中午听到的消息很零散,但玉夫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邢天阁的事儿或许成为激烈冲突的导火索!
“所以你要我查白狗少?是那晚他找傲云的原因还是他背后的势力?”
“两个都要!”沈青杨整理了一下衬衫,玉夫人看得自己有些不太舒服。女人直勾勾地看人也就两种原因:一是她喜欢你,二是她恨你!沈青杨憨笑一下:“玉姐,传言白大少爷极度狂奢,混迹于黑白两道,他应该知道得更多!”
“咯咯!弟弟,他就是一个白痴!没有脑子也没有思想,不知道道上的利害关系,更不知道白氏家族是什么地位,有恃无恐地混迹在社会上,是个十足的垃圾狗少!”
女人要是贬损一个人,绝对能将其贬得体无完肤!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调查白狗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不过得需要时间!”玉夫人端着酒杯靠在阁楼的窗台前,挡住了沈青杨的视线,“弟弟,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沈青杨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长期的杀戮让沈青杨的心冰冷,对女人的心思更是一窍不通,但玉夫人的心事沈青杨还是了解一点的,毕竟以前曾经学过心理学!
“你猜猜看!”玉夫人婀娜着丰满的身子,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皮肤白皙光滑,身材火辣,尤其是配上黑色的蕾丝抹胸,尽显成熟女人的风韵。
“你在想一个人,一个你内心深处的男人!不过他现在不在了,或许是远走他乡,或许是隐姓埋名,而且我知道你已经十年没有见到他了!”沈青杨靠在窗子上,思索着一个问题,这世界上最难消的就是恩怨!
玉姐的俏脸突然变得苍白,美眸不可置信地搜索着沈青杨的脸,要找出那个曾经熟悉的面容,这张脸很普通,只不过是棱角分明,历尽沧桑的模样,虽然他只有二十八岁。
“你说的很对!十年前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记忆犹新,但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二爷!”沈青杨对任何敏感的线索都能透彻地分析出来,与苏晓玉接触了三次,每次都有新的不同信息表明,玉姐和二爷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咯咯……沈青杨,这个名字好怪呀,你有那个人的影子,从我在易水斋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这个感觉!”
“二爷应该比我英武得多,否则怎会俘虏你的芳心呢?”沈青杨露出憨厚的笑,腮帮子上的两块赘肉早已经消失了,现在的面目就是真实面目,粗看起来还是比较俊朗的!
“他不会回来了,十年生死两茫茫啊!”玉姐的声音有些发颤,尽管她极力地自持着,但还没能管住眼泪,一线清泪流下来。
沈青杨最见不得女人哭!玉姐是触动了伤心处才如此的,女人总有软弱的一面,尽管玉姐是两家红馆的老板娘,心底的苦更是无处诉说。
“当年偷天盟被解散退出中海,二爷销声匿迹直到现在,有人是惦记着的,玉姐您是其一,八爷是其二!”沈青杨轻轻搂住玉姐的肩膀,大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香肩,眼中露出一抹寒光来:“其实还有两个人惦记着二爷!”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贴心地和玉夫人说话了。尤其是一个男人!十年来的心酸都汇聚成清泪,决堤了一般涌出了女人的腮边。玉姐把头埋在沈青杨的怀中,嘤嘤啜泣起来。这是一种感情的发泄,不带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他不是那个男人,但他拥有那个男人所有特质:坚定果敢,豪爽义气,睿智体贴,甚至还多了一些放荡不羁!不过这个男人很冷,即使搂着自己的肩膀,也能感到他心底的寒意!
这是不带任何色彩的安慰,只存在相互理解的两个人之间!有人说女人和男人就两件事:一个是床第之欢,一个是柴米油盐。有人相信真爱,也有人相信地老天荒,但对于玉姐和沈青杨而言,不存在这些,当一个男人发现了女人的心并开始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世界很冷,很深邃,很容易迷失!
玉姐擦了擦泪,俏脸通红:“弟弟,我是不是有些失态?”
“没有啊!”沈青杨憨笑着:“玉姐,你需要补妆了!”
“你说还有两个人惦记着二爷,说说看!”玉姐不在乎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沈青杨没有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进行“骚扰”,足见其是真心所至。
“一个是他的老对手,黑龙帮的英田正,另一个就是他儿子,萧萧!”
玉姐的脸色变得苍白,肩膀哆嗦着,美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是惊讶得够呛!
“玉姐,这段时间我在玄岛了解了很多事,包括十年前的火拼事件的前因后果,所以我才能猜得到你的心事!”沈青杨收敛了笑容靠在窗边,玉姐小心地将窗子关好,勒紧了披肩盯着沈青杨。
“玄岛的冷公是二爷的岳丈,这个你应该清楚,二爷的女人被残杀,当然那时他应该还不认识你,你也不知道他有一个跟你的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叫申萧!”
玉姐眼神迷离地看着沈青杨,这个男人不仅跟二爷相像,行事作风也极为相似!
“弟弟,你想说什么?”玉姐浅笑着擦了擦脸蛋,勒紧了披肩坐在软椅里,就如一个受伤的小猫一般,盯着沈青杨。
想说些什么?沈青杨的心里很矛盾!要不要瞒着玉姐?自己不是萧萧,更不是什么二爷的儿子,但玄岛的冷公已经承认自己是他外孙,怎么办?血痕是自己的兄弟,一起流血的兄弟!
班布森林一战,血痕是死在自己怀里的,痛失兄弟的痛跟砍掉手足一样!所以自己才不远千里到了中海,去见一个人,还一样东西!然而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或是死或是生,一切都是未知!那件东西也不见了,本来是贴着皮肉放着的东西,除非把肉皮切下来才能偷走的东西,一夜之间也不见了!我拿什么还给人家?
兄弟,我手上沾过你的血!所以才把你的护照带在身上,我也就成了你!沈青杨的眼中透出一股寒气,无边的杀意在心底奔涌,棱角分明的脸又爬上了难言的冷漠。
“一个是黑龙帮的英田正,还有一个就是申萧!”
“你是申萧?”玉姐瞪大了眼睛,泪水又溢满了眼眸,满脸的惊慌和羞愧!
沈青杨摇摇头:“以前不是!玉姐,你应该知道我来中海的目的了吧?”
“嗯!”
沈青杨本想再安慰一下女人,但心里却有些抵触。
“我对不起二爷……宝贝丢了……这辈子也找不回来了!”玉姐将脸埋在胸前,梨花带雨地抽泣着。
“是雕龙玉箸?”沈青杨知道玉姐伤心的所在,那个宝贝应该是二爷留给玉姐的唯一一件东西,现在却弄丢了。
玉夫人点燃一支烟,眼睛湿润着看着沈青杨:“雕龙玉箸是二爷的宝贝,我小心地保管了十年,现在却……”
雕龙玉箸的丢失其实跟沈青杨有一定关联,若不是用那双钢制筷子教训天泽园的人,玉箸怎么可能失窃?不过沈青杨倒是佩服那帮贼,下午赝品才露出的,到了晚上真品就失窃了!难道世界上的贼都是神人不成?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张红色的帝王酒店宣传卡,皱着眉头不断地思索着。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之处,雕龙玉箸被盗跟帝王酒店的人肯定有关联,他们到底是不是作案者,仅凭借一张卡还不够,自己也有一张这样的卡片,难道自己就是贼?
“玉姐,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不在于宝贝本身,而是这个时机太奇怪!”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允吸着,似乎有了一点眉目,但又吃不准。
“你是说玉箸不是帝王酒店的人干的,那卡片是迷惑咱们的?”
对!沈青杨一经玉姐这句话提醒,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佣兵行动的目标性很明确,尤其是在都市执行任务,一般有两种:绑架和杀死目标,绝对不会偷什么东西,那是大盗干的活,即使有这种任务,也不太可能去偷一双筷子!
这叫“嫁祸于人”或是“借刀杀人”的诡计!佣兵行动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除非是有意的。现场留下的帝王酒店宣传卡只有一个目的:转移视线!
他们要转移谁的视线?当然不是我沈青杨!
“玉姐,玉箸的事情暂且放一放,不会飞出中海的!有两件事要立刻解决掉,一件是哑伯,我要见他;第二件是摆平白大少爷,我要知道具体原因!”
“我尽快安排八爷跟你见面!白狗少那我明天去海蓝别墅探听一下虚实,然后再定夺!”玉夫人已经从回忆中走出来,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妩媚的神色,不过沈青杨能从她的声音辨别出来一种仇恨正在凝结!
第六十八章 海蓝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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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的心事经过痛快宣泄后,人变得轻松了许多,尽管神色还是阴郁着,但精神却比先前活泛了不少。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将烟蒂掐灭,忽然感到肩头被一双小手按住了,心砰然动了一下。
“弟弟,不管你是谁,玉姐还是劝你早日离开中海,这里很危险!那帮人我有一些了解,即使是那个白狗少们,都是吸血鬼一般,其他人更是各个的畜生!”玉姐轻柔道。
沈青杨兀自冷笑一下:“我来这就是来杀这帮畜生的!”
“咯咯!畜生是杀不净的,除非有一天发生了大海啸,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毁灭掉!”
沈青杨站起身,心中的冷意犹存,他知道玉姐是不让他趟这个浑水,但可能吗?兄弟的血还没有冷!
“你身边的云天安保公司保镖怎么样?”
“他们?很负责任,却是个摆设而已!”玉姐的脸色冷落起来,不过也怨不得他们,敌人太强大,太狡猾,也太阴损!
“他们昨天的行动完全失败,但这只是开始!”事实并非如自己预料那样,虽然敌人损兵折将,但没有一个是他们的主力。而西邢天阁却伤亡惨重,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雇主对云天安保的服务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么长时间的对决,阿屠和那个神秘的桥四爷背后的势力仍然不得而知。沈青杨知道佣兵队的任务一旦失败,短时间内是不会展开下一步行动的,帝王酒店的人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玉夫人点点头轻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袅娜着绕到阁楼的床边打开衣柜:“弟弟,来看看,姐要送你几件衣服!”
沈青杨皱着眉头,女人在搞什么鬼?
“我不缺这些!”沈青杨淡淡地扫了一眼衣柜,里面竟然有几件男人的行头。
“咯咯!我知道你不冷,但天转冷了,不要苦了自己!嗯,这些衣装是我给二爷买的,每年都有一套,有十套了呢!只是老旧了一些……我还指望他回来穿么?!”
女人的心里要是惦记着一个男人,肯为他付出一切。不要以为只有琼瑶的书里才有真正的爱情,更不要认为一个身份复杂的女人就会没有真情!沈青杨一下子被玉姐的话打动了,寒凝的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
二爷要是知道玉姐还在这样挂牵他……
“他跟你的身材差不多,你随便穿一件吧!”
沈青杨摇摇头转身离开:“你还是留给二爷吧!”
“咯咯!还留什么?他不会回来了!你是在怕我?”玉夫人从柜子里挑拣出一件黑色半长款的休闲皮衣走到沈青杨身边:“这些只是我的爱好而已,这些衣服都是没过身的,咯咯!不过他喜欢名牌……这个应该是路易.威登,你试一试!”
皮衣服就是暖和!沈青杨穿上风衣,一股放荡不羁的男人味立刻爆射出来,惹得玉夫人飞霞满面,心动难抑!
“玉姐,时间不早了,我和三爷还有点事!”沈青杨裹紧风衣:“如果可能的话,白鹤梁也要查一查!”
“咯咯,弟弟,你要不要查白家两个小姐啊?他们我可是最熟悉的!”玉姐根本没把沈青杨的话当回事,白鹤梁有什么查的?经营白氏家族的产业而已,具体是什么产业,那是人家的商业秘密。
沈青杨看了玉姐一眼,脸上那种憨笑又浮现出来:“如果可能的话,我要知道那个白露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是国际刑警呀!”
“好了玉姐,别忘了通知哑伯我要见他,还有,西邢天阁的事情不要外传,对手现在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你上哪儿去?”
沈青杨打开门,正看见三爷坐在门对面,打着呼噜,嘴都睡歪了!阁楼小门发出的“吱呀”声一下把三爷惊醒,毛爪子胡乱在腰间摸着,大惊失色:我的枪!
“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能保住命才怪!”沈青杨手中正是三爷的那把铜板沙漠之鹰,脸上却升起一股寒气。
三爷抢过枪揣在怀里,奇怪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怎么弄身皮啊?还挺帅气的,有点像……二爷!
玉夫人从阁楼款款走出来,美目看着前面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三爷,弟弟对海蓝不太熟,这里的水太深哦,你是知道的,别出什么意外,否则的话……”
“夫人,您有点多虑了吧?我兄弟在中海比我混的还熟!”三爷翻了一下眼皮:“兄弟,深更半夜不滚床单这又是去哪啊?”
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玉姐憨笑一下:“我们出去逛逛,有可能回中海!”
“哦?”玉姐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从小包里扔出一窜钥匙:“你用吧,反正我在这儿也用不到,海蓝别墅的妮子要是找我让她开车接来!”
沈青杨抓住钥匙转身向楼下行去。三爷一双色眼在玉夫人的胸上逗留了几下,才叹息一声跟着下楼:“到底去哪?”
“出了门,我就是你的保镖!懂?”沈青杨的脸上又浮现出冷酷之色,看得三爷胆战心惊,心里却不知道这个杀神又发什么神经了。
“兄弟……”
“叫我萧萧!”
“笑……萧萧?!”三爷不停地抓挠着秃脑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杀神,索性拉住了沈青杨的胳膊:“兄……萧萧,咱们俩……人家一看就知道谁是保镖!”
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的蝈蝈肚子,满脸横肉堆着褶子,有黑道大哥的范,就是缺少点凶狠的气质!这种气质不是那种咬牙瞪眼就能装出来的,是从心底往外的冷!
“你想不想给二爷报仇?”
“想啊!”三爷疑惑地看着沈青杨:“二爷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兄弟!只是三爷我比较窝囊,有心无力!”
“十年前的火拼死了多少人?”
“无数!我埋掉的兄弟就有百十多号!”
“知道对手是谁吧?”
“黑龙帮!”
“现在呢?我们的对手是谁?”沈青杨走到天下春前面的一辆深红色的宾利跑车旁:“三爷,偷走玉姐宝贝的人和昨晚伏击我们的人不是一伙人!”
“这个……怎么回事?”
沈青杨走到车子侧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帝王酒店的目标不是筷子,而是人!玉箸失窃应该是一个意外!”
三爷钻进了车里,皱着眉头思索着,这有什么区别吗?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红色宾利划过一道弧线缓慢地开出天下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街道两旁的夜店也没有人叫客了,喧嚣了一天的小镇复归宁静。
沈青杨开着车就在海蓝主街上缓慢行驶,两侧的楼房参差不齐,这里的经济虽然发达,但规划显然比中海差了很多,显得乱七八糟的。
几辆豪车从前面呼啸而过,少不了兰博基尼、劳斯莱斯幻影、玛莎拉蒂的车影,马达声音轰鸣着从红色宾利旁边飞过,沈青杨向前面望去,一个熟悉的大牌子忽然出现在眼中――天泽园!
海蓝的天泽园比草市的要气派得多,蓝色玻璃幕墙上弄得全是led灯,闪烁着流光,形成美轮美奂的图案。沈青杨忽的想起了天堂俱乐部角斗那一幕,是不是这里也有什么俱乐部啊?
“三爷,这就是天泽园?”
“嗯,徐大炮的海蓝分店,真他妈的气派!”三爷仰着脸望着变换的霓虹,自己跟徐大炮比起来简直就是农村下里巴人!守着秃山野岭弄一帮子苦力给人打工,这些年混得真是亏透了!这感觉一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三爷兀自叹息一声。
“我和哑伯曾去草市的天泽园吃过霸王餐!”
“嘿嘿!吃得怎么样?”三爷知道这件事,沈青杨虐杀赌博赢了两亿多,不过现在还没兑现呢。
沈青杨没有言语,车子在天泽园酒店门口晃了一圈,小广场上的豪车还有几辆,两个保安以为红色宾利要停住,刚想招呼客人,宾利车却扬长而去。
这里跟草市的天泽园略有些相似,但保安却不同!沈青杨扫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霓虹,这里的保安个头都不高,但很有“气质”,沈青杨阅人无数,一个眼神就能给解释出人的心理变化。
这里有一种危险感,沈青杨在小广场晃悠了一圈便产生这种感觉。这是职业佣兵具有的特殊感觉,是对周围环境变化的预先判断。所以他没有在那里停留便上了回中海的公路。
海蓝镇的情况基本如此,现在知道了几个基本地点:海蓝镇的天下春和天泽园,海蓝山间别墅区,海蓝码头和玄岛。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公路,到了“人”字道口附近,发现警车之类的早就撤没了,昨晚遭遇伏击之地也清理干净了。
“兄……萧萧,回中海?”三爷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总是改不掉这个称呼。
“找鬼狐狸,要钱!”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三爷,这家伙的脑门都透着油,一听见说是要钱去,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
“你确定老狐狸能给你钱?”
“不给我就把他送到殡仪馆冻上!”
“草!说正经的,天泽园这几天没少折腾,你怎么可能进得了老狐狸的身?!”三爷靠在软椅上,窗外的夜黑得彻底,犹如墨汁一样。
第六十九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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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说的就是正经事!天泽园的保安透露出的信息是,胡宗翰在近郊和草市的栖身,而徐青松的行踪谁也不知道,昨天草市事件发生后,徐青松更是不知所踪!他们在玩什么阴谋?自己绑架自己?
胡宗翰在天泽园的位置不可不高,是唯一一个知道徐青松行踪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了解天泽园背后势力的人。只要抓住胡宗翰,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沈青杨咬咬牙,鬼狐狸能在哪呢?两个地方都有可能,又都不太可能,鬼狐狸是在郊区天泽园被绑架的,草市昨天有出了事故,他能去哪?
如果哑伯在身边,这些问题将迎刃而解,但三爷只是个牌子,不顶用!
“知道老鬼能在哪?”沈青杨低声问道。
“不好说!天泽园现在发生了两起命案,老鬼不藏到茅坑里就算他有种!”
“那岂不又是吃霸王餐的好机会?!”
三爷满脸的横肉颤了颤:“萧萧,你是说咱俩把鬼狐狸给逼出来?”
“三爷英明!”
“好!”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更何况先前已经替三爷和玉夫人搞定了胡宗翰那块地,还有就是沈青杨虐杀角斗的赌资,也该收回来了!
车子呼啸着开向中海,十几分钟就到了郊区。沈青杨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次主要是找鬼狐狸,抓住这条线找出徐青松背后的势力,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天泽园的小广场上很冷清,几个保安瑟缩在门洞内,见有一辆红色宾利出现,慌忙迎了过来。
沈青杨率先下车,裹紧了皮大衣走到后面打开车门:“三爷,您慢点!”
三爷看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弄得还真像个保镖,板寸头发有点长了,不过根根立,棱角分明的额头,只是腮帮子两侧多了两块赘肉,风衣倒是很帅,但裹着风衣这造型整个跟一个土包子似的!
三爷缓缓地露出秃脑袋,满脸横肉坠出几道褶子,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找当老大的感觉。
“你他妈的就是个穷命,给你一件风衣也穿不出个人样来!”三爷嗷的一嗓子,吓的周围的两个保安后退了两步:“您是……欢迎光临!”
沈青杨自然更唯唯诺诺地站在三爷的后面:“三爷,您批评的是!”
“嗯,徐大炮呢?”
“回三爷……”
“我他妈的没问你,你――徐大炮呢?”三爷的一双眼睛狠辣地盯着对面的小保安问道。
“您是……”
“黑石镇的许矬子!”
沈青杨裹着风衣瞪了保安一眼:“三爷,外面风硬,咱们还是进屋再说话!”
三爷手中拿了根雪茄,沈青杨慌忙从怀中掏出打火机给点燃,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天泽园。
半夜一点多正是好人家休息的时候,但对于那些地痞流氓而言正是寻欢作乐的黄金时间,所以天泽园内的食客还有几桌,不时传来醉酒的谩骂声。
当班的大堂经理还是先前的那个女人,见有人进来便晃动着蛇妖迎了过来:“哎呀,二位贵客……”
“少废话!叫徐大炮出来见我!”三爷一瞪眼珠子,那女一下给噎住了一般,再看三爷这模样,不是善茬子,看来今天摆不平了!
“这是黑石镇的许三爷,今晚路过宝地,顺便看看徐老板!”沈青杨憨厚地笑了笑。
“徐老板……他不在这里。”女人晃动了一下蛮腰,发出一股浓重的劣质香水味道,不过惹得三爷裆下刺挠火辣辣地痒!
“徐大炮去哪了?”三爷两个毛爪子直接拍在女人的翘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哈哈!弹性十足,我喜欢,赏!”
赏个屁啊?!沈青杨的心里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叠美元递给三爷,三爷接过来直接塞到女人的罩罩内,顺便还摸了一把,老脸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老狐狸在不在?”
女人的浪荡紧被三爷一下子点燃了,满脸娇红,白皙的胸脯颤了几下,浪笑声便传了出来:“哎呦,原来是黑石镇的许三爷!大名久仰……”
“妞儿,这里的天泽园怎么跟个死人岛似的,就这几桌吃饭的?没意思!”三爷回头诡笑道。
许矬子说话也很阴损,不过说的很到位:意思是这里不值得一来!
“咯咯!三爷您想要什么服务?”
“来点刺激的!”
“咯咯!吃饭还要寻找刺激?那只有在床上吃豆腐了!”
三爷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想怀里一带,女人就到了他怀里:“吃了你!”三爷的眼珠子一瞪,吓得女人浪笑声更甚。
“三爷的问话你一个也没回答呢!”沈青杨看着这个造型,实在太恶心,在床上也不过如此罢了。
女人从三爷的怀里逃出来收敛起笑容:“三爷,二位来得真不巧,昨儿草市分店发生了命案,徐老板失踪不见,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至于胡总管,我只知道他前天受了点伤,没有到这里来办公。”
女人说的话没错,这些都在沈青杨的预料之中。
“三爷是来……”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发出强烈的汽车马达声,沈青杨回头一看,三辆豪车已经冲到了小广场,几名保安立即迎上前去,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两个中年汉子跟在后面,向待客厅走来。
好大的派头!三爷微眯着眼睛,女人慌忙迎上去:“哎呦,大少爷怎么才来,大家都等不急了!”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白衣男人,心里不禁一动。他的气质很特殊,是那种普通人不敢仰视的威严和冷漠!
白衣公子没有停留,径直向天泽园的电梯走去,后面的两个汉子瞪了三爷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从沈青杨身边走过。
沈青杨听清楚了汉子说的话:支那猪!三个家伙是日本人?
“你在说我们吗?”沈青杨裹紧了皮衣,头微低,眼睛盯着那个汉子质问道。
大厅内立刻静寂下来,三爷看着沈青杨,发现他的脸变得冰冷,知道是有了目标,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过来!”三爷满脸横肉颤了颤,刚要挥手点指,却见那汉子伸出了中指向上点点:“支那猪!”
天泽园出现了日本人?沈青杨的脑子飞快地思索着,几秒钟便断定:徐青松或是鬼狐狸定然有一个在天泽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徐青松!
三爷猛地窜起来冲着那汉子就是一脚,别看外号叫许矬子,但他人身高接近一米八,猛冲起来也不是好玩的!眼见着三爷的脚踢到汉子的小肚子上,只见对手左手从腰间快速砍过来,沈青杨看的清楚,不是手,是一把短匕首,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这要是刺中,三爷的脚肯定废了!沈青杨的左手猛地抓住三爷的肩膀一用力,三爷竟然凭空退了回来,汉子的短匕首一招走空。
三爷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也看见对手的短匕首了。
白衣人站在电梯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脸上露出难以名状之色!跟旁边的汉子嘀咕了几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来。
“我家少爷邀请你参加他的聚会!”汉子将卡片递过来,沈青杨看了一眼,是一张贵宾卡!
“我们是两个人,一张贵宾卡怎么可以?”沈青杨扫了一眼那汉子:“告诉你家少爷,中海这块地皮上有70%%u7684华人,只有1%%u4e0d到是日本人,小心被吐沫淹死!”
三爷的心里是彻底佩服了这个杀神!啧啧,人家说的话,真他妈的有文化!
沈青杨站在三爷背后,一道凶狠的目光射来,沈青杨敏感的神经即刻感觉到一股杀意从对面袭击过来,非常熟悉的感觉,这是杀人前的感觉!沈青杨强自忍住心底的火焰,裹紧了皮衣笑了笑:“三爷,我可以陪您去参加他们的聚会!”
“妞,是什么狗屁聚会要这些鸟人来参加?”三爷看了一眼手中的贵宾卡,那三个人已经进入了电梯,标识牌上显示的是-1层!
女人长出了一口气,方才那股骚劲荡然无存:“三爷,他们是日本人,连徐老板都不敢惹的人物,二位还是不参与的好!”
“天堂俱乐部的入口在哪?”这里不是草市的天泽园,哪有什么天堂俱乐部?不过沈青杨的话还没落地,女人的俏脸哆嗦了一下,转身往吧台走去。
三爷与沈青杨对视一下,女人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们。
“你认为徐大炮一定在这?”三爷疑惑地问道。
“嗯,鬼狐狸在窝里趴着呢,外面没有人撑门面,所以――”
两人正在低声说话,女人又满面笑容地扭了回来:“三爷,方才的人我也不认识,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不过他邀请你参加他的聚会,二位很荣幸耶!这个是贵宾卡一张,给您的保镖用的!”女人说完冲三爷抛了个眉眼:“去与不去还要考虑清楚,这里的天堂俱乐部可不比草市那般粗野,很刺激哦!”
“哈哈!三爷我就不怕刺激……”
第七十章 电梯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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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完话娇笑着扭动着蛇身走开,三爷志得意满地坐在小椅子上,两个服务员妹子立即走了过来:“先生,您要开胃酒还是啤酒?”
“来杯果珍,要香橙的!”三爷的两只毛爪子摸了摸秃脑袋,方才被惊吓得有点过度,渴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只有啤酒!”水灵妹子不敢看前面坐着的凶神,只是低着头说道。
“两杯啤酒,要凉的!”沈青杨浅笑一下走到三爷面前:“三爷,您去过草市的天泽园酒店没有?”
三爷翻了一下眼珠子,这话问的,大小也是东邢天阁的掌门人,那地方以前还不是总去?
沈青杨已经看出了三爷的心思,水灵妹子端来两杯冰啤,三爷张嘴一口喝了一杯,随即瞪着眼珠子:“你什么意思?难道天泽园是五星级酒店?三爷我哪都懒得去!”
水灵妹子像看见精神病人似的,端着盘子落荒而逃。沈青杨却摇摇头:“这里也有天堂俱乐部,您来过么?”
三爷的脸色一变,放低了声音:“你问的是天堂俱乐部?草市的天泽园有,就是你虐杀角斗那地方!这里好像没有吧?”
“妞说这里很刺激,你明白了吗?”
“难道也是角斗虐杀什么的?”三爷满脸横肉颤了颤,刚才那个女人的确说过这话,不过自己没有仔细思考这事。
“虐杀角斗很刺激吗?还有没有更刺激的?”
三爷思考了片刻阴狠地笑了笑:“杀人!”
沈青杨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杀人的确是够刺激的,不过对于自己而言已经麻木了。杀人是最无趣的,当你看着对手生命消逝的时候,那种胜利的荣誉感会给你一时的满足,过后淡忘的却很快,直到有一天你被别人杀死!
“有没有比杀人更刺激的?”
三爷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个杀神是什么意思?还有比杀人更刺激的?那是什么游戏?草!
“快说出来,憋死我了!”
“走吧!”沈青杨在三爷面前晃了晃贵宾卡:“他们很强大,咱们此去说不定会遇到麻烦!”
三爷的脸都绿了!瞪着沈青杨:“你的感觉?”
“是,那个日本人很有来头,这个还不是最关键的……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何以见得?”三爷晃着秃脑袋四处看了看,整个待客大厅只有门口两个保安,连水灵妹子都进里屋忙活去了。
“被谁跟踪?什么时候?”三爷有点晕头。
“帝王酒店的人,在来的路上!”沈青杨疑惑地看着三爷:“你带钱或者卡没有?”
“干什么?”
“也许一会会用到!”
“没有!我出门从来不带钱,都有兄弟们负责。”三爷抓了一把脑袋:“不过你说个数,一个电话就能整点来!”
“能整多少?我说的是现金!”
“不好说,百十万应该没有问题。”
沈青杨点点头:“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东西?比如宝石、晶钻之类的。”
“哈哈!兄弟,三爷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条烂命了!”
“是吗?”沈青杨诡秘地看着满脸横肉的三爷,心里不禁冷笑一声,命真的很值钱?
沈青杨从腰间拔出两把指环刃递给三爷:“这东西你收好,也许一会能用得上!”
“我有铜板的沙漠之鹰!”
“几颗子弹?”
“弹夹里还有7发子弹!”
沈青杨在三爷的腰间一划拉,手枪到手,弹夹里面果然还有七发。
“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枪,免得伤到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来带方才那个电梯前,沈青杨按了一下按钮,电梯从-1层缓缓上来,三爷先走了进去,沈青杨扫了一眼电梯内的摄像头,皮衣服一甩,只听“咔吧”一声,摄像头碎成两半。
“兄弟,你害怕了?”三爷大大咧咧地问道。
我害怕了?沈青杨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就算是害怕吧,怎么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
电梯门关严了,沈青杨拿着贵宾卡在扫描之处扫了一下,扫描器发出“嘟嘟”两声,电梯指的是-1层!
不过这个距离有点远,电梯走了两分多钟还没有停下来,而且门外似乎听到了金属的碰撞声。
“三爷,注意点!”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种莫大的危险即刻被感知到,沈青杨将那人的贵宾卡在扫描仪上扫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兄弟,这电梯怎么欲走越快啊,该不是失控了吧?”三爷的两只毛爪子抓着脑瓜,电梯下降的速度的确快了许多,外面的噪音更大了!
沈青杨慌忙从腰间抽出短刀:“不好,电梯失控了!下面是电梯井,三爷,做好哦准备!”
准备啥?三爷的脑袋一片空白!方才嗨好好的电梯,怎么一下子就失控了?沈青杨的的心似乎要蹦出来,但无法阻止电梯下行!
三爷一把抓住紧急电话,里面竟然是忙音!草,这下害惨了,如果摔倒电梯竖井地下,非得成肉酱不可!
沈青杨快速地从腰间拔出黑色短刀,右手将所有楼层的按钮都按亮,电梯的速度并没有减缓,速度越来愈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沈青杨照着电梯刷卡的部位一刀砍下去,刀子直接没过电梯的铁皮,刀子向下一带,电梯操作台便整个掉了出来。露出一堆红色黑色的电线。
外面的杂音很大,应该是电梯侨箱碰撞到了井壁所致。奶奶的,限速器怎么还没动作?沈青杨一刀下去,将所有的电线都割断,心里面狂跳着,要吐出来了一般。
三爷吓得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心已经不再胸膛里了,重力加速度所致。
电线割断后,电梯没有任何反应,速度越来愈快,从进电梯到现在过去了30秒钟,不知道要坠落到何处,也不知道能不能停下来,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电源盒里也发出电火花来,沈青杨将两个不同颜色的电线直接对在一起,灯光忽然熄灭,整个电梯漆黑一片。
两分钟,电梯终于停止了下行,桥箱碰撞到什么东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来。
30秒钟后三爷才缓过劲来,吐了一口浓痰,心还没有归位,整个人如同悬在半空一样。
“摔到底了吗?”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沈青杨放开握着电线的手,应该是短路了,电梯的电源跳闸所致。
“我们走了多长距离?”
“不知道,大概有二十米!”沈青杨冷静地应道。
“这他妈的是阴谋吗?”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三爷躺在电梯里面,肚子里五味杂陈,天泽园的这些家伙们究竟在搞什么勾当?一个聚会竟然玩出如此多的花样来!
“真他妈的刺激!”三爷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刚才真是吓了一跳!
“这个比杀人还刺激吗?”什么是真正的刺激?并非是如看客一般看别人的热闹,而是自己参与进来,感受生与死的瞬间,这才叫刺激!
“好了,咱们想办法出去!”沈青杨站起来,用脚狠命蹬了一下地面,整个桥箱忽然晃动起来。
“三爷,根本不是电梯故障!桥箱和缆绳没有问题!”沈青杨的感觉不会错,如果是电梯故障,相关的保护应该动作,除非这电梯没有保护!
“你妈的,这速度谁能受得了?!”三爷从地上滚起来:“你确信咱们没有事?”
沈青杨摇摇头,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沈青杨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非洲丛林征战的时候曾经有过这种感觉,那次是碰到了一队敌方的佣兵,血魂战队在五分钟内就结束了战斗。
五分钟的战斗,那队佣兵全部被杀死,一共是15人!现在就是那5分钟杀戮时候的感觉。沈青杨的心头一紧,耳朵动了动:“你准备好了吗?”
三爷靠在电梯内壁上,疑惑地望着电梯口:“兄弟,你的意思是要大开杀戒?”
沈青杨不得不佩服三爷的判断力,即使他没有那种致命的杀意,但他能感到周围的危险。这是优秀佣兵应该具有的潜能,不过这个三爷还是算了吧!
“三爷,问你一个问题,如实回答!”沈青杨在三爷的腰间一划拉,铜板沙漠之鹰便到了手里,吹了吹枪管,这家伙的威力是很大的,子弹都比手枪大了不止一号!
“说,三爷我没有秘密!”
“你为什么叫许矬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三爷的脸暗淡了许多,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这个带有侮辱姓的绰号对自己而言是一种回忆,很男人的回忆!不过这绰号也不错,至少是在黑石镇叫得响亮,都叫他“三爷”,没人敢说他是许矬子!
“哈哈!兄弟,这个问题……问得好,你很有文化水平啊!要说这事还得提一下二爷,那会儿我是他的贴身保镖……你明白没?”三爷一提起这个茬就兴奋起来,方才所遇到的一切都成了浮云。
沈青杨摇摇头:“没明白!”
“二爷的身材很高,有你这么高!那会我很瘦,还没长这么多猪油,所以喽……二爷叫我许矬子!”三爷摸着光秃的脑袋:“俗话说总口铄金啊,二爷叫我许矬子,我喜欢,三爷我就挫,一直叫到现在,在黑石镇上已经没有人这么叫了!”
沈青杨的脑袋靠在电梯壁上,一种冰冷的感觉油然而生。难怪哑伯见着他一口一个“许矬子”这么叫,其中的意味只有兄弟才明白啊!在血魂战队里面,没有人叫血痕兄弟为沈青杨,也是这个道理!
“二爷的身材很高?”沈青杨忽然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感起兴趣来,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玉姐朝思暮想了十年?让哑伯甘心为奴寻找了十年?让冷公独居海边玄岛自省了十年?
三爷两手环扣在胸前,秃脑袋晃了晃:“兄弟,二爷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没有你这么彪悍,不过皮肤比你好,没你这么沧桑啊!而且他很博学,跟徐大炮有的一拼,哈哈!”
沈青杨低头不语。自己十五岁便去当兵,虽然上过警校,自学过本科,也懂得一些外语,但那都是被逼的。杀人也是被逼的,不杀人就被别人杀!
“兄弟,你自卑了?哈哈!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像二爷的!”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沈青杨倒吸了口冷气:“准备好吧!”
第七十一章 黑暗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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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内漆黑一片,只有三爷的笑声不断。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电梯的电源被破坏了,门不可能自动打开。他想起了闯草市天泽园的一幕,人的幸运不会时刻光顾,还是小心为好。
“三爷躲开一点,如果楼梯外面有红外线的话,你不要动!”三爷一闪身躲开电梯口,两人靠在对侧的墙上,沈青杨照着电梯门上方的缝隙就是一枪!距离太近,一股浓烈火光从枪口飞出,后坐力将沈青杨的身子打歪撞到了电梯墙壁上,滚滚浓烟瞬间升腾起来,只见电梯门突然散架了一般,歪倒一旁!
哈哈!枪法真神了!三爷笑着就想冲出去,被沈青杨一把拽住:“等一等!”
没有预料之中的红外线炸弹,从歪斜的电梯门露出的缝隙往外看,幽幽的灯光射进眼中,外面竟然是一个小广场。两人对视一眼,沈青杨率先出了电梯门,警觉地四处观察着,小广场面积不大,仅容纳四五辆车的空间。
广场对面则是一个大牌子:天堂俱乐部!
果真是这里了,沈青杨所猜的不错,草市的天泽园地下也有个天堂俱乐部,看来这天泽园的势力果真不能小觑啊!
草市的天堂俱乐部是角斗场,相当于地下赌博的地方,那是黑拳的天地,豪富们为了寻求刺激,找自己的代言或是替身,一掷千金。无论在哪个国家,这种地方都是见不得光的,而在笃信天主教的中海,这地方也不多见!
不多见,沈青杨却都是在“无意”中遇到的!
“兄弟,这地方没有人啊!”
“不要出声!”
周围的环境已经观察过了,没有人的迹象,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两人快速地走到小广场,就要穿过的时候,只见从地面的黑暗处忽然平地“长出”了三个人,挡住了去路!
“啊!”三爷大惊失色,他没看清“人”是怎么长出来的,只觉得后背冒出一股森森的寒气,惊叫一声,沈青杨也吓了一跳,那些人是从黑暗的地面上“走”出来的,之所以看着像“长”出来,是因为他们的动作很诡异,而且身上的服装也很怪异――犹如佐罗的大皮氅一样。
沈青杨扶着三爷:“他们是真人!”
“草,怎么跟鬼似的?”
“不知道!”
沈青杨从怀里掏出两张贵宾卡,在三个人眼前一晃:“这位是黑石镇的许三爷!”
三个人无动于衷!三爷的火气“腾”就上来了,怎么着?黑石镇的许三爷都不知道?
“二位先生,这里不能允许携带火器!请把您的枪交给我们保管!”中间的黑衣人盯着沈青杨的眼睛用英语说道。
“他说的什么鸟语?”三爷回头问沈青杨。
“他说这里不允许带枪!”
三爷一愣,交给你们保管?傻b才那么做,不过现在枪不在自己的手里,而且沈青杨已经把枪交给了那人!
你傻啊?
“谢谢二位合作!这里是天堂俱乐部,愿您玩得开心!”三人接过沈青杨的枪往两侧走去,身体慢慢融入了漆黑的夜,消失不见。
沈青杨点点头,三爷却盯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脸都扭曲了一般:“兄……弟,他们……是他妈的鬼啊?”
沈青杨也扫了一眼黑衣人消失之处,略微思索了一下:“是人!是为咱们服务的人!”
黑暗处已经没了人影,三爷的下巴有点不好用,眼珠子似乎转不过弯来,只想盯着那地方!方才电梯究竟下落了多少米?不知道!反正落下来就看到这帮隐身的家伙了。三爷不说话,满脸的横肉堆成了褶子,年纪顿时老了十多岁!
讪笑拍了怕三爷的肩膀:“走吧!”
门内没有大厅,只有十几平方的缓步台,几登水泥台阶延伸到黑暗中。这里比起草市的天堂俱乐部似乎有什么不同,沈青杨琢磨了一下,但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这里没有人!这是怎样一个聚会?
“三爷,准备好了!”沈青杨低声说着,绕指柔瞬息间戴在了右手腕上,软剑似乎没有了血的滋养变得生冷。左手拔出鱼鳞短刀,沈青杨现在感觉这把刀越发好用了。若是在非洲丛林,这东西只能砍柴寻路,不过在短刀削铁如泥,阿屠的九节鞭就是被短刀给砍碎的。
三爷从怀里摸出指环刃,紧扣在手里,脸色凝重,心里却叫苦:有这样赴聚会的吗?跟上战场似的!
“一会遇到状况不要鲁莽,尽量保持冷静,也不要顾忌我,明白吗?”
三爷点点头,沈青杨的话再清楚不过,遇到危险先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就跑!
沈青杨左手腕压住短刀,右手放在胸前,裹紧了风衣钻进黑暗中的台阶。走夜路是沈青杨最擅长的,不过那是在非洲丛林,天上有星星,地上有火光,这里面黑洞洞的,跟地狱差不多!
台阶是始终向下的,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了一处拐弯,沈青杨刚要迈步,听到前面传来“沙沙”的声音,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地道的墙里“钻”出来,披着长袍,不知道有没有武器。
三爷显然也看到了那人,“啊”的一声惊呼,沈青杨一个扫堂腿就把三爷撂倒,尖锐的破风声音从耳边划过,淹没在黑暗中!
沈青杨的心底的怒火“腾”的就燃起来,不是对方的暗器有多高超,而是三爷这个煞星没有黑暗作战经验!在黑暗中与敌人较量是特种兵必备的经验之一,许多时候狙击目标的时候都是在黑暗中,成功率很高!
三爷躺在地上,意识到自己范了致命错误!老脸通红,不过谁也看不见,心中不禁叹息一声:老了!不是当年那时候的身手了,心劲也没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三爷毕竟也是从杀伐中站着出来的。
沈青杨盯着黑暗中的模糊影子,身子在矮下的瞬间躲过迎面而来的暗器,右腿成虚步,腰上用劲,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视力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耳朵不禁动了动,莎莎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
人走了吗?沈青杨不确定!所谓的兵不厌诈,谁知道这里面埋伏了多少人?有什么陷阱?一切都是未知!
三爷高抬脚轻落足,呼吸声变得谨慎了许多。通道内散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周围又传来了“莎莎”的声音,犹如行军蚁走过草原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沈青杨小心地向前摩挲着,声音很乱,霉味很浓,就在沈青杨抬起右脚往前迈步的时候,破风声音忽然响起,沈青杨的身体也旋转着从地上跃起,左手一扬,短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将对方射来的暗器斩落!
“莎莎”的声音消失不见,沈青杨的耳朵不断地动着,仔细分辨任何一种微小的声音。这声音不是自然形成的,不是草折断的声音,也不是蚂蚁爬行的声音!
十分钟的时间,两人走只出了二十多米远,那种“莎莎”的声音始终围绕在周围!
三爷已经浑身湿透,这辈子就没经历过这些。什么叫刺激?杀人不算刺激,而是明知道有人杀你你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你不得不面对前方的一切未知,去战斗,去流血,去死亡!三爷的喘息几乎凝固了一般,只看着沈青杨的影子,有几回甚至把沈青杨当成了那个神出鬼没的“幻影”,有拿刀子捅他的冲动!
“三爷,你抽的雪茄烟是什么牌子的?”沈青杨忽然站起身靠在洞壁上问道。
三爷一愣,没有吱声。不是不知道雪茄的牌子,而是彻底蒙了,没反应过来!
待三爷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一道火光从沈青杨的皮衣里面飞出来,划过一道弧线!沈青杨左脚瞪着洞壁,身体旋转着冲出了三爷的视野――三爷回头的时候只注意到火光了,而没看见沈青杨的落处!
火光在半空飞舞,沈青杨脚踩两侧的洞壁,一下跃出十余米远,最后一点火光湮灭在黑暗中时,三爷终于看见沈青杨的影子里发出一道白光,随即便是一幕鲜血流下来!
通道内的空气似乎流动得快了许多,三爷浑身湿透,向沈青杨跑去,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前趴栽倒在地,手在接触地的瞬间,三爷就势一滚,心差点没吐出来:那家伙满脸全是血,瞪着眼睛,不过没有死!
“三爷!”沈青杨又点燃了手中的zipo打火机,通道内瞬间亮起来,地上躺着两个重伤员,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脸上有面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兄弟,怎么回事?”
“杀人游戏!”
“那你为什么不杀他”
“是游戏,杀了不就犯法了吗?”
“草……”
三爷不知道沈青杨的话是什么意思,杀人就是杀人,还什么游戏?难道这些死去的人还能活啊?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人,全是肩膀给刺了个血窟窿,粘稠的血在地上肆意流动着,如魔鬼的舌头一般!
沈青杨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却知道怎么把对手杀死,以最快捷的方式!不过这游戏不能当真,否则出口等着自己的将是警车!对手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智商,尽管在黑暗中不能借助视力,在听力被扰乱的情况下该如何辨敌御敌甚至发动攻击?
嗅觉和感觉!通道内虽然有发霉的味道,但空气是相对流动的,不同地方的味道是不同的,沈青杨是业余川菜厨子,当然对味道的辨别是最有底的!他闻到了对手的味道――尼古丁!
沈青杨抽烟,三爷也抽烟!沈青杨对自己的烟味很熟悉,而他之所以问三爷那句话,根本是在分散对手的注意力,zipo打火机早已经准备好了,之所以是在说完那句话才跑出去,目的也是吸引对手的注意力!
在绝对的黑暗中,人的注意力并非是绝对适应的,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发现移动的光点,就是个最好例子,没有人不会注意火光,唯独沈青杨是个例外!
三爷并不理解其中的道理,傻笑一下慌忙到了沈青杨的背后:“兄弟,这活……我干不来啊!”
“你会什么?”
“吃喝嫖赌……”
草!这些就不要公布于众了,黑石镇的许三爷最会的是泡妞,但现在没那心思,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呢!
“你也会赌?”沈青杨靠在墙上喘息了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挺住!懂?”
三爷摇摇头:“兄弟,还能发生什么事儿?人都伤了那么多……我听你的!”
30秒时间交流,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这段通道只是个下马威,说不定里面有刀山火海呢!
“走!”
两人前行了十几米便是上行的台阶,墙壁上灯光微醺,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地上,三爷晃着脑瓜子专门盯着黑暗处,生怕还有什么“幻影人”出来!
“我们是才入门,好像来晚了,没有人招呼……”三爷的话音未落,对面的墙里面缓缓地闪出两个人影来,三爷慌忙指着那两个人,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沈青杨沉稳地停住脚步,三爷站在旁边,腿肚子都跑到前面去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跟鬼片里面的僵尸啊?!
第七十二章 试炼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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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园地下-1层。
穹拱型大厅,里面亮着有三十多盏橘黄色的灯。大厅里面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其中一个小区域里面全是闪动的电脑,大一点的区域是贵宾区,做工考究的欧式餐桌上,都放着一盏白色的花烛。
大厅内没有窗户,更没有什么消防通道,这里是天泽园地下-1层的车库,但在外人看来,整个大厅就是一个坚固的混凝土掩体!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守在电子门附近。
厅的中间则是银白色大沙发,对面是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此刻正有四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人,沙发三米之外站着8名汉子,各个都冷若冰霜。
“这两个人还挺厉害的,他们竟然过了第二关!”坐在左侧沙发上身穿迷彩的男人端着红酒杯啜饮了一口:“少爷,您有没有心情跟他对战几个回合?”
是标准的日语。
“康sir,我是第一次来中海,到这里来的任务是看这些人试炼得怎样,以后会有机会欣赏我的功夫的,哈哈!”
“这批人很勇猛,不过一周下来还是折损了4名,徐老板的人也死了7名之多!”
“难怪团长说这次的任务不太好执行,我这次来也是传达他的意思的,一个月内,主体行动必须展开,一年内要取得绝对优势,不知道这点你能否做到?”
“嗨!我们正按照团长的要求部署,请团长放心!”康桥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看着大屏幕,两个家伙跟偷鸡贼似的,站在忍者的对面。
“阿屠,是不是这个人?”康桥点指着录像里面的沈青杨问道。
阿屠正端着一杯红酒,扫了一眼大屏幕,屏幕上那张欠揍的脸已经印刻在他的心里!前晚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这家伙给搅黄了,撤退后又得到在公路劫杀的小队也失败了。康桥昨天大发雷霆,今天少爷就从基地飞来,明里是查看忍着试炼情况,实际是督促康桥快点采取行动!
“四爷,是他!”阿屠一见到沈青杨就怒火中烧,现在胳膊还肿胀着疼痛,端着酒杯都吃力。
“屠,一会你跟他斗斗,录像资料我直接报给团长!”白衣公子扫了一眼阿屠惨白的脸,目光阴鸷地看着大屏幕:“康sir,徐老板是怎么处置的?”
“少爷,他是一个偏执而自以为是的人,怎么处置还没想好,团长是什么意思?”
“他还有利用价值,现在还不能死!”
康桥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屠离开沙发走进后面的阴暗中。康桥则靠在沙发上沉默着,他不知道团长为何制定了这样的一个行动计划。长期以来训练的苍狼队员都是在这里完成的,队员们在都市执行任务没有任何问题,若不是团长的计划太庞大,昨晚的行动怎么会失败?3个队员被杀并不重要,他担心长此以往会暴露目标,昨天的失败便是最好的警示!
“少爷,苍井君那里您去了吗?”
白衣年轻人的脸色一变,目光中透出阴狠之色,盯着康桥有一分钟,阴鸷的目光逐渐散去,他看到康桥的额角沁出细汗来。
“我的事你不要插手!你来这里是执行团长任务的,这段时间你好像变了,是不是周围的女人侵蚀了你?还是被中国人的懒惰传染了?”
“少爷……我只是……关心你!”
“八嘎!”少爷凶狠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康桥的老脸随即变得青灰起来:“少爷教训的是!”
康桥站在少爷身边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此时大屏幕上正直播着忍者试炼,而观赏的人仅有三个人――白衣少爷、康桥和一个带着花镜的猥琐男人!
三爷瞪着眼珠子看着地上卧倒的黑衣人,膀子已经被沈青杨砍断了,血流了一地。
“兄弟,你……够狠!”三爷翻了一下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杀神,心里拔凉:徐大炮真他妈的邪性,搞个聚会都这么血腥!
沈青杨擦了一下嘴角迸溅的鲜血,脸上浮上一股难言的神色。这里处处是机关,步步有敌人,真如进了天罗地网一般。而最奇怪的是,对手一律都是黑衣人,功夫不错,缺少的是杀意!
混混级别的就不用提了,打架满脸血的就是。这帮人显然不是混混,从他们的眼中,沈青杨能看出狠毒和残忍来,莫非这就是忍者?
“忍”者,“隐”者!中国的惶惶高论被下三滥的小国屁民偷学去以后就变了味,本来是用于修身养性的功夫,经过他们的改造变成了杀戮机器!所谓的“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之类的无外乎是对作战方式的总结,是抄袭《孙子兵法》得来的!
“三爷,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偷窥!”沈青杨和三爷背对背靠在一起,做好了攻击防御准备。
“兄弟,这里没人,就一个半死的,谁偷窥啊!”
沈青杨冷若冰霜的脸四处观察了片刻:“走!要是幸运的话咱们还能出去……”草!可别这么说,黑石公司还等着我收钱呢!三爷心里叫苦,跟着杀神只有被杀的份!
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尽头是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沈青杨浑身紧张,肌肉处于随时随地爆发状态,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人会攻击,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刚走出十步,三爷又惊讶地狂叫了一声:“鬼……”
从墙里又钻出一个人,披着黑袍,穿着紧身衣裤,没有带面罩,死盯着沈青杨,嘴角露出一抹狠色来。
“三爷,这个你能对付!”
“拉倒吧,兄弟,这家伙会穿墙术!”
“听我的,他的左腿膝盖有伤,抓准了机会就干死他!”
三爷哪里听得进去,这帮人穿墙如履平地,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这就是“仙人”!
“哈哈!你他妈的像个吊死鬼呢,为什么不带面罩?”三爷大大咧咧地走到“吊死鬼”前面三米多远的地方,话音还未落地,只见对手已经飞起来,手中用的是一把精铁尺,带着破风声音砸向三爷的脑袋!
三爷不敢怠慢,右手的指环刃在手掌中猛烈地旋转了几圈,一道白光便飞了出去,同时肥大的身子一矮,左腿上踢,但身法欠灵活,没踢到对手的膝盖,一个大劈叉便坐在地上,精铁尺贴着三爷的头皮呼啸而过!
三爷就地一滚,另一支指环刃也飞出去了,不过出手的套路有点乱,指环刃根本没有刺向目标,而是背离目标而去!
对手的身法要灵活得多,三个回合下来,三爷手中的武器全没了,手无寸铁,还打得什么劲啊?
“呵!你,给我死!”
沈青杨一愣,这家伙不是日本人,是他妈的菲律宾人!
“三爷,挺住!”
“兄弟,帮我!”
三爷在地上滚了几个翻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才发现沈青杨已经没影了,眼前只觉得一股黑风卷过,三爷还没来得及看个明白,后背便被精铁尺砸中了!
“啪嚓!”一声,三爷肥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嗓子眼发咸,知道不好,慌忙滚到了通道墙下,眼角的余光正看见对手鱼跃过来!
三爷看准了对手的左小腿,抡起拳头就是一下,同时身子闪电一般从地上弹起来。对手的铁尺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仔细听一下,里面还夹杂着骨头的碎裂声,三爷一拳竟然把对手的膝盖骨给砸碎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就看你怎么去激发。三爷的确是练家子,但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这身子骨只能跟女人滚床单还能坚持一会!打架拼命的时候,谁也无法预料,三爷这雷霆一击,顿时让对手没有了反击能力。
“草你的,怎么这么狠呢?”三爷翻身将对手压在身下,两只毛爪子拳头不停地落在那人的脸上,打了十几拳,直到对手没了反应才收手。
满头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流,三爷擦了一下脸蛋子,才发现左手掌火辣辣地疼,借着灯光一看,手背以及四根手指已经蹭掉了两层皮!
刚才那雷霆一击所付出的代价啊!
三爷从地上捡起对手的精铁尺就往前跑,沈青杨不在身边,自己哪有胆量走啊?跑了二十多米,拐了个直角弯才看到两个人在对峙!
三爷收拾那小子也就用了5分钟不到,这两个家伙难道对峙了5分钟?没可能啊!以杀神的性格,就是一道白光,然后就见血!
沈青杨左手提着短刀,右手拽着一根钢索,或是称作九节鞭的,两个人正较劲呢!
三爷坐在地上总算看清了对手使用的武器,钢索绷得跟棒子似的。
“兄弟,给了他!”三爷大吼一声从地上蹦高地窜过去,照着阿屠的脑袋就是一精铁尺!
事发突然,说实在的沈青杨几乎没看见三爷回来,但阿屠正对着三爷,看到胖子冲了过来,顺势将钢索往外一放,身体就势向前一纵,便轻松地飞过三爷的头顶,右腿往下一剁,正好踢中三爷的后背,三爷直接滚出了十多米远。
沈青杨的手也是一松,防止力量过大伤到自己,不过还是晚了一些,阿屠凌空飞起的一脚正中沈青杨的肩膀上,力量够大,位置够好,沈青杨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浑身酸痛不已。
还未等沈青杨反应过来,只见阿屠的身体又悬空而来,沈青杨长啸一声,双臂向上一架:“滚!”
第七十三章 杀神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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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屠凌空飞起大有泰山压顶之势,而沈青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双臂向上一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硬抗就是了!沈青杨有这个底,在武警部队的时候就练铁臂铁腿功夫,别说是肉做的腿,就是石头做的也能撞碎!
阿屠威猛的势头,灌注了自己所有怨恨的雷霆一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阿屠犹如踢到了铁板上一般,小腿骨完全碎裂!
沈青杨站起身,晃了一下脑袋,骨关节发出一阵错位的响声。鲜血从阿屠的膝盖出涌出,瞬息间便浸透了白色的裤子,嘴角流出一线鲜血,苍白的脸盯着沈青杨。
“你知道我是谁不?”沈青杨蹲下来看着阿屠,左手拎着短刀,右手背在身后。声音不大,却很冷!
阿屠摇摇头,一声惨笑,很凄凉!听得沈青杨一皱眉头:“你是忍者?中海四地之一?”
从阿屠的眼神中沈青杨可以断定自己猜对了!沈青杨叹息一声,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这个藏污纳垢的天泽园!
“屠,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杀了你,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屠的脸色惨白,白色西裤里面的小腿骨已经完全折断,钻心的疼痛让他不能自己,额角上的汗流下来,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你不过是个棋子,我要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下棋的人,你懂?”沈青杨低声说着,用小短刀将阿屠的西裤划开,露出血淋淋的小腿来。
“我就是还命来的!”阿屠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还命?这世界上有人值得你替他还命吗?我知道在你我的背后有人在监听,我一时还找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杀人可不是一般的拽!”
“你……什么意思?”阿屠知道沈青杨说话的意思,眼中透出一抹惊恐来。
“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来自非洲丛林,来这里也是还命的,不过我还的是兄弟的命,这个跟你不一样!”
“你是……佣兵?”
“我是一个逃兵!”沈青杨站起身来深呼吸一下,忽然伸出中指来对着墙壁摇晃两下,然后笑着向三爷走去。
“兄弟你怎么不整死他?多好的机会!”三爷明显是急得不行。
“有些人是不能杀的!”沈青杨刚说完,后面的阿屠传来一声嘶吼,撕心裂肺那样!三爷吓得慌忙回头做好防御准备,但见阿屠一条腿生生地从地上站起来,浑身是血。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有名字吗?沈青杨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要好好想一想,我究竟是谁,来自哪里,在做什么?!
“我是血影!”一声冷漠,寒凉了一地鲜血!
“哈哈,血影……”通道内一阵吼叫,随后便听到一声闷响,三爷的心颤了一下,回头再看,好端端的阿屠已经贴在墙上了,脑浆迸裂!
“影少,你一句话,他死了!”
沈青杨没有说话,阿屠不过是一个不值得可怜的可怜人!这世界上有许多人需要可怜,需要慰藉,比如当年抗战的老兵,比如隐姓埋名的朝战英雄,比如玄岛冷公府的冷公,还有自己的兄弟……
“什么影少?”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没有路可走了!”
“就是血影少爷啊!”三爷哈哈一笑,抬头看见台阶上是一道门。
“怎么没有路?”三爷指着门说道。
“三爷,我说的是退路!”沈青杨显然一支烟,靠在墙壁上允吸着。
为什么自己每到一处总有“故事”发生?从小四街开始就厄运不断,甚至去吃霸王餐都能惹出天大的乱子!为什么?沈青杨感到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在偷窥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影少,你怎么了?”三爷比较敏感的神经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知道答案,能不能告诉我?”三爷起的名字很屌丝啊!不过沈青杨没搭理他,而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说啊,影少,三爷我是知无不尽!”
“你为什么怕纹龙金卡?”自从许矬子看到了龙纹金卡以后,态度完全转变了,从一个土匪恶霸一样的人物变成软绵绵了!
“这个……兄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
“知无不尽!”
“哦!你的那张卡片以前我没见过,倒是是那把鱼鳞刀把我吓着了!”
沈青杨忽的停止了思考,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是龙纹金卡镇住了许矬子,怎么会是那把短刀?!
“这东西……很金贵?”
“那是二爷的东西!”三爷的眼睛眨了眨,毛爪子摸了一下秃脑袋:“鱼鳞刀是偷天盟的信物,只有盟主才有!”
信物?沈青杨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鱼鳞皮短刀,冰冷的感觉,这东西很快,把阿屠的九节鞭都砍断了!
“为什么怕?”
三爷的肥脸一哆嗦:“他是杀伐之物,一般人控制不了,就二爷能!”三爷的脸色潮红,咽了口吐沫:“所以……这东西要收好……以前按道上的规矩,见刀如见盟主……你知道的!”
沈青杨若有所思道:“二爷经常用它杀人?”
三爷摇摇头,脸上的褶子动了动:“二爷很少杀人!这把刀嗜血最多的一次就是十年前那次火拼,以后就再也没见着,二爷也失踪了”
沈青杨从腰间拔出鱼鳞皮短刀看了看,的确是侵过血的,黝黑发亮,锋刃犹如带着死光一样!
“给你了!”沈青杨想都没想,就把鱼鳞短刀塞在三爷的怀中。自己的判断力太差了,不怪哑伯一语道破!
三爷算是见过市面,这东西哪能随便要啊?手忙脚乱地捧着鱼鳞刀便追了上来,把刀塞进沈青杨的手里:“兄弟……小哥……帮主啊,这东西可是偷天盟振兴之宝啊,怎么可以乱扔?!”
“振兴偷天盟?呵呵!”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三爷:“你也跟八爷一样,想着振兴偷天盟?”
三爷转瞬间一愣,自己的话有错吗?哪里错了?尽管那场大火拼已经过去了十年,尽管二爷销声匿迹了十年,但偷天盟解散造成的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甚至中海当地的大部分华人都因此苟且偷生!
沈青杨冷笑一下,三爷的话是真心话,真心话憋在肚子里不说,等于没有心!所有偷天盟的门人都不说,就等于三爷刚才放了个不臭不响的屁!中海地下世界的“三天四地五条龙”都是些什么玩意?说他们是败类不足为过!
沈青杨一脚将门踢开,径直走了进去。三爷跟在后面,只觉得一道亮光突然刺进眼中,眼前一片模糊。沈青杨也是一愣,微眯着眼睛扫视着房子里的一切。
屋子里面完全是中国风格的装修,古朴典雅。侧面是一大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大桌子,桌子后面正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带着金丝眼镜,穿着青黑色的长袍,看着进来的两个杀神!
三爷的眼睛逐渐适应了些,满脸鲜血,左手背皮开肉绽,方才看沈青杨和阿屠决斗的时候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一下,现在才感到疼痛难忍。
“哈哈!古人云:人生无处不……徐大炮,咱们他妈的又见面了!”
沈青杨站在三爷的后面,盯着书桌后面的人。此人就是徐青松?文质彬彬的,怎么叫“徐大炮”?这个问题还得问三爷!
三爷舔着肚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血水汗水弄得满脸,跟小鬼似的。再怎么着,三爷的满脸横肉和身子骨还是没什么改变,只不过现在像屠户镇关西!
“徐大炮,没想到你在这等我们呢!啧啧,我在天泽园找了你半天,怎么着,现在飞黄腾达了,不认识我许矬子了?”
徐青松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子上,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三爷的对面,冷笑一声:“我当是谁能闯过关,竟是你许矬子!”
“徐大炮,你这个鸟地方进去就是死,怎么不早告诉三爷我?差点小命归西了!”
徐青松并不答话,而是撩起袍子在厅里面走了几步,看着沈青杨:“你是帮许矬子过关的人?”
“哈哈!他是我的保镖,怎么样,比你雇佣的那四个死鬼强得多吧?”
“徐老板,您这是被软禁于此的?”沈青杨脸上的杀气已经散去,脸上“生”出两块赘肉,完全像一个厨子。
“软禁?哈哈!这个词不错!”徐青松看了一眼沈青杨,眼神中流出一种怨恨之色。
三爷根本不管那一套,吊儿郎当地坐在书桌上:“徐大炮,天堂俱乐部的最后一关难道就是你这关?”
“你说的不错!许矬子,不要以为能打能杀才算本事,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沈青杨很难想象天泽园老板徐青松竟然是一个书生!他是怎么支撑起天泽园的?这么大的场面,得多少资金?这么多关系,得怎么理顺?白道黑道的还得通吃!
从这点看,徐青松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呵呵!屈人之兵?笑话,沈青杨就是从战场下来的,徐青松还以为现在的战场是冷兵器时代?导弹天上飞潜艇水里游,天上的gps跟踪导航,据说中国的北斗上线了,精确打击到厘米!
“徐老板,您很博学,我想跟你切磋一二!”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笑容,看了一眼三爷,三爷从桌子上下来,舔着肚子守在门口。
徐青松点点头,快步走到书桌前戴上金丝眼镜:“跟我切磋,呵呵,口气不小!我举个实例,三年来我在这里读书,有不少人到了我这关,都被送走了!”
沈青杨盯着徐青松的老脸,怎么看都不像会功夫的样子。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徐老板!天泽园和天堂俱乐部不是一家,对不?”
“你说呢?”
“天泽园是你的产业,天堂俱乐部则是另有其人!”
“你说的对!”
“我想知道谁是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有很多,知道了又能怎样?譬如方才跟你打斗的阿屠,他是中海四地之一,曰忍者,他死了替背后的人还命,还会有另一个人顶替他,也叫屠,也是来还命的!”
沈青杨的心一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屠”难道只是一个代号?杀不尽?
“做事要靠这个!”徐青松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就在他的手抬起的瞬间,从袖子里电闪一般飞出一道白光来!
沈青杨距离徐青松只有两米远,在此之前沈青杨始终认为徐青松是个文人,而且正在思索他所说的话,发现暗器的时候已经晚了,本能地向右侧一闪,飞镖擦着脖子飞过去,带下一小块皮!血立即流了下来!三爷根本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待沈青杨飞身退到房间中间的时候才发现沈青杨脖子在流血!
“徐大炮……”三爷冲上前去,徐青松淡然地笑了笑,将长袍掖在腰间,单手半握,另一只手报柱形状,一个虚步站在当下:“许三爷,我还没有领教过你的本事!”
沈青杨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只是刮破了点皮,没有大碍。心里却多了一层阴影:这家伙果然是难缠的鬼!
“怎么样?兵法云,兵不厌诈,你若能精通这个道理,你就不会受伤,不过你很厉害,反应速度在0。5秒之内,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
第七十四章 忠奸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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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没错。沈青杨浅笑了一下:“第二个问题,天堂俱乐部背后的控制人是不是当年的英田正!”
徐青松摇了摇头,手中握着一支铅笔在书上画了一条线:“你还是不够聪明!仅仅依靠猜测能得到真相吗?譬如这条直线,有始有终,我在中间给断了去,会是什么结果?”
沈青杨摇摇头:“那就成了……”
一道流光从书中激射而出!沈青杨这次看得真切,身子一晃,脚下一滑便到了徐青松的近前,铅笔走空,砸到对面的墙上,砸得粉碎!
沈青杨还没有如此被戏弄过!方才他亮出的招式不是太极掌吗?我他妈的用擒拿手!沈青杨的左手化掌为拳,向徐青松的面颊砸去,右腿猛地偷袭他的小腹。
“滚!”沈青杨一声怒吼,左拳还不及到徐青松的近前,突然改变方向,由拳变掌,侧切向徐青松的肩头。右腿也是虚招!沈青杨连续出了三手虚招,动作快似流星,在即将砸到徐青松的肩膀之际,掌又化成了鹰爪!
只见徐青松双臂一用力,青灰色的袍子飞了出去,里面穿的是狮子襻的练功服,左臂向后面稍微一带,右掌袭向沈青杨的前胸。
鹰爪已经落在徐青松的肩上,沈青杨稍微一用力,鹰爪侧滑下压,直接扣在徐青松的锁骨上,前胸只觉得一震,身体飞了起来,手中一用力,只听见一声脆响!
两者用力都不小,沈青杨虽然用的是巧劲儿,但走的是的是刚猛路线,鹰爪扣在锁骨上一用力就把徐青松的甩了出去,而徐青松这一掌乃是以柔克刚之举,未曾想速度比沈青杨慢了半拍,自己的骨头被锁住了,掌力砸到沈青杨的胸膛上,两力相克,两人都飞身向后面摔去!
徐青松显然伤势重一些,锁骨骨折,半个肩膀塌下来,左脸颊以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老脸阴郁地盯着沈青杨:“擒拿手?我小看了你了!”
沈青杨摔的也不轻,一米八的身材实实在在地砸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感觉犹如从支奴干上掉下来而降落伞没打开那样,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
草!怎么会这样?怪不得血痕练太极掌!沈青杨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甩了一下风衣,心里面不断压着火气。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碰见对手了说明自己杀人的本领还是不精,先前跟血痕多学几招好了!
“徐老板,你的功夫还不错!”
徐青松很狼狈!左侧的脸犹如得了面部神经炎似的,钻心疼痛。
“你叫什么名字?”徐青松终于收敛了那点文人之气。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一直是低估了,从草市虐杀那次开始,他始终在跟天泽园作对,若不是桥四爷执行什么狗屁行动,自己早就除掉他了!
“我没有名字,这么回答满意吗?”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憨笑着看了一眼徐青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空有一身中国功夫,却是个数典忘祖之辈!”
三爷在旁边已经看傻了!草,徐大炮这么厉害?正是真人不露相啊!自己要是跟他比划都出不去一招!
“兄弟,他会个屁中国功夫啊?嘴上的功夫倒是很厉害,我说徐大炮,这关怎么样?要不要三爷我亲手宰了你?”
徐青松阴鸷地盯着沈青杨,根本不搭理许矬子!在他的眼里许矬子屁都不是。
“你说你叫血影?”
沈青杨摇摇头:“徐老板,一个月内我要血洗天泽园,你有没有意见?”
“哈哈!小儿无知……”
现在是什么社会?还血洗?你当是当年武松血溅鸳鸯楼那的年代?沈青杨这句话并非虚言,他是有所指的!要想振兴偷天盟,第一要务是铲掉黑龙帮的余孽,尽管现在还不知道黑龙帮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
“你不信?”沈青杨脸上的笑容陡然不见,腮帮子上的两块肉也迅速消失,整个面目变了样,目光中涌动着无限杀意,整个人周身的肌肉都在绷着,只要大脑指令一下,沈青杨就是一台杀戮机器。
徐青松这辈子都没看过如此磅礴的杀气,老脸终于露出一点惧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青杨想把冷公给自己讲的十年前的事情再给徐青松讲一编,普及一下他的历史知识。不过看来这家伙饱读诗书,就是不记得祖宗!
“三爷,咱们走!”
“慢!”只见徐青松歪着脖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扔了过来:“这是你的奖励!”
沈青杨抓过来一看,是一张紫色的金卡!
“徐老板,这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
“呵呵!里面可是三千万美金,这是身份的象征,好处随处可见!”
“留你一命,好好看看你的主子是怎么死的!”沈青杨咬着牙,“紫金卡”这东西很有用的!沈青杨不是为了里面区区三千万美金,而是他所说的随处可见的“好处”!
想及此沈青杨一脚踢碎了旁边的都纷落下来。墙上露出一扇大门出来。三爷也看见书架所在的墙有些异样,慌忙奔了过去,身体撞向大门,两下便撞开了,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夜色漆黑,星斗灿烂,沈青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蓦然发现前面是一处小广场,广场灯已经熄灭了,广场里面却坐着三个身穿紧身衣裤戴着面罩的人!
“影少,咱们好像出不去了!”
沈青杨扫视了一眼小广场,这里的环境跟天泽园前面很像,但广场上没有车。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马达声忽然传了过来,很熟悉的声音。
“三爷,还是那句话,别管我!”
“血影,这些人都是给你练手的,如果你能出得了天泽园的大门,我就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是谁!”徐青松在屋子里说道。
呵呵!沈青杨摇摇头,浑身关节疼的厉害,练手?怎么会!这里可不是非洲战场,只要你是强者就可以杀敌人,这里不行!
“你放心,我让他们5分钟都坚持不到!三爷,准备开车去!”
“好嘞!”三爷说完便向外面跑去。
沈青杨跟在三爷的背后,小广场上忽然出现诡异的一幕,黑暗中的角落里面缓缓闪出了人影,三爷每跑一步便看到一个人影出来,都是戴着面罩,身披黑色的袍子!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这些残渣余孽!找死!脚下用力蹬地,几步便到了黑影出现的地方,身体快速飞旋,铁腿踢在对手的肩膀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三个黑衣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都是肉做的吗,没有一个经打!”沈青杨冲到黑影中,耳边的精铁尺破风的声音不断,不过速度太慢,至少在沈青杨的面前还是太慢了,铁尺满天飞,人都在地上滚动着。
沈青杨踢着的都是骨断筋折,打到沈青杨双腿和臂膀上的,都如踢到了铁板一般,5分钟不到,小广场上倒下30多黑衣人!
马达声音突然响起,一道强光骤然射出来,沈青杨回头看着屋子里的徐青松:“徐老板,你的手下还是这么脆,如何保护得了你的安全?”
“血影……我背后的人是四地之忍者!”一声叹息,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正看见徐青松瘫软在书堆里!
“影少,走了!”三爷开着红色宾利闯了过来,差点压死地上的家伙们,一堆人在地上爬着,痛苦的呻吟弄得沈青杨不想再看!
“走!”
车子急速退回便道上,沈青杨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快速拨动档位,车子箭一般冲上主街,向黑石镇方向疾驰而去。
“影少,那些幻化出来的……也是人?不是鬼?”三爷靠在副驾驶上疑惑道。
“嗯!”
“是法术?我眼睛没看错啊,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是忍术!你没看错!”
“究竟是怎么弄的?”
“你看过火影忍者没?”
“没有!看过忍者神龟,他们是从下水道钻出来的!”
“一个道理!”
“小广场上有下水道……”
车子突然慢了下来,沈青杨缓缓踩住刹车:“三爷,你的铜板沙漠之鹰还在天泽园!”
“哈哈!那东西是赝品,罩门面用的,我还有两把银的和三把金版的呢!”
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如黑色蝙蝠鱼似的冲向前方。
“他们穿的服装应该是一种道具,能够借着黑色的掩护把自己隐藏起来!”沈青杨忽的想起了这个,因为在非洲丛林作战的时候,自己经常穿的伪装就是这个道理,浑身披满树叶,趴在树叶堆里面,真的分辨不出来。
“草!我还以为他们是鬼魂附体呢!”
沈青杨心中却阴冷,忍术可不是简单的伪装,那帮人可以确定是专门训练的杀手。尽管自己从天泽园逃了出来,不代表总能他们的手里逃脱!
现在至少可以证明徐青松的天泽园和帝王酒店是一丘之貉!徐青松负责酒店运作,借天泽园酒店的掩护,黑龙帮的人仍然在地下活动。草市的天堂俱乐部是敛财的,专供那些豪富公子狗少们寻求刺激,而近郊的天堂俱乐部则是专门训练忍者杀手的地方!
在通过第一关的时候,沈青杨便注意到这点,所有通道都有摄像头,而且每个有埋伏的地方基本是按照都市街道或是房屋布局的,这是标准的训练场。当年在武警部队反恐特训的时候,自己就经历过这些训练,在国内叫“分组对抗”!
“影少,咱们回哪啊?是海蓝还是黑石?”三爷靠在椅子上端着胳膊问道。
“回黑石!我要去黑石山的娘娘庙!”沈青杨平静了一下心绪,脖子上的擦伤火烧火燎地疼,折腾了一宿应该好好睡一觉才是。
三爷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的样儿。
“怎么了?”
“那地方……我劝你别去了!”
“为什么?”沈青杨知道哑伯前几日去过黑石山,那里已经被三爷开了矿,挖得乱七八糟的。即使没了也要去,我是代表兄弟去的,毕竟血痕在那里生活了十年!
三爷长叹一声:“前几日八爷去那里,其实已经被我毁掉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里可是二爷的老家,萧萧的老家,那张照片应该是在那里照的。许矬子虽然凶横霸道,但还是有些良知的,这样的人往往心思比较沉。
第七十五章 十年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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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想二爷?”沈青杨的心里有许多猜测,但以许矬子的性格这个理由充分些,毕竟是一起打拼过的兄弟!
“不是我怕想!”三爷一撇嘴:“那地方已经成了乱葬岗,十年过去了,规模很大,呵呵,分不清哪个土包是兄弟的,也分不清哪个不是……”
“你怕玉姐想二爷?”
三爷沉默了。玉姐前几年总去黑石山娘娘庙去上香,烧香拜佛顶个屁用啊?寻求个心里安慰罢了!所以把那地方拆了,变成了乱葬岗,玉夫人是不敢去的。
天色见亮,三爷已经窝在副驾驶的软座上睡着了。车子放慢了速度,沈青杨扫了一眼三爷,他的手掌上勒着破布条,手背及四指血肉模糊,看来那个忍者死得比较惨!
黑石镇还是一如既往的脏乱,矿石车后面一片烟尘,他们不管你是宾利还是夏利,在街上横冲直撞。沈青杨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快速穿过街道,向东北方向驶去。
一路荒凉。道上的尘土有三寸多厚,宾利车几乎是在沙尘暴中行驶的,过了这段尘土路再往前走就是黑石山,烟尘逐渐减少,寥廓的黑石山就在眼前。
沈青杨将车停在路边钻出车,一股生冷的山风从对面吹来,刀子一样。这里荒凉得彻底,周围没有任何人息,大堆的土包散落在荒地之中,蓬蒿野草没膝,墓碑残垣满眼皆是。唯有远处矿石车掀起的烟尘提醒着沈青杨:这里还有人!
沈青杨敞开了风衣,紫色的衬衫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上略显得有些疲惫。
徐青松为人奸诈狡猾,身手应属上乘,头脑灵活,这样的人要是赚不到钱老天都会生气!不过此人有些偏执,实际上他没必要给自己紫金卡,更没必要说出最后那句话――四地之忍者!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走进荒凉的坟地,山风掠过发出阵阵悲鸣。十年前这里还是娘娘庙,现在却成了坟茔地,世事难料!就如偷天盟一样,十年前是中海最大的势力,十年后已经灰飞烟灭!如果说留下什么,除了“一处相思,两处闲愁”的玉姐以外,还有三爷,还有哑伯,还有那些依旧挣扎在城市边缘的华裔人群。
十年来,对手怎么样了呢?天泽园背后的势力已经说明了一切!那里是豪富的天下,更是黑龙帮改头换面后在中海暗中发展的缩影。这只是冰山一角!沈青杨相信,这帮人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敛财,敛财只是支撑他们的阴谋而已。
他们训练大批的杀手隐匿在都市之中,犹如埋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只要一个指令,这些杀人机器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目标当然很明确:华裔!
偷天盟已经分崩离析,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中海的“三天四地五条龙”只不过是道上的传说而已,天下春的玉姐只是经商的好手,背后那些关系势力根本没有作用,而西邢天阁连遭重创,三爷这个掌门人几乎就是个呆瓜!
如此而来,那什么与敌人抗衡?沈青杨冷落着脸,将烟蒂掐灭,咬了咬牙。天泽园背后的势力就是黑龙帮,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徐青松说过“四地之忍者”的话,也是间接吐露出那股势力是日本人!
日本人向来以严谨的行事风格著称,他们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之所以现在还没有采取行动,应该还没有准备好!沈青杨皱着眉头思索着,逐渐理清了一条思路: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抗衡黑龙帮的,还是三爷说的对,振兴偷天盟!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沈青杨知道任何精密的行动都要有两个基本条件:一是要有足够的钱,二是要有足够的人!
什么叫足够的钱?就是如流水一般的花也花不完,上哪弄呢么多钱?依靠募捐?呵呵,中海的华人华商很多,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中国人的“劣根性”注定这条路是死路,如果华人团结的话,何以70%%u7684华人要受制于10%%u7684异族?一盘散沙怎么也累不起高楼大厦!
黑龙帮现在已经形成规模,他们训练有素,那些黑衣忍者是不容小觑的作战力量。而偷天盟呢?仅有少数几个人在暗中与之抗衡,说是跳梁小丑也不为过!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外表很强大内心很脆弱的小丑……
沈青杨回到车子里静了静心。问题的关键找到了,下一步就应该怎么去做,即使当一个小丑也要当得像一点!
车子发动惊醒了三爷,睁开惺忪睡眼四处望了一下:“影少,这里是黑石山啊?”
“嗯!”
“下去看没看?”
“看了,全是坟!”沈青杨的脸色冷落着,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快速冲了出去。
三爷正襟危坐,满脸横肉被压出了褶子,这个杀神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啊,莫非又有什么心事了?三爷是那种心思玲珑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高超,所以沈青杨的一丁点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
“哈哈!影少,有什么事尽管说,三爷我是知无不言!”
车子钻进飞扬的烟尘之中,周围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沈青杨快速地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几乎是憋着气儿地穿过烟尘路段,呼啸着冲上镇里的砂石路。
“这个矿很赚钱?”
“什么叫很赚钱?”三爷的两只毛爪子挠了一下秃脑袋:“影少,你不明白我是怎么赚钱的,矿是我租的,人也不是我雇的,黑石公司负责分销矿石,这里面有很多层皮,比如说开矿的,采矿的,运输的,分销的――我就是那个分销的!”
“每年能赚多少?”
“千万以上,是美金!”三爷油光满面地笑了笑:“咱没有徐大炮那样的脑袋瓜,只能躲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混口饭吃!”
千万以上美金?的确不少了!沈青杨不知道三爷所说的行业分工之类的专业知识,但仅凭这些钱,对于混迹在道上的许矬子而言,已经是他最大的能量了。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翡翠卡扔在汽车前台上:“这是翡翠卡,里面有一千万,可是你一年的利润吗?”
“什么意思?”三爷抓起翡翠卡看了看,这东西见过,好像杀神赏过手底下的保镖就是这种卡。
沈青杨摇摇头:“黑石镇的生意还是不要做了!撑不起邢天阁的门面!”
三爷的老脸一红,兄弟啊,三爷我以前只是二爷手下的小保镖而已,若不是领了二爷的命保护玉夫人,谁他妈的愿意做这买卖?累得要死,穷得要命!
“兄弟,买卖大小也是块肉,三爷我没有别的能耐,只能干这个!”三爷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点燃雪茄允吸了一口:“不过你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这是个没出路的买卖,矿石早晚有枯竭的那天,就跟古矿一样!”
“你是偷天盟的人,知道该做些什么吗?”沈青杨的声音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冷。
三爷的手一哆嗦,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久,自从二爷消失后他便想,一想十年!
“我想报仇!”
“找谁报仇?怎么报仇?”
“不知道啊!”三爷叹息一声,老脸涨红着望着沈青杨,心里却萌动了一种冲动!这个杀神有龙纹金卡,按照偷天盟的规矩,他就是新任帮主。但十年来没有人跟自己提起过重新组建帮会的事情,大把的时光都在数钱打屁中混过去了。
“现在目标已经明确,而且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三爷应该想好才是!”
“影少,目标是徐大炮?”三爷的目光只能看到3尺远,再往前多看几步就是盲区!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怎么看?”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蹦了一下冲了出去。
半夜惊魂的一幕幕仍在三爷的脑子里翻腾着,那些人都是杀手,自己侥幸才整死一个!
“哈哈!还是徐大炮有眼光,训练了大批杀手,难道他要跟西邢天阁抢生意不成?”三爷吸了口烟,收敛了笑容:“依我看还是你说的对,徐大炮不足以惧怕,他身后的势力才是最恐怖的!”
沈青杨点点头:“他的背后是黑龙帮!”
三爷猛然瞪大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之色:“我明白了……我真他妈的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现在最难办的事情不是让三爷放弃生意,而是怎么让他“开窍”!
“徐大炮是他们的一枚棋子,天泽园不过是个幌子,黑龙帮十年来压根就没退出中海,非但如此,他们借着这个幌子大量敛财,还训练了大批杀手!”三爷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话,眼睛翻了翻:“他们的目标是报复华商!”
沈青杨点点头,三爷只明白了一半!黑龙帮的地下产业与天泽园息息相通,这也是徐青松所仰仗的。不过他算错了日本人的心思: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徐老板,没有价值的时候你连屁都不是!
“报复华商?几个杀手就能解决的问题,绑架暗杀都可以,用不着训练那么多忍者!”沈青杨皱着眉头,黑龙帮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现在也不清楚,但从草市和近郊天泽园的敛财能力和杀手素质来看,他们的目标绝非是耍几个华商那么简单!
“影少,难道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嗯!”
“什么目的?”
“不知道!”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在黑石公司的院子里停下,三爷大大咧咧地下了车,几天没回来,这里还是很亲切的!三四名保镖立马把车子围了起来,三爷大手一挥:“先接二爷!”
保镖往里面一看,司机的位置上正坐着那个杀神,不敢怠慢,慌忙给沈青杨打开车门:“二爷!”
这待遇!当年申二爷也是这样吗?沈青杨点点头,正看见几个保镖脸色苍白地看着三爷,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三爷的形象很“猛”!满脸血痂,左手掌皮肉外翻,勒着破布条子,衬衣也被撕碎了,胸毛露出一片,整个跟个煞神似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杀人的……还没见过打架啊?!”三爷一瞪眼珠子:“都他妈给我听着,天下春的安保工作交给你们几个了,出一点差头提脑袋见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黑石公司,一路电梯到了五楼办公室,两个水灵妹子吓得跟刚下完单的母鸡似的,惊叫着跑进了卧室躲起来。
“哈哈!”三爷抓挠着秃脑袋:“影少,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打架弄得浑身是血!”
看来三爷年轻那会是个地道的混混!沈青杨靠在沙发上,一点困意也没有,昨晚的经历让他清醒无比:对手很强大,自己很渺小,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三爷,我冲个澡,解解乏!”
“去吧!让那两个水灵妹子陪你……嘿嘿!”
沈青杨将黑色皮风衣甩在沙发上,穿着衬衫就钻进了洗澡间。都说洗热水澡能解乏,但心太累了……
第七十六章 苦涩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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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黄昏。
三爷把沉眠在骨头里的疲倦都睡出来了!大床上躺着水灵妹子,看样子也睡得稀里糊涂。男人吗,累了干点私活然后再睡觉才是小资的生活!三爷不讲究什么情调,把伤口包扎好了就滚到卧室里去了,直到沈青杨来敲门。
屋里面谈不上春色满园,因为三爷的睡相实在有些磕碜!水灵妹子两条修长的美腿搭在三爷的胯间,黑丝三角小裤头倒是整齐,罩罩仍在旁边,浑圆柔软的肉团犹如充了水的气球,伴随着妹子的呼吸有节律的颤动着。
沈青杨慌忙关上门。紫色的衬衫和风衣已经洗干净熨好了放在沙发上,那个为自己服务的水灵妹子站在沙发旁,俏脸红彤彤的,白皙的脖颈下面露出白花花一片。
“二爷,您的衣装已经按照苏老板的指示给您准备好了!”温柔的声音伴着一股女人的体香钻进沈青杨的耳朵。
沈青杨伸了个懒腰,宽大的睡服还没有脱下,浑身的骨头节嘎巴嘎巴直响,水灵妹子红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威猛的男人,口水在喉咙里打着转!
别以为男人都是色鬼,其实女人有时候也色,或者说有的女人比男人还色!沈青杨俊朗的脸上虽然略显沧桑,但气质绝佳,尤其是不杀人的时候!
“哦?玉姐来过电话?”
“是!苏老板上午来的电话,一切都为您准备好了!”
“她……说过有什么事情没?”沈青杨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暖意,玉姐的心还是挂记着自己。
“苏老板说他要去海蓝别墅的,下午要你给她回个电话!”
沈青杨点点头,抱起沙发上的一堆衣物,邋遢着走进卧室。
“二爷,要不要我伺候您穿衣?”水灵妹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儿!
“哦,谢谢,不用了!”沈青杨把门关严,呼出一口浊气来。
东西准备的够全的,凡是男人应该用得到的全有:黑色袜子,红色的裤头,白色的背心,紫色的衬衫,lv皮带,钱夹,西裤,马甲……全是名品!
沈青杨逐一穿完足足用了5分钟,这对一个杀手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5分钟的时间,能杀死二十人!沈青杨苦笑一下,玉姐真是用心良苦啊,二爷真是无福消受,不过这份情怀该不该用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沈青杨披上黑色皮风衣,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两张白氏金卡,一张龙纹金卡,一张紫金卡,一张翡翠卡,包里放了一大叠美金,鱼鳞皮的短刀躺在床上,黑色的鱼鳞泛着妖异的光亮。
沈青杨将绕指柔软剑收在怀中,用手胡乱地整理了一番头发,甩了一下风衣便推门出来。水灵妹子的美眸明显一亮:真是俊朗无比的男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成熟稳重风流倜傥又饱经沧桑感的男人!女人的脸潮红着,胸脯不禁律动起来,眼睛低垂着,再也不敢看沈青杨第二眼!
“你告诉三爷一声,我去中海市办点事,然后回海蓝埠!”沈青杨憨笑一下,从怀中掏出几张美金扔在沙发上:“妹子,你很有眼光!”
“二爷……”水灵妹子想说的是不是我有眼光,所有的行头都是苏老板从天下春拿来的!
沈青杨抓过电话给玉姐打了过去,一分钟不到电话里面传出软语之音:“是弟弟么?”
“玉姐,你找我有事?”
“没有事的,上午我去了一趟海蓝别墅……”
“有话见面细说!”沈青杨的心一动,看来玉姐有了什么消息。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在哪里见面?”
“天下春吗?”
“这里人多嘴杂……”
“中海我不熟悉,要不中海码头?”沈青杨有点迷糊,怎么跟做贼似的呢?
“咯咯!弟弟,我就是有点闷,一闷我就想花钱……莫不如我们去凯宾斯基酒店去喝咖啡?我等你!”
“额,什么斯基……”
沈青杨挂断电话出了门,门外的两个保安慌忙低头站直了身体:“二爷,您要外出?”
“嗯!待三爷醒了你们告诉他,不要担心我!”沈青杨从怀中掏出几张美金塞到小保镖的怀里:“兄弟们辛苦点,最近的日子不太平!”
“二爷……”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看着沈青杨高大的背影不禁唏嘘不已!
“这个二爷跟传说中的二爷有点像啊!”
“嗯!像……”
“他没有架子,出门还给美金,虽然是一百的……”
“兄弟,上次他打赏可是三百万啊!”
“你懂个屁啊?当老大的就得这么干,那个活吊客不是个线人吗,啥结果?这叫赏罚分明!”
“额!你什么感觉?”
“干保镖这行……还真不赖!”
“说真话!”
“额!他人不错……真心拿我们当兄弟!”
“额……”
夕阳照在红色宾利车身上,一抹暖意涌动在沈青杨的心底。车快速驶离黑石镇,撒着欢的直奔中海。
这个时间正是中海市内最热闹的时候,所有商业网点都挤满了人,步行街上人潮涌动,沈青杨打开gps导航,那个什么斯基酒店自己压根不知道在哪!
车子在大街上穿行了二十多分钟,才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大厦下面停下来。沈青杨在车里面向上望去,楼太高,看不见顶!
沈青杨第一次这么清闲地来中海市里,没时间,总感觉自己犹如陀螺一般地旋转,周围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生活之内。行人穿行在酒店前面的广场上,一排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在指挥着车辆进出。
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向凯宾斯基酒店大门走去。酒店服务生带着职业笑容为沈青杨打开门,引导员妹子带着沈青杨进入酒店待客厅。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呵呵,是标准的英文。沈青杨也是彬彬有礼用英文说道:“谢谢您,我去一楼咖啡厅赴约!”
“哦!请您跟我来!”
引导员妹子显然是很惊讶,黄皮肤的亚洲人,口语这么标准?
“先生您是日本人么?”
“我长得很像吗?”这妹子的眼光有点问题,有这么高大威猛风度翩翩的日本人吗?笑话,下三滥的屁国小民……
“哦。对不起,您的英语说的真棒!”引导员妹子边走便跟沈青杨聊着。
“您是哪国人呢?”
“chin!”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心里骂了一句:拆了你!
一楼咖啡厅门口,那妹子职业性的一笑:“愿您玩得愉快!”
“谢谢!”
咖啡厅不大,跟帝王酒店的差不多。沈青杨扫了一眼便锁定了靠着窗子最后一个位置,他看到了玉姐那头波浪式的卷发!
玉姐正靠在软椅上发呆。沈青杨坐在他对面她才发现,惊讶地把沈青杨从上到下打量个仔细,脸上露出一抹潮红来!
“玉姐,您早就到了?”
“嗯!”玉姐理了一下头发,散发出淡雅的清香来。
今晚玉姐穿的比较时尚:黑色呢绒镶着金边的短衣,下身是黑色短裙,黑丝袜裹着修长的美腿,肩上搭着纯白狐狸披肩,淡妆。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里的气氛比较好,而且……”玉姐欲言又止。
“你喝点什么?”沈青杨看了一眼靓丽的女人,心里不禁震动了一下。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气质在,风韵肯定犹存。玉姐跟别的女人还不一样:长相俊美年轻,至少比自己年轻!
“我来一杯雀巢咖啡,加牛奶的!”
沈青杨向服务生招了一下手:“来一杯加奶雀巢和一杯拿铁!”
“你喝拿铁?咯咯,不怕苦?”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咖啡都是甜的,何来的苦?!在非洲丛林作战的时候,血痕的兜里常备的就是咖啡,没少喝这东西,不过都是雀巢伴侣。杀人和喝咖啡是一回事,都是美妙的享受!
咖啡厅内的灯光很柔也很暗,玉姐的俏脸埋在若有若无的灯光里,很漂亮。沈青杨搅动着咖啡,里面添加了两块冰,发出清脆的声音。
“弟弟,我上午去了海蓝别墅,没见到白狗少,倒是碰见白老板了!”玉姐的樱唇轻起,啜饮一口咖啡,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音乐响起,是中国的《梁祝》。
沈青杨点点头:“这件事不急!”
“白老板前日去云天公司海蓝分部了解傲云的事情,他说报纸上的东西不要信,并且要傲天隐忍些!”
“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吗?”沈青杨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他没说,不过但凡事关华商利益的,白老板都会出面,解决的好与不好,要看是什么事情!”
“他在中海担任什么官职?”
“白老板是中海华商总会的会长,当然要为华商的利益说话!”玉姐勾魂的眼神射在沈青杨的脸上,说不出的一种魅力即刻融化在咖啡中。
“这次云天安保公司的事他会怎么处理?”
“不知道!商人的脑袋带着九道弯,姐虽然也是商人,但比他们率直得多,白老板的意思很简单――隐忍!”
沈青杨点点头,白鹤梁所说的没有错!所谓的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对手一再催逼,行动就要展开,自己的手里没有任何力量与之抗衡,不隐忍又能怎么办?不要依靠那些脑子里面带着九道弯的商人,他们和线人没有区别,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朋友,出卖亲人,甚至出卖祖宗!
这点在沈青杨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的,偷天盟之所以一败涂地,70%%u7684华裔之所以在这个屁国忍辱偷生,全是因为他们大部分是商人!商人投机的本性决定了他们的决策眼光,所谓的“隐忍”说好听点就是“韬光养晦”,这都养了十年了,对手已经展开行动了,还韬什么光?养他奶奶的晦?
沈青杨一口喝净杯中的咖啡,满嘴的苦涩。
“你认为傲天会听白老板的吗?”
“我不知道傲天是怎么想的,白老板之所以去看望傲云,是因为她家的白狗少惹出的乱子,已经见报了的,云天安保三天所发生的事情足够白老板喝上一壶的,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很乱的!”
呵呵!怎么个乱法?不外乎是损失点业务,少了点利润罢了!
“西邢天阁现在是多事之秋,东邢天阁只是个架子,我天下春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饭碗,没有什么势力,天泽园的老板徐青松又被绑架了,这会不定还有没有了呢,一时间中海的华商代表企业陷入如此大的危机之中,他白老板能招架得住?”
沈青杨也曾分析过西邢天阁出事对中海的影响,但比照玉姐分析的差得太远,玉姐寥寥数语便切中要害!
“玉姐,影响有这么大?”沈青杨表示对此怀疑。
“咯咯!现在的中海跟十年出事前很相像,华商被离间,总会分崩离析,帮派内斗不断,若不是二爷……力排众议,团结了一部分有胆识的商人,华商早退出了中海!”
“你是说现在的形势跟十年前发生火拼的时候很像?”沈青杨的声音不大,但话音很冷,玉姐哆嗦了一下,美眸流转,浅笑着点点头。
“所有斗争的根源就是利益,当利益分配失衡的时候,不同势力间的角逐开始激烈,一些不入流的势力开始选择战队,一旦选错了,压错宝了,血本无归!而一旦压中了,呵呵,钱花到你手软!现在就是战队的时候,明眼人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玉姐的低垂着眼帘,幽幽地叹息一声。
第七十七章 鱼肉刀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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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落的黄叶飘落在咖啡馆的玻璃上,盘旋着落下,犹如黑色的蝙蝠扑向地面。沈青杨裹紧了皮衣,抬头正看见玉姐白皙的胸脯,目光随即瞟向不远处的服务生:“再来一杯拿铁!”
“拿铁喝多了你会睡不着的,而且很苦耶!”玉姐的兰花指正捏着精巧的钢制小匙在奶咖啡里面搅动着,热气飘散,咖啡特有的香味弥漫开来。
拿铁咖啡摆在沈青杨面前,也是热气腾腾,苦涩的香味便四溢开来。沈青杨的身子前倾,一双大手向玉姐的美胸探过去,玉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抬头,手中的小匙碰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青杨以最快的速度将玉姐的披肩轻柔地拉合,盖住了她的胸脯,力道是算计好了的,而且恰到好处。
“玉姐,天冷!”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犹如完成了任务一般如释重负,脸却埋在咖啡的苦香里。
玉姐的心惊颤了一下,方才的一幕太过惊险!女人的心思是玲珑的,尤其是对男人更敏感。一切想象之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很自然,也很温暖。
“咯咯!弟弟,你害羞了?”玉姐靠在软椅上,小手捏着披肩,目光柔和地看着沈青杨:“其实我很想了解你的过去,但现在不想了,知道为什么吗?”
沈青杨苦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懒散地靠在软椅上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经历,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既然我们能相识,全是拜老天所赐,用老祖宗的话说,就是缘分!”玉姐的俏脸浮上一种难言的笑意。
玉姐的话是对的。比如自己,当过武警,站过岗放过哨,在此之前还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谁能想到现在坐在咖啡厅里面和一个女人聊天呢?
“你说的对!”
“咯咯!你跟二爷的不同之处是你很冷,内心却是热的!”玉姐的笑很尴尬:“你不介意在你面前提起他吧?”
沈青杨露出憨笑来,没有说话。女人要是在男人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男人太垃圾,二是那个男人太优秀!
“我无法跟二爷相比!”沈青杨端起咖啡杯向玉姐示意一下:“咱们喝一杯!为了二爷!”
沈青杨一口喝干了咖啡,玉姐则喝了一小口,擦拭了一下小手笑了笑:“其实我来这地方是喜欢这里的静,不惨杂任何世俗的东西,没有人与我有交集,你明白吗?”
沈青杨当然理解玉姐的感受,自己在非洲丛林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在孤独中度过。那里很静,但最怕的就是静!没有人烟的地方是动物的天堂,怎么可能静呢?所以最静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不过都市里生活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玉姐,你对中海的华商了解的很透彻,怎么能把他们团结起来?”沈青杨开始了酝酿已久的“正题”。今晚与玉姐约谈,白狗少的背景问题在其次。自己想了很久,眼前的危机并非是黑龙帮太强大,而是华商们一盘散沙的状态令人堪忧。
一个冷血杀手,思考起奸商们的问题,往往不是什么好兆头!沈青杨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更不善于跟商人打交道,但他有一个习惯:不耻下问!所以才问出诸如三爷为什么叫“许矬子”这类问题。
“你听说过群猴理论没?”玉姐收敛了笑容,一双小手依旧捏着披肩,胸前很温暖的感觉。
“不知道!”沈青杨哪里知道什么猴子理论?他是杀人的,不是杀猴儿的!
“就是一群猴子被关在笼子里,每天都会有一只猴子被杀掉,当然,活到最后的也逃脱不了,但他活得时间比其他的同类更长一些,你道是猴子们是怎么反应的?”
沈青杨又是摇头。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反应?跑不出去,哭吧!
“咯咯!猴子们立即成立了一个联盟,把最弱的猴子推出去,那个猴子就是当天被杀的!”
这是什么理论?强者为王?弱肉强食?好像都不对!因为最后猴子全被杀了。沈青杨想了好一会也没总结出什么理论来。只好苦笑一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玉姐,我……比较笨!”
“这是猴子们的天性,他们保护的不是弱者,而是强者!所以在大森林里才有他们强大的族群,而现在的中海华商所抱有的心理跟这个是一样儿的!”
沈青杨的心不禁惊颤了一下,这个理论就是自己始终在寻找的,70%%u7684华裔为什么被10%%u7684人欺凌!
“你是说……西邢天阁是那个最弱的猴子?”沈青杨正色地看着玉姐,他想迫切知道答案!
“咯咯!弟弟,你怎么了?”玉姐没有半点的惊讶,小手依旧捏着披肩笑道:“邢天阁、天下春、天泽园以前可都是偷天盟的人,历经十年的发展才到了今天这个规模,你看到了,我们都是喝别人剩下的汤汤水水,倒是徐老板跳出了笼子,成了比较强大的猴子!”
猴群理论的出路不在推出那个最弱的猴子,而是在于如何突破牢笼!沈青杨点点头,玉姐的心理面装的可不完全是天下春那点事,这种见识连自己都不曾有过!
“你很聪明!”沈青杨憋了半天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是二爷以前跟我说的,我不过是拿来讲给你听罢了……咯咯!我又把那个死鬼搬出来了,你不介意吧?”
这女人,不仅心思缜密思维敏捷,而且巧舌如簧八面玲珑!
“二爷当年就想打破这个牢笼?”
“嗯,不过失败了,是一败涂地,不是方法不对,而是那帮猴子不团结,没有形成联盟,所以我说现在的情形跟十年前差不多,甚至更坏!”玉姐叹了口气,脸色黯然下来。
沈青杨对女人了解不多,不过从玉姐的身上倒是有了点看法:不怕女人有心,就怕女人有野心!玉姐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白老板不是去邢天阁了么?”
“哼!白老板的方子就是两个字――隐忍!这里面的学问大了!”
沈青杨不喜欢咬文嚼字,对其中的技巧也懒得去分析,不过以自己的经验判断,白老板的法子简直就是杀人!西邢天阁就是那个最弱的“猴子”!不过这个“猴子”可是保护着众多华商的人身安全,照此发展下去结果不难预料――猴死人亡!
“隐,就是退出江湖,忍,就是任人宰割!”玉姐的俏脸冷落下来:“所以下午我跟白老板闹个不欢而散,白狗少也没见着,才跑到这里来消遣!咯咯……”
沈青杨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女人,她所分析的正是自己想要找的答案,而这一切也是自己需要做的!沈青杨的心里不得不佩服那个传说中的“二爷”,他调教出来的女人都如此有见识,他是怎样厉害的人物?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沈青杨靠在软椅上,肩头隐隐疼痛起来,脖子蹭破了小块皮,被皮衣遮挡着。
“他曾经说过,等鱼肉变成了刀殂,会砸烂这里的一切,不过这一等就是十年啊……鱼肉还是鱼肉,刀殂还是刀殂,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生活而已!”
沈青杨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如何将鱼肉变成刀殂?不太可能,玉姐的意思是沈青杨知道,不过历经十年的发展,那把悬在华裔头上的刀变得更锋利了,而那些任人宰割的猴子们却愈发沉沦,甚至忘记了刀的存在!
黑龙帮退出中海只是瞒天过海之计,他们已经形成了规模,刀藏在地狱,等见血了,人也便下了地狱!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对抗他们,即使杀戮机器也不行,这里不是非洲丛林。
“弟弟,我还办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跟你有关的!”
“哦?”
“白大小姐想见你,让我给搭个桥!我答应了,呵呵,她可是十足的美人,而且位高权重,对你有很大帮助的!”玉姐的眼睛看着沈青杨的脸都笑出花儿来了。
“白大小姐?国际刑警组织在中海的督办?”
“什么督办?大小姐已经是亚洲司的助理了!”
沈青杨的脑子里即刻闪现出在草市天堂俱乐部里的一幕,白大小姐曾给自己一张白氏金卡,现在还在兜里揣着。不过沈青杨对她没有半点兴趣,没有原因。
任何束缚自由的东西都会被沈青杨所排斥,包括女人!都说杀手冷血,其实不然,杀手杀人的时候是有激情的,就如沈青杨,但不杀人的时候也可能成为一个厨子,做出一手地道的川菜!
“她有什么用?”沈青杨以为任何一个女人,不管他有多大能耐,在警界、军界能混上高官的,不过是个花瓶而已!世界上有几个花木兰?又有几个贞德?
玉姐收敛了笑容站起身婀娜着走到沈青杨的身边,玉臂十分自然地挎起沈青杨的胳膊低声笑道:“他是你的命!弟弟,咱们走吧,外面很黑的!”
这是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沈青杨从来不信命,包括在非洲作战的时候,命就是手中的刀,就是ak74,就是狙击步,就是手中的绕指柔!
沈青杨顺势起身,招呼一下服务生:“埋单!”
服务生慌忙过来,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票子仍在托盘里,玉姐依旧挽着沈青杨的胳膊缓步出了咖啡厅。
男人的体味是那种说不清的味道,烟香里面似乎伴着一点淡淡的汗腥味。玉姐的心震颤着,二爷的味道跟他差不多,只是没有这么生冷,不过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冷血杀手,至少知道对女人的温柔。
对女人温柔的男人不都是小白脸,比如白狗少,比如那个猥琐的林科长,还有……至少还有这个“饱经沧桑”的弟弟!
玉姐的心里面是暖的,因为身边的男人让他多了些许的希望!尽管这个希望已经在心底蛰伏了十年。用十年的时间等待一个人到底值不值?没有答案!
“你很冷?”沈青杨对女人挽着自己的胳膊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因为不习惯!
第七十八章 贴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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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声音,温暖的感觉!
玉姐低头“咯咯”轻笑了一下玉臂挽得更紧些:“这样不好吗?”
凯宾斯基酒店门前广场上,十几名保安如标枪般挺立,肩头都扛着步话机,不时发出模糊的声音。广场前面就是商业街,穿梭的行人如海里的沙丁鱼一般,在夜色霓虹里相互交错着游动。
红色的宾利车在广场灯的照射下显得很刺眼,一股女人的雅香钻进沈青杨的鼻子,胳膊被玉姐挽着很不舒服,两人缓步向停车位走去。
沈青杨扫了一眼广场,心里登时警觉起来!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浑身的肌肉开始积蓄能量,每走一步能量便增加一分,面色凝重地盯着宾利车前面的四名保安。
这几名保安的“队形”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车子前面站着一名,左侧隔着两辆车有一名,偏后侧有两名!这里已经没有停车位了,他们在干什么?看车?看谁的车?
沈青杨盯着前面四名保安的暗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在广场中间停下了脚步:“玉姐,现在时间还早,陪你到步行街走走?”
“咯咯!我以为你只会杀人呢,好吧,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可是购物狂,花起钱来很厉害的!”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两人改变方向向步行街走去。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几下,眼角的余光扫视着侧后方向的四名保镖,他们果然动了!
沈青杨的脚步很快,玉姐几乎跟不上,不过还是尽力与沈青杨保持同步。
“海浪方面来人了!”沈青杨漠然地回头看着四名保镖说道。
玉姐的身子一颤,本能地抓紧沈青杨的手:“跟踪我们的就是?”
“嗯!你不要回头,跟着我的速度!”沈青杨忽然放慢了脚步,信步在广场上,犹如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沈青杨知道现在中海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不少,说不定是谁下的钩子。
“那你怎么知道是从海蓝来的?”
沈青杨没有回答,脑子里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这里是闹市区,不能杀人,况且身边还有个累赘!
“你的车技怎么样?”沈青杨镇定地看了一眼玉姐:“我说的是在闹市区里开车!”
玉姐的手抖动了一下,沈青杨能感觉到她温软的小手正在变凉,甚至是冷!心底忽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管多么坚强的女人总需要人保护的,更何况是这种身份特殊的女人?
“你只要把车开到街上就行,其他的什么也别管!”
“哦!”玉姐乖巧地应了一声。
“广场对面是步行街,到边缘那你就跑进人群里绕过他们取车,我在西侧等你!要快!懂?”
“哦!”玉姐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左手捏紧了披肩,挽着沈青杨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一些。
后面的四个人交错着成扇形跟踪着两个人,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以此提高自己的注意力。前面的环境已经一目了然:还有50米就出小广场,两排停车位都停满了车,而距离步行街还有十几米,只要玉姐的速度够快,融入到人流里面,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沈青杨在1分钟内便决定了打击方案,浑身的肌肉充满力量。还有3米的距离就进入步行街,沈青杨右手稍微用力动了动,玉姐心领神会,两步便进到步行街里面,随后便融入了人流之中。
而沈青杨就在眼角的余光扫见玉姐回头的一刹那,突然改变了前行方向,快步向对面的保安走去。后面四个人明显是一愣,随即直奔沈青杨而来。
“兄弟,借个火!”沈青杨到了那个保安近前,左手在他的腰间一划拉,保安的甩棍便握在了手中,那保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对面冲过来四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随即肩膀便被砸了一铁尺!
沈青杨的身形一闪,脚下一个滑步便冲出去七八米远,耳朵动了动,快速跳上前面的车顶,然后一个空翻鱼跃,人便到了小广场的北侧阴暗地带,这里是个死角,没有人行走,旁边是酒店的橱窗。
后面的人仍然以扇形队形向沈青杨包围过来,沈青杨完成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是30几秒的时间,已经甩开他们十五米之多!沈青杨转过身,甩棍压在腕下,从怀里掏出香烟点燃允吸一口,呵呵!四个家伙的队形保持的不错,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特战训练的,不过应用到都市街斗显然生硬了些!
四个人的速度并不慢,30多秒便到了沈青杨五米外的地方,队形仍然是扇形!不过冲在头里的家伙已经鱼跃过来,手中的精铁尺带着破风声音砸向沈青杨的脑袋,两侧的人没有动,手里的精铁尺垂直握着,最后跟进的人更是生猛,直接旋起了身体,双腿踹向沈青杨的胸膛!
如果是个小混混,别说是二打一,只第一个人的身手速度就能在第一时间内把脑袋打开花!第二个人的攻势简直是多余!但沈青杨不是小混混,是杀手,是不眨眼睛杀神!或许两侧的人低估了沈青杨的能力,或许他们有十二分的把握,这种绝杀谁都跑不掉!他们的眼中逐渐猩红起来,只在那一瞬间!
沈青杨下盘压根没有动,腰部以上突然一个360度的回旋,精铁尺走空,只听“砰砰”两声,两个家伙犹如沙包一样从沈青杨身边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远的地上,随即便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精铁尺飞出老远!
5秒钟的时间,任谁也反应不过来!沈青杨移形换位,双腿在地上一滑,甩棍直接砸到左侧那人的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没落地儿,甩棍弹了回来又飞向右侧那人的胸膛,“砰”的一声,人已经飞了出去!
前后1分钟,四个倒霉的家伙都在地上趴着不动了!沈青杨拍了拍手,脸上浮现一抹凶狠之色,若是在以前,就是白光一闪,然后是一道血幕!
这几个家伙是真心踢到了铁板上!沈青杨靠在玻璃墙的阴影里面,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家伙,嘴里的烟仍在燃着:“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很低,很沉,听起来却很阴森!
四个人挣扎着想站起来,沈青杨的出手力度不大,再大一点儿就出人命了,纵使如此,四个家伙挣扎了一会也没站起来!
“说出来,可以不死,如果不说……二爷我若是不高兴的话,就挂了你们,信不信?”
“额……”第一个冲到沈青杨身边的家伙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根本说不了话了!
沈青杨又看看两侧的人,一个是颧骨鼻骨碎裂,另一个则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刚才下手重了么?这么不经打?难道我猜错了?海蓝天泽园的保镖如此熊包呢?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沈青杨的心里忽然敞亮了些!
“你……”被沈青杨踢飞的那人好不容易站起来,沈青杨一个箭步到了他的近前,大手捏住他的脖领子一用力,就如老虎钳子扣在脖子上一般,那人的眼皮不断翻动着。
“我有很多杀人办法,给你5秒钟时间……1……3……”
“是……鬼……”
沈青杨松开手,那人直接瘫软在地上。一道强光从对面闪过,红色的宾利车正好停在对面的路口,沈青杨拎着甩棍缓步向车走去,三名酒店保安扶着挨揍的倒霉家伙正向这边张望,没人敢过来!
“兄弟,这个还给你……还有,那四个家伙好像喝多了,随便你们处置一下!”
保安惊愣之际,沈青杨晃着身子已经到了宾利近前,后车门打开钻进去,车子快速离开现场,融入到滚滚车流之中。
沈青杨靠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忽见玉姐的脸色苍白,开车的手在发抖,披肩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在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咱们……散散步……或者是喝点什么?”沈青杨知道女人在替自己担心,这种事儿根本算不得危险,跟那些经典的杀人场面比起来简直不值得回味!
“弟……弟,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四个小混混而已!”
“你……怎么处理的?”
沈青杨收敛起笑容,叹息一声:“老办法!”
“你……二爷以前……可是不随便……开杀戒的!”
“我不是二爷!”
“……”
车子远离了闹市区,沈青杨又一次把玉姐的披肩拉合,当上她胸前白花花的一小片区域,那地方太敏感,眼睛说不准就掉进去了!
“我没杀人!”沈青杨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捏着披肩的玉姐:“只是教训了他们一下!”
玉姐已经缓了过来,方才在凯宾斯基酒店小广场外等沈青杨的时候,明明是看见沈青杨将那个人仍在地上,那家伙瘫在那里起不来的!
“他们是些什么人?”玉姐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庞,算不得帅气,却感觉很有个性,跟二爷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玉姐,这事跟你有点儿关联,他们是鬼狐狸的手下!”
“胡总管?”玉姐怎么也想不到是那个老色鬼!沈青杨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易水斋”那块地皮?
第七十九章 往事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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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宾利车在出了中海市中心,沿着公路向海蓝镇方向驶去。沈青杨从“空降”中海到现在整整过去了半个月时间,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可以用眼花缭乱来形容!
被盗找小偷却碰见了“鬼盗”,和哑伯去吃“霸王餐”又发生虐杀角斗事件,而后的诸多事情让沈青杨脑袋都发大!这期间还当了一回川菜厨子,碰见漂亮可人的馨儿姑娘,而且半夜还……
沈青杨的心一沉,馨儿去哪了?只知道哑伯送她去安全的地方,但不知道具体地点!耳中似乎还留着她的笑容,腮边也还她留下吻痕,脑海中正萦绕着特有的体香……
沈青杨这辈子没有认真思考过女人,无论是在武警部队还是非洲丛林。女人啊,兄弟,所有事情都有因果关系的,人生早已经约定俗成了,俗话说三十而立,还差两年,自己非但没“立”起来,感觉前途一片模糊!
“弟弟,你在想什么?”
沈青杨咂咂嘴:“什么也没想!”粗糙的脸却红了一层。
“咯咯!男人开车溜号基本有两种可能耶,一种呢,是他在想女人,漂亮的女人以及所有关于漂亮女人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体……咯咯!”
沈青杨的脸又红了一层,这丫的怎么什么都敢往出说?沈青杨的腮帮子感觉发烫,深呼吸一口气,拍在方向盘上:“还有呢?”
“还有啊?第二种可能是想喝酒了,想喝威士忌,想喝伏特加,以及和酒有关的东西,兄弟拉,酒友拉,女人拉,地点拉……反正是大概如此!”玉姐娇笑着看着沈青杨,发现没有了腮边的两块赘肉,这家伙还是挺周正的!说不好是帅气还是什么,反正是看着顺眼那种。
“二爷的酒量怎么样?”沈青杨挠了一把头发,才感觉头发已经长长了,半个月的时间啊,我第一天到中海就遇见馨儿了……
“他从来不喝酒!”
沈青杨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玉姐:“怎么可能呢?不喝酒怎么跟兄弟们沟通?三爷难道不跟二爷喝酒?”
“咯咯!什么三爷二爷的?许矬子那会儿还是他的贴身保镖呢,怎么敢称三爷?”
沈青杨也注意到自己最近分析问题的能力直线下降,尤其是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比如那天夜里去馨儿的房间“偷”多吉给他的包裹,怎么那么笨呢?智商啊!
又是馨儿!沈青杨不得不承认,半个月的折腾取得不少收获,但在闲得蛋疼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竟然是馨儿,而且还是在旁侧有美人的情况下!
“你在想女人,我看得出来!”玉姐收敛了调笑面容,小手捏着披肩,叹息着望向窗外,夜色漆黑,星斗烂漫,这是个许愿的时刻,许什么愿?还是那个死鬼吗?不知道!
“玉姐,还记得在易水斋吃饭的事儿的不?”
“记得啊!”
“那是我第一次在正规饭店做菜啊,三爷和你竟然说是很地道!”
“嗯!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没吃够!”
“你和三爷走后,发生了三件事儿,一个是易水斋的老板曲志春被砍死,一个是偷天盟门人多吉被杀,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丢了宝贝!”沈青杨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公路,车速不算快,四周的环境看得真切,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很好处理。
玉姐也收住了笑容,雕龙玉箸是二爷给的,被盗了,世界之大上哪去寻?
“你知道其中的机巧儿?”
“我怀疑这里面有某种联系,如果当天我不用你的筷子报复天泽园盯梢的人,你的宝贝会不会被盗?”
“不会!”女人的回答很干脆。
“这说明盗宝的人是识宝的,是有备而去的!”
“这根那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沈青杨停顿了一下,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发出“咔咔”的声音:“多吉被杀是因为早就有人盯上他了,曲志春之死是敌人开始寻仇的标志,您丢失宝贝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的策划!”
这个结论直到现在沈青杨才想明白!因为徐青松的一句话和酒店广场被打残那家伙的供词。徐青松曾说过“三年来”他呆在那地方读书,“送走”了不少闯关的人!他是深藏不露的太极掌高手,在中海华商里面应该算是比较强大的“猴子”,他没有像二爷那样想着砸破“牢笼”,而是走的曲线发展路线:与敌合作!
如此看来,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几乎跟徐青松没有关系,而广场那厮交代的是受“鬼狐狸”胡宗翰的命令,所以沈青杨判断所有跟踪自己的人和车都是天泽园的,幕后主使就是鬼狐狸!
放走鬼狐狸本以为能钓出徐青松,结果却是放虎归山!从目前形势看,徐青松显然已经被架空,实质控制人是总管胡宗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草市天堂俱乐部看到胡宗翰和那个桥四爷在一起,也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遭遇到连环险情。
“雕龙玉箸是一个难得的线索,因为他们在找一个人!”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玉姐,车子颠簸了一下,玉姐不安地捏紧了披肩。
“找谁?”
“二爷!”
前面就是那晚出事的路段,沈青杨的神经又绷紧了,车速也提上来,快速冲了过去。
玉姐沉默了一会,手指一直在摆弄着皮毛。
“他已经不在了,有十年了!”
“但你却还在,天下春还在,雕龙玉箸也在!”沈青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使没有沈青杨的出现,雕龙玉箸也会丢失,没有人阻止敌人的行动,一切都会按计划发展下去。
“他们的目标是我?”玉夫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那为什么西邢天阁遭到了打击?而不是天下春?”
“玉姐,咱们现在说的是鬼狐狸,而不是帝王酒店那伙人!”沈青杨咬了咬牙,自己来中海干的最愚蠢的三件事:放走鬼盗齐,放走鬼狐狸,放过徐青松!
谁能避过西邢天阁的保镖把玉姐的筷子偷走?是帝王酒店的佣兵?笑话!佣兵只会杀人。那张留在“天下春”北墙外的宣传卡,不过是嫁祸于人罢了,谁能想出这么高妙的招数?鬼狐狸!
“是那个老色鬼?你不是抓住他差点弄死他吗?”玉姐冷落着俏脸又摆弄着披肩。
鬼狐狸和林科长当日去易水斋吃饭,被白雪小姐给撵走了,他们的理由是“执行公务”,到一个川菜馆子里面执行公务,而且鬼狐狸明明知道曲志春不在!
沈青杨的心思一沉,又想起了馨儿,脸色阴沉地看着海蓝镇依稀的灯火,无名火起,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
“你说鬼狐狸是老色鬼?”
“嗯……你没看见他的身子被掏得就剩个棺材瓤子了么?咯咯!”玉姐浅笑着伸展了一下小蛮腰,不管怎么说,终于到家了!我是目标也好不是也好,要来的挡不住,十年时间都是这么过的!
宾利车停在天下春小广场前,沈青杨先行下车,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进红馆的人很少,吃饭的也不多。沈青杨绕过车头给红姐打开门,跟贴身保镖没有任何区别!不过这个保镖的分量够重!
“我差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玉夫人的脚刚一落地便低声在沈青杨耳旁说了一句:“有人在里面等你!”
“谁啊?”
“你要找的人!”
玉姐随即浅笑着挽起沈青杨的胳膊便走进天下春。弄得沈青杨血往上涌,脸又红了两层!在中海没什么事儿,没人认识,这里可是玉夫人的地盘,关键是玉夫人是二爷的夫人,这算什么事啊?不过沈青杨没有拒绝,缓步登上台阶。
门口的两个保镖慌忙站直了身子:“二爷!老板……”
“你们说什么?”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自己没听错吧?我什么时候成了“二爷”?
“二爷,我说您回来了!”
保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玉夫人很满意地点点头。沈青杨感觉别扭死了,愣神的功夫,手不自觉地伸进了怀里,掏出两张票子塞到保镖的手中:“兄弟,叫我萧萧!”
“哦,萧二爷!”
“我姓沈,名笑!”沈青杨无耐地笑了笑,嘴角呈一个下拉的弧度,眼角的余光正扫见玉姐胸前一片白花花的地方。
“申二爷!”两个保镖相视愣了一下随即站直了身体,标枪一般。
“草,申二爷不就是二爷吗?”
“不是,这位是沈二爷,不是二爷那个申!”
“啥啊,老板明明让我叫他二爷的!”
人都进了酒店里面,两个保镖还在辩论着。这两个家伙的舌头没掳直吗?有时间我得好好掳掳才行!
玉夫人挽着沈青杨在酒店绕行了一周才上了三楼阁楼,所过之处碰见的服务员无不是“二爷、二爷”的叫,弄得沈青杨几乎发生了错觉:我是二爷吗?是?还是不是?!
“弟弟,这些人都是我吩咐过的,你别介意。”
“为什么?”沈青杨有点自嘲般地甩了一下风衣,露出紫色的衬衫来,还是比较有风度的。
“为了你的地位!”沈青杨的眼珠子一番,心理面却念叨着:mygod!他要干什么?
沈青杨跟着玉夫人后面上了阁楼,一股久违的饭香即刻钻进鼻子,很温暖的感觉!不过沈青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菜,而是坐在桌子对面的一个中年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
第八十章 再见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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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脱下风衣,锐利的目光盯着桌前坐着的客人,玉夫人将皮衣挂起来,婀娜着去了闺房。沈青杨抹了一把脸,眼睛狠劲地挤了挤,阁楼的灯光比楼下的暗一些,几乎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不过沈青杨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了的亲切!
“哑伯!”沈青杨两步便窜到桌子前面,双手拄着饭桌子看个究竟。哑伯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睛,身穿蓝色的西装,白衬衫,老红色的领带,面皮红润,额角上几乎没有皱纹!
“小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哑伯摘下黑边眼镜放在桌子上,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烟,沈青杨立即给点燃,哑伯允吸了一口,浅笑着打量着沈青杨。
沈青杨的行头都是玉夫人按照二爷的标准给准备的,其实就是玉夫人一年四季给心上人买的。有心的女人就是这样,即使那个心怡的男人不在身边,甚至不在世上,也会时时刻刻想起他,桌上留个空位给他,杯里的酒斟满给他,如玉夫人一般,衣橱里面给二爷的四季应时衣物具备。
这是一种感情,不是爱情,是亲情。
“哑伯,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只是感觉应该是你!”
“哈哈!小哥却也有些变化,才三四天不见,知道陪小小散心去了!”
沈青杨的脸“腾”的红到耳朵,此时耳朵偏偏动了几下,烫着了一般。
“八爷,这可怨不得弟弟,是您让我去中海散心的,他不过是绕了弯子才来见您的!”玉夫人从闺房出来,满桌子菜品都是天下春最好的,平时食之无味,今天却特别有胃口!
“来,八爷,让您久等了!小小给您赔罪!”玉夫人给哑伯斟满了一杯酒笑道。
沈青杨如释重负,一路思考弄得脑子生疼。
“哑伯,事情办得怎么样?”
哑伯摆了摆手:“咱们先不谈那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沈青杨摇摇头,靠在椅子上双臂环扣,看着如绅士一般的哑伯。现在自己也弄不清楚,他与小四街那个自称为老混混的哑伯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今天是小小的生日,所以她才去中海散心的,小哥,你们散了半天心,这个竟然不知道?”
玉夫人的俏脸绯红如霞,一双玉手慌张般地摇摆着:“八爷!”
“怎么啦?难道散心不好?”
“不好,非但不好,我们还遇到打劫了的!”玉夫人红着脸低头吃菜。
“怎么回事?”八爷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也似乎颤了一下:“是谁的人?”
“鬼狐狸!”沈青杨端起酒杯浅笑道:“哑伯……这事有空详谈,今天是玉姐的生日,我实在不知道啊,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过后再补……”
“哪有过后补的道理?”哑伯的肿眼泡瞄着低头吃菜的玉夫人:“小小都不答应!”
这老家伙是哪边的人?沈青杨自以为跟哑伯处的时间不长,但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在女人面前怎么这么直白就把自己给卖了呢?没办法,人家是老相识!
玉夫人浅笑一下,一双玉手端着红酒杯,俏脸绯红,但眼神却掩饰不住那种孤寂感。
“多亏八爷记着小小的生日,否则我自己都快忘掉了!十年来我还没有过过一个像今天这样开心的生日,我和弟弟去了凯宾斯基酒店的咖啡厅,听到了中国音乐梁祝,品尝了奶咖啡,他要的也是拿铁,八爷,这一切都是真的,您信么?”
沈青杨脸上的憨厚笑容逐渐消失,总感觉玉夫人的话不大对味儿!
“那个酒店,那个咖啡厅,还有那个位置,是属于申君慈和小小的,十年来每到今天我都会去那里呆一会,要一杯奶咖啡,还有拿铁,只呆一小会,我会等上一年……”
沈青杨未曾想到玉姐的心思如此细腻,对二爷的感情这么深!心底最柔软处犹如被针扎了一下,越想越疼!这种经历沈青杨没有过,也不可能有,他是佣兵,是杀手!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血魂、血魄、血影……还有血痕兄弟!
他们的血洒在了非洲丛林,他们的泪埋在了焦土之中。谁能为他们收敛尸骨?谁有能让他们魂归故里?没有人!从这个角度而言,自己甚至比不上许矬子!自已有家不能回,沈青杨的心在滴血,尤其是想到了兄弟们!
泪无声流下,尽管那张脸太过沧桑,甚至不像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有时候泪很重,滴落在地上却无声!
“今年却不一样,天缘巧合遇到了弟弟,他跟二爷很像,很像……”玉夫人的泪成线滴落,洒在红酒中消失不见,或者变成了血!
“小小!”八爷的肿眼泡里面也湿润着,不过毕竟年龄大得多,老成许多。只两个字就把两个不同命运的人拉回了现实!
“弟弟是不介意在他面前提起二爷的!”玉夫人的俏脸泪痕犹在,哭过后心情更舒畅了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杯红酒已经喝净了。
八爷和沈青杨都喝了一大口,玉夫人慌忙起身给两人夹菜,让后才歉然一笑转身进了闺房。
“小哥,你……感动的?”
沈青杨摇摇头,继而有点点头。很感动,非常感动,但自己却很被动!事情很简单,玉姐不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约自己喝咖啡、散步,还精心“设计”让自己穿上了二爷的行头,天下春所有人都叫自己为“二爷”!
女人啊!回忆害死人啊!
“杀手不会被轻易感动,你狠出色,我知道你是想你的父母兄弟了!”
“想也没用,都死了!”沈青杨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股脑倒进了嗓子里。
哑伯靠在椅子上,眼前的年轻人的确像老二申君慈!不仅是容貌,气质上也接近,只是太冷。是心冷,所以命就硬!
“小哥,这几天有什么收获没有?”
沈青杨指了指酒杯:“再喝!”
两人又喝掉一杯白酒,沈青杨红光满面,哑伯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靠在椅子上吸烟。
“刚刚好!”沈青杨坐直了身子,双臂环扣在胸前平静地思考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呢?
“最近报纸上的新闻您都看了么?”沈青杨吸了口烟看着哑伯问道。
“看过了!”
“他们已经开始了行动,是分成两个层次的行动!”沈青杨的左手上下比划了一下:“下层的行动,应该是由中海当地的势力指挥实施的,上层的行动,才是帝王酒店的人在控制!”
哑伯点点头:“目标是什么?”
“目标还不清楚,但至少有两个,一个是吞并三天,第二个是打压华商!”
吞并“三天”!这个提法在沈青杨的脑袋里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没有什么考虑,其实鬼狐狸架空徐青松已经得手,“天泽园”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背后的势力便是来自帝王酒店的那伙人,具体是什么组织还不得而知。
“邢天阁是突破口,打击西邢天阁,既为吞并三天扫清障碍,又能从实质上威胁华商的安全,此为一举两得的妙招!”沈青杨深呼吸一下,感觉胸口憋闷的不行。
哑伯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来。他分析的丝丝入扣,切中要害,与当年二爷的想法如出一辙。
“小哥……”
沈青杨摆了摆手:“我很矛盾!”
“怎么讲?”
“您说我是谁?”沈青杨点着自己的胸膛笑问道。这是十几天来思考的问题,随着越来越深地陷进中海帮派之争的泥潭,这个问题就越来越突出!
我是血影,没有名字。兄弟们战死,我来完成他们的心愿,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而已。
我不是沈青杨,那护照是血痕兄弟的,血痕兄弟才叫“沈青杨”!
我不是萧萧,萧萧是申君慈的儿子,冷公的外孙,我对十五年前的“沈青杨”一概不知!
我不是“二爷”,可所有人都叫我“二爷”!二爷只是一个传说,他生活在玉夫人的回忆里。
这些人与我无关,我是谁?!沈青杨仰面吐出一口酒气,今天醉的真快!
哑伯知道沈青杨的身心压力太重,无论是谁在十几天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都会迷茫,都会矛盾,都会消沉!二爷在世也是如此!
“小哥……”
“我有那么老吗?”沈青杨双手捂着脸,慢慢抚平,感受着自己手掌里传来的酒气和杀意,是的,是杀意!我是谁不要紧,兄弟的血不能白流!班布森林一战有太多的漏洞,为数不多的勇士队员拖延叛军29个小时,陆战部队哪里去了?海豹突击队哪儿去了?
佣兵的冷血是相对与敌人,而对于兄弟的是热血豪情!沈青杨似乎在瞬间领悟了一个道理:我是谁?谁是我?我就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血影,就是那个天性乐观却勇猛无敌的血痕!我是沈青杨,我是萧萧!
哑伯的老脸有些尴尬,眼前的年轻人看似喝多了,实则是在发泄内心的郁闷,这是必要的,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如此重负!
“哑伯,我是申萧!您明白了么?”
一句话,两个字。哑伯终于隐忍不住,老泪纵横!十年来自己恪守诺言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眼前的年轻人多么向老二当年,看来君慈还是有眼光的,孩子虽然受了那么多的苦,九死一生,现在终于回来了!
玉夫人及时从闺房中出来,正看见两个人在“拼”眼泪,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一个是二爷的拜把兄弟,另一个是有血有肉的年轻人!
“咯咯!这个生日过的可真有趣,八爷,弟弟,你们好像喝过了头儿!”
哑伯止住眼泪,浑浊的老眼盯着沈青杨,忽的又乐出声来!沈青杨则双臂环扣胸前,面陈似水,如果自己真的就是申萧,那可亏大发了!
一是给冷公当外孙子,二是给哑伯当侄小子,三是给苏晓玉当干儿子……虽然是同龄,但她毕竟是传说中的那个二爷的老相好啊!
“哑伯,今晚的行动还进行不?”
“萧萧……”
第八十一章 中海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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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已经派人将饭桌收拾利落,沏好上等的毛峰,哑伯和沈青杨靠在小沙发上谈话,沈青杨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听得哑伯一惊一乍的,酒气当然也淡了不少。
玉夫人靠在软椅上,摆弄着那把鱼鳞皮短刀。这东西曾经是二爷的最爱,现在成了沈青杨的私物。不过老爷子倒是舍得,敢把这么金贵的东西随便扔给一个陌生人,而心机颇多的八爷也敢干,就这么给了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哑伯,所有迹象都表明敌人已经做了充足准备,而我们却没有任何应对措施,仅凭你我一己之力是无法抗衡的!”沈青杨的心思沉沉,现在形势变化多端,不知道对手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更不知道采取怎样的行动。如此被动,在战略上已经棋输一招了!
“现在的形势跟十年前很像,大部分华商都在看热闹,看哪一方取得优势,然后再做选择,这是商人本性决定的,他们的心里只有利益,没有正义!”
“所以现在应联合起一部分力量做好准备!”
“很难!”哑伯翻了一下眼皮:“十年前,二爷曾经做过努力,但结果呢?冷公应该跟你讲得很明白,偷天盟分崩离析,华人地位一落千丈,空有经商本领,任人欺压到现在!”
沈青杨明白哑伯的意思。用玉姐所说的“猴群”理论来考量,现在这些华商正在找哪只“猴子”最弱呢,到时候说不定就落井下石,然后到主子那去领赏!
“现在能做到团结华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会长白鹤梁,八爷,今儿上午我去海蓝别墅,他对西邢天阁事件的意见是――隐忍!”玉夫人面露憎恶的脱口说道。
“这个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估计这也是老爷子的意见,否则白会长是不会开金口的!”哑伯淡淡地叹息一声。
“老爷子也是有些糊涂了,没有十年前那般生猛了,倘若是在十年前,他也会拍案而起,要骂娘的!”玉夫人起身给两人斟完茶,忽的坐在沈青杨身边:“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弟弟应该有所准备才是,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很多事情是有变数的!”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心道自己不是奸商,智商也不够用,擅长杀人,但这地方不比非洲丛林,杀人是要偿命的!
“哑伯,玉姐说的对,我们要做的是……把鱼肉变成刀殂……就是先自己强大,然后才能捅破天,您明白不?”
哑伯哂笑,老脸红光满面,褶子开了不少,这话我爱听!如果当年二爷还在的话,应该欣慰!
“小哥,你说的就是从长计议?但听过远水解不了近火一说没?大家都想从长计议,火来了,很猛,都烧死了,还计议个屁!”
“我可以灭火!哑伯,火可不是一下子就着旺了的!”
“也有道理!”
“我想知道在中海的华商中谁最聪明,堪为将帅之才的。”沈青杨将话题一转,惹得哑伯和玉夫人一愣。
“嘿嘿,二爷申君慈啊!”哑伯破口而出。
“天泽园的徐青松怎么样?”
“弟弟,天泽园可是和黑龙帮是一丘之貉,你不会是与虎谋皮吧?”玉夫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沈青杨,这个家伙刚和徐老板较量完又要打什么主意?
“徐青松?他是个狠角色,不过跟二爷比起来还差得多!”
那就好!沈青杨站起身:“玉姐,我和哑伯要办正经事去了,至于从长计议的问题还是留给你吧,想想办法怎么改变老爷子的思维方式!”
话头不小!玉夫人和哑伯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老爷子的思维方式岂是轻易改变的?否则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了!
沈青杨检查了一番所带之物,没有遗落后才穿好风衣,哑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玉夫人送到阁楼门厅里,不由自主地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弟弟,今天的事……别介意,有时候我明明知道你不是二爷……但总是事与愿违!”
沈青杨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又将披肩把胸前白花花的地方档个严实,才憨笑一下:“其实我也想见二爷!”
从三楼下来,所有服务员又是一通“二爷”的招呼声,沈青杨只得隐忍着接受,到了门口又看见那两个保镖。
“沈二爷!”
这回的舌头掳直了?沈青杨点点头:“玉姐是这么吩咐的吗?”
“二爷!”
“兄弟,你是云天安保的保镖?”
“是!”
“玉夫人的安全一定要精心,懂?”
“明白!”
“如果出事,不管大小,先护送玉夫人去玄岛,懂?”
“二爷,这个……公司有全盘的一揽子安全行动保障计划……”
什么一揽子二揽子计划?沈青杨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计划没有变化快,难道杀手还按照你们的安保计划行动?难怪三天死了8个保镖,官僚作风害死人啊!
玉姐的保镖必须换掉!
“小哥……”哑伯失声笑了笑,怎么总是管他叫小哥呢?十几天相处的感情比一些人处了一辈子的还深呢?难道这就是个人魅力?
沈青杨发动车子,也是兀自憨笑一下:“哑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兵,咱们是从天堂一起混过来的,叫什么无所谓,是不?”
“额!你说的对啊,小哥,我这辈子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二爷,另一个就是你,新二爷!”
沈青杨知道哑伯又在油滑着戏弄自己,心里不禁一暖,看来被戏弄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如此,我有点儿小要求,哑伯一定要答应我!”
“那是自然?出这条老命意外……对了我养老的钱都给你了的!”
呵呵!他还惦记着那三百万美金的养老钱!
“我要见馨儿姑娘!”沈青杨见到哑伯第一面的时候,就想问他这事。只是碍于玉夫人在场,不好说。
哑伯点点头靠在副驾驶靠背椅上:“她很安全,不过……你为什么想见她?”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沈青杨的老脸一红,这个你老家伙还不知道?就是想了呗,心里想的!
“你想什么时候见她?”
“明天!”
“额……好像不行!”
“后天!”
“额……也不行!”
“怎么回事?”沈青杨的脸立刻浮上了一层寒气,哑伯莫非是隐瞒了什么?馨儿到底在哪?
“是这样,那里离这很远,周围全是海水,还没有船……关键是三天的时间你都不一定到,你明白不?”
“您说把馨儿姑娘送到海蓝了?”
“海蓝埠很大,这你是知道的!”
沈青杨不再言语,车子飞一般向中海驶去。
哑伯的心酸楚着,不知道该不该让沈青杨见馨儿姑娘。现在的风险太大,关键是西邢天阁的事情引起了整个中海的震动!白鹤梁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所有华商为敌,毕竟自己的大部分产业都在中海,而西邢天阁不过是个安保公司,相对于所有华商的利益而言,他的利益不值得一提!
现在事情进展扑朔迷离,而错综复杂的形势下,最了解其中根本厉害关系又有强大的自身实力与对手叫板的,只有沈青杨!他的心胸比申君慈还要大,哑伯从沈青杨的谈话中已经感觉到隐藏在他心底的那个庞大的计划,相比与白鹤梁所言的“隐忍”二字不知高出多少倍!
所以哑伯信服于沈青杨。无论从胆识功夫还是见识能力上,他仅比申君慈差了一点儿:沈青杨的缺点是判断力差一些,但这个能弥补,毕竟身边还有小小,小小的判断力可是超强的!
“小哥,馨儿姑娘也想见你!”哑伯终于憋不住说了出来。
“哑伯,她在哪?”
“在埠外渔村!那里是我一个兄弟的家,他在十年前的火拼里死了,只剩下一个寡妇……那里很安全,全天几乎没有外人去,但很远!”
沈青杨没有说话。这种事情有很多,在非洲,因为战争、饥荒等等原因,流离失所的人比比皆是,这里还算好的,那些边缘人也能自食其力地讨生活,虽然艰辛却也能活!
“哑伯,我想把她接回来,她受不了那个苦!”
“送哪去?”
“这个……您放心好了!”
车到中海码头路,沈青杨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这地方是个三岔路口:向西能到西货站码头,东侧能到客运码头,对面则是红灯区的花街。
“今天比约定的提前了一天,天地通给您十天时间,是吧?”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外面的人群纷纷攘攘,霓虹闪烁着,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看一眼便令人厌倦。
“嗯,老家伙这几天没事就追我,问事情办得怎样了,小哥,你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什么样的任务到你这儿都如儿戏一样!”哑伯喟叹一声,从后面拿出个包裹,脱掉衬衫领带和西服,换上先前那身“装备”,弄了一些灰在手里揉了几下在额角涂抹。
沈青杨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歪着脖子看着哑伯化妆,老家伙的易容术可真厉害,脖子一伸,耳朵动了动,面部肌肉蹦了几下,犹如得了面部神经炎一般。又恢复了先前模样。
“哑伯,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你?”沈青杨有些闹得糊涂了,西装革履穿在他身上就如绅士,这套叫花子行头套在他身上也像那么回事!
“嘿嘿,你猜猜看,考验你的判断力!”
“今天是玉姐的生日?”
“嘿嘿!你终于猜对了一回!”
沈青杨摇摇头,不过从红色宾利车上下来个叫花子,任谁都会吓一跳!
第八十二章 翠仙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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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码头比海蓝埠的码头大得多得多!海蓝码头是渔民出海捕捞作业进出之地,而中海码头则是集客运、货运的集中地,货运码头在西侧,沈青杨停车的地方是东侧的客运码头。耳中不时传来轮船进出港的喇叭声,不过片刻便淹没在噪音里。
沈青杨下了车,叼着烟观察了一下地形,呵呵,周围全是高楼,跟哑伯以前说的大相径庭。哑伯似乎看出了沈青杨的疑惑,指了指周围的高楼:“这些东西都是摆设,你当这里那么发达?高楼的后面才是中海码头的真实面貌!”
靠!不会吧?盖这么多楼就是为了遮挡后面的棚户区?
“那咱么为什么不开车进去?”
“那里是黑三奎的地盘,停车费都是带高利贷的!”哑伯翻了一下眼珠子,佝偻着身体挥了挥手:“走吧,小哥!”
中海的繁华只在市中心那一个点,诸如草市、黑石镇、海蓝埠等边缘地域都没发展起来,这里也是一样,仅仅是码头周围的高楼亮着霓虹,再远望便看不到任何色彩。
沈青杨在十多天的都市摸爬滚打中,逐渐适应了都市氛围。快速适应环境是雇佣兵最基本生存技能,因为敌人不会给你太多的适应时间!
两人穿过主街到了对面胡同里,沈青杨果然发现高楼后面是大片旧城区,估计再往后面就是棚户区贫民窟之类的。胡同里的状况跟易水斋后面的小四街一样,道路并不宽敞,两侧是老旧的二层楼房,偶尔也有三层的,路灯发出幽幽青光,照在人脸上都如同上了一层霜一般。
“过了胡同就是中海著名的红灯区!三街七巷,逍遥之所,烟花之地,销金之窟,噬魂之乡!小哥,今天让你开开眼界,嘿嘿!”哑伯佝偻着脊背,跟绅士风度格格不入,而且说起话来油腔滑调,整个一个老混子!
胡同里的人还不少,大多都是去红灯区的。沈青杨跟在哑伯的身后,心里却想着明天怎么去埠外渔村接馨儿姑娘。现在自己居无定所,易水斋是不能回去的,鬼狐狸铁定在那设伏。
哪里安全呢?沈青杨苦笑一声,自己所到之处没有安全之地!有太多的人想置我于死地,怎么可能安生呢?如果不能给女人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女人!真他妈的是至理名言!
不管了!沈青杨收回心思,抬头见才发现前面是一片灯火通明,霓虹绚烂,街道两侧是高低错落的楼房,旋转的动感灯光不停地闪烁,人群涌动,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这就是红灯区,前后两条街,三条胡同,面积很大,从任何一个胡同都能到达咱们停车的地方!”
沈青杨点点头,这里人群散杂,各种势力角逐,关系错综纷杂,万一捅出什么篓子好抽身。
“这条街的酒店是最多的,后面的那条街是花街,嘿嘿,明白不?”
“我们这是去哪?”
“翠仙居!”
“这里也有翠仙居?”
哑伯浑浊的老眼似乎变得清明了些,点指着前方:“不算远,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可是偷天盟的据点?”
“嗯!”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这里可是个好地方!遍地是黄金啊,那些行色匆匆的男人们如发情了小兽一般,喝完酒了争抢着往窑子里面钻,拦都拦不住!
“小哥,中海的红灯区有三大特色,你得先知道这个,然后才能明白为什么把翠仙居开到这里!”哑伯边走便色迷迷地扫着路边叫客的站街妹子,一阵阵莺声燕语夹杂在一起,成了令人生厌的噪音!
“这里不过是低档次的娱乐场所罢了!”
“这就是你认识的错误了!小哥,每晚这里能吸引中海30%%u7684豪富来此娱乐,更有大多数的金领银领之类的到此消费,所谓销金销魂,会很爽的!”
“都有什么?简单说!”沈青杨的脑袋嗡嗡直响,这里太嘈杂了,而且空气中有一股骚味!
“第一特色是色情业最发达,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心情,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任何人的任何服务!”
“包括杀人吗?”
哑伯翻了一下眼皮:“我说的是色情业,有钱的去红馆,钱少的去妓馆,没钱的去野鸡店,呵呵,味道不错的……”
沈青杨开始怀疑哑伯真的个小四街的老混子,而不是什么绅士!
“第二个特色是赌博业最发达,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心情,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任何形式的任何赌注的任何赌博!”
“第三个呢?”沈青杨对这些没有兴趣,直接略过。
哑伯有点泄气,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不赌不嫖,究竟想干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过了那时候了!
“诺,第三个特色,就这个喽!”哑伯佝偻着背扭着腚就进了翠仙居。
沈青杨一抬头,呵呵,好大的门脸!沈青杨只看见了个大招牌,牌子上蒙着一块大红绸子,夜色幽暗,看不清上面的字。好气派,比起草市的翠仙居阔气得多,也大得多,三层楼!
这里是什么地方?红馆还是野鸡店?或是赌馆?沈青杨跟在哑伯的身后便进入翠仙居,待客厅内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柔和而温情,对面是个大吧台,吧台前面站着一溜四个漂亮女人!
带班的是个身穿青花瓷旗袍的女人,看见哑伯和沈青杨进来,紧走几步微笑道:“二位先生,欢迎来到翠仙居茗苑!”
正宗的中国话,服务小姐身穿红色旗袍,身材高挑,双手交叉而握,面带微笑,身子前倾,高挽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沈青杨呆了一下,浅笑着点点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古朴典雅,茶香正浓,厅里面的服务员的装束一般无二,而且长的都差不多!
“这里……什么地方?”
“先生,这里是翠仙居茗苑!”
茶楼?在红灯区整这么大规模的茶楼?笑死我了,酒都不爱喝还喝什么茶啊!
“小哥,这里怎么样?”
几名服务员端庄肃立,但厅里面没有几个人,一看就是生意不太好!沈青杨紧了紧鼻子,忽然感觉有些好笑:陈总!陈韵升总经理,竟然就是眼前的邋遢老头,嗯,如果换上西装革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怎么样!没有客人。”
“还没有开始营业,你当然看不见客人!走吧,我预定的包间在三楼!”
“这里是您的盘子,怎么还预定啊?”
哑伯瞪了一眼沈青杨:“只有门人才知道我的身份!”
哦!沈青杨忽然觉得老家伙很神秘呢!其实哑伯一直都是很低调的。
“这些水灵妹子……”沈青杨跟在哑伯后面进了电梯间。
“呵呵!”
“这就是您旗下的生意楼?”
“嗯!”
“有人喝茶吗?”
“有啊!”
“谁来啊?”沈青杨的嘴一撇,来红灯区都是寻求刺激的,不是上妓馆就是上赌馆,你在这弄一间茶楼不是脑残是什么?!
“小哥,这就是翠仙居的特色啊,那些人满为患的地方只看见客在流动,不见钱增长,我这里你看不见客人来,利润却翻倍增,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还有这么好的买卖?扯淡!沈青杨自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如果有这样的买卖中国人能开到月球上去!
电梯的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位端庄的旗袍妹子,沈青杨不由自主地冲人家点点头,以示敬意。
“先生,您好,欢迎来到翠仙居茗苑!”
妹子说话声音悦耳,实在是一种享受。的确是个好地方,闹中取静,就是静得连客人都没有!
哑伯在一扇门前站住:“诺,就这间,逸茗轩!”
门打开,里面是两位水灵的旗袍妹子!沈青杨点头致意,已经成习惯了。
两人分别落座,两个妹子已经准备好了香茗,放在前面的小几上。哑伯挥了挥手,旗袍妹子款款的退出去,悄无声息。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双臂环扣在胸前,不断琢磨着到底是怎么赚钱的事,但想破脑袋都没有结果。
“小哥,你在想什么呢?”
“想你是怎么赚钱的!”
“呵呵,这里采用会员制,并非胜在客流量上,而是客人的品质上!”哑伯肮脏的行头在沙发上不断地蹭着,弄得沈青杨有些心疼都。
“来这里的都是什么样的客人?”
“豪商巨富!”
“他们怎么会来红灯区喝茶?”开玩笑一样,中海市中心的凯宾斯基等等豪华酒店,还有海景别墅,哪个不比这里好?玄岛都比这好!
“你不信?我的理念是把周边的色情、赌博、娱乐、酒店、旅馆等等服务都变成我的后台,唯有华青翠仙居一枝独秀!”
“这里能提供什么服务?”
“喝茶!”
“就一项?”
“其他的我都说了,想干嘛就干嘛,我可以提供啊!”
“掮客?”
“有点,但不准确!”
“那是什么?”
“华青商会!”
“……”沈青杨摇摇头,老家伙又是在耍我!
“听说过华青帮没有?”
华青帮?沈青杨早有耳闻,不过是传言而已。中国的帮派历代都有,什么红花会、白莲教、洪帮、青帮等等,帮派的仪轨帮规都很正统,具有强烈的东方神秘色彩。沈青杨当然没有加入过任何帮派,也不知道什么规矩,所以苦笑一下没有应答。
“华青帮源于美国,意思是华人青年自助会,分支机构众多,当年偷天盟曾邀请过香港台湾的华青高手协助我们对抗黑龙帮和不良政府,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那时候也是中海华人最有尊严的时期,而十年前的那次火拼后偷天盟分崩离析,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
“这是偷天盟的历史?逃到港台的五爷、六爷难道是华青帮的?”
“不错!华青帮起源于青帮却有别于青帮,帮下有宗门,门下才是组织成员!”
哦!沈青杨这才明白哑伯为何成偷天盟的组织成员为“门人”了,原来他始终以华青帮为伏脉发展组织成员!
“哑伯,你是华青帮门人?”
“嘿嘿,自命的,现在中海没有华青帮,以前的人也都消散了,这个只是托辞,没有什么好名字,更不能用偷天盟这个名字,所以……事情很复杂,就这家店也是才弄好的,还没开业呢!”
先不论什么华青帮之类的,在红灯区开茶馆简直是让人贻笑大方!沈青杨不懂得经商的机巧,但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你到非洲沙漠卖冬装就是不行。
“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确保赚钱!”
哑伯使劲搓了几下老脸:“小哥啊,有些话我是不好意思明说的,懂么?这家店是我今年才弄起来的,目的是为了犒赏偷天盟门人,累积更多的财富,积蓄更多的力量啊!中海周边的有近百家据点,他们都是华青商会的会员,怎么激励他们为盟里服务啊?你说说看!”
第八十四章 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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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吸着烟,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哑伯方才的话,说得太多,记住了一小点儿,就是“低调做人,内心强大,威信自立!”
“这里还没有正式营业,山头也没拜,所以才冷清!”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心血,都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生活不易,创业更艰!更何况自己要重新收拾破碎十年的帮派组织!
“拜山头?你说的是黑三奎?”
“嗯!这里是他的地盘,我去过几次,不过见不到他本人!”
“为什么?”
“哑伯佝偻着脊背无奈地笑了笑:“道上的规矩很多,他们只收管理费,不会搭理我这样的人的!”
“您曾经的威名……”
“威名?哈哈!十年时间,变化很快过的,现在混在道上的人换得很快,谁还记得我?”
“黑三奎是什么帮派?”
“他们哪里有帮派?自立成事的散乱组织,充其量是地头蛇!”
“哦!怎么对付地头蛇?”沈青杨忽然对这事很感兴趣起来,自从哑伯说自己这方面为零以后,沈青杨的心里承受了很大压力,无形的压力,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必须先成为强者!什么才叫强者?就是哑伯说的那套理论!
“中海码头鱼龙混杂,对待恶人要有手段,对待兄弟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摸索,这个山头恐怕还是你出头拜啊!”哑伯深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用你认为可行的方式解决困难!”
“哦,那……从长计议好了!”
不管是从长计议也好还是从头再来也罢,沈青杨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底靠――哑伯!只要哑伯在,他在十年间所建立的基础便会成为实现计划的重要支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零”的突破,哪怕是再多的委屈也要忍受!要极力改变自己的性格,虽然很难,嗜杀的习惯已经隐藏了不少,我要尽力适应这一切!
“还有30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小哥,一切由你做主!”
“为什么?我能做什么主?又能做的了谁的主?!
“难道许矬子没告诉你他为什么惧怕你?”哑伯诡秘地笑了笑,老脸上的褶皱更深了一些,仿佛里面全是污垢一般。
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三爷了,他说怕的是鱼鳞刀!沈青杨的心猛然一沉――鱼鳞短刀!那是偷天盟的信物,二爷的东西,在谁那谁就是盟主!
“哑伯,这东西……”沈青杨从腰间拔出来鱼鳞皮的短刀放在小几上“三爷说这宝贝是偷天盟的信物……你是八爷,现在……物归原主!”
“哈哈!”哑伯起身大笑,倒是没有城府的年轻人,二爷当年也是这个样子。
沈青杨饱经风霜的脸露出憨笑来:“我说的真话!照片已经给冷公了,刀还给您,ok?”
“不ok!”哑伯脸色肃然地看着沈青杨:“照片给了冷公,你成了他的外孙子,这是认祖归宗!三爷只说对了一点,拥有鱼鳞短刀的人可以成为盟主,但这刀必须经过饮血弑铁,杀人不带血丝,削铁如泥,而且需要很多繁琐的程序,现在你只完成了两个:杀人和断铁!”
沈青杨顿时讶然!这么多讲究?
“你在天下春跟我说过救傲云的时候,用短刀杀死了一个敌人,还砍断了屠的九节鞭,呵呵,小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盟主!”
“这是天意,不可违!”哑伯忽然又变得强横了许多。
沈青杨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实际上这把刀用得挺好,不过里面的讲究太多,而且要当什么盟主之类的,烦死人!
“现在是现代社会,不讲究什么帮规仪轨,但道上的规矩还得认,按照偷天盟的规矩,你距离盟主的地位近了一点点!”
“哦!”沈青杨忽的把刀拿起来举过头顶,暗黑色的刀刃发出一种古朴的光芒,好刀!不过他能抗过ak74吗?能比得过沙漠之鹰吗?所以说这东西就是砍柴的货!信物而已。
哑伯看着沈青杨古怪的举动不禁好笑,这个杀神有时候很幼稚啊!到底是在道上混的时间短,没有经验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怎么摆脱这个盟主头衔?哈哈!小哥,偷天盟早已经覆灭了,人们已经厌倦了那个名字,而且如果以这个名字行走道上的话,会被人追杀的,你懂?”
“嗯!”这点沈青杨是明白的,十年前火拼终结的时候已经明确:偷天盟不得再踏入中海半步!呵呵,中海之外全是大海,上哪去?
“鱼鳞刀我先收回,记住我的话,不可轻易杀人!这段时间我和老爷子正在酝酿成立华青商会的事情……”
沈青杨盯着哑伯:“您方才说的什么?”
哑伯的脸色变了变,把鱼鳞刀放在怀中,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这是组织内部的事情,本不应该让你知道,但你早晚会了解的,我只交代你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立华青商会!”
沈青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从哑伯的神态言语上可以看出他方才是失言了!
沈青杨平静地点点头:“华青商会和华青帮有什么关联?”
“这个只是个意向,老爷子还没有答应,一切都存在变数,所以我也说不好!还有,这事不得外传,连许矬子和小小都不能告诉,否则坏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外面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沈青杨坐在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哑伯则立即恢复了原形,窝在沙发里面,像一只老狗似的。
“请进!”沈青杨没有动,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算计天地通呢。
门被轻轻打开,闪进漂亮的旗袍妹子:“二位,楼下有人找!”
哑伯挥了挥手,老脸阴沉着站起身:“走吧!”
“您不是约了天地通在这里接头吗?”沈青杨已经摆好了姿势,就等着算计“天地通”呢!
“嘿嘿!这里是谁要来就能来的么?”说完便佝偻着老腰出了屋子。
沈青杨披上风衣使劲挠了一下脑袋,头晕脑胀的,老家伙把自己领到这里是有目的的,上了一堂“黑色会”入门课,经过老家伙的测试,自己内心指数为零……
到了一楼,沈青杨正看见几个旗袍妹子小脸煞白惊恐不安地站在吧台前面,待客厅里站着两个汉子,再往门口看,两个人正把守着大门,一个干瘦的穿黑色西服的人正在厅里面跟人理论,应该是翠仙居的经理之类的。
沈青杨披着风衣缓步下楼,走到旗袍妹子身边憨笑着问道:“他们是谁啊?喝茶的?”
旗袍妹子慌忙摇摇头:“不……不知道!”
“哑伯,你知道吗?”
哑伯点点头,没有说话,佝偻着老腰向翠仙居大门走去。
“还有三天时间,奎哥说了,没考虑明白就拆!”
“兄弟,我是按你们的规矩开的店,不涉及你们的任何利益,这里可是茶馆,不是妓馆、赌馆、烟馆,奎哥难道还没明白?”黑西服经理辩解道。
“呵呵!这地方是奎哥的地盘,你他妈的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沈青杨冷笑着缓步向哑伯走过去,对手的三句话他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这里是黑三奎的地盘,在这里不管干什么都得交钱,俗称“保护费”,在国内叫“管理费”!奶奶的,我好好管理一下这些人渣!
“兄弟,多少啊?”
“奎哥说了,4、6分成,我们呢是6,你们是4,明白了吧?”
“我们还没营业……”黑西服经理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踹飞了出去,吓得几个服务员惊叫着不知所措。
哑伯阴沉着老脸,黑三奎这是要吞了翠仙居啊,还4、6分成,简直是抢劫!说好了的事儿怎么说变就变呢?
“怎么回事?”沈青杨嘴里叼着烟皱着眉头站在哑伯的身后,眼睛却盯着对面的两个汉子。
“小哥,没事……”这事儿要是让这个杀神知道了,还不得把红灯区给砸烂了?哑伯当然知道沈青杨的脾气。
“是不是没拜山头的原因?”沈青杨多少了解一些道上的规矩。
哑伯点点头,邋遢着缓步出了翠仙居――这里的事跟自己无关!
沈青杨知道哑伯的用意,让我做一次主!那个黑西服经理嘴角流着血,捂着腮帮子又到了汉子面前:“我们……”
“告诉咱旗袍妹子,给这两位兄弟沏杯上好的香茶!”沈青杨挡住了“黑西服”,手插在风衣里面,盯着眼前这两个小混混。
“先生……”
“去!”
“哦……”经理叹息一声吩咐服务员准备香茶。
哑伯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这小子似乎长大了呢?不过心里倒是很拖底,沈青杨处理事情他放心,只是别弄出人命来就成!
“二位来得好巧!本店还没开业,你们奎哥大概也知道,麻烦二位回去禀告一声,想喝茶了就来翠仙居,茶好妹子靓,还有人陪着聊天……”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
沈青杨“扑哧”笑了一下,恰好两个漂亮的旗袍妹子端着托盘站在沈青杨后侧面。
“妹子,看茶!”
两个汉子一副狗奴才的嘴脸:“整个红灯区都是奎哥的天下,翠仙居算个屁啊?”
“二位先生,请用茶!”沈青杨隐忍着,若是以往,这两个家伙早被踢脑残了!
两个家伙目光呆滞地盯着旗袍妹子,呵呵,还没营业,妞却不赖!
“二位,这香茶可金贵得很,要好好品才能喝好!”沈青杨摆了摆手,妹子战战兢兢地退下。
一个汉子仰头喝了口茶水,果然是清香爽口。另一个汉子却眯着眼睛瞥了沈青杨一眼:“是吗?”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玲珑小茶盅碎成八瓣!
“你他妈的是谁啊?能替这儿的老板做主啊?”那汉子一看就是个地痞小混混,出言粗口不堪。
沈青杨的脸立马浮上一层煞气:“你们喝了我的茶,砸了我的杯,还这么嚣张?”
“你他妈的……”
话音未落,只听“啪啪啪啪”四声脆响,人被打飞出去,撞到玻璃门上,“砰”的一声炸响,玻璃门应声而碎,两个汉子直接摔倒了门外!
哑伯佝偻着老腰,这个杀神果然生猛,不管是谁的狗都敢踹!这点跟二爷不像。
沈青杨两步便出了翠仙居,那两个家伙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门口的两个家伙慌忙上前搀扶。
“回去告诉黑三奎,三天后翠仙居开业,欢迎他多带点人来砸!”
哑伯惊颤着跑了出来:“小哥,这门……可咋办啊?”
第八十三章 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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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的心猛然紧缩了一般,一种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经商最高的境界是“智”,而不是“斗”!哑伯在十年间用九年时间建立地下据点,志在振兴偷天盟,这间店应算作“福利基地”!呵呵,够气派,背后是红灯区,那些门人们当然愿意来此消受了。
“我所收下的门人全是华裔,全是对祖宗有念想的中国人!他们生活在中海的最边缘地带,挣扎在血汗工厂里,拼命在海风恶浪之中,说白了就是老百姓!这里是他们的希望所在,也是我的心血所在!”哑伯说道此处停顿下来。
沈青杨这几天所思所虑的就是这些!但自己只看到了那些豪富华商,只看到了他们勾心斗角和为富不仁,没看到自己身边的老百姓!
“哑伯,这么说你早有准备了?”
“嗯,我所做的只是执行二爷最后的命令,还没做好,对手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沈青杨起身环顾一下带有浓厚中国风的屋子,红色的中国结,福字对联,还有旗袍妹子,中国香茶……
“这些只不过是基础工作,二爷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青杨的心底升腾着烈焰,那个蛰伏在思想深处的庞大计划终于有了轮廓,现在缺少的并不是财力和人力的问题,而是立刻付诸行动!
“哑伯,今天的行动完成以后,你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是馨儿姑娘?”
“不,是老爷子!”
哑伯点点头,老脸舒展了一些:“呵呵,见那个老东西没有用的,你说服不了他!”
“您忘了,还有半个月就是老爷子寿诞,据说是要在凯宾斯基酒店办的,呵呵,我可是地道的川菜厨子!”
哑伯微眯着双眼,要从沈青杨的话中找出蛛丝马迹来,这个杀神又要干什么勾当?
一杯香茗,让沈青杨品味了一回家乡的味道。沈青杨现在开始敬佩起哑伯来,一生漂泊,十载沉浮,一不忘祖宗,二不忘白姓,三不忘兄弟!这在封建社会应该是将相之才啊!
沈青杨收敛了那种标志性的笑,哑伯实在是用心良苦,自己对此是一无所知!也怪不得自己,才来中海半个月,一切变得太快,身份还没弄明白呢!而且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大型组织的管理问题,在非洲作战时候的血魂战队,自己只负责侦查和杀人!
屋中很静。哑伯靠在软椅上,脊背挺直了些,脸上的褶子少了许多,面貌恢复了那种绅士模样,只是身上的行头有点寒酸邋遢。
“萧萧!”
“嗯!”哑伯怎么突然叫这个名字了呢?一直是“小哥、小哥”这么叫的!沈青杨愣了一下看着哑伯。
“你既然是冷公的外孙,二爷的儿子,我应该是你的叔伯,对不?”
“是啊!”沈青杨脸上挂着憨笑,不管怎样,哑伯比自己大了好几轮,而且他说的没错!
“我且问你,从你空降到中海到现在,一共杀了多少人?”
沈青杨一愣,没数过啊!好几起都是车祸,也没时间确定人死没死啊!而且在海蓝山里面救傲云的时候要不是杀了那家伙,傲云就得死!
“哑伯,估计……只有一个人是我亲手杀死的!还一个是自杀的,就是屠!”
“没了?”
“没了……还有一条狗!这个您是知道的!”沈青杨忽然想起那只獒来。
哑伯从小几下面拿出七八张报纸,扔给沈青杨:“你看看吧!”
沈青杨接过来一看,中海市半个月来的“交通事故”可真多啊,照片加文字叙述,全是,死了十多个!
“有四起是我整的,交通事故!”沈青杨脸色不自在地说道。他已经认识到了严重性。这里是都市,不是非洲丛林,这里没有所谓的敌人,只有对手!这里是法制社会!不过沈青杨的确没有下过死手,否则就不是杀1个人问题。
“哑伯,昨天玩杀人游戏的时候我一个也没杀,今天在凯宾斯基遇到的劫匪我也是打了他们几下!”沈青杨的脸皮蹦了几下。
哑伯点点头:“知道我为什么提起这个问题吗?”
沈青杨摇摇头。
“记住哑伯的一句话:要低调做人!这是做人的根本,也是成大器的基础,明白了么?”
沈青杨一愣,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几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是高调的人么?不是!从非洲丛林的血腥战场到和平的都市生活,谁能一下子就适应了呢?嗜血已成了习惯,杀人便已经麻木!
“你是杀手,你很强,但那是你的过去!真正的强者不是拿着刀杀人的人,那是凶神,是罪犯,是流氓小混混!真正的强者是心灵的强大,是思想的强大,而不是刀枪和拳脚!但你必须有历经杀伐才能领略强者的风范,真正的强者是那种让众人尊敬、景仰的人,而不是杀人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青杨完全晕头了!哑伯从来没有这么训导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像啊!
“哑伯,我……”
“我知道你的强大,在草市天堂俱乐部,你杀死凶獒,抓到鬼盗齐,让所有人震惊,你也逃脱了那么多杀手的围追堵截,救回了傲云,这些都是你强大的资本,你应该骄傲!但是,你知道帝王酒店的人背后是什么势力吗?你知道天泽园的势力吗?你知道那只獒背后的主人是谁吗?”哑伯说的有些激动起来,端起香茶喝了一口,见沈青杨低头不语,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你我相处半个月就成为莫逆之交,这是天意!但我要说的是,你外在的强大不能弥补内心的空虚!为什么空虚?因为你嗜血过甚,以杀人为己任,才能展示自己的强大,才能发现自己的价值,才能填补内在的空虚,所以你说你很矛盾!”
沈青杨靠在沙发上,自己真的很强,但哑伯说的确实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为什么?我所遭遇的苦谁知道?兄弟们知道,可他们都死了!父母呢,他们认为我死了!在非洲丛林,孤独无时无刻地吞噬着自己的良知,所以心才会冷,才会狠,才会杀人!
“哑伯,我在慢慢适应都市的一切!”沈青杨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在进步,从非洲丛林出来的时候你是杀神,是嗜血兽,是杀人机器!你转变的很快,知道珍惜兄弟情感,知道父母之恩情,知道怎么关心女人,甚至知道爱上馨儿姑娘,这些才是你最原始的东西,是本性的东西。”
沈青杨木然了!自己到中海不过是半个月,而在非洲征战了3年,杀人的欲望的确强烈,但还不至于像哑伯所言的嗜血兽之类的。不过他说的很对!
哑伯起身在屋里徘徊着,老脸显然是很激动,深呼吸了几口才走到沈青杨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记住,你是中国人,来自东方!”
沈青杨的心震颤了一下,这点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不知道哑伯又会怎么教训自己!
“我且问你,何为道?你总是以道上的人自居的!”
“就是黑色会……”
“志同者方能道和,明白吗?你所说的只是浅显粗略的东西!我再问你,何为帮派?”
“黑色会组织……”
沈青杨对这些问题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所谓的“道上的”、“青洪帮”之类的统归为黑色会!
“帮,助人者人自助,帮派乃是帮助别人的组织,自己受到困难也会被别人帮助,你明白了吗?”
哦!沈青杨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理论!呵呵,难道那些著名的帮派都是如此吗?
“哑伯,那黑帮的意思就是暗中帮助别人喽!”沈青杨带着憨笑问道,心里却想起了雷锋叔叔……
哑伯瞪了沈青杨一眼:“真正的有组织的帮派仪轨非常严整,帮规森严,等级分明,这些你知道吗?”
“不知道……”沈青杨忽然发现自己在哑伯面前变得跟白痴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你认识到自己的弱点了么?”
“嗯!我外强中干……”
“你现在就是一个外在很强的混混!”哑伯忽的笑道:“内在的几乎为零!”
沈青杨没有反驳哑伯的话。哑伯之所以今天对自己讲这么多道理,全都对!自己对社会的理解是最简单的,对中海社会的了解更是空白,对帮派那些东西更是毫无所知!
“你知道我今天是什么目的吗?”
沈青杨双手捂着脸,酒气早已经散没了,沉思了片刻站起身:“哑伯,我知道您用心良苦,为了我避免成为低级打手和别人的棋子!”
“哈哈!”哑伯仰头将茶水喝干,拉住沈青杨的胳膊:“在正式的场合我叫你萧萧,独处的时候还是叫小哥,懂吧?”
“我想拜您为师啊,我内在现在可是为零的!”沈青杨一脸憨笑地看着哑伯,这是自己的真话!
“小哥,少扯淡!你我相处十五天就成了……”
哑伯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青杨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米八十多的个子,跪得溜直!
哑伯呆愣了一下,老脸露出一点喜色,慌忙将沈青杨搀了起来:“起来!”
“哑伯,那些拜师的老规矩我不懂,待此间的事情完结了我会补办仪式!”
哑伯的眼睛湿润了,有时候只是一句话便能让人的感情升华许多。这话也是沈青杨的真心话!
“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哑伯的一句话:低调做人,内心强大,威信自立!明白吗?”
沈青杨点点头,哑伯的话提醒得太及时了!自己心中庞大的计划还只是个雏形,但这段时间还是“丛林性格”,的确做的太高调了,难怪处处有敌人,处处掉陷阱里面!
“哑伯,实际上我做的还可以哈!”沈青杨将哑伯的话记在心里,但嘴上还是比较“张扬”的:“我抓了鬼盗齐,只割了他的一只耳朵而已,还有鬼狐狸,本来准备送他去殡仪馆冻起来,最后也给放了!”
这小子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鬼盗齐罪不至死,你教训他一下是对的,不过他是小人,对待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手法!胡宗翰倒是很难缠的对手,你放了他恐怕会坏事啊!”
“那我杀了他?”
“杀个屁啊!我的话你忘记了?”
沈青杨脸色一红,打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内心强大,不要杀生!”
要让一个杀手不杀生,很难!
第八十五章 紫色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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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仙居前的街面上立刻热闹起来,没办法,这里来往的人太多,两个家伙撞碎了玻璃门滚出来的时候动静整的太大,行人纷纷避让,胆大的还驻足观看,一看是奎哥的手下被人给扔出来,惊呼着逃之夭夭!有精明的人仔细看了牌子记在心里,悄没声息地去通报奎哥领赏……
“小哥,这下可捅马蜂窝了!”哑伯站在沈青杨旁边嘀咕着:“这里全是黑三奎的地盘,打了他的狗就是打他的脸,五分钟不到就会来人!”
沈青杨冷笑一声,嘴里的烟还在燃着:“打的就是他的脸!哑伯,你方才在屋里不是说要我做主吗?红灯区的主子该换换人了!”
哑伯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杀神,心里却悸动莫名!霸气,这就是霸气!当年二爷缺少的就是霸气,否则不会纵容那些末流帮派以至于临阵倒戈,贻害十年!
“黑三奎是个练家子,不过这等小事他不会出现,有时间我们还要拜拜他才是!”
哑伯说的果然不错,五分钟不到,从小街的东西两侧涌来好大一群人,呼喊喝骂之声不绝于耳,无聊的行人慌忙避让,知道是要出大乱子了!
“咋啦?”
“门!”
“什么门?”
“翠仙居的门被奎哥手下砸了!”
“只砸个门?”
“嗯,怎么砸的?”
“用人砸的!”
“废话!”
“我才看到的,两个人从门里滚出来,门才碎的!”
“你妈的……”
黑帮火拼,看热闹的基本没有,原因很简单:杀红眼了谁知道你是谁?所以东西两侧气势汹汹的人到了翠仙居门前的时候,只剩下十多个人――其他的都是跟着看热闹的!
十多个汉子,手中的武器也很爷们:有短刀,有匕首,还有棒球棍子,跟农民起义誓师大会似的。
哑伯站在破碎的玻璃门旁边,没有动,也没必要动!他倒要看看沈青杨该怎么处理这事。
沈青杨向前走了两步,哑伯的教诲还在耳根子里,这不让杀人啊,但可以打人!
“呔,翠仙居的狗人呢?”当头的汉子狂叫一声,十多个人煞神一般举着手中的武器,只等一声令下就把翠仙居给平掉!
“就你们几个?”沈青杨叼着烟正要砸烂那家伙的狗嘴,眼角余光忽然看见对面站着位猥琐老男人!呵呵,他倒是很准时啊!
此人正是天地通胡德才!与哑伯约定的日期就是今天,约谈地址是红灯区翠仙居,哈哈,正赶上看个热闹!
“你打了我们兄弟?”
“怎么样?”沈青杨目露凶光,一股寒气逼人心魄,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是杀手?整天叫唤“我要杀人”的不是杀手,是白痴!沈青杨这样的才是,看一眼感觉就跟要吃人似的。
“为什么……”那汉子显然是心虚得要命,还为什么呢!
沈青杨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喝了我的茶,摔了我的杯,砸破我的门,你说是为什么?”
十几个家伙见动了手愣了十几秒钟,蜂拥而上:“砍死他,杀了他……”
十五个人,除去被沈青杨煽两个嘴巴子找牙去的那位,还有十四个,也不少,不过都是虚张声势罢了,2分钟的时间,地上扑倒一片!
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眉头舒展了一下,一个箭步窜到天地通面前:“你来的正好!”
天地通猥琐地笑了笑,满脸是奴才褶儿:“小哥,有什么吩咐?”边说着边和沈青杨走到翠仙居门前,见过哑伯。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麻烦你的线人去通报一下奎哥!”沈青杨叼着烟看着在地上爬的家伙们,不过用了3成力而已,混混们果然是太脆啊!
“呵呵,那是要付费的!”胡德才干笑一声:“这里是黑三奎的地盘,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我不管,你的线人给说明白了就成,价钱是这个!”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张紫金卡在胡德才眼前一晃便收了回去。
胡德才的老眼都绿了!天,难道这家伙把什么大人物给干掉了?也许!
“这个……好办!”天地通从怀里掏出手机拨了一通号码,在黑暗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喜滋滋地回来:“小哥,十分钟,就十分钟搞定!”
果然是天地通,不是当菜卖的!
“我的门……还有他们喝了翠仙居的茶……”哑伯的脸上露出坏笑来。
“八爷啊……”天地通猥琐的脸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碴子,心里怒火顿生:奶奶的,黑三奎这些个瘪独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我找事!
“天地通”阴沉着老脸走下台阶,到了人堆里面,指着十几个人一顿乱骂,看热闹的给弄懵了:那老头疯了!
就在这时候,大街上一片警笛声响起,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五辆黑白相间的警车从大街的东西两侧相对开来,在事发现场停住,下来二十个警察,拉警戒线,站岗,拍照,搜集物证……
趴在地上的人都傻了:这里可是奎哥的地盘!他们是哪的警察?
天地通的气还没消!老家伙的确是生气了,不过生气也好,装的也罢,十分钟内叫来中海的警察绝非易事!这点沈青杨早已看出了门道:天地通背后有官家的背景!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线人这么简单,此人应该好好查一查。
三人谦让着走进翠仙居,四位旗袍妹子正端庄肃立,这回看沈青杨的眼神都变了,微笑中带着一点点羞涩和景仰,俏脸绯红,先行注目礼。
沈青杨哪有功夫看他们,披着风衣就上了三楼,肚子里有一股火,是邪火!偷天盟的势力土崩瓦解,哑伯虽然拼尽全力整合了一部分,有了点群众基础,但那些会员无不是被压迫、被欺凌的弱者,现在整个组织跟软柿子似的被人随便捏,不,是烂柿子!
怎么能让华青商会强大起来?这是个问题!
到了逸铭轩,沈青杨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低头不语。
“八爷,咱们约定的时间是十天,现在还有2个小时,随便聊聊?”
“能在十分钟内调集20多警察压阵的,老鬼,你很厉害!”
“哈哈!”天地通的老脸展开了笑容,猥琐得跟赛干了茄子被踹了几脚那样!老家伙喝了一口香茶:“八爷,不是我厉害,是我的雇主厉害,明白吗?”
哑伯点点头,道上的事情很复杂,自己混了十年也只是个“地下工作者”!
“任务现在已经完成了,卡在这里!”沈青杨阴沉着脸把紫金卡仍在桌子上,盯着天地通:“老鬼,翡翠卡里的钱哑伯已经收了,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说完又把翡翠卡仍在小几上。
天地通的面部神经蹦了几下,要知道这两张卡的价值可不是几千万美金的事儿,它背后的势力上可通天,下达地狱,多大的能量?这小子就这么给扔了,多可惜!
“哈哈!小哥豪爽!翡翠卡里面的三百万是酬劳,不过那是给八爷的,我分文不取!这次行动还顺利吧?”
沈青杨面无表情,不知道老家伙还有什么花招。
“现在中海不安宁啊,一个黑三奎都这么嚣张,哪里还像个法制社会?那帮警察更不用说,他们都替黑三奎打工的,面子上事情不容小觑啊!”天地通将紫金卡揣在怀里,将翡翠卡递给哑伯:“你帮了我的大忙,八爷,这东西你留着吧!”
哑伯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老鬼是话中有话!
“老鬼,我没什么心思再接你的活了,请免开尊口,门外面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哈哈!这是哪里的话?咱们都是替雇主打工的,混口饭吃罢了!不过我最近的业务实在是太忙……”
“老鬼,你手下的都是吃干饭的吗?”
“哈哈!你说的太对了,否则就不用老东西我四处奔波了!”
沈青杨翘着二郎腿冷笑着看着天地通猥琐的老脸:“呵呵,是杀人的活不?这个我喜欢干!”
“哈哈!”天地通一声干笑:“小哥开玩笑,不过这件事跟人有关,找到线索后的回报比紫金卡可大得多!”
“说说看!”
“找一个人!”
“谁啊?”
“这个人没有名字,雇主只告诉我一条信息,他叫猎人3号!”
哑伯的脸惊颤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沈青杨,心里却忐忑起来:谁是猎人3号?难道……
沈青杨的脸很平静,眼神很深邃,古井无波!仿若天地通所说的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联,而且还憨笑一下:“老鬼,酬金是多少?”
“你敢接?”天地通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干瘪的眼睛盯着沈青杨:“你要是敢接……酬劳是一辈子让你躺在美金里睡觉!”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捧在手里起身走到沈青杨面前。
沈青杨漫不经心的拿过卡片,呵呵,金灿灿的,油光发亮,上面一堆外国字!
“这是雇主的酬劳,完成任务的话,你便会自动成为瑞士银行顶级vip会员,好处随处可见!当然,这东西有密码保护的,可随意支取1亿美金,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哑伯的老脸憋的通红!这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钻石金卡,瑞士银行顶级vip,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财富是每个人的梦想……”
沈青杨快速的将钻石金卡塞进怀中:“我想知道多长时间完成任务!”
“额……三个月!”天地通老眼放着贼光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半年,怎么样?”
哑伯嘴里的舌头差点没吐出来!人家给你三个月时间,你一下子延长到半年,呵呵。还以为是十天八天那?
“哈哈!小哥如果能完成任务,半年也无所谓!”
哑伯的眼珠子差点没掉茶杯里!这两个家伙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咳咳!我说老鬼,小哥,你们两个……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哈!”
“天地通”胡德才扶了一下眼镜,干笑一声看着哑伯:“八爷,这事您得当个中间人,没别的,翡翠卡里面的都是您的酬劳!”
第八十六章 猎人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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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的老脸呆滞了片刻,脸上的褶子叠得更深了!这个中间人可不是好当的,万一这个杀神是猎人3号怎么办?万一猎人3号比这个杀神还厉害怎么办?万一这个杀神受到致命伤害又怎么办?
两难之事,一面是沈青杨,一面是资财!怎么取舍应该好好考虑。华青商会才刚刚有个眉目,自己却已经耗尽家财和心血,如果再出个什么差头,所有希望将会化为泡影。
“怎么?八爷,有难处?”天地通的老眼贼精明,一看便知道哑伯的状况,干笑了一声:“放眼中海市,谁能找得到鬼盗齐?八爷您能,三天之内就完成了任务!呵呵,紫金卡,整个中海听见的有几人?见过的又有几人?十天你便搞定,说明了什么?八爷!”
哑伯的老脸听着“天地通”的“慷慨陈词”,心中是感慨万千,岂止是这些事情,连带着一系列惊天大事都在沈青杨的谈笑间完结!这就是豪气,是二爷申君慈所不具备的!
“嘿嘿!老鬼,你道是我怕钱财烧手?你天地通神通广大,找什么猎人3号,出口给的是3个月时间,难度可想而知!怎么找人?万一……”
“哑伯,没有万一!”沈青杨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哑伯的老脸顿时泄了气,小子,没有万一?你是不知道天地通背后的雇主是什么样的人物!人啊,说话办事要留有余地,没有余地等于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正在这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哑伯沉声说道。
门推开一道缝:“外面有人找您!”
“又干什么的?”
“很凶的,不知道……”
哑伯看了一眼沈青杨和天地通,老脸凝重地顿了一下:“我这个中间人……嗨!”说完便出了逸铭轩。
胡德才小饮一口香茶,猥琐的褶子脸舒展了一些,阴鸷的目光在沈青杨的身上扫了一下:“小哥,你思考得怎么样了?”
沈青杨叼着烟冷哼了一声:“老鬼,我已经说了,半年为期,我找到猎人3号!”
“你以为我不知道内情?”天地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青杨:“难道你不是猎人3号?!”
天地通手眼通天,此间的事情他全知晓,“猎人3号”的毕业证已经给了帝王酒店的人,他得到了一百万美元的酬金,而他只花了35万!呵呵,线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只要你肯动脑筋!
“老鬼,你猜错了!我若是猎人3号,不用你找,我直接投奔你那个雇主,还用个屁半年?”沈青杨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更何况帝王酒店的人若是认为我是猎人3号的话,还用得着花这么大的代价找你吗?笑话!”
胡德才的老脸顿时一红,眼镜差点没掉下来:这是他从事线人工作以来遇到的最大一单买卖,也是自己碰见的最奇怪的任务!本来以为这个任务太简单――绿证是鬼盗齐从沈青杨的肚皮上偷的,沈青杨也抓到了鬼盗齐,他也承认了,那沈青杨不就是……
“小哥,这件事……老鬼我老眼昏花了!”
“老鬼,我倒是想知道谁的脑子被驴踢了要找那张紫金卡!”
“哈哈!”天地通慌忙起身:“这是秘密!也是线人的道德底线!”
草!你他妈的还有道德底线?沈青杨伸了个日懒腰,浑身的骨头节发出一阵碎响,听得天地通一身鸡皮疙瘩,自己的功夫虽然不错,可跟这家伙比起来……
天地通告辞不提,沈青杨喝了杯香茶,忽的想起哑伯去了有段时间,怎么还不回来?披上了风衣推门下楼,旗袍妹子们射过道道闪电般的目光,羡慕嫉妒恨啊!
“风度翩翩!”
“倜傥!”
“沉稳!”
“像……个那谁!”
几个端庄的旗袍妹子这心里面都有不同的感受,沈青杨快速下楼,正看见四个旗袍妹子在一起聊天。发现沈青杨出现,都绯红着俏脸端庄起来。
“你们看见哑伯没?”沈青杨走到吧台前面,厅里面没有人,门倒是给装了新的,这帮家伙干活还挺快哈,不知道是天地通给安的还是黑三奎的人干的。
“哑伯?”旗袍美女惊诧一下:“不知道!”
沈青杨的耳朵警觉地动了动,这里是黑三奎的地盘,刚才的事情虽然被天地通给摆平了,那是他怕天地通背后的雇主――那雇主是谁?他们怎么怕?
沈青杨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又一道道“闪电”直击他的背影!
“他是谁啊?”
“不知道呢!”
“好像很厉害耶!”
“至少要比经理厉害!”
“呵呵,经理不厉害吗?”
“也厉害!”
“哪里厉害了?”
“嘻嘻,姐姐好坏耶……”
沈青杨站在门口,背后端庄的旗袍妹子已经炸了锅!大街上霓虹闪烁,各色人等行色匆匆,翠仙居门前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沈青杨往那一站,吸引了不少少妇的目光,再一看大牌子,蒙着红布……
“小哥,想出去散心了?”哑伯正独自从街上拐上来。
沈青杨苦笑一下,把烟头掐灭:“也好,咱们散散心去!”
两人信步街头,一个是风霜面皮却也风度翩翩的汉子,旁边是邋遢不堪弯腰驼背的老混混!
“哑伯,谁找你啊?”
哑伯脸色阴沉地看了看招牌上蒙着的红布:“是中间人,告诉我暂时不能营业了!”
“为什么?黑三奎不同意?”
“他怎么会知道这档子事?是这条街管事的!”
原来如此!沈青杨才明白方才那么快地就纠集了那么多人,原来每条街都有管事的!
“叫什么?”
“响蛇!”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善类!沈青杨点点头,思考着怎么把这家伙给制服!黑色会也不是那么容易混的啊,我得先从这条街入手,虽然现在整个中海都知道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毕竟那是自己鲁莽所致!还是哑伯说的对:低调做人,树威立信!
“你不怕响蛇砸了咱们的翠仙居?”哑伯低声问道。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陪着我散心,说明你不怕,你既然都不怕,我更不怕!”
“呵呵!有道理!”
“我现在担心的倒是他们不来砸!”
“什么原因,说说看。”
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扫了一眼夜店门前骚声闷气的站街女,有些迷茫起来。
哑伯用十年时间打下了华青商会的基础,现在整个商会还没有浮出水面,最难的工作已经开始:如何收复这些杂七杂八的混子让他们臣服呢?如何说服那些奸商们加入商会好让组织快速强大起来?如何让他们团结在商会周围?现在还缺少骨干力量,怎么整合啊?这些做不到的话,一切都是0!而恰恰这个问题是华青商会强大的根本!
有时候一家人都有八个心眼,何况是三教九流的中海华裔的那些商人们?看来自己的计划要丝丝入扣的执行阻力之大势比登天啊!但沈青杨现在就一个心眼:从枪挑一条街开始!
“你在想猎人3号?”哑伯打断了沈青杨的思绪。
“没有!”
“因为你就是猎人3号!”
“我不是!”
“绿证是你的不?”
“是!”
哑伯翻了一下眼皮,这家伙在耍我!
“我跟天地通已经明确了这个问题。”
“他相信吗?”
“不知道,哑伯,没有钱能不能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帮会?”
“不能!”
“当年二爷很有钱?”
“嗯!他是商人!”
“有多少钱?”
“这个……不清楚!”
“举个例子。”
“中海三镇都是二爷的!”
“草!”
沈青杨的心一沉:现在自己一无所有!如此强大的偷天盟竟然在十年前的火拼中溃败如斯,究竟是为什么?这是个沉重的问题。
“猎人3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哑伯叹息一声问道。
“完全没有计划!”沈青杨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背后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沈青杨的脚步缓了下来,浑身的肌肉瞬间蓄力,警觉地回头扫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慢地开过来。
“哑伯,你说这里的停车费是很贵的?”
“嗯……”
“小心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哑伯也意识到了后面的车,拉着沈青杨往路边靠了靠,而车就停在沈青杨身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汉子。
“陈老板,这位朋友,我家主人要找你们喝酒!”
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请吃酒,这等美事沈青杨还是第一次遇见!
“嘿嘿,兄弟,你家主人是哪一位?”
“到了你们就会知道!”
“好!”沈青杨和哑伯对视一眼,那人已经进了车。
“小哥,很有可能是黑三奎!酒无好酒!”哑伯压低了声音打开车门。
“我喜欢喝酒!”沈青杨没有犹豫便上了车,哑伯跟着也上去关严了车门。
“能告诉我们去哪儿见你家主人吗?”
“西货运码头。”
只听车内暗锁“咔咔”几声,门窗都锁上了,喇叭一响,汽车马达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所有路人都忙不迭地靠边,车子快速向西驶去。
西货运码头没有酒店。哑伯很少去那里,因为自己的地盘不再中海码头,免得惹是生非。今晚的事情很难就这样摆平,天地通找来的警察也不过是给黑三奎脸上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嘴巴子,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嘴巴子是翠仙居打的!
道上讲规矩,不讲道理。在黑三奎的地盘开店,收点管理费理所当然,但他的要求太可恶!哑伯都难以咽下这口气,更别说是沈青杨。
车子拐弯抹角地钻胡同,终于上了主街,呼啸着向西货运码头飞去。街道上行人少了不少,尤其是越往西行,车辆行人越少,甚至路灯照明都暗淡了许多。
两个人没有说话。中海码头是中海最混乱的地方,帮派恩怨大多都是在这了结的。所以造成不少瘸子和各种外伤残疾人。
“这位朋友,你家主人是谁可以明示,我……”
“快到了!”
沈青杨盯着对方,心底的杀气升腾起来。若不是哑伯的教导早就扇他耳光了!
车子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
“二位,我家主人吩咐过,他在船上等你们!”
“船上?哪只船?”哑伯疑惑地问道。
车门解锁,沈青杨整理一下风衣下了车:“你家主人好大的架子!他不知道会招来祸端吗?”声音冰冷,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汉子的额角出了汗:“朋友……我是奉命!”
“告诉我,船他妈的在哪?这里要是有人打冷枪怎么办?”
“我家主人……从来不打冷枪!”
沈青杨冷笑一声,一拳下去,砍在汉子的脖子上,力道恰到好处,汉子没吭声便瘫软在座位上。
“你打死他干什么?”哑伯看了一眼车里的汉子问道。
“呵呵,他一会就能缓过来!给八爷您出口恶气,有眼无珠的玩意!”
哑伯点点头,他说的对,有眼无珠!
第八十七章 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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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铁门,前面是块荒草丛生的空地,空地对面便是敞篷的货仓,有十七八趟之多,大量的货物堆积如山。沈青杨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易守难攻,如果受到伏击很难应付。
“哑伯,你不要动手,见机行事,不好就跑,别管我!”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警惕感随即上升,精神集中了很多。
“你也不要轻易杀人,明白吗?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知道!”
沈青杨点头,这点事自己还是可以处理明白的。两人穿过荒地向码头方向快步走去,那家伙说他的主人在船上,很显然是在海边!
要去海边必须穿越货仓,而从两个人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海,货运码头之大可想而知。
沈青杨用手示意哑伯注意安全,然后便率先进入货仓之间的过道。过道里很黑,因为天黑!这里的环境有点像昨晚在天泽园闯关的那种环境,现在沈青杨已经有了些经验!
突然,沈青杨听到一种轻微的“沙沙”声,就像大米落在地上一样,哑伯跟在后面警觉起来:“有情况!”
“沙沙”的声音急切起来,沈青杨打了个手势,让哑伯闪到黑暗处,自己则站在原地,耳朵动了动。的确是米落地的声音,不过还有刺破袋子的“噗噗”声。
沈青杨一闪身,探头向两侧的通道望去,两道黑影正快速地像自己夹击而来,距离很近,没有机会准备了!手碰触到腰间,鱼鳞刀已经被哑伯收回了!
腕间冰冷的绕指柔正蓄势待发,忽的想起哑伯的话,只得作罢。沈青杨只是瞬息间便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双腿用力蹬地,身子向后面一纵,退出三米多远站稳,定睛观看那两个人。
两人使用的武器很特别:每人手里都握着两根钎子,就是粮仓经常用来检查米类储藏情况的铁钎子,锋利的钎头,这东西是中空的,米能从里面流出来,若是扎在人身上,立即放血!
沈青杨冷漠地看着对手,很精壮的汉子,没有蒙面,穿着夹克衫,正阴气森森地盯着自己。
“二位,请慢动手!”哑伯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沈青杨这个气啊,您出来干嘛,他们这是明摆着要打架吗!
“呵呵,二位,我们是你家主人邀请来喝酒的!”
“哈哈!”两人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找死!”
沈青杨挡在哑伯的前面:“哑伯,您先歇息一下,我来!”
哑伯的老脸耷拉下来,哼了一声又退回原位,看杀神怎么揍你们,兔崽子!
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手掌自然下垂,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二位兄弟,是你家主人的意思么?”
二人没有说话,猛然向沈青杨夹击而来,四把钎子从不同的方向破风而来!沈青杨的眼神一紧,面露杀意,身子在原地就腾空而起,一跃有两米多高,跳出夹击范围,两个汉子一击扑空。
“二位的功夫欠缺得很,请莫要不自量力!”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下钻出来一般,不要看人,就听这声音完全可以断定:他要杀人!
两个汉子一愣,却一前一后又将沈青杨围在中间,四支钎子分上下攻击而来。封住上盘,不饶你的双拳出手,攻击你的下盘,让你顾此失彼!这两个家伙够阴狠的。
只见沈青杨突然一声长啸――“嗷呜”!人突然一晃,一道黑影怪异闪躲了几下,两人的攻击还没到位,沈青杨已经钻出了他们的空隙,挥手就是两掌,只听“啪啪”两声闷响,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铁钎子砸在地上,崩出一串火星子!
这招是跟血魂大哥学的,无影锁魂掌,拼的就是速度!在非洲丛林作战,大多是狙击杀人,但在必要的时候功夫还是很重要的,比如在侦测敌后和纵深打击的时候,沈青杨会用上这些,所以现在应用起来娴熟无比!
哑伯的眼神够锐利,却没发现他是怎么找到对手的漏洞发动攻击的!
沈青杨看了看连个家伙,呵呵,不经打,都吐血了!自己还是有些用力过猛,这样会伤到人的!
“你家主人在哪?”一声冷漠砸在地上,两个汉子一哆嗦,痛苦地呻吟了几声:“船上!”
沈青杨一挥手,快步向码头方向奔去,哑伯跟在后面:“小哥,慢点,小心……”
才穿过五六个仓库道口,前面猛地闪出一个人来!沈青杨停住脚步,哑伯差点没撞到沈青杨的腰上!
沈青杨笑出声来:“哑伯,这里怎么净出些不入流的混子?您说过高手在民间的啊!”
哑伯“扑哧”一笑,这小子这么能瞎掰呢?
“呵呵!狂徒!”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我狂徒!”沈青杨脸上带着憨笑:“请问你家主人有多狂妄?从翠仙居把我们领到这喝酒?”
“你过了我这关便可,否则的话……”
“否则又怎样?你杀我?杀人的人并不强大,哑伯是不是你说的?”
“额,是我说的!”
“所以我说他的心很虚啊!”沈青杨的话还没有落地,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双腿电闪办踹向对手。
汉子稍一愣神,身子向旁边一闪,谁知沈青杨飞起来来的身子在空中瞬停1秒,两只腿分开,左腿一下正中汉子的肩膀,汉子“嗷”的一声倒退三米多坐在地上。
沈青杨轻盈落地拍了拍手:“我说你心虚就是心虚,虚实的招数都看不出来?别出来混了!”
哑伯呆滞了一下,心里竖起大拇指:罢了!可造之才!打人的功夫和杀人的功夫全是一流,当年二爷缺的就是这个啊!
“哑伯,走!”沈青杨不再搭理对手,向码头奔去,风大了起来,已经闻到了海腥味。
货场的尽头,硕大的驻港船坞犹如黑色的巨兽,几只货轮停靠在船坞中。两人出了货场,远离船坞,此间路程没有任何埋伏。
“哑伯,你说能是谁?”
“不好说,这段时间你惹的江湖人物太多!”哑伯凝重地叹息一声,还好没有出太多的人命,否则的话这小子就得天天挨砍!
沈青杨的心一沉,哑伯说的没错啊,都怪自己在非洲养成的“丛林性格”,出手必杀人!
码头很长,两人都已经出了船坞好远,沿着水泥挡水坝快步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了两排火光,就像海中有两排船坞灯似的,距离进了才看清是一堆篝火!
哑伯忽然拉住沈青杨的胳膊站住:“小心了!”
“嗯!”沈青杨盯着不远处的篝火,篝火后面则是几十盏火把两排相对,形成一条通道,直达码头,有二十多米远,很壮观!
“他们要干什么?”哑伯的脸色有些阴沉。
“找咱们喝酒的!”沈青杨咬了咬牙:“哑伯,你说我开杀戒不?”
“你说呢?”
沈青杨冷峻起来,开还是不开?视情况而定吧!
两人距离篝火十几米远站住,涛声依稀可闻,冰冷的海风中隐隐约约穿来一阵苍老的“歌”声,说是歌声,沈青杨听起来就跟醉鬼喝多了在ktv里面干嚎一样!
“哈哈!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哈哈!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篝火堆后面正歪倒着一个人,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通红油亮,蓬头垢面,乱糟糟的头发散落在肩上,穿着破烂的单衣,光着脚丫子,鞋子甩在旁边,正“豪情万丈”地《笑傲江湖》,声音嘶哑得像个得了感冒的鸭子!
“他是谁?”沈青杨裹紧了风衣,这家伙明显是喝多了,否则这天气在海边穿着单衣裤还不得冻死啊?
哑伯阴沉着脸:“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是中海四地之一,烂赌!”
“夏夕烟?”沈青杨的神经绷紧了,呵呵,久仰大名的人物,不过沈青杨从来没想过在这种场合遇见他,傲云说这家伙总是和白大少爷在一起,看来那个找我的狗屁主人就是白羽了!
“样子像个大侠,实则是个赌鬼!”沈青杨憨笑着靠近篝火:“是你找我们来喝酒?”
那人把手中的酒瓶子甩到了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在沙滩上摸了半天才拄着黑棍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绕过篝火堆,到了沈青杨身边。
“哈哈……你是谁?怎么敢来这里?”沈青杨直觉得脖子冰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棍子,草,不是棍子,是把单管的猎枪!沈青杨阅枪无数,单管的是肯定的,不知道是不是猎枪!
“有人找我喝酒,我自然敢来!”沈青杨的提高了警惕,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枪管顶在脖子上,冰凉!对于杀手而言,这种情况预示着自己已经死了!沈青杨后悔有点太轻敌了!
“我烂赌了一辈子,没输过几次,你今天却让我输了一次,陈八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声音苍老不堪,身上难闻的酒味让人作呕!
哑伯没有说话。
“小子,你知道我和谁赌吗?知道我的赌注是什么吗?”
沈青杨没有回答,而是用手缓缓地抓住枪管,移动到了空中:“夏夕烟,你我无仇无怨,赌什么跟我无关,有人找我和哑伯来喝酒,自然就来了!”
“你不怕我崩了你?”苍老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开什么玩笑?一只破枪就能打到我?沈青杨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仇怨!”
“现在就有了,我赌输了,怎么办?”
沈青杨从来没遇见过如此蛮横的人,心中不禁怒气恒生,不过眼角的余光扫到哑伯的脸,怒火压了压:“呵呵!阁下是怎么赌的?”
“赌你不敢来这儿!”
“哦!”沈青杨奇怪地摇了摇头,他为什么赌我的胆量,难道我很出名?我招惹了他的主人?莫名其妙!
“我来了!你已经输了,莫非你还要杀人不成?”
“哈哈!有种”你以为我不敢崩了你?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威胁和自得的意味。
烂赌还有什么宝贝不成?不管是什么这些事情跟自己无关!沈青杨就不信这个邪,不过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种枪应该是猎枪,从扣动扳机到激发弹药有两秒的时间反应,而老家伙的手在一哆嗦,时间还有可能长一点,自己有机会逃脱!
“那我也赌一次,就赌你不敢开枪!”沈青杨的心里很自信:找我喝酒的人还没出现,我就不信你敢动!
“哑伯,咱们上船喝酒去!”沈青杨不再和他纠缠,刚走出一步,夏夕烟又哈哈大笑:“小子,两条路任你走,一个是替我还赌债,另一个就是死在这!”
沈青杨的心立即寒凉起来,杀意瞬间聚拢,蓦然回头盯着夏夕烟:“没有第三条路?”
“绝对没有!”
“哑伯,走,上船!”沈青杨果决地迈步就走,一个赌鬼,那枪一看就是假的,现在黑色会用的都是ak系了,还单管……
正想着,耳边听到扳机响动,沈青杨塌腰转身一个漂亮的滑步就到了夏夕烟的背后,一拳砸向他的小腿!
“砰!”的一声炸响,响彻海边的夜空!
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他妈的是真枪啊!好在躲的快,否则就成了靶子!
沈青杨这拳够恨,正中夏夕烟的左大腿上,“砰”的一声,夏夕烟的身子就栽出四米多远,手中的猎枪飞了出去,沈青杨一个鱼跃把枪握在手中,扣动扳机――没有响!
沈青杨转过身,正看见哑伯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
“哑伯!”沈青杨甩掉枪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哑伯的身边,把哑伯抱起来:“怎么了哑伯?”
枪是朝天开的,哑伯却倒在了地上?散弹打中了?不可能啊,听枪声应该不是猎枪,不会有散弹!
哑伯的脸色苍白,紧闭着老眼,浑身哆嗦着:“小哥……救我!”
第八十八章 一刀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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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的嘴里流出一丝血丝,鼻孔也有,眼睛紧闭,似乎很冷。沈青杨慌忙将风衣脱下来给哑伯穿上,擦了擦鼻翼上的血污,心中的杀意彻底爆发出来,凶狠地瞪着篝火堆旁的夏夕烟:“哑伯,你等着,我把他给撕了!”
哑伯的手拽住沈青杨,摇了摇头。
沈青杨豁地站起身,手握双拳,浑身的关节骨头发出一阵碎裂的声音,肌肉里面的力量顿时猛增,只等大脑下达命令!
夏夕烟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一声枪响怎么崩倒他了呢?
沈青杨如杀神一般冲到夏夕烟近前,旁边几个举着火把的汉子纷纷后退。
“这小子怎么跟野兽似的?”
“不知道啊?”
“老鬼是朝天放枪的!”
“那老头子的确是枪响才倒地的!”
“打哪了?”
“没看见!”
“他鼻子流血了……”
“扯淡,那是子弹打的啊?”
“震得……”
“也许!”
沈青杨愤怒到了极点,身体移动得跟飓风一般,横着就向夏夕烟冲了过去!
夏夕烟有点蒙:这小子这么大的脾气?八爷是他爹啊?!
“嗷呜――”沈青杨一声长啸,人却旋转起来,一道黑影向夏夕烟卷去,这要是被沈青杨踹中,夏夕烟都得散架!夏夕烟连连后退,鞋子也飞了,光着脚丫子,干瘪的茄子脸吓得扭曲了,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鬼魅一般黑暗处飘过来,的确是飘的,速度还很快,沈青杨只觉得夏夕烟人影一晃,自己强悍的攻击竟然走空了!
再往前看,夏夕烟被那人扔出十多米远!
“挡我者死!”沈青杨怒吼一声疾奔了七八步,肌肉里的爆发力似乎达到了极限,一个鱼跃空翻双腿直奔对手踢去!对手一个举火烧天,挡住沈青杨的双脚,但沈青杨在空中连续踢出了四下,对手的身体向后面退出三米多远,堪堪挡住沈青杨的攻击,谁知沈青杨两只小腿一弯,膝盖成了新的攻击点,砸向对手的肩膀!
对手“啊”的一声,凭空又倒退了半步,沈青杨的身体仍然在空中,上身前倾,双肘攻击对手的胸膛,对手含胸收腹,躲过肘击,沈青杨的胳膊突然伸直,双掌劈向他的面门,汉子的脑袋向右侧一躲,谁知这竟是个虚招,沈青杨的双拳化掌,直击那人的咽喉!
一式五次虚招,三次实招,但每个虚招都能化成实招,就看对手的是怎么应对的,虚实无刻不再变化!仅此一招,对手的身体倒飞出去,没有实打实地砍在他的脖子上,只击中了他的肩膀!不过这一掌可是要命的,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家伙“嗷”的一声便摔了出去!
两边举火把的汉子都吓傻了!只看见沈青杨的人影凌空攻击,地上的人在频频躲闪,耳朵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击打声!而且是5秒钟之内!
沈青杨一个空翻站起来,侧身马步,双拳一前一后,拉开架势随时准备应对。胸中狂涌的杀意更浓,肌肉的力量却逐渐放松,喘息也平稳下来,瞪着夏夕烟前面摇摇欲坠的人。
“小哥,我没事……”哑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拎着沈青杨的风衣。
“哑伯,刚才他的枪打中你了?”
哑伯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摇摇头:“没有!”
“最好没有,要是伤到你一根毫毛,在场的我都宰了!”
所有人都相信他有这个实力,而且也做得出来!夏夕烟的老眼终于清明了一些,暗自赞叹:果然是非凡的功夫!
“陈八爷,您没事吧?”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不管沈青杨如何冲动,责任在自己,夏夕烟混迹中海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夏老鬼,这笔账你可得记清楚了!”哑伯面陈似水地翻了一下眼珠子。
“陈八爷,这是哪一位?中海好像没有这个人物啊!”
哑伯余怒未消:“既然你的主子要请我们喝酒,而且你们的赌局是他敢不敢来这儿,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吗!”
“哈哈!”夏夕烟干笑着挠了挠污秽不堪的头发:“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从来都是只知打赌,不知道他是谁,这个也是真的!”
夏夕烟后面的汉子痛苦地躺在地上,强忍疼痛站起来,左侧的脸全是鲜血,锁骨已经折了,两侧明显不对称,面无血色,吐了一口血沫子,凶狠地瞪了沈青杨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奔向木船。
“夏老,您还是回来吧,看来你的面子太薄,没有人买啊!”一声深沉的声音从船上传过来,夏夕烟的干瘪茄子脸阴暗下来,眼角瞪了沈青杨一眼,趿拉着鞋向后退了几步,拌蒜一般到了码头边。
哑伯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小哥,看来今天咱们不好走啊!”
沈青杨凝神看向船头。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圆脸薄唇,大背头,额角宽阔,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呈古铜色。年轻人两侧各站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双手背在后面,正目露凶光地盯着沈青杨。
“小哥,你猜猜他是谁?”
“烂赌狂奢号称中海四地之一,既然夏夕烟在此,这位定然是白家的大少爷了!”傲云曾经跟沈青杨提及过这两个人,而玉姐也曾去海蓝别墅探听此人的社会关系背景,因此沈青杨才有此猜测。
看来玉姐所言的“白狗少”并非是那种一文不值的人,至少还一表人才,也很有情趣,这么冷的天弄了一大堆人打着火把造势打赌,还在船上喝酒,真他妈的是怪才!
“呵呵,对面的不是陈八爷吗?好几年没见面了,您还活着?”
沈青杨狠劲咽了口吐沫,这小子看来是缺少教育,待一会我非拆了他不可!
“白大少爷,托你的福,老头子我活的还不错!”哑伯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呼出一口浊气:“大少爷怎么有兴致找我们喝酒了?”
白羽没搭理哑伯,手中夹了一根雪茄,旁边的汉子慌忙给点着了,吹了一下烟头,露出火花来,冷哼了一声:“夏老,你可以跟他说咱们打赌的事儿,免得他一会受到惊吓!”
夏夕烟靠在码头的栏杆上,双臂抱在胸前笑道:“陈八爷,白狗少跟我打赌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但我得跟你说说赌注的事儿,狗少若是赢了,我得给他一个宝贝,我若是赢了,他欠我一条命!”
“夏老鬼,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哈哈!关键是这个宝贝我没有,是一把刀,叫什么鱼鳞刀……现在我又输了赌局儿,怪就怪小兄弟不应该来这,要不狗少就赢不了啊!”
沈青杨心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这两个家伙纯粹是欺人太甚!鱼鳞刀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偷天盟的信物,现在是属于我的!
“大少爷,好手段!”哑伯冷笑着看着白羽:“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事他非得扒了你的皮!”
“哈哈!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你多虑了吧!”
哑伯气得脸皮直蹦:“死老鬼,你们不是找我喝酒的,是来算计我的,是不?”
夏夕烟的眼珠子一翻:“哈哈,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跟你提一下而已,现在我输了,怎么办?那东西在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天地通说你有啊,所以就……哈哈!”
“夏老,既然他们有,就让他们拿出来好了,还费什么口舌?”白羽阴狠地瞪着沈青杨:“还有,为什么要赌你敢不敢来这儿,我可以告诉你,你在天堂俱乐部打死了我的爱犬,这个仇今天一并给我报了!”
沈青杨猛然明白今天这个局儿的根本原因:自己在草市天堂俱乐部虐杀的那只獒,就是眼前这小子的!
“呵呵!”沈青杨环扣双臂向前走了几步:“白狗少,谁能证明是我杀了你的狗?”
“鬼盗齐!你不仅杀了我的狗,方才还重伤我的保镖,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沈青杨的眉头一皱,都说地主家出恶奴狗少,此言不假!白羽的背后是白氏家族,老爹是白鹤梁,华商商会会长,怎么养出个这么个玩意?
“呵呵,看来今天的赌局儿是你专门为我设的喽?白狗少,我听说你的保镖是云天安保的人,今天怎么换了三个凶奴呢?难怪傲云兄弟中招,该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吧?”
这句话的确够狠!沈青杨盯着白羽的脸,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心虚。云天安保的保镖功夫自己是见识过的,没有方才那人那么强悍,能招架住自己“八步赶蝉”攻击的,没有几个人,虽然那人也受伤了!
白羽的脸明显阴沉了许多,手中的雪茄在小桌子上使劲按了几下,火星子四处飞窜:“傲云兄弟遭袭的确很意外,他的保镖连自己老板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本少爷?用你的狗脑袋想一想,本少爷换保镖也是理所当然!”
“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究竟怎样我会调查清楚的,可以告诉你,狗是我杀的,人也是我打的,你又能怎样?你所要的宝贝的确是在我这,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沈青杨心里明白,跟这样的败类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让他见棺材他是不会死心的!
“来人,狠狠教训他,给我的爱犬报仇雪恨!”白大少爷跟一只疯狗似的吼叫道。
“哈哈!慢点慢点,大家都别动火气啊,白狗少是请你们喝酒的,酒还没喝呢怎么就打打杀杀的?不就是一把刀吗?陈八爷,您留着也没有用,卖我,谁让我输了赌局呢?还有这位小兄弟,也不要太认真了,一出手就伤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夏夕烟油滑本色暴露无疑。
“呵呵!老鬼,不要欺人太甚了,鱼鳞刀凭什么给你?”沈青杨盯着邋遢的老家伙,胃里直作呕,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撒泡尿自己淹死算了!
夏夕烟的脸色一沉,昏花老眼忽然变得亮了起来,一抹精光射向沈青杨:“哈哈,话我已经说到家了,不管喽!白狗少估计是要么留下刀走人,要么留下命!”
哑伯皱了皱眉头,刚要上前说话,沈青杨大手一挥:“哑伯,您先歇息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留下我这条命的!”
“夏老,您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您还是省省吧!”白羽转身坐在椅子上叼着雪茄:“陈八爷,您真的不打算拿出鱼鳞刀?老爷子糊涂了难道你也糊涂了?”
哑伯气得直哆嗦!想了千遍万编,也没想到白鹤梁的儿子会这样,难怪老爷子把鱼鳞刀让自己保存,原来自家有贼在惦记!
“大少爷,鱼鳞刀是偷天盟的信物,不是某人的赌注!”
“哈哈!夏老,我还想跟你赌一把,就赌今天能不能留下鱼鳞刀!”
“哈哈!赌博老家伙我喜欢,我说不能,输的话我还欠你一条命!”夏夕烟蓬草一般的脑袋来回晃动着:“这位小兄弟,咱俩也赌一把?”
“呵呵!”老赌鬼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下注的机会!
“我赌他能留下你,赌注是你那把刀不能留下,我输了,欠你一条命,怎么样?”
老赌鬼的算盘倒是打得够精明:沈青杨若是赢了,他不会欠白羽的命,同时也没有了赢到那把刀!否则相反!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如你所愿!”
“好!”白羽打了个响指,左侧的汉子活动了一下脑袋,发出一阵关节的错位声,身子一纵便下了木船,从腰间“唰”的亮出一把银色的忍刀横在胸前。
“小哥,小心点!”哑伯的江湖经验足够老道,一看此人的装束和手中的刀,心里不禁一沉:这个对手可不是一般的混子!
沈青杨退出三米多远,留够了空间,拉开架势:“哑伯,还是那句话,记住没?”
“知道,接刀!”哑伯说完,将鱼鳞刀扔给沈青杨,自己撤到安全之处,心里恨得压根直疼,待有机会定然向白鹤梁问罪!
第八十九章 戮战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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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涛声依稀。火光照亮了方圆三十几米的地皮,沈青杨盯着对手,那家伙的银白忍刀在海风的劲吹下发出奇怪的蜂鸣。金属特有的蜂鸣音只有听力极其敏锐的人才能听清,这意味着他的刀绝对是一柄利刃,杀人不沾血!
沈青杨手中的黑色鱼鳞刀很敦厚,颜色漆黑,脸刀锋都是黑色的,却冰凉。腕间的绕指柔冰凉,沈青杨根本没想让对手一招毙命,从现在开始,他要从零起步,认识江湖,包括江湖中的杀伐。哑伯说的是对的,杀人的人不是强者,而是罪犯!这里没有敌人,只有对手!
“报上你的名性,免得以后江湖上没了阁下的威名!”沈青杨忽然憨笑着收起了鱼鳞刀,浑身放松的样子,实则正好相反,给对手造成一种假象!
“我――无名!”怪怪的声音,话音未落,对手栖身已经展开了攻势,忍刀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音直劈沈青杨的面门,夜色中一道白光闪过,犹如闪电一般,周围所有人都惊也似的倒吸冷气。
沈青杨脚下向后面一滑身体侧闪,左手的鱼鳞刀快速挥动,只听“咔”的一声,两道相碰,沈青杨的虎口微微发麻。这小子用了真么大力气?沈青杨心里冷笑:刀虽然重在势,但忍刀可不是劈人的,而是刺人的!
这家伙的刀虽然凶狠,但还没领悟忍刀的精髓!沈青杨的心理面立即对对手的实力有了基本认识,这种认识是沈青杨以前从未思考过的,原因很简单,自己出手第一招便是索人性命,而不是击败对手,而现在则不然!
沈青杨的身形忽然在地上灵活起来,高大的影子变得飘忽不定,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火光中根本看不出他拿了武器一般,连续躲闪,对手五六招全部击空!
哑伯皱着眉头,双手攥着拳头,屏住呼吸,眼睛盯着沈青杨,心砰砰乱跳!
沈青杨已经退出了十余米远,对手的忍刀力度减少了几分,但还是很凌厉。沈青杨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一个足以让自己一招制敌的时机。
对手的忍刀忽然变换了方向,从上盘攻击移到沈青杨的下盘,横劈竖砍,上挑下刺,又是五六招出手,沈青杨看似庞大的身体变得飘忽不定,招招击空。对手明显有些焦急,手中的忍刀不禁失去了套路,这一瞬,沈青杨爆发了!
“嗷呜――”一声长啸,沈青杨一个急转身,迅疾地向对手冲去,带着一阵疾风,疾风中夹杂着鱼鳞刀的呼啸横卷过去。快,很快,对手只看到了沈青杨的面无表情的脸和杀意浓浓的眼睛,忍刀本能向他刺去。
这是虚招,沈青杨没告诉他!眼见着忍刀刺中了沈青杨,人影却飞了起来!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使沈青杨腾空两米多高,看准对手的漏洞,一双铁腿在空中连续击出三下,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那家伙直接扑到在地!
沈青杨团身落地,左手的鱼鳞刀带着浑厚的破风声直击对手的肩膀!空气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下面将是血淋淋的一幕:断肩!
刀恰到好处地停在对手的脖子上,的确是见了血,是血丝,在黑夜里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火光中对手满脸鲜血,不是刀,而是沈青杨的三脚给踢的,一脚面门,两脚肩膀!
周围没有人喝彩,忘记了喝彩!哑伯的老脸舒展了开来,这个杀神果真的功夫一流,若不是禁忌杀生,对手早成了死人!
“滚!”一声冷漠,沈青杨收起鱼鳞刀,转身向船头走去。
白羽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打手,他真切地看清了沈青杨的实力,不像是武林高手,因为他一直在躲避,他为什么会赢?
“白羽,你敢不敢说傲云兄弟是怎么中招的?”沈青杨面如寒霜。他想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是帝王酒店的佣兵队所为,跟自己有直接关联!
“你不过是侥幸赢了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本少爷面前指手画脚?傲云的事情是场意外,难道你还想嫁祸不成?”
沈青杨面如冰霜,眉宇间拧成个疙瘩,这是要杀人的前兆!人群寂静,火把燃烧的的“噼啪”声不时传来,火爆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会爆开!
“夏夕烟,你说留不下这把刀你就欠我一条命,是吧?”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有滋有味地吸了一口,喷出少许的烟雾。
紧张的空气因此缓解了一下,夏夕烟浑浊的老脸强自挤出一点笑容:“我欠了你一条命就不欠少爷的,一输一赢,怎么都不陪!”
“呵!算计的很好!”沈青杨叼着烟:“哑伯,您说咱们是走好,还是把刀留给白狗少?”
哑伯的心思一动,呵呵,这小子难道是在暗示什么?他们虽然伤了两个保镖,但人数有30多,要是打起来结果难以预料!他的意思是走!
“走?我老家伙随便,不过白大少爷可是有功夫的人!”
白羽气得脸色煞白:老家伙这是在暗示那小子自己会功夫?自己的功夫恐怕不管用!
“杀!”一声狠戾的嘶吼,白羽身边的保镖一个空翻下了船,手中握着一柄近两尺多长的铁尺,稳稳地站在沈青杨前面五米多远的地方。
但凡精明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白狗少不会轻易出手,他若是上来才好!沈青杨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白大少爷,你不说傲云遭袭的事情也没什么,放眼中海,哪个不知道是你给他打的电话?哪个不知道他是去海蓝别墅的途中遭袭的?又有哪个不知道你换了几个凶奴保镖?哈哈,还是那句话,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羽突然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把雪茄扔到地上,用脚碾得粉碎:“是吗?!呵呵,也许明天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说完左手伸进怀里,正要掏枪,只见一条圆弧的火线从对面急速飞过来!
“啊!”白羽惊叫一声慌忙躲避。
“嗷呜――哑伯,走!”沈青杨一声怒吼,身体急速向那个保镖奔了过去,在即将撞到人的刹那,沈青杨一个凌空鱼跃,躲过精铁尺的奋力一击,人已经越过他的头顶,双腿一个分踹,踢到那人的后背,然后借力使力,身体没有停留向船上掠去!
事发太过突然,哑伯知道现在紧迫,无需多想拔腿就往货场方向疾奔。
白羽还没有看清沈青杨的面容,一道白光“唰”的凭空出现!
“都给我上!”话音未落,只觉得肩膀钻心地疼痛,一股鲜血直喷出来。白羽向后面一窜,左手已经掏出了枪,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沈青杨一个地滚翻便到了他的近前,身体在甲板上一个180度旋转,脚从下面蹬了上去,正中白羽的手腕子,枪飞到了海中!
“别动!”
冰凉的鱼鳞刀横在白羽的脖子上,沈青杨眼中喷着火,小臂火辣辣地疼,鲜血流下来,滴在甲板上。子弹躲过去了,擦伤了小臂,不过没有大碍,惊险得很!
所有人吓得一动不动,夏夕烟的眼珠子几乎掉到了地上,这小子还是人吗?
“小兄弟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啊!”夏夕烟慌忙趿拉着鞋:“你先等会,我走远了你在砍,免得崩到我身上狗血!”
周围的人各个都惊愣起来,包括沈青杨在内!哑伯摇了摇头,这个吃货怎么还这样呢?
“呵呵!你看我激动了吗?”沈青杨嘲讽般地扫了一眼夏夕烟:“老鬼,咱们的赌局还算数不?”
“当然,当然算数!我走了……”
“白狗少,我且问你一句话,傲云兄弟是不是遭了你的暗算?”
“哼!”白羽气得脸色煞白,这帮猪一般的笨蛋,三个保镖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吃干饭的货!
“不回答就是默认,我没时间跟你扯淡!”沈青杨说完,鱼鳞刀缓缓移开白羽的脖子,脚下一晃,白羽直接跌落到海里,沈青杨“哈哈”大笑,疾奔三步便下了木船,举着火把的打手们没人敢拦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快救白狗少啊……”夏夕烟在码头上张牙舞爪地嘶吼着跑远,打手们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几个胆大的直接跳到水里,白大少爷正在水中扑腾呢!
哑伯的身影在前面晃动着,沈青杨把鱼鳞刀压在腕下,几个箭步便追上了哑伯,回头看后面没有追兵,两人快速闪到货场之中,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黑夜中。
哑伯喘着粗气:“怎么闯出来的?”
“把白狗少给收拾了!”
“怎么……你又杀人了?”哑伯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白大少爷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那是老爷子的亲孙子,白会长的独苗!
沈青杨放缓了脚步,拉着哑伯的手:“没有,我把他扔到海里去了,他的手下正在急救呢!”
哑伯这才放下心,两人轻车熟路,穿过货场出了大铁门,不多时便到了中海码头的公路上,人流多了起来,夜色正浓,风却更大了。
“我还欠你一条命呢!”
沈青杨回头一看,是夏夕烟!老家伙趿拉着鞋子,蓬头垢面地从后面追上来。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死老鬼,怎么还?”
“哈哈!我跟着你就行了!”
沈青杨一番眼珠子,草,你跟着我干什么?随时随地还命啊?
“不必了!”
“不行啊,我输了赌局,不能再输人品了,对不,陈八爷?”
哑伯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这家伙都把鱼鳞刀给输了,还穷装个屁啊!
沈青杨冷哼了一声:“哑伯,咱们走!”不再搭理夏夕烟,两人快步向停车处走去。
夏夕烟趿拉这鞋跟在后面,追不上沈青杨他们两个,只好小跑:“等等我啊!”
“你回去洗干净了再来求我!”
“都攒了30多年了,舍不得啊!”
“舍不得就别进翠仙居!”
“那可不行啊,我欠你一条命啊!”
“你有病啊?”
“没有!”
“洗干净了再进翠仙居!”
“上哪洗啊?”
“洗浴中心、桑拿按摩室、洗澡堂子……或是直接跳海里盐浴!”
哑伯的心里气得直想笑,两个活宝!还真没发现沈青杨有幽默感,不过说出的话很有力,不容拒绝!
“洗盐浴能洗干净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呵呵,我不试,试了就上不来了!”
“你不傻啊!”
“我是一输一赢啊!”
“你赢谁了?”
“……不告诉你!”
“那你洗澡去……”
“不去……”
“那你告诉我赢了谁?”
“不告诉……”
“你死去吧!”沈青杨不再搭理夏夕烟,这个吃货怎么这么烦人呢?
“不能死……”
“死了就不欠我的了!”
“草……”
“不洗澡也不告诉我还不去死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面没了声音!沈青杨和哑伯同时感到了这点,回头观瞧,哪里还有夏夕烟的影子?
沈青杨握住哑伯的手:“我有一种感觉,夏老鬼好像是专门来害我的!”
哑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还是快回翠仙居吧,我想那些旗袍妹子了……”
第九十章 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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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夏老鬼的三声枪响怎么把您吓趴下了呢?”沈青杨一直对这个耿耿于怀。
哑伯沉默了片刻,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听惯了枪声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退伍后回来,听到枪声我就会想到流血,想到死人!”
“这是战争综合症!您当几年兵?”
“一年!”
“一年就得了综合症?不容易啊!”
“是越战啊,小哥!”
沈青杨立即收敛笑容闭了嘴!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或许是十年前的那场火拼太过惨烈,死了很多人,冷枪不断,子弹横飞,我的腿上现在还有弹片啊!从那以后,听到枪声我就哆嗦,和枪一样的其他响声却没有事!”
“您是神经有什么问题!”
哑伯垂头不语。
“哑伯,这次我表现的怎么样?没有杀人!”沈青杨摸了一下鱼鳞刀浅笑着问道。
这小子是在想我邀赏呢!不过今天沈青杨表现的的确很好,甚至超过了自己的预期,所有的一切都记在哑伯的心里,他不仅杀人的功夫一流,临危处理的能力也强于大多数人,进步迅速,不过还不能让他太骄狂!
哑伯哂笑一下,忽然咳嗽了几声:“能打八十分!”
“您没事吧?”沈青杨慌忙拍打着哑伯的后背。哑伯摇了摇手:“不碍事!我说过我是逃兵,逃跑的技术是一流的,现在华青商会的事正在关键,老鬼我的身体还能挺住!”
沈青杨心里不忍,但不能说太多!
中海的红灯区在夜里十二点正是黄金时间,街头巷尾的行人川流不息,霓虹绚烂,灯影婆娑。宾利车开的并不快,一路风光尽收眼底,不过现在的时令不太好,若是在夏季,站街女们穿的少,风骚的少妇们更是吸引眼球,黑丝妹妹和吊带姐姐满街都是!
沈青杨的心里反复琢磨着白狗少和烂赌鬼为什么要赌这把鱼鳞刀,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傲云兄弟遭袭和邢天阁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单一的,帝王酒店的人目的不是在于打击单独的势力,而白狗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借着他们的势力报丧獒之仇!
不过这种出卖朋友的人的确下作的很!沈青杨不禁喟叹,江湖中事要比非洲丛林复杂得多!
“小哥,你认为傲云遭袭是白狗少一手策划的?”
“不是!”沈青杨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个傻屌,别人装枪他敢放而已!我现在在想他们的赌局,很奇怪,为什么是鱼鳞刀?”
哑伯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捅破:“所以你要加倍小心,今天你证明了这点,你有能力保护它,但要记住,这刀不能轻易杀人!”
“嗯!”
两人到了码头,宾利车还在远处,上车便向红灯区驶去。五分钟不到,车子就绕到了那条街上。车子还没有停稳,沈青杨便看见翠仙居对面围了好多人,指手画脚地说着社么。
沈青杨慌忙下车抬眼观瞧,翠仙居的大牌子已经耷拉下来,一头儿触在地上,另一头连着钢筋,那块红布正在地上,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地上全是碎玻璃!
不好!沈青杨和哑伯已经意识到翠仙居出事了!沈青杨分开人群一个箭步就到了牌子前面,地上有血迹,这里似乎发生过械斗!
沈青杨窜上了台阶,玻璃门已经被砸烂,歪斜在门框上,两侧的整片玻璃窗全砸碎了!进到待客厅里面,所有的装饰物、吧台上的电脑,墙上的钟表、电视等等设备,凡是能砸烂的都砸烂了,吧台前面一片血污!
哑伯冲进大厅,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大厅里面的一切都变得狼藉不堪,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脑子像被掏空了一眼,胸口憋闷得不行,身子一下摔倒在地!
急火攻心所致!这是第三家被捣毁的翠仙居,草市的两家已经毁了,死了五个人,此处翠仙居耗散了哑伯一年的心血!
“哑伯!”沈青杨慌忙抱起哑伯冲进了一楼的茶室,放在被划烂的沙发上,环视了一下,里面所有的设施无一幸免,全部砸烂!沈青杨的心底怒火已经燃起来了,握着拳头,浑身的关节骨头嘎巴嘎巴直响,咬着牙,脸气得煞白!
“哑伯,您先别着急,我发誓会把那些人找出来,让他们跪在您的面前!”
哑伯紧闭双眼,老脸蜡黄。如一只已知绝命的老猫,蜷缩在沙发上,呼吸有些急促:“小哥啊,我的心……好痛!”
沈青杨知道哑伯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当然理解他的心情。但现在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
“哑伯,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您的身体要紧!不要让敌人得逞了,您要坚持住!”话虽然这么说,人的血如灯油,灯油干就如心血耗尽!哑伯的确是太累了,他需要安静地休息!
“小哥,我没事,平静一下就会好的!你去看看伤到人没。”
沈青杨点点头,脱下风衣给哑伯盖好,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眼神里面露出一股不已察觉的杀气!
待客大厅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人。沈青杨转身奔到电梯处,才发现电梯没电,此刻他才警觉起来,这是什么手法?慌忙跑到配电室,配电箱已经被消防斧劈开,电梯开关被拉下。
这么专业?这种情况可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能干出来的!沈青杨转身跑进了消防通道,到了二楼,里面仍然是空空如也,所有的房间都被劈开,砸烂,无一幸免年,整个二楼就跟鬼子扫荡似的!
转身又奔上三楼,三楼的房间比较少,一共才两间茶室,门关着。沈青杨推了推门,竟然没有推动,不能鲁莽行事了,自己因为鲁莽干过的蠢事太多,教训已经足够!
平息了一下心态,压住火气,深呼吸一下才敲打了几下门:“有人没有?”
喊了几声,里面果然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沈青杨悬着的心才略平稳了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出人命,出了人命我就他妈的去杀人,管他什么狗屁江湖规矩!
门打开一道缝隙,沈青杨正站在门前面两米处,双臂环扣在胸前,正怒视着。
“我是沈青杨,哑伯的徒弟!”
门打开,那个瘦弱的“黑西服”经理出来,不过上身造得极其狼狈,衬衫撕碎了,脸上全是血,眼睛肿的已经封上了,一看就是被揍得不轻。
沈青杨走进屋里,十几名水灵妹子挤在一起,各个花容失色,面色苍白,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看见是上午那个彪悍的帅哥后,才如释重负地哭出声来!其中两个妹子估计的太激动了,立马跑过来抱住沈青杨就是一顿泪奔!
“好了好了,各位妹子!”沈青杨有点尴尬,都怎么了呢?其他的几个旗袍妹子也站起来走到沈青杨身边,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沈青杨一出现,整个茶室都温情得无以复加,好悲壮!
“先生……”这帮妹子也不知道沈青杨是谁啊,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就知道今天来过,现在又出现了!
“好了各位妹子!没事了啊……你们的老板在楼下,快去看看他,我了解一下情况!”
旗袍妹子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出了门下楼去看老板。沈青杨坐在沙发上,“黑西服”经理坐在旁边,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我是你们老板的徒弟,究竟怎么回事?谁带人砸的店铺?”沈青杨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经理一个劲地摇头:“这帮亡命徒啊,进来就砸啊,还扒服务员的衣服啊……简直就是流氓!”
废话!不是流氓砸你的店干嘛?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是不是上午来的那几个家伙?”
“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他们的!”
“穿什么样的服装?什么颜色?”
“全是黑色的啊!”
沈青杨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经理是个木头!
“好了,你跟我到楼下!”
两个人下楼,此刻哑伯正被几个妹子搀扶着出了茶室,面容憔悴,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哑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我给傲天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小哥,我能去吗?我去哪?”
“去我外公那!他提起过,也很想见您。”
“呵呵!”哑伯惨笑一声,摇摇头。
沈青杨穿上风衣,从怀里掏出一把美金递给一个漂亮的妹子:“这些钱暂时给各位妹子压压惊,出去吃点饭,给这位经理去医院办个病房,要最好的,疗疗伤!”
那妹子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点点头,几个人搀扶着经理,在厅里面研究了一番,决定两个妹子送经理去医院,留下八个妹子待命。
“先生……”
“报警没有?”
“还没有,电话给砸了,线路掐断了!”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这帮恶匪砸得可真彻底,直接捣毁了!现在自己不掌握任何证据,不知道是谁砸的!
“各位妹子,现在这里的一切我来负责,先说一下我的想法,翠仙居是老板的心血所在,不能倒!咱们还没开业呢,你们的任务是呆在家里静养几日,不要有心里负担,老板是个好人,不会亏待各位,此期间的工资双倍!”
几个妹子又有了些生气,纷纷点头。
“不过咱们要知道到底是谁砸了店铺,我好有个证据报仇!”
“他们一伙是从大街东西两侧涌来的,三十多人,门口站了四五个,然后进来就砸东西!”
“全是黑色的服装,带着蒙面!”
“嗯,手里拿的是清一色的铁尺呢!”
“不,还有铁棍子!”
“什么铁棍子?是铁尺,扁的!”
“有没有指挥的?”沈青杨凝重地看了几个妹子问道。
“有啊,两个指挥的,一个在一楼大厅,穿白色的西服的!”
“还有一个在二楼指挥,是黑色的袍子!”
“他们砸东西很专业的!”
“嗯!一楼砸了十五分钟左右!”
“二楼砸了十分钟!”
“他们还扒了我的衣服……”
“还有我的……”
“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
沈青杨的心震惊莫名!事情有点复杂了!
“外面看热闹的多不?”
“对了,帅哥,这点我有点弄不懂啊,外面没有看热闹的,不过后来来了几个人看热闹,被牌匾给砸跑了!”
沈青杨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家候着,半个月后,重阳节前一天,到这,咱们开业!”
“真的啊?”
“可能吗?”
“太好了……”
妹子们小心地出了大厅,沈青杨握着哑伯的手:“哑伯,您别心疼,我发誓,咱们一分钱都不用花,这个场子一定会找回来!”
第九十一章 泣血增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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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伯点点头,知道沈青杨有这个能力,不过到底是谁跟自己这么大的仇恨?十年来自己低调做人,从不惹是生非,虽然辛苦些,但没有跟人结过怨。不过脑子一转,心里便明白了,有很多因素导致了这场灾变!
“小哥,你是怎么看的?”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残破的吧台上,望着狼藉不堪的大厅,心里综合分析着几种情况。
“哑伯,这不是简单的报复性打砸,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哑伯点点头,眼睛闭上,一线清泪流下来:“你说的对,对手的行动让我们措手不及啊!”
“白狗少把咱们引到货场码头乃是一箭双雕之举!他想要鱼鳞刀是真的,声东击西砸店也是真的!”沈青杨突然发现白羽这两招太阴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鱼鳞刀吗?”哑伯的老脸低垂:“这是天意,也是偷天盟失败的主因!”当年老爷子把刀给了二爷申君慈,二爷因此成了偷天盟盟主,偷天盟的势力发展到极限,中海三镇全是偷天盟的势力范围。
所谓“物极必反”,十年前的那场拼杀来的也很突然,而且是从内斗开始的,原因就是这把鱼鳞刀!宝贝归宝贝,其实人想要的是二爷的地位!所以十年火拼后,二爷放弃了鱼鳞刀,人也销声匿迹!
这些事情不堪回首!哑伯似乎老了十岁!脸色蜡黄,腰佝偻得更严重,不时咳嗽着。沈青杨有点担心他挺不住,而且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重大疾病,哑伯的战争综合症已经十分严重。沈青杨才从火线下来,知道这病属于心理疾病,没有好办法治疗,唯有长时间的静养。
哑伯剧烈地咳嗽着,眼中狼藉不堪的惨景,不禁老泪纵横,心中淤积的血涌了上来,嘴角一线鲜血流出来!
“哑伯!”沈青杨虽然是杀手出身,见过血放过血也喝过血!但哑伯嘴角的血让他心如刀绞,一个已知天命的老者,一生漂泊,十载沉浮,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一个已经分崩离析的组织的重建上,而今要看到了一点希望,却又变得万分渺茫!
“我知道您伤心,十年的心血费在这上面,但您没有白费,许多人正如您一样挣扎在生活的边缘,以前我不知道!我来中海不过是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但遭遇的事端您都知道,如此简单的事情也不顺利,这说明了什么?”沈青杨抱着哑伯,泪无声地流下。
自己好不容易对生活产生了一种积极改变,体味到人间的冷暖,感受到被关爱的温暖,理解了相思人的痛苦,明白了世界上出了杀人以外还有更精彩的生活,这些都才刚刚开始!
哑伯无力地点点头,这里还没有营业便惨遭横祸,怎么说都绕不出去这道坎!
“哑伯,您知道我的想法吗?我要做二爷那样的人!将您所打的基础铸得更牢固,将所有有良知的华人团结在华清商会里面,用实力打出尊严!我还想帮着玉姐找到申二爷,帮着我兄弟完成他的心愿……”沈青杨的泪滴在哑伯的手上,滑到冰冷的地上。
沈青杨真的动了真情!三年的丛林征战已经让他逐渐消退了感情,只有完成任务后和兄弟们庆祝才知道笑。十五天的都市经历已经在改变他,而且超强的忍耐力使他进步神速。
“小哥,我知道来日方长,你的话我也明白,这是第三家被毁的店铺,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找不到他们漏洞,无法躲避他们阴谋算计……”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势力,实力太弱所致!”沈青杨咬着牙,现在自己才刚刚起步,而哑伯已经隐忍了十年,十年的基础是不容小觑的,之所以造成了现在的状况,完全是这个组织没有强力的领导人所致!
哑伯点点头:“这点我早就知道……所以把鱼鳞刀才交给了你,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青杨忽的跪在地上:“哑伯,我发誓把华青商会做大做强,让中海的所有的势力臣服在我们的脚下!”发自心底的怒吼,回荡在狼藉不堪的厅堂之中。
哑伯点点头:“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沈青杨把风衣披在哑伯的身上,站起身出了翠仙居破烂的铁门。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围观的人并不少,而警察却没有出现,这在沈青杨预料之中。现在有两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一是立即把哑伯安排稳妥了,否则一会真的惹出什么祸端来自己也容易脱身;二是找到关键证人,也就是目击者,如果是黑三奎手下干的应该有人认识!
沈青杨点了一支烟允吸一口,满嘴苦涩。上哪找目击证人?这里是哑伯在红灯区开的第一家店铺,还没有营业,没有老客户,以哑伯低调为人的性格,这里就算是有以前的熟识他也不会去找的。况且自己今天才来到这里,情况一切都未知!
难!
沈青杨拼杀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无助是如此的痛苦。这种事情不是一颗子弹能解决的,店里的服务员所提供的零散的信息可以考虑,但不具备任何证据价值。
若不是今天哑伯给沈青杨上的“入门课”,还有在码头所经历的事情,这点事对沈青杨而言根本算不得大事。但现在却不同,要考虑周全,要深思熟虑,要做得外圆内方。起点容易找,起步很难迈!
翠仙居门前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声音嘈杂。人是最冷漠的动物,不会有人进来指证他所看见的,更不会有人伸张正义,所谓的正义,仅存在字典里!
主意已定,沈青杨深呼吸几下,心里的晦气吐出一半。冷漠的眼神里面逐渐起了杀意:很好!砸的好,我正愁没有机会砸烂黑三奎的盘子呢,今晚我就要看看这帮流氓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哈哈!我来了……”
人未到先闻声!门外一片骚动,沈青杨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烂赌鬼夏夕烟!沈青杨起身披上风衣,缓步走到门口,脸上的寒气收敛了不少,哑伯说过,江湖礼字为先,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自己一定要隐忍!忍到不能忍!
“呵呵!老鬼,你的主子被救上来了向我汇报还是是急着还我的命?”沈青杨的声音不高也不低,面带不屑的笑。
周围看热闹的一下来了精神!
“嘿,里面有人,是活的!”
“嗯,还挺威风!”
“威风个屁啊,没看见那个叫花子要进去啊?”
“是装的,他在笑!”
“像个傻b,店都给砸这样了还笑……”
“没开业呢就歇业,陪得内裤都没得穿了……”
“哈哈,这里果真是热闹的紧啊!这是……谁干的?小兄弟,难道是你喝多了耍酒疯给砸的?”夏夕烟趿拉着鞋子,扫了一眼门前满地碎玻璃和被砸落的招牌,眼神中透出一抹诧异之色。
沈青杨双臂环扣在胸前冷笑道:“谁干的你最清楚!”
夏夕烟的老眼一转个:“哈哈,你以为是大少爷干的?”
“难道不是?声东击西!”
“哈哈!”夏夕烟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看客,蓬头一甩,绕过沈青杨进了屋子。待客厅里面砸得更惨,入目皆是狼藉一片,烂赌鬼不禁眉头一皱,谁他妈的这么大的胆子?!
沙发上正躺着哑伯,听见老鬼进了屋,强自坐起来,嘴角却流下一线血丝:“夏老鬼……”
“陈八爷!”夏夕烟慌忙蹲下来抓住哑伯的手腕,切了一阵:“你是急火攻心啊!”
“夏夕烟!”沈青杨窜进了屋子,将夏夕烟拎起来就摔了出去“滚!”
哑伯强自坐起来摆了摆手:“小哥,你不知道夏老鬼的脾气……他只认赌,不是白大少爷的奴才!”
沈青杨一愣!还有这等事,难道他不是装的?江湖上的事情沈青杨经历太少,各色人等只用“好”与“坏”来区分。
“哈哈!上什么火呢?就这点破东西砸了也就砸了,你还指望它养老送终啊?哈哈!”夏夕烟没脸没皮,不禁不跟沈青杨计较,反而又跑进了屋子。
沈青杨脸色沉郁,听到夏夕烟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在以往,早就举拳把他砸扁了!
“小兄弟的脾气好烈!烂赌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不计较你把我扔出的事了!”
沈青杨冷哼了一声,甩头出了翠仙居。
“老鬼,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当爹不晓得父母恩啊……大少爷没事吧?”
“他有什么事?死了又管我什么事?哈哈!我只跟他是赌友,你明白的,现在不欠他命了,我好开心啊……”
“老爷子怪罪下来恐怕你也是吃不消的!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上的是哪门子火呢?老脸该丢的都丢尽了,现在已经没脸了!”
夏夕烟眼神一紧,看不出什么色儿的老脸抽搐了几下:“陈八爷,您找个清净地儿修养几日,这里的事情呢……就交给小兄弟处理好了,老鬼我还欠他一条命呢,保准还给他!”
话不多,说的却很有力量,带着一股狠劲!
“那我就放心了……我要去玄岛跟老不死的理论去!”
“哈哈!也行……”
沈青杨已经看出来,夏老鬼是专门来接哑伯的班的,这帮家伙怎么都神神叨叨的呢?
“哑伯,我打个电话让傲天来接您!”
“好……”
“打个屁电话啊?我站在大街上喊一嗓子就出来十个八个免费的!”
沈青杨的眉头一皱,烂赌鬼不是在吹牛吧?不过老家伙应该有这样的本领,但谁知道他喊来的人是不是白狗少那班人?
“免了!”沈青杨面色阴沉,甩手将夏夕烟推到了门口:“你再不要进来半步,否则我剁了你!”沈青杨不管这家伙是不是真心,江湖中的事情没法说清,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阴险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坏!
夏夕烟扣了一下鼻孔,甩头就往外跑,还没到门口呢,鞋先甩出一只,穿过砸烂的玻璃门飞到大街上,身体重心失去了重心,轻飘飘的“摔”出了门,撞到招牌上,砸到地面上的碎玻璃碴子上面!
第九十二章 单挑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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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轰”的一声纷纷后撤,怎么又摔出来一次?三次了!这个叫花子估计是给揍的够呛!谁让他要饭也不看看火候?人家的店铺还没开业呢,就被砸烂了,你去凑个什么热闹!
沈青杨站在屋里没有动,夏夕烟的所有行为举止都在自己的眼中,他不是摔出去的,而是“飘”出去的,这叫轻功!而且摔倒在玻璃碴子上没有受到伤害,这叫气功!这才是高人!古人说“大隐隐于市”,夏夕烟就是高人!
老鬼的表现完全出乎沈青杨的意外,在码头打斗的时候,老鬼没有伸手,只跟自己逞口舌之强,没想到功夫这么高?沈青杨阅人无数,但夏老鬼这样的人,平生第一次见到!
烂赌鬼滚到了外面,身子蜷缩着,两只手找甩丢了的鞋,人们哄笑着,谩骂着,夏夕烟一下蹦了起来,乱草一般的头发飘起来:“来人那――来人那――来人!”
声嘶力竭的叫喊震的附近的人纷纷后退,谩骂声被淹没在恐怖的吼叫声中。喊了几嗓子,烂赌鬼显然是累住了,或是头有点晕,大概是喊缺氧所致。索性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五分钟不到,只见大街东头奔来一个人,跑的飞快,片刻便到了翠仙居的门前。此人浑身杀气腾腾,手里拿着家伙,到了夏夕烟面前一拱手:“属下来迟!”
“去!”夏夕烟用手指着翠仙居大牌子。
此人犹如煞星一般冲进翠仙居,看热闹的人们更是起劲了!嘿,真热闹啊,看来翠仙居老板又踢到铁板上了,好戏还得继续看啊!
沈青杨看得很清楚,心里惊疑不已:老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一嗓子就喊来个打手?
此人进了屋子直奔沈青杨,同时拱手:“属下来迟!”
沈青杨点点头,是个精壮汉子,眼神倍亮,精神头十足,显然是个保镖。
“你是……”
“在下是无名小卒和晶,欠夏老一条命!”
沈青杨愣了一下,看来这老家伙的确赢了不少条人命!
“护送哑伯回海蓝天下春!”沈青杨把车钥匙丢给和晶:“门前红色的车就是!”
“遵命!”汉子背起哑伯冲出了翠仙居。
来去如风,是个练家子!沈青杨看着汉子的背影,心里是五味杂陈:难道这就是江湖?这就是现代的江湖?
大街上看热闹的又多了三成!本来已经半夜了,此刻翠仙居所在大街仍有不少看客驻足。沈青杨皱着眉思索着,砸店的人是不是和白羽一伙的?怎么才能揪出那个人?砸店的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种种迹象表明,砸翠仙居的事跟白羽脱不了干系!
上午的时候“响蛇”派人来收保护费未果,而晚上就出了这种事情!而且白羽还换了保镖,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不都说明对手的行动是精心策划的,目的不仅是我,还包括哑伯!
沈青杨快步走出翠仙居,到了夏夕烟的前面:“你是来还我的命的?”
“哈哈!是啊!”夏夕烟此刻正蜷缩在玻璃碴子上,看客们都指指点点着,唏嘘不已。
“我要找响蛇!如果白羽跟街痞勾搭起来算计我,你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明白吗?”沈青杨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周围的看客听得明明白,立即“轰”了一声!
“可不好了,店主刚被抬走一个!”
“这小子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
“找响蛇?乖乖!”
“响蛇刚才来过?”
“应该是!”
“这小子活腻味了,响蛇……”
“别逼逼,这话也是你说的……”
夏夕烟点点头:“小兄弟,你认为这是黑三奎的人干的?”
“是!”
“证据呢?人证是谁,物证在哪?”
“老鬼,找到响蛇我自由主张!”
夏夕烟点点头:“好吧,谁让我欠你一条命呢?!”夏夕烟说完趿拉这鞋子又冲进了屋中,不多时就扛着个沙发奔了出来,放在翠仙居门前,自己则直接躺了上去。
沈青杨站在一旁,风衣敞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碴子。旗袍妹子们提供的线索里面有两点最有价值:一个是指挥者是穿着白色西装和黑色袍子的两个人;二是打砸的用的是铁尺!这是这伙匪徒的主要特征。而在沈青杨的印象里面,白西装和铁尺就成了敌人的标识:白羽和他的保镖,他们的特征极像!
中海的黑帮有不少,都有自己的打手兄弟,小规模的流氓团伙更多,不计其数,但大多都依附于大一点的黑帮组织。所以普通的小流氓是不敢如此嚣张的打砸翠仙居的,如果是小流氓们干的,背后也是有人主使!
“小兄弟,我且问你两个问题,如果真是红灯区的人干的你怎么办?”
“不管是谁,不管是那个团伙,我都灭了他!”沈青杨冷笑着看了一眼夏老鬼:“包括黑三奎!”
夏老鬼的眼睛眨了眨:“哈哈!好,有魄力!但如果不是红灯区的人干的,你怎么办?”
“我也灭了他!”
“为什么?”
“我给他们保护费难道是养一群猪?”
“哈哈!好,你说的对啊,不过你要好好想想后果!”
“想过了!”
“那就好,我这就喊一嗓子,把整个红灯区的头头脑脑都叫来,看是谁与陈八爷过不去!”
“只要你喊来,我自有主张!”沈青杨扫了一眼对面的看客,脸上的杀意渐浓,心里却热血沸腾!
“你们听着,翠仙居今晚被砸,无关人等该滚的都滚开,需要钱的就去通知红灯区所有的流氓地痞混子们,每人10美金酬劳!哈哈,有去的没?”
夏夕烟还没有喊完,眼见着街头的人渐少,有的害怕沾上血,溜了;有的撒腿就通知自己认识的头头们赚外快啊!
沈青杨靠在门框上,这老家伙怎么跟有病似的呢?不过这招法倒是很灵验,不用自己上门寻仇了。
三分钟不到,大街两头都涌来一群人,跟上次一样,看热闹的居多,待到了翠仙居门前,呵呵,两侧各剩下十多个人。沈青杨扫了一眼来人,手中拎着的大多是长刀甩棍,没有铁尺!
带头的两个汉子疑惑地看了看躺在门口沙发上的夏赌鬼,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沈青杨,脸不禁难看起来:简直是个杀神!
“你们谁是响蛇?”沈青杨慢慢走下台阶,盯着两个带头的。两人摇了摇头。沈青杨冷笑:“要不是你们干的就请回吧!在下多有得罪了”
“呵呵!”两人都是精明的汉子,这条街是响蛇的地盘,自己虽然在红灯区很牛x,但也没牛到过了两条街来管事的份上,而且都是奎哥的手下。
“二位,通知一下响蛇,我找他,让他到这儿来。另外,有心情的话就告诉奎哥一声,让他到翠仙居喝茶!”沈青杨的话音很轻,但句句清晰。
两人的脸色一变:“这位朋友,这话说的可不中听!奎哥没有惹你,这里被打砸也不是我们干的!”
沈青杨冷笑一下:“不是你们干的就请回吧!”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显然有些气恼,大手一挥,手下的都站在翠仙居对面,两个小头头从街边店铺里面弄了两把椅子也坐下,看来是不准备走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对面的看客,纯粹看热闹的很少,几乎全是周边的地痞。看来今天要闹翻锅了,谁档我我就拿谁下手!
“哈哈!这下可有热闹看了,老鬼我这辈子就喜欢凑热闹,小兄弟,你怎么不教训他们一下?看看他们那份操行,就跟自己很牛b似的哈!”夏夕烟靠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笑道。
沈青杨没有说话,只当他的话是放屁!
夏夕烟讨了个没趣,却好不气恼:“哈哈!现在的江湖有些杂种只看见眼前的蝇头小利,不顾头也不顾腚,屁股都露出来了还跟傻逼似的叫好……”
夏夕烟的话音未落,从东面大街上涌来二十多人,街道两旁的看客纷纷避让:可不好了,响蛇来了!声音不大,但钻进沈青杨的耳中却异常清晰!
沈青杨心底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脸上寒气凝住,面色如霜,来的正好!
队伍到了翠仙居门前的空地上,先前来的两个汉子也看到了,站起身来走到中间穿朱红唐装的汉子面前低声道:“这事是蛇哥干的不?”
汉子眼珠子一瞪:“去你妈的,少上蛇哥地盘扯事!”
两个家伙咬着牙:你他妈的狗咬吕洞宾呢?悻悻回到人群,坐在椅子里看热闹,心里巴不得他被人宰了!
呵呵,这家伙不是响蛇,是他手下的小头目!沈青杨稳定了一下心神,嘴里叼着烟,红火光一闪一闪的。
“呔,大半夜的你他妈的不睡觉在这折腾什么?”小头目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沈青杨吼叫道。
“呵呵!狗仗人势!”沈青杨扫了一眼对面三十多号人,手中的武器也是杂七杂八,还有拿菜刀的,没个组织性纪律性,就是一盘散沙!
“你就是这条街管事的?”沈青杨盯着汉子,这家伙长的很彪悍,驴脸大下巴,脑袋后面还梳个辫子,跟一根大葱似的。
“你他妈的怎么跟陀哥说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蹦老高。
这就是标准的凶仆恶吏!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陀哥甩了一下辫子,一副欠揍的脸扬起来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憨笑一下,心里的怒火都到了嗓子眼,大脑一下命令就能变成哪吒烧死他!
“翠仙居的保护费就是交给你的?4、6分成?是不是!”
“你他妈的跟谁说……”
沈青杨一抬手,那小子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出去了,陀哥就在旁边,没看清沈青杨是怎么发的招数!呵呵,还会点功夫呢?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沈青杨扫了一眼陀哥的驴脸:“让你手下的兄弟退远点,免得崩上血!”
好大的口气!汉子阴鸷的眼睛盯着沈青杨:“今儿上午我的二十多个兄弟是被你揍的?”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沈青杨目露寒光,无边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起来,正要发作,忽然感觉大街西面骚动起来。一大群人正蜂拥而来!
第九十三章 蛇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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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哥也看到了,心里这个乐,嘿嘿,响蛇哥竟然也来了,这出好戏有的唱了!一百多人,两辆豪车。看热闹的伸长了脖子一看,马上吓得舌头掉到了地上:我的妈呀,响蛇!
一条街的地头蛇竟然这么排场?沈青杨扫了一眼豪车,心里却恨起来!
“响蛇来了!”
“草,这下翠仙居毁了!”
“早就毁了,瞧,砸得稀烂!”
“这小子还装什么13啊,跑啊!”
“往哪跑?”
“……说的对啊,没地儿跑!”
汉子没有搭理响蛇的大驾,梗着脖子盯着沈青杨:“打了蛇哥的人,破了这儿的规矩,店被砸了也是活该!”
沈青杨点点头,看来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么说翠仙居是你砸的喽?”沈青杨一字一字地质问道。
“是怎样?不是……”
汉子的话刚说了一半,只见沈青杨上去单腿就踹到他的胸膛上,又一声呼啸双腿连续击打在响蛇的脑袋上,一招三下连击,陀哥庞大的身体直接砸到对面的人群里。
事发突然,看热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陀哥已经被沈青杨从人群里面拎了出来扔在地上,满脸鲜血,气喘如牛!
“兄弟们,给我上……”陀哥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嗓子,打手们才反应过来,十多个人如狼似虎地蜂拥而上,手中的家伙狠命地向沈青杨的身上招呼!
看热闹的纷纷躲避,很怕崩到身上血!今天的热闹看得太过瘾了!
“草,完了,那小子铁定成饺子馅儿了!”
“屁啊,成肉泥了!”
“接着看……”
“草,怎么回事?”
十几个凶狼一般的打手,任何人都招架不住,不过那是普通人,沈青杨不是普通人,是冷血杀手!别说是十多个小混混,就是真的三十个狼也不一定把沈青杨怎么样!
5分钟不到,地上倒下一片!沈青杨的铁腿铁臂功夫那不是菜的,碰到就是骨断筋折!更有的是不知好赖的自己往上碰,简直是找死!
沈青杨没有下狠手,虽然心里的杀意无边,只用了五成功夫,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混混们凭借的是人多势众,单个拿出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一条狗!
沈青杨回头看了看靠在沙发上的烂赌鬼,眼中爆射一股凶光,地上受伤的人连滚带爬,呻吟声不绝于耳。
“记着你还欠我一条命!”
“哈哈!没错!小兄弟,那家伙承认是他砸的了?”
沈青杨没有言语,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呼吸,这场面,百年不遇!看得眼珠子都掉地上了,大呼过瘾!
“清场了!清场了……散开了!”一百多人忽然从大街东侧涌了过来,两米一个人,把整个翠仙居门前四十多平米范围包围起来。
街边看热闹的人基本没了影子,得到消息先后到了这条街的其他混混们离着老远看热闹,一看翠仙居前面停的两辆车,脸都变绿了:“响蛇亲自来了?”
“吩咐下去,维护好秩序,老大来了!”
“哪个老大?”
“草你,哪个老大都不知道?”
“陀哥啊?”
“滚你的……那是老二,是蛇哥啊!”
“我的天……”
两辆豪车,谁都不知道响蛇在哪辆车上!
沈青杨第一次经历过这样的架势,整条街都是红灯区的地痞,分管不同地段的地痞都到了,看来响蛇的影响力很大。不过这种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就是个靶子,要是有狙击手的话,一颗子弹自己就得玩完!
沈青杨想得很周全。不管如何,今晚得把这条街上的老大给挑了,哪怕受伤也在所不惜,然后就跑!主意已定,沈青杨摸了一下腰间的鱼鳞刀,站在场地中间。
“难得今天这么热闹!”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豪车的门一开,露出一个脑袋,随即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沈青杨定睛细看,是个精瘦的汉子,枣核形状的脑袋,两头尖,看不清样貌,声音里面带着淫靡气息,嘴里叼着雪茄。整个像一条没有尾巴的蛇!
“你,是来找我的?砸堂子还是拜师?”
“你是响蛇?”沈青杨漠然地看着他的腰间,那里似乎正插着一把枪!
“哈哈!好久没有人直呼我的外号了,你很有种!不过我只动一根指头,这里百十号人尿尿都能淹死你!”
“轰”!一阵嘘声冷笑。
这就相当于客场作战,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叫花子捧场,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而对手坐拥主场之力,他说的没错,自己不占天时地利人和!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让人砸了翠仙居!给你五分钟时间调查一下,然后再跟我说话!”沈青杨不跟他废口舌,只想着一会打斗起来把他的枪给缴了。
“调查?一天不到你打伤我三十多兄弟,很强嘛!有没有把他给我拿下的?”响蛇环顾了一下左右,没人吱声,场面给这放着呢,陀哥在他手里都没有出招的机会就给废了,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再说话吧!
不过林子大了总有出头的鸟,那些自以为功夫很高超的傻鸟嚷嚷着站到了场中,响蛇一看,呵呵,不过,还有几个临街的小头头,好!
“不用多,先砍他五十刀,给兄弟们解解气!”响蛇坐在安排好的椅子上。
要说不怕那是假话!不管沈青杨怎么么厉害,那是杀人的时候,现在不能杀人,不能杀人还要防着被别人杀,怎么办?硬挺!
“哈哈!你们几个人要注意点,我的拳脚可不留孬种,想好了就上,没想好就滚!”沈青杨的眼中爆射出一股强大的杀气,眉头拧成个疙瘩,魁伟的身材如凶神一般。
地上受伤的人已经爬干净了,只留下个陀二哥,似乎晕死过去了。
“一起上!”这帮家伙都是亡命徒,不知谁喊了一声,不过却没有人动!
“哈哈哈!”夏夕烟忽然抱着沙发走到了场子对面,周围的看客哄笑不断,还第一次看见这帮家伙这么孬!十几个人咬咬牙,相互使了个眼色:别他妈的傻站着了,打吧!
沈青杨到退出四五米远,拉开架势,突然几个人如狗一般狂吠起来,黑影在路灯下上蹿下跳,刀棍一起往沈青杨的要害部位招呼,风声不断,破空声音急响,完全没有套路,更谈不上什么战术!
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看着场子里的战况,哈喇子掉到下面人的脑袋,那家伙麻索一把脸:这血怎么崩了这么远?!
沈青杨虽然厉害,但这十几个家伙可不是菜鸟,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主,虽然没有套路,更谈不上配合,但都有一股狠劲,刀刀要害,棍棍要命!
沈青杨退出了好几米,身子忽然绕着十几个人来回转悠,手中的鱼鳞刀在夜色的漆黑里神出鬼没,只十几分钟便砍断了好几根铁管!
没了铁管不要紧,赤手空拳!长刀变成了短刀,短刀变成了匕首,匕首变成了刀把――沈青杨专门砍对方的手!满场的人影飞舞不断,道边上的人只听见场子里面气喘吁吁,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真累的!
“哈哈!好啊……”夏夕烟躺在沙发上看热闹,双眼冒着精光,在中海混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年李小龙有这个功夫外,还没看见过这样的,截拳道啊?!
沈青杨的功夫不是什么截拳道,这是在非洲丛林里面躲避敌人子弹的功夫,他只当这些人是木头,要躲着走!
正当人们大呼过瘾之际,响蛇看不下去了!这还了得?十多个头目被人打得如此狼狈,这他妈的是打自己的脸!随即一挥手,旁边过来两个家伙,耳语了一阵,撤出了去。
“噼啪噼啪噼啪……”一阵清脆而有节律的声音急促地传来,人们定睛观瞧,所有的人都摔趴在地,沈青杨左右开弓,一顿嘴巴子一直打到最后一个――那家伙比较经打,五秒钟内挨了七八个嘴巴子!
夏夕烟的蓬头来回摇晃着,站在沙发后面,好像沈青杨打的嘴巴子都打在他脸上似的:“哎呦……啊……哎呦!”边晃着身子边配着音。
十几分钟的对决,整个场子如同爆炸了一样!这哪是打他们的脸?就是打响蛇哥的脸,打奎哥的脸!
沈青杨跳出圈外,喘着粗气,这么大的运动量不喘气的不是人!夏夕烟蹦跳着到了沈青杨的旁边,举起他的胳膊向上不断做着胜利的姿态……
“小兄弟,见好就收吧,他们准备冷枪了,跟着我跑!”夏夕烟低声说道。
沈青杨的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这家伙,整个跟一个要饭的似的,不过看得出来,他没开玩笑!
“怎么跑?这里都是他们的人!”
“一会我用沙发砸那辆车,你的任务是跟在我后面,能攻击到响蛇就攻击他,然后咱俩趁乱往中海码头跑,明白不?”
沈青杨点点头:“死老鬼,沙发仍远点,第一辆车,你先钻里去!”
夏夕烟是眼神一紧:这家伙比我想的还狠!
场面火爆,所有事不关己的地痞流氓都幸灾乐祸,所有看着自己的老大被狂煽嘴巴子的都垂头丧气:草,这下完了,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夏夕烟抱着沙发,趿拉着鞋子,摇摇晃晃地向场地中间走去!沈青杨凝神观看,老鬼的手里竟然有把短枪,不知道什么牌子,很小,几乎看不清!立即明白了是死老鬼要干什么!
周围的打手们都愣住了,看着场子里的两个家伙,不知道要不要群起而攻之,没有命令啊,怎么打?
响蛇的脸都成了紫茄子色儿了!他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一般战士,但没想到这么霸道!是个功夫不错的兄弟被他的大嘴巴子煽得趴在地下起不来了!他哪知道沈青杨打人的功夫,十多个人平均掉了三颗牙!
这哪是煽他们的嘴巴子?这他妈的是煽我响蛇!
“来人!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响蛇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那个叫花子抱着沙发踉踉跄跄地在场子里打起了转!沈青杨则跟在他后面,周围的哄笑声犹如未闻!
夏夕烟转了两个圈后哈哈大笑:“小兄弟,走!”
第九十四章 怒闯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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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烟手中的沙发如沙袋似的直接飞向响蛇,同时一声沉闷的枪响,周围的人群完全乱了套!沈青杨则一声长啸,一个鱼跃空翻便到了响蛇近前,左手掌探出向着响蛇的脖子上就切下去了!
响蛇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物体飞向自己,本能地向前扑了一步,身子前倾,枣核脑袋伸了过来,只感觉一股阴风刮过来,响蛇吓得慌忙一缩脖子,身体缩成一团在地上滚出两米多远!
沈青杨一掌走空,转身抓住空中的沙发一端,双臂一叫劲,给我起!沙发的惯性生生被沈青杨止住,三米多长的沙发在空中改变方向,以沈青杨为轴猛然旋转起来,周围的人挨上就飞了出去,或是直接砸趴下!
响蛇惊怒交加,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从腰间掏出手枪,还没等开枪,沙发已经到了脑后,力量太大,速度太快,枣核脑袋和面条身材不抗打,直接被沈青杨拍在了地上!
随即一声沉闷的枪声从沙发底下传出来!沈青杨将沙发又抛了出去,随即一个箭步冲到响蛇的身边抬起一脚,枪飞了出去,手腕子“咔”的一声,骨头碎裂,响蛇满脸是血,胳膊顿时失去了知觉!
沈青杨上去就是一掌,又切中了他的脖子,响蛇基本没有反应能力,一掌下去,就像一条死蛇似的,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沈青杨这掌的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力气不大,却砸中了响蛇的迷走神经,犹如被锁链子勒了一下,响蛇的身体扑倒在地。沈青杨一个垫步,抓到响蛇的后腰夹在胳肢窝,身子一闪便到了豪车旁边,一脚蹬开驾驶车门,里面的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就挨了沈青杨一脚,直接从副驾驶处甩了出去!
夏夕烟的动作也够快,已经钻到了车里面,不过鞋子全甩丢了,也来不及找了,还没有坐稳,车子一个加速,方向盘飞速旋转,操作柄被沈青杨晃得噼啪乱响,车子冲出了四五米,原地一个360度漂移式转弯,调转车头便冲了出去!
所有人呆了足有10秒钟,没明白怎么回事!随即整个翠仙居门前一片混乱,汽车马达声、嘶吼声、叫骂声、哀嚎声混在一起,整个人群犹如悬崖深潭被砸下一方巨石一般,开始翻花,继而又如潮水般向车子相反方向涌去!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理,这是本能!沈青杨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前面的街道行人玩命地向两侧逃命,一时间让出了一块空地,车子疯狂加速,眼见着撞到了第二辆车,沈青杨一声虎吼:“坐稳了!”操作杆向上一提,豪车前轮抬起,直接从后面的车顶上碾了过去,落到地上快速转弯,向旁边的巷子里飞驰而去。
夏夕烟撅着屁股抱着后面的座位,老骨头差点甩散花了!这小子哪是人啊,太疯狂了,不过我喜欢啊!哈哈!
车子转弯钻进了巷子,沈青杨本来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只听过哑伯介绍过,穿过任何一条巷子都能到达中海码头,却未曾想翠仙居后面的巷子是一条花街!
响蛇的兄弟们潮水一般涌进了花街,好几百人,犹如国际马拉松比赛似的,手中举着短刀长棍,嗷嗷喊着追着豪车,场面那叫壮观!跟钱塘江滚潮似的。
花街里面的人都知道前面的大街发生了械斗,大多数地痞流氓都去观战了,剩下为数不多的站街小姐在街道两侧嗲声嗲气地喊着,一回头便看见人潮汹涌而来,吓得目瞪口呆,继而花容失色,尖叫着往店里面躲,声音各异,估计她们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小子,咱们走错路了!”夏夕烟终于稳当过来,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人潮:“哈哈!小兄弟,你慢点开,等等他们啊!”
沈青杨冷笑一声,两只手臂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刮哪了还是别人的血,没有痛感,只是一个字:爽!
车子后面滚滚烟尘,马达声划破夜空,花街的霓虹变得妖冶起来。车子转过小巷,窜到了主街上,并道后随即融入了车流灯海,后面的嘈杂声立即远去,沈青杨的心才放下来,车速也慢了许多。
“死老鬼,红灯区有多大?”沈青杨低头抬眼向外面望着,街灯闪烁,不知道是往那边去的。
“不大,前面应该是中海码头!”
好!到了那我就知道路了!沈青杨扫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响蛇,这家伙可真够窝囊的,连个手指都没动,就被拿下了,还没探他的实力呢。不过他是没机会了,也不可能给他机会!
“哈哈!小兄弟,我办事还牢靠吧?说还你一条命就会还的!”
沈青杨的心里也是侥幸,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个,若不是死老鬼这招还真未必囫囵个出来!不过心里也是难受,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全是因为店铺被砸!
“死老鬼,你说的是欠我一条命,你死了吗?”沈青杨望着街头的霓虹冷然地问道。
夏夕烟一愣,这小子也太黑了吧?我救了他一命不就是还了他一命吗?
“此话怎讲?”
“死老鬼,从今儿起,你就跟在我后面,哪天谁要是打冷枪的话你必须替我顶!”
夏夕烟气得直翻白眼,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不过这性格,我喜欢!
“哈哈,怕你是养不住我啊,死老鬼我可是个赌棍,什么都敢赌!”
“你敢赌我的店是不是响蛇砸的吗?你敢赌傲云遭袭不是白狗少所为吗?你敢赌明天黑三奎不下令全中海要你的脑袋吗?”沈青杨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从后视镜里面看见死老鬼猥琐不堪的脸:“你敢赌吗?呵呵!”
夏夕烟没了声音,这些都是未知数!在中海自己的名头不小,不过无帮无派无拘无束,一个白狗少把自己拴在一起,成就了“烂赌狂奢”之名,原因有很多,还是不去想的好!
“小兄弟,咱们去哪?”
这个问题沈青杨没有想过,没工夫想。街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夜色深沉如墨,天上飘起了雨,很细,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烦乱的心绪又钻了出来。现在紧要的任务有很多,审问响蛇翠仙居被砸的事情,讯问死老鬼白狗少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事,追踪傲云兄弟的遭袭的前因后果,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帝王酒店的佣兵什么时候采取下一步行动的事!
这件事不弄清楚明白,自己和哑伯永无宁日,中海的华商势力将会陷入万劫不复,尽管现在还歌舞升平,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总爆发!
刀已经压在脖子上了,70%%u7684华裔还是一盘散沙,会长白鹤梁还在“隐忍”,老爷子还没有同意组建“华青商会!”这些烂事都压在沈青杨的心头。
沈青杨扪心自问:我来中海的目的是什么?十几天的搏命换来了什么?难道找一个人就这么难?还一样东西完成一桩心愿就这么无望?
车子出了中海码头区域,沿着中海环城公路,向黑石方向疾驰而去。夏夕烟微眯着老眼看着沈青杨:“我不赌!不是不敢,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赌的了!”
“你不是还有条贱命吗?”沈青杨嘲讽般地笑道:“至少还有一条命!”
“你什么意思?”
“多欠我几条烂命,以后慢慢还!”
“你不让我洗澡了?”
“随你便,反正过了今天不是你看不着我,就是我看不着你,眼不见心为净!”
“哈哈!小兄弟的心机比看上去要多啊!”夏夕烟靠在软椅上,脚丫子踩着前面的椅子背,突然看见响蛇的套在脚上的一双皮鞋,自己一辈子没穿过正经的皮鞋,这东西什么感觉?
“小兄弟,你怎么处理这头猪?”
“他可是花街大名鼎鼎的地头蛇!”
“屁啊!就是一头猪!”夏夕烟一把将响蛇的皮鞋拽了下来,往自己的脚上套,套了半天没进去,自己的脚丫子太肥了,根本穿不进去!手一扬,皮鞋飞出了车窗。
“花街可是很有滋味的,今天可惜了,你这个杀神!”
“你可以不来翠仙居!”
“我欠你一条命呢!”
沈青杨没心思跟一个精神病患者聊天,索性闭上了嘴巴。外面的雨不大,却始终下着。现在估计得凌晨两点多了还有三个小时就亮天,还得去外埠渔村去接馨儿姑娘!
车子进入黑石镇地界,雨依然在下。沈青杨思索了片刻,现在去哪都不方便,三爷估计还在滚床单,天下春也关门歇业了。
“死老鬼,听说你的老巢在黑石,今晚就去你那混怎么样?”沈青杨盯着夏夕烟的老脸:“响蛇就放在你那!”
“哈哈!你不怕我跟别人打赌把你给卖了?”夏夕烟狡黠的目光盯着沈青杨:“我这人最大的爱好是赌博,无时无刻不在赌,要不咱俩赌一把,我能不能出卖你!”
死老鬼又玩起了花活儿!
“能不能出卖就看你有没有良心!”
“那咱俩就赌我有没有良心……”
车子上了沙石道,这是往古矿去的路,沈青杨来回走过一次,里面有很多矿坑。
“死老鬼,帮我调查一个人,任务完成了咱们的赌约一笔勾销,怎么样?”
“哈哈!好啊,调查谁?”夏夕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事情比较有挑战性,基本是暗中调查,能满足他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申君慈!”车子停下来,还是上次押送鬼狐狸的那个地方,沈青杨推开车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沈青杨倒吸了一口气。
夏夕烟愣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不愿意?”沈青杨靠在车门看着夏夕烟伸出一半的脑袋,头发乱如蓬草,令人作呕!
“找他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沈青杨吐出一团烟雾包裹住他的老脸:“先调查第一阶段,申君慈的生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可以不跟着我,但必须向我汇报!”
“哈哈!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夏夕烟的下吧搭在车窗上,撅着屁股,两只脚丫子来回蹭着问道。
“这个我不管,反正中海道上欠你的命的人有很多,比如这个响蛇!”
“嘿嘿!你要放了他啊?”
“答应不答应?”
“好!咱俩赌一局怎么样?”
“怎么赌?”沈青杨对夏老鬼这种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了。
“赌二爷的生死!”夏夕烟的上半截身子已经钻出车窗,眼睛兴奋地看着沈青杨:“我来先下赌注,我若输了呢再欠你一条命!我赌二爷生!”
“哦?”沈青杨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夏夕烟,肮脏不堪的老脸眼神却很热烈,就是非常有激情那种,那是一种自信!
“好!”沈青杨掐灭了烟把烟蒂弹出十几米远:“如果我输了,给你买块地皮!”
“要地皮干什么?”夏夕烟狡黠地看着沈青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想给老子盖房子吗?”
“想得到美,我是在海蓝公墓给你弄两平米,免得你横尸街头没人惦记!”
第九十五章 赌局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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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恶毒?!夏夕烟狠命瞪着沈青杨思索了片刻:“哈哈,这个赌注太有意思了,我一定要赢,中海码头的狗窝我都住腻歪了,还是小兄弟关心我啊!”
古矿的夜更黑,四周泼墨一样,地面的山石路都看不见。沈青杨没打算把响蛇弄到古矿的华人村去,没那个心情!这地方虽然偏僻,但黑三奎的势力不容小觑,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烂赌鬼跟自己也不熟,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夕烟把两侧的车门打开,正躺在靠椅上望天。
“老鬼,咱俩再打个赌怎么样?”
“呵呵!别耽误我数星星!”苍老的声音就如同从棺材里发出来的一样。
沈青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家伙怎么阴阳怪气的?中邪了不成!天正小雨,哪来的星星?
“赌注任你说!”
“真的?”夏夕烟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来:“我赌!”
沈青杨擦了擦双臂,才发现有些痛感,低头借着烟头的亮光一看,小臂内侧都划破了,无数道口子,血凝固了,皮肉外翻着,应该是在抢车的时候撞伤的。脖子侧面还一块子弹擦伤呢,此刻也钻心地疼起来,疼也得忍着!
“赌什么?”
“店铺是不是响蛇砸的!”
“哈哈!这个赌局不错,我赌,赌注么……我想想!”夏夕烟坐起来思索着。
也许是一路颠簸,加上小雨吹进了驾驶室,响蛇逐渐醒了过来。山风飕飕地吹着,小雨沙沙地下着。记忆仍停留在花街翠仙居门前躲沙发的那一刻,枪声一响自己就睡过去了。
“啊……呀……!”两声痛苦的呻吟传来,脖子断了一样,钻心疼痛,甩了甩胳膊,没有任何知觉。手腕子断了,胳膊受到重创,没有痛感!
沈青杨扫了一眼响蛇,这家伙暂时没有反抗能力,在没有得到事实真相之前还不能整死他!
“哈哈!我想出了个好赌注,我赌不是他砸的,赌注是你的刀,怎样?”
老鬼还惦记着这个!
“除了鱼鳞刀,什么都行!”沈青杨斩钉截铁地说道,从腰间抽出了短刀在烂赌鬼的眼前一晃:“再提这个,我就捅死你,说到做到!”
夏夕烟的老脸一哆嗦,翻了一下眼皮:“赌刀鞘都不行吗?”
“不行!”
“好吧,既然这样,我的赌注是帝王酒店总统套房房票,住一宿,怎么样?”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盯着烂赌鬼,脑子不断地翻转着。这个赌注很奇怪!那里是佣兵队的老巢,他为什么去那里?难道他知道其中的隐情?不可能吧?!
“好!我若输了就送你一张房卡,让你享受一宿!”
“一言为定,我赌是他砸的,输了欠你一条贱命!”
“呵呵!”
沈青杨提着鱼鳞刀到了响蛇近前,这家伙已经清醒了许多,但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满脸鲜血已经凝固了,枣核状的脑袋窝在裤裆里面,那种风流倜傥谈笑间就要人命的气质荡然无存!
沈青杨用刀背砸在车门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音:“蛇哥,翠仙居的店铺是不是你的人砸的!”
“不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都这样,从地头蛇到蚯蚓,落差太大,响尾蛇都受不了!
“烂赌鬼,听见没,不是他砸的,你输了!”沈青杨钻到汽车里面把椅子向后面靠了靠坐下,双脚搭在方向盘上吹着口哨:“你又欠我一条命!”
“审问是这么审的吗?太草率了!”夏夕烟气得眼睛都红了:“把刀给我,看我是怎么片肉的!”
响蛇吓得一哆嗦,老不死的要刮了我吗?刮了我我也不说!
“不借,你甭想骗我的鱼鳞刀,这是最后一次,再在我面前提这个――咔嚓!”
夏夕烟的瘪茄子老脸崩了几下:“哈哈!不提不提,我有的是法子让一个活人变成不活不死的人,让不活不死的人变成活死人,让活死人变成死活人,让死活人变得死翘翘!”
随你的便吧,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夏夕烟,老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5秒钟的时间,没影了!
“响蛇,你听到了吧?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手下的人砸的,是,就把人交出来,你走;不是,你就直接走!免得一会老鬼把你变成活死人或是死人!”
江湖上的处理敌人的手段千种万种,哪一种拿出来都能让人死好几遍!响蛇对此了解的非常清楚,自己就是做这个的。
“不是……”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你吧!”沈青杨开始闭目养神。
翠仙居被砸得很蹊跷。如果说是响蛇干的,原因就是上午来的两拨人寻衅滋事被自己打伤,折损了他的面子,晚上找茬砸店,这很合理。地痞流氓砸店的情况不多,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并长期霸占这块财源,砸得那么彻底的情况不多见。店家都没法营业了你还收个屁钱啊?
再者,如果是地痞流氓砸的,应该有人留守,主人回来再次寻衅,以达到要钱的目的。而昨晚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人找我,地痞都是被烂赌鬼一嗓子喊来的,甚至是来凑热闹的!
沈青杨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木头砸地的声音,睁开眼睛向窗外望去,烂赌鬼不知道在那弄来好几根架干,正卖力地在地上搭建什么东西!
老家伙为了住一宿总统套房,很卖力气吗!
“响蛇,我知道不是你砸的,但你也难辞其咎!你纵容了某人为砸翠仙居提供了条件,是不是?”
响蛇的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鞋被死老鬼给扔了,脚冻得冰凉,想暖和一下,没地儿!
沈青杨在武警部队的时候曾经学过心理学,对手的每个细小的动作变化都有着代表性!响蛇这种轻微的震动显然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沈青杨心里冷笑一下,看来哑伯说的对,依靠杀人也不是解决的办法,诛人不如诛心!
“死老鬼在搭绞刑架,估计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想好了再说!”沈青杨有开始闭目养神。
最有可能是白羽派人砸的翠仙居,原因有三点:一是我杀了他的獒,他要报复我;二是他要我手里的鱼鳞刀,找个理由把我骗到码头;三是被别人唆使,加上前两种理由,他的作用是牵制我和哑伯。而另有人砸店!
这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如果砸店的人不通过响蛇就动手,坏了江湖规矩,响蛇是不会干的;如果白羽不被唆使把我和哑伯骗出来,那人的阴谋也不会得逞!所以,三个要素缺一不可!
沈青杨的脑子飞速分析着,五分钟不到就理清了思路:白羽、响蛇和那个神秘人,合谋砸店!但目的绝非是砸店这么简单,是恐吓吗?为什么不在我和哑伯在的时候砸,那样更解气啊?他是怕!
什么样的人对我和哑伯既恨又怕,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沈青杨双目微眯着扫了一眼窗外,烂赌鬼正卖力气地上蹿下跳搭架子,沈青杨“扑哧”一笑,夏夕烟很有个性,人虽然邋遢点,心却是不坏!
“哈哈!小兄弟,完工了,十五分钟的活,这是老鬼我二十年前用过的招数,叫离魂穿心,人吊在架子上,一条绳子拉着,先屁股着地,看见没,地上有竹签子,着地一次屁股上就多一个眼儿……现在用起来手有点生了啊……看我的!”
这招够阴损的!响蛇的胆都吓破了,心里叫苦!
夏夕烟拍了拍手掌,脚上不知道从那弄来的两只破鞋,一大一小,趿拉着就到了车边,探手抓住响蛇的脚脖子。
响蛇“嗷”的一嗓子,腿一蹬,揣在烂赌鬼的胸膛上,“砰”的一声,烂赌鬼没有动,响蛇的退犹如踢到了铁板上,疼得痛苦呻吟起来。
“来来,小蛇,先绑了你的脖子哈!”夏夕烟从身后拽出一条黑色的布条来:“这可是老鬼我用了30多年的宝贝内裤,专治各种不服,用你身上算是瞎了,不过很结实的!”夏夕烟说完便把响蛇的枣核脑袋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嘴巴和鼻子!
响蛇突然不动了,3分钟后才喘上来一口气,随即便从嘴里突出一堆污物!沈青杨也不禁掩住鼻子,这种味道简直比敌敌畏还好用,能熏死个人!
夏夕烟向沈青杨使了个眼色,沈青杨立即明白了。
“响蛇,你还有2分钟考虑时间,然后你便去天堂了,怎么样?呵呵”沈青杨捂着鼻子,几乎也吐出来:“我只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就送你回码头!”
响蛇都不会挣扎了,这玩意比灌辣椒水还好用!
“今天下午鬼盗齐是不是去找你了?”
响蛇的心里最明白,这两个杀神绝对是不好惹的,怎么保全性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长时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是……是他……”响蛇的嘴里还在往出吐着污物。
“好!”沈青杨点点头:“他给你的条件是什么?美金?美女?美钻?还是其他的?”
“钱和女人……天堂的……女人!”
哦!怪不得这么卖力气的配合这次砸店行动!天堂的女人,这句是最关键的!
“你兄弟说翠仙居的保护费是四六分成,你是六,我们是四,有这事?”
“不……不收了!”
还算聪明,至少比鬼狐狸聪明,不过没鬼狐狸那么多心机!
“被砸的店怎么办?我可是新装修的,还没营业,店面又在你的地盘!”沈青杨捂着鼻子瞪了一眼夏夕烟,等会再跟你算账!
“呜呜……一切……我……负责……”
沈青杨点点头,示意烂赌鬼将他松开,夏夕烟的手一抖,内裤便松开了,哈哈大笑:“我又赢了,总统套房一宿……”
沈青杨出了驾驶室点燃一支烟,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里畅快了一些。后面传来响蛇干呕的声音,东西吐的差不多了,劲头还没过!
沈青杨吐着烟圈,望着远处黑洞洞的矿坑,那里是地狱的入口,总有人要下去的!
“烂赌鬼,我问你,你们从哪里到的西货运码头?”
“哈哈!小兄弟,我本来是在中海码头混的,谁道白狗少怎么找到我的?忘记了!”
“说真话!否则你就输给我一条命!”
夏夕烟眨巴眨巴老眼,眼神中露出一股精光来!
“是在海蓝天泽园,哈哈!我还赢了一场……”
“赢了谁?”
“不告诉你!”
“说真话!否则你就输给我一条命!”
“叫一郎!”
一郎?!
沈青杨拍了一下车子呼出一口浊气:“死老鬼,你赢了,帝王酒店总统套房一晚!”沈青杨打手一挥:“什么时候去帝王酒店享受啊?”
“过几日,这几天我净净身!”
沈青杨冷笑一声,30年的积蓄,留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第九十六章 偷鸡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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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市天泽园。
白羽坐在银白色的大沙发里,才冲了热水澡,穿着黑色绒线衣,面色苍白,眉头紧皱,轻薄的嘴唇不时抖索一下。鬼狐狸在大办公室里踱着脚步,老脸阴沉,几个“青花瓷”的水灵妹子端庄地站在硕大的桌子旁边。
“大少爷,您先消消火气,要不我安排两个妹子……”
“闭嘴!”白羽嘶吼一声,一个喷嚏打出来:“那个鬼盗齐呢?给我他妈的找回来,小爷今天吃了个暴亏!”
鬼狐狸的老脸尴尬地看了一眼白羽,这个煞星的火气不小啊!合作了两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大动肝火,不过也是事出有因,若不是鬼盗齐把事情搞砸了,他也不会跑到我这要人!
“大少爷,那小子我也找不见了,说不定去了帝王酒店或是海蓝!”鬼狐狸思忖了一番,不管他去哪都得把他给揪出来,否则的话会引火烧身!
“老鬼,你不是说天堂的保安各个英雄好汉吗?怎么这么孬?被人三拳两脚就给收拾了,一群废物!”白羽的火气发得有理有据,自己的獒前几日被那小子给宰了,今天又被那家伙给扔到了海里!
满肚子气没处撒,见到鬼狐狸当然得好好发泄一番!
鬼狐狸也是一愣,天堂的那些人都是徐青松调教出来的,功夫怎么样难道你白狗少还不知道?试问中海上下哪一个敢在海蓝天泽园挑刺?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狗少若不是踢到铁板上也不至于被弄得这么惨!
“大少爷,你的事都装在我心里,我曾经劝过你要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今天的事情的确出乎老鬼的预料,但你做得是不是有些鲁莽了?西货站是您应该去的吗?那里是混子们打打杀杀的地方,咱们考虑还是不周啊!”鬼狐狸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如果白狗少不亲自出马,今天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白羽阴沉的脸缓和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是对那东西有些太急了!”鱼鳞刀是这几天才在中海出现的,以前都是传说那东西被申二爷给扔海里了,找了一年多没有结果也就放弃了,若不是天地通那老小子提供的信息,自己也不会如此鲁莽地去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鬼狐狸见白羽消了些气,心里冷笑:不管你大少爷怎么牛,嘴上的毛还是嫩得很!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过来服侍大少爷吃饭!”鬼狐狸嘶哑着叫了一声,三个青花瓷妹子慌忙走了过来,白羽一挥手:“你们都出去!”
2分钟不到,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白羽靠在沙发上吐出满心的晦气。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今天的暴亏吃的太值了,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自己还在认为在中海就没有摆不平的东西!
“大少爷,我会跟天堂的人通融一下,找几个顶尖的高手跟随你,怎么样?”
“嗯!”白羽起身盯着鬼狐狸:“一定要最好的,不要那些饭桶,明白吗?”语气阴冷,似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鬼狐狸打了个寒战:看来白狗少真急了!急了就好,就怕他有自己的思想,这种人喜欢阿谀奉承,说不定天堂那边早准备好了人手!
“我准备了好酒好菜,给大少爷压惊!”鬼狐狸跟在白羽的身后佝偻着老腰冷笑道:“鬼盗齐只是个废材,你不要跟他斗气,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尽力了,咱们的对手太强啊!”
白羽坐在桌子上,满桌子的饭菜,却没有食欲。端起了酒杯品了一下,红酒尚可,一仰头就喝干了一杯,白皙干净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男人的脸很难长这么白,这么嫩!说句公道话,白狗少的脸是多少女人追捧的对象:眉清目秀,面色白皙,只是有一种阴气,说话很霸道,玩女人也很霸道,不过他从不轻易玩。都言道上管白狗少叫“狂奢”,那是看着他花钱眼晕所致!
白狗少的有两大爱好:一个是花钱,二还是花钱!这世界疯狂的事情多的是:有人花钱买乐,有人花钱买笑,有人花钱买刺激,白大少爷花钱却是买场面!所以在中海码头西货站弄了三十多人的火把队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鬼,你说的那小子的确很厉害,我在他手里走不过十个回合!”白羽微眯着眼睛,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岂止是十个回合,自己手里的枪都叫人家两下给抢走了!
“此人我是领教过的啊,前次我被绑架就是中了这小子的道儿,老命差点没丢了,好在我及时金钱断臂,才囫囵个的回来!”鬼狐狸唏嘘着看了一眼白羽:“鬼盗齐也是被他所伤的,丢了一只耳朵!”
这些事情白羽都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也是情有可原:运气太差,行事鲁莽,最关键的还是自身实力不济,一群饭桶保镖,好在没被淹死,捡回一条命!
“那怎么办?”
鬼狐狸思索了片刻,脸色一展:“他的确很厉害,不过你我要想报仇也不是什么难事!响蛇是黑三奎的兄弟,在中海码头也是赫赫有名的,如果不出我意料,他今日必然是凶多吉少!响蛇是凯子的铁哥们,难道能他能放过那家伙么?”
白羽皱着眉头,老鬼说的对!这叫借刀杀人,不过黑三奎最好不要彻底整死他,自己的心头之恨出不来怎么会爽?况且鱼鳞刀还在他手里!
“这样,明天,就明天你给我从天堂找三个好手保镖,钱不是问题!”白羽咬着牙:“我打不过他,但我要玩死他!”
“哈哈!大少爷,你的心机绝对能胜过那小子,他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还有,你我若联手,力量岂不更大?”
白羽眉宇间露出一股邪气来:“我们不能轻敌,今天就是犯了忌!”
“这件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要么就不动他,动就让他死翘翘!”
白羽吃完了饭,两个水灵妹子已经捧着洗干净的白西服站在门口多时了,为大少爷换完了衣服,才退了出去。
“我先回海蓝,今天的事儿千万不要让我爹知道!”白羽的眼中浮上一层阴狠之色。
“放心好了,大少爷,咱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知根知底,老鬼的为人最仗义,那只獒虽然名贵,终究是个畜生,我们手里的牌有很多,任意拿出一张都会要他的小命!”
白羽的嘴角向上一翘冷笑着点点头,我他妈的用钱砸死他!
“好!大少爷不去下面赌一圈了?”鬼狐狸跟在白羽身后笑道:“今天的收入估计错不了,明日就是结算的日子,钱我给你存上,加上獒的赔款,500万,怎样?”
“嗯!”白羽揪心地冷哼一声:“今天累了,等小爷心情好的时候你组织点刺激的赌局!”
“好!”
鬼狐狸送白羽出了天泽园,早有两个马屁家丁站在兰博基尼车旁,伺候着大少爷上车。
“明天把结果告诉我,不管响蛇是死还是活!”
“是,大少爷慢行!”鬼狐狸望着白色的豪车划过一道弧线冲入街头,老脸阴沉下来:奶奶的!你他妈的出事了还得我埋单!
白羽靠在座位上,今天的暴亏比损失了藏獒还添堵!鬼狐狸说的对,那家伙不过是一介莽夫,有什么资格跟我玩?!不过在外面鬼混了好几天,这么晚回海蓝别墅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没办法,老头子今天要见到我的影!
“你们俩听着,今天的事不要跟我爹说!”白羽阴阴地瞪着窗外,父亲要是知道自己为了鱼鳞刀跟别人斗狠,定然会大发雷霆,虽然有母亲为自己撑腰,受罚是不可避免的。
“嗯!大少爷,这事还用您吩咐吗?”殷三回头一呲牙:“要不咱们今晚别回去了,给您找个妞乐呵乐呵!”
皮九当然了解他的话,慌忙补充道:“是啊,大少爷,现在老爷正在家看书,回去估计得挨批啊!”
殷三、皮九是白狗少的贴身跟班,深得白羽所思所想,不过今天拍马屁似乎不是时候!
“闭上你们的狗嘴!还嫌小爷折腾的不够欢?”白羽余怒未消:“我掉海里了你们他妈的怎么不下去救?”
殷三尴尬地笑了笑:“大少爷,那种情况我都吓尿了,您还不知道我?我冲上船了一个猛子下去就晕了头了!”
“是啊!少爷,我是穿着衣服沉底的,好在抱了个石头才走出来的!那会您英明神武,已经上了岸,否则……”
“真他妈的是吃货!”白羽有些疲倦,而且额头有些发热,一个喷嚏打出来,嗓子火辣辣地疼!
第九十七章 白氏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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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彻底,海蓝山间别墅一片寂静。白色的兰博基尼悄无声息驶进半山腰的别墅,停在小广场上的角落里。
白家大院的别墅建在山坡上,占据了半面山,正对着大门的是“z”行板油路,两侧是银杏树,现在早光秃了。大院周围的墙壁有三米多高,里面前后三栋别墅依次相连,浑然一体,无论在别墅的哪个角度,山脚下的一切都能一目了然。
白羽疲倦的下了车,殷三皮九跟在后面,三个人像做贼似的向中间的别墅走去,那里是白羽的地盘,只要过了第一栋别墅的落地窗,老头子是不会发现他的。
正行间,前面的别墅大门忽然打开,一道灯光射了出来!吓得白羽惊颤了一下:草!别是老头子……
“是小羽吗?”一声温柔传过来。
白羽的心落了地,只要有母亲在,老头子定然没有脾气!白羽整理了一下西服,白皙的脸上挂着笑容,虽然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脸色瞬间便恢复了往常模样,不过刚走到台阶上,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母亲,您陪父亲看书?”
“你怎么了?感冒了?”温柔的声音传来,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
听声音往往揣测不出女人的年龄,但看样貌有时也不见得猜得出,所以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候会蒙蔽了人的心智。眼前的女人就是这样,标致的脸庞看不出有岁月的痕迹,白皙的俏脸依然风韵独存,高挽的发髻在脑后形成一朵别致的花儿,高挑的身材没有这个年龄的女人那般臃肿!
成熟的女人高贵,高贵的女人雅致,雅致的女人雍容!眼前的女人就是如此,说完美也不为过!
白羽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西装,显得更为精明强干,风流倜傥,只不过精神有些倦怠,在海水里洗过澡的人大概都这样!
“怎么才回来?都上哪去了?”女人摸了一下白羽的额头:“这么热?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少爷的?”女人的脸色有些愠怒,声音中透着威严。
殷三皮九哪里敢说真话?!
“太太,少爷这几天忙生意,天气也冷得快,大概是没注意太多,所以……”
“好了!”女人挥了一下手:“回去给少爷准备姜汤和热水!”
两句话,殷三皮九如蒙大赦,慌忙行礼退出女人的视线。
白羽浅笑一下挽住女人的胳膊:“母亲不要担心,人哪有不得病的,吃两片药就好了,我身体这么棒!”
“嗯!生意上的事这几天就交给白雪打理吧,你歇息几天!”
白羽搀着女人进了别墅,两个老婆子立在门口关严大门,跟在后面随时等待太太吩咐。
“你爹心情不好,不要惹他不高兴!”白太太皱了一下眉头:“你又喝酒了?”
白羽笑了笑:“都是皮九的主意,他说红酒能治好感冒的!”
“那就喝点姜汤,明儿再吃药,这些话都跟你说多少次了!”白太太嗔怒地看了儿子一眼,透出无限的怜爱。
不管多么没出息的孩子,在母亲的眼里都是乖巧的,都是永远长不大的!
“对了,姐姐这几天没回来住?”白羽挽着母亲的手走到沙发前面坐下,老婆子递上热茶,退了出去。
“露儿现在很忙,中海最近不怎么太平,她说如果再破了几个案子,年底还能升迁,嗨……露儿的事情我管不得,有老爷子做主呢!”
白羽冷笑一声,又是老爷子!
“妹妹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长不大的,整天跟舒童在一起耍,对生意更是不关心,还好有你父亲在帮她,稀里糊涂的丫头!”白太太看了一眼茶杯,白羽立即端过来在嘴边吹了几下递给她。
“爹在忙什么呢?”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白太太笑了笑:“最近华商的事情很多,也很杂,他也累得荒!你见他不要惹他就是!”
白羽答应了一声向母亲笑了笑:“我去看看,您不去?”
白太太摆了摆手:“不去不去!”
白羽起身向书房走去,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书房的门没有关,白鹤梁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摆在大腿上看了一个晚上还是那一页!他早就听到了白羽的声音,这会正运气看着屋外的逆子,见他打了几个喷嚏,心不禁更怒了一些!
“你坐!”白鹤梁翻了一下老眼瞪着白羽:“说说这几天你干什么了!”
白羽浅笑一下坐在椅子上:“爹,这几天尽忙一些琐事了!”
“放屁!具体点!”白鹤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的那只畜生狗呢?”
“死了……”白羽惊颤了一下,不知道老头子又是发什么邪火!
“怎么死的?”白鹤梁显然给气得够呛,坊间的传闻四起,作为华商总会的会长,消息灵通得很!
“在草市的天泽园……”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玩物丧志!你却跟那些社会渣滓混在一起,丢尽了白家的脸!”白鹤梁怒气冲冲。
白羽吓得不清,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焦躁?
“爹……我始终在忙生意!都感冒了……”
白羽在忙的生意自己太清楚了,天泽园是什么货色白鹤梁一清二楚!那里是社会渣滓们斗富的地方,这个孽障跟鬼狐狸合作不过是抽红敛财罢了!
“活该你感冒!”白鹤梁咳嗽了几声,忽然看见女人走了进来,老脸余怒未消:“都是你娇惯的!这么大的人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怎么撑生意?嗯!”
白太太的脸色也不好,他知道老头子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做母亲的最了解。
“老头子,莫要气坏了身体!小羽自有他的道理,白家的生意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正轨,有精明的经理人打理,他不过是跟着学就是了!”
“你懂什么?”白鹤梁叹息一声,现在中海的华商世界不比几年前,整个地区虽然在发展,但竞争也更激烈,尤其是亚洲金融危机以后,各行各业都在修复之中,白家的主要生意是进出口贸易,摊子铺得很大,仅仅靠几个经理人究竟靠谱不靠谱,现在还看不出来。
“我不懂,但我知道你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而且你在小羽这样的年龄还不见得比他强,没有小羽精明!”白太太的话很直白,语气也很平静,却直指白鹤梁的痛处。
白鹤梁把书摔在桌子上,倒背着双手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现在的社会变化得太快,我这个会长早晚要到站的,你们不懂?”
女人的脸凝重起来,这点她知道,而且也知道意味着什么!白家的产业大多都是靠“华商会长”这个名头撑起来的,发展到现在谈何容易?
“小羽,你听进你爹的话了么?”女人威严的声音直击白羽的心肺,身体不禁抖索一下,慌乱地点点头:“我知道。”
白鹤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只告诫你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不得与天泽园的人打交道!”
“为什么?”白羽对这件事是真心不明白!天堂有自己的股份,每个月的收入就有5位数,这种生意为什么不做?老头子只做那些没有风险的生意,比如开个小贸易公司之类的!
白鹤梁走到门前关严了房门,脸色凝重地看着女人和白羽:“西邢天阁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白羽点点头,这件事已经震动了中海,两天死了8个人,中海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大的案子了。不过自己对这件事没有足够的预估,但心里一听到这件事还是不由自主的忐忑起来,仿佛跟自己有牵连一般!
“爹,你不要相信坊间的流言!西邢天阁出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给傲云打电话只不过是让他来商量一下重阳节安保的事情,这个您是知道的!”白羽有些焦急,电话的确是自己打的,若不是胡宗翰答应自己赔偿獒的出场费,那个电话自己绝对没有心情打!
白鹤梁冷笑着坐在椅子上,白羽端着茶杯递给他,老头的子脸色才缓和了一下:“小羽啊,白家的生意全在你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在你身上!重阳节的事情也是为了你!明白吗?”
白羽的心头一震:真心的不明白!
女人温柔地看着白鹤梁,两人相差不过十几岁,但白太太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而白鹤梁能有五十多岁!不仅是生意给累的,还有那些错中复杂的关系给闹的。
“小羽,白氏家族没有真正的势力,你知道是为什么么?”女人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白羽:“咱们的势力在官家,白家的生意也都是清白的,所以你父亲不希望你走弯路!打理好了咱们的生意你就算是尽孝了!”
白羽垂着头:“母亲,这件事我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你要给我听着,云天安保公司虽然出了事,你也换了保镖,但要格外小心,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时间去探望那些小辈吗?”白鹤梁的老脸沉得老长,眼中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
“小羽不知道!”
“云天安保的保镖虽然不十分强,但他们很忠诚,忠诚啊,这是保镖最重要的!不要聘那些杂七杂八的社会渣滓,对咱们没有好处的!”
白羽低头思忖着,心里却早已听不进去了!保镖的事情是迫不得已,既然得罪了傲云他们,自己就不会信任他,自己的观点跟老头子正好相反!
“还有一件事,这几天你必须给我搞定,还有半个月就是重阳节,老爷子寿诞的事情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你给我精神点,上心点,届时将会有许多中海重量级的人物去拜寿,这是把你推到前台最好的机会!”
白羽惊颤了一下,老头子说的才是真道理!与之相比,鬼狐狸胡宗翰简直是在放屁!难怪爹说自己不走正道,正道在哪里?仕途和商道!两者必居其一,爹是两者兼有,我有能力超越么?
“小羽,你有学历,有见识,也有聪明劲儿,知道现在还缺少什么吗?”白太太凝神怜爱地看着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儿子:“你缺少的是人脉,白家的底蕴还是不够的,但也总算有了一些底垫,人脉是靠自己积累起来的,至于怎么做,你爹已经交给你了,而且重阳节是个不错的时机!”
白羽俊朗的脸上浮出自信之色,自己什么也不差,还是母亲最了解,自己只差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个机会是什么,白羽的心里最清楚不过!
“你明天去拜见老爷子,今天太晚了!”白鹤梁沉声说道,拿起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心里却想着中海官场上的那些大佬,该如何打通铁板一块的那些土豪呢?
白羽退出了书房,搀扶着母亲回到客厅,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母亲,我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要见爷爷!”
“去吧!”
漆黑的夜,冷冷的风。白羽镇定了一下心绪,天泽园的生意不能放过,天堂的保镖更要贴身!呵呵,跟我斗?我要让全中海的华商匍匐在我的脚下!
第九十八章 埠外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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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秋凉遍地。沈青杨摸了一下双臂包扎好的伤口,疼痛难忍。尤其是脖子侧面的伤口,子弹擦伤,一小块皮掉了,估计得将养几日才会好。
从中海打车到埠外渔村将近三个小时,天蒙蒙亮才到了海边土路,砂石路都没得走,沈青杨给了司机不菲的小费,司机谢过以后指明了道路才走。
这里是真正的大海!天地间细雨蒙蒙,海风吹散了涛鸣,细碎成点点思绪飞到了埠外渔村。司机师傅说还要走近十里的滩涂土路才能到渔村。哑伯的心真细,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绝对安全!
响蛇自有烂赌鬼安排回红灯区,结果如何沈青杨的心里比谁都明白。昨天还是地头蛇,经历一晚的惊变,响蛇很有可能成了蚯蚓,自生自灭!
其实人类社会跟其他动物社会没有本质区别。中国有一处“霸王滩”,千年来猴群的王位争夺都是在那里上演,新的王产生后,猴群全部服从他,老猴王便从霸王滩上面的悬崖跳下去,被滚滚江水淹没。世界上似乎从来没有它存在过的痕迹!
响蛇的地盘会被人瓜分,红灯区的势力范围会发生变化,虽然他不是“猴王”,也不会自杀,不过有人会让他去应该去的地方。
十里滩涂不比十里花街那么好走!沈青杨披着风衣,走得很累。半个月的生与死、悲与喜、苦与乐都交织在一个点――埠外渔村!那里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尽管现在说起来还很青涩,但腮边的吻还留着余香!
海浪拍打着礁石,碎雪晶莹;涛声越过海岸,海鸥争鸣。日上三竿,终于看见了渔村的影子,十数家茅草似的房屋,在一处离陆岛上静卧。之所以是“离陆岛”,是因为在海水不涨潮的时候,村庄与陆地接连的部分形成滩涂,可以通往行人,涨潮后滩涂淹没,形成孤岛!
渔村所在的半岛不大也不小,有二十几个足球场大小,临海之处都是黑色礁石,只有与陆地接壤的部分才有沙滩和草树,岛上的草树正是枯黄的世界。现在正是退潮时候,滩涂露出来,细沙遍布,寥廓的海空让沈青杨的心瞬间敞亮起来。
这里就是馨儿暂时栖身之地!沈青杨进了渔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分部在岛上各处,相距都很远,基本上是独家独户,许多条小路彼此连接着,形成了完整的村落。
按照哑伯所言,馨儿姑娘应该在一个寡妇的家里,鼻子底下有嘴,沈青杨裹紧了皮大衣,尽量不要露出包扎的伤口,问过了一个出海捕鱼的老头,才打听到寡妇家在渔村的边缘,远离海边滩涂。
路不好走,心却很急。连续折腾了三天两夜,又跋涉了十里滩涂,铁人都会崩溃!饥渴难耐,体力透支,加上浑身伤痛,沈青杨几乎快崩溃了,若是没有馨儿姑娘,沈青杨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死过去!
沈青杨在一幢破烂的老房子面前停下来,没有大门,围墙是用石头堆砌而成,院子里却很干净,正房两间,西厢房也是两间,院子不大不小,一院子渔网,几只鸡和鸭子正在争抢着食物,沈青杨的出现显然是吓着它们了,纷纷“咯咯”叫着逃走。
沈青杨蹒跚到院子里,强自挺住:“有人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神情恍惚的模样,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的时候,慌忙叫喊起来:“丫头啊……”
馨儿从屋里快步跑出来:“梁嫂,怎么了?”
“有……有人!”
馨儿姑娘立即握住梁嫂粗糙的手:“梁嫂不怕!是受难的人!”
虽说如此,馨儿还是退后了几步,盯着地上躺着的穿着皮衣服的男人,忽然快步奔了过去,随即惊叫一声“哥!”
双手一把抓住沈青杨的胳膊,眼泪“唰”的直落下来“梁嫂,是我哥!快过来!”
那妇人也吃惊不小,虽然反应迟钝了一些,但还是小碎步跑到馨儿的身边:“真的是你哥?”
“是啊!梁嫂快!”
沈青杨的体重太沉,两个女人无从下手,馨儿根本拽不动,不过这一拽才发现沈青杨的双臂都包扎着绷带!眼泪更是雨打梨花般的飘落,坐在地上抱着沈青杨的胳膊:“哥!你醒醒……”
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沈青杨被疼醒了,睁开眼才发现馨儿正抱着胳膊哭。
“馨儿,怎么了?”沈青杨强自坐起来问道。
馨儿的俏脸“唰”的飞霞一片:“哥,你晕倒了!”
沈青杨环顾了四周,那妇人正痴呆着看着自己,继而笑了一下,眼中的泪也流了下来:“馨儿姑娘,你哥醒了,该是饿的,我去烧饭!”说罢便飞快转身,擦了一下眼睛进了屋子。
“哥,站起来,咱们进屋,我……我抱不动你!”
沈青杨苦笑一下,用手擦了一下馨儿腮边的泪,心如刀绞,万语千言,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沈青杨站起身,浑身酸疼,嗓子更疼,只几分钟的时间便急火攻心!不能给她美好的生活就不要打扰她,为什么走进了都市就要面对这种纠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青杨现在只有两件心愿:看看馨儿,好好睡一觉!
屋中很简陋:外屋是灶台和生活用具,里屋是寝室,两屋之间是一道蓝色的布帘。
馨儿姑娘搀扶着沈青杨进了里屋:“哥,你先休息一会,我就去帮梁嫂做饭,很快的!”
沈青杨点点头,想笑,但不会!脸上肌肉僵硬,应该是劳累过度所致。
2分钟不到,馨儿端着热水进来:“哥,好好洗洗,很解乏的!”
沈青杨点点头,站起身洗漱完毕,擦干净脸和手。馨儿又把沈青杨的鞋子袜子脱了下来:“来,烫烫脚,很解乏的!”
“馨儿,不要,我自己来!”
“怎么行?你太累了,我来!”馨儿说话很干脆,不容拒绝。
沈青杨忽的想起第一次遇见馨儿姑娘的时候,那晚她便要给自己洗脚,现在想起来感觉很遥远。馨儿认真地给沈青杨洗着脚,小手很软,很轻,沈青杨的脚上有不少水泡,还有伤口!
馨儿瘦了,原本白皙的皮肤晒黑了些许,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是那样,白皙的脖颈上带着那串白金的项链,一支精巧的十字架自然垂在胸前。蓝色的秋衣黑色的秋裤,看起来很笨拙。海边的风很冷、很硬,这种衣裤也不足以抵御的。
“哥,你是从易水斋来么?”馨儿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柔美,听得让沈青杨心碎!易水斋已经多日没有回去了,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不是!”沈青杨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哥,你病了?”
“没有,馨儿,这段时间怎么样?让你受苦了!我是来接你回中海的!”沈青杨强忍住泪说道。
“咯咯!接我回中海?哑伯说那里很危险,鬼狐狸一直惦记着我呢!”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自己的猜测不错!那个老色鬼……春哥去帮厨是一场骗局!这让他想起了黄世仁和杨白劳,馨儿是喜儿吗?当然不是!这段时间过去后回到中海,那些鱼鳖虾蟹都给他蒸了!
“我爹帮厨还没回来么?哑伯为什么没来?”馨儿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春哥已经遭难了,可怎么跟她说?她能承受如此大的打击么?
“他们很忙!馨儿,鬼狐狸要的是你,只要你安全了,你爹就不会有事!”沈青杨苦涩地看着女人:“哑伯也很好,还是老样子!”他不愿意多提哑伯,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战争综合症是世界顽疾,是很难愈合的心理疾病,若不是有华青会的事情支撑着他,他早就支持不住了。昨晚哑伯受到双重打击,身体几乎跨了!
热水烫脚的确很缓解疲劳,馨儿端着水出去,沈青杨靠在床上,泪在眼中转着,却咽到肚里。喜欢一个女人就要给他最好的生活,不管这种生活是奢侈还是平淡、是丰腴还是简单,两个人平平安安生活最好。
但现在沈青杨不能,甚至想象一下都是奢侈的!所以在馨儿端着洗脚水转身的瞬间,沈青杨的心里便已经许下诺言:你是我的女人,总会有一天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支撑男人去奋斗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梁嫂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进屋来,馨儿跟在后面端着咸鱼:“哥,梁嫂做的咸鱼味道是最好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吗!谢谢梁嫂对馨儿的关照!”
女人笑了一下,粗糙的脸根本不像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海边的风像刀一样,刮几天,任何细皮嫩肉都会被刮裂,很疼的。
“沈先生多虑了,馨儿姑娘勤快得很!渔村不比中海大都市,能在这里生活三天的姑娘很少,这里不比在玄岛那种度假村,我们要捕鱼赶海的!”
沈青杨一愣!女人的话里透出多重重要的信息:第一就是玄岛!哪个玄岛?海蓝还有别的玄岛?如果没有,他怎么会知道玄岛?第二个,这女人不是村妇,而是知书达理之人!一句“沈先生”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哥,赶海是很有意思的,我和梁嫂几乎天天去赶海,收货颇丰呢!”
没在海边生活的人不知道赶海的乐趣,在海边生活的人不知道都市的无聊!这也是围城效应吗?沈青杨苦笑着点点头:“馨儿,明天咱们一起去赶海!”
“沈先生,你还是好好养伤吧,馨儿姑娘这段时间想苦你了呢!”
“梁嫂!”馨儿的俏脸绯红起来,白皙的脖颈也粉嫩着,水灵的眸子透出些许的羞涩,凝神看着沈青杨,才发现男人虽然不够帅气,但让人“赏心悦目”!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女人眼中也会出个“潘岳”的!馨儿想及此不由得脸上烫了起来!
“梁嫂的咸鱼做得果真是好吃!”沈青杨嘴里嚼着鱼肉赞不绝口。
“咯咯!梁嫂的做的鱼菜有好多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味道,不比你做的川菜差的!”馨儿笑道:“梁嫂,我哥是做川菜的大师傅,您知道那种菜吗?就是狠辣的那种!”
梁嫂浅笑一下,粗糙的皮肤似乎红了:“馨儿姑娘的嘴最甜,我做的鱼菜不过是乡下做法,不登大雅之堂!沈先生是真正的厨师,待有机会我一定要品尝!”
“梁嫂,改日我再来渔村多给您带些材料,就在咱家里做川菜!”沈青杨拍了拍肚子,感觉有些饱了:“馨儿,你们慢吃!”
“咯咯!我和梁嫂都已吃完多时了,都等着你呢!”
沈青杨抬头一看,才发现两个女人是在喝开水,自己吃了三碗汤面!
“沈先生,馨儿,你们先聊天,我出去赶海,顺便弄点新鲜鱼,晚上要替馨儿高兴一下!”
馨儿姑娘满脸绯红:“哥,送你到西厢房休息,我和梁嫂去赶海!”
第九十九章 寒门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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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也有两间屋子,左侧是杂物储藏室,右侧则是馨儿的临时住所。
“哥,你就睡在我的床上吧!”馨儿满脸通红地打开房门,一股雅香飘散出来:“睡着比较舒服些!”
沈青杨的心一跳,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床铺上面铺着是水蓝色的被,纯白色的床单显得更为整洁,小巧的化妆盒和仅有的几样化妆品摆在床头,心里不禁酸楚不已。
馨儿给沈青杨到了一杯水,递给沈青杨,然后靠在床头,美眸低垂,俏脸飞霞!
沈青杨的嗓子有点发干,看着凹凸有致的姑娘,心底生出一种冲动!喝了口水,站在馨儿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股雅香飘散出来,令人迷醉。
馨儿瘦削的肩头震动了一下,白皙的脖颈红了一片,一双玉手无处摆放!
“哥!”
玉人在前,清泪在后。沈青杨百感交集,从认识馨儿到现在区区半个多月,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加在一起还不到一天!为什么心里总是惦记着她?为什么此刻又说不出来自己的话?
玉手在握,心在柔软。
“你……想我吗?”声音很轻,屋中很静,沈青杨听得更真切,连她急促的呼吸都听得真而又真!
沈青杨没有说话,双手轻柔地从玉人的秀发滑到了她的肩膀,又握住了她的玉手,馨儿颤抖了几下站起身:“哥!”
一股难言的委屈从馨儿的眼中一处,化作泪直落在沈青杨的手背。馨儿扑在沈青杨的怀中,只有男人的胸怀才能容纳她生活的艰辛和思念的痛苦,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她痛快地哭泣和开心的笑!
唇是软的,吻是甜的。时间似乎凝固,馨儿的身体贴得更紧,两片嘴唇黏在一起,唇齿留香。丰满的胸脯在沈青杨的胸膛摩挲,男人结实的肌肉让那里惊颤,身体内最原始的冲动似乎就要被唤醒,急促的喘息和发烫的身体简直让自己燃烧起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一双手从肩膀滑到了腰间,停留在那里,一种温暖贯穿了馨儿的身体,幸福的感觉,很湿滑么?不知道!
“哦……”
呻吟声让沈青杨迷醉!长久的窒息,激情的深吻,馨儿完全被沈青杨拥在怀里,睁开眼,沈青杨看着她。
“馨儿!”抚摸着她的秀发感知着她的热烈和温暖,沈青杨轻轻拍了几下心上人的肩膀:“你是我的!”
馨儿的幸福只因沈青杨的一句话,激吻持续,几近窒息……
爱上一个人就要给她承诺,给爱人的承诺就要拼力去实现它!沈青杨隔着窗望着馨儿幸福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感觉冲破冷漠已久的心,泪,潸然失落!
今天的阳光特别温暖,海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馨儿提着小框跟在梁嫂的后面,海水浪涌而来,靴子上沾满了泥水。
“馨儿,沈先生是做什么的?”梁嫂回头看着仍沉浸在激吻的幸福中的馨儿,不经意地理了一下头发问道。
“他是一名厨师傅,做川菜的!”
梁嫂“呵呵”浅笑一下,厨师傅怎么弄得浑身是伤?根据自己的观察,沈先生的样貌虽然算不得出众,人还算老实。难道他遇到了什么?中海的一切现在已经在女人的心底沉淀得太久,几乎近十年了,十年来自己已经习惯了独居,习惯了被海风吹日头晒,习惯了每日的赶海。
“他人不错,就是……呵呵!”
“梁嫂!您想说什么?”馨儿娇羞地嗔怒道。
“馨儿,我的意思是你的这位哥哥很稳重,你的眼光还不错!不过看人不要看表面,心最重要,但谁有能力能看透男人的心?”
馨儿的心咯噔一下!梁嫂说的没错,谁能看懂男人的心的呢?认识沈青杨不过半个多月,在一起的时间估计还不足24小时,怎么能说他好还是不好呢?
一切都是在赌博!馨儿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要的!不管他是个厨师还是在码头打工的苦力,这是自己选择的,而且……他不坏!
馨儿想起了认识沈青杨第一天的夜晚,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他没有欺负自己!这就是好男人!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有多种理由,他说了为什么喜欢你吗?”梁嫂戏弄般地看了一眼馨儿:“你很漂亮,也很单纯,哪个男人都会喜欢!还有啊,男人看见美女知道他们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么?”
馨儿知道梁嫂又在取笑自己了,弯腰拾起一根被海水冲到岸边的海白菜放进框里,娇笑道:“不知道呢!”
“一般有两种想法,一是想了解的你的一切,然后才决定怎么俘获你的芳心,这个是他喜欢你的表现!还有一个,就是想跟你上床,占有你的欲望十分强烈,这种男人一般都是登徒子!”梁嫂以一种阅人无数的神情笑道。
他是哪个类型呢?馨儿的脸臊得通红:“她认识我的第一件事是炒菜,谁知道想的是什么?!”
“妮子幸福着呢……”
馨儿望着大海,心里面沉浸在男人的胸怀里,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他!
沈青杨一觉睡了小半天,深度睡眠让他的精神恢复得很快,下午两点多钟便醒来,馨儿已经准备好了温水,洗漱完毕走出西厢房。连续半个月的拼命让沈青杨忘记了什么叫休闲,直到置身埠外渔村,才感到生活也可以这样过!
“哥!”馨儿正从正屋出来,手中端着一盆各种各样的鱼,看见沈青杨才羞涩地喊了一声。
沈青杨快步走到馨儿面前接过盆子:“我来吧!”老脸红了一层,估计是上午的激吻,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隔层,沈青杨更自然些,帮馨儿干活是自己分内的事情,她是我的女人!
渔村没有自来水,水窖在屋后,两人并肩到了后院,坐在干净的石头上,馨儿为沈青杨挽起了衬衣袖子,浅笑一下。
收拾鱼是沈青杨的强项,跟杀人一样!很快,不过馨儿不喜欢他这么快!
“哥!有件事我……”俏脸有飞起了红霞,不知道这话该怎么问,但窝在心里很不舒服,她的心纯白,没有恋爱过!
“呵呵!馨儿,有什么说什么,怕我啊?”沈青杨扫了一眼她白皙的脖颈和丰满的胸脯,迅速收回了视线。
这话不太好说出口的!
“哥,明天咱们去赶海,很有意思的!”
“好啊!我还没赶过海呢,以前都是在森林……还有都市,没有意思!”沈青杨不自在地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答应了哑伯看完你就走!”沈青杨只是想馨儿,现在的中海形势复杂,也没有好的栖身之所,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要好很多,梁嫂也是好心人,能看得出来。等事情过去了再接馨儿走。
馨儿浅笑一下,心里畅快了许多:还有两天跟他在一起呢!
沈青杨拍了拍手,一盆鱼很快收拾好了,洗干净了鱼,抬头发现馨儿正看着自己,不禁笑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还是有心事?”
“哥,你看见我的第一眼想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你爹是谁,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才能娶到呢?”沈青杨憨笑着端起了鱼盆:“还想到了这漂亮的小姑娘有没有什么白马、黑马王子之类的,有的话我要怎么把他们打跑!哈哈!”
馨儿娇嗔地打了沈青杨一拳,继而又在沈青杨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你好坏!”
一个川菜厨子,两个女人,这饭做起来很顺畅――梁嫂主勺,馨儿打下手,沈青杨自顾自的做了四样小菜,全是海鲜,凉拌热炒的都有,一个小时不到,就弄好了一桌子菜。
“沈先生,馨儿就盼着你早点来呢!”梁嫂手里拿着一瓶酒打开,酒香四溢:“这是上次mis陈来的时候带来的,还没来得及喝呢!”
沈青杨慌忙抢过酒瓶:“梁嫂,我来!”
“全是海鲜,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这些都是今天赶海弄的,很新鲜!”梁嫂笑着看了眼馨儿:“小姑娘从没有今天这么高兴,很难得的!”
“梁嫂!”馨儿姑娘嗔笑着给沈青杨夹着鱼肉:“梁嫂也好久没这么累呢,一桌子菜很费时间的!”
“谢谢梁嫂啊――”沈青杨说的话很直,也很硬,这种场合不太好讲话,拘束一些。
都说海边的女人能喝酒,沈青杨算是长见识了!梁嫂自己喝了两杯,脸色娇红,眼角眉梢上面的皱纹都展开了不少,青丝白发间透出一股海边女人特有的风韵。
“这里的秋天跟中海很不一样,与玄岛也不同!”沈青杨暗中看了一眼梁嫂,她的脸色依旧娇红:“这里没有多少树,玄岛上全是银杏树,黄叶缤纷,煞是好看!”
“哦?!”梁嫂点点头:“很久以前我去过那里,现在已经没了印象!”
“现在岛上有不少别墅,不过却看不见多少人,富人们都是去度假的,估计到了秋冬季节都会回城里的。”沈青杨也不知道玄岛上为什么那么多的别墅,而人却又那么少,自己猜测的。
“海蓝镇还是老样子吧?最后一次去还是三年前呢!”梁嫂拄着下巴,看着沈青杨,这人的样貌还算可以,应属“老实人”的范畴,比起老鬼来强不少,至少比老鬼的个头猛,是个不错的男人!
沈青杨憨笑道:“我来中海还不过半个多月,所有地方都没有什么记忆!不过这地方可太好了,有机会应该常来这里!”
“沈先生,这里原生态,环境不错,不过很寂寞的!”女人的眼角低垂,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说话也放松了不少。
只说话的功夫,天近黄昏。岛上没有电,馨儿点了一根蜡烛。
“这里的环境有限,没有大都市那种优越的条件,饭菜不好还望沈先生担待些!”
“这么丰盛的菜,只有梁嫂才能做得出来,我家的菜馆也没有这么好的海鲜呢!”馨儿娇笑道:“哥,是不?”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馨儿收拾桌子完毕,拉着沈青杨的胳膊:“梁嫂先休息一会,我和哥去看海!”
这小妮子!梁嫂心知肚明,也是一笑:“今天喝得高兴,头还真有点痛!你们去吧!”
两人出了屋,海风很劲,馨儿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沈青杨轻拥着馨儿的蛮腰,没有了羞涩,爱情才真正地属于彼此!都说相敬如宾是一种爱情的境界,但在沈青杨看来他们之间的亲昵应该是从深吻开始,才过去不到8个小时,姑娘的身体他便略熟悉了些!
第一零零章 云雨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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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着进了西厢房。梁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烧了一大盆开水,现在正冒着热气。馨儿的俏脸绯红。沈青杨则没有意识到什么,小臂上的伤口似乎好了许多,感觉有点痒。佣兵的体质对外伤似乎有天然的免疫力,但对女人却没有更好的免疫!
坐在窗前看夕阳,沈青杨才感到女人的重要。倘若自己孤身一人绝不会有这等兴致,心中的乱事先抛开,现在是属于恋爱中人的!
“哥!”馨儿娇嗔地轻唤一声,嘴唇已经贴在了沈青杨的腮边:“你一辈子都要对我好!”
沈青杨的心震荡了几下,将馨儿一把搂在怀中,怕失落她似的,有一种粗鲁的冲动!
害羞是女人的本色,但馨儿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羞涩,她的心如此热烈,也是那般的清纯,没有思考成熟,也不会成熟,成熟是留给那些失落的女人们的代名词!
沈青杨抚摸着馨儿的小手,粗布的衣服里面是炙热的娇躯。沈青杨的手并不粗糙,甚至更细腻些!手在馨儿的腰间滑动,细嫩的皮肤一寸寸地感受着女人的颤抖,直到碰触到抹胸里面的一团柔软,才止住,轻轻握在手里,馨儿的身体一震,双目微闭,没有太大的反抗,更没有拒绝。
沈青杨的心快化了一样,在非洲丛林里的嗜血征战,他从未碰触过女人,甚至没有去红灯区的花街销魂过。男人的本能是占有女人,用自己特殊的“武器”!但沈青杨从未想过这些,没有原因。
女人的肌肤滑软,很烫。沈青杨的将姑娘完全揽入怀中,两团柔软让他爱不释手。馨儿的喘息急促了很多,就在那双“魔掌”快要接触到女人的“红灯区”的时候,馨儿的眼睛睁开,大滴的泪水流出来,滑到腮边。
沈青杨惊诧地盯着女人的眼睛,把馨儿抱起来向床边走去!
“哥!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澡,海水干了身上有盐的!”馨儿娇红的脸看着沈青杨,一种无助的情绪暴露无疑。沈青杨没有放下她,而是到了床上,女人没有挣扎,只躺在那里静静地等待,闭上眼睛……半天却不见男人进一步的“蹂躏”!
“馨儿,过来洗澡了!”沈青杨端着大盆的水放在屋地中间。
馨儿愕然地望着男人,清泪化作幸福的笑:这男人……
“你给我脱衣服!”馨儿骄横地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有点尴尬,发展太迅速了吧?才认识半个月啊!不过自己的行为不是已经告诉了馨儿么?都摸“那个”了,摸了就不要否认!
“你是我的!”沈青杨大步走到床边,抬手就要给馨儿脱衣服。
“咯咯!”馨儿一阵娇笑快速躲开:“你要干什么,哥?”
沈青杨诡笑了一声:“给老婆沐浴更衣!”
“呔,谁是你老婆?!”馨儿古怪精灵起来,从床上下来,在沈青杨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真的愿意我做你的老婆?”
“你说呢?”沈青杨将馨儿的外衣轻轻解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抹胸,丰满的胸脯坚挺着,任何男人看了一眼都会流鼻血!这就是自己的女人……
“我先出去,你好好泡澡,累了一天了,热水不够喊我一声,肥皂香水都准备好了……”
门关严,沈青杨靠在门上,点燃一支烟,屋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夕阳染红了厢房的半扇窗,轻舞的水汽在木盆上飘渺着,一双略显粗糙的小手搅动着温水,落下绝美的长发,白皙的脖颈上精巧的十字架来回晃动着,发出银亮的光来。
纯白色的抹胸里面露出两点暗色的乳头,光滑的肌肤几乎沾不上水,几颗调皮的水珠滚进小沟,滋润着处女的心。馨儿满脸绯红,回眸看一眼小几上脱去的衣物,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浅笑,胸间还存留着男人“魔掌”摩挲的感觉!
每次赶海回来,梁嫂都要馨儿冲澡,防止海水湿气在皮肤上结盐,那样皮肤会老化的。梁嫂的这种习惯保持了有几年了,馨儿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在中海市,易水斋不远的地方就有桑拿浴池,可以随心所欲的洗,但在这里,淡水很金贵,不会像今天这样洗澡,而且水是男人给弄的。
但今天不同,到底那里不同呢?馨儿一想起这个问题,心就乱跳,犹如揣了只小兔子一般。那种事在她的心里是很遥远的,但自从遇见了“哥”,她发现是那么近,有时在夜里会想到,甚至在梦里会做到。所以这段时间特别想他,不知为什么!
赶海的时候梁嫂说男人有两种味道:一种是“家味”,就是那种围着老婆转的男人;一种是“野味”,就是总也不在家,但回到家就蹂躏老婆的人!
馨儿泡在水里,玉手抚摸着身体,每一寸肌肤变得敏感起来,男人抚摸过的地方感觉不太一样,似乎里面有幸福因子一般。今晚注定属于男人,都给了你,不管你以后是登徒子还是好男人!女人决定的事情往往是从心里面生出的,就如馨儿,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后悔!
沈青杨叼着烟回头看窗外的夕阳,血红!多久没这样寂静地看夕阳了?在非洲丛林作战的时候,血魂分队完成作战任务后大家会躺在丛林深处,望着渐去的夕阳,小声地开着玩笑。
血痕说征服女人和战胜敌人同样有成就感,不同的是一个在战场,另一个是在床上!呵呵,兄弟们都不善言谈,却都是狠角色,各个都勇猛无敌,直到班布森林那一战,整个分队分崩离析!
麻木的心不知道用什么填补,才能驱走孤独和冷漠。直到遇上自己心爱的女人,埋藏于心底的本性才复苏,才觉醒!哑伯说的对,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者,所以我要去征服,不仅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还有女人!
翠仙居被砸,线索已经有了一点,正应了哑伯的那句话:鬼盗齐是小人,对待小人就要用小人的手段,沈青杨咬了咬牙。三种因素导致了翠仙居被砸,但本质上,是那帮敌手联合起来在绞杀偷天盟!背后绝非那么简单。
一只獒绝不可能让白羽冒险跟自己过不去,他的目的是得到偷天盟的信物;而鬼盗齐打砸翠仙居也并非仅仅是报复,这是帝王酒店的人和中海当地势力联合行动的结果。他给响蛇提供的条件很具有诱惑力:金钱和美女!美女是天堂的,呵呵,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响蛇敢于冒险?
白狗少换的保镖功夫很强,他在傲云遭袭的事件中究竟发挥了怎样的作用?沈青杨叹息一声,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白羽参与了那次行动,傲云吃了个暴亏,现在又失去了白狗少这个雇主。
所有事件综合起来判断:对手已经开始了全面地进行反击!帝王酒店的佣兵队、天泽园势力和白羽所代表的未知势力,三方势力展开了对中海华商的围剿,而起点便是西邢天阁事件,现在又突袭哑伯的翠仙居,目的很明显:试探华商的底线或是挑衅!
华商势力的代表应是那些拥有经济实力和足够威信的奸商,但他们就是“猴群”中比较“强大的猴子”,他们不会折损自己的利益去抵抗,甚至和“猴群”理论一样,推出弱者被对手打击除掉,待他们觉醒的时候,早已大势已去!
沈青杨咬着牙,这是华人的劣根性吗?十年前的申二爷是否面对的就是今天的形势?如今的形势犹如一团迷雾,没有人能够拨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中海更像一座迷城,鬼魅魍魉们在城中布置陷阱,丧尽天良……
“哥……”一声吴侬软语般的轻唤打破了沈青杨的思绪,心头不禁一震,深呼吸一下推开虚掩的门。
屋内已燃起了红烛,跳动的烛光让沈青杨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切,因为馨儿正披着一层纯白色的纱坐在床头,烛光里似乎漾着浓浓的春意。
沈青杨没有说话。缓步走到床头,将馨儿抱起来,抹胸里面坚挺之物暴露无疑,两只跳动的小葡萄清晰可见,下体一览无余!
沈青杨几乎晕厥!
一股幽幽的体香从女人的身体上流淌下来,勾引着男人的欲望。馨儿闭着眼睛,娇红的俏脸难掩羞涩,丰满的腰身完全被烛光淹没。
“馨儿……你答应吗?”沈青杨将女人放进被子里,看一眼便是莫大的享受,怕玷污了她的清纯!
“嗯!”
“你是我的!”
男人本质的欲望被香艳欲滴的馨儿激发,一双手从女人的手开始吻起,一寸寸肌肤都不曾放过,光滑的玉臂,娇羞的面颊,玲珑的胸脯,平滑的小腹,美丛深处……
沈青杨脱去紫色的衬衫,露出雄健的古铜色肌肉,充满了力量,而现在他要加倍的小心,仿若女人一碰就要化掉!馨儿的喘息急促起来,沈青杨猛的抱住了馨儿的玉体,一阵战栗!
春天的丛林会有许多野生的罂粟,妖艳的罂粟花释放着迷人的香,风雨过后,落红无数。就如洁白的床单上留下的血花一般,尽管沈青杨很轻,力度掌握的也很好,但馨儿的泪一滴滴的纷落,染湿了沈青杨的手背。
温软的身体在男人的怀中变得柔顺,凝脂的肌肤变得深红,唯有急促的喘息和不时的震颤,才让沈青杨感觉到自己拥有的这一切!这就是生活,两个人的世界,共同的天堂!
夜已深,烛火暗。月光洒落在窗前,凝思悄然飞远。馨儿听着沈青杨均匀的呼吸,轻轻地搂住男人。无数的潮起潮落将她从幻梦中惊醒,唯有记忆中的一瞬才标识着从现在开始,自己属于这个强壮的男人!
很痛!却很幸福。
借着最后一点烛光,馨儿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后背,伤痕无数,触目惊心!馨儿早已料到了,从那一夜无意间看到沈青杨的后背便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并不惊奇,更不会害怕。馨儿抚摸着男人后背上的纹身,看得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条飞扬的彩色游龙!穿梭在众多疤痕之中。馨儿把被子盖严,搂着坚实的男人身体,在那条“龙”的鳞甲上轻轻吻着,直到烛泪流干,最后的光被月色所代替。
与龙共舞,与龙共枕!男人就应该像一条龙,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在床上……沈青杨没有睡,至少在馨儿吻的时候。他不能给女人任何承诺,女人也没有要任何承诺!今夜无疑将会铭刻在心底,直到彼此融化在一起。
第一零一章 重返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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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一天,缠绵日夜。
因为有爱,所以有恨!爱深植心底,恨才有激情!
十里滩涂挡不住沈青杨脚步,回首埠外渔村,虚烟未起,美人如梦。该说的话已经告诉了馨儿,馨儿说男人应该有大事业,应该做大事业!沈青杨的“大事业”就是给心爱的女人美好的生活,所以脚步不曾有过停留,直到踏上海蓝的公路!
小臂的伤已经好了,绷带完全除掉,脖子上的子弹擦伤也好了不少。沈青杨敞开了风衣,紫色的衬衫上还留有馨儿的体香。
沈青杨心中庞大的计划已经在两天的时间里思虑过多次,如果要打破敌人的阴谋,只能走极端――建立自己的团队,建立自己的势力!
沈青杨将身边的朋友分成几个梯次:傲云、三爷、夏夕烟是第一梯次,傲云的功夫扎实,手下的兄弟相对忠诚,而三爷看似粗鲁不堪,实则粗中有细,他没有任何牵挂,又心怀狭义。夏夕烟之所以被选入,是看中了他的“智”和“功”!
沈青杨阅人无数,但夏夕烟这样的奇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赌博虽不是什么雅事,但烂赌鬼为了赌局可以亲力亲为,行动力很强,况且他的硬功和轻功都在自己之上!为什么有人拿他当疯子?呵呵!大智若愚么!
第二梯次的是傲天、苏晓玉,傲天是云天安保的公司的总经理,身上有功夫,办事考虑周全;玉姐则是不可多得的组织型人才,把控大局的能力强,尤其是对中海形势的判断有独到的见解,正好弥补自己的缺憾。
第三梯次的是哑伯!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哑伯十年来的心血全在打基础,偷天盟的幸存势力也都掌握在哑伯的手中。
三个梯次并非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横向联合的关系。自己负责全面的行动,这样就能组织一个严谨的团队,而不至于像以前那样的松散,各种任务的达成也会顺畅得多。
这是“华青会”的组织基础。沈青杨知道,这个组织现在只有骨干,没有成员,当务之急是发展大批的成员,让组织快速强大起来。有了强力的组织,发展和壮大的只是时间问题,他给出了最短时间――半年!因为这是天地通给自己寻找“猎人3号”的期限!
猎人3号!一张纸能代表什么?现在那张纸在帝王酒店的手里,那东西去办假证的地方有的是!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小的一张薄纸就牵扯了他们大半的精力!
那张绿证是真的猎人学校的证件。之所以很重要,是因为它是兄弟的遗物,班布森林一战,血魂战队烟消云散,绿证成了唯一的念想!换句话而言,“猎人3号”早已经不存在了,所以那纸也就成了废纸!
帝王酒店的人不会傻到等着自己寻找到猎人3号才会展开行动的,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没有半年那么长,尽快建立组织以应对目前的被动局面才是不二的选择!
沈青杨深呼吸几下,胸中淤积已久的沉重似乎减轻了些。美人侧卧的时间越长,自己的战斗力便流失的越快!这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不过幸福来的太快,一时半会还不适应。馨儿美妙的身体给自己无限的向往,尽管只有两日的缠绵,也是意犹未尽!
杀手有爱,是因为他有真情!沈青杨在哑伯的点拨下,思考问题的方式发生了根本转变,一旦这种转变形成了战斗力,就不是简单的复制和抄袭,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精彩上演!
沈青杨的心中冷笑着,鱼鳖虾蟹们快养肥了就会成为猎手的目标!
正走着,忽见公路的尽头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移动的速度很快!沈青杨迟疑了一下,靠在路边的杨树上点燃一支烟,那是一辆车!
沈青杨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就如这车里的人,难道她也要去埠外渔村?
红色的宾利车在沈青杨旁边缓缓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一张成熟标致的美人脸!
“玉姐!”沈青杨并不感到奇怪,她不来这里才是奇怪!
“咯咯!三天不见,两日销魂!你的小甜心怎么没有回来?”
沈青杨的脸红了一层,玉姐从驾驶室里面出来,拢了一下卷发,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道弥漫开来。黑色的时装风衣里面裹着火辣的身子,高挺的胸脯震颤不已。
“是哑伯告诉你的?”
“嗯!”玉姐优雅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挽住沈青杨的胳膊:“让我猜猜,你跟那姑娘……咯咯!一定的……看你的精神状态都变了好多!”
沈青杨的脸发烫起来,玉姐的泼辣早已领教过,这些话都是小kiss!
“您别取笑我了!”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哑伯的身体怎么样?我最担心他的病!”
玉姐沉思了片刻:“八爷没事,当年比这个惨烈得多他都挺过来了,何况是一家没有开业的店铺?”
“他的病跟店铺没什么大关系!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病,您大概是不知道吧?”
玉姐一愣:“什么病?”
沈青杨紧锁双眉,示意玉姐上车,两人钻进车里,玉姐坐在副驾驶位置:“以前八爷的身体很好的!”
“是战争综合症!哑伯以前参加过越战,所以他总说自己是逃兵!”沈青杨发动了车子,嘴里叼着烟,望着前方的公路,许多战争综合症的老兵结局都很凄惨,有的自杀,有的犯罪,大多数是意志消沉,难于融入社会。哑伯的情况好得多,他只是对枪声感到后怕。
玉姐愣了一下,沉默起来。自己对八爷的了解还是通过死鬼二爷,那时自己才20岁,时间过的可真快,弹指一挥间,自己老了!
“有什么计划么?”玉姐扫了一眼沈青杨,发现他的脖子上有新伤痕,脸色不禁一变:“弟弟,你的脖子受伤了?”
沈青杨点点头:“都是拜那个白狗少的恩德,差点没打死我!”
“什么?你说是白羽?”玉姐的脸煞白,眼睛盯着风挡玻璃,胸脯起伏不定。这个败家仔!白氏家族两代风流,到了狗少这就成了夜夜风流!呵呵,就是风流成性,空有好后台,一副臭皮囊……
“他为什么要打你?”
“哑伯没跟你说?”沈青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左手拍着方向盘:“有些人玩的是刺激,有些人玩的深沉,您知道白狗少玩的是什么不?”
玉姐摇摇头:“他风流成性,无所不好!”
“错!他玩阴!”
玉姐的俏脸“腾”的变得绯红,这是什么话?!
沈青杨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太敏感了,慌忙补充道:“是阴谋!”
“咯咯!”玉姐红着脸娇笑着:“弟弟真的很有品味!”
沈青杨翻了一下白眼,收敛了笑容:“玉姐,我替您办了一件事,大事!”
“什么事?咯咯!我哪有什么大事?心里整天惦记着你!慌慌的……”
“我撒下人马找申二爷了!”
玉姐的香肩颤抖了一下,美目低垂,波浪卷发挡住了半边脸,叹息一声:“死鬼已经七八年没有消息了,你怎么找?”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沈青杨的嘴里满是苦涩,他明白了一个女人想男人是什么滋味了,跟自己想馨儿一样!
“咯咯!我发现弟弟变了,知道姐姐整天想什么了!我找死鬼七八年,早已经没了信心。”
“这件事您知道就成,我不确定能找到,一份心意罢了!”这是沈青杨的心里话,夏夕烟能否找到申二爷还在两可之间,不要说是失踪了十年,就是失踪了十天,该找不到的也是找不到!
车子进了海蓝地界儿,玉姐提出要去天下春,沈青杨摇摇头:“现在的形势很紧迫,哑伯应该知道,您也知道,所以我要办一件大事!”
“咯咯!”玉姐笑得花枝乱颤:“弟弟办的事情哪个不是大事?昨儿我在《中海商报》上看到了一篇新闻,就是关于你的!”
“都是小报记者杜撰的,我哪有什么大事?”
“中海红灯区翠仙居被砸,黑道老二响蛇离奇失踪,配图有文字,整整一个版面,在中海三镇引起了轰动,这不是大事?”
沈青杨的心一怔,草!烂赌鬼难道没把响蛇送到红灯区?这事可闹大了!
“弟弟不要紧张,小报记者是很有才的,你的大名当然没有见报,他杜撰了一个:杀手哥!”
沈青杨差点没把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哪家的小报记者这么有才?!
“玉姐,过几天商报还会有一条新闻,想知道是什么不?”
“你说我就相信!”玉姐白皙的脸蛋扬起来看着沈青杨,这个家伙!
“天地春苏小小挺进商界,重磅投资震撼中海三镇!”沈青杨收敛了笑容:“玉姐,您相信么?”
玉姐的小手拢了一下头发,盯着沈青杨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二爷也曾经这么说过,但没有这么做!如果当初他相信自己的话,先把中海商界拿下,那些在背后拆台的奸商们就不会扰乱组织的大计,就不会发生十年前的火拼惨剧,自己就不会苦守十年!
清泪吹落,语音凝噎!
“这就是你要办的大事?”
沈青杨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尤其是漂亮女人!
“只是一部分,这是一个计划,需要你的参加,你敢不敢?”
“能给二爷报仇吗?”玉姐的眼珠子都红了,眼泪泡的!
女人心中若有恨,是一辈子的痛苦!
“也许能,但要做到最好!”
玉姐点点头:“我支持你!”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玉姐是那种有大局意识的女人,并非是总把自己关在痛苦里面。所谓的“卧薪尝胆”,不过是给别人看的!胸中的恨才能激发她的智慧和勇气。
“后天晚上在玄岛开一个party,您准备好,会有人接你们,明白吗?”
“嗯!”玉姐擦了擦腮边的泪水:“弟弟,又让你笑话了,姐就是这样!”
车到了天下春门口,两人下车,玉姐照常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娇笑道:“弟弟,成了习惯,怎么办?”
呵呵!这个习惯可不好!沈青杨无所谓地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行,我很受用的!”
“咯咯!”
两人进了天下春,所有的服务员全都放下的手中的活计。玉姐平时对他们都很好,连那些流水的站台小姐都喜欢在天下春接客!
“二爷!”
沈青杨浑身不自在,不过比第一次要好点,向大家点点头便上了三楼阁楼。
“哑伯呢?”
“他在这里呆不习惯,这会应该出去了!”
不早说呢?自己上来就是为了见他的。不过既然出去了,说明身体无大碍,也是值得高兴的。
“弟弟,这几天天气冷得多,换几件应季的衣服,自己去挑吧!”玉姐径直进了闺房,不一会换了件宽松的黑色时装长袍,虽说不能衬托出玲珑曲线,但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暴露无疑。
沈青杨坐在小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水:“玉姐,这身行头也不冷,何况哪天二爷回来一看所有的衣服都被我穿过了,他非得撕了我!”
“咯咯!这么贫嘴呢?死鬼回来了我还不一定要他呢!”玉姐靠在沈青杨的旁边坐下,带着一股雅香:“我可是个管家婆,也是个守财奴,不善于经营小店铺哦,你要有心理准备!”
“天下春的规模小么?您经营得有声有色!对了,有时间给三爷打个电话,让他明晚务必到玄岛!”
“好!”
玉姐的长袍太宽松,里面的罩罩……呵呵!沈青杨不敢想太多,做了一小会便起身:“我要到中海办点事,晚上回玄岛!”
第一零二章 云天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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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宾利车在海蓝镇大街上绕了一个圈,经过天泽园时又在小广场里“骚扰”了一下小保安才扬长而去。
这里已经探过两次了,沈青杨基本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也是佣兵在都市执行任务惯用的招数:俗称踩盘子!目的有三点:一是侦测环境,感觉一下氛围,二是探查执勤保安的敏感度,三是混个脸熟,作案时候好脱身!
沈青杨做事还保留着佣兵的习惯,不会做无用功,讲求效率,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好充足准备。宾利车快速出了海蓝镇,向中海方向奔去,到了海蓝别墅路口,沈青杨向山上望去,满眼秋意。
海蓝别墅早晚要来,不过要等待时机!沈青杨想起了白雪和白露两位千金小姐,怀里还有她们给的白氏金卡,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机会感谢他们呢!
这里面定然有某种玄机,自己刚到中海的第二天,白家二小姐就找到了易水斋,送金卡,并邀请沈青杨到海蓝别墅做客,是巧合吗?怎么可能!大家士族的人眼睛高高在上,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丛林杀手”?
说不定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沈青杨总感觉海蓝别墅里面有大文章!白雪不用说,是白家的二小姐,千金之身!白露是大小姐,但她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负责人,十足的官家人!白羽则是白家的独苗,浪荡公子哥,现在又多了个名头――阴谋制造者!
所以这里一定要来,但不能轻易来,已经得罪白狗少,沈青杨现在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车到中海,沈青杨没有在闹市区停留,而是在天泽园门口绕了个弯,顺便看看易水斋的情况。天泽园门口依然停着不少豪车,顾客盈门。不过只有沈青杨知道,里面的地下世界是多么恐怖!
易水斋门前空地冷清依旧,没有人经营的饭店衰败得很快。这里是第一次和馨儿认识的地方,虽然冷清却也温暖。沈青杨咬了咬牙,回望了一眼易水斋的牌子,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楚。
春哥在馨儿走的当天就被砍死了,现在还在殡仪馆冻着!沈青杨没有告诉馨儿,原因很简单:馨儿铁定是受不了!与其让馨儿痛苦、让自己担心,索性就晚些时候再告诉她。
绕过市中心,沈青杨凭着记忆,找到了冷府所在的小巷,车停在了街上,为了防止有人跟踪。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中海的“新闻人物”――杀手哥!报上有自己的照片,里面有自己的“光辉事迹”,说不定被某些有心人撞到就坏了事!
这也是一种低调,虽然很无奈!
巷子很冷清,虽然是大白天,也没有几个人走动。傲天选择在这里作为自己的府邸是有相当的考虑的。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周围的环境已经查看过,没有可疑的人。
走在巷子里,阴风不时地吹过。按照中国的风水理论,这种地方并不好,太静!沈青杨在京畿当警卫员的时候,那些“首长”们大多热衷此道,所以也浸染了一些。
在非洲丛林,隐藏之地除了要考虑狙击进攻和隐蔽撤退外,也要考虑风水――有风的地方不好,容易扰乱听觉,有水的地方更不好,虽然视线开阔了,敌人的视线也开阔,要知道自己的敌人并非都是在明处的!
沈青杨兀自笑了笑,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非洲来,大概是想那些战死的兄弟了。
冷府门前,沈青杨叩打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声音。过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又加大了力度叩打,过了好一会才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身穿紫色的时装秋衣,披着骨白色的羊绒披肩,面色白皙,容貌姣好,但眼神里散发出一种忧郁的目光,看见沈青杨先是一愣,继而浅笑道:“可是先生敲的门?”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我是傲天大哥的朋友,有事找他!”
“您是?”女人警觉地打量着沈青杨:“傲天才回来,您请进!”
“您是嫂夫人?”
“嗯!”
“我叫沈青杨……”
女人的脸色一红:“原来是小叔的救命恩人!您快请进!”
沈青杨闪身进了冷府。冷府的院落还是那么干净,只是冷清许多,西厢房紧闭上锁,东侧的练功场上,兵器架还是老样子,石锁、石墩和哑铃依然还在原位,看来傲天这段时间没有练功。
“沈兄弟,傲天去玄岛住了几日,处理完公司的事后才回来,今天您来的巧儿,他在楼下喝茶呢!”女人知道沈青杨的身份后变得热情了许多,有一种亲近感。
沈青杨却有些意外。但凡是富贵之家,女主是不会亲自开门迎客的,一是不合规矩,二是有护院或是家人在。看来冷府没有佣人。
“傲天,你看是谁来了!”女人显得很兴奋,紧走几步推开别墅的门:“沈兄弟,您请进!”
一楼待客厅。傲天正靠在太师椅上养神,桌边放着一只白瓷雕花茶壶。沈青杨进屋,傲天放睁开眼睛,脸色立即活泛起来:“兄弟,你怎么来了?!”
“傲天大哥,几日不见,你倒是在此躲清静呢!”沈青杨呵呵笑着问道。
“来,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前几日在玄岛,你来去匆匆,没有机会引荐!”傲天扶了一下眼镜:“云怡,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兄弟,沈青杨,沈兄弟!也就是爹所说的萧萧,小姑的公子,我的亲兄弟!”
“萧萧?!”云怡打量了着沈青杨,小伙子身材魁伟,像申君慈!不禁脸色一红:“多难得啊!你们是至亲,冷家又多了个强人!多亏你帮助小叔脱险,傲天感激得不得了……好了,萧萧先坐,我去弄些酒菜,傲天,你要好好谢谢好兄弟的!”
傲天脸色一红,眼中明显有些晶莹:“好好!兄弟请坐,咱们慢慢说话!”
我是赝品啊!沈青杨满心的苦涩,坐在太师椅里,看得出来傲天很心疼云怡,富贵之家若没有佣人是很不正常的事,女主很少下厨或是待人接客。
“兄弟这是从哪里来?”傲天给沈青杨斟满一杯香茶关心地问道。
傲天瘦了许多!面色苍白,眉头虽然舒展了些,但皱纹隐现,头发也白了不少,看来云天安保公司的事情着实把这个精明的汉子害惨了!
“大哥,我是从海蓝过来的,专门到贵府来看您!”沈青杨憨笑着喝了一口茶:“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傲天苦笑一下摆摆手:“先不谈这个!昨日我在报上看到一则新闻,中海红灯区翠仙居被砸,黑道老二响蛇离奇失踪,这事跟你有关没?”
沈青杨一愣,这件事看来真的引起了轰动,看来自己得小心点了,枪打出头鸟吗!
“大哥,不满您说,这事……是我干的!”沈青杨憋得脸通红,为什么?红灯区那地方是自己该去的吗?呵呵,想想脸都红!
“我就说别人干不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傲天的脸也通红,似乎是沈青杨干的这件事让他很荣光一样。
“都是小报记者杜撰的,可信度只有这么一点!”沈青杨用手捏着比划了一下:“倒是哑伯的翠仙居砸了怪可惜的!”
傲天抱着双臂,在地上踱着:“兄弟,我是看见了那照片才认出应该是你的,小报记者说是杀手哥?哈哈,兄弟,太贴切了,杀手哥……”
该杀的小报记者!沈青杨有些坐立不安:“傲云兄弟的伤怎么样了?”
“他很好,就是在岛上憋得慌,整天磨着我放他出岛报仇!我哪能放他走?你要我看住他的!”
“嗯!”沈青杨点点头,傲云的性格豪爽,嫉恶如仇,如果真的放出去,估计还得惹出乱子来。
“兄弟,现在中海混乱的很,这几天你不要在市面上招摇了,红灯区是黑三奎的天下,虽然我们不怕他,但还是低调一些好,待风头过去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沈青杨就知道傲天是那种稳中求胜的人,不太敢冒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虽然他的功夫也有一些。
“嗯!大哥,我去荒村躲了三四天,就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才回到海蓝,然后就奔您来了!”
傲天点点头:“黑三奎那边我已经撒下眼线搜集消息了,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怕他对你不利!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不知道为什么!”
沈青杨的心里一暖,傲天办事当真是周到!
“大哥,一般情况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会怎么处理?悬赏抓人还是直接派人追杀?”
“都有可能!”傲天的脸色凝重了不少,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你不了解红灯区的势力关系,你所抓走的响蛇乃是红灯区的老四熊凯的拜把兄弟,响蛇负责红灯区的花街事物,黑三奎不管那些,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了解不多,都是黑社会的事儿!”
“云天安保在红灯区有业务么?”
“以前有,但曾经出现过摩擦,我便决定不在那发展业务了,咱们是正规的公司,不能跟他们混在一起,所谓道不同不与为谋!”
这点沈青杨还是赞同的,但因为这个就不发展业务也不可取,现在中海商界很混乱,大的势力比比皆是,都与道上有些关系,这些客户难道也放弃么?傲天的经营显得有些保守了,不过比较安全些。
“大哥,公司现在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完毕了吗?”
傲天摘下眼镜擦了一下:“不瞒兄弟,公司现在已经停止了运作,所有业务都在收缩,已经展开的业务能保留的保留一些,不能保留的按照合同执行,所以……很难说是好与不好!”
沈青杨的心一沉,怎么会这样?
“傲天……”云怡在厨房里轻唤了一声,傲天苦笑着摇摇头:“你嫂子准是找不见什么调料了!”
沈青杨起身掐灭烟蒂,看着傲天略有些落寞的背影,沈青杨的心也是难受,从富贵之家衰落到这步天地,谁能想得到呢?
“傲天,辣椒不见了呢?”云怡红着脸看见沈青杨也进来,眼中晶莹之色淡了不少:“兄弟,你怎么进来了?菜一会就好的!”
沈青杨看了一眼灶台,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菜品各式各样,洗得干干净净,就是一个菜也没有做出来!
“嫂子,还是我来吧!”沈青杨挽起衬衣袖子笑道。
“这怎么行?你是客人啊!”云姨俏脸绯红着看了一眼傲天。
“大哥,你还不知道我的底细吧?我可是川菜名厨,您和嫂子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傲天不会做菜,更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只站着看灶台上的火苗乱窜,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炒菜声音。
第一零三章 形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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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充满了喜庆气氛,沈青杨的大勺上下翻飞,菜到了他的手中变得顺从了许多,犹如自己长了腿脚一般,在锅里活蹦乱跳!3分钟不到便出了一道菜――川菜小炒!
“兄弟做的菜可真香!”云怡看着沈青杨熟练的技艺不禁羡慕起来,若是自己有这种手艺,男人便不会吃不上热乎的饭菜了,但谁能料得到呢?
“炒菜最重要的掌握好火候,火候大了,菜的色香味就全变了!”沈青杨边炒菜边笑着总结自己的心得,听得傲天频频点头,会炒菜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二十分钟不到,沈青杨便做好了七八道菜,桌子上摆满了,此时饭香也传了出来。
“嫂子,最后一道菜――麻婆豆腐!”只见沈青杨说完,油已经进了大勺里面,来回晃了一下,火苗窜起老高,调料纷纷下锅,豆腐仍了进去,大勺在空中颠了几下,豆腐如同粘在了锅里!
“调汁入味,出锅喽!”沈青杨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纯正的麻婆豆腐倒在盘子里,色香味俱全!
三人落座,傲天唏嘘不已:“兄弟,我算看出来了,你不禁是杀手哥,更是神厨帝啊!”
“呵呵,傲天说什么呢?”云怡面带喜色地问道。
“哈哈!”傲天摆了摆手:“云怡,没什么,快尝尝兄弟的手艺!”说罢给云怡夹了好几道菜放在碗中。
“你们兄弟喝点酒,傲天,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呢!”云怡擦了一下眼睛,笑了笑。
“是啊!以前有佣人专门做饭菜,很是无味,今天看兄弟做,才知道做饭也是一种享受!来,兄弟,喝一杯!”傲天难得有好心情,郁闷了好几天,快到了崩溃边缘!
云怡边吃边赞不绝口,不一会便吃完了,起身歉然笑道:“傲天好好陪兄弟,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傲天点点头,女人的心思他明白,沈青杨来府上必然有事情!
“大哥,公司现在的状况到底怎么样?我要真实的情况!”沈青杨开门见山,现在不必再客套隐瞒什么,都是自家人。
傲天苦笑这点指自己的头发:“兄弟看看大哥的这里就知道公司怎么样了!当年读书的时候,李自成渡黄河,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的确是真的!”
沈青杨凝神思索了片刻:“除了赔偿保镖的丧葬费用,公司的业务受到很大的影响吗?”
“死了9个人,按照合同规定,雇主和公司都担负责任,还有保险公司,应该是三方责任,但现在找不到胡宗翰和徐青松,而保险公司说案子还没有破,没有结案,不符合理赔程序,责任无法判断,暂时不予赔付!”傲天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痛苦不堪的样子。
这些事情属于专业范畴,沈青杨并不明白,但徐青松和鬼狐狸两个老家伙的做法太招人恨,保镖是在你们眼皮底下死的,责任怎么能推脱干净?况且他们每天都陪着你,一点情面也不讲?
“那两个家伙不出面还是找不到?”
“找不到啊,自从出了命案,两个人就失踪了,直到现在!9条人命啊,9个家庭给毁了!我能看着他们妻离子散落魄街头吗?大哥的为人就是这样,他们都是自家的兄弟一般,死了也是兄弟,确实是为公司创造利润,发生这种事我就得按着良心办事!”
“一共陪了多少钱?”沈青杨暗自佩服傲天敢于担当的勇气,虽说是戴眼镜的,比那些窝里横强得多!
“八个保镖,暂时赔付了三百多万美元,傲云的保镖是全额赔付,一百多万!还有受伤的兄弟,总账还没有出来,估计得超过一、二千万美元!”
金额的确不小,对于云天安保这样的公司而言,每年的利润也就这么多。
“公司的业务影响呢?”
“正常的跟进业务按照合同处理,外埠拓展业务已经停止运作了,业务影响利润估计得几百万,这块损失也不小!关键还不在这里,命案发生不久,跟进的业务有30%%u906d到毁约,终止了合同,还有不少雇主在退合同,弄得我焦头烂额!”傲天痛苦地看了一眼沈青杨。
“终止合同?就是他们不再雇佣云天的保镖?”
“是,包括白家大少爷在内,许多大客户已经切断业务往来,理由是云天安保的保镖素质太差,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雇主么?”
呵呵!这个理由足够堂皇!沈青杨知道这里面的机巧,先前还以为不过是损失了几个保镖,赔付了金钱便可度过难关,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是估计错了,因为大批的合同被清退,就会有大量的市场拱手相送!
这块市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猪头的华商们还要雇佣保镖,他们能雇谁?白狗少的新保镖的确够强,但他们的来历颇有些可疑――应该是日本人!
这个消息让沈青杨大吃一惊!
“兄弟,你是否也感到了哥的难处了吧?”傲天看着沈青杨愕然的神色不禁叹息道。
“大哥,我想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那些华商雇主们能雇佣谁当保镖?”
傲天一愣,这件事自己还没有时间去想!这段时间公司的财务很紧张,忙于各种赔付和毁约事件的处理,倒是没有想空出的市场被谁抢占了。
“信息我还在搜集,现在隐约知道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最近中海出现了一家叫天堂安保公司的,有几个华商雇佣的便是他们,包括白大少爷!”
“雇佣的人多么?”
“不多!那些老主顾还在看情况,毕竟云天安保为他们服务的好几年,各种安保计划和措施还是相当到位的,况且他们并不了解这家公司,少有的几个华商雇佣了他们,还不足以对我构成本质威胁!”
沈青杨点点头,天堂安保?!呵呵,对手的势力真是强的可以,天堂系列公司,垄断中海餐饮业、娱乐业、赌博业、色情业,现在又染指安保业!这是怎样的一家财团?背后的势力看来已经进行了战略部署了。
“兄弟,你怎么看这件事?”傲天看沈青杨在发呆,知道他必然有不同的看法。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过很快会有的!”
“是关于天堂安保公司的?”傲天疑惑地看着沈青杨,这个神秘的兄弟可谓是全才啊!
“一部分而已!大哥,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当一家大型的财团在控制了当地大部分经济产业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会造成事实上的垄断,毋庸置疑的。”
“其他的同类企业呢?”
“这要看企业的业务能力和竞争力,如果业务能力强竞争力高,可以与之抗衡,但就一个财团而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或是吞并该企业,造成更大的垄断!”
“如果这个安保公司把你空出的市场全部占领了呢?”
“呵呵,这不可能!”
“我说的是如果!”
“那只有一个,他垄断整个安保业,我如果不被收购或是吞并,只有一条路――破产!”
“哦!”沈青杨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当天堂公司达到垄断的地位时,云天有两条路:并入天堂公司或是破产!不过这不是沈青杨所想的最恶劣的结果!
沈青杨起身,点燃一支烟不安地允吸了一口:“大哥,云天安保公司破产还不是最严重的后果,最严重的是整个中海华商全部破产!爆发大规模的经济危机!”
傲天奇怪地看着沈青杨:“这不可能!安保业的垄断不可能引起其他行业的崩溃,华商所涉足的产业有很多……”
傲天以为我只是莽夫出身,不明白经济?沈青杨心中冷笑,好歹自己在深造的时候学过一些基本的经济原理,虽然这些年的杀伐淡化了很多东西,但哑伯的点拨至关重要!该怎么说服傲天相信自己的预判呢?沈青杨低头沉思了半天,还是“猴群”理论比较贴切些!
“大哥,你听过猴群理论没有?”
傲天诧异地看着沈青杨:“什么猴群理论?”
“就是有一群猴子被关在笼子里,每天都会有一只猴子被杀掉,活到最后的也逃脱不了,但他活得时间比其他的同类更长一些,你道是猴子们是怎么反应的?”沈青杨将玉姐的“理论”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结果是实力强的猴子会把实力弱的猴子推出来送给人去杀!每天都是如此反复,最后猴群没了,知道不?”
傲天点点头:“我明白!”
“那现在是这样,猴群里面不管实力强的还是实力弱的,每个猴子身边都站着一个刽子手,就是手里拿把刀,一个人看着一个猴子,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所有的猴子都一下――咔嚓!”沈青杨讲的十分形象,杀人杀惯了!
傲天的脖子一梗,脸色煞白:“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许他们还会改变策略,亲手把最弱的那个猴子、也是最关键的那个猴子――比如负责安保的猴子――咔嚓了,您猜会有什么结果?”
“猴群没有了安全保障,没有反抗啊!”
“大哥,如果把整个猴群比作中海的华商,云天安保就是那个负责安保的猴子呢?”
傲天惊诧地盯着沈青杨,他终于明白了云天安保为什么遭受到如此大的打击了――云天安保就是负责猴群安全的那个猴子,也是实力比较弱的那个猴子!
“兄弟,你说的阴谋就是指这个?”
“对!现在他们的阴谋已经部分实现了,你这个猴子成了刀殂下的牺牲品!”
草!这话说的,不过比较形象!傲天“腾”的站起来:“你能判断出是哪个猴子使的阴谋吗?”
“现在还不敢肯定!再过一段时间会有结果,不过这个并不重要!”沈青杨如释重负,终于解释明白了一个世界级的专业难题!
傲云额角的汗滴答下来。这种事情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沈青杨所说的在傲天的认知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但眼前的形势使他不得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我会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的阴谋,不过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沈青杨重新坐下来,喝了口酒润润嗓子,现在发现做一个演说家也累得要死!
“你知道谁是背后的阴谋策划么?”
沈青杨摇了摇头:“也没有证据!不过这个阴谋与十年前发生的大火拼有些渊源!”
傲天瞬间呆住了!难道十年前的惨案还会重来?
第一零四章 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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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的眉头拧成个“川”字,脸色苍白,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继而一仰头将半杯白酒全喝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沈青杨看得真切,傲天的眼珠子变得血红,这个历经商海精于算计的汉子似乎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
“兄弟,你这么说……西邢天阁只是个开始?”
沈青杨把烟在水晶烟缸里面点了点,现在已经让傲天知道了事情的紧迫性,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应是该缓解一下他的情绪,否则就会事与愿违了!
“大哥,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方才我说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对手很强大,三天时间就把我打到了死角,而我却毫无还手之力!”
“你知道他们为了实现这个阴谋准备多少时间么?”沈青杨收敛了笑容:“据我所知,不会少于三年!”
三年?!三年前邢天阁在干什么?傲天心知肚明,自己的业务就是从三年前开始拓展的,中海三镇的业务量根本不能满足公司的发展,三年前挺进中海,打破了偷天盟关联势力不得踏入中海的禁忌!
“他们是黑龙帮的势力?”
“不止于此!我怀疑有华商为了自身的利益助纣为虐,或许他们是不得已而为之,或许是为了自身的存在!”
中海的华商是什么样子,傲天的心里最清楚不过,十年前正是华商大发展的历史时期,yn国家政策发生松动,又因华裔在社会上的经济地位大幅提升,各种政策支持使他们有了发展,但那场生死决斗让中海的华商失去了90%%u7684市场,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休养生息了十年,那次的大事件余恨难除,以至于现在华裔的社会地位不仅没有发生改变,愈加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傲天对这些也是亲身体验。华商有许多为人称道的优势,更有许多让人厌恨的劣根性!
“你怎么证明你的猜测?”这是问题的关键,提出问题不难,难在如何解决问题,儿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要找出这个问题是真是存在的,而不是凭空猜想。
“徐青松和胡宗翰是云天老主顾,你可以通过保镖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天泽园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餐饮酒店了,这点你想过没有?”
傲天摇了摇头:“云天安保的业务不包括刺探商业秘密!”
傲天的商业操守还是值得推崇的,但在阴谋无处不在的商界,这种做法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果你能掌握了他们的商业本质,就会知道他们暗地里干的勾当,就会新生警惕而专门防范,就不会发生这次事件,大哥,你还没有明白?”沈青杨有些着急,傲天所秉持的商业操守太愚昧了!换句话说,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一群恶狼服务,被人吃掉也是在所难免!
“天泽园是中海大型连锁餐饮的代表,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龌龊之处,况且徐老板为人古板,喜好读书,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傲天叹息一声,现在的中海商界风起云涌,谁都有机会崛起,谁也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商场如战场,一点也没有错!
“哈哈!”沈青杨一声大笑打破沉闷的气氛:“大哥,徐老板的武功怎样?”
“他的太极掌出神入化,曾经是偷天盟最厉害的代表之一!”
“他的书读得怎么样?”
“徐老板博览群书,尤其喜好中国历史,我是见识过的!”
“你知道这个文武兼修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吗?”
“他很古板……”
什么叫古板?说的难听些就是奸诈!
“大哥,既然徐老板文武双全,那些算计他的人岂不是自讨苦吃?云天安保的人怎么会毫无预兆地惨死在他的面前?难道他没有反抗?或者是你的保镖他垃圾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小!云天安保的保镖即使是饭桶一会拼死抗争,但在命案现场没有发现他们抗争的任何迹象!傲天不禁脸色大变:“你是说……命案跟徐老板有什么关系?但他也是失踪了的!”
这就是儒商的致命弱点,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好,而认为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够。
“有三种可能存在,一是那日徐老板根本没有和保镖在一起,杀人的另有其人!二是你的保镖曾经做过抵抗,但对手太过强大,三招两式就被杀死了!第三个就是杀人的人是你要保护的人!”
傲天没有反驳,沈青杨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杀人的人就是被保护的人,杀人的人杀了保护他的人!傲天惊得目瞪口呆,心如乱麻,举起酒杯瞪着猩红的眼睛:“你是说他们是被雇主杀的?”
“有可能!”沈青杨一把按住傲天的手腕:“你喝多了!”
傲天摇摇头放下酒杯沉默不语。
“还有,傲云的经历也证明了这个猜测,他接到了白羽的电话才从玄岛匆忙的往海蓝别墅赶,就在半路上遭遇劫杀,而白羽恰恰也是你们的雇主!”
这是事实!不仅如此,那晚在海蓝公路上遇到的阻截傲天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果没有沈青杨,那日自己铁定葬身那里!对手对西邢天阁的绞杀是毁灭性的,不仅仅是在市场上的掠夺和蚕食,而是把刀已经驾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傲天满脸通红,喘息沉重,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到饭桌子上,实木的桌子立即开裂两半,所有的碗碟都摔在地上,粉碎!
“大哥不要生气,当务之急是怎么扭转局面才是!”沈青杨知道自己的话说道了点子上,傲天已经意识到自己目前真实的处境了。
“兄弟,我不是生气,而是感到悲哀!徐青松曾是偷天盟的人,白大少爷则是偷天盟副帮主的子嗣,他们与西邢天阁为敌我实在是想不通!”傲天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之中。
偷天盟侥幸残留的势力在十年间也得到了修养和发展,以“三天”为代表,在餐饮业、娱乐业和安保业取得了了不起的成绩,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团结起来,反倒相互倾轧算计,而西邢天阁成了阴谋的牺牲品!沈青杨对此的理解要比傲天深刻得多,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么!
“所以现在的形势并不是云天安保公司的存亡问题,而是偷天盟那些还有些良知的人性命攸关的问题,是整个中海华商甚至是华裔的生死问题!大哥,您这回明白了吗?”
沈青杨没说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有这个能力,事实也证明了他分析问题的独到和精准!
事情不用在分析了,一切都被讪笑给掰开,让傲天看到里面的真实。傲天整整十分钟没有说话,沈青杨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再提示他什么,再不明白就是白痴!
“兄弟,我们该怎么办?”沉默了许久,傲天才凝重的提出这个问题,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脑子里面过了一编,沈青杨所说的没有任何逻辑错误,没有任何虚妄之言。
“要想战胜阴谋,不能再秉持所谓的正义与良知!中海商界有正义感的人绝无仅有,包括白鹤梁,到了关键的时刻都会自保!所以现在该是行动的时候了!”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着傲天,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正义和绝对的邪恶,只有利益!
“怎么行动?”
“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时间有限,我不变详细解释,天下春的玉姐那里我已经跟他阐明了,明日晚间我邀请了不少朋友聚会,大家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傲天的心里苦涩难耐,自己征战商场二十年,这些前瞻性的预见完全没有,是失败还是失误?或者是两者兼有,失误才导致了失败!
“兄弟,你看问题我信得过,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干什么?”傲天对沈青杨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那种心思精巧之人,问题的核心已经被剖开,他所意识到就是如何应对,而不是做哪些毫无意义的弥补!
这点也是沈青杨最为激赏的,傲天在某些方面与玉姐有着共性,这是做大事的最基本的特点。沈青杨的心终于放下了,说服了傲天,就代表西邢天阁势力已经纳入自己庞大的计划之中,这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也是华青会最基本的力量。
“对手准备得很充足,他们的势力强大,财力雄厚,人员齐备,而我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做起来实在是困难重重啊!”
这也是事实。
“西邢天阁虽然遭到了重创,但人力财力还是有一些的,关键时刻能够用得上!”傲天凝重地看着沈青杨,他知道沈青杨需要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挽回颓势,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大哥,你现在要做好一件事!”沈青杨沉吟着理顺了思路:“第一件事,整合云天安保的资源,那些资源接触安保合同的,不管他是谁,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全部接触,紧缩业务范围。对所有的保镖进行摸底肃清,留下最忠诚的人为我所用,这个您能办到吗?”
“能!”傲天没有任何考虑。还考虑个屁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人家稍一用力命就没了!
“这件事在一周内做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对那些依然使用云天安保的华商进行重点保护,增派安保力量,要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这点您明白吗?”
“明白!”傲天暗自赞叹,沈青杨不仅功夫一流,商战要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此举是为了稳固忠实的雇主,也是对市场资源的牢固把握,傲天当然双手赞成。
“在此基础上,云天安保要在最快的时间吸收更多的忠诚保镖,这个能做到吗?”
“这个……现在看来根本做不到啊!公司出事以后有不少保镖都提出了辞职,这是个高危工作,脑袋夹在裤腰里赚钱,有些人不愿意干!”傲天苦笑着说道。
“大哥,辞职的永不录用,记住这点!”沈青杨在非洲当佣兵的时候,勇士佣兵队就有一条铁规:凡是擅自脱离佣兵队的,一律诛杀,目的就是保证整个团队的安全!
第一零五章 冷艳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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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整合西邢天阁,建立精干的保镖战队,这是沈青杨庞大计划的一个小环节,这件事当然由傲天负责最为妥帖。沈青杨望了一眼窗外,下午的阳光很是旖旎,心情也舒畅多了。
“兄弟,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傲天也从那种颓废状态缓解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挺住,不管怎样,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有一点的希望就要尽100%%u7684努力去做。
“大哥,其余的事情明日晚上共同商议!还有,你要把嫂子安排好,最好去玄岛,那里远离都市,应该很安全,也便于照顾冷公!”
这里即将成为血腥的战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十年前的大火拼曾经祸及中海三镇,死伤无数!傲天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玄岛的安保措施也要加强啊,那里是咱们最后的家园,万一发生十年前的火拼,咱们也有喘息的机会啊!”傲天叹息一声苦笑道。
沈青杨点点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府上的护院哪里去了?”
“呵呵!你说的是那个巴尔玛?按照你的意思,把他调到玄岛保护冷公去了!”
“他有什么困难没有?”
“你猜测的太对了,巴尔玛是偷渡来的,我给他一笔钱,没有问他需要不需要,他就去了玄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沈青杨起身,那个巴尔玛给他的感觉很强悍,他的力气不亚于自己,稍加调教便会成为一个杀人机器,关键是他有佣兵的底子!
“上次巴尔玛抓到的那个小贼他也审问明白了,是胡宗翰的人,但却是在许矬子的手下当差!”傲天凝眉叹息一声:“现代人没有绝对的忠诚,哪怕有十年前的一半也好啊!”
这倒是个新信息,也足以证明了三爷手下的那帮弟兄究竟是什么货色!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到玄岛,你得提前回去准备一番,有不少人要光顾,小心照顾不周,有人挑你的理!”
“你先告诉我都谁参加,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嗯!有三爷,哑伯,天下春的玉姐,还有一个人你不一定认识,他叫夏夕烟!”
傲天一愣:“你认识烂赌鬼?”
“关系还不错,他欠我一条命,所以必须得时刻跟着我!”
世界上有许多怪事,更有许多怪人!夏夕烟的大名傲天早有耳闻,但他是那种江湖隐士,根本不和自己这等凡夫俗子来往。这小子果然是通神一般!
傲天把沈青杨送出了冷府,嘱咐了几句,沈青杨大步流星地走出巷子。今天可真累,他发现分析问题要比做事情累得多,好不容易把问题分析明白了,说服了傲天,他还要找人,找烂赌鬼夏夕烟!
三四天不见烂赌鬼,他说不定游荡到那里去了。红色宾利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沈青杨的心情不错,吹着口哨钻进了车里,车子刚要发动,忽然感到脖子冰凉!
“别动,开车!”一声冷漠的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青杨的心一沉:担心什么来什么,自己被劫持了!呵呵,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劫持,劫持的人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神!
“你愿意扎就狠点,少让我遭点罪!”沈青杨的心底的怒火“腾”地就被点燃了,对于杀手而言,背后的刀已经证明自己成了死人。沈青杨已经有好几次这样的失误了,脖子上的子弹伤还没有好,又要被人虐了!
“废话少说,开车!”
沈青杨的眉头一皱,声音很低沉,但从音色上分析应该是个女的!女绑匪?!劫财还是劫色?乖乖!我沈青杨虽然不是处子之身了,但来者也是不惧的。
“美女,没钱打车我免费送你回家,不要开这种玩笑,小心我强暴了你!”沈青杨双手扶着方向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角的余光扫到后面的座位,绑匪还挺专业,坐在自己的正后方,没法擒拿!
“流氓!开车!”声音变得狠戾起来,沈青杨感觉那柄刀快按到肉里面去了。
“美女,把刀先让开一点,就一点点,车子往前走我的脑袋不就掉下来了吗?我死不足惜,崩到你身上血可就操蛋了!”
刀子果然离开了脖子,这句话很有效!
“去中海码头!”后面的女人的警惕性非常高,声音很冷,应该是那种冷血美女杀手。
沈青杨僵直着脖子,发动汽车:“你可坐稳了,我开车比较毛,刀千万别伤到自己!”话还没有说完,车子就窜出去了,沈青杨一脚踩着刹车,另一只脚在油门上狠踩了一下就离开,同时身子前倾,方向盘急速旋转起来,汽车在公路上一个漂移,沈青杨右手回过来一把抓住对手的尖刀,稍一用力,刀子就飞出了窗外!
车子急速停下来,巨大的惯性力把后面的绑匪摔向前面,而沈青杨的座椅却突然倾斜到最大角度,右手在后面一个回环,揪住对手的衣服一用力,女人的身体直接被沈青杨甩了过来!
时间很短,从起车到制服绑匪还不到30秒!一个黑色的面罩摔在挡风玻璃上,黑色的秀发如瀑般滑落在沈青杨的胸前,绑匪的上身被沈青杨压在自己的怀中,下半身卡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股浅淡的玫瑰香冲鼻而来!
沈青杨腾出左手化掌为拳直接砸向绑匪的脸!
“啊……”一声惊呼,沈青杨看见一张惊恐惨白而绝美的脸!拳头在女人的鼻子尖处停住,女人一下昏厥过去。
车子在公路上停稳,好几辆车在后面紧急制动,差点撞到宾利上。沈青杨一下将女绑匪抱住,她的两只胳膊压在自己的身下,腾出左手把女人的头发理开,露出那张绝色的脸!
什么叫绝色?馨儿的面容是清纯,玉姐的是高贵,而这个女人堪称冷艳!沈青杨愣了有5秒钟,女人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银色的项链,黑色的罩罩似乎受到太大的拉力,已经裹不住那两片柔软的肉团,直接崩了出来,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
更要命的是,沈青杨侧脸看了一下女人的美腿,超短裙内露出黑色蕾丝底裤,修长的美腿裹着黑丝!
一阵眩晕!沈青杨停留了一分钟,没看够?那是扯淡!方才她还手里掐着刀要宰自己呢。沈青杨双臂稍一用力,将美女的两团肉给夹紧了,落进了罩罩里,然后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
一分半钟,女人没有醒!苍白的脸低垂着,睡着了一般。
沈青杨发动车子,把车窗都上了锁,车子快速向中海码头奔去。她为什么要暗算我?看美女的样貌应该是华人无疑,穿着打扮应该是很富裕的,不是劫财!呵呵,这样的美女要是劫色该多好,我愿意啊!
沈青杨没心思想这个,他在思索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路子!在已知的仇家里没有女人的印象,沈青杨实在是想不出来。五分钟后,女人幽幽地醒了过来,刚才激烈的一瞬把她给弄晕了,以后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醒来才发现自己被绑在副驾驶上!
“啊……”又是一声惊呼,沈青杨吓了一跳,扫了一眼女人,才发现她双臂抱着前胸,坚挺之物差点挤爆了!这是保护自己呢还是发骚呢?沈青杨没搞明白!
“你……你怎么我了?”女人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下体疼痛,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怎么你,就是该看的全看了,该摸的地方全摸了!”沈青杨冷漠地看着前方的公路,路上没有一个车影。
“你……流氓!”女人裹紧了衣服,阴狠地瞪着沈青杨,双臂和身体在安全带里面根本拿不出来。
“我流氓?”
“难道不是?”
沈青杨耸耸肩:“你钻进了我的车,用刀逼着我,还说我流氓?我要是流氓早把你……懂?!”沈青杨差点没气晕过去,这丫的怎么这个想法?自己的确想那么干,但对不起馨儿!
女人泪眼婆娑,满脸臊的通红,瞪着沈青杨咬牙切齿。
“你不用那么恨我,有种把我太监了!”
“你……”
沈青杨的怒火从心底蔓延开来,脸色冷落,眼中逐渐浮现一股杀气:“你什么你?你要杀我?是不是?我认识你吗?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就坐在我的车里用刀逼着我?说话!”
沈青杨的情绪很激动,若不是自己功底厚,方才那把匕首就得割断自己的脖子!
女人刚一接触到沈青杨的脸,吓得脸色煞白!他要吃人吗?
沈青杨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在公路上咆哮着飞去,音爆声清晰可闻!
“你可以滚,我没绑着你!现在是时速210迈,车门随便开!滚吧……”
女人一动不动,泪水横飞。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粗鲁?难怪爹被他打成重伤!
“草!没种吧?有胆拿刀杀人却不敢看血!”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沈青杨一脚刹车踩住,车子缓缓停下来。
女人的俏脸苍白,眼睛通红,泪还在流着,哭了一路!一看就是个犟种,这样的女人是不好驾驭的,别说是娶家当老婆,就是在外面养着也得提防着她拿刀割你的肉!
“说,为什么绑架我?”沈青杨点燃一支烟下了车,快到中海码头了,路上的车很少,荒郊野外的。
女人没有说话,裹紧了衣衫,白皙的小手扣着黑丝袜,已经抠出三个窟窿了,露出白嫩的皮肉来。
沈青杨绕到副驾驶位置,脑袋探进去,女人的胸脯里面的东西看得真而且真,不过沈青杨没那心思看,只盯着女人的脸,说话的声音平和了一些:“杀我的人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杀,但没有你这样的,我是好人,否则现在你还能坐在这吗?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可以下车了!”
“我为爹报仇!”女人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沈青杨一愣,为他爹报仇?谁是他爹?响蛇?去他妈的,响蛇那个二货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好,我知道了,你下车吧,我给你机会!”沈青杨把车门打开,女人胸前的安全带给解开:“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下次再刺杀我请用手枪,我很厉害的!”
女人双臂抱着胸,眼睛瞪着沈青杨,这家伙说的是真话?
“只给你1分钟的时间考虑,不下车我就把你买到红灯区接客,自己选择吧!”
“你……流氓!”女人气的面色绯红,眼泪一线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让你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给你出气啊?我是好人,好人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回家吃饺子庆祝一下吧!”沈青杨叼着烟坐回了驾驶室。
“你走吧,我很累!”沈青杨平静地说道。
女人抬起美腿翘臀下了车。
沈青杨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一片烟尘遮挡住了美女的视线。
“莫名其妙!”
第一零六章 遭遇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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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走出一百多米,沈青杨回头向后看,女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忏悔呢还是哭呢,估计情况是在哭!沈青杨从来不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心里不禁苦楚起来。她是华人,又是个美女,这世道乱的很,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岂不是在作孽?
车子倒回原地,车门打开:“水灵妹子,我不是坏人,你可能误会了,上车拉你去该去的地方!”
女人蹲在地上哭!
“不走?这地方可不安全,真要是让人给强暴了我对不起祖宗,要走就快点!”
这句话的确管用,女人起身钻进了车里,肩膀一颤一颤的,显然方才是悲痛欲绝。
“别哭了,我有没有把你怎么地!还有,去哪?说个地方,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女人抬头仔细看着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种忧郁,强壮的身材有种男人的霸气!
“我去西货站码头!”
沈青杨一愣:“乖乖!说个准地方,万一到哪儿我改变想法把你给怎么了你怎么办?”
“流氓……”
“别一口一口个流氓的,我烦,小心我改变想法……”
车子快速奔向中海码头。天近黄昏,夕阳正好。车到中海码头,停靠在路边。
“美女,叫什么名字?万一哪天我死了好给你捎个口信,让你乐呵一下!”
“我叫芙蓉!”
“美女啊,叫芙蓉的人多了去了,是郭芙蓉啊还是李芙蓉?”
“我就叫芙蓉!”
“是芙蓉姐姐还是芙蓉妹妹?”
“流氓……”
“再说……”沈青杨狠狠瞪了一眼冷艳美人,心里挺不舒服的,好端端个美女被折腾这个熊样,呵呵,自己的摧花折枝手啊!
“我去西货站码头!”
“去那里干嘛?”
“……”女人的泪又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绑架我就是到西货站码头的,是吧?”
“嗯!”
“有人要你这么做,你不这么做他不答应,是吧?”
“嗯!”
“那个人与我有仇而他又不敢直接找我所以就派了个美女想迷惑我,是吧?”
“不是……我学艺不精……”
就你这点本领还学艺不精呢,简直是粗糙得很!
“你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青杨收敛了痞性正色问道。
女人很矛盾,整个事情自己做的有点草率,怎么说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好人!”女人收住哭声,擦干了眼泪,俏脸娇红,收拾了一下衣服,罩罩当然得系好,理了理秀发:“送我去z时代!”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不去码头了?”
“你不去我怎么去?他们要的是你!”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这里面应该有某种机巧!有人想见自己而女人又不愿意说!
“我是好人,但做事却有原则!一旦去了码头我就有性命之忧,你也就能报仇雪恨了,对不?”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改变了想法!”女人咬牙说道。
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长得像包子就别怕狗追你!
“芙蓉妹妹,你我现在就算认识了,我也没有把你怎么地,你绑架我的事就算一笔勾销,西货站码头我自己去,你也少担点风险,如果我万一死了,你就烧高香去吧,行不?”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今天真的很累啊。
“不行……”
沈青杨双手捂着脸抹了一下,感觉很疲惫。出门碰美女,低头捡美元,本来是好事,不成想美女是个猪头,美元是假的,晦气的很!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谁是你爹?我怎么跟他结下仇了?嗯?”沈青杨盯着芙蓉的俏脸问道。
芙蓉下了车,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小风衣,脸上的泪淡了许多,但眉宇间却多了些许伤感:“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大街上人流很多,芙蓉看了一眼靠在车门上的男人,脸上的冷艳更浓了一些,尖敲打下吧扬了扬,眉梢里露出一抹狠戾来。沈青杨盯着凹凸有致的美女叹息一下,自己可谓是命运多舛,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欺负自己,而且还莫名其妙!
“我有很多事要做,如果你爹跟我有仇让他自己找我,我在红灯区翠仙居等他!”沈青杨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过多,这里的仇人很多,满大街都是,谁知道那个是他爹?
“跟我走,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美女突然到了沈青杨身旁,速度极快,不容分说便把沈青杨的胳膊拽住:“如果不让我喊流氓的话,你最好服从!”
这么霸道?沈青杨刚想张嘴喊,一片冰冷而柔软的嘴唇已经贴在他的唇上,一股幽兰般的香味直达心底!沈青杨有力的大手一下搂住芙蓉,身子向后一闪,躲开了芙蓉的亲吻,老脸羞得通红!
这个家伙这么狠?真是服了!
“怎么样?想好没?”芙蓉热辣的身体顺势倒在沈青杨的怀里,一种野性的疯狂似乎把沈青杨给淹没了。
“不要这样吧?”沈青杨无地自容地四处张望着,艳遇来得快自己死的也快,这是铁律!沈青杨突然感到一种莫大的危险就在自己的周围,只是感觉,而周围没有任何人!
芙蓉的脸色煞白,不等沈青杨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沈青杨的手:“跟我走,这里有他们的人!”说罢不容沈青杨说话,拥着沈青杨向对面的人群跑去。
那种危险很熟悉,在非洲丛林的时候经常会有这种感觉!两人刚到了街边,只听到“砰”的一声,沈青杨便看到旁边一个人脑袋爆裂开来,血雾飘散,腥味瞬间弥漫,街头的人群顷刻间一片混乱!
是狙击手!沈青杨的脑中一片空白,美女拥着自己向前飞奔,后面的人群炸锅了一般,哭喊着四处奔逃,耳边的警车声急促刺耳。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大街,过了两条小巷,脚步才放慢了些,女人娇喘着回头看来时的方向,没有人追赶,才放开沈青杨的手,长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救我?”沈青杨边走边疑惑地看芙蓉。芙蓉的俏脸很冷,相当冷,没有任何表情,平滑的额角隐约露出一条小疤痕,显得更邪恶!
“少废话!”
狙击手的目标当然是自己,如果芙蓉不抱着自己亲那一口,现在的死的就是我!沈青杨当然知道。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刺杀自己、绑架自己、恨着自己却又救自己!我到底把他爹怎么了?
红灯区的花街柳巷相当繁华,几百米以外的命案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一句话也不说,快步穿过灯红酒绿的花街,在一处并不十分惹眼的店铺前停下来。
沈青杨抬头一看,一小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写着“z时代酒吧”,这里没有霓虹,行人也不多。芙蓉推门抓着沈青杨便进入酒吧,一股醉人的玫瑰香冲鼻而来,沈青杨甩开芙蓉的手,靠在酒吧门口向里面望去。
桔色的灯光柔柔地洒在地上,吧台里面有一个服务员正在看电脑,自己进来也没有招呼一声,酒吧里面只有五六个包厢,橘黄色的软皮沙发,小巧精致的茶几。
芙蓉走到一处包厢里面坐下,桌上摆着几瓶百威啤酒,还有两盘水果。音乐流淌,灯光氤氲。沈青杨有些惊魂未定,一个顶级杀手竟然被狙击步锁定了,命运不再垂青于杀手,如果不是芙蓉,今天自己铁定血溅红灯区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青杨坐在芙蓉的对面,芙蓉正靠在软椅上,苍白的脸红润了一些。
“因为你还不坏!”芙蓉扔下一句是是而非的话,起身出了包厢:“你别想逃掉!”
沈青杨的耳中忽然传出门锁的声音,酒吧妹子锁门了吗?不赚钱了都?!沈青杨双腿搭在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拇指一用力,瓶盖飞了出去,一口气喝了两瓶,没有思考什么,也没有再理会那个酒吧妹子。
外面应该已经黑天了,看来要等到明天再找烂赌鬼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软禁起来,整间酒吧十多分钟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十几分钟的时间,沈青杨把桌子上的啤酒全喝光了,芙蓉还没有出现!沈青杨靠在软沙发上微闭双目,想着下午所经历的奇怪事情。
芙蓉定然是在暗中盯梢才发现自己的,她为什么这样做?他爹是谁?到中海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接触的人不多,惹的麻烦事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能当芙蓉的爹!
中海码头停车的地方还是上次的老地方,那是个三岔路口,东西连接着客货运码头,对面就是红灯区,为了方便起见车子才停在那里的。狙击手藏身的地方有很多,但他们怎知我会在那里停留?
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佣兵或者杀手执行任务之前会对目标进行长时间的跟踪,摸清他的活动规律然后才开始行动!但自己到中海码头不过只有两次,今天是第二次,就被狙击了,险些丧命!
如果没有芙蓉会怎么样?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危险虽然感知了,但不见得躲过那颗子弹。一缕雅香钻进沈青杨的鼻子,眼睛突然睁开,脑袋一阵眩晕!
芙蓉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时装裤裙,黑色的对襟小衫,白皙的脖颈缀着白金项链,长发高挽,发髻在头顶上面,犹如顶着一朵盛开的芙蓉。饱满的胸脯里隐约着黑色的抹胸,修长的腿隐藏在裤裙之中,脸色红润,眉角淡妆,蓝色的眼影,葡萄一般的美眸正俏皮地看着自己!
雍容?雅致?高贵?清纯?都不是!是冷艳!因为她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那种冷漠是源自骨子里的,而不是妖冶或者妩媚。有的女人天生冷艳,笑和哭没有两样,谁也不能拒绝那种冷!
“杀手哥?呵呵!今天差点被爆头吧?”芙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第一零七章 芙蓉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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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坐直了身体,芙蓉则坐在他的对面,左手捏着一根白杆的香烟,红唇吐出一串烟圈:“你让我用枪对付你,是吧?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想法,你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今天你救我一命,要我怎么做,你可以直言相告!”
“不喜欢绕弯子?”
“是!”沈青杨抱着双臂,眼睛扫了一下冷艳的美人,心里哆嗦了一下,在中海混了这么长时间从未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是的,她很难缠!
“我要你救一个人!”芙蓉把烟按在水晶烟缸里,嘴角微翘:“半个月之内必须救出来,怎么样?”
“你爹?”
“是!”
“你爹是谁?”
“废话少问!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明白吗?”
沈青杨的眉头一皱,这种话可不是女人应该说的!救与不救在于自己,不过……谁让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
“我欠你一条命,一定还!”沈青杨冷笑着叼着烟,双手扶在小几上:“不过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否则我没有目标!”
“很爽快,但我不能告诉你!”
“那怎么救?”
“你帮我,我去救!”
“什么地方?”
芙蓉脸色黯然了许多:“现在还不知道!”
沈青杨一怔,也就是说芙蓉知道他爹被谁绑架了但不知道绑匪把他爹关在哪里了。这种事情是自己的特长,中海虽大,一定有知道的人!大海里能捞到针才算真本事,这件事很有挑战性,沈青杨比较喜欢,不过现在的确没有时间,正经事一大堆没有做呢。
“你确定你爹是被我害的?或者……”
“没有或者!他说的是你就是你,不容你狡辩!”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他爹说的是我害的,莫不是天泽园开宝马的哪个司机吧?自己亲手制造了好几起交通事故,不过不太可能,那些人基本都是小保安,怎么会是她爹?
“姑娘,你叫什么芙蓉?”
“少贫嘴!”芙蓉冷落脸瞪着沈青杨:“我就叫芙蓉!”
沈青杨靠在沙发上,这家伙太难缠了,若是在以往,自己推门就走,用不着管他是什么芙蓉还是水仙的。现在不行,出了这个酒吧满大街都是仇人,还得忍耐一下!
“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小心他们撕票!”
“他们不敢!”
小姑娘一看就是涉世不深,什么叫不敢?人都给绑架了还有不敢做的事情?最好是快些答应绑匪的条件,否则这事真麻烦了!
“是谁绑架的?”
“现在还不知道!我一直在管理酒吧,很久没有回家了!”芙蓉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椅上,小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对空按了一下,音乐响起来。
“为什么绑架?”
“现在也不知道!”女人手拄香腮盯着沈青杨:“你还想问些什么?”
沈青杨憨笑一下:“刚才委屈你了,其实你不必用刀子胁迫我,跟我说一下情况,或许我会很愉快地帮助你!”
“猫哭耗子!”芙蓉不屑地瞪了一眼沈青杨,不过心里面好受了些。多亏没有带这家伙去西货站码头,否则这小子真没命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句话基本是废话,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胁迫你呢?大道上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不用刀子指着别人?
“你的大名叫沈青杨,绰号血影,现在又多了个别号――杀手哥!”
沈青杨瞬间石化了一般!自己小看这个女人了,血影的名号在中海地界还没几个人知道!
“你很惊讶?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想知道一点儿不?”
“你还知道什么?”沈青杨瞪着眼珠子看着女人冷艳的脸。
芙蓉优雅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咔咔”的声音,到了沈青杨身后,一双小手缓缓地按住了沈青杨的肩膀。男人的肩膀全是肌肉,很结实!
“我还知道是谁砸了红灯区的翠仙居!呵呵,是不是感到有些奇怪?”
芙蓉的手很凉,几乎没有温度。沈青杨的心一蹦差点没吐出来!她是谁?关键他爹是谁?一切迹象表明,芙蓉他爹就是红灯区著名的老二――响蛇!
虎父无犬女,尽管响蛇看起来跟个傻b似的,他女儿倒是标致得很!
“芙蓉妹妹,咱们达成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交易?我告诉你砸翠仙居的人你救我爹?是吧?”
沈青杨点点头。
“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一棒子打死一堆人!这话说得有点太绝对。响蛇现在在哪自己也不知道,三四天时间了,烂赌鬼说不定把他折腾到哪去了,做了赌注也说不定!
沈青杨站起身看了一眼芙蓉,冷落的俏脸似乎若有所思,不过眼中仍然有着那种冷厉之色,让人看了心生惧意,这样的女人太冷,没有男人喜欢跟她在一起。
“芙蓉,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即使暂时做不到也有做到的那一天,所以……”
“你让我放过你?”
沈青杨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不信!”芙蓉挡在沈青杨前面,脸色红润了一些:“酒吧的门已经上锁了,你出不去的,我也不担心你跑,跑了我把你的消息散布出去,你的敌人总比我的多!”
沈青杨又是一阵眩晕!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没错!我他妈的怎么得罪她了?响蛇是罪有应得,没杀他那是万幸!
“没有人能挡住我,你爹不能,你也不可能!”沈青杨的眼中放着寒光,脸色浮起一抹怒意,盯着那张标致却冷漠的脸。
“是吗?”芙蓉冷笑着将小衫脱下甩到沙发上,露出白皙粉嫩的香肩,黑色的罩罩直刺眼,身上只穿着时装裤裙,眼角射出一种冰冷的厉色:“还没有哪个男人在我面前走过三个回合,沈青杨,你也不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妮子要跟我赤膊肉战不成?!
“你不要逼我!咱们的交易不能一下完成,我既然答应了你……”沈青杨突然看着芙蓉止住了声音,他的确又看走了眼!芙蓉的双臂棱角分明,显然全是肌肉块,而非是那种香艳的皮肉,这表明她身上有功夫!
“杀手哥,现在咱们谁都不能出这个酒吧,你出去我就毙了你!”芙蓉说完,美腿在沈青杨的眼前一晃,芙蓉的手里多了一把银灰色的小手枪!
沈青杨愣了一下,并不是这手枪有何可怕,而是女人可怕!芙蓉的功夫的确不如自己,但他比一般的女人要强悍百倍!沈青杨的眼神里面射出一抹亮色,盯着女人的胸脯发呆。
“芙蓉,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男人不是赌就是嫖,你占全了吧?”芙蓉把枪收回:“别想什么歪主意,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沈青杨一咧嘴,这样的女人让我欺负也不想,没那个兴趣!
“十五日之内我把你爹救出来,你告诉我谁砸的翠仙居,怎么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那双色眼?”
草!我色吗?我要是色下午那阵我就……,面对这样的女人,谁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沈青杨不再说话,绕过芙蓉到吧台里面拿了三瓶啤酒,坐在包厢里面独自喝了起来。既然他不相信自己,也不让自己走,还不如找点事做!
“怎么让我相信你?”
“不知道!”沈青杨看都不看芙蓉,自顾自喝酒。沈青杨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砸翠仙居的人若是有了下落,就知道鬼盗齐和白羽究竟在和谁联合,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就有了针对性!
“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你!”
沈青杨冷漠地看着芙蓉,忽然笑了起来:“你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一支枪就能吓住男人?我是怜香惜玉不跟你一般见识而已!”沈青杨说完站起来,向芙蓉走去:“把你的枪举起来,看准了再打!快点!”
芙蓉冷落的脸显然变得惊怒交加,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如此对自己无礼!右手缓缓地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沈青杨的胸膛:“你再无礼我就开枪!”
这种女人若不吃个暴亏是不长记性的!沈青杨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朝芙蓉走去,到了近前将芙蓉的小枪一把夺了过来,使劲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稀巴烂!然后粗鲁地把芙蓉抱了起来直奔包厢,摔到沙发上,眼睛直盯着芙蓉:“为什么不开枪?说!”
芙蓉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泪从眼中一下涌了出来,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冷,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冷漠,无情而凶悍!
枪是假的,人却是真的,凹凸有致,香艳欲滴!
芙蓉眼中的泪成串掉下来,流到腮边,落到地上,那种无助无法用言语表达。沈青杨收敛了怒气,她只是个女人,无助的女人,想把亲爹救出来的女人!
沈青杨拉住芙蓉的手把她扶起来,将黑色的小衫拿过来给她穿上,又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坐在她的对面,喝酒。
十分钟没有说话。
“我相信你了,砸翠仙居的人是一个日本人,叫一郎!别问我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沈青杨抬眼看着芙蓉,冷落的俏脸变得苍白无助,泪已经止住,却比哭还让沈青杨难受。
“我答应你救人!”
“不必了,他的女儿不孝,没有能力救他,听天由命吧!”芙蓉站起身,把那把已经砸烂的塑料枪拾起来在手中摆弄着,心如刀绞。
沈青杨的心也是酸楚许多,自己的脾气从未这么暴躁过,即使是杀人的时候也不会暴躁,现在是怎么了?对手的名字自己已经知道,响蛇说的也是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他在哪。
“我还告诉你一个消息,红灯区处处是陷阱,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
“绑匪提出什么条件了?”
“要人……”
“我可以跟你去!”
“他们要的是我而不是你!”芙蓉凄然一笑:“你以为是你?”
沈青杨一愣,事情变得太快,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芙蓉把小枪抛在空中,身体轻盈地飘走,没有留下一句话!男人的粗鲁让她更有激情,但这种激情太痛苦,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切都得靠自己!
“你可以走,但我必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呵呵!”芙蓉回头不屑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我用我的身体换爹的命,天经地义,所以用不着你向他交代,把你的好心收起来,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日本人吧!”
这个女人太可怕!沈青杨穿好风衣,叼着烟走到吧台处,芙蓉站在吧台的角落,楚楚可怜,虽然她曾那么强硬,但毕竟是个女人。
“如果你认为你奉献了身体就能救出你父亲的话,可以不用跟我走!”沈青杨走到酒吧的门前,推了推门,门是虚掩的,根本没有上锁!
第一零八章 夜闯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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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漫天,月色清冷。
沈青杨靠在“z时代”酒吧门前叼着烟等芙蓉,她没有理由不跟着自己走,因为她相信沈青杨的话,即使自己奉献了身体也不会救出父亲!
二十分钟后,女人出来了,换了一身装束:纯白色的羊绒秋衫,黑色时装短裤,外面穿着黑色小风衣,看起来精明强干,不过这样的女人很难成为杀手,因为换服装太浪费时间!
“这个酒吧是你的?”沈青杨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芙蓉摇了摇头:“是我父亲的!他认为这里比较安全,很低调的一个地方,很安静。”芙蓉现在对沈青杨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他很强悍,心却很细,关键是他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无论是躺在沙发上还是车里,他都没有欺负自己,这样的男人不多!
取得信任有时候比完成任务还要难,所以沈青杨没有逼迫自己让她那么快的信任自己,时间长了自然会建立起信任关系。十五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现在还不能救他爹,找到烂赌鬼再说。
“这里你熟悉么?”
芙蓉一把挽住沈青杨的胳膊,不容自己抗拒,她的力气不小!不过沈青杨回头看她的时候,发现芙蓉的脸有些羞涩,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幸福。不管女人挽着哪个男人的胳膊,在外人看来都是一种幸福,替那个男人幸福。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沈青杨看着街边穿行的人群,ktv歌厅和桑拿浴室前面站着几个拉客的女孩,嗲声嗲气,妩媚妖娆,花街果真是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之地。
“你对那些女人没有兴致?我不信!任何男人都是野兽,他们到这里就是来发泄的!”
沈青杨没有说话。再走两条小巷便是翠仙居那条街,现在还不知道情况,自己当然不能贸然进去,响蛇在这里的影响力太大,自己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绑匪约定你什么时间去码头?”
芙蓉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小手抓住了沈青杨的胳膊:“他们说随时随地可以去,我有他们的电话!”
好!这帮绑匪看来太无知!
“为什么不报警?警方先布控,然后再抓!”
“我爹说过不要报警,警察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女人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愤恨。
“你练过功夫?”
“一点点,是爹教的!”
“你是模特还是……”沈青杨想说是酒吧女,但这种猜测太龌龊,很显然芙蓉是大家小姐,跟那些乌七八糟的职业不沾边!
“你在查户口么?”芙蓉冷笑一声。
“我总得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来历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懂?”
“我是健美教练!”
“你应该当杀手!”
“我要是杀手第一个先杀了你!”
“为什么?”沈青杨心中冷笑,健美教练,形体不是一般的棒!
“你看了不该看的,还有……”芙蓉咬着银牙不愿意说下去,谁知道在车里面自己昏厥的时候这小子看过什么?!
“我是好人,不欺暗室!”沈青杨放慢了脚步,透过人群向翠仙居门口瞄了几眼,翠仙居门前很冷清,但里面亮着灯!灯亮着,说明里面有人,是谁呢?
大街上的人们似乎对前几日的事情没有记忆一般,这里曾经发生的火拼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甚至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芙蓉的小手握紧了沈青杨的胳膊,对男人的抵触是女人的天性,但有的男人若是走进她们的心则是例外。短时间的相处让芙蓉对沈青杨的印象大有改观,这家伙虽然有点冷漠,但心还不坏!
烂赌鬼到底能在哪呢?沈青杨对夏夕烟的行动规律完全没有掌握,或许他不再这里,或许他又在和白狗少在海蓝赌博,没准的事情。
“这里不能久留,小心有人打冷枪!”芙蓉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现在还不能死,只要爹没救出来,他就必须在自己的视线里面!
“你说的对,但我要找的人根本就是个传说,不再这里等是找不到的!”
芙蓉浅笑一下,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个男人虽然冷,说话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陪你进去,省得有人对你不利!”
沈青杨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美人:“他们怕你?”
“一般的流氓都怕美女!”
“他们是杀手,不是流氓!”
芙蓉的俏脸一紧,小手抓住沈青杨的胳膊,很紧张的样子。女人啊,都需要男人的庇护,尤其是芙蓉这样的女人,涉世不深,冷艳得让人眩晕,家室还算殷实,就是有个不正经的爹!
两人就如情侣一般缓步到了翠仙居门前,沈青杨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耳朵动了动,感觉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自己的习惯,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反应一定要快。
翠仙居的橱窗已经换成了新的,门也焕了。沈青杨抬眼望了望楼上,招牌的位置是空的。推门走进待客厅,水晶吊灯发出橘黄色的光亮,待客厅里面已经收拾利落了,所有被砸烂的东西都焕然一新!四天的时间,从一楼的情况看已经收拾完毕了,只是吧台里面没有了旗袍妹子!
沈青杨心里疑惑着,耳朵动了几下,感觉楼上有动静,便信步向电梯走去。
“不要走电梯!”芙蓉低声道:“走消防梯!”
沈青杨还没等说话,楼上噔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出现两个年轻的汉子,看见了沈青杨两人站在待客厅里面,先是一愣,然后掉头往楼上就跑!
“准备好!”沈青杨扫了一眼芙蓉,女人的小脸显然是紧张的,变得煞白,她没经历过什么场面。沈青杨碰了一下腰间的鱼鳞刀,想好了应对办法和退路,没有动,等着楼上的人下来。
片刻,从楼上下来五六个汉子,快步下楼,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后面的四个人显然是保镖,看沈青杨的眼神都不一样,是那种恐惧的眼神!
四个汉子相互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这家伙怎么敢回来?!
“是沈先生吧?”中年人微笑着先开口说话:“我叫钟声,负责翠仙居修复装修的!”
“是响蛇让你来的?”沈青杨冷然地看着中年汉子,这里的情况完全不掌握,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您误会了!这是奎哥的意思,他要我告诉您,五日内翠仙居修缮装修完毕,七日内开门营业,管理费用一概全免,我们出人负责保卫,所以……请您不要多虑!”
沈青杨的心一动,黑三奎不但没有发追杀令找我,还亲自派人修缮翠仙居,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是烂赌鬼在里面起作用了?不太可能啊!
“我不明白,我和你们奎哥没有任何交情!而且……”
“沈先生,所有事情待见到了奎哥后,他自然会向你解释明白,这里由我负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青杨拱拱手:“那有劳各位了!还请您代为谢过奎哥!”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叠美金放在吧台上:“这是给各位兄弟的茶水钱,翠仙居开业鄙人自会重谢!”
中年汉子点点头,此人非池中之物!奎哥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沈先生,这是奎哥的名片,在红灯区行走还能用得着!”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递给沈青杨:“奎哥嘱咐说什么时候见到您要通知他一声,您看……”
“不必了,现在时间已晚,不便打扰,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谢!”沈青杨冲着汉子点点头,便转身出了翠仙居。芙蓉相跟着在后面也出来,两人亲密地挽着胳膊,一晃变融入人群中。
5分钟的会面,传递了太多的信息!沈青杨的心思很沉,快步离开这条街,转了几条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放心下来。
“你很紧张?”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话语中暗带嘲讽的笑意。
沈青杨的确紧张了一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后打冷枪?还是保守一些为好。今天一到中海码头就遇到了狙击,很显然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找的相当准确,为什么?
前日大闹红灯区,打伤不少小马仔,抓走了响蛇,黑三奎不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修翠仙居?五日修完,七日开业,所有费用全免,呵呵,这种待遇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响蛇难道没有回到红灯区?
中海的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诡云谲!谨记哑伯的话,要低调做人,收敛霸气!沈青杨望着变幻莫测的霓虹,耳边的杂音让自己的思绪烦乱起来。今天的任务看来不会完成了,不仅如此,身边还多了个累赘――一个找爹的女人,很麻烦的!
“芙蓉,给绑匪打电话,让他们到西货运码头来!”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缓步走在花街上,身边的女人却无动于衷,侧脸却发现芙蓉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你……真的敢去那里?”
“你不敢?”沈青杨吐出一口烟圈,这世界上还没有自己不敢做的事!
芙蓉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
女人的心思变得敏感了许多,再也不是那种泼辣彪悍了,这种小小的变化也折射出女人心理细微的变化,这是好兆头!
“芙蓉,其实你比我更危险,那帮人要是抓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怎么会深更半夜的去码头等你?难道他们傻吗?”沈青杨放低了声音,握住芙蓉的小手,感觉冰凉:“妹子,你的手好冷啊……”
芙蓉的心底从未有过的温暖悠然升起,即使在爹的面前也不曾有过的感觉,只因身边这个冷漠的男人!有一种感情叫同命相怜,有一种幸福叫信任无间,现在自己的心柔软了,似乎要化了,坚冰成水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但有时却只需一句话!
“血影哥哥……”这是第一次叫陌生男人为哥哥!
沈青杨的心一震:“千万别叫我“哥”!哥受不了……“
“流氓……哥哥!”
沈青杨一番眼珠子:“妹子,你父亲暂时没有事,只要你一天不落到他们的手里,他就不会有事,懂?”
芙蓉点点头。她不知道沈青杨此刻正心急火燎地想办法找到烂赌鬼,问清楚死老鬼把响蛇到底弄到哪儿去了!
正在这时候,只见前面的人群一阵混乱,所有身边的行人如鱼群遇到大白鲨一般,向两边逃去,只留下他们两个在大街中间!
第一零九章 天堂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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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的变化让芙蓉来不及惊叫,只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看着两侧奔逃的人群:“流氓……发生什么事情了?”
“妹子,你快到人群里面去!”沈青杨低声说道。女人没有动,依然抓着自己的胳膊,身子不断地抖着。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街灯飘渺,霓虹闪烁。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并不挡某些人的路的,但现在却是那么扎眼!沈青杨回头望去,一大群人已经堵住了退路,而前面足有二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横走竖爬,气势汹汹。
“芙蓉,到人群里面去!懂?”
“不,我跟你……”
什么叫累赘?就是这样的犟种!
前面的人群站在沈青杨十米远的地方,呼哨声此起彼伏,一看便知是一群小流氓!沈青杨冷眼观察了一下形势,呵呵,队形还挺整齐,刚好封住了前行的路。
“呔,杀手哥……你把红灯区当成你们家床头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一个矮胖的汉子从对面的人群走出来:“找了你四天,刚才一枪怎么没打死你呢?嗯――”
胖矬子声音狠戾,目露凶光!
“嘿嘿!这么漂亮的妞怎么这么不开眼?跟着个死人咣当个旯子啊?!”
芙蓉的小脸气得煞白,这家伙说话太不要脸了!
“流氓,要不要我打他两个嘴巴子?”芙蓉冷落的脸盯着死胖子问道。
沈青杨拍了拍芙蓉的肩膀,先等会再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功夫!沈青杨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群,肌肉绷紧了,耳朵动了动,全身的精力骤然集中起来,所有杂音都被滤掉了。附近二十米的范围侦测了一番,没发现有枪的迹象!
“这位兄弟……”
“闭上你的狗嘴!谁他妈的是你兄弟?哈哈……你怕了?”矮胖子出言不逊地骂道。
“呵呵!你们是响蛇的兄弟?”沈青杨的左手插在兜里面,手中捏了五六枚一元的硬币,今天这仗不太好打,关键是少了一个烂赌鬼,多了个美芙蓉!
“你说的不错,响蛇的兄弟,不过你也别再老子面前提那个窝囊废,早扔到海里喂了王八……”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芙蓉,只见她美目盯着死胖子,俏脸没有任何表情,并没有因为对方说响蛇二字而生出感情的波动!这有点不对劲啊,响蛇可是他爹!好像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响蛇的兄弟怎么会不认识芙蓉?!
“咯咯!”芙蓉忽然冷笑了一声,走到沈青杨身边“流氓,这个死胖子是不是活腻歪了?他敢骂你!”
沈青杨差点没笑岔气了!死妮子,你要干什么?这家伙可是个流氓!你敢惹?
芙蓉上前走了两步,距离矮胖子三米多远:“我说死胖子,是不是在女人的床上呆时间长了只会叫唤了?”话音刚落,只见芙蓉一闪身,身体一晃就到了胖子面前,双手化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玉掌打在胖子的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轰”的一下随着这两巴掌响声惊呼起来!死胖子被直接打倒在地,滚动了几下才哀嚎着爬起来,芙蓉的攻击速度更快,已经到了他面前,抬起就是一脚,高跟鞋可是杀伤力很强的武器,胖子“嗷”的一声,捂着老脸,眼见着鲜血飞溅出来!
两招就把胖子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草,怎么回事?”
“谁啊?”
“杀手哥又来了!”
“那个女的是谁?”
“杀手哥的女人……”
“这么强?”
“以为是个模特!”
“屁啊,模特有会武功的么?”
“胖子刘要栽了!”
“什么叫要栽了了,那不是已经见血了么?”
“草,被女人给打哭了……”
对面的人群骚动起来,两个汉子拎着短刀冲了上来,站在胖子刘的身边,虎视眈眈!
“咯咯!你们两个怎么上?”
“哈哈!专门挑娘们上……”
芙蓉的脸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身体忽然在原地转了起来,很慢,双臂晃动,一招一式都看似软绵绵的。
“就这熊样还得瑟个j8……”
“砰!”芙蓉的绣拳一下正中其中一个汉子的胸膛,看似软绵绵的拳头打在那家伙的身上,汉子竟然退出三四米远,仰面朝天倒在人群里!
另一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挨了两拳,满嘴流血,哀嚎不止!
沈青杨眼神一亮,随即心里无限下沉:这是太极掌!
芙蓉收招换式:“咯咯!大名鼎鼎的响蛇竟然收了这么多的鱼鳖虾蟹,难怪被人扔进海里喂王八!”
“妹子!”沈青杨举步上前挡在芙蓉的身前:“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金色的卡片在人群中一晃:“都是奎哥的兄弟吧?哪一个不是站出来让某看一看?有没有?”
整个人群都炸开了锅!
“他拿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金的!”
“卡片!”
“什么卡片?”
“我哪知道?”
“草,该不是奎哥的金章令吧?”
“扯淡,他怎么会有金章令?”
“不对啊……”
“是有点像……”
“金章令!”
人群哗的一阵混乱!前面二十多人跑了十五六个,奔走相告:杀手哥有金章令!
沈青杨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厉害?金章令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张名片吗?还没仔细看呢!
后面的人群也都喧闹开了:女人都这么厉害?
混乱持续了5分钟,大街归于平静。堵在后面的队伍里上来两个彪形大汉。
“杀手哥,我们是奎哥的兄弟,你既然有金章令在,就是我们的贵客,你们不会有事!”两个汉子大手一挥:“前面响蛇哥的兄弟,请您们不要在这里再挑事端!他是奎哥的贵客!”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不可思议地唏嘘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场面瞬间转变,先前还一边倒的形势骤然改变,后面围堵的怎么变成了杀手哥的人?
前面的队伍零零散散,小混混们相互看了看,怎么办?好不容易堵到凶手,就这么放了?不敢不放,他有金章令!
“呵呵!金章令很厉害吗?”
“金章令是黑三奎的信物,一共有四枚,在四大金刚的手中!”
沈青杨一愣,脸上即刻浮起寒意――对方的三个人很特别,他们用的是日语交流的!再细看三人,穿的是黑色劲衣,披着袍子!
“二位兄弟,对面的三个人你们认识?”沈青杨低声问两个汉子。
“我们不认识,他们不是响蛇手下的人,也不属于奎哥手下!”两个汉子正愣神之际,只见一道白光从对面激射而来!
沈青杨左手一扬,三枚硬币悄无声息地飞过去,只听“噼啪”两声金属的碰撞声,一枚匕首应声落地!两个汉子吓得“啊”的一声,退出了两三步远。若不是沈青杨出手相救,两个汉子必然被射穿了!
“你们退后,准备疏散兄弟们,小心他们打冷枪!”沈青杨冷漠地吩咐着。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慌忙撤出战圈分头行动去了。
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冤家对头!这些人沈青杨是见识过的,在中海天泽园的地下玩杀人游戏的时候,碰见的就是他们!沈青杨盯着对面三个黑衣人,看来今天一定要把他们留在花街,否则后患无穷!
“三位,暗器这么打是会死人的!”
“你是谁?”
沈青杨摇了摇头:“我叫杀手哥,难道你们没听过?”
一个黑衣人唰的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短刀横在胸前,侧身滑步冲了上来。刀随人影,一道流光劈向沈青杨。
周围的人“啊”的一声惊叫:完了!这么快的刀法怎么躲?躲个屁啊?!
沈青杨根本没有躲!
他出手还是太慢,鱼鳞刀已经先于他3秒钟出手了,身体只向前进了两步,直接砍在对手的忍刀上,只听一阵“噼啪”的金属碰撞声,沈青杨已经砍出了四五刀,对手的忍刀断成了六段,每段十公分!
沈青杨栖身滑步,猛然间一声长啸,嗷呜――右腿悬空,一脚踢在对手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倒飞了出去!
沈青杨没有停留,对方两人已经抽出了忍刀,两声怪叫便扑了上来,速度奇快!
所有的看客都吓傻了:这还是打架吗?谁他妈的这么打架!
沈青杨没有退缩,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只见三枚银白色的流光突袭而去,两个黑衣人慌忙用忍刀向外磕暗器,叮当两声,硬币应声而落!
“八嘎!”
无边的杀意已经充满了沈青杨的胸膛,所有的仇恨都凝结在鱼鳞刀上,身体原地旋转了两圈,刀影封住两把忍刀的攻击,鱼鳞刀一翻便冲破对手的防御,沈青杨的手臂力敌千钧,两把忍刀被削掉小半截!
嗷呜――如狼嗥一般的呼啸声平地而起,沈青杨向后退出5米多远,两个家伙以为是挡不住他们的联合攻击了呢,一起冲上前去,就在此刻,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血雾凭空乍现!
黑袍纷纷飘落,两张惨白的脸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肩膀分别多了两个剑洞,血直接喷了出来!
沈青杨向前奔跑了几步,平地升起一股罡风,双腿旋起连续踢出,两个家伙猛然后退,但已经为时太晚,沈青杨在空中连续踢出四脚,每人中了两脚,全是脑袋!
“哈哈!小兄弟,你怎么又跟人打起来了?”一声十分遥远的声音传来,沈青杨落地站稳,侧身向对面望去,正看见夏夕烟“滚”了过来,手里面拎着酒瓶子,头发依然是“爆炸”式,气喘吁吁地到了近前。
“烂赌鬼,你终于出现了!”
“哈哈!小兄弟,你怎么把人家的脑袋给踢爆了呢?这可是犯罪的啊!”
“怎么会!他们不过是掉了下巴而已!”
两个黑衣家伙满脸鲜血,已经人事不省!
沈青杨看了看两个汉子:“麻烦二位把这里的情况跟奎哥禀报一下,就说我沈青杨明日一并赔罪!”
“沈先生……我们一定传达到!”
沈青杨转身看了一眼夏夕烟,呵呵,老家伙怎么换了一身装束?粗布的工作服,虽然旧了一些,但总比先前的好了很多,而且这家伙似乎“净身”了,那种烂赌的味道已经没有了,再看那张老脸,已经干净了不少!
“烂赌鬼,这三个日本人就交给你了,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哈哈!小兄弟,这点事我还是会办的,我把他们扔到天堂去……!”说罢烂赌鬼弯腰将三个家伙一并抓起来抗在肩上。
“明天晚上到海蓝镇玄岛,不要去晚了!”沈青杨瞪了老鬼一眼:“去晚了就没有你的事儿了,赌什么都赌不到哦!”
“哈哈!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少了老鬼呢!”
沈青杨转身正看见芙蓉呆呆地站在角落里,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奇怪的女人,花拳绣腿也能伤人啊?不过的她的功夫还不错!
“妹子,走了!”
芙蓉婀娜着走过来,面带冰霜:“这里太乱了!”
“是啊!要不咱们回中海?我请你吃宵夜!”
“呵呵!你想占我便宜?”
“有点想!”
“你……流氓!”女人一下挽住沈青杨的胳膊,两人瞬间便融入人流之中。
第一一零章 芙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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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狙击是佣兵最擅长的,但对手的狙击技术实在是太烂,可见并非是专业杀手,更不是什么佣兵,充其量是会开枪的末流混子!想及此沈青杨的心放平稳了些,闻着身边女人散发出的玫瑰香味心猿意马起来。
花街被甩在身后,淫声浪语不时从道边传来。芙蓉冰冷的手扣在沈青杨的腕子上,几乎进了皮肉里面。
“妹子,别这么用力好不?那是肉啊,不是木头疙瘩!”沈青杨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烂赌鬼疯疯癫癫的,说话却很耐人寻味,他竟然知道把三个日本人送到“天堂”去!此“天堂”非彼“天堂”――是天堂安保公司!
芙蓉理了一下秀发,身边的男人不是一般的强悍!那三个家伙的功夫不错,刀快人猛,但在他的手下没有过去三招!难怪父亲在他身上吃亏!
哼!看来他说话并不虚,这样的功夫救出父亲应该足够用,不过我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免得在本小姐面前托大!男人是野兽,管不住就会成为凶兽,管住了才能为我所用!
“流氓……那三个家伙是专门找你的,对不?”
“妹子,刚才人多嘴杂你叫我流氓没人听见,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别人怎么想?拜托!我不是流氓!”
芙蓉心下一笑,这人虽然冷,讲话倒是很有道理!
“你就是个流氓!叫你哥是因为你是大流氓!”
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再叫我流氓我可不客气了……”
芙蓉的一双小手一用力,想给沈青杨点颜色看看,怎奈这家伙的肌肉太厚实,只掐进去一点点手指却吃不消了!看来跟他玩硬的是不行的!
“流氓哥,方才你说请我吃宵夜的!”芙蓉的声音很低沉,很冷,却比先前温柔多了。
沈青杨叹息一声,听出了她声音的变化,知道这丫的改变了策略,是在讨好自己还是震慑自己?不知道!
“红灯区没什么美味佳肴,要不你请我去醉仙楼或是瑶池阁?”这两个地方是经过花街是时候看见的,人气火爆,估计是妓馆之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芙蓉皱着眉看了一眼沈青杨,发现他正一脸憨笑地望着前面的小姑娘。现在的女人成熟的早,甭管多大的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那么肥的屁股还穿着超短裙,美眉啊,现在可是秋天,火力这么壮呢?
“吃饭的地方!”
“是在床上吃的吧?”芙蓉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男人一到花街就跟发了情的野兽似的,想着法子往窑子里面钻!不过这位“流氓哥”倒是个特例,嘴上虽然说那种话,眼睛却没瞟一下,定力还是有的!
两人到了三岔路口,沈青杨收住的脚步。这里就是方才遭遇阻击的地方,一般情况专业的狙击手不会在同一个地点隐蔽太长的时间,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埋伏了。不过沈青杨多了个心眼,人是活的,车是死的!下午这小妮子就是钻到自己车里实施绑架的,所以车一定是别人的目标。
“妹子,有件事我没弄明白,那会你怎么知道有人打冷枪?”
“什么时候?”芙蓉抬起俏脸看着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他是那种内敛的男人,很会得到女人的眷顾那种。
“就是你亲我那会!”
“流氓!”芙蓉的小手一用力,几乎掐进了肉里:“我正好看见那人拿着枪瞄准呢,我想他的目标是你而不是我,况且男人对女人的免疫力天生的缺乏……呵呵!所以才那么做的!”
沈青杨咽了口唾沫,不得不佩服芙蓉的反应能力,若是一般的女人早就吓尿了!或许发现不了,自己早成了枪下死鬼,心里不禁感叹,这女人真不简单!
“你去把车开过来,咱们回中海!”沈青杨把钥匙递给芙蓉,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和感激。
“呵呵!你怕了?”
“是,我怕我死了没人救你老爹!”沈青杨望着芙蓉的背影,忽的想起她打那两个小混混的花拳绣腿来,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宾利车划过一道弧线开了过来,芙蓉的车技还算可以,正好停在沈青杨的脚下,秀发甩在脑后:“上车吧,流氓哥!”
沈青杨憨笑一下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芙蓉,车开的稳一些……”
话音未落,车子如同受惊了奔马一般,轰隆一声便窜了出去,沈青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儿!
丫的!想死就早说一声!
“流氓哥,我又看到可疑的人了,不过不是拿枪的!”芙蓉冷漠地说着,小手噼里啪啦地操作着活动杆,车子在公路上如同游鱼一般穿梭着前进,几辆私家车吓得放慢了速度,听着后面急躁的喇叭声,芙蓉的脸上浮上一抹狠色:“说男人是兽一点也不假,都是猪……”
“你看到什么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
沈青杨回头向三岔路口望去,人群稀疏,哪有什么白西服?
“呵呵……还说不害怕!”
沈青杨立刻意识到这丫的在戏弄自己!脸上带着憨笑,心里却想着一会怎么收拾她……
车子出了中海码头,路上的车很少,芙蓉的车技真不错,车子开得十分平稳,小手灵活地握着方向盘,胸脯挺起,脸色肃然,仿若不会笑一般。
沈青杨靠在椅子上,今晚发生的事情比较蹊跷,自己一到红灯区立即有人“招呼”,很准时,也够狠!这帮人渣好像把自己锁定了一样。
黑三奎为什么要修缮翠仙居?沈青杨拿出那张卡片仔细看了看,金黄色的卡片上印着一枚朱红方印,看了半天没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字。不管怎么说,黑三奎在中海码头还算是个人物,他手下的兄弟不都是像响蛇那帮混蛋,而且很有狭义心,这是个好兆头。
“芙蓉,和红灯区的那些人有联系么?”沈青杨把卡片塞到怀中看了一眼女人问道。
芙蓉脸色一红:“流氓哥,我到红灯区是逼不得已……”
大多数女人到那地方都是被逼的!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芙蓉的脸上浮上一层忧郁来。
“因为你爹的事儿?”
“你知道怎么回事!”芙蓉狠狠地瞪了沈青杨一眼:“他失踪前告诉我不要在中海地界出现,以免遭到他们的报复!”
“那你为什么钻到我的车里绑架我?”
“你把我爹打伤在先,不绑你绑谁?”
沈青杨点点头,也就是说他爹被自己打伤了然后才被绑架的!
“你会太极掌?让我看看你的手……”
“流氓……”
“告诉我你爹姓什么?”
芙蓉不说话。
“你怕你说出了他名字我不会救?”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夜色漆黑,秋风萧瑟。
芙蓉的脸冷落了许多。之所以冒险到中海寻找这厮,原本是想用他交换爹,但这小子太彪悍了,一出手就被抓!他说的对,即使我奉献了身体也不见得把爹救出来,偷鸡之举是不明智的。
现在只得从长计议,他已经答应了在15天之内救出爹,不管怎么说,他人还不坏!
“说的很对,你这么彪悍,不要说我一个姑娘家,就是个汉子也不能把你怎么着,你要是发善心救出我爹,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美人计?!沈青杨用后脚跟都能想到芙蓉下一步想干什么,无非是嗲声求自己,或是奉献点什么!这丫的冷艳绝色,身手不错,哪个男的要是娶到家非得吃暴亏不可!动不动就会给你两太极掌,让男人坚强不起来!
“你怎么谢我?假如我把你爹救出来?”
芙蓉回头温柔地看了沈青杨一眼,性感的嘴唇撅着,脸色淡然地一笑:“你想怎么感谢我就怎么感谢!”
女人太豪爽了可真要命,这丫的真是豁出去了,不过自己可受不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提供点线索,谁是绑匪?”
“我怎么知道谁是?当时看谁都像绑匪,都想一刀杀了那帮人渣!”
“妹子,哥很捉急啊!你可以说说他们的特点或是自己的猜想也行啊!”
着急?救我的老爹你捉什么急?一看就是耗子给猫拜年!不过芙蓉的心也暖暖的。
“有些事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现在很冷,也很饿,兜里也没钱!”
这丫的她不说!沈青杨叼着烟环抱双臂靠在座位上,不说算了,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比和女人上床难得多,又不是我老子……
车进中海并没有停留,而是在郊区的天泽园晃了一圈扬长而去!透过车窗看见天泽园门口停着不少豪车,顾客盈门,生意火爆。这里可是刚刚发生命案的,那些吃货没有一点顾忌?
沈青杨的心很烦乱。西邢天阁事件已经分析得很透彻,现在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稳固的组织与之对抗,不管对手有多么强大,都会有办法搞死他!实力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如果没有这个觉悟,还不如去海蓝码头跑海!
明天的任务更关键,黑三奎不会无缘无故地帮自己,江湖上的人往往是无利不起早,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还不得而知。
“妹子,中海道上的人你认识几个?”沈青杨忽然想起这件事,不管他爹是谁,既然有人绑架,除了富商高官意外,定然与道上有所牵连,她不会不知道!
“就认识一个――流氓哥!”芙蓉脸色冷落,语气充满嘲讽。
沈青杨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要是想让你爹早点死,就别告诉我!”
芙蓉惨然一笑,那种冷艳暴露无余:“我在中海工作,哪里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要认识黑道老大老二之类的,还用得着亲自绑架你?”
车子绕过市中心开了十几分钟,在城市的高楼里面钻了半天,才到了一处小区大门前,芙蓉按了几下喇叭,大门自动打开,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到车前看了两眼。
“是芙蓉小姐!”
“嗯……”
车子径直进了小区,拐过两栋别墅停下来:“到家了!”芙蓉如释重负般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凹凸有致……
沈青杨一愣:到家了?这丫的把我领到她家来了?推门下车,眼前是成片的别墅群!车子停的地方正好是一块小广场,前面是一栋西欧风格的别墅,穹顶围栏,乳白色的外表面,还有泳池绿树,躺椅秋千,只不过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这地方是你家?”沈青杨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很安静,没有可疑之处。
“你又怕了?”芙蓉的脸上浮起冰霜之色:“这里并不安全,他们随时都会来这抓人!”这种担心并非多余,自从爹出事后自己就没回过这里,若不是有这小子在,今晚也不会回来,但不到这里我能去哪?
沈青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若是来了我得恭喜你,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鸟人敢干这种勾当!”
像个男人,不过那帮家伙可不是好惹的,爹说他们在中海都是有名的!芙蓉从怀中找出钥匙,快步走到门前,一道红光从房顶射来,照在她的脸上,如同狙击步的红外瞄准器一样。
沈青杨抬头搜寻着,两只红外摄像头正在来回动着!
“妹子,房间里面有人!”
芙蓉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我已经启动了防盗装置,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双小手在防盗门的侧面的识别器上一按,门自动弹开:“你不许欺负我……”
第一一一章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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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防盗装置只能防范小贼,对于专业杀手而言根本不起作用,比如沈青杨!所以沈青杨只当那些东西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但这里很陌生,还是小心为妙。
进了屋子,芙蓉将所有的灯全打开,屋里的一切都展现在眼前。别墅一楼是会客厅,装修得古色古香,两排大书柜占据了半个客厅,一方蓝白相间的地毯直铺到脚下,对面是一圈朱红色大沙发,沙发中间的一张硕大的茶几。
芙蓉把鞋甩掉,快步走到沙发旁把自己摔进了里面,随即发出一声呻吟:“累死了!”
屋中散发着书香,沈青杨靠在门口,耳朵动了几下,楼上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感觉没有可疑之处。
“你怎么不进来?”芙蓉靠在沙发上,玉腿搭在茶几上,小衫的扣子已经打开,露出黑色的罩罩。
“妹子,好好穿衣服,别让别的男人看见!”
“流氓!”芙蓉的脸色润红起来,站起身怒视着沈青杨:“我上楼冲个澡换一下衣服,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这里全是摄像头,小心我报警!还有,我没下来之前你不许上二楼,听到没?”
沈青杨憨笑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进屋?不过是把你送到家,我就完成了任务,懂?”
芙蓉的脸色极为难看,杏眼低垂,性感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泪绕着烟圈打转:“你不要走……”
沈青杨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好啦好啦,芙蓉小姐你忙你的去吧,我给你把门!”
芙蓉落寞地叹息一声,没有男人的时候怕寂寞还不安全,有男人在的时候平添了担心,自己更不安全,女人那还是不要做的好!
“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两天没吃东西,饿死了……”
沈青杨望着美女扭动的蛇腰,摇了摇头,这样的千金小姐能做什么呢?有钱人的确也不好混生活!
书架很高,里面有不少书,沈青杨扫视了一番,自己对书籍天生的没兴趣,所有的书都差不多。沈青杨靠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望着书架发呆。
芙蓉的老爹很博学,这么多书!这样的人不是教授也是学者,或是有所成的成功人士,谁能绑架他?为什么绑架?现在在哪?关键是这小丫头不肯直言说出来,沈青杨分析问题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在红灯区芙蓉出手重创两个小混混的一幕让他印象深刻!
被自己打伤、喜欢读书、会太极掌――这是他爹的根本特征!沈青杨的心猛然惊醒,草,不会吧?!他想到了徐青松!一切都吻合。
徐青松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坐拥中海富人区的豪华别墅、与道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关键他是天泽园的老板,他背后的势力更是可怖!
沈青杨不安地四处观察了一番,这个待客厅和书房没有区别,而且和中海天泽园地下密室里面的布置差不多。基本可以肯定芙蓉就是徐青松的女儿!他被绑架了?什么人敢动他?沈青杨的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绑架徐青松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也绝非是芙蓉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要她的人!自己曾经分析过,天泽园的实际控制权应该在“鬼狐狸”胡宗翰的手里,在地下密室里面他能看得出徐青松已经被软禁了,他之所以不承认,必然有隐情。
也许他的手中掌握着某种不得而知的秘密,让对手很忌惮而不敢动他,现在那种威胁已经解除,或是他对于那个势力已经没有了价值,才被绑架。呵呵,如此看来说“绑架”只是说辞罢了,他现在很可能已经遭到了毒手!
楼上传来水流的声音。沈青杨对这声音天然的敏感,丫的!芙蓉现在光着身子洗澡呢!沈青杨起身走到厨房,心里烦乱得很!徐青松的确是被自己打伤的,但在之前他没说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啊,呵呵,想得太歪了!
沈青杨打开冰箱,里面基本没有什么食物,牛奶面包鸡蛋,蔬菜只有几样,做一些简单的宵夜还是足够的。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满了厨台。
该不该救徐青松,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徐青松现在已经寄人篱下,说不定已经归西了,他对自己的作用有多大?沈青杨的心里十分明白:如果想最快地了解帝王酒店背后的势力、最快地了解中海势力间的斗争关系、最全面地了解苍君和忍者的实力情况,必须得到他的帮助!这是一条难得的捷径!
沈青杨想到这里不禁喜出望外,心情顿时开阔了许多!如果得到徐青松的帮助,哪怕只一点点,自己的计划将会无限提前!这无疑是对还未开始实施的计划一种极大的助力!
“他很重要!”沈青杨自言自语着,看着厨台上的食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冷笑:救出徐青松,借力使力!
沈青杨吹着口哨,将鸡蛋打到碗里搅匀,烧开水,蒸鸡蛋羹,又把牛奶面包瞪食材简单加工了一下,十几分钟便做好了宵夜。
沈青杨靠在二楼的楼梯口,思索着该怎么救徐青松。方才所思所想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现在想起这个问题才感到有些棘手:绑架徐青松的人必定是帝王酒店背后的势力!这也是自己正在做的。
现在中海的形势扑朔迷离。自从西邢天阁出事以后,不要说那些大的势力,二三流的小势力也在选择站队,到底依附于谁才能保证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这是奸商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一个是云天安保公司,代表着偷天盟残余势力;一个是天堂安保公司,代表着新崛起的神秘势力。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天堂安保公司与帝王酒店的人是一伙,但他们共同的背景是:日本人!
无论是屠还是康桥,还有今天碰到的三个忍者,无疑都是日本人。也就是说他们的背后有共同的势力在管控着。黑龙帮的残渣余虐已经形成了规模,而且他们正迫不及待地要挑起另一场终极之战!
反观中海华商界,一片歌舞升平,勾心斗角一盘散沙:有能力的,诸如西邢天阁,已经遭到阴谋算计。有实权的,诸如白鹤梁,华商总会会长,开出的方子是“隐忍”!他没有意识到对日本人隐忍就等于慢性自杀!还有哑伯,十年卧薪尝胆,所做的基础工作很扎实,但没有了“上层建筑”,注定会空欢喜一场!
“流氓……你干什么?难道想上二楼不成!”
沈青杨回头一看,芙蓉正站在二楼上面,穿了一身红色的短旗袍,头发挽在脑后,一双玉臂伏在楼梯上,美腿没有黑丝覆盖,白花花一片!
难道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都这个熊样?沈青杨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你要是再叫我一声流氓――就一声――我就打上二楼把你给办了!”沈青杨甩下一句狠话,心里还想着怎么救徐青松的事,举步向厨房走去。
芙蓉的俏脸变得通红!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狠?把我办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芙蓉瞪着杏眼,双手不禁抚着高挺的胸脯,喘息声有些不匀了。
“芙蓉小姐,下来宵夜了,来晚了毛都没得吃了!”
芙蓉婀娜着走下楼梯,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饭香飘来,抬头正看见沈青杨靠在餐椅上,皱着眉低头不语,心里不禁有些歉然。不管怎么说,他被自己“请”到家里,不仅没有欺负自己,还像一个好好男人一般伺候着!
“哇!”
沈青杨吓了一跳,翻翻眼皮瞪了芙蓉一眼,朱红色的短旗袍里裹着健美的身子,光滑的肩膀似乎发着柔和的油光,白皙的脸蛋绯红粉嫩,香艳欲滴!
“这么丰盛?流氓,你的手艺这么好?失业了也不用挨饿了!”芙蓉坐在餐椅上,一双小手在食物间摇摆着,说不准要先享用哪一个。
女人对吃感兴趣有两种意味:一是她营养不良,二是她就是个吃货!沈青杨看着简陋的宵夜,心里却苦楚不安起来。
“你多长时间没吃宵夜了?”
芙蓉一愣,脸色绯红却显得落寞:“自从爹消失以后我就没在这里吃过饭,大概有半年多了!”
那么长时间?沈青杨蹭了蹭脸皮:“你半年没见过你父亲?”
“是啊!我饿的不行了……”芙蓉抓起牛奶面包塞在嘴里:“这地方我很少回来,直到有一天父亲店里的一个员工告诉我他被绑架的时候,我回到这里找他……”
“什么时间?”
“大概一周前!”芙蓉用羹匙喝了一口鸡蛋羹:“爽滑甜香……流氓,这是你的手艺?”
“难道还是你做的?”沈青杨抱着双臂,她所说的时间正是自己去天泽园捣乱的时间,最后一关就是徐青松的密室,难道他受伤以后就被绑架了?以他的严谨不可能不加以防范,加上他的功夫……沈青杨叹了口气,还屁功夫啊?他的锁骨被自己打碎了!
“你怎么不吃?”芙蓉红着脸疑惑地看着沈青杨:“难道你不饿?”
“不饿,你吃吧!”沈青杨略带不安地笑了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以前自己总将敌人想得十恶不赦,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与自己为敌必须消灭掉,现在想来自己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不过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还不算晚,至少目前在中海只杀了一个人,还一个是自杀的!
“你父亲喜欢读书?”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在水晶烟缸里不断地蹭着烟灰,对面的大,不过这话问的基本是废话,在天泽园的密室里他已经领教了徐青松的博学。
“他喜欢读兵法,特别是中国古代的兵法,各种战争他都烂熟于胸,其他的书基本不看!”芙蓉的脸色红润起来,不消十分钟,桌子上的宵夜所剩无几。
沈青杨踱到书架前,仔细观看着书籍,自己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只想找点安慰罢了。他是一个父亲,芙蓉看起来很敬重他,而他就是伤在自己的手下,而我和他有什么仇怨呢?
他是商人,但更像一个读呆子!庞大的产业被别人掏空,身陷囹圄却抱着一堆书不放,奇人还是怪人?沈青杨拿了一本《孙子兵法》坐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第一一二章 今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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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洗漱完毕,很快来到待客厅,正看见沈青杨瞪着书发呆。这个男人很冷,现在却很深沉。先前总是认为男人都是野兽,只对香艳的女人感兴趣,现在看来是错的,至少他有点不一样!
一股清雅的玫瑰香在空气中弥漫,沈青杨蓦然抬头,芙蓉正看着自己。白皙的俏脸依旧冷艳无比,脖颈上的银色项链显得更高雅些。朱红色的短旗袍恰好遮住她的大腿,而宽松的领口散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沈青杨移开目光:“芙蓉,你和你父亲的感情很好?”
“不好!”芙蓉坐在沈青杨旁边的小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我很少看见他,也很少回家。”
女人的情绪变化是很直观的,可以看得出,芙蓉与徐青松的性格没有相似之处。沈青杨起身把书放在茶几上:“把车钥匙给我,我该回去休息了!”
芙蓉愣了一下:“你……休息?”
女人的话很直白,沈青杨懂。
“你听我解释,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今天你也看到了,要找很多人,很多人也在找我!所以很危险,我要时时刻刻警惕背后的冷枪,就像你父亲,一不小心――咔嚓!”沈青杨尽量语重心长地说道。
芙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里难道不可以……”
沈青杨摇摇头,徐青松出事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在此之前我把他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对手,现在看来我错了!而且很可能还失去一个难得的合作伙伴,现在想办法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美女,我是流氓,你敢容留我?”沈青杨露出憨笑来,走到芙蓉的对面:“记住我的话,你父亲的事我会尽100%%u7684努力搭救他,以挽回我的过失!”
芙蓉愣在当下,手中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心却冷落下来。
“你不能走!我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呵呵!”这丫的的思维有问题?沈青杨耸耸肩:“你说的很对,既然不相信陌生人的话,更不能让陌生人留宿,免得惹来事端!”
“不是……你不是陌生人……我……”泪在女人的眼中打转,芙蓉咬着性感的嘴唇看着沈青杨:“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关于怎么帮你?”
“帮我?”沈青杨嗤笑一声:“妹子,我需要你帮助吗?今天……”
“我自己在这里……很害怕!”泪流下来,芙蓉窝在沙发的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你不怕流氓了?”沈青杨满心的苦涩,偌大的一栋别墅只装着虚幻的家,她的确很伤心。沈青杨无奈地坐回沙发:“我再陪你一会哈,不要叫我流氓就好!”
芙蓉的身子一震,擦了擦眼角的泪,浅笑了一下:“那我怎么称呼你?”
“也不要叫我哥,我受不了!”沈青杨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女人。
“我去给你冲杯咖啡,一会就好!”说罢快速起身奔向厨房,留下一抹香艳的背影。
我也没有家!沈青杨想去天泽园,徐青松的失踪标志着他的商业帝国彻底沦陷,芙蓉根本不会知道,以鬼狐狸的心机做这种事情滴水不漏,甚至会斩草除根!没有想过“鬼狐狸”能成精!沈青杨对这件事十分懊恼,总以为自己很聪明,放了三个人,两个成了自己的死对头,一个还跟自己玩失踪,看来中海的江湖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从长计议更要慎之又慎!
“哥……”
一声温柔的轻唤打破了沈青杨的沉思,芙蓉端着一小杯咖啡楚楚可怜地站在眼前,脸色依然很冷,眼中却充满温柔。这女人骨子里就是这样的,高傲冷漠不过是其外表,单身的女人都这样,披着尖刺跟别人相处!
“喝杯咖啡可以去疲倦的!”芙蓉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人住了,父亲没出事前还有佣人和保镖,听说他的保镖都惨死了……所以我怕!”
“你的功夫不错,普通的小贼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沈青杨说的是心里话。
芙蓉理了一下长发,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飘散过来,美眸流转,有些羞涩地盯着沈青杨:“我习惯了独处,除了父亲以外任何男人都信不过,所以……感觉很冷,不过你别介意,我不会叫你流氓了,你是个好人,即使你伤了父亲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是健美教练吗?那么多同事相处,豪富之家,还有男朋友……”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健美工作室了,那里不安全,他们时刻在盯着我,所以我才去中海码头那里躲起来的。”
“他们是谁?”
“绑架我父亲的人,我说不好是谁,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真的说不好!”芙蓉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冷若冰霜的俏脸变得苍白。
“你的意思是……绑架你父亲的人你可能认识?”
“嗯!”
“你的直觉?”
“是!”
沈青杨狐疑地看着芙蓉,人的确有直觉,比如自己身处危险之中,总是能及时地发现危险,并采取相应的措施躲避。这是人的本能,有的人的直觉很强,甚至可以达到预测的程度。
夜深沉,雨沙沙。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雨,秋雨撩人,愁思阵阵。芙蓉裹紧了短旗袍,但还是感觉冷。
“你休息去吧,我在这里看着!”沈青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下,外面漆黑一片,细雨打在落地窗上,一片迷蒙。水晶灯忽然熄灭,只剩下了落地灯,屋里的气氛氤氲起来。
“灯太亮……”
“二楼最好也不要开亮灯!”沈青杨知道这里早已经被人监视了,只是不知道对手什么时候会出现,或者今晚不会出现,或者下一刻就会到来。
“嗯!”芙蓉转身上楼而去。
对手始终是隐藏在暗处的,自己的行踪似乎被人了如指掌!沈青杨这段时间始终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难道有人比佣兵还厉害?佣兵的跟踪术很专业,有时防不胜防!
沈青杨从怀中拿出玉姐给的钱夹,里面有两张白氏金卡,一张翡翠卡,一张钻石金卡,还有一张黑三奎的名片。几张卡片都很薄,自己除了这些卡意外只剩下鱼鳞刀和绕指柔,两件武器。
拉上落地窗帘,沈青杨回到沙发上,把几张卡片摆在桌子上,发呆。明晚的聚会还有许多未知,要征求哑伯的意见,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应该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但人员不能太烂。商人逐利的本性注定他的立场是不稳固的,除非用非常规的办法把他们的利益绑在组织上!
这是唯一的出路,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强大的联盟。不能再走哑伯的老路,事实证明基础再好,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足以对抗凶残的对手的!而且更要组建一支核心的力量,用非常规的手段打击对手。非常规手段,就是杀!在肉体上消灭对手是最可靠的!
芙蓉悄悄地下楼,端着热咖啡坐在沈青杨的身边:“你……冷么?”
沈青杨摇摇头,靠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把所有的监控全关闭掉,憨笑道:“这里最好保持原貌,别以为那些东西能起到保安的作用,其实还不如一条狗!”
芙蓉的小脸煞白裹紧了短旗袍,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很不安!”
“没事,这里应该很安全!”偌大的别墅只有两个人,总会让人感到不安的。沈青杨对此不以为然,在非洲丛林征战的时候,有几次在敌人的后方布控,整座大林子只自己一个人,潜伏了一周,夜间的野兽多的是,恐怖而凄凉,时刻面临着死亡!
芙蓉点点头:“哥……”
沈青杨瞪了她一眼,芙蓉立即把话咽了下去,俏脸通红:“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血影?这名字太冷!还是叫哥安全点!”
有时候恰恰是相反,沈青杨知道芙蓉现在很无助,女人的天性使然!
“叫我沈青杨就行!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好了,你父亲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满足你的心愿,不过别叫我哥,我会受不了的!”原因很简单,沈青杨一听见这么温柔的称呼就会想到馨儿!两夜缠绵,馨儿已经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芙蓉尴尬地笑了笑,忽然看见摆在茶几上的几张卡片:“这是干什么?”
“你看看这些卡片有什么不同?”
芙蓉一张一张地看,卡片很精美,各色的图案,尤其是龙纹金卡。
“这些都是信用卡,两张是瑞士银行的vip金卡,一张是信誉卡,这张卡……很特别!”芙蓉捏着翡翠卡在沈青杨面前晃了一下:“这三张不是银行卡,像是会员卡,我不确定。”
芙蓉手里面的是两张白氏金卡和那张翡翠卡。沈青杨接过翡翠卡仔细看着,才发现蹊跷之处:翡翠卡的磁条上面有一小块芯片,手机卡大小。
“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信息存储芯片,只有专业的读卡器才能读出来!”
信息存储芯片?!沈青杨的心里惊异不已,对手很可能巧妙地利用存储器对自己进行跟踪,但现在还无法证实。天地通老鬼始终用这张卡吊哑伯的胃口,自己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沈青杨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冷藏柜,将翡翠卡扔在里面。芙蓉奇怪地看着沈青杨:“那张卡有问题?”
“我怀疑有人利用它跟踪我,已经很长时间了!”
“那……他们岂不是知道了你在这里?”芙蓉的小脸苍白起来。
“你害怕了?”
“有点!”
“心理作用,我只是怀疑罢了。”沈青杨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吧!我在沙发上睡,祝你做个好梦!”
芙蓉的身子惊颤了一下,没有走的意思。沈青杨叹息一声:“你害怕我上楼流氓你?”
“一楼很冷的,你……上二楼也可以!”芙蓉的脸憋得通红,不安地看着沈青杨。柔和的灯光洒在地上,沙发上的男人雄健而深沉,那种憨笑让她心里很安稳!
“哈哈,万一我的手脚不受大脑控制……”
“流氓!”芙蓉强横地抓住沈青杨的胳膊,却站立不稳扑到沈青杨的怀中,丰满的身子立刻弹了起来,心里如同电击一般刺痛了一下!
女人是尤物,只要正常的男人都会受不了!沈青杨盯着眼前这个冷艳绝色的女人,下体已经有的反应,脸色也红了一层:“我不能总是陪着你吧?有很多事……”
“今晚陪我……”芙蓉的眼角又转起了泪花,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第一一三章 我心谁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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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确很冷,大概是外面下雨的缘故。芙蓉拉着沈青杨的胳膊款款地上了二楼,一股难以拒绝的玫瑰香扑鼻而来,橘黄色的小台灯在床头上发出旖旎的光,落地窗下是长条的沙发,前面是小几。
“这是你的闺房?”
“嗯!你睡沙发,我睡床!你不要偷看!”芙蓉从柜台里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我这儿没有白酒,喝这个去去寒气吧!”
两杯红酒,一个美人!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美酒佳人更能让男人浮想联翩了,但沈青杨却美不起来。乱事缠身,现在又多了一宗:徐青松必须要救出来,而且要快,否则损失可能更大!
沈青杨连续喝了两杯红酒,身体暖和了不少,芙蓉坐在小沙发上心事重重地品着红酒。
细雨沙沙,夜色如墨。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身边的冷艳美女让沈青杨难以捉摸,她似乎是一个矛盾体,不让男人关怀却离不开男人!
“父亲一向很宠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他是一个书虫,不善于经商却做很大的生意……”芙蓉的声音很伤感。
“母亲去世得很早,在我的记忆里面根本没有她的影像,父亲忙生意,我独自学习,慢慢地就长大了……”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沈青杨一愣,呵呵!我的职业很酷的――杀人!
“我是一个厨子,川菜厨子!”
芙蓉的脸红得厉害,沈青杨扫了一眼杯子,一杯红酒已经喝没了。女人的眼角挂着泪珠,大概是方才陷入了回忆,伤心所致。
“我不认为你是个好厨子,杀人可是一流的!”芙蓉站起身端着酒杯:“哥,我很感激你,不管能不能救出我父亲,很久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很难受……”
沈青杨转过身,女人的话几乎要打动了他冷漠的心。任何人都有不如意,没有人能够完满。赶海的梁嫂,奔波的哑伯,苦熬的玉姐,还有那些生活在城市边缘为了生计疲于奔命的人。
“芙蓉,不要喝了,一杯足以御寒!”
“有很多次这样的夜,我都是独自喝酒,看窗外的雨,听窗外的风……”
泪流下来。冷厉的女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而且更脆弱!沈青杨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过来放在小几上,芙蓉抱着双肩却依在沈青杨的怀中啜泣起来。伤心不是谁都能读得懂,沈青杨知道芙蓉的苦,无助的女人需要呵护,但自己不能!
“芙蓉,该休息了!”沈青杨双手扶着女人的肩膀,极具弹性的肌肤很光滑,秀发里面的玫瑰香带着苦涩:“我知道你心里面难受……”
沈青杨的心里不是滋味,这一切能怨谁?怨我吗?有一点!即使自己不出现,芙蓉的痛苦也还是在的。徐青松不仅是个失败的商人,更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芙蓉忽然笑了起来,腮边了泪滴落在地上:“咯咯!”
“你笑什么?”沈青杨有些莫名其妙,这丫的是在演戏么?
“父亲要是知道他的女儿搂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哭泣绝对会气疯的!”芙蓉说着话,旗袍的纽襻却一个个地打开,俏脸一扬,那种冷艳之色又回到眸子里:“你是个好男人,我喜欢!”
眼前的女人冷艳而狂野!绝美的身材一览无余,黑色蕾丝的罩罩里裹着两团饱满,坚挺俏皮,光滑的玉臂上的肌肉已经隐藏起来,玉手抚摸着沈青杨的脸,冰冷而柔腻。翘臀裹在黑色的布片里,充满弹性和挑逗的意味!
沈青杨的头一阵眩晕!此前他曾不止一次地欣赏馨儿的胴体,那是两种不同女人的身体,一个是温顺如玉,一个狂野如璧!
“你……”沈青杨的话还没有出口,冰凉的唇已经堵住的他的口,小巧的舌头蛮横地钻进了嘴里,灵活地在里面游动,像一条游鱼般难以捉摸。
“不要说话,我说过,今晚属于你!”冷漠而妖娆,妩媚而多情。
沈青杨不由自主地搂住芙蓉的玉体,滑过绝美的山峰,不敢触碰女人的任何一寸肌肤!她如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紫色的衬衫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女人性感的小手在胸膛上毫无目的的游弋,一双玉臂贴得更紧,富有弹性的胸脯不断地摩擦着,如被电击中了一般,一种快感传遍全身!
沈青杨的胸膛如爆炸了一般,一股暖流巡遍全身。燥热使芙蓉的喘息变得急促起来,美眸流转,迷离了视线。这样的夜,这样的雨,让自己湿滑,让男人战栗!
沈青杨的手滑过女人的脊背,黑色蕾丝自动的脱落,她的身体是那么虚幻,从未有过的虚幻!是红酒太烈了么?头有些发沉,昏昏欲睡。女人冷艳的脸变得温柔,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人生的风雨,那风雨里面是苦,是痛,现在都已不在乎!
沈青杨抱起女人走到床边,轻轻地放在软被上,在女人绝美的脸上吻了一下:“芙蓉,你太累了!”为女人盖严了暖被,拉下纱帘。
纱帘背后,滚落的泪已经打湿了枕巾。芙蓉满足地闭上眼睛,睡去。
沈青杨将女人的衣物拾起来放在她的床头,她的狂野的确让自己感到了激情,但激情中的苦涩自己无法承担。因为心底已经有了承诺,既然承诺就要努力去实现它,而不是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失落!
沈青杨吹落了长长的烟灰。女人的一切是那么香艳,而又那么冷。她是在用身体回报自己,无法抗拒,而又不能玷污,这是两难的选择。
窗外又起风了,吹进一阵寒凉。夜,就是在梦里不断地流失,直到天明。
天还未亮,沈青杨便下楼。一夜风雨一夜梦,睡在沙发上很难受,但心里却很安稳。把所有的食材都翻了出来,除了鸡蛋面包和牛奶,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了。看来徐青松的确是一个不懂得生活的人,不过有这些已经不错了!
沈青杨煮了四个鸡蛋,蒸一小碗鸡蛋羹,面包用油炸了一下,牛奶熬热了,放在杯子里。早餐是西餐,也很丰盛。
沈青杨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整个别墅区,这里应该是中海的富人区,别墅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绿化的不错。红色的宾利车上落了几片黄叶,风盘旋着吹落。
芙蓉昨天的确很累,睡到了7点钟才醒来。
“啊……”醒来的第一声竟然是惊叫。上身没有任何遮挡,俏皮的小葡萄在坚挺之物上面,后背和小腹似乎还留着男人手掌的温度,下体有点痛,难道昨夜……
“芙蓉,穿上衣服,下楼吃饭了!”沈青杨没有回头。
“你怎么我了……”芙蓉眼中又多了几颗泪,不过却没有流下来。昨夜的一切都还在自己的记忆里,很暖,很温馨。
沈青杨坐在沙发上,烟在指尖缭绕。女人的绝美的身材又在眼前摇晃,她已经习惯了沈青杨冷漠的目光。男人或者女人,只要两者有过在一起缠绵的经历,他(她)就不会再羞涩,或是刻意地去隐藏自己。
所以芙蓉在一声惊叫过后,变得泰然了许多,很快穿好了内衣,披着睡袍去洗手间:“我去冲澡!”
沈青杨转身下楼,心里充满苦涩。又是一天的开始,今天很关键,要去中海码头拜见黑三奎,一切都是未知。沈青杨翻开那张名片,上面有联系电话,他知道这电话绝不可能是黑三奎的,应该是那个中年汉子的,名叫钟声!
过了半个小时,芙蓉终于下楼了。女人的装束很简洁:黑色的小风衣,里面是纯白色的羊绒衫,一条时装七分裤,脚下是黑色的高跟小皮靴。
芙蓉款款地走到餐桌旁坐在沈青杨的对面,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为什么?”
沈青杨疑惑地看着芙蓉,白皙的俏脸冷漠如霜,看不出她是生气还是高兴。这丫的大清早的就这么冷艳?这是发自骨子里的气质,没法改变!
“你指的是什么?早餐还是……”
“男人总是馋嘴的猫儿,没有不偷腥的,你为什么对我没有兴趣?难道我不好?”芙蓉今天的话多了起来,说起来没有任何忌讳,而且更直接。
沈青杨低头沉思了片刻:“你很美,很迷人,很漂亮!但是,我心有所属……”
“哈哈……”芙蓉笑得花枝乱颤:“你是我的男人!”
“吃饭!”沈青杨的眼中即刻闪过一抹狠戾的光芒,一股寒气浮在脸上:“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提昨晚的事情,我没有流氓你,懂?”
芙蓉盯着沈青杨:“不懂!”
“今天我有很多事要办,你可以在家休闲,等有了你父亲的消息我会通知你!”
“等你通知我……我早就被那帮人糟蹋了!”芙蓉说完左手抓起面包,喝了一口牛奶,又挖了一勺鸡蛋羹:“你是我的男人,所以我要跟着你,从今天开始!”
沈青杨一阵眩晕!见过霸道的女人,比如樊梨花或是穆桂英,但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芙蓉,跟着我会很危险……”
“你是我的男人……”
“闭嘴!”
其实沈青杨喜欢芙蓉跟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处境很危险,而且看样子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他更担心对手抓到她,这是很容易的事儿,芙蓉没有任何防身的经验,就凭那点功夫,还不足以震慑那些绑匪!
“你跟着我能干什么?我做的事情都很危险的!”沈青杨看着芙蓉擦着性感的小嘴,很满足的样子,这丫的就是个吃货!
“我会开车,可以当你的司机;我会英语、法语和印度语,可以跟你当翻译;我的身手也不错,不会成为的你的累赘,而且女人的直觉很敏锐,可以做你的保镖!”
做我的保镖?别气着我比什么都强,不过芙蓉说的这几样她倒是都可以胜任,说的也很实在。
“保镖就不必了,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芙蓉站起身走到沈青杨的身后,一双小手在沈青杨的肩膀上按了按:“我学过按摩,可以专门为你服务,而且我还有一样别的女人不可能给你的东西!”
芙蓉按摩得的确不错,感觉很有力,很舒服。
“什么东西?”
“命!我可以为你挡子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
沈青杨的心惊颤了一下,这女人的确很难缠!
“你是好人!现在的社会好男人不好找,可遇不可求。昨晚你为什么不……你是我的男人,无论是走到哪……”
冰凉湿润的嘴唇贴在沈青杨的腮边,一股淡雅的玫瑰香把沈青杨淹没。
“芙蓉,我师傅曾经告诉我一句话,做人低调,内心强大,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沈青杨站起身将女人搂在怀中:“除了救出你父亲以外,我不可能给你任何承诺!”
“咯咯……”芙蓉开心的笑着,眼角盈着晶莹之色:“我很开心……你注定……是我的!”
优雅的转身,泪已经滴落。
第一一四章 天泽鬼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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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市天泽园。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划过一道弧线蛮横地在两个保镖中间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两个保镖惊魂未定,慌忙跑到宝马车门前,一人用胳膊挡住车门上沿,另一个打开了车门。
“林先生,您来了!胡老板正在桃花厅等您!”保安小心地说道。
“名字倒改的好快,胡老板!”林涛戴着一副墨镜,阴鸷的眼睛在墨镜后面快速扫了一下小广场:“他不会自己亲自下来接我?”
“林先生,胡老板的伤还没好利索,所以……”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知道,带路吧!”
两个保安将车子停好,引着林涛进了天泽园。草市的这家店生意比起郊区的天泽园差了不少,虽然时近中午,但用餐的人寥寥无几,大概是前几日这里发生了命案的缘故,消极影响还没有缓过劲来。
桃花厅门口,两个水灵服务员正端庄地站着,朱红色的短旗袍里裹着丰满的身子,还算标致的粉脸擦了太多的脂粉,一笑都落雪一般往下掉!
两个保镖在楼梯口分立两侧,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去。林涛摘下墨镜冷笑一声,在水灵妹子面前停下脚步,一双色眼在妹子的胸前停留了有一分钟:“你们两个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看过?”
水灵妹子的小脸绯红,身子微微前倾:“林先生,我们是海蓝分部调过来的,还请您多多关照!”
“老狐狸还算有些眼光,菜做的很烂,妞却精神些,秀色可餐!”咸猪手在妹子的脸上滑过,白皙的脖颈下面的高挺之物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动,那双手已经探进了里面,灵活地摸了两下,色鬼的老脸立即生机起来:“很有弹性,今晚……”
“林先生,我们老板在等您!”水灵妹子喘息紊乱起来。
门打开,美女服务员引着林涛进入桃花厅。
“嘿嘿!林科长,对她们感兴趣?”胡宗翰正坐在饭桌子前面的餐椅上,后面站着个身穿青花瓷颜色旗袍的服务员,手里端着酒壶,胡宗翰的旁边坐着绝美的女人,眉眼妩媚,面露风尘。
“不过是开个玩笑!”林涛把墨镜放在桌子上,水灵妹子接过他的黑色风衣便退了出去。桌子上的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那个“青花瓷”妹子婀娜着走到林涛旁边,把餐椅向后面拉了一下:“林先生,您请坐!”
声音柔美,笑容甜腻,一股浓浓的巴黎香水味道弥漫开来。林涛不禁多看了几眼“青花瓷”,妹子的脸很白净,身材称得上“魔鬼”,胸脯坚挺,比方才站在门口的女人强出好几倍!
“胡总管今天很高兴啊,请来这么漂亮的妹子陪酒,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林涛看着美女服务员在高脚杯里面斟满红酒,色眼停留在胡宗翰旁边女人的胸间和脖颈之处,眼珠子差点没掉到里面去!
“今天只是想老兄你了,有点仓促些!这里是老家伙我的天下,这里的人都是我从海蓝和郊区精选来的,堪称极品,功夫过硬,就怕你老兄享受不了哦!嘿嘿……”鬼狐狸的三角眼直打转,看着林涛色迷迷的样,心知这尊神一定要先摆平,才能保我平安!
林涛总管中海三镇的治安,权利不可谓不大,在华商的眼里他是什么角色胡宗翰心知肚明。更何况在此之前已经做了些工作,天泽园的股份里面有他一份,所谓道上的规矩要遵守的,钱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多了也不是好事!
“呵呵!”凌涛诡笑了一声:“胡总管是精明人,你我还有什么客气的?大家发财,快乐平安!哈哈……这位小姐是……”
胡宗翰旁边的女人婀娜着起身,款款走到林涛前面,眼角露出一股狐媚之色,标致的脸蛋升上红霞:“林先生,我叫方小雅,您就叫小雅便可!”
“小雅?呵呵,好名字,够雅致!”林涛的脸红润起来,就如掉进了染缸里面的猪头被涮了一圈又拎上来那颜色。
“老兄,今天设宴只是老家伙我一时兴起,咱们先喝酒,然后再说话,你看怎样?”胡宗翰靠在餐椅上,后面的女人一双玉手在老家伙的脖子上轻柔的按摩着,面带矜持的笑容,嘴角下弯,露出风尘之色。
“咱们有几日没有尽兴了,都是他妈的两个煞星给闹的!中海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发生了几起交通事故,我亲自探查过,他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林sir,这事情咱们先不谈,昨日白会长来这里慰问,他所透露的消息你一定会更吃惊!”胡宗翰举起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不断地晃动着。
“所以兄弟我现在的压力很大啊!目无法纪嚣张跋扈,我不管那些华商怎么赚钱,三镇的治安总得管吧?在我的地盘目中无人为非作歹,您说我该怎么办?”
“那些人不过是恐有武力,这地方都少根神经!”胡宗翰点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所以我还是奉劝兄弟一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刀子不露尖才能更锋利些!”
林涛握着小雅的玉手,滑腻可人,心不禁激荡起来,凭感觉,这女人的床上功夫应该不错,呵呵,林爷喜欢!
“不谈这个,喝酒!小雅,你陪一个,没问题吧?”林涛的色眼盯着方小雅性感的嘴唇,恨不得生吞了她。
“咯咯!林先生要我喝,怎么敢不喝?您高兴了,胡老板就高兴,我的责任也尽到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
胡宗翰的老爪子抓着“青花瓷”妹子的小手:“小雅说的太好了,天泽园有你们,何愁大家不发财?!来,兄弟!”
女人是陪酒的天才,能喝酒的女人更厉害!不用巧舌如簧,一个眼神就能醉倒一片瘾君子。林涛骨子里的贪婪和色欲已经让他掏空了身子,若不是仰仗着年轻力壮,恐怕几个回合下来就得趴女人的身上叫娘!
“小雅说的是,两全其美的事,嘿嘿!”林涛喝了一口红酒,方小雅欠起身给林涛夹菜,短旗袍自然向上窜动了一些,修长的美腿浮着黑丝,翘臀里隐约可见里面的景致,玲珑而充满诱惑,让林涛差点流出鼻血!
咸猪手在女人的大腿间滑动,色眼却盯着女人的背影。心里早飞到了床上!
“兄弟,邢天阁现在怎么样?案子有进展了吗?”胡宗翰擦了一下嘴上的油腻,手却按在“青花瓷”妹子的美腿上,那妹子一双小拳头轻轻砸在老家伙的肩头,俏脸飞霞,美目顾盼。
“还没有,上峰有令,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破案,而是保证不再有新的案子发生!哈哈……让我怎么保证?白家的安保工作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听说白家大少爷换了一批保镖,确有此事?”胡宗翰一双三角眼低垂着,自己的保镖被人给整死了,自己也差点被绑架走,没落入虎口,倒是被陈八那厮给救了,差点没冻死!一想起这事心理面犹如堵了一坑大便,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味道!
“有这事!老兄,白大少爷怎会用那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保镖?天泽园两起命案的确震动了中海三镇,许多华商都思考着是不是更换保镖,不过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毕竟都是华裔,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没到撕破脸皮那个程度!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天安保提供的服务不错,不过现在可不是安保的问题!邢天阁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破产,空出来的安保市场谁能填补?何况西邢天阁的愣头青傲云现在还没有消息,说不定已经人间蒸发了!”
林涛靠在椅子上,老脸红润了许多,这红酒的劲头还挺大!胡宗翰说的没错,云天安保破产后,这块市场的确很大,是个发财的好机会。自己手下的警察很多,但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让他们给那些家伙当保镖吧?
“老兄,你说的不错,是块肥肉,我却吃不下!”
“嘿嘿!这些年云天安保在您的身上有过投资吗?”胡宗翰喝了一口红酒:“据我所知,他们跟中海三镇的警察联系不大,你我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很显然他们的策略出现了失误,才导致这种局面!”
“这些都不重要!”林涛摇了摇头:“据说中海新兴起了一家安保公司,叫什么天堂……”
胡宗翰点点头:“白大少爷的保镖就是这家公司的,不过道上有消息说他雇佣的三个保镖上任没超过三天,就被人废了!”
林涛一愣:“还有这种事?难道又是傲云那愣头青干的?”
“非也非也!”胡宗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中海不大江湖不小,近期发生的事情大多出乎意料,让人不可琢磨!”
“不可捉摸的事情多得是,红灯区的黑三奎势力前日被人单挑了,响蛇失踪,到现在还没有下落,您说这都是怎么回事?”林涛收起了笑容,这些事情让他眼花缭乱,一时还摸不清头绪,不过凭着从警十余年的经验,他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兄弟,这些事情咱们可以不管,只管发自己的财就行了!”胡宗翰说完打了个响指:“小雅!”
林涛诡笑着点点头,看着女人扭动的背影心里吃蜜了一般,老家伙还算识相,共同发财不假,要是少了我一个子儿,我让你吐出老骨头!
“胡总管,咱们是铁打的关系,不要说这天泽园生意我要照顾,还有下面的,你老兄不是不知道,三镇地界并非全是金子,也有刀子和锥子,还是小心点为好,安保这一块你不用担心,徐老板那我定会让他满意!”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胡宗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那些都已经过时了,现在叫“有钱能使磨推鬼”!
过了一小会,方小雅从雅间有扭动着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锦盒,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林先生,这是胡老板特意给您的!”
林涛两眼放光,精致的锦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凭感觉应该价值不菲!
胡宗翰起身离开座位,“青花瓷”妹子搀扶着他的胳膊走到锦盒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双骨白色的筷子,上面各雕双龙,活灵活现!
“这是宝贝,还有这个给你!”胡宗翰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放在筷子上:“瑞士银行vip卡,里面的钱不多,一千万美金。”
林涛的呼吸有点不畅起来!筷子不重要,一千万!什么概念?天泽园一年的分成也不过几十万!
“老兄,您这是……礼太重了!”林涛盯着锦盒里面的筷子和紫色的金卡,心有点发颤!
胡宗翰拍了拍林涛的肩膀:“老家伙我对钱财没有太多的感觉,事情抹平了,还有重谢!”
“哈哈!老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胡宗翰的老脸十分诚恳地笑了笑,在“青花瓷”妹子的搀扶下回到餐位上:“中海三镇的治安越来越难搞,你老兄难道总是在这个位置晃?难道不想上位?”
第一一五章 高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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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的脸色通红,上位?自己坐镇特勤科六七年,往哪上?再提拔一下就是中海警局局长!
“您有什么指教?”
“这个,就是你上位的助力!”胡宗翰指着锦盒,老脸深沉下来:“这东西的名字叫雕龙玉箸,是四百年前乾隆爷的御用之物,这回你……明白了吧?”
额角上的汗沁了出来,小雅拿着纸巾给林涛擦拭一下。一双风尘眼扫了一眼锦盒,嘴角下弯,性感的嘴唇在林涛的额角印了个红色痕迹:“林先生,胡老板可是出血不少啊!”
林涛靠在餐椅上,胡总管的话每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但有一点他明白“鸟为食亡”!鬼狐狸是什么“鸟”,他的心里最清楚,不过做人要厚道,他下这么大的力气所要做的事情,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先不谈这个!”林涛看着方小雅把锦盒扣上,把紫金卡片塞到自己的怀中,那双玉手隔着衬衫“无意”地抚摸了一下胸膛,力度恰到好处,一震电击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胡宗翰的老脸低垂,三角眼扫了一眼方小雅,海蓝来的妞很会骚吗,把个色鬼弄得神魂颠倒,只差一步就要大功告成!
“那……咱们喝酒!”胡宗翰的手在“青花瓷”妹子的大腿上游弋着,富有弹性的皮肉让老家伙很是受用,女人的小手不断地敲打着肩膀,娇俏的粉脸几乎贴在鬼狐狸的老脸上。
“喝酒!”一杯红酒下肚,林涛的色眼猩红,他的酒量不小,不过今天确实是高兴,金钱美女宝贝,一个也不少,他知道鬼狐狸真正的话还没有说,所以也不急着问!
“林先生,小雅可否敬您一杯?”方小雅靠在林涛的身上,一股熟女的体香夹杂着巴黎香水的味道钻进林涛的鼻子,柔腻的玉手在林涛的大腿上抚摸着,飘忽不定。
“当然……呵呵!”林涛举着杯和方小雅撞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林先生可是好酒量!”方小雅的脸上浮起一层妩媚的笑容,对面的鬼狐狸盯着她,垂涎三尺还多!身边的美女也看出了端倪,在老鬼的耳边笑道:“老板,咱们不要耽误了林先生的风流……”
“嘿嘿!”鬼狐狸贱笑了一声:“兄弟,你先慢用,我去去就回来!”胡宗翰在“青花瓷”妹子的搀扶下向里间走去。
老家伙是受不了了?!林涛望着胡宗翰的背影,心理面转了八个翻:天泽园现在名义上是徐老板的产业,实际控制人却是胡总管,财大气粗,这些事情本与自己没有任何干系,管你是谁当老板……
“小雅,你的脸怎么红了?”林涛的色眼正看见方小雅标致的脸蛋,手已经探进了女人的腰间,滑腻的肌肤让林涛一阵悸动,体下的“小兄弟”已经有了反应,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咯咯!男人都喜欢偷腥儿,不过我可不是鱼儿……”方小雅的玉手在林涛的后背游弋着,另一支小手解开了自己的旗袍,黑色蕾丝的罩罩里面裹着丰满之物,性感的嘴唇在林涛的腮边印了几个嘴印。
蕾丝垂落,白花花的肉在林涛的眼中乱颤,犹如在水中游动的金鱼。男人总是凭着想象让自己强大,女人却不一样,他们的想象超凡,只要碰一碰男人的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涛从怀中掏出一打美金塞进女人的手里:“小雅,这是见面礼,不要客气……嘿嘿!”
咸猪手已经握住小雅胸前的两片饱满,稍一用力,女人便“哦”的一声,是痛感,也是快感!林涛在椅子上的功夫不比床上差,就在女人的手搂住脖子的时候,大腿一用力,女人丰满的身子已经落在自己的怀中,身下一阵悸动!
男人的手一般都比较笨拙,但有林涛那双灵活的手的男人的确不多!握枪的手和握着女人的手感觉是不一样的,尤其到了女人美腿上,弹性十足的大腿在林涛的手里变得温顺了许多,嘴里含着樱桃,手握桃花,一股湿滑从指尖飘过,女人的娇喘已经打破了红酒杯子,鲜红的液体流到地上,如血!
“林先生……莫要着急哦,人家……”方小雅脸色羞红,挣扎着弹出林涛的胸怀,玉手快速扣好了旗袍的扣子,眉眼却瞟向洗手间:“胡老板的意思是让您高升,此间的案子您还需多多助力哦!”
林涛擦了擦额角上的细汗,都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咂咂嘴的确感到酸溜溜的!
“胡老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中海三镇的事情还是我主政,不知方小姐有什么托请?”
“咯咯!林老板看出来了?”方小雅低声浅笑:“有两件事需要林先生出手,都不是什么大事的!”
林涛的心中冷笑,鬼狐狸是铁公鸡,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身上砸一千万美金?这酒局他不过是个中间人,方小雅才是主角!老家伙“及时”地去洗手,实则扣子全在女人的手里!
“天泽园命案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不知道林先生有什么线索没有?”方小雅端着红酒杯摇晃着,脸上浮现一种迷人的笑。
“方小姐是什么意思?”
“我家主人要快些结案,不知林先生有没有办法!”
林涛的脸色一变,中海有几年没有出这么大的案子了,两天8命,基本可以并案侦查。如果破了案子,自己高升的机会极大,但眼下的形势却让他头疼:是破案好还是不了了之好?
“办法有很多……”
“咯咯!林先生聪明,不过我家主人只喜欢一种方法……据说现场还有第三个人,这种事您可是经验丰富啊!”
林涛盯着女人的酥胸,面皮绷紧了,咬了一下嘴唇,她的意思很明显,不仅要结案,而且要做得滴水不漏,甚至……
“呵呵,你是说嫁祸……”
方小雅的葱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呢!还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情,只要林先生做好了,这些钱只是首付!”
一千万美金只是首付?!林涛脸上的汗成行流下来,方小雅不失时机地用纸巾帮着擦了擦,一双狐狸眼扫过林涛的背影,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林涛心痒不已。
“方小姐还请明示!”能出得起一千万平息事端的人就不会吝啬再出几千万!
“林先生好爽快,小雅先敬您一杯!”说罢便从桌子上端过林涛的酒杯,两人碰了一下:“重阳节就快到了,我家主人想见识一下中海顶级宴会是什么场面,呵呵,希望您能想想办法!”
林涛的心猛然惊颤了一下,重阳节安保工作现在是绝密,安保方案由白鹤梁亲自审定,现在还没有成熟的方案,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能够出千万美金的人得不到白家的邀请?或是有其他的因由?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可不小心!
林涛微眯着眼睛,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你家主人对这个感兴趣?难得,实在是难得!不过重阳节宴会的安保预案还没有出来,我也不得而知!按照白老板的意思,由三方面人员组成:中海警局、云天安保公司和国际刑警中海分部!”
“我对这个不懂,也没有兴趣,我家主人说弄两张请帖的事儿……”
“你家主人是谁?中海地界的豪富商贾白家应该都有邀请!”
“咯咯,林先生是聪明人,这样的宴会是难得的社交机会,不仅商界巨富可以结交,更有社会名流、政府高官可以结交,我家主人到中海还不足月,没有这层关系,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我这么说你放心了吗?”
林涛点点头,重阳节宴会的确如方小雅所言,中海地界的大部分高官名流都会出现在酒店,对于钻营的商人而言的确是绝好的公关机会!
“既然如此,我尽力而为!”林涛敲了敲脑袋,感觉有点头疼,该是方才喝酒出了些汗,又和女人“小激动”了一回所致。
“事成之后,这件宝贝就是你林先生的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拿走!呵呵,不是小雅信不过林先生,我家主人说过,请帖三张到手才能奉送雕龙玉箸,我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林先生见谅!”方小雅扫了一眼锦盒,察言观色,美目流转,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方小姐说的是,林某人不过是为别人做事的,到底能不能弄到请帖还是两可之间!哈哈!”林涛站起身,色眼在女人的胸脯间狠狠地盯了一下,恨不得生吞了这个小尤物:“两件事,很棘手,我尽力!”
“咯咯!林先生信用,有机会我家主人会当面言谢!”方小雅的一双勾魂眼放电一般,让所有性情中的男人无所阻挡!
林涛穿好了风衣,手中拿着墨镜贱笑道:“胡老板还没有完事?还是姜老的辣……方小姐,林某人公务在身,今天就到此为止,有机会……”
“咯咯!一定有机会的……如果林先生有兴致,小雅随叫随到!”
“好!哈哈……”林涛晃着身体出了桃园厅,方小雅浅笑着送出了屋子,门两侧的水灵妹子带着职业性微笑恭送林科长:“欢迎再次光临!”
林涛扫了一眼“站岗”的女人,再看看身侧的方小雅,才知道自己是天上地下通吃的主,那妹子跟小雅没法比!心里不禁有春心荡漾起来。
胡宗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春风得意的林涛,老脸浮上诡秘的笑: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只要除掉徐青松,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至于你,该不该上位,呵呵!
第一一六章 谁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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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雅坐在小沙发上,右手中捏着一根烟,左手端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已经喝没了,性感的嘴唇动了动,一缕烟便吐了出来:“胡老板,你有何感想?”
胡宗翰的色眼微眯着,一副老花镜卡在鼻头上面,女人胸间的利器几乎蹦了出来,雪白细嫩,可谓极品!老家伙的鼻子紧了紧,似乎隔着空气都能嗅到奶香!
“雅子小姐,这才是第一步!你认为林科长手眼通天吗?钱是个套子,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收的!他既然钻进了套子,我们只成功了一小半,请帖到手才算是完成任务!”
“你认为他拿不到请帖?”
胡宗翰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重阳节宴会安保可谓是戒备森严,中海警局不过是带着枪的打手,和云天安保公司比起来业余得多,如果桥四爷不能在半个月内搞定邢天阁,你们的麻烦还是不小!”
方小雅狐媚地笑了笑:“云天安保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或许现在正忙着给自己找退路呢,哪有时间想这些?帝王酒店那帮猪头小看了中海道上的人物,以为一个阿屠就能搞定邢天阁,呵呵!”
“以林科长的实力不足以弄出请帖,除非……”
“你尽可以说出来,这次你胡老板的油水是最大的,不仅扳倒了徐青松,还把天泽园纳入怀中!康桥已经眼红了!”
“所以我才搬出你方小姐替我解围啊!”胡宗翰的老脸有些晦暗起来,与狼合作的结果是:肉被狼吃了,骨头也没吐出来!不过好在那头狼被当头打了一棒,天泽园这块肥肉才旁落到自己的手里。现在最紧要的不是躺在床上数钱,而是想方设法把徐大炮解决掉,才能安稳地睡觉!
“告诉你的老师,过几日天泽园会雇佣大批云天安保公司的保镖,三地的酒店要加强安保,嘿嘿,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么?”
方小雅思索了片刻才眉头一展:“咯咯!胡老板的确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云天安保两天死了8个保镖,现在又有不少保镖辞了职,他们的保镖是有限的,对不对?你要是再大批雇佣的话,呵呵,他们是不是不能分出太多的力量投入到重阳宴会了?”
“小雅聪明绝顶,不愧是老师的得意学生!”鬼狐狸还不忘拍方小雅的马屁:“还不止于此,邢天阁现在元气大伤,资金紧张不说还损失了大片的市场,用我的钱制约他的发展,腾出的市场给老师……”
“咯咯!小雅先在这里代老师谢过胡老板了,您若是能帮助老师把这件事搞定,不仅康桥不敢惹你,连那个徐青松也快活不长了呢!”方小雅俏脸绯红,站起来走到胡宗翰的身边,玉手在老家伙的胸口抹了一下,胸前的饱满似乎蹦了出来,老色鬼差点没叫口水给噎着!
胡宗翰心花怒放,有了这句话就是大局已定!
“回去告诉老师,我胡宗翰混迹中海二十多年,做事只有两个原则:一是知恩图报,二是合作共赢!如果达成了我的目标,海蓝天泽园双手奉送!嘿嘿!”
阴人不是本事,阴死人才是最高境界,鬼狐狸考虑的不是钱,钱算什么东西?徐大炮一天不死,我胡宗翰就一天不能安稳,芙蓉那个冷美人就不会倒在我的床上!
“胡老板,你放心,老师的话在组织里没有人敢违背!如果她高兴,康桥可以滚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也可以在你的面前永久消失!”
胡宗翰的老脸蹦了一下:“小雅,你领会错了!桥四爷现在手里握着两张牌:一张是徐青松,人在他的手里,我不知道桥四爷怎么利用他,但有一点,徐青松不死,天堂很危险!另一张是纯一郎,屠死了以后,桥四爷的行动谨慎多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展开任何动作,而且他的手下已经潜藏起来,现在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若不是老师从大局着想,是不会派我做这件事的!那个姓林的色鬼若是能平息了命案,他康桥也会对老师感恩戴德!胡老板,你有些多虑了!”
“嘿嘿!但愿如此!”
方小雅整理了一下小衫,露出来的皮肉绷紧了一成,看得胡宗翰老脸通红,穿上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你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络,那个林色鬼的事情你还要督促些!”
“嘿嘿!你放心,我和林先生合作多年,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胡宗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红色的首饰盒:“这是给雅子小姐的酬劳,请收下,事成之后老朽定有重谢!”
方小雅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红宝石吊坠,精美绝伦,知道是老色鬼出了大血,俏脸也是惊喜异常:“胡老板真是懂得女人心啊,哪个女人要是攀上了您可真是掉进了糖罐里,咯咯!”说罢性感的嘴唇在胡宗翰的褶子脸上砸了一下,娇笑着告辞而去。
“青花瓷”妹子跟着方小雅出了桃花厅,鬼狐狸在地上打了几转,叹息一声,一个下午花出去多少银子?雕龙玉箸不算,紫金卡也孝敬了那个林色鬼,如果事成之后海蓝天泽园就改了姓,但转念一想,跟这些比起来,天泽园剩下所有的资产还是十分庞大!
自己做了十几年的总管,这些东西在心里已经盘算了好长时间,还有个冷美人没有到手,不过这件事以后,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不怕她能逃出自己的掌心!
正自鸣得意之际,电话响了起来:“喂?嘿嘿,四爷!”
“胡总管,很久不见,最近发大财了吧?哈哈!”
“四爷,有什么吩咐?”胡宗翰恨的牙根直痒,与康桥合作是自己阴谋人生中的最大耻辱,因为他比自己还阴!
“没什么,鬼盗齐在我这,他说你得了个宝贝,叫什么雕龙玉箸?”
胡宗翰白眼一翻,草!那个蠢猪怎么去了他那里?
“嘿嘿!”
“晚上帝王酒店,赏宝,能否给点面子?”
“四爷,您这是踩我!别说是赏,就是双手奉送,我也是毫无异议!”
“一言为定!”
“四爷,有一点我可有言在先,这东西是宝贝,我可没有胆子拿出来!您还是派底靠人护送的好……”
“哈哈!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有安排!”
挂断了电话,胡宗翰的三角眼翻了一阵,心理面确实不好受!鬼盗齐是不可能与他们勾搭上的,俗话说流水的兵铁打的寨,说不定康桥又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个一只耳朵的蠢猪给弄到了帝王酒店!
三辆辆八成新的黑色宝马车驶出天泽园后院,两个保安分坐在鬼狐狸的两侧,前后各一辆车护卫,鬼狐狸的一双三角眼盯着草市街头。康桥这是在明抢!呵呵,雕龙玉箸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这东西已经失踪了十几年,自从偷天盟覆灭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若不是自己慧眼独到,险些又错过了这个宝贝!
有些人是不能相信的,比如齐昊,看似精明绝顶,实则蠢笨无边,不懂得隐藏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可以为我所用,用完了就甩掉,跟个娘们有什么区别?要想一劳永逸,就必先除掉他!鬼狐狸的眼珠子一转,除掉齐昊并非难事,怎么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才是关键!
都说钱是杀人不见血的道,呵呵,是因为使用他的人招数高妙!
“通知他们,分道而行!”鬼狐狸靠在椅子背上开始闭目养神,过了半天睁开眼,前后的车已经消失不见,老脸不禁舒展开来:“去云天安保公司!”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充足。这个季节是中海最冷的时候,温度也就十二三度,不过这地方雨水多,动不动就会下雨。鬼狐狸裹紧了风衣,带上呢绒礼帽,一个龌龊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易水斋”的妞不知所终,废了半天劲,煮熟了的鸭子竟然飞了,不仅如此自己差点丢了老命。自从被陈八绑架回来,鬼狐狸就大病一场,多亏自己福大命大才躲过一劫,郁结在心里的气还没有发出来。好在前几日设计砸了红灯区的翠仙居,气才出了一半!
老家伙摩挲着手指上的金黄色戒指,心里冷笑不已:现在曲志春归了西,我就不信找不到曲可馨!已经撒下人马找去了,不过快半个月了也没消息,心里不禁似八个猫爪在挠一般,又痒又疼!
方小雅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海蓝码头,大海平静无波,犹如蓝色的理石镜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半个小时过去,老师还没有出现,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雅子小姐,老师在瑜伽室等你!”
女人回头一看,是俊朗的小保安,老师钦点的贴身护者!但凡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群帅哥,这是铁律!不仅仅是男人够色,女人也不例外,出了性别各异以外,没有本质区别!
方小雅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到电梯,帅哥用专用的电梯卡刷开门,两人走了进去,电梯门随即关闭。
“雅子小姐越发撩人了!”说的是日语。慢条斯理,叽里呱啦!
女人的眼角露出一丝渴望来,丰满的胸脯震颤了一下,狐媚般的笑容扫过男人的脸:“呵呵!你也变得精神了许多,才来几天的帅哥!”
“还请雅子小姐多多关照!”帅哥保安脸色红润,舔了舔轻薄的嘴唇低头不语。
“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只要……老师今天的心情如何?”
“还是那样心事重重!”
方小雅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知道那个忧郁的女人心事一般,脸上浮上一层浅笑:“那你知道怎么做了么?”
“还请雅子小姐指点一二!”
“今晚我一定指点你……”
电梯到达六楼阁楼,两人闪身出来,四只摄像头立即晃动起来。方小雅脸色一沉,婀娜着身子款步向阁楼上走去。
门开着,正看见老师穿着黑色的瑜伽服站在落地窗前,一股沉闷的气息立即笼罩在雅子的心头。
“老师,我回来了!”方小雅站在门厅,低头恭谨地说道。
女人点点头:“进来说话!”声音飘渺,若有若无,凹凸有致的身子缓缓转过来,盯着方小雅:“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切如您所愿!”
“咯咯……”
第一一七章 海天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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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芙蓉的脸上,冷艳的眼神紧盯着前方的路,小巧的手不时摩挲着方向盘,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去中海码头的公路上,速度不快也不慢。
昨夜又是风雨。事情没有想象中那样发展,芙蓉还记得男人雄健的胸膛,充满力量的臂膀和敦厚无邪的目光。自己所遇到的男人没有一个能与他相比,任何男人都喜欢生鲜肉色,包括自己的父亲!
性感的嘴唇似乎还留有身边男人的气息,玲珑的心却不能俘获他,不管怎样,现在自己已经属于这个男人,即使没有床底之欢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心,总有一天他会拜倒在我的裙下!芙蓉的俏脸浮上一抹红晕,但冷艳的神色没有半点改变。
“流氓……”芙蓉的心一颤,这个称呼显然不合时宜,俏脸顾盼着身边的男人:“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合适?”
沈青杨皱着眉正在沉思,竟然没有听到芙蓉的那句“流氓”,眼皮翻了翻,这个妖狐妹子想干什么?不过这的确是个难题,不能叫“哥”,那样他会有占有她的冲动,流氓更不妥,会激起埋藏在心底的兽欲!
“叫我老板……”
女人性感的嘴唇上下动了动,没有产业的老板?在中海华商世界这几乎不可可能!
“哥……”
沈青杨的心惊颤了一下,冷艳的女人,温柔的声音,哥就哥吧,当“哥”已经习惯了。沈青杨点点头,老脸扫了一眼芙蓉的小手,车技不是一般的好!未曾想到徐青松竟然有这样一个千金,更没想到他竟然坐在自己的身边,任我随意支使,男人梦寐已久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达成了?
“芙蓉,此去红灯区要沉稳些,现在还不知道黑三奎的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沈青杨双手掐着下巴,凭感觉,黑三奎与响蛇之流做事有很大的不同,从钟声的谈谈举止里能看出端倪来。当下的社会博的是财力,是实力,而不是打打杀杀,但要取得最终的胜利,让所有人臣服,离开非常规手段是不行的!
就如对付响蛇这帮地头蛇,光明正大的跟他拼命根本不值得!沈青杨终于明白了哑伯“低调做人,内心强大”的精髓,要想在短时间内建立自己的势力,就要玩些手段。沈青杨以前对此不屑一顾,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欠缺的就是这个。
“哥,你是怕黑三奎的势力对你不利?”芙蓉轻声笑道。
“是,我是外来的客,没有什么基础,惹来这么多的祸端却不知道怎么平息!”沈青杨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方才已经电话通知的钟声,他说立即知会奎哥。
“要想一劳永逸地在中海立足,你不需要太多的手腕,第一步先把黑三奎踩在脚下,然后再对付三天四地五条龙,你就是成功了!”芙蓉冷艳地俏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深不可测的样子,这点跟徐青松没有任何区别。
沈青杨惊异地看着芙蓉:“你也知道三天四地?”
“在中海妇孺皆知,况且我……”芙蓉一下将话咽到了肚子里,她想说况且我父亲就是三天之中的老大!现在还不能透露这个信息,谁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父亲被他打伤在先,这口气还憋闷在心里呢。
女人是矛盾的动物,她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身子,却为了一个名字而绞尽脑汁地去掩藏!
“况且什么?”沈青杨抓住芙蓉的话头追问道。
“况且我在你的身边,不要小看女人的能量,我可是司机保镖兼你的经纪人!”芙蓉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更显冷艳无比。
沈青杨嗤笑一声,大手按在芙蓉的玉臂上:“经纪人?这第一步该怎么走?红灯区是黑三奎的,他何以双手奉送?”
芙蓉柔软的心惊颤了一下,甩开沈青杨的爪子,玉臂上面印出了一片手印。女人的皮肉太嫩,几乎能挤出水儿来!
“你在红灯区枪挑响蛇的势力,表面上看是打了黑三奎一个嘴巴,但你想过没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亲自派人关照,而且在第二天便派人重修翠仙居,承诺五天完工,七天开业,这说明了什么?”芙蓉冷笑着理了一下长发,一股醉人的玫瑰香飘散开来。
车子到了中海码头的三岔路口没有停留,而是直奔红灯区。刚到红灯区的入口,便看见大街两侧停了二十几台黑色的轿车,芙蓉的心一紧,宾利车停在入口处:“他们在迎接你!”
沈青杨振作精神凝神观看,二十辆黑色的轿车一字排开,气势壮观!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墨镜的汉子。沈青杨刚想推门下车,芙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去?”
“他们在迎接我!”沈青杨疑惑地看着芙蓉,只见女人冷艳的俏脸没有任何表情,紫色的太阳镜下,美眸一动:“是接你的,不过你不能下车,老板!”
沈青杨自然明白了问题所在,现在自己是老板!没有任何家资产业的老板!
芙蓉扶了一下太阳镜,性感的嘴唇动了动,把手刹挂上,推门下了宾利车。黑色的风衣在阳光下舞动,玲珑的身子裹在时装蕾丝里面,冷艳的眼神隐藏在墨镜下。稳稳地站在宾利车前面,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凭空袭来,对面的人群竟然没有了声音!
好!沈青杨要的就是这个!自己长得太憨厚,没有道上老大的范儿。这个女人……我喜欢!
队伍里面走出一个中年汉子,芙蓉与之交谈了几句,便转身回到宾利车上:“哥,他们带队,到海景别墅,他们老大在那里设宴!去还是不去?”
说话间,汉子一挥手,所有人都钻进了车里,二十辆黑色轿车相跟着出了红灯区,宾利车跟在那汉子的车后面,车队浩浩荡荡向码头西南驶去。
大街上穿行的人们早已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眼前这一幕。多久没有这样的迎接仪式了?他们的心里明白红灯区必将有大事发生!
车行十五分钟,便看见了海景别墅群。中海有三大别墅群,玄岛度假别墅、海蓝山间别墅和眼前这个码头海景别墅群,是中海万千豪富们的栖居之地,更是富人地位的象征。
别墅分布得很散,环着码头西南的礁岛高地,俯瞰整个中海码头,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绿树成荫,的确是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
前面的车车速放缓,在一处三角地小广场分向而行,二十辆车把整个小广场围了起来,红色宾利车跟着头车进入别墅停车场,大门立即落了下来。
“到了!哥,你要拿出点颜色给他们看!”芙蓉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脸上的冰霜见重,推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侧,小心地打开车门。
沈青杨起身出来,整理一下风衣,高大的身材立刻引起周围保安的瞩目!芙蓉面无表情地站在沈青杨的身后,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这就是自己要的男人!
远处是蔚蓝的海,风轻云淡,空气中有一股特有的咸腥味道。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看见那个中年汉子向自己走来,是钟声,人称黑三奎的四大金刚!
“沈先生,奎哥恭候多时了!”钟声面带浅笑,两人握手以示友好。
“多谢钟大哥的一番苦心!”沈青杨沉稳地笑了笑。
钟声浅笑着做了个邀请的姿态:“奎哥的贵客,钟某愿为效劳,沈先生,请!”
沈青杨回头扫了一眼芙蓉,钟声立即明白了,慌忙补充道:“这位小姐是……您请!”
“她是我的妹妹!”
芙蓉冷艳的俏脸不禁拂过一丝惊喜之色,一句话定了自己的身份!浅笑着点点头:“钟大哥不必见外!”说罢便跟在沈青杨的后面一米多远款步而行。
“沈先生,奎哥对您慕名已久,这次邀请您实在有些唐突,还请见谅!”
“钟大哥,奎哥太抬举我了,这次多亏奎哥大人大量,不跟兄弟计较,兄弟这是上门赔罪啊!”沈青杨苦笑着和钟声并肩而行。
作为黑三奎势力的四大金刚之首,钟声可谓是阅人无数。中海黑白两道风云变换,谁也无法预料将会发生什么。当年申君慈主政地下世界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保镖,不曾料到十年后成了奎哥的手下!
“哪里!沈先生,您多虑了,翠仙居还有一天便可修缮完工,这次奎哥只是和您商议该如何开业的事情,顺便结交一下!”
沈青杨满脸笑容,心里却在不停地打转,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猜透黑三奎的目的,可见此人心机之深,不可小觑!正如芙蓉所言,要想短时间内累积自己的势力,一定要用非常规的手段才行,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这栋别墅的名字叫海天,您知道是什么寓意么?”
海天别墅?沈青杨面带沉思,黑三奎不愧是老大,这种名字还当真的文雅,比起翠仙居来好听得多,够霸气!不好说!江湖里面的事儿难以预料,不过我有一种感觉,黑三奎是在下一盘棋,很大的棋!
“奎哥好气量!”沈青杨呵呵一笑,看着别墅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心头一动:“中国有句著名的诗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但不知奎哥是否取其头字联合而成?”
钟声的脸色浮现一抹惊讶,此人当真的了不得!一语道破天机,不仅功夫出色,才思更是少有人及!他不知道沈青杨大小也是有文凭的人,各种证件多得让人咂舌,不过那些东西都被他付之一炬了!
“哈哈!好一个天涯若比邻!我黑三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青石甬道上的人大步向前紧走两步,双拳在胸:“这位兄弟,黑三奎恭候多时了!”
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憨笑,双手作揖,身体前倾5度:“奎哥,您好气量,兄弟来得迟一些,还望见谅!”
芙蓉冷艳的俏脸依旧寒冰,眼睑低垂,内心深处却浮起一股暖意:男人的胸怀,应是如斯!
第一一八章 人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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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的一系列反应出乎芙蓉的意料。这个男人看似平庸无奇,却处处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绝顶的功夫,高深的心机,爽直的性格,还有善解人意的细心,男人若是有了这些,长相便已经不再重要,而偏偏是一米八五的个头让沈青杨有一种玉树临风的倜傥,却不风流!
这种场面沈青杨经历过多次,在非洲丛林,他与血魂战队的兄弟们都是相互欣赏才成了知交,现在忽的有生出那种狂傲的情怀,而眼前的人物,却是中海码头的老大。
黑三奎四十几岁的年纪,身材魁伟,面色古铜,立眉阔口,一看便知是那种精明的汉子。
“兄弟,这位可是弟妹?”黑三奎看着冷艳无双的芙蓉,心里不禁惊愕,这个女人不简单!
芙蓉的心猛然一震,俏脸“唰”的红了起来,冷艳的眼睛盯着沈青杨的背影,心中像揣了小兔儿一般乱蹦起来。
“奎哥,这是舍妹!”沈青杨的脸色也红了一层,知道黑三奎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黑三奎爽朗地笑道:“哈哈!哥哥眼拙,眼拙了!二位请到里面说话!”
后面的两个保镖唰的分立两侧,带着一股罡风!沈青杨的心一动,好身手!
别墅一楼是会客厅,落地窗户挂着浅蓝色的纱帘,客厅中央是一圈黑色的大沙发,足有十几米长,沙发正中铺着纯白色的熊皮,一只脸盆大小的熊脑袋伏在沙发靠背上,地面是蓝白相间的地毯,沙发前面是玉石大茶几。
东向是一尊漆黑发亮的关公造像,几乎和真人一般大小,造像前面则是硕大的香炉,里面正徐徐飘起禅香来。
“兄弟,请上座!”奎哥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芙蓉则站在沈青杨的身后,俊俏地脸浮上一种难言的冷。整间客厅布置的并不奢华,却更显大气。
两个保镖站在门口,钟声则笑容可掬地冲芙蓉点点头:“这位小姐,您请坐!”
“不必了!”芙蓉只站在沈青杨的侧后面,面无表情,冷艳的眼神犹如有一股魔力一般,盯着关公造像,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
“哈哈!”奎哥爽声大笑:“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海天别墅有几年没有这么迎门待客,老钟,你说呢?”
“奎哥说的是,上一次来的贵客还是两年前,”钟声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四名水灵妹子端着香茶走进来,端庄舒雅地将精致的茶杯放在茶几上,退了出去。
“奎哥,今日我来海天别墅有两件事,一是当面向奎哥请罪,前两日发生的事情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大量!二是当面道谢,你我素不相识,能够出重金修缮翠仙居,在下也是感恩不尽!”沈青杨站起身拱手作揖憨笑道。
“哈哈!”奎哥大手一挥:“还说那些干什么?你做的对,很对!响蛇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踢在铁板上也是罪有应得!”
沈青杨重新落座,端着一杯茶水小饮了一口,满口盈香。
“兄弟,你我神交已久,怎么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奎哥摸了一下手指上黄灿灿的大戒指:“十几天发生在中海地界上的事情,足以让我黑三奎做半辈子的!而且有些还不见得做得来,你这个兄弟是我见过的牛人当中的牛人,我老早就像与你结交了!哈哈!”
沈青杨憨笑着端了一杯香茗递给芙蓉,并不说话,芙蓉冷艳的俏脸又是掠过意思惊讶,随即接过茶杯,脸色羞红!
“奎哥,沈某生性爽直,不知道中海江湖上的规矩,做了一些鲁莽之事,还请奎哥不要笑话!”
“老钟,他一鲁莽就把白狗少的大獒给宰了,还重创了他的三个悍匪保镖,哈哈!我喜欢兄弟这样的性格!”
钟声颔首浅笑:“沈先生之勇猛堪比奎哥,虐杀凶獒,力擒鬼盗,制服胡宗翰,打伤徐青松,拔掉响蛇的牙,砸死地之忍者,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惊震中海?名动三川?”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明显扫到芙蓉的脸,一丝痛苦的神情滑过,冷艳的眼神里却古井无波!
“咳咳!钟大哥您言重了!都是迫不得已而为的小事,若不是奎哥大人大量,我如何能坐在此处与二位言欢?”
黑三奎收敛了笑容:“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面直到现在还对此耿耿于怀,我可以直言,响蛇是个小人,你挑了他我为什么高兴呢?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黑三奎是忠义之人,最看不上的是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你这回明白了吧?”
了然!沈青杨曾经有过一念之思,想到了黑三奎与响蛇之间的纷争,但没有想到他们积怨甚深,自己只不过是不经意间除掉了黑三奎的眼中钉而已。
“还有一件事,奎哥,翠仙居明日修缮竣工,按照您的吩咐,七日内盛大开业,您看这事儿……”钟声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沈青杨,正见他憨笑着点头,心里计划着该如何说辞。
“你查到是谁砸的翠仙居没有?”奎哥的脸色不怒而威:“他有种砸店,想必是经过那厮应允了的,但冤有头债有主,在我的地盘开杀戒简直是无规无据!”
“奎哥,这几年老四的私欲膨胀,他的手下都是欺男霸女的混子,响蛇之辈无恶不作,此番引狼入室砸了沈先生的店铺并不奇怪,您让出了大半个红灯区他也不会感谢你的,所以……”
“好了好了,不说那厮,翠仙居开业的事情由你主持,但一定得我兄弟满意!明白吗?”
“是!”钟声笑了笑低头喝茶。
“奎哥,翠仙居不是什么大生意,只不过是一间茶水房,用不着浪费您的心思!”沈青杨不失时机地笑道。
“哈哈!兄弟,你的事都在老哥我的脑袋里!八爷的事有小事吗?”黑三奎靠在沙发上,后面的熊脑袋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齿来。
沈青杨的心一动,难道哑伯的事情他也略知了?
“你很奇怪?中海的风吹草动躲不过我的眼睛,一会我让你见识一位高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奎哥起身拉着沈青杨的胳膊:“此人估计你能认识……”
正在这时,从外面“滚”进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呵呵!黑三子,怎么不早通知我一声,差点来晚了!”
沈青杨的头疼得厉害,烂赌鬼怎么这时候出现了?
夏夕烟的头型还是那么酷,就是打工的衣服不知道在哪刮的,成了布条,破烂不堪,不过身上已经没了那股怪味儿。
“小兄弟,你果然在这里,昨晚我去很多地方找你都不见,是不是跟这个水灵妹子去滚床单了?说说看!”
芙蓉的脸“唰”的绯红一片,冷艳的脸庞冰霜乍起,一双眼睛里面犹如下了刀子一般:“你说什么?”一声娇喝,吓得烂赌鬼蹦起老高:“难道我又猜对了?你敢跟我打赌么?”
芙蓉刚要冲出去撕烂他的臭嘴,沈青杨慌忙抓住她的玉手:“妹妹,这位是我的替身,不要乱来!”
“这么丑的替身?哼!”芙蓉余怒未消,玉手一扬,一道流光便向着夏夕烟的面门而去,速度奇快!
只见夏夕烟的身子在地上一滚,茶杯已经到了手中,茶水却迸溅在他的老脸上,茶水可是热的!老家伙不禁眉头一皱,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咯咯!烂赌鬼,我的香茶怎么样?”芙蓉甩开沈青杨的胳膊款款走到烂赌鬼的身边:“说说看,咱们还可以打赌的!”
奎哥眼前一亮,女人果然是不简单!
“妹妹,不要难为夏老!”沈青杨是怕烂赌鬼再放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打赌?我喜欢!就赌……”
“夏老,还是留着精神到酒桌上打赌吧!”奎哥拉着沈青杨的胳膊:“兄弟,令妹,我在海边的游艇里面安排了酒宴,咱们边喝边聊,怎么样?”
“多谢奎哥美意!”
“哈哈!小兄弟,两天不见怎么文邹起来了?”
沈青杨瞪了夏夕烟一眼,跟在黑三奎身后走出了海天别墅。
“兄弟,你何时到的中海?”
“已经来半个月了!”沈青杨憨笑着应道。这种酒宴不会太激烈,尽管有夏夕烟这个活宝,他只自顾着吃喝,而沈青杨、黑三奎和芙蓉是各揣心腹事!
“实不相瞒,我曾经调查过兄弟,中海出了一条龙,怎么着我也得认识一下,但很令我意外!”黑三奎看了一眼沈青杨的脸,仍是敦实的憨笑,眼中古井无波!
沈青杨并没有说话,而是放眼宽阔的海面,心里畅快了许多。
“调查的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兄弟,你的过去竟然是――一片空白!”
“呵呵!奎哥,我一无手艺二无长处,会一点功夫皮毛,没有什么好工作可找!在国内我是个厨子,为人民币服务的!”沈青杨以前没有这么多话,自从哑伯给自己上了第一课后,心灵开了点窍,如梦初醒,俗话说“混”也是一种生活,但要怎么混才能成功,沈青杨有自己的标准:像二爷那样就成!
二爷在无形中成了自己的榜样,从不同的人的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每个人对二爷都是敬服不已,这说明他至少是在做人这点极为成功的!
“哈哈!兄弟,我只是好奇,你大可不必放在心里!”黑三奎豪爽地笑道:“八爷和夏老是江湖前辈,我是小辈,他们的威名我是景仰在心的啊!”。
“奎哥,您多虑了!”沈青杨站在小码头上,一只银白色的游艇泊在岸边,游艇上面站着四个身穿旗袍的妹子,沈青杨不禁百感交集,什么是江湖?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心心向往的,并非是我的世界!
第一一九章 对酒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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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跟在沈青杨的后面一米的距离,脸色冷落,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游艇上的女人,心里却警惕了许多。这种场面从来没有见识过,不过和父亲的那帮狐朋狗友比起来差不许多,保镖都是歪曲列吧的,女人都是风骚成性的,酒水都是人头马xo之类的,没有文化,更没有品位!
她的心事只有沈青杨了解。徐青松绝不是中海道上能够劫持的,在中海他曾经是绝对的权威,至少是在三年内是。所以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倒是夏夕烟“不请”自到让他很是意外!
作为中海最神秘的“四地”之一,烂赌鬼的威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他与江湖众人的交际到底有多深?沈青杨看不透,更猜不着!
“哈哈!小兄弟,你还愣着干什么?黑三子的破游艇已经准备好了,老鬼我可先去享受了!”夏夕烟奔上游艇,四个美女慌忙行礼,老家伙已经进了舱门。
“奎哥,他是你邀请来的?”
“沈先生,夏老可不是我们能请得动的!是您这位贵客盈门,他才闻风而至的啊!”钟声不失时机地解释道。
“哈哈!老钟说的对,这地方永远对我的贵客敞开大门,而有些人是永远也不可能上得了我的酒桌的!”黑三奎望着寥廓的海面:“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海天别墅有几年没有这么兴师动众地庆贺了!”
“兄弟实在是不知!”沈青杨扶着甲板上的栏杆,钟声进到船舱安排酒宴,芙蓉则站在沈青杨一米远的地方凭栏远眺,心事重重。
黑三奎的右手夹着一只古巴雪茄爽朗地笑道:“都说我是地头蛇,中海红灯区的老大,兄弟看我是干什么的?”
沈青杨一愣,黑三奎之名只有哑伯提起过,其他人所说的都是同样的话:中海码头的老大!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曾有人提及,高人之所以高,就在于此。
“奎哥,您是商人?”
“哈哈!怎么能看出我的商人?”黑三奎诧异地看了看沈青杨:“商人也分三六九等,你看我是什么商人?”
“红灯区是中海的花街,也是中海的金街,您坐拥中海码头十几年,不是商人是什么?”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曾提起过,红灯区已经被熊老四刮去了一大半,以前曾经我的势力范围,现在却不是了!”
“熊老四是奎哥的兄弟,老大是我,老二方跃,老三豹头,他是老四,叫凯子!”钟声慌忙解释道。
“哦?”沈青杨平静地笑了笑,四个兄弟还分家?黑三奎的势力并非铁板一块啊!
“奎哥是做大买卖的人,小小的红灯区能藏住您这条龙?”
黑三奎微眯着眼睛看着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兄弟,黑三奎的恶名流传已久,不容易漂洗啊!道上的凶险你应该比我清楚,任何一个狠角色没有混时间长的,知道为什么吗?他们不知道急流勇退!不知道低调做人!更不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
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黑三奎所言极是,这也跟哑伯所说的同出一辙。
“奎哥,黑白两道上的事情我不懂,兄弟我只是过路之人,不小心卷入了一些纷争,惹上了几个小麻烦。不过我很赞同你的这句话:低调做人才是处事的精髓,即可入世为龙,亦可出世为鹤,方为高人!”
黑三奎哈哈大笑。手中的雪茄一挥便是一缕青烟飘散,大手拍拍沈青杨的肩膀:“花街无主,响蛇暴毙,老四再牛也压不住你这条龙!”
沈青杨的心猛然一颤:这家伙想说什么?收我当小弟?我可没兴致!
“奎哥,恕我直言,中海之行我只一个目的,找一个故人,还一样东西,仅此而已!事情完结了我便消失此地,”
芙蓉透过墨镜盯着沈青杨的背影,心里猛然一紧:找一个故人?还一样东西?这么简单的目的弄出这么大的事端?!
黑三奎点点头:“兄弟,你要找的人恐怕不太容易啊!”
沈青杨沉默不语,眼角的余光扫见芙蓉的脸,一丝落寞中夹杂着复杂的神色,心里也不禁苦楚难挡,就这么点目的,惹出的麻烦能塞一火车!
“我方才说的话兄弟还要好好考虑,花街就是金街,你是踩着响蛇的恶名上位还是闯出一条血路过江?黑三奎我都支持你!”
半晌,沈青杨才苦涩地笑了笑:“这里全是浮云,只有兄弟才是真的!”
“哈哈!”黑三奎将手中的雪茄仍在海中:“从现在开始,海天别墅就是你的家!走咱们兄弟喝酒去!”
芙蓉看着沈青杨的背影,心里蓦然紧张起来。道上的规矩自己一点也不懂,看过没想过!
当你的实力凌驾于别人之上,你便成为他的攻击目标!所谓的羡慕嫉妒恨所致!沈青杨知道方才黑三奎在试探自己。从表面上看,熊凯手下的响蛇已经威胁到他的利益,自己不过是在无意之中替他拔除了这个“钉子”,花街给了自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躺在刀尖上是睡不安稳的,甚至时刻都会被扎出血!
大家分宾主落座,芙蓉坐在沈青杨身边,只喝茶,不饮酒,只听他们说话,自己不鸣一言,这是原则。
两个水灵妹子斟满了酒杯退了出去。黑三奎端起酒杯:“兄弟,今天高兴,但不一定喝多!喝酒之前我给你一颗定心丸!呵呵,你不惧黑三奎的恶名能与我比肩而坐,这是我的荣幸,哈哈!荣幸之至!在中海还没有人值得我这么说,除了偷天盟的申二爷以外!”
“黑三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就不要提了吧?先说说你为什么高兴就得了!”夏夕烟手中抓着一只猪蹄,弄得满嘴流油。
“哈哈!问的好!兄弟,我黑三奎从出道到现在,一不是偷天盟的门人,也不是青帮洪帮的弟子,跟那些花花帮派更牵扯不上,我是无帮无派的闲杂人!之所以能交结江湖好友,靠的是什么?哈哈!是良心!”黑三奎收敛了笑容:“响蛇为什么暴死?因为他没良心!没良心的人不死谁死?哈哈!”
这黑三奎可真是独树一帜,出乎沈青杨的意料,难怪哑伯和傲云对他了解的这么少,感情是独闯中海的混世魔王!
“在道上现在流行什么漂白,我可以告诉各位,奎哥从来就没黑过,漂什么白?呵呵,老钟跟随我十年,他知道我的底子,吃喝嫖赌的事儿我也干,那是年轻,年轻人可以犯错误,哈哈!来先喝一杯,这杯酒是庆祝结交沈兄弟的!干!”黑三奎一仰头,杯中的酒直接进了嗓子眼。
沈青杨也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看得芙蓉有些咂舌。千万别喝多了,自找麻烦!
“爽快兄弟!哈哈!老钟,方才我说把花街让给沈兄弟,你猜他说什么?”
钟声的脸皮一蹦,眼睛扫了一眼沈青杨,不自然地笑道:“沈先生是怎么说的?”
“他说……神马都是浮云!哈哈,浮云!”
“沈先生的话,深刻!”
沈青杨一脸憨笑,这话说的很好,否则自己现在就不这么轻松了!
沈青杨端起酒杯:“借杯奎哥的酒,我还得说些感谢的话,承蒙奎哥美意,沈青杨不过是个川菜厨师,胸无大志,此番事端奎哥不仅没有怪罪,还如此款待于我,足见奎哥的度量,这杯酒聊表谢意!”
“一个厨子堪比一条龙?!兄弟,你折杀死我了!当年我在中海码头混的时候还是个瘪三,哈哈!”黑三奎一仰头,一杯酒下肚,脸色红润起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喝得不亦乐乎。只有夏夕烟和芙蓉两个不喝酒,夏夕烟只管往嘴里塞东西,似乎出了这船就成了饿死鬼似的。芙蓉只喝茶,冷艳的俏脸不时有一双眼睛扫过,芙蓉的心里笑骂了一句:流氓!
人往往都这样,一喝高兴了话就多,不管你是地头蛇还是砖家叫兽什么的,这东西不论学识水平,是人的本性!
沈青杨喝了两杯酒,这点酒对他来说就跟没喝一样,敞开了风衣,虽然心里有点闷,但也很高兴,因为毕竟今天迈出了走上江湖的第一步,而且踢的还不赖,第一脚就遇到了贵人:黑三奎和四地之一的夏夕烟!别管他是地头蛇还是烂赌鬼,是个人就有他的长处,所谓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声在席间就撤出了酒局,夏夕烟吃完了饭菜才开始喝酒,古怪得很!芙蓉则吃了几口饭菜,感觉很无聊,男人的酒话和女人的密语都是听不得的!所以她到了船头看海。
船中只剩下沈青杨和黑三奎两个在对酒,不亦乐乎!
“沈兄弟,想听我的心里话吗?”黑三奎收敛了笑容,脸色肃然地看着沈青杨。
终于展开了正题,沈青杨等的就是这个!
“奎哥,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您可以直言相告!”
黑三奎点点头,脸上浮现一股愁容:“兄弟,我的恶名已经成了过去,不道也罢!我现在的生意只一个:海运!中海码头西货站20%%u7684货都是海天船运公司的生意,刚起步,很难!中海的大佬太多,这点生意还是从别人的嘴里抢来的!你道是为什么?”
沈青杨摇了摇头,这种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红灯区是我起步的地方,后院失火,嘿嘿,巧的是被你三拳两脚给挑了一个出头的!这是你的功劳,所以我要把金街都给你!”黑三奎诡笑一下:“你我共同打拼,三年便是地下世界的主人,这个你明白吗?”
沈青杨点点头,黑三奎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但这个财凭什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师出无名必遭天谴!
“奎哥,我是外来人,正所谓客不压主!钟大哥跟随你十几年,出生入死,或许还有其他的兄弟也是一样,您想过么?”沈青杨正色地盯着黑三奎:“谁都不能一辈子佑主,您要替他们找一条后路啊!”
黑三奎盯着沈青杨,点点头,叹息一声:“兄弟!”
第一二零章 第一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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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沈青杨的心里,黑三奎说的话是真话,自己的话也是真话,他从钟声的言谈举止中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气息:山雨欲来!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他们也的确为我立下犬马之劳,我也曾想过这些,我怕的是不均啊!”黑三奎的老脸耷拉下来:“老四之所以敢于做大,原因有三:一是他有心机玩转金街,二是他是我身边的人,三是他有外部势力支持!现在你把他的爪牙给拔除了,已经动了某些人的财源,红灯区又要风云再起,血光之灾在所难免!”
沈青杨没有说话,心中却如砸翻了五味瓶:黑三奎的势力很大,却不是铁板一块!哑伯将华青商会定在这里,的确不是明智之举。翠仙居被砸,其中就包含势力间的角逐,这只是开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奎哥很明白,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跳出这个圈!江湖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老大是捧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比如水泊梁山的宋江宋公明,兄弟,你明白了吗?”
沈青杨点点头,黑三奎看似粗鲁,实则粗中有细,这些他都能参透,无怪乎稳坐中海码头不倒。自己要把他收在麾下,看来必须动用非常规的手段才行!
“奎哥,我想知道你的海运公司为何只有两成的生意?以您的人脉完全垄断这个市场!”
“嘿嘿!海运生意的利润很大,但成本更高,我涉足这个行业不过两年,有这个规模已经不错了!”
沈青杨兀自笑了笑,黑三奎是话中有话。传统的海运基本都是被大的公司垄断的,对手不是家族传统就是有着官方背景,更有国际财团支持,他所说的两成生意,也的确十分不容易了。
“兄弟是什么想法?”
“奎哥,做生意跟道上打拼是一个道理,如果你的地盘小,地位自然会低,为了抢地盘,你最首要做的是什么?”
“打杀啊!呵呵,这个我了解!”
“还有呢?”
“多收兄弟或是让对手臣服!”黑三奎冷笑着看着沈青杨:“难道兄弟你还有什么高招不成?”
沈青杨摇了摇头:“我的办法不过是别人用过的罢了!”
“你说!”
“正如你所言,您担心的是不均,无论如何分配都会产生不均,因为这里面夹杂着私心成分!对不对?”
“是啊!”
“现代企业的经营我不懂,不过我知道一个浅显的道理,如果让一个团队凝成一个整体,最关键的不是给他多大利益,而是为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这个敌人可以是一家公司,可以是一个势力,也可以是一个财团,您明白了吗?”
“你是说……让他们有一种危机感?”
“不全是!我认为您要跳出家族式的管理方式,把所有的利益相关方都剔除在你的势力之外,包括所有人!您需要的不是打手,更不是奴才,真正需要的是合作者!”
黑三奎是何等精明的人!那些跟随自己的兄弟们给自己的不是附加利益,而是相互的抵制和无休止的利益争夺,造成无畏的内部消耗,这也是自己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合作者?”沈青杨的话很模糊,那些兄弟们显然不是合作者,他们是自己的兄弟,坐在一条船上的兄弟,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利益相关方!
“只有强大的合作者才能让你的实力有本质的提升!至于金街,那只是您的一块菜地,你可以随意分配里面种什么,但怎么去种如何收获您无需过问,这个您明白了么?”
黑三奎的脸色变了变:“你说的意思我只是个包租婆?哈哈!是吧?”
“差不多!关键是您还不止一块菜地,你的合作者如果够实力的话,整个中海都是您的菜地,您这个包租婆是不是够牛?”
“嗯!”黑三奎明显入了沈青杨的道,眉飞色舞地靠在椅子上,点燃了雪茄等沈青杨继续瞎掰。
“现在有一个有不少菜地的土财主,他跟您的想法正相反,需要的不是菜地,而是能种菜的人,他也不管所有菜地怎么利用,只管菜地能里能不能长出菜来!呵呵,比较绕嘴,只一句话,这样的合作者值不值得你合作?”
“值得!呵呵,谁有那么多菜地啊?”
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呼出一口浊气来,我就是那个土财主,画了一大张饼!
“奎哥,我有一个计划,很大!只能跟你说,不要外传!”
黑三奎盯着沈青杨的眼睛,这家伙不像是在说谎!他有这个能力。
“什么计划?”
“我正在组建一个综合性的商会集团,目前涉足三大领域:一是矿产资源开发,二是酒店娱乐产业,三是安保公司,现在规模不大,”这个饼画的可够大的!
黑三奎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到酒杯里!自己苦心孤诣地经营了十几年,也只不过是在红灯区这块占有一点优势而已,船运的业务不过是起步阶段,本以为一条金街就能吓趴下他,未曾想这家伙……叫什么了来着?资本大鳄?对了,就是这个!
“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沈青杨心中冷笑,这个只是计划而已,现在甚至还八字没一撇!不过只要黑三奎加入了,这个“撇”就算搞定了!
“奎哥,不满您说,华青商会已经初具规模,整合了中海著名的几家公司,包括黑石镇许三爷的黑石公司、海蓝三镇的翠仙居中餐连锁店和天下春红馆酒店,西邢天阁的云天安保公司,如果可能的话,天泽园酒店也会加入集团,您看这规模怎么样?”
黑三奎的老脸已经绿了!还怎么样?自己是在中海混迹了三十多年,这些公司都是脱胎于当年的偷天盟,经营他们的人都是当年中海的风云人物!天下春红馆的苏小小曾经名动中海,云天安保现在虽然出了大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不容小觑!至于黑石公司更是比肩自己的海天船运的公司!
“你说的什么花青商会集团……”
“是华青商会!在红灯区的翠仙居,名字就是冠以华青之名,您知道华青帮吗?”
黑三奎的眼睛都直了,额角沁出了细汗,脱了大氅:“华……青!”
华青帮大名可是名震世界!具体情况他不甚了解,只知道当年偷天盟总领中海三镇的时候,曾经跟美国华青帮接触过,在政局最动荡的时期,华青帮香港和台湾分舵曾派出高手到中海,参与相关事物,打压敌对的其他势力和不良政府,最著名的就是十年前的那场大动荡,虽然偷天盟从此分崩离析,但黑龙帮也销声匿迹。两大帮派鱼死网破,才成就了中海十年的黄金发展期!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沈青杨不仅搬出了中海“三天”,更有四地之一的夏夕烟助阵,这家伙是什么妖孽?!黑三奎有点发懵,按照沈青杨的说法,这个“华青商会”可称得上是中海商界的“巨无霸”!
“奎哥,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华青商会最大的特点就是必须是华商才能加入,不论你的规模大小,财力多寡,也不论你的行业是什么,只要你是华商,这一条就足够!你的利益随处可见!”
占据中海要比独在金街一隅强得多!黑三奎咽了口唾沫:“你打算进军海运业务?”
沈青杨摇了摇头:“还没有这方面的规划,但如果海天船运成为合作者,我们会从长计议,考虑注资事宜!”
“兄弟,你的话当真?”
沈青杨拱拱手:“奎哥,我想知道你的船运公司总资产是多少?”
黑三奎老脸一红:“两艘滚轮货船,货运总量3500吨,20%%u7684业务量,利润不多,现在国际海运业务正处在低潮……所以,嘿嘿!”
“我不过是随便聊聊,奎哥您要考虑清楚,华青商会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还考虑什么?中海的三天都是华青旗下的,多一个海天船运……”
沈青杨摇了摇头:“奎哥,不只是多了个船运公司,华青的宗旨是做到最好!很有可能将船运业务做到90%%uff0c造成垄断……”业务是吹出来的,没人相信沈青杨的话是真的,黑三奎也不信!
沈青杨从怀中摸出一张白氏金卡和那张瑞士银行的vip金卡放在桌子上:“奎哥,你认识这个么?”
黑三奎扫了一眼两张卡片,老脸变得生动起来:“这个……是白氏金卡?!”拥有白氏金卡的人绝对是海蓝白氏家族的贵宾!上面有二小姐的签名,卡不值钱,关键是这东西背后所蕴含的势力!
“这东西我有两张!”沈青杨如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张白氏金卡:“奎哥,这就是华青商会的实力!”
黑三奎已经麻木了!自己始终以为沈青杨不过是个能杀敢打的狠角色,吹牛谁都会,拿出真东西才算本领!自己混了几十年,半张白氏金卡都没有得到,不仅如此,连这张卡都是第一次见过!而这小子一下子拿出两张?他到底是谁?真是妖孽般的存在!
“兄弟,我服了你!”黑三奎站起身来拱手连连:“我一直认为你是过江龙,现在才明白你不仅是过江龙,简直是他妈的恐龙!是洪水猛兽!”
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两张白氏金卡罢了!
“奎哥,一些细节问题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不是我沈青杨两张嘴唇子上下一碰就能决定的,我不过是跟你透露华青商会的事情而已,您明白么?”
“明白!”黑三奎面带羞愧,自己的红灯区地位甚至换不来一张白氏金卡,而自己的海天船运公司在这个“巨无霸”面前就是个屁!
沈青杨扫了一眼黑三奎颤动的老脸,现在需要的就是给他“致命一击”,然后就会水到渠成!
“这张瑞士银行的金卡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不知道,这东西好像……很难得!据说有钱也不见得能办得出来,我一个土财主都没有!”
“瑞士银行的钻石金卡,需要总资产在100亿美金以上,存储金额不得少于10亿美金,最关键的不是这些,它代表了一种身份……”
黑三奎彻底被沈青杨忽悠得“信心崩溃”了!自己的眼光是何其独到!难怪这家伙初到红灯区就把响蛇给骑在胯下,并非是心狠手辣的事儿,人家的实力自己10个、100个都赶不上的!
第一二一章 辞别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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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海风微徐。
芙蓉坐在沈青杨的身边,冷艳的俏脸依旧面无表情,但墨镜后面的眼睛却饱含温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似乎有所依附一般。这种酒局自己从来不参加,父亲也不允许自己接触他的任何业务,自然对沈青杨所说的这些话丝毫不懂。
但沈青杨的话却在黑三奎的心里掀起巨大波澜!多年来自己的恶名曾是名动中海,但在凯子的逼迫下不得不一再隐忍,半个月内受到三次威胁,更有消息称响蛇联络了外部势力要将自己“赶出”中海码头!
江湖上不乏弑主夺位的传说,前车之鉴有申二爷,现在竟然轮到了自己!沈青杨三拳两脚便化解了这个危机,甚至视金街地盘如粪土,人家的目标是整个中海,而自己在红灯区还没折腾明白!什么叫差距?这就是!
一个与自己结交仅仅几个小时的人可不可信?毋庸讳言,若是别人说出这话他会一脚将其踢开,但一个能一下子拿出两张“白氏金卡”,一出手就是瑞士银行钻石vip的人,他的话能不信吗?况且这个妖孽是一空降中海便成为名动三镇牛人!他半个月所做的事情自己十年也未必能做好,也未必敢做!
“兄弟,我知道怎么做了!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要整合红灯区,理清海天公司业务,准备入驻华青商会,还请兄弟给我留一席之地!”黑三奎决然地说道。
沈青杨的心理面一阵狂喜!对黑三奎也是换了一种看法:不愧是红灯区的老大,有魄力!自己心中的构想还只是雏形,若是他加入了华青商会,堪称奠定了自己强势崛起的第一块基石!
“这件事我回去与其他人合议一二,海天公司的业务量太少,而且运力也不足,想办法再抢点业务,也是对奎哥您的信任一种回报!”沈青杨沉稳地看着黑三奎的眼睛正色说道。
黑三奎点点头:“来人!”
两个水灵妹子慌忙进屋,低首垂目:“老板请吩咐!”
“钟声何在?”
“在别墅巡视!”
“告诉他把其他人都找到这里,我要开会!”
水灵妹子一愣,大概是第一次听见奎哥说“开会”这个词,比较陌生!
“兄弟,你对红灯区利益分配有什么高招?”
“奎哥,我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沈青杨知道,这沟浑水还是不要趟的好,翠仙居现在的地位足以在红灯区叫响,这里只是一个据点,不能当成根据地来经营!
黑三奎大手一挥:“不谈这些了,咱们接着喝酒!”
沈青杨又陪着黑三奎喝了一杯,眼见着黄昏将至,这顿饭吃了四个小时!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见好就收,该是撤的时候了!
“哈哈!二十年前,我随老爹偷渡而来,那会我跟你这么大,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时间过得太他妈的快了,二十年,忽悠一下过去了……”
“呵呵!”沈青杨知道这叫“岁月情结”!不论是谁都会有这种情感!还有一点,黑三奎这话里面还有一层意思:思乡!他是偷渡来的,二十年了,中国多大的变化?不知道!从电tv4国际频道里面看过,不敢相信!
还是黄沾有才啊,一曲《笑傲江湖》唱哭了多少江湖中人?沈青杨不禁想起夏夕烟在篝火堆里面唱的歌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哈哈……奎哥,是不是这种感觉?”
“哈哈!是……”
奎哥怎么能喝多?他是老大,是地头蛇,是在风浪里面混出来的人物!一切都在他的眼里呢。奎哥的眼中古井无波,心里却翻江倒海:长江后浪推前浪,没嘴那天我就被拍在沙滩上了!
夏夕烟终于睁开惺忪睡眼,左手拎着酒瓶子,右手撑着地,老眼昏花地眯着眼睛。沈青杨的言谈的确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是如此之大,不啻于将整个偷天盟再整合起来!这是何等的魄力?
“小兄弟,你我的赌约还没有践行呢,小蛇头的事儿已经过去三天了哦!”夏夕烟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沈青杨满脸憨笑:“烂赌鬼,你没有喝多?”
今天就是沈青杨与烂赌鬼践行赌约的日子!
“哈哈!我怎么会喝多呢?这么重要的赌局你可得付前言!”
黑三奎看了一眼沈青杨:“兄弟,你怎么敢和夏老打赌?他一辈子就没输过!”
“黑三子,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前几日便输了一局儿!”
“和白狗少的那一局儿?但不知此次又是如何玩耍的?”
“这次的赌局是响蛇砸没砸翠仙居,我说没砸,结果赢了!”夏夕烟的老脸上的褶子舒展了许多,瞪着浑浊的老眼笑道:“赌注是帝王酒店总统套房一晚!”
此中细节黑三奎并不知情,他瞪着眼珠子,心里却又是震惊了一回:感情翠仙居不是响蛇砸的!不是他砸的也安在了他头上,人已经倒台了,这家伙果真是妖孽啊!
“哈哈!兄弟既然输了赌局就要守诺啊!哈哈,帝王酒店总统套房……来人!”黑三奎大手一挥,两个水灵妹子又慌忙进来。
沈青杨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芙蓉,呵呵,美女的脸色还是那么冷艳,一回想起昨晚香艳的一幕,沈青杨的心里直痒痒,瞎了大好春光啊!
“把我的帝王vip取来,我兄弟要和夏老去那里休息!”
水灵妹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是个粗人,不过享受这东西要有品味!老子不去哪里住,却是帝王酒店的钻石vip,都他妈的奉献给官家了!”
沈青杨的心一颤: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帝王酒店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不欺而至吧?
“奎哥,那里本不是什么好居所,烂赌鬼非要去,兄弟我没办法,前几日去预定,说是要提前一个月!”
“预定个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vip!”
水灵妹子不多时便拿着帝王vip卡进来递给黑三奎。
“哈哈!兄弟,现在你才是真正的老大,海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黑三奎把卡片塞到沈青杨的手中,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从一个惹是生非的江湖末流豆芽菜跃升为中海码头老大眼中的老大,沈青杨用了5个小时!此是意料之中又是出乎意外!
“奎哥,十五日以后便是海天崛起之时!”沈青杨起身作揖拱手:“时候不早了,兄弟我得告辞了,今日幸甚,改日沈青杨定当回请!”
“哈哈!兄弟言重了!”
四人出了豪华游艇,已是夕阳漫天之际。芙蓉跟在沈青杨的身后,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面生出无限的暖意:看来父亲有救了!
黑三奎站在海天别墅门口,望着蛇形而去的车队,心逐渐沉淀下来:一切迹象表明,中海商界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此人实乃人中龙,不可不深交!
二十辆车护送沈青杨一行三人出了中海红灯区,路人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道那辆红色的宾利车里定然是中海妖怪级别的人物!
夏夕烟趴在后面便睡,早就起了鼾声。沈青杨摩挲着手中的帝王金卡,心下思谋着该如何展开晚上的行动。
芙蓉显得很疲倦,昨晚折腾了一宿,没怎么睡好,今天又陪着沈青杨喝了一天的酒,要知道懂得保养的女人都是会享受的!自从父亲出事到现在,芙蓉就没睡过安稳觉,心力几乎交瘁,还好沈青杨给了她一线希望!
“妹子,今晚我们就睡总统套房了!”
芙蓉的芳心一震,脸上飞霞,若是在此前,定然是一句“流氓”出口!但她没有说话,心里又蹦出个小兔子,抓挠着心肝儿!
沈青杨的话一出口,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所谓的言多必失,自己一出口就说错了话,要跟人家姑娘困觉!脸色不禁红了一层,看着身边冷艳美人儿,心不禁荡漾了一下。
“哥,你脸怎么红了……”墨镜遮住芙蓉半边脸,心里升起一丝小幸福来,真心希望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春光已泄,只待蜂追!
沈青杨沉默了半晌,她哪里知道帝王酒店是火坑陷阱?只怕烂赌鬼也不知道里面的状况!
“嘿嘿!妹子,我言语不周,打扰了你的心境……”沈青杨苦涩地笑了笑。
“咯咯!我越发觉得你了解女人的心了呢!”芙蓉扫了一眼男人,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俏脸不禁又红了一层:“难道你昨天没看够?”
沈青杨的老脸犹如被掴了一巴掌!昨夜的一幕又浮现脑海,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丢失,鼻血要流下来了!
“芙蓉……今晚……你最好不要去帝王酒店了!”沈青杨摸了一下鼻子,眼观鼻鼻问心。今晚的帝王酒店很可能要发生一场强强对决!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与那些人交手,都将是一场激烈的碰撞。
沈青杨的心里生出一股寒气,翠仙居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响蛇不过是个打杂的,他的幕后是两个势力的联合:帝王酒店的人和白狗少!
白狗少不足为惧,在沈青杨的眼中,他不过是寄生在白氏家族上面的蛆,看一眼都嫌恶心!
芙蓉的脸色一愣:“为什么?”
“那里今晚会很危险!”沈青杨碰了一下腰间的鱼鳞刀,眼中古井无波的样子,一改与黑三奎侃侃而谈的神态,甚至那种潜藏不露的霸气在慢慢凝聚,到最后形成了一股煞气隐忍不发。
芙蓉皱了一下眉,她显然感到了沈青杨的这种变化,心里不禁一颤:这个男人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你到哪儿我就去哪,你是我的男人!”芙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公路,俏脸已经红成了玫瑰颜色。
“你……很危险的!”
“我可以为你挡子弹!”
沈青杨叹息着摇摇头,冷艳的女人一般都是犟种!
第一二二章 入住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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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秋光更旖旎!
黄昏尽处,一辆红色宾利车划过优美的弧线驶进帝王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个小保安立即奔了过来,对讲机抗在肩头,分立两侧,肃穆地注视着从车里下来的女人。
冷酷惊艳,出水芙蓉!两个小保镖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也被眼前的女人惊得目瞪口呆!
“欢迎光临帝王酒店!”两个小保安忽然看见车里又“滚”出一个叫花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香车、美女……叫花子!
芙蓉扫了一眼电梯门口,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位置,一双玉手打开车门:“哥!”
声音柔美如春风和煦,腔调够冷又似坠入冰潭!沈青杨抓挠着头发下车,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这丫的,不用包装就够国际星的范儿!一双玉臂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很有力,又很温柔,此就是柔中带刚、刚柔并济那种!
两个小保安望着三个人进了电梯,不禁愕然:
“草!怎么回事?”
“款儿姐!”
“不是,那个家伙……像傻哥儿似的呢?”
“钱支的!”
“那老家伙呢?”
“估计是他爹……”
“怎么可能啊?那妞简直了都!”
“是哈,叫花子爹怎么能配上这个妞?”
“不是,是干爹!”
“有点像!”
“那小子呢?”
“是猪……”
“好菜都叫猪拱了……”
电梯直达帝王酒店一楼待客厅,十几米的大吧台前面站着两个外国妞,金发碧眼,豪乳巨臀,凹凸没有致,上下不成比例,看见沈青杨一行三人不禁皱眉观看:mygod!god……
“哈哈!小兄弟,我这辈子的最大愿望就是这个,只一宿,就足矣!”
沈青杨憨笑着望着芙蓉在吧台前与领班的交流,上次自己来这里探测的时候,入住总统套房必须提前一个月预定,而且还要有身份,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杀手,
“小姐,您是本酒店五星vip会员,每个季度可免住三天总统套房,今年您还没有领取这项优惠……所以我建议您和您的朋友免费入住!”
“好的!”芙蓉没有多余的话,既然免费入住三天,那就先享受一下总统待遇!
“一楼有咖啡厅,您可以和您的朋友免费品尝,二楼是中餐厅,三楼是西餐厅,您也可以选择点单送菜,可足不出户便享受本酒店的优质服务!”
“好的!”
“本酒店配备全方位安保系统,有专业的司机为您全程服务,保障您安全出行……”
“好的!”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金钱的力量是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看来黑三奎在这里的消费绝对上了五六位数字!
“哥,入住手续办完了,咱们是第二十七层!”芙蓉款步走到沈青杨身边,挽着男人的胳膊,瞪了一眼夏夕烟,胃里不禁翻腾不已:这老头子怎么这样?破烂的衣服,肮脏的头发,老脸的褶子里似乎满是污垢!
沈青杨点点头:“走吧!”
一为身穿紫色职业装的引导员已经端庄地站在三人的面前:“两位先生、太太,这位……老伯,请带好随身物品,我们去的是2722号总统套房!”
沈青杨憨笑一下三个“2”!呵呵!
引导员小姐晃动着身子将三人引到电梯旁,电梯门打开,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随意理了一下秀发,一股浅淡的玫瑰香便飘散出来。
“太太,您真漂亮!”
芙蓉的俏脸飞霞无数,顾盼生姿,玉手不禁掐了一下沈青杨的胳膊:“谢谢!”心里却忍住没有发火!什么眼神呢?我老的像是结过婚的女人吗?
27楼很高,电梯平稳地停下来,门打开,对面正站着一排水灵妹子,前面还一个领班,领班两侧是两个汉子。
三人出了电梯,一干人等立即行鞠躬礼!水灵妹子一律穿着朱红色的短旗袍,只有领班经理穿着职业西装。
“欢迎先生、太太入住本酒店!我是当班经理,从今日起到您离开酒店,一切服务都有我们负责,他们是你们的专责保安,恭请请各位入住!”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自己出生入死征战非洲三年,加上十几年的武警服役和四五年的首长警卫员,这是第一次入住如此豪华的酒店,还是总统待遇!
“芙蓉,他们把你当成第一夫人了!”沈青杨揶揄着低声笑道。
“流氓……”
进了总统套房,夏夕烟蹦跳着四处查看:“哈哈!这才是人住的地方,感情我几十年住的只能是狗窝了!”
芙蓉嫌恶地看了一眼叫花子,老家伙似乎兴奋过度了!带班经理又交代了几句,水灵妹子们分头行动,订餐的订餐,烧茶的烧茶,忙得不亦乐乎,过了20分钟,屋子才静了下来。
烂赌鬼不用分配房间,早就趴在保安住的小屋睡着了,美其名曰屋子太大,床太宽,住着心不落底,还是小屋子好!狗窝有狗窝的好处,至少没有恶邻!
“你的这位赌友怎么这么寒酸?”芙蓉脱下黑色小风衣放在大沙发上,冷艳的俏脸红润着。
沈青杨翘着二郎腿憨笑道:“芙蓉,人不可貌相,你没听见黑三奎称他为夏老,而他却叫奎哥黑三子么?奎哥可是中海码头的老大!好好想想为什么。”沈青杨指着自己的脑袋:“方才烂赌鬼的一番查看,是在确定这里的危险指数,你能看出来吗?”
芙蓉的俏脸一红,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了,好在没有当面说出这话!
“这里有八间客房,两间浴室,一间小酒吧!”
“呵呵!”沈青杨点了点头,女人观察的不错,但夏老鬼对这些绝对没兴趣!这间总统套房的确很豪华,面积够大,这只是外在的东西而已!
“你道那老头儿看的是什么?”芙蓉坐在沈青杨的身畔,一双玉手又挽住男人的胳膊:“你讲给我听!”
沈青杨沉思了半刻,收敛了笑容:“八间客房全部向阳,每间客房都有落地窗,窗子上有气窗两个!消防通道在楼外正对着电梯的门,现在那门没有上锁!两间浴室在北侧,靠东向的浴室有两扇落地窗,对面是另一栋大楼的南侧,另一间浴室有泳池,水是淡绿色的,三面是落地窗,窗外是对面的大街,可见那泳池是建在阳台上的……”
芙蓉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自己所说的的确太肤浅了!
“阳台上的落地窗其实是一扇门,外面可是能出去的,有一架秋千和两张躺椅,还有一方小茶几,是日光浴的好地方,不过咱们不能去那里,上面还有还有第28层的客人,你明白了吗?”
“哦!”
“你看看那8个房间都是什么功能?”
“餐厅、小会客厅、两个卧室、两间随从卧室,一间健身房,还有一间应该是大会议室!”
沈青杨点点头,难怪每晚要三万多美元,功能完善,服务设施齐全,不亚于一栋别墅!
“还有,芙蓉,为咱们服务的人员一定要记住样貌和声音,明白吗?”
“他们是8个女服务员,两名保安,还一个带班的经理!”
“我说的是样貌和声音!”沈青杨翘着二郎腿,咸猪手情不自禁地握住芙蓉的玉手:“如果你真的是第一夫人,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存在,有自己专门配备的服务人员服侍你,而且那些人是兼有保镖功能,各司其责,8个女人肯定不够,尤其是在夜里……你知道不?”
“流氓!8个女人还不够?”芙蓉嗔怒地看着沈青杨,男人都是贪婪兽!
“我说的是安保!”沈青杨耸耸肩:“这些是做保镖最基本的常识,无论你在哪里,尤其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所有相关的信息都得了然于胸!”
“我又不是什么保镖……况且我的反应能力是最棒的!”
“你说说我是什么时候抓住你的手的?”沈青杨面带坏笑地问道。
“这……”芙蓉的脸娇红,这个她真说不上来!
“所以啊,你要做我的保镖妹子,还要学很多知识啊!”
芙蓉点点头,冷艳的俏脸凝重了许多。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谁的保镖,自己曾是千金,以前都是男人保护自己的!不过这活还是挺辛苦的,要知道那么多事情,累死了!芙蓉把玉手从沈青杨的咸猪手里抽了出来:“你弄疼我了!”说完才红着脸抓过自己的风衣:“我去冲个热水澡,你不去吗?”
“呵呵!”沈青杨一脸坏笑:“我也想去,但就一个桑拿室,你叫我怎么用?”
“流氓!”芙蓉凹凸有致的身子划过沈青杨的身旁,玉手却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半刻,男人的脸很沧桑,风雨磨砺而成,心里不禁一荡:“咯咯!你是我的男人,该看的看了,该摸的也摸了,我还怕了你不成!”
妖精!沈青杨差点惊掉了下吧!
“好啦好啦!”沈青杨红着脸挥挥手,堂堂一个杀手竟然让女人将了一军,心理面噗通噗通直跳,又痒又痛,忽的想起了馨儿,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芙蓉娇笑着飘到浴室间,不一会便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沈青杨收回色心遐想,大客厅对面的落地窗前,向上看了看,上面的格局不知道跟这间是否一样,里面住着的客人是不是就是那伙佣兵的头子。今晚的行动很关键,但不能打草惊蛇!
现在身边没有任何攀爬装备,这里是27层,如果强行从外面爬到28层,危险太大,而且会被人发现,因为他忽的看到阳台上有四五只摄像头!
坐在硕大的沙发上,沈青杨端着香茶品味了一下,味道不错。耳中听到烂赌鬼的鼾声,心里却凝思起来。从接触到夏夕烟,他的身份就是个迷,许多人都说他是“四地”之一,烂赌成性,但他的“赌”似乎别有一番意味!
与白狗少赌自己的胆量,他输了偷天盟的信物鱼鳞刀;与自己赌能否逃脱那狗少的阴招,又输了一条命给我!呵呵,此番又赌响蛇砸翠仙居的真相,入住了帝王酒店,难道这里面只是巧合?
巧合多了就成了预言家!呵呵,我的运气还不赖,美女保镖在侧,烂赌鬼预言家掌舵,还有那么多的资源可利用,找一个人还算困难么?!不成功都难!
第一第二三章 冷艳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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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洗完了澡收拾干净出了浴室,凹凸有致的身子裹在浴巾里面,站在门口正看见沈青杨在大沙发上低头沉思。魁伟的背影略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心头不禁一颤:这个男人!乌黑透亮的秀发垂落在肩,手捂着胸脯摇摆着向男人走去。
“哥,我饿……”
一声悦耳的声音打破了沈青杨的沉思,抬起头正看见芙蓉带着醉人的体香坐在自己的身边。小手搭在大腿上不经意的拍了一下。这丫的是妖精!沈青杨的心一阵悸动,大脑似乎缺氧了一般:“穿好衣服,咱们去喝点咖啡!”沈青杨有些头疼,喝了一天的酒,现在也有点饿了。
“哥,咖啡能解饿啊?”芙蓉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肉,任谁看了一眼都会有生吞活剥的想法。
沈青杨摇摇头,轻轻地将浴巾把芙蓉白皙的大腿盖好:“小心着凉!”
“咯咯!怎么了?昨天……”
“别提昨天!”沈青杨憨笑着:“后悔昨天没流氓了你,要是再提我会受不了!”
芙蓉的俏脸“腾”的一下飞霞无数,小手不禁放开了胸前的浴巾起身浅笑着靠近沈青杨,胸前露出白皙粉嫩的肉皮,坚挺傲物半遮半掩,性感的嘴唇已经印在沈青杨的脸颊,“叭”的一声脆响:“哥,我饿!”
“妖精!”沈青杨差点流出鼻血来:“那就好好打扮一下,咱们去喝点什么!”
芙蓉暧昧的眼神勾魂般地扫了一眼沈青杨,一丝娇羞爬上脸庞,先前的冷艳变得妩媚了许多,风一样飘进了主卧,关严了门,体香盈满了客厅。
沈青杨翘着二郎腿,盯着主卧的门,心思飞旋,似乎看见女人玲珑的曲线,手不禁抖动了一下。今晚的行动要确保两点:一是莫要打草惊蛇,二是确保自身的绝对安全,尤其是这个妖精!
二十分钟后,芙蓉出了主卧,冷艳的神色又回归俊俏的脸上,秀发已经干透,摇摆的身子充满弹性,飘然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沈青杨已经洗完了澡,冲一冲满身的酒气而已,也让疲惫的身体缓解一下。
芙蓉看着精神许多的男人,心里暖暖的:这个流氓有点冷,不过的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若是父亲没有出这档子事,自己定然会吃定他!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跟住男人,不让他有任何闪失。
“哥,咱们下去吧!”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回头望了一眼窗外迷人的夜景,心里清明了许多。
“芙蓉,知道怎么应对突发状况么?”沈青杨拂了一下风衣,两人举步向大门行去。
“知道!为你挡枪口!”
沈青杨的心一紧:“妹子,不是这个啊!有状况发生你要及时逃跑,懂?”
“不懂!”芙蓉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我是你的保镖,逃跑的应该是你!”
出了门,四个水灵妹子正端庄地站在小走廊里,看见两个人亲昵地出来,慌忙行注目礼:“先生,太太,有什么吩咐?”
“几位妹子不要拘谨!”沈青杨憨笑着摇摇头:“要一些水果放在小酒吧,一会我们回来当宵夜!我们现在去喝点咖啡。”
几个水灵妹子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好的!”
到了电梯门口,芙蓉刷卡,电梯的门片刻后便打开,两人相拥着进去。
“如果电梯停电知道该怎么逃跑么?”沈青杨靠在电梯墙壁上,手中多了个银色的打火机,摆弄了几下,火机发出蓝色的荧光。
“有消防通道!”芙蓉知道沈青杨在给自己普及逃生知识。
“消防通道有敌人呢?”
“那就把他们全打趴下啊,咯咯!”
沈青杨一番眼珠子:“妹子,那可真的要挡抢眼了!一定要找准了逃跑路线,这幢楼有两个消防通道,如果全是敌人的话,一是要看他们有没有枪,有枪的话可以暂时躲起来,寻找机会出去!”
这丫的脑袋一根筋,28楼的那帮家伙一定会有枪的,不是谁都能赤手空拳地应对持枪悍匪的,有几个能跟美国fbi比?
“哦!”芙蓉的俏脸沉思了片刻:“我还可以伪装一下,或是用美人计脱身,咯咯!”
“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流氓!”
一楼的咖啡厅没有几个人,沈青杨挑了一处靠窗子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些,大厅和外面的情况看得比较清楚。芙蓉坐在沈青杨的对面,小服务员不失时机地来到桌前,芙蓉拿出vip卡晃了晃:“哥,你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
“我要两杯加奶雀巢咖啡,要浓的!”
服务员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
女人喝咖啡都喜欢里面加奶么?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忽的想起在凯宾斯基酒店咖啡厅和玉姐享用咖啡的事情。明天晚上要在玄岛聚会,今晚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如果手中没有武器怎么对付凶恶的敌人?”沈青杨低声问道。
芙蓉冷艳的俏脸一扬,细细的眉毛动了动:“哥,哪有那么多敌人?还凶恶!如果真有我就先奉献了,然后再逃跑!”
“妖精!”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楼里面可用的武器有很多,比如消防斧之类的!”
“你让我伤人啊?”芙蓉俊俏的鼻子冷哼一声:“我会把对手的武器夺过来,斧子那东西太沉了!”
他说的对,不过很危险。
咖啡摆在小桌子上,热气腾腾,沈青杨喝了一口,感觉苦涩难挡。女人小巧的嘴巴吹了吹热气:“如果真有那样的敌人也不怕,还有你在呢!”
窗外忽然闪过一群人,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心便提到了嗓子眼:有情况!
透过厚厚的玻璃,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干瘪的老头走进帝王酒店的待客厅,几个汉子十分警觉,四周环视一下,把老头围在中间。沈青杨靠在椅子上只扫了一眼,便断定了这几个家伙的身份:打手!
那老家伙不安地回头扫了一眼咖啡厅方向,手中拎着一个银色的小皮箱,拘谨地靠在电梯墙壁上。
“鬼狐狸!”沈青杨面无表情地低头喝咖啡,这家伙的突然出现更证明了28层的人的身份,他可是和康桥有往来的!沈青杨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徐青松被绑架后,他们的往来似乎不怎么紧密了!
芙蓉美目顾盼,也发现了那几个人,不过没有太大的警觉。酒店进出的人不少,看不出谁是危险人物。
“你能看出来那几个人的身份么?”沈青杨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
“看不出来,像商人的!”
“你要学会察言观色!他们很警觉,说明三个汉子是保镖,保护的人当然是那个老头!”
“这地方的安保很完善,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如果他们的心里有鬼呢?”沈青杨瞪了一眼芙蓉,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像鬼!尤其是鬼狐狸,他来此地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天泽园命案才几天,沈青杨判断这帮人逃脱不了干系,甚至他们是合谋而成的。
芙蓉的脸色有些阴冷,身子颤动了一下,随即低头喝咖啡。几个人已经消失在电梯门口,待客厅里面一切如常。
“你怎么了?”沈青杨看了一眼女人的俏脸。
芙蓉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搅动着咖啡,一股苦香飘散开来。
“我父亲在生意上有一个合伙人,那个老头儿……挺像!”
芙蓉的父亲就是徐青松!这点沈青杨早已判断出来,现在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你可以透露一下你父亲的信息,否则我怎么想办法救他?”
“你打伤了他,还不知道他是谁?”芙蓉的脸色有些愠怒,不过比之昨天淡了许多。父亲结交的一些人芙蓉也不甚清楚,以至于发生了事情并不知道该找谁。
沈青杨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所以我这是在赎罪啊!”
“你不用这样想,他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中海那么多有钱人,没有几个被绑架的,所以他是咎由自取!”芙蓉叹息一声:“我只是尽女儿的义务罢了!”
音乐轻柔,女人理了一下秀发,玫瑰香夹杂着咖啡的苦味钻进沈青杨的鼻子,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晚上7点钟。
“走吧!咱们该休息了!”
芙蓉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有时间我会告诉你他的信息的,现在还不能!”
“我知道,你是怕我不施救?”沈青杨搂着香肩,两人依偎着出了咖啡厅。
芙蓉的身子颤了几下:“不是,我现在很矛盾,在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我不会与任何人为敌!”
“那你怎么知道那帮绑匪要的是你的人?”
“他们说的!”
“谁说的?”
芙蓉掐了一下沈青杨的皮肉:“不知道!我这有一个号码,打了几次又接不通!”
沈青杨的手中捏着酒店宣传卡片,那上面有整个酒店的逃生通道图,或许今晚就能用上!
两人回到总统套房,服务员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点餐的饭菜。夏夕烟正往嘴里塞着美味,见两个人回来才住手:“哈哈!小兄弟,漂亮妞,你们去潇洒了?”
“喝杯咖啡而已!”
“小妞你怎么总是横眉立目的?老家伙我可没有得罪你!”
芙蓉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桌子,上面一片狼藉,胃里翻腾着:“哥,我去休息了!那个大卧是我的,小心走错了房间!”说罢便转身向主卧走去。
“这里的屋子有很多,说不定走错了呢!”夏夕烟的老脸盯着沈青杨,鼻子紧了紧:“楼上好像有人住啊,看来这里的生意还是很好的吗!”
“你怎么知道有人住?”
“哈哈!老家伙我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
沈青杨坐在沙发里面,这里的一切自己都有探查,封闭得很严实,不要说是楼上的声音听不到,就是隔壁床上有什么动静也不见得听出来!
烂赌鬼抹着嘴巴滚到了沙发里:“怪无趣的,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楼上住的是什么人!两个选项:好人,坏人,输了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死鬼,你想说什么?”沈青杨把腿搭在茶几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烂赌鬼。
“我赌是好人,输了欠你一条贱命!”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鱼鳞刀!”
“再提这个我捅死你!”沈青杨的脸立即寒凉起来,老家伙怎么总是对鱼鳞刀有兴趣呢?
夏夕烟的老脸嘻嘻一笑:“我这记性不好!不提这个,我想要一双筷子,玉的,你看成不?”
“好吧,输了我就给你一双吃饭的家伙!”沈青杨漫不经心地看着老鬼:“怎么能确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诺!你让小妞去楼上,30分钟内如果回来,他们就是好人,回不来就是坏人喽!”
“滚蛋!我妹子不就有危险了?”沈青杨瞪了一眼老家伙,心里却灵机一动:现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装备,这个法子倒是很有效,不过太危险了!不能这么干!
第一二四章 惊险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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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烟干瘪的老眼眨了眨:“要不你去也可以,如果他们把你扔出来……”
“这个不行!”
“那只有偷了,偷窥,偷听,各种偷……”
这个法子好!
“好吧!现在时间太早,小心人家一堆警戒把你给掐死了!”
“小兄弟说的对!哈哈!”夏夕烟靠在沙发上:“你准备怎么行动?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事!”
沈青杨的脸色僵硬起来,老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还没有想好!”沈青杨吐出一口烟:“整个28层都是他们的人,负责警戒的不会是酒店的服务员,包括那些水灵妹子!”
“嗯!有道理,那只有偷了!”
“我们到这来不是冒险的,是享受的,懂?”
“享受个屁啊?还不如我的狗窝!”夏夕烟从怀中掏出一小捆黑色的细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你干什么?”
“偷听啊!老家伙我没别的本事,这是漆包线,就是电话里面的线,很灵敏的!”夏夕烟说完便将线扔到了茶几上:“这种事只有你去做喽!”
沈青杨抓过细线感觉了一下,偷听这种事自己不是没干过,烂赌鬼的方法可行!
“好吧!”
夏夕烟靠在沙发上,用手扣着满嘴的黄牙:“小兄弟,今天你的收获很大啊,黑三子竟然被你忽悠得着了道!嘿嘿!”
“我和奎哥说的是心里话!”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我想知道你怎么那么混得开呢?黑三奎在你面前跟个孙子似的!”
“哈哈!这就是手段,你道他为何这么对我?”
“他欠你一条命!”沈青杨嗤笑着摆弄着打火机:“你还欠白狗少一条命,所以念念不忘我的鱼鳞刀,要回你的贱命,对不?”
“哈哈!你很聪明!不过黑三子欠我的不是一条命,而是两条,过不了几天他还会欠我一条,真开心啊!”夏夕烟手舞足蹈地在地上转着圈。
“你确定他会出事?”沈青杨疑惑地看着烂赌鬼问道。
“现在红灯区的形势复杂的很!你道他手下的四大金刚是铁板一块么?如果是那样,他早就称霸中海了,倒是你聪明的很,什么花街、金街的都瞧不上眼!”
“有人却不这么想,对不对?”自己不是看不上红灯区那块肥肉,沈青杨知道一个浅显的道理:肥肉吃多了会恶心,会吐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多少利益,贪婪的人都想据为己有,这是人的本性所致。
沈青杨不去控制一条街,没有任何意义,他要控制的是红灯区的主人――黑三奎!现在的目标只达成了一半而已,如果半个月后,海天船运公司真的成了华青商会的一员,那黑三奎势力就算是收编了!
夏夕烟眨着老眼,端起沈青杨的茶杯一下子喝干,咂了咂嘴:“红灯区每天都发生新鲜事,这些事儿都与黑三子有关!虽然他没有出面管,矛头都指向他,结果会是什么?”
“仇家会越老越多,地盘会越来越小,权威也受到极大的挑战!”
“哈哈!对啊,他怎么做才能挽回来?”
沈青杨沉思了半晌:“有两种手段,一是肃反,二是找个强力的代理人!”
肃反是不可能了,奎哥现在不同刚起步那阵年轻气盛,也没有那时候的环境,杀个人跟宰头牲畜似的。关键是都在觊觎这块肥肉,尤其是后起的势力,生猛得很!
“所以他要拉你下水啦,不过你没答应!”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轻。沈青杨起身抬头凝神望了一眼顶棚,空调格栅正吹出一股暖风来,心中不禁一动。
两入花街,响蛇和那三个日本人被自己收拾掉了,估计是暂时解除了黑三奎的权威危机,他才如此看中自己。代理人是不能当的,哑伯说过内心强大才是强者,不要一失足沦为别人的打手和混子!那帮人还不足以翻起大风浪,先不用去管。
“开始行动了!”沈青杨拿着黑色漆包线快步走进小会客厅,桌子上放了两部电话,沈青杨抓起一部一把将听话筒摘了下来,带着个线绳递给烂赌鬼:“你去上面!”
夏夕烟坐在椅子里,老脸盯着顶棚的中央空调格栅:“这种事我做不来!”
“我的身体太壮,根本进不去!”沈青杨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夕烟,老家伙的体型瘦削,而且他的轻功不赖!
“呵呵!”
“我确定上面的人在做某种交易,现在的时间正是时候,晚了什么也没得听了!”
“打个赌?”
“赌个屁啊?上面的人是坏人,你已经输了赌局,欠我第二条贱命!你有几条命还我?呵呵,所以最好你上去!”沈青杨狡黠地看了一眼烂赌鬼:“我在下面保护,成功了明天去玄岛你就有的赌了!”
夏夕烟没有说话,看着沈青杨跳到桌子上几下便把空调格栅拆了下来,然后跳下来拿出一张红色的卡片:“这是消防通道图,中央空调管道走向基本和这个一致,28层是顶楼,先找到主通道,然后上到楼上的小客厅!”
烂赌鬼扫了一眼红色卡片:“主通道应该在外面的走廊里,去那里好了!”
“你以为自己是空调检修工吗?外面全是酒店的人,不会让你去检修!”沈青杨思索了片刻:“空调通道并不复杂,为了减少通风阻力,大多都是直来直去的!给你这个打火机,注意别点着整栋大厦就行!”
夏夕烟接过银色的zipo打火机揣在怀中:“5分钟后我不会来,你报警拆空调吧!”
“你把听筒放到上面就撤回来,不要在里面久留!”
夏夕烟点点头,裹紧了破烂工作服,脚下的破鞋也穿稳妥了才跳上桌子,身子一窜便上了空调通道,一股暖风吹来,乱糟糟的头发吹起老高,活像个死鬼一般!
沈青杨将漆包线已经牢牢地与听筒话线连在一起扔给夏夕烟:“老鬼,到地方放好了再放线,懂?”
“嘿嘿!”夏夕烟一闪身进了黑洞洞的通道里面。
沈青杨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中央空调主通道据此估计有十几米远,楼层3米高,也就是说老鬼要爬至少40米,才能到达楼上的小会议室。路程不长,但在空调通道里面却不容易达到。
棚顶上传来一阵细琐的声音,片刻便又消失了。以烂赌鬼的功夫完成这种任务易如反掌,不过对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戒备铁定森严。沈青杨微眯着眼睛,耳朵动了动,整个房间悄无声息,楼上的动静没法听清,隔音的效果太好了。
沈青杨叼着烟踱出了小会客厅,饭厅里面正有两个水灵妹子打扫卫生,见沈青杨出来慌忙低头问好:“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倒杯红酒端到小会议室,我出去透透气!”沈青杨憨笑着推门出了总统套房,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向外面望着,耳中却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寻声望去,东侧不远处的消防通道门前站着酒店保安,那里是他的岗位,正在看着沈青杨。
保安所处的位置上方便是一个空调口,暖风吹出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音。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空调声音很大啊!”
保安也浅笑了一下:“整个楼层共用的通道,中央空调离这里很近,您所听到的是出风的声音。”
“哦!”沈青杨掐灭烟头,5分钟的时间应该到了,不出意外的话老鬼应该完成任务了。便转身回到房间,服务员们打扫完卫生都退了出去。小客厅里并没有老鬼的影子,沈青杨端起红酒啜饮了一小口,盯着空调口,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10分钟过去,小客厅的顶棚传来几声摩擦的声音,沈青杨的耳朵一动,知道老鬼回来了,这种任务很简单的,没理由失败!
过了几十秒钟,空调口探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小兄弟呀……总统套房的通道怎么也全是灰?”烂赌鬼从上面直接滚到了桌子上,破烂的工作服上面挂满了灰尘,犹如一只沙包一样,滚动两下便到了沈青杨旁边,手中握着那根细线。
“好了么?”
“嗯!”烂赌鬼灰头土脸地盯着沈青杨:“情况很遭,上面有好多人,大客厅里面有六七个,小客厅里面有四个,外面不知道有多少!”
“ok!洗洗澡去,小心我妹子把你扔到一楼去!”
“我好像又输了,欠你一条贱命!”夏夕烟的老脸堆满了褶子,跳到地上出了小客厅。
沈青杨快速将细线接到电话上,手按住了听筒压建,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整个房间的电话是一体机,线路是串通的。另一部电话响起来,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拿过电话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那是空调口出风的声音,很清晰。不一会便传来脚步声,楼上的一切都化成了声音传到沈青杨的耳中。烂赌鬼工于心计,电话那端固定得很好,虽然有一点杂音,但并不影响监听。
“……四爷……这里安全吗?”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很轻,夹杂着“沙沙”的风声。
“你说呢?哈哈!这里的保镖都是我的人,任何得人一露头我敢保证他的脑袋就被打碎!”
“那就好……近几日我实在是寝食难安啊,身边的保镖被您整死了,谁他妈的保护我?”
“……我会考虑派人的,不过现在不行,人手不够,再则少爷前来视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不敢轻举妄动啊!”
“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找了林科长,需要时间……估计至少得半个月,或是两三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
“咳咳……你可以把那几个人遣走……”
“这倒是个办法……苍老师那边有什么情况?”
“咳咳……这个你得问天地通,我现在如惊弓之鸟,不敢四处活动……”
“胡老板,你方才去了云天安保公司,难道就是请保镖的?”
“哈哈……正是……”
沈青杨皱着眉头,鬼狐狸怎么还要请云天安保的人当保镖?难道……
第一二五章 鬼狐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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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层总统套房。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空气中流动着酒香。鬼狐狸面前摆着一杯红酒,但老家伙没那心情品尝,眼角的余光扫在康桥的迷彩服上,一股危险的气息直逼心底。他知道自己的底牌不多,更知道这帮人的手段,所以老脸谨慎地笑了笑,只洗耳恭听,很少说话。
小会议室内只有三个人。胡宗翰坐在小沙发上,左手端是康桥,门口站着两个膘壮的汉子。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双手交叉按在小腹上,中指带着金闪闪的戒指,脸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眼神冷漠。
他不是屠!
“我想知道邢天阁那边还能出多少保镖?如果可以的话……为徐老板再雇佣几个,免得有人惦记,哈哈!”康桥诡笑着看了看胡宗翰:“胡老板以为怎样呢?”
胡宗翰面陈似水,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便是碰到这个孙子!巴不得徐青松早点死,好让自己睡觉安心些,不过没那么容易,人在康桥的手里,自己是干着急!
“咳咳!四爷,您想的很对,保镖越多越好,他是你您手里的王牌,不过您得小心点,徐青松没有了紫金卡,他不再是组织的人,他没有了资产,说身无分文有点夸张,旗下还有一栋别墅,不过没有人敢买,您信么?”鬼狐狸讪笑着端起红酒喝了一口:“而且这事情是苍老师亲自督导的!我不管你们要达到什么目的,中海可不比非洲,想杀人就杀人,想杀谁就杀谁!”
“我没有说要杀谁,只是增加点保安而已!”
胡宗翰摇晃着酒杯,鲜艳如血的红酒不时挂在杯璧上,流到了杯子里,如血。
“四爷,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在此之前!我的原则是合作共赢,我是天泽园的总管,他的资产就是我的,你们扫清障碍,该得的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康桥诡秘地笑了笑:“胡老板是明白人,不过你知道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死了四个人,包括屠!你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四爷,他们死与我何干?怪你们行动失误,怪他们考虑不周,中海是藏龙卧虎之地,你们太轻敌了!”
康桥咬了咬牙,老家伙说的没错!他没想到中海还有能与佣兵队对抗的人,更没想到他是那么强大,那晚的行动彻底失败,死了几个弟兄不打紧,眼前的形势搞得一团糟。自己的身份差点暴露,现在只能龟缩在酒店,不敢执行下一步行动!
“你说的很对!按照规矩,只要行动失败一次,就必须赎罪!”所以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只许成功,没有失败!
“赎罪就得拿出赎罪的态度,不要对着老家伙发火,四爷我说的没错吧?”鬼狐狸显得很骄横,骄横自有理由,现在自己的靠山可不是眼前这个对手,呵呵,说出来他康桥得退避三舍!
“胡老板,四爷只要你一句话,半个月内抹平命案,为我们的行动提供支持,你能否做到?”对面的白西装年轻人盯着鬼狐狸,脸色冷酷异常。
“不能!”胡宗翰并没有看对方,他的心里很不爽,8条人命的大案,半个月内抹平,简直是开玩笑!国际刑警组织如果追查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可以走了!”白西装狠狠地瞪了一眼胡宗翰。
“一郎!”康桥的老脸蹦了蹦:“胡老板,要出多少钱才能抹平?”
鬼狐狸的眼珠子转了转,老脸诡笑一下:“四爷,咱们的合作还在继续,我在这里提个醒,第一点,不是钱的事情,就算用到钱,我也不会让您出,您说对吧?第二点,关于时间的事情,林涛现在督办此事,他的上面是中海警局,如果几天就了了案子,除非有一种情况,你们全部被抓起来了,而且证据确凿!”
康桥阴沉着老脸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你们的身份暴露的直接结果是什么知道吗?国际刑警组织将会发出红色通缉令,全世界抓捕你们,时效可以是十年,也可以是二十年!你能躲到哪里去?就算你躲过了他们,你们的任务还怎么执行?还有第三点,少爷来中海您就给他一份厚礼,绑架邢天阁的行动完败,他会不会告诉您的老板?”
康桥的老脸彻底松弛下来,他说的对,而且少爷已经警告过自己,要谨慎从事,不要惊动当地的警方!
“胡老板,你似乎有很多牌啊!”一郎翘着二郎腿盯着对面干瘪的老头:“我只信一个道理,消灭所有对手!”
胡宗翰冷笑一下靠在沙发上:“一郎先生的道理没有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知道你的对手是怎样的人吗?他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吗?四爷见识过,为什么数度在眼皮下被逃了?难道你比屠多了三头六臂不成!”
老家伙说的话很干脆,没有给一郎留任何脸面。对这种狂妄的人不需要留什么脸,他不够资格,至少是现在他不够!鬼狐狸的老脸阴鸷地笑了笑:“也许我低估了你们的实力,四爷不要怪罪!”
康桥阴沉地瞪了一郎一眼,这家伙是不吃亏不知道亏是什么滋味!
“一郎,胡老板说的没错!我跟胡老板合作这么长时间,知道他的眼力,我们之所以连续失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轻敌!”
连康桥都意识到了轻敌,这事情的确很严重,好在那个“轻敌者”已经自行了断了否则这事真没办法交代!一郎斜着眼睛扫了一下胡宗翰,这老家伙似乎很有底牌的样子,看着令人很倒胃口!
“四爷,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是很有利的,西邢天阁遭到重创,快到了破产的边缘,我去他那里只不过是草船借箭罢了,这点您没看出来?”
“草船借箭?”康桥放下手中的酒杯:“什么意思?”
“呵呵!我是个草把子,虚的!有了您这座靠山我还担心不发财么?此番我雇佣了6个保镖,傲天的公司勉强才凑够了……”
康桥左手端着下巴,盯着胡宗翰,眼角突然露出一丝喜色:“你这是釜底抽薪?哈哈!”
胡宗翰托出自己的底牌,看着康桥喜形于色的老脸,心里也是得意非常:“所以我才敢把这个宝贝拿来,退一万步而言这就是您的护身符!即使您即使完不成任务,您也可以在团长面前讨个头彩儿,他会奖励您黄金卡,说不定还……”
鬼狐狸的话犹如一针强心剂,康桥的老脸完全舒展开,大手一挥:“你们都出去!”
一郎冷笑一下,晃荡着出了小会议室,两个保镖也出去了。康桥坐在沙发上盯着鬼狐狸脚下的银白色箱子:“胡老板,这件事你是立了大功了!本来我把鬼盗齐给抓住,想掏出点信息,这小子什么也不知道,只告诉我前几日去中海码头砸了一家什么茶水店,这事你知道吗?”
“嘿嘿!四爷,办事得靠脑袋!谁砸的店不重要,重要的是砸了谁的店!那是你的一个对头,现在虽说还看不出来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将来未必好说!”
鬼狐狸的手段果然很阴!康桥点点头:“这么说来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喽?”
“嘿嘿!”鬼狐狸阴阴地笑着:“四爷,少爷说的话你要仔细分析清楚,团长要你一个月内有所行动,一年内取得绝对优势,时间上充足的很,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呢?8条人命着实不多,但这种行动我看还是到此为止吧,即使不把国际刑警给惊动了,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胡老板说的对!”
胡宗翰巧舌如簧,分析的头头是道,见康桥终于被自己说服了,只要再“动之以情”,自己便是大功告成!
“况且,这段时间可是您发财的良机啊!天泽园现在已经归为我的名下,三家餐饮公司一年的收入就是几千万美金,一半是你的,您不仅完成了任务,赚到了银子,还有美女压床,这样的何乐而不为?”
康桥早已晕了头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老家伙说的是啊,任务时间充足的很,捞钱玩女人,这才是男人的享受哈哈!
“不过还有一点我得告诉您,团长在中海下的棋很大,咱们只中规中矩地走就可以了!此番虽然惹上了点麻烦,但对于组织而言不啻于是一招妙棋,也许用不了一年任务就会大功告成!这是团长也预料不到的!”
康桥点点头:“胡老板是真心帮我,要我做些什么?”
胡宗翰的老脸阴狠地盯着脚下的宝箱,作为就得玩阴的,一切非常规的手段都得用上,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杀了他!”
康桥沉吟了片刻,徐青松的身份现在已经不重要,关键是团长要留他一段时间,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价值。
“胡老板,这件事……”
“很为难?是团长的意思还是少爷有话儿?”
“是团长!”
“嘿嘿!让他死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自杀……或是人间蒸发!”
“你打算让他什么时间死?”
“越快越好!”
“哈哈……”康桥盯着鬼狐狸忽然大笑起来,阴鸷的眼睛扫了一眼他脚下的宝箱:“你以为我不盼他早点死?仓井现在已经成了团长的心腹,我此次到中海不过是走了个过场而已,损兵折将不说,这个也难保啊!”康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迷彩服上面什么也没有。
鬼狐狸知道他说的是地位,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崛起,就必然会有人衰败,历来如此。
“所以您要当机立断,扫除咱们合作的障碍!”鬼狐狸不失时机地说道。
“这件事我会尽快促成,不过如果仓井君要是阻挡的话……”康桥一提起那个女人,心里便没有了底靠,原因很简单:她是中海的总负责人!自己不过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小兵而已,上下相差太悬殊。
鬼狐狸把小宝箱拎起来放在小几上:“四爷,那些恼人的事先不想也罢,来,好好欣赏一下这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红色的锦盒。鬼狐狸颤抖着手将锦盒拿出来,小心开启,里面露出一双青色的筷子!
“这东西叫雕龙玉箸!呵呵,是鬼盗齐的杰作,你知道他为什么是宝贝么?”
康桥仔细看着那双筷子,双龙活灵活现,玉箸如骨一般,古朴雅致,有些沉重感。
“这是价值连城的文物?”
“嘿嘿!错!这东西在林科长手里,是升官发财的利器,在您的手里可以保佑你地位稳固平安,在仓井君的手里可以让她成为地下女皇!”
“这么厉害?”
胡宗翰看着康桥花白的头发,这家伙就是个猪脑!
“在我的手里,不过是个摆设,没有任何用处!”
屋子里很静,康桥的耳朵里忽然传来几声“哈哈”的笑声,很模糊,很遥远,就像从千里之外传来的!
鬼狐狸也听到异音,老脸不禁变了变:“四爷,你听到什么了?”
“哈哈!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康桥盯着会客厅棚顶的空调口,那里正传来轻微的出风声音。
胡宗翰不安地将银色宝箱收了起来,动作极轻,三角眼看着康桥低声笑了笑:“四爷,重阳节计划……”
第一二六章 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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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内传来一阵忙音,沈青杨慌忙从椅子上弹起来直接将黑色漆包线掐断,回头正看见烂赌鬼披着白色的浴巾站在门口傻笑,像似刚从太平间出来的丧尸一般!
“你又欠我一条烂命!”沈青杨抓起风衣快速穿上,摸了摸别在腰带上的鱼鳞刀,从腰间抽出软剑绕指柔压在右腕下,整理了一下风衣向芙蓉所在的主卧走去。
夏夕烟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方才的笑声已经传到了28层!
大卧室的门虚掩着,屋中亮着床头灯,芙蓉正靠在床头看漫画书,胸前白花花一片露在睡衣外面,如瀑长发遮住半面脸,沈青杨犹豫了一下,用手轻轻带上门,心里却紧张起来,楼上那帮家伙是否发现了异动、是否采取了什么行动现在还不得而知!
门被关严,没有惊动里面的女人。沈青杨闪身到了大客厅,见烂赌鬼还披着惨白的浴巾呆立在门口,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目前的形势很危险,所有情况都是未知,只能随机应变!
“他们……发现了?”
“不知道!”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不是在听楼上的声音,而是快速集中精力,以应对突发状况。
“我的笑……不是故意的!”
沈青杨没有搭理他,抓过茶几上的遥控器乱按一通,镶嵌在墙上的led大屏幕电视忽然打开,里面演着不知名的肥皂剧,沈青杨看都没看一眼,扔了遥控器:“你的任务是保护好主卧!懂?”
烂赌鬼跟在沈青杨的身后来回打转:“他们……不可能……”
“你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吗?”
“不是fbi!”
“比他们狠!”
“那是cia?”
“佣兵!冷血!”沈青杨挤出几个字来,右手一挥指着保安居住的小房间:“滚到里面藏好,准备拼命!”
夏夕烟的老脸蹦了几下,沈青杨的话再明白不过了!
“小兄弟……”
“有屁快点放出来!”沈青杨快步走到大门前面站定,平静了一下心绪,回头看了一眼烂赌鬼,老家伙的脸色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沈青杨又指了指那个小房间:“懂?”
夏夕烟披着浴巾“滚”进房间,虚掩了房门,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前后不过2分钟,沈青杨的额角沁出了细汗!耳中传来电视里面无聊的音乐和笑声,沈青杨推开门,总统套房外面,两个服务员正站在门口,保安不在。
“先生!”
“我太太饿了,要吃西餐,麻烦二位送到饭厅,ok?!”沈青杨憨笑道:“要三份!”
“请先生稍后!”两个服务员走到电梯口刷卡,闪身进去。沈青杨看着电梯楼层提示灯上面显示着红色的“3”字,稳定了一下心绪,摸了摸腰间的鱼鳞刀,耳朵动了几下,走廊内静下来,两侧消防通道没有半点声音。
静,很静!静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沈青杨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一种不安袭上心头。如果康桥够仔细,他一定会听到电话里的笑声;如果他够警觉,铁定会派手下查个仔细明白!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佣兵,佣兵的特点是不会出现低级错误,比如从空调口发出人的笑声!
客厅中只剩下了电视里面无聊的音乐和对白,沈青杨侧耳倾听着门外的杂音。忽的,走廊里传来有节律的脚步声,继而又消失不见!沈青杨闪身到了套房门前,身体靠在墙壁上,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浑身的精力集中起来。
脚步声没有消失,只是很轻,他们是从消防通道上来的!似乎到了门口!沈青杨屏住呼吸,将风衣脱下来扔进沙发里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管对手使用什么样的武器,他要确保一招制敌!
“咚!咚!”十几秒中后,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沈青杨手中拿着遥控器两步便到了门口,手按住门把手,快速打开门,门口的人猝不及防,险些撞到沈青杨的身上!
沈青杨满脸憨笑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嘿嘿!以为是送宵夜的妹子呢!”
两个保安慌忙退到门外,其中一个家伙不自在地笑了笑:“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看电视了!”
“不碍事,你们很负责!”沈青杨把遥控器扔到沙发里面:“这大楼里面的空调好像有问题啊,出风的声音很杂,像是有人笑呢?”
两个保安相视尴尬地笑了笑:“最近的确有些出风声音,大概是中央空调出了什么毛病……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请吩咐,我们会为您周到服务!”
沈青杨靠在门口:“我倒是没什么,我太太说还不如乡下的标准间,有声音就大点,比这个鬼动静强得多,哈哈!一会我要去透透气,不麻烦你们了!”
正在此时,两个水灵妹子推着小餐车从电梯里面出来,到了门口面带微笑:“先生,你预定的西餐已经到了!”
“谢谢二位!搬到餐厅就好!”沈青杨从怀中掏出几张票子扔给两个保镖:“你们二位辛苦,下去喝杯咖啡精神精神,我们用不着保护,哈哈!”
两个家伙慌忙行礼,为沈青杨关严了房门。水灵妹子摆好了西餐,退出来,沈青杨照样赏了几张票子:“谢谢,你们可以休息了!”
“谢谢先生,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吩咐!”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个服务员退出房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有惊无险,不过已经打草惊蛇了!两个保安只有说话的那个是真的,自己亲眼看见过,另外一个很陌生!人的样貌和声音是很独特,沈青杨一眼便能记住周围所有陌生人的特点,以至于在很久以后也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这是佣兵特有的功夫,也是在都市执行任务的基本技能。
自己的表演还不错,几个破绽都能遮掩过去,但现在的警报还没有解除!如果他们真的起了疑心,还会有后继的行动,比如盯梢,不过现在应该放松一下!
沈青杨踢了一下烂赌鬼的房门,随即喊了一嗓子:“芙蓉,宵夜了!”
芙蓉出来的时候,沈青杨正靠在餐厅的小椅子上,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
“宵夜在哪?”芙蓉穿着宽大的睡袍光着脚丫跑出来:“我的那份呢?”
“没人跟你抢!”沈青杨扫了一眼芙蓉:“咳咳!注意点形象,如果发生突发状况你能不能保护得了我?”
芙蓉一愣,脸色尴尬地笑了笑:“什么突发状况?”
“哈哈!就是比如楼上住的是坏人……”
“闭嘴!”沈青杨低声喝道:“你再说话我撕烂了你丫的!”
夏夕烟立即用半个苹果把自己的嘴塞个严实!
小客厅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来,吓得烂赌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呜呜”,指着小客厅,沈青杨瞪了他一眼:“芙蓉,不要紧张,接电话,就说咱们在吃夜宵!”
“咯咯!你们……胆小如鼠!”
果然不出沈青杨的预料,他们的回马枪杀的很快,现在还不是解除警报的时候!
“喂,您找哪一位?我们……咯咯!当然是吃宵夜了……不用了,谢谢!”
芙蓉婀娜着走出了小客厅:“是一个送外卖的!”
“男的还是女的?”
芙蓉美目流转:“你希望是女的?咯咯!很可惜,不是啊!”
沈青杨把一杯红酒都灌倒肚子里:女人有时候太傻!不过也怨不得她,此间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芙蓉,我是认真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保镖,应该随时随地……”
女人坐在沈青杨的对面,左手端着一盘美式沙拉,右手端着一杯果珍,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迷人的笑:“我进屋去享用,这里的气氛不好!”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话一点也不错。沈青杨用小叉子叉住沙拉,回头看了一眼芙蓉:“我说的是真的!”
夏夕烟已经吃完了一个苹果外加两个番茄,抹了一把嘴,左手竖起大拇指:“行!”
沈青杨瞪了一眼老家伙:“差点没被你害惨!”
“我又输你一条烂命!”烂赌鬼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杨:“这叫临危不惧……有点不够准确,是胆小如鼠……不是,是谨小慎微!”
“是急中生智!”沈青杨撕了块儿纸巾擦了擦手:“要是有一天不害我,你的心里就不舒服,是吧?”
“不是,我就想笑,咋办?”
如此下去有你哭的时候!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餐椅上:“你的任务是留守,保护好我妹子,十分钟后我要出去!”
“干什么去?”
“散步!”沈青杨站起身:“发生情况怎么处置不用我交你吧?”
“嘿嘿!不用,我先把小妞弄到大街上,然后就跑!”
“嗯,对!”沈青杨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窗帘望着霓虹闪烁的夜色。整个中海市区尽收眼底,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小兄弟,你对28楼的人这么感兴趣?”
老家伙想说什么?烂赌成性的夏夕烟在沈青杨的眼中是极其神秘的,他本来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自从在中海码头遭遇,他便想方设法黏住自己,几个重要的场合都能及时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世界上的事情都有前因后果,不是一两个赌局那么简单。为什么那么多人欠烂赌鬼的命?而他又为何欠我的命?这里是他选择来的,两个人的合作还算默契,如果不是他的笑声惊动了对手,可能会侦测到更隐蔽的消息!
“你难道来这里是享受的?”沈青杨一脸憨笑地看着烂赌鬼:“他们偷了我的证件,所以我要找回来!”
“我就是帮你找回来的……哈哈!不如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局?”
“就赌你能不能找回你要找的东西!我赌你找不回来,哈哈!”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东西?”
“证件!”
“废话!”
“赌不?”
“赌!”
“我还欠你一条烂命!”
“不稀罕!”沈青杨靠在落地窗上:“换一个赌注,也许我会感兴趣!”
夏夕烟在地上踱了几步:“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啊!”
“黑三奎欠你一条命?”
“哈哈!小兄弟,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抓心挠肝的烂赌鬼:“如果你输了,他的命就是我的!”
“我要是输了,黑三奎的命转给你?”夏夕烟的老眼忽然明亮起来:“这个不错,那我的赌注太多了,这下有得玩了!”
“不错!不过你说的话算数吗?黑三奎不认账怎么办?”
“哈哈!老鬼我是输了赌局不输人品,说话不是放屁,放了什么就是什么,一言为定!不过你输了呢?”
“我输了……还给你一条烂命!”
夏夕烟翻了一下眼皮,这个赌局好像不太合理啊!
第一二七章 交通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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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烟又坐回餐厅吃宵夜,这个吃货似乎是饿死鬼托生的!沈青杨看了一眼挂钟,时间差不多了!鬼狐狸绝对不会在这里过夜,现在应该是他离开的时候。
沈青杨穿好风衣,检查了一番身上的物品,正要开始行动。主卧的房门打开,芙蓉闪身出来,穿着利落,理了理秀发走到沈青杨的身边,娇蛮地挽住男人的胳膊:“你去散步?”
“怎么这幅打扮?”沈青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芙蓉,这丫的怎么跟个粘糕似的!
“方才你说的对的!既然说了要做你的保镖,就不能太随意!”
“你很严谨!呵呵,不过现在不需要你这样,我要办正经事!”沈青杨有意把芙蓉的手拉开:“这里的环境不错,水果好觉,明天陪你逛街!”
芙蓉没有说话,眼神却盯着沈青杨。
“很危险的!”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不说话了?”
芙蓉甩了一下秀发快步走到门口:“咯咯!一个人散步多没情调?难道……”
“好好!”沈青杨慌忙打住了芙蓉的话,外面说不定有人在偷听,这里的危机刚解除,不希望再惹出什么乱子。
芙蓉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准备去哪?”
“随便吧,我透透气!”
两人出了总统套房,外面的服务员都休息去了,两侧的保安也不在。这里不是全天候服务的么?人都哪去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神,走廊里很静。
到了电梯口,芙蓉刷卡,电梯的门打开两人闪身进去。沈青杨按了一下“4”,电梯随即向下行去。
女人理了一下秀发,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钻进沈青杨的鼻子,有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我,紧急情况知道怎么做不?”
“给你挡枪口!”芙蓉低声笑道。
“逃跑,都教你多少回了?”沈青杨翻了翻眼皮,女人的心里要是认准死理还真不好改。
“我会见机行事,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草!还扔下我不管?沈青杨心里感到很“委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
“我的意思是你我都不要出现什么危险,懂?”
芙蓉点点头,脸色浮上一层暖意:“这个我知道,以你的身手没有几个对手!”
“今晚的对手很强,我不想你跟着我去冒险!”沈青杨叹息一声,盯着楼层显示灯,十几秒钟的交流,电梯停下来,两人出了电梯口。四楼走廊里面站着两个服务员,向这边看了两眼,又自顾说笑去了。
消防通道里很静,芙蓉的步音虽然很轻,也能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你是我所见过的实力最强的男人!咯咯!是不是给你不少信心?”芙蓉嗤笑着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父亲都败在了你的手下,所以我相信你!”
沈青杨苦笑一下,两人缓步下楼。一楼没有几个客人,大厅里面显得很冷清,两个人亲昵地出了酒店,迎面的风很凉,芙蓉不禁哆嗦一下。
“你冷了?”
“有一点……”
酒店的小广场上停着不少轿车,沈青杨扫了一眼便认出鬼狐狸的宝马车,他还没有走!心里不禁生出寒意来,今晚的目的是他手中的宝贝,现在还不能要他的命,如果鬼狐狸死了,徐青松的价值就会丧失殆尽,他随时都会被干掉!
“准备上哪散步?”芙蓉望着满眼的霓虹,街灯飘渺,车流穿梭,心中却很迷茫。自从父亲出了事,中海的一切在自己的心里都黯然失色,这里不过是都市人寄生的地方,没有任何感情的死亡之地。
如果还有一点希望,那便是身边这个男人,但有时却也是那么陌生!自己的目的很简单,却又那么遥不可及,曾经的时光已经成了回忆,任何一点的触碰都会很受伤。
“你的手很凉!”两人沿着人行路向前面漫步,沈青杨也没有目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酒店大门,那辆车还在,他不确定胡宗翰是否离开了酒店。对手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而不是病猫!
小广场的旁边便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这里不是动手的最佳地点。帝王酒店的人一定会加强防范的,鬼狐狸心机深深,说不定玩出什么花样来。
“芙蓉,你去把车开过来,速度要快!”沈青杨靠在广场灯柱下,望着女人在冷风中孤零的身影,心里苦涩。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这样,但她不喜欢又能怎样?沈青杨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软弱”起来,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受不了女人的娇蛮,更受不了女人的孤苦伶仃!
难道这就是本性?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怜香惜玉之辈了?沈青杨冷漠地望着广场上的车影,酒店的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白西服的影子,心不禁一震:鬼狐狸出来了!
沈青杨不动声色地点燃一支烟允吸了一口,望着大街上闪动的车灯人影,脑子里不断思考着在那里动手才好。鬼狐狸只有两个窝,一个是郊区的天泽园,另一个是草市的天泽园!沈青杨当然希望他去草市,那里很僻静!
宝马车缓缓驶出帝王酒店前面的广场。一切都在沈青杨的眼中,包括那只银白色的宝箱!
芙蓉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停在沈青杨前面的大街上,车灯闪烁了几下,沈青杨快步奔了过去打开驾驶室的门:“我来!”
芙蓉到了副驾驶上,沈青杨一头钻进去,扣好安全带,车子快速融进了车流。
“行动开始了么?”芙蓉也系好安全带,狐疑着看着沈青杨,男人的脸色很奇怪,没有了憨厚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变得很冷。
“记住我的话,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先走!”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我们跟踪的人就是鬼狐狸!今晚有两个任务,一是抓住他,换你父亲;二是要他手中的东西!”
芙蓉“唰”的变了颜色,眼神里面明显多了一层怨恨!未曾料到沈青杨的行动这么果决,更不曾想过自己要亲手抓那个老家伙,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轿车融入车流出了中海市中心。沈青杨在车流中不断搜寻着目标,按照计算,宝马车开得不会太远,芙蓉取车用了5分钟,他们前后相差3分钟而已!
霓虹闪过眼际,一辆黑色的车影进入沈青杨的眼中,正是帝王酒店那辆宝马车。再往前搜寻,另两台宝马车也进入视线。沈青杨放慢了车速,只要找到目标就不怕他能飞走。
这次要是抓住鬼狐狸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放了他!沈青杨咬了咬牙,脸色放松了一些:“芙蓉,鬼狐狸不会功夫,你完全能拿下!”
芙蓉点点头。那家伙的心机在父亲之上,或是父亲太轻易相信人了才惹来祸端。
眼见着临近郊区,三辆宝马车的速度很快,没有停的意思,过了天泽园酒店,沈青杨望着前面的宝马车,已经肯定鬼狐狸是回草市了,果真是天赐良机!
“准备好了,一会要发生车祸了!”沈青杨凝重地盯着最后一辆宝马车,两车距离超不过一百米,这是最好的“肇事”距离。沈青杨的心里浮上一抹狠戾,眼中冷漠地看着前面的车子,对他而言,人为交通肇事太轻松不过了!
芙蓉脸色略显苍白,看了一眼沈青杨:“哥,鬼狐狸很厉害的,咱们……”
前面便是草市和海蓝分界的路口,三辆车两辆奔向草市,一辆却驶向海蓝方向!沈青杨的脑袋不断地翻腾着,这叫分身之术,三辆车里必然有鬼狐狸,但到底在那一辆里不得而知。
“走那条路?”沈青杨快速思索,未等芙蓉回答,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车子划过一个弯道向草市方向追去。芙蓉顿时紧张起来,感觉车速陡然加快,知道沈青杨要发力了!
沈青杨右手快速地换到最高挡位,脚下的油门用力加大,,宾利车呼啸着冲入暗夜之中。
“坐稳!”沈青杨厉声喊了一声,右手快速换到低档,方向盘快速旋转,车子如一头豹子一般超过两辆宝马车,芙蓉只感到身体在安全带里剧烈地晃动着。宾利车犹如失控了一般,在马路上漂移出百十多米,耳中的刹车声不绝于耳,车子晃动得厉害,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车上,吓得芙蓉“啊”的一声惊叫!
眼见着宾利车就要翻滚起来,却稳稳地横在了公路中间,后面的宝马显然被这种状况吓得够呛,这样的镜头基本是在f1大赛上见过,司机已经吓傻了一般,眼见着车子撞到宾利车上,本能地踩死刹车!
沈青杨的车并没有熄火,而是漂移着调转了车头停在路中间,眼见着第一台宝马车向旁边的沟里翻滚而去,又发出一阵猛烈的刹车声,第二辆车撞到第一辆的车尾,发出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瞬间塌陷进去!
前后不到1分钟,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通事故”完美呈现!
“一会你开车,我下去看看!”
芙蓉猛然颤抖了一下,人还在恐惧当中,惊愕地点点头。嗓子“咕噜”一声,透过车窗看到沈青杨已经到了第二辆车附近,犹如幽灵一般!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快速扫了一眼翻到沟里面的宝马车,里面的人正往出爬,第二辆车里面的人还没有动作。空气中弥漫着灰土和浓烈的汽油味,沈青杨盯着车厢内,里面竟然只有一个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白色的气囊已经打开,并没有鬼狐狸的影子!
第一辆车爬出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出来便趴在地上,喘息声里夹杂着痛苦的呻吟,看来受伤不轻!沈青杨一个快速到了对手身边:“胡老板呢?”
“不……不知道!”
沈青杨一脚踢翻地上要站起来的家伙,那人满脸是血,估计都没看清是谁出的脚!鬼狐狸不在两辆车里,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自己又被鬼狐狸给耍了!慌忙转身奔向宾利车,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海蓝!”
车子一下窜了出去,芙蓉的手不断地抖动着,车子闪电般冲进夜色之中,后面两辆轿车扎眼间便看不见了。
“他不在车里!”沈青杨咬着牙,心里不禁愤恨起来。是自己的判断又出现了失误,总以为草市是鬼狐狸的老巢,其实海蓝的天泽园应该他最好的藏身之所!
第一二八章 首会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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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中计了吗?”芙蓉的脸色更难看,本以为能将鬼狐狸擒到,大功就要搞成,却不想陷入了对手的圈套。
“我们还有时间,不要着急!”沈青杨的头有点晕,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计划,只能随机展开应对措施,相当于被鬼狐狸牵着鼻子走!
“嗯!其实……抓他也不容易的……”芙蓉深呼吸着看了一眼沈青杨,他的脸色很冷,甚至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煞气流露出来。
沈青杨不确定去往海蓝的车里就一定有鬼狐狸,害人的人总是想方设法保护自己!今晚的行动有点仓促,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宾利车飞了一般在暗夜中疾驰。漆黑的夜,寂静的山林,刺眼的灯光,一切都诡秘异常。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种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如果鬼狐狸不在那辆车上又该怎么办?如果他们在半路打埋伏怎样办?沈青杨忽的想起前几日的遭遇,看了一眼芙蓉,心里浮上一层阴影。
“慢一些!”
车速慢了下来。芙蓉的额角沁出了细汗,玉手也湿滑着,方向盘很沉,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路。前面便是一段上坡路,右侧是海蓝山脚,左侧则是深沟。
一道刺眼的灯光划过暗夜,直逼芙蓉的眼睛,随即传来马达声,芙蓉慌忙制动,车子滑行十多米才停下来。车灯熄灭,坡上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沈青杨咬了咬牙:“呵呵!在等我们!”
四周寂静,对面的车灯亮得刺眼,芙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鬼狐狸?”
“不要怕,知道该怎么做不?”沈青杨盯着前面的车,眼中的杀意渐浓,若是鬼狐狸最好!
“嗯!”
沈青杨拍了拍芙蓉的手臂,推开车门下车:“见机行事,懂?”
芙蓉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对手究竟是什么厉害人物,那个鬼狐狸倒是不足惧,倘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该怎么办?沈青杨的意思很明白:逃跑!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浑身的肌肉不禁紧张起来。对手玩的不仅是“分身术”,而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他们没有底是不敢在这里打伏击的。
车灯暗了下来,里面出来三个汉子,手中握着精铁尺,气势汹汹地瞪着沈青杨。那个“白西服”正靠在车头,夜太黑,看不清他的面目。
沈青杨一眼便断定了他们的身份,并非是帝王酒店的保安,也不是佣兵!佣兵没有拿铁尺的习惯,一般佣兵最喜欢用的是匕首,白狗腿短刀之类的。
“呵呵!”一声阴冷的笑声从对面传来:“看来我们今天很有收获啊!”叽里呱啦的声音,是日语!
五米之外,是沈青杨的最佳攻击距离。既然他们拿着铁尺,就不必担心打冷枪!沈青杨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几位,胡老板可好!”
“胡老板?哈哈……”
没有时间跟他们废话了!一道火索凭空从沈青杨的嘴里弹出去,沈青杨两步就到了最前面的汉子面前,还没等对手有反应,铁腿已经踹到他的小腹上,人登时趴在地上,脑袋砸到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烟头不偏不倚砸在旁边汉子的面门,那家伙一闪,铁尺抡圆了砸向沈青杨的脑袋,另一个汉子也蹦过来,铁尺横着扫向沈青杨的腰间!
沈青杨向后面纵身一跃,躲过两把铁尺的攻击,眼中寒光毕现,鱼鳞刀“唰”的出手,身随刀走,破风声骤然想起,力量很大,刀够快!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响起,对手的铁尺和人一起跌倒在地。
“八……嘎!”一声嘶吼传来,两把铁尺砸在沈青杨的肩膀上,对手的速度不在沈青杨之下。沈青杨只觉得肩膀一麻,翻手拽到一把铁尺,抬脚一个反踹,腿几乎成直角从地上弹起来,踹到对手的前胸上,“砰”的一声,对手的尺便到了沈青杨的手上!
血流了下来,冰凉。铁尺边缘的棱角把肉皮砸破,染透了衬衣。另一个汉子叽里呱啦地叫着,沈青杨的鱼鳞刀快速翻手下压,右臂的铁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对手的大腿上。同时身体向前一窜,将对手击倒在地。
3分钟不到解决战斗!
芙蓉在车里看得惊心动魄,沈青杨被两个家伙砸中的一幕却没有看到,只是感觉对手被他闪电般地击倒,无论从速度还是力量上,他占有绝对优势!
沈青杨的肩头火辣辣地疼,血染透了衬衣,冰凉。地上的三个家伙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白西服”显然是被方才的一幕震惊了:这是个强力的对手!
“你是一郎?”沈青杨冷然盯着对手。
“你的消息不错,不过胡老板不在这里!你失算了……”一郎的话音未落,身体忽然凭空蹦了起来,踩在轿车上面发出两声“砰砰”的声音,白色的身影犹如风一般向沈青杨攻击而来!
破风的声音骤然响起,沈青杨向后面急退,一条黑色的铁鞭砸在地上,掀起一股烟尘,随即胸膛便被击中,强大的打击力把沈青杨掀翻在地!
“你也不过如此!”一郎手中的铁鞭又回旋着砸向沈青杨的脑袋。
沈青杨一个翻滚躲过攻击,顺势弹了起来,两人交叉换位,一郎的铁鞭带着风声攻击而至,沈青杨不断向后急退,到了那辆黑色轿车旁,身体一纵便到了车上面,只听“咔嚓”一声,铁鞭砸在车子后挡风玻璃上,碎玻璃飞溅,沈青杨一个后滚翻到了地上!
一郎的攻击速度很快,比阿屠快得多,也狠得多!沈青杨喘着粗气,几个回合下来体力消耗巨大。而右臂的伤一动便传来剧痛,不仅如此,一郎的铁鞭灵活得像毒蛇一般,这样的打下去显然被动的很!
沈青杨盯着对手,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骨头关节发出几声错位的声音。
铁鞭凭空又横着扫来,沈青杨的身体猛然跳上轿车,没做任何停留,脚下用力一跃,身体便了起来,瞬间便到了一郎的近前,两腿蹬向一郎的脑袋,对方向后面一闪,双拳便同时挥出,待到了他的面门之处,拳化双掌一晃,膝盖直接砸到一郎的胸膛上,只听“砰”的一声,一郎的身体退出三四米,仰面栽倒在地!
致命一击,没有留情的余地!一郎显然受到了重创,但还是第一时间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嘶吼,铁鞭舞动,带着风声掀起一片灰尘。
沈青杨倒退了两步,这家伙的功夫的确不逊于自己,抗打击能力也超强!沈青杨的身体忽然飘忽起来,不断躲着一郎的铁鞭,手中的鱼鳞刀从腕下翻出,抓准了机会便冲到一郎的近前,数声激烈的碰撞,一段铁鞭擦着沈青杨的头皮飞了过去!
“啊!”一郎只觉得手一轻,惊叫一声向后急退,沈青杨的脚已经到了近前,无所阻挡,正中一郎的小腹上,人直接飞了出去,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人已经翻到了深沟!
沈青杨喘着粗气,没有去追,而是转身到了宝马车旁,一脚踹开车门,后面座位上赫然放着一只银白色的箱子!沈青杨抓过箱子转身奔回车里“走!”!
芙蓉似乎惊呆了一般,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小手机械地握着方向盘,右手切换挡位,调转车头,划过一道黑影飞一般驶离现场。
沈青杨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家伙还在趴着。右臂疼痛难忍,胸口憋闷的慌,一郎那两脚飞踹的力量太大,差点没把自己的胸骨踹折!沈青杨强自靠在座位上,五脏六腑翻腾不已,额角上的汗流下来!
“哥……伤的怎么样?”芙蓉的声音有些颤抖,知道沈青杨被那个白西服踹伤到了。
沈青杨摇摇头:“没事!回别墅……”
泪不经意间落了下来,难言的疼痛袭上芙蓉的心头。方才惊心动魄的打斗几乎让自己失去任何判断,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那是在拼命!
十几分钟后沈青杨才恢复过来,胸膛的疼痛感有所缓解,不过右臂的伤出了很多血,染透了衬衣。鬼狐狸不在任何一辆车里,这是沈青杨没有料到的!
沈青杨踩着银白色的小箱子,苦楚地看了一眼芙蓉:“老家伙太狡猾了!”
芙蓉擦了一下脸上的泪:“下次别这么拼命好吗?”
不拼命?那帮人可是恶徒!如果不是在都市,如果不是哑伯的教导,那几个家伙早成了死人!
“我不想当女人的面杀人!嘿嘿……”沈青杨若无其事地靠在座位上,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不过那个一郎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如果不是自己的奋力一击,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芙蓉的心震颤了一下,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沈青杨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杀人!
“鬼狐狸这几天不会再出现了,一定躲到狐狸洞里面庆祝呢!”沈青杨叹息一声:“本想用他做个人质,交换你父亲的!”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今天唯一的收获是抢回了宝箱,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现在距离重阳节不到半个月时间,帝王酒店和鬼狐狸已经开始了行动,不过到底怎么行动现在还不知道。
“他早点消失才好!”芙蓉扫了一眼沈青杨:“我是说出车祸或是得了暴病!”
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沈青杨深呼吸一下:“如果那样的话你父亲可就危险了!明天陪我办两件事,然后去玄岛。”
帝王酒店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沈青杨不担心烂赌鬼,老家伙有的是办法脱身,说不定他现在把酒店搅得乌烟瘴气!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进了豪华别墅小区,芙蓉用遥控器打开大门和车库门,快速将车泊好。沈青杨扫了一眼车库,呵呵,里面正停着两辆豪华轿车,一黑一白,黑的是宝马5系,白的是玛莎拉蒂!
两人下了车,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刚要走,沈青杨盯着白色豪车憨笑道:“这是你爹给你的?”
“是,我从来没动过!”
“不喜欢?”
芙蓉沉默了一下拽着沈青杨从车库里面直接上楼。
“不要开摄像,不要开亮灯!”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周围没有异常声音。从车库可直达别墅一楼大客厅,这里来过一次,并不陌生。
“如果有人在,我会为你挡枪口!”芙蓉的身子靠得很近,一种淡淡的玫瑰香飘散开,心里却想着今晚的遭遇,这个家伙得罪了什么人?鬼狐狸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父亲究竟在哪?许多问题都堵在胸口,以至于呼吸变得不畅起来。
客厅内空空荡荡,芙蓉没有停留,两人直接上了二楼,窗帘还是昨天的样子,空气中似乎留着昨夜的芳香。沈青杨脱了风衣坐在沙发上,芙蓉打开床头灯,快步走到沈青杨面前,男人的脸色很疲倦,两天没有睡好觉了,任谁都承受不住的。
第一二九章 杀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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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喜欢掩盖自己的伤,女人喜欢把伤口给比个人看。沈青杨是男人!沈青杨将银白色的小箱子放在沙发上,疲倦地坐下来。
“我看看伤口怎么样!”芙蓉脸色娇红,一双玉手就要解开沈青杨的衬衣,沈青杨一把按住小手:“不碍事的!”
“你都看我了,我为什么不能看你?!你是我男人……”
沈青杨深呼吸了一下:“不许出去乱说!再说我流氓了你!真的没什么大事!”心里却升起一种难言的苦楚。
“在海天别墅你说什么了?我是你妹妹!”芙蓉不容沈青杨狡辩,一双巧手三下五除二便把衬衣的扣子解开,右臂的伤裸露出来,血肉模糊!
芙蓉“啊”的一声,泪便垂落下来:“等我拿药去!”
沈青杨一把抓住芙蓉的手:“真的不碍事,我自己会处理,你把药放在这里就好!”说罢起身下楼。
到了一楼洗手间,沈青杨才发现右臂上伤口周围肿胀得难受,那个家伙的拼命一击威力巨大,若不是自己超级结实,那一下能把骨头打碎了!
皮肉伤很好处理,用清水洗干净就好。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遇到:打一针破伤风,缠一圈绷带即可。沈青杨感觉很身心俱疲,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镜子里面的自己面容有些憔悴。
半个月来的经历让他不堪回首,直到现在才有一种深陷泥沼的感觉。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么?没有答案。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中国的家,或是宁愿征战非洲!
“还疼么?”一声温柔打断了沈青杨的沉思。芙蓉抱着一堆药品快步走到洗手间,将怀里的东西摊在化妆台上:“都需要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啊!”声音有些颤抖,无助地回头看着沈青杨。
“我自己来!”沈青杨憨笑着走到台前,打开酒精瓶子洒在伤口上,钻心的疼,肌肉不禁绷紧了跳动几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芙蓉的心一颤,上前把男人的衬衣脱下,幽暗的灯光里,男人的壮实的脊背坦露在眼前,芙蓉不禁愕然!脊背上伤痕累累,没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盘旋在后背上!
古铜色的肌肤,棱角分明的肌肉块,活灵活现的龙!小手不禁颤抖着触碰一下紫色的伤痕,柔软的心似乎碎了一般,泪垂落下来,芙蓉猛然抱住沈青杨,嘤嘤而泣。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父亲的后背也是这样,伤痕累累!但他从不愿意让自己看,他说男人的脊梁骨很金贵,不能沾染女人的气息。为什么?
沈青杨的心一紧,知道她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许是那个纹身,或者是满身的伤痕。
“嘿嘿!怎么了?妞!”沈青杨想转身,可女人抱得很紧,他不想让女人如此伤心,却又无可奈何!
“哥……”芙蓉的泪洒在沈青杨的后背上,冰凉。
沈青杨叹息一声:“我一定会救出你父亲,前提是你必须学会隐忍和坚强!懂?”
软软的嘴唇吻在伤痕累累的脊背上,如妖艳的罂粟花盛开在伤痕累累的土地。女人的啜泣声逐渐息止,沈青杨转过身,漫不经心地在伤口上撒着止血药和消炎药,又缠上了一圈绷带,做的很细致,不像是给自己疗伤一般。
“我去找几件衣服!”
沈青杨望着芙蓉的背影呼出一口浊气,披着带血的衬衣走到客厅里面的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把自己沉浸在昏暗之中。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鬼狐狸心机深深,他既然能置徐青松于死地,定然不会放过芙蓉,他的手下也迟早会找到这儿。尤其是帝王酒店的人,他们的合作虽然也不是铁板一块,但眼前是被利益拴在一起的,鬼狐狸要徐青松死,帝王酒店要他协助完成“重阳计划”!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白氏家族的“老爷子”在凯宾斯基酒店举办的寿宴已经被他们利用了,不管是绑架还是杀人,都是沈青杨所不愿意乐见的,他手里有两张“白氏金卡”,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已经成为白氏家族的贵客!
如果可以的话,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落地灯忽然亮起来,芙蓉抱着一大堆衬衣到了客厅:“都是我父亲的,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咱们再置办合身的!”说罢便从里面跳出一件纯白色的衬衫,给沈青杨披上:“这件不错,还没有穿过呢!”
芙蓉的俏脸飞霞无数,目光落在男人的胸膛和小腹上,古铜色的皮肤,肌肉厚实,尽显男人的魅力!一双小手不经意地扫在沈青杨的胸口,触电了一样又离开。
“我自己来吧!”沈青杨憨笑一下,女人的巧手已经扣完最后一颗纽扣。
“你……还疼不?”
“怎么会?你一碰我那就痒,一碰就痒!”
“哪儿痒?”芙蓉疑惑地看着沈青杨,发现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的胸脯,一下反应过来,玉手成拳砸在男人的胸膛上:“流氓,我以为……”
“是伤口啊,我的皮肉很容易愈合的!”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笑了笑,看着芙蓉又抱起一堆衬衣轻盈着飘走,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来。
徐青松竟然有个如此完美的女儿,真是积了阴德!沈青杨有点后悔当初和那个老家伙动手的时候没查一查他的家庭状况,否则就不会下狠手砸断他的老骨头!
若是没有那档子事,芙蓉也不会找自己寻仇,自作孽啊……
“喝杯咖啡解解乏!”芙蓉换了一身装束:黑色蕾丝边的睡袍,里面是黑色的抹胸,坚挺的傲物若隐若现,白皙粉嫩的皮肉露出一片,泪痕已去,脸上的冷艳之色淡了不少。犹如邻家女孩般的清纯,又似娇俏的小尤物一般,坐在沈青杨的身边。
“你不要这么诱惑好不?很危险的!”沈青杨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在帝王酒店抱着女人爬楼梯的时候,嗓子就如困在沙漠里一样饥渴难耐,又跟四个匪徒搏斗,这会才恢复了一点,但浑身的肌肉还是疼痛不已。
“你是我的男人!流氓!”芙蓉娇蛮地抓住沈青杨的胳膊,眼中喷火一样:“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女人不讲理就是犟种一个!
“你又没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鬼狐狸就是要我的人?”
沈青杨显然低估了芙蓉的智商,一切都已无法掩盖,那只有揭开才好!沈青杨耸了耸肩:“昨天第一次来这里我就知道了,这里全是书,而且……我打伤的就是天泽园的老板,你父亲徐青松!”
芙蓉的俏脸没有任何表情,小臂放松了一点:“父亲在外面有很多仇家,他总是很小心地处理,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次……”
冷艳又浮上了女人的脸,冷漠中略显失落。
“我会为我的过失赎罪,你放心好了!”
芙蓉摇了摇头:“那不是你的过失,以你的身手他根本不是对手,你已经做得很仁慈了,我知道的……”
这种事情放在女人的身上显得举重若轻,但沈青杨知道芙蓉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这种年龄正值青春年少,富家的千金们大多是在各种宴会上绽放着美丽,她却被冷艳与痛苦包围,跟着一个杀手奔波与惊涛骇浪之间,这不是自己所乐见的。
“你父亲在帝王酒店的人手里,他现在很安全,不过……再过几日,我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沈青杨肃然地正色说道:“鬼狐狸不仅要你的人,他还要你父亲的命!”
女人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这些对于涉世不深的芙蓉而言太过复杂。父亲只是一个商人,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泪萦绕着烟圈,没有流下来,沈青杨苦涩地笑了笑:“不要哭了吧?再苦我都不行了!”
“谁要哭?”芙蓉又靠近了一下男人,这样她的心里会更有安全感,也更好受一些:“鬼狐狸很狡猾……我……”
“你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去换你父亲?他可没我这么善良,说不定吃了你都不吐骨头的!”
“你怕我去换父亲?为什么?”芙蓉忽的一笑,冷艳的眼中似乎多了些温柔。
我为甚要怕?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好了!不过沈青杨的心一抖,似乎疼了起来,一想起这女人就心疼!女人的手很柔软,很难想象她一掌能把胖子刘打翻在地,沈青杨叹息一声:宁可要我去死也不能看着她被老鬼糟蹋了!
“怎么不说话了?”
芙蓉的体香甜腻,几乎把沈青杨熏得晕了头!
“我想是不是……太香了……有点头晕啊!”
芙蓉脸色娇红,玉手掐了一下沈青杨的胳膊:“流氓……不许想!”
“我没有想你啊,想你父亲还不行吗?”
“更不许,你是我的男人……”
“妖精!打住,不然我流氓了你!”沈青杨没有心思和她打情骂俏,他的确是在想徐青松到底被关在了哪?如果说帝王酒店的人是外来执行任务的佣兵队,他们一般实施绑架后,人是不会留下当地的,若留下当地也是定然与道上的人有所勾结,才能保证人质绝对安全!
“你是我的男人……”芙蓉冷笑着就要脱去黑色的袍子。
这可不得了!沈青杨忽然坐直了身子,一双大手按在芙蓉的玉臂上,脸色冷酷起来:“现在只有你和我!咱们才相处两天不到,你知道我是谁么?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知道我为什么打伤你父亲么?知道我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追杀么?告诉我,芙蓉,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话,芙蓉无言以对!
“在海天别墅里我曾经叫过你妹妹,知道是为什么吗?”沈青杨放开芙蓉的玉臂,点燃一支烟:“因为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芙蓉惊颤着看着男人的脸,他没有说谎,没有说谎的必要。
“你是我的男人!”冷艳的眼神看着沈青杨:“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这点谁也无法改变!”
妖精!无理……
“你叫沈青杨,是打伤我父亲的凶手,救过我一条命……”
“你说错了,我不叫沈青杨。”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女人,芙蓉的俏脸变得苍白,更显几分冷艳与冷漠,沈青杨苦涩地一笑:“我来自中国四川,是征战非洲丛林的佣兵,名字叫――血影!”
一个闷棍打得芙蓉花容失色!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说什么,头晕得厉害,泪终于落下来,滴在沈青杨的手背上,冰冷而湿润!
“你……”
“我来中海不过15天,来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仅此而已!”沈青杨靠在沙发上,解开三颗扣在,胸太闷了,吐血的感觉。
这些话都不曾对馨儿说过,因为那是自己的爱人,不想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谁说杀手无情?那是没到动情处。
芙蓉的心犹如被击碎了一般,神秘的男人,冷血的杀手,父亲的死敌!
沈青杨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的痛楚如万千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身体一般。一抹淡淡的玫瑰香飘散在空气中,女人伏在自己的胸膛啜泣着,泪洒衣襟,很冷,也很痛!
第一三零章 玉箸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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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拿过脚下的银白色箱子:“好了,看看咱们今天的收获!”
芙蓉脸色冷落地扫了一眼箱子,一夜的冒险就为的这个?男人们不禁贪恋女色,还对任何一种宝贝都垂涎!脸上落寞,抱着玉臂:“这东西很重要么?”
“对我不重要,但对一个女人呢很重要!”沈青杨憨笑一下,用鱼鳞刀把箱子撬开,里面是一只红色锦盒。
“呵呵!你还有女人?”芙蓉冷笑一声盯着沈青杨:“想不到……”
“不要乱说话!”声音很冷:“着是我的一个朋友的东西,很重要,被鬼狐狸盗去的!”
芙蓉不屑地看着锦盒,很精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锦盒被轻轻打开,露出两根青白玉的筷子。筷子上刻着两条游龙,活灵活现。芙蓉惊讶地抓过来在灯下仔细欣赏:“这是什么东西?”
“叫雕龙玉箸,据说是400年前的中国皇帝使用过的,沾了许多娘娘的手,进过乾隆的嘴,所以是宝贝!”沈青杨没有见过玉姐的宝贝真容,不过这东西看起来的确很有王霸之气啊!
“那个女人……很漂亮么?”芙蓉把雕龙玉箸放进锦盒,俏脸飞霞,不安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的眼光是很独到的!
“别瞎想!我的朋友而已,况且……”
“咯咯!况且什么?”芙蓉娇蛮地拽着沈青杨的胳膊:“你是我的男人!不许你有别的女人,以前的不许,以后的……”
“妖精,要是再胡闹我就流氓了你……”沈青杨把锦盒收起来放在怀中,一把抱住芙蓉的腰身,直奔二楼而去。女人没有挣扎,鼻息有些急促,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沈青杨将芙蓉扔在床上:“今天很特别!那帮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我负责警戒,祝你做个好梦吧!”
芙蓉没有说话,脸色通红,身体火烫,却被沈青杨的这句话一下子弄得泄了气,望着男人的背影,泪又顷刻涌出来。
夜长梦多,不过芙蓉却睡得香甜。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淡紫色的窗帘透过温暖的阳光,身子蜷在被窝里,上下抚摸了一下,一切完好!那个流氓……
洗漱完毕画了淡妆,芙蓉穿戴整齐下楼,却嗅到空气中浓浓的饭香!紧走几步到了餐厅,正看见沈青杨在厨房里面忙得不亦乐乎:台面上摆着一堆食材,桌子上做好了早餐,一屉小笼包,两碗鸡蛋羹,还有小咸菜!
“芙蓉,起来了?我在煲汤,就十分钟的活!”
“血影哥!”芙蓉惊喜地跳到厨房里面,不容分说就抱住了沈青杨的老腰:“太神奇了,你竟然会做饭?!”
这年代,连男人做饭都这么神奇么?关键是女人解放得太彻底,从厨房里面解放的餐桌上了!
“好啦!在家叫可以,外面只许脚一个字,懂?”沈青杨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妖精还抱着不放,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直冲脾肺,鼻子要出血了!
芙蓉不甘心地在沈青杨的腮边印了个嘴印,那东西就如女人的招牌,走到哪里都放心!
“好啦,饿死我了!”芙蓉坐在餐椅上,给沈青杨拿过羹匙放在碗里:“你出门了?”
“嗯!”沈青杨端着熬好的汤放在桌子上:“芙蓉,今天……”
“今天听我的,昨晚你说过的!”芙蓉喝了一口鲜汤:“味道不错耶!”
沈青杨很不理解女人为什么总是对吃的感兴趣!尤其是芙蓉这样的曾经的千金小姐,锦衣玉食自不必说,似乎更在乎那些美食。
“今天我还有两件事情要做,完事了才能陪你去逛商场!”沈青杨坐在餐椅上,嘴里没有任何味道,更没有胃口。今晚就要在玄岛聚会,很重要的聚会,不知道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而且还要去傲天的公司走一趟,鬼狐狸的“狠毒计”昨晚已经弄明白了,一定要好好安排一番才放心。
“芙蓉,你是大家小姐,中海街面上的那些千金公子们你认识多少?”
芙蓉显然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红:“血影哥,我要说一个不认识你相信么?”
沈青杨憨笑一下点点头:“为什么不信?”
“我从十六岁就不在中海住了,而是去新加坡读书,才回来还不到半年呢!”
哦!原来如此。看得出来,徐青松虽然做人有点失败,但在教育女儿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知识就是力量啊……
“学的是什么专业?”沈青杨一口吃了两个小笼包,说话有一种漏气的感觉。
“你猜猜看么!”芙蓉脸色一红娇笑道。
“模特!你身材这么惹火,一定是这个!”
“才不是!是世界旅游啊!”
沈青杨差点没噎着,学法律的竟然找了份健美的工作?她不缺钱,或是现在的工作难找?也许!
“告诉你吧,我学的是经济法系,才考完律师呢,懂?”芙蓉俏皮地笑道:“长见识吧?不过我喜欢旅游,回来之前我去过越南和尼泊尔实习,那里的生活很美耶!”
沈青杨一皱眉,尼泊尔?很美?
“那里怎么好了?”尼泊尔的廓尔克族佣兵世界闻名,除此之外自己对那里没有任何了解。
“你去过天堂吗?那里就是天堂!”
天堂?沈青杨瞪着眼珠子都忘记了笑!天堂去过两次,差点丢了了小命!
“说说看!”沈青杨擦着手,右臂的伤还是有点疼,不过不妨碍行动了。
“那里的天很高也很蓝,时间是静止的,风景是流动的,生活是缓慢的,人是淳朴的,连雪山的水都是纯净的……”
那么好?待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带着馨儿去尼泊尔生活一段时间……
“中国也有许多堪称天堂的地方,比如说苏州杭州,还有香格里拉,天府之国的四川……”沈青杨有点想家了!
风衣和衬衫昨夜被芙蓉熨烫很平整,看不出经历过搏斗的痕迹,沈青杨的心舒畅了许多,理了理头发,带着标志性的憨笑看着芙蓉:“上午去冷府会客,下午到……”
“下午的时间归我安排,总可以吧?”芙蓉一改餐桌上的调皮,娇蛮地挽住男人的胳膊嗤笑一声:“你是我的男人……”
“再说?!”沈青杨刮了一下女人俊俏的鼻子:“再说你也是我妹子!”
从屋里直达车库,白色的玛莎拉蒂犹如被人遗弃的女人一般,很显眼,又很寂寞。
“为什么不开那辆车?”
芙蓉的俏脸浮上冷漠之色,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这是父亲出事前给我的生日礼物,所以……舍不得!”女人的心很痛苦,但没有人能扒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沈青杨也不能。
“哦!”
“今天就开这个吧,那辆红车太扎眼了,而且……不安全!”
车库的门打开,白色的玛莎拉蒂迎着温暖的阳光缓缓启动,悄无声息。芙蓉拍了拍方向盘:“父亲说这车很快,不能轻易加速……”话还没有说完,车子一下窜出去,一声惊呼,小手不停的打着方向盘,换挡刹车,缓放油门,车子才平稳些。
“去那天你打劫我的地方,还记得不?”沈青杨环抱着双肩靠在座椅上,身边的女人今天变得温顺了许多,没有太多的话,脸色依旧冷艳非常。看来昨夜的一番经历和自己“苦口婆心”的劝慰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沈青杨闭着眼睛,陷入长久的沉思。
距离重阳节还有十几天,白家是否预料到会有重大事情发生了吗?他们的安保工作没有任何漏洞吗?那个神秘的“老爷子”究竟是邀请了谁才惹来佣兵队?这些都没有答案。
这段时间自己始终围绕着帝王酒店在周旋,其他的没有时间思考,即使沉淀在心中的庞大计划也只是一夜之间的想法,现在总算是踢出了第一步:把黑三奎的势力纳入华青商会,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哥,你要拜访的人是不是云天安保的冷傲天?”
“嗯!你怎么知道?”
芙蓉的俏脸紧张了一层,冷艳的眼神扫了一眼沈青杨:“中海没有不知道的!父亲被绑架的时候,他的四个保镖被人杀害,就是云天安保公司的人。已经立案调查了,现在还没有结果呢!”
“呵呵!”怎么会有结果?中海警的形势跟地下世界没有区别,如果有,他们就是带着证的打手或是混子,当官的都与道上紧密联系,官匪一家而已。说不定这案子有了线索,早有人用钱摆平了的!
“父亲出事前心情很不好,半年来很少回家,我也很少见到他,直到那天有人通知我逃命,我才意识到他出事了!”芙蓉指的就是徐青松某个有良心的手下通知她逃跑的事。
“鬼狐狸没有亲自找你?”
“没有!那个老东西就是个色鬼,不知道父亲怎么看中了他?!毒蛇一条,狼心狗肺的坏蛋,要是落到我的手里,我……我杀了他!”芙蓉咬着嘴唇。
一切都源于仇恨!
“芙蓉,不要轻敌,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都关乎着你的命运,只有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步,才能救出你父亲,明白吗?”沈青杨透过车窗望着大街上稀疏的行人,秋天日深,人们不愿意在街头散步了。
“我没有轻敌,只有有人轻视我的份!也许我死了都不会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女人!”
“怎么会?”沈青杨感到女人的心境变化了许多,有些焦躁,也有些失落,难道昨天的谈话落下了阴影?女人心是最不可捉摸的!
“晚上我会介绍很多朋友给你的,有帅哥也有美女,呵呵,还有那个烂赌鬼!”
芙蓉凝眉看着前面的车,呼出一口香气来:“我不需要朋友!这世界上除了我父亲和你以外,我不相信任何人!”
不要这样啊!自己曾经是杀人无数的杀手,心也不是冻成冰坨的!女人心里的恨已经根深蒂固,很不容易改变。
“芙蓉,你知道我从一个杀手怎么在15天内变成这个熊样的不?”沈青杨憨笑道:“一个忘年交朋友告诉我,如果要实现你的目标,如果不被沦为别人的棋子和下流的打手,就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要低调做人,内心强大!懂?”
芙蓉已经很坚强了,她和馨儿的处境不一样,馨儿是一只毫无反抗的兔子,只有被欺负的份,可芙蓉却像一个受伤的鹰,养好了伤便可以翱翔!
“是!”芙蓉冷艳的俏脸上浮上一种难言的苦涩:“救出了父亲我就带着他去尼泊尔,呵呵,去过一种真正属于人的生活!”
“这就是你的目标,所以……”
“我知道,咯咯!哥,大道理我是接受的,您别婆婆妈妈的好么?”芙蓉的小手转动了几下方向盘,车子已经到了冷府那条小巷,车子熄火,芙蓉快速跳下车,高傲的神色如出水芙蓉一般,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记住我的话哦,你是我的男人!”
妖精!沈青杨的老脸羞得红了一层,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美丽而忧郁的眼睛,心里不禁苦楚难挡:“走吧!记住我的话,内心强大……”
第一三一章 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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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娇蛮地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脸色冷落冰霜,四周没有太多的行人,不过仅有的几个年轻人被白色的玛莎拉蒂冲撞到了眼球,再看从车里出来的女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天!那个是……谁啊?”
“当然是女人……哦不,是美女!”
“千金小姐?”
“不像!看她身边那家伙……”
“像个公子哥么?”
“不像!那么傻呢?”
“呵呵!好菜都叫猪拱了!”
“……我想当那头猪!”
“草!谁不想?”
“……”
一辆香槟颜色的宾利跑车缓缓地从小巷中出来,芙蓉慌忙拉着沈青杨靠边站住。沈青杨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车窗,那车窗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半张标致的俏脸遮在太阳镜下,头发高挽在脑后,眼神掠过沈青杨和芙蓉两个人,嘴角下弯成一个小巧的弧度,似乎在浅笑,很暧昧那种!
车子开了过去,芙蓉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那人……认识你?”
沈青杨摇摇头,脑子里不断地搜索着,带有冷酷的迷人笑容,只在一种场合见过:草市的天堂俱乐部!
“走吧,就是这里了!”沈青杨思忖着向小巷里面走去。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找傲天的?难道天泽园的命案惊动了国际刑警组织?如果是这样,傲天能给她提供什么信息?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从某种角度而言,天泽园命案的确是跨地区案件,如果凶手是从别的国家入境而来,国际刑警组织很有可能参与进来。看来形势比自己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两人到了冷府门外,巷子里的风很硬,沈青杨裹紧了风衣手扣门环。不一会里面传来急乱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是傲天。
“兄弟,你怎么来了?”傲天惊讶地看着沈青杨,理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脸色憔悴,眼神却很犀利:“快请进,外面冷!”傲天打开大门,两人进了院子。
“大哥,有点事找你,就来了!”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憨笑:“这位是……我妹妹,芙蓉,他就是我大哥,你也叫大哥,云天公司老板,冷傲天!”
芙蓉早撒开了沈青杨的胳膊,此时脸色绯红,身子前倾:“傲天大哥!”
傲天顿了一下,这个杀神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前天还老哥儿一个呢!
“你好!咱们进屋说话!”傲天局促地笑了笑,在前面引路,三人进了别墅一楼的待客厅。
待客厅小茶几上放着两只雕花白瓷茶碗,热气淡淡地飘散,显然是有人来过。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坐在太师椅上,芙蓉站在他的身边。
“大哥,有人来过?”
“嗯!”傲天给两人斟满茶水:“先暖暖脾胃,今天阳光虽然很足,天却很冷!”
“嫂子呢?”
傲天苦笑着喝了口茶:“去玄岛准备了,本来我要去公司,白家大小姐突防,你来的正是时候啊!”
“哦!”沈青杨摩挲着茶杯,宾利车里面的果然白露!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着傲天:“是云天公司的事?难道惊动了国际刑警?”
“我还不知道,她来是让我准备材料的,关于公司所有的安保计划书和方案,以及那几个人的背景档案!”傲天的脸色有些阴沉:“昨天林科长也找我,同样是关于这些东西,现在我可真成了香饽饽。”傲天无可奈何地苦笑道。
“林科长掌握的材料岂不是更全?所有现场的情况他都知道的!”沈青杨疑惑地看着傲天:“你手里的资料全给他了?”
“没有,那些资料是商业秘密,不能轻易示人!我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呢,他给我一周的时间准备,大小姐却不着急,只让我备着,事情都赶到一起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林涛要那些死人的材料应该是师出有名,关于命案的一切资料都应该是侦查的内容。白露也是一样,倘若真的证实命案有国际背景的犯罪集团所为,她的调查才是最权威的,林涛只有配合的份。
沈青杨点点头:“中海警局那边是不是只有林科长参与?”
“是的!他是特勤科科长,又总管中海三镇的治安,全权负责案件的侦破。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作案的!”傲天凝重地站起身给沈青杨加水:“除了兄弟你的分析以外,其他的我都不相信!”
沈青杨点点头,自己的分析是基于中海十几年来的帮派斗争形势和玉姐所提供的信息得出来的,证据也有,但都是零散的碎片,不足以构成证据链。不过一切迹象表明,对手的目的并非是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潜在的目地现在谁也不知道。
“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傲天的老脸暗淡下来,叹了口气苦笑着坐在椅子上:“兄弟你分析得对!现在中海华商们还没有统一行动,都在观望,只有为数不多的雇主表示明确支持云天安保,大多数人已经有意向要结束合同,不过是脸面的关系,没有明确提出来而已!”
“嗯!”这些都在沈青杨的预料之中,华商就是墙头草,在云天安保公司没有破产之前,是不会做出实质性的决定的,不过当这种想法达成共识以后,情况就会大不一样,也许压在云天安保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一纸破产声明!
“安保市场正在成片地丧失,有几个保镖已经提出了辞呈,他们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做事,所以,云天公司无力回天!”傲天的声音苍老了许多,西邢天阁或许已经走上了不归路,自己却无能为力。
“现在还有多少保镖?”沈青杨的心情也很沉重,这种情况任谁都难以承受,不过现实如此,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能开展正常业务的保镖,有30多人,保安部的人数多一些,不过那是利润薄的业务,相对也稳定些,空闲的保镖有20多人,是出事以来被雇主结束合同的。”
沈青杨点点头,20个保镖,足够应对重阳节的安保所需,但对于帝王酒店而言,他们的行动只要稍微上点心,这些保镖都会是移动的靶子!
“昨天胡总管来找过你?”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芙蓉,女人的眼光冷落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显然在她的心里造成了阴影。
“你怎么知道?”傲天讶然道:“昨天上午他来公司找我的,出于对云天公司的信任,胡总管没有终结合同,反而与我展开深入合作,雇佣了15个保镖,价钱还没有敲定,不过他似乎很着急,估计是被命案吓破了胆!”
一个老家伙竟然雇了那么多人保护他,看来鬼狐狸不是一般的惜命!不过沈青杨对其中的道理已经想的很透彻,这也是鬼狐狸配合康桥使出的阴谋,是“重阳计划”的一部分!
“你怎么答复他的?”
“现在正好有20人闲置,我准备答应他的要求,毕竟这块市场不能再丢了!”傲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苦笑道:“兄弟,你怎么看这事的?”
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傲天的经营头脑的确很好,但不能从大局出发思考问题,关键是他没有把鬼狐狸看透,他只看到了这块市场,而没有看清那个“仁慈”的雇主真容!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与那些逐利的华商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几天就是重阳节,白家的安保你打算出多少人?安保方案定下来了么?”沈青杨喝了口茶水:“如果鬼狐狸的市场算是大市场的话,白家的市场应该是什么样级别的?您想过么?”
傲天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白老爷子重阳节安保的事情竟然给忘记了,沈青杨说的对,胡宗翰的市场跟白家没法比,先不论白狗少辞退三个保镖的事情,白鹤梁是华商总会会长,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华商界面的!
“这个……我有想过,这几天弄得焦头烂额,兄弟要是不提醒我几乎忘到脑后了!安保方案已经出来了,也是白会长亲自点头应允的!”傲天自责地砸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这个节骨眼上,最缺的就是保镖!
“大哥,这回您明白鬼狐狸到底玩的是什么阴谋了吧?”
“是釜底抽薪?”傲天阴狠地挤出几个字来。如果沈青杨分析的是正确的话,鬼狐狸这招太阴损了!如果重阳节那天真的出了什么乱子,自己倾家荡产也难以弥补过失!
沈青杨点点头,傲天很聪明,好在还有准备的时间,否则就会酿成大错!
“还有一件事,命案所有人的资料是不是已经上报了警方?”
“是啊,当天便已经提供过去了!”
“那林科长要的是什么资料?”沈青杨对林涛没有任何好感,而且在帝王酒店偷听的时候,隐约听到鬼狐狸提到林涛的名字,他们是否狼狈为奸?他可是负责重阳节外围安保的!
“他要的是安保计划书和相关的预案,还有云天公司的其他杂七杂八的材料!我没有答复他呢。”
“大哥,这事咱们晚上再议,鬼狐狸和林涛是一路货色,而且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我在易水斋当厨子那阵,两个家伙便在一起鬼混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傲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若是这样,云天安保公司岂不是又要被人算计了?!傲天坐不住了,起身在地上踱着,半晌才叹道:“兄弟,怎么对付他们?”
沈青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林涛是中海警局的人,不好往外推,鬼狐狸的算计也很精,不能打草惊蛇!
“哈哈!大哥不要着急,这些事都不重要,他们虽然精于算计,以您的智商还不至于被他们耍了!”沈青杨靠在太师椅上,其实解决这样的问题很简单:既然不能拒绝,那就答应他!
“你的意思是都答应?我可没那么多人手!再则安保预案的确是绝密文件,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给他一个假的糊弄一下就完事了,至于人手问题,大哥,你的保镖可以随便给鬼狐狸,要多少给多少!”
傲天微米着眼睛:“重阳节安保怎么办?难道让你老兄去?”
沈青杨面带憨笑:“您说的对,但不是我,是我们,你只需要再拟定一个完善的计划才行!”
傲天盯着沈青杨,这家伙不是在说笑吧?拟定安保计划要白会长亲自定夺的!
第一三二章 陪妞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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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陷入了沉默。他是那种严谨的生意人,虽然习武,却没有沾染那些江湖气,到底自己是从商的,安身立命之本是诚信!不能因为某种不成熟的想法随意改变已经成熟的计划,一点都不行,人命关天!
沈青杨已经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知道短时间是不可能说服他的。
“大哥,现在公司只是处于低潮而已,案子还在侦破当中,一切都未可知。所以那些目光短浅的华商爱怎么折腾随他去,退了合同的您都答应就是,过几日他们会后悔的!”沈青杨憨笑着站起身拍了一下傲天的肩膀:“我说的是真心话!”
“呵呵!”傲天苦笑道:“兄弟的话当哥的听着很受用,但愿如此啊!现在的中海简直乱透了,动不动就闹出人命来!”
人的命有时候是不值钱的!因为有比命更值钱的东西存在:贪欲!这是隐藏在人的本性之中的东西,谁沾染上就会穷凶极恶起来。
“好了,今儿天不错,我要陪妹妹逛街去,晚上的事情别忘记了,咱们要痛快地喝一顿!”沈青杨看了一眼芙蓉,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现在俏脸却飞霞无数,眼中露出一点温柔,却瞬间被冷艳之色冲淡而去。
“哈哈!兄弟,这又是哪个妹妹?”傲天经过沈青杨的一番点拨,心情大好,其实事情真的没有自己想象那么糟糕,而且沈青杨说的也在理。
沈青杨尴尬地看着芙蓉,谁家的妹妹?我是他的仇人,还是不说的好!
“我救了她的命,她就成了我妹妹!”
芙蓉浅笑一下,心里却煽了沈青杨好几个嘴巴:你救了我的命?男人怎么这么犯贱呢!明明是我救了他两次的,到了他嘴里都没有了真话!
“哦!了解,了解了!”傲天顿悟了一般:“兄弟你是英雄救美啊!”
“哈哈!”沈青杨憨笑着走出别墅:“大哥不要送了,天冷!”
“没事的!如果白大小姐不要那些材料的话,我还有时间陪你喝几杯!关键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准备近几日就想把东西给她,到时候你替我送去吧!”
沈青杨的诧异地看着傲天:“让我去送?”
“嗯!大小姐吩咐过,要派底靠的人去,我现在哪里还有底靠人?整个冷府就我一个喘气的,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分身之术!”
“这事儿简单,你弄完了给我就是!”
“好,一言为定!”傲天长出一口气,把两人送到门口:“晚上玄岛见!”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两个指头在他的肉皮上使劲掐了一下:“你救了我?大英雄!”
“随便说说而已,难道我告诉他实情?多糗啊!”
“事实就是我救了你,两次!”芙蓉的俏脸冷落着,瞪了沈青杨一眼,没想到心狠手辣的男人还这么要脸面!看来男人的脸面就是女人的负担,一点也不假!
“妹妹啊,你还刺杀我一次呢!怎么算?”
“那你还欠我一次呢!”芙蓉不依不饶。
“我要救你爹,不就不亏欠你了么?”沈青杨百般抵赖,他知道女人又在撒娇了。
芙蓉的心头一颤,不管怎么说,他一直只记着这件事,这就好!
“哥,你说陪我去逛街?”
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快?方才还像对待恶奴般地咬牙切齿,这会又小鸟依人可亲可近了!
“是――是个男人都会诚信,我是男人,也不例外!”
“咯咯!你是我的男人!”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说……我就……生气了!”芙蓉的秀发被风吹起来,打在沈青杨的脸上,一股淡雅的玫瑰香直刺心肺,沈青杨没有说出那句流氓的话,而是裹紧了风衣,怀中的锦盒沉甸甸的,心却不禁愉悦起来。
“咯咯!我就说……”
两人钻进白色玛莎拉蒂车内,芙蓉握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入街头,温暖的阳光射进车内,心也变得暖了一些。
沈青杨靠在座位上,想起那双冷酷又醉人的眼眸,心中一动:白家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特殊的眷顾,二小姐送给自己签名贵宾卡,可以随意出入海蓝别墅,而大小姐也送了一张白氏金卡,说是要和我谈谈!谈什么?那会儿自己才来中海几天而已!
她们为什么这样做?我一不是高帅富,更不是官二代,只是一个佣兵而已!现在沈青杨才了解白氏家族在中海的地位,背后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自己还没到中海,就有一张无形的网张开了,直到现在!
车子停下来,沈青杨向窗外望去,已经到了时代商厦前面的停车场。
“就这里了,以前父亲总是带我来这里购物的!”芙蓉娇笑一声下了车。
陪女人逛街可不是沈青杨的强项,没办法,若不是昨夜答应她这事,说不定又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比如滚床单之类的!作为交换,沈青杨答应芙蓉逛街!
“准备好信用卡,我可是很会花钱的!”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我生气的时候曾经刷爆过老爸信用卡,”
“芙蓉,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陪女人逛街!”沈青杨慨叹一声,自己的生活里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不仅是在非洲丛林,当年当武警和警卫员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这种情况!
“我不信,你有多少女人谁知道?”芙蓉娇蛮地瞪着沈青杨:“那个傲天已经透露出你的秘密了,你还有女人!玉箸的主人是一个,而且你还有个妹妹!”
沈青杨甩了一下脑袋,用手使劲挠着头发:“胡言乱语遭雷劈!”
“他说这又是谁家的妹妹?这话怎么理解?又字啊!”
沈青杨的心一震,言多必失啊!傲天怎么会知道馨儿的事情?定然是三爷供出去的!
“优秀的男人大多会有几个好女人的!”
芙蓉的俏脸绯红一片,这话说的很艺术,即拍了女人的马屁,又舒服了自己,反应还是很机敏的!
“你说的对!”
“不过我不喜欢逛街,你也一定不喜欢跟一个杀手四处乱逛吧?”沈青杨低声笑道。
“你是我的男人,血影哥!”
两人进了时代商场,人流涌动,杂音满耳。沈青杨对这地方没有半点感觉,身边的女人却兴奋起来:“我都三个月没来这地方了!兜里的钱不够用啊!”
女人的话触痛了沈青杨,满心的苦涩。她是千金小姐,徐青松的产业在中海人尽皆知,但她现在的处境很苦,自家的财富被鬼狐狸鲸吞蚕食,徐青松被绑架,处在死亡的边缘。但芙蓉的确也是乐观的,没有抱怨,也没有自弃,虽然在挣扎着,结果却无法预料。
“妹妹,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考虑钱的问题!”这是沈青杨的心里话。
芙蓉一怔,随即明白了沈青杨的心思:“小心刷爆你的卡!”
女人逛商场只有一个最佳去处:时装!
时装当然是最新流行的,最好是巴黎时装周最新发布的;最好的品牌都在她们的考虑之列,除了那些奢侈品牌以外!但芙蓉可不是小家小气的邻家女孩,自小就在钱堆里面养大的!
时代商场的时装全在地下-1层,整个是一条地下步行街,似乎没有尽头一般,世界级品牌比比皆是,沈青杨根本没有听过,更没有见识过。
“这个牌子是我的最爱!”芙蓉忽然兴奋起来,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几乎把他拽进了“香奈儿”自主购物时装广场,里面全是女人的东西,从外套时装到内衣内裤,无所不包。
两人刚进到门口,立即迎上一位漂亮的水灵妹子:“先生,太太,需要什么服务?”
沈青杨憨笑一下:“我妹妹要一些东西,你陪他挑选吧!”
“哦!小姐,这里是最新发布的时装,所有款式保证是中海最新流行的,您可以随意挑选……”
沈青杨坐在椅子上,看着芙蓉的兴奋劲儿,忽的想起了馨儿!想起了在海蓝外埠渔村的心上人!想起了自己的承诺!馨儿没有这种挥金如土的经历,她的所有衣服是那么粗糙,粗糙得令沈青杨心痛!
爱美之心人皆有,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馨儿是那种心地纯良的女人,她只属于自己!甜蜜里夹杂着苦涩,无奈中隐含着不安。沈青杨低头沉思,待此间的烦心事处理完毕,定然要把馨儿带走,远离是非之地!
芙蓉挑选了一大堆时装,挨个试穿,把中意的留下,再试穿,直到最后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件,难以割舍,穿戴好了又跑到沈青杨的面前征求意见。
“这些都是我的最爱!”
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系着围裙走在大街上,也是100%%u7684回头率!
“都还不错!”沈青杨看着芙蓉凹凸有致的身子,心中难免想入非非一回,冷艳的女人也有温情的一面,即使是在困厄之中,也能寻到开心的理由。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芙蓉不断的询问中流逝,换成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纸袋,里面都是选好的“她的最爱”!
“累死了!”芙蓉坐在沈青杨的身边,擦了一下额角的香汗:“咯咯!你心疼了么?”
沈青杨憨笑着摇摇头:“芙蓉,我有个小请求……”沈青杨的老脸红了一成,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呵呵!”芙蓉挽起沈青杨的胳膊:“说说看,或许我能满足你的!”
沈青杨苦涩地笑道:“你应该买几件内衣……之类的!”
“流氓!”芙蓉满脸绯红,手指不禁掐了沈青杨的手背一下:“为什么?你喜欢?”
“我的建议而已!”
芙蓉又来了精神,不过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青杨:“你想了?”
“想什么?”沈青杨满脸坏笑:“就算是吧!”
“流氓,你……”芙蓉红着俏脸有开始新一轮的试穿,各种颜色的内衣、内裤,各种形状的罩罩、小衫,各种试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精选出五件套出来。
芙蓉显得很兴奋,男人这么支持定然有所心动!心动不如行动,甭管怎么样,从里到外全是“香奈儿”!
“咯咯!你的卡我要爆掉了!”芙蓉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不过心里一阵阵悸动,男人若是给女人指点穿什么内衣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喜欢女人,二是他变态!沈青杨显然不是变态的男人,那么……
服务员又装了几个纸袋,摆放在休息椅前面,芙蓉挨个检查了一番,都是自己的最爱,尤其是那两套时装,巴黎时装周最新款!
“先生,您消费的总金额是三十万八千元,请问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沈青杨吓了一跳!草!什么衣服这么贵?
芙蓉的俏脸也变了色,自己方才一时兴起,尽情挑选一线最新款的时装了,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女人啊,都是被美丽给逼的!
“为什么这么贵?”芙蓉红着脸硬着头皮嘀咕了一句。其实自己心里比服务员都明白,这个牌子的时装只要是一线最新款的,均价都得在5万元以上,还不包括手工制作版、签名版、限量版或是珍藏版之类的!
“小姐,您身上穿的夏奈尔是上半年款式,本店初卖价格在5万九千元,对吧?”服务员不失时机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这是营销策略!
沈青杨没有考虑钱的问题,只要女人喜欢,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
“妹子,这些给我再装一份!”沈青杨红着脸低声吩咐道。
芙蓉几乎蹦了起来:“你说什么?还要一份?”
沈青杨点点头,不再说话,从怀中掏出瑞士银行的金卡递给服务员:“所有的商品都要两份,明白了吗?”
小服务员的脸憋得通红:“这位先生……时装流行得很快……我是说这位小姐的衣服已经够了!”
芙蓉冷静下来,脸色有些苍白,知道沈青杨不是在开玩笑,心中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浅笑道:“所有商品都要双份的,我要送一份给嫂子!”
沈青杨的心一颤,看了一眼芙蓉:“什么嫂子?”
“难道不是?”芙蓉靠紧了沈青杨:“给你心里的女人,我懂!”
“你不懂!”
“她跟我的身材像么?比如这个……”芙蓉指着黑色蕾丝乳罩:“这个是d罩杯的,她是多大的?”
“什么叫……罩杯?”
芙蓉的俏脸不禁憋得通红,用手比划了一下,沈青杨还是不明白!
“就是……这儿的大小!”芙蓉羞红着脸低头说道。
沈青杨的鼻血差点流出来!
第一三三章 暗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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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中午,两人吃过午饭驱车赶往中海码头。昨晚的事情在沈青杨的心里成了解不开的疙瘩,鬼狐狸玩了个金蝉脱壳,借尿道溜了,那伙贼子们设下圈套让沈青杨受伤不浅!整个一个上午都在思考着怎么摆脱这种被动局面。
其实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单打独斗的!对手是穷凶极恶、诡计多端的一群人,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地做好!
沈青杨阴沉着脸靠在座位上,芙蓉还沉浸在上午疯狂消费的兴奋之中,冷艳的俏脸带着幸福的笑。车子开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z时代”酒吧,这里是她的藏身之所,也是沈青杨新的落脚点。
酒吧没有人,坐台的小服务员好几天没上班,大概是把芙蓉给炒了鱿鱼――这里从来没有正经经营过,没有来钱道,更没有发展前途!
这点正合了沈青杨的心意。
“打两个电话,一个给钟声,另一个给绑架你的人!”沈青杨坐在沙发里。
不多时,芙蓉准备两杯红酒和果盘:“钟声在翠仙居!那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每天打两次,直到有人接为止!”沈青杨对这个不报什么期望,因为徐青松不是被绑架的,准确点说应该是软禁,现在说不定在哪儿,或是在中海,或是已经被转移到了境外。
芙蓉啜饮了一口红酒,甜腻腻的酒里有股说不出的苦涩。三个月了,父亲音讯皆无。有时候把希望寄托在等待之上是很折磨人的,但必须接受现实,看得出他一直在努力。
“芙蓉,我去翠仙居办点事,酒吧落锁,你好好休息一下,一会过来接你!”沈青杨穿好风衣看着正在品酒的女人,心里突生莫名的伤感,几件衣服能让她开心一个上午,女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
芙蓉一怔,脸色冷落下来:“为什么不带我去?”
“男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
“我可是你的保镖!”芙蓉最烦就是这种理由,哼!男人能有什么好事?吃喝嫖赌抽而已!莫非他想沾花惹草去?
沈青杨看出她的意思,慌忙哂笑道:“这里很隐秘,我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而且……我不想太张扬,很危险的,懂?”
芙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要早去早回,我去休息了!”说罢深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款步而去。
花街人流涌动,几天前发生的那些事几乎看不到痕迹,沈青杨混在人流中,十分钟后到了翠仙居。翠仙居已经焕然一新,大牌子上挂着红布,屋中亮着灯,跟被砸之前没有两样。沈青杨推门而入。
“沈先生!”钟声面带笑容从大吧台前迎过来:“基本修缮完了,几个兄弟被我打发喝酒去了!”
“钟大哥,您可真效率!才几天就修好了?”沈青杨仔细打量一番待客大厅,又踱进一楼的两间茶室,装修风格跟先前没有任何差异,甚至更有中国风的味道!看来此人心细如发,而且很有头脑!
“这些都是工匠的创意,我只不过把关而已!”两三天紧盯着的结果,换来沈青杨的一脸憨笑,呵呵,不知道值不值!
“哈哈!钟大哥是个做生意的人,如果可以,你就是翠仙居小店的ceo!”
“哈哈!沈先生过奖了!”钟声显然非常高兴,其实他所做的就是东瞧瞧西看看,付钱埋单而已。
“不要小看这家店铺,将来做成连锁,这个ceo堪比红灯区老大哦!”沈青杨深意地笑了笑:“这个只是开始!来,咱哥俩喝点什么!你要红酒还是啤酒?”两人走到大吧台前面的沙发上,吧台后面的背景是多宝阁,上面陈列着各种酒。
钟声显得很局促,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是奎哥的铁打兄弟!是兄弟,不是小弟。尽管在他的眼中,沈青杨太年轻,他与奎哥相处不足一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那个霸气十足的奎哥心服口服地称兄道弟,他是第一个!
“沈先生……”
沈青杨苦笑着摆摆手:“钟大哥不要这么称呼我,叫我沈青杨,或是兄弟,都成!”
“呵呵!”钟声的心里一暖:“沈兄弟,翠仙居修缮工作今晚就全部结束,按照奎哥的指示,三天后开业!”
“我找你不是这件事!”沈青杨给钟声到了一杯啤酒,自己则抱着瓶子喝了一大口,点燃一支烟笑了笑:“奎哥找兄弟们长谈了么?”
钟声的脸色变了变,他要知道更多的内情?!
“我不为难你,可以说也可以保留,我只是担心奎哥把好事给办砸了,弄得一身不是!”沈青杨憨笑着吐出一口气:“而且是因为我的口无遮拦所致,我得担多大的责任?”
“不是,兄弟,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啊!”钟声苦笑着摇摇头:“我与奎哥是铁打的兄弟,你也一样,虽说只两三次的接触,一句话,咱们是一路人,我没什么可保留的!”钟声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一般。
既然没有保留就说吧,我只想知道黑三奎是怎么分配红灯区金街的利益的。
“奎哥的确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组织,不存在跟谁商量这些事,他的话就是钉子,说到哪就定到哪!昨天兄弟你走了以后他便召集我们商议这事,弄了个通宵!”钟声略显一些疲倦:“你妹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睡着。”
“奎哥有几个兄弟?”
“不多,四个,我是老大,还有三个兄弟,老二方跃,道上叫跃哥;老三牛奔,外号叫豹头;老四熊凯,外号叫凯子,都是十年前跟着奎哥的!”钟声喝了一口酒:“你处理的那个响蛇是凯子的人,所以……”
沈青杨点点头,环抱着双臂:“以钟大哥的眼光,这三个兄弟怎么样?我要的是实话!”
钟声的目光一紧,神色有些不自在起来,摩挲着酒杯思索了片刻。他究竟想干什么?道上的人可没有这么问话的!俗话说“祸从口出”,自己一失言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沈青杨阅人无数,钟声的表情已经告诉自己他的顾忌,自然也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钟大哥,实不相瞒,搬倒响蛇不是我的本意,我更没有进入金街的企图,这点您应该了解。”
“我知道,响蛇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帮了奎哥的大忙!”钟声的话还算实在。道上的规矩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叫“对真人不说假话”,当然这个“真人”可是指的是兄弟!
“奎哥要给我整个金街,我没有要,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钟声点点头:“奎哥已经跟我们说了!”
“还有,奎哥的地盘不能自己做主,这事你是怎么看的?”沈青杨的目光蓦然凌厉起来,在地下世界,一方地盘就有一方霸主,不能在自己的地盘做主的人迟早要被拍在沙滩上,呵呵,先例无数,不用沈青杨一一列举!
钟声的脸色十分难看,沈青杨的话是一种讥讽,更是一种挑衅!
“这种事绝不容许!”
“嗯!既然如此……不知钟大哥有什么想法?你不必担心金街的利益和地盘,奎哥只想要绝对的权威,不要什么金钱之类的玩意!”
奎哥的话就是沈青杨的话,沈青杨的话还是沈青杨的话!
“奎哥也在长谈中说起过这事,我举双手赞同,可是……”
“有人不同意?”
钟声深呼吸一下,一种不安浮上心头:“是啊!情况很复杂!”
沈青杨叼着烟盯着钟声的眼睛,他说的话是实话,自己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如果钟大哥是金街的老大该怎么对待奎哥?”沈青杨喝了一口啤酒:“如果奎哥只要绝对的权威不要金街的利益!”
钟声的脸憋得通红:“整肃各方势力,排除异己,重新分配地盘!”
沈青杨点点头,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今天我找你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沈青杨的眼神里透出一股霸气来,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目光能杀人一般!
“沈兄弟,你的话就是奎哥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事我已经跟奎哥商量好了,不过他还没有应允,要十五天以后才会有结果。”沈青杨已经跟黑三奎说的很明白,至于时间,是留给他的这些弟兄们处理纷争的,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别人的事情,与己无关!
钟声思忖着看了一眼沈青杨,他的意思很明了。红灯区现在是动荡不宁,响蛇被除掉以后空出一块不错的地盘,现在这些人都围绕着金街虎视眈眈,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沈兄弟,您尽管直言,我是奎哥的兄弟,至死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钟大哥,金街是块肥肉,但也只不过是一小口,不够你的胃口的!”
钟声的老脸动了一下,这小子的胃口这么大?!
“我的意思是把整个中海码头纳入奎哥的势力范围,你不用担心白道的人,这个交给奎哥处理,你只管整肃各方势力便可,钱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给你十五天时间,能否办到?”
十五天?钟声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青杨,奎哥的势力在中海码头并非是一家独大,但也是经过十年的杀伐才稳固下来的!十五天连门儿都没有。
“沈兄弟,这个……很难!”
“你担心外来的势力?”沈青杨站起身伏在茶几前浅笑道:“所有强横的势力交给我来处理,其余的有钟大哥包办,十五天以后,你就是金街的老大,只对奎哥负责,怎么样?”
钟声点点头,沈青杨所给的利益太过诱人,任谁都会盘算一二!自己手中的势力并不大,老二老三可以纳入自己的旗下,老四可就不好说了!
“我试一试吧!”钟声沉吟了半晌说道。
“把所有难缠的外部势力老大汇总一下,七日之内给我,我自会安排!”沈青杨看着钟声额角上的细汗笑了笑:“钟大哥,道上的事情你别我精通,该死的人要死,该收的人就收,这世道就是人为财死的世道,不要舍不得钱财,也不要太可怜某些垃圾的命,知道么?”
“我……知道!”钟声擦了一把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当年黑三奎闯荡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霸气,看来中海码头要易主了!
沈青杨拍了一下钟声的肩膀:“不要这么紧张,奎哥大志不在中海码头,也许有一天你一觉醒来才发现整个中海都是他的,世界变化得很快的!”
这厮是妖怪还是魔神?胃口这么大!黑三奎盘踞码头多年,现在是日渐式微,没有人会相信他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但有了这个煞星,一切都有可能!
“沈兄弟,那三个日本人的背景我调查过了,他们来自海蓝!”
沈青杨点点头,这点自己早已预料到了!
“不用理会他们,我会让他们自生自灭!”沈青杨面带憨笑地扫了一眼酒吧门口,一道黑影在门口张望着,心中不禁警觉起来:有人还在惦记翠仙居?!
钟声收敛笑容点点头,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果像他说的话,黑三奎白在中海码头混了!
“兄弟,恕我直言,现在红灯区的形势很复杂,各路势力都各显神通,理顺这些关系恐怕很难!”钟声抬眼看着沈青杨:“即便是奎哥,现在都不能说占有绝对优势!”
“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所以可以用非常规的手段!”沈青杨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事情跟自己预想的有些出入,黑三奎在中海码头的势力已经式微,要想重新崛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这也是天赐良机!
第一三四章 不请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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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很短,两人聊着天便已快到了黄昏。沈青杨站起身又环顾一番装饰一新的翠仙居,心中慨叹之余又想起了哑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所谓并从心来,其实翠仙居被砸不过是一根导火索,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十年来的隐忍和痛楚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钟大哥,所有修缮费用统计好,开业过后我一并谢过!”
“这是哪里话?”钟声显然很诧异:“奎哥已经吩咐过,一切由我们负担,沈兄弟不要挂记这件事!”
沈青杨有些不好意思,正欲进一步说明自己所想,忽然门口出现四五个汉子,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钟声的面色蹦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抹惊异之色,紧走两步:“四弟,你怎么来了?”
来人点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大哥能来,我就不能来?”笑容很诡秘,两眼扫了一下待客大厅,缓步走向吧台,摘下黑色手套在手中拍打了几下:“环境还不错,大哥可真有心啊!”
钟声的脸似笑非笑:“来,老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沈大哥,奎哥的铁兄弟!”
沈青杨站在吧台前,脸上挂着诚实的憨笑:“你好!”
“呵呵!”熊凯盯着沈青杨的眼睛,白皙的面皮的很紧,没有说话。眼前这家伙就是把响蛇给挂了的人,长相很平凡吗,没有任何特点,掉到人群里几乎认不出来!
熊凯点点头:“你就是奎哥所说的沈青杨?”
沈青杨阅人无数,他的态度很轻佻,甚至很无礼!
“在下正是,承蒙奎哥赏脸,小店还未营业,否则会请四爷品茶,您喝点什么?我正和钟大哥喝酒聊天!”沈青杨一如既往的笑道。
钟声也快步走到吧台,拿出一个酒杯:“四弟来得正好,我和沈兄弟正无聊!”
“大哥也有无聊的时候?这里装修得不错,我这是来给送贺礼的!”熊凯摆了摆手,两个汉子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放到地上,小心地打开,从里面抬出一尊米勒佛。
沈青杨的心里不断地翻腾着,这小子有点目中无人,估计是骄横惯了,钟声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沈老板,听说贵店前几日被砸了,可有此事?”
“四爷也知道这件事了?”沈青杨不软不硬地笑道:“店被砸了,人却找不到,承蒙奎哥帮助,钟大哥帮忙才修缮一新的。”
熊凯若无其事地靠在吧台上:“响蛇可真是瞎了眼,砸哪家不好?专门踢铁板,这尊佛是从海空寺请来的,一是赔罪,二是贺礼,也顺祝小店生意兴隆。”
两个汉子抬着弥勒佛放到吧台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地面便退了出去。
“四爷何罪之有?”
“响蛇他妈的白混了一场,砸店也不看看老板是谁,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一点也不懂规矩,他是咎由自取!”熊凯摩挲着弥勒佛的肚皮嘿嘿一笑:“不过沈老板可是好手段,店铺被砸了,倒是交结到奎哥这个靠山!”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里极不舒服!看了一眼钟声,他正靠在沙发上喝酒,脸色很难看。
“老四,你说话还是这么刻薄,小心奎哥知道了有训斥你了!”钟声扫了一眼佛像,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
熊凯摸了一下鼻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在弥勒佛的肚子上顿一下:“屁大的事还值得老大呵斥?!我他妈的还真不信邪,我是来赔罪的,也是来道贺的,奎哥知道了怎么样?”说罢甩了一下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香烟吐出一口,嘴角上扬,不屑地扫了一眼沈青杨。
“四爷,响蛇的事已经过去了,不管怎样,我不了解这的规矩,错在没有沟通好,也让别人看了热闹,所以……还请见谅!”沈青杨的心里有点压火,但没有发作。
“见谅?呵呵!我可不敢,奎哥放个屁都能把我崩到海里喂鱼,还是请沈老板见谅,大人不计小人过,开家店铺也不容易。”
“所以还请四爷照顾些!”沈青杨本不愿意多在响蛇的事情上纠缠,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响蛇的生死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一点,他不惧怕任何威胁,当然也包括这个凯子!
熊凯深意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此人也不过如此!
“我一定会的!”吐出一口烟雾,熊凯挥了一下手:“你们聊,我还有事!”说罢甩了一下风衣,向门口走去。
沈青杨跟在后面:“四爷的礼的很重啊,小店收受不起……”
“那东西可是辟邪的,还能给你财运,不过海空死的和尚说过,要压住绺子才行!”熊凯回头看见钟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心里冷笑一声:熊逼样儿!
沈青杨送到门口,看着熊凯上了一辆黑色豪车,心里却翻腾起来,看来响蛇的事情还不算完,打了人家的脸,现在找上门来了!
“沈兄弟,你怎么看?”钟声站在沈青杨旁边,脸色有些尴尬,这小子愈发不像话了,对自己视而不见,不仅没有规矩,更他妈的无礼!
“钉子总会冒尖,不过他不是,充其量是个混子!”沈青杨要了咬牙,他对熊凯的看法就这么简单!
“请佛容易送佛难!响蛇的事他没有放下,老四这贺礼看来是有深意的。”
沈青杨思忖了片刻,钟声说的是实话,他感觉到此人心术不正,送礼是假,目的不好说,说不定是给他下马威的!
两人回到待客大厅,那尊佛像很刺眼,似乎是扰乱了自己的心境。
“找块红布把他盖上!”沈青杨喝了一口酒,酒水在嘴里停留了一下,感觉其中的苦味才咽下去:“还有一件事,三天后小店开业不会顺当的,请钟大哥转告奎哥一声,注意安全,尤其是身边的人!”
钟声一愣,熊凯再牛逼也不会对奎哥动手吧?正如沈青杨所言,他不过是个混子而已!
“好的!”钟声靠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尊弥勒佛:“海空寺在海蓝,他能跑到山里面去求佛?”
“不管从哪请来的,这是他的心意,我是有错在先,这个礼不好还啊!”沈青杨深意地笑了笑:“我的话要当面跟奎哥说,最近三日内不要近水,不要离家,也不要到这里来!”
“为什么?”钟声疑惑地看着沈青杨:“奎哥的行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而且他一直很低调谨慎的,应该不会有事情!”
“钟大哥,我也说不好为什么,感觉而已,但愿我想得多余了!”沈青杨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昨晚从帝王酒店出来,烂赌鬼留在那里,从鬼狐狸设计逃脱便可看出来,他们不仅被惊动了,还在短时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反击!
现在他们又丢了雕龙玉箸,一郎也被自己打伤,他们怎么能不疑心?27楼的电话还在空调口放着,迟早被发现的。帝王vip是黑三奎的账户,随便一查就能一目了然。他不担心熊凯这样的混子出手,只怕帝王酒店的人对黑三奎展开报复行动。这是自己的一张好牌,也是华青商会起步的开始,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钟大哥,你也小心点,他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见啊!”沈青杨望着街头的行人低声说道。
钟声点点头,这些不用沈青杨告诉他,心知肚明。老四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迟早有一天会起冲突!到时候只恐怕奎哥也压不住的,他的背后可是有了新靠山的!
天近黄昏,该是回玄岛的时候了,沈青杨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告辞。花街上的人流没有以往那般多,大概是天冷的缘故,夜店门前晃动的站街女大多隔着门玻璃向外面看,穿得依然是花枝招展,锐利的目光搜寻者可能的嫖客。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快步向z时代酒吧走去。
酒吧的门虚掩着,芙蓉正不安地靠在吧台前品酒,见沈青杨终于回来了,才长出了一口气柔声道:“怎么才回来?”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没事了,咱们去海蓝!”芙蓉穿了一身纯黑色“香奈儿”时装,惹火的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的脸庞带着一抹红晕,眼带温柔地浅笑一下:“东西给姐姐带回去么?”
沈青杨的心头不禁苦楚难挡,馨儿不在那里,待有机会再说吧!
“什么姐姐妹妹的?别瞎想了!”沈青杨毫无顾忌地拿过芙蓉手中的酒杯,仰头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干:“走吧!”
白色的玛莎拉蒂冲上大街,向中海市中心方向飞驰而去。淡淡的玫瑰香在车中弥漫,沈青杨的心情还不错,虽然方才那个“凯子”让他很不爽,不过他只当那家伙是个混子,不需要亲自出手那家伙就会很快消失掉!
“姐姐一定很漂亮吧?”芙蓉的话音很轻,里面夹杂着不可名状的感觉,是嫉妒么?不知道!反正身边的男人是有了“姐姐”的。芙蓉的心里很矛盾,几天来的朝夕相处,沈青杨给他的太多,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肌肤之亲,都让她深刻在心。
肌肤之亲!不一定是在床上,任何有意无意地和他碰触,心便会不由自主地震颤,让她有一种安全感和期待感,但随着“姐姐”进入她的视线,这种期待感变得飘忽起来。
沈青杨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芙蓉,白皙的俏脸依旧冷艳,美目中含着几许的妩媚般的温柔。她与馨儿不一样,馨儿是那种纯粹的清纯,而她是冷艳!但沈青杨知道,她的心底是怎样的火热!
“不要胡思乱想!”沈青杨脸色淡然地望着窗外,黄叶纷落,秋凉正浓。
“男人都是偷腥儿的猫,没有几个绯闻女友就不算是成功。”芙蓉酸涩地瞄了一眼沈青杨,他忽然变得深沉起来,这样的男人往往心机很深。不知为什么,自己跟他总有一种无形的隔阂。
沈青杨“扑哧”一笑:“怎么,你希望我绯闻了你?”
“呵呵!”芙蓉笑得花枝乱颤:“我没有姐姐那样的本事,不过我真的想绯闻你的!咯咯……”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这丫的又不老实了!不过心里却很受用,不禁从上到下看了女人一遍,一脸坏笑:“只怕是我绯闻了你,你老爹会跟我拼命的!”
“咯咯!”芙蓉的脸色又羞红了一成:“哥,说真的呢,我和姐姐比哪个更漂亮些?”
这是在逼沈青杨犯错误啊!
“当然是你啊!她已经老了,黄脸婆子了,哪有你这么健美啊!”沈青杨一脸坏笑,应该给她一种鼓励才是,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丫的安心!
车子慢了下来,前面便是市中心和海蓝的分岔路。芙蓉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冷艳更浓:“那……你表示一下!”
第一三五章 玄岛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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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已至,海蓝的街头更是冷清。
到了海蓝渔港码头,两人将玛莎拉蒂停在安全的地方,双双下车。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心不由自主地与男人更靠近了一些。方才在车里这家伙的确“表示”了一下——如绅士一般地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这叫什么?简直是对漂亮女人的不屑一顾!她要的不是这个,是更深一层的“表示”,不过芙蓉也很满足了!
“咱们去玄岛干什么?”芙蓉理了一下秀发,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风很硬,不禁裹紧了风衣靠近了男人。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办一件事,见几个朋友,他们要吃我做的菜!”
“咯咯!”芙蓉的笑很淡,里面夹杂着一缕情愁。
沈青杨寻到了那艘快艇,没有人看守。这个泊位是有主的,属于云天公司。
“上来吧!”沈青杨伸出一只手拉住芙蓉的玉臂,发现她的手有些颤抖,估计是没有坐快艇的经验。
“我怕!”芙蓉颤抖着,一只脚踩在船舷,另一只脚却不敢迈步,快艇在波浪中起伏不定,整个水面都是晃动着的。
沈青杨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握住芙蓉的胳膊:“蹦下来!”
芙蓉大着胆子迈了一步,只觉得腰间一股很强的力量,整个身子都到了男人的怀中,一阵眩晕,大手在臀部扫过,心不禁惊颤了一下,随即便坐到了船上。
“呵呵!很有弹性!”沈青杨发动马达,快艇冲进海中。
“流氓……啊……啊……慢点!”芙蓉吓得花容失色,不禁惊叫着抱住了沈青杨的身体。
沈青杨只感觉后背柔软,知道是女人的傲物在“作怪”,这丫的,胆子这么小?!
“妹子,你撒开啊,我受不了的!”
“我晕船,你慢点!”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啊!”
“哪里压着你了?”
“那里啊!”
“流氓!慢点啊……”
快艇放慢了速度,芙蓉惊魂未定,但依旧抱着男人结实的肩膀,玉手抚摸着,心却逐渐热了起来。
十五分钟的海路,沈青杨被女人一路拥抱着到了玄岛码头,中间不知多少次有冲动的感受,很爽,也很苦涩。
夕阳照在玄岛,幽深而宁静。银杏树林落叶已经铺满了道路,走上去如同在金色的地毯漫步。
“这么美?”芙蓉惊呼了一声,裹紧了小风衣四处看了看:“你真会享受,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开party?!”
这是会享受吗?会享受的人都在被窝滚床单呢!沈青杨的心底有点小猥琐,不过无关大雅,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见了芙蓉,都会心向往之的!
“妹子,一会不要太过拘束,这儿就是咱们的家!”
“咯咯!你说什么?”芙蓉平静了一下心绪,一把抓过沈青杨的胳膊:“这儿?咱们的家?”
“我是说……”还没等沈青杨解释,脸上已经印了两枚唇印,冰凉儿柔软,胳膊被女人把持得更紧了!
沈青杨的心一紧,忽见前面晃荡着走过来一个人!心中不禁狂喜:“小心有人看见!”
“看见怎么啦?我就……”芙蓉的话还没出口,眼中突然多了个人!心差点没吐出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
“哈哈!”沈青杨拍了拍玉臂:“我兄弟来接咱们了!”
芙蓉满脸羞红,撒开沈青杨的胳膊,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兄弟!怎么才来?”傲云拍打着沈青杨的肩膀沉声笑道。
“伤好了吗?”沈青杨上去就是一拳,发出“砰”的一声:“还不错啊!”
“嘿嘿!全好了,我老早就在树林里等着了,方才没敢打扰你们的好事……”傲云大咧咧地满脸堆笑看了一眼芙蓉,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这么漂亮的妹子?!
“呵呵!”沈青杨的脸色一红,知道方才的一幕被这厮看到了,拉着芙蓉的玉臂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玄岛冷公府的二少爷,冷傲云!这位是……我妹子,芙蓉!”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浅笑一下:“傲云哥哥!”
傲云一愣,这小子从那弄来的妹子?名字真心不错哈!
“你好!”傲云沉声笑了笑:“兄弟的眼光可真霸道!芙蓉妹子的眼光也不错哈,我兄弟可是全中海最优秀的男人!”
“走吧,别啰嗦了!”沈青杨怕了一下傲云的肩膀:“都来了吗?”
“都来了,食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大师傅出菜呢!”
“哈哈!”三人缓步向冷公府走去。
玄岛上的别墅掩映在夕阳的红晕中,起伏不平的小岛安静异常,冷公府外围碰见几个云天公司的保镖,都藏在隐蔽处,负责安保。看来傲天做好了一切准备,沈青杨也放心了不少。
“兄弟,烂赌鬼到没?”沈青杨不确定夏夕烟能不能准时到玄岛,老家伙一向是神出鬼没的。
“烂赌鬼?”傲云疑惑地看着沈青杨:“是烂赌狂奢的那个烂赌鬼吗?”
沈青杨点点头:“对,就是夏夕烟!”
傲云的老脸一震,心中却惊异不已!烂赌之名名动中海三十年,可真正看过其人的并不多,虽然白狗少是自己的雇主,但也没有看过他的这位搭档!
“没有,兄弟你没有交代过啊!”
“派人开快艇到码头候着吧,老家伙不会游泳的!”烂赌鬼不仅是自己的“智囊”,更是华青商会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傲云吩咐两个保镖专办此事,一行三人进了冷公府。芙蓉跟在沈青杨的身后,脸上的冷艳之色更浓,虽然心里是如此的幸福!
冷公府前面的别墅门楣上挂着两盏大红纱灯,方才在高墙外面看不着,此刻正发出红红的光晕来。
“哈哈!兄弟,这是我的主意!”傲云拉着沈青杨的胳膊:“我在这憋了快十天了,前日才听到聚会的消息,按照过年的风俗布置的,怎么样?”
沈青杨点点头:“真是辛苦你了!”
别墅前面人影一晃,大门打开,里面涌出七八个人来!
“哈哈!影少怎么才来?”三爷第一个冲了上来,当胸给沈青杨一拳:“老子滚完床单才发现你不见了,这几天又跑哪儿去野了?难不成又去泡妞……”三爷忽的发现沈青杨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冷艳美人,惊得慌忙闭嘴!
“三爷,我哪有你那么会享受?”
“咯咯!什么影少?他是我弟弟!”玉姐娇笑着走到沈青杨身边:“还说不是,身后的妹子可得好好给介绍一下呢!”玉姐娇笑着走到沈青杨面前,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而眼中却掠过一丝苦涩来。
三爷刚想辩解,被沈青杨一眼给瞪了下去!
玉姐今天的穿得更是高雅华贵:纯白色的狐狸毛披肩搭在胸前,黑色貂皮风衣敞开着,露出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白皙的俏脸略施淡妆,性感的嘴唇带着粉彩,秀发高挽在脑后,修长的脖子下面露出一片白肉来!
“芙蓉,这位就是中海大名鼎鼎的天下春老板,人称苏小小的苏老板!”沈青杨脸色红润,带着一脸憨笑给芙蓉介绍着。
“玉姐!”芙蓉浅笑一下向玉姐点点头。玉姐慌忙摇摆着走到芙蓉近前,一双杏眼打量着冷艳无双的芙蓉:“咯咯!果是真如花似玉、出水芙蓉,难怪弟弟这几日都不见!”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憨笑着挥了挥的手:“大家进屋再介绍,冻着我妹子找你们算账!”
玉姐拉着芙蓉的小手最先进了屋子,两个水灵的尤物,看得许三爷差点没叫口水噎死!数人蜂拥着进了别墅,里面布置得更是流光溢彩,炫目夺魂!呵呵,傲云应该去干舞台设计之类的!沈青杨望着硕大的待客厅布置得跟晚会现场似的,心里突然敞亮了许多。
“小哥,给大家介绍一下吧!”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哑伯正坐在大沙发上,面色红润,穿着跟一个“土豪”一般,人精神了有十几岁。
“哑伯,身体全好了?”沈青杨紧走几步:“就知道您没有事!”
哑伯站起身深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子……芙蓉!”
芙蓉冷艳的俏脸成了一块红布!这种阵势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到底是大家闺秀,是见过市面的,芙蓉浅笑一下,没有说话,但任谁都能看得出:这个美人无疑是沈青杨的最新女友!
“芙蓉,这位是哑伯!这位是许三爷!”沈青杨脸色通红,怕大家误会了。
芙蓉一一拜见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傲天、傲云也一并见过,冷艳的俏脸红润了许多,大半是因为那些艳羡的眼光所致,这阵势弄得跟丑媳妇见公婆似的!
“哈哈!影少回来的正好,大家伙儿都等着你亮手艺呢!”三爷大笑着坐在沙发上,几个人也都纷纷落座。玉姐自然带着芙蓉上楼去拜见傲天的夫人云怡。
沈青杨环视着沙发上的几个人,傲云、傲天、三爷和哑伯,人似乎都到齐了,只差一个烂赌鬼!
“哑伯,最近身体怎么样?”沈青杨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水:“您的气色不错啊!”
“小哥,已经无大碍!这几天多亏了你,我听说你把响蛇给挑了?”哑伯狐疑地看着沈青杨,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目不暇接!单挑花街,力擒响蛇,拜黑三奎,修复翠仙居,这些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这个家伙总能给我最惊喜的!
“哈哈!影少你可真厉害!响蛇之名我在黑石镇就有所耳闻,你跑人家地盘撒野怎么不告诉老子一声,我这浑身的肉都快憋臭了!”三爷点了一只大雪茄,晃动着锃亮的脑袋哈哈笑道。
桌子上的人都看着三爷咧嘴笑,却不知道他嘴里的“影少”是什么意思!
沈青杨不禁莞尔一笑:“这几天的确经过了不少事!若不是您训导我要低调做人,说不定又惹来多少祸端!”
“哈哈!什么低调做人?狗屁啊!我许矬子从来都是高调的!”三爷毫无顾忌,咧着嘴,满脸的横肉都堆成了褶子。
“所以你不懂啊,许矬子过了十年还是许矬子!”哑伯瞪了三爷一眼:“不过你也是出息了点,一个破矿也能摸出金砖来!”
“哈哈!我许矬子是在二爷手下当过差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大家哄堂大笑,傲天站起身微笑道:“八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冷公府有七八年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天大家一定要高兴高兴才是!”
沈青杨也站起身,今天的气氛不错,不过要商议的事情更多,现在的外埠的形势并不好,甚至危险无处不在。最近的大事就是帝王酒店的“重阳计划”,还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傲天的大哥,同我到后院看看冷公,回来再给大家做菜,呵呵,我做菜的手艺可是专业水准的!”沈青杨憨笑着和傲天出了别墅。
哑伯望着门楣上的红灯笼,心里是感慨万千。二爷如果在的话也定然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的!
“许矬子,一会你到冷公府外面走走,今晚不同寻常,要确保绝对安全!”哑伯翻了一下眼皮,眼下这些人是偷天盟的仅有的希望,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偷天盟将彻底消散了!
许矬子收敛了笑容看了一眼傲云:“影少,这事可是咱俩的强项!”
“哈哈!八爷是不放心咱们,好好,咱们先出去溜达一会!”傲云和三爷相跟着出了别墅。
第一三六章 五铢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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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的心里着实对沈青杨佩服得紧,他知道自己与沈青杨是什么关系,更知道爹的心里想着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不知不觉地卷进了十年前的恩怨纷争,这本身就令人不可思议,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他都要将这场纷争继续下去!心中不禁喟叹一番。
“傲天大哥,冷公最近怎么样?”沈青杨望着后面老别墅昏黄的灯光,心里别是一番滋味。他不是萧萧,更不是沈青杨,此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干,若不是答应血痕兄弟的临终托付,自己也不会来中海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还能怎么样?自从你出现以来他就发了病!”傲天叹息一声:“想我姐姐他们了!”
傲天的姐姐是沈青杨的亲生母亲,姐夫自然是申二爷,沈青杨的亲爹!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老年人的通病,没啥想啥!”
“嗯!我们这些人怎么劝他也不听,整天站在窗前等你!”
沈青杨的心揪紧了一般,满心苦楚,说不出话来。
古旧的别墅依如往常,一楼待客厅里面昏黄一片,冷公在二楼。傲天和沈青杨上楼才发现冷公正靠在窗前的沙发上向外面张望。
“冷公,我回来了!”沈青杨沉声说着走到沙发前。
冷公转过身,微眯着眼睛盯着沈青杨:“呵呵!是萧萧啊!我说今儿早喜鹊蹬枝儿呢!”
傲天慌忙去沏香茶,沈青杨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拘谨。冷公打量着沈青杨,忽的一笑,干瘪的老脸有了一些生气。
“这几天怎么折腾瘦了?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沈青杨脸色一红,老头子什么都明白啊!
“外公啊,我哪有时间找女朋友?从玄岛出去就碰见了一大堆烂事,弄得我焦头烂额!”
“呵呵!什么事情让我外孙焦头烂额?难道是傲云和傲天两个家伙的事?”冷公靠在沙发上,傲天递过一杯香茶,小心地吹了吹茶叶,散发出一股香气来。
“爹,最近身体怎么样?”傲天小心地坐在沙发上,老头子的脸色红润了些,估计是沈青杨回来所致。
“不怎么样!”冷公从小几上拿出两张报纸:“你们没有人跟我说实话,当你老子我老掉牙了吗?”
傲天的脸都绿了!上次就是看见报纸老头子才发火的,这次为何又是报纸?慌忙上前拿过报纸,扫了一眼标题:天堂抢占市场先机,云天安保何去何从!心里不禁愕然,《中海日报》周末版虽然尽是一些猎奇新闻,不乏狗屁编辑的杜撰,但从标题上看,作者应该是了解隐情的!
傲天将报纸递给了沈青杨:“爹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所有的分析很到位,而且……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沈青杨看了一下报纸,心里也是极为震惊,天堂安保终于从幕后走上了台前,而且是以一种极为张狂的方式对云天安保公司进行了攻击!
“傲天大哥,这些不过是小报记者杜撰的罢了!”沈青杨扫了一眼那个“杜撰者”的名字:雅子!真他妈的俗气的笔名!哪天要是被我撞见了这丫的,定然让他把这份报纸给吃了!
“爹……”
冷公摆了摆手,傲天立刻咽回想要说的话,老脸憋得通红。
“咳咳……萧萧,最近有什么收获没有?”声音苍老低沉,
沈青杨搜刮了一遍这几天的“大事”――发现没有一件能跟冷公靠上边的!交了个“绯闻女友”芙蓉,这事不能跟他说,自己还亏欠人家一条命呢,况且芙蓉的老爹是徐青松,鬼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仇怨?还有一件事就是跟黑三奎交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黑三奎是地头蛇!
“外公,我交了个朋友,发现一个秘密,这几天就办了两件事!”沈青杨满脸憨笑,不信老头子不相信自己的话!
“哦?”冷公有点意外:“哪个朋友?”
说实在的这个朋友还真拿不出手!
“他是中海四地之一的烂赌夏夕烟……”
“咳咳……”
沈青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公俯下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傲天慌忙起身给老爹敲打后背,冲沈青杨使了个眼色,沈青杨脸色尴尬地伸了伸舌头,不知道是那根筋没对上位!
“你小子怎么认识的夏老头?”冷公平复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外公,前几日有人请我去中海码头喝酒,跟他打赌认识的,那个请我的人是白家大少爷……”
“哦?”冷公点点头:“能赢了夏老头的不多啊!”
“您认识他?”沈青杨疑惑地看着冷公,感觉这里面定然有某种机巧。
“岂止认识!你是不是赢了他一条烂命啊?!”冷公嗤笑一下:“他没有可赌的东西,除了那条烂命以外!”
沈青杨慌忙点头:“所以他才成了我的忘年交!”
“哈哈!好!外孙子交的这个朋友很值当啊!”冷公喝了一口茶水:“你知道他是谁吗?”
沈青杨摇了摇头,烂赌鬼的确是很神秘,从未问过他为什么黏住自己。
“现在知道这事儿的人已经不多了!”冷公脸色恢复了红润:“当年偷天联盟有四方势力联合而成,呵呵!二爷只是其一,还有三个鼎力的势力……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已经在我心里沤了快十年了!”冷公的叹息着站起身,傲天搀扶在身边。
“您是说夏夕烟是组成偷天盟的一方势力?”沈青杨的心一紧,难怪他与哑伯这么熟识。
“夏老头乃是四大势力之末,盘踞在中海码头多年,被申二爷引为知己,一条烂命赌天下的烂赌狂徒,绰号赌狂,哈哈……多好听的名字!”
沈青杨凝思了半晌,赌狂!很霸气的名字,不过夏夕烟给他的感觉可不是烂赌,而是堵得很奇异!
“其他的势力现在可还存在?”
“偷天盟四方势力的领军者在当时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老枪头、鬼盗叟、赌狂和春申君,呵呵,吃喝嫖赌偷占全了不是?他们都是你学习的榜样啊!”冷公精神好了很多,傲天的心才放下来。
“兄弟,夏老今天为什么没来?”
“我也不知道,他人很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沈青杨看着冷公:“外公,这些名字怎么……都这么难听呢?”沈青杨一咧嘴,所谓的人如其名,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老枪头的势力最少,但实力最强,也是当年杀人最多的,他们占据古矿,一只老枪队杀伐四方!”冷公咳嗽了几声,眼泪都流出来了,傲天慌忙用软巾擦拭,冷公摆了摆手:“今天我要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免得给我孙子带来麻烦!”
沈青杨的心里一暖: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鬼盗叟的势力最大,也最烂!都是中海荣行里的渣滓,当年你爹为了收服他们没少费心机,不过到头来也没能拢住人心,有句话不是说狗改不了吃屎么?呵呵!”
看来偷天盟所整合的四方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啊!难怪后来被黑龙帮所灭!
“春申君就是申君慈,你爹!智谋无双,功夫也很棒,为人坦荡,势力却很弱,十年火拼的时候你爹气得吐血,差点没挂了!”
“您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吗?”沈青杨凝重地盯着冷公,心里不断地翻滚着,二爷的雅号竟然是战国四公子?!沈青杨有一种预感:四方势力的参与不会在十年间全部消散,比如烂赌鬼,他既然混得风生水起,势力在哪?人都在哪?
冷公摇摇头:“他们几个是现世的高人,谁能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夏老头的,其他的人不以真身混世!或许你爹知道,十年火拼以后,偷天盟被你爹一气之下解散,退出了中海江湖,四大势力就消失不见了!呵呵,你竟然遇见一个,实在是造化!”冷公说着从床头拿出一只盒子,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东西在手中摩挲着,干瘪的手掌伸到沈青杨面前:“这东西你带着,有好处的!”
沈青杨小心地接过来一看,是一根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细绳,上面拴着一枚玉铜钱,玉的颜色也看不出来了,黝黑发亮,拿在手中温润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沈青杨疑惑地看了看玉铜钱。
冷公坐回沙发上,老脸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这东西叫五铢玉令,铜钱是五铢钱,在我这里快十年了,总不能带进棺材里吧?”
沈青杨迟疑了一下慌忙把玉铜钱递给冷公:“这是您老的命根子,我怎么能要?”
傲天盯着玉铜钱,脸色也不禁变了变,这东西从未见爹拿出来过,不知道是什么,五铢玉令?
冷公摆了摆手,老脸显得十分兴奋:“这东西属于偷天盟,我不过是替人保管而已。”冷公诡秘地看着沈青杨:“当年的偷天盟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其他三方势力的带头人都是高人,不受任何人的约束,是为三大门主!只听命于盟主的调遣,五铢玉令就是调遣他们的信物。”
沈青杨即刻呆住了,偷天盟的规矩如此严整,当年为何还分崩离析了?难不成这东西又是申二爷的遗物?
“外公,即便如此,我要他有什么用?现代的江湖不比十年前,不要说是信物,就是本人亲临也不见得能成事!”沈青杨扫了一眼傲天,才发现他正沉思着,不知作何感想。
冷公收敛了笑容,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老脸憋得通红,吓得傲天又起身拍打着冷公的后背:“爹,您没有吃药?”
“吃不吃都没有大用,这是痨病,在以前早进了棺材!人若是老了就不太可能有所作为,高人也好俗人也罢,能晚点死的已经是造化了!夏老头是他们当中最小的,也仅仅比我小一轮而已!”冷公咳嗽了几声,挥挥手:“五铢玉令不能丢,更不能轻易示人,明白吗?”
沈青杨手里握着玉铜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东西有用没用啊?有用?没有用?不知道!
“外公,这玩意……”
“这玩意就一个,丢了就不会找到他们!”冷公挥了挥手:“我有点累了,夏老头来也别让他打扰我了,不想看他的老脸!呵呵……”
傲天答应了一声,两人搀扶着冷公走进卧室,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爹,楼下我已经安排人了,您有什么事情就按门铃,一会我再过来看您!”
冷公点点头:“萧萧,这东西是你爹的,所以你要保管好啊……”
两人出了古旧别墅,沈青杨所有好心情都被五铢玉令给搅没了,这东西在手里似乎多了一些沉重感。
“我感觉外公表现得很蹊跷啊!”沈青杨握着五铢玉令,心理面忐忑不安。这东西跟鱼鳞刀一样,是偷天盟的信物,自己好像正在继承偷天盟的一切,从那张照片开始,自己已经陷入了曾经辉煌一时的组织,而且每走一步都无不在偷天盟的影响之下,就连芙蓉的爹也是偷天盟的人!
好东西总有人惦记,无论是鱼鳞刀还是五铢玉令,或是女人!
“兄弟,我爹的确很奇怪,这东西我是第一次见过,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傲天心下疑惑,知道沈青杨所担负的担子跟自己不一样,至于到底怎么不一样,说不出来。
别墅门前的红纱灯分外醒目,沈青杨暂时将五铢玉令挂在脖子里,藏得严严实实的。自从有了丢绿证的教训,沈青杨现在对身外的东西看管得极为妥当,关键是像鬼盗齐那样的损人很少的!
一楼待客大厅里面热火朝天,橘黄色的灯光温柔的洒在地上,窗子和楼梯上都缠绕着彩灯,五个硕大的彩金拉花悬挂在大厅的顶棚。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只硕大的饭桌,各种美食各种饮料各种酒,摆满了一桌子。
芙蓉正和玉姐和云怡在角落的小沙发上聊天。哑伯和傲云、三爷一边品茶一变说笑,几个婆子在厨房里忙活着。
“咯咯!你可回来了!”玉姐发现沈青杨和傲天进来,晃动着腰肢婀娜地走过去:“大家的肚子都打鼓了呢,关键是芙蓉妹子也饿了,都等你掌勺做老四样呢!”
芙蓉和云怡也站了起来,眼前的女人光彩照人,典雅高贵,气质不是一般的炫!芙蓉浅笑着看着沈青杨,这家伙怎么见着女人就皮笑肉不笑的呢?是不是被筷子主人迷住了啊?有可能!
第一三七章 贵客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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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是厨子的本分,可沈青杨这个川菜厨子却不一样:他的主业是杀人!所以做起菜来轻车熟路,十几分钟便做好了老四样,几个婆子羡慕得不得了!麻利地摆好了酒菜都退了出去,冷公府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
沈青杨的心里也是高兴,不过还悬着一件事情:烂赌鬼还没有到场!老家伙是言出必行的主,况且今晚的酒宴不同以往,要决定震动中海的大事!
大家心里都有数,三个美女少妇也明白,这些男人聚在一起除了拼酒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都小心地坐在座位上,笑声不断,心事也随之流露出来。
“诸位,还有一个顶重要的人物没来,再等5分钟,烂赌鬼说不定现在就到了门口!”沈青杨歉然地笑道。
“哈哈!中海四地之一的烂赌都要来聚会?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啊!”许三爷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自己虽然在黑石镇很牛b,但对烂赌鬼还是极为敬重的,年轻那阵跟着二爷混的时候,看过两次那老头,但一晃十年过去,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哑伯微微一笑,今天的聚会可谓是够档次:中海的“三天四地五条龙”里面占据四席,若是加上新近成名的“杀神”,呵呵,这阵容也够强大的了!翠仙居的事情他已经听三爷说过了,对黑三奎也是敬佩有加,自己是没有能力在中海码头混的,老脸在十年前便已经丢了!
傲天挨着云怡,旁边是玉姐和芙蓉,沈青杨的两侧是傲天和哑伯。
正在这时,两个保安从外面跑进来:“大少爷,贵客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进来一个人!沈青杨慌忙起身快走几步到了来人前面,脸色憋得通红。烂赌鬼如同喝醉酒一般两腿拌蒜“滚”到沈青杨的面前,脸色略有些苍白,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沈青杨一皱眉:“夏老……”
“哈哈!”夏夕烟把爆炸式的头发甩了甩,撩起破烂衣衫:“怎么?小兄弟不欢迎老家伙?”
座位上所有人都站起来,知道这位乃是今天的贵客!
沈青杨稍微停顿了一下,心里虽然有所疑问,但现在不是了解这个的时候!随即面带憨笑地挽着烂赌鬼的胳膊,慌忙拉住黑三奎的胳膊:“您……大驾光临……我……哈哈!”沈青杨之所以一改往日的“烂赌鬼”称呼,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冷公揭开了烂赌鬼的老底儿――他不是一般的人物!
“小兄弟,这么重要的聚会怎么会少了我?”夏夕烟抹了一下嘴巴子:“陈八,近来一向可好?”
哑伯拱了拱手:“好个屁啊?前次你开枪吓得我病了好几天,差点没进棺材!”
大家一愣,谁也不知道前几日在中海码头发生的那件事。不过哑伯还是紧着鼻子指着夏夕烟的爆炸式的头型:“你这是赌输了被仇家追的吧?”
大家哄笑一阵,夏夕烟老脸一红:“哈哈!老鬼我何时输过?我是闻着沈兄弟的川菜酒香就来了,叨扰各位了!”
沈青杨瞄了一眼烂赌鬼不好意思揭穿他,慌忙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中海四地之一的夏老!人称赌狂的!”
夏夕烟的老脸忽的一愣,面皮骤然堆积得更紧,嘴上却笑道“什么夏老?我老吗?陈八,你看老鬼不比你年轻?哈哈!”夏夕烟还是那身行头,破烂的工作服,爆炸式的头发,不过身上却有一股浅淡的禅香味道。
“咯咯!”玉姐手扶着狐狸毛披肩,脸色娇红地走到烂赌鬼身边特紧着鼻子嗅了嗅:“夏老身上的铜臭味怎么变成了禅香?莫非现在皈依了佛门不成?”
夏夕烟老脸耷拉下来:“天下春的玉夫人哈,你就别取笑老鬼了,为了这顿饭我想了好多办法,弄了满身的香灰,大家有什么心愿就冲着我许得了!哈哈!”
傲天慌忙给他让上座位:“其实大家都彼此闻名,没有交往而已,既然今天到了玄岛,冷公府尽地主之谊,大家要多多亲近才是!”
“亲近什么?老鬼跟你们没得比,最近赌运全废了,每赌必输,都是小兄弟给闹得!”夏夕烟无拘无束,一句话把傲天顶了回来,眼珠子却盯着席面。
“咯咯!夏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是早亲近,你的赌运说不定早让你飞黄腾达了呢!”
“哈哈!还是夫人嘴巧,再巧的话也填不饱老鬼的肚子不是?”
大家一阵哄笑,玉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酒杯里都斟满了红酒,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青杨。
沈青杨双手拍打了一下老脸,然后端起酒杯站起身:“人齐全了哈!没想到夏老能大驾光临,这是喜上加喜的事儿!酒一定要罚的,不然玉姐会不高兴的哈!”
大家又笑声一片。
“我一会还得看冷老头呢,好几年没跟他打赌了,老家伙还硬朗?”
傲天知道这老鬼是跟父亲同辈中人,也知道他跟偷天盟的关系,不敢怠慢:“夏老,我爹他还好!”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喝醉了再说!”
沈青杨起身端起酒杯:“到现在为止人就算齐整了,今天的聚会很难得!沈某落地中海到现在二十天整,以每天交两个朋友的进度才把各位聚齐,十分不易啊!全都是中海江湖精英,我只是个川菜厨子,能有如此幸运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呵呵……”
“小兄弟,我打断一下!”烂赌鬼站起身扫了一圈在坐的人:“我也想借点福气撞撞赌运哈!”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这个不是问题,我现在也好赌了,一会少不了pk的!一句话,一杯酒,我先干为敬,大家开始吃菜吧!”
沈青杨的一杯酒一扬脖子就倒进了肚里,几个汉子也都一干到底!
玉姐则端起酒杯:“云怡姐姐,芙蓉妹子,咱可不能跟他们比,他们的肚里有酒虫的,咯咯!”
三个女人相互碰撞了一下,啜饮了一小口,然后开始笑了起来。
有女人喝酒,气氛更为热烈,尤其是漂亮女人!
傲天的心情真心不错,公司里面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也端起了杯子:“诸位,这里的地主可不是我傲天,我兄弟沈青杨才是主角儿!”
“咯咯!”玉姐笑得花枝乱颤:“傲天大哥,一杯酒就醉了么?怎么管我弟弟叫兄弟了呢?”
傲云则哈哈笑了一声:“小小才喝多了呢!不叫兄弟叫什么?难道叫侄子?”
“哈哈!傲云兄弟说的对啊!”许三爷也站起来,瞪着腥红的眼珠子,毛爪子摩挲着秃脑袋:“夏老,八爷,这事还真得我许矬子给掰扯一下,影少是冷公的外孙子,傲天傲云是冷公的公子,你们说他们个关系怎么论?”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关系很好论:沈青杨是冷公的外孙,沈青杨是傲天、傲云的侄子!但在三爷的眼里可不是这么论的!
冷公乃是偷天盟的大佬,傲天、傲云是西邢天阁的老大,玉姐是当年申二爷的小老婆,而许矬子是申二爷当年的保镖,八爷自不必说,夏老是当年偷天盟四大势力之一,响当当的门主,沈青杨是什么地位?他是申二爷的儿子!二爷的公子!偷天盟的第三代精英!
哑伯是点点头:“许矬子,我管沈青杨叫小哥,那你是不是说我应该叫你三大爷?”
许矬子一愣,满桌子的人哄堂大笑,沈青杨却无助地看着玉姐,按照这个辈分算起来,玉姐就成了我的小妈了!
“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我小兄弟,我还欠他一条烂命,那你也是我三大爷啊?狗屁不通!”
许三爷的老脸“唰”的红了一成:“夏老啊,不许扰乱我喝酒的心境啊!”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要拘束那么多的礼节,江湖儿女皆兄弟!”哑伯把话收了回来:“今儿我真心高兴,奎哥,老鬼都是请不到的人物,这个我得真心高兴啊!”
沈青杨给夏老鬼斟满了酒:“这个还有一个故事,哑伯在中海码头开了一家翠仙居茶馆,咱不说能不能赚钱哈,店还没开业便被人砸了,黑三奎出头修缮,这是喜事一桩!”
哑伯端着酒杯思忖道:“这事虽然是喜事,但我们还得提防些,道上的事情没嘴的,而且我们亏欠人家一个人情的!”
沈青杨点点头,哑伯说的对,尽管现在跟黑三奎称兄道弟,但毕竟接触很少,他的目的还未明,不能掉以轻心!
“诸位,中海码头的事情才开始,黑三奎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有目的的,但不管怎么讲,这个礼不大不小,我们真正与他的势力有了一些接触,这对以后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
大家频频点头。其实在坐的人都知道,这些年中海码头始终是在黑三奎的掌握之中,沈青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与之搭上桥,也实属不易。
“前日我和芙蓉去黑三奎的海天别墅赴宴,把咱们的事情透露了一点给他,效果还不错,如果可能的话,经营业务会扩展到船运方面!”
这是个实质的好消息。黑三奎势力发展的十年正是中海经济崛起的十年,如果真的能把他纳入自己的势力,那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很困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芙蓉和云怡先行撤离酒桌,上楼聊天,玉姐作陪。原因很简单:要正式开议了!
酒足饭饱,老婆子们早就沏好了香茶,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五彩霓虹灯闪烁着,灯光氤氲,气氛融洽。沈青杨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自己庞大的计划最近几日已经明晰,呼之欲出的感觉。
“诸位,今天的聚会最重要的是联络感情,目的是让大家彼此信任!”沈青杨凝神呼出一口酒气来:“今天还缺少一方重要的势力,就是白氏家族!之所以没有请他们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与他们有过实质接触,所以今天的议事还是不完整的。”
大家都愕然地看着沈青杨:白氏家族?!中海华商总会的白鹤梁!这个家伙想把白氏家族也纳入他的华青商会?胃口太大了吧!
“为什么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呢?哑伯和夏老最了解其中的原因!翠仙居茶馆被砸那天,我和哑伯被人请去喝酒,地点就在中海西货站码头,请我们的人就是白大少爷!不过那天我把人家扔海里去了!”
三爷的脸色一变:把白羽给扔海里了?!草,什么人你惹不行,怎么专惹煞星呢?
沈青杨微微一笑,手中的烟挥动着,带起一串青烟飞舞:“过多的废话不说了,今天有两件事跟大家商议,第一件事是组建华青商会,这个名字是暂定的,我初步的设想是成立一家联合集团公司,经营运作方面的事情玉姐已经策划完毕。至于成立的原因,只一句话:让华商更体面地活着!”
第一三八章 华青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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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杨的目的不仅如此,这是想了几天才想出的一个托辞!如果说是为了复兴偷天盟,奎哥、烂赌鬼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和可能加入的势力会认同吗?答案是否定的!偷天盟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所要做的是创业,而不是附在偷天盟的残忆中顾影自怜!
在座的所有人都凝神看着沈青杨,除了夏夕烟以外,都明白沈青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沈青杨并不担心黑三奎会反水,他现在的处境不比这些人好到哪去!中海码头现在已经呈现了分裂迹象,况且天堂的势力正在寻找突破口,黑三奎不会不知道,一个响蛇不足以掀起波澜,但他的背后的人却不好说!
哑伯赞许地点点头,黑三奎并非是想象中那样的地头蛇!地头蛇有两种:一种是混子,没有智商的混子,只有狗脑子!另一种是更高级点的,混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要华丽转身的,攒够了资本就要洗白,所谓的重新融入主流社会!
“既然如此,话就说开了,老鬼,你是什么想法?”哑伯看了一眼夏夕烟,呵呵,老鬼装的很像,难道真的能瞒住我么?当年你可是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
“哈哈!老鬼我没什么势力,只烂命一条,先前跟着某爷混,还不错,现在我还是如此,跟着某孙子混,哈哈……”
跟我混当孙子也行啊!沈青杨瞪了一眼夏夕烟:“有时候伺候孙子也是需要本事的!”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沈青杨抬头一看,芙蓉换了一身装束从上面下来,黑色的时装套裙,修长的身子裹在里面,凹凸有致,看一眼都会流鼻血!
芙蓉走到沈青杨身边冲大家浅笑一下:“哥,你们好无趣!”
“咯咯!没有人陪芙蓉妹子了,快坐下喝茶!”玉姐娇笑着给芙蓉斟茶。
芙蓉浅笑着坐在沈青杨的身边,弄得沈青杨浑身不自在。这种议事可不是随便参加的,沈青杨并没有让芙蓉上楼。傲天、傲云和三爷等等都感到很意外。
哑伯哂笑道:“芙蓉小姐,您要不要休息一会?”
“咯咯!好无趣的,听听你们议什么事也是好玩的!”
沈青杨脸色一紧,心里有苦难言!
“我妹妹就是这样,娇蛮惯了的!”
芙蓉冷艳的俏脸一红:“方才在酒桌上诸位不是说了么,中海的三天四地五条龙来了一多半,只差白氏家族的代表,呵呵,这个聚会可真厉害呢,是不是,哥?!”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这话沈青杨的确说过,而且是不止一次。玉姐低头浅笑着,而最为震惊的当属其他几个汉子,哑伯的老脸一红,绅士般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许三爷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又看走眼了?这个芙蓉难道是大有来头的?
“大家也许对当前的形势了解的不十分透彻,玉姐,你给大家简单讲述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成立华青商会,为什么搞集团联合,还有如何运作也说一下,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的!”
今天的聚会实在是很有意思!沈青杨低头沉思了片刻,芙蓉是徐青松的女儿,是天泽园自然继承人!只要救出徐青松,天泽园这块势力就会自然收入囊中。不过在座的人对芙蓉的看法还只是猜测,不知道她到底代表了谁!
玉姐欠了欠身,玉手扶着狐狸披肩,啜饮了一小口香茶:“事情还要从十年前的说起,大家都知道十年前中海发生的华商惨案吧?明理上是偷天盟势力与日本的黑龙帮之间的利益争夺,实质上是日本人联合中海当地的势力对华人的一次血洗!”
十年前的事情,只有芙蓉和沈青杨不知道内情,其余的人有的是直接参与者,比如夏夕烟和哑伯、玉姐、许三爷,有的是见证者,比如傲天、傲云,所以对这件事刻骨铭心。
“最后的结局是偷天盟分崩离析,势力退出中海,黑龙帮也不知所终。现在的中海华商界,所谓的三天四地,不过是当初从偷天盟残存势力演进而来的,天泽园的徐老板、黑石镇的三爷、云天安保的傲天兄弟,我也知道中海码头黑三奎势力也是得意于那场纷争才崛起的!”
哑伯似乎陷入了那场纷乱,脸色有些苦涩地点点头。
“十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画上句号,另一股神秘的势力正在觊觎着中海华商,种种迹象表明,那样的惨剧还会发生!”玉姐的俏脸有些苍白,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玉夫人,你是说现在的形势和十年前一样?”许三爷疑惑地盯着玉姐,她的话听起来很骇人!经历了那场惨剧的人定然会有所警觉,不只是华商,十年前的惨剧之所以被大多数人所恐惧,是因为后期已经成了对整个华人世界的报复!
“咯咯!你只说对了一半!”玉姐靠在沙发上:“当年有偷天盟组织华商跟黑龙帮势力对抗,现在呢?你对中海的江湖很了解,现在的华商背后可否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势力保护他们?云天安保出事便是例证,白会长给出的一剂良药是两个字――隐忍!”
傲天、傲云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苦楚难挡。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股势力究竟是什么人!”三爷的眼珠子都红了,玉夫人的话他全信。
“那股势力很强,我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叫什么名字,但私下里已经跟他们交锋了几次,直到昨天!”沈青杨凝重地看着三爷:“证据我会一点点的搜集,过程会很长,但我们没有时间等待了!”
烂赌鬼抓着茶杯喝了一口:“哈哈,你们聊得真无趣!”
沈青杨脸色一红:“老鬼,你提供一个有趣的话题可好?”
“嘿嘿!好啊!我赌……”
“赌你个脑袋!”沈青杨脸色阴沉地盯着烂赌鬼:“你是想赌那股势力存在不存在?”
“正是,我赌他存在!”
我勒个去的!沈青杨气得一番眼皮,烂赌鬼正得意地咧嘴笑着。
“诸位,按照弟弟的说法,我拟定了一个方案,组建华青商会,但也只是个雏形,还不成熟。就是整合我们手中的资源,形成规模化经营,逐渐增强华青商会的实力,目的就是对抗那个神秘的势力!”
哑伯沉思着点点头,这一切他已经等了十年!
“这是弟弟的一个计划,华青商会将会成为中海最具竞争力的资本集团,初步计划在四个领域进行拓展:一个是餐饮业,打造中海最大的中餐连锁公司;第二个是以云天安保公司为基础,打造跨界经营的大型安保公司;第三个是以天下春和翠仙居为资本建成大型高级会所,垄断上层娱乐业;第四个么,方才弟弟说黑三奎的船运公司的事儿,如果可能的话咱们要抓住他不放手,以海天船运为基础打造大型的船运公司!”
沈青杨不得不佩服玉姐的魄力,他并没有跟她说黑三奎加入所带来的好处,这一下便把海天船运公司纳入了华青商会发展蓝图,一个是给黑三奎吃下定心丸,另一点就是无形中增加了华青商会的实力!
“诸位,这只是粗略的跟大家介绍,具体的计划我已经提交给专业的策划公司了,包括资本运作、资源整合、公司发展规划和经营模式的选择、法律事务的介入等等,一个月后会有更详尽的资料提交给各位!”
在坐的各位都群情激动起来,尤其是傲天,根据小小的话,云天公司不仅不会破产倒闭,还会被纳入华青商会主体发展业务,要跨境经营,这无疑是一剂猛药!
“大家对玉姐的说明可否有异议?”沈青杨环顾四周,一脸憨笑的问道。
“我有!”三爷猛地站起身来:“我的黑石公司怎么办?那可是一年几千万美金的收入啊!”
“呵呵!”哑伯翻了一下眼皮:“许矬子,你坐下说话,以为谁要抢你的生意啊?”
大家哄笑了一声,目光都投向了玉夫人。
“咯咯!”玉姐娇笑着走到三爷身边,一双玉手按在他的熊背上:“三爷,黑石公司的生意自有安排,但不是现在!”
“那……那什么时候?”
“黑石公司负责分销业务,据我所知黑石镇最有潜力的矿并非是铁矿石,而是新近的铜矿,矿属权也并非是你三爷的,开矿权你也没有,运输公司更与你不搭边,你的公司只是二道贩子而已!”
三爷的老脸憋的通红,闹了半天自己的黑石公司是“二道贩子”?!
“咯咯!三爷不要气恼,我的意思是咱们华青商会成立一个小的办公机构,逐步吞并所有的矿属权和一系列的赚钱环节,然后嘛……我们可以去新加坡或是纳斯达克上市!最好的一定要留到最后开发,明白没有?”
三爷瞪着眼珠子,这丫的胃口这么大?不要说是矿属权,就是弄个开发权都是梦寐以求的!牛b,真是牛b!
“那船运公司也可以打包上市了啊!”沈青杨对经营管理事物一知半解,只知道上市能圈钱!
玉姐轻盈地走回沙发优雅地坐下:“弟弟目前不怎么看报纸吧?亚洲金融危机以来最低迷的行业是什么?呵呵!是对外贸易啊,对外贸易的低迷造成世界船运市场的萎靡不振,我想现在只有扩大规模经营,赢得最大的市场份额,才能让海天船运活起来!”
感情一切都在玉姐的掌握之中!
芙蓉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玉姐,心里佩服得紧!不要说是女人没有魄力,就是男人也不见得有如此的眼光!
“咯咯!芙蓉妹子也想参与到咱们的商会么?”玉姐浅笑着:“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是华青商会中最有实力的人哦!”
沈青杨摸了摸鼻子,玉姐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芙蓉从国外回来不过半年,她不会认识芙蓉啊!
“呵呵!”芙蓉娇笑一下:“姐姐可真会玩笑,芙蓉对经营一窍不通的!”
“你只需点一下头,按一个手印,一切都有姐姐做主,怎么样?”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看着玉姐,她果真是知道什么!再侧脸看着芙蓉,冷艳的脸色有了些许的暖色,正温柔地看着手中的茶杯。
“姐姐若是真的要我如此简单地加入商会,芙蓉还真得从命呢!”
几个汉子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沈青杨,那意思是你小子究竟是何方妖孽?这小妞到底是什么背景?
沈青杨脸色一红,心里五味杂陈,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徐青松的软禁之地,再把鬼狐狸给抓住,破了他的阴谋,搞定天泽园并非是不可能!
“玉姐,这件事也交给你办理吧,最好找个好点的律师公证一下您的承诺,以免芙蓉怪你食言!”沈青杨扫了一眼芙蓉的俏脸,忽然拍了一下额头:“我道是忘记了一件顶重要的事情,芙蓉就是学法律的啊!”
“咯咯!芙蓉妹妹果真是学法律的?方才我已经明确了,要法律事务介入的!看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呢!”
芙蓉理了一下秀发点点头:“才毕业半年啊,没有经验的!”
哑伯看了看沈青杨,又瞄了瞄玉姐,老脸狐疑地垂下沉思了片刻:“你们……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哈哈!八爷,谁敢满你呢?除了那个躲到兔子不拉屎地方的徐大炮以外,别人不敢瞒着你!”三爷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允吸一口雪茄吹出来一股青烟来。
芙蓉狠狠地瞪了三爷一眼,这厮竟然敢骂父亲!待时机成熟了我非要把他的嘴巴打歪!
第一三九章 华青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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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顺利得很,哑伯又发表了一通演说,无非是让大家如何低调做人的事,弄得三爷和夏夕烟昏昏欲睡。不过沈青杨知道,这是哑伯在说教自己,当然得洗耳恭听。
华青商会的事情初步有了眉目,但还有更多的细节问题需要解决,这些东西都留给玉姐去操办。沈青杨放心得很。
“诸位,我是按照弟弟的要求给大家简要说明的,华青商会是个大集团公司,一旦成立了必然会震动中海,同时我们的同业竞争者会多起来,特别是与对手相互重叠的业务,将面临很大的竞争压力,生意会惨淡一点,但也说不定的!”玉姐对商业运作显然很了解。
“哈哈!小丫头的意思是要推举华青商会的大老板吧?”夏夕烟靠在沙发上,爆炸式的头发很是扎眼。
“咯咯!夏老果真的人精,不愧是三十年不倒啊!”玉姐娇笑着环顾一周:“弟弟的计划还不止于此,更多的细节计划书里面会体现出来,公司到底以什么方式运作,也是应该明确的!”
许三爷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着:“现代的公司都是老板制……”
“咯咯!什么是老板制?是总裁!”
“那我推举兄弟当华青集团的总裁!”三爷老脸一红:“大家没有意见吧?”
总裁?这个名字够霸气,不过沈青杨对这些东西没有半点兴趣,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有意见啊!”沈青杨不自然地笑道:“诸位,现在是整合资源的初期,就不要什么总裁之类的吧?况且我的想法是如何先把华青商会做大做强!哑伯说我还需要锻炼啊,我得从零开始呢!”
哑伯的老脸一红:“我的意思是你对江湖上的事情要上心些,要想有所成,必然要做出最大的努力和牺牲!”
“汗!牺牲就不要了吧?”沈青杨憨笑着:“我不过是个厨子,就要去应聘了呢!”
大家哄堂大笑!
沈青杨收敛了笑容:“诸位,玉姐的策划书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出台,我的意见是从现在开始就各司其责。傲天的云天公司、三爷的黑石公司、哑伯的翠仙居和玉姐的天下春照常经营,一切从长计议,黑三奎的船运公司我来搞定,怎么样?”
“沈兄弟,成立华青商会是一件大事,要足以震动中海,必须走曲线的路子,三天后翠仙居开业,莫不如就打出华青的旗号,然后以此为蓝本,华青的字号逐步铺开,待一切成熟了再干大的!”傲天略侧过脸看着沈青杨:“先打出名头,给对手施加点压力!”
玉姐点点头:“嗯!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我力荐哑伯做第一任华青商会的会长,他的资格最老,翠仙居的规模也是最大,业务容易开展!”沈青杨看着哑伯:“您不要推辞,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大家纷纷点头。
“弟弟,中海码头的势力对华青商会至关重要,船运公司将来可是要纵横海天的哦!所以我们要给他一点甜头尝尝以便协助哑伯开展翠仙居的业务,大家感觉怎么样?”
沈青杨凝重地点点头,还是玉姐有些手段,不能一味地“画饼”啊!
“这个需要哑伯决断!”
“那就给他一个副会长的空衔,也好让你好控制些!”哑伯当然知道沈青杨的意思,其实这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沈青杨做事滴水不漏,心里自然是唏嘘佩服。
“嗯!目前来看黑三奎的势力还是最重要的,这个必须要付出的!”玉姐抚摸着狐狸毛披肩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点基本没有异议,在坐的人都明白,这些人的势力加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是黑三奎的对手!
“傲天大哥和玉姐对公司策划的事情要多上心,经营问题不同于打拳脚,要有专业的能力才行,所以二位是总经理,怎么样?”
“兄弟,云天安保公司的事情弄得我现在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当什么总经理?不过待这些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一定协助小小策划好公司的运作的!”
“咯咯!傲天大哥,这点事还算难么?弟弟一出手就办得了的!”玉姐看着沈青杨,眼中极尽温柔,这个跟申二爷相像的弟弟给了她太多的惊喜。
“我会尽力把云天的事情处理完!”沈青杨苦笑着看着玉姐,发现她的脸色有些疲倦,心中不禁苦楚:“玉姐,芙蓉,你们两个上楼休息一会,我们再闲聊一会,怎么样?”
事情到此基本差不多了,众人没有异议,这是很好的开始。尽管一切还只停留在口头上,但毕竟达成了意向。玉姐娇笑着站起身:“妹妹,那咱们就上楼聊天!”说罢两个女人婀娜着上楼而去。
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心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今天最遗憾的是白氏家族没有代表来,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那个白狗少,沈青杨看过一次就知道他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公子哥,根本不是一路人!否则那天也不会把他扔到海里去!
“诸位都是沈某的知交,大家可能对我的过去不了解。”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我和哑伯认识了二十天,引为知己,和奎哥认识不到一周,也成了非一般的朋友,这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大家都纷纷点头,沈青杨说的一点都不错!每个人与沈青杨接触都有一段故事,每段故事都有各自的因由。
“我从前的职业并非是厨子,很简单的职业,就两个字:杀人!”沈青杨的脸上浮现一种尴尬的神色,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从非洲的丛林到中海来只为做一件简单的事情,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无心卷入这里的纷争!”
哑伯点点头,沉默地看着沈青杨,心里五味杂陈。不要说是自己在小四街巧遇他,其实都是老爷子的意思,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他始料未及的。关键是他要找的人不是一般的人:申二爷!二爷已经失踪了七八年,到哪儿找去?
沈青杨手中的烟灰无息地飘落,望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似乎又回到了非洲丛林,又想起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自己的手上沾染了兄弟的鲜血,捡了兄弟的护照自己便成了另外一个人,如何能说出这种感觉?
“我叫血影,是佣兵勇士队血魂战队的成员,血魂战队的经历跟偷天盟有些相似,在此之前全部死光,只留下我一个,我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兄弟?”沈青杨的眼中闪过晶莹之色:“二十天前我是一个无情的杀手,若不是哑伯的点拨,我早成了国际刑警组织追捕的逃犯!”
所有人无不动容!三爷盯着沈青杨棱角分明却饱经沧桑的脸:“没想到!没想到影少是如此情意中人!”
大家释然!原来三爷早就知道沈青杨的雅号:血影!冷公的外孙子,当然叫影少!
沈青杨淡然一笑:“哑伯是我的师傅,他交给我三句话,以至于我现在从零开始学习做人,学习如何生活!那就是低调做人,内心强大,威信自立!”
哑伯点点头,依旧沉默。
“我不懂什么叫人生观世界观的事情,只知道做事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自己的兄弟,所以我抛出这个计划来,帮助自己实现一个简单的夙愿!”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胸中长久的憋闷吐出来,感到轻松不少。所谓以君子之心推心置腹,换来的定然是君子之心!
“二十天来我所经历的事情告诉我,对手太强大,强大到可怕的程度!”沈青杨的声音有些沉重:“云天安保公司的命案其实就是那个神秘组织一手策划的,我与他们周旋了二十天,历险无数,却没有一次成功!”
命是逃脱了,自己却陷入无限的黑暗之中。暗黑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就是成王败寇!沈青杨现在的自信来自于自己坚强的心,而不是靠着运气。
“我和哑伯,和三爷,和傲云兄弟,一起冒险无数,为什么会越来越感到无助?并非是对手的强大,而是我们没有势力,大家知道,中海70%%u7684华人被30%%u7684土著欺负了几百年,为什么?一盘散沙终究不能建成坚固的高楼大厦!我现在就要把散沙变成坚硬的石头,华青商会就是我所要的大厦!”
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大家都沉默着,没有人反对,目光的交流已经足够,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若是敌手现在在眼前,这股气都能杀人!
“现在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没有人与我们合作,就要错过!”沈青杨顿了顿:“这也是为云天公司翻身的最佳契机!”
“影少,你直说,我许矬子不是孬种!”三爷听出来沈青杨的话,毛爪子一挥:“拼了”
“三爷说的对,影少你所计划的就是我们的计划!”傲云也站起身,有些小激动。
沈青杨肃然地点点头:“现在是法制社会,这里法治的都市,不允许杀戮,但敌人正在制造着杀戮,云天公司两天8命,说明了他们是何等的野蛮与狠辣!大家或许不知道他们并非是普通的混子,而是专业的佣兵,大家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但是从兄弟先下的手!”
“影少,你要开杀戒?”三爷盯着沈青杨的眼睛:“我许矬子可是杀过人的主儿,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沈青杨摇摇头:“如果是二十天前我想的就是杀人,现在不是了!我要组织一只利刃般的战队,插入对手的心脏,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死!”
阴冷的话,掷地有声!
“你要重建血魂战队?”哑伯失声问道。
沈青杨苦涩地摇摇头:“血魂战队属于非洲丛林,您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要想消灭那个神秘的势力,暗中对抗与明面的竞争必不可少,这也是我成立华青商会的初衷。”
哑伯沉重地点点头,看来年轻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思考变得更理性,思想变得更深沉了些,这些都是他与二爷之见的差距,现在他正努力缩小着这个差距!
“当务之急是组建华青战队,以应对神秘对手的下一步行动,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虑很久了,傲天大哥要与玉姐经营管理华青商会,所以不能成为华青战队队员,哑伯和黑三奎是组织者,也不能参与进来,现在只有傲云、三爷和我是闲人,二位明白吗?”
“哈哈!这个活是我的老本行,我喜欢!”三爷舔着肚子看着傲天:“我若是有傲天大哥的功夫,杀人不成问题!”
“不是杀人,三爷!”沈青杨凛然瞪了一眼许矬子:“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对手杀人,是阻止!”
“怎么阻止?”三爷不禁一愣,如果不把对手消灭掉,一切说教跟放屁无疑!
“哈哈!你是说让我们暗中跟他们斗?”傲云爽朗地笑道:“这招的确够狠!”
“傲云兄弟,我脑子慢,暗中斗怎么就狠了?不许杀人的!”
“三爷,不许杀人我们可以打残他,抓住他们的尾巴不放,擒贼擒王!”
沈青杨点点头,傲云比三爷精明得多!
“所以各位还要准备妥当,至于任务什么时候安排,现在还不确定,但初步计划在重阳节的前一天,我们现在缺少的是足够的队员!”
华青战队,是不同于血魂战队的一个精英组织,在沈青杨的脑子里,这个战队的人不禁要懂得杀人,更要懂得怎么去杀人,不是那种打架满身血的混子一样的人物。
“影少,我保举一人,你可以考验他一段时间!”傲天起身踱了几步:“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为何躲到这里,宁愿当个小保安!”
沈青杨忽然展颜一笑:“你说的是巴尔玛?”
第一四零章 促膝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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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点点头,巴尔玛现在负责冷公府的保安,傲天在这里设置了七个保镖,他是总负责。傲天根本没时间考察他是否卖力工作,不过从最近冷公府的情况来看,安保问题是让人放心的。
“哑伯,时间不早了,您上去歇息吧,我要把这件事落实一下才安心!”沈青杨起身憨笑道:“您这个会长还是要掌舵的,很累心啊!”
“小哥,你办事滴水不漏,老家伙我算是放心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轻易杀人,也不要轻易放人!”
哑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不谈。沈青杨给三爷点燃一支烟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有些疲倦:“黑三奎的事还要多费些周折啊!要他协助哑伯把翠仙居的事情办好,我已经初步安排了一些,但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三爷的老脸蹦了几下:“影少啊,中海码头鱼龙混杂,关系不好理顺啊!”
沈青杨淡然一笑,知道是黑三奎势力并不是铁板一块!
“昨天我去翠仙居,熊凯给我送去贺礼了,一尊黑漆米勒笑佛。”
三爷翻了一下眼皮,狐疑地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沈青杨思忖了一番,响蛇之所以如此霸道,大部分都是熊凯的原因,自以为有奶便是娘了,不把黑三奎放在眼里,犯了道上的大忌!
“不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所以后天开业的时候云兄弟要多加小心!”
三爷看了一眼傲云:“哈哈!你我兄弟看了有事要做了!”
“嗯!”傲云自从受伤以后,性格变得沉稳了许多,如果是在平时早跟三爷飚上了,不过这会正在沉思。
沈青杨点点头:“你们两个也休息去吧,我要找一个小保镖谈谈心,华青战队里的人越少对整个商会越有利,但要确保各个是精英,很困难!”
三爷站起身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这件事你一定要小心,除了咱们哥三以外,任何人进入这个战队都要加倍防范!”
这件事已经在沈青杨的心里酝酿已久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夏夕烟窝在沙发里,睡得哈喇子流了一脸,三爷和傲云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呵呵,影少,就这老家伙清闲,没什么事情做,混吃混喝!”
沈青杨憨笑了一句:“二位兄弟,知道匕首为什么能杀人么?”
“锋利啊!”
“对了!华青战队是整个华青商会的锋刃,而烂赌鬼则是锋刃中的精英般的存在!”
三爷的摸了摸锃亮的脑袋,兀自点点头,看来这个杀神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当年在二爷的身边混的时候,烂赌鬼已经成名多时了。
“影少,我去找巴尔玛,你可以考察一下,是去是留你要权衡好!”傲天起身在地上转悠了一圈:“傲云,三爷,你们负责冷公府的安全,不得睡觉!”
两人点头应允,跟沈青杨商量了一番,决定出外面转转,尤其是码头附近和玄岛周边的动静。
屋中只剩下沈青杨和烂赌鬼两个人,沈青杨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今日的聚会效果很好,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大部分是芙蓉竟然也参与到华青商会里面,这是沈青杨没有料想到的,先前只是对她有种亏欠的感觉,从方才的分析看,如果把徐青松救出来,华青势力大有改观!这也算是一个惊喜。
正如玉姐所言,只要芙蓉点点头,动一下手指,天泽园的势力未必不能收入囊中,关键还在于快点救出徐青松。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如果自己能阻止帝王酒店的“重阳计划”,徐青松就会没有太大的危险,否则的话不可预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烂赌鬼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体喝了一口凉茶:“小兄弟,你在想黑三子为什么会来吧?”
沈青杨转过身摇摇头:“这回您猜错了!”
“那你是在想战队的事儿?”
“也不是!”沈青杨深呼吸一下:“夏老……”
“哈哈!别叫我夏老,我可担待不起!帝王酒店给我骂得狗血喷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呵呵,你说我容易吗?”
沈青杨看着烂赌鬼爆炸式的发型,不禁莞尔一笑:“夏老,你算计得很准,我和芙蓉去打劫胡宗翰,他玩了个金蝉脱壳之计,顺着尿道溜了!”
“哈哈!鬼狐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放了他一次,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抓到第二次,所以八爷才说那句话!”夏夕烟又倒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华青战队,这个名字真心不错,但不知道里面都有谁啊?”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家伙!沈青杨思忖着,一只完整的战队至少需要5个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1名主攻手,1名狙击手,1名掩护,1名断后,1名负责敌方侦查,呵呵,还缺少一个战时指挥者!在丛林里面作战还有1名补刀的,所以最佳组合是7名队员一个小组,血魂战队就是这样。
“夏老,您对这个有兴趣?”沈青杨若有所思地走近烂赌鬼,优雅地挥动着手中的烟:“华青战队现在只有三名队员,许三爷算半个,他的功夫一般般,但运气还不错!”
夏夕烟翻了一下眼皮:“你真的要暗中同他们较量?恐怕缺少的还不止这些!”
“哦?”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点点头,这点自己最了解,没有人能看出来,但烂赌鬼除外!
“我缺的人手很多,但时间来不及了,您老可愿意负责前敌侦查么?”
夏夕烟的老脸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许多。
“夏老……”
“不要夏老夏老的叫,听着不舒服,我还没老成你眼里的模样!”夏夕烟窝在沙发里面反驳道。
“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曾经跟某爷混过,现在有跟着某孙子一起!”沈青杨憨笑着掐灭烟头:“某孙子还想找三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夏夕烟眨了眨眼睛,忽然来了精神:“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赌你要找的三个人啊!我赌你找不到的,赌注是我这条烂命,怎么样?”
沈青杨忽的一笑:“老鬼,除非他们都进了棺材,否则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到!我输了给你这个!”沈青杨把衬衣纽扣解开一粒,露出脖子上带着的看不出颜色的细绳,一枚黑黝黝的五铢玉令正悬挂在胸前,紧贴着皮肉,发出幽深的精光来!
夏夕烟的老脸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怎么,你不认识此物?”沈青杨盯着老鬼的眼睛,心里已经知道,冷公的话不会错!沈青杨重新扣好纽扣:“您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您可以不参加战队,甚至可以离开这里,我没有半点怨言。”
声音很冷,很深沉。
夏夕烟沉吟了半刻,老脸低垂叹息一声:“某孙子要比某爷要厉害啊!老鬼我混迹在中海的江湖,蛰伏了十年,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
“所以我没有刻意问过你什么!也不知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今天您能否直言?”
沉默。
“哈哈!我身上的香灰味道是不是很难闻啊?比起铜臭味难闻了许多!”夏夕烟从沙发里“滚”到了地上:“你说是不是?”
老鬼在转移话题吗?
“您曾经是偷天盟四大势力之一,赌狂夏夕烟,但不知道其他三位是否还在世上?”沈青杨轻笑着,双手按在茶几上,锐利的目光盯着夏夕烟:“如果在的话,他们还是我的联盟,隶属于华青商会!怎么样?”
“哈哈!不怎么样!你所要找的人已经死绝了!”夏夕烟的话音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老脸有些痛苦。
沈青杨没有搭理夏夕烟这句话,而是靠在沙发上呼出满心的浊气来,烟枪是否是武林高手?鬼盗估计也是,还有一个酒徒,如果找到他们,华青商会将会如虎添翼!
“夏老,您的任务是负责寻找二爷!明白吗?咱们是打过赌的!”沈青杨凝神盯着那张看似肮脏的老脸:“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从现在开始!”
夏夕烟终于点了点头,面色平缓了很多,倒背着双手在地上踱着脚步:“这件事很难!找到某爷的墓地算不算?”
“当然算!”
“那找到人了却是个残废呢?当然我说的是心残!”
什么叫心残?就是万念俱灰、心死如土的人!
“当然也算!”
“莫不如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夏夕烟又恢复了那种放荡不羁的表情:“你若能找到其他两个,我就保证能找到某爷,怎么样?”
“好!”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张“龙纹金卡”轻轻地放在小几上:“这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你找到二爷就给他,就说我想见见他,怎么样?”
夏夕烟的老眼放出一抹精光来,龙纹金卡终于出现了,竟然在他的手里!
“这玩意可不是随便拿的,不好玩的!”夏夕烟的老脸窝在胸口:“弄不好是掉脑袋的,关键是我说不定会拿去做赌注哈!”
“随你的便,放在我这里毫无用处!”沈青杨真心不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的,方才忘记问冷公了,估计他能了解的多一些。不过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能悔改!
夏夕烟一把抓过龙纹金卡放在怀中,脸上的贱笑收敛了许多:“我想知道你到底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我也好向某爷有个交代!”
沈青杨一愣,目的?当然是振兴偷天盟,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盟了,而是华青商会。
“我的目的很简单,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你很执拗,不过我喜欢!好吧,这玩意我不要,你收回吧,待找到了某爷再转交他,如何?”
沈青杨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收起了龙纹金卡,这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按照冷公的话,当年偷天盟四方势力的领军者在组织拆散以后便销声匿迹了,一个赌狂就如此地难找,其他的人则更是不好寻啊,无疑是大海捞针。
烂赌鬼“滚”出了别墅,说是要找冷公去打赌!
沈青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佝偻的背影,心忽然释然了。不管能否找到申二爷,自己都已经问心无愧,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虽然有些曲折,但还是值得的。
正在这时,外面闪过两条人影,一晃便进了屋子。是傲天和巴尔玛!
“兄弟,人在这里,你们聊聊,我去外面巡视一下!”
“大哥多穿一些,外面严冷!”沈青杨挥动了一下手:“巴尔玛,来这里坐坐!”沈青杨说的是尼泊尔语,很顺口,不过他只会一些基本的表达,但这已经足够,语言是拉近心灵的钥匙,这句话没错!
第一四一章 流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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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玛的个头不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肤古铜,很彪悍,不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表情的人很少,他不是杀手,更不是混子,而是一个拥兵!沈青杨与他交过一次手,知道他的功夫很好。
“怎么样?还好吧?”沈青杨用尼泊尔语言问道。
巴尔玛点点头。
“你坐!”沈青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巴尔玛没有做,而是站在沈青杨的面前。
“您有什么吩咐?”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很短,但足以说明他对沈青杨没有任何敌意。这里每个人都是他的老板,他从未想过与主人平起平坐。
沈青杨并不介意巴尔玛如此冷淡,非但如此,沈青杨憨笑着给巴尔玛端过一杯茶:“你是廓尔喀族佣兵?”
“是!”巴尔玛仍然没有什么表情,盯着沈青杨的肥脸,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
“我也是一名佣兵,在非洲待了三年,兄弟们全死光了,这叫什么?是逃兵!”
逃兵光荣!因为少了一个佣兵就意味着少了一分对抗,像沈青杨这样顶尖的佣兵,就意味着少了不少的杀伐。
巴尔玛的脸色有了一些变化:“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巴尔玛双手合十,样子十分虔诚。
“我没有关照你什么,只是让你到最应该出现的地方而已,而且我相信你!”信任是一剂良药,不同的时候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现在,巴尔玛却是放心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沈青杨也是个拥兵!
沈青杨从腰间摸出鱼鳞刀在空中晃了晃:“这是我的武器,你的呢?”
鱼鳞刀发出一连串黑色的冷光,寒气逼人!巴尔玛的双眼冒光,知道他手中的武器是致命的。
“我没有武器!”巴尔玛落寞地笑了笑:“我不喜欢杀人!不过我喜欢刀。”
佣兵嗜血,那是针对那些不择手段完成任务的佣兵而言。当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心就会麻木而冰冷。沈青杨知道廓尔喀佣兵是世界上最忠诚的人,他会为了保护雇主而敢于献出生命,却不愿意做那些血腥的事情。
“嗯!想不想拥有这样的武器?削铁如泥的,比如组合警棍刀,unite产的,可以伤人,也可以杀人!”
“喜欢!那东西适合格斗,还可以栓防枪绳,远攻近守都不错!”巴尔玛显然对各种刀很了解,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不过我没有!”
“明天我让老板给你配一把!”沈青杨收起鱼鳞刀,满心欢喜,巴尔玛对刀的了解很透彻,从中也能看出他十分擅长格斗,这对于战队而言是毋庸置疑的重要!
“谢谢您!”
沈青杨摆了摆手:“现在我们是兄弟了,不要客气!我想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巴尔玛盯着沈青杨,沉默了片刻才挤出两个字来:“没有!”
沈青杨的心一震,他说没有什么需求,但语气中分明充满了仇恨!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常见:一种是不断种下仇恨种子的人,另一种是时刻寻找机会报仇的人!不管是在战场还是职场,其实就是这两种人的天下。
“你的语气已经透出你的需求,可以透露一点吗?或许我会帮上你的忙!”
巴尔玛的脸色冷落下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于沈青杨的话似乎无动于衷,又似乎是有口难言。沈青杨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上外面溜溜,透透气!”
两人出了别墅,在前面的小广场踱着步,巴尔玛跟在沈青杨的后面:“我该怎么称呼您?”
廓尔喀的佣兵,不仅是冷血的战士!
“我叫沈青杨,当佣兵的时候有个外号,叫血影!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可以!”沈青杨思虑甚密,没有必要瞒着巴尔玛,信任是建立关系的前提。
“我也有个外号,他们叫我雪狼!”
“是因为你善于格斗?”沈青杨深意地看了巴尔玛一眼问道。
“不是,我总是在潜藏中消灭对手!”
危情狙击那种?沈青杨不由自主地回头看着巴尔玛:“你在逃避他们的追杀吗?方才我的话你好好考虑,如果我能帮你最好!”
巴尔玛深呼吸一下,望着漆黑的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
沈青杨心下狂喜,巴尔玛意思很明显:他答应了自己的帮助,不过在在此之前他要回报自己!
“是的!”沈青杨知道不能长篇大论地跟他说详细的情况,越简单越好。不过这事简单不来,心里盘算着各种理由,要找一个最容易被他接受的。
巴尔玛平静地盯着沈青杨:“我只要美金!”
“好!”沈青杨知道巴尔玛现在缺的是什么,已经足够!
“什么任务?”
“云天安保公司2天死了8个人,你的雇主傲云也受到了重伤,所以把你调到这里保护他,现在我们要找出幕后的真凶,但缺少你这样的人!”沈青杨尽量直白,避免绕弯子:“明白了吗?”
巴尔玛思考了片刻点点头:“明白!”
“我们不是去杀人,而是搜集更多的证据,然后会有警察参与进来,剿灭他们!”
“警察无用!”巴尔玛的脸色有些激动:“廓尔克人相信正义与征服,但更相信狗只敢对着勇士狂吠,却只咬懦弱者的脚后跟!”
沈青杨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对!但这里不允许杀人,所以我组织了一只都市战队,目的是打狗!”
“呵呵!”巴尔玛终于笑出了声:“血影,我愿意帮助你!”
“一条雪狼会让那些野狗乖乖的闭嘴!”沈青杨搂着巴尔玛的肩膀:“你的仇恨就是战队的仇恨,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帮助你!”
“我不要战队的帮助,我是雪狼!”
沈青杨一愣,巴尔玛的话中有话!不过他既然不说,也不好刨根问底,总归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的。两人相互说笑着回到了别墅,正看见傲天和玉姐坐在沙发里说话,大概是关于新组建公司的一些事情,看见沈青杨和巴尔玛进来,傲天非常惊愕!
这个小保安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冷!怎么可能和沈青杨在这么短的时间打成一片呢?怪了个哉的!
“傲天大哥,巴尔玛是华青战队的心队员了,明日以公司的名义配备三把水管刀,要unite公司的,再有买几根防枪绳,明天我们就要用!”
“战队的装备没问题,我定制全套的!”傲天笑了笑:“影少,这段时间可累坏你了,要多注意身体,可别让美女掏空了身子!哈哈!”
巴尔玛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去巡查了!”
傲天回头看了一眼玉姐:“我该休息了,对了,影少,明天到我那取资料,白家大小姐估计是等不及了!”说罢便和巴尔玛出了别墅大门。
沈青杨也跟两位打了一声招呼,重新坐下来。待客厅里面的彩灯已经熄灭,橘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地上,门外还亮着红纱灯,在风中不时摇摆着。
第一四二章 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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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的眼神迷离,端着一杯红酒浅笑着看看杯中的红酒。几日不见,沈青杨的确瘦了一些,但看起来精神很好,尽管眉宇间有些倦容。心不禁苦涩起来,当年二爷也是这幅模样,只是少了一些杀气而已。
“玉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青杨的脸上浮上笑意:“你猜猜看!”
玉姐轻轻地放下杯子,抚摸着狐狸毛,俏脸迎着沈青杨的眼神温柔道:“你该好好休息几日才是,而不是拿我寻开心的!”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没有啊,真的是好消息!”
“难道死鬼有了着落?”玉姐起身婀娜着走到沈青杨的身后,一双玉手按住沈青杨的肩膀:“咯咯!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女人特有的雅香钻进了鼻子,是那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我找到雕龙玉箸了!”
玉姐的手一下子顿住:“真的?”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只红色的锦盒:“你看看,不是在这里么?”
玉姐慌忙坐在沈青杨的身边,迫不及待的抓过锦盒,没有打开,前后左右仔细查看着,俏脸飞霞:“真的是我那只盒子!”
沈青杨的心里也是高兴,昨晚被鬼狐狸耍得团团转,好在夺回了这个宝贝!
玉姐的俏脸扬起来,眼神温柔地盯着沈青杨,腮边绯红,眼中不禁有了晶莹之色:“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一双小手挽住沈青杨的胳膊,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腮边亲吻了一下,惊得沈青杨尴尬地忘记了躲避,心中的苦涩却化成一种莫名的甜蜜,扩散开来。
“咯咯!你害怕了么?”玉姐将锦盒放在小几上,眼中多了几许风尘之色:“女人高兴了什么都会做,而且做了什么都不记得!”
“玉姐……我答应你的!”沈青杨感觉着玉姐炙热的气息,高挺的傲物几乎碰到了肩膀,很有弹性!心下不禁有了点小猥琐,忍不住看了一眼女人,白皙的脖颈在酒的作用下显得粉嫩,黑色的抹胸外面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竟然是抹胸!沈青杨的脑袋一阵眩晕,两只葡萄几乎看见了!沈青杨不禁心中一荡,热血沸腾了一番,强自压下去一股邪火!
“二爷的事情我已经着手办了,不过需要时间的!”沈青杨红着脸,女人果真是尤物,如果自己不是坚强些,恐怕又中招了!
玉姐叹了口气,雅香飘散,气息匀了一些,俏脸上浮起一抹失望之色。
“弟弟,不要再提他!”
女人显得无助,很倦怠。思念一个人需要时间,而不是一时兴起。玉姐等待的时间很长,年华就要远去,男人依然杳无音信。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守望,很苦。
“我知道你很失望,也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找寻他。世界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但如果有一天有了二爷的消息,你能接受吗?”沈青杨看着小几上红色的锦盒,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十年的等待,不长也不短。世界变得太快,如果给自己一个理由去等待十年,一切都将物是人非!
“咯咯!弟弟变得深沉了呢?死鬼在我的心里,但我总不能成天挂在嘴边!那岂不成了祥林嫂?”玉姐莞尔一笑:“宝贝失而复得也是一件好事,否则死鬼回来了我如何向他交代?”
玉姐说着便拿过锦盒,轻轻地打开。一双青白色的玉箸静静地躺在里面,双龙戏凤,活灵活现。不过玉姐的眉头一皱,脸色有些苍白,愣了半刻才浅笑着点点头:“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的?”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昨晚我和芙蓉把鬼狐狸给打劫了,不过没有成功,鬼狐狸溜掉了,只找见了这个宝贝!”
“果然是胡宗翰那个老贼下的手!”玉姐狠声说着,将锦盒轻轻盖上。能够从自己闺房里面偷走雕龙玉箸的人也算本事,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青杨似乎看出了玉姐的心思,玉箸既然是鬼狐狸盗走的,少不了一个人:鬼盗齐!他现在是鬼狐狸的人,也参与了翠仙居打砸事件。这件事还不算完,即使是黑三奎帮着修复了翠仙居,响蛇也被自己单挑了,但砸店的真凶还是没有找出来!
响蛇不过是提供了方便而已,鬼盗齐估计是奉了胡宗翰的命令,他本身也是被自己所伤,只是当初未能料到这个小人能活到现在!还有一个白狗少,他所扮演的角色也很重要,沈青杨甚至现在怀疑他是主谋!
“玉姐,宝贝已经收回了,你要小心藏着,再不能示人!”沈青杨定了定心神,抛开女人的诱惑不说,玉姐在自己的心里也是极为重要。男人需要温柔的感应,在馨儿避难的时间里,唯有玉姐给自己的关照最贴心!
“嗯!”玉姐小心地握着锦盒点点头,心里却感慨万端!
沈青杨起身望了一眼窗外,秋风渐起,夜色如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但有些事情没有任何希望,比如寻找二爷,比如找另外三个势力领军者,还有那个“猎人3号!”
“玉姐,当年二爷的身边是否有三大门主的?”沈青杨靠在窗台前,弹落一缕青烟。
玉姐也站起身来思忖了片刻点点头:“这个我曾经听过,但没有见过!偷天盟里面有他们的存在,死鬼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事!你问这事干嘛?”
“没什么!”看来玉姐这个线索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有时间还得请教哑伯、冷公或是烂赌鬼,他们是偷天盟的元老,定然会知道一些信息。
“弟弟,这几日天冷,我从天下春给你带来两套厚实的衣物,放在了你的房间,不要太辛苦了,公司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是了!”玉姐眼带温柔的笑道:“男人是需要照顾的,否则跟烂赌鬼没有区别了呢!”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感激地笑了笑:“玉姐想得可真周到!”
“咯咯!哪里的话儿?早些休息吧!”玉姐深意地笑了笑,款款走到楼梯旁有驻足:“明天还要吃你的老四样呢!晚安!”
“呵呵!晚安……”
夜很静,却睡不着!玉姐轻轻掀开被子,抱着锦盒,泪无息地落下,时间如斯,心是苦的,物是人非,床侧空空,他怎么还不回来?即使回来又能怎样?就如这雕龙玉箸,再也不是先前的模样,如何也换不回十年前的记忆,倒是锦盒还是一如既往!
沈青杨踱出别墅的门,迎面的风很冷,不禁打了个寒战!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冷公府,唯有红色的纱灯在风中摇晃,记忆如潮,潮来潮往,自己一晃已经落地中海近一个月,没有一刻如今天这般能静下心来思索。
过几天要去找白大小姐,不知道还有什么意外发生!自己从来不跟官方打交道,自从去了非洲丛林,人生轨迹就已经改变,不知道这种改变能为自己带来什么,一切都前途未卜!
手中的打火机冰凉,很久没有联络了。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自从佣兵勇士队消散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联络,因为信号的那一端永远不可能有人接听!红色的二极管闪烁着,跑马灯一般在沈青杨的手中回旋,仔细倾听,里面是一片杂音。
“兄弟!”
沈青杨猛然回头,竟然是傲天!
“傲天大哥,还没睡?”沈青杨苦笑着问道。
傲天拍了拍沈青杨的肩膀:“怎能睡得着?公司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啊!对了,夏老呢?我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影子!”
“不用找他,即使在帝王酒店的总统套房他也是住不惯的,或许是在冷公的旧别墅也说不定!”
“嗯!”傲天知道夏夕烟是高人,也是怪人,从他的一身行头便可看得出来。不过这样的人更为自由,放荡不羁,他不是为了钱而活着,率性的人自有生活的乐趣。
“岛上很静,环境不错!”沈青杨望着高墙外的树林,这里也许是最后的阵地,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黑龙帮此次卷土重来,定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他相信即使是帝王酒店的人也只是他们的前哨战,更可怕的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
“嗯!这里的人没有多少是常住的,尤其是现在,岛上其实很闭锁,没有车,也没有店铺。”傲天对玄岛很了解,整个玄岛看似很大,其实不过是岛礁形成的小片陆地罢了。
“待公司的事情忙完了,这里应该好好经营一下,以防万一!”沈青杨意味深长地叹息道:“对手很强大,纵使加上白氏家族,也不见得能胜过他们半分!我们要留好后路才是。”
傲天的心一紧,知道沈青杨所说的“后路”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鱼死网破是少不了的,拿什么跟对手拼命?钱么?那是扯淡!钱有的时候还不如一根红薯!
“我知道兄弟的意思,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咱们死也要死在一处!”
沈青杨的心头一热,苦笑一声:“这叫置死地而后生!其实我们没有太多的退路了,再过十几天就是重阳节,据我所知,对手已经拟定了一个计划,就在重阳节实施!鬼狐狸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棋,就看咱们怎么应对了。”
“是啊!胡宗翰的算盘打的很精,他雇佣我的十几名保镖已经是公司最后的力量了,咱们怎么应对?”傲天对这种事情显然没有太多的经验,若不是有沈青杨提供的信息,这次重阳节估计是他最后一个能过到的节日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沈青杨断然说道:“海蓝别墅的人先不要告诉,以白鹤梁的头脑不可不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而且消息一透露第一时间便是打草惊蛇!”沈青杨知道,负责中海三镇治安的林涛与鬼狐狸是一丘之貉,事实上外围安保已经沦陷了!
傲天当然明白沈青杨的话,加之白鹤梁对云天安保事件的态度让他心存芥蒂,这并非是落井下石之举,而是出于大局考虑。再则安保计划已经十分完备,乱事缠身之际没有更多的精力重新审视,一切静观其变吧!
两人四处查看了一番,中途遇到了巴尔玛正在巡逻,几个定点的保镖还算精神,心才放下,一同回到了别墅。
沈青杨躺在床上,枕头旁边放着玉姐送来的加厚风衣和衬衫之物,带着一股雅香,心中不禁温暖了许多。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子乱响,馨儿的影像却不由自主地爬上心头,一颦一笑都带进了梦里……
第一四三章 细雨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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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深沉。
好在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作用下沈青杨睡得很沉,直到傲天来敲门才醒来。沈青杨伸展了一下老腰,发出一阵关节的碎响声,看得傲天浑身不自在!
“兄弟,你果真是个汉子!”傲天的手中夹着烟:“早餐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下来开饭了,他们说没有你吃饭不香甜!”
沈青杨的心里一暖,哈哈一笑:“开饭去吧,别让几个美妞饿着!”说罢才从被窝爬起来,洗漱一番,穿戴上玉姐给准备的行头――紫色黑格的保暖衬衣外加黑色氨纶面料的风衣――很柔软,也很时尚!
还没有下楼就听见三个女人在笑!
“诸位,开饭了!”沈青杨潇洒地从楼上下来,坐在餐椅上,三爷和傲云瞪着眼珠子看沈青杨。
“哈哈!影少这份行头真的很像二爷啊!莫非又是夫人给的?”三爷嘴里咬着包子,一双贼眼瞟向玉夫人。
芙蓉抬眼看了一下,才发现沈青杨一夜之间的变化,不禁是衣着,精神好了许多,谈不上玉树临风,倒是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深沉,让女人看了一眼便有一种安全感。脸色不禁红了一成,扫了一眼玉姐,她正浅笑着低头喝粥,腮边带着一片红晕!
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爷,玉姐的衣橱里面有不少二爷的行头,你可以向他要几件吗!”沈青杨抓起小笼包扔进嘴里,忽的看见芙蓉的俏脸一红,才略感到有些不安!
“我的衣橱里面的确有许多男人的衣服,但没一件他能穿的!除非三爷减了肥,那还得看我的心情怎样!”玉姐擦了一下性感的嘴唇咯咯笑着。
芙蓉的俏脸愈发红润,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人家的衣橱里面有什么都知道?莫非……这个流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我这体型是天然的老板,减肥不属于爷们!”三爷自我解嘲笑道。
沈青杨拿起筷子:“玉姐,今天是怎么安排的?”
玉姐已经用完了早餐,这会站起身走到沈青杨的身后,一双玉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面带红晕:“弟弟,我和傲天要回中海,专业策划说要召开什么分析会,相关的注册程序要了解一些,而且还要清算一下各家资本!”
沈青杨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只认为那是繁琐无边的事情,自然无须多问。
“哑伯呢?”沈青杨看着哑伯:“您老是不是在玄岛修养一段时间,好好养着身体,也好陪陪冷公!”
哑伯哂笑一下:“我要回小四街去一趟,还要到埠外渔村走一遭,各处的翠仙居也要巡查一番,忙得很,哪有时间陪冷公?”
沈青杨的眼神一滞,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有差不多一周过去了,馨儿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沈青杨拍了拍脸蛋子,真心的没胃口啊!
“芙蓉,这段时间正值公司创建,需要很多人手,你是法律才女,应该多参与公司事物,况且……”
芙蓉瞪了一眼沈青杨,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来,不过没有说话,冷艳之色浮上俏脸。
沈青杨憨笑着,心里不知道这丫的又在想什么!
“况且你的功夫不错,可以保护好玉姐不受外界干扰,明白么?”
餐桌上的人都愕然!包括傲云和三爷,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三爷脸上的横肉不禁颤抖了一下:“影少,你的这个妹子……会功夫?”
玉姐情不自禁地看着芙蓉,美目流转:“咯咯!三爷,你当我弟弟找的是花瓶么?芙蓉妹子是法律高材生,加上好身手,华青公司岂不是如虎添翼了!”
三爷的毛爪子使劲搓了搓老脸:“那是,那是!”
“呵呵!”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妹妹的功夫不在你之下!”
芙蓉的脸色一红,放下羹匙:“沈大公子的话芙蓉怎敢不听?不过……我怕给玉姐填了麻烦的!”
沈青杨摆了摆手:“妹子,我会努力的!”
玉姐浅笑着看着两个人,心里浮起一种难言的苦涩。芙蓉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沈青杨之所以看中他应该有隐情才是!
“咯咯!芙蓉妹妹好像不放心你呢!不过我可以打保票,弟弟是中海难得一见的人才,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况且他身边还有我不少的眼线,若敢越红线雷池,第一时间就是告诉你!”
芙蓉脸色更红,这个玉姐的嘴可真厉害!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就是父亲的事情要提醒他一下而已,况且好几个夜晚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无动于衷。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心也就飘走了,如何能够拴住?!
早餐用过,傲天将所有事关命案当日的安保资料以及当事人档案都给了沈青杨,不过是放在一个小小的存储器里面。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云天安保的商业秘密,如果不是大小姐要,我是不会拿出来的!”傲天叹息一声:“如果国际刑警介入了该案,应该能很快有结果的,中海当地的警察不足以相信,他们是一丘之貉!”
沈青杨凝重地思忖了片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跟海蓝的白氏家族正式接触过,两个小姐虽然给他白氏金卡,其目的未明,而在重阳节之前去海蓝根本不现实,只好等待最佳的时机了。
“嗯!我知道!”
因为哑伯、玉夫人、傲天和芙蓉要回海蓝,沈青杨几个人相送,一行人便出了冷公府,天上飘着雨丝,风却不大,在铺满黄叶的公路上向码头行去。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走在最后,淡淡的玫瑰香钻进沈青杨的心里,几日来的朝夕相处,芙蓉几乎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不过这里不是芙蓉别墅,否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沈青杨感觉着冷艳美人的成熟气息,心中不禁激荡一下,一点小猥琐而已!
“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脚下的黄叶在盘旋,芙蓉的声音很低,脸上的冷艳之色淡了些许,漂亮的眸子掠过一丝感伤来。
“还没有送走你,就开始想我了?”沈青杨一脸坏笑,感觉女人的香肩震颤了一下:“你爹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好,放心就是了!”
“哼……”芙蓉的脸色娇红,心里不知道骂了几遍“流氓”!
“三天后我要去凯宾斯基酒店,咱们喝咖啡去!”
“嗯!”芙蓉乖巧地笑了笑:“不要失约哦,我最烦那些法律的东西,所以才去尼泊尔旅游的!”
率性的姑娘!沈青杨知道现在不是她率性而为的时候,尤其是事关天泽园巨大财产的事情。
“妹子啊,你现在的担子很重的,知道么?”
芙蓉看了一眼沈青杨:“你是说……”
“是!胡宗翰不过是一个官家,无论他如何狡猾,都会留下痕迹,证据我会一点一点地搜集,但在官司上我却是门外汉!”
芙蓉的眼神变得冷落许多,父亲一手创办的家业怎么会就这样旁落了?自己是学法律的,不管中海有多黑,如果真的依靠华青商会的力量能够将天泽园产业收回来,也是对父亲十年心血付出的回报!
芙蓉没有说话,望着码头深沉的水面,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行人等说笑着便到了码头。
“妹子,把昨天买的东西给哑伯就行了!”沈青杨小心地看着芙蓉的脸色:“嘿嘿,你别介意啊!”
“哼!表示一下我就不介意,否则我会一件也不留,都穿到我身上!”
芙蓉的娇蛮让沈青杨有点难堪,正一如既往的“表示”呢,前面的玉姐和云怡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和大家告别,恰好瞧见沈青杨轻吻了一下芙蓉的手背,很优雅,也很绅士!
“咯咯!弟弟看似一个男子汉,这么保守?怎么只亲吻妹妹的小手呢?”玉姐是风大不怕火猛!
“咳咳……”沈青杨无地自容地干笑一下:“你们休要乱猜测!”
芙蓉也羞红了俏脸,性感的嘴唇动了动,飞快地在沈青杨的腮边轻吻一下:“哥,你要注意安全,出了事儿我就找你算账!”
霸道!三爷看得哈喇子流了一地!
“哈哈!玉姐的嘴是刀子,谁沾上了就会是一道口子!”
众人一阵哄笑!
“咯咯!哪天我让三爷见见是怎么划出口子的!”
三爷老脸窘迫:“我可不敢,小心二爷变成了鬼把许矬子吓尿了!”
说笑着,几个人已经上了船,大家挥手告别。沈青杨望着海中渐远的船,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华青商会就如这条船,还没有出海,不知道能否适应中海的水土!
秋雨很冷,而且大了起来。四个人踱进银杏树林,相互调侃着往回走,只有巴尔玛跟在他们后面,脸上也浮起隐隐的笑,他知道,自己即将属于这个团队,这是一名真正的佣兵所向往的。
“这位小兄弟,怎么不见你说笑?”傲云回头看着巴尔玛。
沈青杨靠在树上,用尼泊尔语说道:“他问你怎么不笑!”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拿到武器!”巴尔玛浅笑一下:“其实我也很兴奋,只是比你们冷静!”
沈青杨拍了拍巴尔玛的肩膀:“你说的对,冷血佣兵没有武器就如断了双臂!你是雪狼!”
傲云和三爷愣愣地看着沈青杨和巴尔玛叽里呱啦地说话,却听不懂说什么!心里才知道,不是小保镖不笑不语,是因为语言不通啊!
“巴尔玛,我们说话你能听懂么?”
“一点点,我只知道很简单的中国话!”
“比如呢?”
“杀,上……呵呵!”巴尔玛的喉咙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
“哈哈!他在说杀么?”三爷分析着问道。
“是!”傲云也兴奋起来,拍了一下巴尔玛的肩膀:“兄弟,说得不错!这样咱们行动起来要方便得多!”
沈青杨也兀自点点头:“语言交流很重要,不过佣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说话,我们有手语!”说罢沈青杨左手伸出来,掌心向着自己的胸部,五指成碗状:“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哈哈,你被击中了!”三爷敞开风衣大笑道。
“击中你个头啊!影少是说对手是个女人!”傲云咧嘴一笑:“这东西要多发挥想象力!”
巴尔玛的脸色好了许多,伸出右手拇指:“对!”
三爷的老脸红了一成,也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忽然哈哈大笑:“有才,真的有才!”
“巴尔玛,你做几个给他们示范一下!”
沈青杨知道自己跟他们的交流没有问题,主要是巴尔玛。佣兵之间交流的手语不是一成不变的,各国的特种兵手语千奇百怪,当武警那阵学了很多,但在非洲丛林当佣兵的时候还是不能融入战队,以至于血魂战队内部产生了一些自己的手语。华青战队也是一样,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做交流,有时候更能增加默契感!
巴尔玛点点头,右手手指分开成碗状,轻轻扣在鼻子上:“什么?”
“臭!哈哈,这个简单!”三爷裂开大嘴笑道。
“臭你个死人头啊!”傲云当胸就给三爷一拳:“五个指头是分开的,难道过滤你的臭气啊?这分明就是息声!”
巴尔玛摇了摇头:“催泪弹!”
傲云挠了几下脑袋,老脸憋得通红,催泪弹?那东西只在电视上见过!不过心里的印象深刻起来,点点头:“小兄弟,再教几个!”
巴尔玛把胳膊弯曲到头上,掌心盖住天灵盖:“什么?”
三爷望了望天,也示范了一下,不敢胡言乱语了!
“这是掩护我的意思!”沈青杨走到巴尔玛的身边:“这些都是西方特种兵的通用手语,我们对手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手语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巴尔玛,你要多学些中国话才是!”
巴尔玛脸色一红,点点头:“是!”
“其实他说话的很简短,如果词语再丰富些,交流也不成问题!”傲云沉思了一下笑道:“比如看见了敌人,你说两个字就行了,上,或是不上!”
“哈哈!如果你碰见了女匪也这么说?”三爷瞪着眼珠子哈哈大笑:“我上,你掩护!”一边说还一边把胳膊放在头上拍着秃脑袋。
巴尔玛点点头:“明白!”
第一四四章 雨中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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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走出了树林,雨下得更大了一些。冷公府周围的角落里修了几处临时看守点,保镖退缩在里面看护着。沈青杨把傲云叫过来,让他们回别墅休息,这种天气不会有什么人登岛,关键是现在还没有到草木皆兵的时候!
“一会回去给他们开个会,七个保镖,从现在开始轮流守护冷公府,薪水加倍!”沈青杨的意思很明白,现在的投资是必要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帮自己的只有这些舍命的兄弟们!
“嗯!这些人都是海蓝分部的,我的铁哥们,前几日死的那个也是!”傲云的眼中流出一抹狠色。从云天安保被攻击到现在,自己不曾踏出玄岛半步,心里早憋的不行了!
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用尼泊尔语笑道:“巴尔玛,一会你阻止他们两个回冷公府,锻炼一下格斗,不要伤人就是,怎么样?”
巴尔玛的眼中也透出一股精光来:“明白!”
“影少,你跟他呱啦什么呢?”三爷拍着将军肚疑惑地问道。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沈青杨一脸坏笑:“赌你们两个在五分钟之内到不了冷公府大门!”
三爷看了一眼冷公府方向,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两分钟就能到!
“影少,你的意思是比速度?”傲云看了一眼沈青杨:“我确保在5分钟内到达,这个赌我下,赌注是什么?”
沈青杨展颜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银色的卡片,这东西是在芙蓉家的厨房发现的,有七八张之多,应该是徐青松打通各处环节行贿用的。
“这是银卡,里面有多少钱不知道,谁赢了就归谁,怎么样?”
三爷和傲云谁都不缺钱,不过人就是这样,一经有了赌注跟着,即使是小钱也看得很重,那是实力的象征!
“好,我赌!”三爷哈哈一笑。
“那你们要是输了呢?”沈青杨冷笑着问道:“说说你们的赌注!”
傲云拍了一下脑袋:“这样,如果输了,我拿出云天安保的四季卡怎么样?”
“哦?什么是四季卡?”
“大哥弄的,为了激发员工的斗志和责任心,每个季节都要发放一些金钱奖励给那些表现好的保镖,里面的钱不多,是当月薪水的5倍,估计有二十多万,怎么样?”
沈青杨的心里一动,傲天果然是经营有方,这种四季卡跟血魂佣兵队的佣金卡很相似啊!只不过佣兵们只有一张卡,完成任务后才会往里面打钱。
“四季卡只有四种颜色,如果员工全部得到了还能换银卡和金卡,呵呵,那是半年奖励和年终奖励,不只是金钱的,还有女人哈……”
“女人?!”三爷的眼珠子都绿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也要当个保镖哈!”
傲云翻了一下眼珠子:“就是红灯区那些红馆里的姑娘,不过也很销魂的!”
沈青杨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看了一眼巴尔玛:“开始!”
三爷拍了拍肚皮,傲云已经窜出五六米了!
“等等我啊……”
三爷还没等起步,肥大的身体已经趴在了地上!巴尔玛只一个闪身便到了三爷的近前,一个扫堂腿撂倒他,转身直追傲云!
三爷猛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收敛了笑容,眼珠子一番:原来如此!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向前鱼跃蹦了过去,速度很快,不过巴尔玛的速度更快,目标直指傲云!
傲云回头看出了端倪,心道影少可真有办法,不过我可不是吃素的!想罢身子一拧,右腿伸了出去,一招“夜叉探海”,整个上半身突然低下,与右腿持平,双拳直击巴尔玛的小腹。
眼见着拳头砸在巴尔玛的身上,紧急关头巴尔玛没有收脚,而是凌空跃了起来,从傲云的头上飞过去。
傲云起身换式,身体后倾,抬起左腿就是连环三踢,“啪啪啪”三声,力道十足,巴尔玛双手环扣在胸膛,挡住傲云的三脚,此时三爷从旁边冲了上来,庞大的身体犹如一堵墙一般,但拳头却是直击巴尔玛的脸!
挡住傲云的攻击,巴尔玛立即一个回旋转身,在地上滚动了一下便弹起来,双腿前后离地,上踢三爷的下巴,下踹他的胸膛!
三爷见势不妙,“啊”的一声退出三四米远,巴尔玛的攻击走空!妈妈的……三爷双肩一晃又冲了过去,速度更快,更猛,不过没有施展腿脚,而是“砰”的一声,双臂展开一下抱住了巴尔玛!
沈青杨已经闪身到一旁,巴尔玛的身材很灵活,力道十足,看来两人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尽管三爷抱住了他,这是一招险棋,如果……
只见巴尔玛并没有慌乱,双膀一叫劲,右肘向三爷的肋下攻击而去,这要是砸实了,三爷的肋骨就得断!不过巴尔玛是点到即止,肘击是虚招,就在三爷躲闪之际,出现一个空间,巴尔玛翻手抓住三爷的手脖子,猛然一弯腰,右腿横里一档,三爷庞大的身躯就翻了过去!
巴尔玛没有停留,因为激战的时候,傲云从身边掠过去了!五米的距离,巴尔玛两步便追上了,抬起一脚踹向傲云的后背!
雨下大了,躲在暗哨的保镖们好几个都冲了出来,看着三个人拼命的厮杀,沈青杨摆了摆手,都知道他们是在练习,驻足观看,脸上不禁色变!
傲云眼角的余光已经发现了巴尔玛,身子一个鱼跃飞出两三米远,在地上滚了一下便弹起来,回转身子一个旋踢,身体更轻盈,左右脚挂着雨水先后击打在巴尔玛的肩膀,力度很足,发出“砰”的一声响!
巴尔玛一个踉跄扑向前面,身体却诡异地中途变线,双手猛然抓住傲云的手腕,右腿膝盖向前猛烈一顶,傲云的腹部快速回收,躲过致命一击,大手翻过来向怀中一带,小臂横在巴尔玛的胸膛!
“起!”一声怒吼,巴尔玛的身体直接离地!傲云的身体在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两人的手在空中脱离,巴尔玛紧随着在空中翻滚起来,只听“砰”的一声,傲云的胸膛被踹了一脚,巴尔玛的身体飞了出去!
三爷正好冲过来,的眼前一黑,“砰”一声被飞过来的巴尔玛砸中,又趴在了地上!
“呵呵!”傲云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能在自己手下走过5个回合的保镖屈指可数,这个巴尔玛竟然力敌两人而不落下风!
巴尔玛在三爷的身上滚到地上,头肩为轴,身体向上猛然一转,从地上飞旋着站起来,两步便追上了傲云,一股巨大的力道在双臂积聚,砰的一下抓住傲云的风衣,向回一拽,只听“咔嚓”一声,风衣连同里面的毛衣都撕裂开来,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
“哈哈!我赢了!”傲云站在冷公府的大门下,回头一看,三爷趴在十米之外的泥水里,巴尔玛手中抓着残破的风衣站在雨里,后背冰凉,心却畅快淋漓!
沈青杨向两边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镖奔到三爷近前,把他搀扶起来:“许三爷,没事吧?”
“哈哈!许矬子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输了,输得很痛快!”三爷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关节的响动,走到巴尔玛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兄弟,厉害!”三爷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又笑起来。
巴尔玛浅笑一下,手中还握着傲云撕破了的半截风衣和绒线衣片,脸色不禁尴尬地笑道:“对不起!”
傲云大大咧咧地从冷公府大门下走了出来,后背基本是透亮的了,转身之际,几个保镖才看到后面的情况,不禁动容不已:这是什么功夫?
“兄弟,你赢了!”傲云大手一挥:“影少,我和三爷看走了眼,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沈青杨自是高兴,三个人的身手都不赖,除了三爷的功夫差一点以外,傲云和巴尔玛堪比血魂战队的血冷和血魄!傲云说的很实在:他输了,虽然是第一个到达冷公府的人!
试想如果巴尔玛手中拿着刀,傲云方才已经归西了!同样道理,三爷根本挡不住巴尔玛的三拳,速度和力道都相差很远!不过已经滚了十年床单的三爷表现也很不错,虽然闹了几个狗爬,士气很威猛,这是战队所需要的!
“诸位,大家进别墅好好聊聊!”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大手一挥:“中午的饭我下厨,给各位做正宗的川菜!”
几个保镖兴奋异常,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自己的身手跟云老板和巴尔玛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要不怎么人家能当保镖头头呢?
几个人进了别墅,都雨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尤其是傲云,整个后面都开了气,跟烂赌鬼有得一拼!几个老婆子见了脸色大变:二少爷这是怎么弄的?不过没有多想,慌忙奔到里间找衣衫。
三爷换好了衣服身体才舒服了一些,老脸通红:“影少,我的腿脚不灵活了啊!”
“呵呵!三爷,打斗可不是全凭着腿脚灵活啊,头脑清醒才是王道!”
巴尔玛点点头:“老板,厉害!”
傲云脸色一红,自己受伤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肉,功夫也生疏了许多,否则今天还是能赢的。虽然如此,心里也是异常兴奋,从怀里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递给巴尔玛:“这是秋季卡!二十万美金,加油!”
巴尔玛脸色一红:“不要!”
“你赢了我们,这是奖励!”傲云把卡塞到巴尔玛的手里,大手一挥:“诸位,云天公司这段时间碰上不少事情,感谢大家能不离不弃,留在这里护卫冷公府,从今天开始,薪水翻倍,每人一张秋季卡!”
七个保镖立即欢腾起来!
“老板,这事……”
“用不着加薪了吧?”
“秋季卡?没见过呢……”
“听过,没得过!”
“您放心吧,我们好歹也有些功夫!”
“不是,就你那功夫……”
“怎么地?不服?”
“瞪我干什么?老虎打盹当我是病猫啊!”
“咱们也格斗一番去……”
“各位兄弟,现在加薪是为了将来考虑!我沈某人办事是讲良心的,也许你认为这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既然能胜任工作,就要加倍努力,玄岛是孤岛,易守难攻。但若是敌人突击进我们的范围,我们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所以还需要大家多家练习!”沈青杨肃然说道。
第一四五章 血影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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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沈青杨几个人吃过晚饭又凑到一起胡侃。三爷和傲云此刻极为兴奋,拉住巴尔玛的手不断地讯问在东南亚丛林里面的趣事,包括执行什么任务、怎么袭扰敌人之类的,当然三爷最关心的还是女人!
“哈哈!丛林里面有妞吗?”三爷咧着大嘴眼睛里面露出淫靡之色。
“有!”巴尔玛回答问题依旧简单,没办法的事,他对中国话了解不多。
“越南和尼泊尔的妞漂亮不?”
巴尔玛的脸色很难看,盯着茶杯许久不说话,三爷以为他不会说“漂亮”两个字,只好把手掌叉开五指扣着自己的胸:“这个,大不?”
“大!”
沈青杨掩面笑道:“三爷,大有什么用?你想去当佣兵啊?”
“哈哈!听着就舒服,有机会一定去那里见识见识!”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允吸着,华青战队现在还只是雏形,能不能形成战斗力还未可知。以现在的实力对付鬼狐狸绰绰有余,但要是对抗那些专业的佣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首先是装备不行,个人只有一些简单的武器,没有必要的装备不足以打一场攻坚战;第二是战术素养不足,我和巴尔玛尚可,但傲云和三爷根本就是菜鸟一个!佣兵队之所以厉害,不仅仅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团结起来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
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巴尔玛,他比先前活泼了许多,但脸上依然是严肃的,只是偶尔笑笑才知道他此刻的心境。这是佣兵特有的表情,整个战队要融入一起并非易事,要多做几次任务才行。
“影少,想什么呢?”傲云靠在沙发上,手中的烟灰无息落下。
“我在想咱们的敌人!”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喝了一口茶:“云天安保发生的事情不是偶然的,前段时间我对中海的江湖不甚了解,总以为这里跟其他的城市一样,有黑有白,有忠有奸,事实上要复杂得多!”
傲云也是赞许地点点头:“中海这地方四面临海,就是一座孤岛,跟小日本子差不多,这里的人大多是移民,几百年的积累,各方势力纷争就没有停息过,所以错综复杂!”
三爷与巴尔玛停止了交谈,听到傲云的话也不禁点头:“是啊!这里70%%u7684是华裔,还有日本人、英国人、荷兰人、印度人、越南人,海了去了,杂交之地,所以就乱套!”
三爷说的是事实,沈青杨虽然到中海不过一个月,但对这里的环境有了一些掌握,而且对目前的形势也有了最初的判断:势力纷争势必日久,十年前的中海大火拼也只不过是两个种裔之间的利益纷争,虽然结果有些惨烈,但还是不出这个框框。
“现在中海的形势不比当年,你们哥俩都知道,我和巴尔玛是后来者,对那件事情不十分了解。”沈青杨叹息一声,从非洲丛林到了中海都市,改变得太多,居然在短时间能够适应了!
傲云的性格比三爷沉稳一些,不过也是性情中人,加上前些日子被人算计,云天公司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一提到中海各种势力就气不打一处来!
“影少,那帮势力都是阴险狡诈之辈,比如天泽园,徐青松也算是偷天盟的人,但从来不跟我们来往,都两三年了!”
他哪知道天泽园现在是鬼狐狸掌控着,徐青松三年前便被软禁,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身自由!沈青杨思忖了片刻,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此,关键是华商总会没有起到沟通桥梁的作用,导致华商一片散沙。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扭转过来的,也不是靠一己之力能扭转的。
“现在的形势不比十年前,云天出事没有人伸张正义,不知道白鹤梁是怎么考虑的!”
“白鹤梁?呵呵!”傲云冷笑一声:“现在是白家一家独大,家族产业做得风生水起,靠着华商会长的头衔捞了不少实惠,怎么会管这些烂事?”
三爷满脸横肉蹦了几下:“那个家伙就是个狗奴才,只知道勾结中海高官,不知道团结华人争取利益!吊毛啊!”
沈青杨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云少,依你之见云天事件谁能是主谋?”
傲云凝眉不语。云天命案发生得太突然,8名保镖惨死,自己也被劫杀,险些丢了性命,造成1死5伤的结果,云天安保从堂堂的大公司一夜之间轮到破产的边缘,谁之过?
“影少,这个问题我想过。劫杀我的人是盘踞在帝王酒店的势力,但据我所知帝王酒店也是十年前才崛起的,老板有海外背景,很神秘。白狗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海蓝别墅走一趟,理由是他要跟我切磋功夫,这些都不是什么巧合,我认为是一场阴谋!”傲云凝重地盯着沈青杨,眼珠子猩红,大概是在酒精刺激的。
沈青杨点点头:“还有呢?”
“两起命案都发生在天泽园,我想也不会是简单的巧合!大哥说云天的保镖死得很突然,是杀手所为,对手是为了绑架徐老板和胡总管,他们也的确消失了,不太好判断,但更像是一场阴谋!”
“为什么说是阴谋?”沈青杨若有所思地问道。
“哈哈!这个问题很简单,影少,你忘记了咱们俩的经历了?天泽园地下世界可是个杀手基地!以他们的手法弄死几个小保镖跟撒尿似的!”三爷粗声大气地质问道:“云少说的没错,就是阴谋!”
沈青杨看了一眼巴尔玛,见他正低着头沉思。阴谋已有定论,哥两个的分析跟自己如出一辙,问题是证据在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而不能采取丛林手段,简单的以暴制暴,这里是都市!
“巴尔玛,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巴尔玛摇摇头:“不知道!”
他才来中海不过二十几天,没有深入了解这里的环境,不知道也属正常。
“这儿,有佣兵!”巴尔玛只说了几个字,沈青杨的心一沉,他就是佣兵,自己也是佣兵,但他所说的绝非是我们两个人!
“你认识?”
巴尔玛再次摇摇头:“感觉!”
“兄弟,我感觉你的话是真话,哈哈!”三爷裂开嘴嘲笑道:“影少也知道这里有佣兵,但不知道属于什么势力,更不知道从哪来的!”
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诸位,我感觉这里就像一座迷城,各方势力都潜藏在地下,有的手中握着狗腿刀,有的手里是ak74,而我们,手里面拿着个绳子,呵呵,结果会怎么样?”
没有结果!傲云和三爷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心情却沉重起来,影少说的对,自己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根麻绳,是把敌人的手绑起来还是套在他们的脖子上?抑或是自杀,都不好预料。
“影少,你分析一下对手,华青战队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青杨征询的目光看向巴尔玛。
“追,杀!”
两个字,足以说明他的意见。
“哪那么容易?只一个天泽园就把我和影少差点没弄死,被别人追,我们不敢杀!”三爷的老脸似乎变了形,心有余悸不说,关键是气的。
“呵呵!”沈青杨憨笑着靠在沙发上:“三爷,你错解了巴尔玛的意思了,他说的是追踪,杀残!”
巴尔玛惊愕地看着沈青杨点点头。
“杀残?”傲云若有所思道:“那怎么追踪?”
“二位,巴尔玛的佣兵代号知道是什么吗?雪狼!”沈青杨冷笑一下:“那是一种潜藏很厉害的动物,不仅善于单独行动,更善于团体作战!就如廓尔喀族的佣兵,忠诚而彪悍!”
傲云知道沈青杨的话是什么意思,举起大拇指冲着巴尔玛一笑:“廓尔喀雪狼!”
巴尔玛微笑一下,沉默不语。
“潜藏是巴尔玛的绝技,为的是侦测对手!残杀是为了搜集证据,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击溃对手!”沈青杨绝然地挥动一下手臂:“现在诸位要听好,我所说的都是机密,也是二十多天来我对中海这座迷城的基本看法!”
傲云和三爷正襟危坐,影少的分析是独到的,也是这支战队下一步的目标所在。巴尔玛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兀自点点头。
“中海地下世界不是铁板一块!势力可以分成四块:华商、日本人、土著和官匪,他们现在混在一起,中海就如这个茶几,势力就是放在茶几上这四个盛满水的杯子!”沈青杨将四个茶水杯弄到一起。
三人盯着杯子,点点头,却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沈青杨将四个杯子又分开:“这个是帝王酒店势力,这个是华商势力,这个是官匪,这个是土著民,他们都在这里,现在分得很清!”
“影少,杯子是势力范围,里面还有水,就是各方势力了?”傲云疑惑地问道。
“对!现在还不止如此,华商是一片散沙,所以不成为势力!”沈青杨从腰间拔出鱼鳞刀在代表华商的杯子上一碰,杯子便碎裂开来,水洒落在桌子上,自由流动着。
“还是这个杯子,但许多华商已经不再依靠他了,因为杯子破了,他们出于私利的目的,而是各自寻找新的杯子,所以现在整个中海的华商有很多渗透到别的势力之中!”
“影少,你是说天泽园?”傲云凝重地说道。
“不只是天泽园!现在这个杯子残破了,就会有更大的势力放弃他,但在没有新的杯子之前,他们仍能聚在一起,比如最大的这摊水,在靠近官匪这个杯子,呵呵!比如白氏家族和华商总会!”
“哈哈!形象!”三爷伸长了脖子看茶几,上面浮着一层水:“这个破杯子里面还有谁?不会是云天和黑石公司之类的吧?”
“你说的对,这只杯子里没有多少水了,咱们却还呆在这里!”傲云冷肃地看着沈青杨:“影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想拢住华商就要有好杯子,现在的形势很紧迫啊!”
“不止如此,那些好杯子里面的水也会自动流淌出来,跟桌面上的水混合在一起!”沈青杨把其他三个杯子的水都倒出一些来,整面茶几便湿漉漉的了。
各方势力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好坏!
“可人家的杯子还是完整的!”傲云唏嘘道。
“所以你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沈青杨叹息一声:“这就是迷城效应!”
怎么才能破解这个问题?修好杯子是第一步,不仅要修好,还要筑牢!华青商会所面临的困难不是一星半点,每走一步都会遇到风险。
“覆水难收!”巴尔玛竟然说出了四个字。
难收也得收!想尽一切办法,只要打碎了其他的杯子,筑牢自己的势力,华商们还是可以回归商会的,毕竟都是华人!
“诸位,现在的中海就是一座迷城,我们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掉进陷阱,所以要加倍小心!”沈青杨正色地看着两个人。
“陷阱!”巴尔玛又说了一句,手里还在自己的脚下比划着:“设陷阱!”
“兄弟,你说完整点啊,都把我憋尿了!”三爷翻了一下眼珠子:“你说是要在我们脚下设陷阱,对不?”
巴尔玛摇了摇头看向沈青杨:“丛林,战!”
沈青杨的眼中露出一抹浅笑来,微微点头,巴尔玛的作战经验是最丰富的,中海虽然是一座鱼龙混杂的迷城,但绝非是铁板一块!
“他的意思是咱们也设陷阱,玩丛林战法!”
傲云和三爷点点头,现在华青战队的任务就是如何布设陷阱,让对手不知不觉地钻进来!
“影少,你和巴尔玛是这方面的专家,怎么做你说了算!”傲云凝重地看着沈青杨。
“咱们的战队只是华青商会的一个作战部门,要想完胜对手,仅仅依靠这个是不行的!华青商会要发展壮大,成为霸道一方的势力,就要在商道、官道和黑道都要占据绝对的优势,不能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傲云的大脸憋得通红,太厉害了!以前大哥是自己的崇拜对象,现在看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影少的心里装着中海,我和许矬子的心里只有巴掌大的地儿!
“商道是咱们的优势,但还需要玉姐和傲天大哥多加努力啊!官道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谁能胜任,我也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人啊!”沈青杨沉思了片刻:“黑道势力的整合依靠的不是拳脚,要靠这个!”沈青杨指了指脑袋。
“不依靠拳脚也不行,玩阴谋可不是三爷的强项!”三爷靠在沙发上:“我出钱,找一个军师来!”
出个屁钱啊?!你以为花钱能买到阴谋?傲云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这个不用担心,巴尔玛,你的任务是找两个人!”沈青杨心里盘算着,偷天盟的三大门主都是高人,现在只出来一个赌狂,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进了棺材!
“找谁?”
“鬼狐狸胡宗翰和天泽园老板徐青松!”沈青杨的心里有些迷茫,只要有了消息就立刻行动!
“死人呢?”
“找到也告诉我!不过你只要侦测他们的信息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好!”
三爷的眼中浮起一团冷气:“影少,你找那两个老鬼做什么?”
“他们很重要,对于华青商会!”沈青杨狐疑地看着三爷:“放走鬼狐狸是我决策的失败!”
三爷摇摇头:“跟二爷一样,消失了的人是不好找的,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哪!”
傲云点点头:“徐老板失踪得很蹊跷,云天的保镖已经死了,否则能知道他的行踪。”
“找到他们,咱们就成功了一半,知道吗?”
“哈哈!那两个家伙交给巴尔玛正合适!”三爷伸了一下老腰:“来点实际的,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沈青杨知道三爷是新直口快,他说的也不错,两个行将朽木之人不足以对华青商会有什么帮助,但鬼狐狸是个活证人,而徐青松若是给救出来,完成芙蓉的一桩心愿,也算是对自己过错的救赎!
第一四六章 花街盛事
花街依旧繁华。
翠仙居对面的春香楼和流金睡月夜店显得很热闹,几个水灵妹子穿着黑色蕾丝躲在玻璃门里面勾引着顾客。没办法,天气阴冷,中海本没有四季之分,华人们按照传统把现在的季节称为秋季,但实际上跟真正的秋天比起来差不少。即使这样她们也会跑到街上发骚,一声猫叫勾人心魄,挤爆的胸器直接秒杀任何男人的眼珠子!
这会他们都在看对面翠仙居门口站着的男人,浓妆粉脸几乎撞破了玻璃门!因为那个男人太具诱惑力了――黑色的时尚风衣披在身上,高大威猛的身材伫立风中,把身边的钟声显得猥琐无比。
装饰一新的翠仙居门前摆放着八挂1万头的“大地红”,每挂鞭炮前面还有两箱子礼花,八个混子吊儿郎当地站在鞭炮前面,嘴里叼着烟,眼珠子扫着流金睡月里面的妞,满眼淫邪。
“钟大哥,什么时候开放?”沈青杨的耳中满是杂音,街头的各色人等都被圈在外围,不是驻足着看向这边。
翠仙居被砸7天后,今天要开业了!没人会想到这么快的速度。
“九点十八分是吉时!”钟声看起来比沈青杨还兴奋,因为前几日沈青杨的话现在还音犹在耳,如果自己真的成了翠仙居的总经理,再把金街的地盘接管过来,就他妈的不用看那帮混子的脸色了!
虽然跟随奎哥多年,但钟声还是比较低调的,外人看他很风光,跟在奎哥的左右,可自己的心里明白,最近两三年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原因很简单:新生势力层出不穷,凯子极力扩展金街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响蛇的治下,金街大小事物自己无力插手!奎哥的威信也受到极大的冲击。
这是一个天赐良机,无论是对沈青杨还是钟声!
奎哥的四个兄弟来了三个:方跃、豹头牛奔和钟声,那个凯子还没出现。凯子的贺礼已经在三天前便送到了,是一尊黑漆的米勒笑佛!沈青杨回头看了一下翠仙居待客大厅,里面的两个汉子正被伺候得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沈青杨阅人无数,对方跃和豹头两个人的印象还不错,但跟钟声比起来还有些差距,充其量是个没退了毛的混子。这种人不必计较太多,江湖上这种人多得是,不过看在奎哥的面子上还要好好照顾些,所以让哑伯陪着他们。
“奎哥来吗?”沈青杨脸上挂着憨笑,看着大街上驻足看热闹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三爷留守玄岛,带领7个保镖先训练着,以防万一。巴尔玛单独放出去寻找鬼狐狸的行踪和徐青松的关押之地。
钟声的脸色红润起来:“沈先生的大喜事,奎哥早惦记着呢,估计就快到了!”
沈青杨的老脸笑意更浓!黑三奎参加翠仙居的开业庆典,估计会震动整个金街,哪家店铺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这几日翠仙居在红灯区的名头已经叫响了――一个中式茶馆,装修好了被打砸,金街老大响蛇哥被翠仙居老板踩在脚下!
能在金街混出点名声来的,都是脑袋长着角的心思玲珑之辈,谁也不傻,都知道金街目前的形势,看翠仙居的架势哪里是开茶馆?就算是开茶馆也他妈的够牛!看来金街以后的日子就属于翠仙居茶馆了……
翠仙居开业,只有哑伯、沈青杨和傲云三人前来助阵。翠仙居有大堂经理,先前那些水灵的旗袍妹子都回来上班了,一些琐碎之事当然不用沈青杨操心。
“影少!”傲云手里拿着黑色的手机和“黑西服”经理出了待客大厅。傲云带着墨镜,板寸,脸色稍显苍白一些,但身体恢复得不错。这里的人几乎都不认识傲云,他的业务在海蓝,两地没有交集。傲云凝重地看了一眼街头,人流不断地聚集,翠仙居两侧的大街热闹起来。
“兄弟,什么事儿?”沈青杨站在大门的右侧落地窗前:“精神还不错!”
傲云的脸色很严肃:“人太多,我怕不安全啊!”
沈青杨点点头,傲云所言不假。金街没有一家能像翠仙居这样高调的店铺!刚被砸了七天便盛大开业,而且有黑三奎的势力助阵,一些有些实力的势力定然会关注多一些,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按咱们的计划行事!”沈青杨凝眉思忖道:“如果有什么事情,先保护哑伯,其他的不用你管!”
傲云点点头。这是自从自己遭劫以后第一次显身,虽然心理面还压着一团怒火,但一切还要以大局为重,至于找人寻仇的事还是放一放,白狗少那边也没有什么联络。现在根本找不到白羽,自从云天安保的保镖撤回来以后,白羽像从傲云的视线里蒸发了一般。
沈青杨摆摆手,“黑西服”经历跑了过来:“影少,有什么吩咐?”这家伙的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有些漏风,不过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听傲云叫沈青杨为“影少”,方知道这个厉害角色的大名。(..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任务是安排好宾客,一会奎哥要来,安排三楼的清雅轩,帮忙的兄弟们的红包准备好了吧?”沈青杨扫了一眼经理,肃然问道。
“黑西服”慌忙点头笑道:“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按照策划,没人都有回礼,会员卡是免费赠送的,年卡是送给奎哥四个兄弟的,价值……”
沈青杨点点头,这个经理还是很靠谱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的责任都是先保护好咱们的旗袍妹子,懂?”
“明白!”经理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心里对沈青杨的细心周到叫了一声“好”!这样的老板才是高人,出事能替员工着想,不怕事,能担事,生意才会兴隆。
正在这时,大街的东头传来一阵骚乱,看热闹的人潮水一般分向两侧。锣鼓的声音忽然传过来,沈青杨顺着声音观看,脸色不禁一喜:奎哥驾到了!
人没到,先闻声!不过给奎哥开道的不是那帮兄弟,而是一只舞狮队。两只金色的卷毛狮子活蹦乱跳地跑在最前面,然后是穿着华服的舞狮人灵巧地舞动着手中的彩球,后面跟着十几只独舞的狮子,色彩缤纷,吹鼓手紧跟其后,然后是两辆豪车!
一时间整个大街热闹起来,几十个汉子奔跑在在舞狮队两侧,不断驱赶着看热闹的人,3分钟不到便让出半条街出来!
在中海,只有到了传统佳节才会有舞狮队。而且按照严格意义上讲,广式舞狮队最受欢迎,但也有福建和上海的舞狮队。傲云看过《黄飞鸿》,呵呵,场面差不多!
钟声换忙拉着沈青杨:“影少啊,奎哥驾到了!跟我走!”
两人快步向舞狮队后面的豪车走去。舞狮队在鞭炮区前面拓展了一块地皮,开始劲舞起来,锣鼓声音即刻传遍整个街头。
豪车的车窗缓缓落下,黑三奎靠在座椅上,红光满面,手中夹着长杆雪茄,扫了一眼街头人海,老脸不禁怅然!这种场面多久没见过了?三四年还是七八年?总之很久!
钟声握着对讲机:“奎哥,吉时已到!”
黑三奎老脸一展,点点头,眼中透出一抹兴奋之色!
“各处准备好,吉时已到,开放!”
3秒钟后,鞭炮齐鸣,硝烟四起,红色的纸屑飞上天空,锣鼓声息止,舞狮队暂停了表演,附近围观的人群捂着耳朵,礼花飞向天空,在寥廓的金街上炸响,看不见彩色的烟火,却看得见爆炸的烟尘!
沈青杨满面红光,带着标志性的憨笑,眼睛却盯着豪车里面的黑三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是中海码头的老大,势力遍布整个码头;他也是这里的地头蛇,崛起于十年前的那场火拼之后!但现在他是自己的兄弟,为人仗义疏财,修缮翠仙居不过是个由头,与己交好才是根本!
现在他是一个看客,与金街里面的围观者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是坐在豪车里面,别人是站在大街上的。沈青杨的眼中蕴含多钟意味,但看得出,黑三奎很平静,也很从容,板寸头的鬓角染上几许冰霜颜色,眼中的炙热和兴奋一闪即逝,只望着窗外的沈青杨!
鞭炮声响彻金街,相邻的几条巷子都知道:中海码头不仅又多了一家店铺,而是闯进一条龙!是过江的猛龙,前几日的事情已经成为经典,疯传在街头巷尾,今天又多了一道煞人的谈资:奎哥亲临翠仙居开业庆典!
10分钟后,锣鼓声又热闹起来。沈青杨点点头,豪车启动,到了翠仙居门前。沈青杨亲自打开车门,方跃、豹头和钟声围在奎哥的身边,面色肃然,气势非凡。
周围的看客“轰”的一声炸响:奎哥!
“呵呵!恭喜兄弟生意兴隆啊!”奎哥下车,地上纷飞的纸屑犹如铺上一层红地毯,踩着舒服,看着喜人!
沈青杨慌忙笑道:“奎哥助兴,兄弟感激不尽!”
奎哥挽住沈青杨的胳膊:“这是哪里话?按照道上的规矩,来的人要拿贺礼的!”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你来了就是最大的贺礼!这种场面还真没见过,以前在电视里面看过黑色会老大的派头,今儿自己成了主角,才感到什么叫“气场”!奎哥的气场不是一般的霸道,整个红灯区都为之兴奋起来。
翠仙居门前两侧站着八个身着红色旗袍的水灵妹子,每个人都端着金盘,盘子里装着绸缎挽花,形成一条十多米长的红绸,这是按照钟声策划弄得,开业了得剪彩,剪彩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正位上是奎哥好哑伯,沈青杨、钟声、方跃、豹头、熊凯、傲云作为陪衬,哑伯是翠仙居的老板,理应受到重视,虽然钟声很不情愿!
钟声快速扫了一眼众人,脸色不禁诧异:凯子没来!不过现在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奎哥,大驾光临,翠仙居蓬荜生辉!”哑伯拱手作揖笑道。
“陈八爷!”黑三奎也还礼:“没想到啊,七八年没见到您了!”
“呵呵!承蒙奎哥鼎力相助,小店得意今日开业迎宾,感谢万分!”哑伯这句话是出于真心,说出来很自然,毫无造作。
黑三奎一笑:“我兄弟的事情,不能看着!不过我得跟八爷问个罪,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黑三奎?”
哑伯的老脸一红,知道黑三奎这是客套!
“呵呵!这个罪问的好!老头子我已经过气儿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黑三奎哈哈大笑,几个人把红绸剪断,水灵妹子端着金盘端庄地站在大门两侧。
看热闹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草!”
“怎么啦?”
“奎哥和那个老家伙这么熟?”
“嗯!你知道那个是谁不?”
“看过,不认得!”
“他你都不认识?”
“咋啦?我就认识奎哥!”
“我也不太认识,据说是偷天盟的八爷,陈八爷!”
“陈八……”
八爷的威名是在十年前,现在有许多夜,张王李赵的,谁知道是那个八爷?!许多事情是极为诡异的,当初哑伯说偷天联盟是由两大势力组成的,但冷公却说“四方势力”,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沈青杨的心里五味杂陈,难道“两方”势力和“四方势力”都存在过?哑伯不说,没人知道。
“奎哥,沈兄弟,这启牌匾就是你们二位的活了!”哑伯的老脸憋得通红。
沈青杨点点头:“奎哥,沾沾喜气!”
钟声递给奎哥一根红色的小细绳,黑三奎爽声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方落,牌匾上的红绸已经从上面落下来,露出一块硕大的朱红底色的招牌,上书金色的楷体大字:翠仙居茗苑!旁边还扣着一方大印:华青商会!
整个招牌气势非凡,极具中国风特色。一干人等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奎哥进了翠仙居。门外更是热闹,十几个钟声手下兄弟端着喜盆往大街上抛喜糖,“黑西服”经理安排的几个人手给帮忙的兄弟发放红包,一片欢腾!
第一四七章 无道者死
清雅轩。(..info好看的小说)
八只银灰色的小沙发占据了大半个屋子,每个沙发前都有一张小几,小几上放着茶道,8个水灵妹子正在弄茶,举手投足可以看出茶道功夫的确是精妙!
“哈哈!八爷,在红灯区开茶馆您是第一家!”黑三奎端着酒盅大小的茶碗品了一口,味道香醇,茶香四溢,果真的好味道!
“奎哥,这个我也没什么底,但我想喝茶是华人的习惯,传承千年,茶道也是极为讲究,这里的特色全是仿古中国风,来这只是休闲的!”哑伯笑了笑看着桌子上的茶水,口里不禁苦涩。
沈青杨和钟声相视一笑:“奎哥,这里是二次装修,全仰仗钟大哥的眼光,要我看,这里更有中国风的味道,说穿了,华人到这里喝茶就是品格乡情,这就是卖点”
钟声的老脸一红:“沈兄弟,你严重了!老祖宗都是华人,这些东西咱忘不了!”
傲云点点头,他说的很对。不仅如此,在中海开中餐馆的老板们都是这个想法,包括天泽园的中国特色酒店,走的都是这个路子。
几个人品了一会茶,赞不绝口。黑三奎放下茶杯,正要说话,忽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继而听到轻轻的叩门声,旗袍妹子打开门,钟声的一个兄弟满头大汗站在外面。
“什么事?”钟声看着他眉头一皱。
“熊四爷来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熊凯的位置,上面空空如也,但还是有个妹子在弄茶,心里早明白了几分,小店开业不是想象那么顺的,刺头来了!
“老钟,凯子怎么才来?”奎哥的老脸阴沉着问道:“你没通知他?”
钟声的脸色一红,尴尬地笑了笑:“奎哥,第一个通知的便是他!”钟声早就料到熊凯会有这么一手,最后来的一般都是老大,他想当老大?呵呵!心比屁眼都他妈的大!
沈青杨起身走到奎哥面前:“四哥前日的贺礼就到了,这会估计是脱不开身,我下去迎接!”
黑三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傲云跟在沈青杨后面去迎接熊凯。
“影少,是你说的那个凯子不?”傲云带着墨镜,遮掩半个脸。
沈青杨点点头:“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做声!”
街头的人还没有散去,而且似乎比方才还多了一些。两人出了翠仙居大门,外面停了一辆黑色跑车,钟声的几个兄弟战战兢兢地看着沈青杨,眼色十分难看。
“影少,四哥让你给他开车门!”
傲云眉头一皱,熊凯算他妈的哪根葱?忽见沈青杨脸上拂过一抹冷笑:“云少,我去开门,见机行事!”
沈青杨抖了一下风衣,缓步走到跑车前面,右手搭在车框上,左手打开车门,凯子正靠在后面座位上,一双贼眼正盯着沈青杨:“沈老板!生意兴隆啊!”
“欢迎四哥光临,奎哥已经在楼上恭候多时了!”沈青杨皮笑肉不笑地问候道。
“呵呵!不要拿奎哥压我,今天我是来收费的,不是给你道喜的,不过既然赶上了,我得给你拉拉客人不是,尽地主之谊啊!”熊凯傲慢地从车里下来,晃荡着脑袋斜眼看着硕大的招牌,突然冷笑一声:“上面还有印章?写的是什么?老子肚子里没多少墨水!”
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人,待凯子下车,他才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这里就是你说的屁店?”一阵叽里呱啦,是日语。
沈青杨能听明白好几国的外语,就是日语没学过,也懒得学那些鸡鸣狗盗来的玩意。不过声音却耳熟!是他妈的前几天被自己打伤的一郎!
果真是来者不善!上次抢雕龙玉箸是在夜里,彼此都没有什么印象,现在看来,一郎还是一表人才的,跟白狗少有几分相像,只是眼睛更毒辣罢了。
“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华-青-商-会!”沈青杨微笑着一字一字地说道。
“华青?!”熊凯的脸色变了变,扫了一眼一郎,随即冷笑:“名字很霸道,不知里面有什么!”说罢便缓步走上台阶。
“欢迎光临翠仙居茗苑!”门口的两个水灵妹子吴侬软语,声音甜美,长相也很俊俏,比对面的流金睡月里面的强得多!“呵呵!”熊凯的毛爪子动了动,握紧了拳头,手痒痒得很!“妞不错,不知道床上的功夫怎么样?熊sir,要不要弄弄?”
一郎的日语说得很快,不过一个字没落地传到了傲云的耳朵。傲云虽说是粗人,但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各色人等都打过交道,简单的日语还是明白一些,听到一郎的话,不禁眉头一扬,心里一股怒火升腾起来。
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这位先生说的话我有些不甚明白啊!”
“你怎么可能明白?哈哈!”熊凯缓步进屋,一郎跟在后面,一副欠揍的表情环顾着待客厅:“还不错!”
“四哥,奎哥在楼上,您请!”沈青杨谦恭地笑道。
熊凯点点头:“好吧,给奎哥一个面子,一郎,咱们上去!”
一郎的贼眼看着一道的水灵妹子,淫邪的目光就如一把刀子,恨不得把女人的旗袍给扒掉看看里面的肉!不过旗袍很严整,就连脖子都看不清楚!
到了清雅轩门口,妹子开门迎客,熊凯正看见中间坐着的黑三奎,冷肃的脸不自然地笑道:“奎哥,我来晚了!”说着便一屁股坐在那个空位上,一郎则坐在沈青杨的位置上,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愣:如此无礼!
黑三奎没有说话,钟声阴沉着老脸看了熊凯一眼,心里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鼻子:奶奶的熊!死人都是自己作的!
“老四,这位是谁啊?介绍一下!”方跃叼着烟看了一眼一郎,又看看奎哥,语气很硬,透出不屑的神色。
“呵呵!忘了给奎哥介绍了,这位是我朋友,一郎,来翠仙居喝茶的!”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来翠仙居喝茶的多了去了,今天是人家开业,这里是招待奎哥的地方,你来就算了,还带个小日本,这不是添堵吗?况且那个一郎一脸欠揍的样!
熊凯不以为然,喝了一口清茶,砸了咂嘴:“味道还行,有点苦啊!大家看我干嘛,喝茶啊!”
黑三奎的脸色阴沉着,老脸涨得通红。心里把熊凯骂了十八遍,却没有吱声。
“四哥,小店才开业,翠仙居的生意还需要您照顾啊,妹子,红包敬上!”
水灵妹子出去一小会便拿来两枚红包小心地放在小几上。
“呵呵!喝茶还有红包?”熊凯旁若无人地将红包打开,里面有十张百元美金,随即纷落在桌子上。
钟声看了一眼方跃,又瞧了瞧豹头,两人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着熊凯,面色冷落。黑三奎着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老四,你好像不痛快啊?!”
“呵呵!大哥,我现在很痛快啊,痛快死了!”熊凯吐了口吐沫,落在小几上:“难道大哥那里不舒服?”
这简直是挑战沈青杨的忍耐力,傲云摘下墨镜叼在嘴里,眼睛紧盯着熊凯,看来这小子很久没人给他舒筋活血了!“放肆!老四,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钟声终于按捺不住忽的站起来:“你带朋友搅了奎哥的茶具也就罢了,竟然如此无礼!”熊凯的脸色一下就落下来:“呵呵!钟声,你叫唤个jb毛啊,奎哥都没说话还轮到你了?无礼又怎样,红灯区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就你不知道?别他妈的跟我装b,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屎!”
一句话点燃所有人的怒火!熊凯是奎哥的兄弟,跟钟声、方跃和豹头平起平坐的兄弟,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说出这种话!但他说了,还当着这么多重量级人物面前,这不是打钟声的嘴巴子,是在挑衅!
沈青杨知道他定然有所倚仗,否则不会口无遮拦。在道上混过的人不会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呵呵!”钟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老脸阴沉得跟掉进了黑洞一般:“熊凯,你找死!”
沈青杨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在坐的人都知道!
熊凯“腾”的站起来,一脚把前面的茶道踢翻:“哈哈!一个瘪三般的狗人挑了一条街,响蛇兄弟险些丧命,还伤了五六十兄弟,你们还跟他滚打在一起,庆你妈的典,说出去叫吐沫得淹死,一堆窝里横的狗人!”
两个水灵妹子吓得惊叫一声退到了门口,花容失色。骂得很到位,事实确实如此。
“呵呵!”沈青杨压住心中怒火将傲天瞪退,否则这会傲天已经冲上去了。
黑三奎依旧坐在椅子上,老脸气得煞白。方跃和豹头也坐在沙发里没有动,不过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杀意。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不怕这个事。但奎哥没有发话,不能轻举妄动。哑伯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鼻观口,口问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四哥,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要伤及无辜!”沈青杨微笑着走到翻到的茶几旁:“你了解事实真相吗?小店还没开业,响蛇就串通了一干混蛋王八羔子砸毁在先,我挑了他怎么地?”
钟声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熊凯已经失去了理智,奎哥还是没有发话!
“你很有理?”熊凯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一郎,不屑地笑道:“这里是响蛇的地盘,也就是我凯子的地盘,你坏了我的规矩,就要砸!”
“你承认是你砸的了?”沈青杨的声音变得冷落起来:“不要后悔,脑袋可不是一天能长出来的!”沈青杨逼近熊凯,每走一步脸色就阴沉了一分,眼中的杀气就浓了一分。
熊凯忽然感到后悔起来!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但响蛇已经被挑了,这里全是自己的对手,今天这事有点凶多吉少!
“呵呵!要不西货站码头解决?”熊凯眼神闪烁着冷笑道。
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熊凯的意思是什么,解决纷争最佳办法,就是打杀!谁他妈有实力谁就是老大。
沈青杨冷笑着摇摇头,突然双腿抬起来,只听“啪啪”两声,熊凯已经横着飞出去,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嘶吼!抬头一看,满脸鲜血!
草!影少太狠了点了吧?两脚就把熊凯给打脑残了?还他们的杀人?傲云斜着眼睛看着黑三奎,心里不禁冷笑:这老大是怎么当的,废物点心!
“给我杀了他!”熊凯被沈青杨一招便给打蒙了,失去了方向感。方跃和豹头眉头一皱,这小子活该挨打!
一郎的脸色有些木然,方才沈青杨出招太快,这让他想起前几日在海蓝公路上的劫杀事件!“你,不要动!”傲云嘴里叼着墨镜,指着一郎:“动,就是死!”
第一四八章 势力分配
沈青杨侧脸看着一郎,兀自笑道,这家伙比那个屠还他妈的窝囊!
“熊凯,说话之前过过你的猪脑,你知道你砸的是谁的店吗?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的狗眼不是看到了华青商会字样吗?这家店,乃至这条街都属于奎哥,而不是什么响蛇!”沈青杨收敛了不少杀气,脸色憋得通红:“奎哥,你也不要跟小人生气,我打了他是替你出气呢!”
黑三奎老脸一黑,兄弟,你就别提我了!
“还有一点你也没搞清楚,金街已经易主了,不是奎哥,也不是我沈青杨,而是钟大哥,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沈青杨冷声笑道:“钟大哥,方才我也是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子!”
钟声心中难掩激动,老脸也憋得跟紫茄子似的!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专踩各种不服!”沈青杨面带微笑地走到方跃和豹头身边:“二位兄弟,我是后来者,你们协助奎哥多年,以奎哥的为人怎么可能亏待你们,但这个凯子太让奎哥失望了吧?”
熊凯的眼睛被鲜血给糊住了,整个脑袋都肿胀着,心里如坠冰窟,浑身拔凉。俗话说“棋输一招差之千里”!
“奎哥啊……给我做主!”熊凯狼嚎一般爬向黑三奎,还没等爬到他面前,方跃一脚就踢在他的胸膛上:“操你妈的,你以为是凯子我就不敢灭你?豹头,给我拿下!”
这事闹的,老二老三直接把老四给拿下了!
“来人,把他给我弄到海天别墅去!”黑三奎冷漠地看着满脸鲜血的熊凯,这就自作孽不可活。等待这种机会已经很久了,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勾结别的势力想掀倒我?还嫩得很!
从外面上来几个兄弟就把熊凯按住了扭了出去。熊凯被方跃踹得不轻,半天没喘上气来。
“一郎,你认为你能逃出去吗?”沈青杨满眼杀意:“翠仙居是不是你带人砸的?”
一郎脸色煞白!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到红灯区销魂一番,不曾想被熊凯骗来了装门面,天堂的好手又不在,自己怎么可能逃走?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回一郎是用中国话说的,很硬气。
沈青杨忽的一笑:“你,走不过我兄弟一招!”
一郎腾地站起来,还没等动手,傲云闪电般的一拳砸在一郎的胸膛上,声音不大,却很沉!傲云的铁拳那可不是菜的,心里有恨,早准备好了怎么干他!果真就是一招,简单的一招就把一郎给撂倒,随即被傲云掐住脖子反扭双手限制住。(..info好看的小说)
一郎的功夫的确不错,那是有准备的时候。就如一头狼准备偷猎的时候准备做的最充足,但没事溜达的时候一棒子就能敲断腿!
“奎哥,得罪人的事情我全办完了!一郎我带回去,熊凯随便你处置。我的话钟大哥一定跟您说了,不知道这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钟声红着老脸笑道:“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到此为止,一切顺利!”
呵呵!哑伯的老脸狐疑地看着沈青杨,方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啊,怎么回事?这小子玩的瞒天过海?厉害!比二爷还厉害!
“八爷,让你见笑了!”黑三奎阴沉着脸:“兄弟,海天船运公司加入华青商会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你一句话!”
沈青杨面带惊喜地点点头,耳朵动了动,集中精神思索了片刻,剩下的事情他们内部解决,到此为止吧!
“奎哥,商会的策划书现在正由专业公司制作,一个月后才能出来,这事先放一放,不过不要让外人知道!”
黑三奎叹息一声:“现在船运的生意实在是不好,干散货运费直降,滚轮租金价格变动太大,市场低迷得很,出海赚个几万美金都是多的,还担着风险!”
沈青杨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方大哥,豹头哥,你们二位兄弟同时拥有金街的股份,待华青商会成立后,海天船运要扩大船队,到时候有你们施展拳脚的天地,怎么样?”
方跃显然是直性子人,听到沈青杨这么一说,不禁大喜过望:“影少,我是奎哥的兄弟,奎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跟我提钱,提钱我会急眼!”
豹头摇晃着脑袋,心里盘算了半天:奎哥不要金街,金街给我们哥三,还有老四的地盘,还有海天船队,这他妈的比做老大强得多啊!
“二哥说的不错,我豹头就是一根筋!”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尤其是在道上混,不会有雪中送炭,落井下石倒是家常便饭。沈青杨不知道他们哥几个平时是怎么处的,但从凯子目中无人的劲可见一斑。
“好!既然如此,华青商会在中海码头继续注资,钟大哥,再开一家连锁店,你负责管理!”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二位哥哥没事协助就行了!不过这事得哑伯说了算啊!他是华青商会的会长。”沈青杨看向哑伯,一脸的坏笑。
还问我干甚啊?哑伯点点头:“我的本意也是在中海码头开两家店铺,资金问题商会出,其他的由你们负责,怎么样?”
这就定下了?钟声有些把持不住:“影少,这事得从长计议啊……”
“奎哥,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沈青杨拉着奎哥的胳膊“咱们去游艇喝酒!云少,把小日本子给方大哥就行了!”
甩手掌柜的就这么好当!黑三奎方才还堵着的心总算落地了,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傲云,心里却有些失落感:这小子的身边怎么尽是高人呢?不服高人有罪啊!
熊凯满脸鲜血,眼珠子瞪着钟声:“我操你妈的,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是不……”方跃上去就是几个嘴巴子:“再说一句?我立马给你放血!”“呵呵!熊老四,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的兄弟们还有几个?你以为那些人都会跟着你进地狱么?告诉你实底吧,我们哥三根本没有玩什么手腕,两天时间就收了你九成九的小弟,做人这么失败还混个jb?!”熊凯的眼珠子都绿了!响蛇被单挑,本以为能找回场子,未曾想吃了个暴亏!“这里――这条街,现在是我们哥三主政,比他妈以为靠上了日本人就牛b,日本人是你爹啊?草!”豹头的擒拿手直接扣在一郎的脖子上:“还想去西货站,我这就送你去……”
沈青杨陪着奎哥和哑伯下楼,傲云带着墨镜跟在后面,出了待客大厅,七八个水灵妹子的目光“唰”地电击而来!
“这才是男人!”
“影少!”
“这名字――倍儿亮!”
“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有味道……”
“什么味道?”
“男人味啊!”
翠仙居门前铺了一层红色鞭炮纸屑,熊凯的豪车已经被开走,他兄弟已经被照顾过了。钟声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该“照顾”的全照顾到了,熊凯的势力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大多数小弟都归在钟声门下。
“奎哥,红灯区的事情就委托给兄弟们了,策划书会很快出来,届时咱们再商量如何成立事宜。我先告辞了!”哑伯平静地笑道。
“八爷,咱们几个去海天吃酒啊,今儿实在是高兴,少了你怎么行?”
“商会的事情我还要关注,中海不少门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要走访一下,顺便把这事给坐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吃酒!”哑伯拱拱手,脸上的褶子舒展了许多,手里掐着烟:“小哥,明日我回渔村探望一下,有事情再议,怎么样?”
沈青杨脸色一红,把哑伯拉到一边:“哑伯啊,芙蓉把东西给你了吗?”
哑伯一怔,随即浅笑着点点头:“呵呵!你小子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那个妹子真心不错啊!”
“那当然了!”
“她问我这衣服是给谁的,我说是你给乡下的妹妹的,呵呵,芙蓉姑娘立马加了一大堆名牌化妆品,放在海蓝天下春!”
“草!”沈青杨咽了口吐沫苦笑道:“你咋不说是给我老婆买的呢?”
哑伯果然愣了一下:“你老婆?”这事可不能瞎说,要明媒正娶才算老婆,小打小闹的亲个嘴上个床之类的只能叫恋爱吧?
云天安保的两个保镖已经恭候多时了。哑伯成了华青商会的会长,人身安全当然得重视些,不能像以前在小四街那会随随便便地混了。
哑伯告辞而去,沈青杨陪着奎哥去海天别墅,一路尽是去翠仙居看热闹的。不仅如此,半条大街都成了翠仙居的会员,那些混子们跨着几条小巷都向翠仙居涌去,美其名曰“品茗!”
道上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哑伯蔫吧地开业,估计半年都没有人知道,经过这两场闹腾下来,整个中海码头都叫响了。这是次要原因,关键是钟声的前期工作做得好:所有混子都接到了请帖,奎哥请喝秋茶!
谁能不去?不去那是打自己嘴巴子!不仅去,还要多带些人去,去还不能白去,什么珍品大红袍、西湖龙井、福建红茶等等,什么贵上什么!这叫沟通交流,也是变着法的取悦金街新老大。
一时间,翠仙居门前喝茶都排起了长龙,更有看热闹的围观。
“咋啦?翠仙居又被砸了?”
“屁啊!睁开你瘪独子眼睛看看!”
“都是喝茶的?还排队?”
“这的茶好啊!”
“怎么好啊?延年益寿?”
“专治各种不服――知道什么意思不?”
“不知道!”
“补肾壮阳……”
“草,那我也排队去……”
所有景象都看在沈青杨的眼中,他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黑三奎势力!只要黑三奎加入了华青商会,自己的实力才会在本质上得到跃升,而现在的情况似乎真的不错!
“奎哥,今天的事我是不是有点……过了?他还送我一尊笑佛呢!”沈青杨尴尬地看着黑三奎,心里却冷笑:非常规手段,跟我玩还嫩得多!
黑三奎冷漠地看了一眼大街上的人,大多数他都不认识。黑老大跟大多数人也一样,走到大街上不见得认全小弟是谁,不过大街上的人都认识他!
“兄弟,你不知道这半年我憋了多大的火!”黑三奎狠声说道:“熊老四那点破事能满得了我?勾搭外来势力打压我的地盘,想吞并金街,响蛇不过是个傻鸟,刚出头就被你做掉了!”
沈青杨知道黑三奎势力并非铁板一块,熊凯感情很早就已经埋下祸根了,只是黑三奎借这次机会一并拔除了,这也是相互利用的结果。
“本地的小势力不足畏惧,倒是那个天堂分部有些棘手啊!”
“你说的是天堂高级会所?”沈青杨听钟声说过这地方,也是在中海码头,不过没有去过。
“嗯!凯子已经投靠了他们,我调查了两个多月,只知道背后的老板很有背景,不知是谁,势力雄厚,财力惊人。连我都不敢得罪!”
沈青杨点点头,天堂之名已经深印在脑海中,草市、郊区和海蓝的天泽园都有天堂俱乐部,到现在为止,自己只闯过草市和郊区的,而对其他地方的一无所知。而且最近兴起的天堂安保公司更是炙手可热,蚕食了云天安保大部分市场。“奎哥,天堂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你不要插手。”沈青杨深呼吸一下,按理来说,一郎应该是帝王酒店的人,因为他接任的是屠!但从白狗少的保镖来看,他们应该是日本人。三方关系一对,自己的敌对势力一清二楚!
第一四九章 非常讯问
车到海天别墅,沈青杨和傲云陪着奎哥到了待客厅。.info方跃和豹头带着弟兄们压着两个家伙去堂口。现在的熊凯可谓是风光尽失,从奎哥的四兄弟到阶下囚,只睡觉的功夫!所谓的“伴君如伴虎”也不过如此吧?
所以,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以为自己很牛逼,低调一点做人永远不会错。
二十分钟后,方跃和豹头才回来,进屋禀报后落座。今天对于黑三奎的势力乃是整个中海码头而言都是比较震动的,熊凯势力的崩溃宣告黑三奎的威信又提高了一大截。当然,与熊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小势力又开始重新洗牌,何去何从另当别论,沈青杨关心的是一郎!
午饭很丰盛,不过大家都没有喝太多的酒。原因很简单:现在虽然除掉了熊凯势力,现在的形势还不稳固,许多事情需要沟通处理。所以方跃和豹头吃晚饭闲聊一会便告辞办事,沈青杨和奎哥也简单交流了一下,便在钟声的陪同下去关押之地讯问一郎。
海天别墅建在礁岛上,三面环水,一面是陆地,而关押一郎的地方距离别墅并不远,就在海天别墅的后院。后院是一排车库,依山而建,黑色的大铁门显得阴森异常。不过在沈青杨的眼中,这地方是管不住人的――比如一郎这样人!
“这地方很简陋啊!”沈青杨皱着眉头环顾周围,海天别墅看似易守难攻,但却是个死地。如果真遇到攻击,铁定把守陆路要道,三面环海没有退路,不过奎哥似乎想到了这点,才建了那个码头,弄了一艘游艇摆在那。这些措施对沈青杨而言形同虚设――如果对手先行破坏了游艇,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钟声似乎看出了沈青杨的心思,自信满满地笑道:“这地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安保措施很严密,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的话是不肯能突进来的!”
“云少,你对这地方怎么看?”
傲云环视一番,凝重道:“位置不错,就怕突袭!”
大铁门打开,里面的灯很暗,屋内也很潮湿。不过这里是个空屋子,靠山一侧还有一只铁门!沈青杨盯着第二栋铁门,心里不仅冷落起来:这里并非是临时之所,的确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第二道铁门打开,露出十几级台阶,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走在里面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这里就是堂口了!”钟声收敛了笑容:“当年这里没有别墅,这里就是我们的藏身之处,呵呵,犯事的兄弟们都藏在这里面,外面的兄弟可以送饭,有人攻击就跑!”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出现了第三道铁门!沈青杨改变了先前的看法,总以为他们把人关在车库里面,这么一折腾才整明白:进入里面至少要经过三道铁门!
铁门打开,出现一处狭小的空间,估计有二十多平米。房间的墙壁明显是混凝土制成的,对面有三只方便面箱子大小的洞口,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竟然传来了涛鸣,走到洞口向外面望去,一片蔚蓝,再往下面看,竟然是悬崖陡壁!
“影少,先坐一会休息一下!”兄弟们搬过两张小椅子,两个人坐下,傲云站在沈青杨的身边。这里的环境果然很奇特,是个关押的好地方。
“钟大哥,他们关在哪?”傲云没有看见屋里面还有铁门,足以说明这儿就是到头了。
“云少可以猜猜看!”钟声诡秘地笑道:“当年我和奎哥曾经在此处呆了一个月,躲避仇家的追杀!”
“这里的环境不错哈!”有蔚蓝的海,有深沉的涛鸣,不过有点压抑,若是我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保准得疯掉!
傲云看了看周围的墙壁,没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正自疑惑,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忽然笑道:“这里可是还有一个屋子?”
钟声惊愕地看着沈青杨:“影少,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青杨心中冷笑,屋中的涛鸣太沉闷了,却很清晰,不像是来自墙壁上的空洞,倒是像从地下发出的一样!
“来人!”钟声厉声吼道:“把一郎给我拉上来!”
两个兄弟走到墙壁靠海一侧的角落,用力搬动一块大地砖,露出一个窟窿来,傲云快步走到近前,脑袋“嗡”的一声,险些眩晕过去!
窟窿下面是悬崖峭壁!大白天的看得十分清晰,一只硕大的笼子吊在半空,下面就是几十米的悬崖,笼子里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西服的一郎,另一个就是熊凯!
傲云的脸皮蹦了蹦,铁笼子还摇晃着,这要是不结实掉下去,别说是人,就是铁笼子都得摔得粉碎!
沈青杨瞄了一眼那只窟窿,耳朵动了动,涛鸣变得清晰起来。呵呵!黑三奎还有这么个好地方?两人拽着一根绳子一起用力,不多时便把一郎拉上来,石头又推回了原位。
一郎早没了先前那股横劲!整个脑袋套在黑罩子里,双手被“勒死狗”绳子绑的结结实实,西服肮脏不堪,浑身团缩在地上,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呵呵,这里很简陋,却也很有效!”钟声冷笑一声,熊老四估计是成了半死之人了吧?活该!
沈青杨冲钟声使了个眼色,钟声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
几个兄弟退出屋子,关严了铁门,候在外面守备。
沈青杨起身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一郎:“有两件事我要问你,回答到我满意,可以放你;若是不回答或是糊弄我,今晚就在下面待着!”声音很冷,但沈青杨却是面带憨笑。
一郎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他本来没有受到重创,体力保存得也不错,只不过是在下面给冻的!
“八……嘎……”
都这熊样了,八你妈的嘎啊?!傲云上前就要揍一郎,沈青杨拜拜手:“云少,我当佣兵那阵看过很多死人,也杀过不计其数的人,各种手段地杀,就算你是铁骨钢牙,我也能问出话来!”
傲云翻了一下眼皮:“了然!”
“一郎,我知道你是来接替屠的,是为了还命,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会让你的了了这桩心愿的,不过回答好问题了才行!”
“八……嘎……”
沈青杨的眼中忽然浮上一层杀意,脸骤然冷下来,凝结了一层霜模样!
“第一个问题,帝王酒店的佣兵团叫什么名字?”
一郎的身体一震,抬起脸盯着沈青杨,脸色更加苍白!这家伙像个杀神呢?难怪屠不是他的对手!
“八……嘎……”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语一般。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说出名字就行!”沈青杨的右手碰触一下腰间的鱼鳞刀,冰凉。
“不……不知道!”
一声尖锐的脆响,凭空犹如打了个电闪一般,一股鲜血从一郎的肩膀窜了出来!钟声愕然地看着沈青杨的手,什么也没有?!怎么刺中的?拿什么刺中的?不知道!
绕指柔已经套在了右手腕上,钟声当然是看不到。
“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狭义刀是你的左肩!”
一郎“嗷”的一声惨叫,身体栽倒在地上。身体僵硬,连反应都迟钝了不少,甚至晕厥过去。
“八……嘎……”
沈青杨眼中的杀意渐浓,钟声看了都心生怯意:这家伙要吃人啊!
“最后一问!”沈青杨依然冷漠地看着一郎:“这个不回答的话,你也不用回答第二个问题了,我这人很仁慈,说话算话,想好了再说!”
一郎又强自抬起头,对手的确是他所见最狠辣的。肩头一用力,鲜血不断地流出来,白色西服已经染透,不说等死?说了呢?草,笼子里可真不好受啊!
“东……狼……兵……团!”一郎的沙哑着嗓子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出血,弄得满脸都是。
人的意志力永远不能跟求生的本能比!
沈青杨的心一沉:东狼?!还是忠狼?中山狼?嘿嘿,真他妈的怪异!没听过这名字,估计不是在非洲混过的,或是规模太小,名不见经传,跟“勇士”差不多。
“很好!第二个问题,更简单,回答我了,就放你!”
“你……说!”
“徐老板在哪里关押?”
“天……堂!”一郎显然是想开了,不用沈青杨刺第二剑,直接说了。
“哪个天堂?”沈青杨咬着牙问道。天堂在中海的分部太多了,都是地下的,不知道有几个,是草市的还是郊区的?抑或是海蓝的?
“影少,码头也有个天堂!”钟声惧声说道。
沈青杨摆了摆手:“不可能在码头!”帝王酒店的人不会把徐青松关押在任何一处以“天堂”命名的娱乐场所,这是常识。至少如果是沈青杨关押的话不会这么做,现在要用佣兵的思维思考问题,而不是以普通混子的角度去考虑。
“真……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天堂!”一郎趴在地上,身子蜷缩着,肩头的血凝固了,染红了一大片。
沈青杨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放他走!”
“影少!”傲云的眼珠子都绿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猪,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了?!
“哈哈!一郎,桥四爷得罪的人太多,我要放你,我兄弟不干,你说怎么办?”沈青杨一脸坏笑地看着痛苦挣扎的一郎,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这样吧,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你!”
草!傲云眼皮一翻,如果这家伙真回答了怎么办?影少的脑子缺根铉啊?
一郎的牙齿“咯咯”作响,很无奈,很委屈,很他妈的窝囊!
“天堂安保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沈青杨坐在椅子上,方才奎哥曾说这个老板很神秘,调查了两个月都没有消息。
“是徐老板。”
这个回答的更干脆!沈青杨冷笑一声,这家伙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再问也是徒劳。
傲云可不这么认为!现在云天安保的部分市场都被天堂给夺取了,一听到背后的老板竟然是徐青松,眼珠子都红透了,那就意味着云天的保镖都是徐青松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抢市场!
“操你妈!”傲云抬起一脚就踢在一郎的肚子上,大手“砰”的一下抓住他的衣领子向墙上抡去,砰的一声闷响,一郎“嗷嗷”两声惨叫,落在地上不动了!
“云少,他的话你也信?”沈青杨冷哼一声:“钟大哥,晚上把一郎扔到中海帝王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嗯!”
“影少,你真的要放了他?”傲云真的急了。
“难道你要整死他?上午那么多人看到他跟熊凯去了翠仙居,我不想惹麻烦,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沈青杨冷然看着傲云:“况且……没有他,帝王酒店的人怎么能拖住?”傲云一愣,影少说的对!
第一五零章 芙蓉的心
天降小雨。这地方的雨太烦人,总是不期而至。傲云的车开得飞快,从海天别墅到中海郊区只用了二十分钟,冷峻的方脸盯着前方,沉默不语。
“想什么呢?”沈青杨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心里不断翻腾着。
“没什么!”傲云叹息一声:“影少,你这么相信黑三奎他们?”
“信!”沈青杨也叹了口气:“信个大头鬼啊!道上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哑伯说了我要从零开始学!”
傲云冷峻的脸缓和了一些:“你不用学,无师自通!”
“怎么说?”
还怎么说?今天的事办得漂亮!按照傲云的想法,早在翠仙居把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干废了,但影少却使了个阴谋,让他们内部给消化掉了,还做了个天大的人情!
“看得出来,你利用了黑三奎兄弟之间的矛盾,生生把一块铁板给破了!”这点是他傲云做不到的。
沈青杨环抱着双臂,这种情况以后还会发生。既然要用非常规手段来增加华青商会的势力,必须得阴着来,走打拼成材的路子显然死的最快!
“云少,我也是在悬崖边上看风景啊,说不定哪步失足就掉下去了!”
“哈哈!你也知道害怕?”
“是人就知道害怕!”沈青杨憨笑道:“一郎牛逼不?挂了半个小时见点血就吓尿了!”
傲云摇摇头:“他只不过是个打手,小鱼小虾,不是什么大人物!”
“你说的对!”沈青杨对傲云的判断力还是特别宠信的,一郎的地位跟阿屠一样,还命的料,注定出来就受死!不过他所提供的信息很重要,帝王酒店的人是“东狼兵团”的佣兵,但自己纵横非洲三年多,大小任务执行无数,没碰到一个对手的“东狼兵团”的,甚至连个战队的名字都不是!
“你为什么打听徐大炮的事?”傲云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青杨问道。
“徐大炮被绑架了,找到他我就有办法把天泽园纳入华青商会!”就这么简单,其实沈青杨还亏欠芙蓉一个承诺,时刻都在心里面惦记着。
“那小子还说天堂安保公司老板就是徐大炮!”傲云翻着眼珠子嗤之以鼻道:“难道这种谎话你都听不出来?”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云少,他说谎了你能怎么样?黑三奎的势力不是铁板一块,今天的事情他们全程知道,你杀了一郎,就会成为他们的把柄,难道你能把他们全杀了?”
“哈哈!聪明!所以你以提问的方式把咱们给摘出来?”傲云拍了一下方向盘:“我怎么没想到呢?一郎是个烫手的山芋,他们也不敢多留他,被天堂的人发现了也是祸患无穷,所以会尽快给扔到帝王酒店的!”
“恩!”
什么是黑道?要黑就要有“道”!
“影少,咱们回玄岛还是海蓝?”
沈青杨思忖了片刻,今天折腾得够呛,累了一天,晚上还有点事儿,明天的事情更重要!
“这样,你回海蓝分部,调配几个保镖跟着傲天大哥和玉夫人,派两辆车就行。你这几天的任务很重要,探听清楚海蓝天泽园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
傲云凝重地点点头:“海蓝的天泽园我去吃过几回饭,味道还不错!”
“草!不是让你打听菜谱的!我怀疑那里另有其人,而不是鬼狐狸和徐青松,明白吗?”
“影少,这个还用你教我?我的智商是1。5的!”傲云开着玩笑望了一眼街上的霓虹:“你在哪里下车?”
“凯宾斯基酒店!”现在已经黄昏了,城市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
“呵呵!影少,去泡妞还是挂马子?我知道个地方可真心不错!”傲云一脸坏笑:“天堂会所!”
沈青杨的心一动,天堂会所果真如此神秘?从许多人的言语中都透出这个信息来:那是个不错的销金之地!
“你去过?”
“没有,听过!”
“草!那不算数!”
“哪天咱们也见识见识?”傲云的老脸涨得通红。
沈青杨深知云少爷的想法,在都市里浸淫惯了的人,少不了去那种地方,这是私事,管不了。不过现在傲云可是华青战队的主力,自己是队长,不管不行!
“云少爷,你还是省省吧!你不是在海蓝别墅有个马子么?还敢上外面跑骚?”沈青杨冷笑着:“小心我告诉那个舒童!”
傲云的眼皮一翻:“屁啊!八字没一撇呢,白狗少坑我的事还没了呢,哪天我还得跟他理论去!”
自古纨绔多狗少!白家大少爷自不必说,瞎了白氏家族的基业!不过沈青杨对此不以为然,自从在西货站码头见过狗少第一面,都不想再看见他第二面,心里恶心!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来,沈青杨披着风衣下车:“回去先安排好玉姐的保镖的事情,然后送哑伯去渔村,回来告诉我一声!”傲云打了个手势:ok!车子便融进了车流。
细雨清洁着空气,沈青杨吐出积郁一天的闷气,点燃一支烟靠在电线杆子上,抬头望着深邃的天空。到中海快一个月了,受气的时候很少,不平则鸣,谁惹我我打谁!现在则不然,要他妈的低调做人,骂我不还口,打我不还手!还是爷们吗?
最近沈青杨发现自己变了很多,以往常的思维,现在不知道杀多少人了。现在想起来,有些人的确该杀,但不是自己能杀的,比如熊凯,比如一郎!
沈青杨披着风衣向凯宾斯基酒店走去,穿过小广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心头不禁一紧:芙蓉已经来了!
三天不见这丫的,怪想的!冷艳绝色的女人在沈青杨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真切。其实这样的女人就是用来想的,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过生活!
沈青杨怀揣着小猥琐踱进了酒店一楼,两个穿着制服的妹子弯腰行礼:“欢迎光临!”
沈青杨绅士般地点点头,本来就苍老的脸还挤出一点微笑出来,很憨,很拽!
“妹子啊,我问您点事!”沈青杨忽然回头盯着水灵妹子:“听说贵酒店招川菜厨子?有这回事么?”
妹子的小脸一红:“先生,您的问题我不能回答,凯宾斯基酒店是专门提供欧式餐品,没有中餐!如果您要想了解相关情况,请问一下客服!客服电话是1114,办公室……”
“谢谢!”沈青杨已经进了待客大厅,这妹子可真周到,不过怎么这么磨叽呢?
一楼的咖啡厅没多少人,大概是夜生活还没开始。沈青杨整理了一下风衣,侧身进了咖啡厅,氤氲的灯光洒满暧昧的角落,一对年轻人在捉嘴,呵呵!大庭广众的,都不害臊!
“先生,您预定位置了么?”一个服务生站在沈青杨的前面挡住去路。
“有包厢吗?”沈青杨若无其事地向前踱去,忽的一股浅淡的玫瑰香钻进鼻子,心头不禁一喜,芙蓉就在附近!佣兵的鼻子那可不是摆设啊。
最后一间小包厢,一个冷艳的女人正背对着沈青杨,左手端着奶咖啡,右手用小匙搅动着,淡淡的咖啡香飘了过来。沈青杨轻轻走过去,快速坐在女人的对面,面前一杯拿铁正冒着热气。
从天而降的感觉!
芙蓉透过氤氲的灯光,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眼中晶莹之色又浮上来。冷艳的俏脸变得红润了许多,小手温柔的放下杯子,看着沈青杨,嘴角向上微微翘起,浅笑一下。
“哥,你的咖啡!”
一句温柔,落下几滴晶莹。
沈青杨的心苦涩难挡,女人的心最复杂,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总之很激动!
“芙蓉,什么时候来的?”
“别说话!”一声娇媚,听得沈青杨春心荡漾。
妹子别这样吧?哥受不了啊!沈青杨憨笑一下,静静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满口。怎么不让我说话了呢?沈青杨放下杯子靠在软椅上,双肩动了动,风衣兀自抖动了一下,随即沉寂下来。
5分钟,很短,却很漫长。芙蓉足足盯了沈青杨5分钟,才擦了一下俏脸:“你这个流氓!”
沈青杨真的被搞蒙了!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又流氓了?双手放在桌子上,不怎么老的老脸红了一层:“芙蓉,你……怎么了?”
“咯咯!我在找感觉呀!”芙蓉脸上飞霞,娇嗔地看着沈青杨,一双小手拄着香腮:“哑伯说你有个妹妹,在乡下?”
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找到“病灶”了!哑伯难道老糊涂了么?他怎么能这么说呢?误人子弟了!
“不是,我……”
“骗我你就是流氓!”芙蓉幸福地撅着嘴巴。
沈青杨仔细看了看女人,才发现今天穿的正是在时代商城买的黑色蕾丝时装,低胸,肩上披着纯白的羊绒披肩,修长的脖颈上垂着一根银色的项链,项链坠是蓝色宝石的,胸部白花花一片,不忍不看!
沈青杨收回透视眼,憨笑道:“怎么样,这几天工作还好?”
“无聊死了!玉姐整天让我搜集各种材料,各种搜集,从天上到地上,从国内到国外,各种!”
“怎么搜集到天上去了?”沈青杨疑惑地看着芙蓉,难道玉姐又有了什么新鲜想法?
芙蓉痴痴笑着,没有说话,俏脸上浮上一丝忧愁来。
沈青杨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收敛了笑容:“你父亲的事情我正在努力,今天有了一点消息!”
“真的?”芙蓉惊愕地看着沈青杨:“怎么样?”
“他在天堂!”
芙蓉的泪一下子就断了线!
沈青杨忽的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只有自己知道天堂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还以为徐青松嗝屁了呢!
“芙蓉,我说的地方跟你想的不是一个地方,是一处……就跟咖啡馆一样,取了个天堂的名字而已!”
“好坏耶!”芙蓉慌忙拿纸巾擦泪:“你吓到我了!”
沈青杨也不好意思,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
“妹妹啊,我知道有三处叫天堂的地方,一处在草市,一处在中海郊区,还有一处在海蓝,但不知道你父亲被关在何处,所以很纠结啊!”这事儿已经想了一晚上,草市的天堂俱乐部是赌徒的世界,徐青松能在那吗?郊区的天堂俱乐部则是杀人游戏的战场,自己就是在那里打伤他的,他还能在那间小书房吗?海蓝的根本就没去过!
“而且我们不知道的叫天堂的地方也许还有!”沈青杨凝重地看着芙蓉:“我已经派巴尔玛去搜索消息了,几天后才可能得到确切的信息。”
“哥,郊区的天堂你去过啊?”
沈青杨摇摇头,那里就是天泽园酒店!不过不能告诉她这事,否则这丫的敢自己闯进去。
芙蓉的俏脸一扬:“你上心就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快别这么说了,是我打伤你父亲的,我在赎罪啊!”这事沈青杨的真心话,犯了错误不要紧,改正就可以了,然后再范,再改……
第一五一章 夜雨缠绵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款款走出咖啡厅。沈青杨回头扫了一眼曾经做过的小包厢,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这地方曾经和玉姐来过,也是这个小包厢,喝的也是一杯拿铁!
“哥!我又饿了!”芙蓉抱着沈青杨的胳膊娇嗔道。
女人说饿总是饿的很快!甚至等不了1分钟。
“芙蓉,咱们不能去人群多的地方,我的敌人太多,你也是,懂?”
芙蓉当然知道沈青杨说的是什么意思,叹息一声,这种生活实在是无聊!
“那咱们去超市买东西,回家做宵夜!”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沈青杨的心里有一点小担心:万一这丫的有玩什么花样怎么办?我的摧花手不能把她给折了吧?!靠,每个魅力男人都有一颗猥琐的心!沈青杨想及此不禁苦笑一声:从了她吧!
两人出了超市,沈青杨双手拎了老多食材和零食,都是芙蓉的最爱。贪吃的女人往往有一颗浪漫的心,因为她善于选择自己的最爱不是?!
玛莎拉蒂划过一道弧线冲出街头,十几分钟便到了中海别墅区。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沈青杨对周围的环境也了解了一些,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甚至那个看门的小保安的模样都深刻在心。
还好,周围很静。两人顺利地将车停在车库,直接进入别墅。依然是老规矩,客厅里面只打落地灯,二楼的是床头灯。不过沈青杨对此没有兴趣,心里的烦心事还是放一放吧。
“芙蓉,你洗洗澡去,我去做宵夜了!”沈青杨把东西都塞进了冰箱,挑出几样来准备做宵夜。
芙蓉的心不安地蹦着,这家伙想干什么?怎么主动让我去洗澡?流氓!不过真得好好洗洗澡了,身心俱疲啊!芙蓉从二楼下来,穿着一身红色的轻薄睡衣,一头钻进了洗澡间。
沈青杨一边做宵夜,一边思索着一郎的信息。帝王酒店的人是“东狼”佣兵队,他们能把徐青松关到什么地方呢?如果是天堂俱乐部,有三处地点,在自己的印象中,那个康桥从来没有在海蓝出现过,倒是在草市和郊区看见过。
也就是说,康桥和鬼狐狸合作,海蓝天泽园已经不属于鬼狐狸,否则那里也会留下鬼狐狸的影子。但这也是一种猜测而已,鬼狐狸到底对海蓝天泽园有没有管理,自己不能确定。
不过两人都是在天泽园被人绑架的,一个是在郊区天泽园,一个是在草市天泽园,死了8个保安,徐青松就此消失,鬼狐狸却安然无恙!从这点来看,就有许多疑点:如果他们是蓄谋的,徐青松就是被鬼狐狸害的,目的是抢夺他的财产。
如果不是蓄谋,两个家伙应该同时消失才对,即使自己半道救走了鬼狐狸,他也绝对不会第二次出现。如果我是执行任务的佣兵,定然不会第二次失手。这样看来只能存在一种可能:徐青松是被绑架的,鬼狐狸则是阴谋暗害云天保镖。
还有一点,一郎的话很矛盾:既然说徐青松在天堂,又说他是天堂安保公司的背后老板,两者显然是矛盾的,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天堂安保公司与帝王酒店的佣兵队没有关联?或是……
沈青杨正在胡思乱想,只觉得背后似乎站着一个人,眼角的余光扫见一片红晕,知道是芙蓉洗完澡出来了。
“你要偷袭我?先练好功夫才行,否则就是个偷鸡的命!”沈青杨调笑道。
一双玉臂直接从后面抱住了沈青杨的腰,女人的体香从后面飘过来,一团柔软压在沈青杨的后背,只隔着一层衬衣!沈青杨几近窒息!
“我就要偷鸡……”芙蓉的话说了一半,忽的感觉不对味,这个家伙又给我设套了,俏脸一红:“流氓!”
“好了好了,别闹了!”沈青杨端着胳膊看着厨台上的美味:“今天累死了,弄点红酒,尝尝鲜!”
“嗯!”芙蓉乖巧地撒开沈青杨的老腰,浑身舒畅,感觉男人的身体很硬朗雄健,带着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说不好什么感觉,不管怎么样,他是自己最信赖的男人!
沈青杨把所有的美味弄到餐桌上,坐在椅子里深呼吸一下,芙蓉从楼上下来,抱着两瓶红酒,晃动着翘臀婀娜而至,让沈青杨看一眼就想入非非。没办法,睡衣轻薄,身子凹凸有致,两点一线,就那么大儿的地方,看哪都流鼻血!
芙蓉斟满了两杯红酒,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两只玉臂不禁摇摆着:“哥,你的手艺是最好的,一看就食欲大增!”
沈青杨憨笑着端着红酒喝了一口:“你有个弟弟叫徐武良吗?”沈青杨盯着芙蓉的眉眼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句话看似没有来由,其实早在沈青杨的肚子里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上次在“易水斋”那个收租子的黄脸汉子说是天泽园老板的公子想中了馨儿的!
芙蓉的俏脸蓦然变色:“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沈青杨见芙蓉有些不悦,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疑惑地看着芙蓉:“如果你们兄妹一起对付鬼狐狸的话,胜算不大一些吗?”
“他有一段没有消息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芙蓉叹息一声:“他的兴趣完全在女人身上,爹很反感!”
沈青杨点点头,徐青松清心寡欲,怎么会知道女人的好?如此看来这个人是有的,不过芙蓉已经不认罢了。
“呵呵!快吃吧,一会跑味了!”沈青杨喝干杯中的酒笑道。
“嗯!”芙蓉暧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咯咯!你是我的好男人!”
又来了!沈青杨的心直痒痒,无论是哪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着穿着轻薄睡衣的绝色美女不心动的,沈青杨也一样,他不是圣徒,只是食色男人!
“你是我妹妹,不要逼我耍流氓啊!”沈青杨喝了一大口红酒。酒入愁肠,很暖,也很凉。说不出的感觉。
“咯咯!你敢?!”芙蓉理了一下秀发,看着一脸倦容的沈青杨:“哥,你一会洗个热水澡,很解乏的。”
“嗯!”一会功夫,一瓶红酒被沈青杨喝掉,有点晕乎!沈青杨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澡间,不一会就传来流水声。沈青杨的耳中似乎传过一阵涛鸣,是曾经在埠外渔村听过的那种声音,很远很亲切。
不知道馨儿在干什么?沈青杨忽然发现自己的感情其实很脆弱,有时候甚至不像一个男人!但话又说回来,谁规定了男人不允许脆弱的?爱过一个人想着一个人,这很正常,不过事实不容许他想得太多,此间的事情才刚刚开头。
沈青杨披着浴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日不在非洲丛林征战,竟然年轻了不少,古铜色的肌肤没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是脑子里的东西!现在想的不是怎么去杀人,而是怎么去玩阴谋诡计,而在最暗的角落里还保留着一个女人的位置,那个曾经让他销魂两夜的女人!
芙蓉竟然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沈青杨走到餐桌旁喝了一口凉白开,才发现剩下的半瓶红酒已经被芙蓉喝掉了!这丫的,这么大的酒量?
沈青杨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芙蓉,上楼上睡觉去,今天我在楼下打更!”
女人没有说话,迷离的美目正看着沈青杨。红晕满脸,吐气如兰。
“咯咯!你是我的……男人!”
“还说!”沈青杨一瞪眼珠子:“再说……”
炙热而性感的嘴唇忽然扣在沈青杨的嘴上,香若幽兰,热辣醇厚。沈青杨一阵眩晕,肩上的浴巾垂落,露出雄健的肌肉和古铜色的皮肤。
一双玉臂环扣在沈青杨的脖颈上,女人轻薄的睡衣如隔了一层烟模样,黑色蕾丝罩罩悄悄的滑落,露出坚挺的傲物,上面是一对紫色的小葡萄……
“哥!你是我的……”一阵眩晕!芙蓉陶醉般地倒在沈青杨的怀中。
沈青杨的经络有些不畅起来,鼻子有些堵。有些时候无法拒绝女人的热情,但有些时候不能接受这种热情。沈青杨的心并不矛盾,他知道什么是爱,毕竟经历得太多。但本质上他是男人!
沈青杨的手不由自主地揽住女人的纤腰,软软的感觉。大手隔着芙蓉轻薄的睡衣向上滑去,女人的身体发出一阵颤动,美目迷离着,俏脸抬起,坚挺之物清晰可见,白皙的脖颈也似乎热辣起来,女人柔软的嘴唇从沈青杨的嘴边移到后背上,而男人的手却也到了傲物的附近。
男人的后背很宽厚,一双玉手在上面划过,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芙蓉睁开眼,一条彩色的游龙正盯着自己,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一阵眩晕,嘤咛一声便搂住男人的肩膀,那坚挺的傲物正好落入沈青杨的手心,虽然隔着薄纱,却似无物一般,满手留香!
沈青杨闭着眼睛,心里一直隐忍着。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太监!草!沈青杨站起身,感觉下体火辣辣的,已经支起了一顶小帐篷,手中的傲物已经滑落,再看芙蓉,微闭美目,娇态可掬,不可方物!
到此为止吧!沈青杨披上浴巾抱起女人柔软的身子轻轻地走上二楼。灯光氤氲,闺房内的玫瑰香沁人心脾,怀中的女人几近清晰,丰满的身子热辣辣地裹在轻薄的睡衣里,掀开软被,沈青杨将芙蓉放在床上,浴巾又滑落,软被上是一床春色。
爱你就要给你承诺,否则我拿什么给自己的良心?!
沈青杨的心坦荡了许多,低头深吻着女人的俏脸,几滴泪从美眸中滑落,很苦,很涩。芙蓉的手抓着沈青杨的手腕,沈青杨只好侧身躺在女人的身边,近在咫尺,却相对无言。
女人的呼吸逐渐均匀,腮边留着酒香,一丝笑意划过女人的脸,很知足。沈青杨将杯子给芙蓉盖严,坐在床头,沉思着。
沈青杨发现自己像一个两面三刀的骗子!心里面不断地拒绝着,但手脚却不受大脑控制。当女人的香艳流到了床上,那是纯美的酒,但酒喝道肚里,会醉人,人会醉。
一种丰满曾经在握,一种冲动曾经停留,冷艳的感情也会融化坚冰,但坚冰里面却是一潭注定不会浑浊的水!低下头,沈青杨亲吻着女人的俏脸,手还在女人的手里,就这样,让时间息止吧!
灯已经熄灭,沈青杨轻轻地将手抽了出来,感觉着女人的温暖瞬间便凉,放下幔帐转身离去。这种时候需要的不是什么理性,而是感情!理性不是感情。她亲吻着自己,是感情,自己握着她的丰满也是感情,两种不同的感情,却不会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因为窗外的雨太缠绵!
点燃一支烟靠在一楼的沙发上,沈青杨望着漆黑的夜,感到很孤独。非洲的夜有时候也会这样,只是没有这里这么静,有的是自然天籁会伴着你入梦,就如女人均匀的呼吸。
明天要去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白露要的重要文件要替傲天送达。但沈青杨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在草市的天堂俱乐部,白露给了自己一张白氏金卡,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我沈青杨生来就深得女人缘?呵呵!那为什么在非洲经历那么多的杀戮?没有原因就不会有结果!
倦意袭上心头,的确是累了。沈青杨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浴巾,在不断地思考中睡去。窗外夜色如墨,雨似乎大了一成。
第一五二章 熟女警官
一切安好!
芙蓉冷艳的俏脸此刻显得沉静了许多,美眸不时看着街头过往的车辆。(..info好看的小说)昨夜细雨浓,点滴在心中,本不胜酒力却喝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感觉还有点头痛,而胸前的罩罩里似乎还留着男人碰触的感觉,不禁香腮娇红,不可方物。
“影少,你要去哪里?”芙蓉眼角的余光扫在沈青杨冷峻的脸上,心里不禁有悸动起来。昨夜他摸过我,吻过我,却没有进一步“表示”,为什么?难道是那个乡下的妹妹?
“别叫我影少,我是你哥!”沈青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从早晨做饭便开始想白家大小姐的事情。白氏金卡不会无缘无故送给自己的,里面定然有某种机巧,但却猜不出。
“他们都叫的!”芙蓉理了一下秀发:“你说我叫你哥你会受不了的,咯咯!”
真心受不了啊!一个绝色美女跟着你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叫你“哥”,白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要去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有些事情还得与官家多沟通才是!”沈青杨深呼吸着靠在座位上:“芙蓉,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天泽园的归属权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父亲十年心血不能就这么被抢走,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弄不好要诉诸法律的!懂?”
芙蓉的香肩一颤:这件事也是这几天萦绕在心的!如果父亲被救出来,他看到自家的基业旁落到别人的手里,定然会生不如死;如果救不出来,血海深仇怎么才能报?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天泽园给弄回来!
“嗯!”
中海分部位于中海市中心偏北,与中海公园毗邻。白色的玛莎拉蒂停靠在公园的路边,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两栋白色的欧式别墅。
“哥,我什么时候来接你?”芙蓉的心有些不舍,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的依靠。虽然他唐突地闯进了自己的生活,但有些人是不能被记住的,沈青杨却不同,千丝万缕的情感联络,芳心所属,无法言说。
沈青杨推开车门,走到驾驶室前脑袋靠近车窗:“这几天我要展开行动,搭救你父亲,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怎么样?”
“嗯!”芙蓉紧张的看了一眼沈青杨,沉默不语。
“你暂且不要回家了,跟在玉姐的左右,重点搜集天泽园的信息!”沈青杨看着冷艳娇媚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芙蓉浅笑一下,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好男人,别叫别人给勾走了心!”
沈青杨一愣,这丫的换了一种姿态,把自己当成他男人了!随即拍了拍车门:“别瞎想,走吧!”
芙蓉带着一丝小幸福,玛莎拉蒂缓缓驶离公园。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心里却暖暖的。雨过天晴,空气分外清新,但毕竟是秋天,有些冷。在国内的时候,重阳节之前正是好时候,但这地方却似到了深秋一般,让人厌烦。
白色的别墅有两栋,沈青杨缓步靠近别墅的大门。欧式铸铁栏杆,里面是大片的广场草地,大门旁边便是保卫室,两个身着制服的保安像标枪一般挺立在门口的岗台上。这活自己从前也干过,很辛苦的!
“先生,您找谁?”站岗的保安用英语问道。
“请问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吗?”沈青杨用英语彬彬有礼地问道。
“是,您找谁?”
“找白露小姐!”
站岗的保安看了一眼沈青杨:“请您登记,然后才能进去!”
这地方不是自己说进就能进的,而沈青杨对这种地方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杀过人的人有两种地方最忌讳:一个是杀人现场,二是警察局!这地方不是普通的警局,是他妈的国际警察局!
“我打个电话吧,请告诉我白露小姐的电话是多少?”沈青杨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笑,给人一种无比善良的感觉。
保安显然犹豫了一下:“2225!保安室内有电话!”
“谢谢!”沈青杨转身进了保卫室,抓起电话拨动号码,里面传来一阵电子声音,十几秒钟后对面响起女人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刑事司助理室!”
是标准的英语,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思索一下:“是白小姐吗?”沈青杨说的是中文。
“哦?您是哪一位?”白露显然很惊讶,对方的声音很深沉,在哪里听过呢?
“我是沈青杨,在保卫室给您打的电话!”
“你?!找我?好的……5分钟见!”
沈青杨放下电话走出保卫室,大小姐的声音有些诧异,更有些慌乱,显然自己的电话惊扰了她!沈青杨点燃香烟允吸一口,不过是替傲天给她送点资料而已,难不成自己成了国际刑警猎物?
一辆香槟色的宾利跑车从别墅广场上缓缓驶出,安全门早已经打开,保安“啪”的敬了个军礼,显示车内的主人绝非是普通人!
沈青杨靠在粗壮的景观树上,这辆车显然就是上次在冷府见过的那辆,只是司机不是先前的那个,而是白大小姐!
车子在沈青杨的身边停下,车窗缓慢降落,一股浅淡的雅香飘散出来:“沈先生?”
“白小姐!”沈青杨微微点头:“我是来替傲天大哥跑腿的!”
白露微微一笑:“哦!原来如此,请上车吧!”
女人的声音很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沈青杨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坐在后面的座位上:“白小姐,傲天大哥的材料是放在存储器里面的,没有纸质材料!”
车子开动,沈青杨靠在座位上,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女人。黄褐色的波浪卷发挽成一团发髻搞吊在脑后,黑色的时尚衣装,肩上披着貂皮小风衣,显得精明干练。
“没想到傲天派的底靠人竟然是你!”声音柔美而清晰,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沈青杨的眼睛是很毒的,任何人在他的眼中停留一分钟便可以深刻在脑海。白小姐算不得绝色,但实在是一等一的美女。美女有很多种类型,沈青杨从车里的反光镜里便看出来,这丫的样貌略逊于芙蓉,小巧的鼻子顶尖上有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痦子,虽然经过修饰但也逃不脱沈青杨的眼睛。
“情况很糟糕!云天公司快破产了,傲天没有底靠人办这件事而已!”
白露看了一眼倒车镜里面的男人,这个就是在中海机场曾经检查过的那个胖子!贩卖假证的选手,掉在人堆里都找不见的庸俗男!这张脸她太熟悉了,不过跟一个月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脸蛋子似乎瘦了不少,看起来比先前帅了一点点!
“云天没那么容易倒闭的!现在破案才是最关键。”白露淡淡地说道。
车绕过一道岗哨在一处小草坪空地上停下来。沈青杨极力向外面张望,才发现这地方乃是另一座白色的别墅。
“这里是警局公寓,你放心好了!”白露回头看了一眼变帅了一点点的男人:“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沈青杨憨笑着摇摇头,打开车门下车。跟她说话有一种压力感,自己想什么她都能有所察觉,这可不是好现象!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u盘递给白露:“就这东西,傲天给你的!”白露深意地看看u盘,没有接过去,而是深呼吸一下:“你以为这东西很重要?”草!不重要你亲自去冷府要?吃饱了撑的还是没事遛狗呢?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重不重要我不知道啊,大小姐的命令没人敢不听才是真的!”“呵呵!”白露裹紧了黑色的风衣,凹凸有致的身子暴露在沈青杨的色眼之下,一双小手拎着lv皮包,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既然你知道,就跟我进来吧!”
这么霸道?!沈青杨在心里面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言多必失!这是箴言。
别墅门前有保安,看见白露进来慌忙立正敬礼:“白警官!”
“嗯!”白露象征性地点点头:“这是我朋友,看准了!”
“是!”小保安仔细看着沈青杨。
这是干毛啊?沈青杨的心头一紧:我是他朋友干嘛要这个家伙记住了?莫非给我设圈套围捕啊?
别墅很静,只能听到白露高跟鞋的“哒哒”声。沈青杨跟在她后面不经意地看了几眼,这丫的身材极为匀称,身高接近一米七二,走起路来带着风,估计有点功夫。翘臀在沈青杨的眼前来回扭动着,两人上了别墅三楼,向东一拐,出现一个防盗门。
沈青杨环顾四周,这是别墅里面的东端,独门独院,上下还有两层,面积不小。
“这是您的公寓?”沈青杨不禁咂舌,先前自己当兵的时候住的简直就是猪圈:大通铺,一屋子人,臭脚丫子味道终日缭绕,汗臭味从不停息!
白露没有说话,小手在防盗门旁边的指纹识别器上一按,门打开。
“进来!”声音很柔,却很冷。
这是沈青杨的感觉。在沈青杨的意识里,拥有柔美声音的女人是浪漫多情的,不存在“冷”这一说。但这丫的声音里面分明夹杂着命令的口气,所以又很威严、很冷。
一股雅香飘进沈青杨的鼻子,进屋后关严了门,沈青杨站在门口,看着女人的翘臀颤动两下,脱下小皮靴,挎着小皮包进了客厅,边脱着黑色小风衣边看着沈青杨:“我让你进来!”
沈青杨挂着一脸欠揍的憨笑:“白小姐,我怕污染了您的闺房!”
“咯咯!贫嘴!”白露的脸色暖了一些:“进来吧,我有事要跟你谈!”
“材料已经送到了,我……”
“我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磨叽的男人!”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自己找拖鞋,我这里没有男士的,挑大一点,我去冲个热水澡,一会就好!”
沈青杨的老脸憋得通红:怎么又碰见个洗澡的?难不成我真的有女人缘?手却将鞋柜打开,也是一股雅香飘来,这女人可真他妈的干净,脸鞋柜都是香的!
沈青杨挑了一双红色的拖鞋放在地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呢?不禁抬眼扫向女人,黑色的蕾丝小衫里面绷紧了一团高挺傲物,鼻血差点流出来:熟女啊……
“老实呆着,不要乱动,包括你的眼睛!”白露扔下一句话,晃着翘臀上了二楼。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我是那种人么?多少漂亮妹子都没入老子的法眼!但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小猥琐,晃荡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客厅足有四五十平米,东侧是落地窗和一台跑步机,然后是书架,书架上摆了几只相框,里面是女人的戎装英姿,西侧是个小吧台,估计是酒吧之类的,上面放着几瓶红色的液体,沙发的侧后面则是一间小屋子,里面有小床,还有个电脑桌,小屋子很乱,贴了满墙的飞机图片!这丫的,爱好很特别啊!
第一五三章 空白档案
二十分钟后,洗澡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白露从里面出来,穿着拖鞋“哒哒”地在地板上走过,片刻后又消失无声。
沈青杨的耳朵不由得动了动,不是在倾听楼上的动静,而是低头凝神沉思着。这里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非洲的一切现在还历历在目,是不是跟那那些非正规的任务有什么关联?
何谓非正规任务?沈青杨心里最明白!佣兵“勇士队”不属于正规的军队,只是私人保安公司旗下的一支非正规组织,跟法国佣兵组织还不一样――执行的任务无关正义,只跟钱有关!是游走在国际法边缘的非军事力量,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杀人!
不过沈青杨的心里有底,自己没有档案,在当佣兵前的一切都是空白――包括家庭出身以及以后的一切!佣兵“勇士队”在班布森林一战也全军覆没,血魂战队分崩离析,所以自己的情况现在没有几个人了解,除了组织上仅有的几个“老家伙”!
沈青杨拿出香烟叼在嘴里,翻找打火机,耳边却听到女人下楼的声音。侧脸一看,白露穿戴整齐,只不过换了一身衣装而已:红色的晚礼服,胸口开的很低那种,头发挽成波浪形的发髻悬在脑后,白皙的脖颈上带着白金项链,俏脸带着一抹红晕,修长的大腿是看不见的,但走起路来玲珑的曲线毕现,高挺之物饱满而富有弹性,翘臀扭动着很有节奏感。
“这里不许吸烟,不许吐痰,也不许直勾勾的看我!”声音很柔,也很冷!
沈青杨脸色一红:“白小姐,烟没有点着,我也没吐痰,不过是在欣赏你罢了!”一脸憨笑挂在沈青杨的脸上,显示出一种诚实感,目光却盯着女人的鼻子,小巧而精致,就是有个小痦子!
“跟我来!”白露扭动着进了小屋子,估计这里应该是她的工作室。
沈青杨叼着烟起身,抖了一下风衣跟着进去,白露随即把门关严,发出一声“咯吱”的声音,沈青杨的心一震:这丫的要干什么?
工作室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小床上很凌乱,沈青杨扫了一眼床上的物品,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不过沈青杨只看一眼,心里就紧张起来:匕首刀,甩棍,水管刀,红外望远镜,无限耳机,窃听器、速降绳、打火机等等,整个一个间谍工具展示床!
“你坐!”
白露环抱玉臂坐在高脚椅上,沈青杨扫了一眼电脑桌和旁边的小书柜,也很凌乱,各种杂志、各种报纸,各种书籍!高脚椅对面则是一个小吧台,沈青杨小心地走过去坐在高脚椅上,靠在吧台上。(..info无弹窗广告)吧台收拾得极为干净,几只水晶高脚杯挂在台架上,两瓶红酒摆放得很整齐。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如此凌乱的工作室里竟然容得下一个干净的吧台和这个高贵雅致的女人!
“现在是上午10点35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谈事情,但前提是你要有问必答,而且不能说谎!”白露小巧的玉手拿下两只高脚杯,拧开红酒到了半杯:“我这里只有红酒,你可以润润嗓子!”
太霸道了吧?什么叫有问必答?难道你问我杀人没有我也说有过?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思忖了片刻:“白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是我的过去还是现在?”
过去的事情无法奉告,现在的事情还得看我愿不愿意说!这样的女人是骄横惯了的,没有遇到过挫折,倘若面前是个色鬼或是劫匪,直接就给按到床上了!
白露展颜一笑,对沈青杨的话不置可否:“你的过去全在我这,我没必要再重温,从你落地中海那一刻到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青杨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是杀神!
“咯咯!很有个性!”白露非但没有惊怒,反而浅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你,现在在我眼里没有秘密!”
呵呵!沈青杨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不是惊天动地,但任何一件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秘密!
“我知道!”沈青杨端起红酒品尝了一下,很甜,很涩。
“你的真实名字不叫沈青杨!来自非洲丛林,是一个专业的佣兵,名字叫血影,我说的可有一件是假的?”白露的玉手晃荡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旋转起来。
沈青杨的头有点晕,有点疼!她的话没有错,自己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呃!”沈青杨的嗓子有些发干,舔了一下嘴唇憨笑道:“白小姐,您找我只是告诉我这些吗?”
白露的眼神中露出一种精明之色,眼前的男人绝非是普通的佣兵,从他的眼神便可以看出来。饱经风雨的面容,历经杀伐的眼神,处事不惊的从容和霸气侧漏的语气,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看来当初在机场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有看透啊,俗话说人不可貌相!
“咯咯!你很直爽,我喜欢!”白露起身放下酒杯,走到书架前拿过一沓报纸:“中海最近的一些事情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据我调查,大多数都与你有关!”
沈青杨没有看她手中的报纸,这些东西在玄岛已经拜读过了,无非是几起“交通事故”之类的,还有就是中海码头单挑响蛇的事。
“白露小姐,你是国际公务员啊,我是合法公民,不偷不抢,不嫖不赌,不贩卖毒品,不滥杀无辜――犯法的事情不做一件!你拿着纳税人的钱盯着我干什么?小心我告你!”沈青杨不屑地扫了一眼女人的美胸,估计有几罩杯?不知道啊!
“咯咯!你是个辩才,我喜欢!”
沈青杨的老脸红了一成,丫的,不要逼我,若是给我惹急眼了,我在床上给你销赃灭迹!
“这是你的档案,只有七叶纸,我研究了三天三夜,不知道你想知道结果不?”白露从书架上拿过一个档案袋在手里颠了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沈青杨知道国际刑警组织的神通,各个主权国几乎都与这个组织有官方的合作,能弄到我的档案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丫的能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如果是组织上露出的痕迹,显然就不好了!不过组织上基本没可能跟中海分部交涉吧?没人让我到这里来!
“很感兴趣!”沈青杨叼着烟盯着女人的鼻子,那个痦子长得像个跳蚤呢?!
白露将档案扔回书架,扭动着翘臀又坐回高脚椅上,脸色明显肃然了许多:“我研究的结果可能会令你很失望,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件事,一支神秘的佣兵团已经盯上你了!”
女人的话很轻,很柔,却如油锤灌顶般地砸在沈青杨的耳膜上,以至于耳朵突然蜂鸣起来!沈青杨的脸蓦然冷落,眼中隐现出一抹杀气,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空白的档案里面能读出这种信息?沈青杨不相信!
沉默,足有三分钟!
“你不相信?”白露的俏脸也变了变,他的脸色很难看,这种神态跟杀手行动前一模一样!
“你很精明,难怪这么年轻就成了司长助理!”这是谁说的来的,应该是玉姐吧?沈青杨的记忆出现了断点,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
“咯咯!所以今天的谈话很重要,或许能影响你的事业,甚至于一生!”白露很放松,这种成熟的气质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符,心机很深,胸怀城府,而且精明老辣!“我想知道那个佣兵团的名字!”沈青杨肃然地盯着女人的鼻子,只能看鼻子,若是直视她的眼睛的话,有些无礼,如果看她的下巴以下,胸部的轮廓会让沈青杨流鼻血!“japanwolves!”白露熟练地说了一句英语,而后浅笑着“日本狼群!”
沈青杨的目光向上移动,盯着白露的美目,胸口隐隐作痛,日本狼群?这个名字的佣兵团也没有听过。纯一郎说的是“东狼兵团”,和这个不挨边,只有“狼”字还靠谱,不过她说的“狼群”!沈青杨的英语仅限于口语交流,更深层次的理论则浅得很。
“没有听说过!”沈青杨凝重地摇摇头,搜索记忆里面没有这样的对手。
“我想了三天三夜,结果是――东瀛狼群佣兵团!”
“东狼兵团?!”沈青杨的胸口似乎一下子爆裂开!喉咙干涩,脸憋得通红,眼珠子似乎滴出血来,双手轻微抖动着,一仰头把高脚杯中的红酒全部干掉。白露的话和纯一郎所说的如出一辙!
“你确信是从档案里面看出来的?”沈青杨的声音很冷。
白露平静地点点头,方才沈青杨所表现出的各种特征很怪异,白露凝重地看着他,手不再颤抖,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很显然,自己的话给他的身心造成剧烈的打击!这是战争综合症的一种表现,不知道他的心里承受了怎样的重压?
“沈先生,我的话你不必计较太多……只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白露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乎对自己的话有些后悔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小激动!”沈青杨的额角细汗密布。很久没有这样的痛苦了,自从血魂战队最后一战到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过,而今天女人的几句话竟然让自己如坠冰窟。为什么?沈青杨也无法解释。
“沈先生,我若是能读懂你的档案,就不会请你来深谈了!”白露叹息一声喝了一口红酒:“我不想把你和东狼兵团联系在一起,但许多事情我解释不了,所以……”
这丫的,难道你是在编小说吗?不要这么糊弄我啊,小心脏受不了的!空白档案是不会出现这种致命的错误的,她的解读更多的是一种猜想,但国际刑警的猜想并非是空穴来风,他们会根据某一段信息便可以解读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沈青杨憨笑一下,胸口闷得慌,东狼兵团犹如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心里,挥之不去。
“白小姐,我是直爽的人,您一定有什么事情要我做,所以不用绕弯,而且我有个不好的缺点:判断力很差,容易错误解读您的信息!”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张白氏金卡放在小吧台上:“这是在草市天堂俱乐部的时候您给我的,一次也没用过!”
白露诧异地看了一眼白色暗花卡片,白皙的脖子红了一成。为什么要给你这张卡片?呵呵!很简单:他是血影!是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黑名单的人!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会带来意想不到危险的人!
“你很奇怪?”白露抚摸着白氏金卡浅笑道:“每个得到这张卡片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会得到白氏家族的眷顾!”这种托辞太小儿科!当晚有那么多豪富公子、翩翩阔少在场,你为什么偏给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这是在糊弄我!
第一五四章 兼职保镖
“我不明白!”
“你很直率!我喜欢!”白露捏起白氏金卡:“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深谈的内容!”
“您说?”沈青杨又倒了一杯红酒,东狼兵团的事情还萦绕在脑海,所有的片段都在成型,只不过断点太多,根本理不出个头绪:“不会是让我做什么事情吧?”
“咯咯!白氏家族的能量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会是你想象那般无能,怎么会让你做什么事情?”白露自信满满地笑道:“这件事跟家族无关,完全是我的判断,希望你能明白!”
沈青杨点点头,他相信白露的话。
“那晚你跟帝王酒店的人斗法,我早已经看到了,你很强,他们不是对手!”白露浅笑着看着男人的眼睛,不是很帅,有点黑眼圈,但很坦诚,看一眼就感到一种安全感,这点也是自己比较喜欢的!
“那会你就知道他们是帝王酒店的了?”
“呵呵!不要忘了我可是国际刑警,不是中海警局那帮废物点心!”
“要我做什么?”沈青杨不想跟他绕弯子,很显然,白露的心机要比自己想象深得多,她所掌握的信息也许对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
“我们做个交易!”白露款款走到沈青杨的身边,小手扶在沈青杨的肩头,弯下腰轻笑一下:“合作双赢的交易!怎么样?”
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女人的胸脯,白花花一片春光,两只傲然之物恰好被晚礼服的抹胸包裹住,形成一道沟壑。让人不忍不看!
“你确信我能和你合作?”沈青杨感受着一股雅香萦绕在自己的头顶,这个女人很特别,心机太深!
“我只能表达我的意愿,至于你肯不肯合作……要看你想得到什么或是我能给你什么!咯咯!”白露的小手很软,沈青杨的肩膀够硬,所以,女人的脸色一变,这个男人雄健的程度超乎想象,我喜欢!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周身。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现在是中海分部刑事司的司长助理,权力仅次于司长,总管国际刑警组织在中海的刑事大权!这是自己最需要的――无论是侦测行动还是打压对手,或是对那个东狼兵团展开特别行动,都是绝无仅有的助力!
“你的合作对象不是国际刑警组织,而是我――这点我希望你要弄明白!”白露的声音变得生冷,小手在坚硬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是我个人与你的合作,怎样么样?”
“与白大小姐合作当然是一件美事,不过我想知道我们合作的内容,更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沈青杨说话很直白,没有任何拖沓。和这种女人办事只有一个原则:利益要清,否则就有可能落入她的圈套!
“内容很简单,我会分阶段告诉你,至于你的好处,咯咯,随处可见,在中海,无论是警界、政界,还是商界,我都可以帮助你!”白露前倾着上半身,低垂着眼睑,盯着眼中的男人,心中不禁荡漾起来。
女人很色。都说男人是色狼或是色鬼,其实那是不了解男人,男人只是思维简单的动物,看见美女走不动道,甚至第一眼的直觉就是把女人弄到床上快活一番。色女却不这样,她们把男人当成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厌倦的时候就扔掉,如此简单!
沈青杨起身回头,正看见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低胸晚礼服中的饱满跳脱着,白皙的皮肉充满诱惑!沈青杨的耳朵不禁动了几下:“白小姐的美意沈某人不敢不从!”
“咯咯!沈先生不仅是爽快人,也是明白人,我喜欢!”白露的眼中露出一抹激动,脸色潮红,就如刚刚销魂的欲女一般,鼻子尖上的痦子显得很另类!
“合作方式怎么样?”沈青杨环抱着双臂走到书架前,拿过自己的档案:“我是说在中海的合作!如果还有更深层次的合作的话,我还要重新考虑!”
档案只有七叶纸,第一页是简历:姓名:无!国籍:中国,出生地:四川,学历:大学,性别:男,职业:佣兵,外号:血影,身高:1。85米,体重88公斤……在个人经历那项只有一行小字:1994年在国际猎人学校特训!沈青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签章,危险等级:黑色!
“这东西跟体检表没有区别,所以我很了解你!”白露晃动着翘臀走到沈青杨身边,接过档案轻轻放在书架上,脸色依旧潮红着:“你要忘记这个,只当不曾看过,呵呵!”
“大小姐,咱们怎么合作?”沈青杨的脑袋飞速的思索着,合作的方式有很多,但他想不出来如何才能和这丫的怎么合作!
白露靠在书架上,胸口起伏不定:“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草!这叫什么?沈青杨的老脸憋得通红:“大小姐,你这话说明白点啊,免得我又误会了!”
“咯咯!怎么?你害怕了?”白露娇笑着,嘴角向上一扬,露出一种权利女人的欲望,这种表情怎么说呢,就是特别欠揍的样!“也就是说我没有自由?”沈青杨凝重地问道,心里却暗自骂道:比我还无耻!“no、no!你有充分的自由,只是在合作的时候你要服从我的安排而已,明白吗?”白露脸上的红晕淡了许多,一双丹凤眼扫了一眼沈青杨:“就是兼职保镖,或是其他的,咯咯,有点绕嘴哦!”
“大小姐,您还需要保镖?”沈青杨的心里有点小惊讶,这丫的权倾中海警界,不要说是政商两届没人敢惹,就是道上的人也不会有人惹得了她,给她当保镖,压力山大啊!
“咱们的合作从现在就开始,直到你离开中海,报酬你可以提出来,不过我还要考察你是否合格!”白露收敛了笑容:“床上的东西都会用吧?”
小床上的东西很凌乱,不过方才沈青杨已经“检查”过了,普通得很!沈青杨点点头。“墙上的东西你都会操作么?”沈青杨的心头一紧,扫了一眼满墙的招贴画,ak系列枪支,手雷、短枪,反坦克导弹、坦克、快艇、支奴干飞机、幻影2000……
“您指的是什么?枪我会打,飞机会一点,快艇也能开走,您不会让我开大黄蜂吧?”沈青杨无所谓地笑道:“不过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开着坦克带您去兜风!”
女人的俏脸变得不可捉摸,那种冷峻之色逐渐退去,代之而来的是一种暧昧般的笑:“看来你不止会打飞机,还会开飞机!咯咯……”
邪恶!沈青杨咽了口吐沫没有说话。
“我需要的是一个团队,一个足以取胜对手的团队!而你是有能力为我提供服务的人选,我喜欢!”
好大的胃口!沈青杨愣了片刻,这个女人不止是邪恶,太他妈的邪恶!
“大小姐,我不喜欢您的行事风格,我要最简洁的任务说明,而不是蒙在鼓里跟着你屁股后面混!”沈青杨的脸上浮起一层冰霜,从出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人这样耍过他,心里实在是不爽!
“我的目标很简单:破获一个大案,然后我就离开中海,想去法国或是奥地利享受一下人生,怎么样?”
呵呵!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丫的野心太大!国际刑警组织的总部设在法国里昂,而奥地利的维也纳也有权威机构,看来白大小姐的目标是上位啊!
“您可以去香港或是中国上海,都是不错的选择!”沈青杨沉吟了半晌:“这两个地方靠点谱!”
“欲望是把利剑,有多大的欲望就会成就多大的成功!但不知道你要达成怎样的目标?”
跟美女谈人生是一件快事,尤其是跟白大小姐这样的白富美交流,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沈青杨憨笑道:“我的目标?很简单,要找一个故人,还一样东西,仅此而已!”
“找谁?还什么东西?”白露显然很惊讶:“或许我能帮你!”
“谢了,不用!您说咱们的合作从现在开始?”
白露吃了个软钉子,俏脸有些尴尬,柳叶般的细眉扬了扬,性感的嘴唇蠕动一下:“你很拽,我喜欢!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消遣,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青杨的心里一阵反感,女神一般的存在!
“女神”这个词太过丰富,可以是你心中的圣女,也可以是美艳绝伦的“大神”级女人,还有一种意指:高贵的放荡,优雅的流氓!
“今天我就是您的保镖?大小姐!”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着白露的玉手拿着那张白氏金卡,胸前的傲物很坚挺,处女的标志,性感女神!
“你很聪明!这是你的报酬,里面是一千万美金,还有一个功用,就是这里的门卡,你只要拿着它没人敢阻挡你!”
沈青杨把白氏金卡放在怀里,这里的确很舒适,不过以后是没得心情到这来,这一次就够了!
“晚上有一场特别的聚会,司长大人要参加,你的身份就是我的生活秘书和兼职保镖,明白么?”白露扫了一眼凌乱的小床:“你的团队要尽快建立起来,我不管你找什么样的人,但要确保他们的忠诚,明白么?”
沈青杨头疼欲裂。大小姐说了半天,她没有交代阶段目标和总任务是什么!比如他要侦测的目标,或是打击的目标,哪怕是针对东狼兵团的任务也可以!但沈青杨也没有问,这个女人不简单!
“时间,地点,还有其他的危险人物是谁?”
“都不确定!等候我的命令就行。”
“我需要四份装备!”沈青杨从小床上的东西已经看出来,这些都是女人执行任务所用的。而华青战队最缺少的就是专业的装备,包括通信、野战、侦测等等,采购是很困难的,短时间不可能配齐,比如间谍耳机或是狙击步!
“很简单,我已经准备好了7份,就在这里!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取!”白露点着着小床推门出了工作室:“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你很疲倦,我不希望身边的人像你这般没有诱惑力!”
沈青杨知道那些装备在小床下面的床箱里,深呼吸一下跟在女人后面走出来,难道高贵的女人都这么拽?沈青杨盯着女人性感的翘臀,心里生出一种欲望来,藏在内心的小猥琐又开始了行动!“你去冲个热水澡,然后来楼上取工作服,30分钟后必须出现在我面前!”沈青杨望着白露的身影,心中有一种扇他嘴巴子的冲动!nnd,我是欠你的吗?
白露的野心不小,她的目的是破获一桩大案,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然后才能上位!这点已经很清楚,但沈青杨还是对此感到震惊:东狼兵团难道要在中海展开大规模的行动?是暗杀还是绑架?白露怎么会如此了解此中的机巧?不管如何,与白大小姐的合作还是很值得的,能在政商两届为自己铺平道路,华青商会的崛起指日可待!
第一五五章 姐的折磨
沈青杨叼着烟进了洗澡间。第一次跟白大小姐见面,就签了一张“卖身契”,合作共赢?也许吧!对于她而言,合作的过程不重要,她要的是结果――破一桩大案!而对于沈青杨来说,重要的是过程,他要建立起自己的“事业”!
打开热水喷头,水雾缭绕。沈青杨点燃香烟靠在墙壁上,这丫的心机是自己见过的最深的,在女人里面绝无仅有,既然她知道帝王酒店那伙人的身份,为何不亲自派人追踪,抓住证据然后实施抓捕?我究竟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她所承诺的在政商两届为自己铺平道路怎么才能实现?一切都未可知!
沈青杨只洗洗头,的确很舒服!他没有在陌生女人家里洗澡的习惯,天知道这丫的会不会偷窥?!沈青杨咬咬牙,心里想的却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坚持!无论是为了兄弟的重托还是馨儿的美好生活,自己都要在这个大染缸里面努力奋斗啊!
神清气爽。无论男人的样貌如何,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立,就是个帅,何况沈青杨长得并不孬,只是样貌饱经风霜一点罢了。
从洗澡间出来,白露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玉臂优雅地抬起来看下腕表:“二十五分钟,你很快!”
沈青杨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女人面前:“怎么陪你消遣?”这是第一个任务,也是了解白大小姐的开始。不过沈青杨的心底又起了点小猥琐:该不是在床上考验我的耐力吧?呵呵,这丫的神经兮兮的,我得做好准备才行。
“下午陪我购物,晚上去天堂俱乐部!”白露看了一眼沈青杨:“小床上有一部手机,专线呼叫的,你要戴在身上,随时听我调遣!”
沈青杨一皱眉,上天堂俱乐部?草!如果去草市的天堂俱乐部不是赌吗?这女人难道嗜赌?那里是自己第一次惹事的地方,白狗少的獒就在那被自己虐杀的!
“你害怕了?”白露戏谑地看着沈青杨:“你怕碰见仇人?”
沈青杨不置可否,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事,去那地方也不错,如果碰见鬼狐狸,我直接就把他给拿下!
“第一,我的确是怕啊,怕碰见白大少爷!第二,我不用手机!”这是习惯,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用局域通信装备,仅供队友之间的交流。
白露凝神盯着沈青杨,脸上果然浮起一层不悦来:“你不要怕他,你是我的人,他还不敢欺负我!”
这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他不敢欺负您,却敢用枪爆我的头!”
“他敢!”白露的俏脸霸道地瞪了沈青杨一眼:“找手机去!”
丫的!沈青杨走进工作室,扫了一眼凌乱的小床,没看见什么手机。心中不禁一动:这里的东西都是间谍专用的!拿起那只打火机习惯性地打了一下,打火机的盖子快速打开,露出花生粒大小的洞,耳中传来扳机的声音!草,这是个手枪!沈青杨慌忙扣上打火机的盖子,相当于拴上了保险!额角上细汗沁出来,这东西不错,不过没有用,现在又不能杀人!沈青杨又仔细看了一眼床上的各种物品,拿过一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宝石蓝的手表。旋动了一下手表的右侧旋钮,露出一段天线,又旋转一下另一只旋钮,发出“咔”的声音,手表上的数字开始闪烁,几秒钟后才停下来。沈青杨将手表贴在耳朵上,很静,没有时针走动的声音。表面是led屏幕,说明这东西就是手机。这个也是好东西啊!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把手表戴在手腕,调准了时间走出工作室,手腕忽然感觉震动了一下,再看手表上出现一段信息:你很聪明,我喜欢!
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笑容:“大小姐,还有没有更先进的装备?比如透视眼镜之类的!”
白露靠在沙发上,环抱玉臂冷笑道:“透视镜?你要偷窥女人吗?我要的是保镖而不是色鬼!而且我的人要足够的精明和低调,不要那么花哨!”
这丫的还是个务实派!沈青杨点点头:“好吧!”
女人的晚礼服穿的很得体,玲珑的曲线凹凸有致,低胸处尽显春光,此刻正低头思索着,这丫的活的可真累!沈青杨看了一眼时间,正值中午吃饭的时间。
“你了解一下今晚要去的人!”白露拿过一张打印纸递给沈青杨:“3分钟时间牢记在心!”沈青杨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有一大堆名字,名字后面是职业。保罗?蒂拉尔:国际刑警组织yn中心局中海站刑事司司长
阿里?森:中海警察局副局长
陆霸:越南人,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
帝威:香港人,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
英田:日本人,国际刑警组织蓝色通缉
康桥一男:日本人,国际刑警组织蓝色通缉
纯一郎:日本人,国际刑警组织蓝色通缉
……
血影:中国人,国际刑警组织黑色通缉
草!终于看见自己的大名了,不过是第五级的等级,还不如那个纯一郎呢!沈青杨一脸茫然地看完了一页纸,只有两个是官场上的“领导”,其余的都是通缉要犯!
“时间到了,这张纸烧掉!”白露的声音很冷,带着命令口吻。
沈青杨的手一抖,从怀中拿出打火机点燃打印纸,灰烬落在垃圾箱内,灰飞烟灭:“那个纯一郎今晚不会去的!”
“哦?”白露狐疑地看着沈青杨:“你确定?”
“确定!”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点点头。
白露低头沉思了片刻:“记住多少?”“一个!”沈青杨叹息一声:“我为什么是黑色等级的?”沈青杨只知道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的“红色通缉令”是最高等级,其他的一无所知!“咯咯!你想上红色通报?”白露优雅地起身,拎着lv小包:“黑色等级意味着你已经死了!”
沈青杨的老脸蓦然呆滞一下,心无限下沉。已经死了?他们找到我的尸体了么?应该找到了,否则就不会发黑色通报!
“哦!”
“阿里森是哪个等级的通缉令?”白露穿上黑色的小皮靴回头看着沈青杨问道。
“他是中海警察局副局长!”这丫的还想考我的智商啊?
白露一愣:“纯一郎呢?”
“犯罪嫌疑人!蓝色的……”
“血影呢?”
“死了!”
“咯咯,你的记忆一流,我喜欢!”
沈青杨冷峻地看着白露的背影,耳朵动了动,反手关上防盗门,举步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慌忙从怀中掏出白氏金卡,在防盗门识别器上扫了一下,电子的声音传来,防盗门“啪”的一声打开!
这丫的!沈青杨放心地紧走几步:“白小姐,您不怕我欲图不轨吗?”
白露丰满的身子一震,白氏金卡的秘密只有自己才知道,现在他也知道了,这是一招险棋,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希望他不要犯傻,这东西只能用10次,第十一次就会自动报警!
“你浪费了一次开门的机会!”白露的俏脸冷落下来:“这里的防盗系统是全市联网的,直通特别行动科和中海警局,所以――呵呵,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沈青杨咬了咬牙:这里不想来第二次,压力山大啊!
白露把宾利车钥匙扔给沈青杨,沈青杨绅士般地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女人优雅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才轻轻地关上,回头望了一眼白色的别墅,真他么的像卫生间!
“大小姐,您要去哪里购物?”
“当然是时代广场!”白露整理一下晚礼服:“陪我购物可是对你的充分信任,不要浪费机会哦!”
车子冲上大街,划过一道弧线飞一般地向时代广场驶去。这丫的是什么意思?沈青杨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既然她信任我就好,取得一个人的信任要比杀一个人难得多!
轻车熟路。沈青杨已经来过一次这地方,看来高贵女人的选择有些相似,这里是芙蓉的最爱,但在沈青杨的眼里,这里就是有钱人摆阔的地方,几件衣服要几十万元,尤其那个什么罩杯的东西,上万一个!
“大小姐,白会长没有给您配个保镖?”沈青杨憨笑着看了一眼白露,这个女人很安静,似乎一直在思考着问题。
“你要学会当我的随从!开车的时候你是司机,任务是开好车,而不是询问我的私生活!”白露有些不悦,爹怎么会想到给我配保镖?他说没有保镖能保护我!我要是出事了,保镖早就死翘翘了!沈青杨吃了个钉子,老脸一红:“大小姐,只有了解你才能提供最好的服务不是?倘若你的男友跟你生气了,我却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办?到时候我说不了解您的私生活,你能放过我吗?”白露抚摸着lv小包,玩味地看着沈青杨:“这种情况基本不会发生,我没有男朋友!另外你要学会见机行事,陪我购物的时候不能叫我大小姐!”草!不叫你大小姐那怎么称呼?叫你白露?丫的不得吃了我!“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贴身男友,该叫我darling!”
沈青杨险些没晕过去!这是什么嗜好?沈青杨张了半天嘴愣是叫不出来,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啊!
“不会啊……”
“达令!”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到俱乐部的时候叫我小姐!”
“哦,知道了,达令!”沈青杨从没有接触过贵族小姐,谁知道还这么多的说道?
“在公众场合呢?知道怎么称呼不?”白露的俏脸红了一层,这家伙的长相虽然庸俗了一点,脑子反应却很快,比那个阿里森强百倍!
沈青杨思考着,什么叫公众场合?她是不会去菜市场的吧?更不不会下“基层”体验生活,除非碰到一些熟人之类的,比如回海蓝别墅,碰见白鹤梁之类的。
“叫您首长!”沈青杨憋了半天才弄出这个词的,这都得益于在国内当警卫员那会的历练。
白露翻了一下眼珠子:“榆木脑袋!叫我露姐!”
“我比你大啊,长得也比你老,怎么叫姐?”沈青杨险些没吐出来!
车子停在时代广场前面,沈青杨慌忙下车给白露开车门:“达令,到地方了!”
白露的俏脸一红,瞪了一眼沈青杨:“知道为什么叫我姐吗?”
“知道!你是小姐,在面上是老大,应该叫大姐头,或是露姐!”
“算你聪明!”
白露的玉臂突然挽住沈青杨的胳膊,一股强大的“电流”直击沈青杨“破碎”的心脏,呼吸有些不畅起来。
“大小姐,这……不好吧?”沈青杨局促不安地说道。女人的手臂很柔软,虽然隔着一层布,但也能感觉得出来,而且那种雅香随即笼罩了沈青杨的周身,气血热辣起来。
“记住,你是死人!不许你有其它的想法,眼睛不能直勾勾地看我,不能对着我出气,不能攥着我的手,更不能抚摸我身上任何一处……”
草!这么恶毒?露姐,我受不鸟啊!
沈青杨十分自然地抖了一下风衣,收敛气息,稳步向时代广场的大门走去,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的女人温柔地笑了笑,阳光明媚!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大门的刹那,沈青杨突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路边,里面下来一个老家伙,猥琐的脸望向这边,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白露感觉到了沈青杨的变化,正要不悦,回头之际却看见那人,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来!
“等一等!”
沈青杨跟在女人的后面,雄健的身躯护住白露,在人行道上停住。猥琐老男人同一时间看到了两个人,老脸不禁惊愕地耷拉下来。
“你认识他?”沈青杨低声问道。
白露的眼神透出一股威严之色:“你要学会沉默!”沈青杨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天地通胡德才像个老刺猬似的滚了过来!
第一五六章 猥琐掮客
在这地方遇见“天地通”胡德才让沈青杨有点措手不及!不过看样子他是冲着白露来的,因为那双浑浊的老眼压根就没看自己!线人做到这种境界堪称是大师级别了。
“大小姐!”胡德才舔着老脸讪笑着走到台阶下:“您又来消费啊?”
白露冷笑着点点头:“怎么这么清闲?任务完成了?”
胡德才贼笑着扫了一眼沈青杨,欲说又止的样子,很猥琐。
“不必避讳,他是我的人!”白露气定神闲地望着街头穿梭的人群,这里的人很杂,不会太暴露。
胡德才显然很惊讶,不过还是猥琐地笑道:“恭喜小哥能谋得这份工作!呵呵,信息找到了,但我不敢确认!”
“在什么地方?”白露的俏脸蓦然红了一成。
胡德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烂纸递给白露:“这东西可是用老命换来的,看过了就毁掉,我确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露点点头看了一眼沈青杨。沈青杨若无其事地接过烂纸,扫了一下,竟是一张海图!他知道大小姐的用意,三分钟的时间便将所有信息都刻在脑子里,然后拿出火机点燃,顷刻间那张烂纸化为灰烬!
胡德才低垂着老眼,看着地上的纸灰,咂咂嘴:“这东西可金贵……”
“你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好,你的酬劳明天打入,还有什么事?”
“不急!不急!没事了!”胡德才的老脸显然极为精彩,长舒了一口气讪笑道:“让大小姐费心了,证件下来我立即在中海消失!”
白露不置可否。沈青杨却戏谑般地看着他:“胡老板准备跑路吗?”
老家伙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片刻后便恢复了平静:“小兄弟,我往哪跑?在中海混了三十多年了,出去就是个死啊!”
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刚才我说什么了?”
“沉默是金!”
“知道就好!”
沈青杨没有搭理白露的话,而是拍了拍老家伙的肩膀:“有件事我也想请你打探一下,价钱你随便出,怎么样?”
胡宗翰微眯着眼睛,脸上的褶皱更深了一层:“小兄弟的事情恐怕我帮不上忙啊!”
“为什么?”沈青杨点燃香烟叼在嘴里:“难道你认为比找猎人3号还难么?”
“呵呵!这个不好说的!”做线人最忌讳的是在两个当事人面前接受任务,那样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info[]
沈青杨优雅地抖了一下风衣低声笑道:“帮我调查一个人,酬劳随你说,怎么样?”
胡德才不安地看了眼白露,表情尴尬,没有说话。
“你尽可以接受他的雇佣,不必在乎我的存在!呵呵!”白露的俏脸顾盼,一副老辣的样子,玉臂挽住沈青杨的胳膊:“也不必忌讳,他是我的人!”
丫的!这话从芙蓉妹子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具有诱惑力,而从她的嘴里出来有点恶心!
“小兄弟要什么信息?”胡宗翰叹息一声,今天遇到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财富,有的是人想买这条新闻!
“二爷!”沈青杨掐灭烟蒂扔在垃圾桶里面:“报酬随便说!”
胡宗翰打了个寒战!七八年以来有很多人出重金打探他,自己都没有答应。为什么?找申君慈的人只有两种:一是他的朋友,第二个是他的死敌!我若是找到了他的信息,会赚不少钱,但这条老命或许就在1分钟内归了西!
“小兄弟,这事儿……”胡宗翰摇摇头:“如果可能的话我几年前就开始调查了,这是我不能涉足的领域,您见谅!”
沈青杨点点头:“那帮我找鬼盗叟和老枪头怎么样?”
胡宗翰老脸上的冷汗很快就流了下来!这小子的任务怎么这么古怪?找的这些人都是当年的风云人物,而且都和申君慈一个性质:找到了自己都得死!
“呵呵!小兄弟,老家伙我还想多活几天,您就别难为我了!”胡宗翰耷拉这老脸:“不满您说,半年后我就洗手不干了,也望小兄弟尽早践诺,以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才是!”
真正厉害的线人能够平衡雇主间的关系,将最有价值的信息能准确地及时地搜集到并交给雇主,胡宗翰显然是一个合格的线人。所以,他完成的任务越多、越快,他死的也就越快!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你成为黑名单上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的安全!”沈青杨冷笑一下看着白露:“大小姐有这个能力,而且我保证你能从容离开这里!怎么样?”
白露看了一眼胡宗翰:“一个任务,找三个人,我担保!”
胡宗翰的老脸阴晴不定。作为一个阴谋家,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判断出来自己所掌握的几方势力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也许自己的决定会打破这种不平衡,使几方势力出现一种不可逆转的变化!有时候情报工作可以决定一个势力的生死,而多年来的掮客经验已经验证了这个铁律!
“我是大小姐的人,你不必顾虑太多!而且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事关中海华商,这点你比我清楚!”沈青杨的心里生出一些小猥琐来,既然你大小姐说我是“你的人”,莫不如自己就承认了,管他是她什么人?
“咳咳!”胡宗翰的老脸憋得通红,脸上的冷汗犹如无数条小蚯蚓在爬下来,痒的很!这件事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他猜不透这家伙怎么成了大小姐的人呢?是床上还是床下?不过看这架势显然大有从床下到床上的趋势!
白露的俏脸娇红,这句话说得很清楚,很明白,很坦荡,我喜欢!不禁挽紧了沈青杨的胳膊,一股雅香钻进沈青杨的鼻子。(..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小兄弟,既然是大小姐的要求,老家伙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你也得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更长!”胡宗翰作出决定后显得很从容,不拖泥带水。
“咯咯!你很厉害,倘若是在组织里可真算得上是大人物!”白露抖动着丰满的身子:“任务完成后你就会上黑色通报,到时候不要忘记找他要报酬哦!”
胡德才苦笑着点点头:“大小姐不要取笑了,这段时间我是东躲西藏,睡不安稳,小兄弟的任务纵观中海,能完成了也不多,我要下大力气拼老命了!”
“呵呵!”沈青杨看了一眼女人,那双炙热的美目正思索着什么:“达令,咱们不要耽误他的大事才好!”
胡德才佝偻着老腰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影,心都快憋爆炸了!两个狗男女,变着法的玩我不是?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收回愤恨,正式思考着当前的形势。沈青杨这小子要是跟大小姐联合起来,势力显然不可小觑,看来那帮老鬼要他妈的倒霉了!
不管谁倒霉,都跟自己没任何关系。作为最专业的情报掮客,他的原则是保持中立,情报是情报,金钱是金钱。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老家伙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会思考了,无论想起谁,自己都有一种被宰杀的感觉!
沈青杨嗅着女人的雅香,心情舒畅了许多。今天的收获不是一般的大!二爷的事情看来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天地通”出手,消息就会很快出来,还有那两个门主,若是真的能找到,自己就有办法让他们重回华青商会旗下!
“达令,你要买什么?”沈青杨满眼关爱地看着旁边的女人,心里突地产生一种冲动!
白露眼含微笑,丰满的身子在沈青杨的肩膀上磨蹭着,一种只有女人才有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我喜欢这种感觉!
“那东西你确定记牢了?”白露没有回答沈青杨的话,而是羞红了俏脸,声音却是柔中带刚。
“嗯!三个点,分布在中海的周边,分别距离中海320海里,780海里和450海里,经纬度已经记牢,不过没有标明航道!”
“从现在开始你要多学一些航海知识,也许有一天会用到!”白露忽的又轻声笑道:“就是这里了!”
航海知识?这点沈青杨还用学吗?!兀自抬头一看,晕!竟然又是香奈儿广场。难道女人都喜欢这里的东西?不过还好,自己来过一次,对这里并不陌生。两人走进时装广场,一个清秀水灵妹子立马迎上来:“欢迎先生……露姐光临!”沈青杨一看,呵呵!还是上次的姑娘,水灵妹子显然认出了沈青杨,小嘴不禁成了“o”型:天!怎么又是这个阔少?“妹子,陪我姐选购吧,我休息一下!”水灵妹子慌忙跟在白露身后,小脸憋得通红:上次带来一个高贵的妹子,这次更不得了:露姐!白家大小姐!是这里的钻石vip会员!
沈青杨坐在休息椅子上,环抱双臂仔细思索着那张海图,经纬度已经烂熟于心,他关心的是三个海岛的名字:三湾、大屿、狼石!是天然渔港吗?还是渔民的避风港?白露要这个情报干嘛?
海图似乎是天地通费了好大精力才搞到手的,而白露为此付出的不仅是金钱,还有要替他办一件事,而且沈青杨已经猜到了那件事是什么:把“天地通”胡德才弄到黑色通报上去!
国际刑警的黑色通报是低等级的通缉令,自己就是黑色等级。不过这一等级是发给死者当事国的,能上得了黑色通报的,都是死人!难道……呵呵!天地通果然是高人啊,连跑路都要跑个彻底!
十几分钟后,白露在水灵妹子的带领下又回到沈青杨的面前,拎了两只纸袋。沈青杨扫了一眼纸袋里面的东西,老脸不禁红了一成,是罩罩!
“你说什么颜色的好看?”白露羞红着脸盯着沈青杨:“我想知道你的审美等级!”
草!不要这么问吧?我有没看过你那地方,怎么知道你穿什么颜色的好?不过沈青杨已经有了这样的经历,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贴身男友”,这个工作的确不错哈!
“紫色的高贵,黑色的深沉,蓝色的冷艳,红色的活泼!达令是善于思考的人,很深沉,却也高贵得很!所以我建议你要紫色和黑色的!”沈青杨眼中透出一种关爱的目光,看得白露有些陶醉,不过那个水灵妹子却有些受不了了!
白露点点头:“这两套,刷卡埋单!”
水灵妹子立即去柜台取刷卡器。大小姐的身材的确够火辣,透出难言的青春气息,晚礼服里面凹凸有致的身材透出无限诱惑。不过沈青杨想的可不是这个,芙蓉说过,这东西可是论“罩杯”的!“我喜欢黑色的,达令!不过这两个明显小了点,你应该用37d罩杯的,应该不错!”沈青杨的观察力绝对够毒的,不论是什么样的事物,只要过一下眼就能领悟,而且还会有所想象哈!
白露狠瞪了沈青杨一眼,俏脸飞霞:“不要把你当成我的什么人!小心我把你眼睛给弄瞎了!”
这么狠?!沈青杨微笑着摇摇头,起身搂住白露的香肩:“我现在可是叫你达令的!”白露没有抗拒,男人的味道很特别,有一种草原丛林的野性味道!水灵妹子拿来刷卡器:“先生,露姐,这两款是巴黎时装周限量版,五万元一套,一共是十万八千元,您是钻石vip客户,可以享受9。5折优惠!”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金卡递给妹子:“打折的钱是给你的小费!”“先生,这里不收小费!”水灵妹子吓得够呛:“您多来几次就是对我工作的最大支持!”娇俏的粉脸红晕突生,很媚很清纯。“ok!”白露扫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还是很会讨女人欢心的吗!“小妹妹,这个换成37d的,谢谢!”白露有些难以自持,只盯着纸袋说道。
沈青杨的心里很受用:到底是女人,很在乎我的话!
两个人出了时代广场,白露心满意足地靠在座椅上,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心里多了一些满足感。他的审美跟自己竟然一样,而且眼光很独到,也了解自己的心思。
“达令,我的审美等级是多少?”沈青杨不经意地看着白露,一股雅香钻进鼻子,精神为之一振。
“叫我小姐!现在你是我的司机!”又是一个软钉子!不过沈青杨感觉女人的声音很柔,那种命令的口吻也淡了许多。眼角的余光看见女人的俏脸变得红晕起来,好似刚刚办完床事一般!
第一五七章 分配任务
一套内衣五万多!限量版的!有鸟用啊?沈青杨怎么也想不通,这东西能露在外面让别人欣赏什么叫“限量版”吗?丫的,五万多块啊!心疼是必须的,因为黄金vip卡里面的银子是用来找猎人3号的预付款!
两人在外面用完午餐又回到了白露的别墅公寓,这回沈青杨没有用白氏金卡刷卡,他隐约地感觉到这东西很金贵!进了屋子坐在沙发上才感觉贼疲劳,原来陪女人购物也是一件体力活,关键是对自己身份的转变还没有适应呢!
“你的品味是三级,还得加强修养!”白露把皮包扔在沙发上,光着脚丫冲进了洗澡间:“注意的你的眼睛不要乱动!否则……”
“你要弄瞎我的眼睛我下半辈子就有饭碗了!”沈青杨瞪了一眼自作清高的家伙,叼着烟走进工作室。.info[]小床上各种各样的间谍用品果真是好玩意,沈青杨摆弄了半天,发现一款墨镜,带上后才发现有夜视功能,摘下后研究半天,才发现镜框很特殊:有按钮,里面有芯片,活动了几下,镜子腿弄掉了,才发现是一个存储器!又仔细研究一番,才找见另一只镜退上的螺丝竟然是摄像头!
设计的太巧妙了!沈青杨直接把镜子收入囊中,这玩意应该个照相机。搜集证据很方便。沈青杨试用了一下,感觉不错,带着镜子回到客厅沙发上,四处观察着,镜片上出现三个绿色的小点,抚摸了镜腿上面的感应按钮,三个小点“唰”的消失不见!
正想照第二章照片的时候,正看见白大小姐从洗澡间出来,沈青杨下意识地取景,三个小绿点又出现,呵呵!大小姐的影像已经进入了存储器!
“你干什么?”白露用干毛巾拧着波浪头发,俏脸“腾”的红了起来:“为什么动我的私人用品?”
沈青杨摘下眼镜憨笑道:“大小姐,这东西送我好了!我喜欢!”
白露冷哼一声,看在他出十万元埋单的面子上,不跟这厮计较了!于是扭动着性感的翘臀上了二楼:“本来就是给你的!”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是镜子啊、皮带啊、领带啊之类的,这厮也不能免俗!
沈青杨感觉到白露对自己有些微妙的变化!比如方才从洗澡间出来,上午的时候是在楼上洗的,穿戴整齐了才下来,这回可是在楼下洗得,包裹在浴巾里面上楼的!这丫的真是怪哉。
沈青杨带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安静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却想着那张海图。海图上的三个岛屿位于中海的东南、东北和西南三个方向,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区域,而距离中海的距离都很远!
白露既然让自己记忆海图信息,绝对事关紧要的,而且她对自己是绝对信任的。只见了三次面,还包括第一天落地中海那次,她对我就这么信任?
沈青杨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理由有无限多:她把自己当成“我的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十分丰富!然后赋予自己无限多个绝色,包括司机、保镖、随从和贴身男友,这种绝色堪称是全方位的信任!她让我陪着购物,竟然是买女人内用的东西,不避讳自己是陌生男人!
还有就是洗澡,这个不想也罢,一想就流鼻血啊!最关键的是他为自己担保逼迫胡德才接受任务,不仅没有对自己指责,还少有的支持。
信任一个人比杀一个人难得多!沈青杨对此心有体会,他发现白大小姐正以彗星的速度与自己建立一种信任,当然这种信任是从她的考验开始的!
沈青杨伸个懒腰,彗星的速度!就怕擦出火花来,玉石俱焚啊……正在此际,眼镜里出现三个绿点,大小姐的影像闪现出来,惊得沈青杨慌忙扶了一下镜框,三个绿点“唰”的消失,又照了一张!
“大小姐!”沈青杨摘下墨镜,感觉眼前一切都是黑的,包括女人!慌忙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她的确是穿着一套黑色低胸晚礼服!
“你!”白露的俏脸阴晴不定,粉嫩的脖颈上带着白金项链,两只耳垂上挂着俏皮的海豚形状的耳坠,头发高高挽起,配合着惹火的身材,如女神降临一般!
“小姐!”
“你要是再直勾勾的看我,我炒了你!”白露阴狠地盯着沈青杨:“还有你不要老是带着那东西……”
沈青杨收敛笑容自语道:“我以为女神下凡呢,不是直勾勾地看,是欣赏,你说我的审美等级才三级,不欣赏怎么能提高?我可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沈青杨的态度很真诚,笑也很端正,把墨镜放在里怀:“小姐,我说的是真话!”
白露冷笑着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晃动了一下,心里舒服得紧!现代的男人有几个是说真话的?那个虚伪阿里森满口赞美之词,听起来都肉麻!但这家伙说起来却让人感动,难道这就是差距?
“好了,我不喜欢拍马屁的随从!”白露的俏脸浮上一层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可是以贴身男友的身份欣赏你的,不要总是叫我随从吧?!”沈青杨一脸真诚。其实心里很难受,这段时间自己改变得太多,从来没有在大都市混过,以前当武警的时候就打打杀杀,到了非洲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人的性格转变是需要时间的,有的人需要一辈子去改变,但沈青杨却不然,他就是变色龙,改变自己信手捏来,但那只是表面的!
表面文章做起来其实很难!所以沈青杨必须了解更多的都市生存规则,包括如何和女人相处,好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遇见的女人是各具特色,不过最难处的还是这个大小姐。
“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男朋友了?”白露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过你很真诚,没嘴有人会喜欢你的!”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满心的失落感,那种人间人爱的优越感一扫而空。现在才发现馨儿、玉姐和芙蓉对自己太好了,以至于一瞬间便万分“想念”她们!
“小姐,晚上的行动我该怎么做?”沈青杨收敛了笑容,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露满意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这个人十分靠谱,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家伙强得多!
“晚上的任务很特别,你要对付几个人,一个是阿里森,他现在追得我心烦,想办法刺激他一下,点到为止!”
“嗯!”这个任务很好完成,白大小姐不喜欢的男人让他消失好了。沈青杨沉思片刻:“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
“就是既能吓退他,又不得罪他!他是中海警局副局长,在官场上有一定能力,明白了吗?”
“了然!”
“第二个要保护好我,保罗?蒂拉尔是个老色鬼,一有机会就想站我的便宜!”白露俏脸飞霞,不过很冷。其实男人围着自己转悠都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嗯!我对付色鬼很有一套办法……你要他付出点什么代价?”沈青杨完全收敛了笑容,这个任务是很正当的,女人都喜欢男人讨欢心,却不喜欢色鬼挡道!那个家伙是司长,最好把他给整掉!
“你打算怎么保护我?”白露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以往都有第三个人在场,不是白羽就是阿里森,不过效果不太好,那个弟弟就是个草包,总坏事!
“让他丫的见血……”
“哼!莽夫!”白露的下巴差点没气掉了。“我的意思是让他明白小姐的身边有一个杀神而已!”沈青杨慌忙解释道。嗯!这个办法不错,自己虽然是他的助理,但大多数的案件都是经过自己的手办理的,那家伙只是个摆设,死窝囊的色鬼一个!若不是华人在yn受压制,自己早就坐在他的位置上了!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用不得翻身!“这两个任务只是你的基本职责而已!”白露坐在沈青杨的身边,整理了一下黑色礼服:“名单上的人物都记住了吧?”女人的体香立即钻进沈青杨的鼻子,眼角的余光看见白露白皙的脖颈以及下面白花花一片,黑色的罩罩在低胸礼服里面根本挡不住,而且沈青杨发现那罩罩正是才买的……果然是37d啊!
“记住了,不过小姐我跟您透露一下,他们……都是我是死敌,到时候控制不好局面怎么办?还有您的弟弟白大少爷,我们有过冲突的!”
“咯咯!你站在我的身后,没人敢惹你!”白露冷笑一声,光滑的脖颈和细嫩的俏脸显得极具诱惑力:“你和白羽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了,罚他面壁思过,这次他未必能去的!”
沈青杨的心一紧:老爷子知道了那件事?呵呵!从大小姐的表述来看,老爷子竟然站在我这边!这点显然又是不小的收获。
“如果鬼狐狸出现呢?我想办了他!”沈青杨冷然地盯着手里的红酒杯:“这是我的任务之一!”
白露思忖了一番:“你们有仇?”
奶奶的!岂止是有仇?鬼狐狸把馨儿的老爹春哥给砍死了,现在馨儿可是我的女人,春哥就是我的老丈人;那厮还侵吞了天泽园资产,与帝王酒店的势力联合起来要害死徐青松,芙蓉我的妹子,我还欠她一条命呢!
“非友即敌,没有第三个选项!”
白露没有说话。鬼狐狸现在是天泽园的实际控制人,这次是他组织的聚会,中海大多数的富豪阔少都会参加!这种情况是不多见的,至少是从上次虐杀獒以来,最大规模的赌局,钱估计是很多,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那些红色通缉令里面的人!
“这件事你先放一放,他逃不出咱们的手心!”白露的眼中露出一抹阴狠之色,喝了一口红酒,性感的嘴唇动了动:“我还答应天地通老鬼黑色通报的事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办。知道怎么处理吗?”
沈青杨一愣,怎么处理?我现在已经“从良”了,要低调做人,不杀人!这丫的莫非是……沈青杨的脊背直冒凉风,心里却暗自悸动,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没错啊!
“知道!”沈青杨叹息一声:“咱们该走了吧?”
“你的任务是红色通缉令上面的人,除了康桥意外!”
“为什么?”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思考着。
“不为什么!”白露得意地靠在沙发上,玉臂环抱,俏脸变得很冷:“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了然!”沈青杨不再震惊,从女人的话里他能感到阴谋和心机的力量,很可怕,而自己缺少的就是这个,虽然在中海码头小试身手,把熊凯给扳倒了,但那只是小意思。白大小姐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那些通缉令上的人物不过是棋子罢了,包括自己!沈青杨沉默了。哑伯的告诫又袭上心头:不要成为混子打手,更不要成为别人的棋子!但现在自己有回头路吗?管道和黑道显然不同,但它们是殊途同归,一切阴谋的滋生都离不开这两个“道”!什么是“道”?就是阴阳谋略!
第一五八章 蓝颜知己
白露看了一眼沈青杨,男人特有的“丛林”野性的味道让她的心有些悸动起来。这种“悸动”是发自心底的,就如很多次入睡前在床上想入非非的感觉!在此之前她不会相信什么一见倾情之类的,那是男人取悦女人或是女人俘获男人的借口!
从中海机场闻见他的战术包上面的草香,心里便产生那种“异动”,只是先前是因为他的黑色档案,而现在却不是。他是那种野性的味道,是完全的冷漠,更是彻底的欲望!
杀人的人身上都会留下一种特殊的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气”!就像一个屠夫经过牛群,所有的牛都会躲他远远的,因为屠夫的身上有种信息,是被死牛打上烙印的信息。
“你很冷,像个完全的男人!”白露温柔地看着沈青杨:“其实你不用如此拘谨,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即便是随从,我也希望你是完美的!”
沈青杨的心一动:这丫的又要玩什么招数?什么叫“完全的男人”?有不完全的男人吗?估计是太监!
“小姐……你不用宽慰我,我的心里面正不好受呢!”沈青杨冷然地靠在沙发上,深呼吸一下,极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忘记身外尤物,全心思考该如何应对今晚的行动。
不为所动?呵呵!在我面前没有哪个男人能坚持长久的,男人都是偷腥儿的猫儿,一句话或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失魂!白露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沈青杨,玉臂挽住男人的胳膊,一股雅香便把沈青杨笼罩了!
“你很诚实,不像某些轻浮的男人!”
沈青杨没有拒绝,脸色依然冷落:“小姐,跟您在一起是我的任务,给您最好的服务,保护你、关心你、服从你、伺候你……”沈青杨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所以我感到很累!”
白露一愣,俏脸娇红:“难道你不愿意!”
“是的!”沈青杨直率地看着白露鼻子尖上的痦子,现在他发现那玩意长得恰到好处,很俏皮,也很普通,如果抛去她的出身而言,白露是个不错的女人!
“为什么?”白露疑惑地看着沈青杨,他没有开玩笑。
沈青杨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她很温柔,也很惊艳!但她的温柔却很霸道,那种惊艳也很孤傲。这种女人时刻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很不舒服。但现在不是“舒服”的时候,要用最短的时间取得她最大的信任,要尽快推进自己了解白氏家族甚至整个中海官场的速度,只有这样才会让华青商会迅速崛起!
“在今天之前,你一定对我了解的很透彻,否则就不会对我如此的信任,而我对小姐的了解几乎为零!”沈青杨喝了一口红酒:“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了解你,包括你的一切,才能更好的为你提供服务,我很累!”
事实的确如此!关于他的信息都会源源不断地送到自己的案头,从这些信息中可以完全掌握他的性格、喜好和弱点。白露不可否认这些,但这是必须的,要想破获这桩世界级的大案,必须要这样做!
“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叫我小姐,也不必叫我露姐了!”白露深呼吸一下,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叫我露儿!”
露儿?沈青杨琢磨了半天,这个称呼很特殊!感觉起来很亲近,耳朵不禁动了动,发觉一股香气萦绕在脸庞,女人性感的嘴唇动了一下,玉臂也忽的挽紧了。这里不是大街,而是她的闺房!
“咯咯!只有我父母双亲和爷爷才这么叫我,知道吗?”
沈青杨有些手足无措,眼角的余光瞥见女人性感的脖颈,潮红的俏脸,和若隐若现的坚挺之物,吐气如兰,呼吸有些不均!
“小姐,咱们该走了!”沈青杨慌忙起身,潇洒地甩了一下风衣:“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白露满脸通红,娇嗔地瞪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不解风情啊!若是那个阿里森早就把自己生吞了!这才是真男人,我喜欢!
“叫我露儿!”
“该走了,露儿!”沈青杨无奈地笑道。
黄昏已至,夜色阑珊。这个时间是城市夜生活的准备期,街头上行人匆匆,秋凉近在咫尺,春意却缭绕在白露的心头。宾利跑车冲上街头,沈青杨肃然地看着街上的车辆,小心地开着车,很稳。
“你很特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白露沉思着笑了笑:“或许我们能成为纯洁的朋友!”
呵呵!男女之间存在那种关系吗?沈青杨没有探讨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有“红颜知己”这个词,再就是“女朋友”了。馨儿将来是自己的老婆,芙蓉呢?是妹子!她呢?不知道啊!
“但愿如此!”沈青杨微笑着看了一眼白露,她总是在思索状态,所说的话也带有沉沉的思绪在里面,因此思维是连续的。
“就是蓝颜知己!”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这种关系,男女在一起除了婚姻之外,就是交易!如果他真的能帮助自己破了大案,这种交易或许会延续下去,不过也不好说!
沈青杨不置可否。
“蓝颜知己就是男女之间的第三极,据我所知很难达成!咯咯!”
“小姐,我的底细你最了解,已经是死了的人,不要什么蓝颜知己也罢!”沈青杨苦涩地笑道:“此间的事情完结了,我就回国,或是去尼泊尔!”
“哦?尼泊尔?为什么去那里?经济很不发达的!”白露对亚洲所有地方都了如指掌,因为国际刑警组织与一百个国家建立关系,经受的各种案件囊括了各色国家和地区。
沈青杨沉默了一下:“那里是我的天堂!”
白露永远也不会明白沈青杨的心思。欲望是一把双刃剑,有时会催促勤奋的人走向成功,有时也会让人迷失。
中海距离草市有三十多分钟的路程,但一路过了四五道红灯,所以走了有二十分钟还没有出市区。好不容易到了海蓝和草市的三岔路口,车子的速度才猛然提起来,呼啸着向草市奔去。
“你不用开得太快,咱们可以边走边聊天,以便你更深地了解我!咯咯!”白露整理了一下黑色晚礼服看着沈青杨。他是那种让自己放心的男人,虽然不怎么帅,但很诚实。尽管这种“诚实”是相对而言的。
沈青杨深知女人的心思,便放慢了车速:“小姐,你的高贵我岂敢仰视啊!”
呵呵!白露那种天然的优越感又回归心头。一些“哲学”性思考在心中徘徊。他的压力的确很大,他的能力显然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尤其是记忆力和观察力,但判断力和行动力究竟怎么样,要到实际事情中去验证。
这样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多,但他是黑色通报的,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他的档案没有犯罪记录,但在中海的时间却制造了太多的骇人听闻事件!
“你来自丛林?”白露是思维显然是跳跃的,如果要好好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了解他的过去。
“曾经是!”沈青杨深呼吸一下:“我喜欢那里!”
“是班布森林吗?”白露脸色冷落下来,那里可是非洲战乱的滋生地!
“去过!不过我喜欢中国长白山的原始森林和尼泊尔奇旺的森林。”
“所以你想去那里生活?”白露对他所说的这些地方很陌生。
“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白露现在就是一个小女人,话音很柔,胸前的傲物张扬地挺起:“我是说本名!”
沈青杨摇摇头:“我只知道自己是血影!其他的不记得了!”
“没有人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三十多年没有人叫你的名字,难道你还记得吗?我连父母的名字已经忘记了!我是死过的人……”
白露没有过这种经历,对于沈青杨的话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在大学时候学过犯罪心理学,有些意志力特别强的犯罪分子之所以能够潜藏几十年而不会被发现,原因就是这种“忘性”特别好,基本可以忘记自己是谁,但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是绝对不会忘的,正是因此,他们会以这个强化忘掉自己的名字,久而久之,名字就忘掉了!
“你犯过罪?”
“呵呵!小姐,您看我像一个犯罪分子吗?”沈青杨一脸憨笑,无耐地看着前面的公路:“我曾经是个厨子,川菜厨子!”
“档案里面没有你的犯罪记录,但不代表你不是犯罪分子!我看不出你是个厨子,你也可以伪装成一个厨子,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少有的天才!”白露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赞美,对任何男人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呵呵!你是指在机场安检时候看到那些证书吗?”
“是!”白露娇喘一声,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竟然有那么多的证书,说明了什么?他很神秘啊!
“那是我的爱好!”沈青杨想起那些被扔进火堆里面的各种证书来,心里不禁一片茫然:我是谁?这个还真不好说!为了配合血痕兄弟的大名,只好弄了那些东西了,组织上是怎么想的呢?好在都给他妈的烧掉了,死无对证!
撒谎是一项技术活!沈青杨显然是精于此道,撒起谎来测谎仪都奈何不得。如果世界上有这种认证的话,自己的证书还会多出一个来。
“你说你很想了解我的,怎么不提些问题让我回答?”白露忽然发现这个问题,脸色不禁羞红,心里没有了底。
沈青杨摇摇头:“一个绅士男人是不可以胡乱了解高贵女人的,那是你的隐私!”
“呵呵!你很绅士吗?看不出来!”白露心下有些恼怒,却很喜欢这种会“装”的感觉。
沈青杨摇摇头:“其实我对女人的了解是源自她的言谈举止的,不是要你回答什么问题……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隐瞒自己的好奇!”
“你说,我有问必答!”白露显然放低了姿态,这个男人很有趣!
跟心机太深的女人谈人生显然很无聊,沈青杨想了解的东西太多,但没办法一次问全,索性就不涉及太敏感的话题了。
“露儿,你的功夫怎么样?”沈青杨一本正经地看了一眼白露,发现她的俏脸“腾”的羞红,脖颈一片潮红!
这个问题问得很“艺术”!都怪中国的语言博大精深,这句话很难回答,尤其是对于女人而言,该如何理解呢?白露显然是有所顾忌,只好沉默!
“一个只有二十七八岁的高贵小姐,能够坐到司长助理的位置显然是有超常的能力,我想知道为什么?”
白露望着窗外,星空深邃,夜色阑珊。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有家族背景,有学历支持,有良好机遇,还有丰富经验,关键是破了几个案子,至于“功夫”么,爷爷曾经说过一句话很是受用:露儿不需要保镖!
“咯咯!你很风趣,想见识我的功夫?就要好好伺候我!”流氓见得多了,但沈青杨还是险些没惊倒!这丫的比芙蓉“流氓”多了,这话具有无限挑逗性,跟自己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让我好好伺候你?我会的!“ok!小姐,快到天泽园了,今晚的客人可谓都是难缠的主儿啊!”沈青杨一下子转移了话题,该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个不知趣的阿里森和蒂拉尔的时候了,他们随时都会出现!
第一五九章 处变不惊
车到草市天泽园酒店,两个个小保安马上奔了过来,一阵对讲机的声音响起,沈青杨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从怀里掏出墨镜带上,下车从容地给白露打开车门:“露姐,到了!”
保安恭谨地站在两侧看着白大小姐,不敢上去迎接。以前都是中海警察局的副局长陪着大小姐来,今天怎么换了个彪形大汉?估计是白会长给配的保镖也说不定!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搜索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台阶上铺着红地毯,四个黑衣保安肃然静立,却不见胡宗翰的影子!
白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冷哼一声:“胡总管越发没有自知之明了!”
两人走上台阶径直进了天泽园。
“那家伙是谁啊?”
“不认识!大概是白小姐的保镖。”
“屁啊,没看见白小姐跟他亲密的劲儿啊?”
“那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不是阿里森副局长吗?”
“草!这社会谁知道女人有多少男宠?”
“这家伙块头够大!”
“傻鸟一个!谁他妈的黑天戴墨镜啊?”
“呵呵!也是……”
天泽园待客大厅里面热闹异常。两排8个身穿“青花瓷”旗袍的妹子端庄而立,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说话,看见白露忽然出现,慌忙迎上来:“大小姐来了!”
白露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胡总管呢?是不是跟女人鬼混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两个家伙显然是天泽园的管理人员,一听大小姐的话音,脸色“唰”地变白:“大小姐,胡总管身体不舒服,他在俱乐部恭候呢!”
“哼!”白露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豪华的大厅:“这块地儿看来是要换人了!”
“大……小姐……息怒!胡总管前几日大病一场,现在还在康复中,知道您尊驾前来特地在俱乐部门口恭候您!”西装革履的经理显得惊恐万状,慌忙解释道。
白露根本听不进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便挽着沈青杨向里面走去。
沈青杨环顾四周,心里却紧张起来,今日的气氛不同以往,整个天泽园没有食客!服务员的装束也跟上次不一样:“青花瓷”的妹子,呵呵!“小姐,今天有些不对劲!”沈青杨低声说道。“哪里不对?”白露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大吧台,正看见两个黑色西服的保安分立在vip电梯两侧,不禁眉头一皱。这里原来是两个女人在服务的,而且应该有大堂经理才对!
“大小姐!”不知道从哪飘出的声音,白露正看着通道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身穿青花瓷旗袍的女人婀娜着从吧台里面闪身出来:“大小姐尊驾已到,胡总管正在里面恭候呢!”
“你是大堂经理?”沈青杨扶了扶眼睛,三只小绿点在镜片上晃了晃,照了一张相片。
女人身材高挑,前凸后翘,肩膀很宽,至少比一般的女人要宽厚!这个也不是先前那个经理,沈青杨上次来的时候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是新来的,还请大小姐多多关照!”女人笑着低头向白露行礼,眼角却看向沈青杨,一丝暧昧的神色从眼中飞出去,销魂以极!
“你叫什么名字?”白露饶有兴致地看着女人,她的年龄估计也就二十四五岁,不过表现出的成熟让白露很好奇。中海的服务业很发达,服务人才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专业,看来鬼狐狸还是会笼络人才的!
“大小姐,我叫方小雅!”女人笑着点头:“里面的贵客基本到的差不多了,阿里森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方小雅!这个名字真心不错,沈青杨“狠狠”地盯了一眼漂亮女人,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不过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这里的气氛?还是这里的人?
如果你总在一家饭馆吃饭,长此以往便会对这里极为熟悉。当这里所有的人都换掉了你再来,心里定然有一种好奇:怎么一个熟人也没有?这是人之常情,沈青杨只来过这里一次,但这里的改变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危险就是来自这些改变!白露浅笑一下:“谢谢您!”“请大小姐走vip通道!”方小雅优雅地伸出胳膊向电梯处指引,性感的身子随着白露一起到了电梯旁,玉手在电梯上轻轻一按:“祝愿大小姐玩得开心!”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严。沈青杨站在白露的旁边,脸色肃然这丫的话中有话啊!
“小姐,以往您也是这么进的俱乐部吗?”
白露点点头:“是,不过今天这里很冷清,鬼狐狸也没有出现,很不正常!”其实白露一进天泽园大门就发现了问题,俏脸一扬看着沈青杨:“你有什么意见?”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方小雅销魂的眼神露出一丝冷意,被电梯门断去,心里不禁狐疑着按动“-1”层按钮,显示灯没有亮,又按了一下“-2”层按钮,灯还是没有亮!
“俱乐部在第几层?”沈青杨疑惑地看着白露,上次坐电梯时候遇到了定向炸弹,险些给炸死了!
“-2层!”白露的俏脸有些发白,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器惊怒交加,这帮混蛋看来是活腻歪了!
沈青杨的心一紧:“小姐,站到我身后!”大手揽住白露的身子:“你确定是地下二层?”
白露有意反抗一下,但电梯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了,沈青杨看见三条红色的线“唰”地打开,形成一个交织着的立体三角形,白露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沈青杨拽到身后,眼睛也瞬间致盲!
“靠在墙上别动!”沈青杨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跟上次闯天泽园遇到的情况一般无二!
“你看到什么了?”白露芳心乱跳,脸色煞白,自己虽然执行过几次任务,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经历。这帮人渣要干什么?我可是白大小姐!中海华商总会会长白鹤梁的千金!国际刑警组织刑事司的助理司长!不过现在这些身份似乎不起作用,电梯开始缓慢移动,很平稳。
“红光!”
“是什么?”白露盯着电梯中间交织的红光问道。
“可能是红外线摄像头,也可能是红外定向炸弹!”沈青杨咬着牙“你带武器没有?”
“没有!”白露只惊慌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定向红外炸弹?她知道那是一种威力很大的武器,有定向也有反向,有即时的也有延时,说不准的。
“你的功夫究竟怎么样?一会电梯会速滑!”沈青杨的话音还没落,只感觉心似乎到了嗓子眼,电梯的速度果然变快,而且越来越快!
白露惊叫一声一下子抱紧了沈青杨的老腰:“他们要害我!”
“我问你的功夫怎么样!”
“我会打枪……”
沈青杨只感觉后背两团柔软压下来,随即一股淡淡的雅香钻进鼻子,胳膊被白露抓住,柔软的身子完全被自己拥进了怀里,大脑一阵眩晕!抬头却看见电梯顶棚的角落里放着一只红外摄像头,很奇怪的摄像头!红外摄像头一般不会发射可见的红光,但在夜视镜里面却看得清晰!
“那就好!”电梯的速度很快,两层楼瞬间便到了,沈青杨咬着牙大手抓向电梯中间的红色交织部分,妈的,我就不信鬼狐狸敢暗害国际刑警官员!不过这个动作很隐秘,白露在自己的怀里,没看见。“我没带枪!”白露的声音有些绝望,今晚是来参加聚会的,另外也没有临时申请带枪啊!“shirt!准备好逃生!”不是他在吓唬白露,上次和三爷就经历过这事,跟这次一模一样!他妈的能不能换个花样啊?
沈青杨忽的冷笑一声,女人的声音敲在心头,无奈地笑了笑,那东西是摄像头而已!二十几秒钟没有什么反应啊,不过现在很受用,女人丰满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抖动着,坚挺之物摩擦着胸膛,几近窒息!
沈青杨握着柔软的玉手,感觉冰凉!
电梯忽然停下来,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急速坠落,电梯内的灯也“唰”的亮起来,白露的心上下直窜,整个身子几乎钻进沈青杨的怀里,好在沈青杨的胸怀够宽阔。
女人的呼吸急促,惊魂未定的样子,缓了一会才好受了一点,电梯“-3”层的按钮亮起来,电梯又缓慢地向下走去。
沈青杨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小姐,没事了!”
白露依然抓着沈青杨的胳膊,花容失色。虽然她是国际刑警,但毕竟是女人!害怕是当然的,倒是沈青杨在几十秒内的表现让她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俏脸羞红难挡:“我要杀了鬼狐狸!”
沈青杨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没有什么事情,若是出了意外,自己可亏死了,大事没办几件,关键是还有不少美女等着自己救赎呢!
“今天很蹊跷,一会咱们要加倍小心!”沈青杨的老脸变得生冷起来,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像天堂俱乐部这样规模的赌场,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哪怕是一次,那些豪富阔少就会把这里砸得稀巴烂!看来今天这事光荣地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白露点头,眼前的男人比那个阿里森强一百倍!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昏暗一片,不是黑暗,是昏暗――所有的灯都是从地下射上来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空地,立着不少粗壮的水泥柱子。白露说天堂俱乐部是在第二层,好像走过了头!
“这里是停车场?”白露战战兢兢地看着昏黄的灯光,心里不禁又提紧一成。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探查周围的动静,传来一种奇怪的“沙沙”声,是风声!
“我先出去!”沈青杨拍了女人的肩膀一下,却忘记了白露穿着的是低胸晚礼服,肩头露出一片嫩肉,大手很轻,神经却很敏感,滑腻而柔软。
白露的精力显然不在这上面,现在是又惊又恐,纵然努力平静心态,但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沈青杨倒是从容镇定,摔了一下风衣便出去了,那种奇怪的风声变得清晰起来。
“走吧!”沈青杨伸出大手拉住白露的玉臂:“这里是仓库,还有冷库!”沈青杨看着昏暗的混凝土墙壁上的几只排风扇,心里稳定了一下情绪,凭经验判断,这里应该是天泽园的地下储藏室,但奇怪的是几百平米的地方十分空挡,没有存储任何东西。
“地上有车痕,不过上面浮着灰,至少有有一个月没有人来过!”白露看着镶嵌在地下的灯,正好有一条车痕压过护灯的玻璃。
“嗯!”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电梯的门忽然关闭,沈青杨慌忙按动外面的按钮,一点反应也没有!方才忘记回到里面了,现在只有从这里上-2层了!
白露此刻冷静了许多,俏脸虽然还苍白着,心里不断分析这各种原因:是鬼狐狸设计陷害我?还是电梯突然出现了故障?或是这就是今晚的赌局?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鬼狐狸是死定了!而且已经想好了要他怎么死!
“到上面我毙了他!”白露气急败坏地抓住沈青杨的胳膊,苍白的脸突生红晕:“咱们怎么上去?”
沈青杨看清了前面的情况,确认空地里没有红外线装置,才摘下墨镜:“跟我走,不管碰见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说话!”
“喊也不行?”白露对此很是奇怪:“我有危险叫你怎么办?”“我不会让你有危险!”沈青杨的脸浮上一抹清冷之色,眼中透出一股狠意:“如果有人敢伤你一跟毫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六零章 致命突袭
地面上的灯光幽暗,水泥柱子的阴影相互交织着,空气中发出一股难闻的灰尘味道。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搜查周围的声音,除了水泥墙上的风扇转动发出的噪音外,只有女人高跟鞋踏地的声音。
风吹过来,很凉。白露忽的握紧了沈青杨的手:“前面应该有出口!”从车辙的方向可以看出来。
走出十几米远,沈青杨忽然发现在纵横交错的阴影中,一片阴影摆动了一下!侧脸望向那根柱子,柱子对面是冷库平排风扇的洞口。
“准备!”沈青杨盯着柱子后面,这里面有埋伏,而且对手的实力应该很强。
白露哆嗦了一下:“发现什么了?”
“人!”沈青杨的话音未落,从柱子的阴影里缓缓“飘”出一个人来!之所以是“飘出来”的,因为对方的行动没有半点声音。
白露同一时间看到了前面出现的黑袍人,不禁“啊”的一声,沈青杨握了握玉手:“不要怕,跟在我后面,保持3米的距离!”
沈青杨甩开玉手,缓步走向黑袍人。这样的装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沈青杨早已经料到对手的身份——忍者!而且这家伙跟上次玩“杀人游戏”的时候遇见的一般无二,应该是徐青松的杰作!
绕指柔已经扣在腕下,耳朵动了动,尽量平静着心绪。已经感觉到对手的气息,很冷。眼角的余光扫见白露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她的胆子算是比较大的,若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吓尿了!
两人相距5米,沈青杨停下来:“你想死?”
破风的声音响起,对面的人并没有动!听音辩向,那声音是从后面发出来的!
“露儿,小心!”沈青杨已经动了起来,左手的鱼鳞刀压在腕后,身体猛然向对手冲了过去,破风的声音逼近,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只听“叮”的一声,一窜火星凭空出现!
黑袍人似乎早已料到沈青杨这一反应,身体向后面急速退去,手中出现一柄两尺长的忍刀!横在胸前,发出一声低沉的鬼笑:“嘿嘿!”
忍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沈青杨的胸膛,黑袍被风吹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跃而起!力道十足,狠劲更足,恨不得一招便把沈青杨劈成两半!
“小心!”白露惊骇地呼叫着。
沈青杨不敢轻敌,身体向旁边一闪,眼中的杀气瞬间达到极点!很久没有杀人了,看来今天的战斗不会轻松,要想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杀!
忍刀一招走空,沈青杨的身子猛然从地上弹起来,双腿直击对手的前胸,黑袍人慌忙后撤,手中的忍刀撤回胸前,以极快的速度横着砍向沈青杨的双腿。
沈青杨冷笑一声:“给我死!”身体突然变向,鱼鳞刀与对手的忍刀撞击在一起,火星乱窜。沈青杨的力度够大,鱼鳞刀直接砍在忍刀的刀背上,同时右手的软剑已经催发出去,直向对手的咽喉!
够快,够狠!黑袍人的动作一滞,本能地向旁侧闪身,忍刀被砸到了地上,眼前白光一闪,鲜血如箭喷了出来,同时小腹上已经受了沈青杨一脚,身体倒飞出去,撞到水泥柱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黑袍人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白露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只有2分钟多一点,战斗结束!
“露儿,走!”
白露奔跑过来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黑袍人:“他死了?”
死还是没死不是沈青杨所关心的。很显然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不出意外,还有更多的忍者会出现。沈青杨握紧白露的玉手,感觉着周围的变化,二十米内竟然有四五名忍者的气息!
普通人是发现不了的,沈青杨之所以能判断出来,凭的是感觉!方才打落的东西是一把“卍”飞镖,相当于一种轮盘一样的暗器,四个刀尖锋快,只要刮伤就得皮开肉绽。
“把刀捡起来,做好防护!”沈青杨冷声吩咐道,眼睛却盯着对面的柱子后面,那里有一道危险的气息,应该有人才对!
“我不会用刀啊!”白露战战兢兢地捡起忍刀:“怎么办?”
沈青杨回头瞪了一眼白露,白露只觉得男人的眼中凶光一闪,身体一个激灵,这家伙怎么跟个杀神似的?
“保护好自己!”沈青杨向前奔去,目标是那个柱子的后面!三步便到了柱子近前,软剑出手,一道白光闪过,却无声无息!
沈青杨一愣,只觉得脖子发冷,慌忙变换姿势,向空地中间鱼跃出去,破风的声音从上惯下来,一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忍刀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袍人一愣,这家伙躲避的功夫实在了得,本来是一击必中,反而让他逃掉了!身体在空中没有停留,而是借势向沈青杨躲避的方向飞过去。
白露惊得几乎喊不出来!刀太重,不要说是挥动,就是双手砍人也是办不到!沈青杨一个前滚翻出去五六米,从地上弹起来,稳住身形,盯着冲过来的忍者,忍刀是刺过来的!
3秒钟的时间,沈青杨没有动!
“小心!”白露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黑袍人已经到了沈青杨面前!
鱼鳞刀出手,沈青杨的身体向侧面一闪,鱼鳞刀砍在忍刀的侧面,一个180度旋踢,两只脚先后揣在忍者的胸膛和脑袋上!
安如山,疾如风!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点的,要仔细计算好时机,快一点慢一点都将是致命的!沈青杨掌握的火候恰到好处,两脚旋踢,很重,对手如沙包一般摔在地上,满脸鲜血。
沈青杨上前一步抬起左脚踢在对手的手腕子上,一阵骨头的碎裂上,忍刀飞了出去!又是一脚,踢到他的脸上,那家伙在地上滚出三米多,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白露惊恐地跑过来,手中的刀已经扔到地上,一把抓过沈青杨的胳膊,面无血色:“没伤到吧?”
沈青杨摇摇头,没有说话,耳朵兀自动了动,如果不出意料,还应该有一个!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沈青杨甩开白露的玉臂向前走去。声音很冷,杀气很浓!
白露面色苍白地追上沈青杨:“你怎么知道?”
“我保证他在我手下走不出一招!”沈青杨没有回答女人的话:“除非他有枪!”
“你知道是谁?”白露的俏脸更是疑惑着看着沈青杨:“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沈青杨冷哼一声,大踏步向对面的通道走去。白露紧跟在后面,心里涌起一丝愧疚:“等等我……”
沈青杨没有说话,而是放慢了脚步,做了个停止前进的动作,站在通道的入口处,杀气收敛,屏住呼吸,盯着通道口。通道口有两个,一个是楼梯,另一个是行车道。
周围很静,只有女人的娇喘之声。沈青杨心头一软,收敛了杀气,但全身还是保持着战斗状态,回头憨笑一下:“露儿,过来!”
女人的身子一震,面色苍白地走过来,这会平静了许多,心里却发着狠,等一会到俱乐部一定要兴师问罪!
“你没事吧?”
沈青杨摇摇头:“他们的目标是我!”
就在这时,从车道里面忽的闪现出一道影子,如从墙里面钻出来一般,破风的声音想起来,那影子飘忽着窜上了台阶,手中的精铁尺带着风声砸向白露!
虽然是国际刑警,白露想都没想到那人会袭击自己,一时间已经呆在当下!
沈青杨发现对手的时候,铁尺已经到了空中!只见沈青杨左臂一挥,鱼鳞刀跟精铁尺撞到了一起,右手揽过白露的蛮腰,一下便将其保护在身后。一窜火星子闪过,精铁尺没有断,也没有砸掉在地上,而是忽然变线,砸到沈青杨的小臂上!
一阵剧痛传来,沈青杨一甩手,鱼鳞刀压在腕下,放下女人,一声呼啸便冲向对手。沈青杨没有打架经验,只用杀人的经验来应对,不过是注意不能把人打死罢了。
对手似乎知道沈青杨的厉害,慌忙后退出五六米,不过沈青杨的攻击太快,还没到攻击的范围,攻击已经开始。双脚踏着台阶,身体左旋翻转,双腿扫成个扇面砸向对手,那家伙的精铁尺本来是要砸沈青杨的身体的,怎奈距离太远,刚想冲锋,肩膀先挨了沈青杨一脚!
骨头的碎裂声传来,对手还没叫出声,另一只脚也招呼到他的脑袋上!对手犹如受到千斤重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铁尺顺势摔在地上,崩飞出去,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鱼鳞刀“唰”地从腕下亮出,直接搭在对手的脖子上:“别动!”
对手没有动,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鼻口窜血,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实力跟中海大街上的混混没有区别,只是狠辣一些罢了。沈青杨看了一眼那家伙的脖子,刀已经切破了肉皮,鲜血直流。
沈青杨收起鱼鳞刀,环顾一下空地,三个杀手都倒在原地,痛苦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整块空地阴森可怖。沈青杨拿出烟叼在嘴里点燃,连战三个杀手,体力消耗得太大,此刻也感觉到左小臂火辣辣地疼!
白露从通道里面惊颤着奔了出来,抓住沈青杨受伤的小臂惊慌地问道:“没事吧?”
沈青杨一咧嘴,小臂方才被精铁尺砸个正着,似乎出血了。被女人一抓更是“伤口撒盐”,疼痛难忍,额角的细汗密布,你他妈的别弄啊,我好疼的!
“没事,小姐,让你受惊了!”沈青杨苦涩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通道里面的台阶:“他们准备得很充分,不太好出去啊!”
“一会我上去问罪,不管是谁!”
沈青杨冷笑着摇摇头,他们既然敢向白大小姐下手,还怕你问罪?问谁的罪?怎么问罪?这里可是敌人的老巢!
“以静制动,懂?”
白露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血色,方才沈青杨的表现让她彻底佩服,无论是胆识还是功夫,都是所见最好的。心中不禁一阵悸动,挽起沈青杨的小臂:“咱们上去!”
沈青杨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暗算我也就罢了,还敢对白大小姐动手!真他么的是活腻歪了!
两个人向楼上走去。女人的体香淡淡地萦绕在沈青杨的周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让沈青杨想不到的是白露竟然不会什么功夫,她靠什么破案?智商?呵呵!犯罪分子的智商往往比警察高明,否则就不会产生福尔摩斯般的人物了。
“你需要补补妆,洗手间应该就在前面!”沈青杨憨笑着推开小门,白露侧身进到楼道中,一阵喧哗传来。二楼的洗手间果然就在小门前面不远处,白露婀娜走了进去。
沈青杨向前走了十几步,才发现两个保镖靠在墙上,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椭圆形的大看台上已经坐满了豪富阔少和寻求刺激的各色人等。
“先生,您……”
“我出来透透气!”沈青杨摆了摆手:“里面太闹啊!”
保安奇怪地看着沈青杨,这地方总是这么闹的,难道这家伙第一次来?
沈青杨回身看见白露曼妙的身影,凹凸有致的身子裹在黑色的晚礼服里,只是脸色不太好,没有血色,这可不是好现象啊!
从洗手间出来,白露显然轻松了不少,不过心里憋屈得要死!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俏脸苍白着挽住沈青杨的小臂:“名单记住了吗?”沈青杨点点头:“小姐,你的气色不大好啊!”
第一六一章 垃圾男人
白露的眼中露出一股怨恨之色,一路惊心动魄,气色好才怪!心里更是不能平静,恨不得立马把背后操纵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info无弹窗广告)
“一会要小心些!”白露掏出手机拨了几下,放在耳边脸色冷漠地看着赌场:“准备行动!”
一切都在沈青杨的眼中,大小姐震怒了!看来天泽园要倒霉。鬼狐狸如何化解这场危机?还化解个屁啊,他一出来我就先动手!
女人的体香又钻进沈青杨的鼻子,白露打完电话挽住沈青杨的胳膊,面色苍白。如果今天没遇到袭击,行动会推迟一段时间,现在不是好时机,本想一切等到重阳节过后再收拾这些人渣,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他们已经先一步开始了报复!
沈青杨的手忽然从玉臂里抽出来,搂住女人的蛮腰,低头看着白皙的俏脸,脖颈下面的坚挺傲物震颤着,富有弹性,任是哪个男人看见都会想入非非!
白露显然惊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沈青杨已经在白露的香腮上亲了一口,很凉,很软,也很甜腻!女人的俏脸“腾”的一下通红,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敢主动亲她,纵是哪个阿里森也不敢!
白露挣扎一下腰肢,愤怒而羞红的俏脸扬起来盯着沈青杨。
“露儿,你的脸没有血色!”沈青杨憨笑一下,感受着女人粗重的喘息,如同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深呼吸一下,脸上又浮上一层冰霜!
白露的心一震:流氓!这家伙是流氓!不过想起在电梯的二十几秒,自己都是被她搂抱着的,他的身体很雄健,很结实,有一种丛林野性的味道。若不是历经三次战斗,她会为此而羞愧难挡,或是对沈青杨兴师问罪!
“咯咯!现在好点了么?”白露冷笑着,感觉脸有些发烫,身体某些部分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女人笑意如花,俏脸飞霞,婀娜的腰肢更具诱惑。沈青杨点点头:“可以了!”“今晚回去给我道歉!你很鲁莽!”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跟个胖厨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心头却疑惑起来,他的腮帮子怎么多了两块肥肉?白露出现在vip通道上,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整个赌场瞬间便狂热起来,呼哨声不绝于耳,大多数富豪阔少都惊讶地看着通道上款款而行的女人:白大小姐到了!
沈青杨沉默地跟在女人的后面,目不斜视,耳朵不时动着,外界的嘈杂让他心绪烦乱,眼角的余光扫向斜对面的几个大包厢,才发现里面的确有人,却不是康桥和鬼狐狸。
还是椭圆赌场的对面包厢,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点头哈腰地站在包厢外面跟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说话。
“阿里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方才电梯出了一点儿故障,大小姐和他的保镖没有在这里下,估计是到了-3层了!”
“你们这些蠢猪!”阿里森气得肥脸乱颤:“如果达令出了什么意外,我把你们都关进去!”说罢在原地来回踱着。
沈青杨看一眼便知道了情况:那两个经理是来解释原因的,那家伙就是阿里森,个头还没有白露高,惨白的肥脸,油腻腻的,脑袋很大,脖子很粗,一看就是三等残废!
两个经理忽然看见白露出现,满头大汗的老脸忽的喜形于色:“阿里先生,大小姐来了!”
阿里抬眼正看见女人靠在沈青杨的肩头,丰满的身子裹在黑色的晚礼服里面,胸前一片白皙的嫩肉,老脸一下便展开了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达令啊,大小姐,怎么才来啊!”
一副奴才相,看着就恶心!
白露没有说话,俏脸冷若冰霜,没有搭理阿里森,而是款步走进包厢,蒂拉尔司长还没有来,整个包厢只有两个水灵妹子在弄茶。
“达令,大小姐啊,怎么不说话?”阿里森又追进了包厢:“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给你出气!”
沈青杨走进包厢,站在白露旁边,环抱双臂,环顾着看台上的包厢,想从中找到对手,但没有收获。
“你是谁?”
沈青杨正挨个排查包厢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不满的问询声。收回视线才发现阿里森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肥油大脸气色不善。沈青杨冷眼看着阿里森,心里别扭得很!难怪白露看不上这个追随者,猪都看不上!
“你在跟我说话吗?”沈青杨疑惑地看着阿里森。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沈青杨忽然弯腰低下头,耳朵靠近白露的嘴边。整个赌场杂音纷乱,不过在包厢里面要好得多。
白露微眯着美目,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脸蛋子上亲了一下:“咯咯!你要干什么?”俏脸早浮上一层潮红,心里却莫名地异动起来,看来那个蠢猪要倒霉了呢!
“阿里局长,我告诉露儿你方才说话的意思,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大小姐,难道你没看见?”
阿里森一愣,老脸涨得通红,挽起胳膊叉着腰:“放肆!给我出去!”
沈青杨又弯下腰轻轻笑道:“小姐,他在吃醋!”
“我喜欢!”白露又在沈青杨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根本没有看阿里森,而是端起一杯红酒摇晃着。
“小姐说方才受到了惊吓,把所有相关人等都带来,他要兴师问罪!”沈青杨的脸上浮上一层寒气,眼中更是起了杀意,虽然有所怀疑,但在没有确定真凶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你是谁,先给我说明白!”
沈青杨眼珠子一瞪,从来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男人!大小姐三番五次地亲我,你瞎啊?还看不出来?
“我说大小姐方才受到了惊吓,她要兴师问罪!这回你明白了吧?”沈青杨冷漠地看着阿里森,这家伙是怎么混上的副局长呢?整个就是是一头猪!
阿里森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慌忙走到白露的身边:“达令啊,大小姐,方才经理说电梯坏了……也许你到了-3层了!”
白露厌恶地躲开满嘴吐沫星子的那张油脸,俏脸根本不给他看!
“达令啊,大小姐,你受惊吓的我可担待不起啊,心疼死我了!”阿里森换个角度看着女人的粉脸,她竟然当着我的面和那家伙亲密,这种待遇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心中无名之火“腾”的起来了,这一切都他妈的归宗于电梯坏了!
沈青杨根本就没把这头猪放在眼里,有时候跟猪打交道多了,自己会变愚蠢的!
“你们两个,把狗狐狸给我叫来!”阿里森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随即有弯腰看着白露:“达令啊,大小姐,我替你出气了!”
沈青杨锁定了上次康桥出现的包厢,那里有一群人,一个白西服身影在包厢里面一闪,又消失不见!
“达令啊……”
操你妈的你烦人不?沈青杨咽了口吐沫,收回视线盯着阿里森,眼中出现一抹杀意:“你,把所有相关人等都带到这来,包括修电梯的!”
阿里森吓得一哆嗦,怎么着,这家伙要吃人?从来没看见过他,从哪里蹦出来个愣头青?
“你是大小姐的什么人?”沈青杨心里不快,该是好好收拾他的时候了!
“我们是朋友关系!”阿里森的肥脸颤了几下:“你是谁?”
“呵呵!中海警察局副局长,阿里森先生?”沈青杨恍然开悟道。
阿里森露出得意之色,这小子还算识相,要是再惹我,我他妈的废了你!
“你为什么在达令身边?”阿里森是妒火中烧,不弄明白这个问题誓不罢休。
沈青杨满脸堆笑:“阿里先生是位高权重啊,长得也一表人才……”
这话很受用!尤其是对于好面子的阿里森而言,在达令面前有人夸赞是必要的,这才能显示自己的价值和与众不同!
“不过你的脑子里怎么全是屎啊?”沈青杨立即收敛笑容,眼中似乎喷出火来,杀气瞬间爆满瞳仁:“大小姐方才差点没被人暗害了,你不去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却跟我黏糊上了,你他妈的还是男人吗?”
阿里森从至高的山顶一下摔到了深潭洞底,有种信心崩溃的感觉!肥脸红得跟猪腰子似的,张口刚想说话,沈青杨又是冷笑一声:“无能也就罢了,讨女人欢心都他妈的不会?要不要我教你啊?”
沈青杨说罢看了看白露,女人的俏脸红润起来,气色恢复了不少。
“你……你他妈的侮辱我!”阿里森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不过他跟沈青杨比起来简直是邓亚萍与姚明相撞,很简单,只是惩口舌之能罢了。
沈青杨的眼睛满是杀气,盯着阿里森狠声道:“把天泽园所有管事的都他妈的给我找来,给你10分钟时间,否则的话,给我滚!”
看见过流氓,没看见过这么流氓的!白露喝了一口红酒,这家伙的话真给力,解气又消气!
“咯咯!阿里局长,在你的治下我险些丧命,这事不会就此完结的,找到凶手罢了,找不到的话,以后别在我眼前烦我了!”白露孤傲地看着场子里的厮杀,听着纷乱的杂音,视阿里如无物一般。
阿里的眼神里充满怨恨,猪肝色的老脸耷拉着出了包厢,一阵嘶吼传过来:“狗狐狸给我找来……”
两个经理无奈地相互看看,慌忙离去。
“小姐,鬼狐狸是不会出现的!”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场子里面的搏斗。这种搏斗基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没有任何观赏性可言。场外的人们也知道这个规则,都在休闲,没人认真去看,因为最刺激的在后面。
“为什么?”白露疑惑地看着这个堪称“大师级”的流氓不禁笑道:“难道他怕你?”
沈青杨就盼着能再次见到鬼狐狸,抓他没说的,而且这回不会轻易放了他!
阿里森在包厢外面来回走动着,不时小心地看包厢里面的白露。这厮简直就不是男人!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个经理带着一干人等终于到了包厢外面,阿里森却不见了。
“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胡总管他住院了,不能亲自前来……”
沈青杨看着方小雅,气不打一处来,这丫的纵使是巧嘴如簧也无济于事,要找到在-3层劫杀我的幕后之人并非易事。那些黑袍杀手显然不是什么混子,从武器上看,就是徐青松培养出来的那帮忍者!“胡总管病了?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就在二十分钟前你不是说他在门口恭候吗?”
第一六二章 睚眦必报
方小雅脸色娇红,性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这话的确是自己说的,不过也是信口开河罢了!若不是白家大少爷坐镇,老师是不会让自己抛头露面的。至于那个老狐狸,呵呵,任谁也找不到他,人间蒸发了快三天了!“咯咯!这位先生说的对,二十分钟前胡总管的确在此恭候呢,电梯出了故障,胡总管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一着急犯了病,才去医院的!”方小雅低着头走到白露前面鞠躬行礼:“大小姐受惊了,都是小雅不好,本想陪着你一同来这的!”白露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走vip通道电梯出故障的事情小,在-3层遇见的杀手是怎么回事?
“哪位是修电梯师傅?”沈青杨冷漠地看着众人。
从人群里出来两个身着保安制服的汉子:“先生,我们两个就是!”
沈青杨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说谎!人多势众挨欺负?呵呵!
“我想知道这部电梯有没有速滑保护?”
“有啊!”两个汉子相互看了一眼凝重地说道。
“有没有抱死保护?”
“也有!”另一个家伙也点点头达到。
“有没有断电保护?”
“这个很专业,应该有的。”毋庸置疑,所有相关的保护都应该有。
沈青杨咬了咬牙,这帮王八蛋!
“电梯断电后,所有保护都会起作用,抱死保护会把电梯停在事故楼层,而不会发生速滑现象!如果抱死保护发生故障后,速滑保护动作,电梯会及时发出警报,锁定电梯门!我和小姐进入电梯门,-1、-2层都没有显示,所有保护都失去作用,你怎么解释?”两个汉子低着头不说话。“方小雅,你们是从vip电梯通道来的吧?大小姐方才发生危险,为什么没有人前来救护?-3层的人到底是谁?”沈青杨盯着妖冶的女人质问道。
方小雅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青杨的问题,
“这位先生,电梯的故障很蹊跷,阿里森局长也是坐那个电梯下来的,没有事啊!”方小雅还在辩解着。
沈青杨的眼神杀意渐起,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但也必须要弄清楚。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青杨盯着两个自称是修电梯的家伙质问道。
“不知……”
话还没说完,沈青杨抬起就是两脚,两个汉子直接飞出了包厢,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声音。只要被沈青杨踢过几脚的人,基本是非残即废,没一个月是好不了的。
“谁负责接待天堂的客人?”沈青杨怒容满面,声音冷酷异常。
两个经理吓得面如土色:“我们……”
“知不知道-3层里面是什么人?”沈青杨眼露凶光,盯着两个男人。这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饼!
白露靠在软沙发上,端着红酒品尝,眼前发生的事情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感觉沈青杨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严查这件事,现在看来自己真的错了!
这个杀神不禁把中海警察局副局长骂得狗血喷头,这架势是要来个总清算!今天的赌局他们玩的有些大了。不过这件事跟自己息息相关,如果摆不平,不仅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白氏家族的老脸会被打得山响!
方小雅的脸色难看许多!做贼的人从来不说自己是贼,更有可能是贼喊捉贼!
“这位先生说的是什么话?-3层是天泽园的冷库重地,没有人会去那里,或许是公司的厨师傅也说不定的!”方小雅的伶牙俐齿还是很厉害的。不过声音里面还是夹杂着一丝惧意。
沈青杨微微点头,转过身看着两个经理:“我且问你们,-3层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两个家伙相互看着,脑袋有些大!
“不知道是吧?”沈青杨咬了咬牙:“方小姐,告诉两位经理,-3层是做什么用的!”
“那里是冷库啊!”方小雅显得很镇定。
沈青杨挥手就是两个嘴巴子,是每个人两个嘴巴子!两个经理那料到沈青杨会打人?身子旋转着便飞了出去,满脸是血,牙都飞丢了!
几个保安忽的围住了包厢,这家伙太猛了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天泽园!现在是雅子小姐的天下,鬼狐狸都弄医院去了不是……
沈青杨心中的怒气仍然没有出来,背后的人不出来,这股邪火就出不来,大不了我砸烂天泽园!心是这么想的,下手就没有什么顾忌。
“先生,您消消火气,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方小雅苍白的脸十分难看,美丽的女人生气也是美的,一双狐媚眼闪烁着,心里却有些惧意,这家伙不光是个莽夫,跟白羽说的一般无二,还是个亡命徒!
沈青杨根本没搭理方小雅,在他的眼中她算个屁啊?!
“你们是从海蓝来的吧?”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告诉你们主子,把脖子洗干净了,小心我半夜砸他的招牌去!”这些家伙长得都差不多,各头不高,都很彪悍,一看就知道不是越南人就是菲律宾的,跟海蓝天泽圆外面的保安一样。沈青杨不止一次去过那里踩点,对此了如指掌。
方小雅的脸色更加苍白,狐媚眼有些呆滞,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俗话说“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今天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虽然有白家大小姐在,但眼下看来是不好躲了。
“都他妈的给我闪开!”一声嘶吼从包厢外面传进来,几名保安呼啦地闪开一条路,阿里森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四五名粗壮的汉子。
椭圆形包厢这边发生的情况已经引起赌场中的人注意了,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达令,大小姐,我找来人手了……”阿里森抹了一下额角上的汗,狠狠瞪了沈青杨一眼:“人都找来了,事情查清没?”
这个猪头!沈青杨刚想说话,却见外面又走来四个人,当中的穿白色西服,竟然是白狗少!心里不禁怒火升腾,今天这事估计跑不了他!
“大少爷来了!”方小雅像看到救星似的,瞪了一眼沈青杨,婀娜着出了包厢:“大少爷,小姐受到了惊吓,这些废人们正认错呢!”说罢狐媚眼闪动着晶莹之色,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羽走进包厢,阴鸷的眼神扫了一眼沈青杨,白皙俊朗的脸浮上惊异之色。后面的三个穿着黑袍子的保镖站在包厢外面。包厢太小,容不进那么多人。
白露的脸上带着愠怒:“堂堂中海警察局副局长,这点事都搞不掂?”
阿里森满肚子委屈:不是我搞不掂啊,你的手下骂的太狠,我他妈的不舒服!
“达令,大小姐,马上搞掂,马上!”阿里森回头看着包厢外面的一大群人:“都他妈的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5秒钟,天泽园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个方小雅撑场面。
白露盯着包厢外面穿着黑袍的三个人,心里一阵悸动!这三个家伙的装束怎么跟-3层的那几个杀手一样?
“姐,谁惹着你了?”白羽走到白露身边低声问道。
白露已经明白了几分!今晚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弟弟也是参加了,他后面的保镖就是证据!心不禁无限下沉,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就是上次被沈青杨给摔倒海里那件事?他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所以父亲才骂他没出息,做不成大事!
“白羽,我且问你,-3层的杀手是不是你的人?”白露面无血色,她知道现在问他什么都不会有真正的答案,但不问却是对不起沈青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虽然良心这玩意现今并不值钱。
“什么?哪来的杀手?达令,大小姐,你没发烧吧?”阿里森抬手要测试一下白露的体温。
“你给我滚!”白露声嘶力竭地叫喊一声,在场虽有人都为之一振:这家伙废了!不要说是上大小姐的床,给人家提鞋都嫌他蠢!
阿里森的面子没地方放!往哪放?自己大小也是中海警察局副局长,被这个骚娘们给骂得狗血喷头。不过阿里森还是有些“肚量”,老脸没地方放不要紧,气得先出来!
“大少爷,我这是给你面子!”阿里森面带不善地看着白羽:“如果我要秉公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羽阴鸷的脸一紧,这家伙说的不错,若是查下去可能会出大乱子,虽然自己有能力平息,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森局长,这都是自家事,不要误会,我姐的性子很烈,她心情不好,所以……咳咳!这事你比我明白啊!”白羽低声笑道:“我爹可是管不了那么多,谁要是惹我姐不高兴,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白羽盯着沈青杨,仇人相见,近在咫尺,呵呵!
“真庆幸,你还活着?”白羽从小几上端过一杯红酒摇晃着:“你找的人,我全知道在哪!鬼狐狸?徐青松?呵呵”白羽一仰头将红酒喝干,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把酒杯摔在地上,吓得白露一哆嗦。
沈青杨冷笑着把烟掐灭,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大少爷真是神通广大,在这地方设下圈套让亲姐姐来耍,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呵呵,你这张人皮估计是保不住了!不过你放心,在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的!”
白羽白皙的面皮一点血色儿都没有!心肺快气爆炸了。
“能不能出得了天泽园还是个悬念,你省省吧!”
白露已经猜出了端倪,这个逆子怎么这么阴狠?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他能逃脱责任吗?心不禁震颤着,泪水横飞!
阿里森看见女人哭了,慌忙拿出软巾走到白露的身边:“达令,大小姐,大少爷是开玩笑呢……”
“你给我滚!”白露又是一声嘶吼,很伤心,很绝望。
草!这样的男人也是世间少有,阿里森依旧不离不弃,咂咂嘴:“今天的安排很精彩的,不要扰乱我的心境吗,乖!”
“沈青杨,要不咱们打个赌?”白羽没有搭理大小姐,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地中间的擂台,那里正有两个彪壮的汉子在搏斗,场面很低沉,说是搏斗,应该算作扭作一团,肉搏!
沈青杨不置可否。
“小雅!”白羽打了个响指。方小雅慌忙进了包厢,看着白大少爷俊朗的脸,一双狐媚眼又生出些许的欲念来,这个男人很有诱惑力啊!
“大少爷!”一声软语,极尽温柔道:“有什么吩咐?”
“今晚的事情是意外,告诉下去,最后还有几场刺激的赌局,振奋一下场子气氛,就说先前那个杀了我的獒的大英雄回归了!”白羽阴冷地看着角斗场,今天势必一起清算!方小雅眼含炙热:“是!大少爷!”袅娜着出了包厢,回头阴狠地瞪了一眼沈青杨:呵呵!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一六三章 决死赌局
白露盯着眼前的弟弟,一种无限失望笼罩心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呢?难道是那只畜生被沈青杨虐杀了的时候?还是被推到海里面那会?不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是一场绝对不公平的较量。
“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爹!”白露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破碎的高脚杯。
白羽根本没有在意姐姐说什么。
“你敢不敢赌?”
沈青杨冷笑一声:“赌什么?”
“三场虐杀!”白羽阴狠地笑了笑:“杀一个毫无战力的畜生算不得英雄好汉,怎么样?”
沈青杨不善于赌博,尤其是这种赌博,是要拼命的!按照天堂的规矩,赌局双方都有权选择虐杀的对象,可以出钱买替身,也可以亲自上阵,如果你认为有必胜的把握情况下。所以,这是金钱、实力和运气的较量,没有绝对的输家,也没有完全的赢家!
“什么赌注?”沈青杨完全不理会白羽的阴谋诡计,任何阴谋都不是简单的雕虫小技可比,必然有很多计策,一步步实施,结果只一个:害人利己。
“你赢了,我告诉你鬼狐狸和徐青松的下落!若是输了,鱼鳞刀就是我的!”这是一场必赢的赌局,白羽显然是早已经策划好了。
沈青杨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是一个无德无才、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逆子?哈哈!”
白羽气得脸煞白,手哆嗦着,这家伙的话太阴损了吧?不过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等一会我把他踩到脚下的时候,你他妈的就得意不起来了!
“既然你能陪我姐姐来这里,想必你们也是有什么合作的吧?”白羽阴笑到:“不管是你对我姐姐的感觉怎么样,她都会做这个保人,是不是,我的亲姐?”
白露气得嘴唇抖索一下,脸不禁红了一成,没有说话。白羽既然已经看出来我要和沈青杨合作,就为了那把鱼鳞刀向我发难?你有你的生意路,我走我的仕途,这事必须得让爷爷知道!
“大小姐,你担保?”沈青杨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阿里森,那家伙的肥油脸耷拉着,就跟切成片的午餐肉在油锅里面炸了一下拿出来贴在墙上似的,一双死鱼眼睛上翻,恨不得把白眼仁给挤冒泡一般。
“咯咯!”白露忽的笑了起来:“我也不能保证他能不能付前言,他可是向来说话不算数的哦!”
白羽的眉头皱紧,大小姐的话太直白,够难听,不过还能接受:“姐姐,这事可就这么定了!”
“呵呵!你当我是3岁小孩吗?”沈青杨冷笑着走到白露身边:“小姐,莫不如你做我的担保,让阿里局长做大少爷的担保,以免以后出现不愉快!”
白露沉吟了一下,这个家伙够损的!
“也好,既然你们都相互猜疑,只好这样了!森局长,这个保人你可敢当?”
阿里森忽的站起来,五短身材显得雄赳赳气昂昂,女人的召唤就是命令,完成命令就能获得女人的欢心,而且还有些油水的,何乐而不为?
“好,我就给大少爷当一把保人!结果出来就全都践约!”说完又做到白露的身边。
白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走!”白羽带着三个保镖出了包厢。
“慢着!”沈青杨指了指阿里森:“白大少爷,你的保人为什么不跟你走啊?难道你不怕他反水?”
白露娇笑一声:“是啊!”这家伙还真有办法。
阿里森气得鼻子直痒痒!但没有办法,只好跟着白羽出了包厢。白露望着几个人的影子,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这种地方的赌博堪称是惨绝的,没有任何侥幸,全凭实力说话。沈青杨的实力够强,但白羽更损:三场虐杀,谁能受得了?
包厢难得清净下来,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右手捏着左小臂,痛感仍未消失,脱下风衣一看,小臂上被砍出一道血檩子,好在只是皮肉伤。
白露吓了一跳:“方才受伤了?”
沈青杨点点头。这种伤基本没有障碍,不过要忍一时之痛罢了。
沈青杨点燃香烟,让烟雾笼罩住自己。.info三场虐杀足以让自己累死!不是每个人都向那些混子那样好对付的,尤其是角斗场上的亡命徒,他们的生存法则就是想方设法把对手弄死!
“你打算怎么办?”白露凝重地看着沈青杨,心中不禁痛楚起来。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自己所有的经历都是拜弟弟所赐!所以沈青杨才说杀手的目标是他而不是我。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赌约已经立下,输的话,不仅是鱼鳞刀要给他,命基本也会报废!
沈青杨沉吟了片刻:“吉人自有天相!”
正在这时候,场上的角斗已经结束,主持人上台宣布这个极端刺激的消息,全场瞬间静止了!5秒钟后,人浪如潮,汹涌地淹没了包厢中的寂静。白露无奈地看着沈青杨:“怎么办?我需要答案!”
我知道该怎么办?若不是陪着你到这地方来,我何以陷入白羽的阴谋?沈青杨苦笑:“小姐,别着急,白羽那边也不见得有什么高人!”
这点白露是最了解的,弟弟没有什么势力,但始终混迹在道上,不好好打理生意,认识一些杂七杂八的人。他身边的高人就两个:殷三和皮九,两个草包一对马屁精!
白露凝神盯着沈青杨,现在发现他很有男人味!做起事情雷厉风行,打起人来狠辣无比,骂起人来也很解气,尤其是把那个阿里森耍得溜溜转,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我已经通知特别行动队了,到时候他们会有所行动!”白露镇定下来,电话已经打过,行动指示已经发出去了,不过究竟能不能及时赶到,说不准的。中海的犯罪率始终是居高不下,今天的行动之所以如此隐秘,跟国际刑警组织低调做事不无关联。三名红色通缉令的犯人,今天都在名单中,如果一举缉拿归案,这是对自己仕途不小的加分!沈青杨已经看出了白露的所思所想,不过今天他的行动定然会受挫的,因为康桥并不在现场!白露显然是震怒,不仅是为了vip通道电梯“故障”的事情,还有那个猪头弟弟白羽,以她的判断,在-3层袭击的三个家伙跟白羽必有牵连。
“你真的要跟白羽虐杀赌局?”白露忧心忡忡地看着沈青杨,这游戏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会命丧角斗场。她可不愿意这个霸道的男人就这么轻易地成了弃子,况且沈青杨的表现实在优秀!
沈青杨漫不经心地起身望着场地里的酣战:“我有选择余地吗?白羽要的是我的命!”
白露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弟弟一向被娇惯得太离谱,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和谁对抗!若是说是以卵击石,有些低估了他,但要和沈青杨比起来,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你赢两场就会踩扁他!”
“呵呵!小姐,我到了场上就成了某些人的靶子!”沈青杨凝重地叹息一声:“我去洗手间!”
白露点点头,他知道沈青杨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形势极端复杂,就算白羽不敢用枪对付沈青杨,但不敢保证别人不敢,尤其是那帝王酒店的人,他们都在今晚的名单之列,但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洗手间两侧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一高一矮,皮肤都是古铜色。沈青杨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激动起来!从怀中掏出香烟点燃走进洗手间,看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脸上浮起开心的笑容!
两个“保安”侧立在洗手间门口,赌场里的声音小了很多。高个子“保安”头发打卷,就跟才从羊圈出来的那样,耳朵上镶着一排银色的耳钉,黑色西服显然不合身,沈青杨一看就知道是打劫来的!
“影少!”高个子保安挠了一下头发笑着看着沈青杨:“看我的伪装怎么样?”
沈青杨凝神看了一眼傲云:“像个流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沈青杨饶有兴致地点点头:“云少,你们两个这是……”
“卧底!”巴尔玛低头沉思半刻:“目标不在!”巴尔玛伪装得很逼真,跟海蓝那些保安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脸色更冷。
“鬼狐狸不可能那么容易找,而且这里的保安都来自海蓝,整个天泽园似乎被大换血了!”沈青杨洗完手在风干机上吹了吹:“今天的目标我亡命徒,知道怎么对付不?”
“知道!”傲云小心地侧耳倾听赌场里的情况:“影少,我和巴尔玛已经商量好了,我战第一局,他战第二局!”
“打个屁啊?”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目标是一个越南人陆霸和一个香港人帝威,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已经发出了,就在这里,找出来,但不能杀死,懂?”
巴尔玛疑惑地看着沈青杨,又看了一眼傲云,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是虐杀吗?”傲云的脸色有些暗淡,如果是将对手置于死地,他有很多办法,但要留对手一命而确保自己不受伤,办法似乎不多!
“要提前制敌!这里都是敌人,得手了就撤。”沈青杨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晚上8点多钟,虐杀赌局一般都在12点以后,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对时,分配任务!巴尔玛负责侦测角斗者信息,侦测到了通知我,不要打草惊蛇,懂?”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外面的声音似乎大了许多,沈青杨将宾利车钥匙扔给傲云:“云少,你负责打通-3层通道和接应,这是小广场宾利车钥匙,1个小时时间在通道门口接应!今天的对手都是亡命徒,要确保自身安全!”
两个人点头看着沈青杨从容地出了洗手间,傲云依然想不通沈青杨为何这样安排。不过看得出沈青杨很谨慎,应该是有所布控才是。巴尔玛和云少点点头,晃动着出了洗手间。整个赌场嘈杂不堪,那帮富豪阔少像打了鸡血似的往死喊。沈青杨知道他们都是压了注的赌徒,任何一场都事关金钱的输赢。走过vip通道,沈青杨扫了一眼对面大包厢,十几个人在里面晃动,距离不算远,却看不清白狗少的情况。
如果方才不是看在白露的面子上,沈青杨会一脚把白羽给踹死!这家伙就是个败家子,而且现在看来还不止如此,他好像在跟自己玩阴谋诡计!这样的人在沈青杨的眼中屁都不是,要抓住机会才能出手,出手就得整死他!沈青杨进了包厢,两个水灵妹子正站立两旁,白露面色苍白地盯着自己。女人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一般,估计是受到了惊吓所致。
第一六四章 取消行动
“要一些冰啤!”沈青杨微笑着向水灵妹子点点头:“顺便把方小姐叫来!”沈青杨站在白露身边,看着黑色晚礼服里面裹着的丰满,心里倒是又生出一些小猥琐,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女人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灵妹子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你找她干什么?”白露靠在沙发上狐疑地看着沈青杨。
“陪我喝酒!”
沈青杨的注意力完全不再白露的身上,这让大小姐十分不爽,不过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证明:这个男人不简单!
场子里的两个家伙还在肉搏,观众们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不时惊呼着:打死他!打死他……
这里真他妈的是变态的地方,无论多么绅士的人都会勾起内心的野性和残忍。这是角斗,每一场都有赌注,只要赢了一场就有不少银子进账,对于这些豪富阔少们而言是一种不小的诱惑:享受刺激和赢得赌局同等重要!
白露扬起俏脸盯着沈青杨,性感的嘴唇动了动,这家伙想搞什么?难道相中那个女人了?男人都是色鬼,不管女人有没有品味都想跟她上床!
“我可以陪你喝!”白露的俏脸一红:“你不愿意?”
沈青杨晃动着红酒杯:“小姐,你不能替代方小雅,留着酒量回家庆功吧!”沈青杨一仰头喝干的红酒:“难道你没感觉到今天很意外吗?鬼狐狸和康桥都没有来,连你的上司都没出现!”
白露显然是一震,蒂拉尔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不多,他是个赌徒,一个残忍的赌徒,怎么会放弃这种刺激的赌局?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比如执行公务之类的,不过她完全了解蒂拉尔的习惯:他的公务就是赌博和玩女人!
“你怀疑方小雅从中作梗?”白露心机深深地看着沈青杨:“有什么证据?”
“她是日本人!”沈青杨起身看着白露低声笑道:“这是最好的证据!这里是地下赌场,虐杀就是犯罪!所以小姐今天要及早脱身才是,不要等事情不可收拾了再走!”
白露的脸色微变,今天的行动已经准备两个多月了,否则自己根本不会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来!沈青杨的话说得很直白,走还是不走?
“已经布置好了,我为什么要走?”白露冷笑着望着赌场:“好戏还没有开演,你怎么会知道结果?”
沈青杨不置可否,这丫的太自信了,往往不是什么好兆头!她的特别行动对实力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到时候这里会乱作一台,谁能保护他?难道是那个垃圾阿里?那家伙一看便知是个怂货,真要乱起来早他么的跑了!
“小姐,对手准备的更充分,而且好像把大少爷也给卷进来了!”沈青杨冷眼看着白露:“你不想他出什么意外吧?”
这句话是最致命的。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证明白羽直接或间接地跟方小雅之流混在一处,这是白露没有预料过的。但方才白羽表现的信心十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白露对这个弟弟十分了解,那家伙只是个败家子,喜好拿钱充门面。这些事情有时间一定要让爷爷知道,否则他必然陷入血光之灾!
“你不必管他,一个小混混能起什么风浪?”白露的脸上浮起一片怒意,性感的嘴唇动了动:“陪我喝酒!”
“你是命令我吗?”沈青杨叼着烟允吸一口,看来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不受些挫折是不知道这世道有多黑的。
“你说呢?咯咯!”白露娇笑着起身走进沈青杨,一双杏眼充满诱惑地笑道:“你的身手不错,保护我绰绰有余。不过我要的是那两个红色通缉令的家伙!”
沈青杨咽了口吐沫,她是在装13吧?在-3层跟人打斗的时候差点吓尿了,还他妈的抓人?女人啊千万别当警察,私欲过甚早晚会惹来祸端!
“大小姐,看看谁来了!”娇柔的声音从包厢外面传来,方小雅引着一个肥胖的男人走进来:“蒂拉尔先生,大小姐早在这等您呢!”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看那家伙,满脑肥肠,半秃顶,仅有的一束头发贴在秃脑袋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嗯,蒂拉尔先生!”白露紧走两步将那人让到了包厢里:“怎么才到呢?”
“哈哈!白小姐,让你久等了!”蒂拉尔腆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老奸巨猾的眼睛转了转,接过白露递过来的红酒:“这位帅哥是伺候大小姐的?”
白露脸色微红着浅笑一下:“是我爹最近派过来的,云天安保的小保镖!”
呵呵!沈青杨着实佩服白露撒谎不打草稿的劲儿,不过这托辞还好,自己能承受。想及此向老家伙点点头。
方小雅站在蒂拉尔的侧面,色眼瞟了一下沈青杨,心里不无得意:一会就有好看的了,刀压在脖子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蒂拉尔先生,今天的节目堪称精彩之至,安排了连环虐杀赌局,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哦!”方小雅说着便扭着性感的身子靠近了肥胖男人:“要不要找两个女人陪您助兴呢?”
“哈哈!”蒂拉尔老脸红润,叼着大雪茄笑道:“雅子小姐可真有眼光,这里的妞都很吸引人啊!”
方小雅的俏脸一颤,眼角的余光看见沈青杨正憨笑着,没有听到老男人的话,才放下心红着脸赔笑道:“咯咯!蒂拉尔先生可是慧眼识人,天泽园换了不少服务员,您可得多加关照哦!”
声音很柔,里面夹杂着暧昧的意味。沈青杨站在白露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耳朵不禁动了动,外面的吵闹声不绝于耳,但蒂拉尔的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方才那句“雅子”小姐也被沈青杨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是有了底:这丫的是日本人!
白露靠在沙发上,俏脸红润起来,摇晃着红酒杯娇笑道:“蒂拉尔先生今天很有兴致啊!”
“哈哈!白小姐,如果你不来我哪有什么兴致到这地方?”蒂拉尔不再搭理方小雅,肥胖的身体向白露靠近了不少,呼出一口酒气来贱笑道:“据说今天的赌局很有意思啊,就是上次杀獒的那位,不过你弟弟可是下了重注,这次我要赌他能赢啊!”
白露美眸流转娇笑道:“方小姐把这些都给您介绍了?”
“咯咯!大小姐,蒂拉尔先生刚来我就告诉他了,让他先高兴才是真的!”方小雅扫了一眼沈青杨,那家伙置若罔闻,对包厢里面的谈话没有半点兴趣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介莽夫,为什么老师让自己小心办这件事呢?呵呵,有些多余了!
“方小姐,你可以出去了!”白露面露不快之色,一个饭店管事儿的竟然如此噪舌!
方小雅俏脸一红,知道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刚起身要走,忽听蒂拉尔贱笑道:“方小姐可以陪着我们喝酒助兴啊,就不要出去了!”
白露瞪了一眼色鬼,知道他是心怀鬼胎!俏脸不禁红了一层,这样也好,免得又让我陪他。
方小雅不急不躁,玩男人的手段有千万种,像这种老家伙最无趣的,不过为了稳住他,还是好好服侍才行。便扭动着性感的身子坐在了蒂拉尔身边:“蒂拉尔先生,这里有最漂亮的女人和最好喝的红酒,不知你喜欢什么?”
“哈哈!我喜欢和漂亮的女人喝红酒,比如雅子小姐!”蒂拉尔的一双色眼微眯着抓住方小雅的玉手,不断地摩挲着,看着青花瓷的旗袍里的丰满,老脸不禁生动起来:“来,先喝一杯红酒!”
雅子端起酒杯跟老家伙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脸色愈发红润起来:“蒂拉尔先生,今天的赌一局您千万不要错过哦,很精彩的,而且我要告诉您,那个虐杀的主角就是大小姐的保镖哦!”
沈青杨恨不得上去揍方小雅几个大嘴巴子!这丫的这么多嘴呢?
“哦?”蒂拉尔回头狐疑地看着沈青杨,老眼眨了眨,沈青杨正憨笑着看场上的热闹,一点也没注意两个狗男女的说话。这家伙就是杀獒那位?个头像,怎么这幅德行?今天的赌局很有趣啊!
白露也看了一眼沈青杨,他方才说的对,这个方小雅不是个省油的灯,几句话便把蒂拉尔唬的团团转,而且把所有的信息都透露出去了,牙根不禁痒痒起来:不要脸的畜生!
沈青杨拿过一瓶冰啤打开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口,很苦,很凉。沙发上的两个狗东西正在调笑,方小雅的旗袍很短,坐在沙发上露出大半个长腿,黑丝袜里面裹着白皙的皮肉,坚挺的傲物似乎涨破了旗袍一般调出来。
蒂拉尔靠在沙发上,整个一堆烂肉,毛爪子搂着方小雅的肩膀,胖脑袋几乎贴近了她的高挺之物。在男人的眼中,那块地方很吸引人,而方小雅显然是很会利用这个优势,旗袍里的东西只来回颤动着,却看不见!
“给我一杯凉啤酒!”白露皱着眉看了一眼沈青杨:“我的头有点晕啊!”
一会你的头就得大!沈青杨给白露倒了一杯冰啤低声道:“小姐,好戏就要开演了,不知道你的人到位没有?”
白露望了望赌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拳台,看不见特别行动队的影子,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咯咯!我出去换件衣裳,这里太热了呢!”方小雅摆脱了蒂拉尔的纠缠,扭动着身子出了包厢。
蒂拉尔意犹未地盯着女人的屁股,哈喇子快噎住了!
“蒂拉尔先生,我已经安排了今晚的行动,一会您要回避一下,以防不测。”白露冷然地看着上司,这家伙的色眼总是盯着自己的胸脯,知道他的鬼心思,不过还得从容应对才是,待有机会把他踩到脚下的时候,把他扔到猪圈去!
蒂拉尔的两眼色米着,白露的话犹如未闻。方小雅的感觉很好,要比起这个只能看不能摸的“花瓶”强得多!
“白小姐说什么?”
“今晚的行动啊!”白露的俏脸有些愠怒。这件事并不是自己好大喜功,而是已经做好的计划,上午便提交给他了,难道他没看到?
蒂拉尔拍了拍秃脑袋:“对了,白小姐,这事还要推迟一段时间,证据不足,我们是不能擅自抓人的,要记住,国际刑警做事要低调些,再低调些!”
白露惊讶得面红耳赤,凝眉盯着蒂拉尔:“我的行动指令已经发出去了,您怎么不早通知我?”
蒂拉尔露出一种傲慢的神色:“计划有所改动,你整个下午都不在办公室,所以没通知你!”
“你……”白露气得脸色刷白,刚要站起来,一双大手按在她的香肩上,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哈哈!大小姐莫要动怒,你的计划本来不错,但这里的环境不合适,动起手来出问题了你我都承担不起啊!”
“你……咯咯!”白露转怒为笑:“还是司长想得周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碰着谁都不是好玩的呢!”灯光幽暗,沈青杨感觉眼前的女人真的很有涵养,心机够深。她知道不能踩着上司的肩膀往上爬,却放过了这个大好时机。正想着,忽然发现包厢外面人影一闪,一个小保安的身影掠过去,沈青杨的心头一紧:巴尔玛!“小姐,我出去看看情况!”沈青杨缓步出了包厢,左后方便是vip通道的电梯,巴尔玛站在电梯门口,肃然地看着赌场上的人。
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走到巴尔玛的身边用尼泊尔语问道:“怎么样?”
“找到了!”
“好!”沈青杨的心无比激动,看来行动很顺利。“一会对阵的时候要一招制敌,但不能见血!”沈青杨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进了包厢,正看见蒂拉尔正贴近着白露,低胸晚礼服要比青花瓷旗袍更具有杀伤力,一双色眼几乎掉进了肉沟里!
第一六五章 完美行动
沈青杨的出现让蒂拉尔很是不爽,本来借着酒劲儿可以更进一步,却被这个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的家伙打扰了!白露面色羞红,端着酒杯晃动着,心里烦乱不堪。.info[]本来已经煮好的鸭子,被这个蠢猪般的上司一句话给否了!
她的确没有想到行动的结果。蒂拉尔虽然嗜赌好色,但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绝非一时侥幸。他分析得很对,赌场里的人非富即贵,弄出乱子不好收场。而且那个同样愚蠢的中海警局副局长就在弟弟那,没有他的配合根本不可能抓到案犯。
“你就是那个杀獒的?”蒂拉尔叼着雪茄傲慢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长得很彪悍,但一脸的傻笑,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沈青杨坐在小沙发里,拿过一瓶冰啤,手下一用劲,瓶盖“砰”的一声飞了出去:“蒂拉尔司长?我是白小姐的保镖而已,不是什么杀獒的!”
“雅子说……”
“日本人的话你也相信?”沈青杨盯着蒂拉尔的肥脸:“小心被她迷惑了,丢了官是小事,丢了命可不值当!”沈青杨冷笑着喝了一口冰啤,很凉爽。
“你只是白小姐的保镖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蒂拉尔不悦地用英语大声说道:“我有权拘捕你!”
这种人只会用手中的权利吓唬别人,不知道还有其他能耐没?此时方小雅婀娜着走进包厢,手中端着红酒杯,显然是才在哪里喝过酒,又转回来的,进了包厢便坐在蒂拉尔的身边,媚态十足。
“蒂拉尔先生、白小姐,好戏就要开场了!”
蒂拉尔一把揽住方小雅的蛮腰,摩挲了几下,弹性十足,老脸不禁红了一层,再看女人的的胸口,几个纽襻已经打开,里面竟然是真空包装!
哈喇子几乎流了一茶几!帝拉尔端着酒杯:“难道虐杀赌局要开始了么?”
“如您所愿,还有十几分钟的下注时间,但不知道您是怎么安排的呢?”方小雅抛了个眉眼给沈青杨:“第一局可是对阵的是香港拳师帝威,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
沈青杨拎着啤酒瓶子忽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墨镜带上,用手扶了一下镜框,给狗男女拍了一张合影,然后站在白露的后边:“小姐,您可否投注?”
白露没有这个兴趣,本来行动安排得很好,这个蠢猪般的蒂拉尔竟然取消了行动!更可恨的是白羽那厮竟然明着与自己作对!心越想月憋屈:“我头很痛,咱们走吧!”
“小姐,现在对时,咱们单独联系,一会你想办法去-3层通道口,有人接应,懂?”沈青杨望着拳台,心理面早就想上去打爆白羽的狗脑袋了,不过那家伙铁定是不会上台的!
沈青杨的话中有话,白露狐疑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难道有特殊的行动?特别行动队的影子都没有,应该是蒂拉尔这头蠢猪撤销了所有行动所致。
“你确定?”白露叹息一声,扫了一眼蒂拉尔和媚态丛生的方小雅。正如沈青杨所言,这是个日本女人,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沈青杨的手轻轻地按在白露的右肩上低声笑道:“这是考验我们的配合默契程度,不知道你感兴趣不?”
“哦!”白露的脸色生动起来,这种情况基本不用赌就知道这家伙又在使坏了。他说的没错,虐杀就是犯罪,在中海之所以容许这中野蛮存在,根本原因是警方和这帮人是一丘之貉,而国际刑警组织不会参与地方政务,但蒂拉尔却三番五次地参与这种赌局,实际上也是在犯罪!如此看来,岂不是……天赐良机?!
此时两个水灵妹子端着金色的托盘,婀娜着走进包厢。沈青杨知道是下赌注的,手在白露的肩上按了一下,然后便坐回小沙发低头沉思。
“蒂拉尔先生,您可以下重注的!”方小雅娇笑着抚摸着老男人的肩膀,虽然感觉恶心点,但坚挺的胸部还是在男人的眼前颤动着,勾得蒂拉尔老脸通红,恨不得一口吞下那玩意。
“我……我赌白大少爷赢!”蒂拉尔盯着方小雅的粉脸:“押注1千万,怎么样?”“咯咯!这个得看盘口的,万一白小姐的保镖赢了怎么办?”方小雅看着白露,大小姐的气色不太好,脸色苍白,心里不禁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是什么人,都经不住利益的诱惑。有钱人其实更心疼钱,所以才不敢花钱。但赌徒却不一样,一抬手,1千万就出去了!“盘口是多少?”白露不屑地看了一眼方小雅的媚态,呵呵,好大的一个胸器,足有36d啊!
“大小姐,白先生的赔率是1:2,沈先生的赔率的是1:10。”水灵妹子不失时机地应道。
两人的胜负相差5倍!也就是说如果蒂拉尔赢了,他可以获得5千万的进账。
“咯咯!蒂拉尔先生投得不多啊!”白露扫了一眼恶心的男人,这家伙上赌注虐杀獒的时候陪了两千多万!
蒂拉尔的老脸一红,从开出的盘口上看,白大少爷是铁定能赢的。实际上虐杀赌局堵的就是刺激,就是运气。但这小子要连胜三次,谁他妈的有那么好的运气?要说他能赢鬼都不信!
“我再投1千万,怎么样?”老家伙咬着牙摸着方小雅的翘臀,方小雅的身子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脸色潮红,几乎呻吟出来。
白露沉吟了片刻,看一眼沈青杨,见他正憨笑着看场上的角斗,从盘口上看弟弟赢的概率很大,优势也十分明显。不过白露对他太了解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赢得比赛,甚至玩一些阴谋手段!
“小姐,这张卡是1千万的预支,我想跟蒂拉尔先生赌一局,怎么样?”沈青杨从怀中掏出白露给的那张白氏金卡放到水灵妹子的金盘里:“蒂拉尔先生,您的赌注也放在这里,赢了的话这张卡就是您的!”
白露的香腮一红,皱着眉,这小子怎么把别墅的房卡做了赌注?可不是1千万的事,本大小姐还要睡觉呢……
“呵呵!你确信你能赢?”方小雅娇喘着看着金盘里的卡片,不禁看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可真是傻透了气,刀压在脖子上还不知觉!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抵押的!”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从小皮包里拿出几张美钞仍在金盘里面:“我下2百元的赌注,赢了的话蒂拉尔先生的钱就是我的,怎么样?咯咯!”
两个水灵妹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置,看着方小雅不说话。方小雅娇笑着挥了挥手:“既然大小姐跟蒂拉尔先生独自赌注,我只当没看见,老板也不会追究!”
此时场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沈青杨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十点,看来有人想死也是拦不住的,不知道今晚那些疯狂下注的阔少们被放了鸽子是个什么滋味?
“小姐,我去一下洗手间!”沈青杨深意地看着白露,露出腕表不经意地晃动一下,闪身出了包厢。白露的腕间也带着一只小巧的腕表,玉手扭动旋钮,打开接收器,感觉了一下,不禁紧张起来。沈青杨向巴尔玛点点头:“开始行动!”赌场上人声如潮,巴尔玛快速地走过vip通道,到了看台的西南角:“我们要走决斗选手通道,里面有四个保安值守!”巴尔玛看着前面的低声说道。
“想办法把他们引开!”沈青杨望了一眼台上的贵宾区,嘈杂之音不绝于耳。巴尔玛打开门一闪身进了去,沈青杨也及时跟进,通道很宽敞,对面是一排休息间,四个保安模样的人分成两组站在两间休息间前面。
巴尔玛快步向左侧的保安走去,嘴里叽里呱啦说道:“我是巴尔玛!今天的任务很特别,你们要确保绝对安全!”
沈青杨则看了一眼右侧的两个保安,甩了一下风衣,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用越南语叫喊了一声:“白大少爷给你们加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美钞在手中拍着,看着两个家伙快步走过来,眼角的余光扫见巴尔玛的身影,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两个保安没有任何防范,沈青杨把美钞扔了过去,身子也一纵到了两人身边,右掌闪电般出击,正中两人的脖子,两个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沈青杨将两人托出通道,巴尔玛也顺利得手,合力把他们扔到看台座椅下面,才又回来。
沈青杨做了个手势:“各个击破!你的任务是敲门,懂?”
巴尔玛点点头,从容地向左侧休息间走去,到了门前敲了几下房门,沈青杨则站在巴尔玛的身后,盯着房门。
片刻,门打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猥琐的眼睛:“找谁?”语气很警惕。巴尔玛用尼泊尔语说道:“有人找帝威先生!”说罢便闪到一旁。“我从hangkong来,是帝威的朋友,想见见他!”沈青杨用纯正的英语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翡翠卡递给那人:“这是组织给他的资金!”
那人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接过翡翠卡,把门打开:“他在休息!”
休息室很静,银色的大沙发里坐着一个彪形大汉,上身光着,露出雄健的肌肉和恶心的纹身。沈青杨跟在那人的后面,心里不禁一颤,这家伙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帝威先生,有人找您!”那人紧走几步将翡翠卡递给他。
帝威盯着沈青杨缓慢起身:“我不认识你!”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是康桥派来来的,团长要见你……”话音未落,沈青杨的身体已经旋转起来,铁腿带着风声砸向帝威的胸膛,帝威“啊”的一声向后面退出一步,双臂横着向沈青杨反攻而来。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很快,看来有些功夫。不过沈青杨的铁腿可不是吃素的,“砰”的一声砸在帝威的胳膊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沈青杨身体落地,一个鱼跃扑上去就是一掌,正中帝威的颈动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巴尔玛更快地解决了那家伙,给扔进沙发后面。
“走!”沈青杨把帝威拖出休息间,弄到了看台上的一个小包厢里面,先他妈的在这凉快一下吧!三分钟解决一个强悍的对手,的确不太容易,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跟危险!两人返回休息通道,径直向右侧房间走去。这两个家伙是红色通缉令人物,在中海根本没有什么势力,而且他们愿意冒险到这里打拳,其实是缺钱!一个没有组织、没有金钱的逃犯还剩下什么?贱命一条!
第一六六章 冲出虎口
沈青杨咬了咬牙,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费口水了!走到休息间门前,向巴尔玛打了个手势:掩护!
巴尔玛皱着眉头:“好!”
沈青杨急迫地敲门,声音很大。不一会便传来急乱的脚步声,门打开一道缝,沈青杨上去就是一脚,门连同里面开门的人一起飞了出去,没办法,力量太大!
休息间里面是四个人!这是沈青杨没有料到的:轻敌了!
沙发上坐着的三个家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此时巴尔玛已经开始了攻击,速度奇快,手中的水管刀没有组装,就是个甩棍,直接击倒最近的人,血迸溅出来!
沈青杨第一眼便认出陆霸来,他的反应很快,在巴尔玛发动攻击的第一时间,便做了个拔枪动作。说时迟那时快,沈青杨高大的身体灵活地冲到茶几前,脚下一用力,茶几便飞了起来,砸在陆霸的身体上,发出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
陆霸显然是时刻准备着亡命,从碎裂的茶几中窜了出来,枪已经在手,额角的血流了下来,面容狰狞。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很闷!
沈青杨一个侧翻躲过,腿砸在另一个人的胸膛,那家伙一声没出就翻倒在地。巴尔玛灵巧的身体已经到了陆霸身后,双手扭住对手的手腕,身体向前一撞,巨大的力量撞在陆霸的肩头,而手却没有撒开,向外侧一番,身体一沓,一个扫堂腿便砸在陆霸的脚脖子上,陆霸的身体轰然栽倒在地,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沈青杨一脚踢飞陆霸手中的枪,回手一掌砸在陆霸的脖子上,那家伙一下便失去了抵抗力!“走!”沈青杨背起陆霸冲出休息间。这家伙的枪上面装了消音器,否则的话定然会惊动天泽园的保安。巴尔玛冲在前面,出了选手通道,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两人镇定了一下,现在已经得手,问题是怎么才能把那个大块头弄出去!“vip电梯不能走,走消防通道!”
“知道!”巴尔玛背着陆霸向消防通道走去。陆霸的身材不高,彪悍得跟巴尔玛差不多,背在背上并不觉吃力。
沈青杨闪身进了藏着帝威的小包厢,那家伙还晕死着,这家伙不太好弄啊!沈青杨坐在软椅上看了一下腕表,前后行动用了10分钟,不过还好,没有惊动天堂的保安。
把腕表的接收器打开:“小姐,该回家困觉了!”沈青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笑声:“咯咯!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鼻血差点流出来!沈青杨把风衣脱下来给帝威披上,浑身肌肉一用力,大块头便“站起来”,很吃力,但必须快点!帝威庞大的身躯压在沈青杨的肩头,两人相差不多,从远处看就像两个醉鬼来回摇晃似的。
消防通道的缓步台上,沈青杨累得几乎吐血!这家伙死沉啊,倘若真的和他搏斗,胜负还真难以预料。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青杨的心一紧,巴尔玛和云少已经上了缓步台,两人驾着帝威下楼。
“影少,宾利车在通道外面!”
“你们先走,国际刑警小白楼见!”沈青杨披着风衣快速奔到-3层的电梯口,腕表突然亮了一下,仔细看内容,是一条短信:“雅子不见,通道被封,逃!”
“我等你!”沈青杨盯着电梯门口的楼层显示屏,耳中却听到从消防通道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知道云少两个人已经出了通道,心才放下来。
电梯口打开,一道黄色光晕射出来,白露的脸色苍白,高挑的身子颤抖着冲出来抓住沈青杨的胳膊:“上面的保安走的是安全通道!”
“快走!”沈青杨抓住女人的手向汽车通道奔去,白露根本就跟不上,加之穿的是晚礼服,步子根本就迈不大,整个楼里面传出的高跟鞋声很是刺耳。
沈青杨心急火燎,瞪了一眼消防通道,这丫的纯粹是个累赘!
“露儿,再快点!”
“快不了啊!”白露惊慌失措地喊道。
从电梯到车道有三十米的距离,沈青杨心下一横:“抓紧我!”身子一弯便将白露抱起来,女人的确很会配合,双臂也很有力量,紧紧抱住沈青杨的肩膀,坚挺的傲物压迫在沈青杨的胸膛,俏脸几乎贴到沈青杨的脸蛋子上,娇喘着:“跑……”
方才背帝威的时候累得够呛,抱起女人来却显得轻松许多,不过沈青杨的胸膛实在是受不了女人的傲物摩擦!管不得那么多了,沈青杨向冷库的墙下飞奔,绕过几根大柱子,来到墙下,在柱子里面穿梭前进。
2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汽车道进出口,旁边便是消防通道,地面上反射着昏暗的灯光,显示这是一段有30度左右的上坡路!沈青杨拼命向上奔跑,肌肉里面的力量迅速消失,大脑有些缺氧,这段路并不长,只有二十多米,但体力消耗过甚啊!
通道里面昏暗异常,只能看到黑黝黝的地面,沈青杨感觉着周围环境的变化,额角的汗水“啪啪”地滴落。女人紧张的心跳都能感觉到,因为贴得太近,报得太紧,感觉虽然迟钝了许多,但白露的喘息声和特有的雅香还是不断地“骚扰”着沈青杨的感官。
这他妈的就是动力?沈青杨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晚礼服里面的坚挺傲物几乎挤了出来,白花花的两团肉,小葡萄是看不见的,只要一低头就能闻见女人的奶香,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到了通道的尽头,一股冷风忽然吹进来,昏暗的通道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沈青杨抬头一看,通道入口的卷帘门正在徐徐落下,只剩下半人高了!
“操!”沈青杨慌忙将女人放下:“快!来不急了”说完便冲到卷帘门下,肩头抗住卷帘门下沿,一股巨大的力量立刻将沈青杨的身体压弯了!
白露的反应还算灵敏,抬眼便看清了形势,一弯腰跑了出去:“别死扛,出来!”一双玉手拽住沈青杨的胳膊喊道。
死扛个屁啊?!以为我是枪挑铁滑车的李元霸啊?沈青杨的身体向下一弯,身体顺势滚了出去。卷帘门持续下落,十几秒钟便关了个严严实实。
沈青杨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汗成了小溪流下来。白露也娇喘着伏在沈青杨的旁边,从来没有这样的历险经历,看来自己只会打枪啊,没有功夫就是个累赘!
“快走!回家跟我困觉去!”白露拉起沈青杨的胳膊娇喘着喊道。
困个屁觉啊?沈青杨挣扎着站起来,翻手抓住白露的玉臂,向宾利车奔去。云少和巴尔玛将人弄走了,宾利车放在了通道外面,两人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车灯闪了几下,发动机的声音即刻传来,车子在沈青杨的操作下像似有了大脑一般,急速倒退,然后一个急转弯调转车头,向前面奔去。
“上面的情况怎么样?”沈青杨喘着粗气,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体力消耗了,最近有些太安逸,真有点体力不支的感觉。看来人就是贱皮子,不打不练就完蛋。
白露的脸色有些红晕,整理着晚礼服,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狼狈:傲物露出半面,脖颈上是沈青杨的汗水,湿滑模样,头发也凌乱不堪!这家伙够威猛,我喜欢啊!
“没怎么样,我跟蒂拉尔说头疼得厉害,先走了!”进电梯的时候看见许多保安在外围通道警戒,那个方小雅急匆匆出去了还没回来,蒂拉尔还在等自己回去陪他喝酒,色鬼!
沈青杨深呼吸几下,才感到胸口的憋闷减轻了许多。天泽园外面的保安根本没有什么异动,比方才少了不少,估计是支援里面的行动去了。
“你不敢和他们角斗?”白露凝神盯着沈青杨,这家伙放了弟弟的鸽子,不过放得好,虽然自己为沈青杨担保了,但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沈青杨憨笑着摇摇头:“难道你喜欢我被人打成筛子?那帮家伙可是亡命徒,从明天开始估计白大少爷看见我非得咬我一口!”
“咯咯!”白露羞红了脸笑得花枝乱颤:“你说的对,大英雄也有放人鸽子的时候,这叫审时度势!”
宾利车冲上街头融入车流之中,午夜是霓虹靓丽着街景,白露也从方才的惊恐逃亡中缓了过来,靠在椅子上侧脸看着沈青杨,男人满头大汗,棱角分明的脸颊显得很冷漠。但心头不禁一暖:这才是男人!
那些软不拉他的东西只能说是垃圾,比如阿里森,比如蒂拉尔,赌鬼加上色鬼,跟他们睡觉都觉得掉价!白露的脸色羞红,沉思了片刻才幽幽叹出一口气来:“人在哪?”
“小白楼呢!”
“你有同伙?”白露惊讶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还有多少秘密自己不知道?10分钟的时间便把两个红色通缉令罪犯给制服了?他是人吗?要知道这两个家伙可是亡命徒!
帝威是香港的人贩子,逃到中海不过三个月而已,国际刑警组织暗中跟踪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下手。那个陆霸则是贩毒主犯,也是亡命天涯的家伙。他是怎么做到呢?白露思忖着看着沈青杨。
“我的战队,你吩咐的!”沈青杨叼着香烟,脸色有些倦意。今天的行动堪称完美,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巴尔玛潜藏的功夫的确到家,混迹在保安队伍里面,这点任何人都达不到,不过云少怎么也跟他混在一起了?
沈青杨看了一眼白露,这丫的还算镇静,不过只是个累赘,没有功夫的女人怎么能执行任务?她的能力还不及芙蓉的一半呢!
白露轻出一口气:“要我怎么感谢你?”声音很轻,里面夹杂着奇怪的情愫。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沈青杨,说实在话,这次的行动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但警局特别行动队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蒂拉尔那头蠢猪阻止了行动计划,险些酿成大错!
“咱们是合伙人,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对官场那么感兴趣?”白露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小姐,我对官场没有半点兴趣啊!我开了一家公司,需要打通很多环节,但这里的官场铁板一块,所以才找你帮忙!”
白露浅笑一下:“咯咯!你会经商?”还是蛮开心的,这家伙无意于进入中海官场,那打通环节的事并不难!
十几分钟后,车到中海国际刑警小白楼,云少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两人下车,云少正靠在车旁抽烟,看见沈青杨跟白大小姐挽着手走过来,眼神不禁一滞:这小子又泡上个“重量级”的妞?!
“影少,怎么处理这两个家伙?”云少小心地看了一眼白露:“白小姐!”
白露点点头,对冷傲云并不陌生,爹和弟弟的保镖都是云天安保公司的,而舒童与冷傲云的关系不错,因此也是娇笑一下:“呵呵!二公子竟然在!”
“露儿,这两个家伙是红色通缉,交给你处理了,不过不能让你上司知道,估计他现在又输了2千万也说不定的!”
白露从皮包里掏出电话,他说的对,这两个家伙是国际重犯,要稳妥处置才好。这种事情对于白露而言再简单不过,先给秘书长打个电话,然后又给国际刑警中海中心站代表处的上司打个电话,安排关押事宜。
十分钟不到,刑事司特别行动队来人将两个家伙给带走了。白露长舒一口气,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处理:蒂拉尔还在天泽园的赌场!“他们叫你影少?”白露看着三个人相谈甚欢,心里也痛快许多。
第一六七章 红酒美人
这次行动跟自己无关,鬼狐狸和徐青松的消息还是没有找到,不过从白狗少的表现看,他似乎知道什么!
“小姐,走吧!”沈青杨心事重重地上车,白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男人,脸色潮红。
方小雅和白狗少显然是联合起来的,白狗少不足为惧,倒是那个方小雅值得警惕,天泽园大换血,鬼狐狸不见了,沈青杨让巴尔玛侦测方小雅的来历,又让傲云去各大医院找鬼狐狸。尽管不能确定鬼狐狸是否在医院,也要试一下。
到了刑警公寓,沈青杨靠在车座位上深呼吸一下,劳累了一天,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我随叫随到,小姐保重吧!”沈青杨看着白露笑道。
白露脸色一红,拎着小包下车走到沈青杨的身边:“你也下车!”
“天太晚了,不方便!”沈青杨窘迫地看着女人,浅淡的雅香不断钻进沈青杨的鼻子,心中滋生一种冲动来。
“什么不方便?这是命令!”白露打开车门:“是你说要我回来喝酒庆功的!咯咯!”
“孤男寡女的……”沈青杨嘟囔了一句才下车,白露不容分说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进了小白楼,楼里站岗的保安一个立正,奇怪地看着两个人,嘴里直冒酸水!
“我的听觉很灵敏,记忆力也很好,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漏掉哦!”白露扭动着丰满的身子娇笑道:“今天的行动我很满意!”
夜色阑珊,雅香阵阵。沈青杨疲惫地靠在沙发里面,低头沉思着。白露走到沈青杨面前双手扶着沙发,低胸晚礼服的胸口敞开着,两团肉几乎挤出来:“影少,这名字不错!咯咯,我会跟爹说的!”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说什么?”
“说你公司的事情呀!”白露滑腻的玉手在沈青杨的老脸上滑动一下,一声轻笑传来:“我去洗个澡,你要付前言哦!”
沈青杨的心头一紧,这丫的要干什么?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艳遇来了!
“什么前言?”沈青杨望着女人上楼的身影不禁紧张起来。
女人没有说话,留下一抹暧昧的笑!沈青杨的心一抖,忽的想起芙蓉来,看来这世界上不仅是犯罪分子难对付,女人更难对付!
不管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还怕她吃了我不成?!沈青杨冲进洗澡间,冲个热水澡解解乏才是真的。一路惊魂,汗水湿透了衬衣,浑身都黏黏的,散发着烟油和汗腥味。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今晚的行动似乎很蹊跷,有几个问题始终是想不开:一是帝王酒店的人为什么没来?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康桥都应该在场,鬼狐狸陪同左右,而今天却是个意外,康桥和鬼狐狸没来,老板换成了方小雅,还有那个白狗少!从任何角度来看,今天的情况都像是有预谋的。
先是电梯出故障,自己被迫到了-3层,然后遇到伏击。白羽跟自己打赌虐杀,自信满满,他手里肯定有王牌实力,难道就是陆霸和帝威这两个家伙?巧的是他们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被华青战队给收拾了,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不知道白狗少他们现在是不是被气疯了,被人放了鸽子的滋味并不好受!呵呵,那家伙不气吐血才怪!沈青杨对今天的行动还是有点遗憾――没看见那个猪头是怎么吐血的!
擦干了身子,关上水龙头,忽见洗澡间外面闪过一只曼妙的身影!
“衣服都准备好了,换好再出来!”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递进来衬衫和内衣之物,沈青杨慌忙接过来,老脸憋得通红,看见那双白皙的玉手,心里不禁一颤:丫的,不要逼我耍流氓啊!
穿戴整齐,沈青杨理了一下头发,浑身舒爽着出了洗澡间,正看见女人从工作间出来,身穿一身红色轻质宽松的睡袍,白皙的俏脸浮上一层红晕,婀娜的身材火辣而诱惑。
“咯咯!影少,很帅气的男人啊!”白露暧昧地看着沈青杨,娇笑着又飘进了洗澡间,片刻后才出来,身后响起一阵洗衣机工作的声音:“我把你的所有的衣服都扔里面漂洗了!”
“小姐,我……我得走了啊!”沈青杨苦笑着坐在沙发上,这下好了,想走都没门,衣服都给洗了。
“呵呵!本小姐破天荒地给臭男人洗衣服,难道你不要谢谢我?”白露坐在沈青杨的身边,雅香浓了一成,宽松的睡袍碰在沈青杨的手臂上,很痒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还有什么事情?”沈青杨深呼吸着,感觉女人的目光很奇怪,心里却生出小猥琐!
白露摇摇头:“你以为抓了两个要犯事情就完结了么?呵呵!我的目标是破大案――所以你的任务才刚开始!”
沈青杨点点头,白露的野心很大,心机够深,能力很强,不过就是功夫差点劲,还不如芙蓉呢!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最好不要命令我!”沈青杨靠在沙发上,老脸盯着女人白皙的脖子,上面是娇俏的下巴和性感的嘴角,下面则是丰满的胸脯和坚挺的傲物,呵呵,只能看看脖子过过瘾了!
“合作?呵呵!你不要这么直勾勾的看我,小心我弄瞎你!”白露忽然起身瞪着沈青杨。
丫的的这么狠?沈青杨收回了视线苦笑道:“小姐,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还请你明示啊!”是保镖吗?保镖半夜也要睡觉的!是达令?屁啊!达令一般在这时候是要和女主困觉的!沈青杨还真的有点困惑了。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白露的小脸顿时冷落下来:“陪我喝酒,给我压惊!”说罢便摇晃着翘臀进了工作间。
沈青杨气得牙根直痒痒:给你压惊?草!谁他妈的给我压压惊?没办法,身在屋檐下,只有服从才是硬道理!
到了工作间,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小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淡绿色床单铺的很整洁,酒吧台上放着两杯红酒,白露坐在小床上,风情万种地看着沈青杨。
“小姐,你现在的任务是想好怎么对付那家伙才是!”沈青杨端起一杯红酒递给白露,视线又钻到女人的胸脯上,没办法,那地方太具有诱惑力,而且白花花的两团肉正“自由自在”地颤抖,真空装!
白露点点头:“这个不是问题,老家伙的犯罪证据已经弄好了,赌博,跟犯罪分子混在一起,阻挡我的公务,私放要犯!任何一条都足够把他拉下来。”
沈青杨惊讶地看着女人,这丫的心机太深了!看来蒂拉尔要倒霉。
“不过最近我还不想动他!”白露端着酒杯向沈青杨示意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青杨点点头:“只要确认方小雅是个犯罪分子就行!”
“咯咯!你很聪明,不过很难办到!”白露喝了一小口红酒,俏脸立刻红了一层:“小虾小蟹容易上钩,我要的是她背后的人!”
“你知道她背后的势力?”方小雅对于沈青杨而言很陌生,只是感觉她有问题,不知道她跟鬼狐狸和帝王酒店的人是什么关系。
白露放下酒杯起身打开另一瓶红酒给沈青杨满上:“白羽说你在找两个人?鬼狐狸和徐老板,是吧?”
沈青杨苦笑着点点头:“白大少爷知道他们在哪,但我跟他是情同水火,尤其是今天放了他鸽子,估计他还得报复我啊!”
“咯咯!他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今晚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你放心,鬼狐狸的情况我很熟悉,至于徐老板你也不要担心,没人敢动他!”
沈青杨奇怪地看着白露,她所知道并不比自己少!
“小姐,这话怎么讲?”
白露按住沈青杨的肩膀,感受着男人雄健的身体和特有的野性气息,心不禁醉了一般!
“鬼狐狸要的是天泽园财产,所以要徐老板死,对不对?”
“是啊!”女人的声音很柔,吐气如兰,弄得沈青杨不禁为之一振。
“康桥的东瀛佣兵制造了云天惨案,对不?”
沈青杨点点头,她怎么知道一定是帝王酒店的人所为?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啊!
“康桥和鬼狐狸联合起来互相利用,这点你不否认吧?”女人的声音很低:“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康桥的行动目的是什么?”
沈青杨抬眼看见白露的鼻子和迷离的眼神,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他们的目标是中海的华商!”
白露的俏脸生动起来,眉眼盯着沈青杨:“聪明!你的确聪明!爹都没看出来的,你能有如此猜测,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咯咯!”
沈青杨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反而心更急乱起来:“今天碰到的黑袍杀手基本可以肯定是徐老板训练出来的!”
“哦?!”白露有些惊讶,仔细看着沈青杨,男人的脸很坚定,目光很敏锐,我喜欢!猎物总是在追逐中得到才会更有趣,如果是一味的送上门的,就没有味道了!
“我所知道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沈青杨看着眼前的大美女,心里苦涩起来:比想象中的还他们的诱人啊!
白露嗤笑一下:“你说的不错!不过你太高看了鬼狐狸,他只不过是个小虾米,东瀛佣兵怎么会看上他?用到他的时候他是座上宾,用不着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敝履?沈青杨思索了半晌,就是破鞋啊!本以为抓到鬼狐狸就会知道徐青松的下落,抓到鬼狐狸就能拆撒敌人的联合,抓到鬼狐狸就可以把天泽园夺回来,现在看来自己竟然错了?!
“你……还了解什么信息?”沈青杨有点语无伦次,女人的傲物在眼前直晃,沈青杨咽了口吐沫尽量不去想那些香艳的事情,现在最关键的是一层层地揭开敌人的老底,看来白露对此比自己了解的还多!
白露的俏脸红了一成,玉手在沈青杨的肩膀一滑,便到了男人的胸膛,感觉到雄健的肌肉极有弹性,心不禁震颤了一下。要紧紧抓牢男人,方法有很多,但不是任何男人都喜欢美人计的,何况要俘虏这样的男人,美人计是远远不够的!
“你很猥琐哦!”白露娇笑着在沈青杨的胸口拍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紧张?”
沈青杨的确很紧张,因为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种偏差是致命的,关系到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啊!那是十几条人命的大事!
“在漂亮女人面前我总是很紧张的!”沈青杨起身躲开女人的手靠在吧台上,这丫的在占我便宜吗?
白露俏脸飞霞,顺势坐在高脚椅上端着酒杯:“这是咱们合作的目标,东瀛佣兵进驻中海的第一天我就得到了消息,就跟你在中海一落地我就能第一时间看见你一样!呵呵,很奇怪吗?”
沈青杨一口喝净了一杯红酒,心跳的厉害!女人显然是在向自己炫耀着实力,不过她的实力的确很大,超过自己数倍!不过还是镇静地笑道:“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但不幸的是你弟弟的处境似乎不妙啊!”白露暧昧地笑了笑:“你只当他是个小混混,不会扰乱咱们的好事的!”
第一六八章 防守计划
对付小混混沈青杨有的是非常手段:打他个鼻口窜血,骂他个狗血喷头,不过白狗少这个小混混的邪门歪道另自己很不舒服!若是在以前,早就废了他了!
“哦!”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笑容:“方小雅背后的势力很大吗?”
“你被那个日本女人给迷惑住了?”白露的语气显得有些嫉妒,美目扫过沈青杨的眼睛,发现男人的憨笑其实很真实,至少没有阿里森那样令人恶心!
沈青杨嗤笑:“她?呵呵,今晚之前我都不认识她!不过那个日本女人挺会的!”
“会什么?”白露喝了一口红酒,知道沈青杨未必想说,方小雅诱惑男人的手段很庸俗,任何不要脸的女人都能做到!
“会勾引啊!”沈青杨脸色一红:“她的心机不在你之下!”这种女人很难对付,沈青杨知道,抛头露面的女人绝非是当主人的料,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白露脸色一红,起身瞪着沈青杨:“你说她会勾引男人?咯咯!女人的手段不止于此,如果你上钩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像那个老色鬼!”
沈青杨笑而不语。
“女人勾引男人一般分三步,你知道吗?”白露宽松的睡袍里面充满诱惑,婀娜着走到沈青杨身边,露出白皙的香肩和半个肉团来:“第一步是暗送秋波,下饵料,第二部巧言令色,逗引你,第三步知道是什么不?”
沈青杨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已经派巴尔玛去找找方小雅的信息了,或许能发现她背后的势力。
“上床!”沈青杨不加考虑地笑道,方小雅这样的女人床上的功夫应该不赖,不然蒂拉尔怎么像打了鸡血似的跟她黏在一起呢?
白露的俏脸红了一成,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傲然之物颤动着:“男人都想着这事,但她可不,早准备好了怎么拿刀子放你们的血!”
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耳边蹭了一下,玉手随即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娇笑道:“我不是方小雅,咯咯!走吧,陪我困觉!”
沈青杨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就像有一双小手忽的抓挠了一下!这丫的怎么像个荡妇呢?哪里有大小姐的样子!一手揽住女人的蛮腰:“小姐,明天的任务是什么?”
“先把今晚的任务给我完成了再说……”
沈青杨的鼻血差点没流出来:“小姐,那是我的暗语啊!”
“咯咯!你以为什么?”白露打开电脑,白皙的脖颈和俏脸潮红着:“这是凯宾斯基酒店的地形图,找出防守的线路,然后记在心里!”
草!我以为什么?我以为要跟你困觉!沈青杨盯着电脑上复杂的大楼结构,女人的体香冲进了鼻子。柔软的肉团在沈青杨的肩膀磨蹭一下,白露娇笑着飘出了工作间:“你很诚实守诺,我喜欢!”
女人上楼的声音传进沈青杨的耳朵,心里的小猥琐早不见了,在心机深深的女人面前,男人就是弱者,要想办法打开被动的局面才是。
沈青杨盯着电脑上复杂的大楼结构图,喝了一口红酒,女人的一颦一笑又钻进了脑袋,下体不禁乱动起来!
还有三天便是重阳节,看来大小姐已经在为这件事动脑筋了。沈青杨迷离着双眼,楼层的结构虽然复杂,但并不陌生,这种结构的楼看过不下十多个,都是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的经验。
这栋楼的脆弱之处有两处:一个是消防通道,一般情况敌对分子不会走电梯,稍微伪装一下把消防通道把持住,行动会很顺利。第二个就是空调通道,凯宾斯基酒店的中央空调在顶层,所有风道都是相通的,只要随便进到哪间屋子,所有地方都能通达,前提是他们对风道要十分了解。
一张图只用十几分钟便记在心里了,这是杀手的本能。沈青杨靠在椅子里,点燃香烟思考着该如何布控。帝王酒店的人和鬼狐狸谋划了“重阳计划”,目的就是混进老爷子的寿宴展开行动。具体的行动目的不明,但逃不出绑架之类的!
如何防范?沈青杨对此有自己的看法。傲天说当天酒店的安保有三层:最外面的是中海警局,然后是云天安保公司的保镖,最后一层是谁他没说,现在才有所猜测:应该是白大小姐的中海国际刑警的特别行动队!如此看来构成的立体安保防护就完整了,看来白鹤梁的确为此费尽了心机啊!
沈青杨浑身疲累不堪,躺在小床上,闻着雅香,伸展一下胳膊。.info明天的事情也不少,如果不出意外,方小雅的消息应该能打探出来,鬼狐狸倒是不见得能刺探出来,老家伙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倒是白狗少的消息应该能出来,被放了鸽子,呵呵……
外面夜深风紧,屋中灯光氤氲。就在沈青杨似睡非睡之际,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沈青杨一个空翻下了床,快速冲出工作间几步便到了二楼楼口,惊叫声显然是大小姐!
“怎么回事?”沈青杨喊了一声便冲上楼,楼上橘黄色的灯光温柔的洒在地毯上,沈青杨快速地环顾四周,窗子完好无损,屋里没有外人,一张大床就在大厅的中间,淡绿色的幔帐垂地,白露坐在床上看见沈青杨奔进来!
“影少,救我!”一声惊呼,女人惊颤着坐在床沿,看着男人到了近前,脸上露出意思诡笑来!
“怎么回事?”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警觉着问道,抬眼看着女人,白露穿着宽松的睡袍,俏脸通红,性感的嘴唇动了动,泪却流下来。
沈青杨在屋中搜索了一下,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里是国际刑警公寓,外面有好几道警戒,怎么会出现意外?不过沈青杨可不这么想,对于杀手而言,这里几乎就是不设防,能进来的地方多的是。
沈青杨缓步走到白露的床边:“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看着焦急的沈青杨,心里一暖,轻叹一声擦了一下俏脸:“我做恶梦了!”白露一把抓住沈青杨的胳膊惊恐道。
沈青杨狐疑地看着女人,这丫的应该是今晚受到惊吓所致。任何人都会有过这种经历,尤其是女人,恶梦有时候跟真实差不多!
“哦!”沈青杨不知道该怎么抚慰做恶梦的女人啊,憨笑着:“我以为……有贼呢!”
“你还笑!”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坐下陪我说话!”
沈青杨的鼻血差点流出来!乖乖,这里是女人的闺房,又是小姐的侵床,男人是不能胡乱坐的,要出事的啊!
“你没事就好!”沈青杨没有坐下,老脸红了一成:“我还是下楼打更吧!”
白露的心头一暖,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竟然对自己没有一丝歹意?呵呵!只有两种男人会这么做,一种是太监,另一种是伪太监!世界上哪有什么正人君子?
“坐下陪我,这是命令!”
沈青杨看了一眼女人:“我不能陪你……”
白露的俏脸通红:“你又有什么恶劣想法了?不许有!”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沈青杨的头有点晕啊,自己是谁来着?
“你是保镖!贴身的那种……”白露弯着修长的玉腿,露出白皙的小脚丫:“但不许有恶劣的想法,否则我弄瞎你眼睛!”
深更半夜的跟一个大美女同床而坐,她穿着那么暴露,还不许有任何想法?怎么可能!沈青杨憨笑一下,大手轻轻地将毛巾被给白露披在肩上,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这样就不会有想法了!
“说说做什么恶梦了?”沈青杨刚想起身,却被女人狠狠地抓了一把。
白露的心很软,或者说女人在安静的时候心很软!温柔地看着沈青杨,心里却异样地悸动起来。
“是今晚的事情,我梦见那个色鬼骚扰我!”
“怎么骚扰你的?”沈青杨莫名其妙地看着女人,一脸坏笑。
“他……你流氓!”白露掐了一把沈青杨,性感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在沈青杨的脸上亲了一下:“影少,我喜欢你陪着!”
不要吧?怎么女人都喜欢男人陪着吗?要陪出事的!
“小姐!”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你该好好休息了!”沈青杨将枕头抚平,示意白露躺下。
“不许你出去,也不许你偷看……”
沈青杨点点头,这丫的有病啊?还不许我偷看!沈青杨眼珠子一瞪:“我已经看了,而且还挺清晰!”野蛮地把毛巾被打开,露出女人的身体,一把抱起来,凹凸有致的身体倒在沈青杨的怀里,一股少女的体香冲鼻而来。
白露没有挣扎,心砰砰直跳!喜欢这种野性的感觉,就如在梦里被人猥琐一般,虽然惊恐却也刺激!
女人的睡袍很宽松,香肩露出一半,两团坚挺之物颤动着,充满弹性。白露的胳膊顺势搂住沈青杨的脖子,眼色迷离着看着野性十足的男人。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要以为总是做好了准备才发生,多没意思!白露感觉思想正飘离着身体,男人雄健的身体就要压在自己的身上,乳房被压迫得很紧,而且被男人的手碰了一下,不禁呻吟了一声!
的确是充满了诱惑!沈青杨把女人平放到枕头上:“小姐,我会保护你的,但现在该休息了!”
“不要……”白露呻吟了一声,潮红的脸带着一丝满足,感觉一种湿滑悄悄地滑落,玉手却没有撒开沈青杨的手,就这样吧,感到更安全些!
灯更幽暗,也更漆黑。屋中的雅香很浓,沈青杨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知道她是太累了,已经进入了梦乡,才把手从玉手里拿出来,胳膊都被压麻了。
她跟芙蓉一样,很难缠。虽然贵为大小姐,却更需要男人的呵护。沈青杨起身放下幔帐,将落地灯调得更暗一些,好好检查了一番落地窗户和黑暗的角落,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后才疲惫地走下楼。
沈青杨轻轻地坐在二楼楼口,地毯很松软,靠在楼梯的柱子上昏昏欲睡。
中海这座迷城让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曾经的小角色会不断地飘走,而有不少陌生的角色走进自己的生活。白露和芙蓉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一个想着去报仇,一个是想方设法走仕途!路不同,不与为谋。
那个方小雅也是个小角色,不过在沈青杨看来,她的出现似乎表明什么!是鬼狐狸被康桥如扔“破鞋”一样给放弃了吗?还是这本身就是鬼狐狸玩的阴谋诡计?白狗少主导了昨天晚上的阴谋,理由有很多,他和方小雅显然是一丘之貉,不过最亏的还是那个蒂拉尔和阿里森!
沈青杨的思维有些迟钝,疲惫的身体再也不能支持这种无意义的猜测,不多时便倒在楼口睡去,鼾声很甜。
昏暗的楼上飘过一个黑影,淡淡的雅香在空气中飘散。白露静静地拽了一下轻薄的睡袍,饶有兴致地看着楼口睡熟了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这样的男人还真是难得!女人婀娜着回到床上,轻轻地抚摸着胸口的傲物,一种舒爽直达心底,不禁呻吟了一声……
第一六九章 我是流氓
一夜无话。
白露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沈青杨正坐在餐厅里面拿着手机发呆。桌子上摆满了早点:一盘水果沙拉,两块面包,两碗鸡蛋羹和两杯红酒。很简单的,但对白露而言却很奢侈!平常的早餐都只是啃半个苹果的。
白露安静地走进餐厅,惊讶地看着沈青杨:“你……睡得很好?”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不错,那种憨笑让白露有一种安全感,而且昨天的试探完全可以证明:这家伙很靠谱!
这种试探很危险,如果他心怀邪念的话,自己二十七年的贞洁就付之东流了,不过没有发生自己想象的那种事情!靠谱有时候也很郁闷的。
“不好!”沈青杨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在楼口看了一个晚上,像条中华田园犬!”
白露的俏脸一红,心头温暖,这个比喻很贴切!丰满的身子摇晃着走到沈青杨的身后,一双玉手按在沈青杨的肩膀上,按摩了几下:“我喜欢你这土狗样!咯咯!”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耳朵上亲了一下,看着丰盛的早餐,眼神不禁露出无限的温柔来。
“小姐,该吃饭了!”当了一夜的土狗,换来女人的一句“我喜欢”,不知道值当不值当!
“咯咯!你真是个好男人,还会做饭?”白露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尤其是这个比较优秀的男人,虽然跟“土狗”差不多,但比起那些没骨气、不顾家的“野狗”强得多!
沈青杨看着白露,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时装,略施粉黛,浅蓝色的眼影,笔直的翘鼻子,白皙的脸蛋带着一抹潮红,看来她休息得真不错!
“小姐,今天有什么任务?”沈青杨看着女人有滋有味地吃着水果沙拉,性感的嘴唇动着盯着自己,仿佛又在策划着什么行动。
心机太深的女人往往很危险,这丫的就是!
白露拿着小叉子将苹果块送进小巧的嘴里:“先不谈这个!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叫我小姐,就叫露儿,明白吗?”小叉子有叉住一粒紫葡萄:“不过得分清场合,咱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哦!”
沈青杨看着那粒葡萄放进了嘴里,忽的想到昨天夜里看见女人的傲物上面的“小玩意”,心不禁一跳,嗓子有些发干,拿个小勺子弄了一粒也放进嘴里,很酸的感觉啊!
“是,小姐!”
白露娇笑着看着沈青杨:“影少,你很神秘啊,我喜欢的!”
“别这么暧昧,我会受不了的!”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夹起一块面包:“一个早晨来了好几个电话,你猜是什么事?”
白露喝了一小口红酒看着沈青杨的电话:“咯咯!是不是天泽园的事情?你放了白羽的鸽子,这事很快会在中海传开的!”
女人很精明。最先来电话的是傲天!这点沈青杨没有想到,参加昨天赌局的那些华商阔少的保镖有的是云天安保的人,这等重要的信息早就传给了傲天。沈青杨对此很意外,不过心里也很兴奋:这种消息是很难得的,说明那些保镖已经开始搜集雇主的相关信息了!
以前傲天都是按照职业要求规整地做好安保事宜,对雇主的任何事情都不管不问,自从沈青杨交代后,他的保镖开始暗中搜集相关信息。他们都知道公司最近的遭遇,也从侧面了解了云天安保的发展规划,不过这些也是沈青杨让傲云散布出去的,这是策略!
沈青杨点点头,苦涩地笑道:“露儿,若是在以往我会撑到最后,但昨天耍了点小计谋哈,放了白羽的鸽子,估计现在他正撒下人马悬赏要我的命呢!”
“这个你放心,我一个电话就把他调回海蓝,而且从今以后都不会与你为敌!”白露收敛了笑容,那个白痴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了,他的心思不过是在玩场面上,现在却对那个鱼鳞刀有些兴趣了,都是娘和爷爷给惯的!
沈青杨擦了一下嘴角,对白露的话深以为然,白羽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理性男人的范畴,他是在逼自己死!如果再发生一次这种情况,只好让他永远消失!
“白小姐,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懂?”沈青杨说完便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待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机关机。要好好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到底要以何种形式参加后天的重阳晚宴呢?
在此之前,沈青杨的计策是以云天安保公司保镖的身份,将华青战队人员安插在关键位置,自己也是如此,但这样不可能全面了解对手的行动。现在倒是多了一种选择,就是白露这条线!
白露点点头,沈青杨的声音很低,却很冷!知道这家伙的确生气了,弟弟不知死活,早晚会吃大亏,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吃完早餐,白露给弟弟打电话,不通!又给海蓝别墅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老婆子。.info[]
“找太太!”白露冷落着俏脸看了一眼沈青杨,男人正在沉思。
“露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今天晚上!我要办些重阳宴会的事情,很重要!”白露叹息一声:“娘,弟弟又在外面胡作非为了,你要看好他,否则出了事情……”
“他在外面忙家族生意,能出什么事?”
白露气得俏脸煞白:“您不要相信殷三和皮九两个混蛋!他们只会害弟弟走歪路……”
老太太一阵沉默:“他有三四天不见影子了……”
“爹呢?”白露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说多了娘又会担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声音缓和了一些:“我有事想跟他商量!”
“他去会里办公了!”
“哦!”白露又跟太太聊了几句,关了手机思考片刻才靠近了沈青杨:“影少,今晚跟我回海蓝别墅!”
沈青杨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不去!”
其实沈青杨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个好时机,但如果遇到白狗少怎么办?他急眼了会咬人,甚至拿枪打我!我怎么办?也咬他?干死他?都不好!
“为什么?”白露的声音很温柔,脸色晕红:“你怕见我爹?”
呵呵!我有什么怕见他的?沈青杨心里冷笑:我怕过谁啊?之所以不愿意去那里,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以什么身份去?”沈青杨沉思了片刻问道。
白露的俏脸一红,这家伙是想要个名分怎么的?呵呵!
“你是我的人,你说以什么身份去?!”
丫的!沈青杨拍了拍脸蛋子:“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这么说话,我会误解的!”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误解的!”白露摆出挑战的姿态冷笑道:“让别人认为你是我男人?”
沈青杨的脸冷落下来,眼中透出一股寒气,盯着白露冷笑道:“对,也不对!若是咱俩在一起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你是千金小姐,哥可是个流氓!”
“咯咯!”白露娇笑着挽住沈青杨的胳膊:“我喜欢你这个流氓啊……”
“其实你不了解我……尤其是流氓起来!”说着便顺势抱起白露向工作间走去!
白露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自己的确不了解他,只相处了一个晚上,难道他是装的?俏脸不禁变得潮红起来,娇喘连连:“你……流氓!快放下来……”
抱起来很有质感,尤其是女人的前凸后翘的部位,弹性十足,昨晚虽然抱了好几次,但时机不好,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沈青杨才有感觉,而且是身下某个部位!
进了工作室,沈青杨才微笑着放下怀里的女人:“流氓有时候很会装!”
“你……”白露的心根本没有那种小鹿蹦的感觉,倒是像被犀牛冲撞了一般:“你是我的……下属……保镖……你个死流氓!”白露躺在小床上,胸前的傲物有种痒痒的感觉,潮红的俏脸看着雄健的男人,心里忽的生出些许的冲动来!
“怎么证明我是你的下属?难道就是呼来唤去的像个丫鬟跟在你后面?呵呵!”沈青杨打开电脑扫了一眼白露:“咱们可是合作关系,况且我是个死人!”
白露俏脸一红,他说的是实话!思索了片刻从书架上拿过一个纸袋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卡片:“这东西你先用着,回头我给你个工号!”
“这是什么?”
“身份证明,你现在是刑事司的帮办,帮我办事的――我的下属!”白露不屑地看着沈青杨:“不要小看这东西,一般人要考验三年呢!”
从一个死人变成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不啻于从地狱到了天堂!
“呵呵,这还差不多!”沈青杨指着电脑:“凯宾斯基的安防我已经研究明白了,老爷子的安保措施的确存在不少漏洞!”
这么快就弄清了?白露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方才被流氓弄歪斜了的罩罩,乳头有些痒啊!
“你是大流氓!”白露根本听不进沈青杨的话,脸色潮红着看着雄健的男人。
沈青杨晃了一下鼠标,点指着安全通道和风道:“这里就是漏洞,不过很好处理!不知道你们的内部安保计划是怎么做的?”
白露的心头一震,他所指出的正是自己所担心的!白露点点头,把笔记本电脑关掉:“走吧,今天的任务就是干这个,我领你见一个人!”
沈青杨望着窗外清冷的景致,她终于要我见他了吗?沈青杨猜想这个人绝对是够重量级的人物,应该就是白鹤梁!
沈青杨之所以认为去海蓝别墅的时机不成熟,完全是有两个人在阻挡:一个是白露,另一个就是白鹤梁!白露是中海国际刑警组织的官人,自己则是“黑色通报”里面的人物!以“死人”的身份取得白露的信任是最为困难的,因为她的心机很深!
所以说跟女人上床要比取得女人的信任容易得多!虽然只经过不到一天的相处,但沈青杨自认为已经通过了白露的测试。这种测试对于普通人而言甚至一关也通不过!单单是“记忆”这关就会让人疯掉的。
“露儿,我希望的身份是一个专业的保镖,而不是其他!”沈青杨收敛了笑容看着白露的翘臀,口水在嘴里面直打转。真他妈的没出息,比她漂亮性感的女人多的是啊,比如芙蓉,比如玉姐,比如方小雅!
都不好,玉姐高贵典雅,但在实际上她是我的“小妈”,不能有非分之想啊!芙蓉呢?倒是冷艳的妞,就是有点野蛮!还是我的馨儿最好啊!不知道哑伯去没去埠外渔村,馨儿生活得怎么样了?买的那些时装合不合她的心意呢?沈青杨的心苦楚难挡!
白露的身子一震,心头蒙上了一丝暖意,这是她最担心的。爹生性多疑,如果以自己保镖的身份介绍给他,他会多疑,但如果以“男朋友”的身份呢,他根本就不会接受!
“这个不要你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两人出了刑警公寓,宾利车划过一道弧线冲上街头。
“影少,你说你的公司叫什么来着?”白露理了一下波浪头发,今天的发型是经过精心梳理的,没有挽成“贵妃髻”,而是自由自在地垂在肩上。“中海华青!”沈青杨望着窗外的阳光,想起昨晚第一次的行动,心里不禁充满了自信。
第一七零章 秘密会晤
中海只有一个华商总会,所以沈青杨没有说出“华青商会”这几个字,以免引起白鹤梁的反感和警觉。他的目标是将所有华商都联合起来,但决然不同于“华商总会”这样的组织。
在白露的指点下,宾利车快速驶进市中心,在一幢古旧的三层楼前面停下来。小楼大门前挂着华商总会的牌匾,前面是林荫路小广场,广场周围是粗壮的梧桐,叶子已经落光,显得很冷清。
“影少,我爹很偏执,你最好低调点!”白露的脸色有些紧张,穿着得体的黑色时装里面裹着丰满的身子,充满活力和诱惑,略施粉黛的俏脸显得更精明干练,举手投足间都显示了她身份的尊贵和特殊的大家闺秀的气质。
沈青杨冷笑一下,这里就是中海华商的总部了?!很有底蕴,也很朴素,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跟古建筑一般死板!沈青杨没有说话,整理一下风衣跟在白露的后面大门走去。
白露没有挽着他的是手,估计是女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严肃的,这叫收放有度。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周围很静,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他要尽量集中精力思考该如何和白鹤梁谈话,不能浪费一寸机会,也不会浪费!
“我爹不喜欢夸夸其谈,更不喜欢张扬!”
“难道我不够低调吗?”沈青杨冷漠道:“你所见到的不过是我的表面!”
白露理了一下卷发,白皙的脖颈竟然红了!他说的没错,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他的表面,毕竟只接触了一日,虽然他在中海的一切都在自己的心里面,但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里,现在的合作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你的身份是华商,是华青公司的小老板,也是我的亲密合作者,是我的安保顾问!明白吗?”白露说话很干脆。
“是!”沈青杨冷眼看着女人,她太啰嗦,但心非常细,心机深的女人都会很细心。
两人进了三层小楼,两侧的工作人员慌忙低头行礼:“大小姐!”
白露浅笑着点点头:“会长在哪里办公?”
“老爷在后面的听雨轩!”
“哦!谢谢!”白露没有在里面停留,径直穿过小楼里的角门,到了外面。
原来小楼后面是个不小的院落,院子里落满黄叶。一条古旧的青石甬路在院中分成两处,一处是往厢房而去的,另一处的尽头是一栋廊房。
“这里是白家的产业,听雨轩是爹以前的书房!”白露放慢了脚步,她发现沈青杨变得安静起来,根本没有今早那种浪荡形骸的样子。心里不禁放平稳了些,爹最厌烦那些举止轻浮之辈,比如弟弟白羽,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爹的眼中他就是个败家子!
院中的一切让沈青杨感到很熟悉。就如四川老家的院落一般,粗壮的树,金黄的叶,湿湿的石板路,还有青瓦的房子。周围很静,没有半点杂音,的确是读书的好地方!
沈青杨看似粗鲁,曾经干过武警,当过佣兵,在此之前是冷血杀手,但骨子里还有着对家的记忆,对兄弟们的回忆和对女人的追求。他不坏,虽然冷!所以他一听到黑三奎的别墅名字叫“海天别墅”便能联想到那首诗,不足为怪。
若是几句古诗都不知道的,妄称中国人!
杀手喜欢静。唯静才能看透目标,唯静方可让心彻底地冷。沈青杨旁若无人地看着院子里的老杏树,参天巨木,估计有三四十年的树龄,黑黝黝的,树的对面便是白露所说的“听雨轩!”
望着女人婀娜的身影,沈青杨尽量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这里太适合静养了。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你的刀有多快,而是你的心有多静!
半刻钟的时间,飘忽而过。沈青杨踱到“听雨轩”门前,雕花暗格的木门忽地打开,白露正惊讶地看着沈青杨:“影少,你……你怎么了?”
沈青杨摇摇头:“这儿很静,就如老家一样!”
“你的老家?也是这样的环境?”男人提起老家,他一定是想家了!白露是何等聪明的人,还真看不出,这家伙有思乡的情愫呢!
“不记得了!”沈青杨感慨万千,年龄虽然不大,经历颇多,生死轮回,其实人真的很脆弱,就如现在,沈青杨的心苦楚难挡:又想父母了!
正在这时,从“听雨轩”里面踱出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脸色清瘦,带着黑框眼睛,穿着灰色的西装,系着领带,站在沈青杨面前。
白露慌忙后退了两步:“爹,这位就是我想给您介绍的那个人!叫……”
“鄙人沈青杨,见过白会长!”沈青杨后退一步,上身微倾眼睛低垂浅笑道。
“沈青杨……”白鹤梁紧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青灰色的老脸溢出了一点笑容:“您就是露儿要介绍给我的华青公司的老板?”
“不敢当!不过是谋生活罢了!”沈青杨看着白鹤梁的老脸,饱经风霜的模样,眼睛深邃,神采略失,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鹤梁也是阅人无数的“老油条”!眼前的年轻人很壮实,很有“气场”!不是白羽那等池中物可比的,尤其是眼睛,里面有股气:是杀气!心下不禁一怔:年纪轻轻竟然身怀仇怨!
人的面相是极其有讲究的,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个问题。比如傲天,面色苍白,眼神发滞,那是气血运行不畅所至,血瘀气滞,面色自然会不好看。再比如白露,虽然年纪轻,但经常思考问题,因此经常低头沉思,眉宇间便有淤积之气,看起来便知其心机很深。
“方才露儿说你想家了?但不知为何?”白鹤梁望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杏树:“难道是这里的环境使然?”
“正是!”沈青杨扫了一眼白露,看见她又在沉思,俏脸飞霞一般,红晕浮现在脖颈之上。
“说说看!”白鹤梁踱到回廊里面,秋风回旋着将落叶吹进了角落,天色晴朗,但阳光却找不到回廊里的人。
“感觉而已!”方才的感觉现在已经不见了,若是只自己欣赏便会有那种感觉,现在倒生出一种寄人篱下的错觉。
白露款款走到白鹤梁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爹,这里很凉,你们还是回屋子谈话吧!”
白鹤梁点点头笑道:“沈老板,请到里面坐坐!”
“您先请!”沈青杨浅笑着示意白鹤梁先走。
屋内要比外面黑一些,阴冷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环境若是呆久了估计得弄上抑郁症!沈青杨扫了一眼待客厅里面的装饰,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多宝阁的大书架,里面放的全是书,书架的对面是一对单人小沙发,北侧则是一张老板台,上面很干净,一把藤椅,上面放着书。看来白鹤梁正在看书消遣。
“坐!茶水还是温的,露儿,沏些好龙井来!”白鹤梁坐在沙发上,白露出去沏茶。
沈青杨靠在白鹤梁的左手边落座,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场。
“露儿说沈老板是搞安保公司的,但不知是中海的哪一家啊?”白鹤梁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青杨的心一紧,屁安保公司啊?哥现在没有一丁点儿的产业!
“会长叫我沈青杨便可!”沈青杨苦涩道:“那是大小姐抬举我,我根本没有什么产业!”
“哦?”白鹤梁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你可不要谦虚哦,英雄少年,我可是看出了一点门道的!”
沈青杨一愣,老家伙看出什么门道了?
“呵呵!露儿是不会轻易把一个凡人介绍给我的,你定然有过人之处!”白鹤梁的老眼深深地看着沈青杨:“你该不是把西邢天阁的云天安保收入囊中了吧?”
人精比之于常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能把人看透!
“我只是和傲天大哥合作罢了,现在是白小姐的安保顾问,所以……我说没有什么产业!”沈青杨的老脸一红。
“呵呵!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能给露儿当安保顾问的,整个中海只你一个!”白鹤梁的老脸一展:“难道是露儿专为老爷子的事情麻烦的沈先生?”
这件事还真不能细说,其实白露跟自己合作的目的是破大案,走仕途,而自己接受她的要求,目的却是打通环节,做大华青商会!合作共赢罢了,只是目前重阳晚宴的事情涉及到自己很多事情,不得不面见这个会长。
这种场合是沈青杨最不舒服的,没办法,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聊。
“那是白小姐的信任,实在是不敢当!”沈青杨看了一眼端着茶水走进来的白露,心才略放下一些,女人此刻看起来才有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很勤快也很体贴,这才是她的本质!
白鹤梁端着茶杯:“呵呵!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很佩服,也很期望啊!”
一句没有来由的话!沈青杨的老脸一紧:他知道些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该不是白狗少告诉他的吧?惨啦!谁告诉他的,一定是白露!眼睛不禁瞟了一眼女人,发现她也是一愣,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沙发上,脸色晕红。
“爹,他才来中海一个月,您了解些什么?”白露浅笑着问道。
白鹤梁的老眼古井无波,脸皮展开了一丝笑容:“我了解的没有你那么多!不过待沈先生走了,你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我好好讲讲,呵呵!”
白露的俏脸更是红了一成,这两天?昨天……还是晚上?!
“爹!你乱想什么!”白露羞愧难挡:“您再说我就生气了!”
“哈哈!不开玩笑了!”白鹤梁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沈青杨:“昨天傲云来过我这里,向我求请三张晚宴请帖,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包括舍身救下傲云的事情,还有帮助陈八爷的事情!”
沈青杨的心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傲天办事不周啊,怎么能把我给出卖了?草!不晓得使些计谋吗?
“一个月来中海发生了许多事,多少我还是知道些,早就想与你谋面了,怕唐突了,直到今天露儿带你来,呵呵!”白鹤梁的老脸又浮上深深的笑意:“露儿的眼光真心不错!”
“爹,他是我请来的安保顾问,您就进入正题吧!”白露几乎受不了白鹤梁的话,这话可是有由头的,只有自己才知道。
沈青杨苦笑一下:“白会长……”
“既然你和傲天称兄道弟,和露儿也是朋友,还叫我什么白会长?就叫伯父好了!”
呵呵!从“会长”到“白伯父”,这个跨度不是一般的大,有些人钻营一辈子都未必做到!
“白伯父……”
白露的脸“腾”的红了一成,这家伙还有点节操没?不过心里却是一暖!
“你对重阳节安保有什么意见?”白鹤梁收敛了笑容,看着沈青杨:“傲天的安保方案你应该有所了解的,除了那套方案意外的意见!”
沈青杨深呼吸一下,胸口有点憋闷!“安保措施已经很完善,三道防护也很周全,不过……”沈青杨看了一眼白露,这话从来没跟她提起过,估计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件事!
第一七一章 致命分析
昨天在白大小姐闺房下面的楼口睡觉的时候,沈青杨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鬼狐狸不见了,康桥他们也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很蹊跷!更蹊跷的是天泽园换了老板,方小雅凭空出现,她是哪方鬼神还不知道!
沈青杨沉静下来看着白鹤梁:“白伯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几天净忙着组建华青商会和收复黑三奎势力的事情了,倒是对帝王酒店势力和鬼狐狸有些怠慢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目前的这种形势,但究竟发生什么了呢?白狗少应该知道,或许是不知道也能了解一些,他似乎和那个方小雅来往得很密切啊!
白露的脸色有些苍白,捉摸不定。而白鹤梁却点点头沉吟了片刻:“你可否简单而直白地告诉我你的判断?”
形势很复杂,从哪里说起呢?不过沈青杨知道白鹤梁对中海商界了如指掌,对十年前的事情也犹记在心,对中海官场和黑道上的信息应该有所掌握,所以说起来用不着打什么“群猴理论”之类的比喻。
“伯父,我到中海来的目的很简单:找一位故人,还一样东西而已。您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其实我是未料到的,所以才纠缠到里面,直到现在!”一句话就把落地中海到现在的经历全说了,沈青杨喝了一口茶水:“现在有一股势力空降到中海,他们承继了十年前那场事件的恩怨!”
十年前的恩怨?!白鹤梁的老脸终于抽搐了几下,深邃的眼神盯着沈青杨点点头:“继续说!”
这可是我瞎猜的,不知道准不准啊!沈青杨苦笑道:“之所以我能看出来,完全因为我是外来人,旁观者清。他们早在三年前便开始了策划,首先俘虏的是天泽园老板徐青松,然后空降一支佣兵队,扶植了鬼狐狸胡宗翰,对西邢天阁进行打压,酿成了云天惨案,导致云天安保公司濒临破产的边缘!”
“影少,你说那件命案就是他们做的?”白露凝神盯着沈青杨:“证据呢?人证和物证在哪?”
不愧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一切都得讲证据!
“大小姐,时间太短,我找不见证据!”
白鹤梁摆了一下手:“继续说!”老脸阴沉着喝了口茶:“我同意沈先生的看法!”
沈青杨深呼吸着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把这一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去除掉,事情会更简单,或者说正是自己从中做的一些事情扰乱了精明人的判断!
“云天公司的破产预示着整个华商界的沦陷!现在中海又崛起了一个心的安保公司,名为天堂,不知道白伯父有没有听过?”沈青杨凝重地看着白鹤梁,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以他的精明应该能想到事情的脉络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堂安保……”白鹤梁额角的汗水沁了出来,脸上的褶子更深了,额头锁紧,沉思了半刻钟才恢复过来,吓得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杨,慌忙给爹倒茶。
“爹,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而已!”白露对这种猜测深信不疑,但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影少:自己竟然看不透他了!
“露儿,今晚你要回家了!”白鹤梁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额!我早上给娘打过电话,告诉她我要回去的!”白露乖巧地看着爹,心里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鹤梁站起身来,佝偻着脊背:“露儿,你现在就回海蓝,我陪沈先生再聊一会!”说罢歉然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出了“听雨轩”,白露慌忙跟了出去,爹定然是有吩咐才这么做的。
到了外面,白鹤梁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感觉胸闷气短:“露儿,你即刻赶回海蓝别墅,把那个孽子给我看住!”
“怎么了,爹?”
白鹤梁长叹一声,自己精明一世,竟然没有料到这里面的机关!
“他新雇佣的保镖就是天堂安保公司的!”
白露完全陷入了慌乱!慌忙点头:“爹你放心,我不让弟弟离开海蓝半步!”说罢匆匆告辞。心里却如打翻了五味瓶:昨晚弟弟的三个穿黑袍子的保镖跟伏击自己的-3层的刺客一般无二!他显然是陷入了别人的阴谋当中而不自知,这事暂时还不能告诉爹,他会受不了!
白鹤梁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没想到的是云天安保公司命案竟然有这么大的阴谋!
沈青杨正在沉思,白鹤梁快步进了屋子,在地上踱了几步,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毕竟是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杀伐,事情才刚刚开始,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贤侄啊……”白鹤梁老脸一红:“你的确看到了事情的本质,中海华商界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看到这步!”
沈青杨摇摇头苦笑,并非是中海华商里面没有能人,而是他们是一盘散沙,都在自己顾自己!这种情况比之十年前更甚,失败来的也就更惨烈。
“你摸清他们是谁了么?”白鹤梁坐在沙发上:“他们究竟跟十年前的势力有什么区别?”十年前的事情沈青杨只听哑伯和冷公提起过,一些知道内情的老鬼都不知所终,烂赌鬼夏夕烟去找二爷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而其他的老鬼估计只有白鹤梁和老爷子知道内情了。“据说十年前的势力是日本的黑龙帮,而现在中海这伙的势力叫japanwolves!”沈青杨点燃一只烟靠在小沙发上若有所思道:“前几日在红灯区我抓到一个日本人叫纯一郎,从他嘴里得知了一个名字:东狼兵团。昨天大小姐跟我说她正在追踪的势力叫东狼佣兵团!”
白鹤梁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脸色还是变了变:“东瀛狼群?”
“是,大小姐是这么翻译的,但她最后定义为东狼佣兵团。”
敌人之狡猾出乎白鹤梁的预料,现在中海华商界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无知到何种地步!不过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已经棋输三四招了!
“你的猜测合情合理,有理有据,我不得不相信啊!”白鹤梁长叹一声:“贤侄,你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我哪来的好办法?现在正是华青商会初建的好时机,自己的计划很大,但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只能华青商会的人才有资格知道这个计划,其他人免谈,至少现在是免谈,人多嘴杂,人心不古!
沈青杨摇摇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不过来此月余的新人,哪里有应对的办法?”
白鹤梁不再说话。沈青杨给他的感觉是洞察力超强,逻辑思维超强,行动力也超强!看来露儿的眼光很独到,真是一颗很不一般的棋子啊!
商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自己的不利尽量转化整体的不利,这种不利加在自己的头上才微乎其微。同样道理,应用好厉害的棋子为自己所用,来化解这种不利,才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云天安保公司不会破产,天堂安保公司必须死!”白鹤梁沉吟良久才挤出这句话,老脸上的褶子展开了一些:“贤侄,现在我正式邀请你作为白氏家族的贵宾参加后天的晚宴,我也好放心些啊!”
白氏家族的贵宾?这个名头有多大?沈青杨不知道,但能从老家伙的嘴里说出来,这事基本就成了,用不着让傲天费心机了,更用不着受制于白露,那丫的总想让我耍流氓的!
“白伯父,我不是什么贵宾,而是大小姐的安保顾问,分担您的负担是应该的啊!”沈青杨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很诚实也很猥琐!
白鹤梁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来递给沈青杨:“这是贵宾金卡,全中海市只有5个人拥有!从现在开始,贤侄就是白氏家族的贵宾,它的作用无处不在!”
沈青杨的怀中有两张白氏金卡,一张是二小姐白雪给的,现在还没用上,另一张是白露的,里面有钱,也是刑警公寓的门卡,呵呵!老家伙的这张卡片有什么用啊?无非是钱吧?
“这东西真正的名字叫白氏族卡,只有白氏家族的人才能持有,不过我的几个至交也有,你的年纪可是最小的!”白鹤梁正色道:“族卡代表着你是白氏家族的亲人!它的价值不在于金钱,而是金钱之外的东西,你明白吗?”
沈青杨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难道那些拥有族卡的人都是他的亲人?不好说啊!不过可以看出老头子的诚意,这点还是值得钦佩的。
“您说的是……感情?”
白鹤梁的老脸生动了许多:“对!人这辈子有钱没有用,多数有钱的人都孤单,原因是什么?有钱了把感情扔掉了,有什么意思呢?所以,白氏家族给那些有情有义的至交朋友这个东西,他们有的很贫寒,但却拥有这份情意!”
沈青杨点点头,“商人无义,戏子无情”这是古话,但白鹤梁的想法很好,至少他能用这种方法留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情意!
沈青杨接过卡片,老脸有些不自在:“我……受之有愧啊!”
“哈哈!不要有这种想法,你能看透中海的形势,并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已经是对白氏家族莫大的恩德,即使明天你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离开这里,海蓝别墅永远是你的家,明白吗?”
白鹤梁的话让沈青杨很感动,几乎就要哭了,他又想起了爹妈!没出息的人总会想家的。
“白伯父,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我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沈青杨看着白鹤梁,这件事在自己心理面想了很久,既然他以诚相待,我也就坦然相告才好。
“额,你说的是后天的重阳寿宴的事?”白鹤梁的心敞亮了很多。其实人无论是多么奸诈狡猾,都有自己的优点,秦桧还三两个小伙伴呢,何况是白鹤梁?
沈青杨点点头。
“寿宴安保计划是我和傲天还有露儿制定的,已经是万无一失了!”白鹤梁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这话就跟“自相矛盾”的故事一样,不过沈青杨不好那么说而已。“白伯父,您的三层安保计划虽然很严密,但还是漏洞百出啊!”沈青杨不会给人留面子,这事不是留面子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被看做白氏家族的人了,虽然有很猥琐的想法,但白鹤梁的话还是打动了自己!
第一七二章 漏洞百出
沈青杨的话给白鹤梁的打击不小!苦心孤诣研究的安保计划怎么会漏洞百出呢?白鹤梁狐疑地看着沈青杨,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安保计划的大概,详细的计划只有自己才有!
“你尽管说就是!”白鹤梁冷静地看着沈青杨,心里却翻腾开来。
“首先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中海警察局!您安排的是总管中海三镇的特勤科科长林涛,据我所知,林科长可是和天泽园的鬼狐狸是一丘之貉,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说,鬼狐狸和东狼佣兵是合伙人!”沈青杨忽的想起入住帝王酒店那晚偷听到的内容,这种判断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一句话,白鹤梁哑口无言!这是最致命的漏洞。
“第二点,云天安保负责中间层次的安保工作,他们尽管有专业的安保经验,但您没有考虑到云天命案的事情,也没有考虑到天堂安保公司大肆发展的事情,你认为现在云天安保公司的保镖都是实打实地效命吗?没有一个人受到外界的干扰?我不信!”
白鹤梁的老脸成了猪肝颜色,这点没有考虑啊!所谓的“衰兵必败”就是这个道理。
沈青杨起身在地中间踱了几步,眼角扫见白鹤梁的老脸正抽搐着,老眼浑浊,面色青灰,该是想得太多所致,心也有所不忍。但该说的还要说!
“第三点,内层安保是大小姐的国际刑警组织的特别行动队。据我所知,这支队伍的成分也很复杂,直接受命于刑事司司长蒂拉尔。”沈青杨顿了一下:“伯父,蒂拉尔的为人您知道吗?”
“这个……”白鹤梁摇了摇头,这件事是露儿亲自督办的,该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沈青杨阅人无数,白鹤梁现在的状态几乎就要崩溃的样子!
“据我所知,蒂拉尔是个赌鬼色魔,而且愚蠢至极!特别行动队受制于这样的人,能担当重任吗?”沈青杨的声音很冷,带着质问意味。
“哦!”白鹤梁靠在沙发上,用人不察,这是商家最大的忌讳!这些都是最致命的,但现在还有办法吗?计划已经定死了,那些关节都沟通好了,有更改的道理吗?
“伯父,我不知道老爷子的寿宴为何不在海蓝别墅过,而选在了酒店?”
在沈青杨的思想里,这个寿宴似乎很不寻常!老爷子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尽管外界人盛传是白鹤梁的老爹,是白露的爷爷,但哑伯也说过,他曾经是“偷天盟”的副帮主!
寿宴的消息在一个月前便已经疯传中海了,尽管白氏家族是中海的士族大家,越是这样的家族应该越懂得什么叫低调!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考虑呢?不得而知!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白鹤梁叹息一声,这些自己都没有想到,只在计划上下功夫了,傲天和露儿也没有想到!他的智商在我们三个之上啊。
“怎么办才好?”白鹤梁的嗓子立即就封喉了,急火攻心所致。
沈青杨慌忙给他倒一杯水递过去:“白伯父莫要着急,我不过是臆测罢了!”
白鹤梁苦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很对,都是事实,怎么是臆测?林涛的事情我应该想到的,但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忘记他的为人了!羞愧我也……”
这种情况是沈青杨也没有料到的,经过仔细分析,再加上凯宾斯基酒店结构上的漏洞,这份安保计划几乎失去了作用。当然对于沈青杨这个级别的杀手而言,任何严密的安保计划都是形同虚设!
“白伯父不要着急,办法总会有的!”
“也许你应该见一个人,他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啊!”白鹤梁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时间还来得及!”
这种情况还要见谁?现在对手已经展开了行动!沈青杨摇摇头苦笑道:“现在时间是最宝贵的,我们不能再浪费机会了!”
“这个人你必须要见的!”
“那就重阳节以后再见吧!”沈青杨的脾气很拧,现在有好几件事需要协调处理,而且都是大事!
白鹤梁看着沈青杨,年轻人很有魄力,他好像知道我要让他见谁似的,这么有把握吗?高人的与众不同之处不是因为年龄大,而是在于心机深!
沈青杨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时间:正午一刻!
“白伯父,我是基于自己的认知才这么判断的,不见的准确,但我建议您要做好两手打算。”
白鹤梁点点头,嘴唇动了动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今晚您回海蓝别墅面见老爷子,说明情况,只要说东狼兵团的事情就行!”沈青杨的脸上浮上一股寒意,“东狼兵团”就是十年前的“黑龙帮”,虽然现在还只是猜测。
“额!”白鹤梁的喉咙答应了一下,一口浓痰冲口而出,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青杨慌忙又倒了一杯热茶:“您不要紧吧?”
“没事!”白鹤梁摆了摆手:“老爷子不糊涂,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就好!
“还有一件事让您费心,大少爷您一定要看住了,不要让他出现在凯宾斯基酒店!”沈青杨知道这件事现在恐怕已经不受白鹤梁的约束了,说不定那个败家子正跟方小雅他们鬼混呢!
白鹤梁似乎突然之间老了十岁似的,思维有些紊乱,尤其是沈青杨所吩咐的毫不相关的话,没有来头的。但他知道年轻人到现在没有说一句废话。
沈青杨如释重负,深呼吸了几口,望着窗外,上午还晴朗的天现在却阴暗下来,似乎风更大了,几滴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白伯父,还有两整天,时间足够用了!”沈青杨憨笑着穿好风衣:“您重阳节早上到位就行了,别的不用太操心!”
白鹤梁也站起身苦笑:“人老不中用,干啥都不行啊!要不咱爷俩喝几盅去?”他真的想和沈青杨喝上几杯,醉了就不用想这些烦心事。
其实沈青杨何其不想呢?连续作战让他疲倦不堪。做思想工作的活实际上比杀人还累!
两人出了“听雨轩”,这个时节是听不见雨声的,即使外面真的下雨了,却能听见风声。白鹤梁早没有了听雨的雅兴,沈青杨再三把他留在了回廊下,小心风大雨急弄感冒了。
白鹤梁望着沈青杨的身影,心中是百感交集!他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白氏族卡的拥有者,庆幸自己还没老糊涂,一个上午的时间只做对了这一件事!
回到屋中,白鹤梁缓步踱着,沈青杨简单的分析已经切中了中海形势的要害,家族的生意该怎么办?十年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不能再等了!白氏族卡到了真正起作用的时候了。
白鹤梁抓起电话拨动了几个号码,嗓子疼得厉害,胸口发闷,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老爷!”
“速通知老鬼他们,今晚到听雨轩来……”
白鹤梁坐在书案旁,脑子不停的转着,如果发生十年前的事情,最先倒下的一定是势力最弱的!但也不一定,现在的中海,白氏家族的实力是最强的,保不准他们会擒贼先擒王,自己还是华商总会的会长,看来该是山雨欲来啊!
没有乌云,阴暗的天飘起了细雨。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出了华商总会大门,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了然:白鹤梁对于中海形势的判断并不是自己想象那般全面,甚至有些事情还不知道。这是好事!至少为自己在中海的计划扫清了一定的障碍,而且现在似乎取得了他的信任,这是今天最重要的收货。
沈青杨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刑警公寓,既然对手已经开始了行动,华青战队一定要“配合”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车到小白楼,沈青杨独自进了公寓,门口保安没有拦阻,而是“啪”的一个立正!
这家伙把自己当成国际刑警了!沈青杨屋子讪笑一下,上三楼划卡进入白露的公寓,锁好防盗门,一头钻进工作间。昨天白露说他准备好的东西在小床下面,沈青杨掀开小床,里面赫然有五个黑色的警用作战包,全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包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一把水管刀、戈博多功能警用刀、一把抓捕器,还有强光电击手电、手铐、攀登索具、通讯腕表、监听器,这些东西应该还是很有用的,但对于杀手而言,这些东西显然是累赘!
沈青杨吸着烟,思考着该如何行动。距离重阳节还不到50个小时,对手已经提前三天开始行动了。现在并不知道康桥所说的“重阳计划”是什么,已经没有时间了解那么多了。
外面的雨仍然在飘着,没有停的迹象。沈青杨挑出三只通讯腕表,放在警用包里面,其他包裹放回原处,坐在高脚椅上望着窗外。
腕表忽然震动了一下,沈青杨抬起手腕,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白羽失踪,我在海蓝!”
白羽果然没有回海蓝别墅!沈青杨掏出手机开机,上面显示着十余个未接电话,芙蓉妹子看来是想我了啊!沈青杨心下苦涩地拨出那个号码,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影少么?”
“给我打电话了?”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窗外小广场的树林里飞过一条黑影,辨别了一下才发现是一只枭,心里不由得一紧!
“没什么啊,就算我按错了号码!”芙蓉娇憨地揶揄道:“陪我去兜风啊?外面的雨好浪漫的!”
哪有心思陪你去兜风?火烧眉毛了!
沈青杨叹息一声:“嗯,到小白楼接我!”电话的另一端已经欢呼起来,一片忙音。今天的行动很危险,沈青杨不会把芙蓉纳入其中,不过一听到她的声音,沈青杨的心就软化了,其实她不过是个女孩,但心里的苦太多,别人是无法体味的。
以芙蓉的身手,负责防风警卫是完全够用的,比那个只会“打枪”的花瓶白大小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沈青杨背着警用包出了刑警公寓。已经给云少去过电话,他们在海蓝,一个小时后到中海。
路上没有行人。这里虽然是个公园,但现在的时令不好,公园里面清冷异常,只碰见几个遛狗的老人。到了上次跟芙蓉分手的地方,沈青杨背着黑色包裹靠在树旁,忽的想起了方才飞鸿一般的影子――夜枭!
这不是个好兆头,俗话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沈青杨不信这些东西,但心里还是越不过这道坎,奶奶的,我就是个夜猫子,到哪哪就倒霉!
“影少!”一声温柔打破了沈青杨的思绪,白色的玛莎拉蒂已经停靠在路边,芙蓉露出精致的俏脸浅笑着看自己。
“妹子啊,你真速度啊!”沈青杨把背包放进后面座位上,打开车门上车。
“想什么呢?像一个思想者似的!”白露娇笑着启动车子:“咱们去哪兜风?”我正在想夜猫子你就来了!沈青杨望着窗外的雨,一股浅淡的玫瑰香飘了过来,神清气爽起来:“先吃点饭,然后再说!”
第一七三章 四地苍君
雨急风骤。
海蓝天泽园五楼落地窗前,一道深邃的目光正盯着窗外的雨。白皙而标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袍子垂在地毯上,整个身子都包裹在袍子里,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着整间会议室。
方小雅战战兢兢地立在黑袍女子的身后,也是一袭黑袍,火辣的身子裹在里面,却不时颤抖着。
“纯一郎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方小雅的精神一震:“老师,他在帝王酒店养伤!”
“你见着了?”
“没有……”
“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就不要乱猜测!”
方小雅颤抖了一下,不再说话,而是扫了一眼坐在沙发里康桥和白羽,心里不禁愤恨起来。
“苍井君,一郎的确是在帝王酒店养伤!”康桥阴沉着老脸看着落地窗前的女人,一股惧意不由得袭上心头。从落地中海就开始了收复“三天四地”的行动,弄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个女人给玩得团团转:她就是是四地之首的娼君!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狼哥的兄弟!
如果不是弄出了云天命案,她是不会联络自己的,更可恨的是他是少爷的女人!棋输一招不可怕,可怕的是招招都输!怪只怪狼哥没有把他在中海的势力为自己所用!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这次任务只是临时性的,执行完毕后还得回到岛子上去!黑袍女人优雅地转过身,方小雅慌忙侧身搀扶着她的胳膊,走到沙发前坐下,又递过一杯水:“老师,您请用!”“嗯!”苍井爱喝了一口水,轻薄的嘴唇润湿了一点,极其性感撩人,抬眼看着小几上的杯子,脸色忽的严肃了许多:“康sir,你忘记了团长的意旨,更忘记了我们的原则!”
康桥的老脸抽搐了几下,额角沁出细汗来:“我不敢忘记!”
“屠做的是最好的,他不应该再活着,这是对团长的侮辱!”
“一郎并没有背叛!”康桥有些颓丧,纯一郎前几日被人仍在酒店门前,奄奄一息,经过多方侦测才大概掌握了一点信息,他去了红灯区!这是佣兵执行任务的大忌,但他没有惩罚一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顶替他的人昨天便到了!”女人优雅地活动了一下双臂,发出一阵轻微的关节错位的声音:“小雅,可安排好了?”
“老师,人已经到了,在三楼恭候呢!”方小雅恭谨地看了一眼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叫他上来!”
旁边的白羽气色更是阴沉,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三个人叽里呱啦的说日语,白羽多少懂一些,不禁暗中看了一眼苍君,心下更是惶恐不安起来。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细眉杏目,嘴唇轻薄,面色白皙,淡妆轻抹,眼神中透出一股鄙人的威严,话音中隐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康桥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了威风,甚至她的眼中对其的不满就如一把刀子刮着老家伙的脸皮,句句带血!
她就是名动中海的苍君!
白羽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中海“四地”之中,苍君之名最为神秘,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如此,苍君的眼里似乎根本就没有白羽!
方小雅婀娜着出去,康桥的老脸更是青一阵红一阵:“苍井君,你说的对,我辜负了团长的希望……”
苍君冷漠道:“你不过来中海才三个月吧?”
“是!”康桥翻了一下眼皮。
“我却在这里呆了三年!”女人优雅地抬起皓腕,端起水杯握在手中:“地之忍者换了有几个,但没有一个中意的!难道基地培养出来的都是不中用的货色?!”
“安倍君是团长钦点的!”康桥苦笑道:“在此之前我在岛上集训,他是那里最出色的忍者!”
“但愿如此!”女人拂了一下袍子,看向白羽:“咯咯!白家大少爷,你对昨晚的事情还满意?”
白羽的心惊颤了一下,一想起昨晚的事情怒气不由自主地冲上心头,堂堂的中海阔少白羽竟然被人玩得团团转,跟跳梁小丑没有区别!
不过白羽还是隐忍下来,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小雅安排得很周到,苍老师神机妙算,白某佩服得很!”
昨晚吃的暴亏还在白羽的心里憋着,如鲠在喉!不禁没有按计划拿下那个家伙,自己的两张王牌角斗士倒是被人绑架了,还损伤了两员保镖!钱落入了方小雅的腰包,所有赌注都付之东流,仅此一项就亏了三千万!
“这件事记在我的心里,大少爷不必计较,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苍君发现白羽的脸色稍微有些不满,这个棋子看起来并不像小雅说的那般无能,有些心机的。
白羽浅笑一下:“苍老师,我们两次合作,损伤了您四位高手,白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起身缓步走到苍井爱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后天就是重阳节,这是晚宴贵宾卡,您专用的!”
苍君浅笑着点点头,看着白羽将卡片放在小几上,那白皙纤长的手似乎不像男人的,尤其是他的皮肤,很白,很嫩!
“多谢白少爷不计前嫌,你的愿望一定会达成!”女人拿起卡片笑道:“昨晚的一切费用自有我出,少爷的损失也必将成倍的补偿!”
苍君有这个能力,白羽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昨晚参加赌局的那些富豪阔少大部分都是天堂会所的常客,以女人的手段,这点小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一股浅淡的女人香气钻进了鼻子,心中不禁一荡,白羽无所谓地笑了笑:“苍老师多虑了!”有了苍君的话,一切事情将会顺利许多,那个家伙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甚至不知道在和谁对抗,以为我白大少爷还是那个白痴吗?呵呵!“康sir,你的计划不错,至少执行到现在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效果,天堂安保公司的业务量不断增加,这点团长也是满意的!”女人的面色缓和了许多,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屋中的气氛也改观了不少,康桥还是勉强地挤出一点笑来:“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按照您的指示,草市天泽园已经接管,胡总管也很满意!”
“鬼狐狸在中海混了三十年,巧取豪夺是把好手,你们的合作还算成功,不过要小心些,林科长可惦记着呢!”女人喝了一口水:“倒是苦了白少爷,这几日不能回海蓝别墅了!”
白羽看着康桥狠声道:“昨晚都是拜他所赐!”
“咳咳!所以我才让他赋闲修养几日的!”“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甚至都没有徐青松的价值大!”白羽冷笑着看着康桥,谁也料想不到鬼狐狸精明一世,竟然被日本人给玩了,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留够底牌才是硬道理。“好了,既然话都已经说开,我先祝康sir行动顺利,也预祝白少爷能早日达成所愿!”苍君起身袅娜着走到落地窗前:“四地忍者从今天起跟随在大少爷的身边,康sir,给你10名天堂安保的保镖协助这次行动!”
康桥的老脸又抽搐了几下,本来以为能从她手中借几员大将,没想到只弄了几个普通忍者,但这也是折了老脸才得到的!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从岛上现调是来不及的,他们不熟悉中海的情况,弄出事来不好收场!
“多谢苍井君!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康桥起身,身子微倾:“拍卖会的事情我会及早安排!”
“哦!白少爷也要参与其中,在中海没有哪个少爷跟我们走的这么近,我很高兴!”女人摆了摆手。
康桥看了一眼白羽:“那就有劳大少爷了!”
白羽点点头看着康桥出了会议室,屋中瞬间寂静下来。白羽的脑子飞速转动着,女人的话中有话:什么拍卖会?从来没有听说过!
“白少爷,今天的雨很大啊!”苍君转过身,黑袍虽然罩住了她的身子,但还是能看到里面凹凸有致的景象,标致的脸回头看着白羽:“你不喜欢看雨景么?”
白羽起身踱到女人的身旁,那种浅淡的体香立即钻进了鼻子,仔细辨别一下,是一种特殊的禅香味道。白羽看着落地窗上的雨珠,外面的风景模糊成片,让人感到厌倦。
“苍老师,您要我协助康先生的拍卖会?我并不熟悉啊!”
“咯咯!”女人轻笑一下转过身子,脸色红润着笑道:“白大少爷难道没有听过天堂会所每年一度的拍卖会么?”
白羽只是富家子弟,算不得上层人物。在中海,不只是有钱就能出入天堂会所,更要有势力,或是掌握着权柄的人,或是那些自然授勋的贵族。
这世界上的人总是分三六九等的,华商只是商人,在中海的地位远不及那些自以为是的权势人物。这点白羽更是心知肚明。
“天堂会所可不是我能融进去的!”白羽心机深深地望着落地窗,叹息一下:“甚至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那里是您的地盘!”
白羽没有说谎,天堂会所去过几次,都是玩场面去的,根本不能融入那些阔少里面。在中海,白狗少就是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兴趣在赌和女人之间流连。
“我会介绍他们给你的,只要我们合作,一切你想要的都会达成!”女人深深地看了白羽一眼:“今晚给大少爷压压惊,让小雅给你赔罪!”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苍君坐在小沙发上,收敛了笑容。
门打开,方小雅婀娜着走进屋子,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古铜,双眼阴鸷,白羽的心一颤,一股煞气迎面而来!
“老师,这位就是新来的四地忍者,安倍晋二先生!”方小雅向那个男人点点头。
那人向前紧走几步,上半身微倾垂头行礼:“您好!苍老师,请您多多关照!”说的是日语,声音阴沉,语速很快。
“不用客气!”苍君也用日语应道:“你的任务是保护白家少爷!”
“嗨!”
方小雅一愣,看了一下苍君,多年跟随在她身边,对老师的任何表情变化都了如指掌。方小雅给白羽介绍:“这位是安倍先生,老师给您新配的保镖!”
两人握手,相互点头致意。白羽的信心又开始膨胀,此人绝非是那些保镖所比的,无论是从体型还是气质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心下不禁冷笑:得道者多助啊,虽然这“道”不见得有多光明,但要实现目标,任何手段都是值得的!
“雅子,晚餐安排一下,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苍君看了一眼白羽用日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诡笑来。
方小雅的脸色一红:“是,老师!”
“你们去吧,我要练瑜伽了!”苍君微笑着摆了摆手:“大少爷,有事情可以直接跟雅子说,她会安排好一切!”
“大少爷,请您到四楼贵宾室,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方小雅娇笑道。
白羽点头:“多谢苍老师关照!”说罢便出了会议室,安倍像个影子一样跟着白羽出去。
“老师,您今晚又不吃饭了吗?”方小雅恭谨地问道。
苍君的神色有些异样,冷眼望着迷蒙的窗外,用日语说道:“雅子,今天我的心里很不安,康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雅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师,他们撤出了帝王酒店,行动已经开始了!”
“康太轻敌了,而且有私心!”苍君的眼神浮现一抹冷意:“这是他失败的必然!”
“我们已经接管了草市天泽园,康会很警觉的!”方小雅疑惑地看着苍君:“难道老师在担心鬼狐狸?”
“你确信没有人能找到他?”苍君盯着方小雅,眼神如刀!
方小雅的粉脸紧张起来:“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跟徐青松一样!”
“不一样!徐是务实的人,训练的天堂保镖很有价值,狼侍现在很满意,还不想除掉他。鬼狐狸不过是贪婪小人,明天之前务必处理掉!”苍君冷漠的说道。
“是!”“还有,一个月内务必把白羽同化,这是狼侍的命令!”苍君阴冷地看着方小雅:“你明白吗?”
第一七四章 美色蚀骨
秋凉尽染,雨打黄昏。
四楼贵宾室是个套间,外面是会客厅,里间是榻榻米卧室。白羽独自坐在小几前,两个水灵的妹子已经摆好了酒菜,站立在门口随时等待吩咐。
白羽方才被苍君的几句话安慰得很舒服,看来自己先前的几年算是白混了!华商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和苍君相比,甚至白家势力都不见得胜过她多少,这点从康桥的身上便可以看出端倪。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白羽自认为找了个好靠山,鬼狐狸之流只是小角色罢了!
老鬼的死活跟自己无关!两次三番地出一些下三滥的计策让他吃了两次暴亏,这会才想明白:鬼狐狸利用自己得鱼鳞刀心切,蒙骗自己去红灯区,险些丢了命,昨晚又安排了两个亡命徒和沈青杨对赌,若不是方小雅临危处理,这个暴亏又吃了个彻底!
白羽喝了一口酒,胃里立马热乎了许多!
人如果被重视了,自信心就会“水涨船高”,现在康桥在白羽的眼中也成了小菜,苍老师才是真正的强者依靠。白羽庆幸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没有和康桥走得太近,又通过鬼狐狸结交了方小雅,现在鬼狐狸被仍在一边,让那老家伙自生自灭吧。
方小雅推门进来,摆了摆手,两个水灵妹子知趣地退了出去。
“羽少,怎么一个人喝酒?”方小雅迈着碎步走到白羽身边,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水味。
白羽盯着方小雅,女人很性感,是那种一看就想入非非的!方小雅脱去黑色的袍子,穿着黑色蕾丝时装裤裙,上身是暗红色的小衫,此刻小衫敞开着,露出黑丝抹胸,一股女人特殊香味扑面而来。“雅子小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您用的香水应该是兰蔻品牌的!”白羽浅笑着盯着女人的翘臀,没办法,自己坐着呢,女人有1。70米高,眼睛平视只看见那性感的玩意,再往上看就不礼貌了!“咯咯!羽少真的很懂女人啊!”方小雅缓步走到白羽的身后跪坐下来,一双玉手轻轻按在白羽的肩膀:“你说的很对,这是tresor的味道,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这些都难不住白狗少,自己的专业就是寻欢作乐,而且是比较有品味那种!
女人的手很软,但很有力度,白羽的身体有些热了起来,色心渐渐被勾引起来,不过还没有那种欲望!昨晚的事情还堵在心理面,发泄不出来啊!
“不知道啊!”白羽叹息一声:“雅子小姐,昨天的事你……”
“咯咯!这香水的名字叫拥抱我!”方小雅放开白羽的肩膀,跪坐在白羽的身边,拿起小酒杯:“羽少,老师已经答应昨晚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埋单,你不要堵在心头不舒服了呢!”
一双勾魂眼盯着白羽俊朗的脸,女人的心也不禁荡漾起来。这个男人果然很帅气的,虽然蠢了一些,但用起来估计会很舒服呢!
“我所想的是咱们合作的事!”白羽冷笑着看着女人:“昨天的事是鬼狐狸安排的,我怎么会怪罪你?今天见到苍老师,我还得多加感谢你啊!”白羽的心里直痒痒,女人用的香水很特别啊,连名字都他妈的具有无限诱惑!
“这酒是日本著名的清酒,很绵软的,不过不能贪杯,容易醉的!”方小雅跟白羽撞了一下:“雅子在这里赔罪了!”
白羽色迷迷地盯着女人的胸脯,一仰头把杯中的酒全喝掉,脸色红润了不少。男人的魅力在于举手投足,而不在于花言巧语,但会花言巧语的男人更会夺得女人的欢心。白羽是那种很会哄女人的狗少,这种情势哪能难得住他?
“呵呵!雅子小姐,你怎么赔罪?我现在实在是郁闷啊,被人放了鸽子不说,那家伙和鬼狐狸一样的狡猾,想报仇都找不见人!”
方小雅的俏脸羞红,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在老师的调教下,任何一个男人不出几次便能俘获,更何况眼前的佳公子是个十足的色鬼!老师不是要自己同化他吗?这件事并不难!
“酒是润滑剂,喝多了就不好了呢!但如果不喝我会没感觉,羽少,我说的对不对?”方小雅脱去小衫,露出白皙的玉臂和香肩来,黑色抹胸里的傲然之物颤动了几下,光滑的小腹没有任何褶皱!
真是个极品女人!白狗少阅女无数,这样的女人见得不多,心里早就痒痒了,但还保持着男人的风度,虽然下体已经被压迫得不行!
“你果真是识酒性的!好酒不仅是润滑剂,更是催化剂,像雅子这样的美女喝一点便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用我费口舌了!”白羽又喝了一口清酒,女人的俏脸贴近白羽的腮边印上一个唇印,高挺的胸脯摩擦着肩膀,白羽再也把持不住,轻轻揽住雅子的细腰,一股女人的体香笼罩在白羽的胸膛。
不是干柴烈火,却胜似如胶似漆!
一个是投怀送抱,另一个是色迷心窍,两相遇着哪有什么廉耻一说?!
抹胸里面的坚挺之物很有弹性,女人的身材保持得恰到好处,蜂腰翘臀,挺胸俏脸,没有一处不迷人的。白羽揽住女人的腰,感觉光滑的皮肤如羊脂一般,向上轻轻一滑,女人的脸色红了一成,双眼迷离,看着俊朗的男人,不禁笑意如花,竟然呻吟了一声!
呵呵!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配合?况且雅子的配合是天衣无缝!一双玉臂揽住白羽的脖子,小巧的手解开衬衣的扣子,灵活地探进男人的胸膛。白羽的体格也十分雄健,两块胸肌比脑子发达不少,富有弹性的!“羽少……”性感的嘴唇在白羽的肩上亲了一下:“要不要……再喝点酒……哦!”白羽的手隔着抹胸抚摸着,足有36d的傲然之物怎么可能一手握住?只在掌中揉捏着,感觉着女人扭动的腰身和不自由的娇喘,一种前所未有感觉浮上白羽的心头:女人似乎达到了某种境界啊!不知道那个苍老师会是怎么样的呢?一想起苍老师,白羽不禁打了个冷颤,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意充满全身!
“像雅子这样的美女不需要太多的酒作为润滑剂啊!”白羽调笑着,低头看着女人躺在怀中,胸脯里面的傲然之物露出大半,宽松的抹胸几乎掉了下来,两颗紫色的葡萄在眼中晃动,手不禁抚摸了一下,女人的身体一阵颤动,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羽少……你好坏啊……”
“你很累,该休息了!”白羽又喝了一杯清酒,感觉头有些晕涨,血液流动加快,尤其是女人的手在胸膛游走着,火辣辣的感觉。
这种经历并不多见,大多数情况下白羽都是在红灯区的红馆里销魂的。殷三介绍的那些姑娘的确不乏美女,但跟雅子比起来逊色了许多,都是调笑过后就上的,也都是乘着酒兴。不过今天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个日本娘们!
“咯咯!羽少心急了么?”方小雅本能地蠕动了一下蛇腰:“就知道男人都是吃货的!”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白羽冷笑一声,不是吃货的都不是男人!手不禁划过女人的小腹,灵活地掀开时装裤裙,露出修长的美腿,翘臀处正有一只黑色的丁字裤遮着,白羽的脸不禁充血般涨得通红,手早已伸了进去,在美腿上抚摸着,手掌感觉到一种湿滑浸染,浑身的血管似乎爆裂开来!
抚摸的功效难于言表,对于白狗少而言这活是轻车熟路!只是轻轻的抚摸,女人便彻底瘫软在怀里!白羽抱着女人,双臂用力,女人轻似无骨,那里已经期待已久了!
方小雅面色潮红,迷离的眼睛只扫了一眼男人,一抹诡笑掠过,这种任务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过这是第一步,要想同化一个男人,仅靠美色是不足以的,他的思想和认知才是最难攻克的关口!
门已经关严,里面的云雨不需细说。站在门口的两个水灵妹子相互对视着,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那位少爷很帅气哦!”
“嗯!雅子小姐也是美女的!”
“他们在喝酒?”
“像,但声音……”
“声音很熟悉耶……”
“咯咯!你有想法了?”
“什么啊!我说的是那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都是这样!”
“不是,是那种声音!”
“哪种啊?”
“那种!很激烈的……”
“跟别人的不同吗?”
“有点!”
“谁啊?是经理吗?”
“嗯……你好坏的……”
人性与兽性本没有区别!一旦心被蒙尘,人就成了兽!
五楼瑜伽室。
“怎么样?”苍君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细雨,她感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愁。
“老师,我……任务第一步完成了!”方小雅羞红着脸垂着头,心里仍然在回味。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第一次还是两年前,情景已经模糊了,却比现在逊色了许多。
苍君转身盯着方小雅,女人的身体熟透了一般,显然是经过男人的浸染,不禁浅笑道:“晚上你来伺候我!”
细雨飘摇,行人寂寥。沈青杨透过餐馆的小窗向外面望着,白色的玛莎拉蒂停靠在路边,几片黄叶落粘在挡风玻璃上,说不出的冷清。
“影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芙蓉垂下秀发,眼神暧昧地看着沈青杨,她要找出这两日他的变化,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风霜般的气质,古井无波的眼睛很深邃,根本看不出他与前两日有什么不同。
沈青杨收回视线,正色地看着芙蓉:“现在很复杂,鬼狐狸失踪了,我已经派人侦测消息,一会就会有结果!”女人的冷艳让沈青杨不自主地生出一种冲动,心又苦涩起来:“你爹依然没有消息!”
芙蓉浅笑一下:“我不是问这个事情,是那个国际刑警,你在那里呆了两天呢!”
沈青杨苦笑着夹起一只紫葡萄放在嘴里,很酸也很甜。芙蓉好像有什么心事,在白露那呆的比较憋屈啊!那丫的总以女主人自居,颐指气使,若不看在彼此合作的情面上,他早就开溜了!不过大小姐看起来心机深深,实则就是个小女人!
“你什么意思啊?”沈青杨盯着女人俊俏的脸,性感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掠过一丝诡笑!
“咯咯!你是我的男人,怕是上错了床到时候不好收场!”芙蓉的玉手捉住沈青杨的胳膊:“她可是有钱有势有背景的,白富美的代表哦!”
“扯淡!”沈青杨不屑地冷笑着靠在软椅上:“吃晚饭去冷府,有人等我!”
芙蓉乖巧地起身,凹凸有致的身子在沈青杨的眼前一晃,玉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俯下俏脸:“难道你们没有……”
“再胡乱说话我可要耍流氓了!”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我们是合作关系,懂?”
“咯咯!”芙蓉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额头印下一枚红印:“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冷艳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晕,不可方物!
妹的!沈青杨浑身火辣辣的,女人若是放浪起来真叫人受不了啊!
“你说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妹子!懂?”
“咯咯!不懂……”芙蓉娇憨地笑道:“你是我的男人啊!”一双小手在沈青杨的老脸上滑过,浅淡的玫瑰香味飘散开来。沈青杨忽的站起来,大手揽住芙蓉的纤腰,一股成熟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富有弹性的肉感虽然隔着一层布都能真而且真地感觉到!“ok了!老板,埋单!”芙蓉俏脸飞霞:什么ok了?难道他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了吗?不对啊!两人相互挽着出了中餐馆,惹得老板和服务员瞪直了眼睛,羡慕得要死!
“妹子,不要逼我耍流氓啊!”沈青杨轻轻的揽住芙蓉的腰:“你爹不会放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腮帮子上又被印了一口,冰凉温软的感觉,沈青杨的心一沉:这丫的!
“不要这么暧昧啊!小心被别人看见……”
“我喜欢啊,这是我的专利!”芙蓉理了一下秀发:“我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得了,我明天再给你找一个哥,懂?”
“咯咯!一个就行了,就你……”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冲上街头,风挡玻璃上的黄叶飞到空中,一闪不见。
“影少,要去冷府么?”芙蓉乖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我想回别墅去住一晚呢!”沈青杨已经看出了女人的心思,都说是少女怀春,这个冷艳美人好像到了怀春的季节了吧?
第一七五章 夜枭行动
车子停在冷府胡同里面,沈青杨裹紧了风衣下车,拎着黑色包裹看着芙蓉,今晚的行动很危险,但她却执拗的很,吃饭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这些,但她不为所动,托辞只一个:挡子弹!
乖乖!子弹可不是轻易能挡住的。沈青杨的心里逐渐对芙蓉有了一点点改变:她很可爱!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所以现在对女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了包容感,他不知道这叫什么,是爱吗?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走进胡同,冷府前面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云少和巴尔玛已经到了,大门虚掩,沈青杨推开,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寂静。
正走着,从院子东向划过一条黑影,随即便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声!沈青杨的心头一紧,停下来盯着那只黑夜的精灵,芙蓉则吓了一跳,慌忙挽住沈青杨的胳膊,脸色苍白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那是什么?”
“夜枭!”那个家伙没有飞走,而是落在西厢房的屋顶上,很大的一只鸟!沈青杨迟疑了一下:“走吧!”
傲云迎了出来:“影少,说好是一个小时后见面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你们……该不是玩浪漫去了吧?”
“吃点饭而已!”沈青杨憨笑道:“你们还没吃饭啊?”
芙蓉瞪了一眼傲云,俏脸微红,看着他接过黑色背包,跟在沈青杨后面进了待客厅。
“吃过饭才来的!”傲云把黑背包放在小沙发上:“大哥在海蓝总部,和玉夫人忙着注册的事情,我和巴尔玛只在海蓝溜了一圈,才到这儿的!”
巴尔玛安静地站在小几旁,皱着眉盯着沈青杨:“人没有找到,中海所有医院都去过了,没有发现目标。”
沈青杨点点头:“所有医院都去了?”
“嗯!海蓝的教会医院是我去的,也没有发现。”傲云端着茶壶给沈青杨和芙蓉倒水:“影少,今天有什么行动吗?”
沈青杨点点头,正要说话,腕表忽的震动几下,是一条短信:有船出海,云天保镖失踪8名!
什么意思?白露现在在海蓝别墅的家里,她怎么会知道“有船出海”?云天保镖怎么又失踪了8个?沈青杨紧皱眉头:“云少,你才从海蓝来的?”
“是啊!”傲云看着沈青杨:“有什么事情?”
“傲天大哥在海蓝分部?”
“嗯!”
“给他打电话,问一问鬼狐狸雇佣的云天保镖情况!”沈青杨看着腕表,白露的消息应该是最准确的,她是专业的刑警,消息渠道不是自己能想到的。关键是“有船出海”这个消息太过敏感,难道对手是去那三个岛子上的?
傲云出去给大哥打电话,片刻后才回来,脸色苍白:“影少,大哥说鬼狐狸身边的保镖已经有三天没有消息了!”
“平时都多长时间汇报工作的?”沈青杨则抓过黑色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那些人难道都失踪了?”
傲云瞪着眼珠子,保镖被雇佣后,一般情况每周到总部签到一次,重要的安保计划都要跟总部汇报的。从来没有集体失踪超过3天的,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鬼狐狸的窝显然是被端了!巴尔玛,昨晚天泽园里面的保安都换了,对吧?”沈青杨分拣出三只黑色的盒子放在小几上。
“是的,鬼狐狸被拿下了!”巴尔玛谨慎地看着地上的那只水管刀,绝对是正宗货,眼睛不禁热烈起来。
“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沈青杨叹息一声,没想到是从鬼狐狸身上先开刀的,而且又涉及到云天安保公司,这件事更棘手了。
云少也想到了这点,虽然他行事比傲天急了许多,但比之三爷强不少。沈青杨把三个盒子打开,里面就是腕表:“今晚行动,这是即时通讯工具,每人一个!”沈青杨扔给云少和巴尔玛两只腕表。
“芙蓉,今天的行动……”
“我跟着你!”芙蓉的脸色冷落着:“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么?”
沈青杨内心很矛盾,芙蓉的身手不错,也足够机敏,但遇事处理却差了很多。三人的战队开展行动受限太多:不能相互支持形成战斗力!
“好吧!”沈青杨把腕表调好了扔给芙蓉:“这种通讯工具是独立的,只有我们几个之间可以通话,先熟悉一下!”
沈青杨把水管刀扔给巴尔玛:“这东西是行货,很锋利,不要轻易组装!还有防抢绳,云少,你的武器也是这东西,先上上手!”
巴尔玛接过水管刀,旋开暗扣,是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寒光冷冷,手感舒适,的确是不错的武器!巴尔玛满意地将刀和刀鞘又组装上,形成一根类似甩棍一样的武器。
“影少,我的武器是什么?”芙蓉看着地上一堆东西,脸色有些苍白。
沈青杨凝神思索了片刻,打斗之事还是由男人做吧!
“你负责望风接应,这个你随身带着就行了!”沈青杨扔给芙蓉一把警用匕首刀,很精致,迷彩绿的刀把,锋快。芙蓉把刀藏在小皮包里面:“我要跟着你啊!”
“这是命令!”沈青杨肃然地看了一眼女人,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带女人,甚至有时候遇见女人都给清除了。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说道,没办法,三爷在玄岛守卫,不能轻易给调来。
芙蓉满脸不甘,望风接应有什么技术含量啊?跟狗的工作性质一个样!
“今晚行动代号:夜枭!”沈青杨将所有东西都放回背包里,又看了看巴尔玛和傲云:“目标是帝王酒店28层,巴尔玛跟着我直接上去,云少守在第27层安全通道,芙蓉在地下车库负责接应,现在开始对时,检查装备,通讯准备好!”
巴尔玛对这些轻车熟路,傲云也将就着完成了准备工作,芙蓉则慌乱地检查小皮包:玫瑰香水一瓶,补水面膜一张、补妆盒一个,唇红一支……
“10分钟完成任务!芙蓉要在3分钟内侦测好地下车库的情况,然后做好准备,有情况联络!”沈青杨起身看了一眼女人,她已经收拾利落了,正惶恐地瞪着美目看着自己:“你的车停在广场与车库之间的街边,开云少的车去地下车库!”
“嗯!”芙蓉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行动前的准备工作,没有半点经验,惊惧中也有点兴奋,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第二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巴尔玛和云少即刻返回海蓝码头,打探是哪艘船在今天出海了,目的地是什么地方,要详细的!”
“是!”巴尔玛兴奋地舔着嘴唇,这种行动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参加了,他喜欢沈青杨这种风格,紧张又刺激!
“云少,要见机行动,不要莽撞!懂?”
“明白!”
“出发!”沈青杨把背包扔给巴尔玛,阔步出了冷府。没有想到跟随鬼狐狸的8名保镖全部失踪了,白露的消息应该不假,但鬼狐狸在哪?按照方小雅的说法,他应该是在医院才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闯帝王酒店是不得已的事情,还有不到30小时就是重阳寿宴了,康桥一伙和鬼狐狸同时失踪足以证明他们已经展开了行动,如果顺利的话,能在酒店把他抓到的话,“重阳计划”实施将会被阻止一部分。
擒贼先擒王!
帝王酒店前面的小广场,豪车停了不少,酒店保安在广场上静立。玛莎拉蒂车在酒店门前停留了两分钟,便又冲进了黑夜,芙蓉把车停靠在广场边缘,这里方便接应。傲云则开着车进了地下停车场。
酒店待客大厅冷清寂寥,几个水灵的服务员站在门口两侧,看见沈青杨三人进来,慌忙行礼:“欢迎光临!”
“我们了28层的客人,回来取东西,忘记带卡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集中精力扫视一眼待客大厅里面的人,都是普通服务人员,客人很少。
巴尔玛跟在沈青杨后面1米远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沈青杨的保镖。
“哦!”水灵妹子浅笑着点头:“请跟我来!”
两人跟在妹子身后走到电梯口,水灵妹子招呼一声,从吧台里走出一个领班模样的女人,两人交代了一下,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卡递给沈青杨:“麻烦二位走员工通道吧!”
沈青杨接过卡片:“谢谢!”
员工通道电梯就在旁边,沈青杨冷静地划卡,电梯片刻后打开,两人闪身进去,按了一下28层按钮,电梯平稳地向上走去。
这是一招险棋!沈青杨判断康桥他们既然开始了行动,留在酒店的人必然是很少的一部分,这为行动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腕表发出震动,里面传来傲云的声音:“已到停车场!”
“注意安全!”沈青杨压低了声音,盯着电梯运行楼层:“旁边的消防通道应该有两个保安,制服就行!”
“嗯!”
2分钟后电梯停在28层,门无声地打开,走廊里面没有人!巴尔玛闪身出了电梯,向右侧一拐进了安全通道,沈青杨的右手腕套上绕指柔,左手按了按鱼鳞刀,快步走出电梯口。
走廊很静。巴尔玛片刻就回来:“没有人!”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浮上心头:难道他们都撤出了酒店?奇怪的是酒店服务人员都没有!沈青杨打了个手势:掩护!
然后便直奔总统套房正门,侧耳倾听,里面传来电视的杂音。左手划卡,门顺利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沈青杨的心头一紧,悄无声息地闪进屋中,大厅里面没有人!巴尔玛靠在门后的墙上,做好防护。沈青杨扫了一眼大厅,直奔主卧,那里似乎有异常的动静!
门打开,血腥味迎面扑来,大床上和地上倒着七八个人!沈青杨后退了两步,那些人都是酒店的服务员,都伤得不清,痛苦的呻吟充满屋子。沈青杨的老脸已经变了形,看形势他们是刚刚受到重创的!
两个受伤较轻的服务员挣扎着惊恐地看着沈青杨:“救……命!”
“我是刑警,他们人在哪?”沈青杨快速掏出白露给的红色“工作证”在两人面前一晃,抓起床头电话才发现电话线已经割断了!
沈青杨闪身进了小会议室,里面没有人,又奔到洗手间,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家伙正伏在马桶上,地上流了一滩血,人已经死透了!
“纯一郎?!”沈青杨几乎窒息,转身刚要冲出去,腕表突然震动了几下,是傲云!
“地下停车场,遇到伏击!”
“收到!”沈青杨咬着牙,寒气瞬间浮上心头:“芙蓉,行动开始!”现在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但从傲云气喘吁吁的情况看,他遇到了麻烦!
巴尔玛已经冲出了屋子,事情很简单:在他们之前对手已经开始了行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杀了纯一郎,打伤了那些服务员?
“电梯!”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力量不断地积聚,心中的怒气达到了极点!今天的行动有些迟了一些,被人捷足先登了!
两人进了员工通道,直达-1层。腕表中传来芙蓉的声音:“我已经到位!”
“注意安全!”
电梯门打开,地下停车场一片昏暗。两人冲出电梯,正看见对面十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三个人在缠斗!巴尔玛右手的水管刀压在腕后,猫着腰冲向战圈,沈青杨眼中杀气逼人,跟着也冲了过去。
缠斗打得很惨烈,虽然才5分钟的时间,傲云被围在了中间,两个汉子都手持精铁尺,堵住傲云的退路。巴尔玛和沈青杨的出现显然让傲云获得了更多的喘息,两个家伙是群狼战术,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及傲云,但合力攻击却很厉害!
巴尔玛一个冲锋便撕开一道缺口,那个倒霉的家伙被水管刀砸中了脊背,狂吐鲜血摔了出去,傲云乘机退出战圈,喘着粗气,身上好几处被撕烂了,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受伤了还是别人的血。
“影少……在电梯口……伏击我!”
巴尔玛把傲云救出来,水管刀横在胸前,盯着眼前的两个汉子,舔了一下嘴唇:“我收拾他们!”
沈青杨盯着前面几个汉子,都很精壮,不过功夫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比混子强不到哪去!耳朵不禁动了动,一股杀气悄然而起:“康桥在哪?”两个汉子相互对视数秒,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向巴尔玛杀了过去。
第一七六章 回易水斋
两个家伙训练有素,一左一右将巴尔玛围住,精铁尺带着风声直击他的上下盘。从他们出手的路数沈青杨已经判断出对手绝非是佣兵!佣兵只为完成任务,绝对不会恋战,而且佣兵杀人也不会用铁尺,而是刀。
巴尔玛倒退了两步,手中的水管刀快速地上下接应,发出两声清脆的撞击声。两个家伙没料到对方会硬接,动作稍一迟缓之际,巴尔玛的水管刀化守为攻,旋风般砸向左侧那人的肩膀,此招是虚招,水管刀在空中带着风声改变了方向,脚下换位,身形一闪便到了右侧那人的身后,水管刀斜肩带背地劈下来!
又是两声激烈的撞击声,巴尔玛已经攻出5招,对手只有招架的份!这就是实力,巴尔玛的攻击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偶尔的短兵相接却发出剧烈的撞击,甩棍一样的武器挂着风声把两个家伙团团围住!
傲云看得直发愣:这家伙的功夫这么好?!
5分钟的时间,两个汉子已经气喘如牛了!巴尔玛手中的水管刀若是组装起来,两个家伙早就成了刀下鬼。沈青杨目露寒光,盯着对手,他们不是佣兵,但比那些混子身手好得多。
正当两个家伙疲于应对之际,巴尔玛忽然将水管刀压在臂后,身形变得如同鬼魅一般,在两人眼前一晃便找出了对手的空挡,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一个家伙的手腕子,身子向前微倾,手腕一番,“嗨!”――一声怒吼,那家伙整个身体旋转了两圈,只听“咔”的一声,人已经摔倒在地,手腕子折了!
另一个家伙也杀红了眼,凌空飞踹直击巴尔玛的头部,速度奇快,想躲是躲不开了,身子向后面一仰,眼前却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便看见那家伙的身体飞了出去!
一招制敌!
沈青杨好久没有跟人打架了,速度还是感觉慢了许多。巴尔玛从地上起来,眼中热烈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呻吟了家伙,举起水管刀便砸在对手的肩膀上,一声沉闷的响声,对手滚了两下不动了!
“康桥在那?”沈青杨站在手腕子被扭折那家伙的面前:“说了你可以走,懂?”
声音很冷,不容拒绝。
汉子喘着粗气,眼神中透出无比的痛恨!傲云冲上来就是一脚,踢在对手的脑袋上,那家伙直接不省人事。
“送他去总统套房!”沈青杨叼着烟思索着,两个人回到这里灭口,看来康桥已经放弃了帝王酒店这个据点,而且对纯一郎毫无情意,这家伙狗丧心病狂的!
傲云和巴尔玛将两个家伙扔进了电梯里,按下28层按钮。
“走吧!”沈青杨摔了一下风衣,借着阴暗的灯光扫视着地下停车场的车辆,没发现可疑的车辆。巴尔玛和傲云负责掩护,以防万一。
“影少,没有人了!”傲云低声说道。
沈青杨没有说话。佣兵执行任务都是成组的,最少要3个人,这两个家伙难道是走来的吗?一定会有第三个人在附近接应!
出了停车场,看见白色的玛莎拉蒂正停在街边,沈青杨示意两人取车,自己则向芙蓉的车走去。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一阵强烈的马达声音从后面传来,沈青杨回头,眼角的余光看见从地下停车场中呼啸着冲出一辆黑色的轿车!
傲云和巴尔玛险些被轿车撞飞,狼狈地滚到大门角落,车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向着沈青杨冲过来。
“影少!”傲云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便追着车奔过来。
“小心!”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沈青杨盯着冲过来的车子,诡笑一下:宝马轿车!
车子很快,但在杀手的眼里要比子弹慢得多!沈青杨侧身滑步,向右侧跃出了3米多远,轿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伤到半根毫毛!“影少!”傲云冲到了身边气喘吁吁地吼道:“没事吧?”沈青杨阴沉地望着冲入街头的车阴狠地骂道:“shirt!追!”
巴尔玛已经把车子开出来,傲云上车:“我们先追!”
“跟着就行了,一会汇报!”
“好!”
芙蓉已经冲出车门跑到沈青杨面前,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到了沈青杨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影少……”
沈青杨咬了咬牙,揽住女人的纤腰:“我没事,走吧!”
街头霓虹依旧,地下停车场里面发生的一切没有人能看见,至于帝王酒店里面,则早已乱作一团。沈青杨望着酒店门口闪动的警灯,心中不免有些颓废起来。
身为佣兵,自己落身中海的第一天便被这里的人算计着。没有人愿意跟自己面对面的较量,都躲在暗中玩着阴谋诡计!而自己就如坠入了迷城,一次又一次地拆解着答案,而每次都是那么令人失望。
“行动怎么样?”芙蓉望着街头的霓虹不安地问道。
沈青杨没有说话。目标是康桥,但自己的行动本身就存在太多的问题:不知目标在何处!这是佣兵的大忌。
腕表忽然震动两下。
“影少,来郊区天泽园!”是傲云的声音。
“不要轻举妄动!到小四街胡同隐蔽,我十分钟后到!”沈青杨吸了口烟:“到郊区天泽园!”
豪车飞速驶离市中心,向郊区而去。芙蓉冷落着俏脸:“影少,是鬼狐狸么?”
“不是!”沈青杨沉吟了片刻:“比鬼狐狸厉害!”康桥这家伙的确很阴狠,不禁干掉了纯一郎,还把合伙人给一并收拾了。这已经超出了一个佣兵的“职业道德”!
郊区天泽园危险程度要比帝王酒店高得多,那里是鬼狐狸的老巢,说不定现在成了佣兵们的新据点。沈青杨盘算着该如何展开行动。
白色玛莎拉蒂驶进小四街的胡同,傲云与巴尔玛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影少,怎么干?”傲云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青杨的冷静地笑了笑:“他是进了天泽园?”
“是天泽园的后院!”
“好!”沈青杨凝重地点点头:“云少,你们两个即刻赶回海蓝!先到天下春,不要惊动玉姐,然后去海蓝分部看傲天大哥,也不要惊动他,懂?”
巴尔玛若有所思,他对沈青杨的安排没有异议。作为出色的佣兵,是依靠理性分析来布置行动的,并非是感觉!
“咱们冲进去跟他们拼了!”傲云的眼珠子都红了:“这叫瓮中捉鳖!”
捉个屁鳖啊?!沈青杨没有应答,而是摇摇头:“白大小姐的话是有道理的,她说有船出海,想必是……”
“玄岛!”巴尔玛冷漠地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的脑袋“嗡”的一声,玄岛是自己最后的阵地,对手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了并展开行动吧?
“傲云,马上联系玄岛,确认那里的情况!”沈青杨急切地抬起手腕打开腕表的旋钮给白露拨了过去。
电话机里面没有回音!
漆黑的的夜,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秋风更冷。傲云联系到了许三爷,问了几句,确定玄岛没有什么情况才作罢,沈青杨则抢过电话:“三爷,从现在开始,岛上加强戒备,保镖人员两班倒,我拍云少和巴尔玛立即回岛!”
“哈哈!怎么拉?怕我一个人寂寞?”三爷大大咧咧地笑道:“放心吧,我调教的保卫很靠谱的!”
这家伙就是没心没肺!沈青杨向两人挥了挥手:“明天冷府见!”
两人点点头,车子冲出小胡同向海蓝方向驶去。
易水斋门前一如既往地冷清,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营业了,破落的迹象很明显。沈青杨心头苦楚着,用鱼鳞刀将大门的锁头砍落,推门走进去,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影少……这么黑?”芙蓉小心地站在门口,眼前一片漆黑。
沈青杨从背篼里面掏出强光手电打开,为芙蓉照亮了地面:“这里是我第一次到中海落脚的地方,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手电光所照之处都是灰尘,桌子椅子上面,灶台上面,地面上,很显然这里自从沈青杨走以后就没有人来过。沈青杨推开卧室的小门,床上的被子和馨儿的闺房里面没有太大变化。
“这里……好像是女人的屋子啊!”芙蓉打开墙壁上的灯,屋中瞬时亮了起来。
沈青杨的心一震,丫的,你很怕对面那帮贼人不知道吗?
“嗯!”沈青杨冷落着脸把馨儿的房门关严,这里的一切仿佛就停留在昨天一般,一切恍然如梦!到了厅里面,沈青杨索性把电灯打开,既然对手就在面前,何苦还躲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血影在此!
沈青杨走进厨房找出一块毛巾将小桌子和椅子擦干净,烧水沏茶!不管多冷清的屋子,只要有人在就会有生机。易水斋已经停业一个月了,春哥被鬼狐狸砍死,馨儿避难到埠外渔村,现在沈青杨又回来了,目标就是对面的天泽园!
“我曾经是这里的厨师,只当过一天的!”沈青杨靠在椅子上吸了口烟:“许多朋友都是在这里认识的,哑伯,三爷和玉姐,都是在这吃的我做的川菜。”
芙蓉小心地端着热茶,脸色疑惑地看着沈青杨,对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刺杀他的那一刻!他的神秘的过往不曾有过一点了解。男人的回忆很深沉,这里仿佛有着某种牵引一般。
“影少,这儿就是你妹妹的家?”芙蓉沉默了半晌才试探着问道,女人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从沈青杨小心地把自己“请”出了闺房便可以猜测到这点。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没有应答。
“咯咯!你不敢承认么?”芙蓉冷艳的俏脸忽的生动起来:“我是嫉妒她呢!不过你是我的男人,谁也抢不走的……”
咳咳!沈青杨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芙蓉还是这么执拗呢?
“怎么?你不承认?”芙蓉瞪了一眼沈青杨:“待有机会见到令妹还要好好提醒她呢,就说你这个家伙不老实,在外面沾花惹草,摸了人家的身体,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鼻血快流出来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女人是在开玩笑,但这地方是很危险的,对面就有不少的敌手在盯着呢!
“我赌你不敢说!”沈青杨苦笑道:“我那妹子……”
“那妹子怎么了?我还送她一套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呢!”芙蓉脸色羞红,当初把沈青杨的妹妹的想成是乡下的亲戚了,不曾想竟然是易水斋的靓妹!
馨儿是我的女人!沈青杨心头沉重了许多,打拼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改观,不仅如此,还一步步地陷入了无妄之中!
“芙蓉,我代妹妹感谢你啊!”沈青杨一脸憨笑地看着女人凹凸有致的火辣身子,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都得被她的冷艳所俘获,不死自己的定力足够,而是心有所属啊!
“要怎么谢我?你还欠我一条命呢!”芙蓉娇憨地瞪了沈青杨一眼:“你说说看!”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一会的行动会更危险,你……要不先回别墅?我会去找你的!”沈青杨诚恳地看着芙蓉。
“咯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在刑警公寓住了一个晚上的男人,出来跟我说我睡在楼板上,谁信呢?除非女人的床在楼板上!”芙蓉笑得花枝乱颤:“难道白大小姐的喜欢谁地板?”
丫的!沈青杨的老脸憋得通红,芙蓉的话有点刺伤了自尊心,老子睡的就是地板,没睡小姐的床!“再说!”沈青杨瞪着眼睛,脸上露出一股寒气:“再说我就耍流氓了!”沈青杨起身到了芙蓉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冷艳的女人,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第一七七章 误闯龙潭
天泽园前面的小广场上停着几辆轿车,大牌子上的霓虹不时闪烁着,看见几个小保安瑟缩在风里,没有想象中那样戒备森严。
芙蓉走到男人的身后,忽的抱住了沈青杨!性感的嘴唇贴在腮边亲了几下:“哥,我饿了!”
沈青杨有点猝不及防,感觉女人的气息把自己完全笼罩了,傲然之物隔着衬衫摩擦着肩膀,很有弹性。浅淡的玫瑰香钻进鼻子,浑身的血液似乎要倒流了一般!
“你这样很危险!”沈青杨无奈地笑道:“你不了解我的!”
“你是我的男人,怎么不了解?”芙蓉的身体有些颤抖,热烈的吻从男人的腮边滑到了沈青杨的下巴。
沈青杨本能地想转过身,但芙蓉很有力量,身子转过一半,女人的身体却落到了怀中,灵巧的香舌却滑进了嘴里!沈青杨瞬间窒息,石化了一般,被动地被女人深吻着!
没有人能抗拒冷艳美女的热烈拥吻,沈青杨也不能!他只是个凡夫俗子,不是圣人。沈青杨只轻轻地揽住芙蓉的纤腰,老脸僵硬地感觉女人的热烈,心却沉落下去。
“你不喜欢我?”芙蓉依偎在沈青杨的怀中,娇俏的脸扬起来温柔地看着沈青杨,泪却不经意地滴落。爱需要付出,难道自己付出的还不够?没有经历风雨的爱恋完全是雨后的彩虹,阳光一出来便会烟消云散!
“我是杀手,浪迹天涯的落魄人!”沈青杨苦涩地将女人脸上的泪擦拭干净。所以芙蓉必然是过客,不会成为爱人!这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痛苦。
芙蓉冷艳的俏脸潮红着,从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没有想过这些,现在也不曾想过,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一日三秋的感觉,这就是依恋。
“哥,我饿了!”芙蓉握着沈青杨的大手,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流遍全身。
沈青杨低头看着怀中香艳美人,熟透了一般。低胸时装里面的罩罩露出大半片白皙的肉皮,傲然之物撞击着视线,两粒紫葡萄清晰可见!沈青杨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我会尽力,还有三天的期限!”
芙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爹失踪了三个多月,期望要在十几天内找到是不现实的。他已经尽力,结果如何不得而知,这已经足够!
“找到了你就会离开我,不找也罢!”芙蓉忽的放开沈青杨的胳膊:“我说的对不对?”
咳咳!沈青杨被惊得咳嗽了几声,小尤物怎么变得如此不孝顺了?难道被冲昏了头脑?
“芙蓉,我请你吃宵夜,不过挺危险的!”沈青杨望了一眼天泽园酒店,那里危机四伏,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芙蓉整理了一下衣装,冷艳的神色又浮上脸庞,那里是爹的产业,现在不知道旁落谁家,难道自己就在这里望着它而不敢去闯吗?
“我知道!”芙蓉拎着小包,潮红的俏脸冷若冰霜:“影少,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很霸气,不理性!沈青杨点点头:“咱们只是吃宵夜,见机行事!”
芙蓉冷笑一下,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琐碎了?
两人准备好了应用之物,芙蓉把点击手电放进小包里,这东西很有用,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出了易水斋,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上学的时候我曾经来过两次,那时候还是鬼狐狸当总管!”
“老家伙现在估计早下地狱了!”沈青杨冷峻地望着对面天泽园的小广场,耳朵不禁动了动,集中精力思考该如何行动的事。若是大开杀戒,自己已经足够了,但今晚的目的是探一下虚实。
纯一郎被杀与进入天泽园的黑色轿车没有直接联系,不排除是康桥所为,但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康桥仍然和鬼狐狸有着合作关系,这里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倒要看看那帮佣兵究竟实力如何!
两个小保安迎了上来:“二位是用餐的么?”
沈青杨点点头,保安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妹子:“欢迎光临!”一个妹子引领着两人进了酒店。
这里的保安和服务员没有更换,沈青杨对他们有一点印象,从气质上也能判断出来。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芙蓉点完餐,服务员端上茶水:“二位还需要什么?”
芙蓉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服务员微笑道:“这里的老板换了么?”
服务员显然很惊讶,慌忙摇头:“这个……我不晓得!”
“把你们经理找来!”
“胡老板……”
“不是胡老板,是经理!”芙蓉冷眼盯着服务员:“中海的人都知道天泽园的老板是徐青松,怎么出了个胡老板?是鬼狐狸胡宗翰么?”
服务员妹子满脸通红,看着眼前这位冷艳美女,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提问。
“妹子,找个管事的过来!”沈青杨知道芙蓉想知道现在到底是谁掌握着天泽园经营大权。
那服务员慌忙点头落荒而逃。沈青杨喝了一口茶水低声笑道:“你把人家吓住了!”
“一会若是鬼狐狸来怎么办?”芙蓉靠在软椅上,小皮包放在大腿上,若无其事地望着偌大的餐厅,没有几个吃饭的。
“直接拿下!”
“嗯!”
宵夜很快就做好端上来,芙蓉根本无心吃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曾经是自家的产业,如果她们知道自己是徐老板的千金会怎么看?奉为上宾还是诚惶诚恐?
“吃吧,一会说不定有人来照顾咱们呢!”沈青杨的胃口倒是很好,给芙蓉夹了几块糕点,不过她只喝了一杯牛奶。
一阵脚步声传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眼角我余光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一种危险的感觉瞬间便涌上心头,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来者不善!
“二位可是找这里的经理?”低沉的声音问道。
芙蓉根本没搭理他们,端着杯喝奶。
“你是经理?”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两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经理,也不是保安,更不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像个瘪三!
打手分好几个层次:那种吊儿郎当的叫混子,稍微内敛的叫瘪三,这两个家伙就是!
“我是殷三,是这里的保安经理。”男人盯着芙蓉,老脸浮现一股邪劲!没办法,芙蓉这种女人放在那都不安全,美艳得令人窒息啊!
“我要找这里的老板,你们既然不是就请回吧!”芙蓉用纸巾擦着小手,抬眼看着沈青杨,这家伙还在吃呢?
“对不起,天泽园现在是胡老板的产业,没有什么徐老板!”
“咯咯!我只是说找你们老板,有没有说找徐老板或是胡老板!”芙蓉靠在软椅上冷笑道。
殷三和皮九两个家伙明显是吃了憋,话说的的确有错误,都是被她给迷的。
“请问小姐找老板有什么事情?”皮九狐疑地看着沈青杨,只是个普通的吃货而已,这漂亮妞怎么会看上他?哥可是上层混的人,妈的,好菜都叫猪拱了!
殷三的扫帚眉一扬,盯着沈青杨的腮帮子: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啊?莫非是在中海红灯区?草!殷三的老脸立马耷拉下来,转身要走。
芙蓉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难道鬼狐狸死了啊?他手下的人这么唠叨!”
“小姐,请您放尊重些!”皮九盯着芙蓉的胸脯,淫邪的笑道:“否则我们老板会不高兴的!”
芙蓉站起来扫了一眼两个衣冠禽兽,若是爹知道他的员工这么对待自己,非把两个家伙开了不可!
“二位不要小题大做,我只想知道这天泽园的老板是谁而已!”
“无可奉告!”两个家伙相视一下:“不过有人对小姐却感兴趣!跟着这个吃货有什么前途?呵呵!”皮九不屑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殷三涨红了老脸:“二位慢坐,我这就去找老板!”
沈青杨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光了,也不看他们,吃完打了个饱嗝:“宵夜不错,保安经理是个屁啊!”
殷三转身出了餐厅,皮九却不知好歹,跟着白家大少爷还没有碰上茬子呢!一听到沈青杨出言不逊,火往上撞,伸手就要拉住芙蓉的手,想感觉一下美女的魔力,不料芙蓉的身子很灵巧,一闪身便躲过了那家伙的毛爪子。玉手化掌运足了力气砸向皮九的后腰,只听“砰”的一声,倒霉催的家伙直接摔了出去!
皮九的脑袋已经被沈青杨按在桌子上,芙蓉冷漠地拍了拍他的嘴巴:“胡老板是不是失踪了啊?要说真话哦!”
“我……”
还没说出口,沈青杨放开那家伙,一脚给踹了出去:“埋单!”
餐厅里面还有两桌吃宵夜的,这里的事情看得很真切:乖乖,以为是吃霸王餐的呢,感情还不是!
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这里没有老板啊!”
门前闪过三四道人影,速度很快,沈青杨扫了一眼便看出来,这帮人就是徐青松训练的那些忍者!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大厅里面,沈青杨的心一沉:草,怎么是他啊?!
那家伙分明是白狗少!
殷三在白羽身边私语,看着皮九被揍得不像人样了!草,才3分钟的时间啊!
“对手来了!”沈青杨看了一眼芙蓉:“你先走!”
待客大厅里面的服务员已经没了影子,皮九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跑到白羽身边:“大少爷,他们吃霸王餐!”
你他妈的,没看见我喊埋单啊?没有服务员,当然没有埋成!
白羽死盯着沈青杨,眼珠子都绿了!白皙俊朗的脸憋得通红,阴鸷的眼睛闪烁着一种狠。看见沈青杨身边的美艳女人后,脸色更是苍白无色,他妈的,好逼都叫狗草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白羽身边的人,有五六个汉子,清一色穿着黑色风衣,从眼神中能看出他们绝非是等闲之辈。
“你,死定了!”白羽的中指向上点指着沈青杨:“没想到吧!”
沈青杨完全没把白羽放在眼里,他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角色罢了。
“白狗少?”沈青杨故作惊讶地看着白羽:“芙蓉,这位就是白氏家族的大少爷白羽!”
芙蓉冷艳的俏脸盯着白羽,此人的眉宇间有一种邪恶之气,虽然是一表人才,一副臭皮囊而已!
“咯咯!影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没混毕业的瘪三!”芙蓉娇笑着,玉臂上的肌肉却紧张起来,看来这顿宵夜吃的有些不值当啊!
“死到临头还会揶揄人?”白羽轻薄地看了一眼芙蓉:“妹子,你跟错了人,他不过是个死人罢了,若是从了本少爷,我包你在床上叫到床下,夜夜销魂,日日蚀骨,怎么样?”
芙蓉冷艳的脸憋得通红,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就要抽出来,沈青杨却憨笑着拍了拍玉臂:“达令,他吃醋了!白狗少,我到这里来是找鬼狐狸的,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告诉我,如果你想报仇我也会奉陪到底!”
这话说的很干脆,也很明白。
白羽阴鸷的眼睛盯着沈青杨,俊朗的脸红了一成,单打独斗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玩阴谋诡计好像也打了个平手!前天晚上被他给整惨了。早晚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鬼狐狸?呵呵!你以为天泽园是鬼狐狸的?”白羽冷笑道:“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白羽一挥手,五个汉子横在沈青杨两人五六米远的地方,各个杀气凛然,就像抬手之间便能把两个人碎尸一样。“我倒是忘记了,天泽园是徐老板的!白狗少,如果你想让你爹多活几天,就不要到处惹骚了好吧?每次都是女人给挡灾……”白羽气得脸色煞白,不过还是冷笑一声:“沈青杨,你有种!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给你准备了好礼物,只要你能出了这个大厅!”说完白羽阴笑着越过大厅进了vip通道,三个汉子跟着也出去了。
大厅里面只剩下两个汉子,还有那两个跟屁虫,殷三、皮九,成了天泽园的保安经理!两个家伙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会调来二十多保安把天泽园的大门给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阵势白露已经经历过两次,因此并不怎么害怕,但沈青杨却不同,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凶险!
“二位,把你的人撤出去,免得崩上血!”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目露寒光,一股杀气逐渐显露出来,看得两个家伙心一哆嗦。沈青杨盯着大厅中间站着的两个家伙:“你们是单打还是一起上?”
“这位吃货,你还是从了白大少爷吧,他动一动手指,你的脑袋就搬家了!”殷三挽着袖子:“还有这位姑娘,跟着死人混得什么劲啊?从了……”
“咯咯!”芙蓉娇笑着走到距离殷三两米远的地方:“你是谁啊?说话怎么一股屁味呢?”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芙蓉今天很反常啊!只见芙蓉拉开架势,玉臂在胸前比划一下,身体的柔软度特别好,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地上一晃,把殷三和皮九晃得头晕脑涨。两声沉闷的响声过后,殷三和皮九已经被摔出了大门!
第一七八章 连环陷阱
芙蓉打两个瘪三还是绰绰有余的!殷三和皮九被扔出了大门,芙蓉出了口恶气,门口的保安没有敢上前的,都堵在门口,截断了退路。
沈青杨盯着大厅中心的汉子:“是你们带路还是我自己进去?”
“过了我这一关,随便你怎么出去!”汉子用日语叽里呱啦地说着从腰间抽出精铁尺,一前一后封住通道口,手中的武器都横在胸前,杀气凛然。
沈青杨凝神看着两个家伙:“三招内,你们都见血!”两个汉子不容分说,期身冲到沈青杨的面前,精铁尺带着风声劈头盖脑地砸下来。沈青杨向左侧一滑躲过两人的致命攻击,身体突然旋转着飞了起来,一记旋风腿踹向前面的汉子,速度够快,那家伙本能地向后面退去,不过速度还是慢了许多!沈青杨这脚直接踹到了对搜的肩膀,只听一声闷响,那汉子的身体凭空飞出去,撞到vip通道的电梯墙壁上,另一个汉子已经到了近前,精铁尺带着破风声直砸沈青杨的脑袋!
这要是砸上,人直接就废了!沈青杨慌忙一个鱼跃冲出两米多,在地上一滚又弹回原来的位置,对手下手过重,精铁尺上下翻飞将沈青杨笼罩住。攻击虽然凌厉,但在沈青杨的眼中简直是浪费体力!
铁尺擦着鼻子边掠过去,沈青杨抬起右脚一个高踢,汉子见势不妙慌忙一个鱼跃躲开,沈青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跟着到了他的身边,一拳打在胸膛上砸下去,只觉得背后破风声响起,知道对手的攻击又到了,沈青杨收回拳头,身体团缩着滑到旁边,一道白光凭空闪过,后面的攻击走空,地上却多了几滴鲜血!
精铁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汉子痛苦地捂着肩头,脸色苍白,满脸惊惧!这么快的速度还是第一次遇上,若不是两个人相互支持,现在早就被打趴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向消防通道奔去。沈青杨追出十几米远,耳边传来芙蓉的叫声:“影少,等我!”
“准备好武器!”沈青杨怜爱地看着女人,不管怎么说,芙蓉的身手比白露强了许多,至少不会分散太多的精力照顾她。
“额!”芙蓉从小皮包里拿出电击手电,把小皮包扔到一边:“怎么办?”
如果现在出去,没有人能挡住沈青杨。但凭直觉,白狗少知道很多信息,甚至包括徐青松的下落!
“到-1层!”沈青杨拉住芙蓉的手冲进了消防通道,转了五六层台阶才到了地面,眼前是一道铁门挡住去路,此路不通!沈青杨浑身紧张起来,耳朵动了动,方才那两个家伙明显是从这里下去的,怎么是死路?
沈青杨看了一眼铁门上的锁,是新的,说明这里平时是不上锁的!拔出鱼鳞刀一下便砍断了锁头,推开铁门,走廊里的灯忽然熄灭,两人立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阵刺耳的金属声音从身后响起,最后一缕光线被金属卷帘门给挡得严严实实!
“啊!”芙蓉本能地惊叫一声,慌忙抓住沈青杨的胳膊:“影少,咱们上当了!”
“不要急!”沈青杨握着芙蓉的手臂,心里也后悔方才没有冲出天泽园。都是被白狗少给催的!在灯熄灭的一刹那,他看清了里面的状况,是一个通道,而不是什么停车场!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从待客大厅到这里,垂直距离有十多米高,这里应该是地下停车场通道或是停车场的下面才对。周围没有任何异音,也没有通风的迹象,说明这个通道是密闭的,或是有弯道也说不定。
“集中精力听声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懂?”沈青杨知道芙蓉没有那么多的作战经验,这里的环境跟上次和三爷闯的时候还不一样,至少路径是不对的。
“额!”
芙蓉浑身紧张,小手哆嗦着,沈青杨明显感到了她的颤抖,心里不禁苦涩难挡:“不要紧张,对手跟咱们一样!”
“嗯!”不可能不紧张,通道里面漆黑一片,纵然是脚下有陷阱都判断不出来,凭直觉闯而已。芙蓉打开手电,调暗了光圈,才看清周围的状况。铁门后面果然是一条混凝土通道,一股灰尘的味道冲鼻而来,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沈青杨没有阻止她,对于佣兵而言要适应任何作战环境,而且不能暴露自己,芙蓉已经犯了忌讳了。沈青杨轻轻地将手电光捂住:“开手电会暴露目标,走吧!跟着我。”通道内很静,昏暗的灯光只照亮脚下的地皮。沈青杨拉着芙蓉的手快步向里面走去。
通道并不长,5分钟的距离便到了尽头,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埋伏,但沈青杨感觉女人的手已经潮湿了。正走着,忽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风声,很轻,很缓,附近应该有风道才是。
沈青杨慌忙止住脚步,侧耳倾听,风声很遥远,若隐若现。忽的想起上次和三爷闯关的时候也是听到了“沙沙”声。
“有什么感觉?”沈青杨低声问道。
“风在上方!”芙蓉捂住手电光照了一下通道的顶部,上方什么也没有,很干爽,前面是三级台阶,而后依旧是通道。
风声开始了变化!更像在周围流动,就如人融入到了风眼中一般,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听得人心烦意乱!沈青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禁提高了警惕,浑身的肌肉蓄满力量,以防有人偷袭。
这里应该是徐青松训练忍者的地方,各种意想不到的手段都会出现!没想到聪明一世的徐老板竟然造出这个训练场,而现在走在里面的是他的女儿!
“啊!”
芙蓉轻呼一声打断了沈青杨的思绪,通道拐了个直角弯,风的声音大了起来,就在风声中,夹杂着一丝金属的撞击声。转过弯道,沈青杨拉住芙蓉:“你爹喜欢听音乐吗?”
“嗯!”芙蓉摇了摇头:“他喜欢静!”
“你听到风声中有什么杂音没有?”
芙蓉仔细听着,那种金属碰撞声音若有若无,但还是能够听到。
“有听到,在上方!”
沈青杨仔细查看通道顶部,没有发现风道之类的设置。顶棚并不高,以沈青杨的身材一条便能触及到。前面又是三级台阶,沈青杨拉着芙蓉果断上去,风声就在周围,却感觉不到有风的存在!
台阶下是的通道变得狭小起来,风声更紧,芙蓉紧张地抓着沈青杨的胳膊:“好奇怪的地方!”
沈青杨没有应答,耳朵动了动,沈青杨的心中滋生些许的危机感!耳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沈青杨的身体向旁侧一闪,大手推开芙蓉,就在一瞬间,一股实质的凉风从面前飞过,随即便听见“铛”的一声,水泥墙面发出一窜火星子!
芙蓉惊恐地喘息着,冷汗密布额角。方才的攻击来得太突然,而且是夹在风里面的!
沈青杨眉头一皱轻声道:“你不要动!”
手中握着鱼鳞刀向方才发声处挪去。风声很近又很远,但却不是真实的,里面的杂音才是真实存在的,那种声音沈青杨很熟悉:扳机扣动的声音!
斜对面的破风声响起,沈青杨已经提早做好了准备,无论是飞刀还是弓弩,都不可能改变方向,只要轻轻躲过就是了,沈青杨听音辩向,身体前倾,风衣被暗器直接洞穿!
不能让他在放第三箭!就在沈青杨鱼跃出去的刹那,一道强光“唰”地射向斜对面的顶棚处,沈青杨已经看到贴在墙壁上的人,身穿黑色袍子的人!
沈青杨的身体从地上弹起来,闪电般地旋转着踢向对手,耳中却又听到扳机的声音!
“嗷呜――”一声长啸凭空喊出来,旋转的力量让沈青杨的身体有些变形,角度诡异,速度奇快,锁定的目标似乎呆滞了几秒,仅仅是几秒,沈青杨的铁腿便踹到了黑色的“墙上”,只听“砰”的一声!
墙皮掉下一大块,凭着脚感沈青杨知道那不是什么墙皮,而是一个人!对手很实在地挨了沈青杨一脚,正中小腹上,从墙上摔了下来,手中的武器甩出很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芙蓉打开手电已经跑到了沈青杨的身边:“影少,是人!”手电照在那人的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衣,袍子已经甩在了一边,脸色惨白,嘴角流出鲜血来,已经不省人事了。
“是忍者!”沈青杨看了一眼地上的弩,那东西在非洲的时候经常遇到,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风声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过一样。
沈青杨拉着芙蓉:“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听到的!”芙蓉面色苍白地望着前面:“这里就一个人么?”
“不好说!咱们陷进圈套了!”沈青杨知道这些都是拜徐青松所赐!
通道内的空间宽敞起来,走了十多米又是一个直角弯,三阶台阶,上面是一个平台。沈青杨拉住芙蓉的手:“等等!”这个平台和方才的一模一样,危险就在平台后面。
沈青杨闪身上了平台,芙蓉跟在后面:“影少,有声音!”
是一种轻微的水流声音!沈青杨已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多变起来,时而轻缓时而低沉,但夹杂在里面的声音依然能听到。沈青杨不断地思索着,徐青松这是在训练忍者那项功夫呢?是听力吗?显然不是,训练听力最好的办法是静!
沈青杨感觉额角的细汗流下来,女人的小手潮湿得很,这样不是办法,得想明白一个问题:水流声到底从哪来的?手电光扫过平台上的墙壁,没有发现异常。
“不要紧张!”周围是彻底的黑暗,水流声逐渐小了不少,其中夹杂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却清晰起来。
“仍然是上方!”芙蓉抓紧沈青杨的胳膊。
芙蓉的听觉十分敏锐,判断力也超强,这让沈青杨变得更从容些。沈青杨放开芙蓉的湿滑的小手:“我在前,你殿后,有情况要保护好自己,懂?”
“嗯!”芙蓉握着电击手电,感觉着彼此的呼吸,又融进黑暗之中,
水流声音若隐若现,虽然不大,但在绝对静谧的狭小空间里,那声音无处不在,让人心烦意乱。沈青杨努力平静着心绪,耳朵动了动,集中精神,感觉着任何异常声音。
“影少,注意脚下!”芙蓉在后面轻声提醒道:“我感觉……”
声音还没有落下,沈青杨已经窜了出去,一声尖锐的劈风声平地而起,就在前面几米远,从地面上弹起一道黑影,沈青杨直奔黑影而去,手中的鱼鳞刀运足了力气,向着对手的武器砍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剧烈响起,对手的武器被沈青杨砍成两段。沈青杨一个高踢攻击在对手的肩膀上,将其砸倒在地,又是一脚踢中了他的手腕,半截忍刀飞了出去!
芙蓉冲到近前,苍白的俏脸盯着地上的家伙,这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跟水泥地面没有两样!那人不可思议地瞪着惊恐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漏洞!“这里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鬼狐狸在哪?”芙蓉举着手电喝问道。那人穿着粗气,根本没有搭理芙蓉,几声牙齿错动的声音传来。芙蓉气得打开手电的电极,直接触到那人的胸膛上,空气中传出皮肤烧焦的臭味,人一下昏死过去!
第一七九章 密道激战
这丫的这么狠?沈青杨咂咂嘴,芙蓉今天似乎特别兴奋,应该是知道自家的产业被人肆意抢夺,心里产生了仇恨所致。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它能激发人的潜能,更能使人变成魔鬼!
“方才你是怎么发现地面有情况的?”沈青杨拉着芙蓉的小手,刚才之所以先行攻击是凭感觉而已,自己并没有看到地面的人,而是听到了“鬼息”之音!什么是鬼息?就是躲在黑暗中敌人的呼吸!
这是佣兵最基本的侦测方法,也是最原始的手段。人的呼吸频率和气量跟身体素质息息相关,如果可以隐藏,呼吸频率便会延长,但长久之后,呼出的气量就会大,声音也重些。
“影少,我感觉到脚下有危险,就喊你了!”芙蓉惊颤着依偎在沈青杨的怀中,通道里面的声音逐渐消隐,最后整个通道都寂静下来。
“是什么样的感觉?”沈青杨在黑暗中感觉着女人的体香,傲然之物压迫在自己的胸膛,很软,富有弹性,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芙蓉惊异地说道:“水流声音虽然很逼真,但是假的,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里面的杂音呢?”沈青杨点点头,他也发现了这点,不过不确定。
“杂音才是真正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也是在咱们的上面!”芙蓉娇喘一下:“影少,我热!”
为什么热啊?!沈青杨也感觉热,原因很简单:两个人挨得太近,几乎贴在一起的。这种距离近乎于好馨儿在床上的距离,血液沸腾,岂能不热!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面走去,流水般的声音又响起来,环绕周围,却找不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水流声是假的,为的就是掩盖金属碰撞声!芙蓉说那声音是来自上面的,自己感觉则是在周围,所以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沈青杨忽然明白了一个其中的道理:一切都是人为在控制!
两人上了台阶水声消失不见。沈青杨靠在墙上,方才两次遇险都是台阶上的通道里面,好像每进入一个通道都进了一道关卡,只有把守住关卡的人干掉才能通过。.info[]难道徐青松就是以这种方式训练忍者的?顺利通过的话就是学有所成?也未必,沈青杨跟那帮忍者打了很多次交道,没看出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猜想这个通道还会发出声音,但不知道是什么声!”沈青杨轻声说着,点燃一支烟:“你在这里呆着,我下去试验一下!”
芙蓉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不要啊!咱们一起下去!”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没事的,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想法而已!”如果真应了自己的想法,沈青杨不得不佩服徐青松的精巧手段!
“你小心些!”芙蓉撒开沈青杨的胳膊:“心里没有杂念,感觉才是真的!”
呵呵!芙蓉的话是对的,难道我的感觉和判断力不好就是因为心里有杂念了?沈青杨的心里讪笑一下,身边总有绝色美女陪着哪能没杂念!
沈青杨从容地向通道走去,刚迈出五步的距离,身后忽然想起“沙沙”的声音,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果然声音来了,很轻!
两个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通道里面很容易受伤,莫不如以自己的经验闯出一条安全通道来。沈青杨不希望芙蓉有什么危险,哪怕是一点点!
沈青杨停下脚步,“沙沙”的声音逐渐去远,怪异得很!如果是人为控制的,为何这么精准?沈青杨的左手握着鱼鳞刀,大踏步向通道中间走去,“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而且更急!
“是雨声!”沈青杨向通道的墙壁奔去,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又奔向另一面,雨声依然,像雨打窗棂的声音。沈青杨心头凝重起来,这个通道看似是混凝土的,实则是经过精巧设计而成,应该是高科技的玩意!
沈青杨没有停留,而是一直向前冲,耳边的雨声逐渐加大,忽然一道白光从对面飞来!绝对的黑暗中不可能出现白光,这里没有光源,但不是绝对黑暗,沈青杨看到通道的尽头有了昏暗的光线!
破风声响起,白光极快,瞬间便到了沈青杨的面前!沈青杨左手一扬,黑色的鱼鳞刀直击那东西,只听“当”的一声,白光在刀上飞速旋转,然后又飞了出去,撞击到墙体上发出几声脆响!
雨声变得诡异起来,从四面八方而来,汇集在沈青杨的脚下!就在沈青杨稳住身形的时候,两道白光从对面飞过来,一前一后,就如闪电一般,眨眼便到!沈青杨猛然俯下身体,在地面滚动了一下,两道白光又回旋着飞回去!
沈青杨一个空翻从地面上弹起来,未等站稳,四道白光出现在眼前!
草!想刮了我?通道内的雨声大了许多,也急了许多,沈青杨慌忙一个翻滚到了对面的墙角下,挥手击落一道白光,那东西掉落在地上,其他三到白光回旋着撞到墙上,纷纷落地!
沈青杨穿着粗气,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地面上的东西发出指甲盖大小的三点荧光,武器只有巴掌大小,成三角形,跟奔驰汽车的车标一样,不同的是上面有荧光粉!
“装神怒鬼!”沈青杨紧贴着通道墙壁,奋力向前面的台阶奔去。.info[]雨声变得飘渺起来,那声音本来就是假的,目的只是扰乱人的心神而已!
沈青杨冲到三级台阶前,一道黑影从上面的通道飞了进来,速度奇快,黑色的袍子飘在空中,象一只大蝙蝠,一脚就踹在沈青杨的胸膛之上,强大的冲击力把沈青杨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青杨的胸口就如被大铁锤给砸了一下,五脏颠倒,气血倒流,十多秒钟没上来气!那人在地上翻滚一下便弹起来,黑袍子张开把沈青杨罩住,只听到“嘿嘿”的笑声。
沈青杨左手的鱼鳞刀横着挥了出去,同时身体紧贴着墙壁向前滚动一米多远,对手踹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鱼鳞刀将他的袍子划成两段,飘落在地上!
沈青杨真而且真地看清楚了对手,是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沈青杨咬紧牙关,右腿蹬墙,身体鱼跃而出,身体旋转着冲向对手,鱼鳞刀带着一股凉风向对手砍去,同时左脚旋起,右腿跟进,刀砸在对手的武器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左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对手一个回旋,翻滚出三米多远!
落地转身,沈青杨没有停留,一个鱼跃又冲了上去,又是一个回旋高踢,对手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又滚到了墙边,半截黑袍紧贴在墙上,沈青杨运足了力气攻击他的小腹,一脚揣在袍子上,却感觉打空了一般,袍子被掀开,里面却没有人!
一道黑影在墙上滚动着,与沈青杨相仿,却比沈青杨更快,更轻灵!这个才是真正的对手,沈青杨向黑影追去,几步就过了台阶,不过不是三级,而是十几级!上面的通道的地下亮着昏暗的地灯,人影皆无!
忽然一道强光从后面射来:“影少!”
沈青杨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回头一看,芙蓉从后面跑过来。心下一沉:这里的对手可不是好玩的!看来要想出去得费些周折了!想罢才从台阶上下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见你跟人打斗,很凶险!”芙蓉惊惧地看着沈青杨:“方才这里面的雨声大得很,还有闪电!”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都他妈的是假的!战斗过程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没有什么雨声,那闪电也不过是对手的“回旋刃”罢了。
“这里太危险,咱们到墙边说话!”
通道内又响起了“沙沙”的细雨声。
“你受伤了?”芙蓉慌忙搀扶着沈青杨到了墙边坐下:“那人很厉害?”
沈青杨点点头:“很厉害,我怀疑是个佣兵。”语气很平静,心中却疑惑不解,为什么前两个家伙那么菜,这个却有这么狠?白狗少玩的什么阴谋诡计?
芙蓉解开沈青杨的衬衣:“他踢到你的胸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沈青杨知道女人又流泪了!
“没事,这点伤就跟走到摔个跟头没什么两样!”女人的感觉太灵敏,都知道自己胸口受伤了!芙蓉的小手冰凉而滑腻,在胸口上轻柔的抚摸着,痒痒的感觉,疼痛感变得若有若无。
真正的女人是疗伤的良药啊!没错的,上次去埠外渔村看馨儿的时候,自己也是浑身是伤,经过美女亲身“治疗”,伤口恢复得很快!一想起馨儿,沈青杨忽的感觉自己实在是荒唐,芙蓉的感觉跟馨儿不一样,但现在却有些割舍不下了!
“你知道这些声音是怎么形成的吗?”
“人为控制的啊,都是假声音!”芙蓉脸红心跳起来,男人的胸膛肌肉太过雄健,硬硬的,弹性十足!
“说得对!”沈青杨咂咂嘴苦笑着握住芙蓉的手:“好了,你在摸一会我会受不了的!”女人的手很软,柔弱无骨。
“咯咯!受不了怎么样?”芙蓉吐气如兰,浅淡的玫瑰香散发出来,同样很结实的健美身体靠在沈青杨的肩膀上,小手在男人的胸间一动,湿润的嘴唇却印在沈青杨的腮边。
“控制声音的人就是我们自己!”沈青杨凝重地思索着,这里是一间环形密室,我猜想是振动引起的声音变化,每一段都有不同的声音,目的是训练忍者各方面的技能,尤其是隐身和侦测的能力!
只要身手足够好,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冲出去而不受外界的干扰。徐青松的心机比芙蓉深得多,也可怕得多!问题是他竟然被人控制了三年,失去了自我和自由!
“我不明白啊!如果这里不是这么危险,我还真的喜欢呢!”芙蓉对这地方很有兴趣,这种机巧若是用在生活中,会让生活变得更有趣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想对你做点什么,你害怕不?”沈青杨一本正经地看着女人的暗影,感觉着她急促的呼吸,下体不禁热辣起来,一点小猥琐而已!
芙蓉的身子一颤,男人受不了么?为什么是在这里?为什么不在别墅?难道他喜欢?
“影少……”芙蓉呢喃着感受着男人急促的喘息声:“你想做什么?”沈青杨的手托住芙蓉的傲然之物,不让那玩意太压迫自己的胸膛,才受了伤的小心脏真心再伤不起啊!加上通道里面的空气不流动,沈青杨的呼吸现在还没有平稳,那东西一压迫就感觉上不来气,女人坚挺而富有弹性的傲物在沈青杨的掌中颤抖着,很饱满,很丰腴!
第一八零章 最后关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传遍芙蓉的全身,黑暗中,一双玉手探进男人的胸膛,光滑柔腻的小手滑过,不留痕迹,却让沈青杨有些受不了!“ok了!”沈青杨如释重负,手掌上似乎留着女人的体香,当然这一切都是隔着女人的衣服完成的。罪过罪过!沈青杨揽住芙蓉的腰:“刚才是什么感觉,要说出来!”
“流氓!”芙蓉性感的嘴赌注了沈青杨的嘴巴,小巧的舌头在男人的嘴里犹如小蛇一般翻转,深吻,让沈青杨窒息!太他妈的被动了,受不鸟啊!
足足有2分钟,芙蓉才略感满足些,但浑身却不自在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感觉!”沈青杨正色地问道:“我先说一下我的感觉!是一种静,被人控制的静!”
“咯咯!不对呢,我感觉好像被人偷窥了!”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我说正经的呢,风声、水流声都是被人控制的,而里面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则是真实的,现在还能听到一些!”
“你是说我们控制的水流声音和大小?”
沈青杨不确定这种结论的准确的,不过芙蓉的感觉倒是很奇怪:“你说的是被偷窥的感觉?是不是做这种事情你不心甘情愿的?!”
芙蓉掐了一下沈青杨的胳膊:“影少,在别墅就不会有这种感觉,直觉告诉我方才我们被偷窥了!”
“我们没做什么啊!”沈青杨一脸坏笑,打开手电:“你说说看,我究竟做什么了?”
“你……很舒服的!”
草!别这么说啊!沈青杨拉住芙蓉的小臂:“走吧,否则一会真的会出事!”
沙沙的雨声逐渐响起,比方才小了不少!沈青杨忽的止住了脚步:“芙蓉,咱们的感觉没有错!这里是个特殊的实验场所,所有都是精心安排的!”
“什么意思?”
沈青杨没有说话,手电光射在地下,沈青杨忽然跳起来使劲踏在上面,雨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明白了吧?这里面有机巧,地面上有传感器,振动控制着声音,懂?”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徐青松在这个不大的通道里做出了振感模拟训练场,目的是为了训练忍者的隐藏能力,振动越强声音越大,其实各种声音是杂音,金属碰撞声才是真实的声音!
芙蓉脸色潮红:“那偷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的感觉不错,我们现在正在被监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金属的碰撞声又清晰起来,整个通道呈螺旋上升之势,但不知道前面是否就是最后一关!这里还有别人,那种声音像水管刀砸在精铁尺上所发出来的,不过沈青杨不确定。
两人休息了一会,通道内的雨声逐渐消失,登上十几级台阶,前面的通道昏暗,地面发出暗淡的灯光,照亮了几平米的范围。有了光线人的视觉便有了参照,精神也为之一振,芙蓉抓着沈青杨的胳膊长舒了一口气。
“影少,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前面是出口!”芙蓉的脸色有点苍白,一路走来的经历太过怪异,虽然有惊无险,但感觉身心俱疲。
这种灯光很熟悉,上次和三爷闯关的时候,通道里就是这种环境。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通道里没有声音,墙壁角落黑暗不清,知道定然有埋伏。
“小心了,前面不比方才安全!”沈青杨深呼吸着:“跟着我就是,有危险要自己处置,敌人若是在后面攻击,你也不需要太紧张,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懂?”
“嗯!”芙蓉紧张起来,自己实战的经验太少,这里危机四伏,没有时间拉架势和对手打斗,一切要提前预知才行,难度不小!
两人一前一后呈搜索阵型――两个人的队形,若是有人攻击基本上是腹背受敌!沈青杨明显感觉到芙蓉急促的呼吸,知道她是太紧张了,对手的实力很强,但那些普通的忍者还没放在眼里,他们的实力跟芙蓉相当,没有必要这么提心吊胆。
“这里的环境跟非洲部落村庄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复杂。一次我和血痕兄弟执行侦测任务就是这种情况,敌人埋伏好了,等我们去钻!”沈青杨缓步走着,想起了那次非常任务,进入那个部落村庄的时候,冷枪四处飞,有几次险些被打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哦,任务完成了么?”芙蓉的心猛的一颤,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是何其的神秘,自己总有一种猜想:他不同于那些同龄人,从饱经风霜的脸上便可看出端倪。
沈青杨憨笑道:“我们的任务是侦测目标部落的实力和布防,为进攻做好准备,结果被发现了,在村子里面打起了巷战,任务当然是毁了!”
“我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要到非洲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啊?”芙蓉不自觉地又挽住沈青杨的胳膊:“难道是绑架吗?”
绑架?那种任务是不会轮到勇士佣兵团的。绑架任务不比杀人好玩,而且风险很大,但收获要比杀人好很多倍,能够两方敲诈勒索,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由“勇士”的团长加索尔完成的,他是个中老手,无论是谈判还是勒索都有丰富的经验,不过“血魂战队”只听命于血魂的命令,但沈青杨对其没有任何好感。
“一次任务少则五百多万美金,多则几千万,谁都会愿意去做,不只是我!”沈青杨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似乎还留着女人的甜香:“暴露了目标后,我和血痕就四处躲避,跟老鼠似的,四处都是冷枪,都是敌人,你知道最后结果怎样吗?”
芙蓉的小手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惊惧地摇摇头:“你们逃掉了,任务失败!”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我们炸了他们的军火库才逃掉的!”这是在非洲之战完成的最完美的一次任务,那个部落的军火库被完全毁掉,丧失了战斗力,结果很悲惨!
芙蓉的脸色苍白:“你杀了不少人?”
“没有,我和血痕得到了大笔的佣金,杀人的事情由勇士的其他分队执行了,那次任务以后我们去度假了!”暂时离开非洲丛林,休整一下身心,目的是更好地投入战斗!
芙蓉沉默了,他是个雇佣兵,曾经杀过人!
沈青杨忽然停住了脚步,一种危险的感觉浮上心头,目光扫过前面的地灯,忽然看见从黑暗的角落缓缓飘出一只人影来!
“啊!”芙蓉吓得花容失色:“鬼!”
空气中的尘土味道淡了许多,有一种淡淡的苦香味道。沈青杨凝神盯着对手,这家伙是个忍者无疑,情形跟上次和三爷闯关的时候一样,不必害怕,他们早已潜藏在此处,只等待猎物钻进来才伏击。
“别怕,是人!”
“他怎么会飘?”
“你也会的,是轻功!”
“怎么从墙里钻出来的?”
“感觉而已!”
“我怕!”
草!怕个屁啊?沈青杨拍了怕芙蓉的小臂:“守好后面,准备攻击!”
芙蓉慌乱地抓着电击手电,沈青杨的镇静出乎意料,芙蓉的心才略微平稳了些:“嗯!”
对手没有攻击,或者说飘出来以后根本没有动!
“二位辛苦!”对方说的是纯正的中国话:“猎人3号,老板等候多时了!”
沈青杨向前走了两步:“你们老板的架子真大,回去告诉康桥,我不是什么猎人3号!”
“是与不是跟我没有关系,老板要见你!”那人看了一眼芙蓉不禁一愣,真是个极品的女人,虽然有些惊恐,但冷艳的俏脸和凹凸有致的身子让人滋生无限的欲望!
“你可以滚了!”沈青杨眼角的余光发现从地灯下面生出一片烟雾,是灰尘吗?仔细看着对手脚下,每移动一步便飞起不少的灰尘,整个通道变得诡异异常。
人走了,1分钟的时间便在眼前消失。芙蓉感觉头有点晕,空气中的苦香味道浓重了些许,令人很恶心的感觉。
“走!”沈青杨稳步向前面走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深呼吸几下才感觉好一些。芙蓉跟在男人后面一米多远,惊恐地看着地灯,那里没有任何振动,空气也不流通,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种如同烟雾一般的灰尘不断飘散开来。
通道的尽头又是三级台阶,上去才发现是一片空地,空间大了许多,那种压抑感随之消失。空地上立着四根水泥柱子,上面垂着荧光灯,苍白的亮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却不刺眼。
“这里是最后一关,出去就是天泽园的后院。”沈青杨看了一眼芙蓉,发现女人的脸变得通红:“怎么了你?”
“影少,我……心跳得厉害!”芙蓉理了一下秀发挽住沈青杨的胳膊:“那咱们快点出去吧!”
白狗少还在-1层等着呢,没那么容易出去的。沈青杨方才不过是安慰一下女人,总不能一直绷劲了神经吧?那样会让人崩溃的!
空间的尽头是一道铁门,下面是三级台阶,从门缝里面透出一缕光线,投射在地上,如软剑一般。这里和上次闯关的时候是何其相似!只不过上次的最后一关是徐青松,不知道他还在否?
沈青杨思索了几秒钟,忽然拉住芙蓉:“不管里面是谁,你都要冷静,明白吗?”他有一种预感,那里的人应该认识自己或是芙蓉!
芙蓉惊惧地点点头,知道那里面的人物更厉害,自己的任务是为男人挡子弹,而不是要男人时时刻刻地照顾!
沈青杨放开女人的手,拔出鱼鳞刀缓步向前走去,距离台阶还有三米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一道明亮的光倾泻出来,门口多了两个人!
光很刺眼,沈青杨的慌忙低头,两眼使劲地眨了眨,数秒钟才适应光线,低头看着台阶上投射的影子,凭感觉他们的实力并不高,但比小混子明显强出十几倍。
“老板恭候多时了!”
这个社会太混乱,手下只有一个小弟的人便妄称自己是大哥,开了个皮包公司的人都自称是老板!沈青杨兀自冷笑一声:“让你们老板洗干净脖子,我要大开杀戒!”
阴冷的声音犹如从地下发出的一样,沈青杨心头涌动着无声的戾气,眼中的杀意瞬间便爆涌而出。不管是鬼狐狸还是白狗少,今天他都要把他们手刃了!
台阶上的两个人明显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意迎面扑来,沈青杨的鱼鳞刀在空中一滑,黑色精光突然闪过,寒气逼人。
“你们请进!”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皱着眉头让出通道。进还是不进?这种选择在先前根本不会出现,沈青杨从没有因为这种问题吃迟疑过,不过现在却不同,后面还有个女人呢。
第一八一章 叛逆无道
“影少!”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既然他们的老板这么牛逼,咱们就进去吧?”
芙蓉冷艳的俏脸突然放荡不羁起来,而且说出的话让沈青杨也大吃一惊,丫的吃错了药么?沈青杨望着芙蓉潮红的脸不禁浅笑道:“既然徐小姐的发了话,我只好从命了!”沈青杨举步迈上台阶,身边的女人似乎颤抖了一下,跟着沈青杨走进屋子,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info
沈青杨不用回头便知道两个家伙正虎视眈眈地守住了退路。屋里的灯光更刺眼,虽然视力适应了些,也不得不用手遮住了眼睛,左手拉住芙蓉的手,风衣挡住她的半个身体,过了十几秒钟才略感适应些。
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悬在空中,耀眼的亮光从里面射出来。地面上铺着蓝花白底的地毯,对面站着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标枪一样挺立,一张硕大的老板桌在屋子的尽头,左侧是一排大书架,这地方的布置装饰跟上次的一样!
沈青杨稳定一下精神,浓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嘿嘿!”一声猥琐的笑声从对面传来:“你的胆子真不小!”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精神高度集中,力量不断地积聚,随时都有可能发动闪电攻击!身边的女人也感觉到了沈青杨的变化,脸色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
“哈哈!我当天泽园的老板是谁呢,原来是只会钻洞的狗狐狸!”沈青杨的记忆力是惊人的,任何人在他的面前走过他都能在下一秒钟说出对手的特征,而若是听到陌生的人的声音,更能在两个月内都忘不掉!鬼狐狸的声音很特别,苍老、沙哑、猥琐!
距离老板台不过七八米的距离,屋子里的光线足够亮,鬼狐狸胡宗翰正靠在老板椅上,身体姿势有些怪异:好像随时准备逃命似的!
鬼狐狸瞪着老眼盯着沈青杨后面的女人,女人很漂亮,黑色低胸时装,白皙的俏脸,凹凸有致的身材,但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里面似乎射出一抹凶光来!
“芙蓉小姐?”鬼狐狸的老脸热辣起来:“有两年没看见芙蓉小姐了,出落成了大美人了,咳咳!”老家伙猥琐地盯着女人,哈喇子几乎流了一桌子,又看向沈青杨,这厮的身边怎么尽是些极品美女?
芙蓉的心悬起来,那人似曾相识,但并不敢确定,看了一眼沈青杨:“他是鬼狐狸?”
沈青杨点点头冷笑道:“芙蓉,这个就是把你爹的产业夺走的老家伙,你不介意我拆散他的骨头吧?”
芙蓉的俏脸涨得通红,美目中的仇恨凝结成刀子射向鬼狐狸,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他能激发人的潜能!沈青杨的话音还没落地,芙蓉已经动了起来,曼妙的身影越过沈青杨,脚下轻灵地跃出三米多远,一道强光凭空爆射而出!
事情变化得太快,站在周围的六个汉子几乎没有反应,他们都盯着沈青杨,对芙蓉根本没有严加防范。这是致命的漏洞,一般从事业余保镖的人更会范这种错误!
芙蓉不说话,强光手电在空中爆发出强烈的蓝色火苗和霹雳的声音,人却闪电般地冲向鬼狐狸,沈青杨也动了,两个闪身便追上了芙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
手电带着强光飞向目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胡宗翰,屋中出现无数道强光,闪烁无序,“砰”的一声脆响,手电犹如撞击在无形的罩子上,从空中坠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不动了。
六个保镖已经反应过来,纷纷跳过来将两人围住,却没有发动攻击。沈青杨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真要是打起来,也很难对付,毕竟是六个人,身边还有个芙蓉!
芙蓉的身子一滞,脸色气得煞白,很显然手电砸在了透明玻璃上,鬼狐狸毫毛无损!
“呵呵!这是有机钢化玻璃,子弹都难以穿透!”鬼狐狸被方才的情景也吓了一跳,靠在老板椅上,老脸畏惧地看着芙蓉,这小妞已经熟透了,只是性格这么烈呢?骑在身下该如何驯服她啊?还真是个问题!
沈青杨长出一口气,芙蓉多亏没有冲过去,否则就贴在玻璃上了,那种伤害自己都难以承受!被自己打败的滋味并不好受。
“鬼狐狸,你以为躲在罩子里就安全了?”沈青杨捏了一下芙蓉的小臂,示意他赶快把手电捡起来,那是她唯一的武器啊!
鬼狐狸晃着脑袋:“安不安全只有我知道,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做交易?沈青杨想不出一个成天玩弄阴谋诡计的家伙会有什么好心跟自己做交易!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老鬼,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以前是,现在也是!”
鬼狐狸的老脸抽搐了几下,干咳了几声嗤笑道:“你跟着他们走,小妞归我玩几天,怎么样?”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股寒气瞬间冲出胸膛!一把推开芙蓉:“准备!”
芙蓉一个鱼跃冲向手电,在地上翻滚了一下便站起来,抡起手电砸向玻璃,发出沉闷的声音,玻璃上只出现了几颗白印而已!
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赤手空空,扫视了一下围住自己的汉子,心下不禁愤怒起来,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汉子:“你们可是邢天阁的保镖?”
“哈哈!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那人诡笑一声:“你很奇怪?”
沈青杨最见不得的就是背叛!白露说“有船出海,邢天阁失踪了8名保镖”,感情都在这里,一个也不少!
“背叛者没有未来!”沈青杨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脚下用力一蹬,身体旋转着冲向对手!这是玩命的打法,不管对手是握着刀还是拿着枪,拼了,你们也过来受死吧!
对手显然没有料到沈青杨会这样的打法,第一反应便是纷纷后退,让出了一块空地,沈青杨的作战经验哪里是他们所比的,出手必伤人,伤人必见血!
旋踢正中最近那个汉子的脑袋,身为保镖他绝对是不合格的,武器甚至都没有拔出来,身体便被踢出沈青杨的视线。其他几个保镖愣了一下神,一哄而上,手中握着的都是精铁尺,狠命向沈青杨的身上招呼!
沈青杨的气势勇猛,力量霸道,进退有度,几个回合地上就又躺下两个保镖,不过后背也挨了两铁尺,风衣撕成了碎片,沈青杨内心的愤怒被彻底激发出来,把衬衣直接撕裂,抽出腰间的鱼鳞刀横在胸前,凶狠地瞪着对手。
芙蓉惊愣了片刻,男人后背的纹身和伤疤历历在目,心惊肉跳之际,怒火中烧,泪却流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猥琐的鬼狐狸,眼中喷火一般转身加入了战团!强光手电有一尺多长,粗细跟甩棍差不多,电极上冒着蓝色的火星,任谁看了都会惊心动魄,关键是这女人会功夫!
云天保镖不都是吃屎的货,剩下的三个汉子看出了对手玩命的架势,不禁畏战起来。他们不过是为人充面子的工具而已,若是真的交手未必是女人的对手!但现在战与不战都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事情,女人已经冲了过来!
三个汉子闪身躲过沈青杨的攻击,芙蓉却团身而上,身法灵巧多变,线路漂移不定,蓝色的火苗在空中飞舞,霹雳声音不绝于耳,一个家伙显然是功夫差点,被芙蓉直接砸中了脊背,随即便是一股烟窜出来,人登时趴在地上,滚动一下便人事不省!
5分钟不到,七个云天安保公司的保镖已经受到重创,剩下一个被芙蓉逼到了墙角,蓝光霹雳声犹如催命一般,吓得那家伙小便失禁,竟然尿了!
“鬼狐狸给你们多少银子值得背叛公司?”沈青杨盯着对手阴狠地问道。“没多少……不是钱的事……”汉子忽的蹲下来捂着老脸:“我错了……”芙蓉二话不说,抬起就是一脚,高跟鞋揣在那家伙的脑袋上,人直接贴在了墙上!高跟鞋是可怕的武器,踹哪都够呛,虽然芙蓉穿的是lv小牛皮靴,但攻击力可不是普通女人可比的!
“说,怎么打破玻璃罩子?”芙蓉的手电抵在那人的脑袋上。
“不知道啊……”
一阵霹雳声音响起,蓝色的火苗笼罩在汉子全身,不成了人样!沈青杨拉住芙蓉:“鬼狐狸怎么会告诉他怎么破坏他的罩子?”
芙蓉气得脸都变了形:“影少,我要杀了他!”
女人的仇恨太深,会伤到心的!沈青杨浅笑着在芙蓉的俏脸上吻了一下:“我知道,咱们跟他谈谈!”说罢便拉着芙蓉向大书桌走去,到了钢化玻璃墙前面才发现鬼狐狸正叼着雪茄,微眯着眼睛看热闹!
“老鬼,你方才的条件很好啊,我答应了!”沈青杨盯着鬼狐狸,小臂被芙蓉狠狠地掐了一下,一脸坏笑:“他可是色鬼,我却色不起来呢!”
芙蓉的脸色通红,方才打斗得太激烈了,喘息很重,根本说不出话来:“你……你个流氓!”
鬼狐狸被方才的场面给镇住了,嘴里的雪茄只冒着烟,却忘记了允吸!两个煞星啊,怎么对付得了?老脸不禁望向书架,一种绝望浮上心头。
“呵呵!你不愿意?他们谁能带我走?”沈青杨沿着玻璃幕墙向书架走去,书架在幕墙的里面,整片幕墙由三快大玻璃构成的,没有半点缝隙,连烟都闻不到。芙蓉跟在沈青杨的身后:“影少……”
“准备好!”
“干什么啊?”
“一会你站在老鬼的对面,距离两米远的地方,玻璃碎了就冲过去抓人!”沈青杨冷漠地道:“知道该怎么招呼他吧?”
“嗯!知道!”芙蓉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站在鬼狐狸的正对面,退开两米左右的距离,修长的美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无遗,老家伙从椅子上起身盯着眼前的猎物,几乎一口给吞下去!
沈青杨沿着幕墙又走了回来,叼着烟看着里面的鬼狐狸,老家伙的色胆比色心大得多,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记猥琐一下女人!
“老鬼,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作为交易你应该放我一马啊!”
“血影也有害怕的时候?咳咳!”老鬼在幕墙里面转悠着:“都他妈的是拜你所赐,桥四爷如果把你给拿下,估计会下油锅?或是扔到海里喂鱼!”
沈青杨站在钢化玻璃的接缝处盯着鬼狐狸:“哈哈!我可是猎人3号,他怎么舍得把我喂鱼?倒是老鬼你现在被囚禁在这里出不去了吧?”
沈青杨的判断向来不怎么准确,但若是理清一下思路,不难发现老鬼现在的处境:天泽园现在被三分了!海蓝的天泽园压根就没去过,不属于鬼狐狸管辖范围;草市的天泽园被方小雅占据了,而这里已经成了白狗少的天下,退一步而言,帝王酒店那些佣兵们应该藏身于此,后台老板当然是康桥!老鬼被弄到郊区来,而且出现在最后的关口!一切都跟徐青松的经历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老鬼给自己准备了个钢化玻璃的罩子,以为能挡住一名冷血佣兵吗?!
第一八二章 冲出迷障
沈青杨的脸逐渐变得冷漠起来,眼睛盯着钢化玻璃的一角,心里已经成足在胸。钢化玻璃与普通玻璃的区别在于表面应力的均匀度,平面上的应力很均匀,而内部的张力更大,所以能承受住较大的打击。
眼前的钢化玻璃有10毫米厚,就是用大锤砸也需要很大的力量,要想破了它要先把玻璃表面的应力破坏掉才行!
“老鬼,你的时间已经不多,想好退路再跟我谈条件!”沈青杨的手中握着鱼鳞刀冷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的,徐青松在哪?”
方才芙蓉电击手电砸在玻璃上被弹出去了,这给胡宗翰增添了不少信心,他不相信沈青杨能冲破玻璃进来宰了他!所以才贱笑着在里面踱着脚步:“嘿嘿!你的条件的确简单,简单得让我无法回答!”
俗话说难缠的鬼总有自己的理由,关键是他没碰到杀神!沈青杨看着老鬼在幕墙前面贱笑,不禁火起心头,回头看了一眼芙蓉:“他要死,成全他!”说罢,鱼鳞刀划过一道弧线向钢化玻璃的一角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随即便看到整片钢化玻璃从上至下破碎开来,鬼狐狸想逃也没有命逃,整片玻璃碎片都倾泻在老鬼的身上,劈头盖脸!
芙蓉愣了有五秒钟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惧!不管脚下的大堆玻璃碴子有没有危险,人已经冲进了老鬼的书房,一道强光凭空闪过,蓝色的火苗就要往老鬼的身上招呼!
“要活的!”沈青杨急忙地大声吼道:“他知道你爹的下落!”
蓝色的火苗瞬间消失,但手电仍然砸在老鬼的前胸上,芙蓉一把便将老鬼抓住,脚下一抬踹在他的私处,干瘪的身体竟然飞到书架上,两张大书架轰然倒塌!
沈青杨冲过玻璃碎片奔到书架面前,正看见鬼狐狸满脸鲜血的脑袋,身体被书架死死压住,瘪茄子一般的老脸痛苦地扭曲变形。
芙蓉奔上前来一脚踹在那张老脸上,蓝色的火苗又凭空闪现:“老鬼,我爹在哪?”
鬼狐狸喘着粗气,根本没有太多的反应!满脸的血污遮住了眼睛,耳朵里一片轰鸣。
“胡总管,聪明的话就说出来,我可以把你带出去,否则的话就压死在这,我相信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沈青杨看着书架后面的墙壁,那里是一扇黑色的防盗门!不出意外,出了门应该是天泽园的后院,不过他不敢确定,徐青松的心机太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鬼狐狸满是鲜血的老脸明显抽搐了几下,知道沈青杨的手段,更知道现在已经成了绝命之人!如果告诉他们,自己会被人碎尸万段,人间蒸发;如果不告诉,立马脑袋就会搬家!
“芙蓉……我是……你爹的管家……”
芙蓉移开皮靴,脸色苍白地看着沈青杨:“影少,我很冷!”
沈青杨上前一步揽住芙蓉的纤腰,没有哪个女人能经受住这么长时间的生死搏斗,她的意志力非常坚强,如果假以时日会成为优秀的佣兵!
“不要怕,他会说的,否则你就烧死他!”沈青杨舔了一下嘴唇:“老鬼,想好了再回答,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一、二……五,七……”
尼玛的,三和四怎么不读出来?鬼狐狸挣扎着惨嚎一声:“徐老板出海了!”
沈青杨一阵眩晕!白露所说的“有船出海”的信息该不是指这件事吧?那就意味着徐青松一直以来都在中海,而自己却没有找到!
“去什么地方了?”沈青杨咬着牙狠声问道。
鬼狐狸痛苦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这道门外面是什么地方?”
“地下停车场……”
“还有没有别的出路?”沈青杨冷漠地盯着鬼狐狸:“说出来对你只有好处!懂?”
“没有……”
芙蓉手中的蓝光又凭空出现:“说!”芙蓉上去又是一脚,踢在鬼狐狸的肩膀上,老鬼疼得哇哇乱叫。
“有啊……另一个书架后面。”
芙蓉没有说话,电击手电直接砸在鬼狐狸的脑袋上,一股蓝烟升腾起来,随即便问道肉皮的臭味,老鬼一下子便晕死过去!
丫的太狠了点吧?沈青杨苦笑着搂住芙蓉的香肩,他知道女人已经愤怒到极点,鬼狐狸这下不死也得掉层皮,而且康桥是不会怜悯已经毫无价值的人的,纯一郎就是个例子!
“他还有用!”沈青杨用力挪开压在鬼狐狸身上的书架,老家伙死人一样。上前一步拽起鬼狐狸拖起来,这家伙干瘪如同蔫吧鸡似的:“他是个好证人啊,你要夺回天泽园应该能用到他!”
芙蓉点点头。沈青杨推倒另一只大书架,墙上露出一扇防盗门来:“芙蓉,判断一下哪个是安全的?这扇还是那个?”
芙蓉忽然扶住额头一下子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影少,我晕得厉害……浑身发冷啊!”
沈青杨狐疑地看了一眼芙蓉,她的俏脸潮红着,摸了一下额头才发现热的很!怕是发了低烧。
“再坚持几分钟!”沈青杨揽住芙蓉的身子,拎着鱼鳞刀打开那道防盗门,像拖死狗似的拽着鬼狐狸,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寂静无声。
“影少,我很热啊!”芙蓉呻吟了一声抱紧沈青杨破烂的衬衣:“头晕啊……”
沈青杨狐疑地看着芙蓉,怕是真的病得不轻,忽冷忽热要感冒啊!
“走吧!”沈青杨驾着芙蓉走进走廊,眼中露出一抹杀意,如果谁再阻挡我,就一个字——杀!
走廊很长,五六分钟才到了尽头,仍然是一道铁门!两人站在铁门前面,沈青杨感觉芙蓉虚脱了一般,额头烧得很厉害,心里不禁苦楚难当,抱紧了女人的身子,大手拍打着后背:“芙蓉,你是不是想你爹了?答应过你十五天能救出来的,但我不能……”
性感的嘴唇贴在沈青杨的嘴角,随即一条灵巧的舌头伸进来,唇齿香甜,沈青杨的脑袋一阵眩晕,此时才真正感觉到女人炙热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真实!
“影少……答应我……做你的妹妹!”芙蓉呢喃着抱紧了沈青杨。
沈青杨窘迫地憨笑一下:“你现在不是我妹子吗?”
“不……要做你的那个妹妹啊……”
草!沈青杨的身体瞬间石化了,他知道女人想说的是什么:做跟馨儿一样的妹子,能同床共枕的!
女人的深吻持续着,沈青杨嘴里的苦涩渐渐消失,手轻轻地拍了拍芙蓉的肩膀:“妹子,咱们出去再深谈好不?”
女人的身子很热,眼神迷离,似乎沉浸在小幸福之中。沈青杨捉住芙蓉的小嘴狠劲地亲了一口,然后便扶正女人的热辣的身子,今晚的芙蓉表现有些不正常啊!
不正常才说明她是正常的女人!
沈青杨凝神倾听着,门外似乎很安静,不时传来风声。有风就好,外面绝非是-1层的停车场,当务之急是全身而退,而不是去找白狗少寻仇!
芙蓉逐渐冷静下来,但头还是有些晕,不过比方才好多了,脸色红润着,似乎被沈青杨的“狠吻”给弄醒了,眼色温柔地看着男人,心里有一种期待感。
沈青杨握住防盗门的把手,臂膀稍一用力,门打开一条缝隙,一股冷风吹进来,外面是漆黑的夜。侧耳倾听了片刻,没有任何异音,才小心地扶着女人闪身走出去。
这里是鬼狐狸逃生的密道才是,外面是天泽园的后院,两台黑色的宝马车静静地停在院子里,沈青杨示意芙蓉停在原处,几步冲到宝马车前面,用手一拉车门,车门没有上锁,而且钥匙还在上面!沈青杨把鬼狐狸塞到宝马车后备箱里面,利落地打开车门,芙蓉快速钻进车里,沈青杨发动车子:“坐稳了!”
汽车无声地启动,穿过院子,铁门没有关闭,一切都是鬼狐狸安排好的,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逃出生天了!夜色迷人,秋风凉爽。宝马车冲上街头融入车流之中,又转过一个弯道,冲进了小四街的胡同里,拐了几道弯才到了易水斋后面的小街上,扔了宝马车,找到白色的玛莎拉蒂,心才放平稳些。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在天泽园里面闯了近三个小时!沈青杨感觉身心疲惫,拿出电话给云少打过去,告诉他在小四街易水斋后面的黑色宝马车里,把鬼狐狸弄走。过了十七分钟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胡同里面,沈青杨手指成“v”形向里面的云少示意。
芙蓉靠在副驾驶上,脸色怪异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走喽!”沈青杨憨笑一声,豪车退到小四街上,无息地穿过破烂的街道向市中心驶去。
“影少,白狗少这次又没有抓到你啊!”芙蓉笑意如花地望着街头的霓虹,头依然晕得厉害,不过是被逃出陷阱的喜悦冲淡了许多,玉手握着沈青杨的胳膊,男人的衬衣已经破烂不堪,跟流浪的野狗差不多!
沈青杨摇了摇头:“庆幸的是我们,白狗少身边多了个狠角色,身手很厉害!”
“你怕了他?”
不是怕他,而是想留他一晚!明天就是重阳节,白鹤梁要在白家大院和凯宾斯基酒店举行盛大的晚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
“芙蓉,你以为他们傻吗?如果你是白狗少或是康桥,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逃脱?”沈青杨的心里揣着疑问:那条暗道并非只有鬼狐狸知道,退一万步而言,天泽园后院为什么没有设卡?原因其实很简单,康桥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这也从侧面说明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行动了!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呼出一口浊气来。
“哥,我有点饿了!”芙蓉温柔地看着沈青杨棱角分明的脸:“想吃你做的宵夜!”
“嗯!”
车子很快到了中海别墅区,安静的夜,果真是美妙!
车库里还停着那辆红色的宾利车,两人上了楼,芙蓉打开待客厅的落地灯:“哥,我去洗个澡!”
沈青杨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点燃香烟把自己埋在烟雾之中。胳膊和后背上被云天保镖砸了几铁尺,一道血檩子,很疼。这种小伤沈青杨并不在意,只要女人没有事,自己的良心才能安稳些。
鬼狐狸已经彻底完蛋了!老家伙伤得不轻,估计不死也难,康桥不会傻到放过他,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不过人现在在自己的手里,他们会抓狂的!白狗少估计也没几天蹦跶,只要明天的行动结束,白家必然会大受打击,甚至会发生火拼,但现在中海跟十年前的情况大不相同,白氏家族的势力看来要面临灾变了!
楼上传来水流的声音,沈青杨的心神一震,女人在洗澡!一切都顺理成章,挡不住也不能挡住。沈青杨掐灭烟钻进厨房,上次买的东西很全,制备了几道冷拼,蒸了两碗鸡蛋羹,还有两碗混沌,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啊。
二十分后,芙蓉身穿宽松的红色睡袍下楼来,正看见沈青杨弄好了宵夜,俏脸不禁红晕起来:“哥,你真厉害耶!”
千万别叫我哥啊!沈青杨冷哼一声:“你不是饿了么。吃吧!”
芙蓉看着沈青杨的破烂衬衣:“你去洗个澡,我给你找几件衣服!”
“呃!”沈青杨的心有些小幸福起来,冲进了洗澡间,把自己扔进了热水之下,浑身的疲惫渐渐地修复,心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自己犹如一头来自非洲战场上的野狼,在都市里面撞得遍体鳞伤!谁也不知道他曾经是杀伐果决的杀手,更不知道自己是杀人无数的魔头!一切都从落地中海之际改变,这种改变只源于适应这里的环境,如果现在重上战场,依然是一头桀骜不驯的狼!
第一八三章 无限销魂
现在这里很安全。.info鬼狐狸已经擒住,康桥至少现在还不会向自己发起行动,而白狗少更不会糊涂到自己送死!所以沈青杨一身轻松,洗完澡,芙蓉找了件衬衣换上,浑身舒爽透顶!
夜色漆黑寂静,橘色灯光氤氲。沈青杨靠在餐椅上,身心的疲惫略感缓解了些,但胳膊上的铁尺伤依旧隐隐作痛。女人只穿了件宽松轻薄的银色睡袍,脸色有些苍白,秀发垂肩,胸前的坚挺之物隐约可见,如熟透了的山梨儿!
芙蓉斟了两杯红酒:“哥,累死了啊!”
“先喝点水!”沈青杨端起白开水喝了足足有一杯,那种饥渴感才略感消失,徐青松在天泽园下面的训练场太邪恶,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死翘翘了!
芙蓉也喝了一点开水,看着桌子上的吃食不禁笑逐颜开:“我先吃了啊!”
留给沈青杨的时间并不长。天亮就要去海蓝别墅,康桥的行动目标很明确:就是白家的老爷子!老爷子不姓白,也不是白氏家族的人,他是偷天盟的副帮主,这些信息是冷公透露的。不过到现在沈青杨也没有去见他,或许应该是时候了。
“哥啊,喝一杯酒!”芙蓉吃了一口菜端着酒杯向沈青杨示意一下:“你想什么呢?”
沈青杨苦笑一下:“喝酒!庆祝一下抓到个损猪!”
“咯咯!是个鬼狐狸啊!”芙蓉笑得很开心,这样的时候不多,自从父亲在三个月前失踪,自己就没有这么开心过!今天与男人并肩作战,心中充满了激情,是女人特有的激情,是征服感也是成就感,还有一丝小幸福!
沈青杨仰头喝干满杯的红酒,忽然感觉嗓子有点发紧,胸口憋闷的慌,一阵心悸!再看芙蓉,脸色逐渐变得潮红,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静。
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低胸宽松的睡袍里面裹着的凹凸有致的身子竟然抖动了几下:“哥,我怎么这么热?”
“吃药了么?”沈青杨起身走到芙蓉身边探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热,却不烫。芙蓉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心慌得很呢!”“该是累的,早些休息吧!”沈青杨不经意地看见女人若隐若现的乳房,还有两粒紫葡萄,血液倒流一般!她没有带罩罩啊,36d的傲然之物中间,是一条欲望的深沟,白皙的脖颈也变得潮红起来。
芙蓉抓住沈青杨的手:“哥……我有些冷啊!”
怎么可能呢?沈青杨只感到心悸,没有冷热感觉,或许她真的是太累了,休息一下才好。不过这是女人第二次这样了,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沈青杨暗自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禽兽!
女人搂住沈青杨的脖子,一双小手灵巧地解开他的衬衣,滑腻的手在雄健的胸膛上滑移着,从胸膛到后背,一股难言的舒爽传遍沈青杨全身!
性感而冰凉的嘴唇捉住沈青杨的嘴,轻吻了几下,沈青杨轻轻地揽住女人的纤腰,心里满是苦涩。少女怀春之举,不可当真!不过沈青杨发现芙蓉真的很投入,脸很烫,若是照此发展下去非得在餐桌上办了她不可!
沈青杨的手拂过女人的翘臀,充满弹性和诱惑,不过没有在那里停留,而是一路到了芙蓉的大腿上,女人的眼神迷离着,白皙的俏脸埋在秀发里:“哥……我热!”
用力把她抱起来,两团浑圆之物压迫在沈青杨的胸膛,感到浑身爆裂一般!口干舌燥,那种惊悸感仍没有消退。这是不正常的反应,如果对一个女人充满欲望,即使在床上也不至于发生这种情况,沈青杨有过这种经验,根本不是这种感觉!
“芙蓉,你的心还慌么?”沈青杨抱着女人向大客厅走去,脚下灌铅了一般,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很大的体力,方才洗完澡还没有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热啊……”芙蓉呢喃着:“放下我哦!”
放下她?放下就会出事啦!沈青杨坚持着抱着芙蓉到了大沙发上,把她放下:“我去拿水给你喝!”
心悸的厉害,沈青杨刚走出两步,血液倒涌一般,浑身燥热,再回头看女人,睡袍已经脱落,露出半个香肩和整个的胸脯,脑袋一阵眩晕!沈青杨冲进洗澡间打开水龙头放出凉水浇到头上,一直冲,把脑袋冲清醒为止!
5分钟的时间,沈青杨感到心悸减轻了不少!快步回到待客厅端了凉开水走回沙发旁,女人的袍子已经完全脱落,只穿了一只黑色蕾丝的小内内,一切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任是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诱惑,沈青杨也不能!心悸的感觉消退了,血却沸腾起来,盯着女人雪白的肌肤和光滑的腹部,沈青杨几乎不能自己!
“芙蓉,喝点水会好一点!”沈青杨端着水递给芙蓉,芙蓉似乎丧失了部分理智一般,玉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脸色依旧潮红,美目迷离看着沈青杨,男人的气息犹如催化剂一般将自己融掉!
“当啷”一声,水杯被仍在地上,沈青杨的衬衣被脱下,女人抱住雄健的身体,一双玉手在他的后背不断地游弋,喉咙里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哥……我……受不了了啊……”
睡衣完全被女人脱下去,沈青杨没有反抗,不容他反抗!血滴落在银色的睡袍上,那是女人的第一次!
一个小时的风雨,惊心动魄!心悸的感觉彻底消失,沈青杨的怀中抱着芙蓉,粗重的喘息让她拥有了无限的满足感,潮起潮落,沈青杨忽的想起了埠外渔村,想起了那个一直在守候自己的女人,心无限下沉,直到女人的泪水打湿了胸膛!
“哥,我很冷啊!”芙蓉呢喃一声抱紧了沈青杨,玉体泛着光亮,白皙的俏脸潮红着,双眼微闭,手却抚摸着男人的胸膛:“你怎么了啊?想那个妹妹了么?”
沈青杨快速地将睡袍给芙蓉船上,抱起玲珑般的尤物上了二楼闺房,又是一番云雨,娇声旖旎,充满无限诱惑,那是一种原始的呼唤,唤醒了沈青杨内心的温柔,虽然每次都很轻,但仍然让女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战栗,直到女人筋疲力尽!
夜色温柔。芙蓉沉沉睡去,潮红的俏脸充满幸福,而这种幸福却折磨着沈青杨的心!又冲了冷水澡,一定要彻底的清醒,这一切都不是正常的,但靠在女人的身边,抚摸着女人富有弹性的身体又感觉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一种负罪感萦绕在沈青杨的心头,低头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再也不能坚持下去,身体一歪便躺在女人的身侧,浑然睡去。无尽的夜,心自飘零,悠然去远,唯有梦是如此的美好,虽然充满了苦涩。
三个小时的时间睡眠已经足够。天刚亮,沈青杨便已经起床,给芙蓉盖严实被子,她还在深睡,幸福的如同一只小猪一般。她是我的女人,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委屈!沈青杨轻吻了一下芙蓉的额头,咬了咬牙,转身下楼,穿好了衣服钻进厨房。
昨夜的一切都很不正常。自以为自己的定力非同常人,身边的美女无数,为什么昨夜没有把持住?沈青杨一边做着早餐,心里思索着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天泽园的地下训练场很诡异,各种场景都不会出现问题,那是徐青松的特训基地,他要训练能力超强的忍者。昨晚打伤了四名忍者,实力都不俗,尤其最后一个家伙,跟自己的实力相当。
沈青杨坐在餐椅上盯着那瓶葡萄酒,是酒精的作用吗?索性再倒一杯试试!沈青杨斟满了一杯红酒,刚要喝,却听见楼上响起女人冲澡的声音,心中不禁苦涩起来,一口喝干了红酒。十几分钟过去,身体没有半点变化,不是酒的问题!
是心有所想啊!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阴暗面,自己虽然善良,但在那种情况下如何把持得住?芙蓉的小手段啊!
沈青杨的负罪感源自对感情的执着。
芙蓉穿着黑色的时装套装,领口开的不大,仅仅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让沈青杨有点眩晕。女人站在沈青杨的身边,玉臂揽住他的脖颈,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腮边亲吻了一下,眼中无限的温柔。
“哥,你累了吗?”炙热的眼神看着神清气爽的男人,昨夜的任何细节都深刻在女人的心里,不曾有过一点儿的遗漏!
沈青杨憨笑一下站起身,揽住芙蓉的纤腰,低头捉住女人的小嘴,舌头探进她的嘴里,灵巧地搅动着,窒息的深吻让芙蓉感到无限窒息,潮红的脸色开始生动起来。她是我的女人,但我不能给她太多的承诺啊!这点让沈青杨感到很沉重。
“妹妹,昨晚……呃……”沈青杨涨红了老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咯咯!”芙蓉依偎在沈青杨的怀中:“你后悔了么?我说过,你是我的男人,你不必负什么责任,也不必羞于见我的姐姐,呵呵!”
沈青杨窘迫地掐了一下芙蓉的翘臀:“吃饭了啊,小妖精!”女人的身体就如有一种魔力一般,冷艳的眼神妩媚重生。
芙蓉娇笑着坐在沈青杨的对面,抓起面包笑道:“饿死了呢,体力透支了,哥,你真厉害!”芙蓉潮红的俏脸羞涩地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他正低头沉思,不禁幸福地笑了笑:“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丫的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沈青杨窘迫地瞪了芙蓉一眼,心事并没有透露出来,他总怀疑在闯天泽园的时候被下了药,但找不出证据来。不过女人的话让沈青杨又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女人是魔鬼啊,这话没错!
“今天是重阳节,会很忙!”沈青杨抓起面包塞到嘴里,又喝了一大口牛奶:“白天要去海蓝,晚上去凯宾斯基酒店!”
“带着我么?”芙蓉擦了一下性感的嘴唇:“我也很厉害的,是吗?”
芙蓉的身手要比一般的混混还略胜一筹,但缺乏实战经验,最关键的是沈青杨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冲锋陷阵!
“不行!”沈青杨的话说得很果决:“今天中海将会大乱,你要跟玉姐在一起,否则我会很担心,懂?”
芙蓉的脸色娇红:“不懂!”男人都是小兽,骑在我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行呢?!沈青杨起身走到芙蓉的身边,大手轻轻地揽住他的纤腰,嘴巴凑近了女人的耳朵:“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危险,懂?”
第一八四章 大战之前
重阳节,晨六时许。
天方亮,胡同里面清冷异常,三辆黑色奔驰车停在冷府门外,大门紧闭。两名云天安保公司的保镖把手在大门两侧,院子里境况依然如昨,但别墅内的气氛却凝重而深沉。
沈青杨坐在沙发上,芙蓉在后侧站立。苏晓玉坐在沈青杨的左手边,哑伯坐在右手边,傲天、傲云、巴尔玛、许三爷依次而坐,玄岛的七名保镖护院分列对面的窗前警戒。
这是华青商会主脑的第二次聚会。沈青杨看了一眼腕表,早晨已经知会了奎哥,现在正往冷府的路上。
许三爷瞪着眼珠子看着沈青杨:“影少,这段时间在玄岛可把我郁闷屁了!他们七个小子知道,整天就在岛子上转悠,快疯掉了!”三爷满脸横肉直颤,黄牙一呲:“他们七个被我修理得还行不?”
七个保镖标枪一般站立着,冷肃异常。这点沈青杨很满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是专业的保镖素质,从气势上就可以看出他们都精进了不少!
“三爷,好钢用在刀刃上,您的赘肉也少了不少啊!”沈青杨憨笑道:“至少比先前壮实了许多!今天有你发泄的地方了,检验一下你的神威是不是跟十年前一样!”
“哈哈!”三爷哈哈大笑:“功夫没有太荒废,经验倒是增长了不少,杀个人之类的还行!对了,影少,今天的行动是怎么回事?”
“收拾帝王酒店的佣兵!”沈青杨冷然道。
许三爷的老脸蹦出生动的笑:“啧啧!该到时候了哇……”
沈青杨伸展了一下老腰,眼角扫见后面的芙蓉,心里不禁一颤,一股难言的苦楚又浮上心头。女人的味道,很苦。
“哑伯,这段时间巡视得怎么样?”
哑伯还是那身行头,邋遢得不成样子,活在城市边缘的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有时间注重生活的质量,但他却不同,手下的门人众多,不过都是城市边缘人。
“成立华青商会的事情已经知会他们了,大家的热情很高涨,都等着那一天呢!”哑伯沙哑地笑了笑:“这段时间我没少走动,从埠外渔村回来就开始在中海三镇巡视,不少门人都很怀念十年前的日子!咳咳,现在的钱不好赚啊,生活日艰,谁不希望有个好的组织保护呢?”
沈青杨点点头,华青商会不可能面面俱到地保护他们,但能在最大程度上团结他们,为他们争取正当的利益,这是华商总会的职责,但白鹤梁似乎没有做好。
“咯咯!几日不见,你可是消瘦了许多,难道身边的美女多了可以减肥?”玉姐小饮了一口香茶看着沈青杨,白皙的俏脸带着一抹红晕又看向芙蓉:“妹妹真是辛苦了呢,影少不知道心疼人,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芙蓉脸色多了一些尴尬,和玉姐相处几日,知道她是那种嘴巧心热的人,对自己的好更是没法说,不禁俏脸飞霞,沉默不语。
“玉姐的嘴愈发厉害了!”沈青杨拍打了一下老脸笑道:“商会的事情准备怎么样了?我是一窍不通,你和傲天大哥一定要想得细致些,以免亏了买卖!”
玉姐沉吟了一下:“这点你大可放心,傲天兄弟做事很细致,怕是我这个女流之辈都赶不上呢!我所做的是市场调研和公司运营模式初可研,傲天负责公司注册和资产整合,雇佣了会计师和经济师,不过芙蓉妹子被你拐走了,大律师不务正业了!”
“哈哈!小小的最可真厉害,影少,看来公司不能如期开业还有你一份功劳!”傲云并不避讳什么,昨天忙活了大半夜,把鬼狐狸送到了玄岛,那里有专门的医生给治疗一下,然后就给扔进了禁闭室!
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前几日我跟白家搭上了线,拜会了白鹤梁,效果还不错,见天是重阳节,白家的老爷子要举办盛大的寿宴,今天的行动很重要,我想如果能成功的话,对华青公司将会有很大的助力!”
众人都点头,其实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傲天和傲云,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安保工作,直到现在还在进行着。
“哑伯,现在开始布置行动计划,您先说几句!”沈青杨站起身甩了一下风衣,脸上肃然,霸气外泄,冷血佣兵那种特有的军人作风暴露无疑,屋中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哑伯的老脸露出难以察觉的精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禁点点头,果真是当过兵扛过枪的主,霸气!
“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的行动很危险,大家要全身而退!”
沈青杨点点头,这也是自己最想说的话!
“芙蓉,你和玉姐一会就会玄岛,负责玄岛警卫,随时与我联系!”沈青杨看了一眼苏晓玉:“玉姐,公司的工作可以放手交给专业公司去做,这周您休息几日,待此间的事情完结了再做也不迟!”
玉姐点点头,知道这次的行动很复杂,不变多问什么,倒是芙蓉跟在身边让她感觉很意外!
“傲天大哥,你手下的保镖按照白鹤梁的安保计划执行,重点在海蓝别墅和凯宾斯基酒店,不要打断计划!”沈青杨看着傲天,白鹤梁所谓的安保计划漏洞百出,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更改,一切都得见机行事了。
“嗯!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凯宾斯基酒店昨晚就已经进驻了,整个12层的安全通道和酒店地下停车场都已经就位了!”傲天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的不安,头发斑白了不少,该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给累的。
“云少和三爷,你们二位的任务最重,带着七名云天保镖守在易水斋,目标是对面的天泽园,等候我的命令,懂?”沈青杨深呼吸一下:“那里是康桥的老巢,他的一举一动事关事情的发展,随时跟我联系!”
三爷的老脸涨得通红:“影少,你要我们对付佣兵?恐怕不行吧?”
“我让你监侯,没让你行动!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手要怎样开展行动,不知道他们的行动目标是谁,不知道他们是要绑架还是谋杀,但大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沈青杨的语气很硬,不容质疑。
三爷的老脸蹦了蹦,发现自己没有真正领会沈青杨的意图,老脸不禁红了一成:“哦!”
“巴尔玛,你跟着我,在海蓝别墅和凯宾斯基酒店穿梭行动!”
巴尔玛点点头:“是!队长!”
这才是他妈的真正的佣兵!沈青杨咬了咬牙:“哑伯,这次行动还得麻烦您老出手!”
“小哥,你说!”哑伯正色地看着沈青杨,老脸有些激动起来,尽管自己曾经是个逃兵,但也经过战场洗礼,军人的作风一辈子也忘不了。
“以华青商会代表的身份,给老爷子送上一份厚礼!”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这是龙纹金卡,告诉老爷子,如果今晚的行动成功了,让他在海蓝别墅等我,行动若是失败,让他另请高明!”
大家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芙蓉!冷艳的俏脸变得通红,美目中有了晶莹之色。
哑伯干咳了一声:“小哥……”
沈青杨知道哑伯有所为难,落地中海一个月以来,自己所有的行动都在老爷子的掌握之中,这点在这里所有人都无人能及!可见这个老爷子是什么样的怪物!
哑伯迟疑了一下:“小哥……行动一定会成功的!”
“哈哈!您说错了,哑伯,我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何等狡猾,他们是一等一的佣兵,不是江湖混子,更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今天的成功率不超过3成!”沈青杨把龙纹金卡放在哑伯的手中:“如果失败,您不会再看见我!”
沈青杨扫了一眼众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大手一挥:“行动!”
没有看玉姐,也没有看芙蓉,傲天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兄弟,我们会成功!”
芙蓉袅娜着走到沈青杨身边,冷艳的脸上出现一丝难以割舍的痛苦,冰凉的嘴唇印在男人的腮边,泪在眼中打转。玉姐一看便明白了几分,沈青杨的说的话并不为过,一个鬼狐狸都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更何况是心机深深势力庞大而神秘的佣兵?!
“咯咯!影少,我还准备了开春穿的锦衣,等着你试试合不合身呢!”玉姐娇笑着站起身,轻拂一下狐狸毛披肩:“芙蓉妹妹,咱们不要耽误了男人们做事,回玄岛!”
苏晓玉看了一眼沈青杨,这个和申君慈颇像的年轻人让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今晚的行动定会成功!
傲天和玉姐、芙蓉一行三人先行去海蓝和玄岛,沈青杨没有送,只站在门前望着芙蓉的背影,心里面痛苦难于言表。
“兄弟,回屋先歇息一下!”傲云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今天很冷啊,行动细节还需要谋划!”
几个人进了屋,沈青杨叼着烟扫了一眼标枪一样的云天安保,他们的忠诚度要比跟在鬼狐狸的好不少,不过心里还是没有底!
“云少,他们的家属安排好了吗?”沈青杨盯着傲云:“不能让参与行动的人有任何后顾之忧!懂?”
“大哥已经安排了,标准是普通保镖的两倍!”傲云坐在椅子里面:“我和三爷就守在易水斋?”
“嗯!用不着提早行动,安排好暗哨,随时掌握敌情!观察他们有多少辆车出去,方向如何就成,随时汇报!”
佣兵行动诡秘,一般人根本摸不准规律,但沈青杨却对他们了如指掌!他赌定康桥不会在海蓝别墅动手,现在那里很平静,说明佣兵的目标不见得就是老爷子!
这是昨天半夜和芙蓉“办”完事,躺在床上悟出的道理。
“三爷,你是中海的老人儿,天泽园并不陌生,你我也闯过一回!”沈青杨凝眉看着三爷:“你的任务是拿下天泽园所有的服务员,这点能否做到?”
许矬子一愣,什么叫拿下“服务员”?滚床单吗?显然不是!
“哈哈!影少,我有的是手段拿下他们,你放心就好!”三爷大大咧咧地笑道。
沈青杨叹息一声:“天泽园现在已经落入了白狗少的手里,保安全给我解散了滚蛋,白狗少手下的人一个不留,但要全身而退,明白吗?”
草!许三爷咽了口吐沫,这个任务显然不是那么好完成了!得罪了白羽不打紧,关键是白氏家族的势力太大,那两个小煞星不得找我麻烦?
“不要顾忌,白狗少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他跟康桥一伙打成一片,今晚就要出大事!”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笑了笑:“我不过是想要天泽园地下的训练场而已,云少,到时候你带人守住地下停车场,见到白羽就给我拿下!懂?”
傲云对白狗少恨得牙根直痒痒,自己险些命丧在他的阴谋之下,若不是碍于舒童的情分上,早就撕烂了那个狗逼!现在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傲云和三爷带着七名云天保镖出了别墅,开着车扬长而去。冷府只剩下沈青杨和巴尔玛,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约定时间,黑三奎会准时到的!
第一八五章 烂赌归队
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
沈青杨站在院子里思考着下一步行动方案。正如方才布置任务的时候所说的,现在康桥一伙的行动目的、行动计划和行踪都不掌握,形势也极为复杂,天堂的保安是否参与行动?那些人可是徐青松训练出来的忍者!所以沈青杨才预测只有三成的把握。
巴尔玛站在大门侧面,喜怒无言。
“你什么时候回家?”沈青杨凝神看着彪壮的巴尔玛,他略显疲惫,该是昨夜没睡好所致。
巴尔玛浅笑一下:“没有时间!”
“你要报仇?”沈青杨深呼吸道:“你确信你的仇人在中海吗?”
巴尔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里有佣兵,所以我跟来了!”
“发现目标没有?”
“还没有!”
沈青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目标立即告诉我!”
巴尔玛没有说话,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影少,你安排的方案很诡异!”
诡异?沈青杨嗤笑一声,兵者,鬼道也!佣兵不是一般的亡命徒,他们有各种意想不到的能力,关键是组织严密,行动诡秘,杀伤力惊人,不容易捕获!而自己对于帝王酒店的佣兵不甚了解,不知道他们哪个是狙击手,只知道个康桥,不足以消灭全部。
佣兵对佣兵,这场对决注定会更加精彩!沈青杨甚至产生一种期待感,忽听门外传来脚步的声音。门打开,四个人,为首的正是黑三奎!
沈青杨惊喜地拉着奎哥的手,见过钟声、方跃和豹头,引进了冷府,巴尔玛在外面警卫。
“兄弟,今天是重阳节,有什么行动吗?”黑三奎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啰嗦。
沈青杨点点头看了一眼奎哥的三个兄弟笑道:“奎哥,今天的行动事关华青商会的发展,我不得不请您亲自前来助阵啊!”
黑三奎狡黠地看着沈青杨哈哈一笑:“兄弟言重了!有什么任务就布置下来,兄弟们洗耳恭听!”
“白氏家族老爷子寿宴的事情,华青公司负责安保事宜,我担心坏了场面,所以请奎哥前来助阵!”沈青杨给黑三奎斟满一杯茶憨笑道:“不过不用费你一根手指,我只借两条船便可!”
“哦?要什么样的船?”
“机械木船,速度好一点的!”
黑三奎愣愣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要干什么?中海三镇没折腾完又要出海去折腾?船有的是,多大的都有!
“方跃,豹头,你们两个把我的游艇开到海蓝埠!”黑三奎大手一挥:“现在去!”
沈青杨慌忙拦住两人,满脸堆笑道:“二位兄弟先慢行!奎哥,我只要木船,越破烂的越好,但要能走道!”
“兄弟,这……”
“我要去救一个人!”沈青杨皱着眉头:“一个很重要的人!”
黑三奎凝神沉思了半刻:“我派他们两个跟着行不?”
沈青杨摇摇头:“暂且不用!我只是打探一番而已,真正的行动要信息稳妥了才能展开,把船放在中海码头和海蓝埠就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兄弟,有什么事你就跟奎哥指挥啊,咱们可是铁打的交情了!”黑三奎老脸一红,这话说出来有点滑稽,不过这也是最到位的说法。
“还有一件事,白鹤梁会邀请你参加老爷子的寿宴,不知道出席的人都是些什么名头,奎哥要把掌握中海码头80%份额的那些大佬告诉我,我见识一下!”沈青杨盯着黑三奎诡秘地笑道:“他们应该能够参加今天的晚宴!”
黑三奎的老脸憋得通红:“你有办法弄掉他们?”
“弄掉他们也不见得提高咱们的市场占有率,不过可以给他们提个醒,割点肉给咱们!”
方跃和豹头牛奔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影少,你厉害!”
“这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们都是华商巨富,背后都有后台背景,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黑三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沈青杨的办法不是不好,而是风险太大,权衡再三也无法决定。
“奎哥,你我不用动手,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发难的!”沈青杨转头对钟声笑道:“钟大哥办事牢靠,届时可以灵活做一些事情!”
黑三奎一拳垂在大腿上:“让兄弟见笑了!好几年没有打打杀杀了,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哈哈!这事你决定吧,哥哥我全力支持!对了,豹头,机械船要刚修好那种,准备充足干粮,你们一人操控一艘,在指定地点候着,别叫我兄弟受苦!”
“是!”方跃和豹头牛奔应答了一声:“奎哥,我们哥俩现在就去,你放心好了!”
沈青杨送出别墅,两人告辞而去。
“兄弟,还有什么需要哥做的?”黑三奎深深地看着沈青杨,大清早把他从中海码头叫来,不会为了这点简单的小事,这不是他的风格!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奎哥,你厉害!今天的行动很特别,之所以把您请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现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再也不能分一个出来做那些琐碎的事情,但这事情非做不可!
“哈哈!兄弟,对手再厉害都得给你垫背!”黑三奎闪烁着眼睛笑道:“是不是让我按住天堂安保公司的那些小日本?”
沈青杨极为惊讶,黑三奎的观察力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天堂安保公司在中海红灯区,他们与帝王酒店绝对有着某种联系,否则的话纯一郎不会无缘无故去那里找死!
“奎哥,您只要派人监视他们就行,不要弄出乱子!”沈青杨叼着烟:“从现在开始就要搜集他们的资料,尤其是老板的背景资料,为华青商会扫清障碍!”
成功人士与普通人相比的最大不同就是有超强的想象力,他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真正的对手,并想出办法解决掉,关键是能看准了就去做!黑三奎凝重地点点头,这件事沈青杨曾经跟他提起过,暗中调查了几次,都未能找出后台老板。
“老钟,这件事交给你了,一定要派最贴心的人去做,有消息马上联系我!”黑三奎阴沉地看着窗外,十年前自己打拼起来不输于任何混子,但现在却不行了,不要说打拼,就是想想都心有余悸,看来自己注定是被拍在沙滩上了!
“钟大哥,这件事同样很紧急!”
钟声点点头,正要说话,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撞开,滚进来一个人!巴尔玛凛然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家伙:“影少,烂赌鬼驾到了!”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门。
这家伙是越老越完蛋,竟然能把自己拌倒!沈青杨惊喜地奔到烂赌鬼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老家伙还没死呢?”
“夏老这是从哪来的?”黑三奎也起身看着烂赌鬼惊讶道。
从哪来的不要紧,关键是他怎么知道沈青杨在冷府?
烂赌鬼穿的可谓是破烂不堪,爆炸式的头发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时尚了,粗布衣服刮了好几道大口子,脸色古铜,褶子很深,一笑露出满嘴大黄牙:“重阳节是哪一天?是明天还是后天?”
莫名其妙!沈青杨拉住烂赌鬼,一身的海蛎子味,心头不禁疑惑起来:老鬼出门有十几天了,不知道他到哪去打探二爷的消息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结果。
夏夕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黑三奎的茶水猛往嘴里面灌,喝了两杯才略好一些:“影少啊,我可死回来了!告诉我今天是不是重阳节?!”
沈青杨点点头:“老鬼,是重阳节,怎么了?”
夏夕烟拍打了几下胸口,气息喘匀了才长出了一口气:“我要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啊,差点误了大事!”烂赌鬼又喝了一杯茶指着黑三奎:“你干什么来了?”
黑三奎老脸一红,看着沈青杨:“我兄弟让我参加寿宴,我就来了!”
“屁啊!凑什么烂热闹?回去把你的窑子铺看好得了!”
这话说得很重!
“烂赌鬼,奎哥是我请来的……”
烂赌鬼翻了一下眼皮:“黑三子还欠我一条烂命,我不希望他比我先死!”
黑三奎的老脸抽搐一下,看了沈青杨一眼笑道:“夏老的意思还是为我好啊!哈哈……”
沈青杨苦笑道:“时间不早了,上礼的人恐怕开始出洞了!钟大哥,你回码头,奎哥跟我去海蓝!老鬼,你去不去?”
烂赌鬼躺在沙发上,整个一个邋遢鬼,扣了一下爆炸式头发笑道:“你去海蓝?送死去啊?”
沈青杨狐疑地看着烂赌鬼,老家伙分明是有重要的信息,却不愿意说出来!
“老鬼,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我能不能死!”沈青杨冷笑着穿上风衣,利落地拔出鱼鳞刀:“就赌这把鱼鳞刀,怎么样?”
“哈哈!上次打赌去应聘酒店川菜厨子的事情还没落实呢,不跟你赌了!”夏夕烟跟着沈青杨出了别墅大门,钟声开车独自会码头安排监控行动,巴尔玛开着黑三奎的车,暂时成了他的司机;沈青杨则开着玉姐的红色宾利车和烂赌鬼同车而行,两辆车向海蓝方向奔去。
车至郊区小四街附近,易水斋门前冷清依然,看不出有任何埋伏的迹象,而天泽园门口更是冷清,连平时的保镖都鲜见。果然是很怪异的开始!
烂赌鬼靠在后座上,不安地看着窗外,沈青杨眼角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心里也紧张起来。烂赌鬼这几天定然是知道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秘密,出了远门,赶在重阳节回到了中海,但出于某些原因,这信息不能当着众人说而已。
“老鬼,这些天你去哪了?”沈青杨叼着烟望着前方的公路,现在才八点多钟,公路上的豪车穿梭不绝,像是回游的鱼一般。
“一言难尽,说了你也不相信!”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中海之外的城市他根本没有任何了解,不过烂赌鬼显然不是去的城市里,从他的面色和身体气味可以判断出来,他出海了!是大屿还是三湾?或者是狼岛?沈青杨的思维不断地判断着。“那你说一些我知道的!”沈青杨冷落着脸色瞪了一眼烂赌鬼:“比如帝王酒店那些人究竟是来自何方?二爷的下落究竟在哪?呵呵!”
第一八六章 惊天秘辛
车子开得很快,不多时便出了中海市面,向海蓝方向飞驰。(..info)烂赌鬼打了个哈欠,迷离的老眼显然是困倦了,听见沈青杨的问话也没有多大反应:“二爷的消息还没有,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青杨警觉地看着前方的公路,一排四五辆黑色的宝马车从旁边飞驰而过,里面的人看不见,沈青杨立马警觉起来!“是一件跟二爷有关的事情,当年偷天盟退出中海的时候,你道是怎么了结的案子?”烂赌鬼有些昏昏欲睡。十年前的那场火拼,结果是两败俱伤,但偷天盟土崩瓦解,死了不少人,丧了不少命,引起东南亚甚至世界的轰动,这案子怎么了?该杀的杀,该毙的毙!不过yn没有死刑啊。
“有屁快放,过了今天你再放就会很臭的!”沈青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现在任何消息都有可能影响行动的方向和成败,不得不着急。
“呵呵,说出来你未必相信!”烂赌鬼窝在靠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两个组织各出了一名替死鬼去坐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黑龙帮出的是二号人物,石原太郎,人称狼哥!你道是偷天盟出的是谁?”
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事情有些明了了,偷天盟已经没有人了,谁能去坐牢?除了二爷以外还有没有人有资格去坐牢?
“十年前的火拼实际上是对华商华人的一次血洗,难道你不知道?”沈青杨咬了咬牙,这个结论是通过一个多月的发现才得来的,这就是历史,真实得让人压抑,惨烈得让人窒息!
这是天方夜谭吗?沈青杨已经猜出了烂赌鬼所说那人,除了申君慈申二爷以外还有别人吗?如果这件事被玉姐和哑伯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如果血痕知道了……血痕兄弟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偷天盟还有人吗?树倒猢狲散,这是华人的悲哀!”沈青杨扫了一眼沉默的烂赌鬼:“老鬼,当年为什么坐牢的不是你?”
“你当我不想去?跟他打赌……我却输了!”烂赌鬼把老脸几乎窝在裤裆里,憋得通红!
“人现在在哪?”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杀气瞬间扩散,吓得烂赌鬼一哆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声叹息:“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死活,什么都不知道!”沈青杨气得想把老家伙给拆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混的呢?说他是行尸走肉是夸他,整个儿一个老废材!彪壮的身体几乎不能自持,双少“啪”的一声砸在方向盘上:“shirt!”
“我还知道一个消息,你道帝王的人目标是谁?”烂赌鬼讨好一般呲牙问道。
“有屁快放!”
“是一个女人!”
尼玛!沈青杨的脚下直接踩死了刹车,烂赌鬼的身体撞向挡风玻璃,沈青杨探手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生生把老家伙给拽了回来,破烂衣服“嗤”的一声撕烂了!
“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女人多了去了,老爷子不是女人!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跟偷天盟挂上边的女人有很多:玉姐、芙蓉、白露、白雪、云姨,甚至是梁嫂、馨儿,还有不少不认识不知名没见过的,谁知道你说的是他妈的谁啊?
“不知道……”
对手的目标是一个女人,这已经足够!沈青杨看着可怜兮兮的烂赌鬼,这家伙可是当年偷天盟“四方势力”的大人物,怎么蜕变成这幅德行?
车子重新启动,沈青杨叼着烟,望着笔直的公路,脑子不断地思索着。生气无用,还是找出蛛丝马迹才是正道!
烂赌鬼已经起了鼾声。或许他根本没听到沈青杨的话,或是他太过疲惫!沈青杨叹息一声,心头浮上一抹愁云。如果烂赌鬼说的是真的,这件事要重新考虑,二爷究竟在哪里坐牢?在中海?还是在海外的某个地点?帝王酒店那帮砸碎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一切都不得而知!
黑龙帮派出的是二号人物去坐牢,而偷天盟却派的是盟主申君慈?这是否有失公平?现在想这件事简直是愚蠢!沈青杨抬手“啪”的一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目的是让自己更清醒些!
老爷子是副帮主,他没有坐牢!白家受到他的荫泽庇护才发展到现在,“三天四地”和那些普通的华商也是受到了申二爷的恩泽,才度过了平安的十年发展期,那些踩着偷天盟上位的势力们更不会知道其中的道理,包括黑三奎!
这些有人知道吗?没有!
沈青杨抬起手腕,打开腕表的天线:“呼叫云少!呼叫云少!”
“我是云少!”
“让三爷带着两个保镖退守玄岛!”沈青杨的声音很重,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有什么情况吗?”里面传来云少诧异的声音。
“执行命令!”沈青杨涨红着老脸,“啪”的一声关闭了通信天线。
从中海市中心到海蓝别墅“人”字道口,用了四十分钟,烂赌鬼踏实地睡了一路,待车子被拦截住,才“及时”地醒过来。
沈青杨望着路口的一排路障,十几个巡视的警察手里拎着甩棍,严阵以待,看见沈青杨的车子停在路边,上来两个警察:“请出示白家请帖!”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就是白鹤梁给的那张,在警察面前一晃:“还有后面那辆车!”
“一车只能用一个请帖,一个请帖只能一个人用!”警察用绕口的英语严肃地说道。
沈青杨点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白氏金卡:“这个是贵宾卡,二小姐说……”
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后面缓缓开过来,两个警察“啪”的一个立正,但车子却停在红色宾利旁边,把整个路赌个严严实实。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女人从车里下来,摆了摆手:“怎么回事?”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声音好熟悉啊!打开车门也下了车,眼前的女人足有1。75米,身体浑圆饱满,脸色古铜,很健康那种。沈青杨的眼睛一亮:是二小姐的贴身保镖,叫什么来着……
“你?”女人警觉地看着沈青杨,愣神之际从幻影车窗里露出一张标致得无以复加的俏脸:“云姨,干什么呢?”
两个警察慌忙敬礼,显然给吓得够呛!不过手举得有点太快,发出“啪啪”两声,似乎打到了自己的脸蛋子上!
“二小姐,我是易水斋的厨子,前来给老爷子拜寿!”沈青杨移动脚步向前,云姨却突然伸出胳膊挡住了去路。
“慢动!”一声冷漠,冰凉彻骨。
沈青杨多少有些不爽!当初是你跟着二小姐亲自去易水斋给我送大礼的,这丫的忘性怎么这么好?如果是个男的跟沈青杨比划,铁定把他打掉牙!现在是什么时候?奶奶的,这些警察里面说不定有佣兵存在,愚蠢的女人!
“云姨,这是二小姐给我的白氏金卡,她说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海蓝别墅的!”沈青杨知道现在不是志气的时候,办事要紧。
女人扫了一眼金卡,才放下手臂,回头看了一眼车窗:“二小姐,是他!”
沈青杨的脸庞滚热!白雪从车里面下来,身材有1。72米,穿着咖啡色的时装裤裙,黄色的波浪头发披在肩头,白皙的俏脸略施粉黛,美目流转,带着笑意看着沈青杨,长得有点像麦当娜,只是当日没有这么仔细看过!“咯咯!原来真的是那个厨师傅!”白雪的手中拎着小皮包走到两个小警察的旁边:“他是爷爷的贵客,他的朋友也是爷爷的贵客,劳烦二位了!”“yessir!”两个警察慌忙敬礼,额角沁出了细汗,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路障移开。
白雪转过身子笑道:“不知道你今天带了什么礼物给爷爷?我好期待耶!”
沈青杨憨笑着摇摇头:“二小姐,我是穷人,是来看老爷子的,只会做川菜!”
“咯咯!爷爷就喜欢川菜呢,看来这礼物不错的!”白雪优雅地进了汽车,向沈青杨摆了摆手:“咱们别墅再见哦!”
清纯的眼眸流转着扫了一眼沈青杨,俏脸不自觉地变红了一成,回头看着云姨伸了一下舌头:“不要告诉我爹哦!”
云姨苦笑着摇摇头:“小姐,老爷还等你回家受训呢!”
沈青杨望着绝尘而去的幻影,心中不禁苦涩起来。名门千金就是他妈的不一样!
两辆车顺利通过关卡,开得并不快。沈青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正是上午最好的时光,山间公路两侧的树林已经光秃得不成样子,黄叶匍匐在山间,公路上的扫得很干净。
“嘿嘿!影少啊,你认识那女人?”烂赌鬼流着哈喇子问道。
“哪一个?是二小姐还是她的保镖?”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若有所思地问道。
“当然是那个保镖娘们了!”
呵呵!这活回答得很邪门!
“不认识!”沈青杨叹息一声,事情有些棘手了,答应了玉姐要找到二爷的,从老鬼的消息来看,二爷在坐牢,而且没有人知道!
“她的功夫很厉害的,我吃过苦头!”烂赌鬼窝在副驾驶上,跟个受气鬼似的:“是个烈性的娘们!”
沈青杨嗤笑一声:“是床上功夫还是床下的?你怎么知道她烈性!”
老鬼脸色一红:“当然是床上了,咳咳……”
草!沈青杨有点头晕,老家伙明显是在耍自己吧?不过从年纪上看还是有可能的,申二爷和玉姐相差不就是那么多的年岁么?更何况老家伙当年可是个风流人物,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之一的狂赌!
“我信,不过你得低调点,小心她废了你!”
“操!怎么废我?”
“太监你!”
“扯淡呢!”
“二爷在哪坐牢?”沈青杨收敛了笑容
烂赌鬼的眼神有些涣散,思想根本没在沈青杨的问话上,而是迷离般地望着窗外:“她不敢哈……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是不是他去的都不知道,老枪头和鬼盗叟也都不见了十年了,谁知道呢?”
“那个狼哥呢?”“也不知道啊!”shirt!沈青杨瞪了一眼老鬼,忽见一道黑影在林子里一闪,以为是看错了,定睛细看,却什么也没有!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慌忙停下车,向后面挥了一下手,巴尔玛立马下车:“影少!”
“林子里有人!”沈青杨盯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几步便到了林下向前奔去,巴尔玛跟在后面。
追了三十几米,目力所及都是林子,根本看不到人影。沈青杨狐疑地四处张望,这里的山很陡,人没有理由跑得那么快,难道是看花眼了?
“影少,是两个人!”巴尔玛在后面十几米处站立着,沈青杨立即奔跑过去,荒草匍匐在地上,上面有脚印,但十分暗淡。脚印的步幅和大小都不同,巴尔玛的判断是准确的!沈青杨镇定了一下情绪:“不要声张,给傲天大哥去电话!”说完向公路跑去。
第一八七章 鬼魅相依
能够从公路混进来的途径有很多,在山上绕过去,半夜摸进来。但他们是才开始行动的,而且沈青杨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跑得很快,自己只看见了个影子!
沈青杨抬起手腕,轻轻拉出天线,屏幕上闪过荧光,信号很稳定。
“大小姐!”
过了片刻,电话里面才穿来话音:“影少,什么事?你来海蓝别墅么?”
沈青杨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帮我查找中海所有监狱的地址,包括你们国际刑警的!我十分钟后到!”沈青杨把天线收回,关闭了通话。他相信白露有这个能力在十分钟内搞定这件事。
汽车明显加快了速度,但没走几分钟,上坡的山路上又遇到了哨卡,沈青杨定睛一看才放心些,是两个云天安保的保镖,沈青杨把两个人召唤过来,交代了几句,又开车前行。走了大概几百米,才看到规模不大的别墅群,清一色的小白楼,沿着山间分部。
祝寿的车辆已经排出了几百米,可见白氏家族在中海的势力联络该有多么广泛!沈青杨冷笑着把车子停到路边:“老鬼,你的好日子到了!”
四个人下车,沿着公路向山上缓步走去。沈青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从地势上看,白家大院在半山腰,背靠海蓝山,前面望到深山野林子,公路两旁出现了粗壮的银杏树,祝寿的人们彼此说笑着向白家大院走去。
沈青杨忽然感到手腕震动一下,慌忙看了一眼:“海蓝寺,有人见!”
所谓“名山藏古刹,幽水出蛟龙”!海蓝寺竟然有人见我?沈青杨迟疑了一下:“老鬼,这山里有寺庙?”
烂赌鬼佝偻着老腰翻着眼皮:“有,海蓝寺!”
“什么地方?”
“诺,在白家大院的后山,去那里得穿过大院!你想上香还是许愿啊?”
沈青杨嘿嘿一笑:“许愿!巴尔玛,你陪着奎哥,有事情联系傲天大哥和我,相机而动,懂?”
巴尔玛点点头,黑三奎也笑了笑:“兄弟,我不放心你,不要太实诚了,好人有时候也会藏着心眼!”
“嗯!”沈青杨心头一暖:“我很快就回来!”沈青杨抓住烂赌鬼的胳膊:“有没有近路可走?”
烂赌鬼思索了片刻,浑浊的老眼忽然生动起来:“有啊,不过你未必敢走!”
沈青杨咬了一下嘴唇嗤笑一声,什么道我没走过?什么关没闯过?难道是黄泉路啊?!
“你带路,咱么绕开白家大院!”
“开什么玩笑?万蝠洞可不是好玩的,那里有的是吸血蝙蝠,都巴掌大!”夏夕烟惊悚地望着老林子:“我不去!”
沈青杨不容分说,拉住烂赌鬼的胳膊便冲进了林子:“我死得有你给垫背,你还欠我一条烂命呢!”
林子很深,但比起非洲的原始森林而言简直是家养的那种。[..info超多好看小说]荒草过膝,地上的腐殖质踩上去很松软,看不到脚印,所以也没有真正的路。烂赌鬼在前面走得跌跌撞撞,在平地上走路都能绊倒的主,在这里面行进起来好不到哪去!
十几分钟的时间,公路已经甩没了影。沈青杨跟在老家伙的后面,边走边四处观察,耳朵不时动着,集中精力,以防万一。这样的环境最易于佣兵隐藏,虽然老鬼说帝王酒店的人目标是个女的,老爷子不时女的,他们来这里的几率很低,但也要加倍提防。
“万蝠洞是什么地方?”沈青杨扫了一眼连滚带爬的烂赌鬼问道。
夏夕烟嘟囔着:“是个旱洞,里面有吸血蝙蝠,穿过去才会到海蓝寺!”
沈青杨辗转非洲各处,听过那东西的恶名,大半夜潜藏行军的时候会遇到,叮在身上人几乎没有感觉,专门吸食动物和人的血,很恐怖,关键是它能传染疟疾!
“有多远啊?”多日不进行野外训练,加之昨晚和女人“戮战”的时间过长,沈青杨的体力有点虚浮,心却苦涩起来。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面的老林子忽然断去,山势陡峭起来,一段大土崖挡住去路。
烂赌鬼一屁股坐在松软的草丛里,指着前面的一处山崖:“到了啊,这里就是万蝠洞,穿过去就到了海蓝寺!”
沈青杨望着前面的土崖,这地方就是海蓝别墅的后山,他们已经绕过了海蓝山间别墅区,如果上了土崖应该能看到别墅。.info土崖的对面依旧是林子,地势更陡峭,不过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迹。
“速度了!”沈青杨拎着鱼鳞刀向前面走去,烂赌鬼不得不再次起来跟着,这地方虽然没有狼虫虎豹,不时响起的夜枭的叫声让人的精神有一种错觉,让人瘆的慌。
到了土崖附近,沈青杨才看清真正的情况:旁边是一处大深沟,长满了灌木荒草,不知道有多深,跟悬崖似的,土崖下面的缓坡不大,可以上去,但若是不小心滚下来的话,绝对会直接掉进深沟里面!
此刻脚下才出现一条经年的毛毛道,被荒草遮掩着,弯弯曲曲地延伸进土崖里面。沈青杨慌忙紧走几步,用鱼鳞刀砍着荒草,脚下的乱石横生,显然是塌方所致,一只硕大的漆黑洞口显露出来!
洞口足有一丈余高,由于地势关系,在远处跟本看不着!沈青杨凝神看着洞口,附近的荒草匍匐在地上,看不出有人行走的痕迹。
“影少,里面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沈青杨提紧了鼻子嗅了嗅,土腥味里面夹杂着火的味道!心不禁提紧了一成:“火烧的味道?”
“嗯!这地方荒无人烟,过了洞还要走一段距离才能到海蓝寺!”烂赌鬼凝重地盯着洞口:“进不?”
屁话!沈青杨摆了摆手,烂赌鬼息声不语,两人闪身钻进了洞里。洞口方圆十几米的地方全是荒草,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凭感觉,这里先前应该不是这样,乱石横在洞口十余米的地方,显然是上面塌方落进来的。
两人穿过荒草乱石,行进不足五米的距离,洞内变得漆黑一片。洞内的空气中夹杂着尘土和烟火的味道扑面而来,沈青杨拽了一下烂赌鬼:“有人来过,三天之内!”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沈青杨当然知道那些佣兵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环境,易于隐身潜藏,完成任务后退路有很多。但对于过路者,黑暗几乎就是梦魇,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所以行进起来要倍加小心。
沈青杨对很暗已经习以为常,昨晚在天泽园地下训练场要比这地方黑!
耳边的风吟逐渐消失,洞里面很静,没有看到什么吸血蝙蝠,更没发现人迹。不过烟火的味道浓重起来,沈青杨小心地向前摸索了几下,探手取出打火机点着,脚下便是一大堆木炭灰,很新鲜的炭灰,显然还不过一天!
烂赌鬼抓了一把在鼻子下嗅了嗅:“昨晚的!”
果然有人提前摸进了海蓝别墅!
“还有多远才到头?”沈青杨低声问道,如果所猜不错,这地方应该是洞穴的腹地,方才在外面看山势,洞穴和山势的走向不太一样,似乎是深入山里面的。
“只有蝙蝠知道!”烂赌鬼嘿嘿一笑:“这地方我只走过一次,十年前!”
沈青杨没搭理老家伙,继续前行,耳朵不停地搜集附近的异音,感觉着空气的变化,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又摸索了二十多米,忽然沈青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烂赌鬼,身体向旁边一闪,把老鬼压在自己的身上,用嗓子眼说道:“有人!”
“我的耳朵不好使……”
沈青杨一把捂住烂赌鬼的嘴巴:“用他妈的鼻子闻,雪茄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烟香在空气中荡漾,沈青杨微眯着眼睛向前方望去,漆黑的洞里,一点烟火的光亮时暗时灭!
“在这别动,等我!”沈青杨按住老鬼的脑袋,拎着鱼鳞刀向火光靠去。沈青杨的潜藏功夫不输于雪狼巴尔玛,也更具有杀伤力,这是冷血佣兵所具有的根本特质。距离火光还有七八米的距离,沈青杨的身体彻底匍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一路行进到现在,沈青杨对万蝠洞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洞的走向是斜贯大山的,宽度不一,有的地方塌方有石头,比如洞口附近,现在匍匐的地方有大石块,细碎的沙石也不少,说明也快到了出洞口。
对手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佣兵,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佣兵。佣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范这种低级错误,所有先前隐蔽的行动都被一根烟所葬送,自毁长城!雪茄的味道浓了起来,感觉到有轻微的风在流动,沈青杨轻轻地匍匐着前进,每走一段距离便彻底融入黑暗,没有半点声音。
“寿宴什么时候开始?”是叽里呱啦的日语声音,沈青杨的心一惊,不是佣兵,是他妈的忍者!
“内部消息,也许是十一点,也许是十二点,谁他妈的知道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去别墅?”
声音很特别,公鸭嗓,很阴冷的感觉。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声音好熟悉啊!
“我再去前面看看!”
一阵脚步声远去,但火光依旧在那里!沈青杨咬着牙,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遍中海都找不到的家伙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这他妈的是造物弄人!那小子不是别人,应该是鬼盗齐,沈青杨辨别声音的功夫是一流的,只要声音过耳,凭借超强的记忆力便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地方也只有鬼盗齐这种人能找到,那帮小日本是不可能知道的。两人相距不到五米,已经到了自己的攻击距离,沈青杨知道鬼盗齐的功夫很烂,至少跟自己没法比,现在等待的是那个忍者走远一些便出手。
计划很完满,但往往会事与愿违!正在沈青杨专心致志地盯着鬼盗齐的时候,后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鼾声!
老家伙怎么会睡着?!沈青杨咬了咬牙,正看见鬼盗齐霍地站起来:“谁!”声音完全变了形,估计是给吓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鼾声依旧!
鬼盗齐猫着老腰,手里握着家伙便向洞里面走了几步,只几步远,就到了沈青杨三米远的地方。这家伙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沈青杨一跃而起,右掌直接砸在他的颈动脉上,左手在空中一搂,人就到了怀里,庞大的身躯往下一按,捂住鬼盗齐的嘴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青杨把鬼盗齐的裤带解开快速把他困住,把袜子脱下来塞到嘴里,拎着把他放在黑暗之处。做完这些,沈青杨才深呼吸一下,耳边的鼾声更响,睡得死死的!心中不禁怒气横生,老家伙是诚心找死啊,我他妈的不管你,看你什么时候能醒!
腕表震动了两下,沈青杨慌忙看一眼,是白露发来的短信:“到没?”只两个字,很急!“5分钟到!”沈青杨望着十几米远的地方,那里应该是洞口,但却没有光亮。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回头望了一眼鼾声响起之处,冷笑一声向外面摸去。十米之外是一处九十度的转弯,一片昏暗的光线射进来,洞口近在眼前!
第一八八章 解除狙击
万蝠洞的出口在山的阴面,加之洞口是个弯道,所以阳光进不来,难怪这里漆黑一片。沈青杨定了定心神,外面似乎人影一晃,脚步声又响起来,那家伙回来了吗?沈青杨慌忙掩身靠在洞壁上,鱼鳞刀压在腕后,做好攻击准备。
“齐桑!”外面传来一声急迫的声音:“目标已出现,请确认!”是生硬的中国话。
沈青杨冷笑一声:我他妈的给你确认一下!想罢便闪身出来,两步就到了洞口,正看见对面的乱石里面趴着一个黑衣人!
“齐桑,是不是这个女人?”又是一句问话。
沈青杨彻底看清了对手,那家伙正歪着脑袋,一只足有一米六七的狙击步出现在眼前,瞄准镜发着光,乌黑的枪管探进石头和荒草中间,直指下面的树林!
树林里面是一处开阔的庭院,青砖绿瓦的寺庙,崎岖的蹒跚台阶上正急冲冲走着一个黑衣女人!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来不及多想,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狙击手显然没有料到后面的攻击,后脑被沈青杨的打拳砸个正着!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林中的寂静。沈青杨一翻滚站起身,一脚将狙击步枪踢飞,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砍向对手的手腕,那家伙几乎被砸晕头了,不过身体在地上滚出了两米,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站起来,右手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匕首,身子前倾,惊骇地盯着沈青杨嘶吼:“你地……”鱼鳞刀走空,沈青杨没做任何停留,身体直接旋转起来,双腿连番向狙击手踢去,“啪啪”两声,左右脚先后揣在他的胸膛和肩膀上,身体落地,膝盖砸在他的小腹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沈青杨一个右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狙击手没做任何反抗,滚到了林子里!一连串的致命打击,在2分钟内完成,可怜的狙击手已经成了血葫芦,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沈青杨快速捡起狙击步枪,低头一看,迷彩是枪身,黑色的瞄准镜,乌黑的枪管,正是雷明顿m40a1狙击步!这东西在非洲很鲜见,血魂战队当初用的是巴雷特m99精确狙击步,而这款显然是很落后的,不过任何狙击步在高明的狙击手里都是致命的杀器,可射杀千米之外的目标,而且不管目标是不是穿着防弹衣!
沈青杨拎着迷彩狙击步,高度警惕地四处观望,以防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对手的确是一名佣兵,所选择的狙击位隐蔽性很好,角度很棒,可以全视角的监视狙击目标!
“影少啊,你干什么呢?”一声干咳从洞口传来,烂赌鬼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洞口:“谁他妈的打枪啊?”
沈青杨冷然地望着洞口,老家伙睡得哈喇子都过了烂嘴,沾的都是泥巴!沈青杨单手端着狙击步,直指洞口的夏夕烟:“滚进去,否则我打死你!”
“影少啊,咱们出来了……”
“砰!”一声枪响,乌黑的枪管一溜蓝烟,吓得烂赌鬼一屁股坐在地上,滚回了洞口!
5分钟后,烂赌鬼拖着鬼盗齐从洞里面出来,看见沈青杨已经下山了,又将那个狙击手拎在手里,眼中透出一抹兴奋来:这小子,够狠!
两声枪响,足以震动海蓝寺!
沈青杨叼着烟扛着狙击步枪,望着前面林中甬道上呆愣的黑衣女人,嗓子不禁紧了紧:丫的,难道老爷子在这个庙里?怪了个哉的!
女人拎着小皮包,脸色苍白地看着沈青杨,继而一线泪流了下来:“你……怎么从那里来的?”男人的脸乌起码黑的,黑色的风衣全是灰尘和泥巴,扛着迷彩狙击步枪,叼着烟,放荡不羁的样,真他妈的招人爱!
性感的嘴唇印在沈青杨的腮边,不管男人的脸有多脏!
“大小姐,您找我?”沈青杨有些不自然,心里突然感到很悲壮,又很痛苦,女人啊,别他妈的靠近我了,我受不了的!但脸上的憨笑已经昭示了一切,正要说话,忽然从庙里面飞奔出四个黑色西装的保镖来,正看见大小姐在和男人亲嘴!
“小姐,听到枪声了吗?”当头的以为面色苍白地看着沈青杨肩上的狙击步,身体不禁抖动了几下,手中的砍刀有些发颤。
沈青杨冷笑一声,把狙击步扔了过去:“云天保镖?海蓝寺被人锁定了!”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老脸几乎没地方放!正在这时候,烂赌鬼奔下山来,胳膊下夹着两个人,血人!到了沈青杨面前,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影少……累死老鬼了!”烂赌鬼把两个家伙仍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白露抓住沈青杨的胳膊,脸色苍白:“影少,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沈青杨拍了一下脸蛋子:“是谁找我?”
白露镇定了一下挥了挥手,几个保镖将鬼盗齐两个人抬起来向林外的汽车走去。普通的保镖根本不能发现专业佣兵,他们才是真正的杀人魔头!
“我爷爷!”白露拍打着丰满的胸脯,显然是吓得不轻:“他们不是云天保镖,而是家族的护院,专为保护爷爷的!”
沈青杨点点头,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里,淡淡的,无限诱惑。两个人并肩向庙里面走去,烂赌鬼则跟在后面,阴沉着老脸不说话。
海蓝寺之所以不出名,其实它只是白家的宗庙,根本不对外开放,庙里面也没有正规寺院那么多的装饰,与其说是寺庙,莫不如称之为“别苑”,是老爷子的养身之地。
进了海蓝寺,院子很宽敞,青砖铺地,对面是三间古色古香的正房,东厢房是两间,门口有门房,院墙外是老林子,寂静清幽。
“爷爷喜欢静,所以选在这里栖身,没有人打扰他!”白露撒开沈青杨的胳膊。
门房里出来一位老者:“大小姐!”
“丘伯,今天是重阳节,爹让我来请爷爷!”白露脸色一红浅笑道:“您老还是这么硬朗!”
巧嘴如簧是女人的专利,丘老显然是很受用:“呵呵!小姐,老爷子在正房看书!”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算是见过礼,烂赌鬼却钻进了门房,呲着黄牙笑道:“影少,我在这里警卫,你们进去吧!”
警卫个屁啊?沈青杨冷眼扫了一下烂赌鬼,老家伙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睡着呢?还睡得很死那种,岂不是害死我了!待有时间一定要他给我个解释。
丘伯在前面引路,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如果没有遇到万蝠洞里面的狙击手和鬼盗齐,沈青杨的心情应该不错,不过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帝王酒店的佣兵狙击手的目标显然不是老爷子,他们昨天就来到这里了,有的是时间动手,但偏偏选择在白天!
他们的目标是白露!沈青杨只能得出这个答案,费劲了周折,只为一个女人!不过自己来得恰到好处,估计鬼盗齐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这点。
台阶的两边是铜铸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是冷的,显然很久没有上香了,不过从正房里面传来浓重的禅香味还是提醒着沈青杨:这里是海蓝寺!
丘伯进去禀报,白露和沈青杨相对无言。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子裹在黑色的时装里面,浑身透出一股难言的成熟味道,白皙的俏脸略施粉黛,浅淡的体香飘散开来,惹得沈青杨又生出一些小猥琐来。
“小姐,老爷子要你进去说话!”丘老和蔼地笑道:“这位小兄弟,您请随我来!”
沈青杨一愣,狐疑地看了一眼白露。
“丘伯让你去净手的!”白露浅笑一下,沈青杨弄得跟泥猴似的,没法见人的。
白露推门走进正房,大门对面是一排佛龛,白家的祖宗牌位一字排开,牌位前面是贡品,佛龛下是一只香炉,里面正燃着禅香。白露拿着一束禅香点燃,插在香炉中,青烟袅袅,随风飘散。
这是规矩,只有白家人才有资格行这种仪式。
正房东屋,小门虚掩。白露上完香走到门前:“爷爷!我是露儿!”
“进来吧!”一声苍老传来,白露闪身走进去。
“爷爷,今天是重阳节,您的七十大寿!”
一阵沉默。
“小家伙来了么?”
“他来了!”白露看着坐在蒲团上瘦削而苍老的背影,心忽然沉重起来。
沈青杨低头看着身上“全新”的行头:灰色的咔叽布西装,身后是燕尾式的,袖口开着,骨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棕色的马甲,连鞋都他妈的给换了,是三接头的皮鞋,蹭得锃亮,不过穿着很舒适。都是旧的!沈青杨咬了咬牙,感觉腮帮子有点酸:老家伙想干什么?
丘伯的老脸带着笑在前面引着路:“老爷子喜欢这个,您暂时委屈点!”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跟着进了正房,丘伯又点燃一束禅香递给沈青杨:“这是规矩,也请您遵守吧!”
三拜九叩都过了,不差这一哆嗦!沈青杨握着禅香,在白家的灵牌前行礼敬香。见个人要经过这么多繁琐的程序?沈青杨知道这些大家士族的礼仪是最讲究的,自己这些只不过是简化了许多,还没交磕头呢!
沈青杨举步跟在丘伯后面进如东厢的屋中,抬眼正看见白露站在太师椅旁边,椅子里坐着一个灰衣的老者。很普通的一个老头,精瘦,头发花白,长眉善目,正盯着自己。
“老爷子,客人到了!”丘伯轻轻地推开门出去,屋中只剩下三个人。
老者显然很激动!一双老眼浑浊着,脸上的褶子刀砍一般,眉头紧锁,盯着沈青杨,足足有5分钟!
“呵呵!”苍老的笑声从心底发出来:“你过来!”
沈青杨向前走了几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按照传说,是不是该抱拳行礼或是握手问候啊?不知道!
“爷爷!”沈青杨的老脸憋得通红,整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白露管他叫爷爷,别人都叫他为“老爷子”,我不是“别人”啊,至少白鹤梁给我那张白氏族卡可以认定为我是族人,甭管是真是假,按照礼节,应该叫爷爷才对!
“好!哈哈……”声音苍老,底气却很足。老者霍地站起来,白露慌忙搀扶着走近沈青杨:“你知道你是谁吗?”草!这话问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谁?沈青杨啊!申君慈的儿子,冷公的外孙子,血魂战队的老四“血痕”啊!这些都是自己的代名词,换一句话而言,我就是“血痕”!
第一八九章 血痕血锋
“晚辈沈青杨!”
“沈-青-杨?”老者沉吟着,脸色晦暗,眼中露出一抹喜色!一双干瘪的老手拍了拍白露的胳膊:“露儿,他叫沈青杨?”
“爷爷,他说得没错!”白露俏脸一红应道:“从落地中海我就跟踪他的!”
一声叹息。(..info)
“你知道我是谁吗?老朽陈伦,呵呵,露儿,准备上好的正山小种!”老者忽然笑了笑:“青杨,你真的不记得了?”
白露应了一声,慌忙出去准备沏茶。
陈伦?!沈青杨心中无限惊愕:白家的老爷子怎么会姓陈?在此之前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沈青杨摇了摇头。
老爷子拉着沈青杨走到八仙桌前:“年青人,老朽有一些话要跟你深谈,哈哈!你知道我等待这一天有多长时间了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清瘦的面皮蹦了几下:“十年!”
十年?沈青杨的心惊颤着,十年前我干嘛呢?在京畿给首长站岗呢还是在武警部队服役呢?总之是没有去非洲之前!那时候血痕兄弟干嘛呢?他没说过啊,怎么办?我是“血痕”,不可能对自己十年前的事情没有了解!
沈青杨点点头:“爷爷,我……”沈青杨欲言又止,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对血痕兄弟的过去没有半点了解,这个身份太特殊,如果他不是申君慈的儿子,而是乡下一个种地的农民儿子,哪有这么多的曲折故事?
老爷子干瘪的嘴动了动,晦暗的老脸浮上难言的痛苦:“时光荏苒,光阴难回啊!玄岛的老贼没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沈青杨摇了摇头,十年前血痕兄弟应该在黑石镇的古矿,那会他才十岁,当然不知道大人们的事情。不过冷公的确跟他讲过一些事情,沈青杨知道“血痕”的大名应该叫“申青杨”,是偷天盟盟主申君慈的儿子。
“他老人家曾经说过一些,不过那时我还小,没有太多的记忆!”沈青杨窘迫地看着老爷子,满脸通红。
世事多变,记忆流转,谁都不会记得当年的诸多细节,尤其是那个反华排华最严重的年代,改名换姓是常有的事情,隐姓埋名并不鲜见,沈青杨并不知道当年发生在血痕兄弟身上什么事情,但隐约能猜测出一些浅层的原因:偷天盟土崩瓦解,申君慈获罪入狱,血痕兄弟改名换姓,经历了诸多人生畸变,他们才在非洲的佣兵团相遇。自己是血影,他是血痕,现在两者合一,如此荒诞!
生活是荒诞的,所以才精彩!
“还有一个人你应该有所记忆,当年你们是一起去的国际猎人学校锻炼,一个是猎人2号,另一个是猎人3号,都十几岁,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晃这么多年!”老爷子悲戚地叹息一声:“十年火拼事发之后就再也没有你们的音讯了,他叫陈晨,你们是表兄弟!”
沈青杨一阵眩晕!陈晨是血魂战队的老幺,代号血锋!他和血痕竟然是表兄弟?在非洲丛林征战的三年,从来没有听过血痕兄弟说过这件事,或许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对方的存在,或是迫于某种原因,不愿意承认对方的存在,但现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小门推开,白露端着香茶婀娜着走进来,给老爷子和沈青杨斟茶:“爷爷,时间快到了!”
“嗯!”老爷子虽然很瘦,但说话的底气很足,眼神具有特别的穿透力,让人有些畏惧。白露乖巧地站在老爷子旁边,美目扫了一眼沈青杨,俏脸不禁红了一成。
“爷爷,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在国际猎人学校的几年,我已经忘记了我是谁,更不知道还有一个表弟在身边!”沈青杨眼中有了晶莹之色,眼珠子通红,记忆又回到班布森林的恐怖夜晚,黑暗吞噬着绝望的灵魂,他找到了十几具残缺的尸体,血魂大哥和血魄二哥完全成了碎片,成了碎片也认得他们的残肢!
怀中抱着的是谁?是血痕兄弟!是沈青杨!只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本护照和一张“猎人3号”的纸!血锋兄弟呢?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直到支奴干飞机出现,自己才逃走!
我是谁?我是血影!这个深埋在心底的信息已经早就成了迷!归国落地后便把护照给了组织,转身就成了沈青杨……
沈青杨的泪直线垂落,饱经风雨的脸已经变形,那种痛苦任谁也无法承担!失落了自己,为了兄弟,继承了兄弟的一切,包括生与死!
老爷子起身走到沈青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了很多苦,我知道……”
老泪纵横!
“爷爷,我和表弟在同一个战队,他叫血锋,我叫血影!”沈青杨的泪一直流着:“班布森林一战,血魂战队全军覆没,29名队员只剩下我一个,我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他!”
沈青杨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声泪涕下!这种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也是外人无法了解的。(..info)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这么做!
白露的泪也流了下来,玉手捂着嘴巴,她没有想到这个落地中海便被自己盯上的“平庸家伙”竟然跟爷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怪爷爷不惜一切代价要证明他就是那个申青杨!
“青杨,人生总有不如意,你能平安归来就是好事!陈晨没有回来不是你的错,或许他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在某处欢乐,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老爷子展颜一笑,心里却拂过一道深深的阴影。
十余分钟后沈青杨才止住泪水,白露递过纸巾,擦干了泪:“爷爷,若是论起来,我还是青杨大哥的表妹呢!”白露苦涩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一阵悸动:那晚幸亏没有做出傻事,否则还如何面对亲人?不过做了也无妨,并不是亲的表兄妹呢!俏脸不禁红了一成。
沈青杨疑惑地看着白露,她怎么又成了血痕兄弟的表妹呢?糊涂!
“咯咯!青杨表哥,或许你不知道的,我母亲是爷爷唯一的女儿,而爷爷跟冷公是把兄弟!”
了然!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
老爷子摆了摆手:“不要提那个老东西!呵呵!回来一个就是成功!”老爷子干瘪的老脸生动起来:“青杨,今天是重阳节,是老家伙我的寿诞,你白伯父特意为我准备了盛大的寿宴,一会少不了热闹一番的!”老爷子的精神好了许多,尽管心中在隐隐作痛,既然没有找到陈晨的尸首,他还有生存的几率,难道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爷爷,还有许多事情我们需要沟通,中海现在的形势……”
“这个有时间再说!露儿,告诉你爹,我很高兴,现在就去喝两杯!”老爷子在白露的搀扶下出了正房,丘伯正在院子里打扫,看见老爷子满面微笑,才放心下来。
老爷子的行事风格很爽利,这点比白鹤梁强了许多!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应对帝王酒店的佣兵,关于十年前的那些烂事沈青杨一点也不关心,只想着此间的事情办好以后就彻底消失!
到了门房,烂赌鬼从里面走出来,跟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跟在沈青杨后面,阴沉着老脸出了海蓝寺。
林中的保镖目送着老爷子出了海蓝寺范围,都长出了一口气:
“那两个家伙是谁啊?”
“不认识!”
“很厉害,真的很厉害!”
“草!那两个混球怎么埋伏在万蝠洞呢?”
“是杀手!你没看见狙击步都是专业的么?”
“嗯!不过那两位真厉害,直接给打废了!”
“这是老爷子的福大命大!”
“我们也是命大哈……”
白露开车,沈青杨在后面陪着老爷子闲谈。
“爷爷,今天来的客人太多,我怕白伯父忙不过来,一会我负责安保工作,巡查一下,您尽管放心好了!”沈青杨憨笑着看着车窗外的林子,对手安排的致命狙击手已经擒住,但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潜伏者,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云天保镖不足以应对。
“嗯!咱爷俩有的是时间相处,你要注意安全!”老爷子满足地靠在软垫上:“明天的家宴你一定要参加!”
沈青杨点点头,今晚是很难过去的!帝王酒店的佣兵不达到目的是不罢休的,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车到白家大院,别墅院子里面宾客盈门,都是中海比较有头脸的华商巨富,阔少千金,夫人阔奶,每一个沈青杨认识的!
白鹤梁和白雪站在车门前,亲自给老爷子打开车门,十几个云天保镖围住老爷子。白鹤梁看见沈青杨下车,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把沈青杨拉到边上:“贤侄,你怎么跟老爷子在一起?”
沈青杨无心多谈:“白伯父,注意你身边的人,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被我抓到2个,细节过后再谈!”
白鹤梁的老脸立马变得苍白,看了一眼白露:“露儿,问题出现在哪?”
“是万蝠洞!”
“万蝠洞?”白鹤梁的老脸抽搐了数下才稳定住,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对手会出现在那里!这个沈青杨果然不是凡人,简直是个怪物!
白家族人颇多,宴请宾客所用的服务员都是家族酒店过来的,面面俱到,用不着太多人陪着,更何况沈青杨对这种场面早已厌倦,看着纷乱热闹的人群,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表哥,我陪你走一会!”白露娇红着脸笑道。别墅里面人多眼杂,不好挽着男人的胳膊,这点白露感到很别扭。
沈青杨点点头:“大小姐,别叫我表哥,哥会受不了的!”沈青杨一脸坏笑,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还得装作矜持些:“事情办好了吗?”
白露俏脸一红,这家伙还是那个脾性!
“中海大小监狱有十几所,这里是他们的信息和所处位置!”白露拿出一张纸,是传真过来的,沈青杨展开看了一眼,中海市就有三所,中海码头一所,海蓝、草市和黑石镇各一所,一共有七所之多。
“你要这个干嘛?”白露狐疑地望着沈青杨,他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让人捉摸不透。
“呵呵!”沈青杨冷笑道:“昨天和今天我抓了两三个混蛋,今天晚上还会有所收获,我想知道那个监狱好,送他们去住几天!”
白露瞪了沈青杨一眼,这家伙地位提升了,说话却不着调!
“咯咯!表哥,你不要忘了咱们两个还是合作同盟呢,你依然是我的属下,贴身保镖和合作者!”白露理了一下波浪头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雅香。
“那现在我是什么身份?达令!”沈青杨一脸坏笑,心理面浮起小猥琐。
白露顺势挽住沈青杨的胳膊:“现在你是我表哥!不是达令!”
两人穿过第一层别墅院子,后面还有两近院落,宾客们大都在主院落里,这里倒是很清净。沈青杨坐在阳光躺椅上,望着错落有致的三进别墅,气势非凡,一看便知是大家士族的府邸。
“大小姐,这中间的别墅是谁在住?”
“是弟弟的!”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方才似乎没有看见白狗少,他去哪了?
第一九零章 刺杀白露
白鹤梁端着酒杯站在院子里,面色阴沉地望着“z”字道口发生的一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仅引狼入室还自鸣得意,为什么?难道白氏家族的亿万资财都不能养得住他的心?他需要什么?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种难以名状的无助感袭上心头,不禁叹息一声。
“露儿,你去处理这件事!”白鹤梁转身走向宾客聚集的花园,待过后再责罚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畜生!不过这也是一时想法,一想起慕青,白鹤梁的又心痛了起来。
白露皱着眉快步向院门外走去。她不愿意再看见这个白痴一眼,如果今天不是爷爷的寿诞,如果白家大院没有这些宾客,她甚至都懒得看那个脑残的家伙!
“大少爷,云天安保负责今天的护卫,任何进入白家大院的人都要有请帖!”傲天沉思了片刻,忍住怒气看着白羽:“您的保镖可以在外面畅饮,白伯父已经安排好了场地!”
白羽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这里是我的家,需要请帖吗?笑话!本大少爷喜欢让保镖进院子,与你何干?”白狗少扫了一眼身边的保镖,这两个的功夫还算过得去,四个云天保镖都挡不住,今天我就要把云天保镖赶出白家大院,把西邢天阁踩在脚下!
傲天低头思索了片刻:“既然大少爷这么说,我请示一下白伯父!”
“别一口一个伯父地叫!你有什么资格?呵呵!你也不用请示谁,我是大院的半个主人,想要讨主子欢心就拿出本事来,别靠你那张老脸吃饭!”
这话说得有点过头!傲天铁青着脸盯着白羽,他两旁的保镖身形彪悍,看来实力不俗。不过自己从来没有的罪过白羽,为什么在这种场合把矛头直响云天安保?傲天的思维是很缜密的,忍耐力也超强,但心头的怒火已经燃起!燃起就不容易熄灭!
“呵呵!大少爷,我不想讨你的欢心,云天安保不过是执行契约而已,你可以撕毁,我不会说半个不字,但要等今天以后!”傲天冷笑道:“还有一件事,你的保镖打伤了我的人,我可以报警!”
报警?!傲天知道外围安保就是总管海蓝三镇的林涛负责,他们是一丘之貉,任何人进来都很正常。(..info)这也证明白鹤梁当初选择林涛负责外围安保的失误。
白羽俊朗的脸忽然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越过傲天:“都给我进来,谁拦着砸断他的腿!”
很霸道,不知天高地厚那种。傲天后退两步:“你可以进,保镖不许进!”
“滚!”白羽怒吼一声,俊朗的脸涨得通红:“安倍,进!”
两个黑西服保镖迟疑了一下,绕开傲天跟在白羽身后向大门走去。傲天咬着牙转身看着白羽,看来今天要发生大事了!白鹤梁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这个败家子会引狼入室。
“白羽,你不要后悔!”傲天冲到两个保镖面前大手一横:“白老板的规矩,不能进!”
安倍斜着眼盯着傲天,两人的个头相差无几,但傲天更文弱一些,一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透出一抹狠戾来,这种狠戾在安倍的眼中就是一种挑衅!
“请你让开!”安倍的中国话说得很流利,语气也很平淡。
“你不能进!”傲天的话还没有落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胸口登时被实实在在地踹了一脚,犹如油锤灌顶一般,人直接倒退了四五米远,好在身上有功夫,没有摔倒。安倍出脚很快,傲天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安倍晋二晃了晃双肩:“你不配当保镖!”
云天的保镖们都围在傲天身侧,各个怒目而视,对白大少爷的保镖是既惊惧又愤恨,这样的东家还保卫个屁啊?认可不赚他的钱!
傲天咬了咬牙,胸口一阵酸痛,喘气都疼痛难忍。大手向两边挥了挥,解开中山装的第一枚扣子:“你不能进!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是吗?”安倍阴冷地看着傲天,旁边的另一个黑西服保镖已经冲了上来,一个平踢砸向傲天的肩膀,右拳冲向傲天的胸口,速度奇快!
傲天侧身挥拳,向上挡住那人的大腿,右手化拳为掌接住对手的直拳,浑身的肌肉力量爆发出来:“滚!”
力量很大,左拳砸在对手的大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右掌牢牢抵住对手的拳头,手腕向下一翻,化解了对手的冲力,同时一个扫堂腿踢在那小子的小腿上,又是一声闷响,对手的身体滑向安倍!
白羽转身盯着傲天,方才露出的功夫让他有些忌惮,这要是换做自己,骨断筋折!不过那个保镖也好不到哪去,撞到安倍的身上后,重心已经失去,小腿明显受到了重创,疼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傲天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收住攻势愤怒地盯着白狗少的两个保镖:“这是警告,你们不能进!”
受到奇耻大辱的保镖忽然从地上弹起来,手中多了一把乌黑的忍刀,团身刺向傲天的胸膛。[..info超多好看小说]尖锐的破风声登时响起,灵蛇一般的刀影与身形融在一处,简单的一招,让人避无可避!
傲天慌忙侧身倒退,一把短匕首压在腕下,忍刀电闪一般到了胸前,抬起右手向外边一碰,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忍刀与匕首碰在一处,但对手的手腕向下一压,一尺多长的忍刀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又向傲天的肩膀刺来。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傲天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空中划过一道白光,身体到了对手的后面,匕首上下翻飞把忍刀的攻击堪堪挡住,右腿找到个空隙一脚揣在对手的小腿上,将对手逼退,肩膀上却血流如注!
“住手!”一声娇喝从院门处传来,白露的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前:“白羽,你想干什么?”
白羽的保镖将忍刀横在胸前,残忍地舔了舔嘴唇,云天安保的老大不过如此,如果再有几招,他有足够的把握把他斩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白羽吐出一口烟,看见姐姐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在天泽园跟沈青杨打赌虐杀,自己重金买的两员战将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不禁没有赢得比赛,面子被卷得体无完肤,被中海豪富阔少们骂得狗血喷头!
不仅如此,过后才知道白露跟着那家伙从-3层地下冷库逃跑了!以至于康桥暴怒地贬损自己是白痴和脑残,煮熟的鸭子又他妈的飞了。
“我不想干什么,回家而已,难道你不欢迎?”白羽阴冷地看着白露冷笑道:“姐姐,上次的事你害得我好惨!”
白露气得俏脸煞白,若不是今天的场合特殊,她万万不会跟他说话,甚至要在爷爷的面前告他一状,让他面壁思过三年!
“你没脑子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才回来?带了两个日本人回家想干什么?!”白露咬着银牙,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日本人怎么了?他们是我的保镖!”
白露扬起玉手啪的一下打在白羽的脸蛋子上,一声脆响,力道很大,猝不及防!
“你不忠不孝!”白露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羽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估计肯定起檩子了,没办法,皮肤细嫩得很,甚至比女人的皮肤还好!我他妈的回家给老东西过寿,不仅云天安保的人不让我回家,连你也骂我打我?白狗少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
“你不要逼我!”白羽怒气冲冲盯着白露,姐姐和妹妹是爹的眼中肉,是老东西的贴心人,都高高在上,还他妈的联络野汉子欺负我!我是什么人?是他妈的白家大少爷!
“你,给我让开!”白羽强忍着心头的不满和愤怒冷漠地看着白露:“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滚!”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叫,犹如狂怒的野兽!
泪水横飞!白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如此冷漠无情,如此不明事理,如此的霸道脑残!
“呵呵!白羽,这里是你家,我当然会让开的!”白露拎着皮包收住眼泪:“傲天大哥,云天安保的人都让开,让给这个白痴护卫白家!都走……”
傲天愣住了,看着白露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正想劝慰几句,忽见那个日本保镖举刀向自己冲过来,刀光一闪便到了两米远的地方,傲天倒退了两步,身子一滑,匕首凭空飞出,砸在忍刀上,对手一刀走空,傲天一个扫堂腿过去,对手已经腾空而起,攻击落空!再抬眼看去,那人根本没有袭击自己的意思,而是向白露杀去!
全场的人都吓傻了!包括白大少爷,没有人想到他的保镖会将女人当做目标,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白家大小姐!
瞬间有多长?三息之间,5秒钟的时间!人已经到了白露两三米远的地方,刀几乎就距离白露的后背一尺之遥,血案即将发生,没有人能阻拦得了!
“住手!”白羽声嘶力竭地吼叫一声,眼珠子都红了,不管怎么样,那是自己的亲姐姐,他再心狠也不能看见白露死在自己面前。
那个保镖愣了一下,有三秒的时间!
白露转过身,惊愕地看着刺客,只能说他是刺客,并不是刺杀云天保镖,而是刺杀自己的刺客――完全呆住了!
下一秒,血溅当场!
忍刀仍然握在手里,手和刀落在地上,翻滚几下,沾满了泥土。血喷溅在白露的脸上,很腥,很热!白露身体一软便栽倒在地。
鱼鳞刀的确很快!即使是从院子里飞来的,也不改变它的嗜血本色。刀斩落了那人的胳膊,势力不减,扎在银杏树粗壮的树干上,乌黑的刀柄发出一阵蜂鸣!那家伙惨嚎着靠在粗壮的银杏树干上,半臂血流如注,面色苍白。
一个人影从大门外面直接射了出去,到了刺客面前“砰”的一下拽住对手的头发直接拎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人飞向白大少爷!
“快,救大小姐!”傲天大吼一声,几名云天安保的保镖呆立了几秒才蜂拥而上,把白露围在中间。傲天冲着步话机吼叫着,5分钟不到,从山下飞驰过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白露被抬到车上,傲天钻进车里,呼啸着向山下冲去。
白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演戏吗?不像!他为什么要杀姐姐?他是我的保镖!回头正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邋遢不堪的烂赌鬼夏夕烟,另一个是白雪妹妹,还有一个就是沈青杨!一道黑色身影如旋风一般冲出沈笑的视野,不过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下一秒钟便看见那个掉了一只手的倒霉家伙又飞了出去,没砸到白羽,却有被踢回了出去,滚到了公路下面的草丛里,再无生机!
第一九一章 仇人相见
有一种仇恨很难一笑泯之!杀獒之恨,坠海之辱,戏弄之耻,一股脑涌上白羽的心头,阴鸷的眼睛盯着沈青杨,猩红的眼珠子喷火,面色涨红,喘息愈深,切齿更响!
沈青杨面带冷笑看着白羽身后的安倍晋二,方才他出手的速度很快,身手很熟悉,心下也不禁愕然:他是天泽园最后一关的那个忍者!
“影少,他打死人了!”烂赌鬼形似惊惧地嘟囔一句,佝偻的身体向安倍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人敢动一下,烂赌鬼却闲庭信步般地走到安倍前面一米多远的地方,疵着大黄牙冷笑:“你打死人了!”
“夏老,他该死,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我姐姐!”白羽忽的浅笑一声:“你做的很好!把林涛给我抓来!”
“是!”安倍转身刚要走,烂赌鬼拌蒜一般走到粗壮的银杏树下,握着鱼鳞刀向外一拽,乌黑的刀扎进去有一寸多深,很紧,没有拽动!
“夏老,我们可否能打个赌?”白羽脸色炙热地看着鱼鳞刀,白羽直勾勾地盯着烂赌鬼,乌黑的鱼鳞刀近在眼前,他却无法抢夺!
“哈哈!大少爷,很久不见,老鬼我已经戒赌了!”
戒赌?呵呵!沈青杨摇了摇头,自从烂赌鬼出现到现在,似乎改变了很多,在来海蓝的路上自己就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了挫折,原来他戒赌了!
白雪面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美目又狠盯了白羽一眼:“你进来给爷爷祝寿,保镖不能进!”声音冷漠,不容拒绝!
白羽已经丧失了仅有的一点自信,现在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计划都因保镖刺杀白露而完全落空。可以骂他,可以打他,可以漠视他,但不可以戏弄他!没有人敢戏弄大少爷,但沈青杨却敢,现在又出现一个人,就是康桥!
“妹妹,这件事我会彻查!”白羽咬着嘴唇:“安倍,你负责彻查他为什么刺杀大小姐!”
“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听你说话!”方才的一幕白雪看得真真切切,好在沈青杨及时赶到化解了危机,否则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向爷爷交代,这个脑残的哥哥更不能!
助纣为虐,利欲熏心!把彻查任务交给安倍晋二,无疑是与虎谋皮!这事儿只有白狗少能干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杨冷笑一声:“大少爷,你的保镖很野蛮,伤了云天保镖又打伤傲云,现在又刺杀小姐,胆子可不小!”
白羽怒目而视着沈青杨,今天之错不在自己,而在康桥!这个保镖是他的贴身保镖,昨晚白羽就要出手对付沈青杨和芙蓉,但被康桥阻止了,作为一种补偿,这个保镖跟随自己。认识康桥是通过鬼狐狸,而鬼狐狸昨晚在天泽园被沈青杨抓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白羽满面怒容地看着沈青杨,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蹦,恨不得一脚把沈青杨给踹太监了!
烂赌鬼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鱼鳞刀从树干上拔出来,累得气喘吁吁拌蒜般地走到沈青杨面前:“刀上没血!”
“呵呵!没杀人怎么会有血?”沈笑握着鱼鳞刀冷眼盯着白羽,根本没搭理那个安倍晋二:“大少爷,我有这个,是白伯父邀请而来!”沈笑从怀中掏出金卡在白羽面前一晃。
白氏族卡?!白羽并非白痴脑残,他只想利用鬼狐狸谋得更多的金钱而已,也想利用鬼盗齐偷到鱼鳞刀,更想利用康桥除掉沈青杨,这是自己崛起的计划。有了金钱便有底气,有了鱼鳞刀便有了偷天盟的信物,而除掉沈青杨则为自己崛起扫清最大的障碍。
一切都在预料之外,这个小人竟然拥有族卡!白羽俊朗的脸阴沉地盯着沈青杨,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己不需要族卡,那是给外人用的身份标识,但拥有了族卡便不是外人,难道老头子疯了么?
“还有,大少爷,林科长负责今天的海蓝别墅的外围安保,你不可以动他,懂?”沈青杨把鱼鳞刀插在腰间,甩了一下风衣:“云天安保的兄弟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撤吧!这里有白大少爷坐镇,钱不会少你们一分的!”
几个云天保镖早腻烦了白羽,这档子买卖老板是亏大发了!走,就意味着失去白家大院的生意,谁也承担不起,所以尽管伤了四五名保镖,但都面面相觑地站着,没人敢撤。.info
“老鬼,咱们也撤吧!”沈笑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一眼白雪,脸色红了一成:“二小姐,难道你不想看看大小姐的伤势么?”
“青杨哥哥!”白雪气得脸色煞白,喘息不均地盯着白羽:“若是姐姐伤了一根毫毛,我把你这保镖碎尸万段!云姨,陪我去看姐姐!”
白羽几乎快崩溃了!所有事情都没有料到,尤其是自己的保镖刺杀白露,又在自家门前遇见了沈青杨!林涛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抓的,他只想让安倍快点在这里消失,免得惹来众怒。一个纨绔子弟,还没有到了非雇佣保镖的地步,但大少爷要的是场面,以前都是雇佣三个的!
前后十几分钟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白家大院里的宾客们还不知道。白鹤梁端着酒杯站在院子当中,白羽耷拉着脑袋进来,说了什么话都充耳不闻,他是畜生,看了都心烦!
沈青杨坐在白雪的身边,一股少女的体香钻进鼻子,心头不禁荡漾起来。若不是白雪突然闯进别墅二楼,沈青杨现在还在爆睡,不过也着实吓了她一跳!
“青杨哥哥,姐姐要我喊你的!”白雪面色一红,玉手理了一下黄色的波浪秀发:“咯咯!吓了你一跳吧?”
沈青杨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这丫的方才召唤我的方式真他妈的怪异!尽管自己的警觉性很高,虽然是在深度睡眠之中,但她那一嗓子太有穿透力,而且是贴在自己的耳朵边上嚎叫的!
“二小姐,吓着你才是!”沈笑面带憨笑:“职业习惯而已!”
白雪满脸绯红,方才的一幕太过难堪,好在只有两个人知道!他的手很有力,弄得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余地,若是大熊一般的身体真的压在自己的身上,骨头会散架的!
什么是煞星?白雪这样的就是!方才正熟睡的,白雪上了二楼,在沈青杨的耳朵根子上“嗷”的一声惊叫,吓得沈青杨本能地一个地滚“擒拿”,把二小姐给拿住了,还骑在了身下,待弄明白是个女的才罢手!好在那个“男人婆”一样的云姨不在当场,否则真会把自己太监了!罪过啊……
海蓝镇教会医院。
白露当然没有受伤,只是刺客的血贱了一身,受到了惊吓而已。傲天安排好了一切才处置自己的伤口,正好赶上沈青杨和白雪到了医院。
“影少,你怎么来了?”傲天面色晦暗,显然是在打斗中受伤了,一个多月来,云天命案把他折腾得焦头烂额,白家的安保又让他焦虑万分,本想今日能更顺利些,不曾想在万蝠洞抓了两个狙击者,白狗少又无风起浪!
沈青杨冷笑一下:“我把云天安保的兄弟都撤回来了!”
“这怎么可以?”傲天显然是吓了一跳:“我们是有契约跟着的!”
“烂赌鬼在那,还有大小姐的特别行动队,没事!”
“不行!”傲天铁青着脸抓过中山装衣服冲出了医院,冲着几个云天保镖一声怒吼:“都给我回去,执行任务!”
白露的脸色苍白,方才的一幕太过血腥,任谁都会被吓到的。不过她现在想的并非这件事,而是白羽的保镖为何要刺杀自己?
“姐,你怎么样了?”白雪莽撞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云姨跟在后面,漂亮的小护士慌忙躲避,沈青杨则叼着烟靠在走廊里面的窗台前,望着傲天的车向海蓝别墅方向飞快驶去。烂赌鬼的信息没有错,帝王酒店的目标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就是白露!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屋里传来白露的声音,很弱。不一会云姨从屋中出来,斜着眼睛看沈青杨:“我,回去办点事!这里,交给你!”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丫的男人婆!沈笑没搭理她,径直进了病房,白露惊魂未定的俏脸立马清泪流了下来,白雪的怒气未消:“姐,我让爷爷教训那个白痴!”
白露摇摇头看着沈青杨:“你过来!”
两个女人,一个是小煞星,一个是伤怀人!沈青杨面色凝重地走近床边:“小姐,没事吧?”
白露一下子搂住沈青杨的老腰,俏脸埋在他的胸前,嘤嘤哭出声来!很委屈,很无助,很受伤!
沈笑尴尬地站在当下,双手不知道怎么摆放。在女人面前,自己是下属,是司机,是保镖,对了我是她的保镖,没能保护好她!沈笑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好了,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会彻查此事的!”
白雪的眼圈红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俏脸竟也绯红成片!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不那么简单啊。
“影少,不要查了,我知道为什么!”
“哥哥是白痴!”白雪愤恨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爷爷若是知道了会打断他的狗腿!”
男人有时候就是女人撒气的筒,有时是装委屈的缸,但更多的时候是女人盛泪的碟子!沈青杨现在就是个碟子,女人的眼泪弄湿了衬衣,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小姐,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沈青杨低头在白露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
白雪的眼珠子几乎掉到了地上:他竟然敢亲姐姐!大事不妙了――从来没看过谁敢亲姐姐!他是谁?难道只是爷爷所说的那个“萧萧”吗?俏脸不禁绯红着,疑惑地看着两个人,心砰砰跳得厉害!
沈青杨的轻吻直接把白露给惊醒了,这里不是国际刑警公寓,更不是自己的闺房,他竟然敢?而且还当着妹妹的面!流氓!玉臂忽地松开沈青杨,轻轻一推,靠在墙上,病服里面的傲然之物颤了几颤:“送我回中海!”
十几分钟后,“男人婆”旋风般地进了病房,拎着一只大旅行箱,放在地上:“露儿,全在这里!”说罢便把箱子打开,里面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衣物:时装、内衣、罩罩、小内内……
沈青杨感觉尴尬异常,头有点晕!
“你,给我出去!”一声断喝直接把沈青杨内心的小猥琐打回了原形,云姨的脸色通红,眼神如刀子一般盯着沈青杨,这个轻浮的臭男人!白露的俏脸羞得通红,瞪了一眼沈青杨,露出女人特有的温柔:“影少,你先出去一下!”
第一九二章 临时安检
车子经过海蓝别墅道口并没有停留,白露望着向别墅方向驶去的二小姐的车,心空落落的。不是不想回家,但现在她对那里很畏惧,也很厌烦,尤其是那个忤逆不孝又冷漠无情的脑残弟弟!“大小姐,回刑警公寓?”沈笑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距离凯宾斯基酒店晚宴还有三个多小时,女人应该休息一会,至少应该镇静一下,免得再出现什么乱子。“叫我darling!”白露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黑色的时装套裙穿得很得体,白色的抹胸里面丰满而匀称,略施淡彩,浅浅的玫瑰香扑鼻而来,鼻尖上的小痦子很是俏皮,脸色红润了许多。
一种难言的苦楚袭上沈青杨的心头,老脸一红,阴沉地望着前面的公路:“小姐啊,回公寓你要好好休息一下,晚上……”
“叫我达令!”白露嗔怒般地看着男人,玉手托住香腮,盯着沈青杨:“难道你不愿意?咯咯!”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吧?我会受不了的!沈青杨咽了口唾沫,浑身的肌肉松弛下来,方才的精神很好,但不知为什么一根女人在一起就有点犯困,尤其是美女!白大小姐算不得一等一的美女,不过在千金之家浸染过的,气质是没得比,胜过方小雅那个骚娘们不知几百倍!“ok!达令――”沈笑深呼吸一下:“送你回公寓?”
“不,我要去凯宾斯基酒店喝咖啡!”白露靠在软椅上,虽然经历了极端恐惧,心里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现在的形势太复杂了,弟弟带来的一个保镖竟成了此刻,目标竟然是我!
身为国际刑警,白露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菜。她是花瓶不假,无论是从样貌、身份、地位,还是从身手、胆识上,她都是一个花瓶!但花瓶自有花瓶的价值,比如陪着蒂拉尔去豪赌,比如周旋在中海警局与地方豪富之间。
但这些不是她的强项,她的强项是“打枪!”
沈青杨不止一次地怀疑白露会不会开枪,就这种体形是不好开枪的:胳膊无力,短枪不平;胸部太大,虽然能抵消一部分后坐力,但不足以精准命中目标!沈青杨深呼吸一下:“达令,那地方今晚会很危险!”
“今晚那里宴请的都是白氏家族的贵宾,中海众多显赫的人物会来一大批,难道你让我窝在公寓里面做梦?”白露收敛了笑容,迷茫地望着窗外的秋景,不由得叹息一声。爹的安保工作的确存在漏洞,两线款待宾客,安保人员就那么多,总不能把中海所有的警察都调去安保吧?!
“我知道!”沈青杨也提高了精神,对手的行动是多方面的,不仅是围绕着海蓝别墅,凯宾斯基酒店应该才是重头戏,一种危机感由然浮上心头。
凯宾斯基酒店,由于今晚有白家的寿诞晚宴,前面小广场上的保安多了不少,街上巡逻的警察基本都是海蓝三镇的,应该是林涛安排的。沈青杨扫视了一下安保情况,还算过得去,抵挡那些小毛贼是够用的,但要是阻挡杀手,基本没可能!
杀手不会走正门,甚至根本不会走门,但也不排一些牛人――专门走正门的杀手,比如沈青杨!
豪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酒店楼下,现在沈青杨应该是大小姐的保镖,殷勤地扶着车门,白露优雅地下车,但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散去,脸色有些苍白,拎着小皮包四处看了看,两三个保安站在门口,肩上扛着对讲机,不时传来说话声。
气氛很紧张,那些保安如临大敌!今天来的都是中海的头面任务,出一点差错轻则饭碗没了,重则就得进局子。沈青杨跟在白露身后,保持半米的距离,这是在车上商量好的,太近了就不是保镖了!
“影少,晚宴在十楼,现在就上去看看!”白露昂首挺胸,凹凸有致的身子婀娜着进了酒店。
“不先喝杯咖啡吗?”沈青杨疑惑地看着女人的翘臀,有点想入非非,若是喝咖啡还是上次的小包厢,那里的服务生已经熟悉了哈!
白露回头冷哼一声,美目瞪了一眼沈青杨:“我不放心!”
现在的时间尚早,尊贵的宾客基本没有先到的。酒店待客大厅迎宾牌上写着:参加白家寿诞晚宴的客人请到10楼!电梯旁站着两个水灵妹子,看见白露和沈青杨走过来,面带柔和的笑:“欢迎光临!”
“你好,我们是参加寿诞晚宴的!”沈青杨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两个妹子立即划开电梯,里面还坐着个电梯妹妹,问明白了才开动电梯。
白露的心有些发慌,大概在海蓝别墅的遭遇还没过劲,玉臂不禁挽住沈青杨的胳膊低声道:“影少,我有点心慌!”
“我也是!”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帝王酒店的人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有理由不采取行动。现在整个酒店的情况自己都不是十分了解,佣兵最容易攻击的点位都没有去看呢!不过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才开始,时间足够。
腕表忽然震动了一下,沈笑抬起一看,是巴尔玛来的。
“影少,我已经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正在检查!”里面传来巴尔玛的声音。
“收到!”沈青杨面色放松了一些,巴尔玛是佣兵,对佣兵的行动特点极为熟悉,心里自然放松了不少。
“谁来话?”白露狐疑地看着沈青杨。
“我的人!”沈青杨深呼吸一下:“这位妹子,酒楼和十一层楼是干什么用的?”沈青杨很“真诚”地看了一眼电梯妹子问道。
“先生,九层是自助中餐厅,十一层是客房!”电梯妹子的声音很好听,脸色羞红地浅笑道。
沈笑点点头,电梯到了十层打开,迎面便看见一个引导牌,写的内容跟一楼的一样,小走廊里面站着十多位身穿红色旗袍的水灵妹子,见来了客人,都彬彬有礼地微笑着点头:“欢迎光临!”
沈青杨有点把持不住!燕语莺声,娇柔万种,秀色可餐,想入非非,不过还是绅士般地笑了笑,跟在白露身后进了西餐厅。
眼前的景致更令沈青杨惊诧:整个晚宴现场布置的堪称惊艳绝伦!精致的白色的拱门一字排开,拱门上布置着彩灯,拱形门旁侧则是对立的欧式台柱,上面放着鲜花花篮,八盏大水晶吊灯上拉着五彩缤纷的插花,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领班的经历是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娘娘腔”,跟在白露后面介绍着:“大小姐,今天的晚宴是自助西餐,酒店准备了几十种美味佳肴,水酒有几十种,服务人员有几十人,完全按照白会长的要求定制的!”
白露露出了一点笑容,场面够大!穿过拱形门,整个餐厅的中间是红地毯,耳边响着轻音乐,周围则是自助用餐的高脚椅和台面,厨房里面有十多个大师傅在忙活,服务员有十几个,正在摆放冷拼。
“经理,这样的场面布置需要多长时间?”沈笑扫视了一圈现场,看着比较华丽,其实没什么东西,灯光最重要。
“娘娘腔”经理微笑道:“一个下午时间!我们是十多人的舞台布景阵容,用了几个小时才弄好的!我们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变换各种舞台布景,有西欧的,东欧的,中欧的,有古典的也有现代的,还有梦幻的……”
沈笑连忙摆了摆手打住了饶舌的经理:“如果布置得更具有中国味的呢?需要多少时间?”
“我们是欧洲的酒店,一般不布置成中国风的!”
“你们不会还是不能?”沈笑有些心烦,凯宾斯基比较牛啊!
经理的老脸思索了片刻:“红色的中国风舞台置景很繁琐的,但我们酒店有各种各样的人才,可以置成江南水乡的也可以做成北国风光的……”
“就要红色中国风的,有蜡烛的,像过年那样的,多长时间?”沈笑不耐烦地看着经理:“最快要多长时间?”
“两个下午吧!”经理显然有些不高兴,紧着鼻子看着俊俏的白露:“大小姐啊,你们只定了一层酒店的!”
放屁!两个下午不是一个白天吗?沈青杨的脸色难看起来:“你们的置景师傅上午不布景啊?”
“布景是很费心思的……”
“两个小时,我要中国风的置景,怎么样?”
“那是不可能的,要把这些都拆掉都不只两个小时呢!”经理瞪了一眼沈青杨,一看就是个傻帽!
沈青杨没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拉过“娘娘腔”经理瞪着眼珠子恨声道:“我给你一个半小时,把九层给我置成中国风的场面,所有费用都算在白老板的账上!”
经理吓了一条,手腕子被抓的生疼,刚要反抗,沈青杨的力道又加了一层:“难道你不想升个小官?老爷子喜欢中国风,更喜欢中国菜!”妈的,这地方留给那些假洋鬼子吧!
白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话不错!
“经理,九层我们也包了,就按照他的话去做吧!”
经理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心里却乐开了花:一层楼的租金就是不菲的价格!他说得对,若能为酒店再揽下这桩生意,好处随处可见!
“两个小时怎么样?”
“一个小时,现在就去!”沈笑咬着牙不再搭理“娘娘腔”。
经理立马转身,几步就消失了。
“影少,为什么要包下九层中餐厅?”白露一边查看着布置,一边望着窗外的大街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站在落地窗前,对面是两栋大楼,距离这里有一百多米,若是有狙击手埋伏在那,攻击性还是有的。
“为了安全!”沈青杨淡淡地说着:“小姐,你先在此处歇息,我要开始工作了!”“干什么去?”白露有些不悦,他是自己的贴身保镖,竟然敢抛开自己去干别的事情,岂有此理!“没什么,找找有没有什么定时炸弹,或是狙击手之类的,ok?”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一会我的人会来这里,他们你都认得的!”
沈青杨说完便向霓虹通道走去,留下白露一个人在餐厅里面思索,良久才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出了西餐厅,沈青杨径直向消防通道走去,刚出门便看见两个保安靠在墙上,沈青杨的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你,干什么的?”
“巡查!”沈青杨盯着两个保安,没有什么疑点,心才略放下:“你们是酒店的保安?”
两个人点点头,沈青杨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白鹤梁的安保方案里面,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云天安保的保镖啊!怎么说换就换了呢?
“我要去顶层,怎么走?”
“走员工通道。”
小保安拿着卡刷了一下那部小电梯,电梯运行了几分钟才打开:“借卡一用!”沈青杨憨笑一下:“我是本次宴会安保负责人!”
“哦!”小保安把白色电梯卡递给沈青杨:“记住还给我!”沈青杨冷笑一下,闪进了电梯。这样的安保能让人放心么?
第一九三章 蛛丝马迹
员工电梯运行最高的楼层是顶楼,25层,一条空旷的走廊没有半点声音。沈青杨快速地查看着每一个房门,都锁着的,看来这层楼不是客房,到了尽头才找到通往楼顶的小门,门没有锁,推门出去便是五六级台阶。
楼顶上四台中央空调冷却器分列在对面,十几个排气风扇都运行着,发出阵阵鸣声。沈青杨叼着烟下了台阶,在空调冷却塔下转悠了一会,另一侧是水塔,盖子封得很严实,酒店的管理还是很到位的。十几只风扇叶栅完好无损,这些地方都是酒店的薄弱之处,专业佣兵可以通过此处到达任何一个目标位。
外面看来没有什么破绽,里面可不好说!沈青杨环顾四周,对面的大厦距离这里有几百米之遥,每个窗口都有可能形成狙击位,但方才在西餐厅里面观察,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远。在外面转悠了几分钟,该查看的一个也没落下,估计那帮佣兵没有可能从外面发动袭击,最危险的便是来自楼内!
回到电梯里,沈青杨有些疑惑,康桥如果采取行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呢?狙击还是绑架?狙击的命中虽然高,但在餐厅里面要想击中目标还是需要不少条件的,比如狙击角度,狙击位的选择等等,杀人往往要比绑架简单得多!
腕表忽然震动了几下,沈青杨一看竟然是傲云,慌忙打开天线:“什么情况?”
“影少,天泽园出去三辆车!是宝马,方向不明!”傲云显得很激动。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海蓝方面的寿宴基本结束了,他们不太可能去那里。沈青杨思索了片刻:“派一个兄弟跟踪,继续观察!”
“收到!”
做贼总会心虚!沈青杨咬了咬牙,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面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房客,也有宾客,大厅吧台里面几个水灵妹子正在忙碌着。
“妹子,我要知道一些信息,请您帮个小忙!”沈笑拿出红色的卡片递给服务员,那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临时雇员证件。
服务员看了一眼证件又不安地看着沈青杨:“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想知道十一层客人的信息,住多少人,什么时间入住的!”沈笑面带微笑,尽量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您请稍后!”服务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会:“有十个客人,最长时间的是一周前入住的,前天有两位,昨天有三位,今天是四位!”服务员低声说道。
“一周前入住的那位是哪号房间?”
“1105号!”
“谢谢!”沈青杨踱出酒店,整个酒店前面的广场上保安多了起来,有不少人都是保镖,身着气质都能判断出来,看来那些重要人物对这次晚宴准备得还是很充分的!沈青杨打开腕表:“巴尔玛回话!”
“影少!”
“怎么样?”
“宝马十一辆,5系列两辆!”“关照一下!”“ok!”
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咖啡厅要比以往的人多一些,沈青杨踱进里面,一名小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走过来:“先生,您好!”
“老地方,两杯咖啡,一杯是加奶的,一杯拿铁!”沈青杨把一张百元美钞放在托盘里,向小包厢望去,那里正好空位。
腕表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条短信:“你在哪?”是白露发过来的,看来女人有点等不及了!
“在一楼咖啡厅,下来休息一下吧!”沈青杨踱出咖啡厅,一楼的大厅虽然有不少人,但走廊里却格外冷清,储藏室,备品室,保安室,员工休息室,都是配套服务的房间,走廊的尽头,是配电室。这里是整幢大楼电力供应枢纽,防盗门紧闭,看起来很安全。
沈青杨踱到保安室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秃脑袋探出来:“找谁?”
沈笑憨笑一下:“我是云天的保镖,想看一下!”
“哦!”那人打开了门,屋子里面还有两个人,一大排监控显示器,足有十余部,上面的画面很乱。沈青杨扫了一眼,大多画面都是走廊的,也有公用餐厅画面。
“都是实时监控的?”沈笑微笑着看着秃顶男人问道。
“嗯!”
“有没有坏的?”
“没有!”
“打到十一层!”沈青杨盯着监控画面,手中一叠美钞摔在桌子上:“辛苦了各位,这是白老板给的茶水钱!”看着秃顶男人晃动着鼠标,监视器上能显示十二个画面,都是一个楼层的。
秃顶男人红着脸:“先生我们酒店有规矩……”
“这是白老板的规矩,收着!”
“哦!”秃顶男人示意旁边的人:“给这先生介绍一下!”
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带班的!
那个小保安把鼠标晃动了几下,指着监控器上的画面:“上面四个是消防通道的,中间这四个是电梯间的,下面的这四个是走廊的!”
“要第十一层的!”沈笑又重复了一变。
秃顶男人的老脸突然变得通红,监控器半面画面都是黑的!
沈青杨的脸色一变,心里无限下沉!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帝王酒店的人已经在楼内埋伏了。
“先生,我这就去查!”
秃顶男人抓起帽子就要往出冲,被沈青杨一把抓住了:“兄弟,你什么时候发现画面消失的?”
“这……”
“说实话!”沈笑咬了咬牙,他不喜欢被愚弄,尤其是被一个秃顶老男人愚弄!秃顶男人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先生,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青杨冷笑一声,抓过小保安手里的鼠标,在旁边的项目选项里面点了几下,选中消失的画面,利用录像功能回放,消失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钟!沈青杨把坏掉的几个画面都调成了最后消失之前的画面,才长出了一口气:“二位马虎得真够可以的,就当我没看见,ok?”秃顶男人的老脸憋得通红:“ok……”
“二位,监控器坏了,今晚不要去修了,我派几个保镖先盯着!”沈青杨拍了一下老秃顶的肩膀,那家伙吓了一跳,慌忙赔笑,把沈青杨送出屋子。
白露已经坐在小包厢里面了,沈青杨出现在面前才从发呆中缓过神来,苍白的俏脸变得楚楚可怜:“影少,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喝了一口拿铁,满嘴苦涩,摇了摇头:“没有!”
“你骗我!”白露忽的仰起脸,眼神中夹杂着一种迷离的神色:“我可发现了一点!”
“什么?”
“消防通道里的保安不是云天安保的!”
呵呵!沈青杨点点头:“嗯!你说得很对,但我还发现一个更致命的,你的特别行动队在哪?”
白露把头埋在披肩里面,面无血色:“被蒂拉尔给调走了!”
沈笑咬着牙,心底升起一股怒气!那个老家伙这招可够损的,这叫什么?是釜底抽薪还是坐山观虎?他知道这是蒂拉尔对上次天泽园豪赌事件的报复!
“大小姐,我有一件事想知道,不知你能如实回答我不?”沈笑靠在软椅上深呼吸道:“你背后的老板是谁?”
白露奇怪地看着沈青杨:“什么老板?”
“就是我杀獒那次,你包厢里面的老板!”沈笑不想女人背后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尤其是白露,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很信任女人,一直都是。
“不说行吗?”
“不行!”沈青杨的话音很低,却很有力,不容拒绝。
白露的脸色更苍白一些,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笑:“我说是夏老,你信么?”
沈青杨冷眼盯着女人俊俏的脸,脑子飞速分析着。在此之前沈笑就有一个心结窝在心里:烂赌鬼并非是他所说的那样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简单!他是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现在为何却说自己没有任何势力?那些人呢?都死了?没可能的,都死了他怎么还活着?活得还很滋润!
沈笑点点头:“他出海刚回来,是不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白露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红润,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心里起了某种变化,玉手拄着香腮,眼神迷离地看着沈青杨:“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过奖!”沈笑冷笑一声,喝了一口咖啡,望向窗外:“露儿,我最相信的就是女人,不希望被骗,懂?”
“有些事情……”白露的脸色变得诡异起来,女人说谎一般有两种表情,一个是笑着骗人的,脸不会红;另一种是很忐忑的,脸会变红!
沈笑摆了摆手:“我相信你的话!今晚要有大事发生,但我不确定。”声音很低沉,沈青杨看着白露,心理面很复杂。白鹤梁的安保计划已经全盘改变,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今晚回公寓我会告诉你真相!”白露面露难色地看着沈青杨。如果白羽是那种玩阴谋把自己都能玩死的纨绔子弟,他则是精明到骨子里又身怀心机的可怕男人!
沈青杨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女人的真相还是不听为妙!
“蒂拉尔为什么调走了特别行动队?”
白露的身子一颤:“他说有内部消息,但没有告诉我!”
沈青杨望着窗外,两辆豪车停在门口,片刻便出来几个人,竟然是白鹤梁和白羽,后面的是哑伯和烂赌鬼!主人来了,对手的行动就要开始了吧?
“白伯父来了!”沈笑微笑着看着白露:“走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脱身,明白吗?”沈青杨俯下身体在白露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
白露的脸色羞红,起身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一起向外面迎去。沈青杨的预感是准确的,白露知道安保计划被改变以后的第一反应便知道要出大麻烦了!但现在已经无力改变什么。外围的安保工作做得不错,内部却如散沙!
“影少,我说的都是真的!”白露放开男人的胳膊,白鹤梁已经进了酒店,沈青杨面带微笑地站在白露身后,哑伯和烂赌鬼也走进来。
“露儿,这么早就到了酒店?”白鹤梁笑着看着白露身后的沈青杨,老脸颤抖了几下。
“爹,影少说是检查一下安保情况,提前一个小时到的!”
“哦?”白鹤梁展颜一笑:“贤侄,检查得怎么样?”
沈青杨老脸一红,这话该怎么说?没有按照安保计划执行?漏洞百出?呵呵!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白伯父,我的人已经到位了,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哈哈!有你这个专业的做安保,还能出个屁事?”烂赌鬼佝偻着老腰走到沈青杨面前:“影少,今天我要和你大喝一场呢!”
沈笑根本不搭理老鬼,而是走到哑伯身边:“奎哥怎么没跟来?”
“呵呵!他在后面陪着老爷子!”
陪老爷子?沈青杨有点晕乎!不过现在还不太好问个为什么,只好笑着点头:“走吧!”
一行数人到了电梯前面,引导员早恭候在那里了,进了电梯,直达十层晚宴西餐厅。
“白伯父,我方才又预定了一层楼,是九层的中餐厅!”沈青杨低声笑道:“我怕老爷子吃不惯西餐!”
“咯咯!”白露露出了笑容:“爹!我就知道白雪会讨爷爷的欢心,没想到影少更是呢!”
哑伯和烂赌鬼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
“好啊!贤侄说的对!老爷子这辈子就喜欢吃川菜,可惜了,天泽园的川菜厨子不地道啊!”白鹤梁略有失望地笑道:“但不知贤侄给老爷子准备了什么样的中餐?”
哑伯心里暗自赞赏:到底是年强人的脑袋活络,能够把老爷子哄高兴了,华青商会与白家就有联合的可能!“白老板,您还不知道?青杨可是个地道的川菜厨子!”哑伯笑着走出电梯,白鹤梁似乎一震,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心中却生出阴影来!
第一九四章 布置任务
白鹤梁站在西餐厅门口向里面望了一眼,十几名水灵妹子正穿梭在各个餐台,井然有序地忙碌着,白露陪着哑伯和夏夕烟进去休息,里面还没有几个客人,脸色放松了许多。
“贤侄,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白鹤梁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向走廊的另一端缓步走去:“今晚的安保工作到底怎么样?”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精明如白老板!整个晚宴的安保工作漏洞百出,倒是外围安保比想象中要好。如果说林涛尽了十分努力也不为过,到底这地方不是他的地盘,要跟中海警局打招呼的,况且以白鹤梁的周到细致,这种事情也会办得妥妥的,倒是内部安保让人放心不下!
“白伯父,上下我都检查过,酒店内部的安保并没有执行您的计划,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沈青杨凝重地看着白鹤梁:“云天安保的保镖还没有到位,而且大小姐的特别行动队被蒂拉尔给调走了!”
白鹤梁一愣,老脸立即晦暗下来,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两人进了消防通道,保安竟然不在!沈青杨无奈地指了指上面:“这里很危险!”
“傲天的人很快就回到,这点他已经跟我说了,他的人太少,两边顾不过来!”白鹤梁阴沉着老脸在走廊里踱了几步:“他又受了伤,情况有点不妙!”
“所以我又包了一层餐厅,发生状况可以缓冲一下,而且我希望老爷子去中餐厅,而不是在这里!”沈青杨苦笑一下:“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手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目标是谁,所以现在只能以静制动!”
“你有他们的证据?”白鹤梁小心地看着沈青杨:“他们来过的证据!”
“他们在一周前就已经入住这里了,几个小时钱破坏了监控器,现在还没有进一步采取行动!”沈青杨的判断一向不够准确,但根据经验,1105号房间的人应该有嫌疑,但没有发现对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不能打草惊蛇。
“露儿有没有再请行动队?”白鹤梁有些焦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自己在中海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沈青杨靠在门侧低头思索了片刻:“我不知道,现在我就把我的人都调到酒店,能够保证两层楼的安保,傲天大哥的人可以负责地下停车场和酒店广场,若是发生意外,不太好掌控啊!”
正在此时,白露从走廊里面匆匆走过来:“爹,您应该迎接客人了!”
白鹤梁正要出去,沈青杨却低声道:“白伯父,羽少的保镖……”
“他已经被我教训了一顿,那个保镖不会再来!”
“爹,弟弟的保镖很危险的!”白露脸色苍白地挽住白鹤梁的胳膊:“上午……”
“我知道了,已经派林科长调查此事,过了今天一切都会有交代!”白鹤梁深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贤侄,你多受累了!”说罢便转身进了走廊去迎接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露凝重地看着沈青杨:“影少,你要小心白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白狗少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为了得到鱼鳞刀三番五次地自取其辱,这个梁子算结下了,不太好摆平啊!
“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但只是今天,以后不太好说!”
白露沉思着点点头:“有事单独联系,我陪爹去迎接客人!”
沈青杨靠在楼梯扶手上,点燃一支烟允吸着,忽的想起玄岛来,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把腕表天线旋了出来:“各位,听到了请回到!”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巴尔玛的声音:“巴尔玛收到!”
“傲云收到!”
腕表的屏幕闪亮几下,一条短信闪出来:“玄岛收到!”
呵呵!看来芙蓉不喜欢说话啊,这可不好,以后该怎么交流啊!
“影少,天泽园没有情况!”傲云百无聊赖地声音传来,这种潜伏任务是极其无趣的,但也是最紧要的。
沈青杨咬了咬牙:“云少,天黑前如果没有异常,请立即到酒店来!”
“收到!”
“巴尔玛,到十一层消防通道!”
“收到!”
过了十几分钟,巴尔玛出现在沈青杨面前。
“地下停车场没有什么异常,两辆宝马5系的车子已经瘫痪了!”巴尔玛凝重地看着沈青杨:“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感觉?”雪狼的嗅觉是很敏锐的,一名出色的佣兵若想完美地完成任务,依靠的不仅是超强的实力,还要对事情的发展有清晰的判断和把握,要掌握好提前量才能行动在对手的前面。(..info无弹窗广告)
巴尔玛低头思索了一下:“如果那两辆车是他们的,应该在一周前便入住酒店了,车轮上有污泥!”
“你说得很对,他们已经潜伏好了,目标在1105房间,走左侧的走廊,那里的监控已经被破坏掉了!”沈青杨拍了一下巴尔玛的肩膀:“等我的命令!”
“是!”
“各组注意,玄岛注意,现在开始对时,16时35分,20分钟后天黑,云少到酒店地下停车场,玄岛有事情立即汇报,明白吗?”沈笑的声音不大,很冷。
“明白!”
“玄岛明白!”里面传来许三爷粗矿的声音,该是给憋闷的不行了,只等沈笑一句话就冲出玄岛!
“三爷,你的任务是守岛,不得擅自行动!”沈青杨知道三爷的性格,略微警告一下,防止出乱子。
“影少……”
“服从命令!”
“是!”
沈青杨转身进了走廊,西餐厅前面宾客盈门,白鹤梁和白露忙得不亦乐乎,白羽也站在白鹤梁身后,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一般,面带微笑,俊朗的面孔显得很有君子风范,只是眉宇间透出一股俗气,让人怎么看都不舒服。
进了西餐厅,沈青杨找到哑伯和烂赌鬼,他们二位虽然是难得的客人,但现在只能当东道主了——现在已经无人可用!
沈笑端着一杯红酒,若无其事地笑着:“哑伯,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小姐,明白吗?”
“呵呵!你让我保护警花?”哑伯调笑道:“恐怕我不能胜任啊!”
沈青杨讪笑道:“她老子没有时间管这件事,白狗少现在是心怀鬼胎,我不担心帝王的人,现在最担心的是出内鬼!”
烂赌鬼佝偻着老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说的对!”
“老鬼,你的任务是保护我,懂?”
“我?保护你?呵呵!”烂赌鬼仰头喝了一口白酒:“这话怎么说?”
沈笑浅笑一下:“你还欠我一条命,说不好今晚就得还!”
“草!”烂赌鬼抹了一下嘴巴:“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烂赌鬼讪笑着:“就赌今晚这里能不能出大事!赌注是我这条烂命,怎么样?”
“不怎样!废话少说,开工了!”沈青杨喝干了杯中的酒:“只有保护好我,你才能保住老爷子,懂?”
烂赌鬼的老脸一红,褶子里却露出精明的笑,看了一眼哑伯叹息一声:“八爷啊,我的命好苦!”
“呵呵!你的任务很光荣的……”
九层中餐厅。一个半小时时间,整个中餐厅被装扮一新:红色的中国结串联成温暖的甬道、古色古香的烛台在餐台上闪烁着温馨的光亮,水晶吊灯调暗了,中餐厅正堂,硕大的一个“寿”字,两侧贴着喜庆的对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耳边想起《步步高》中式音乐,那个“娘娘腔”经理正在指挥着把两只彩色狮子头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二十多身穿红色旗袍的水灵妹子站在中国结通道两侧,让人感觉十分热烈温暖。
沈笑和烂赌鬼进了中餐厅,那个经理一脸贱笑:“先生,这个置景怎么样?”
“嗯!还不错,对了你们这有川菜厨子么?”沈青杨首肯他的成绩,从厨房的规模看起来并不大,里面只有三个大厨,还有几个切墩打杂儿的,看来这里的中餐并不是主菜。
“这位先生,凯宾斯基可是欧式风味的酒店,这间中餐厅也不过是今年才改建的,前一阶段倒是招聘了,但厨子很多,会做川菜的也不少,老板说不地道,就没有雇佣了!”经理依然是那么啰嗦,不过解释得很细。
沈青杨踱到厨房前面,三个厨师所做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广东菜、上海菜和福建菜,看起来还不错!
“这是给各位的赏钱!”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大叠美金,扔到了传菜台上:“诸位,白老板要一桌子地道的川菜,有会做的么?”
大厨师看了沈青杨和烂赌鬼一眼:“做川菜那小子今天拉稀了,来不了!”
尼玛的!沈笑的胃一阵翻滚,不管那小子得了什么病,看来今晚的川菜必须得自己动手了!
“麻烦老三位,准备好川菜的料,主料是鱼,其他的随便准备十几二十几道,一会请川菜厨子献艺!”沈青杨扫了一眼厨房,面积并不大,但很专业。
三个中餐厨子正在烹制辅菜,对沈青杨的话充耳不闻,只翻了一下眼皮,见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以为是白家的保镖,又低头摆弄大勺里的菜了,若不是看在那叠美金的份上早给撵走了!
“兄弟,从哪雇的厨子?天泽园的?”一个肥胖的厨子左手拎着菜刀,右手抓着一条草鱼漫不经心地问道:“就易水斋的老板会做正宗的川菜,可惜了儿,死了!”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您的刀功看来还不错!”那家伙手里的鱼被弄得血淋淋的,看着很痛苦。出了中餐厅,走廊里面的旗袍妹子正准备着迎宾,奇怪的是本层楼一个宾客也没见到,都是去十层楼参加白家寿宴的,不禁轻松地彼此聊着天。
这只是短暂的休憩罢了,估计再过一会争做酒店都得闹腾起来!沈青杨坐着员工电梯到了一楼,一楼大厅里面人声喧哗,引导员穿梭于宾客之间,那些大腹便便的贵客无不是鲜见的重要人物,身边都跟着保镖或是小蜜,神态各异,颇有斗富的味道。
沈青杨到了保卫室,两个保安正在吃盒饭,一见是白家的保镖,看在钱的面子上慌忙给沈青杨让座,倒了一杯香茶:“您怎么亲自下来了?”秃顶保安不安地笑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晚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沈青杨吊儿郎当地靠在监控器前,叼着烟:“你们吃饭,我替一会!”鼠标画面切到酒店外面的小广场,各处的保安都在位置上,没有什么异常,又将画面换成了酒店门口,忽的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出现一个女人!沈青杨靠着椅子,仔细辨认了一番,不认识。女人身穿黑色貂皮小风衣,手中夹着小皮包,白皙的面容,高挑的身材,雍容华美,冷艳异常。再看她后面跟着的女人,沈青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方小雅!
第一九五章 粉墨登场
能够进到酒店,要突破两道安保关:一道是林涛的外围警察,一道是傲天的云天保镖。这两关其实并不难,一般看到黑色的宾利车没有人会主动拦截――能开着豪车来赴宴的人绝非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白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后面跟着那个厉害的保镖。
“苍老师,这是您的请帖,没有人敢拦您!”白羽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白色西服穿得很得体,再加上高大的身材和吧白皙的面皮,果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得很。
女人一笑:“大少爷多费心了,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一会便走,不会打扰太多的人!”
“苍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会向父亲介绍您!”白羽潇洒地笑了笑:“小雅,你可否上去看看?”
方小雅穿着灰色的时装,凹凸有致的身子在风中摆动着,手中拎着小皮包,一头秀发高挽在脑后,面色白皙,气质脱俗,竟不输于苍君多少,这会狐媚眼正盯着倜傥公子哥白家大少爷,心里一阵悸动!
“大少爷,我可没资格参加这么高档次的宴会,你还是好好陪着老师才好,我在下面等着!”一双勾魂眼在白羽的俊脸上钩了几下,弄得白狗少心境荡漾起来。
苍老师抬起玉手,白狗少自然地伸过胳膊,搀扶着女人进了酒店。不管白羽如何混蛋,他的身份是白家少爷,外人是不会知道这里面的插曲的,虽然他的一些风流韵事和糗事都在坊间有所传闻,但在这种公众场合没人愿意去揭开他的龌龊事。所以一路上遇见达官显贵都会相谈甚欢,尤其是看见他身边的苍君,根式惊诧莫名!
苍君之名早已名动中海,苍君之人却没有几个见过!那些人都能看得出来,白狗少挽着的女人绝非是等闲之辈,足以!
沈笑盯着监控,心里急速思考着,这个女人很神秘,能让白狗少如此谦恭地接到楼下来,背景绝非是豪商括妇所能比拟的。今晚来了那么多的贵客,白狗少视之如不见!此人是谁?而且她后面的随从是方小雅,当然就是方小雅的老板!
莫非是娼君?中海的“三天四地”里面,沈青杨只有四地忍者和娼君没有会过。徐青松曾经说过,四地忍者很神秘,没有固定的人,阿屠、纯一郎都曾经是四地忍者,所以地之忍者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今天能不能出现还是未知。.info[]她若是娼君,看来今晚有的看了!
沈青杨正思索着,酒店前面有热闹起来,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快速停在门前,车门打开,“男人婆”云姨快速下车,二小姐从里面钻出来,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人!
云姨小心地跟在白雪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两人进了酒店,私语了几下便向电梯走去。
今晚不同以往,白家的寿宴惊动了中海政商两界,重量级人物云集,看得秃顶保安眼睛发直,老脸憋得通红:“乖乖,我在凯宾斯基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二小姐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现在看来如果发生大事的话,唯有白鹤梁和大小姐有性命之虞。若对手的目标是老爷子,那另当别论,烂赌鬼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住他。自己的人手就这么多,除了傲云能够机动任务以外,其他的人都安排得死死的,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悍马气势汹汹地停在酒店门前,沈青杨立即坐直了身体,看着车里面下来的人:四个人,为首的是个大胖子,头上没有几根毛,盘在秃脑袋上,穿着黑色的大氅,满脸肥肉下坠,跟三爷有的一拼。正是蒂拉尔!白露的顶头上司!
蒂拉尔的身后是三名保镖,很瘦,面色很冷,不苟言笑那种,身穿黑色西服,板寸,像黑社会的打手!沈青杨拄着腮帮子盯着蒂拉尔身后的三个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如果白露在这定然能弄明白他们是谁,沈青杨看着四个人进了酒店,把鼠标拍在桌子上,起身打了个哈欠:“二位,我出去走走了!”
出了保卫室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夜色正浓,霓虹闪烁,酒店前面的小广场上停满了豪车,人影绰绰,大多数都是等待主人的司机。整个广场井然有序,沈青杨打开腕表天线对好了波段:“大小姐,听到请回话!”
过了几分钟,手表上才闪过一道绿光:“什么事?”
“蒂拉尔上去了,有三个保镖,我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知道了!”白露的声音很轻,有点紧张那种。(..info)
沈青杨靠在酒店前面的石头柱子上,周围的保安很职业,标枪一样站立。腕表忽然震动了一下,沈青杨理了一下头发,腕表中传来白露的声音:“一个是蒂拉尔的司机,一个是别动队队长,另一个身份不明!”
“宴会十五分钟后想办法把贵客引到九层中餐厅,我怕发生意外!”沈笑低声说道:“尤其是你和白伯父,懂?”
过了几分钟,里面才传出白露的一声叹息:“明白!”
没有理由这么做,感觉而已。沈青杨正巡视着广场上的一举一动,两辆黑色奔驰车进入视野,在眼前“咯吱”一声停住,傲天从第一辆车里跳出来,随后又下来四个云天保镖,围住后面的车,警惕地四处查看着。
“影少!”傲天走到沈青杨身边:“老爷子随车到了!”
沈青杨点点头,慌忙走到后面的车门前,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保镖,奎哥先行从车里下来,两人搀扶着老爷子下车,沈青杨上前一步换过奎哥:“奎哥!”
黑三奎哈哈笑道:“兄弟啊,老爷子跟我聊了一下午,很投缘啊!”
老爷子的精神状态不错,抓住沈青杨的胳膊:“青杨,你怎么跑掉了?弄得我只好跟黑三子说话喽!”声音苍老,语气和蔼,听的沈青杨的心里一股暖流。
“爷爷,今晚不比寻常,我先到一步查看一番!”
“呵呵!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鹤梁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老爷子在两人的搀扶下进了酒店,两名引导员慌忙上前服务。
“奎哥,你不必去十层,陪着老爷子到九层中餐厅,这是员工电梯卡!”沈青杨把白色卡片掏出来递给黑三奎:“有事直达一楼,不要纠缠,我会准备好车辆!”
黑三奎的眼神很复杂,他对沈青杨很是信赖,他的安排不无道理。遂接过卡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兄弟,一切都准备好了!”
“明白!”沈青杨知道黑三奎所说的就是那两艘船和看住天堂安保的事情。又省却了一桩心事,心便放松了许多!
九层中餐厅,走廊里依旧是一排旗袍妹子,没有宾客!老爷子一行是第一拨客人,当然受到服务人员的热烈欢迎,沈青杨笑道:“爷爷,我一会给您做一桌地道的川菜!”
“哦?”老爷子很是惊讶:“你会做菜?”
“老爷子,青杨的川菜最是地道的!”傲天端着受伤的胳膊笑道。
老爷子显然很是激动:“哈哈!黑三子,又能大饱口福了!”
沈青杨拉着傲天到了僻静指出:“对手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嗯!”傲天面色阴沉地端着胳膊,疲于奔命了一天,受伤挂彩不说,今晚的情况完全不明,若是出什么大乱子陪了老命也是不够的。
“让兄弟们把守住十一层的消防通道,一面四个人,巴尔玛一会会保护白鹤梁和大小姐,你守在中餐厅门口,一会云少会赶来!”沈青杨冷静地看着傲天,他肩上的担子很重,晦暗的脸色有些疲惫不堪,索性拍着他的肩膀:“咱们是防患未然,也许这些都是杞人忧天之举!”
傲天叹息一声:“但愿如此!”说完便出了中餐厅布置任务去了。
三个厨子正不紧不慢地准备炒菜,沈青杨画面不踱进厨房:“老三位,这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呵!差不多了,这点客人,小菜一碟子!”胖厨子嘻嘻哈哈地笑道。
草!整个中餐厅就他妈的一桌客人,菜是好弄些,不过一会你们就会忙得脚丫子飞起来了!沈青杨慢条斯理地笑道:“把那个拉稀的厨子行头给我拿来,我要亲自掌勺!”
“就您?”胖厨子冷笑一声:“会备料吗?切墩怎么样?火候掌握得好吗?您吃还差不多!”
沈笑深呼吸一下,从腰间拔出鱼鳞刀在空中翻了几下握在手中:“您不服?”
胖厨子哪里看过杀人的刀?乌黑的鱼鳞刀像个嗜血精灵一般在眼前直晃,黑又亮的刀刃冒着寒光!慌忙赔笑道:“您行!跟我来!”
谁都怕不要命的,更何况一个厨子!到了衣帽间,胖厨子拿出一套新的行头扔给沈青杨,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那把乌黑的杀人刀:“您有健康许可吗?”
“你看我不健康?”沈青杨快速地换装,压了压厨师帽冷笑道。
“不是,一会厨师长巡视来了我怕你不行!”胖厨子闪腰一般出了衣帽间。
沈青杨气沉丹田,老脸憋得通红,过了片刻,腮帮子两侧多了两块赘肉,用手拍了拍,完全没有任何不适,身上的应用之物都藏好了才走了出去。
三个厨子、五个帮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致看着沈青杨,从未看过一个保镖能进厨房的!
“十道菜!沸腾水煮鱼,夫妻肺片,灯影牛肉,川菜特色小炒,火爆腰花,麻婆豆腐……备料!”一声令下,五个帮厨忙得手脚凌乱,三个厨子不禁刮目相看。
“老三位,你们的广式菜和湘菜做得怎么样?”
“我是广式菜大师傅!”胖厨子笑着说道:“他们是做上海菜的!”
“绝活使出来吧,一道菜加赏一百美金,不过我得先试吃了!”沈青杨冷笑着看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家伙:“人手又是些不够啊!”
“人有的是!”胖师傅抓起电话,一阵叽里呱啦,不多时便下来六七位帮厨师傅,三个厨子精神抖擞,一道菜加赏一百美金啊,多做几道不就是成了么!
沈青杨看着切墩的帮厨,手脚笨得跟跟个屠夫似的呢?整条鱼被杀得跟小混混打架似的,手还哆嗦着,估计是被沈青杨给吓住了!
沈青杨的腕表忽然震动起来,很剧烈的震动!
“影少,天泽园有异动!”
“说!”
“两辆加长悍马才出去!像是大鱼!”里面传来傲云兴奋的声音。
沈笑的耳朵动了动,精神高度集中。天泽园的地下停车场从来没去过,不知道对手做了那些准备,不过以前鬼狐狸行动的时候都是宝马5系的车子,今天竟然是悍马!
“跟踪!注意安全,不要擅自行动!”沈青杨打着大火,大勺里面到了油,在火苗上烧热了开始下料。做川菜最讲究的是火候,备料之类的在其次,沈青杨在这里不过是在做戏,根本没办法好好做菜!
大勺上下翻飞,麻婆豆腐先行出锅,香气四溢,麻辣鲜香!旁边煮的一锅汤料已经翻花了,油上面飘了厚厚一层辣椒和麻椒,沈笑抓过草鱼在空中翻了一下,拎着菜刀把鱼头剁下,刀很锋利,上下翻飞,若干片鱼肉便飞到了锅里面,一个翻花便好!十五分钟,八道菜肴已经悉数上桌!沈青杨的额头冒了汗,旁边帮厨的两个师傅眼睛都看直了:这他妈的是保安吗?
第一九六章 突然袭击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大叠美金摔在桌子上:“加赏!”
腕表震动了一下,沈青杨扫了一眼,是一条短信:蒂拉尔保镖失踪!
他们开始行动了吗?沈笑的耳朵动了动,他不确定,真的不确定,十五分钟时间,康桥他们是不是该到了凯宾斯基酒店?应该到了!
钱是个好东西,一大叠美金放在桌子上,三个厨子的眼睛都红了!做菜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沈青杨看在眼中,心下冷笑:一会这里会挤爆的!
沈笑扶了一下厨师帽:“各位,我先出去透透气!”说罢便推着小餐车,上面摆了四道甜点,缓步出了走廊。中餐厅里面只有奎哥和老爷子在闲聊。
“通知哑伯、老鬼、二小姐下楼!”沈青杨推着小车进了员工电梯,蒂拉尔身边不知名的保镖竟然消失了,他去哪了?沈青杨的心紧张起来,那人很面生,功夫看不出来有多高。蒂拉尔这家伙看来是活腻歪了,一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沈青杨咬了咬牙:“巴尔玛,到九楼!”
“收到!”
沈青杨推着小餐车从十层电梯内出来,走廊里面熙熙攘攘,贵宾们带来的保安比服务员还多,在走廊里面来回逡巡,见一个厨子推着车进来,眼光“唰”的把沈青杨罩住,像无数把刀子刮着沈青杨的老脸。
呵呵!真是见了世面了!沈青杨感觉腮边的两块赘肉似乎给刮薄了一般,血往上涌,憋得通红,笑容有些凝固,变成了傻笑,两旁的保镖的目光随着小餐车转动,有点明星的感觉!沈笑推着餐车扫了一眼走廊里的各色保镖,果然没有发现蒂拉尔的那个保镖。
西餐厅内宾客们谈笑风生,服务员们端着酒盘穿梭在宾客之间,气氛相当火爆。沈青杨皱着眉头,若是有狙击手攻击,锁定目标是很不容易的。职业佣兵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动手,看来危险来自现场,某个角落或是某个人!
沈青杨推着餐车缓慢的在西餐厅内游荡,看见哑伯和烂赌鬼在一处喝酒,便凑了过去:“哑伯!”
哑伯早已认出了这个胖厨子就是沈青杨,老脸涨红着低声道:“我和老鬼已经搜遍了整个十楼,没有发现问题!”
烂赌鬼盯着厨子,眼神变得迷离,抓了几颗甜点抛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info好看的小说)
“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把这里的宾客都请到九楼!老鬼,这事还是你来办!”沈青杨凝重地低着头看老鬼:“但不能惊动他们!”
烂赌鬼的老脸涨得通红:“这事可不好整啊!”
“少废话!”沈青杨推着餐车向二小姐走去,方才已经通知白露了,怎么还没有行动?整个楼层要清理干净至少要十几分钟,康桥他们定然会到了酒店,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二小姐正和几个富家千金在一起说话,“男人婆”云姨就在不远的地方瞪着胖厨子,餐车距离白雪两米远的地方,她就快速闪身过去:“干什么?”
沈青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请小姐们品尝甜点!”
“男人婆”狐疑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的声音没有伪装,倒是样貌发生了一点变化!
白雪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是一个厨子推着小餐车停在后面:“大家过来吃甜点了!”话音方落,几个富家千金把沈青杨围住,男人婆警惕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搞什么鬼?
“各位小姐,九层的中餐厅有的是美味,何不去那里?”沈青杨擦着肥油脸笑道。
“真的?”白雪正要说话,音乐忽的停住,西餐厅内的喧哗立马停了下来。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白先生在九层中餐厅安排了丰盛的夜宴,喜欢中餐的朋友可以移驾九层!”麦克风里面传来服务员妹子甜美的声音。
话音重复了两遍,白雪一干千金美女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雀跃着出了西餐厅。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定是烂赌鬼的主意,自己的想法是暗中把宾客弄到九层去,不惊动潜伏的对手,现在一切都公开了!
烂赌鬼钻到沈青杨的餐车前:“嘿嘿!这招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青杨面无表情地推着餐车向东向角落缓慢走去,一个身穿黑色貂皮风衣的女人正在喝酒,身边围了好几个色迷迷的家伙,估计都是白鹤梁请来的官场上的人。
西餐厅里面的人谈笑风生地相互吹捧着开始往外面走,一时间走廊里面热闹起来,大多数宾客都是从消防通道下去的,沈青杨并不担心这个,里面的保镖是自己人,而且有巴尔玛和傲天守候,应该没有问题。
没有走的依然靠在高脚椅上聊天,屋里的人少了不少,但还是有二十多宾客滞留。沈青杨咬了咬牙,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阴谋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当你陷进去的时候往往会不自知!
娼君娇笑着起身,婀娜着向沈青杨走来,后面竟然跟着白羽!这家伙一晚上没干别的,就跟在女人屁股后面闻骚了。沈青杨气定神闲地推着餐车穿梭在宾客间,偌大的西餐厅内依旧喧嚣不已,不少保镖式的人物也进来,在主人身后标枪一般的站立。
“咯咯!”一声轻柔的笑声钻进沈青杨的耳朵,黑衣女人和白大少爷几个人挡住了餐车:“有没有上好的甜点?”女人的一双狐媚眼盯着沈青杨,俏脸突然红了一成。
沈青杨镇定了一下思绪微笑着点点头:“好甜点在九层中餐厅,我这里只是样子货!”
“你下去取些来,这里的宾客喜欢!”白羽小心地夹过一只红色的小点心递给女人:“老师,您先品尝一二!”
娼君并不答话,而是白了狗少一眼:“样子货可不是用来吃的,无论颜色怎么打人儿都不可能登大雅之堂!”
白羽一愣,才正色看着厨师,眼中涌出一抹惊异之色,俊朗的脸憋得通红,这个厨师有点面熟!正想问话,音乐忽然响起来,不是先前那首轻柔的音乐,而是十分低沉的音调,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沈青杨快速向调音间望去,小门紧闭,没有闲人。耳朵不禁动了动,音乐在耳边回转,沉闷中夹杂着一种忧伤,人的心似乎被忧伤所牵引,里面夹杂着一种绝望和凄凉。这是什么音乐?沈青杨对音乐没有任何了解,最好的音乐便是枪炮声!
女人的脸色也为之一变:“大少爷,难道这里的客人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
白羽凝重地摇了摇头:“老师,我让他们换一曲!”
“不必了!我的头有点晕。”女人扶了一下额头,深深地盯了沈青杨一眼:“看样子你很享受这音乐的曲调呢!你可知道是什么名字?”
沈青杨的心烦乱之极,迷茫地摇了摇头:“夫人,我只是个厨子,不懂音乐!”
“咯咯!”女人抖动一下貂皮小风衣,黑色低胸时装小衫里面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来:“这是《第13双眼睛》!”
第13双眼睛?
“是上帝的眼睛在凝视你,不过你好像不相信基督教吧?”女人从沈青杨身边飘过,眉眼迷离地看了他一眼:“很好的音乐,祝你好运,大师傅!”
白羽皱着眉跟在女人身后,脚下却一软,身体直接倒在了地毯上!没有人攻击他,沈青杨没有,附近根本没有别人!女人猛然回头看到在地上躺着的白羽,眉头紧蹙,并不说话,几个服务员慌忙过来把白羽扶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灯光下,西餐厅彩装遮掩的空中徐徐飘着淡淡的烟雾,烟雾扩散得很快,下落得更快,犹如水汽一般从上而下,待沈青杨发现的时候,整个餐厅内已经飘满了雾气!霓虹遮掩了烟雾,根本看不到是从哪儿出来的!
沈青杨的头有点晕,扫了一眼白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敌人已经发动了攻击!
苍君已经飘出了西餐厅,显然她身怀功夫,从沈青杨所在的位置到门口有十多米远,要拐过两张餐台,而她用了不到5秒钟时间!
白羽倒在地毯上抚着胸口,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强自挣扎站起来:“大家快跑!”一声嘶吼,便奔着门口冲过去,撞倒了餐台,撞翻两个服务员,只见门口黑影一闪,女人拉住白羽的胳膊便拎出了门!
白羽的一嗓子嚎叫听得十分清晰,餐台上窃窃私语的宾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茫然四顾中才发现整个西餐厅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看到纷乱倒下的餐台和惊呼不已的服务员,不禁目瞪口呆,身后的保镖手忙脚乱地驾着主人夺路逃散!
毒烟浓重,奔逃不及时宾客匍匐在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在地上翻滚着:“快……扶我起来!不中用的混蛋,养你们这些白痴是干嘛的?”
保镖们散乱地在西餐厅地上来回爬着,唯有如此才能减少吸入毒烟的量,手中握着的武器完全没有用,而且身体内的力量在一分一秒地流失,不要说是救主,自救都不可能!
“十楼受到攻击,保护好九层的人!”沈青杨大吼一声,猛然抓住餐车论起来向餐厅的落地窗奔去,耳边忧伤的音乐依然响着,地上翻滚的人痛苦地向外面爬,沈青杨几乎踩到了人,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毒烟的来源,打开窗户放进新鲜空气。
“快走!”沈青杨虎吼一声,餐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冲向落地窗,发出一阵剧烈的炸响,玻璃碎裂的声音淹没在忧伤的音乐里,服务员们惊叫着向厨房跑去!
“影少!”腕表中忽然传来傲云的叫声:“他们……行动了,火箭弹……快来支援!”
“什么?”沈青杨冲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哪来的火箭弹?没有爆炸的声音,只有忧伤的乐曲声和不断喷涌而出的毒烟!毒烟是从中央空调里面喷出来的,耳中传来一阵“嘶嘶”的喷气声,四五处释放毒烟的排气口把整个西餐厅瞬间变成了毒气室!
没有人攻击,攻击却突如其来!
“巴尔玛、傲天,守住消防通道,快上十层救人!”沈青杨趴在破碎的玻璃面前,一股冷风冲进屋子,憋了几分钟的肺几乎爆炸一般,大口喘了几下,才略有缓和,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耳边响着“噼啪”的音爆声!是催泪弹,或者是喷气式的催泪瓦斯,不过沈青杨不敢确定,这么小的空间内使用这东西会要出人命的!
“影少,影少……”
“说话!”沈青杨听到腕表里傲云急切的呼叫声,不知道他在哪,更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焦急地重复喊着傲云的名字,很快毒烟被冷风吹出一条通道出来,沈青杨拔出鱼鳞刀向调音间冲去。
烟感报警已经失去了作用,监控摄像头在走廊外面,屋中的情况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刑警监狱……暴动……爆炸了!”
“是暴动还是爆炸?是谁……”
“两个悍马……”沈青杨咬着牙瞬间便冲到了调音室,一脚踹烂小门,一道蒙面黑影从里面冲出来,黑色的皮鞋正踹到沈青杨的小腹上,身体横着翻滚出去。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五脏六腑,头晕眼花,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沈青杨虚步躬身,尽量减少吸入毒烟,盯着冲出来的对手,一身黑西服,蒙面露眼,从形体上便可辨认正是蒂拉尔身边的保镖!
第一九七章 劫牢反狱
没有时间考虑太多,沈青杨探身向对手攻击而去,上来就是杀人的手段,一个旋踢砸在蒙面人的脖子上,落地后又是一脚揣在对手的胸膛,直接给揣进了调音室,砸翻了音响设备,鱼鳞刀在空中一挥,切断一堆电线,直蹦出一窜火花来,耳边的音乐戛然而止。(..info好看的小说)
“盯住他们,伺机而动,我马上到!”沈青杨把地上挣扎着的蒙面人又踢了出来:“操你妈的你想死是不是?!”
对手很瘦,拎在手里正合适!三步便奔到了餐台附近,抬头正看见中央空调排风口向外面吹着毒烟,双臂一用力,人已经飞了出去,砸在餐台上,成了一滩软肉落在了地上。
毒烟依旧很浓,服务台上的服务员都趴在地上,挣扎的,哭叫的,翻滚的,各种逃命,根本就是徒劳!
“影少!”巴尔玛冲了进来,立刻被毒烟完全笼罩,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青杨探手把巴尔玛按到了地毯上:“快救人!”屋里面全是人,先救哪个后救哪个?没有答案,能抓到的人就往外面脱!
西餐厅里有二十多宾客,加上保镖超过了三十多人!那些保镖有身手好的,护着主人冲出了屋子,但大多还是趴在地上翻滚着,惨嚎着。巴尔玛滚到了服务台后面,抓过几条手巾浸湿了捂住口鼻,给沈青杨扔过一条便冲向翻滚的人群。
“报警啊!”沈青杨拽着两个宾客冲出了西餐厅,两名服务员吓傻了一般抱在一起,沈青杨的话让他们如梦初醒,慌忙向电梯奔去。草,你他妈的是去拿电话吗?沈青杨反身又钻进了西餐厅,头晕脑涨,恶心得厉害,毒气依旧浓重,不过比之先前还是淡了许多,眼泪一直往下流,鼻子里面烧得厉害,这种烟没有特殊的味道,如果说是有,就一种浅淡的臭鸡蛋味!
已经记不清往返了几次,沈笑只感觉浑身发冷,嗓子疼痛发紧,头晕目眩,一个趔趄便栽倒在地,无力地看着眼前翻滚的影子,一口污物狂吐出来……
“影少,他们是劫牢反狱啊!”
傲云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但又很近,沈青杨双手抱住脑袋,头疼欲裂,在地上翻滚着,进了西餐厅里面:“不要……碰硬……等我……”
沈青杨奋力在地上爬着,血液要沸腾一般,血管也要爆裂了,浑身滚热,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到了水池边上,打开水龙头,脑袋伸进水池子,冰冷的水顷刻间淋下来,进到了嘴里胃里,浑身一阵痉挛,似乎清明了一些,把厨师抹布塞在嘴里,一股难闻的腐烂味道瞬间冲进鼻子里,又是一阵呕吐!
3分钟的时间,像似过了3个小时!沈青杨如落汤鸡一般扶着西餐厅的服务台,毒烟没有散去,地上翻滚的人绝望地呻吟着,只三分钟的时间,十多个人已经动不了了!
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睛,这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料到的攻击方式!而且那帮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凯宾斯基酒店,而是监狱!
头脑逐渐清醒,用烂抹布浸水缠在口鼻上,沈青杨晃着身体跑到消防栓前,一拳打破了安全玻璃罩,血流出来,滴在白色的厨衣上,猩红一片。连接消防带,喷嘴连接,盘状的消防带在地上滚动着,旋转阀门,一股强大的水流瞬间把消防带冲了出去。
沈青杨快速奔出吧台,抓住消防带的喷嘴向对面地上喷射出去,强大的水流喷在地上,渐起水雾腾空而起,下层的毒烟逐渐淡去,翻滚的人却不动了,大口地喝着地上的污水,然后便是呕吐,把肠胃都吐出来的样子。
高压水流凌空射在空调排风口上,叶栅一下被冲飞,从里面坠落出四五只红色的毒气罐来。沈青杨咬着牙,这帮孙子竟然在室内准备了这么多的喷气式催泪瓦斯!
“影少!”傲天奔了过来,抓住沈青杨的胳膊:“怎么办?”
“报警,救人!”沈青杨扔下消防水,屋里面的浓烟已经消散,刺鼻的气味依然还在,眼泪依旧不停地往下流。烂赌鬼和巴尔玛靠在走廊里面的墙上,显然累的不轻。
“云少挺不住了!”巴尔玛剧烈地咳嗽着。
什么叫挺不住了?他们和对手打起来了吗?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走!”
巴尔玛捶了一下墙壁,跟在沈青杨后面直奔电梯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耳边想起一阵急促的警铃,防暴警察从电梯里面冲出来。他们来的很及时,不过现在需要的不是防爆,而是紧急救护!
“大小姐,速到地下停车场,目标是刑警监狱!”三人钻进了员工电梯,沈青杨弄得狼狈不堪,脸色凝重地看着烂赌鬼:“他们的目标是监狱!”
夏夕烟的老脸阴沉着,对手的行动简直是神出鬼没,神仙也想不到那帮家伙敢打劫监狱!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有其合理性,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组织严密、早有预谋的事件!
“你应该早有准备才是!”烂赌鬼叹息一声看着沈青杨:“如果没有酒店这档子事,他们不会成功!”
“是!现在他们也未必成功,傲云带人跟踪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电梯很快就到了-1层地下停车场,白露已经准备好了车子,烂赌鬼和巴尔玛钻进去,沈青杨把白露拉到一旁:“你的任务,抓蒂拉尔,特别行动队队长,懂?”
“他早走了!”白露抓紧了皮包钻进车里:“速度,我要第一个赶到现场!”
沈青杨抓了一下头发钻进了车里,轿车轰鸣了两声:“扣好安全带,联系云少!”
车子呼啸着冲出地下停车场,几秒便拐进了中心大街,鸣笛开道,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不管后面的汽车如何躲避,四五分钟的时间便上了主干道,呼啸着向国际刑警组织方向飞去。“影少,没有回应!”巴尔玛抓着腕表又呼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shirt!沈笑紧咬牙关,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傲云的性格比傲天鲁莽得多,虽然比起三爷强不少,但沈青杨还是担心他忍不住发飙,不计后果地和对手较量,不要说是实力悬殊,仅仅对手的一颗火箭弹就足以让傲云吃暴亏的!
“巴尔玛,你负责保护大小姐,抓住蒂拉尔或是那个别动队队长,烂赌鬼,你跟我抓人!”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自打落地中海,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暴亏。此次行动虽然被动,但在安排计划上已经考虑了康桥等人会声东击西,傲云带着四个保镖临时机动,但不曾想国际刑警组织会出内奸!
“10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撤退了!”巴尔玛咳嗽一声,凝重地说道。专业的佣兵执行暗杀任务几分钟足矣,但他们可以为了这几分钟准备半年!
巴尔玛的话是对的。沈青杨当然知道康桥的计划一定是万无一失,否则就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采取行动,声东击西吗?白鹤梁损失了什么?是人脉还是金钱?都没有!当所有的安保计划都围绕着老爷子的安全展开时,一张无形的网已经锁定了刑警监狱,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娼君为何出席今晚的宴会?他们完全可以不用在酒店玩这个阴谋诡计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能成功劫牢反狱,原因估计只有一个:拖时间!拖白露的时间,拖我的时间!他们的确做到了这点,而且一切后果他们都不用承担――蒂拉尔是最好的挡箭牌!
刑警监狱并非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内部监狱,只是因为监狱地点在偏僻的国际刑警组织附近而得名。
“影少……快!”
沈青杨感到腕表一阵震动,里面传来傲云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沈笑听到傲云的声音才放下心来,看来他还没有鲁莽到跟那帮亡命徒肉搏的份上!
“火力很猛……我们只能看热闹……”
草!看热闹怎么整得这么紧张?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不要硬碰,3分钟后我们就到!”沈青杨看了一眼白露,发现她的脸色很镇定,甚至看起来很生动,没有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我接到过消息,那个队长有问题,但没想到蒂拉尔司长会办出这种蠢事!”
“你早应该告诉我!”沈青杨冷笑一声,看来白大小姐并非是完全对这件事不了解,因为她说烂赌鬼是他背后的老板,而且烂赌鬼是刚从中海之外回来的,他去哪儿白露定然是心知肚明,问题是为什么不跟我明说?
刑警大街,偏僻寂静。奔驰车呼啸着驰过国际刑警组织的小白楼,整条街道乌黑一片,甚至路灯都没有亮着的!他们的行动计划策划得天衣无缝!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浓烟四起,街道上狼藉一片。
几个人冲下车刚要进大门,从对面冲出十几个手持步枪的狱警挡住了去路:“不要擅闯!”
“我是国际刑警组织刑事司助理白露,调查监狱被劫事件!”白露拿出工作证在狱警面前一晃:“情况怎么样?”
预警们造得更狼狈,衣衫不整,面色漆黑,显然是被攻击压制的。
“他们的火力太厉害,死了十多个狱警!”头目喘着粗气拄着步枪:“已经报案了,正在申请封锁中海港口公路,他们逃不掉的!”
这种话基本是警察的口头禅,显然这家伙以前当过警察!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劫匪成功了?”“嗯!”预警头目警惕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还不知道!”shirt!沈青杨对这种问题毫不关心,如果康桥成功了他们会快速撤退,退路在哪?很显然,是海路!
“云少,我们到了,你在哪?”沈青杨大手一挥,烂赌鬼钻快速地进了轿车,车子发动,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警笛声,中海警察反应速度还是比较快的,监狱被劫了快20分钟了才来人!
“我们在追着一辆悍马啊!往中海码头方向……”
沈笑的心咯噔一下:“另一辆呢?”
“去海蓝方向了,我们只有一辆车啊……”
“小心点,不要发生冲突!”如果在他们撤退过程中发生冲突的话,傲云他们基本没救了。佣兵们最恨的就是有人追踪,沈青杨自信傲云他们的功夫绝对是不足以抵抗专业佣兵的。
车子飞速向中海环城公路飞去,沈青杨很焦急,不知道康桥在这时候分兵有什么用,是不是发现傲云他们了?到了中海环城公路岔路口,一面是去码头的,一面是去海蓝的,沈青杨停下车:“老鬼,码头那边只有你去了!”
烂赌鬼迟疑了一下:“你不要出海,无论结果怎样,你都尽力了!”沈青杨没有任何反应,一阵牙齿交错的声音传来,烂赌鬼叹息一声,默然下车。车子疯了一般咆哮着向海蓝方向奔去。他在暗示我什么?老鬼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没有及时告诉我,现在想告诉我却没有时间!
第一九八章 海边激战
很久没有这样舍命追凶了。暗黑的夜无边地笼罩在心头,偶尔错过去的车灯在眼中留下光的尾迹,远方城市的灯火阑珊,给人一种遥远的幻觉。不能判断康桥一伙会不会后撤海蓝,甚至不能判断出对手在完成了任务后会不会走海路!今晚注定成为沈青杨佣兵生涯中最沉闷的一晚,无边的挫败感犹如暗黑的夜,吞噬者曾经的豪情和信心。
“影少,不要出海,不要跟他们火拼!”腕表里传来白露的声音,沈青杨把腕表解下来,顺手扔出窗外。对于不相信自己的人,都懒得去听她善意的忠告,甚至是她的声音!
对手有重武器,至少有狙击步,甚至还有微冲。自己呢?单枪匹马,只有一把绕指柔和鱼鳞刀!冷兵器在群战中基本没有用武之地,若是想取胜必然要在特殊的环境中,比如潜藏攻敌,比如在狭小的空间。
四十里海蓝,十五分钟便到了,说是飞到的并不为过。海蓝镇冷清异常,街边少有行人。车速降了下来,划过一道暗影向海蓝码头驶去,沈青杨对佣兵的行动了如指掌:如果换做我,会第一时间换乘车辆,便于隐藏,更便于脱身。
所以一路并没有看见悍马车,更别说是那种加长的越野。他怀疑老奸巨猾的康桥现在已经隐身了。车子停在海蓝码头外面的公路上,沈笑叼着烟下车,由于过度紧张,加之长时间疾行,造成腿部麻木起来,一种难言的痛楚袭上心头。沈青杨拍打了一下膝盖,左手背上砸消防玻璃弄的伤疼了起来。
夜风清冷。海蓝码头上更是冷清异常,本就一条主街,主街两侧是大片的棚户区,都是赶海散居的苦力们的住所。康桥得手后第一要务便是撤离中海,不管是从水路还是空中――陆上是基本行不通的,中海四处环海!沈青杨镇定了一下,只要走海路,就有机会抓到他们,我倒要看看真正的东瀛佣兵团是什么货色!
主街不长,也就三百多米,两侧是低矮的棚户餐馆,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沈青杨拍了拍厨衣,一股难闻的呕吐味又传了出来,抬眼向码头望去,一辆黑乎乎的大车进入眼帘,心不禁一颤,目标找到了!
不要管它是不是悍马,只要是这样的大车就行。沈笑的耳朵动了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脚下子让放慢了些许,周围一切异动全在掌握之中。(..info)
静,是很可怕的。往往这种静预示着自己进了危险的中心!沈青杨盯着眼前的加长悍马,康桥没有换车,也没有抛车,而是把他停在这里!沈青杨向车里面扫了一眼,没有人,人呢?
车灯忽然打亮,刺得沈青杨一阵眩晕,耳边想起了发动机的声音,庞然大物向沈青杨冲了过来!事发突然,沈青杨根本来不及考虑,纵身向左侧一个鱼跃冲了出去,在地上滚动了七八米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悍马车在狭小的主街上退了回来,一阵烟尘腾空而起。
沈青杨咬着牙,对手竟然躲还在车里面,胆子不小!而下一秒钟,沈青杨便意识到莫大的危险即将来临:他们有枪!这是最致命的。
加长悍马咆哮着在后面追逐,沈青杨拼命向码头方向奔跑,几十秒的时间,车便追上了沈青杨,不过他是贴着侧面的棚户跑的,回头看庞然大物,正撞翻了破烂房子前面的一切,恨不得一下便把沈青杨碾死!
海蓝码头并不大,沈青杨很快便跑到了码头上,后面的大车轰鸣着,却停止了追赶,像是专门把他赶到这里似的。沈青杨站在码头上,后面便是码头,大大小小的船停靠在水里,一片诡异的暗影。
海风猛烈,涛声深沉。庞然大物停止了轰鸣,车门同时打开,跳下两个人,手中的武器不是枪!沈青杨的观察力是何等敏锐,两个家伙手中握着的是警用水管刀,乌黑发亮,只是没有组装的,犹如甩棍一般。
“你的胆子不小,不愧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声音冷漠低沉,两个家伙向前走了几步,盯着沈笑看:“这是最后的任务,跟我走还是死?”
沈青杨盯着对手,两个人都穿着迷彩装,黑色步兵靴,气势汹汹,看不见面色,但仅凭这些沈笑便已经判断这两人绝对是专业的佣兵!沈青杨没有说话,鱼鳞刀压在腕下,也向前走了两步,盯着对手,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力量一点点地积蓄,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因为康桥还没有出现!
“三息之间,是走还是死?”
是问我还是自言自语呢?沈青杨咬着牙,腮帮子上的两坨赘肉早已消失不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底的寒气油然而生,死死地盯着对手,眼中喷火,一股杀气瞬间凝成。
“我-想-死!”沈青杨最后的一个字吐出,身体已经动了起来,左脚向前一滑,身体一晃,三步便到了对手身边,鱼鳞刀出手,砍向对手的肩膀,破风声骤然响起,两个家伙同时动起来,后退,分身,侧踹,抵抗!
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凭空响起,鱼鳞刀砸在水管刀上,一溜火星子乱窜。沈青杨这招是试探,没有实打实地拼命,对手躲得很巧妙,也没有实打实的迎击,两间武器碰在一起,人却向两个方向退却。
沈青杨不会傻到跟他们讲道理!武器相碰的瞬间,身体向右侧躲避,同时一个旋踢揣在左侧那人的肩膀上,“砰”的一声闷响,对手倒退三四步才站稳,正要反击,沈青杨有一个连环旋踢已经攻到对手的胸膛上,速度奇快,力道极大,对手没有反应过来便飞了出去!
另一个家伙嗷的一嗓子:“八嘎!”猛然收住退势,快速旋开水管刀组装上,前后不到十秒钟,足有两尺长的刀很在胸前,拉开架势就要往前冲。
沈青杨偷袭得手,回头盯着对手忽的冷笑一下:“你的,不是对手!想死你可以冲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过来,二尺多长的水管刀呼啸着向沈青杨的前胸刺来,速度奇快,躲无可躲!
鱼鳞刀再一次撞在水管刀上,沈青杨的手腕一麻,鱼鳞刀太短,只有一尺多长,根本不能杀到对手有效距离内。对手显然是拼劲了全力,穿着粗气瞪着沈青杨,高大的身体忽然用力向前顶住鱼鳞刀,同时右腿抬起揣在沈青杨的小腹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贯穿腑脏!
沈青杨向后面退出三四步远,气息不稳,手臂酸麻,对手的刀又到了近前!对手的速度不比自己慢多少,甚至借助水管刀的威势,比自己还快!
转身侧滑,下腰踢腿,沈青杨躲过对手的致命一击,翻手将鱼鳞刀压在腕下,看准了对手的下巴,一个旋踢便冲了过去。这是玩命的打法,如果对手足够灵活的话,水管刀有时间收回来给沈青杨来一下,但沈青杨赌的就是他不会及时转身,因为这家伙的个头跟自己不相上下,回转的速度自然会慢!
一脚蹬在对手的下巴上,鱼鳞刀从腕下翻出直接贯穿他的肩膀,血飞溅出来,手用力向回一带,一个旋踢又照顾在他的脑袋上!对手没有还击,水管刀飞到了海里,人犹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几招便制服了两个家伙。这对沈青杨而言已经相当不易了,一晚上的折腾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奋力一击成了赌博!
沈青杨快速奔到另一个人面前,他正组装水管刀,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鱼鳞刀“唰”的一下压在对对手的脖子上:“别动!”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武器,鱼鳞刀已经压下去,血滴落下来,力道恰到好处。
对手没有动,也不敢动!
“康桥在哪?”沈青杨盯着对手,他的功夫一般,但也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佣兵都会有自己的绝活,会在任何情况下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选择。沈青杨显然不会给他机会。
从一个佣兵的嘴里能问出话简直是不可能的。沈青杨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还是问了,而且用另一种方式――虐!这个日本人咬牙切齿地盯着沈青杨,让他很不爽,到不自觉地压进了一点点,鱼鳞刀很快,力度掌握在沈青杨的手里,但今天显然是没有太多的耐心!
血流成线,湿了迷彩。沈青杨抬起一脚揣在对手的小腹上,身体直接跟进,连环两脚把对手踢到了车上。这些杂碎们死不足惜,他的目标是康桥。
沈青杨正要抽身找另一个佣兵,忽见对面一道火光闪过,脑子基本没有反应,身体便向后面一个鱼跃飞出七八米,在地上滚动了十几个跟头,身后传来一声裂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冲来,又是一个鱼跃冲进了海中,后面火光冲天!
从看到火光到入海不过是几秒的时间,沈青杨只快了几秒,逃过了火箭弹的攻击,庞然大物的悍马车连同两个佣兵葬身火海,而沈青杨则被海浪拍到了水里,刺骨冰凉,浑然无觉!
这种遭遇绝无仅有!沈青杨的水性不是太好,不过还不至于淹死。码头下面全是防浪的水泥柱子,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如果不是身后的冲击气流,沈青杨绝对会撞在水泥柱子上,头破血流是最轻的,一下能撞死好几回!
剧烈的马达声响起,沈青杨泅在水中望去,一艘中型快艇划过一道弧线,瞬息间便消失在视线之外,回头看岸上的火光逐渐暗淡下来,身体僵硬,才感到巨大的寒冷突袭而至。强行抱着水泥柱子往岸上爬,体力透支得厉害,身体受到重创,每行动一下便疼得厉害。
到了岸边再也无力爬上码头,足有两三米高的码头,根本没可能上去。沈青杨只好向着前面的渔船游过去,力量很快就流失干净,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只听到一阵马达声从对面传来,咬着牙抱着水泥柱子,想呼喊,嗓子却疼得利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机械船到了身边,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扑鼻而来。
“影少!影少!”
沈青杨无力地挥动着手臂,这种挥动简直是徒劳的,在黑夜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唯有码头上依然在燃烧的车。过了十几分钟,哪艘船才到了沈青杨所在的码头,沈青杨为之一振,咬着牙喊了一嗓子:“我……在这!”
“影少!”豹头牛奔跳下水把沈青杨抱住:“怎么回事?我等了你一天!”说罢便背起沈青杨向船走去,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到了船上。
船舱里面很避风,豹头抓过一瓶白酒递给沈青杨:“快点喝几口,否则一会就会冻伤的!”
酒是好东西,沈青杨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烈的酒了!几口酒下肚,胃里暖和了许多,豹头拿了两个毯子把沈青杨包裹起来,浑身上下暖和了许多,但嗓子依旧疼痛,浑身发冷,显然是感冒了。
“影少,先暖和一下,然后再吃点东西就好了!”豹头疑惑地看着沈青杨:“兄弟,刚才是怎么回事?”
“火箭弹……”
“你说岸上的火箭弹打的?”豹头吓得面如土色,在中海打拼了这么多年,刀枪都用过,就是没有过火箭弹!
沈笑点点头,那帮家伙就是用火箭弹炸开的监狱,救走了黑龙帮的二号人物,走的是海路,不过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他们开的是快艇!沈青杨强打精神坐起来哑着嗓子:“告诉方大哥,收队了……”豹头牛奔凝重地点点头,联络了中海码头的方跃。沈青杨已经不能自己进食,现在最关键的是送他去医院!
第一九九章 高烧退去
沈青杨没有去医院,而是就进找了一家私人诊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外伤,打了一针退烧针,买了一些药片,便去了天下春。
凌晨时分,正是天下春要关门的时候。冷秋时节客人很少,两个保安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打屁,沈青杨的出现吓了两人一跳:“二爷!”沈青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打着哆嗦,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关门,歇业!”沈青杨努力挤出几个字来,坐在餐椅上,耳边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
几个服务员吓得面无人色,一看是沈青杨,慌忙围了过来:“二爷,您这是怎么了?我去通知苏老板!”
沈青杨摆了摆手:“玉姐在玄岛,不要让她来了……”
服务员们不知所措,豹头瞪着眼珠子,心里却惊惧不已,若是换做自己早就累死了!两个保安搀着沈青杨往三楼阁楼走:“快准备热水,二爷要冲澡!”
泡在热水里总比浸在湿衣服里强!豹头跟吩咐服务员准备姜汤老酒,早有水灵妹子去玉姐的闺房取来整套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奔到二楼桑拿间,准备好了一切才出去。沈青杨浑身发冷,皮肤铁青,眼睛紧闭泡在热水里面,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犹如散架一般,浑身酸痛,显然是得了重度风寒!
“你们二位,今晚的事情不要露出半个字,懂?”沈青杨紧咬牙关,看着两个小保安:“也不要告诉玉夫人,就当我没来过,明白吗?”
“二爷……”两个保安看着沈青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要是被玉夫人知道了,自己吃饭的家伙就搬家了!
豹头拍着两人的肩膀冷漠道:“他的话要记住,否则出事了不要怪他!”
“嗯!”两个小保安一缩脑袋,闪出了桑拿室。
沈青杨抬了抬手,豹头端过一大碗姜汤递过来:“影少,咱们还是去医院的好!”
“没时间了,快去凯宾斯基酒店,奎哥还在那里!”沈青杨把姜汤一饮而尽:“还有老爷子,我不确定他们不出事,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额!”豹头慌忙起身收拾利落:“影少,好好养着,谁敢动奎哥一个毫毛,我豹头就崩了他!”说完便急匆匆下楼而去。
此番折腾消耗了沈青杨全部的体力,尽管喝了烈酒,打了退烧针,吃了退烧药,泡了热水澡,喝了大碗姜汤――还是烧得浑身难受!这种情况不多见,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过,比这狼狈的时候也有过,但都挺过来了。沈青杨感觉嗓子封了喉,肿胀得说不出话,但头脑逐渐清明起来,佣兵的体质不是豆腐做的!
沈青杨逐渐理清了思路。东瀛佣兵团在中海执行的任务是劫牢反狱搭救黑龙帮二号人物石原太郎,他们利用白鹤梁给老爷子祝寿的机会,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攻其不备炸了监狱,救出目标从海路撤退了!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沈青杨确信这只是开始!现在有许多谜团待解。康桥一伙本不用在凯宾斯基酒店采取任何手段便能够劫牢成功,只需利用老爷子过寿这个机会便可,但他们不仅在酒店布下陷阱,还派人去海蓝别墅刺杀白露!
不仅如此,康桥利用鬼狐狸夺取天泽园的心理控制了他,一步步除掉了徐青松,进而干掉了鬼狐狸,自己则充当了他的工具!哑伯的话音犹在耳:不要充当别人的棋子!但事实是自己不仅充当了棋子,做得还蛮到位!这是始料未及的。
现在有两个疑点需要理清:一是康桥为何在海蓝别墅刺杀白露;二是他们会撤向何方!白露是国际刑警,身份特殊,按照常规推理她很容易成为康桥的猎杀对象,尤其是康桥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要犯。但沈青杨并不对这个理由抱有绝对信心,原因很简单:康桥的这次行动显然是得到了内部人士的支持,尤其是蒂拉尔!
蒂拉尔在关键时刻撤掉了布置在酒店的行动队,而白露透露行动队队长已经成为内奸,包括蒂拉尔司长都与东营兵团有染。今晚的一切就是死证!在这场较量中,双方打成了平手:康桥成功救走了目标,沈青杨妥善处理了酒店事件,而且还把刺杀白露的杀手给抓住,白露没有死,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索康桥藏身的地点,有点太仓促了,而且以沈青杨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资格跟东瀛兵团对抗!一个拥有现代化武器的冷血佣兵团是十分恐怖的,走到哪里都会让对手忌惮!他们之所以如此嚣张地开展行动,定然有他们的理由,如果所猜不错的话,在yn这个反华传统根深蒂固的垃圾国家里,有许多社会渣滓为东营兵团辩护!
沈青杨咬紧牙关从水里出来,虽然头还是有点晕,体力恢复了些,胃内空空,现在最紧要的是补充能量,然后收拾那帮残留的社会渣滓们,比如白狗少,现在沈青杨已经忍无可忍了!高烧不退,浑身发烫,头晕得厉害。沈青杨强自吃了一点食物,感觉胃肠难受得厉害,但还是强忍着出了天下春。一阵冰冷的秋风吹过,身体不禁惊颤了一下,不知道凯宾斯基酒店的情况到底如何,按理而言对手不会立即采取下一步行动,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街头寒冷。沈青杨裹紧黑色风衣走出几百米也没碰见一辆出租车,shirt!刺眼的车灯突然出现,犹如凭空打了个闪电,马达声冲破夜空传到沈青杨的耳朵,一辆白色轿车从身边飞过去,向天泽园方向飞驰而去。
沈青杨转身盯着汽车尾灯:丫的,她怎么来了?本来是想去海蓝码头,那帮家伙跑也跑不多远,而且他们不敢靠岸!
白色汽车冲出几十米才刹住,然后一个回旋调转车头又冲了回来,在沈青杨的身边停住。
“影少!”车门打开,芙蓉慌乱地冲到沈青杨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老腰:“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家都联系不上你了,急死我了!”
沈青杨尽量保持镇定,头疼欲裂,但芙蓉的出现还是给他一种无限的安慰。沈青杨憨笑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没事了!”
冰凉的嘴唇扣在沈青杨的嘴角,一线清泪打湿了他的脸庞,女人抱得很紧,久久不肯撒开,饮泣之音低声传来,沈青杨的心头如同压着一块石头。
“跟我回家,你高烧得厉害!”芙蓉打开车门把沈青杨扶进车内,擦了一下苍白的俏脸,车子又飞速向中海方向驶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沈青杨满嘴苦涩,不知道芙蓉怎么出了玄岛找到了这里。
芙蓉凝神看了沈青杨一眼:“巴尔玛说的!”
“你们一直有联络?”
“我命令他做的!”芙蓉诡秘地看着沈青杨:“从行动开始我就知道一切!”
沈青杨打了一下老脸,女人的心思可真够细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沈青杨头疼欲裂,靠在座椅上看着芙蓉,心思沉沉,痛楚不已。
“我什么都知道,你让巴尔玛保护大小姐,独自追踪炸监狱的凶手,而后你便失踪了,有两个多小时了!”芙蓉理了一下秀发:“所以我出了玄岛,你放心,那个磕碜的三爷陪着你的玉姐呢,很安全的!”
沈青杨头疼欲裂,今晚看来不可能追踪康桥他们了,即使自己状态好的时候也要万千的小心,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可以冒险!沈青杨咬着牙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到中海别墅的时候已经夜里三点多钟了。两人相扶着进了别墅,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沈青杨倒在沙发里面休息,芙蓉则四处翻找药物,烧开水,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芙蓉,我要是死了怎么办?”沈青杨看着茶几上摆满的药物,开水和红酒,突然感觉女人很可爱,至少比白露可爱得多!
芙蓉的俏脸苍白着从楼上抱下一条毛毯给沈青杨披上:“流氓!你死了我就跟你去……”
沈青杨一把揽过芙蓉的纤腰,低胸时装里面的坚挺之物震颤着,标致的脸庞多了些许的羞红,不可方物。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浅淡而甜腻,沈青杨感觉一种幸福包围着自己,佳人在前,很难不有所反应!她是女人,是自己的女人,这已经足够!
沈青杨捉住芙蓉的嘴唇轻吻了一下:“下次不要找我,很危险的!”
女人没有回答,灵巧的舌头已经探进男人的嘴里,深吻持续了有5分钟才告一段落!
“你烧得很厉害!”芙蓉端过水递给沈青杨退烧药:“一周内不许你出去半步!所有事情都先放下,尤其是白家大小姐!”
好吧!那么多人处理余下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但必须要让内部人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这事也不着急,豹头会做好这一切。
沈青杨抱着女人上了二楼,虽然浑身是伤,但芙蓉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沈青杨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这就是爱!爱是疗伤最好的药剂,在男性荷尔蒙的作用下,高烧竟然退去了。
世间没有什么幸福比过床第之欢!虽然心里苦楚万端,滋味难以体察,唯有女人才能感受其中的微妙。病中之人是禁欲的,芙蓉当然知道,但男人的欲望太强烈!
一夜深沉,半宿欢愉。沈青杨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留着女人的体香。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睛,耳朵动了动,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呼声:“影少,还没醒么?”
沈青杨的心惊颤一下,穿好了衣服下楼,正看见芙蓉拎着大包小裹站在待客大厅里面,似乎是才从外面回来。
“感觉怎样?”芙蓉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也是中午才醒的呢!”俏脸飞霞,娇憨地看着沈青杨,一种难言的幸福浮上心头。
“哦!”沈青杨把所有东西都运进了厨房,女人变得温柔了许多,那种冷艳只是她的表象,而内心却如火一般炙热,当然只有沈青杨才能有这种感觉!
“影少,我买了报纸,一会你看一下,中海出了大事了!”芙蓉换好了睡袍下楼,正看见男人扎着围裙做饭,心中不禁一荡。普通人的日子,平淡而舒心,但这种日子不会很多!
“哦!”如果说是大事,无非是昨天晚间发生的事情,一个是凯宾斯基酒店晚宴遭袭,另一个就是康桥炸刑警监狱,劫走了石原太郎。这些事情对于那些热衷搜集八卦新闻的记者而言绝对是爆炸性的。
芙蓉抱住沈青杨的腰,一股浅淡的玫瑰香飘在空气中,沈青杨的大脑瞬间清明了许多。
“影少,这件事完结后咱们就离开中海!”冰凉的嘴唇印在沈青杨的腮边,坚挺的傲物在男人的脊背磨蹭着:“回答我!”
“呃!”沈青杨的喉咙已经肿胀封了喉,每说一句话都钻心的疼,高烧虽然退去了,但急火还在心里烧着,而且无处发泄:“芙蓉,这件事不太好完结啊!”
吃完午饭,沈青杨抓过今天的报纸扫了一眼,大幅的新闻全是昨天半夜的:凯宾斯基酒店夜半惊魂,白氏家族寿宴临危之变!大幅图片占据了沈青杨的眼球,而关于刑警监狱被打劫的新闻,只一个标题:劫牢反狱现代版,愚蠢暴徒仓皇逃窜!
沈青杨扔了报纸,收拾利落看着芙蓉:“我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去?”芙蓉立即紧张起来。
“去海蓝别墅,许多事情还要等着我处理!”沈青杨凝重地看着女人:“十分钟时间,你收拾好立即回玄岛,不要说见过我,懂?”芙蓉看着男人冷峻的脸,没有说话,泪先流下来。
第二零零章 雷霆之怒
海蓝寺。(..info无弹窗广告)
夕阳渐隐,昏鸦归巢。整个海蓝寺笼罩在秃山的阴影之中,一片肃杀。从院子里向万蝠洞望去,能够看到两个保镖守在洞口,那里曾经是敌人的狙击位!
海蓝寺的大门紧闭,门房里的老者盯着大门两侧值守的两个保镖,浑浊的老眼似乎喷出火来。昨天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虽然安然度过了,但还是心有余悸。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这辈子都别想翻过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老者的思绪,抬眼望着院子,夏夕烟拌蒜一般向门房走来,片刻后门推开,一阵冷风盘旋着钻进屋里,老者打了个冷颤:“夏老,有事?”
“老爷子发怒了,让我在一个小时内找到沈青杨,怎么办?”烂赌鬼阴沉着老脸盯着看门的老者:“他在海蓝,或是中海,所有地方我都找了,不见人,我怀疑那个犟种会杀出中海!”
“你去过三湾了?”老者并不应答,而是盯着烂赌鬼的老脸讪笑一下:“老家伙怎么说的?”
“根本没见到他,而且差点没回来!”夏夕烟因沉着老脸:“告诉四爷,沈青杨要找他,见与不见自己定夺!”
“他找四爷干嘛?”看门老者抄着衣袖望向外面,大门打开,大小姐急冲冲进来,只一个人。烂赌鬼叹息一声:“他有五铢玉令,需要四爷出面帮忙!”
老者点点头,五铢玉令终于出现了!
“四爷早已经淡出俗世,不会再卷入这桩恩怨之中,他是找不到的!”
“你想办法通知他就行了!”烂赌鬼退出门房,佝偻着老腰站在门口:“露儿,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夏老!”白露脸色苍白,忙了一天一宿,现在都没有睡上一觉:“别动队撤走的事已经明确了责任,是蒂拉尔司长的命令,而且史队也参与到其中,现在两人都处于失踪状态!”
烂赌鬼的老脸崩了几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蒂拉尔,史队的事先不用管他,证据保存好,给他致命一击!”
“嗯!”白露谦恭地点点头:“爷爷现在怎么样?”
烂赌鬼摇了摇头,还能怎样?自己刚才被骂得狗血喷头!刑警监狱在眼皮底下被人家给爆破了,关键是石原太郎被对手给劫走了,七八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只因棋输一招啊!
“他心情很不好,影少还没有消息,你爹正在受训,你不要火上浇油了!”烂赌鬼说完便叹息一声出了海蓝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露迟疑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心里也是惊颤一下。昨晚沈青杨追踪对手去了海蓝,一去便杳无音信,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他,派人追踪腕表所在的方位,竟然在去海蓝的路上找到的!
信任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冰封的心。但有时也是一把双刃剑,会无情地刺伤任何了解内幕的人!白露不知道沈青杨为何丢弃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络工具。本以为他被自己牢牢地掌控着,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但自己还是错了,错把男人当成了工具!挽回错误或是重新获得别人的信任是很难的,尤其是那个放荡不羁的家伙!白露叹息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向正屋走去。
程序一成不变,先敬香,然后行礼。禅香缭绕,却看不透希望!白露咬着嘴唇,才感觉到疼痛,一夜之间,嘴唇裂开了口子,嘴里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味道。其实回来应该先看看母亲,昨日的事情该不会吓坏了她了吧?
“老爷子,您要注意身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会想办法补救的!”屋中传来苍老的声音。
“补救?怎么补救?你说说看!”是爷爷的声音,白露知道昨晚的事情让他彻底绝望,是绝望,没有任何希望!
亡羊补牢,已经太晚!谁都没有想到东瀛兵团会强攻监狱把石原太郎救走,更没有想到他们猎杀的目标不是老爷子,而是自己!
“爹,我已经把三老请回来了,他们不日就会赶到!”白鹤梁低沉的声音传来:“白氏家族的产业会被拆分,转移到安全之地重新稳固!”
“那三个老家伙只会经营,他们懂得什么?你以为拆分了你的产业就会高枕无忧吗?混账的东西!”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老爷子的话,白露捂着嘴轻轻地敲门:“爷爷,我是露儿!”
一声叹息,屋内没有人说话。白露推门而入,白鹤梁正面色苍白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禁痛如刀搅,但还是镇定着:“爹!”
白鹤梁点点头,昨晚之事紧张而激烈,没有顾及到她,心里更是不好受。
“露儿,到这边来!”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又是一阵咳嗽。
哑伯看了一眼满面阴沉的白鹤梁,一切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位中海华商的头脑人物了,并非是自己的地位低下,而是二爷的命令使然!
“爷爷!这件事也怪不得爹,请来三老拆分白家产业是为了您的期望,不是对手的手段高明,而是我们的实力太弱了!”白露扫了一眼哑伯:“八爷在小四街隐忍了七八年的时间,搜集了很多关于黑龙帮的情报,但没有一件跟昨天对手的行动相关的,爷爷,您能说他做错了么?”
哑伯面沉似水,一个月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帝王酒店的人,知道他们会采取行动,也和沈青杨采取了相应了一些行动,但却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是冲着监狱去的。着实是令人懊悔!
“西邢天阁的命案爹之所以小心处理,处处隐忍,目的也很简单:中海的警察局、海蓝三镇的黑道势力,还有国际刑警组织刑事司里面,我们的势力太单薄,尽管爹努力了,命案也没有告破!现在我们知道对手的目的是劫牢反狱,但我相信这不过是其中的一环!”
老爷子低头不语,哑伯暗自点点头,大小姐的话没有错,一帮劫牢反狱的亡命徒绝对不会如此布置行动的,机会多得是,他们都没有下手,只等着这次老爷子的寿宴才动手,其中的意味很值得深思!
“露儿,你说的对!”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很落寞,很无奈:“我们是一盘散沙,没有理由不输掉这轮对抗……”
“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对手不罢手!”白露冷落的眼神扫了一眼哑伯:“八爷,夏老用一周多时间去了三湾,按照爷爷的意思要把三爷请出来!”
这个三爷绝对不是许矬子!哑伯当然知道,许矬子当孙子的时候,他就是三爷了。
“老爷子,三爷未必肯出来!”哑伯落寞地看了一眼老爷子,当年火拼的时候,老大鬼盗叟一夜之间撤走了自己的势力,只剩下二爷和狂赌两只势力支撑,三爷的快抢队倒是打死不少人,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就成了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要犯,怎么会再次出山?!
老爷子叹息一声:“你们只作对了一件事,把青杨留住就有可能跟对手抗衡,不过还要加大力度寻找陈晨,不管他是在非洲还是在东南亚!”
“爷爷,我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特殊渠道去找了,相信不久便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嗯!我累了,去休息一下!”白露搀扶着爷爷进了里间,安排好了才转身出来。
白鹤梁和哑伯如释重负,白露慌忙又沏好了茶水,陪在爹的身边:“三老什么时候到中海?”
“还不知道!”白鹤梁叹息一声。三老是负责海外资产管理的人,不过他们管理的并非是家族资产,而是偷天盟曾经的隐秘投资!这些事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当然包括白露和哑伯。
“八爷,影少有没有消息?”白露小心地看着哑伯:“今天早上那个巴尔玛去海蓝寻找了,只找到了他的通信腕表,人却不见了!”
哑伯沉吟了一下:“昨天半夜黑三奎的兄弟说他把青杨救回来,去了天下春,我来的时候去那里问过了,保安说他的确去过,不过半夜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哑伯始料未及,九层中餐厅里面没有任何危险,接到信息的时候沈青杨他们已经去了刑警监狱。沈青杨的性格哑伯是了解的,不抓到目标绝不会放手,报仇不过夜,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八爷,露儿,我还得去中海医院,所有受伤的人都得照顾到,赔礼、赔钱、赔脸面啊!”白鹤梁起身长出一口气:“老爷子发怒是应该的,我做事考虑不周啊!”
“这件事不能全怪你!十年过去了,咱们的对手已经十分强大,而反观我们呢?”哑伯阴沉的老脸浮现一抹痛苦之色:“偷天盟分崩离析之时二爷曾经说过,要我们做好充足准备,团结起来才能应对自如!而我所做的只是团结了最基层的边缘人群,形不成合力,昨日若没有青杨,后果当会更为严重!”
“所以我要拆分白氏家族的资产,以最快的速度重建联盟,这是在赎罪!”白鹤梁佝偻着老腰缓步走到门口:“只怕是有些晚了!”
哑伯的心里对白鹤梁的话不置可否:拆分白氏家族产业?你以为这么做就会快速恢复华人的势力吗?自从偷天盟分崩离析,中海的华商们就在你的带领下各奔前程,否则就不会使那些原属盟里的产业落到贼子的手里!这是自作自受,老爷子对白氏家族的偏袒和呵护已经让曾经的联盟不复存在,所以他对中海现在的形势应该负主要责任!
不过这话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毫无意义!现在华青商会刚刚起步,至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不得而知,到时候你白鹤梁不从中作梗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爹,您不等夏老回来?”白露紧走几步:“或许他能找到影少的!”
“我去前院静一静!”白鹤梁推门出去,一股秋凉吹进心里,要拆分白氏家族的产业,这事情得先和慕青商量,还有那个逆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夏老找不到的人,在中海不会再有人找到!”哑伯喝一口苦茶,黯然沉思。沈青杨不是鲁莽的人,从一开始接触到现在所有事情他都会处理得很圆满,这次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这只是猜想,没看见人之前,哑伯的心还是悬着。
白露点点头,事情发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如果提前跟沈青杨透露刑警监狱的信息,就不会惹来劫牢反狱这场灾变。但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抓到蒂拉尔实实在在的证据!现在证据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影少却失踪不见,到底值不值?很难说!
一切信息都表明东营兵团的目标是监狱,重阳计划实施得也很顺利,虽然酒店里出了一点麻烦,还是可以接受的。要想尽快地从司长助理的位子上晋升,就必须把蒂拉尔做掉,这是天赐良机!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抓到蒂拉尔和别动队的队长,人赃并获,那个位子就会成为囊中之物。一个小时以后夏夕烟终于回来了,只带回一个消息:沈青杨失踪了!
第二零一章 独闯危海
海面上的风浪很大。.info豹头留在海蓝码头的机械船是七八米长的钢铁辅助船,驾驶室里面仅有一张老旧的椅子,轮舵锈迹斑斑,测深仪早已坏掉了,方才试了试警报,声音很古怪,但还能响!航海罗经倒是好用,能定位船只的位置,但不知道是不是准确的,这船根本无法避障,甚至不能远行,只是柴油机极为强劲,航速能达到15节。没有雷达,没有航速显示,也没有神马天气传真机,基本靠驾驶人的经验和运气操控。沈青杨苦笑着靠在驾驶室的烂椅子上,掌着轮舵,心跟着船起伏不定。高烧已经退了,但体力还很虚弱,昨天在酒店受到的伤害比较重,催泪瓦斯对呼吸道的刺激很大,现在嗓子还疼着,又在码头被火箭弹给打到了海里,差点没冻死!不过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作为一个冷血佣兵,沈青杨在非洲战场上遭遇过比这次还恶劣的情况,结果都是完满地保住了性命。关键是昨夜跟芙蓉xxoo了,带病作业,蛮牛都受不了!
他们已经逃了十个小时,而且不知道是否中途换乘了其他的交通工具,比如飞机!海上没有停机坪,除非是直升飞机!对于一个佣兵团而言,良好的装备是完成任务的基本条件,在非洲战场,大多数的交通装备都是由雇主提供的,但勇士佣兵团也有自己的直升机,而且还能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中型的运输机,投送给养什么的极为方便。
沈青杨沉默地望着无边的海,耳边的马达噪音很大,渔船沉浮随浪,漂泊不定,心始终在悬着。中海周边有许多小岛,不知道他们会登上哪一坐,但沈青杨怀疑他们在海中有基地!否则白露为什么高价买天地通的海岛地图?那张地图确实简单,但所标注的经纬度等信息应该是准确的,否则天地通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青杨感觉了一下航速,13节。[..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这个速度就算是比较好的了,这里的海况不明,不能一味地追求速度,速度太快了遇到暗礁什么的就躲不开了。方才遇到不少出海归航的渔船,都是他们首先避让的,沈青杨不得不专心操控。
现在是七点钟方向,目标是狼岛。狼岛据此七百海里,按照这个速度要走三天!不过沈青杨不是真的去那里,而是要从狼岛方向往大屿岛兜个圈子,目的是追踪那艘中型快艇。渔船上的柴油还有一大捅,根据估算能用三四天的时间,运气好的话应该有所发现。
破烂的渔船只有驾驶室还算完好,不怕风雨,而沈青杨喝了不少白酒,穿着从天下春玉姐预备的秋装风衣,才没有感到太冷。对手的快艇油料是有限的,如果不放弃速度的话,他们不可能随船带备用油,所以沈青杨判断那艘快艇连续续航绝不会超过5个小时!
按照沈青杨的推算,那艘中型快艇应在三百海里的范围内,白露给的海图里面,距离中海最近的三湾岛也只有320海里,他们不会去那里,原因很简单:康桥劫牢反狱后必然会带着人远离中海,而不会在中海附近逡巡!
海上风大浪急,看一眼都会头晕,纵使沈青杨在海上历练过,带病之躯仍然十分难受。高烧是退了,病却没好。看似畅通无阻的海面实则处处危险,如果碰到暗流或是暗礁,一个人万万是处理不了的。因此,在天黑之前必须归航!
想明白了这些,沈青杨只一个目标:按计划巡海!虽然是痴人说梦,但他很拧,算计好了事情就要干一场!
四个小时过去,破渔船有惊无险,航程仪显示已经走了80多海里,中间遇到不少归渔的船,而越往前走,渔船越少,茫茫大海只有这艘破烂渔船在奋力破浪。轰鸣的马达已经让沈青杨的耳膜麻木了,手也麻木了,身体有些僵硬。
找那艘快艇无疑是大海捞针!沈青杨不报任何希望。如果遇到康桥他们,对付的办法只有一个:撞沉它!沈青杨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船钟,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没发现对手的影子,不禁着急起来。
风大了起来,浪随即变得更汹涌,海水拍在船头冲到甲板上,看得人心惊肉跳!沈青杨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海上的气候跟陆地不同,天气变化极为诡异,运气好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若是遇到台风或是大雨,这种烂船基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船甲板,飞溅的海水落到上面,四处流动,排水槽很畅通,船甲板上面也没有任何活动的装备,栓铁锚的缆绳绕在铁墩上,整个渔船发出瘆人的“咯吱”声音,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海浪给拆散一般。
视线的尽头忽然闯进一抹白色!沈青杨紧张地握着轮舵,目测距离估计有两三海里。应该是一艘滚装货轮,在它面前,渔船简直就是一堆钢铁垃圾!十几分钟后,那艘货轮在距离渔船五十多米的地方驶过,货轮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声,信号灯闪亮了几下,沈青杨会心地一笑,他们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呢!
沈青杨拉了一下报警——三长一短,打亮了信号灯回应货轮,不知道对方看明白没有,因为沈青杨所做的只是告诉对方:渔船里面的人还不错!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到目标,而是在天黑之前找一处安全的避风港!沈青杨打开收音机——这是破船上唯一的电器,找准了电台想听一下天气预报,里面却没有相关的信息。
佣兵如果执行海上突击任务至少要有五个人,船也不是这个样子的,甚至会配备直升机!沈青杨苦涩地咽了口吐沫,权当这次航行是练手了,熟悉一下海况而已。
同行的船几乎没有,不过经过半个小时的疾行之后,还是看到了一只!沈青杨的精神再度紧张起来。那是一艘十五米多长的捕虾船,隐约可见船甲板上的大架子和卷扬机,估计是专门夜间作业的。
沈青杨的烂渔船马力强劲,他只把那只捕虾船当做目标,用了20分钟便追上了,对方一声长鸣,几个躺在船甲板上的工人嚎叫着,声音根本听不清,该是对这艘烂渔船很惊异所致。沈青杨冷笑一声:比这船更破的我也摆弄过!
把捕虾船甩在身后,沈青杨才发现已经航行了近一百二多海里这是难以置信的速度,不过心里也放下了不少:这是一条比较成熟的航道,自己还没有偏离太多!
风逐渐加大,从渔船的四面八方而来,涌浪翻腾,似乎要把渔船吞没一般。沈青杨慌忙放慢了航速,耳朵不禁动了动,一种严重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莫非遇到大风了?不敢想象遇到台风,不管多么牛逼的渔船,遇到台风若不及时避港,定然会凶多吉少!海上的天气风云突变,大风伴着海浪拍打在渔船上,犹如下雨一般,涌浪把船抬起又抛下,心也跟着上下沉浮。现在的航速只有四五节了,后面的捕虾船很快便追了上来,信号灯频闪,甲板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沈青杨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捕虾船发出的报警信号,警报响声也同时传到了耳中!shirt!此时无线电收音机里面却响起“兹兹”的电磁声音,过了好半天才传出充满噪音的主持人声音:第三次播报,第三次播报!预计今晚到明天……海上飓风警报,中心风力达到10级,请出海船只立即就近避风!
就近避风?!沈青杨咬紧牙关,哪里最近?就他妈的中海了,都走了五个小时了,除非渔船比风跑的快!捕虾船上传出的信号已经很明显,紧急避风!
风浪淹没了视线,前面一片模糊,当沈青杨知道那是雨的时候,天色骤然阴沉下来,二十分钟前的阳光已经没了踪影,天地墨青颜色,只能看见前面的捕虾船的信号灯在不停地闪烁,不过那种信号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唯一的好处就是给沈青杨一个目标而已!那是捕虾船在跟自己交流吗?沈青杨不确定,慌忙打开驾驶室内的电灯,昏黄的灯光昭示着这破船里面还有人!
连续五六个小时的航行,沈青杨已经筋疲力尽,眼珠子瞪得有些麻木,身体早已经透支了体力,屁股都没有了直觉,双腿根本站立不住!前面的灯光始终亮着,这是警示灯,防止其他的渔船误撞。而沈青杨的烂船只有驾驶室上方有一个小型的信号灯,也始终开着,目的很简单:别撞我!
捕虾船的航速并不快,估计有18节左右,但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沈青杨的烂渔船跟踪起来还是费力得很。渔船的马达声已经听不见了,不知不觉间航速又接近了15节,沈青杨知道绝对不能让捕虾船把自己甩下,否则遇到危险是绝对不可能逃生的!
风大浪高,渔船几乎散架了一般!捕虾船的信号灯始终在沈青杨的眼中,却渐行渐远,而渔船却根本提不起速度来,柴油机似乎爆了一般。沈青杨拍打着嘴巴子,一个多小时的紧张操控让他浑身麻木,不得不暂时放慢航速。
沈青杨忽然想起收音机里面的天气预报来,方才是第三次播报!没错,已经播出了两次,但不知道他们是多长时间播出第一次的,按照打开收音机的时间推算,应该是上午就播报了,也就是说至少在上午的时候海上就有大风形成,难怪在下午时候碰见那么多的渔船归港。
这是个好消息,绝对是个好消息:康桥他们会先遇到大风!
沈青杨振作精神,脑子不断地思索着,捕虾船发出的信号明显是避风报警,他们应该知道附近哪里有避风港才是!渔船的出力逐渐加大,顶着大风海浪,颠簸在暗黑之中,航速几乎达到了16节,前面又出现了捕虾船的警报灯!在大海中,这种情况并不鲜见,任何一个船长都会公平地将天气信息利用各种手段传送给周边的船只,这是行业规矩,也是职业道德,无关乎法律!在茫茫大海中遇险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凝聚周围的力量,不论他是善良的渔民还是穷凶极恶的海盗!视线的尽头出现许多光斑,沈青杨辨认了一下,确信那是避风的船!捕虾船也是向着那处光斑方向行进的,这说明他们果然知道那里是一处避风港。目测距离估计有十几海里,破渔船上没有雷达,只有gps,导航显示现在已经偏离了狼岛所在的航线,是向大屿岛方向的。
不管是哪,能在海中找到避风港,运气还不错!沈青杨放慢了航速,因为柴油机的轰鸣已经达到了极限,过犹不及啊,若是老渔船失去了动力,不管你距离避风港有多远,哪怕是一海里,都会葬身大海。夜终于降临,随着黑暗降临的,还有狂风暴雨!破烂的渔船只有驾驶室还算严实,虽然漏风,但还能避雨。沈青杨摇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关节错位的声响,海里的光斑明亮起来,那的确是大船的夜灯和信号灯,视线的尽头是一座黑黝黝的孤岛!沈青杨终于放下心,有孤岛便能避开飓风,先安顿下来再说。
第二零二章 避险孤岛
中海渔业的历史相当久远,自天朝秦汉时期便有船只通商途径此地,至明末禁海,前后持续千年以上,中海也便成了南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和天然避风港。再加之历经数十年的苦心经营,中海的航道管控和航行安全保障是极为发达的,任何一个散落在海中的岛屿都有相应的避险之所,更有许多依此谋生的人积聚在岛上,所以说孤岛并不荒芜。
这里距离中海估计有200多海里。沈青杨没有想到一路追踪而来,不仅没有发现目标,自己也深陷进茫茫大海!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现在想来自己的这次行动有些太草率了,至少不应该独自行动,若是发生了意外,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避风港内的船已经挤满了,沈青杨的烂渔船只能停靠在外围。渔船在风浪中沉浮颠簸,左右摇晃着,避风港里面满是船灯闪烁,十分壮观。不过大多数渔民都忙着抛锚固船,没有人会有时间欣赏这种景色。沈青杨是个例外,没有地方停靠不要紧,烂渔船很小只有七米多长,随便找个地方吧。
渔船停靠在孤岛避风港的外围,距离岸边不算远。沈青杨站在驾驶室里面向外面望去,呵呵,足有二十多艘大船,大多已经抛锚固定好了的。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烂渔船驾驶室,地面已经湿透了。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很多,沈青杨慌忙出了驾驶舱,搬动抛锚机,把小渔船的铁锚扔进了海里,渔船随之一沉,摇晃的频度显然小了不少。甲板上基本没有活动之物,沈青杨做完了一切才放心地跑回驾驶舱,把风衣挂起来,靠在椅子上点燃一只烟,外面的风陡然加大,雨倾盆一般地落下,远处持续闪过渔船的灯光,又有一批避险的船向孤岛驶来。
风雨吹窗,小船在风浪中飘摇。沈青杨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孤岛跟玄岛的规模差不多,只是岛礁高大林立,由于太黑看不清岛上的境况,但还是有小片的灯光在岛的中部闪烁,应该是渔民休息之所。
海上遇到飓风是十分恐怖的,尤其是在夜间,狂风恶狼会吞噬一切,如果大船栓得不牢,就会被打沉活吹走。(..info无弹窗广告)这艘破烂渔船根本经受不住大风,不要说是飓风了!想及此沈青杨焦灼地望着孤岛,当务之急应该是弃船登岸找到妥善的安身之处才是。
豹头准备的东西很齐全,除了食物和淡水以外,还有救生衣、救生圈、冲锋衣等简单的救生装备。沈青杨思索片刻,收拾利落,将鱼鳞刀和卡片之类的物品包裹在塑料中,把急救箱里的药品整理一下放了进去,然后用尼龙绳将急救箱捆在背后,穿好救生衣便冲出了驾驶室。外面是狂风怒吼,滚狼滔天,沈青杨还没来得及关门,便被颠簸得摔倒在甲板上,整个身体在船上滚动了几下,险些没掉到海里面!
真他妈的是惊心动魄!沈青杨干脆趴在甲板上抱住锚柱,小船距离岸边只有十几米,硕大的礁石犬牙交错,恶浪有三米多高,狠狠地摔打在礁石上,发出震天的吼声,犹如发疯的巨兽一般!
这要是掉下去直接给拍在上面非得粉身碎骨不可!沈青杨拼命地向驾驶舱爬去,好不容易才爬进去,累得浑身筋疲力尽。怎么办?没有办法,要不跳海喂鱼,要不就呆在小船上等死!
沈青杨瞪着眼珠子,直接发动了柴油机,小船的船身猛然一震,一道恶浪袭来,整个铁船瞬间横了过来,险些翻过去!转向基本没有可能,而现在则是驾驶舱对着岸边的礁石,马达的轰鸣逐渐加大,在涌浪和柴油机的作用下,渔船拖着铁锚向岸边迫近,沈青杨几乎不能把持!
狂风巨浪中,小渔船被高高地抛起,眼见着渔船向岸边的礁石撞去,后面的巨浪瞬间便把小船淹没,整个渔船竟然挂在了礁石上!惊险的一幕没有人看见,飓风迫近,大雨倾盆!
沈青杨从破碎的玻璃窟窿强自爬出驾驶室,眼前便是大片黑黝黝的礁石,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再度爬起来,来不及思考,脑袋里面已经没有了思考!掳了一下麻木的脸正要跳上对面的礁石,一个恶浪便冲了过来,身体犹如炮弹一般向前射去!
疼!从未有过的疼!脊背撞到岸边的礁石上,若是没有急救箱挡着,沈青杨的后背就得被礁石砸烂!回头望了一眼暗黑的大海,方才的渔船已经不见了,沈青杨爬起来便向孤岛上面奔去。.info
先来的船只占据了有利位置,避风的孤岛是一片海湾,二十多艘大船在海湾里面经受着狂风暴雨恶浪的拍打,大海发怒一般蹂躏着一切,摧毁着一切!在大自然面前,沈青杨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的恐惧,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或者说脚下根本没有路,只望着前面小片的灯光,狼狈不堪地逃去。
到了灯光附近沈青杨才看清楚,果然是小片的集聚村落,灯光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这种荒岛几乎没有居住的可能,但总有淘海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活。沈青杨好不容易走进了村子,中间碰到不少避险下船的渔民,纷纷涌进孤岛村落,寻求安全一隅躲避即将到来的飓风。
岛内的地势还算平坦,十几家亮着灯的屋子已经被人占据了,沈青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的地方。这种情况不是给多少钱能买到安全的,那些屋子都是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看似很结实的样子,不过人太多,只好向着灯塔方向走,那里的灯最亮,位置也最高,下面估计应该有人值守才是。
到了灯塔附近,才看到下面是一处掩体一样的建筑,房屋的一部分在礁石里面,另一半在外面,前面是一处碎石小路,沈青杨踉跄着跑到掩体前面使劲砸门。浑身已经湿透,胃里面空空如也,体力消耗得太大,如果再找不到安全的避难点,漫漫长夜或许都难以度过去。
小铁门打开,沈青杨一个跟头翻了进去,耳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风直接给砸死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沈青杨强忍疼痛站起来,昏黄的灯光,二十几平米的屋子,一张破烂的铁床里塞着一床被子。沈青杨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两下险些没摔倒!
“这位兄弟,你安全了!”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沈青杨面前:“这是今年最大的飓风,年轻人!”
说的是中国话!沈青杨镇定了一下情绪,右手抹了一把老脸,一种难以形容的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谢谢……”
“哦?你是华人?”老人笑着向屋子的沙发走过去:“换一换衣服吧,时间长了会感冒,不及时的话发了高烧可不好!”
“呃!”沈青杨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犹如被掏空了然后注满了水泥一般,关节都是僵硬的,肌肉都是麻木的,脸都不会笑了,没有任何表情,感觉一下才发现,牙齿都他妈的粘在一起了,向掰开却不会用力量!
沈青杨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在礁石上的擦伤有十多处,感觉不出疼痛来,伤口还滴着血水,整个身上都滴着水。沈青杨把背上的急救箱卸了下来,小心地脱下救生衣和冲锋衣放在地上,此刻旋紧的心才放下来:“谢谢老伯啊,险些就葬身大海了!”
“呵呵!谢什么啊?海上风浪危险,但今晚有些奇怪啊!”老人拿出几件破烂衣裳递给沈青杨:“先换上干衣服,免得染病!”
“哦!”沈青杨感激地看着老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受人滴水恩应当涌泉报啊,好人还是很多的。沈青杨麻利地换好了破烂衣裳――那堆衣裳实在破烂,却很干净,所有破洞都打了补丁――不过实在是温暖!把自己的衣服都拧干了亮在地上,才憨笑一下:“老伯,这里经常有这种恶劣的台风吗?”
老人窝在沙发里给沈青杨倒了一杯茶凝重道:“什么台风啊,只是热带风暴,叫什么海高斯,昨天就已经预报了,难道你没听到?”
海高斯?沈青杨披着粗布衣服憨笑一下:“我以为中海这地方不会有台风呢!”来中海一个多月也没听过有人说台风,这里虽然四处临海,但地处南亚,北邻菲律宾,有1000多公里,那里才是台风的老家!普通的台风是不会光顾这里的,基本全跑到屁国小民之地或是去了中国福建海南岛和台湾一带了。
“你不是渔民,当然不知道这里的环境,整整几天都刮这样的大风,今天是最猛烈的!”老人笑了一下:“我守在这十多年了,今晚的暴风雨是最大的!”
“哦!”沈青杨老脸抽搐了一下,看来我的运气跟康桥一样,老天特殊照顾啊!
“出海干嘛去?中海多好!”老人递给沈青杨一支烟:“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探险,却不知道大海里的危险随处可见!随处!”
沈青杨拘谨地笑了一下,点燃烟,外面的暴风雨更大了,似乎要把掩体一般的屋子给掀翻过去。不禁庆幸几分,凝重道:“我不是探险的,想去大屿岛,半路遇到风暴的!”
“去大屿岛?哈哈!去大屿岛怎么会走这条航线?”老人诡笑一下:“中海周边的大小岛屿繁多,大屿岛据此有四五百海里,你走错方向了!”
“老伯,这岛叫什么名字?”
“黑石崖!”老人翻了一下眼皮,一阵剧烈的咳嗽:“小岛不大,周围全是一丈多高的黑礁石,撞上就粉身碎骨――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沈青杨的心一沉,那礁石摊有一丈多高?感觉不高啊!脸色惊悸地望向窗外:“我自己驾着铁皮船来这避险的!”
“铁皮船?”老人又是一阵咳嗽:“船呢?”
“搁浅在黑礁石上了!”一丈多高的黑礁石,估计铁船被砸烂了。沈青杨并不担心如何回去,度过今晚就好。
老人若低头有所思地:“就你一个人出海?”
“嗯!”沈青杨兀自憨笑一声,心里却道万幸!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干过,都过去30多年了,也是流落到这个岛上,条件跟你差不多,差点没死这!”
“哦!”沈青杨咬了咬牙,掐灭烟蒂,手上和小臂上的伤滴着血水,才缓过来,感觉很疼,慌忙拿过急救箱小心地打开,里面还放了一瓶烧酒,船上的食物一点也没带,就带了一瓶酒!沈青杨把酒放在沙发上:“老伯,这东西给您吧,权当打扰您的回报!”“呵呵!”这小子还挺仁义的,老伯笑着抓过酒瓶子就喝了一口,没有半点客气,不过沈青杨知道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虽然很陌生,但在这种环境下,不存在相互怀疑抵制的想法,我是避难的,他是施恩的。
第二零三章 孤岛周边
沈青杨把鱼鳞刀和卡片收好,用消毒液喷在伤口上,又用药棉擦了擦伤口,就算处置好了,把急救箱关严了递给老者:“老伯,这东西您也留着吧,我明天就回中海!”
老者不知从哪掏出的一袋花生米,喝了一口烧酒道:“海上避险,最关键的有两样,一个是酒,另一个是药,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呵呵!大风很快就会过去,我只在此呆一宿的。”沈青杨面带微笑走到窗前,窗子不大,外面镶着网格状钢筋,一块毛玻璃被大雨拍得山响。外面的涛鸣声音犹如巨兽嘶吼一般,虽然有好几百米,但在屋中听起来仍然犹如在耳边,正在这时候,电灯忽然熄灭!
沈青杨没有动地方,耳朵动了动:“老伯,煤柴油了!”耳边的柴油机已经停止了工作,在这种小岛上是不会有电的。一般的近海灯塔的电源是通过高架线或是海底电缆输送的,像这么远的海中孤岛,电源应该依靠太阳能或是风力发电,若是大风天气的晚上风力发电也会终止,唯一的电源就是蓄电池,或是柴油发电机。
“风太大了!”老人在黑暗中叹息一声:“这里很少有热带风暴,柴油机很少用,柴油积存不多!不过灯塔上的蓄电池应该够用一宿的。”
“灯塔还亮着呢!”沈青杨透过铁窗向旁边的高塔望去,塔上的雾灯闪亮着,在这种风暴之夜,孤岛的雾灯无疑是最后的希望,不管在风浪里挣扎的人们如何绝望,看见了灯塔就会重新振作起来。
“嗯,我去巡视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老人打亮了手电穿上雨衣就要出去。
沈青杨慌忙拦住老人:“现在太危险了!”不要说是他出去,就是自己也不敢轻易出去,狂风暴雨会把人掀到海里的。
“呵呵!没事,有专门的通道走,距离这只有二十米远!”老人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不管什么样的天气都要上去,尤其是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等着救命呢!”
“哦!”沈青杨慌忙穿上冲锋衣:“我陪您老去吧!”
老者点点头,沈青杨拖着疲惫的身体咳嗽一声推开小铁门,狂风暴雨迎面袭来,几乎站不稳,好在沈青杨的个头够重,稳定了身形搀着老者出了屋子,小铁门立即被狂风关紧。.info
灯塔是建在平缓的岛礁上的,一束明亮的白光在风雨中向海中照射,在暴风雨中显得很庄重。这东西的确用处不小,若非是航船看不到了灯塔,这种天气几乎不可能航行,而且这里是个不错的避风港,虽然中海遇到热带风暴的几率很小。
东行二十多米便是通往灯塔的台阶,两人蹒跚着爬上去,老者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进灯塔内部,铁门被狂风暴雨拍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小兄弟,这样的天气在中海绝无仅有,我在黑石崖呆了近十年,很少碰上!”老者叨咕着用手电照着路:“这座灯塔有三十多米高,是黑石崖最高的地点!”
一层的空间很大,一张破烂的方桌,一把旧椅子,角落里还有不少破烂东西,看来这里也是守塔人的生活区,不过沈青杨不知道老头为何不在这地方休息。沈青杨看着脚下狭窄的旋转楼梯,铁质的楼梯锈迹斑斑,很破旧,似乎老长时间无人维护一般。老者叹息一声往上走,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沈青杨小心地跟在老者后面向上走着。
“这地方不错,您为何不在这休息?”沈青杨随口问道。
老者诡秘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嘿嘿,这里面有人休息了,我不好打扰他!”
草!沈青杨快速扫视一下整个空间,哪有人啊?正想问话,老头佝偻着腰指了指脚下:“上任守塔的是个土著,就吊死在楼梯上的!”
“为什么要吊死?”沈青杨杀人无数,人的各种死法都不可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不适,不过黑漆漆的空间里若是出现一个吊死的人,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至少是汗毛会竖起来!
“孤独!”苍老的声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很是落寞,老头哑着嗓子:“这地反很少有风暴,距离中海也不远,也并非是重要航道,很少有人光顾,以前岛上很荒凉,不像现在这样!”
“哦”,沈青杨小心地回头看了看漆黑的背后,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咽了口吐沫道“老伯,黑石崖距离狼岛还多远?”
“狼岛?”老者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出中海第一个避风港就是黑石崖,西南有大屿岛,这条航线上倒是有不少岛子,但没有你说的狼岛!”没有?沈青杨的心一沉,莫非天地通胡德才在糊弄白露弄了一张假的航海图?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专业线人提供的信息要经过反复确认才敢提供给雇主,否则面临的将是无尽的麻烦!“或许是些荒岛也未可知,中海周边的岛子大多都是中国人命名的,咳咳!”老者咳嗽了几声:“以前这里是华人的天下,现在不行了,越南人、菲律宾人、yn土著人等等,都在跑海,岛子的名称也各不相同,也许你说的狼岛会是别的什么名字,不可考了!”
这种解释也很合理,沈青杨知道中国的钓鱼岛在小日本的称呼中叫尖阁列岛,就是这个意思。.info[]便点点头:“您听说过三湾岛吗?”
“嗯,三湾岛距离大屿很近,估计有三百多海里,距离中海也有这个数!”
“哦!”
旋转楼梯有三个缓步台,每个缓步台估计相隔十多米,两人走了十几分钟才上到最高层的缓步台,灯塔是锥形的,最上面的空间有十几平米的样子,灯具台在靠近塔身的边缘处,台子下是一只大木头箱子,没有盖儿,里面放着蓄电池。
老头检查着蓄电池,又查看了一下灯具,亮白刺眼的光束射向远海,天地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先在这休息一下!”老者坐在破烂沙发上,夹紧了衣服笑道:“倘若是白天或是晴朗的夜晚,从瞭望口可以看到海景,很有特色的!”
沈青杨环顾四周,有四个瞭望窗口,都固定着铁网格,封着玻璃,走近了向外面瞭望,一片漆黑。暴风雨拍打着四周的玻璃,发出“砰砰”的声响,震得人心惊肉跳。
“小兄弟,你只身入海就是为了找狼岛?”老头靠在沙发上看着沈青杨:“铁船不足以对付海浪,尤其是辅助船,只能在中海附近走,不要超出200海里,否则很危险!”
“嗯!我一个朋友曾经说起过狼岛,距离中海有七百多海里。”
“咳咳!七百海里?已经超出了中海范围,不过在跑海人的意识中没那么远,一趟船下来少说也有千把海里的!”老者咳嗽着掏出烟递给沈青杨:“对于城里的人而言,七百海里是不可逾越的雷区,没有人敢只身驾着铁船去,你是在玩命啊!”
沈青杨点燃劣质香烟憨笑一下,靠在瞭望口旁边,正要说话,一道闪电在窗口闪过,随即听到一声沉闷的响雷在头顶附近炸开,吓得一哆嗦。真正处身热带风暴之下才感到大自然的可怕!
“没事,这种雷伤不了灯塔,上面有避雷器!”老头泰然地笑了笑:“在海上真正可怕的是暴风雨和海盗,嗯,海盗!”
“中海还有海盗?”
“十几年前有,现在我已经不跑海了,所以看不着!不过跑海的都很野蛮,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没有不野蛮的!”
海盗是一个特殊群体,在沈青杨的印象中,就是打着骷髅旗横行在大海上打家劫舍的强盗。
“您遇到过海盗?”沈青杨对此很感兴趣,那些人行踪不定,在某个荒岛上栖居,传说还有什么宝藏之类的!以前曾经看过一部叫《海市蜃楼》的电影,里面的海盗是军事化管理,头子也叫“团长”,杀伐过甚,抢劫无度,藏宝无数,很有吸引力。
老者笑了笑:“以前遇到过,被海盗打得半死,脱光了给扔到海里,这是最仁慈的做法,其他人都是给割了脑袋,死无全尸!”
这么血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现在还有没?”
“不晓得了啊!”老者吸了口烟:“海盗抢劫都是有预谋的,并非是毫无目标,在岸上有线人,要掌握所抢劫船只的货物信息和保卫情况,他们只抢劫值钱的货物,比如油料!”
沈青杨倒是真想遇到一群海盗!
“有的海盗只绑架船只,然后所要赎金,他们是靠这个发财的,对船上的货物没有兴趣,这根传说中的相差很远!”
沈青杨点点头,这根陆地上的绑架没有区别,不过做案很容易,退路很灵活,他不得不佩服海盗们的智商。不过这种事还没听说过,自己从来没有跑海的经历。
“呵呵!老伯,若是那帮海盗遇到我岂不是被气死?我的破船挂在了礁石上,身无分文不说,在中海也没有什么家当!”沈青杨点落烟灰憨笑着:“赚的钱都不够自己用的!”
老头子古怪地看着沈青杨摇了摇头:“小兄弟说的不尽对!他们说不定会很喜欢你,就要你这个人!”
沈青杨吓了一跳:老头子的意思是自己遇到了海盗会被拉拢过去,成为海盗!
“哈哈!老伯你的想象力不错,我只是个职员,他们不把我分尸抛海才怪,若是运气好被囫囵个地扔到海里!”沈青杨的老脸紧张地笑了笑,若是真的碰到了海盗,对付的办法有很多,全给杀了仍到海里喂鱼!
“你敢于只身闯海说明你有胆有识,之所以这么做则说明你要急于找到狼岛!呵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不是普通的小职员,敢想敢做,体力不错,否则早就葬身海底了!”老头沉沉地看着沈青杨:“你说我分析的对不?”
沈青杨咳嗽了两声,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小了不少,正要说话,忽听楼下的铁门传来一阵爆响,似乎是被大石头砸中了一般。耳朵不禁动了动,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只一声响动便了无声音了。
老头站起身嘟囔着:“老鬼又出去了吧?”沈青杨疑惑地看着老头,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呢?他嘴里的老鬼该不是吊死在楼梯下面的那个家伙吧?不过这种事是不存在的,沈青杨从来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只信自己!
第二零四章 坚壁御敌
“小兄弟,今晚要在这里住一宿啊,暴风雨不停就不能离开了!”老头起身下楼梯:“你帮我照看塔灯,我下去看看!”沈青杨本来想跟着下去看看,但身体太疲劳,靠在沙发上点点头,看着老头佝偻着走下楼梯。
塔灯发出的光束很有穿透力,而且还不外散,整个小空间里面呈暗色,只能看见人的影子,估计老头是舍不得用蓄电池的电,这东西很金贵,用点就少点,若是没有备用蓄电池,一夜的时间是熬不过去的。
老头的眼力不错,从他的话中可知道也是个曾经跑海的,遇到过海盗,死里逃生才在这里做了守塔人。沈青杨暗中观察过老头,看不出来太多的信息,不过他对海盗倒是很有看法,这大概是跟他的经历有关。
中海周边竟然没有“狼岛”这个岛屿,天地通是怎么获得的信息呢?沈青杨对老头的话有点怀疑,他说七百海里之外已经不是中海的范围了,他的认知或许只在这条航道上的岛屿,也未可知。
沈青杨环扣双臂靠在沙发上望着塔灯,听着风雨声,过了有十几分钟,又听到楼下铁门关闭的声音,很沉闷。能传到三十米高的距离,声音有多大?虽然灯塔里面的空间很狭小,声音却是要经过旋梯阻碍的!想及此,沈青杨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走下旋梯。
局促的空间暗黑不见五指,忽的又听见铁门剧烈的响动,沈青杨的心一下紧张起来,是老头出去了吗?暴风雨之夜难道还有人进到这里避雨?说不定的!沈青杨站在二层旋梯缓步台上,集中精神倾听楼下的动静,一片寂静,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道。
佣兵职业感极强,尤其是对血腥更为敏感,沈青杨的视觉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虽然根本看不到实在的景物,但只要走过一次的地方,便能清楚地记住每处的障碍特点,同时感觉变得清明起来,浑身的肌肉瞬间充满历练,举步向下摸去。
最后几级台阶,走得很慢,微弱的喘息声传来,沈青杨凭着感觉知道那人应该在脚下的旋梯里!
“老伯,您怎么了?”话音还未落,脚下感觉触碰到什么东西,沈青杨的身体已经凭空向前鱼跃出去,直觉告诉他方才碰到的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人的脑袋!
身体撞到灯塔的墙壁上又弹了回来,沈青杨在地上滚动一下便站起身,在地上一划拉便摸到老头遗落的手电,打开手电向方才的障碍物找去,那老头正趴在第一层的楼梯上,血流出来,顺着旋梯流到下面。.info[]沈青杨慌忙上前:“老伯!”
老头身上的伤只有一处,在前胸上,沈青杨只看一眼便知道是刀伤!知道方才是进来人了,杀了老头又出去了。沈青杨将老头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地上,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已经扩散,人已经没救了。
一种难言的伤痛瞬间袭击了沈青杨的心。若是在以前他不会有半点感觉,一个多月的经历让他对杀人有了重新的认识:有些人天生就该死!但不能滥杀无辜。
沈青杨咬了咬牙,什么人竟然如此穷凶极恶,在这种情况下还他妈的杀人?老头没有钱没有家当,甚至没有自己的生活,他该死吗?弱肉强食的世界几乎没有公理,如果说有,那就是掌握别人生杀予夺大权的人!
沈青杨从怀中拔出鱼鳞刀直奔铁门,那人已经出去了,杀人偿命,这就是他的公理!轻轻地推开铁门闪身出去,才发现暴风雨小了很多,夜依旧漆黑,但能模糊地看见十几米内的景物。
二十米外的半掩体房子的门前站着两个人!沈青杨盯着目标,心中的愤怒达到了定点,耳朵不禁动了动,缓步向对手走去。
“站住!”十米远的距离,对手已经发现从灯塔里面出来的沈青杨,立即严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对手说的是日语!是沈青杨最讨厌的杂碎语言。沈青杨并没有停住脚步,鱼鳞刀压在左手腕下,心中升起一股戾气来,脚下飘忽着便向掩体奔去,对手也奔了过来,他要在第一时间把对手制住,虽然对手是两个人!
没有说话,冲在前面的日本人还没有发动进攻,血便流了下来,从他的脖子上,具体而言应该是喉咙!沈青杨团身一股旋踢,双脚踹到后面那人的脑袋上,一声闷响,人已经趴在地上!
风雨依旧。掩体前面的空地十分恐怖,沈青杨抓住两个家伙向灯塔奔去,那里是黑石崖比较高的地方,最主要的那里可以毁尸灭迹!灯塔下面便是几丈高的礁石,将那个死人毫不犹豫地扔下去,没有传出一点声音。
沈青杨提着另外一个人又回到灯塔里面,铁门被风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山响。那家伙匍匐在地上,方才被沈青杨踹晕了,现在才挣扎着醒来。惊惧的看着黑暗中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手的样貌的,却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和诡异!
“人,是不是你杀的?”一声深沉的冷漠打破寂静,沈青杨盯着对手,如果他反抗,他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他的喉咙。
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沈青杨皱紧着眉头,一句话也没听懂。他说的不是日语,而是一种土著方言。
“最后问你一句话,人,是不是你杀的?”沈青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话音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听着就有股狠劲!
“不是!”生硬的汉语,无力地声音。
沈青杨摇了摇头:“为什么杀他?”
对手不言不语,只瞪着眼珠子看黑暗中的沈青杨,喘息声逐渐加重。
“我能在你闭眼的瞬间送你去地狱,懂?”沈青杨靠在旋梯上,看着对手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满脸鲜血,活像一个小鬼。
“你是谁?”
“守塔的!”沈青杨没有心情跟他扯淡:“屋子里的人是谁?说了你便可以走!”
那家伙只是个土著而已,不是小日本,没有引起他的杀意。
“我是向导,里面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那家伙小心地向铁门挪着。
“不要逃跑,你没机会!”沈青杨根本没有动的意思,不过他对这家伙很感情去,一个向导,大海上的向导,难道不是很有价值吗?
“你……”
“你没有机会逃跑,而且我不喜欢听到谎话!”沈青杨逼近那家伙:“只要你告诉我他们从哪里来,你便可以走,随便去哪!”方才的小日本穿的是迷彩服,这家伙穿的是粗布衣服,他没有说谎。“去w岛!”对手终于呆呆地站住,沈青杨的话让他不寒而栗,而且他意识到,自己不及对手的百分之一,逃跑的机会几乎没有,不禁靠在铁门上发出沉重的喘息。
“那是什么地方?”沈青杨继续逼问:“他们是什么人?”
那人哆嗦了着蹲在铁门前,铁门很冷。“说了你可以走!”“是w岛,我不认识他们……可能是海盗!”
海盗竟然还需要向导?也许!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外面的风雨中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沈青杨不动声色地偏向灯塔的边缘,大手一挥:“你可以走了!”
这么简单?那人如蒙大赦,慌忙站起身来推开铁门向外面奔去,随即传来一阵沉闷的枪声,浓重的血腥夹杂着清新的空气冲进狭小的空间,子弹射进来,打在旋梯上,一溜火星子在沈青杨的眼前闪过!静。铁门被风雨关上。沈青杨靠在灯塔的墙壁上,盯着铁门,对手已经发现看门的人失踪了,他们是来这寻找的!外面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他们是海盗?沈青杨不由得紧张起来,对方的枪应该是ak系,方才打出了5发子弹,枪里面还有不少子弹,现在出去等于送死!只有等待,也许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也许没有机会。灯塔只有这一个入口,三十米高的建筑,也没有第二个出口!沈青杨的脑子飞速地旋转着,黑石崖是孤岛,距离中海200多海里,这里没有警察约束,也没有可依靠的人。他们现在应该意识到他们的向导已经死了,而且还少了一个人!海盗很愚蠢!不过沈青杨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向目标迈进,他们不是一般的海盗,而是康桥!那个小日本穿着迷彩服,对手有ak枪,他们在保护从中海监狱中逃出来的人:石原太郎!
黑石崖成了龙潭虎穴!也许康桥他们逃得并不快,至少没有躲过今晚的暴风雨,他们也来黑石崖避险,而且是晚于自己到的,那个向导之所以说他们是海盗,或许是被半道抓来的也未可知。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
沈青杨有的是时间跟对手耗,所以不急于出击。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对手显然是持枪的亡命徒,更不能有任何闪失,自己人单势孤,要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进来受死!
这是既定方针!沈青杨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身体小心地向铁门靠近,子弹不会拐弯,各种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夜战,有时会更有趣味。
外面的人似乎也在等待,但结果令他们很失望,灯塔内没有任何人息,在确认打死的人竟然是那个土著后,变得极为暴怒,第一个冲进来的一定是个靶子!
铁门被狂暴的家伙一把拉开,随即便是几声沉闷的枪声,打在旋梯上,崩裂出火星乱串。沈青杨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子弹打在墙壁上四处乱蹦,不过运气够好,没有打在身上,否则受伤是不可避免的。
那家伙打了几枪后见没有反应,直接冲了进来,但身体刚越过铁门,手中的枪便飞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劲道砸在他的脖子上,沈青杨闪电般一击让他瞬间失去意识,扑倒在沈青杨的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沈青杨依然靠在水泥墙壁上,铁门在大风的摧残下使劲地摇晃了几下,发出瘆人的咯吱声。门口犹如恐怖的黑洞,外面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只在外面嚎叫着,却没有再冲进来。沈青杨全神贯注地思索着,这里并不安全,如果敌人一味地进来赴死的话还好,如果一个火箭弹打进来,整个灯塔都会崩塌!
对手显然不是什么善类,他们不会管灯塔是否重要!一阵叽里呱啦的叫喊,估计意思是:你他妈的进去怎么不出来了?沈青杨冷笑一声,有种你他妈的也进来啊!不过他只给对手两分钟的时间,进来立马干掉!
第二零五章 巧遇潘离
对手显然在雨中变得很焦灼,一阵沉闷的枪声射进来,又是打在旋梯上。.info毫无悬念,子弹没有蹦到沈青杨,但这种运气不是总在沈青杨一边,现在要采取主动出击了!沈青杨举着ak74,心里默念着:1,2,3……他相信对手不会再次鲁莽,但更不会想到里面的家伙是个杀神!一个闪身,沈青杨已经冲出了铁门,身体一晃便蹦下了台阶,前面果然只有一个佣兵!他确信对手是佣兵,或是那个土著所说的海盗,不过他的战术素养显然很差,从铁门里突然出来的人吓了他一跳,以为是方才的那个同伙,或是一个猛鬼之类的,总之没有任何反应!ak74的枪管直接砸到对手的肩膀上,从上而下的惯性力十分巨大,根本不是人能够阻挡的,那家伙犹如烂泥一般被砸趴下,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不省人事!在专业佣兵面前,他显得太不专业,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应该正对着铁门。
沈青杨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匍匐在地上,手中的枪对准掩体门口,瞬间便做好了防御。那里没有人,掩体的铁门紧闭,对手在失去3人的情况下,似乎放弃了进攻,而是躲在里面开始防守了!
是逃跑还是进攻?沈青杨咬着牙,后面没有路,只有悬崖。查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沈青杨快速匍匐后退,掩藏在礁石下面,距离掩体石屋有三十多米的距离。这是战术隐藏,若是在非洲丛林作战,他会一直这么隐藏下去,直到敌人出来!现在不是能不能杀人的问题,而是尽量少杀人。目标是康桥和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那个老家伙!现在估计已经半夜了,方才的突击和防御消耗了很大的体力,好在冲锋衣还能挡避风雨,但下身已经完全湿透了。沈青杨趴在黑暗的礁石下,乌黑的枪管对着掩体的铁门,他不想开第一枪,也不想就此放弃,但没有更好的机会。w岛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个代号?在沈青杨的认知里面没有这么命名岛屿的,或者方才那个土著向导说的是他们都知道的岛子,但对于沈青杨而言却很陌生。不管是什么意思,康桥一伙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黑石崖距离中海太近,其实他们现在才最想离开这里,而不是沈青杨。ak不是狙击步,但在沈青杨的手里威力不亚于狙击步。弹夹里面应该还有6颗子弹,如果被敌人发现了,枪战不可避免。如果枪战,自己有可能被打成筛子!这是不明智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出击,而是逃命!沈青杨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一味地死守在这里,很有可能被射杀。退路只有一个:去人多的地方!岛屿不大,但要挨过漫长的黑夜,不能在寒冷的海边,会被冻死!掩体里面没有灯光,沈青杨也不知道康桥是否在里面,举起ak枪瞄准,点射,沉闷的枪声突然炸响,目标是铁门和那个铁网的小窗户。随即便听到玻璃的炸裂声!掩体内没有半点声息。沈青杨扔了ak枪,向来时的灯火积聚的几座房屋跑去。想活命有时候必须学会逃跑,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佣兵的求生之道其实很简单,该拼命的时候不要犹豫,该逃跑的时候更不要犹豫!
肆虐了三四个小时的热带风暴已经过去了。暴风骤雨卷过的黑石崖孤岛变得一片狼藉,海边的大型渔船灯火星星点点,沈青杨回头望了一眼灯塔,一束惨白的光线一如既往地照着远方,似乎没有任何改变。不过从今天起,里面不会再有守望者。
沈青杨进到石屋里面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挤满了避风的跑海人,没有人注意到沈青杨,他们在喝酒。屋里面只有三张破桌子,却挤了有二十多人,沈青杨扫了一眼人群,便分辨出他们是三四个船队的工人,坐在桌子旁边的应该是船队老板之类的人物。
“这位兄弟,你也是避风难的?”一个精瘦的老头过来看着沈青杨。沈青杨穿着守塔老头给他的破烂衣服,外面罩着冲锋衣,很不协调。(..info)
沈青杨点点头:“嗯,这地方有吃的没?”
“有钱就有,没钱就没有!”老头精明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很贵的!”
“哦!”沈青杨点点头,孤岛上有吃的已经不错了,贵点也是应该的。
“鱼肉罐头加上一壶酒,一百美金,要不?”老者露出大黄牙笑道:“最后一份了,要的话我这就去拿!”
“嗯!”沈青杨点点头:“还有其他地方没有了?”
“没有!”老家伙翻了一下眼皮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便端了一个小盆和一壶烧酒出来:“桌子一小时1百美金,你租不起!”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势利眼之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总会有一些这样的人。租不起就不租,沈青杨端过小盆和烧酒,找了一块空地坐下,胃里空空如也,昨晚的感冒还没有好利索,今天有是风吹雨淋又是打斗杀伐,弄得筋疲力尽。
“先付钱,然后才能吃!”老家伙诡笑着:“只要美金,不要印尼盾!”
沈青杨摸了一把怀中的卡片,有些踌躇起来:“能化卡不?”
“操,你当这里是中海的大酒店吗?”老者显然很不痛快:“没钱吗?”
“卡里有!”沈青杨红着老脸,他最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零钱在风衣里面,风衣在灯塔掩体石屋中。一想到衣服,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好在风衣里面只有钱,没有太多的身份痕迹。
老者沉吟了一下:“一百元并不多,你可以先吃着,一会想办法还!”
“谢谢!”
“不过价钱翻倍!”
二百美元吗?也不贵!沈青杨点点头:“好!”
屋里的人已经注意到沈青杨了。因为他穿的很不协调,甚至有些邋遢,根本不像一个跑海的。鱼罐头的味道有些特别,腥味很重,但绝对是正宗的沙丁鱼罐头。沈青杨用了十几分钟便把所有的酒喝掉了,罐头也进了肚子,身体逐渐有了些热量,才略感轻松一些。
老家伙不知道从哪又钻过来:“现在你应该想办法弄点钱了吧?”
沈青杨点点头,怎么弄钱?这里的人都是过路的,没有一个认识的。不过欠着人家的钱就应该还,这是基本常识。沈青杨扫了一圈桌子上喝酒的人群,应该是三个船队的,其他靠在角落里喝酒的人估计是他们的杂工。沈青杨起身向第一个方桌走去,对面的人已经注意到这个穿着奇怪的高个子家伙。
“诸位,你们是去中海的吗?”沈青杨红着脸看着那人。
桌子上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都看着沈青杨,有些莫名其妙。
沈青杨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如果是去中海的,我想借点钱,回到中海双倍奉还,怎么样?”
“轰”的一声爆笑!借钱?双倍奉还?
“你借钱干什么?”那人没有笑。
“方才吃饭没有现钱,这里不能划卡,所以――没有办法!”
那人看着沈青杨,又看了看他后面那个老头:“要多少钱?”
“200元,美金!”沈青杨尴尬道:“回中海换400元,怎么样?”
船队的人立马炸开了锅:乖乖!都吃啥了?那么多钱!
“老鬼,你他吗的太黑了!破罐头要卖200元?”
“可不是!”
“破鱼烂虾而已!”
“还一壶酒啊?那也不值!”
沈青杨回头看那个老头,老家伙有些愠怒:“诸位,值与不值我不知道,他要了,而且吃的还不错!”
“哈哈!”那人向沈青杨摆了摆手:“兄弟,钱我借你,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沈青杨点点头:“你说!”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大,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把你的信用卡拿出来我看看,或是抵押在我这,到了中海再还给你!”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二百美元,需要这样吗?没有人知道到底需要还是不需要。诚信有时分文不值,沈青杨当然知道,他的要求不过分。
“好!”沈青杨根本没有犹豫,这种事情不值得思考太多,从怀中掏出那张白氏金卡扔给对方:“现在请您帮我还钱,回到中海我会加倍奉还!”
金卡在手,那人只看了一眼,脸色变得诡异起来,向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替这位兄弟付账!”
“老鬼,他的账算在离哥的头上好了!”
老头慌忙点头:“你碰见贵人了!”
沈青杨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如释重负般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休息,屋子里又恢复了嘈杂。一张白氏金卡,里面有三千万美金,但那东西不是用钱衡量的!有三千万不见得买到。
这种情形在非洲的丛林遇见过。那次是和陈晨去一个部落执行任务,在当地一家饭店吃饭,也是没有钱支付饭费,对方不要美金,要枪。解决的办法很简单,陈晨很吝啬地给了老板一颗子弹!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一阵冷风吹进来,透过人群向门口看去,只看见一双腿,穿着迷彩装的腿!屋里的人根本没有人注意有人进屋,更不会知道这里已经被康桥他们锁定了!
门被关上,沈青杨听见落锁的声音。孤岛上的房子还有锁吗?沈青杨不确定!
“兄弟,这卡还给你了,到中海你还我钱就是!”那个人挤到沈青杨面前把卡扔到沈青杨的身上:“这东西我不敢留!”
沈青杨起身抓着白氏金卡,疑惑道:“我没有别的卡!”
“不用抵押什么,哈哈!”
“你叫什么名字?”沈青杨有些尴尬,要不把鱼鳞刀抵押给他?诚信有时候很值钱的!
那人笑了笑:“潘离,都叫我离哥!”
“哦!离哥,谢谢!”两人握手笑了笑,沈青杨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的事,半道遇到风暴,避险而已!”
“嗯,都一样,我们是海天船队的,几年都没遇到这样的风暴,很罕见!”潘离浅笑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张卡应该是中海白家的贵宾卡,里面有很多钱!”
白氏金卡上面有白雪的签名,那个小煞星在中海很知名,很多人没有见过,但不会没有人没听过的。潘离显然听过。沈青杨的心头一震:海天船队!黑三奎的船队?看来我的运气真的不错。
“离哥,海天船队很有名的!”
“你听过?”潘离也显然很惊异,看着沈青杨,感觉亲近了许多。
沈青杨点点头:“你是奎哥的兄弟?”
“是啊!你也是?”
“不是,我只是个小职员而已!”“哦!跑海的?”“不是,我要去w岛却遇到了风暴,只好暂避一时。”潘离奇怪地看着沈青杨:“w岛?那是什么地方?是wofnd?”
第二零六章 对决康桥
沈青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离哥,这条航线上有叫狼岛的吗?”他是奎哥的兄弟,这点让沈青杨很是惊喜,不过现在不好暴露身份,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易让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方才的白氏金卡已经让离哥产生了怀疑,但他很知趣,至少没有贪婪之心,否则杀身之祸是不可避免的!“是w岛!”
沈青杨拉着潘离走向门口:“跟我来!”沈青杨的内心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正在逼近,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久经沙场的感觉不会错!
“兄弟,什么事?”潘离显然很疑惑,到了门口,看着沈青杨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沈青杨凝重地看着木门,耳朵不禁动了几下,外面的风雨声被噪音掩盖,任何实质的声音都听不到。
“离哥,这里很危险,狼岛的人也在这里避险,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沈青杨又推了一下木门,外面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顶上了:“你速速通知兄弟们,准备出去,不要声张就好!”
潘离的脸色煞白,慌忙退回去。沈青杨拔出鱼鳞刀,胳膊伸到门缝外面向上一滑,一根铁钎子便滚落到地上,右手拽着门轻轻往外推,外面两条黑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海天船队的人有七八个,见潘离的脸色不对,呼啦一声围住潘离:“离哥,什么事?”
“现在风暴过去了,咱们开拔!”潘离有些急乱,看着几个人:“行动快些,否则船上的货物该烂掉了!”
几个工人不满地发着牢骚:“风暴还没有完全过去,现在可是半夜啊,遇到了麻烦可不得了!”
“废话少说!”潘离瞪着猩红的眼睛:“若是货物烂了你们拿命陪吗?走!”
屋子里的其他人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多都昏昏欲睡,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沈青杨盯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心底的危机感愈发强烈!正在观察着,忽然眼前一道火光闪现!沈青杨冲破了木门,一个鱼跃便到了外面,潘离正好也奔跑出来,他竟然也看到了火光,仅仅是火光而已!
5秒钟的时间能干什么?从发现火光到奔出屋子,沈青杨跑了十米的距离,然后便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身后一片火海!随即身体又被抛出十几米,沈青杨双臂抱头在地上翻滚着,后背碰到了石头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又滚到了水沟里。
石屋的情况更糟糕。潘离刚冲出门口便看见一道火光,还来不及做动作身体便如炮弹一般被气流冲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下才落地,整个人散架一般滚到沟里,不知死活!屋里的人都还没有出来,强烈的爆炸声几乎将整个孤岛掀翻,烈焰腾空,血肉飞溅!
沈青杨匍匐在水沟里面,身上的伤只是擦伤,没有被火箭弹的爆炸伤到,这是万幸!估计是对手的武器杀伤力并不强,但破坏力惊人,屋里的二十多人不可能有生还的。
借着火光,沈青杨终于看清了那个火炮手:一身迷彩戎装,各自高大而瘦削,另一个则是个矮子,很壮实的佣兵!两个家伙如同地狱的鬼魅一般扛着火箭弹发射架向海边狂奔。沈青杨咬着牙,扫视了一下地形,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沈青杨从水沟里面站起来,冲锋衣被撕成了碎片,刺骨的海风舔舐着伤口,一瘸一拐地向后面的沟里跑去。潘离正好趴在沟里面,沈青杨抱起潘离查看一下,他已经头破血流,胳膊也受伤了,但全是外伤,不会立刻危急生命。
“离哥!醒醒!”沈青杨低声叫了几声。
潘离强忍疼痛抬头见是那个小职员,咬着牙痛苦地摇了摇头:“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沈青杨没有时间跟他谈这个,看潘离没有大碍才焦急到:“跟我走!”说罢便猫着腰向海边奔去,潘离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不过速度很慢,根本追不上沈青杨。
从爆炸的石屋到海边简陋的避风港要五六百米的距离,路上并不平坦,全是礁石。黑石崖只是一座石头孤岛,不长任何树木,没地方隐藏。距离老远沈青杨便看到了前面飞奔的两个家伙,三十多米的距离本不远,但现在追起来有些吃力,而且还要防备对手打冷枪!
沈青杨并不急于追他们,只要目标不消失就行,他有的是办法把两个家伙整死,不管他们是谁!因此速度放慢下来,不多时潘离便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兄弟,他们是什么人?”
“杀人的人!”沈青杨盯着前面的两个家伙,发现他们向右侧跑去,那边的地势平坦些,没有太多的大块礁石。
潘离手里握着短匕首,跟着沈青杨奔跑,现在才感到有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而且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小职员”不是那么简单:敢于只身追击这帮凶手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他像一个军人,也许!
黑石崖西南侧,远离避风港。这里是方才风暴最猛烈的地方,黑色的礁石傲然挺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震耳欲聋。沈青杨盯着前面的两条黑影咬着牙:“他们逃不掉,我先去绕过去追击,你跟在他们的后面!”说罢脚下加快了速度,一息间便甩开了潘离,往黑石崖的下风头跑去。
截击是沈青杨的拿手好戏,尤其是面对穷凶极恶的对手,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们撕碎!沈青杨此刻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康桥在帝王酒店的佣兵队不会超过7人,前段时间已经被打掉了两个,昨日在海蓝码头除掉两个,方才在灯塔那又干掉两个,而前面这两个应该是剩下的最后两个人,一个是康桥,另一个估计是火箭弹手!
八个人的佣兵队,这不是在都市执行任务的最佳阵容,有些太庞大,很容易暴露目标。但他们的行动是劫牢反狱,人手不够根本无法实施,所以也不足为奇。
海边的风很硬,小雨不停地下着。沈青杨已经稳稳地站在对手的前面,截击最重要的是速度和隐秘性,但在荒岛上没有可藏身之处,只是黑夜给沈青杨一点保护,但对手也一样。两个家伙跑得很快,片刻便到了沈青杨二十几米远的地方。沈青杨瞪大眼睛盯着两个家伙,他们应该没有枪,双手空空,这是个好现象!
沈青杨站在下风头的礁石上,周围全是碎石,平坦了许多。完全暴露有时候是一种威慑,两个家伙正跑着,突然看见了站在石头上的沈青杨,慌忙止住脚步:“他是谁?”矮子说的是日语,速度很快,语音中明显带着惊惧。
“是咱们的朋友,哈哈!”嘶哑的声音淹没在涛声之间,康桥的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猎人3号!呵呵,果然是团长相中的人,很厉害!”
“猎人3号?!”矮子明显感到身子又矮了半截,这个只存在他们的谈话中的人竟然会在这个荒岛上出现!
沈青杨看着两个家伙逐渐接近自己的攻击范围,心也紧张起来,不知道康桥的手里还有没有枪,不管是什么枪,都是致命的威胁。他们没有开枪并不意味着没有,只是没有到开枪的时机而已。不过一般的佣兵只要看见目标,最先采取的行动便是射杀,他们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枪!
身处下风头,对方的说话声隐约传到沈青杨的耳朵,那声音很熟悉,一股阴森的嘶哑味道,他知道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老家伙,我今天要把你打散架了!
十米的距离,对方停住了脚步。
“猎人3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哈哈!”康桥拎着武士刀向前走了两步:“跟我回基地,狼哥在等你!”
“他在狼岛?”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浑身的肌肉积蓄着力量,对手的功夫没有领教过,不过他手中的武士刀有两尺长,自己的鱼鳞刀不过一尺多,真要对决起来,讨不到便宜,此战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沓。还有一个原因:那个石原太郎并没有出现在这里!“那是我们的基地,不叫狼岛,而是wolvesbase!有人管那里叫w岛!”康桥咬着牙盯着沈青杨,时刻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这个叫沈青杨的家伙实在厉害,他是一名佣兵,自己所有的队员都丧命在他的刀下,而且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地之忍者能在他的手下走过10个回合,包括屠!沈青杨盯着康桥,盘算着该如何一招制敌。眼中突然出现了潘离的身影,这是个好机会!“呵呵!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不要跟我提什么base,那个矮子,你可以跳崖求生,而康桥,你,过来受死!”沈青杨阴冷的声音很低,但阴狠的语气在空地上炸响,身体已经凭空冲了过去,义无反顾,没有说话的余地!
矮子没有听懂沈青杨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沈青杨妨碍眼中,手中的忍刀已经挥动着向沈青杨发起了攻击,速度极快。
沈青杨更快!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音砸在忍刀上,角度很刁钻,一溜火星乱窜,剧烈的碰撞没有动摇沈青杨一丝一毫的进攻威势!倒是矮子没有料到对手竟然敢跟他硬碰,就在忍刀要劈到对手的手腕之时,矮子的身体已经倒飞了出去!
沈青杨的旋踢很霸道,关键是快!
忍刀砸在地上飞了出去,矮子的整个身体砸在礁石上,滚出去十几米远,没有了声息。康桥冷漠地横握武士刀:“猎人3号,过来受死!”康桥的身体突然旋转起来向沈青杨奔去,武士刀破风的声音怪异,直刺沈青杨的胸膛。
没有躲避。真正的佣兵不会躲避这种致命的袭击,因为无论躲避都会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沈青杨盯着武士刀,身体向旁边一滑,鱼鳞刀出手,向后面一跳,康桥一刀走空。
刀快,势沉。康桥翻手又是一刀刺来,沈青杨原地一个铁板桥,随即翻滚出去,武士刀砍在礁石上,剧烈的反震力让康桥双臂麻木,躬身冲起的刹那间,一道黑影已经凭空飞起来,如大鹏展翅一般的飞起来。
八步赶蝉,但沈青杨只在空中踢出了四脚!发出四声沉闷的“砰砰”声音,武士刀飞出十多米远,康桥的身体就如一只破枕头一般被沈青杨踢飞了出去。
一道白光闪过,血滴落下来。没有血幕,因为在下雨!
“石原太郎在什么地方?”沈青杨腕下压着鱼鳞刀盯着如同晒干了的海鲶鱼一般的康桥:“说出来,你可以不死!”不死?怎么可能!康桥的喉咙已经被洞穿,想不死都难。沈青杨从康桥的兜里翻出一张紫色金卡,然后便把两个家伙扔进了大海,自生自灭吧!
第二零七章 调虎离山
潘离几乎看呆了!只看到空中人影鱼跃,地下人影翻滚,三分钟不到,胜负已分。正要上前寻问沈青杨的伤势,一声汽笛长鸣,划破夜空撞进耳膜!
“离哥,有人出港!”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看了一眼康桥的尸体转身向避风港奔去。
“兄弟,不要冲动……”潘离追了上来,身上的伤口疼痛,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前这个“小职员”让他感到万分神秘:拥有白氏家族的金卡,上面还有白雪的签名,最震撼的是几招之内便把两个暴徒干死,这样的人是简单的小职员吗?!
沈青杨顿住了脚步,心中苦楚起来。出港的人绝对不是走船的渔民或是跑海客,而是那帮急于离开这里的家伙,现在还不确定,但康桥似乎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两个人并肩向避风港走去,距离老远便看到海湾里一条大船的黑影冲出去了,鸣笛声不绝于耳,海浪滔天,涛声肆虐。潘离则紧张地看着大船身影,差点没做到地上:“我的船!”
“这帮强盗!”潘离跑到避风港里,强忍伤痛在简陋的码头上来回奔跑,要找到自己的货船,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才确认那只出港的船就是“海天1号”!潘离几乎疯了,愤怒地拍打着胸膛,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是他的命!如果奎哥知道货船被抢了,不管是谁都得跟着陪葬。这是命!
沈青杨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码头,没有发现康桥驾驶的那艘中型快艇,估计他们半路换乘了别的船才来到这里的。自己的渔船早没了影子,应该是沉到海底了。
“离哥,不要这样!”沈青杨抱着潘离向渔港外面走去:“看看兄弟们的伤势在做定夺!”
避风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风暴已经过去,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被风刀给刮出了血!尤其是被火箭弹袭击的小石屋,周围的邻居也遭受到波及,损伤惨重!
海蓝,天泽园。
水晶灯发出耀眼的光芒。骨白色的沙发后面一米的距离,安倍晋二如标枪一般站立着,前面是穿着黑色袍子的苍井爱,紧靠在苍井身边的是穿着白色西装的英田大少爷。
“那个白少爷怎么样?”女人理了一下秀发仰着白皙的俏脸看了一眼英田少爷。.info他还是那么英俊,男人味道十足,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一种霸道气息。她喜欢这种气息,在中海的三年时间,这种气息鲜见了,唯有昨晚在凯宾斯基酒店撞见的那个中餐厨子!
“那家伙正在四楼睡觉,一时半会不会醒!”安倍小心地看着英田少爷的手揽着女人纤腰,嗓子有些发紧,一股邪火升了起来,却面无表情地压制下去。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英田少爷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安倍:“看住他,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安倍行了个礼走出奢华的房间。
苍君扭动了一下无骨般的身子,男人的手很细腻也很轻柔,没有弄疼她,一种莫名的悸动浮上心头,很舒爽的感觉。此刻,从里间的屋内传来销魂般的呻吟声,肉体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苍君的脸色不禁一红。
英田少爷皱着眉头:“你确信康会回基地?”
“他没有别的选择!”苍君抖动了一下身子,那双手已经探进了胸前,在黑色的袍子下面摩擦着,只隔着一层胸衣。身体的血液瞬间便涌上来,脸色更为娇红,完全没有了那种古板肃穆的神态,性感的嘴唇贴在英田少爷的耳边:“为什么不让石原一起跟着去?”
“昨天天气预报说有热带风暴袭击中海,那条航线很危险!”英田起身抱起苍君向左侧的卧室走去:“康会很舒服地葬身大海,这是团长的命令!”
苍君娇笑,很淫邪的笑。她很久没有这么笑了,自从康桥进驻中海以来,所有的计划都被他打乱,好在今晚的心情不错,酝酿已久的计划得到了彻底贯彻,关键是营救石原的功劳应该算在自己的头上,因为现在他正在自己的屋中销魂!
这是一间瑜伽室。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息,铁门依然落锁,任何人也不会打扰他们。仓井抱着英田的脖子,性感的嘴唇在俊朗的面颊上滑动着,灵巧的手解开男人的衬衣,探进去,雄健的肌肉让她的内心充满激情和欲念!
三年前被命令到中海执行任务,再也没有碰过男人!现在任务完成了,她却没有机会再回到基地,那里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石原太郎!这是团长的意见,英田少爷才传达的,她知道为什么,救出石原不是目的,更大的计划还没有到她的手中,不过团长让她执行下一个任务:重组天堂安保公司,垄断所有华商的安保业务,包括那些显赫的家族。
黑袍被英田粗鲁地扯碎扔在地上,露出黑色蕾丝胸罩和一片白皙的小腹,小腹上是肌肉块!英田用嘴抚摸着仓井的脖子,罩罩脱落,坚挺的傲然之物露出来,跳动着充满弹性,大手即刻揉捏住两团肉,力道十足!
她喜欢粗鲁,尤其是眼前的男人!
“你的皮肤还是这么好!”英田的喘息有些沉重,这具完美的躯体还是在基地的时候曾经把玩过,保持得很好,甚至比三年前还具有诱惑力。
“哦……”仓井呻吟一声,没有说话,眼神迷离,玉臂环扣在男人的脖子上,身体缓缓地倒在瑜伽软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从心底升起,手不禁解开男人的腰带,那里已经有个梆硬的东西蓄势待发了。
一丝不挂的女人才好看,尤其是苍君的身体。三年来包裹在黑袍下的欲望一经被激发出来便不可停留。健美的娇躯在瑜伽垫上扭动,玉手在男人的下体感受着一种被冲撞的快感。
黑色的蕾丝短裤被褪下,完美的躯体停止了扭动,全身潮红,尤其是那处黑色的小草丛里面,粉嫩的肉张开着,露水流出来,被男人的嘴又接住,然后一双毒舌钻进去,女人的喘息立即急促起来,挣扎着想换个姿势,一双大手却按住女人的玉臂,使她动弹不得。
男人的粗鲁让她无比的痛快,是那种久违了的痛快!在基地的时候曾经有过这种感觉,不过那时自己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伺候那个浑身是伤的被称为团长的老男人!在另一次的交欢时候才感觉到其中的滋味,但对象却是眼前的这位少爷,那时他才十八岁!
“我是你的老师……”仓井呻吟了半晌才轻轻吐出一股香气,随即却被英田的嘴堵住了小口,大手揉捏着坚挺之物,另一只手却在下体里面轻柔地摩擦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湿滑的质感让英田不能自持。
“苍老师?哈哈!”英田少爷没有因为女人的话儿停留半分,手上的动作逐渐轻柔,嘴在白皙健美的身体上滑过,直到那丛完美的丰润之处才停下来,随即灵巧的舌头探进去,一股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狂野的心不禁立即膨胀起来。
那是雌性荷尔蒙,没有人能抵御,犹如生物武器一般强大!苍君不再说话,欲念犹如潘多拉魔盒一般被打开,尤其是打开盒子的人就是三年前曾经与自己交欢的少爷!
风雨击窗,夜深灯暗。屋内的狂风暴雨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没有停歇的迹象。男人的饥渴似乎只在于女人的身体,而女人的隐忍只是那根梆硬的小家伙!不过大少爷的“小家伙”让女人感到彻底的崩溃。
男女之事,岂在征服与被征服之间?其实女人更想征服男人,尤其是隐忍了三年的女人,苍君只想把他彻底俘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人的思想极为复杂,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半途中断去给你解释为什么!
“老师,康一定会死吗?”英田少爷整理着白色衬衫,白色西装很得体,只不过身体有些透支,支持男人力量的东西失去了不少,整个运动过程相当于跑800米比赛,体力消耗甚巨。
苍君没有说话,黑袍子已经不能再穿,只好穿黑色的时装,里面的罩罩也是黑色蕾丝的,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潮红的俏脸显得十分满足。他的技巧是一流的,比起那个浑身是伤的老头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我已经派出了一个矮子跟在他身边,必要的时候会照顾他的!”苍君理了一下秀发,才洗完热水澡,她还想要一次,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要对付那个石原!
“我会说服父亲把你调回基地!”英田凝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年龄比自己大10岁,但熟透了身体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瑕疵,风韵正好,力量十足,是个不太好征服的女人。她是老师,曾经名动基地的大美人!
房间里依然很静。苍君打了个响指,进来两个水灵的妹子:“老师!”
“准备好酒宴,你们两个就陪酒吧!”“是!”苍君的脸色冷漠着看着对面的房间,他们已经做了两个小时,难道还没有够?呵呵!石原在监狱里面呆了七八年,他最需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女人!此次救他出来去w岛基地,着实是团长的一番苦心!康桥不能委以重任,原因很简单:他已经和中海的华商打成了一片,而且心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仇恨的人是不能担当大任的,尤其是杀人!“你不准备去w基地去吗?”苍君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地看着英田,那里是康桥的老巢,如何平复他的那些手下还需要强力的人才行。
“去,送石原君!”
“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
英田迟疑了一下:“等待命令!”
门终于开了,苍井爱和英田少爷立即站起来,低头行礼,石原太郎完全没有想象那么老!应该说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黑色西装,但阴鸷的脸上还是露出一种岁月的苍老,面相狰狞,眼神像一把刀子。
他就是黑龙帮的老二,待罪入监的石原太郎。
方小雅搀扶着石原太郎,面色潮红,却略带着一丝痛苦。看了一眼苍君立即低下头,不出一声。
“极道会长……团长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苍君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说完后又低下头,等待石原太郎的问话。
石原太郎淫邪地看了一眼苍君,这个熟透了的女人要比方小雅更具诱惑力,不过方才的一番折腾已经把积蓄几年的东西给尿掉了,肚子有些饿,关键这里并非是久留之地,要尽快想办法脱身才是。
“会长,游艇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中午到达中海码头,届时我们将乘坐直升机去基地!”英田少爷快速行礼道。
“嗯!”石原太郎很满意,非常满意。拍了一下方小雅的玉手:“雅子很好,跟着我!”苍君浅笑一下走近石原:“已经为会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和极品美女,请您享用!”方小雅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不敢发作。她不想去什么w岛基地,或是根本不想离开中海。不过在这个组织里,方小雅的身份只是苍井爱的生活助理,而苍井爱则是组织安插在中海的忍者罢了。
第二零八章 夜到三湾
细雨依然。
沈青杨在北行的船甲板上躺着。工人们在船舱里面吃饭,饭香传来,让沈青杨想起了馨儿。心中郁闷得不行。杀了康桥有点太晚,其实应该在老爷子过寿前一天便采取果断的行动,把他给收拾了。
这种想法曾经有过,但那时的乱事缠身,一切都没有来得及做。不知道白露和白鹤梁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估计是用钱摆平的。这个社会没有什么不能用钱摆平的事,除了死!
这艘船是开往三湾的。昨晚的火箭弹炸了两屋子人,死伤过甚,海天1号的七名船员只逃出一个潘离,其他的都给炸死了。这消息还没有通知奎哥,另外的船队也死伤惨重,有几个是回中海码头的,已经报了案,等待中海海巡署来调查取证。
黑石崖太偏远,海巡署估计得走半日才能到达。潘离守在黑石崖,兄弟们需要自己亲自处置,而沈青杨则没有时间在岛上逗留,问询了几只渔船才知道只有一艘船是去三湾的,便顺道去三湾。潘离已经知道这个小职员姓沈名青杨。沈青杨也根本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名性,这名字很俗,不会有什么风险。更何况他是奎哥的手下。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
“要吃饭不?”船舱里面传来工人们的询问声。在他们的眼中,沈青杨就是一个怪胎!身上的冲锋衣已经破烂不堪,里面的衣服也是如此,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穷酸样,只是体格很健壮。
沈青杨摇了摇头,嗓子疼痛难忍,头晕得厉害,浑身发冷,该是又发烧了才是。为什么不回中海?原因很简单:昨夜的打斗他杀了多少人?应该是5个!不过这个数字在沈青杨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康桥的一个火箭弹便杀了二十人,而且重伤的不算,还他妈的抢走的海天一号!所以现在看来,随同康桥的佣兵不止这5个人,那个劫牢反狱的家伙很可能跑掉了!
他不能独自开船去追那帮凶手。大海上的凶险完全超出了沈青杨的想象,并非是被昨夜海上的惊魂给吓住了,这次出海太匆忙,而且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走三湾这条海路,然后再绕到中海,避开杀人嫌疑才是最重要的。.info
黑石崖荒岛距离三湾岛有三四百海里,渔船的速度比自己那艘辅助船快了不少,沈青杨算计了一下,估计得十多个小时才能到。
这是一艘捕捞船,从中海出来不久便遇到了热带风暴,迫不得已才到黑石崖暂避,船受到的打击并不大,走起来还是比较平稳的。黄昏时分,沈青杨随同工人们一起进行海上作业,沈青杨很快便融入到工人们之中,他对跑海人们的工作很新奇,大船一路探着鱼群信息,撒了几网,收获颇丰。
沈青杨帮着装鱼,运到冷库里面。整整一个下午都干同一件事情:从鱼舱里面一筐筐地扛着鱼扔进冷库,和工人们一起工作,体力却逐渐在恢复。这种体力劳动根本难不倒沈青杨,而且还能在劳动中得到休息。
晚饭是在船上吃的,米饭很香,菜很咸,仅此而已。大副让沈青杨睡在舱里面,并告诉他晚上十一点多到三湾,到时候叫他。疲累的躯体倒在船舱的角落,那些工人们纵酒赌博,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如果再次出现那日那种病情,沈青杨绝对要垮掉的。
帝王酒店一伙已经覆灭,不管他们的任务有没有完成,至少现在看来他们已经不会再对自己构成威胁。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任务估计会更复杂,更难办。组建华青公司是当前第一要务,三块业务要齐头并进,尤其是安保业务,云天安保公司的实力已经很明了,他们不具备杀伐能力,只能为雇主充门面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酒店服务业务沈青杨并不担心。玉姐是此中的经营高手,开过酒店和妓馆的女人,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鬼狐狸现在握在自己的手中,草市和郊区的天泽园应该尽快收回来,要把那些社会渣滓一般的股东给尽快处理掉,尤其是林科长!
到达三湾岛海域已经半夜了,沈青杨靠在船甲板的铁栏杆上向岛子望去,灯火阑珊,应该是一座不小的集镇。中海周边的岛子有很多,但沈青杨对此一无所知,落地中海一个月的时间都泡在那个烂泥塘里面,根本没有时间在周边逛游。
“兄弟,三湾可是个好地方,什么都有,不怕你不会享受,就怕你没银子!”一个猥琐的老工人看了一眼落魄不堪的沈青杨呲着大黄牙:“南北两条街,前街是酒吧和饭馆,后街是窑子铺,随便你骨碌,一宿30美金,带早餐的!”
猥琐的老家伙没有名性,都叫他“老丁”!他大字不识一箩筐,就是一个白丁,所以工友们叫他“老丁”!为什么不叫他“老白”呢?忌讳!出船的人都希望收获颇丰,不能白白在恶风恶狼里面玩命吧?
其实沈青杨的好奇心基本没有。作为冷血佣兵,一条最基本的法则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不要有好奇心!为什么?好奇心会招惹祸端!一切行动都与执行任务有关,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放在心里,哪怕是天上飞着一条真龙都不会引起佣兵的兴趣,除非那条龙是他的目标!
沈青杨微笑着摇摇头:“我是个厨子,找工作才是正道!”
“哈哈!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去处,三万渔港,那的老板很正点,哈哈,你去了都不想回中海,我打保票!”猥琐的老家伙显然对三湾很了解,不过沈青杨的心思没有在那上面。
白露为何要高价买天地通的海图?海图里面只标注了三个岛子:三湾、大屿和狼岛!沈青杨本来是要追踪海天一号去狼岛的,但经过理性分析后还是隐忍下来,现在还不是独闯狼岛的时机,若是真的惹出了麻烦,中海的一切都将是远水,解救不了自己,也没有人有那个能力救自己。
绕道三湾是沈青杨既定的计划,一是躲避海巡署的盘查,二是向探一探三湾到底有什么。白露隐瞒自己的事情太多,但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对自己很信任的,比如那张海图,让自己看过后记在心里,然后就烧了。
一想起白露,沈青杨的思绪复杂起来。如果说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便把腕表给丢弃了,让她永远也找不到,这是一时气恼所致。她应该是有苦衷才是,而且这种苦衷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清楚的。还有烂赌鬼,沈青杨现在发现最厉害的就是那个老家伙!
他是白羽的搭档,但自从认识了沈青杨便跟随在他的左右。海边打白羽有他,独闯金街有他,夜审响蛇有他,海天别墅饮酒也有他,帝王酒店惹是生非也有他,老爷子的寿宴更少不了他,而且他是白露所说的那个隐秘的老板!他是谁其实沈青杨也不甚了解,现在只知道他是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的狂赌,但他的势力却不见踪影!
沈青杨点燃一只劣质香烟,这是整个下午劳动换来的,还有10美元的酬劳,大副说是给自己落地三湾的饭前,还是很有良心的!一个下午的劳作已经让沈青杨的体力完全恢复了,身上的伤都是外伤,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估计也就两天便会痊愈。现在沈青杨最关心的是三湾岛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从看见三湾岛的灯火到渔船进港,用了四十多分钟。工人们纷纷准备靠岸工作,解开铁锚缆绳,检查渔船破损程度,联系三湾港的接岸事宜等等,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一声长笛,渔船使进三湾港。港口里停泊了不少这样的渔船,不过像这艘历经热带风暴伤痕累累的渔船还是绝无仅有!工人们又忙碌起来,大筐的各色鱼类被推到了甲板上,沈青杨当然也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帮着卸货。
“兄弟,三湾如果没有好工作,可以随时找我,出海虽然苦一些,但还能混口饭吃!”大副姓杨,就叫杨富,看着沈青杨卖力地干活,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憨厚的劳力。
人的性格是成功的关键!为什么有的人百精百灵总不会成功呢?应该从性格找失败的原因,就如沈青杨这样的“粗人”,到哪都会混的不错,不是他不够精明,而是为人实在,没有坏心眼。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一路跟着他们的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谢谢杨大哥!”沈青杨浅笑一下点点头将一大筐鲜鱼端下渔船,正巧碰到那个猥琐的老家伙。其实人的长相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天生长得就是猥琐相,比如鬼狐狸,这样的人还是少靠近为好,十个有九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兄弟,一会跟我走!”老丁淫邪的眼神犹如会偷猎的黄皮子一般,诡笑着拉住沈青杨的胳膊:“先到三万渔港吃饱肚子,然后去后街逍遥,那里我全熟悉!”
什么是“黄皮子”?有人说是黄鼠狼,错!那东西叫“皮子”,通体黄色的叫“黄皮子”,白色的叫“白皮子”。是一种专门偷腥饮血的动物。沈青杨对这种人极为厌恶。如果不是萍水相逢,他会一嘴巴把他打到海里喂王八!虽然海里没有王八。
“嗯!”沈青杨还是答应了老丁的邀请,毕竟自己对三湾岛一点也不熟悉,有了这个老家伙做向导,应该能省却不少时间。
卸货用了半个小时,杨富又给了沈笑20美元。这个价钱跟老丁的酬劳差不多了,说明他的确相中了沈青杨这把子力气:“兄弟,记住我杨大副,天赐渔018号!”
沈青杨一脸幸福的憨笑,辞别杨富和几名工人,在老丁的引导下出了三湾港。这个港口跟中海码头没法比,停靠的渔船很少,超不过5艘,也说明来三湾港的渔船并不多,都是过路客而已。若不是在这里加油加水等给养,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孤岛停留。
三湾岛只是一个中转站。大多数的过路渔船在此地给养后会各奔前程,在给养的这段时间,到三湾岛上吃饭寻欢的人也不少,因此这里也不是那么寂寞,一些混子流氓犯罪分子逍遥法外的人便在此积聚,但大多数还是以渔民为主。镇子不大,却很乱。这是三湾岛的特点,不过沈青杨并不知道。
“兄弟,三万渔港最拿手的美食就是川菜!我跑遍了中海周边的码头,就数这里最辣、最正宗!”老丁猥琐而贪婪地望着清冷的街道,舔了一下嘴唇:“还真他妈的饿了!”“嗯!”沈笑心里冷笑,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是正宗的川菜,吃过辣的就他妈的说是吃过川菜?那辣椒蘸大酱算不算川菜?
第二零九章 三万渔港
诚如老丁所言,三湾岛并不大,但也比黑石崖大出许多倍,这也是三湾岛能聚集众多跑海者栖息之地的原因。.info[]小街七扭八歪,基本上是沿着岛中盆地走势建成的。星夜下,小街黑灯瞎火,仅有的两处霓虹是诡异地闪烁着。
沈青杨观察了一番地形,三湾岛南低北高,黑黝黝的北面高地闪烁着几家灯火,而进入小街后才发现整个街道污水横流,各色人等如鬼魅游街一般在暗黑的角落游荡。小街两侧大多是海鲜大排档,或是海鲜商行。
这里交通闭塞,客流稀疏,并非是旅游岛,加之周边的岛屿无不如此,海鲜便宜也没有多少人买。沈青杨兀自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冲锋衣,手灯塔老头给他的衣裳裤子显然不够尺码,紧绷紧裹的,极为不舒服。一个是猥琐的老混子,另一个是高大的落魄男,没有人注意如蝼蚁一般的两个人!
老丁引着沈青杨穿过小街,向北直行了十几分钟,才到达霓虹闪烁之处。抬眼望去,那里竟然是一幢二层的别墅式小楼,在破烂牌子上闪烁的霓虹下,沈青杨看清了上面些的几个大字:三万渔港渔港!
“沈兄弟,就这了!”老丁猥琐着呲着牙用袖头抹了一下老脸:“里面不禁菜辣,妞也辣,嘿嘿!”
半夜人息,这里却没有打烊。老丁推门进了餐馆,一阵冷风横冲进去,喝酒划拳的吆喝声立即冲破耳膜传来,沈青杨扫了一眼屋子,一桌酒客正在吃饭,有十多个人。
“你他妈的把门关上!”一声沙哑的叫骂传来,吓得老丁一哆嗦,慌忙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的右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外面的风大,手稍一用力,门“砰”的被风关紧,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划拳声戛然而止!十多个酒客都看着进来的两个奇葩搭档,见是个糟老头子,后面跟着一个傻大个儿,不禁厌烦地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打嗝放屁的功夫,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要饭的给我滚出去!”
这的人这么野蛮?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脸上浮起一抹阴狠之色,眉头微蹙,心有不悦,眼睛瞟了一下那家伙,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info好看的小说)
“打扰了,诸位,我们是吃饭的!”老丁佝偻着老腰顺势坐在第一张小桌前:“咱们吃点饭就走!”
沈青杨坐在老丁的对面,老丁的后面便是那群酒客。此时已经不再搭理两个人,又开始划拳行令,放纵说笑喝酒。
“老板,菜谱!”老丁伸长脖子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却不大,喝酒的噪音太大。整个餐馆就十多个人在喝酒,没看见服务员,更没见到什么老板之类的。
“30元能吃的怎么样?”沈青杨靠在餐椅上沉吟了片刻,屋里面的环境很好,若不是那群酒客在的话会更好些。
老丁猥琐地笑了笑:“30元?没啥吃的,全是海鲜,躺在桌子上吃!”
三湾是渔港,这儿是渔港中的渔港,最便宜的就是海鲜。一般情况下生活在岛子上的人都知道,普通的海鲜都是涌来喂鸭子的,然后杀了鸭子吃肉!
沈青杨点点头:“那今天就吃海鲜!”
老丁翻了一下眼皮,颇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这的特色是川菜,吃个屁海鲜啊?在海上还没吃够啊!”
沈青杨点点头:“没吃够!”沈青杨真的没有吃够海鲜,尤其是肥蚬子、虾爬子、大青蟹、扇贝之类的,新鲜的海鲜才是最好的下酒菜。不过今晚运气似乎不太好,老丁喊了两嗓子,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老板――”这次老丁是卯足了劲喊了一嗓子,身后的酒客声音小了下去,立马从厨房里钻出一个服务生,兢兢战战地走出来,一瘸一拐的。
“打烊了――没得吃了!”
沈青杨看了一眼服务生,端着胳膊,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刚被人揍过一样。沈青杨可是杀人的魔头,一看他的胳膊和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我们才下船,慕名而来,吃川菜的!”沈青杨的脸上挂着憨笑,心里却不太舒服,现在已经三更半夜了,的确不是吃饭的时候。
“打烊了――没得吃了!”
还是那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杨怀疑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脸色不禁阴沉下来:“他们怎么有的吃,我们是给钱的!”
“给钱也没得吃了……只有海鲜,凉拌的杂拌,要吃自己去拿!”服务生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
沈青杨看了一眼老丁:“只有海鲜!”说罢站起身便跟进了厨房,那个服务生正努力地脱下衣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杂拌在铁托盘里,10钱管够……自己弄吧……哎呦!”
厨房很宽敞,一看就是比较上档次。沈青杨扫了一眼台子上的铁托盘,里面的杂拌海鲜也不多了,麻利地端起托盘:“这些我们全要了!”
“你留点啊!”服务生嘟囔着:“外面还有不少客人呢,一会要是没有了菜,他们会拆了酒店的!”
“你受伤了?”沈青杨端着托盘看着服务生的胳膊,青紫的胳膊掉了一块皮,露出血红的肉,沈青杨皱紧了眉头,这种事多得是,打架斗殴是小流氓的专业,不过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碰见流氓的确让人添堵。
“老板没回来,他们欺负我!”服务生抹了一把眼睛:“你们吃完快走吧,一会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青杨咬了咬牙出了厨房,端着零碎的海鲜杂拌回到座位上,老丁已经倒满了两杯烧酒,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酒杯沉默不语。
“只有这个,对付吧!”沈青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度数不高,这种劣质酒已经很久没喝了。
正在这时,对面的酒客冲进厨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怎么脸海鲜杂拌都没得吃了?人呢?都他妈的死了啊!”
随即便是两声闷响,那个悲摧的服务生被踹出了厨房,里面发出一阵盘子爆碎的声音。看来他们是真的喝多了!
老丁瑟缩了着看着趴在地上的服务生,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家伙直接冲着这边横晃过来:“操你妈的谁叫你们全拿走了?嗯?”
沈青杨靠在餐椅上微眯着眼睛看对面的酒客,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看向自己,旁边的七八个人个头不算高,但很敦实,喝得老脸通红,从衣着打扮来看不像是跑海的,跑海的没有那么多的肥肉,但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精悍,皮肤古铜,声音低沉,不时还叽里呱啦几句,应该是菲律宾语或是越南语。
“这位,杂拌是我兄弟先买下的,你……”老丁的话还没说完,腮帮子已经挨了一脚,人顿时摔倒在地。沈青杨前面的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酒洒到衣服上,发出淡淡的酒香。
那家伙端起托盘瞪着沈青杨,眼神中的挑衅意味更浓,见沈青杨没有任何反应,才骂咧咧地转身回到座位上,叫嚣着张罗喝酒。
老丁几乎被揣折了骨头,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出鲜血来,吐了一口吐沫:“妈的!什么兽呢!”
沈青杨没有还手,也没有阻止对手的野蛮行为,眼前的一切在自己的经历中不知上演了多少次,每次的结局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种结果:死人!有的是当面被自己打死的,有的是跟踪后弄死的。不过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人,必须得死!
现在还没弄清楚对手身份,不便出手。
“沈兄弟,这回可没得吃了!”老丁捂着腰痛苦地笑了笑。
沈青杨摇了摇头:“你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只见过那个骂人的猴崽子!”
沈青杨点燃一只劣质香烟:“我去做几道菜,咱俩好好喝一杯!”
“还喝个屁啊,杯都砸碎了!”老丁浑浊的老眼露出意思畏惧来:“那家伙是三湾岛一霸,咱们趁早走吧!”
“叫什么名字?”
“叫土狗子!”
这名字真他妈的土,恶心死人!沈青杨暗中扫了一眼对面的酒客:“其他人呢?”
老丁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沈青杨起身,佝偻着老腰把服务生拽起来拖进了厨房:“给我洗蚬子,再拿一条偏口!”
服务生已经弄得满嘴丫子流血,哪听得进沈青杨的话?正要气急败坏地骂人,沈青杨一瞪眼珠子:“我是厨子,会做菜!”
“哦!那你多做点,伺候那帮混蛋吧!”服务生畏惧地看着面前这个莽汉,今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一堆强盗,现在又来两个要饭的,方才那家伙砸了他们的酒,连个屁都不敢放!
服务生慌忙擦了擦嘴角,气呼呼地端上两盘干净的肥蚬子,又捞了一条鲜偏口鱼放在厨台上,正欲离开,沈青杨凝神看了他一眼:“这些20美元够不?”
“不要钱了,你咋整都成,把那帮客人轰走最好!”
“成!”
成什么啊?是不要钱成还是轰走那帮婊子养的混蛋们?服务生靠在椅子上小心地抚摸着受伤的胳膊,方才小腹又挨了一脚,正疼得厉害。
沈青杨打着火,大勺放在上面烘烤,倒上油翻滚了几下,回头看着服务生:“他们是谁?”
“不……不认识?”
“为什么打你?”
“饭馆打烊了,没厨师!”
“厨师呢?”
服务生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沉默不语。
没厨师开什么饭店?这是自己找罪受!不过那帮人的确嚣张跋扈,这要是在非洲铁定被乱枪打死,如果是在天泽园也好不到哪去,估计得满大街被追着砍!
“我师傅她病了……已经让人去找了”
“哦!”沈青杨把大勺抡开,辛辣料放进去,翻滚了几下,扔进肥蚬子,大火蒙开,只几分钟的时间,麻辣鲜香的味道便弥漫出来――辣炒蚬子出锅!
“你可以打烊了,把门窗都落锁,然后可以上楼睡觉了!”沈青杨把菜装盘,又开始做红烧偏口,5分钟后妥活,看得服务生张大了嘴巴。
“您是厨师?”
“上菜!”沈青杨顺手拎着酒瓶子走出厨房,后面跟着服务生端着两道菜,一股鲜香麻辣味道随即传遍整间屋子。服务生放下菜便出了门,按照沈青杨吩咐,落锁打烊!
老丁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两道菜:“啧啧!你真他妈的是人才啊!”
“别废话,喝酒!”
“哦!”沈青杨已经注意到对面的酒客已经不喝酒了,都往自己的身上看。浑身的肌肉不禁紧张起来,力量不断积聚,如果他们还敢在面前撒野,好戏便就要开始,管他是土狗还是土鳖呢?!
第二一零章 疯狂之症
辣炒肥蚬子,红烧偏口鱼,色味鲜香。(..info好看的小说)老丁却喝不下酒!
眼见着两个汉子从身边走过去,带着熏人的酒气,出门便把那个倒霉的服务生给揪了回来,“啪啪”两个嘴巴子:“老子来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做好菜,他们怎么才到屁大的功夫就有了?小王八羔子,说!”
眼见着小服务生嘴角出血,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老丁吓得不敢吱声,看着沈青杨,那意思很明显:就你他妈的会做菜?这下好了,惹上一身骚!
沈青杨面色阴沉地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尽了杯中酒,耳朵动了动,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这帮杂碎就是想惹事,小小的三湾岛竟也有这些社会渣滓?
“诸位,你们要是想吃……”老丁佝偻着老腰正想站起来,背后一个汉子猛地踹过来,这脚要是踹实成了,老丁的腰就得报废,而且桌子上的菜和沈青杨也好不到哪去!
一道白光凭空从沈青杨的手中飞出去,擦着老丁的脖子“唰”的飞过去,随即便是一声惨叫,那汉子的脚来不及收回,却踢到了老丁的椅子上,力道减少七八分,“砰”的一声炸响,老丁的椅子被踹裂,而对手已经哀嚎着趴在了地上,鲜血流到地上,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伤到了哪!
七八个汉子猛然一惊,有人慌忙把汉子扶起来:“怎么了老四?怎么了?”
汉子强忍疼痛挽起裤管,腿肚子上有个血窟窿,血流如注!豆大的汗珠子立马掉到了地上:“好小子,他妈的,土狗哥给我杀了他!”哀嚎声还没落地,其他汉子的手中都多了一把武器――匕首刀!气势汹汹地盯着沈青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帮家伙基本都是小混子,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坐在桌子上没有动的土狗子和旁边的汉子,他们始终没有动,但却一直死盯着沈青杨。
十秒钟的时间,屋中只剩下受伤汉子的干嚎,场面极为诡异,老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般,浑浊的老眼更看不清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只跟他混了一下午,在船上,没看出他有什么脾气。.info
没有脾气就是最大的脾气!沈青杨微眯着眼睛,一股杀气逐渐在眼神中扩散,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要杀人的征兆,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四五个汉子呼啦一声把沈笑的进退路截住,都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一场混战不可避免!
“给我坐了他!”一声阴冷从对面的酒桌上传过来,几个汉子纷纷挥刀砍向沈青杨,狼嚎一般,锋快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这样的弧线有五道!
别说是五道,就是十道二十道也挡不住沈青杨。他终于动了,速度太快,谁都没发现他的攻击目标,老丁只觉得头顶凭空跃起一个黑影,沈青杨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腿踏出去几步,周围的汉子登时都飞了出去!
撞断了胳膊,砸碎了椅子,滚翻了桌子,撞到了墙上滚落在地上!沈青杨的旋踢威力惊人,即使是坐着踢出去的,也不是这帮小混混们所能抵挡的,而且在连续攻击后,沈青杨神奇般旋到了对手的酒桌前,一股阴风扫过,土狗子和旁边的汉子慌忙起身,抽出家伙做出防御状。
沈青杨的怒气没有完全消散,正相反,一经打开愤怒的胸膛便由不得大脑控制一般。两天来所遭受的窝囊气都发泄出来,一脚踢飞了酒桌子,桌子上的酒杯盘子滚落在地上,硕大的桌面横着压向土狗子和那个冷脸汉子,随即又是一脚揣在桌子上,实木桌子登时碎裂开来,速度不减,气势不减,一脚揣在土狗子的小肚子上,人飞了出去!
一脚能踢死人,绝对不带任何夸张,不过沈青杨的脚下留了力道,土狗子甩到了墙上,砸到椅子里,那椅子一下便开裂!
暴风骤雨般的袭击,让他们猝不及防,防无可防!沈青杨盯着那汉子,他才是最厉害的人物,从他躲避袭击的身法上看,他应该是练过功夫的,不过这都挡不住他的攻击!左手一翻,手里多了一把乌黑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同时身体向前一个鱼跃,一道黑色光影凭空闪现,那汉子慌忙躲避,不过沈青杨这招是虚的,实招在腿上!
右腿封住汉子的退路,一脚揣在他的胸膛上,对手的身体靠在墙上,双手搬住沈青杨的右腿,无论怎么用力也挪不开!正要积蓄力量之际,只见沈青杨的小腿一摆,一脚揣在他的脖子上,发出令人恐惧的“咔嚓”声音!锁骨折了。.info
没有这么打架的!闻所未闻,老丁没有看过,估计这帮倒霉催的家伙们也没遇到过――今天看来踢到了铁板上!而事情还没有结束,沈青杨一个箭步就到了土狗子的近前,探手砰的一下抓住他的衣领子给拎了起来,向后面一带,人便飞了出去。
“住手!”一声娇喝从沈青杨的背后传来:“不要伤人!”
不要伤人?她的话似乎说晚了一点,土狗子已经摔在了酒馆另一侧的墙上,成了一滩软泥。沈青杨转身抬头,眉宇间的煞气正浓,带着一股狠戾的气息看着门口的人,那是一个女人!
青白色的病容俏脸,乌黑发亮的眼睛,高挽秀发在脑后,一身蓝色白花的便已,坚挺之物隐约可见,手中却拎着一把砍肉的大刀!眉宇间发出一种逼人的杀气,不过这种杀气跟沈青杨没法比,是那种气极了的气势,而不是向沈青杨那种吃人的感觉。
沈青杨拍了一下手,鱼鳞刀压在腕下,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地上躺着七八个汉子,无疑是受到了重创。酒店里面的桌椅也遭受的致命打击,损毁了一半!
老丁已经站不起来了,尿裤子了!还不仅如此,脑袋一歪,像似看着沈青杨,其实他谁都没看――口眼歪斜,中风了!吓的。
“师傅,就是他们欺负上门来了,都三天了,今天……不得已才把您请来!”
“住嘴!”女人愤恨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砍刀,脸色煞白,估计也是被方才的场面给镇住了,立目盯着沈青杨,却不看倒在地上的酒客:“你,打够了?”
沈青杨点点头,思维冷静了许多,凝重地环顾一下狼藉的地面,七八个汉子正惊恐地看着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其实事情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现在倒好,怎么收场?或者是怎么把这些人收拾走?
这是一种病态!沈青杨的心苦楚地思索了片刻,整理一下破烂的衣装:“对不起了!”
“他们是酒店的客人,你不可以这么对待他们!”女人显然很生气,俏脸没有半点女人的风韵,甚至更狰狞些。
沈青杨看了一眼女人,这丫的若是放下砍刀,在收敛些怒气的话,长相应该还不错,不过跟芙蓉和白露比起来还差了不少,皮肤有点糙。生活在海边的女人都这样,梁嫂的皮肤就是这样的,馨儿……一想起心上人,沈青杨的心痛苦地揪紧着,怒气泄了一大半:“老板,对不起哈!”沈青杨憨笑着走到老丁身边:“老兄,钱!”
老丁歪着脖子:“什么钱?”尼玛的,你惹了祸要我出钱摆平?哪有这个道理?
“先借我点钱,回到中海我三倍奉还!”沈青杨咬了咬牙:“怎么样?”
“没有啊!”老丁不傻,江湖老混子一个,没毛铁公鸡一只,想从我这借钱?我他妈的还欠着后街王寡妇的钱呢!
此时已经有几个汉子从地上爬起来了,胳膊被砸折的是轻伤,被踢到胸脯的看似没有伤,却趴在地上起不来!这家伙出手可真狠,非伤既亡。不过环顾一下同伙才发现,没有阵亡的,就那个腿肚子被穿了个血窟窿的家伙伤最重。
土狗子已经缓过劲来了,这家伙伤的不轻,但挺抗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哼哼着,过了一会才缓过这口气来:“人……人呢?我要找人!”
“土狗子,你他妈的要找谁?”女人拎着砍刀瞪着尖嘴猴腮的家伙,眉宇间吐出一股狠劲,大有一种对方一说错话便手刃之的气势。
“凌……菲,你……他妈的……等着我好吧,三刻钟,就三刻钟!我让这家店在三湾岛上消失!”
沈笑看了一眼土狗,这家伙感情是个滚刀肉!若是别人被打成这样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这家伙还在叫嚣!
“还有你,你他妈的是哪来的?这么牛逼?三刻钟,三刻钟之内,我让你……”沈青杨缓步走到土狗前面:“给你一刻钟时间,三湾码头,随便找人来!”沈青杨从怀里掏出白氏金卡扔给拎着砍刀的女人:“这是赔款!”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酒馆,老丁也歪着脖子跟了出来。土狗似乎受到了奇耻大辱!不过没办法,自己的七八个同伙都被人家给砸伤了,别说是还手,都他妈的没看到他是怎么动手的!憋屈个jb啊?不过话还是可以说的!
“齐哥,走!”
土狗带着几个残兵败将刚要出去,凌菲拎着砍刀却挡住了去路,横眉立目,眉宇间的杀气浓重起来,吓得旁边的服务生不敢靠前:“师傅,你……”
“闭嘴,他们饭前给了吗?”
“还没!”
“桌子杯盘损失算了吗?”
“还没!”
“给我结清了再走!”女人的声音够冷,够低沉,够霸气!
土狗几个汉子根本没有想到吃了三天霸王餐,今天终于迟到了钢钉!
“凌菲,我在你的馆子喝酒吃饭被打,这个怎么算?”土狗就是一个滚刀肉,梗着脖子盯着女人,老腰差点没折了,这会不过是在装横罢了。
女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他妈的被别人打的,又不是被老娘给揍的,我还没收场地费呢!人家赔钱了,你他妈的装孙子是不?”
土狗身后的几个汉子眉头不禁一皱,看来今天即使没碰到那个煞星,土狗也会被无情地踩在脚下!敢这么说话的人绝非是等闲之辈,只看她拎着看到堵在门口收酒钱这一点,纯爷们都做不到!
“师傅,一共是500元!”服务生终于弄清了单子,却生生地靠在墙的角落低声说道:“酒菜250元,损失费250元!”
“操你妈的你瞎眼了?”土狗嗷的一嗓子:“你没看见都是那小子干的吗?”
装孙子还这么横?沈青杨回头看着土狗,这家伙之所以如此叫嚣必然有叫嚣的资本,否则的话不会敢在这个女人面前装13。
那个锁骨折了的汉子从怀中掏出几张钞票仍在桌子上,歪着脖子看着土狗:“算账……走!”女人让开一条路,几个家伙如斗败了的公鸡从酒馆出来,相互搀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不过只走了几步便停下来,沈青杨正堵住他们的去路,面色阴冷地看着土狗,手指摇了摇:“你们几位可以走了,他留下来!”
第二一零章 下 凌家深宅
“你他妈的……”
“砰!”的一声,土狗的脸已经挨了一嘴巴子,牙齿掉了三四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鱼鳞刀压在土狗的脖子上,那几个汉子吓得紧张地绕开沈青杨,一瘸一拐地向三湾小街而去,根本没有管土狗!
人走茶凉。土狗还没归西呢,茶早就他妈的凉了!嘴里的血沫子太多,而且还丢了三颗牙,根本说不出话来,这会才感到什么是恐惧,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你连续吃了三天霸王餐,只今天给钱了?”沈青杨梗着脖子盯着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一刻钟快到了,跟我去码头吧!”
“呜呜……”
话音很轻,心里更冷。沈青杨不想杀人,可这家伙不是人!鱼鳞刀架在土狗的脖子上:“你们不是一伙的吧?他们是谁?从哪来的?”
“呜呜……”土狗早没了方才的横劲,脖子冰凉,而且感到有血流下来,看得老丁腿有些发软,这会的脖子已经好了不少,不过嘴还是歪着的。
“老丁,你说土狗是三湾镇的霸王?”沈青杨回头找老丁,身后哪还有人?那个猥琐的老家伙早就跑没了影。沈青杨叹息一声,他也不想这么做,但不这么做也不成,这家伙跟一个人太他妈的像了:齐昊!但他比鬼盗齐更嚣张,更滚刀肉!
土狗并非浪得虚名,不过再怎么牛的人在沈青杨的鱼鳞刀下都得吓尿了!土狗没有尿,而是拉在裤兜子里了!一股难闻的臭味弥漫开来,沈青杨皱紧眉头狠声问道:“说出来,你可以走!”
“他们……呜呜……是大屿岛的……”
“为什么专到三万渔港吃霸王餐?”沈青杨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兴趣,不过是试探着吓唬吓唬土狗罢了。
土狗抖索一下,呜呜叫了两声,不知道说些什么,鱼鳞刀再次压到了他的皮肉,才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来了半个月了,要找什么……人!”
沈青杨知道这帮家伙的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这对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思索了片刻,明日就要离开三湾,得罪个垃圾人也无妨,不禁心下安稳起来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不……不知道!”土狗吓得面无血色,这个杀神真他妈的邪性!
沈青杨的脸色立即冷落下来:“鄙人康桥,暂居狼岛!报仇可以到那里去,滚!”
一句话,吓得土狗屁滚尿流地逃向小街。
沈青杨收起鱼鳞刀,望着黑黝黝的三湾镇,心里无法平静。白露所得的信息绝非那么简单,但眼下自己是孤军奋战,打一些小毛贼不成问题,但这种误打误撞终究不是办法,要想摸清情况,先要从白露和烂赌鬼开始。
“我师傅找你呢!”
沈青杨正想往后街转转,想找一个旅店住一宿,明天想办法回中海,身后忽然传来喊声,一看竟然是三湾渔港酒馆的小服务生,站在酒馆门前卖力地喊着。沈青杨没有动,那个拎着砍刀的女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别喊了,把狼招来了!”女人的声音没有了方才那种狠戾,轻柔了许多:“酒店打烊,关门三天,你不必找我了!”
“嗯!”
酒馆内的灯“唰”地熄灭,一阵稀里哗啦的锁门声音,然后便看见一道黑影向沈青杨走过来:“你最好现在就走,等那帮人杀来了,你命不保!”
沈青杨故作惊讶地看着女人,其实她没有方才那般凶悍,而且手里也没有拎着砍刀,不过是普通的女人罢了。
“最早明天才能走,现在没有船!”
“你是中海的?”
“嗯!”
“跟我走吧,这里很危险!”女人不再说话,而是向左拐了一下上了主街往北面走去。
沈青杨跟在女人身后,破烂的冲锋衣已经不能遮挡海风了,尽管身体雄健,但大病未愈,此刻还空着肚子,半宿滴水未进,嗓子疼痛难忍,身体发烫,怕是又是发烧了。
“你不应该到三湾岛!”女人的声音很冷,很低沉,扭动着丰满的身子在前面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地方弱肉强食,欺负人的事情随处可见,但不是你这种解决方法,太暴力!”
呵呵!沈青杨实在有些稀奇:这丫的拎着砍刀堵在门口要酒菜钱就不是暴力了?什么理论呢!
“他们该打!”
“我知道!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沈青杨看着两侧的灌木林子,心不禁紧张起来:“你家不在主街住?”岛子的北面应该不会有人住吧?这地方四面环水,南侧是宜居之地,北侧太阴冷,住时间长了会生病的。
“那里太乱!”女人裹紧了外衣,凹凸有致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曲线美来。
“你叫什么名字?回去我好跟爹有个交代,否则他会认为我在外面搞了个野男人,咯咯!”这是女人第一次笑,很恐怖的笑。为什么恐怖?因为他笑完了又回头看沈笑,一双深邃的眸子那竟然是一个窟窿!
草!沈青杨的心踢到了嗓子眼,那不是窟窿,是他妈的女人的眼珠子太黑了,比黑夜还黑,所以看着就像窟窿似的,或者说是黑洞!女人的话很大胆,沈青杨阅女无数,最大胆的是芙蓉,但跟这个凌菲比起来简直是小巫了!
“我叫青杨!”沈青杨多了个心眼,他不能在这里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包括名字和身份。
“这名字好怪!是沈青杨还是申青杨?”女人忽然停下脚步:“前面的院子就是我家,我爹不喜欢生人,也不喜欢半夜有生人拜访,所以――”
“我明白!”沈青杨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这丫的这么邪性?他怎么会知道“沈青杨”这三个字?为什么不说是赵青杨、孙青杨?
院子在灌木林子里,林子中间是一条毛毛道,一幢两层别墅式房子背靠高大的礁石山,显得很阴森,不仅如此,别墅式建筑似乎是镶嵌在礁石山上,表明这房子没有后院,只有前面的灌木丛林。高大的院墙几乎跟别墅的一楼平齐,所谓的深宅大院就是这样。
更奇特的是,高大的院墙左右两角各有一个炮楼一样的建筑,不高,但很清楚。沈青杨当然知道高墙上可能有电网之类的防盗措施。这样的院落让人感到无比的怪异!这地方像监狱,这是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这里像她妈的坟地呢?!
“我平时不在这里住!”凌菲似乎察觉到了沈青杨的心思,高挑的身子也哆嗦了一下:“爹喜欢在这里,这几天病了,所以我在这里养病!”
“哦!”沈青杨不置可否,这里不适合养病,更不适合女人养病。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才不得已在这里养病,或是他爹是个神秘的人物,她必须在这里养病!佣兵的习惯而已,沈青杨一下想出了很多在这里养病的理由。
凌菲打开大铁门,两人进了院子。沈青杨的眼神够尖锐,院子十分宽敞,也很平整,东西相距三十多米远,东边墙边有一溜方框的牌子,黑色的牌子,像墓碑!西面有个小厢房,不大,高度还没有围墙高,整个院子干净整洁,不过在黑夜里根本分辨不清楚怎么整洁,就是没有什么障碍物那种。
“那边不是墓碑!”凌菲解释道。
其实她不用解释,谁家的院子能埋死人啊?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不过沈青杨已经看出来了,那东西是靶子!练枪用的。
“嗯!”
“一会要是看见我爹你最好别说话!”
“嗯!”
正走着,沈青杨忽的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跟鸽子的声音一样,但看不到在哪儿叫。别墅一楼的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响,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沈青杨抬头望了一下别墅二楼,昏黄的烛光透过玻璃照在院子里,方才还没有灯光呢,很显然他爹睡醒了。他有点后悔跟这个女人到这儿了,一切都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老丁所说的后街窑姐那好!
“你后悔来这了?”凌菲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青杨:“这里比后街好得多!”
沈青杨奇怪地看着女人的背影,这丫的是妖精吗?自己想什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这是读心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凌菲快步走上前:“童伯,有客人来了!”
“呵呵!老爷老早就说有客人要来,说来就来了!”老头鬼魅一般飘出来看着沈青杨:“小哥,您请进!”
“谢谢!”沈青杨闪身进了别墅,一股浓重的禅香随即迎面扑来,一楼的待客厅极为整洁干净,很宽敞,多宝阁的书架,灰色的大沙发,沙发旁边亮着三盏烛火,高脚烛台,很讲究,根本不像荒岛清贫人家所有的,心里不禁惊诧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是什么样的客人?老者所言的客人难道就是我?
沈青杨如坠五里云中。
“童伯,他叫青杨,那帮砸碎被他打跑了,一时半会不敢来了呢!”凌菲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沈青杨,美眸中露出一丝娇媚来:“我去通知我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嗯,菲尔,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就说是青杨来了啊!”
沈青杨的心大为惊诧:老者的话应该怎么理解?是青杨来了!草,我要说自己是白杨呢?沈青杨显然感觉到被自己一时的小聪明给耍了。耳朵不禁动了动,那种“咕咕”的声音就在耳边,却找不到从哪儿传来的,怪哉!
“青杨啊,您先坐,我去弄茶!”
“老伯不要客气,我不过是借宿的,不要惊动贵主人才好!”沈青杨有些受宠若惊,看着老者神秘一笑转身出去了,不多时端着茶盘走进来,斟了三杯清茶:“你一定饿了,我去准备吃食,一会就好的!”
“童伯,爹说今天开灯!”一声清脆儿喜悦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哦!开灯!”童伯嘟囔着:“凌府都是过年才开灯的,今天老爷真是高兴得紧啊!”
沈青杨几乎屏住了呼吸,这里的一切太怪异了!正思考着其中的道理,屋子突然“唰”地闪过一道亮光,待客厅里面一片光明,眼睛立刻就黑了下去,慌忙闭上眼睛,瞬间致盲!
三湾岛并不大,四处临海,如果有电也是从海底电缆送过来的。现代社会并不缺少电,即使这样的岛子也不会缺电,除非像黑石崖那样的荒岛,没有人住的地方,才没有电。
足足3分钟时间,沈青杨都没有睁开眼睛!“青杨,你怎么了?”一声温柔,随即传来“咯咯”的笑声:“爹,你看啊,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贵客呢!”
第二一一章 凌家燕北
沈青杨造得的确是狼狈不堪:冲锋衣刮破成烂渔网形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说他是乞丐那是对他的赞美!沈青杨微眯着双眼,逐渐适应了刺眼的灯光,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明亮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雕花楼梯廊柱精美绝伦,朱漆闪亮的书架里面全是书,三盏烛台上依然亮着烛火,但那烛台却是青铜双鹤!脚下铺着蓝花白底的地毯,难怪方才进屋没有半点声息。沈青杨呆了10秒钟,才听到一阵咳嗽声,旁边的楼梯上正站着两个人!
白皙的俏脸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女汉子”般的狠戾,温柔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粉嫩的脖颈上带着白金项链,坚挺的胸脯微微上扬,身穿藕荷色的旗袍,肩上披着纯白毛披肩,高挑的身子正搀扶着一个老者,正是方才的凌菲!
“是青杨吗?”
苍老的声音传到沈青杨的耳朵,才看见凌菲旁边的瘦削老者,老者面相有些严肃,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一种特有的关爱来。宽阔的额头,花白的头发,身着酱色唐装,佝偻着身体,正看着沈青杨。
“嗯……”纵使沈青杨见过市面,连老爷子都没有镇住他,但现在却有些不能自持!他是何方妖怪?怎么对我的名字这么熟稔?脑子不禁旋转起来,拐了一百个弯,才想明白一个道理:第一,这些都是拜血痕兄弟所赐!这名字是血痕的,他的家世是如此的复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第二,托烂赌鬼的洪福,老家伙出海拜访的人估计就是此人!第三,白露的海图里面有三湾岛,则说明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或是有价值的信息,估计跟凌家有莫大的关系!
“青杨,你先坐!”凌菲搀着老者首先落座,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年轻人,不禁点点头:“果然是青杨!”
沈青杨并没有坐下,而是拘谨地站在当下,老脸憋得通红。老家伙说什么呢?难道以前他见过血痕兄弟?血痕跟自己长的差不多,但更多的是性格相似一些,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其他的没有可比性!
“老伯,您认错人了,我是流浪到三湾的一个厨子,不是你所说的贵客!”沈青杨窘迫地解释道:“一定是这样的!”
“哈哈!”老者端起清茶喝了一小口,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我叫凌燕北,她是我的女儿,凌菲!”
“呃!”沈青杨的嗓子咕噜一声,凌燕北?好霸气的名字,不过没有听说过,烂赌鬼没有说过,老爷子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何方神圣。(..info无弹窗广告)
凌燕北显然对沈青杨十分满意,尽管他落魄得还不如一个叫花子。看人要看气质,不要被外在的穿戴给迷惑了眼睛,沈青杨的长相并不十分标准,但在武警部队和非洲历练过多年,身体倍棒,目光炯炯,神采内敛,但掩盖不住军人的霸气!
“我是个厨子……在酒馆做了两个菜,惹了一堆人,打了一架……是凌小姐说是要寄宿在贵府的!”沈青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从凌燕北的眼神中能读出一种久违了的关爱,是父母般的感觉。
“先不说这些,菲儿,伺候青杨沐浴更衣!”
凌菲的俏脸立即红霞飞起,粉嫩的脖颈点点头:“爹!他这个样子您怎么能相信是您要等待的贵客呢?不过是……”
凌燕北从怀中掏出白氏金卡放在小方几上:“菲儿,这东西已经证明了一切!”
沈青杨看见了小几上的白氏金卡,心里不禁苦楚不堪:本来是用它来赔酒店损毁的桌椅的,尽管里面金钱太多,但凭感觉而言,凌菲不会收那张卡!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又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纰漏,那张卡不是二小姐签名那张,而是白露给自己的那张!
“是露儿姐的吗?”凌菲脸色娇红,看着金卡若有所思状,继而脸色又绯红起来:“才不是!”
“你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凌燕北满面笑容地看了一眼沈青杨:“青杨,你先沐浴更衣,有些话咱爷俩要好好深谈一番!”
气氛有些尴尬。沈青杨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好在他们是跟白露是一伙的!沈青杨涨红了老脸点点头:“凌伯父,我叫沈青杨,方才在来时的路上没有告诉凌小姐真实的姓名!”
“哈哈!菲儿是学心理学的,会读心术,你怎么会骗过她?”
读心术?!真是个可怕的名词,沈青杨已经领教过凌菲的厉害,自己想的是什么她都能猜透,除非自己什么也不想。有什么也不想的人吗?没有!如果自己会读心术的话,就可以读懂那些奸商想的是什么,甚至是眼前这个凌燕北到底是什么来历!
“爹一会会跟你深谈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沐浴更衣!”凌菲款款走到沈青杨身边:“我陪你去吧!”
沈青杨窘迫地看了一眼凌燕北,耳朵不禁动了动,那种“咕咕”的声音又响起来,真的是鸽子,而且有很多只,就在别墅的房顶。
凌菲在把沈青杨引到洗澡间:“我去给你找合适的衣裳,你好好洗个热水澡,很解乏的!”
这种事情怎么总有女人为自己操心?沈青杨一头钻进洗澡间,眼前的一切又让他眩晕不已:洗澡间太豪华了,冲浪浴盆,能按摩的,真不错。不过这东西太废水,沈青杨只放了一大盆热水,脱了破烂衣裳钻进去,通体舒泰,闭着眼睛,一切都似乎是在梦中一般。
“老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童伯佝偻着老腰走进待客厅笑道:“菲儿小姐,你是怎么找到青杨的?”
“童伯,事情很巧的!”凌菲脸色一红:“大屿岛的又来酒馆闹事,服务员便去找我,巧的是他正好到酒馆吃饭,打跑了他们呢!”
“罪过,罪过!你没带枪去吧?”老者双手合十笑道:“大屿岛的渣滓是不知道菲尔小姐的厉害!”
“哈哈!他们是瞎了眼,敢在三湾挑事?!”凌燕北冷哼一声:“老鬼子是活得腻味了!”
童伯脸色一紧:“老爷,自从三爷上次来过,大屿岛的人开始频繁出现在三湾,这三天酒馆的事情不应该小觑,他是不是耐不住了?”
“嗯!”凌燕北喝了一口香茶:“老三来的目的是告诉我找到青杨了,要不要展开进一步的行动,现在该是考虑这事的时候了!”
凌菲若有所思地看着童伯:“昨日从中海来的信鸽说的不就是他从海上追踪狼岛的事情?”
“嗯!老爷子对这事讳莫如深啊,若不是夏老透露消息,咱们还蒙在鼓里!”
凌燕北挥了挥手:“老童,给老三飞书,就说青杨到了三湾,要过一阵才会回中海,我要仔细谋划一下!”
童伯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菲儿,你不是说呆在三湾憋闷得很吗?过几日去中海开开眼界怎么样?”凌燕北爱惜地看着玉雕一般的女儿,老脸不禁生动了许多:“现在青杨已经回来了,这是大事!至少是咱们凌家的大事!”
“爹!事情的改变总是出乎意料的,更何况人心难测?以白伯父的精明都要想好退路呢,何况您闲云野鹤般呆在三湾多年,外面的世界不是您想象那般了!”凌菲忧心忡忡地看着爹,这些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不能改变他一分一毫。
偷天盟的事情这些年已经知道了一些,虽然爹对此讳莫如深,但近两年来他总是不自觉地说出其中的一些隐情,包括当年偷天盟为何一败涂地,不过自己很少思考这些事情,即使是现在,也不希望凌家再次卷入任何事端。
凌燕北叹息一声:“你是凌家大小姐,也是申家的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白的!”
“爹!”凌菲脸色臊得通红:“不许你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
“哈哈!说了又怎么了?你申叔叔现在不在这,待我找到他便和他理论这件事情!”凌燕北忽然有些心痛,一想到申君慈就心痛,无法抑制,双手便抚摸了几下前胸,叹息一声:“菲儿,你的任务很重要啊!”
“好了爹,我知道了,耳朵都出茧子了呢!”凌菲起身为爹拍了拍后背,忽的想起了什么:“我得给那个流浪子送衣服去了,否则他是出不来的!”
“哈哈!他是个好男人……”
什么才是好男人?不嫖不赌不抽不轻薄的是好男人吗?也未必!一般比较窝囊废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像沈青杨这样的男人算不得好男人,冷血佣兵,杀伐无数。看起来比较憨厚,其实还很猥琐!对了,他心里面藏着许多女人,这也是佣兵的法则:好男人必须藏着许多女人,否则都不知道为什么而奋斗!
沈青杨躺在浴盆里面,不停地思考着烂赌鬼和凌燕北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跟偷天盟的申君慈申二爷又是什么关系呢?
冷公说当年的偷天盟是由“四方势力”构成的,狂赌、鬼盗、老枪和申君慈,当年老爷子是什么地位?冷公是什么地位?冷公是申君慈的岳父,老爷子是是白鹤梁的岳父,他们两个是拜把的兄弟,老爷子姓陈,是陈晨的爷爷,也是我爷爷……
也就是说老爷子和冷公是一辈的,或者可以认为他们是偷天盟的大佬,下面才是“四方势力”!所以才叫“老爷子”,才叫“冷公”!但冷公的两位公子傲天和傲云太年轻了吧?整整差了一代人啊!莫非……莫非冷公的老婆是个小老婆?
很有可能啊!沈青杨想的是乱七八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玉姐是申君慈的小老婆,也才不过三十岁出头,呵呵!十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神马骑吧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比如馨儿和芙蓉,两个绝色美女都是自己的女人……
世界如此复杂,生活才更精彩!
“青杨,衣服准备好了,爹在等你呢!”洗澡间外面想起温柔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无限的羞涩。
沈青杨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品味了一下凌菲的话,心不禁猛然沉了下去!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爹”实在是不好对付,从这幢别墅看来,他的实力与白家不相上下,而且更有过之,因为他去过海蓝别墅,这里的一切比那里还豪华!
穿戴完毕,沈青杨的心又感动了半天。凌菲给自己的衣物里面也是全套的,包括内衣内裤鞋子袜子!难道女人天生就是这方面的专家?知道男人整天缺少什么?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服,配上黑色的风衣,沈青杨又神采飞扬起来。
不过心理面想的并不是这些,从凌菲的话语间,他似乎知道酒馆那帮人为何而来,而且她并不惧怕他们,甚至敢于把他们踩在脚下,只是自己先行把那帮人给打跑了而已,否则会生出更有趣的事情来!这也从另外一方面证实,凌菲绝非是等闲之辈!敢于拎着砍刀堵着大门的女人,不是烈女就是悍妇,绝对是令男人惧怕的女人,比如凌菲!沈青杨梳了一下头发,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那张老脸,风雨沧桑,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遇见了老怪一般的凌燕北!
第二一二章 何必深谈
宵夜完毕已经是夜半三更,童伯熄了待客厅内的水晶灯,沏好香茶,沈青杨坐在沙发上琢磨着这凌家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烂赌鬼出海到的就是这里,他们的交情不会浅,而且老鬼是自己派出去寻找鬼盗叟和老枪头的!
没有人能找到他们,但狂赌则不然!沈青杨相信这里面有许多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比如那个连冷公都不知道名性的“古矿老枪头”,十年前他杀伐过甚,偷天盟分崩离析后便不知所踪。以至于七八年后的今天整个中海都没有人知道隐情,但烂赌鬼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找到他!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问,接下来这两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凌燕北靠在沙发上,手中握着龙头拐棍,老脸很严肃,没有了吃宵夜时候那种从容了,而凌菲吃完宵夜便上楼去休息了,童伯也被凌燕北吩咐休憩去了。
烛火闪烁,夜色深沉。
沈青杨知道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从中海出来追踪康桥根本没有想到能成功猎杀他,更没有想到会到三湾岛坐在这里听凌燕北说书讲古!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自己要烂赌鬼所要找的人就是凌燕北!
“凌伯,您居在此处有多久了?”沈青杨低头思索了一下,抬眼看着面前的老头,他的眼神很深沉,没有任何浑浊形状,棱角分明的老脸和立着的眉毛说明此人性格刚毅,从身体硬朗的程度来看,凌燕北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杀伐四方的人物!
“呵呵!凌家老宅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我居此不过是短短七八年左右!”凌燕北短叹一声:“青杨,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自从你和陈晨被君慈送走的第二年,我便隐居于此!从那时候就没有再回到中海!”
“哦!”沈青杨点点头:“冷公曾经说过您的,但他却不知道您的大名!”
“哈哈!他没有说谎,当年知道我的名声的人有很多,但知道我的大名的人屈指可数,包括冷公等众人,盟中的事物我没有出过一根手指头,所以这件事不足为奇!”
沈青杨只问了三句话,凌燕北的回答很轻松,但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是偷天盟中的人,而且他就是“四方势力”之一的“老枪头”!沈青杨是何等精明,这种判断几乎不会太用脑子,冷公只有两个高人的名性不知道,一个是老枪头,另一个就是鬼盗叟。.info[]
“那飞鸽传信之人定然是老爷子了?”沈青杨凝神看着凌燕北:“凌伯,我到三湾来只为了寻找一个人,不知道夏老跟您说过没有?”
凌燕北沉思着摇了摇头:“你让我怎么回答?第一,你猜错了!他们怎么会有心思想到我这个老家伙?第二,夏夕烟曾经来过这里,呵呵!”
“那是白伯父?”沈青杨有些出乎意料,自己的判断基本没有差错,不过凌燕北给自己的印象太古怪,太深沉,看不到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且极为爽快地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哈哈!你说的是白鹤梁?我不认识他!青杨,世间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名气越大的人他的心越禁锢,越不容易被人猜透,所以我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凌燕北端起茶水吹了一下小饮一口:“也许我说的比较拗口,但事实的确如此!”
沈青杨点点头,他说得没错!狂赌和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人,但他没有时间去考虑他们在想什么,他们都是怪人,做事很怪,尤其是烂赌鬼!所以沈青杨对凌燕北的话深信不疑,不禁讪笑道:“夏老来三湾拜会您吃了软钉子,所以他不会传信给您?”
“哈哈!都是老家伙了,哪有那么多的气可志呢?你方才问的是谁飞鸽传书给我的,并没有问是受了谁的意见吧?”凌燕北目光敏锐地盯着沈青杨:“年轻人做事要严谨有度,心细如发,才能有所作为,不能仅凭一念直觉便下某种定论!”
“凌伯教训的是!”老家伙的话很在理,不过有点钻牛角尖了,我只不过想通过这件事来证明烂赌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别无他意。
“好了,不在这件事上绕弯子了!”凌燕北收敛笑容深沉地沉吟了一下:“你出去锻炼了十几年定然吃了不少苦,收获怎样?”
这是沈青杨最想回避的问题。认识血痕不过3年时间,而他在外面却混了十年,谁知道那七年他干什么去了?他没有跟自己提起过,陈晨也没有说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血痕和血冷表兄弟两个始终没有分开过,否则就不可能在同一个佣兵队里混!
血冷陈晨!沈青杨忽的想起他们三个在一起执行任务的种种,心头不禁怅然若失:“在国际猎人学校学习3年,后来去了非洲当佣兵,直到最后一次任务完成,我回到了中海!”
“嗯!”凌燕北皱着眉头盯着沈青杨:“为什么回到中海?”
为什么到中海?血痕死了,我是血影!是代替兄弟来还愿的,否则我这辈子都难以心安。沈青杨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才长出一口气:“我来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陈晨为什么没有回来?”
“我们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沈青杨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回忆又回到了那个血色黄昏,佣兵勇士队很少的人拖住敌人29个小时,血魂战队死伤5名,血痕也死了!他死在自己的怀里,我是血影,却没有找到副队陈晨的尸首,没有找到!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一定会找到他,即使他死了也会找到。这是我最后的任务,完成后我便去找他……沈青杨感到心头在滴血:“他失踪了!我是血影,不是血痕,也不是血冷……”
“还有谁?”凌燕北有些诧异,深邃目光盯着沈青杨。他知道那是他们的代号,就跟自己的诨号叫“老枪头”一样!
还有血魂、血魄、血锋和血煞!他们的名字刻进了心头融进了血液,这辈子都分不开的!沈青杨的双手有些发抖,一想起血魂战队的兄弟们他首先想到的是血,然后是死亡!独活的痛苦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骨头,欲生不能求死不得!
“五个兄弟,全部战死!”沈青杨咬了咬牙,一股血腥味冲进嗓子,嘴唇咬破了,却感觉不到疼痛。
凌燕北起身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沉重地叹息一声:“你跟君慈很像!不过他没有你这样果决,十年前如果你爹能决断剔除鬼盗那群社会渣滓,偷天盟绝对不会输得那么惨,中海也绝不会落入一群宵小之徒的手中!”
沈青杨浑身一震,他是第四个跟自己直接提起二爷的人!玉姐、冷公和哑伯,他知道并不是申君慈是个神人,知道的他的人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存留在世上的朋友几乎死绝了,敌人却活得很逍遥!
“凌伯,冷公曾对我提起过偷天盟四方势力,您可是其一?”沈青杨将激动的情绪内敛,咬牙掩盖住流血的记忆,他不想陷入过深,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年的老枪头和鬼盗叟,找到他们便有希望找到申君慈,便能完成兄弟的遗愿。
凌燕北摇了摇头:“四方势力?呵呵!难道陈韵升没告诉过你只有两方势力吗?”
哑伯的确曾经这么说过,但他更相信冷公的话,四方势力就是四方!不过沈青杨当然知道凌燕北的话是什么意思:十年火拼之前,偷天盟势力已经出现了裂痕,他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跟那次“瞒天过海”偷运军火有很大关系!
“一方势力是中海的华商和老枪头,另一方是鬼盗荣行和码头苦力!一方是奸商鬼盗,一方是仗义豪侠!”凌燕北惨然一笑:“青杨,不要把偷天盟想象成劫富济贫的豪侠大帮,你爹只想把他们扭在一起跟日本人斗,哈哈,现在想起来太幼稚了!”
沈青杨的笑容凝固了!在他的心中,偷天盟一定是个劫富济贫豪侠干云的华人帮派,申君慈统领的四方势力也应该是具有极大凝聚力的统一整体。这种印象被凌燕北的一句话砸得粉碎!
他不止一次听过偷天盟有人倒戈的事情,冷公说过,哑伯说过,烂赌鬼也曾经透露过,不过不很直接。华人世界就是这样,凝聚起来是一条龙,是铁通一块。而乱起来就是一条虫,是一盘散沙!
这是华人的悲哀。
沈青杨很想说这些都是华人的奴性所致。被灌输了中庸之道几千年的华人知道政治的血腥才躲避到中海一隅;晓得世间的冷暖才懂得团结起来的重要,却早已丧失了民族应有的智慧和血性!
“我在三湾归隐了近十年,终于想明白了和日本人相比缺少了什么!”凌燕北握着龙头拐杖转过身看着沈青杨:“我们没有狼性,只有奴性!”
他说的对,沈青杨却不爱听!
“您说的不完全对,日本人是兽性,华人缺少的是血性!”沈青杨冷笑着看了一眼凌燕北,他所说的“狼性”自然是日本民族的那种团结和残忍的一面,但他们缺少正义感!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需要深入思考的哲学问题,沈青杨不需要这种思考,更不需要这种哲学!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华人拥有正义感――可惜的是这种想法很傻很天真!
“哈哈!兽性?这是个很好的总结!华人的血性哪去了?被奴化了!”凌燕北摆了摆手,老脸浮上难以捉摸的笑容:“青杨啊,听说英田那伙人最近又卷土重来了?”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凝重地点点头:“我回到中海仅仅一个月,对以前的事情了解基本为零。但一些事情让我想明白了这件事,他们不仅是卷土重来,而且正在酝酿着新一轮的事变!”
凌燕北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中有些晦暗,过了一小会才沉重地叹息一声:“但现在没有人能是申君慈,老爷子不能,老三也不行。”这句话很有意思。沈青杨不用去过多分析就知道凌燕北虽然栖居三湾岛,但对中海现在的形势了如指掌,任何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是谁?是高人!“现在的确需要二爷那样的人,但没有!”放眼中海华人世界里面竟然找不出跟申君慈一样有魅力又有魄力的人,形势比十年前还糟糕。如果这事放在天朝大国,十三亿人口随便一划拉,便能找出几万个申君慈一样的人物,但在yn不行,在中海更不行,生存环境不一样,这里的华人面对的是一群野兽,缺少的是驯兽师和屠夫!
二爷不是屠夫!所以凌燕北才躲到兔子不拉屎的荒郊野岛。
“夏夕烟来过!”凌燕北阴沉着老脸看着沈青杨,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终于承认烂赌鬼到这里找他了!沈青杨嘴角向上一扬,一种自信从心底突生出来:我不是驯兽师,但是个杀神,是屠夫!
“凌伯,这是冷公给我的,他说这东西是二爷的信物,不知道现在还有用没有用!”沈青杨把挂在脖子上的五铢玉令摘下来,放在小几上。墨玉五铢钱!这是申君慈调遣其他三方势力的信物,至少在十年前是这样。凌燕北盯着五铢玉令,老脸抽搐了几下,瘦削的腮边竟然滚落一线清泪。瘦骨嶙峋的手没有触碰玉令,龙头拐杖却点指着地面:“有人要下地狱了!”
第二一三章 莫大支持
五铢玉令一出,凌燕北就说有人要下地狱!
沈青杨的老脸抽搐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凌燕北,思索着他这句话:谁他妈的要下地狱啊?正要仔细问个明白,凌燕北却起身若有所思地笑道:“青杨,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童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云鹤烛台旁边:“老爷,您也累了!”
“嗯!明日要安排上好的酒宴款待青杨,免得有人说咱小气!”
童伯搀扶着凌燕北上楼,沈青杨道了一声“晚安”,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捂着脸整理着混沌的思绪。不多时童伯下来带着沈青杨去就寝,就在老头出门的时候,沈青杨忽然想起飞鸽传书的事,便随口笑道:“老伯,现在你们还用信鸽吗?”
“嘿嘿!人不可靠,不用信鸽用什么?”
沈青杨倒在床上,现代社会的通信该多发达啊?电话电报手机抠机多得是,怎么还用信鸽?人真的那么不可靠?也许!
疲倦一身,昏睡沉沉。沈青杨几乎把魂都睡飞了!从重阳节前夜开始折腾,到海蓝别墅,再到凯宾斯基酒店,海上追踪躲避热带风暴,绕了大半个中海到了三湾,沈青杨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第二天天气晴好。沈青杨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本来今天要回中海,现在不得不打乱计划,先把三湾的事情搞定才能放心回去,因为他总觉得凌燕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比如那个下地狱的人究竟是谁?
吃罢晚饭,凌燕北的精神大好,让凌菲和沈青杨陪着到外面转转,这是沈青杨来到凌家别墅后第一次出门,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于昨晚!宽敞的院落满是草坪,别墅后面则是海礁石,不过大部分礁石都被灌木所掩盖。
东侧的场地是靶场,也都铺着草坪,高大的院墙上面真的是防盗网,不过院前的角楼里面有站岗放哨的!沈青杨望着角楼心里不禁一沉:凌家老宅可谓是戒备森严,昨晚怎么没有发现呢?
凌菲搀扶着凌燕北走进靶场,沈青杨跟在后面,女人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子,心里不禁荡漾了一番。
凌菲今日的打扮跟昨天晚上截然不同:黑色的时装套裙,脚下是牛皮小靴,秀发披在肩上,高挑的身材显得极为丰满匀称,一种精干美,又不乏时尚。跟芙蓉比起来似乎多了些辣味啊!沈青杨没时间体味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说服凌燕北帮着自己干大事!
“青杨,你的枪法如何?”凌燕北回头正看见沈青杨皱着眉头望着角楼,不禁展颜一笑:“呵呵!老宅只有两个兄弟,跟随我多年了,这个院子基本是不设防的!”
“凌伯,他们是跟您从中海过来的?”
“嗯,还有童伯!”
沈青杨收回视线望着三十米开外的靶子,一个多月没有摸枪了,自己的枪法还凑合,百米外不用瞄准都能打死人,不过没什么可炫耀的,如果用狙击步,千米之外也会轻松猎杀目标。
“我爹问你枪法怎么样!”凌菲理了一下秀发,白皙的俏脸红了一成,这家伙有点木讷,不过看起来很壮实,气质不错,像个经过风雨的人!
沈青杨浅笑一下:“还可以,不过我打靶从来不及格!”
“咯咯!那你是怎么当佣兵的?”凌菲娇笑着瞪了沈青杨一眼:“难道在非洲都是用冷兵器吗?咯咯!”
沈青杨窘迫地笑着,手足无措!不知为什么,凌菲的笑让沈青杨有点发毛,是那种很狂傲的笑。
凌燕北举起拐杖对着三十米远的靶子瞄准:“如果是十年前,这么远的距离我能打十环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手杖里喷出一股蓝烟,三十米开外的靶子晃动了一下。
手杖是一把特制的枪!沈青杨的心一蹦,不愧是“老枪头”!
“爹,这枪可不是随便乱打的,都劝过您多少回了?不要在外人面前……”
“哈哈!菲儿,青杨不是外人,何况我很久没有练枪了,手生疏得很啊!”凌燕北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你们是不会知道的,也不能理解,当年跟小日本子火拼的时候那叫一个带劲儿!”
“爹!”菲儿娇嗔地挽住凌燕北的胳膊:“您一枪打死两个,但也有两枪打不死人的时候呢!”
凌燕北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你又训导我了!咱们书归正传!昨天那几个离开三湾没?”
“连夜走的,包括那个土狗!”凌菲收敛了笑容皱着眉心事重重地望着角楼:“爹,我怀疑他们只是来探听虚实的,咱们不得不提防!”
凌燕北点点头,几年前就有人想动三湾的念头了,但都被自己给搞掉了!大屿岛上的老鬼看来是等不及了,或许他们也看出了中海的情势,想借机攫取点什么!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沈青杨扫了一眼凌菲,女人完全没有昨晚在酒馆里那么凶悍,不过她的眼神够凶,像个杀手似的。
“他们?”凌菲冷哼一声:“是一群鬼盗,不怀好心的土匪!”
“先不说他们!菲儿,这几天你要把情况给青杨讲一讲,免得他再落入他们的圈套!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往,我不能出山了……”凌燕北咳嗽了几声,老脸落寞地望着靶子:“十年不见,不知道英田他们到底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有一点是肯定的,十年前中海的华商就不是铁板一块,十年后的今天更成了一盘散沙!
“嗯!”凌菲美目的余光扫了一下沈青杨,不禁怦然心动。有些男人看一眼就会让人心动,而有些却会让人吐!比如土狗之流。
“凌伯,他们的势力很神秘,据我所知英田正组建了一支佣兵团,老巢在哪现在还不清楚!而且……重阳节晚上他们劫牢反狱救走了一个人,叫石原太郎!”东狼佣兵团的团长应该就是十年前黑龙帮的大佬英田正,但沈青杨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是零,这次出海的目的是追杀康桥,目的虽然达到了,但狼岛的事情还是在心里窝着。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是黑龙帮二号人物,应该小心才是!你对东狼佣兵团了解多少?”凌燕北凝重地看着沈青杨:“夏老三没有骗我,难怪他急三火四地跑到三湾来!”
烂赌鬼果然来三湾找凌燕北来了!廉颇老矣,沈青杨知道纵使是凌燕北有当年的势力也不足以对抗东狼佣兵团,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气势,现在中海的形势不比十年前。华商隐忍发展了十年,只取得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已!
“白家大小姐有他们的一点信息,我了解的并不多,不过他们有海上基地,我是追踪他们才出中海的,但没有到达那个地方。”沈青杨苦笑道:“凌伯,您听说过狼岛吗?”
“狼岛?”凌燕北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不仅仅是东狼佣兵团的消息让他焦虑,他们竟然在海上有基地,自己坐镇三湾十年都没有听说过!难怪大屿岛的老鬼又活泛起来了,他们的主子又回来了!
“我会让人搜索这个信息,这些年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大屿上面了,更远的地方没有过多的关注,这是我的失责!”凌菲苦涩地看着凌燕北:“咱们的船队应该小心了!”
凌燕北轻轻地拍了一下凌菲的胳膊:“菲儿,最近大屿方面三番五次地挑衅不是没有来由的!青杨的消息太重要了,我也失察了!”
沈青杨仔细地分析着他们的话,看来凌燕北对东狼佣兵团也没有任何了解,甚至对他们的海上基地更没有关注过,这不能不说是个大失误!所谓知己知彼,现在不仅中海的那些华商不知彼,连曾经的偷天盟大佬对此都不知,难怪烂赌鬼现在有些恍惚呢!
“咱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或许还有补救的措施!”凌燕北兴味索然,很显然自己在荒岛上的消息太闭塞,靠着几只信鸽传递消息险些误了大事!
黄昏将至,三人心事重重回到别墅。
“青杨,夏老三前次来说你正组建什么华青公司,这个跟东狼佣兵团有没有关系?”凌燕北凝重地看着沈青杨,很显然夏夕烟说的并不是谎话,倒是错怪了老鬼的好意!
沈青杨喜欢凌燕北这种直来直去的问话,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我想全面跟日本人竞争,当然也包括东狼佣兵团!”沈青杨的计划很大,现在几乎还没有起步呢,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要我做什么?”凌燕北单刀直入,没有那么多废话。
沈青杨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年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的“老枪头”势力当然不能小觑,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凌燕北不是那只瘦死的骆驼!种种迹象表明,他是等待狩猎的鳄鱼,之所以没有浮出水面,原因很简单:还没有发现目标!
“我不知道!”这是沈青杨的心里话,他不知道凌燕北会给他什么样的支持,他需要一支强悍的佣兵队,他能给自己吗?他有吗?他的保镖都还是十年前的弟兄,他太老了,甚至只能在这里苟活!他需要华商们无条件地加入华青公司,团结起来对抗那些兽类,凌燕北也不能给他,那些后起的华商们跟他们的父辈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愚蠢,比如白羽!
沈青杨真的不知道凌燕北能给他什么!甚至现在他对自己让烂赌鬼去找那两位辅助申君慈的两方势力究竟是对还是错!
“呵呵!青杨,你认为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对吗?”凌燕北凝神看着沈青杨,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般,眼神锐利起来:“我给你一个人,还有一只船队!”
“爹!”凌菲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您要干什么?中海船队可是您最后的产业!”
沈青杨有点发懵!
“凌伯……我不需要船队啊!”
“哈哈!难道你不想找到狼窝剿灭他们?”凌燕北的眼神犹如刀子一般在沈青杨的脸上刮过,眼前的年轻人不同之处在于他太憨直,如果换做一个人,这些支持简直能吓趴下他。
凌菲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只是瞬间。
“华青公司现在还是起步阶段,跟普通的小公司没有什么区别,我的目标是尽快壮大公司,然后组建华青商会,以取代白鹤梁的华商总会,那样华商们才会有所倚仗!”
“你的意思是不仅要在暗地中跟对手抗衡,在经济上也要把他们压下去?”凌菲涨红了俏脸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帅气却很坚毅的男人,心里充满矛盾。
沈青杨浅笑着摇摇头,华青计划很大,作用也很特殊。因为要对抗东狼佣兵团,最首要的就是在经济上给他们以重创,让他们失血!没有血的佣兵团只能是僵尸团!
“凌小姐,不是把他们压下去,而是让他们没有立锥之地!也不是对抗东狼佣兵团,而是把他们在地球上消灭掉!”沈青杨冷漠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很狂妄,狂妄得让自己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不过这就是华青计划的最终目的!
凌燕北展颜一笑,这个年轻人的计划真够宏大的!当年叱咤风云的申二爷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十年火拼不过是利益不均衡达到了顶点才爆发的,也仅仅是两个帮派之间的争夺罢了,他要干什么?呵呵!跟老子当年一个想法,不过比老子的想法还疯狂!
“菲儿,明日你即启程,陪着青杨回中海,跟那些老不死的研究一下方案!”凌燕北用拐杖点指着地面:“这下可真有人要下地狱了!”沈青杨窘迫地看了一眼标致的女人,心中不禁悚然:凌燕北所能支持的只是一个人和一只船队,但这个人却是一个狠辣的女人!
第二一四章 携美归航
三湾岛的确够烂,也够杂!沈青杨辞别凌燕北,心事重重地跟在凌菲后面去三湾码头。(..info)凌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五铢玉令一现身便出一支船队支持自己!而他们却脸三湾渔港酒馆的事情都摆不平,服务员被小混混们打得鼻青脸肿不敢还手,难道这只是假象?解决这样的小冲突非得凌菲亲自出马?他可是凌家大小姐!还有一件事让沈青杨更想不明白:凌菲跟自己去中海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凌燕北为何不派自己的“老枪队”跟着自己去剿灭狼岛?如此种种在沈青杨的心中难以理解。
船早已等待码头了,一艘豪华游艇!沈青杨站在码头上望着银白色的游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楚。也许凌燕北并不了解现在中海的形势,东狼佣兵团已经张开了兽口,华商们跟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区别,如果凌菲出现能让那只野兽闭嘴,他立马就滚出中海!
“走吧!”凌菲快步走上甲板,忙乱的工人们纷纷避让,面色紧张地看着凌大小姐,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凌菲也不搭理他们,回头看沈青杨还站在码头上,不禁皱紧了眉头:三叔说此人杀伐果断,又是佣兵出身,怎么如此拖沓?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沈青杨扶着船舷回头望着三湾岛,耳边响起一声汽笛,游艇缓缓离岸。
“你不担心凌伯的安全?”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凌菲,女人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般,高傲地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紫黑色的墨镜望着远天,从容而妩媚。也许自己的担心是没有理由的,凌燕北能够安然度过混乱的十年,定然有非常的手段和智谋。
“爹派我是执行任务去的,不是听你唠叨!”凌菲看着高大的男人,心中不禁冷笑: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摆明白再说话为好,否则那些死老鬼会不买爹的账!
沈青杨讪笑着点点头,自己也发现这段时间有些太唠叨,思前想后的事情太多,缺少了那种杀伐决断的快意。他不想这样,但在陷阱无处不在的都市,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好此间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心,包括哑伯和玉姐。(..info)
“凌小姐,我想在最短的时间知道狼岛的情况,最好是三天内!”
“狼岛之名闻所未闻,不过你要是愿意咱们现在就可以改变航向,去那里亲自了解!”凌菲瞪了沈青杨一眼:“船上没有武器,只有几把破砍刀,而且距离如此之远,难道你是纯心让凌家的人去跟你陪葬吗?!”
一句话噎得沈青杨哑口无言!这丫的是食错药了吗?我只是想尽快知道狼岛的信息而已,错了么?沈青杨咬了咬牙,温暖的阳光被海风吹散,不多时天又阴沉下来,似乎要下雨了。
沈青杨独自靠在船舷旁思考着回中海要办的诸多事情。第一要务便是去海蓝别墅拜见“老爷子”,许多未接谜团还需要他澄清,比如说偷天盟现在的势力究竟隐藏在哪?该不是如哑伯所言的都市边缘那些开杂货店的所组成的松散民间组织吧?如果是的话就没有任何妄想,尽快组建华青商会,尽快展开进一步的行动才是!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云天安保公司一定要进行重大重组,重资打造一只强悍的保镖队伍,训练一支精锐团队,尽快展开对天堂安保公司的全面反击!此次康桥设计救走了黑龙帮大佬石原太郎,无疑是让他们的狂妄更为膨胀,也许新一轮的报复行动马上就要开始。
要做的事情太多,无法一件一件去想,弄得沈青杨头晕脑胀,不禁叹息一声。
“你过来!”一声清脆的吆喝传进耳朵,凌菲从船舱里面出来,手中端着望远镜,俏脸高傲得像一只大白鹅!
沈青杨从来都不喜欢女人这种态度,不管她是凌家小姐还是白家小姐!故此没有动,也没有应答,而是眺望着远海,继续自己的思绪。
凌菲快步走过来把望远镜塞到沈青杨的手中:“你负责瞭望,我要休息一会!”
瞭望?沈青杨摩挲着望远镜上面的迷彩条纹:“瞭望什么?这里是内海,不存在海盗!”
“咯咯!”凌菲冷落着俏脸笑了一下:“我是让你看清你所置身的海况,你以为海盗们喜欢在这种繁忙的水道上打劫吗?”
“哦!”沈青杨架起望远镜四处张望着,海面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参照物,怎么确认海况?望远镜里的景致跟方才看到的有所不同,因为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沈青杨极力瞪着眼睛想判断出那里是什么,却一无所获:“凌小姐,那道黑线是什么?
“三湾群岛!”
这是凌菲让沈青杨瞭望的根本原因!
“三湾岛不是孤岛?”沈青杨放下望远镜,正看见凌菲站在自己的身边,秀发被风吹散,扫在脸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心里不禁凝重起来。.info[]
“三湾岛跟中海一样,有许多小岛组成,不少小岛上都有土霸王,你昨天打伤的人就是周边群岛上的混子,明白了吗?”凌菲的美目挑了一下:“他们不知道酒馆背后的势力,所以才敢来挑衅,你的任务是把他们肃清!”
“我的任务?”沈青杨长大了嘴巴,自己什么时候肩负了这个任务?凌燕北没有交代过,自己更无从想过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海风很硬,在甲板上待了有半个小时,身体的热量逐渐消失,很冻人的!
“你爹要你把这里的情势跟我讲明白呢!”沈青杨拎着望远镜吊儿郎当地向船舱走去,凭感觉,女人没有跟进来,沈青杨回头扫了一眼女人,绯红的脸上露出一种难言的落寞来。
注定是一次并不愉快的归航,而对于凌菲而言,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十年了!
沈青杨停下脚步,他阅女无数,只要女人一个表情变化,他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眼前的女人显然很泼辣,不过任何泼辣的女人都不见得难以接近,凌菲就是这样的女人!沈青杨走到凌菲的近前脱掉风衣给她披上:“凌小姐,咱们回屋继续!”
凌菲白皙的俏脸绯红一片,玉手抓紧了风衣领子:“继续什么?给你讲三湾岛上的烂事还是说说大屿岛上的那帮鬼盗?”
沈青杨的心一动:大屿岛上的鬼盗?!她是随口说说还是意有所指?很显然,她对大屿岛的情况很了解!
“随你的便,做什么都行!”沈青杨真的感觉到很冷,虽然在大海中经过风浪,但现在的确很冷!
“咯咯!你说的是真的?”凌菲忽然娇笑起来,一双美目盯着沈青杨,这家伙可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呆板呢,至少他能给自己披上风衣,说明这家伙也懂得女人的心思!但愿他不是那种轻薄之徒,否则我会好好惩罚他。
什么真的假的?沈青杨已经冻得不行了,牙齿咯咯直响,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大手拉着凌菲便向船舱走去:“在这样冻着会死人的!”
游艇很豪华,甲板上面有两层,下面的是生活区:餐厅、酒吧、棋牌室应有尽有,上面是主人的私人空间,功能更齐全,卧室、浴室、酒吧、书房之类的,不过那里是菲儿小姐的专用区,外人不准入内!不过沈青杨没打算上去,只是坐在酒吧的高脚椅上倒了两杯红酒,这样的归航还是很有情趣的,至少不用干那些苦力活计,而且还有美女陪着聊天!
“凌小姐……”
沈青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菲怨恨的眼神给打断了,随即便看见女人的俏脸绯红一片,眼睫毛都立了起来,轻薄的嘴唇露出冷笑来:“咯咯!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你可否换个称呼?比如叫凌菲,叫菲儿,叫凌菲儿,都行!”
“哦……喝点酒御寒!”沈青杨递给她一杯红酒,浅笑道:“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三湾岛周边的事情了吧?”
凌菲瞪了沈青杨一眼,这个家伙不懂女人的心呢?难怪爹说这事儿得慢慢来,急死人了!谁也不知道凌菲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沈青杨也不知道。豪华游艇上的两个小保镖更不知道,只看见凌小姐跟这个家伙的关系不同一般!
“岛子周边的事情跟你无关,也用不着你操心!”凌菲喝了一口红酒,白皙的脸更红润了一些,玉手拍了一下脸蛋:“所以我也没什么跟你讲的!”
“我想知道鬼盗的事情!”沈青杨抬眼看着女人,两人靠得很近,女人的清香一波一波地钻进鼻子,痒痒的感觉。
“有些事情不用别人告诉自己就能悟出其中的道理,这样的人是天才;有些事情一经别人提起便能揣测出其中的道理,这是鬼才;而有些事情虽然只露出了一点线索便能推断出其中的道理,这是人才!”凌菲浅笑着看着沈青杨,起身把风衣给他重新披上,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肩膀碰了一下:“而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的,那岂不是蠢材?!”
沈青杨当然不是蠢材,而凌菲的话分明是在骂自己是蠢材!其实从凌燕北对大屿岛上的一点言论上,沈青杨已经猜到那里的人应该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鬼盗叟!而方才凌菲所说的“那帮鬼盗”已经言明了他们的身份,自己的问话的确是多此一举!
“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而已!中海的事情现在纷繁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胶着,我的势力是最薄弱的,要钱没有钱,要人也没有几个!”沈青杨讪笑一下,眼神中多了不少无奈和落寞:“我只想把当年辅佐二爷的三位元老请回来,难道这有错吗?”
“不仅有错,还大错特错!”凌菲的话音很清脆,神色更是不屑,玉手擎着红酒喝了一大口,拍打着胸脯,坚挺之物颤动了几下,仿佛只给沈青杨看的一样,绯红的俏脸一扬冷笑道:“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爹这么长的时间隐居荒岛自省,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二叔败就败在用人不察!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吗?”用人不察?!申君慈当年只想把所有人都团结到自己的身边,却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鬼盗的势力临阵倒戈,他们倒向了谁?沈青杨早已有所猜测,鬼盗势力就是墙头草,扶不起来的,扶起来也会倒!他们在最紧要关头投靠了黑龙帮,导致偷天盟最后功败垂成。
第二一五章 辣妹本色
凌菲的话一针见血,刺得沈青杨有些伤神!
“其实我爹本可以继续隐藏在荒岛,日子也不错!若不是三叔前些日子跑来请他出山,他是不会动这番心思的!”凌菲面色肃然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不是蠢材,说是人才还有点为时过早,不过听三叔提起他却眉飞色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有些男人一眼便能看穿他的心思,这样的男人基本可以定性为蠢材!而沈青杨的所思所想凌菲也猜出了个大概,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爹不惜把自家的产业奉送给他,除了对二叔亏欠太多以外,三叔的话起了绝对作用,而青杨的所做作为应该是打动了爹。(..info无弹窗广告)
沈青杨一口喝尽了红酒,把杯子轻轻地放在吧台上,透过窗子望着茫茫大海:“我回中海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组建华青商会,另一件是扫平狼岛!”
“华青商会的事不是很重要!白家的产业,凌家的产业,加上几个小门小户的产业,足以能问鼎中海华商界!”凌菲走到沈青杨身边,玉手搭在椅子上,低头看着男人充满沧桑的脸庞,心中不禁一阵悸动,莫名的悸动!难怪三叔说他杀伐过甚,从他的脸上便能看出来!
呵呵!话说的太大了!他竟然把天下春、天泽园和云天公司的业务看做是“小门小户”的产业?沈青杨冷笑一声:“华青公司本身就是小门小户的,整个华商界我看不到大气的产业,也看不到大气的人!”
“咯咯!你跟我的想法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若说白氏家族靠着爷爷起家积攒了些许的财富而傲立中海,这我相信,但凌家的产业可都是爹玩命拼出来的,一点一滴都是血汗,但他一句话就给了你一半!”凌菲的声音很低沉,而且带着颤音:“而且他还搭上了他的女儿,这个有点太离谱了吧?”
沈青杨的心一颤:凌燕北的确是这么说的,但其中的意味究竟是什么,自己并不知道!
“我知道凌伯的心思,他要报仇,要雪耻,要在以后和日本人的对决中不缺席!”沈青杨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所以说出来极为凛然:“但我不知道成功在哪里!目标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搅浑了一池清水,但他们却让整个中海变得暗黑!”
这是实话,并非是诳语!
凌菲点点头,此人很务实,虽然不是什么天才鬼才,但绝对是个人才!
“所以凌家的支持才显得重要无比!爹的中海航运公司几乎垄断了中海码头60%的业务量,一些小的船运公司租借的货船都是出自中海航运,包括华青公司的海天船运公司,这点你没有想到吧?”凌菲的玉手碰触了一下沈青杨的肩头,一种结实的感觉传遍全身,不过更为让她吃惊的是,沈青杨忽的站起来,紧盯着自己,似乎一口就要吞下似的!
沈青杨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中海码头40%的船运业务都掌控在凌燕北的手中?!这哪里是一只船队的事情?凌燕北的厚礼有些太重了!沈青杨的老脸憋得通红,棱角分明的脸一蹦一蹦的,热烈的眼神盯着凌菲,喘息都变得不均起来!
“怎么?你有点吃惊?”凌菲温柔地看着沈青杨:“不仅如此,爹还派我来协助你,尽快达成他的目标!”
好事来的太快,沈青杨的心脏有一些受不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凌伯!”沈青杨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小姐……”
“咯咯!三叔曾经说过你的为人是最豪义的,你也不用受宠若惊,爹不需要什么感谢!”凌菲冷笑一声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头:“你若在最短的时间扫平东狼佣兵团,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你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呃!”沈青杨的喉咙有些发干,快步走到酒吧台倒了一杯红酒一口喝尽了,又倒了两杯,递给凌菲:“我不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实现我的目的就行了!来,菲儿,干杯!”
“咯咯!你不要这么多的财产那你要什么?”凌菲娇红的脸看着沈青杨,男人最后一句称呼自己什么了?菲儿!
“我要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沈青杨豪情满怀,有了中海码头80%的业务,华青公司便能跻身于中海最大的华商企业集团,而且还不算其他的业务,这为华青商会顺利打开局面、掌控中海商业提供了莫大的支持!
这么简单?其实真正的男人并不复杂,越简单越好,尤其是像青杨这样的男人!凌菲越发感到沈青杨的与众不同,但这些不同是不能与人说的。(..info)这世界上没有谁知道这个秘密,除了华青商会的几个核心成员,当然也包括烂赌鬼!
“呵呵!我不喝了,喝多了会醉呢!”凌菲摆了摆手,俏脸飞霞:“你也不要得意忘形,华青商会的事情还很遥远,想办法如何在中海扩大势力才是王道!”
沈青杨盯着凌菲的美目,疑惑中又有些痴迷:这样的女人啊,真他妈的厉害!想到我的心里去了……
“中海的势力现在被我拆得差不多了,这次回去第一件事便是成立华青商会。不过白家那边的安排我还不知道,白鹤梁的为人我也不了解,这件事恐怕还得麻烦凌伯出面啊!”沈青杨沉思了片刻收回视线,看着醉意朦胧的凌菲,心里有些歉然。
凌菲并不避讳沈青杨的目光,甚至还有些小幸福!
“咯咯!白叔叔还不是听陈家老爷子的?你只要把老爷子哄住了,他不会对你不利!”凌菲娇笑着起身:“我上去先休息一会,中海的路还有十几个小时呢,你也趁机歇一会,免得一会遇见了贼人不好对付!”
遇见贼人?这条航道可是通达几百年的,哪里会有贼人!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拎着望远镜出了餐厅。海面上风急浪高,豪华游艇的速度很快,最低也有20多节,没有渔船会追上的。
没有船能追上,却避免不了会遇到!游艇行了三个多小时,天近中午,沈青杨百无聊赖地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归心似箭。自己独闯海上只有芙蓉知道,其他的人都蒙在鼓里,尤其是哑伯和玉姐他们,说不定会找疯了的。回去第一件事便是去玄岛,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康桥的行动计划无疑是完美的,如果说有一点儿不足,就是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沈青杨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来:如果是正面对战的话,康桥带领的佣兵队简直是不堪一击!要战术没战术,要战略没战略,仅凭着“亡命徒”三个字才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是侥幸!
下次不会有这么侥幸的事情发生!
理清了思路,沈青杨一身轻松:下一个目标便是海蓝的天泽园,“三天四地”里面最神秘的人物――苍君!毋庸置疑的是,苍君掌控的天堂集团应该是华青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而徐青松为其训练的那些忍者无疑是最具威胁的。一想起徐青松,沈青杨的心又阴沉下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岂不是又让芙蓉失望了?
最后一次见徐青松是在郊区天泽园的地下训练场,而前几天和芙蓉闯关的时候那里换成了鬼狐狸!由此可见,不管是徐青松还是鬼狐狸,都掌控在某个人的手心。那个人不是康桥。沈青杨想不出还有谁能把徐青松隐藏得这么彻底,除了苍君!
船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一声长鸣,片刻后便从驾驶舱跑出两个汉子,神色慌张地进了餐厅:“大少爷,出事了!”
沈青杨猛地站起身:“什么事?”
“是鬼盗船!”两个汉子凝重地看着沈青杨:“要不要通知小姐?”
沈青杨摆了摆手,快步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青黑色的海面上游荡着五六条白色的快艇,围着豪华游艇不停地穿梭着。每艘快艇上都有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们是哪的?”沈青杨咬了咬牙问道。
保镖镇静了一下情绪,盯着水面上的小艇,这条航道的安全性是有保证的,航道繁忙,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海盗出现,海巡署的船经常在这条海路上巡查,而且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不确定!一般海盗不会在这里出没,而且我们的船速度很快,小艇根本追不上的!”
他们早已经埋伏在这里了?沈青杨对付陆地上的小混子们有的是办法,但这里是海上,基本无计可施。
“全速前进!”沈青杨扫了几眼小艇,这种船的确够快,但结构很脆,不经碰撞,而且重心不稳,碰撞后必然会翻船!
“前进不了了,前面有一艘大渔船挡着路!”
操!海上也能挡住我的路?沈青杨摔了一下风衣快步奔进驾驶舱,驾驶员和机械师正焦急地看着前面的一艘拖船,脸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直掉!沈青杨透过驾驶室玻璃,正看见游艇前面有一艘大渔船停在哪,距离有二十几米的样子,是一艘拖船!
“怎么会被挡住路?”
“他们发报警了,再前进他们就开火了!”驾驶员擦了一下老脸上的汗:“本来想绕开它,但周围还有七八艘快艇骚扰我们!”
沈青杨咬了咬牙,两个笨蛋!
“调转船头!”沈青杨狠声命令道。
“没有空间了!”机械师看了一眼两船距离,虽然还有二十米,但这是在海上,游艇本身就有十多米长,不可能调转过去!
沈青杨瞪了一眼驾驶员,工作台上的各种仪表并不陌生,自己曾经开过大船,操作方法大同小异,跟开车没有什么区别。沈青杨一挥手,驾驶员慌忙让出座位,沈青杨一屁股坐在驾驶位置上:“通知保镖,做好防护,别他妈的让那帮家伙上船!”
“哦!”机械师慌忙跑了出去,指挥两个保镖防守。
“你,去通知小姐,让她小心点!”沈青杨盯着前面的大渔船,又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仪表,水深仪显示这里的水深有百米以上,周围没有暗礁,而且水摄像头也没有发现拖网之类的障碍物。游艇的操作跟开车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说有,那就是游艇没有刹车可踩!所以沈青杨握住轮舵,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按钮,游艇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游艇开始后退,速度不快,但这种出力若是在陆地上相当于100多迈!
第二一六章 遭遇海贼
整个游艇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沈青杨咬着嘴唇,手打舵轮,游艇原地开始转向,速度没有减慢,轰鸣声淹没在涛声之中,游艇晃动了几下立即稳定了许多,庞大的船身在大渔船前面横了过来,船头逐渐调转,船尾快速移动,甲板上的两个保镖拼命地抱着旋梯,惊恐地看着茫茫大海!
真是个疯子!机械师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这么操作豪华游艇的,若是船尾砸在大渔船上那将是一场灾难!游艇底舱绝对会被砸坏进水,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因此他只能当机械师!
驾驶室里面的视野很开阔,周围三面都有风挡玻璃,沈青杨压根没有把周围那几艘快艇放在眼里,硕大的游艇划过一道弧线,轻松地调转了船头,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游艇向前破浪驶去。
“青杨,你在干什么?”一声愠怒凭空传来,凌菲站在驾驶室门口盯着在操作台上胡乱按钮的沈青杨,这家伙怎么亲自开起了船?
“把驾驶员和机械师叫来!”沈青杨没有回头,看着前面两只快艇,不禁加大了马力,这种小艇只要是撞上定然是人仰马翻!
凌菲冲进驾驶室,玉手扶着工作台,扫视了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想劫船?”
“不知道,也许不是劫船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劫船的?”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劫你的!”
“少贫嘴!”凌菲俏脸一红,忽地发现游艇的速度放慢了许多:“怎么不快点开?”
“撞翻了两个,还有四个呢!”沈青杨拍了一下舵轮,方才那两个小艇根本不是被撞翻的,而是被海浪掀翻的!
“你会开船?”凌菲坐在机械师的椅子上,看着沈青杨卖力地旋转着舵轮,工作台上的仪表剧烈地波动,沈青杨根本不看一眼,这哪是开船啊?
“我还会开飞机,支奴干,空客,或是幻影!”
“幻影是什么?劳斯莱斯?”
“是战斗机啊!小姐!”沈青杨咽了口吐沫,回头正看见凌菲直直地看着自己,老脸不禁红了一层:“我是吹牛的!”
“咯咯!没有见过这么对付毛贼的,他们会恨死你的!”凌菲娇笑着望着蔚蓝的海面。
驾驶员和机械师钻进来,正看见沈青杨像开汽车一般转动着轮舵,机械表弄得颤抖不已。机械师慌忙叫停:“小姐,我们来开船吧!”
“嗯!”凌菲起身走到沈青杨旁边:“疯子,我们有专业的驾驶员,不要把老爹的游艇给弄坏了!”
沈青杨拍了一下轮舵,游艇终于稳定下来,像一艘失去动力的幽灵船一般停在海面上。驾驶员和机械师慌忙回归岗位,正要操控游艇,被沈青杨叫住了。
“二位,熄火!”
“小姐!”驾驶员惊得瞠目结舌,回头疑惑地看着沈青杨:“他们会登船的!”
凌菲眼神热辣地看着沈青杨,这个疯子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海上,不是三湾酒馆!
“青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熄火吧!”
游艇熄火,成了真正的幽灵船!
凌菲不由自主地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你要干什么?”俏皮的眼神在沈青杨的老脸上游荡着,却找不出答案!她对自己的读心术有十足的把握,昨天晚上还能读懂他的所思所想呢,现在怎么又不能理解了呢?
“咱们最先进的武器是什么?”沈青杨不自觉地甩开凌菲的玉臂快步走出驾驶室,两个保镖把守住船舷两侧,望着远处的快艇发呆。
“最好的武器就是弩弓枪!”凌菲对沈青杨方才的粗鲁感到有些愤怒,跟着走到甲板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家伙,心里却产生一点“异动”来!
沈青杨吓了一跳:“弩弓枪能干什么?”沈青杨扶着栏杆望着方才被大浪打翻了的小艇,两只小艇上的家伙正被人救起来,水冷海深,救人并不容易。
“真枪会伤人命,爹不让带枪!”凌菲凝重地望着那艘渔船,弩弓枪虽然厉害,但对付不了这帮海贼!
沈青杨拿起望远镜向大渔船望去,渔船甲板上站着七八个人,呵呵,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进入了视线,正是土狗!
“你说土狗和大屿岛的人有联系?”沈青杨咬着牙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件事正在调查!”凌菲接过望远镜看向大渔船,俏脸不禁怒容浮现,随手扔了望远镜:“把枪给我拿来!”
小保镖转身进了底舱,不多时便取来一只长相奇特的“枪”递给凌菲:“小姐,只剩下四支箭了!”
凌菲接过弩弓枪,熟练地上上弩箭,这东西还有瞄准镜,就是步枪上面装了个弩弓,所以看起来“长得”很丑陋!沈青杨不以为然,这种东西如果用好了同样可以射杀人命,而且还悄无声息那种!
“他们是报昨晚的一箭之仇的,土狗的消息很灵敏,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走这条海路?”沈青杨凝神望着海面,四条小艇显然不敢轻易靠近游艇了,方才游艇凶悍地撞翻两支,人还没全救上来呢。
“不知道!”凌菲度量了一下距离,这里到土狗所在的位置有一百多米,弩弓显然不能发挥威力,索性放下弩弓枪:“开船!”
两个小保镖应了一声,不多时游艇启动,破浪前行。沈青杨慌忙拉着凌菲:“快进船舱!”两人快步向船舱走去,突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老远看见渔船上冒出一股蓝烟,沈青杨拥着凌菲闪到船舱里面,两个小保镖立马趴在甲板上!
“他们有枪!”沈青杨惊得冷汗直冒,这帮小贼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枪法太烂,连游艇的边都没打着!
凌菲满脸通红,快速挣脱沈青杨的胳膊又冲了出去,躲在船舷后面,举起弩弓枪盯着瞄准镜,只听“砰”的一声,弩箭电闪一般射向渔船,此时距离渔船估计有六七十米的距离,弩箭射出去,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显然也没有射中。
凌菲气急败坏地又上了一只箭,举起枪瞄准,距离四十多米远,箭离弦而去,沈青杨举着望远镜站在凌菲的身后,望远镜里面,人群大乱!
“射中了!”沈青杨惊讶地喊道。
凌菲又上了一只箭,举枪之际才发现游艇已经冲过了小贼没设的包围圈,后面的小艇没有追过来,豪华游艇一声鸣笛,快速破浪而行!“菲儿,你的枪法不错,如果是真枪,他们至少得重伤一个!”沈青杨放下望远镜,凌菲却摇了摇头,把弩弓枪递给小保镖,忧心忡忡地进了船舱。“你说的很对,他们的目标不是游艇,而是我!”凌菲阴沉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我在瞄准镜里面看到了他们的武器,我ak74!”一百米的距离,ak74打不到这么大的目标?不可能!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想绑架,而不是杀人!沈青杨心思沉沉,凌燕北是玩枪的高手,凌菲的枪技不可能差,既然他看清了对手的武器,就会知道对手的目的,而且也知道他们并不好对付!
“菲儿,他们是大屿岛的?”“不像!土狗为人奸诈,大屿岛那帮社会渣滓们跟他很熟,但我猜想他们绝对不会有这么先进的武器!”凌菲扬起俏脸凝重地看着沈青杨:“这件事非同小可,爹还不知道呢!”佣兵最喜欢的武器就是ak系,不管是47型还是74型,突击协防都很爽,前提是你出手要比对手快,否则就会成了炮灰!沈青杨对此再熟悉不过,从对手的武器上便可判断出他们的势力,绝对不是那帮小混混可比的!
“赶快电话凌伯,让他有个准备也好!”
“家里没有电话!都是信鸽或是人来传递消息。”凌菲叹息一声,玉手拄着香腮:“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两个小保安站在甲板上负责警戒,方才的一幕让他们后怕不已,如果是小姐出了差错,脑袋掉了都不可能赎罪!沈青杨环扣着双臂点点头,凌菲方才所表现出来的镇定是不可多得的,换做别的女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凌菲被老枪头调教得很厉害,不过这种类型的女人都是争强好胜,很难相处啊!沈青杨苦笑着看了一眼凌菲:“你今年多大?”
凌菲的柳眉一皱,不悦地瞪了沈青杨一眼:“无可奉告!”
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太鲁莽了!哪有问人家姑娘多大的呢?这是个人隐私!
“我28岁,你该叫我哥哥才是!”沈青杨红着老脸讪笑一下:“我是为你好,否则到了中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
“哥哥?呵呵!”凌菲娇红的俏脸一扬:“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当我的哥哥!遇见事情像毛兔子似的,我不喜欢!”方才沈青杨拥她进入船舱的时候几乎弄疼了肩膀!
寂寞的归航,如此不平淡!
沈青杨是喜欢静静思考的人,一路上的话语不多。不过经历了土狗打劫这件事,对凌菲的印象转变了一些:她不仅是富家小姐,还是个狠辣的妹子!
“哥,到中海你要尽地主之谊,陪我去逛逛商场,请我吃大餐,还要去海蓝别墅去拜见白叔叔,还要……”凌菲娇笑着看着沈青杨:“反正要拿出一半的时间陪我,怎么样?”
陪你?沈青杨苦笑着点点头:“我没有时间啊……我抽时间陪你吧,只要你完成凌伯的任务就成!”
“最厌烦跟那帮老顽固们打交道,不过他们对爹是忠诚无二的!”凌菲笑着起身到酒吧前倒了两杯红酒:“我今年23啦,所以呢,你猜得不错,应该是妹妹,不要欺负我哦!”
沈青杨叼着烟靠在餐椅上,中海的形势现在是扑朔迷离,地下世界已经炸开锅了:帝王酒店的佣兵队劫牢反狱救走了石原太郎,凯宾斯基酒店上演无间道,白鹤梁在此番的表演大失水准,另外中海管道上也会发生强烈地震!徐青松莫名失踪、鬼狐狸被自己软禁在玄岛这些事都成了小事,不过若是消息传的快的话,当年叱咤风云的“老枪头”势力回归中海,这件事跟劫牢反狱比起来并不逊色!没有人知道事情该向什么方向发展,白鹤梁想不到,苍君估计更想不到!
第二一七章 疑虑重重
游艇抵达中海码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凌菲吩咐驾驶员和机械师立即调转船头回三湾,把遇到海贼的事情跟爹交代清楚,让他们做好防范。两个小保镖跟在身边,刚出了码头便被她打发出去自寻住所,并交代明日在中海航运公司等候。
“好了,我现在才算真正自由了!”凌菲兴奋地望着繁华的码头,忽的看见两艘货船停泊在码头上,颇为得意地笑道:“青杨,那是凌家的货船,中海航16号和18号!”
沈青杨扫了一眼货轮,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才是真正的轮船,在黑石崖碰到海天航运的货船不过是破烂的铁皮船,根本无法跟中海航的比!不要说是一只船队,就是这一艘船在国际上的价格估计有千万美金,难怪能承揽整个中海六成的业务量!
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她应该骄傲,跟许多二十多岁的姑娘相比,她所拥有的财富是惊人的,绝对是在“白富美”里面的佼佼者!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凌燕北要把这支船队注入华青公司的话,华青将会成为中海顶尖的大集团!
“妹子,咱们还是先吃饭,然后再找个住的地方吧!”沈青杨裹紧了风衣,中海码头实在很热闹,最繁华的地方当属红灯区,不过那地方鱼龙混杂,虽说现在是奎哥的地盘,但身边这位凌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物,出一点差错的话自己就对不起凌燕北!
凌菲俏脸一红,一路上这家伙只叫自己“妹子”,不喜欢这个称呼,感觉有点别扭,以前都是当姐的!
“我先打个电话给露姐姐,让她来接我们!”凌菲四处找电话亭,终于在一个报刊亭找到了,抓起电话按了几下,俏皮地看着沈青杨,美目却又十分不安起来。
沈青杨靠在电话亭旁边吸烟。不知道中海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尽管自己才出去三四天,所有后继的事情完全没有掌握。白露应该把她的上司给弄掉了吧?人赃俱获,只要抓住蒂拉尔和那个队长,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有巴尔玛帮助她处理,事情应该很顺利。
5分钟后,凌菲放下电话一脸失望地挽住白露的胳膊:“露姐姐不能来接我了!”
“为什么?”
“去法国了!”
沈笑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白露为什么去法国了?难道事情办砸了?没有可能的事儿啊,以白露的精明和巴尔玛的果决,这种事情办起来应该很顺畅的!
“她还说什么了?”沈青杨不安地看着凌菲问道。
凌菲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他说组织安排她去法国度假,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吗?”凌菲明显带着一丝不满质问道。
“很好!”沈青杨不假思索地应道,眼角的余光明显看到凌菲的杏眼几乎立了起来,才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了,慌忙笑道:“我是大小姐的跟班,就是保镖!”
“真的吗?我不信呢!”
为什么不信?自己的身份太特殊了,没法说!跟白露的关系怎么样要随着她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是贴身保镖兼任男友,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是下属或是其他什么人。不过经历过重阳节事件后,这种不尴不尬的身份应该有所转变了吧?沈青杨不确定,这种事不能解释,越解释越惹人怀疑!
“好了,等她回来你问她好了!”沈青杨拉着凌菲的玉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中海市中心!”凌菲的手很软,真正的是柔弱无骨型!沈青杨真的判断不出来这双手会开枪,而且极为精准!女人就是累赘,但没有时还真感觉生活很无趣的。
凌菲始终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冷落的俏脸始终严肃着,没有多余的话。他相信眼前的男人跟露姐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而且是非正常!从他的眼神和说话的声音便可以判断出来。如果真的那样定然第一时间告诉爹,把那张破纸给撕了!
“妹子,中海……”
“叫我凌菲!”凌菲瞪了一眼沈青杨,熟视无睹般转向窗外,夜色深沉,秋风急促,心不禁空落落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凌菲妹子!”沈青杨环扣双臂,老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不过心里却生冷,她是什么人?凌燕北的千金,按照血痕兄弟的关系而言,他们是世家,我这个大名是冒名顶替的,是赝品而已!最好不要惹恼了她,不管怎样,她奔波了一天应该有个好心情才是。.info
“露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跟她对质!”
“为什么?”
“因为你……”凌菲俏脸飞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银牙咬了咬,话咽到肚子里,不过辣妹的嘴可不是轻易饶人的,脸色冷落地看着沈青杨:“因为你在欺骗她!她在电话里面根本没提起过你!”
“嘿嘿!妹子,这不就对了吗?这种事情她怎么会乱说!”沈青杨的话一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味,俗话说“祸从口出”啊,男女之事是越描越黑的!
凌菲看着沈青杨窘迫的样儿,才逐渐开心起来,有口无心的家伙,小心我可会读心术的!一个是二叔家的大少爷,另一个是白叔叔的大小姐,这种事难以说清楚的,还是问问三叔才能更明白些!想及此,凌菲歉然一笑,玉臂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哥,我暂时不去公司,明天你要一直陪着我逛街,怎么样?”
沈青杨苦笑着点头,明天他想去两个地方:一个是玄岛,哑伯和玉姐他们定然在等自己的消息,关键是芙蓉啊,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不能长久的等待!这段时间忙完了,还有走一趟埠外渔村,有段时间没看见馨儿了!
沈青杨的心便痛楚万端!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为什么纠缠在这块是非之地呢?得到一个女人的真爱,却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他对芙蓉和馨儿都有着深深的愧疚,这种愧疚是来自心灵深处,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忘怀,却也不会轻易碰触那快幽暗之地。
甘苦自知,没有人能替自己抗,包括自己的女人!
吃过晚饭,打车去刑警公寓,那里是凌菲最安全的栖息之所,虽然沈青杨依然对白露有所介怀。
门口的保安怪异地看着两个人,沈青杨把白氏金卡递给他检查,凌菲则无所顾忌地挽着沈青杨上楼,引得保安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家伙曾经是大小姐的跟班,今儿怎么又领回来一个绝色小妞?
白氏金卡只能刷开10次公寓防盗门,已经刷过两次了,但沈青杨并不知情。凌菲在海上飘荡了一整天,到了中海的兴奋劲已经过了,疲累的感觉即刻袭上心头,但一进到公寓里面,心又提紧了起来:“哥,这是你的地方?”
沈青杨窘迫地摇摇头:“不是,说出来你别又更我着急,这里是你露姐姐的住所!”
凌菲果然撂下了脸色,一路上的心思荡然无存:“你怎么会有她的钥匙?莫非……你们早住在一起了?”一定是这样,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怨恨,喷火一般的眼神盯着沈青杨,这家伙并非是三叔所说的那样,不是个好鸟!
“不是啊!”沈青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切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我是他的贴身保镖,重阳节执行任务之前在一起……”沈青杨不再想解释什么,太累,随她想去吧。又何况我跟白露住在一起管你什么事?
“猪都能想象得到你们是什么关系!”凌菲口无遮拦地冷笑,爹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会一枪崩了这个登徒子。不过露姐姐现在没有在中海,即使在也不能去和她对质,谁然这头小兽先到的是中海而不是三湾岛呢?
“妹子,冲个热水澡,咱们睡个好觉吧!”
“你说什么?!”凌菲的脸通红,狠狠瞪了沈青杨一眼:“别想着占我便宜,小心爹咔嚓了你!”
沈青杨打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好啦好啦我错了!你先休息,我有事情要出去办!”
“不许你走!”凌菲娇蛮地又抱住沈青杨:“我自己住在这好怕!”
沈青杨挥了挥手,疲惫地进了工作间倒在床上,凌菲洗完澡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入梦乡了!这家伙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无耻啊,凌菲小心地给沈青杨盖好被子,落寞地上楼。
无尽的夜,看不到星光。
一觉睡到午后,凌菲起床洗漱完毕,化好淡妆后才下楼,沈青杨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按照计划今天他要陪着凌菲去逛街,这种无聊的活动对于沈青杨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到了时代广场,沈青杨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天地通”胡德才的影子,许多事情需要他的信息,好久没见过老家伙了,不知道他的业务是否依然繁忙?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呢,就是寻找猎人3号,沈青杨并不着急找他,总会有一天胡德才会亲自找自己!
地下购物大街。人群涌动,灯光闪烁,这里唯一吸引沈青杨的就是那种陌生的环境,没有人能认出自己来,外面的一切都与自己绝缘,因此可以独自思考问题。凌菲的玉臂挽着男人的胳膊,很自然,但沈青杨却感到极为不适应,没有原因!
还是香奈儿购物广场,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沈青杨挥了一下手:“这里是最好的,我去休息一会!”
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尤其是凌菲,一到购物广场便撒开了沈青杨冲了进去!沈青杨坐在软椅上,漠然地看着各色女人出出进进,没有一个人能跟凌菲相比,无论是身材还是地位!
一会要回海蓝。凌菲到中海的第一站便是海蓝寺,拜见老爷子和白鹤梁。沈青杨也必须陪着,没有选择余地。陪美女一项不是沈青杨的强项,落地中海这段时间,沈青杨的桃花运一波跟着一波,想逃也逃不掉!所以生活在都市是很麻烦的,从某种角度而言,非洲丛林更适合生存。
2个小时的时间,沈青杨已经理清了下一步行动计划,无外乎组建华青商会,注入中海航运公司,重整云天安保岌岌可危的市场等等,但沈青杨最关心的是组建一支强悍的战队,为扫平狼岛做好准备。
“哥,就这些啦!”
沈青杨抬头正看见凌菲站在面前,姣好的面容飞霞一片,垂肩的秀发盖住白皙的脖颈,凹凸有致的身材似乎迸发出无限的弹性,脚下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这丫的比芙蓉还很!
负责导购的还是那个水灵妹子,惊异地看着沈青杨,呆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埋单吧!”
“先生……要不要再来一份?”水灵服务员憋得脸色通红,这位阔少上次是和白小姐来的吧?
沈青杨摸了一下老脸:“谢谢,不用了!”
埋单结账,划卡的时候凌菲扫了一眼账单:二十万元!幸灾乐祸地看着沈青杨:“你心疼了?”
沈青杨根本不知道多少钱,所有的钱都不是自己的,何来心疼一说?“妹子,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中海航运公司了!”
第二一八章 巧遇梁嫂
中海航运公司是中海海运业的巨头,地处中海市中心的航运大厦。沈青杨看着凌菲在两个小保镖的陪同下进入公司大门,曼妙的身影倚门浅笑一下才消失在沈青杨的视线中。他没有陪同凌菲去面见凌燕北手下的那些元老,原因只有一个:给凌菲足够的时间去运作!
这是明智的,不管沈青杨身披多少道炫目的光环,都改变不了他现在的身份――一个冒名顶替者!虽然这种身份在中海仅仅数人知晓,但在沈青杨的心里却形成一道无形的高墙,时刻在压制着男人原始的占有欲望。
海蓝码头的风依然强劲,繁忙的码头跟三天前沈青杨离开这里的时候大相径庭。白色的玛莎拉蒂依然停在路边,已经蒙尘,看似无主车,实则等待主人的归航,就如它的女主人那样,伫立海边望眼欲穿!
沈青杨裹紧了风衣穿过破烂的小街,三天前的一幕仍清晰地盘旋在脑际,但码头上繁忙的陶海客和此起彼伏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沈青杨靠在码头的铁索围栏上抽烟,望着无际的海,知道嗓子被烟熏得疼痛为止。
云天安保的快艇仍然停靠在专用小码头上,沈青杨想回玄岛,他们现在都应该在那里。只是想想,却始终没有下去,只沿着码头向海滩走去。手中的一串黑桃木的观音像吊坠已经浸染了些许的潮湿,这是买给馨儿姑娘的,用在海上给人家搬鱼赚的20美元。礼物很轻微,甚至算不得礼物,比起凌菲的二十万美元来,这吊坠连寒酸都算不上!
海滩上人流稀疏,这里不是赶海的地方。海蓝镇的渔民都是出远海的,这里也没有埠外渔村那样的海滩,全是黑色的礁石,脚下铺满碎石,踩在上面很不舒服。沈青杨有些疲倦,便坐在礁石上抽烟。
人在流浪,心在徘徊。玄岛隔着海,现在却不想回去,那里不是家,至少现在他要理清一个问题:是先回渔村还是先去玄岛?有时一个简单的问题会让沈青杨想破脑袋思考,疲倦的时候便会想起自己的女人,而且是两个女人!
馨儿在自己的心中无可替代,对于芙蓉,太多的歉疚让他无法释怀!
“沈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突然闯进沈青杨的耳中,慌忙回头,正看见一个女人站在礁石旁边,身着蓝色粗布衣衫,面色苍白,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胳膊上挎着一只小框,深邃的眼神正微笑着看着沈青杨!
“梁嫂?!”沈青杨慌忙站起来,两步走到女人的身边,掐灭了烟蒂把梁嫂手里的小框接过来:“梁嫂您怎么到了海蓝?”
梁嫂的眼中湿润了,粗糙的手擦拭着眼角:“回来就好,有人在这等你呢,三天了,我不过是替她候着!”
沈青杨的心猛然沉了下去,老脸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海滩上没有馨儿的身影才苦楚地笑道:“馨儿姑娘呢?”
“她害了相思病,纠缠着我要在这里等你,我拗不过她就从渔村赶来了!”梁嫂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还好,把你等回来了!”
沈青杨跟在梁嫂身后一同向码头走去,他不知道这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梁嫂方才很简单的对话中可以猜到:馨儿知道自己独闯出海才来这里等候的,而且是一等就是三天。(..info)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沈青杨的心底升起,是幸福吗?还是痛楚?说不清楚,想不明白,被海风吹麻木的老脸没有了感觉,泪咽到了嘴里,苦涩又痛楚。跟着梁嫂拐进了贫民窟,这里是码头小姐的北面,大片的简易棚户区,走在胡同里面沈青杨才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幸福。
“梁嫂,你们是几时到海蓝的?”沈青杨讪笑着看了一眼犹如村妇一般的女人。
梁嫂平静地走着路:“韵升前天去渔村,我们一同来这里的,丫头染上了风寒,估计是想你想的!”
沈青杨的心又是一颤,老脸痛苦的抽搐着,馨儿的身体一项是健康的,这病恐怕还是急火攻心所致。梁嫂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哑伯。如果不是哑伯去渔村,馨儿绝对不会知道我独自出海的!哑伯为什么这么做?关键在于梁嫂称呼哑伯为“韵升”,而不是先前的“陈先生”!这说明了什么?沈青杨阅人无数,而且能从任何细微之处识人。看来哑伯隐瞒了许多,包括他的女人!
梁嫂在一处低矮的棚户面前停下来:“沈先生,这里是我和馨儿的临时居所,条件好的地方她不去,说是这里离码头近的!”
门打开,屋子昏暗无比,却收拾得很利落。
“丫头,人找到了!”
沈青杨迫不及待地进屋,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馨儿!
“哥!”馨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掀开被子下床,泪随即便落了下来:“梁嫂,您真能!”馨儿脸色略显苍白,而且瘦了许多,秀发挽在脑后,披着土黄色的粗布衣衫,一把挽住沈青杨的胳膊,无声而泣。
“丫头,沈先生一点伤都没有,你得多感谢干音菩萨!我去准备饭菜,你们先聊!”梁嫂摸着眼睛,这辈子最见不得的是离别团聚之类的,要不是老鬼执意在外面做事,是不会隐居在荒岛渔村这么多年的!
沈青杨把馨儿拥在怀中,拍了拍女人瘦削的肩膀,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相见,难道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吗?清泪已经打湿了衣衫,女人的温暖让沈青杨暂时忘却了身外之事,一心拥抱着她,直到馨儿冰凉柔软的嘴唇的轻吻,沈青杨麻木的老脸才找到了一点感觉!
“馨儿,这是给你的,我出海赚到了30美元,10元钱吃饭了!”沈青杨在女人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发觉很烫,用手一摸:“你发高烧了!”
馨儿接过黑色桃木观音吊坠,俏脸绯红着笑道:“三天的时间便赚到30元钱?咯咯!哥,你还是当厨师去吧!”馨儿的小手摘下项链,换上红绳黑桃木的观音吊坠,一脸幸福地看着沈青杨,他又瘦了许多!
沈青杨窘迫地笑了笑:“哑伯知道你们在这里么?”
“知道的!”馨儿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做饭了呢,梁嫂最爱吃你做的川菜!”
两人出了屋子,帮着梁嫂洗菜。
“咯咯!沈先生,如果你不回来,丫头一准会呆在这里,我可拧不过他,韵升怎么劝都不管用的!”梁嫂调笑道:“所以啊,女人的罪都是男人给的!”
“嘿嘿!”沈青杨脱下风衣挽起袖子,看了一眼做饭的家伙,简陋无比,只能将就着把菜炒熟而已,老脸不禁痛楚地抽搐着:“梁嫂,哑伯没有安排你们去翠仙居?”
“哥,是我要住在这里的,哑伯安排的地方太奢华,我住不习惯的!”馨儿理了一下秀发,红着脸咳嗽着:“梁嫂只好陪我在这受罪了呢!”
这里的简陋让沈青杨心痛,不过眼下的温馨却让人感到无边的幸福。不管是梁嫂还是馨儿,沈青杨的突然出现让这间烂屋蓬荜生辉,笑声便不绝于耳,连馨儿姑娘的风寒都减轻了不少!
如何安排馨儿姑娘成了沈青杨的当务之急。中海现在的形势看似安全了许多,康桥的佣兵队和鬼狐狸的势力被清除,危险降低了不少。沈青杨知道馨儿的社会关系是最单纯的,不会有人再去威胁他。如果自己是一个弄海的苦力,这样的生活会平静的继续下去,但现在是不可能的!
不言而喻的是最大的危险是来自自己!东狼佣兵团在中海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康桥的覆灭不过是伤及了敌人的皮毛而已,更为惨烈的对决完全没有开始。而自己的弱点便是馨儿姑娘,他不能把她拉进这种危险之中,相反,现在最明智的做法便是把心爱的人与自己隔离,直到胜利的那一刻。
沈青杨不知道该怎么向馨儿解释这件事,太复杂。
晚餐完毕,沈青杨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离开棚户区!这里人员闲杂,不安全因素太多。梁嫂是明事理之人,知道沈青杨的用意,并不多言,而馨儿对沈青杨的意见更是言听计从,他是自己的男人!
玛莎拉蒂划过一道弧线,风吹散了车上的浮沉,向中海市中心驶去。
“梁嫂,明日我要哑伯在中海买一栋屋子,你们不要回埠外渔村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目前只能这样安排,而且这件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后患无穷。
“沈先生,渔村那地方也是韵升租的,中海已经没有我的立身之地了!”梁嫂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烟圈通红,痛苦不言而喻。
“梁嫂,渔村还是不错的,我学会了结网和赶海呢!”馨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梁嫂话中的含义。
现在已经没有立身之地,那以前呢?沈青杨最善于分析只言片语,他能从简短的话里面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前梁嫂在中海很有可能有家,只是由于某种原因,家“没有”了!没有男人以后她便没有了家。按照哑伯的话,她是以前兄弟的女人,兄弟在十年前死了,所以她就没有家了!
梁嫂的男人绝不是普通的小弟,否则哑伯不会如此对待她,此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品味。车子进入郊区,途径易水斋,沈青杨特意加快了速度,扫了一眼天泽园的小广场,心不禁砰然跳动:天泽园怎么这么热闹?
“哥,咱们不回易水斋?”馨儿隔着车窗望着残破的易水斋牌匾:“爹难道还没有回来?”
春哥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现在还在殡仪馆躺着呢。这件事早晚得让馨儿知道,但现在还不能,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影响到大局。
中海市中心,帝王酒店。车子在保安的引导下停在酒店门口,沈青杨下车,这里曾经是康桥佣兵队驻扎的地方,而现在他们都成了刀下鬼!
“哥,这里很贵的!”馨儿有些不安地望着奢华的待客大厅,这地方没来过,一切都显得雍容华贵,与自己的粗布衣衫极为不协调。
梁嫂整理了一下发髻,悠闲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富贵如烟,寻常幸福无法在这里寻到,只有匆匆过客在眼前一闪而过,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过客?心下一叹,不禁看了一眼在柜台前办理入住手续的沈青杨,一种关爱的目光如流水一般无息地流过心底。
引导员把三人带到电梯旁:“先生,两位女士,总统套房有专人为你们服务,祝您度过愉快的夜晚!”
馨儿姑娘抓着沈青杨的胳膊,俏脸憋得通红,心里忐忑:总统套房?!哥哥好像变了呢,这里一晚就要几万元,乖乖……
28层的服务员站成一排迎接三位尊贵的客人,并没有因为梁嫂和馨儿姑娘的扮相而有任何慢待,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待客之道。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领班是个穿着得体的女人,热情地把三人引到总统套房,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这里的服务都是有标准的,任何人入住这里都是总统待遇,不论你真的是总统还是平头百姓,所以成功的男人最好领着心爱的女人去总统套房享受一晚,当一把总统或是第一夫人,还是值得的!
沈青杨之所以把梁嫂和馨儿安排到帝王酒店本是迫不得已,梁嫂没有立身之地,而馨儿和自己又岂不是一样?中海不是自己的家,沈青杨也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妹子,一件事,去时代商城给我嫂子和妹妹买点东西,今晚你们的服务就算妥活了!”沈青杨拿出翡翠卡和香奈儿贵宾卡递给领班女人:“那里的服务员知道我要的东西!”“一切如您所愿!”
第二一九章 爱如潮水
洗尽铅华皆不是,如梦似幻始见真!
馨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服务,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洗完热水澡后才感觉到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未干的秀发垂在香肩上,轻薄的睡服透出清醇的雅香,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沈青杨轻轻地摸了一下女人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不禁皱着眉:“风寒还是没有好!”
馨儿的身子一颤,男人的手很粗糙,却有一种结实的感觉。多少个日子都是在想念中度过的呢?海边的风很冷,每日都会祈祷沈青杨奇迹般地出现,直到哑伯告诉她男人独自出海,才感到一切都正在离自己而去!那是一种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所以才执拗着到了海蓝,等男人。
“嗯!头有点晕呢,不过好多了!”馨儿靠着沈青杨轻声笑道:“倘若不是梁嫂在,怕是挺不过来的!”
梁嫂哑然失笑,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沈先生,我出去给丫头买点药,这病要痊愈至少也得一周的时间!”
“不用了,梁嫂!”馨儿慌忙起身抓住梁嫂的胳膊:“其实哥哥回来我的病就好了的!”
“咯咯!丫头的话说得不错,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呢,不过药还是得吃的!”梁嫂浅笑一下,穿上粗布衣衫快步出了总统套房:“也许我会回来晚一些,你们要抓紧哦!咯咯!”
“梁嫂!”馨儿姑娘羞得满面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橘黄色的灯光暗得恰到好处,服务员们忙完了一切早已经退了出去。两个人的世界,一个是“总统”,另一个是“第一夫人”!
馨儿理了一下秀发又坐回沈青杨的身边:“哥,海上怎么样?”
沈青杨窘迫地讪笑一下:“不好,很冷,没有馨儿陪着!”雄健的胳膊轻轻把女人揽在怀中,馨儿没有挣扎,顺从地看着男人,性感的嘴唇在他的胸膛亲吻了一下,随即便滑到沈青杨的脸上,灵巧香舌钻进男人的嘴里,一吻香甜。
轻薄的睡袍难掩馨儿成熟而丰满的身体,白皙的脖颈系着红绳黑桃木的观音菩萨吊坠,丰满的胸脯极富弹性,傲然之物隐藏在黑丝罩罩内,沟壑深深,尽收眼底。沈青杨轻吻着女人的脖颈,粉嫩的皮肤有些潮红,俏脸发烫,手探进女人的睡袍之中,划过光滑的小腹,在女人的胸脯上轻轻按摩着。浑身不禁逐渐热起来,禁锢已久的爱欲从心底渐渐升起,馨儿迷离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妩媚,犹如第一次那般的娇态又凭空生出,让沈青杨心境荡漾起来!
“哥……”清泪流过腮边,期待已久的幸福也流露出来,心却幸福地栖居在男人的怀中,一种久违的兴奋把女人心底的欲念勾引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埠外渔村凛冽的海风,漆黑的夜晚,摇曳的红烛,呼啸的潮水,男人的深吻和第一次的痛,都如约而至。
沈青杨轻轻抱起馨儿,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在心里划过一片涟漪。主卧室橘黄色的灯光温暖地射在床头,沈青杨把女人放在绵软的大床上,除去睡袍,完美无瑕的胴体如玉雕一般。低头轻吻着女人每一寸肌肤,抚摸着胸前的柔软,血开始热起来,就如初见那次一样,欲念升腾,却没有了邪念。
这是自己的女人,永远属于自己的田地!
女人的呼吸有些沉重,被勾起的欲念已经让她不能自持。灵巧的双手打开沈青杨的衬衣,古铜色的肌肤雄健地展现在眼前,疤痕累累,结实的后背上依然是那条腾飞的龙!香吻一寸,热血一分,温柔尽处,她要以自己的方式融化男人心中的冷!
“哥……”泪水再次打湿了俏脸,她不忍再看男人身上的伤疤,更不忍触摸那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泪是咸的,是苦的,但现在却是甜的!
沈青杨抱起女人,肌肤相亲,一股温暖的热浪袭击而来,所有的疲累和痛苦都渐渐远去,所有的思念和欲念都悄然而至。大手轻轻地揉捏着馨儿的双乳,继而划过光滑的小腹,除去黑色的蕾丝短裤,动作略显粗鲁,是那种迫不及待,但很显然女人喜欢这种方式!
修长的玉腿,美丛深处,那是成熟的地方,一种湿滑难言羞涩,深吻从上至下,从里到外,一寸寸,一分分,让女人战栗不已!
风起云动,狂暴开启!湿滑尽处是爱欲的延展,沈青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狂暴,娇躯玉体在自己的身下蛇一般地扭动,喘息和呻吟在一次次的往复运动中深沉!无所顾忌,无所保留,风暴持续了一个小时,爱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女人难以抑制的挣扎……
彼岸风平浪静,是因为暴风雨曾经光临!
沈青杨抚摸着馨儿的玉体,苦涩已经被爱翻起,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久久不敢碰触,今日偏又被击中。击中又能如何?身在江湖,却难以领悟。
“馨儿,痛吗?”
“不疼!”
“哦!”沈青杨躺在床上,拥着女人,那团柔软已经熟透了,压迫在他的胸膛上,传递的是爱!
梁嫂还没有回来。馨儿理了一下秀发,递给沈青杨一杯红酒:“哥,我们……会不会有小孩子?”娇红的俏脸难掩幸福,一句轻柔的话已经让她不能平静。
沈青杨微笑着点点头:“你喜欢?”
“嗯!”
“现在还不行!”沈青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在这之前他不可能保证自己会全身而退!所以从现在开始,做任何事情都要精心应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现在的一切都将会离自己远去!
常在河边走,不能总湿鞋!
“事情完结了我们去一个天堂般的地方!”
“是西藏的香格里拉还是中国苏州?”馨儿从书中知道这是两个不错的地方。
沈青杨摇摇头,哪里是天堂?没有人能说得清!不过馨儿所说的两个地方都不是,他要去的地方是没有乱世纠缠的地方,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甚至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们可以去澳大利亚,也可以去瑞士,不过我还是喜欢国内!”沈青杨浅笑着喝了一口红酒:“馨儿,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我不再你身边的时候,不要轻易暴露自己,不能再去那种人多嘴杂的地方,明白吗?”
“嗯!”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梁嫂闪身进来,粗布衣衫压成了褶皱,脸色羞红着把药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馨儿,那种小幸福怎么能隐瞒得了这个老江湖?梁嫂笑道:“丫头,感冒好了很多啊!”
“嗯!本来我的病不是很重的!”
“咯咯!”梁嫂娇笑着接过沈青杨递过来的红酒:“谢谢沈先生!方才韵升打来电话,他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明日便能入住的!”
“哑伯现在在哪?”
梁嫂理了一下头发,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条白金项链,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那是幸福的颜色!女人的眼神特意躲着沈青杨,却故作深沉地笑道:“他说在喝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哦!”哑伯办事是最牢靠的,他所选的地方应该比较安全。沈青杨凝神看着梁嫂,其实她并不老,只是穿着粗布衣衫显得比较老。白皙的皮肤尽管被海风刮得略显粗糙些,但经过淡妆后变得细腻了些,高挺的胸脯和端庄的仪容,可以让任何男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像哑伯这样的老男人。
梁嫂的话恐怕只能相信一半!沈青杨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极为精到的,梁嫂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而且她的脸上明显多了些许的幸福感,这对于一个寡妇而言是难能可贵的。她的幸福是什么呢?恐怕只有哑伯知道了!
“梁嫂,今晚我要去办点事,明日我来接你们!”沈青杨不安地看着馨儿,不知道她能不能放自己走,若是不放,其实是很尴尬的,总不能在梁嫂面前出丑吧?
“哥,你要小心些!”馨儿起身不安地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
“我找哑伯商量公司的事情,不会出事的!”沈青杨穿好衣服出了总统套房,安排好宵夜,嘱咐保镖几句便坐电梯下楼。玛莎拉蒂已经焕然一新,沈青杨给了小费后便开车出了帝王酒店的小广场,目标很明确:中海码头红灯区!
沈青杨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了解这几天中海所发生的事情,就必须找一个底靠的人,这个人非哑伯莫属!玄岛暂时是回不去的,原因很简单:沈青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芙蓉!徐青松到现在还没有下落,不知道康桥他们把他藏到哪了,生死未卜,而且他受不了芙蓉火辣的热情!
自从前次“一失足”与芙蓉生米做成了熟饭,沈青杨对芙蓉就满心愧疚。自己不是放纵的男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的事情?如果要找个堂皇的理由:整日跟一个女人混在一起,不管那个女人美丑与否早晚会“擦枪走火”的!更何况是那个冷艳的美人?
中海没有绝对分明的四季,因为雨多,所以这个季节的天气略显得有些阴冷,气温相对低一些罢了,所以那些站街女的穿着倒不是十分暴露,沈青杨的车子一到华青翠仙居,对面的站街女们便看到了。
沈青杨抬头看了一眼翠仙居的招牌,霓虹闪烁,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看来生意还是蛮不错的。哑伯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在红灯区开茶馆,虽然有些冷门,但主要的服务对象是那些偷天盟的门人,背靠红灯区,各种各样的服务都在眼下,不能不说是一种很好的激励手段!
最好的激励手段就是金钱和女人!
沈青杨踱进翠仙居,门口的两个水灵妹子微笑着行礼:“欢迎光临华青翠仙居茗苑!”声音柔美,体型正点,凹凸有致,热点适中,客人即使不想喝茶也想来看几眼水灵妹子!
“你们老板在吗?”沈青杨环顾一下待客大厅,吧台里的妹子正在忙活,客人们选好了茶室,在旗袍妹子的引领下上楼而去。一切都井然有序。
门口的四个水灵妹子仔细看着沈青杨,俏脸都绯红起来:“影少!”
沈青杨的“高大形象”在翠仙居被砸的时候便把这帮水灵妹子都打动了,“影少”的大名也是自从茶楼开业那天便在服务员中间传开了,今天忽然出现在这里,让几个妹子受宠若惊:“影少,老板在三楼呢!”
“是哪个老板?是哑伯还是钟大哥?”“当然是陈老板!”水灵妹子羞红着应道。在她们的心目中,哑伯才是翠仙居的大老板,至于后来接手管理的钟声,不过是个管理者罢了,这点是非还是可以分明白的。“今天的客人不少啊,打烊后我请各位宵夜!ok?”沈青杨微笑着上楼。
四五道“电光”直击沈青杨的后背:
“要请我们宵夜呢!”
“影少就是影少……风流倜傥,出手大方!”
“帅呆了!”
“就是有点老!不是……我说的是老实!”
“你怎么知道他老实?呵呵!”
“因为……你好坏耶!”
“嗯!他不是老板,但咱们老板得听他的!”
“他是影少,所以老板得听他的!”
“听说奎哥都得听他的……”
“我也听他的……”
“咯咯!”
“你们好像有一腿啊?”
“希望……”
沈青杨到了三楼,门口的两个水灵妹子慌忙行礼:“影少!”
“哑伯在哪?”
“清雅轩呢!您请!”旗袍妹子轻轻敲了一下清雅轩茶室的门,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门打开,一股茶香飘了出来,哑伯正坐在小沙发上品茶,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第二二零章 茶室密商(一)
沈青杨站在门口轻轻地关上门,哑伯第一眼便认出了他,呆在软椅上半天没有反应,黑三奎大叫一声“兄弟”!几步奔到沈青杨的身边一把抱住这个结实的家伙:“你终于回来了!八爷,我兄弟回来了!”
哑伯反应过来慌忙起身:“小哥啊……回来就好!兄弟们都急疯了!”
沈青杨的眼睛有点湿润,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浅笑着点点头:“哑伯,一切还好吧?”
“嗯!先坐下慢谈!”
三人落座,水灵妹子重新弄茶,哑伯挥手把服务员打发出去,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info黑三奎灿然大笑道:“兄弟,酒店一别才三天,我怎么像是过了三年呢?这三天你去哪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从酒店出来就去刑警监狱,他们已经劫牢反狱成功了,没追到!”
“后来呢?豹头回来说你受伤住院了,我和八爷去海蓝医院和天下春没有找到你啊!”
后来?后来就跟芙蓉回别墅滚床单去了!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外传,沈青杨把不必要的细节都省略而去,包括去三湾岛巧遇“老枪头”凌燕北的事情都隐瞒下来。成功的男人往往是谎言专家,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后来我独自开着船去追康桥他们,在黑石崖躲热带风暴了,所以没有及时回来!”
前天的热带风暴震动了整个中海,几十年不遇的风暴席卷整个中海,一片狼藉过后,不少外出的渔船都没有回来,包括潘离的货船!黑三奎的老脸抽搐了几下:“兄弟,黑石崖距离中海有二百多海里,你敢独自闯出去?真他妈的邪性啊!我的渔船遭难了,死伤六个弟兄,你能回来简直是万幸中的万幸!”
哑伯听得心惊肉跳,这个杀神做事不按常理,每次的行动都能给人莫大的惊喜!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的,故此才叹息道:“奎哥说的对,前日的风暴酿成船毁人亡的事件有好几起,太冒险了!康桥成功劫牢足以证明他们是亡命之徒,要想抓住他谈何容易啊,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从长计议是一定的,不过现在的目标不是康桥,而是七百里之外的狼岛!
“他已经死了!”沈青杨喝了一口茶水:“奎哥,潘离兄弟回来没?”沈青杨盯着黑三奎,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定然是这几天的烦心事给闹的。
黑三奎大手一挥:“那小子说是遇到了海盗,把船给弄丢了,还死伤五六个兄弟,被我给关起来了!别人他妈的遇到热带风暴也就算了,他不仅遇到了风暴,还能遇到海盗,真是走狗屎运了!”
潘离没有说谎,而且真的把死伤的兄弟带回了中海,从这点可以证明此人足以重用。沈青杨点燃一支烟笑道:“他没有骗您,我亲眼所见的!”沈青杨把当日追杀康桥和海天号被打劫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引得黑三奎和哑伯激动不已。
“兄弟,你可真他吗的邪门了!那种情况都能把他们堵住?”黑三奎听得惊心动魄,对沈青杨佩服得五体投地,多日的愁怨不禁一扫而空:“八爷,咱们回海天别墅,我要给兄弟压惊!”
哑伯咳嗽了几声,点头表示同意。沈青杨沉稳地笑道:“奎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中海的善后之事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大新闻?”
“小哥,当日凯宾斯基酒店遭袭,没有弄出人命来,只几个级别不高的政府官员受了点皮肉伤,那是白鹤梁的烂事,跟咱么不发生关系,如果不是咱们从中拯救,说不定要出多大的事儿!”
“嗯!八爷说的对,楼上发生状况,我和八爷第一时间把老爷子给弄走了,回海蓝别墅,毫发无损,那些受伤的家伙们早被白老板用钱封了口!”奎哥沉沉笑道:“凯宾斯基酒店方面自知安保出了问题,警方查录像才发现有人把消防施设给破坏掉了,一切损失都有酒店负责,白鹤梁也没有什么损失!”
沈青杨点点头,这种事情运作起来极其容易,无非是出点钱摆平罢了,没有技术含量。(..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白鹤梁的好日子基本要到头了,在海蓝别墅白露遭遇刺客追杀,险些酿成大祸,凯宾斯基的夜宴又发生阴谋袭击,而偏偏那天晚上刑警监狱被打劫了!此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管怎么说他都难辞其咎,想要轻松摆平这些事也是不容易的。
“劫牢反狱呢?中海警局是怎么处理的?”沈青杨看了一眼哑伯,他应该有所了解,毕竟是在老爷子身边混过的人。
“哈哈!这件事中海警局是亏大发了,把整个中海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抓到劫匪,昨天报道说是跑了两个贪污犯而已,唯一的损失就是监狱不能关押犯人了,要重新修理啊!”黑三奎无心地笑道。
跑了两个贪污犯?沈青杨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这帮家伙玩的手段太不高明了,营救两个无足轻重的贪污犯会动用火箭弹吗?这里是法制社会,哪来的火箭弹?一群猪头!
“白大小姐的事情怎么样?”
黑三奎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兄弟,据说刑警监狱被劫跟他们国际刑警组织有关,刑事司司长蒂拉尔潜逃,还有几个涉案人员被关押起来了,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大家都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蒂拉尔潜逃了?!这点的确出乎沈青杨的意料,本以为抓住他是很轻松的事情,还有那个别动队队长,难道巴尔玛没有擒住他们?这件事应该仔细追究一番。
“潜逃了好,如果国际刑警组织把他上了红色通缉令,那将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和嘲讽!”沈青杨冷笑着看着哑伯:“玄岛没有什么事情吧?”
哑伯的老脸抽搐几下:“傲天负伤在玄岛疗养,兄弟们都出去找你去了,小小和芙蓉最近在跟规划公司打交道,华青集团成立在即,资产管理和业务经营等问题现在已经理清了,就等你回来定夺呢!”
“嗯!”这是个好消息,现在成立华青商会正当时,虽然对白鹤梁有些打击,但沈青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抓紧时间运作,东狼兵团再度反扑过来,一切都将付诸东流。沈青杨不怕那些佣兵,但一想到这些人,心便提紧了许多,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华商利益,现在只能进而不能退,没有了退路!
“小哥,老爷子这几天坐卧不宁,现在好了,你回来就好了!”哑伯起身给沈青杨倒茶:“你现在的大名已经威震中海了,尤其是那天参加晚宴上的官方人士,对你佩服尤佳,凯宾斯基酒店一战让你得到不少分数!”
“哈哈!《中海晚报》连续三天连篇累牍报道凯宾斯基酒店的事情,你的大幅彩照足足有三张,你猜谁是主笔?”黑三奎微眯着眼睛笑道:“白家二小姐!”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这些虚名还是不要的好!当日我差点没死在酒店,多亏奎哥担负起保护老爷子的重任才没有大闪失,我得好好感谢你呢!”
哑伯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沈青杨的高明之处!现在黑三奎势力虽然倾向华青公司,但很有必要给他一些虚名和实惠,否则人家凭什么跟着沈青杨混?
“奎哥当然能担负重任,老爷子很感动的!”哑伯浅笑道:“也着实累坏了奎哥,跟了一整天,还损失两条船!小哥,你得陪人家的损失啊!”
“哈哈!八爷,这话我不爱听啊!两条船算个屁?豹头和方跃被我贬损得体无完肤,谁他妈的让他给我通风报信了?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好,我兄弟失踪了,这责任可大了去了!”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黑三奎为人爽直,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必介怀,没有私心的人不足以成大事,比如“及时雨”宋公明之类的。利益决定一切,不管你是高官还是悍匪,没有利益跟着就没有了斗志,想贪污都没有兴趣的人还能有什么出息?
沈青杨收敛了笑容:“哑伯,奎哥,你们二位是华青商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今天我回来便是和你们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哑伯和黑三奎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沉重起来,沈青杨的眼中没有大事,他要认为是大事的,那事情一定是极为重要的!黑三奎的脸色凝重,心却异常悸动:这个副会长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足以证明自己在沈青杨心中的位置,也证明了自己在华青商会中的位置!
“三件事,一件是成立华青集团,第二件是做大海运业务,第三件,准备出海扫平康桥的老巢!”沈青杨吸了一口烟,深呼吸一下:“我们三人各司其责,怎么样?”
沉默!
三件大事压在哑伯和黑三奎的心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哑伯,成立华青集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把草市和郊区的天泽园并入华青酒店业务里面,天下春自成一体,打造中海顶级的娱乐业务,要力压天堂公司,最好把他们踩在脚下!”沈青杨凝神沉吟了片刻:“您负责集团整体的把握,天泽园酒店业务交给徐芙蓉,玉姐依然管理天下春,您要协调好各方关系,这是咱们成败与否的关键!”
哑伯点点头,此刻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徐芙蓉――天泽园未来的掌门人,应该是徐青松的千金!这个杀神果然是神通广大,鬼狐狸自以为架空徐青松便能强占了天泽园,这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高手过招,高下立见!沈青杨不仅把芙蓉拉到华青集团里面,还把鬼狐狸禁锢在玄岛,扫清了芙蓉掌控天泽园的最后一道障碍!
“小哥,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行事!”哑伯沉声说道。
“奎哥,这次你的任务是比较关键的,需要您权衡利弊才能做到最好!”沈青杨看着黑三奎,海天船运公司势必成为历史,不管是从业务上还是从人员上,都势必经历一番大的调整,才能接续中海航运的管理模式,而不能像以往那样浑水摸鱼了。
“兄弟,海天船运是华青集团的一份子,不管如何处置我都没有异议!”黑三奎历经风雨无数,不要说是小小的船运公司,如果可以的话,中海码头的话语权会拱手相送给沈青杨。聪明人无需多说话,一句足够!
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您要做的是把潘离放出来,把海天船队解散!您肯答应吗?”
黑三奎的老脸抽搐着,心里翻江倒海!解散海天船队意味着海天船运公司不复存在!他要干什么?莫非……
“我答应兄弟!”
哑伯腾地站起来:“小哥,船运业务是华青亟待发展的产业,怎么能解散呢?”“哈哈!八爷,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海天船运只是租借货船搞运输的船队罢了,我兄弟要干大的!”黑三奎爽朗地笑着,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浓重的烟雾遮掩了并不轻松的老脸。
第二二一章 酒店易主
茶室内的气氛有点怪异起来。沈青杨的目的很简单:把黑三奎手中的20%海运业务纳入华清集团管理,首先就得把海天公司旗下的那帮混混一般的船员给下岗了,让中海航正规海员管理,这不仅有利于增加华青公司的话语权,更能牢牢把握住海运业务的管理权,堵住凌燕北手下的势力分权的借口!
这仅仅是第一步!
“海天船运解体后,兄弟们可以不必冒着生死危险出海,而您的20%船运业务所产生的利润会一分不少!”沈青杨面色凝重地看着黑三奎:“华青集团旗下的安保业务会拓展到中海码头,您也不必担心旗下兄弟没有饭吃,相反,他们可以大有用武之地!”
“兄弟,实不相瞒,海天船运的兄弟们都是半路出家的海员,业务不行,打个海盗还算凑活!”黑三奎的心里不住地盘算着,百十个船员里面也只有几十名跟着自己混的兄弟,所有技术人员都是高薪聘请的,既然沈青杨给自己这么大的优惠,没有必要坚持发展船队,坐等利润总比刀尖嗜血好得多!
“嗯!奎哥,咱们要在码头成立安保分部,抢占这块安保业务,以对抗天堂安保公司,时机成熟之后再拓展中海以外的业务,您就负责安保公司的管理事宜!”
“兄弟啊,你这是要抢夺云天安保的冷氏兄弟的饭碗啊,不行不行!这块业务还是交给他们兄弟做,他们的管理经验多,熟悉业务,这方面我是门外汉啊!”黑三奎讪笑一下,安保业务虽然获利丰厚,但权衡利弊之后,黑三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有些钱不是随便赚的!
哑伯也点点头:“奎哥说的对,云天安保公司是冷氏兄弟的产业,只可凝聚不可分散!”
“哈哈!在隶属关系上奎哥是副会长,傲天是云天安保公司总经理,管理安保业务理所当然!而且奎哥对中海各方势力都有交际,可以灵活地拓展业务。”沈青杨浅笑着喝了一口香茶:“要找一个稳妥的人成立码头分部,规模应该是最大的,以便以后拓展中海之外的业务!”
黑三奎对云天安保公司的势力非常了解。目前正处于业务拓展期,血案发生后天堂安保抢了不少业务,而且中海以外的市场虽然有所拓展,还是刚刚起步阶段,市场潜力巨大。与其任由船运业务苦苦挣扎,还不如把手中的码头业务变成真金白银,重新开辟一方新天地!
“兄弟,那你出任什么角色?”
“华青安保公司要成立一只特战队,我是队长!”沈青杨咬了咬牙:“我要潘离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强战队的海上实力,做好准备抵抗康桥的势力。”
黑三奎低头沉思了片刻:“你确信康桥的势力还会反扑?”
“不仅确信,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再来中海!说句实话,康桥只不过是执行任务的一颗棋子,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我们的对手!康桥死了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打击,或是因为有人让他死,否则在黑石崖他是不会冒险与我决战到底的!”
“嗯!这么说来抢走海天号渔船的就是他的同党了?”黑三奎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潘离没有欺骗自己,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劫走了货船?康桥是个诱饵,劫走渔船的才是真正的“大鱼”!
“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是一伙的,抢劫货船的人显然是急着出海。康桥劫牢反狱救走了石原太郎,他不会在中海停留,更不会去任何一个城市,狼岛是个不错的选择!”沈青杨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劫走海天号货船的人应该是保护石原太郎撤退的佣兵队。
黑三奎点头表示同意,哑伯则沉默半晌才幽幽地叹息道:“十年前的势力都在积极整合,英田救出石原太郎只是第一步,看来中海又要血雨腥风了!”
这话并不为过,玉姐当初已经分析得很明白了。沈青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长出一口气来:“所以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是成立一只特种船队,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扼住他们的脖子,以争取时间壮大华青集团!”
“嗯!现在依靠华商们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凝聚散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风险很大啊!”哑伯苦涩地应道,华商世界再也不会回到十年前那种状态了,此番较量只怕是更为惨烈!
三人出了茶室,沈青杨和哑伯回中海,黑三奎在保镖的护送下回海天别墅。
夜色阑珊,秋风正紧。白色的玛莎拉蒂在寂寥的环城公路上飞驰,沈青杨的心里万事缠绕,折腾了一个多月,没有完成一件像样的事情,二爷没有找到,徐青松也不见踪影,倒是在是非的泥潭越陷越深,得到了女人却失去了自由!
男人就是贱命一条,专为女人而生的。
“哑伯,我遇见梁嫂和馨儿了!”沈青杨看了一眼窝在副驾驶里面的老头子,那张老脸登时一红,没有多少表情。
哑伯呼出一口浊气来,声音嘶哑道:“丫头是找你来的,我让梁嫂陪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方才我已经安排梁嫂去一处安全的地方,她办事很爽利的!”
呵呵!沈青杨一脸坏笑,心情极为舒畅起来:“哑伯,梁嫂的人不错,心眼好!”
“嗯!”
“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故事?”沈青杨在帝王酒店出来便已经猜出梁嫂和哑伯幽会来着,到现在才腾出时间取笑老家伙一番。而且梁嫂在埠外渔村呆了七八年,那地方可是哑伯租的,他们之间或许早已经建立了某种关系,不消说的!
“咳咳!”哑伯憋红了老脸咳嗽了几声:“你小子不要乱讲话,他可是我兄弟的女人!”
“现在可不是了!”
“扯淡!”
“真的,梁嫂说的!”
哑伯尴尬地瞪了一眼沈青杨,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这个杀神呢?!
“她是怎么说的?”
“嗯!承认了就好,梁嫂说你把她藏在渔村七八年,这回又给她安排了一个好住处!”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这叫金屋藏娇啊,不过您藏得也太隐蔽了吧?”
“嘿嘿!想知道藏在哪不?”
沈青杨的老脸抽搐了几下,说实话他很想知道,毕竟馨儿和自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心里放不下。不过这很危险,说不定会走漏风声坏了大事。
“不想!”
“不想是假的!春哥的事情还没有完结,你小子要找个适当的机会把这事跟馨儿讲明了,否则那丫头一辈子都难以心安啊!”哑伯浑浊的老眼有些潮湿:“丫头很单纯,你别骗他太惨就是对得起春哥了!”
沈青杨沉默了。骗,也是一种无奈。
车子穿过中海市中心,向郊区驶去,不多时便到了小四街胡同。这里的一切都如初次来的那样,昏黄的路灯幽幽,行人寂寥。
“咱们去天泽园吧!”
“安全吗?”沈青杨望着街对面霓虹闪烁的招牌,天泽园小广场上更为寂寥,两个保安身影在逡巡着。
“嗯!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天泽园易主了!”
“是谁?”沈青杨疑惑地看着哑伯,离开三天时间,中海发生的变化让他目不暇接。天泽园易主其实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沈青杨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他不在的时候快速出手弄走了煮熟了的鸭子!
“去了就知道了!”
玛莎拉蒂冲出小四街,横穿公路驶入天泽园小广场,两个保安立马跑过来。沈青杨扫了一眼保安,心里不禁灿然一笑:是云天安保的人!
“八爷,您回来了?”两个保安毕恭毕敬地问候道。
“嗯!这位是……沈青杨!”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老脸浮上一丝苦笑。两个保安早已认出了沈青杨,慌忙行礼带路,把二人引进天泽园。整个酒店静悄悄,一个服务员也没有!沈青杨疑惑地看着哑伯:“他们人呢?”
“咳咳!我不过是替你办了一件小事,昨天晚上我让云少把这地方给收了,人都给遣散了!”哑伯咳嗽了几声,用手搓着老脸干笑道:“还没来得急跟你商量呢!”
“操!你是怎么做到的?”申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老家伙的行动速度可真够快的,前几日这里还是白狗少的天地,这么快就易主了?不过这事办的的确漂亮,天泽园该回归正途了!鬼狐狸现在扣押在玄岛,徐青松下落不明,庞大的天泽园产业不能再次落入别人的手里!
“哦!很简单,这里本来就是徐青松的,鬼狐狸只是个官家而已,芙蓉要夺回这产业,鬼狐狸要保住老命,所以――嘿嘿!”
这件事办得太漂亮了!沈青杨深呼吸一下,心里轻松了不少,哑伯做得太对了,省却了自己亲自动手,而且还给芙蓉一个交代。
“这里要重新装修,那些被遣散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要走要留随便!”哑伯在待客厅里面踱了几步:“芙蓉是徐大炮的千金,这份礼物算是你送她的!”
“这个风险很大啊!康桥的佣兵队虽然滚出了中海,但觊觎天泽园财富的大有人在,包括白狗少和海蓝的天泽园!”沈青杨坐在银色的大沙发上,夺回天泽园的管理权很简单,最关键的是把所有权归到芙蓉的名下,才能彻底断绝了小人们的偷窥之心。
“我知道,所以芙蓉和小小这两天正忙着跑天泽园归属权事宜,鬼狐狸虽然掌控了天泽园,但所属权还没有更名,仍然是徐青松的产业――这就简单得多了!”哑伯浅笑一下:“所以这里就成了华青公司名副其实的产业!”
“好!暂时留着鬼狐狸的老命!草市那边怎么样?”
“鬼狐狸做事当然很谨慎的,他雇佣了职业经理人打理酒店,自己当幕后老板,所以那边也没有什么大阻碍!不过这消息已经传遍小四街了,若不是这两天发生的大事太多,也足以轰动中海的!”
沈青杨点点头:“天泽园的吸金能力不可小觑,我担心芙蓉管理不了这么大的产业啊!”
“这个你也不用费心,管理模式不变,只不过小小多费些心思罢了!对面的易水斋老楼也会纳入华青集团,小小说要在那建天下春娱乐会所,很方便的!”哑伯沉声笑道:“只是资金有些紧张,一时半会还没有个着落!”
沈青杨不得不佩服哑伯的手段,玉姐早已相中了那块地皮,如果真能如愿的话,华青集团将会成为中海商界的巨无霸,紧追白氏家族!
“咱们去地下停车场走走!”沈青杨起身出了待客大厅,哑伯跟在后面,两个小保安兴奋地在前面引路,不多时便到了-1层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面没有车。沈青杨望着对面硕大的水泥墙,冷笑道:“这里有蹊跷啊,难道您没有注意?”水泥墙很厚,也很结实,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但沈青杨知道,这里面就是徐青松训练忍者的指挥中心!
第二二二章 如意算盘
天泽园易主是一件不小的事件。如果没有鬼狐狸从中作梗,芙蓉接管天泽园是顺水顺风的,但天泽园与中海黑白两道的瓜葛实在多,想要理顺各方关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这些事情都有哑伯主张。
沈青杨回到帝王酒店已经午夜时分了,梁嫂早已经睡熟,馨儿却坐在沙发上等着,见沈青杨回来自是兴奋不已。现在女人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个神秘的家伙是自己的男人,要好好伺候才是!
“为什么不睡觉?”沈青杨搂着馨儿的香肩,富有弹性的傲然之物摩擦着胸膛,心不禁荡漾了一下。
馨儿亲吻着男人的脸颊,面色娇红:“等你!”
一句话融化了满身的疲惫,沈青杨抱起女人进了主卧室,燃烧在心底的欲火又被勾引起来,玉体横陈,激情澎湃,又是一番云雨,娇喘之音和皮肉的碰撞不知道是否打扰了梁嫂的好梦,不过沈青杨是不会注意这些支末细节的,男人喜欢放纵,女人喜欢激情,如此足以!
第二天九点多钟,三人出了酒店,哑伯已经等在酒店外面了。车子冲破街头人群向海蓝而去。在哑伯的指引下,沈青杨才知道哑伯找的地方在海蓝山间别墅区!这又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哑伯找的地方应该更为隐秘,不是渔村荒岛就是都市避巷,此次却入住海蓝别墅!
海蓝的山间别墅群分部面积很广,每栋别墅都相对独立,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邻居,加之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中海顶级富豪和掌握权柄的人,所以别墅区更安静,也更为安全。
汽车越过白家大院向后山驶去,走了十几分钟,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别墅前面停住。
“小哥,这地方是也租住的!”哑伯涨红了老脸干笑道:“渔村的生活不好,现在的形势虽然复杂,但风险不大,他们在这里相对更安全些!”
沈青杨观察了一下地形,别墅位于山坡中段,板油公路距离别墅有几百米,采光不错,不大的小院子里面收拾得干净利索,别墅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窗户都上了防盗围栏,楼上楼下的面积不大,却很温馨雅致,才放下心来。
“梁嫂,我不能经常来这里,还要麻烦您照顾一下馨儿!”沈青杨浅笑着看着梁嫂,女人很安静,并没有被这里的一切所吸引,听了沈青杨的话才略微点头。
“放心好了,丫头跟我在一起不会寂寞的!咯咯……”
安排好一切,沈青杨和哑伯辞别两个女人,驱车回海蓝。
“小哥,有人想见你!”哑伯收敛了笑容望着两侧的山林,脸上露出一种落寞来。
“是老爷子?”
“嗯!你回来有一天了,该去见见他!”
沈青杨摸着老脸没有说话。落地中海一个多月,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沈青杨感觉到所有事情似乎都是安排好的,从白雪送莫名其妙地给自己白氏金卡到多吉奉老爷子之命给自己三样东西,再到重阳节老爷子过寿所发生的一切,自己已经深陷在中海,没有办成一件自己想要办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办成――找申君慈,还兄弟的心愿!
原因或许只有一个:这是血痕兄弟的宿命!既然自己冒名顶替闯荡中海,就必须接受这里的一切,包括任何事情。即使是杀人也在所不惜,而且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哑伯,告诉老爷子,我正努力做一件事,一件比重阳节事件更大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资格跟他深谈!”
哑伯显然很无奈,沈青杨要办的事情很重要,非他亲自办才可,而且不知道能否成功!不过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有足够的潜力和智慧办好这件事。
“二爷不在中海,你不会找到他。”哑伯苦笑一下:“不去也好,反正你们已经深谈一次了,这次不过是他担心你的安全罢了,我可以转告!”
“嗯!告诉他,我去三湾岛了,见到了想要见的人,事情很顺利!”
哑伯惊得说不出话来,老脸不停地抽搐着,浑浊的老眼竟然湿润起来:“你比我想象的做得更好!”三湾岛的人不是谁说见就能见到的,连老爷子都不能!
沈青杨浅笑一下:“若不是老爷子的指点我怎么会找到那里?烂赌鬼在此前曾经去过,无功而返。老爷子想派白大小姐去,还没有成行便发生了重阳节事件,这是天意啊!”
一声叹息。白露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神秘,她之所以能让天地通弄到那张海图,并非是毫无目的的。老爷子已经意识到中海华商所面临的形势,他也要找一个人,一个和申君慈一样的人,但在沈青杨未到中海之前他并没有找到!
所以他会退而求其次,白露显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唯一的缺憾就是她是个女的!凌燕北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而且必须是申君慈的儿子!所以无论老爷子还是烂赌鬼都不能打动他,直到沈青杨的出现。
车子在海蓝别墅后山的岔道停下来。
“你对重阳节寿宴有什么怀疑?”哑伯不安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的判断力并非是自己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应该说是出类拔萃才对!
沈青杨点燃香烟狠劲允吸了一口:“白鹤梁为老爷子办这么大规模的寿宴,我想并不是单纯的宴请宾客吧?耗费钱财,担当风险,费力不讨好!”
“嗯!”
“老爷子也不会轻易答应白鹤梁做这种无用之功,所以我猜想一定是老爷子的意思,他要达到某种目的!”沈青杨现在对老爷子的目的并不知情,猜不透的,信息量太少。
“是这样!”
“主要目的之一是拉拢华商,团结在华商总会的旗下,稳固白鹤梁的领导地位。第二个目的是拉拢中海的官方人士,给外界以华商与官场之间的鱼水关系,让那些觊觎华商财富的人收敛一些,不要欺人太甚!”在沈青杨看来,一个盛大的寿宴不会单纯地庆寿,很显然他们达到了目的,若不是发生劫牢反狱事件,老爷子的计划会得到更好的实施。
“后来你出现了,计划有了一些变动!”哑伯苦笑着摇摇头:“一个月前他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其实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白鹤梁要把白羽推上前台,这也是老爷子的想法,只是那个狗少是扶不上墙的泥巴而已!”
“你说的对!夏老没有很好地教导他,或许他早已经放弃了白羽,直到那次在中海码头遇见了你。”哑伯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杨:“不仅是没有教导好的问题,现在白大少爷已经成了老爷子的对立面,拗着老爷子的心思做事,知道是为什么吗?”
“老爷子把鱼鳞刀和龙纹金卡给了我,他认为我就是十年前被送走避难的沈青杨!所以白羽想法设法要置我于死地,为了两件儿不重要的东西而已。”
所有的事情在这里都汇聚在一起,沈青杨也理清了一点思路,不过他实在是为老爷子感到悲哀!白鹤梁仰仗着偷天盟的财富做大了白氏家族,期望白羽能担当重任,抵御十年前便已注定要爆发的血腥冲突的恶果,但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白鹤梁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情,直到重阳节寿宴之前,但老爷子却预见到了!”哑伯沉吟半刻:“包括东狼兵团的事情,白大小姐和夏老在尽心尽力地避免发生流血,但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关键时刻三湾岛并没有出面!”
所以沈青杨认为白露欺骗了自己!她之所以把海图放心地交给自己,那时她已经意识到某处地方已经出现问题了,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其实问题就出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刑事司,蒂拉尔与东狼佣兵团有着某种联系,而负责安保的别动队忽然撤出晚宴安保,也是对白露不小的打击!
“走吧,办好自己的事再说!”沈青杨咬了咬牙,事情太复杂,关键是现在见到老爷子他没有什么话可讲,难道要告诉他三湾岛的凌燕北把中海航给了自己吗?一点必要都没有!
“白鹤梁说要把白氏家族的产业给拆分了,也是经过老爷子同意了的!”哑伯靠在椅子上,他不认为白鹤梁会这么做,但白氏家族的三位海外资产管理人已经快到中海了,新一轮的资产分拆已经不可避免。
汽车快速向海蓝镇方向驶去。
现在沈青杨想的不是什么重阳节事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揪住不放!三件大事已经提到日程上,成立华青商会已经箭在弦上,这件事自己可以不管,他们会做得很好,自己只做好一件事就行了:尽快准备扫荡狼岛,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扫平狼岛之前还要解决一个潜在对手――苍君!她与四地忍者息息相关,而且和康桥的佣兵队是一丘之貉,虽然现在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沈青杨凭直觉便可以断定那个女人不同寻常,因为鬼狐狸倒台后,白狗少所依附的人就是她。
车子在海蓝天泽园前面的大街上驶过,小广场上依然有几个各自不高的保安在巡视着,几辆豪车停在广场上,进出天泽园的人却没有。
“哑伯,有没有兴趣去里面看看?”
“你要干什么?”哑伯的老脸变了表:“这地方很神秘,也很危险!”
沈青杨正要说话,忽见从天泽园大门出来两个人!白羽和一个黑衣女人亲昵地钻进豪车,后面跟着他的保镖安倍晋二。沈青杨放慢了车速,看着白羽的车呼啸着从身边飞过,卷起一片灰尘。
“白狗少跟他们混得很熟啊!”沈青杨冷眼望着车影,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脚下加大了油门,快速追车而去。
“你应该跟白鹤梁好好深谈,这对咱们公司发展有好处!”
跟白鹤梁谈?沈青杨想这种谈话基本没有必要!从某种角度而言,现在自己也是白氏家族的一员,有族卡为证。不怕白鹤梁不跟自己合作,更不怕这个白狗少给自己下绊子,他的那些手段跟冷血佣兵比起来差得太远!
“咱们不能分心,华青商会要吞并华商总会,我总不能与虎谋皮吧?哈哈!”沈青杨放声笑着,打开音乐,激烈的乐声顿时在车内响起,一种久违了的自信又回到了他的心底,相信华清集团成立之日,便是天堂公司末日的开始。
这个疯子!哑伯会心地笑了一下,他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至于白鹤梁是否会鼎力支持华青集团,并非取决于偷天盟的残余势力,而是取决于老爷子下一步究竟是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比如他要白鹤梁拆分旗下资产,比如他要报当年的仇怨。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老爷子现在必然要把权利交给沈青杨,彻底退到幕后!他能这样做吗?
第二二三章 玄岛之变
玄岛冷清。(..info无弹窗广告)
泊好快艇,沈青杨放眼银杏林,空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海腥味,环岛公路寂寥异常。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四处张望一番,先前布置在这儿的保镖已经撤岗了,大概是重阳节事件发生后,他们都认为没有必要再死守在这的缘故。
这不是个好现象!
冷公府门前也没有保安,这让沈青杨大感意外!自己所布置的哨卡基本都取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正想着,大门兀自全开,一个保镖从里面懒散地出来,差点没把沈青杨撞到。
“影少!”保镖一下认出是沈青杨,慌忙回头嗷嗷地喊了两嗓子:“影少回来啦――”
寂静的冷公府瞬间便喧闹起来!三爷和云少从别墅里面奔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和傲天大哥。几个人热情地一一见过,三爷大嘴一咧:“影少,三天不见,听说你出海追康桥他们了?”
“嗯!”沈青杨被云少驾着见过傲天,询问了一下伤势,傲天被忍刀所伤,好在只是皮肉之痛,没有伤及筋骨,而且几乎快好了,沈青杨才放下心:“冷公现在怎么样?”
傲天收敛了笑容:“爹他现在的身体很不好!”
“怎么啦?”
“老毛病,小脑萎缩,糊涂得很!”
一行人进了别墅,几个佣人见沈青杨少爷回来了,也喜不自禁,纷纷到厨房忙活起来。现在沈青杨分明成了冷公府的大少爷,七个云天保镖在院子里面负责警戒,看来他们并没有放松自己的职责,只不过是收缩了防范范围而已。
沈青杨简略地讲述了一下出海遭遇,当然也把去三湾岛的事情隐瞒下来。细节问题不需要跟他们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影少,当日你不应该把兄弟们放到红灯区,一到那地方老子再也没有兴致抓人了,去了窑子铺抓奶子去了!哈哈!”三爷粗鲁地大笑:“倒是巴尔玛那小子享了艳福!”
“巴尔玛呢?”沈青杨这才发现巴尔玛并不在冷公府。
傲天凝神道:“他从码头回来只住了一晚,听说你去闯海了,便出去找你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按照傲天的说法,巴尔玛是自己走的第二天出去的,到现在应该有三天的时间了。沈青杨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出海的危险随处可见,弄不好就会丧命。尽管巴尔玛是个佣兵,但不是哪个佣兵都能与海盗斗的!
“影少,他不会有事,而且他没有出海,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了!”傲云看出了沈青杨的不安才笑着解释道。
“玉夫人和芙蓉在中海跟规划公司谋划事宜,也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我派了四名保镖保护她们,不会有事!”傲天沉稳地笑道:“还有一件事必须向你汇报一下,八爷胁迫鬼狐狸取得了天泽园的管理权,芙蓉也正诉诸法律办理所有权继承事宜,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这些事情哑伯都已经说过了,但沈青杨听着还是痛快得很,不禁心头一暖笑道:“待傲天大哥的伤好了,便召开成立大会!我还有一个想法,在中海码头成立安保公司分部,抢占码头业务!”
“哈哈!你把业务扩到黑三奎地盘去?”三爷有嘴无心地大笑道:“奎哥那关可不太好过!”
“三爷,别忘了黑三奎是华青商会的副会长!”云少翻着眼珠子不屑道。
三爷摸了一下老脸:“我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啊!不过那里可是有一家什么天堂安保公司的,这么做恐怕会得罪人的!”
“影少就是要得罪他们!”云少瞥了一下嘴,如果不是对抗天堂公司,沈青杨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开分部?他太了解沈青杨的为人了,哪里有不平便偏向那里去!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忽然别墅大门被撞开,冲进来一个血人!沈青杨一眼便认出是巴尔玛,慌忙扶住他:“怎么了?”
“有佣兵……”
“在哪?”三爷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沈青杨大手一挥:“云少,拿药箱来!”沈青杨抱着巴尔玛冲进了卧室放到床上:“去,守住玄岛码头,24小时监控!”
傲天慌忙出了别墅,指挥七个保镖立即进入各自岗哨。傲云把上次的药箱子找来冲进了卧室:“影少,他伤得重不重?”
沈青杨盯着巴尔玛,伤不在致命之处,否则他跑不回来!
“影少,不碍事,渴死我了……”
三爷立马取来茶水给巴尔玛喂,喝了两缸子水,巴尔玛才略微精神了一些。沈青杨拔出鱼鳞刀把他的血衣割开,只见里面的衬衣已经被血水染透了,一条长长的刀口赫然从肩膀滑到了上臂,肉皮翻着,露出白色的脂肪,用衬衣的袖子系着,臂膀上已经结了血痂。
傲天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毛巾,沈青杨负责伤口消毒,十几分钟便包扎好了,大家长出一口气。伤口虽然很深,但没有伤及筋骨,巴尔玛的身体雄健,尤其是臂膀上的肉厚实,只不过流血过多,让他感觉有点头晕。
“云少,三爷,你们两个立即动身去海蓝码头,有情况立即汇报,不得擅自行动!”沈青杨咬了咬牙:“尤其要注意海蓝天泽园!”
“明白!”云少应了一声,便和许三爷奔出了卧室去准备。
巴尔玛面色苍白:“影少,那天在刑警监狱没有找到蒂拉尔,白小姐很着急,我就去了中海码头,第二天才发现了线索!”
巴尔玛是廓尔喀雪狼,潜藏和侦测是他的长项。但对手显然更厉害,不仅发现了这个潜藏者还把他重创,那刀伤一看便知道是忍刀所伤,因为一般的短刀不可能伤到他!
“我在中海码头发现了白羽,还有那个黑衣女人,他们是送两个人出海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他们叫他少爷;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被称之为会长!”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无限下沉!巴尔玛所发现的线索不同寻常,白狗少出现的地方定然有天堂保镖存在,而且那女人就是苍君。苍君出席了重阳节晚宴,在发动袭击的时候一走了之,而且还把白羽给救走了。
“少爷?”傲天并不知道巴尔玛所说的少爷究竟是何许人也,放眼中海,称得上少爷的人比比皆是,自己认识许多少爷,但没有和那女人在一起的少爷,除了白羽之外,中海竟然多出一个神秘的少爷!
“你是怎么被发现的?”沈青杨凝重地看着巴尔玛,能在短时间内发现他的人绝无仅有,自己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行踪。
“我不会说日语,被白羽发现了……那些保镖很厉害,应该是送他们出海的!”
看来他是又混到了保镖里面!沈青杨拍了一下巴尔玛的肩膀,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在佣兵的眼皮底下逃生的,更不会有人能够从那个女人的手中逃脱!这已经是奇迹了。巴尔玛的消息极为重要,能让苍君亲自恭送到中海码头的人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人物,除了那个“少爷”以外还有谁?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一种预感油然而生:在黑石崖遇到的康桥并不是此次行动的主脑!
很显然,康桥的佣兵队完成了99%的任务,而救出石原太郎的人并非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被”出海了,而石原太郎则根本没有离开中海,是第二天从容地从中海码头走的。这叫什么?瞒天过海!
“好好休息,一会咱们喝酒疗伤!”沈青杨和傲天出了卧室,面陈似水地靠在沙发上。巴尔玛所说的“佣兵队”应该是天堂公司的保镖,苍君和白羽所送的人是石原太郎和东狼兵团的重要人物,目的地很明确――狼岛!
对手的手腕实在是老辣,沈青杨以为自己的智商足以把这帮渣滓一网打尽,现在看来自己岂止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更低估了他们的智商!
“兄弟,巴尔玛的消息很重要,还有很多细节我们不知道,要等待时机成熟了才能行动啊!”傲天凝重地看着沈青杨,重阳节寿宴把他折腾得够呛,加上公司目前发展几乎停止不前,大量的业务被天堂公司抢走,还有不少观望的华商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奸商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不是风险。
沈青杨苦笑一下,明明知道苍君是东狼佣兵团的人,但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对手或许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只等猎物上钩!
“你说得对!”沈青杨咬了咬牙,未战先陨大将,兵家大忌!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放开手去跟人家搏斗,而是隐忍下来做好充足的防御,毕竟实力太弱,没有资格跟他们叫板!想及此沈青杨沉吟道:“把云少和三爷撤回来,从长计议!”
这是明智的。
“玄岛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天前的警戒状态,三爷和傲云分别行动,去了海蓝天下春和市中心,通知小小和芙蓉回玄岛!”
沈青杨点点头,傲天的经验还是比自己丰富的,尤其是针对那些阴谋算计。在非洲丛林征战了几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阴谋。一刀一枪足以取对手的性命而已,用不着费这么多的脑细胞!
“傲天大哥,陪我我去看冷公。”沈青杨拖着疲倦出了别墅。天色渐暗,黄昏已至。望了一眼苍凉的树林和老旧的别墅,沈青杨的心中不免生出莫名的愁伤。不知道凌菲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顺利的话,月内应该有结果。
这件事要不要跟冷公商量一下呢?冷公并不知道老枪头隐藏在三百里之外的三湾岛,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凌燕北!
老旧的别墅里有一股葬气味道。那是死人味!普通人是不会闻到的,或是也感觉不到,但是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人对此却异常敏感,比如沈青杨,这种淡淡的葬气味在非洲多得是,现在闻起来还真有些怀旧的感觉。
“冷公!”沈青杨上了楼,正看见冷公包裹在被子里面,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楼梯口,向窗外张望着。
没有声音。
“爹,萧萧来看你了!”傲天端着受伤的胳膊走到沙发前,打开落地台灯,把冷公调转过来,才发现老人家留着哈喇子。
“外公,您怎么了?”沈青杨用软毛巾为冷公擦干净嘴巴,老人瘦了很多,形容枯槁,呼吸急促,眼神无力地望着沈青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傲天叹息一声:“他在等人……”
他等的人是不会回来了,沈青杨现在也没有找到他!
“冷公,我出海去了!您猜我见到了谁?”沈笑的眼睛有些湿润,不想让老人家失望,却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否能刺激他想起曾经的记忆。
“呃……呃……”冷公的喉咙里面发出两声奇怪的声音。
沈笑的心沉重无比,不管怎么样,他的人生尽管籍籍无名,但能在万端艰苦中挣扎着活过来就是一个奇迹!人这辈子会遇到许多事情,认识许多人,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一切都变得匆匆,还没等回忆呢,已经到了迟暮!
“我去三湾岛,遇见了您所说的高人!”沈青杨从怀中拿出五铢玉令放在冷公冰冷的手中:“您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吗?”
“呃……呃……”
“我告诉您,他叫凌-燕-北!”
老泪纵横!
傲天慌忙给老人擦拭:“爹已经忘记了太多的东西,现在竟然说不出话了!我和云少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啊!”
沈青杨知道冷公不去的原因: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来,与其走出玄岛,莫不如守在老宅,隔着窗子等待自己心里要见的人。
不是等死,是等人!
冷公的手冰凉,依旧没有说话,喉咙里面咕咕叫了几声,却发不出声音来。沈青杨的眼中湿润了许多,不知道老人的心里还有多少话没有来得及说,更不知道那些话是否对自己有用,现在一切都已无从知晓。
“呃……呃……”
傲天慌忙抱着冷公进了卧室,沈青杨也跟了进来。冷公浑浊的老眼看着床头的小匣子:“呃……呃……”
沈青杨慌忙把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的信封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冷公,是这个吗?”沈青杨小心地把信封拿出来放到老人的手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冷公直勾勾地看着傲天:“呃……呃……”
“兄弟,爹说这信封是给你的!”傲天把信封递给了沈青杨:“爹,是吗?”
“呃……呃……”
心酸的泪直落下来。沈青杨打开信封,一张纸片掉了出来,上面是几行墨色的小楷:小女凌菲……一阵眩晕!
第二二四章 玄岛重聚
雨,不期而至。
冷公别墅一楼灯火幽暗,沈青杨坐在待客厅沙发上听着外面的沙沙雨声。人死有命,富贵在天,冷公看来是来日无多了。傲天一直守在楼上,方才已经跟他交代过了,冷公的情况不妙,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他始终在等待一个人回来,但那人却杳无音信。不管在窗前仰望多久,都不会再看见那个曾经让他骄傲而难以释怀的人。沈青杨现在也无能为力,烂赌鬼都找不到的人,放眼中海就不会有人找得到了。沈青杨不知道那个叫做“申君慈”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冷公为何要偏偏等待他的回归。
怀中的信笺自己已经看过,水墨楷书的内容令他费解:小女凌菲,己丑年甲申月葵巳日辰正。没有名头也没有落款,但凭感觉此“凌菲”就是凌燕北的千金无疑。冷公为何把这封信交给自己?难道也是申君慈的遗物?为何没有一起给我呢?沈青杨抚着额头,这些都是血痕兄弟应该经历的,现在却全落在了我头上!
如果有第二种方式能完成他的心愿,沈青杨不会在中海多停留一分钟。都市的精彩繁华与层出不穷的阴谋同生共存,如果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胆识,在这里是不能生活的,到头来会沦为城市边缘人,整日如行尸走肉一般地生活。
“兄弟,爹他恐怕坚持不了了!”傲天从楼上下来,面容憔悴,声音沙哑,一系列的打击让这个年近不惑的汉子有些失魂落魄。
沈青杨点头应道:“今晚过去就没事了!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海蓝别墅?”
傲天摇了摇头:“不用了,爹喜欢静,我和傲云也不会让人打扰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墓地就在别墅的后面银杏林子!”
“嗯!兄弟们必须通知到位,包括玉姐和哑伯他们。老爷子和冷公是拜把的兄弟,冷公也不想见他吗?”
“按照他的意思做就是了。”傲天长叹一声,忙忙碌碌十多年,胆战心惊每一天,事业做得大了,场面见得多了,什么都经历过了,却不知道值得不值得!三天前还一心扑在公司业务上,现在却滋生了太多的厌烦,而且经历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成败早已不在自己的心里。
“这件事忙完你的伤也快好了,安保公司要重新整合,清除不良的员工,补充新人,而且动作要快,一个月内必须调整完毕啊!”沈青杨深呼吸一下:“鬼狐狸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就是例子,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忠诚!”
傲天点点头,这种事情在云天安保公司还是第一次发生。(..info)所谓树倒猢狲散,云天安保的名头还没倒呢,他们就已经开始了背叛。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当夜无事。
傲云和三爷是第二天上午回到玄岛的,一同回来的还有三位:哑伯、玉姐和芙蓉!
多日不见玉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看不出有什么愁事一般,芙蓉则变得乖顺了许多,碍于人多,没好意思太过亲热,不过从温柔的目光中还是能读出些许的关爱来。不管是怎样冷艳的女人一经男人的浸染后,都会表现出那种特殊的乖巧来。
午饭过后,几个人围坐在待客大厅里面,沈青杨讲述了一番海上遭遇后惹得玉姐和芙蓉花容失色唏嘘不已,而三爷和傲云却兴奋异常,这才叫男人干的事!
“弟弟,倘若你这次不回来,姐姐我该怎么过活呢?咯咯!”玉姐端起香茶抿了一口:“公司的事情进展颇为顺利,策划公司已经拟定了策划书,芙蓉妹妹的天泽园纳入公司发展规划,现在缺少的就是如何运作了,一切都有咱们大家议定才行!”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玉姐,公司的事情我不懂,有哑伯领班,您和芙蓉要多上心,傲天大哥的伤好了以后重新组建安保公司,我们帮不上太多的忙啊!”
“咯咯!现在都是经理人打理公司,你们的事情最重要的,那些华商们还没有意识到风险来临,我们也要做好应对准备!”
“哈哈!玉夫人说的是,风险就是钱,意识到了才能抓到钱啊!”三爷的毛爪子不停地搓着老脸:“我的黑石公司是怎么安排的?莫不是把我甩出去了吧?”
“三爷的公司最好按照现在的模式发展,我们会从中运作的,尽量收购那些小公司,把整个产业理顺了才行,不然摊子铺的太大,抓了芝麻丢掉了西瓜,得不偿失的!”
“玉姐言之有理!”沈青杨定了定神:“还有一件大事我要跟各位交代一下,黑三奎的海天船运公司被我解体了,组建新公司,他的业务纳入华青集团海运业务里面一并谋划发展,这件事还要玉姐多加沟通才是!”
在座的人除了哑伯以外无不惊讶,尤其是许三爷,他是直肠子,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影少,你把人家饭碗给砸了,他不找你拼老命?”
“咳咳!许矬子,这件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嚷嚷个屁啊?”哑伯阴沉着老脸瞪了一眼三爷:“昨天就把这事摆平了,咱们接下来的任务很多啊,最重要的是把草市和郊区的天泽园的管理权完全弄到手,然后就开始重新装修!”
傲天、傲云和三爷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杀神用了什么手段让黑三奎对他言听计从的呢?怪了个哉了!
“芙蓉,继承权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沈青杨红着老脸看了一眼女人,冷艳不再,俏脸温柔,凹凸有致的身子正依靠在玉姐旁边的沙发上,见沈青杨正看着自己,不禁满面飞霞。
“事情有点棘手!按照法律程序办,缺失的材料有很多,正在搜集。”芙蓉落寞地应道。
“妹妹可是大律师,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她吗?”玉姐小手一挥,带着一股雅香:“倒是你太让人家不放心了,今儿独闯黑石崖,明儿又去了红灯区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咯咯咯!”
沈青杨摸了一下老脸也跟着干笑:“玉姐,还有一桩事情得跟咱们兄弟透露一下,我准备重组中海航公司,如此一来整个中海码头80%的业务都是咱们华青集团的了,实力应该壮大了不少!”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禁三爷和云少即刻傻住了,就连傲天和玉姐、哑伯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青杨:“中海航?你说的是中海航运公司吗?”在得到了沈青杨的肯定后,屋内立即热闹起来,尤其是三爷最为活跃,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中海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弟弟,你知道中海航是谁的产业吗?”玉姐的俏脸通红,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激动之中,傲然坚挺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几位:“不要说是天泽园和天下春,再加上云天安保公司在内,也抵不过中海航的一个角儿!”
哑伯也点点头,玉夫人说的是实话!中海是天然良港,航运业极其发达,现在比较知名的船运公司就那么几个:中海航运、海天船运、福隆水运和安润海航,其他的小公司都是给这些大公司打工的,他们的运营模式只是租借滚轮,赚的是大公司掉下的残渣业务而已!
傲天对中海的各行各业都有一些了解,中海航的大名当然是耳熟能详,不过他不知道沈青杨是通过什么手段把中海航纳入华青集团的。高人自有妙招,现在不太方便问!
沈青杨拍了一下风衣,收敛了笑容:“为今之计有两点要事,一个是冷公病重,无论如何我们是要把他老人家送走的,再则是傲天大哥和巴尔玛有伤在身,待伤好后再定下公司成立时间!”
“嗯!影少想得很周到,冷公是偷天盟的人,也是我们的前辈,但不知傲天兄弟是怎么安排的?”玉姐看向冷傲天,这位曾经叱咤中海商界的汉子,头发斑白,额角晦暗,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所致。
“小小,八爷,按照爹的意思,一切从简,玄岛之外的人一律不通知!”傲天起身歉然苦笑道:“我先去后院守着,你们慢慢聊!”
人生百年后,不怕没有张扬的葬礼,怕葬礼上没有人礼拜!即使有一个人在关注着你,都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幸福。比如海蓝别墅的老爷子,一水之隔,拜把的兄弟,冷公没有邀请他。
玉姐和芙蓉上楼陪傲天夫人聊天不提,沈青杨扫视一眼在座的各位兄弟:“此番出海可谓是惊心动魄,不过诸位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会更跟危险。昨日巴尔玛被佣兵重创,他所得到消息显示,康桥劫牢反狱救走的石原太郎已经逃离了中海,目的地应该是东狼兵团的海上基地!”
又是一个重磅的消息!
沈青杨不希望这是真的,他宁愿相信在黑石崖打死的五个佣兵里面有石原太郎,也曾经猜测劫走海天号货船的海盗里面有石原太郎,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猜测。对手的手段不仅高明,而且更具有欺骗性!
许三爷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半天没有声音。沈青杨所说的一切太不可思议,尤其是那个从监狱里面被救走的石原太郎,竟然在光天化日直接下离开中海,这让那帮警察情何以堪?!
“当务之急是强大咱们的战力,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执行任务了,运气不是总站在咱们这边的!”沈笑严肃地看着许三爷和云少:“巴尔玛的伤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好,这段时间三爷要跟云少好好学习一下,那些铁杆的保镖更要好好训练!”七个保镖虽然不是华青战队的成员,但现在没有出类拔萃的队员,关键时候还是要仰仗他们,尤其是防御玄岛。
哑伯点点头:“小哥也不要太着急了,重阳节我们的行动是很成功的,如果没有劫牢反狱这件事,酒店将会变成监狱!”
“哈哈!八爷您说的太对了,刑警监狱给白鹤梁成全了,否则这一下他把身家性命搭里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哑伯说的不错,但他忽视了一个事实:康桥的手段是声东击西,不仅成功地救走了石原太郎,还重创了白鹤梁,不管他是花了多少封口费,无疑是对他的信任产生多重的危机,而且让对手多了一个很好的筹码――白狗少!不知道白鹤梁知道白羽已经投靠了日本人会有什么感想。
“三爷和云少负责玄岛警戒,康桥只是个小角色,反扑是一定的,谁也不知道东狼兵团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青杨起身凝重地拍了一下云少的肩膀:“我要去中海码头一趟,亲自去请黑三奎来玄岛!”
哑伯赞许地点点头,沈青杨应该亲自去请!黑三奎不是一般的混子,他是很有头脑、也很有义气的人,甚至不能等同于混子――一个人能够把自己的公司双手奉送给一个陌生人,这样的人是单纯的有眼光的问题吗?
“影少,我也跟你去吧,我在这呆得都快把我憋出尿来了!”三爷也站起身来看着沈青杨:“顺便了解一下咱们的对手,手痒得很啊!”
呵呵!就这熊样还手痒?不要说是专业的佣兵队,就是天堂安保的那些保镖都能把他给收拾了!
“三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出山啊!”沈青杨沉思片刻看着哑伯:“郊区天泽园的管理权已经收回来了,但草市的还没有动,我怕夜长梦多啊!”
沈青杨担心的是有道理,天泽园股东成分复杂,当日鬼狐狸为了架空徐青松攫取天泽园,不择手段地拉拢一些实权人物入股,这些人是寄生在天泽园上面的蛆,不出力却坐地分红,如果不尽早解决这件事,后患无穷。哑伯肯定地点点头:“这事该如何处理才好一些?既不得罪那些人,又能安全地收回管理权?”“还得鬼狐狸出面,我和三爷去草市把这事给做实了!”沈青杨笑道:“云少,把鬼狐狸弄来!”
第二二五章 暗室之谜
芙蓉倚在二楼的旋梯上温柔地看着楼下的沈青杨,几天不见这个“流氓”,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人在眼前,却又不好直面他!女人的矜持是有道理的,她担心坏了沈青杨的“大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那些大事到底有没有价值!
鬼狐狸被傲云“请”到了待客大厅,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info好看的小说)老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面色青灰,显然是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够呛。其实没有人折磨他,在冷公府,他所受到的待遇跟佣人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被关在了老别墅后面的车库里,没有自由!
芙蓉一看见这个老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冷艳的俏脸多了几分寒气,她不知道沈青杨这会为什么把老家伙给弄出来了,便婀娜着下楼,眼神冷厉地盯着胡宗翰。
“老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好搭档已经远走高飞了!”沈青杨叼着烟靠在沙发上,老家伙曾经在帝王酒店和康桥商量过重阳节计划,他们是相互利用,老鬼要利用康桥除掉徐青松,而康桥则利用老鬼捞钱。不过现在这种关系已经被无情地打破,鬼狐狸的如意算盘落空,但徐青松的下落始终不明,这件事一直堵在沈青杨的心里。
胡宗翰抬起老脸,纵横的褶子似乎比先前还深,被电棍击打而留下的紫色伤痕贯穿到脖子里,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神采,茫然地看着沈青杨,没有惧意,甚至没有任何表情,行尸走肉一般。人活到这个份上还不如死了!
沈青杨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但也绝非是心柔手软之辈。鬼狐狸固然可怜,这都是自己造的孽!
“你想不想也远走高飞?”
“呃……想!”鬼狐狸沉默了半天,喉咙里才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好吧,既然想远走高飞,替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你可以离开中海,怎么样?”沈青杨环扣双臂盯着老鬼,他现在连说谎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必须顺从沈青杨的驱使,才能苟活在世上。
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惩罚!
“帮助芙蓉获得天泽园的继承权,这件事不会很困难吧?”沈青杨的声音并不高,但很冷。
鬼狐狸点点头,老脸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呃……徐老板现在还没死,何来继承一说?!”
一句话惊动四座。沈青杨盯着邋遢不堪的老鬼,胡宗翰足够精明,一句话便道出了问题的关键:财产所有人没有死,是不存在继承问题的,除非得到徐青松的首肯才行。
“老鬼,他现在在何处?”芙蓉上前一步盯着鬼狐狸,脸色通红一线清泪涌出来,女人咬着嘴唇:“是你害死了他!”芙蓉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老流氓,眼中的仇恨得不到宣泄,玉手握拳,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青杨闪身挡住芙蓉,这时候的女人是根本没有自制力的,他怕芙蓉把老家伙给拆了,她有这个能力,也干得出来!
“老鬼,我曾经放过你一马,因为你我无冤无仇。现在也会放你一马,前提是你要帮助芙蓉获得继承权!”
沈青杨的话大家都没有听懂!这句话跟方才的话是一样的,鬼狐狸已经说了徐青松并没有死,严格意义上说,芙蓉无法履行继承程序,除非徐青松永远失踪!
鬼狐狸沉默了片刻才木讷地点点头:“你说话算话?”
“给他找一身好衣裳,我们这就出玄岛!”沈青杨看了一眼芙蓉转身出了别墅,心里却满是愧疚。鬼狐狸说徐青松没有死,这信息对芙蓉而言极为重要,退一步讲,这么长时间自己没有找到徐青松的下落,更不要说把他救出来,这是食言。所以沈青杨要帮芙蓉把天泽园弄到手,然后再去救徐青松。
芙蓉跟着出了别墅,看着沈青杨的背影,心底的不忍油然而生。他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已经行了“周公之礼”的男人!如果说以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爹,现在则是为了源自心底的一种莫名――她说不好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爱么?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生都无法割舍的亲情!
“我也要去!”芙蓉挽住沈青杨的胳膊,拭去眼角的泪,自己很不争气的,为了那个已经半年多没有消息的人已经让自己奉献出一切,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知道对与错,因为那个人是她爹!
沈青杨的老脸抽搐了几下:“有三爷去已经足够了!”
“在这很无趣的!”芙蓉的心蹦跳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底的感情,有几日没有跟男人腻在一起了,好想!
哑伯送出别墅,看着芙蓉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无限亲密的样子,心里无限下沉。他不能阻挡芙蓉这么做,更不能对沈青杨说些什么,他没有资格。想当年二爷也是这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着实有些看不懂!
“小哥,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去草市和码头,现在道上的关系复杂,敌友难辨,不要做过江龙!”哑伯只能点到为止。
沈青杨叹息着笑道:“我那里是过江龙?现在就是中海的地头蛇,谁惹了我就让他烟消云散!”
“哈哈!我喜欢,影少是不死九头鸟,八爷你就放心吧!”三爷拉着鬼狐狸,一行四人向玄岛码头快步而去。
现在的沈青杨的确跟以前那个鲁莽的“过江龙”不一样了。他身怀功夫,勇猛好斗!他不缺少谋略和经验,能在短时间内摆平黑三奎,甚至他不乏自己的势力,这些铁心跟他相处的兄弟们对他都忠诚无二。
这就是资本,混世的资本。哑伯总是以品评的眼光看待沈青杨所做的事情,他现在出错的时候很少,有些事情似乎不可为――比如独闯大海追杀康桥――他做到了,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八爷,走吧!”傲云望着几个人的背影,心里有几分担心。鬼狐狸虽不是什么狠角色,但中海阴暗中的势力已经对沈青杨刮目相看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比如天堂势力!
中海郊区天泽园。
夕阳的余晖已经隐去,天泽园门口冷清异常。鬼狐狸被三爷拉着下了车,跟在沈青杨和芙蓉的身后进了天泽园,两个云天保镖正在待客大厅的沙发上闲聊,忽见四个人进来慌忙起来:“影少!”
“嗯!”沈青杨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情况吧?”
“没有!”
“我们去地下停车场,酒店落锁!”沈青杨挥了一下手,两个保镖慌忙去关酒店大门。
天泽园五层是胡宗翰的办公区,偌大的办公室漆黑一片,三爷打亮水晶吊灯,整个办公室明亮起来,老板桌上蒙尘,屋中仍留有淡淡的血腥气息。到这里是鬼狐狸提出来,沈青杨没有异议,他是将死之人,只要稍微耍一点手腕,沈青杨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去见康桥!
三爷搬着凳子坐在门口,虎背熊腰把门档个严实。沈青杨和芙蓉坐在沙发上,鬼狐狸则站在老板台前面,满脸的落寞。这里曾经是自己“叱咤风云”的舞台,多少金钱和美女在这里被自己拥有?又有多少阴谋诡计在这里轮番上演?其实对于一个善于玩阴的人,最怕的是被别人阴倒,而鬼狐狸恰恰如此!
“芙蓉小姐,要得到天泽园并不难,一切都在保险柜里面!”鬼狐狸佝偻着老腰走到大书架前,用手向外面一推,书架移动,里面露出一个与书架大小的门来:“这里是保险室,只有我和徐老板才知道!”
沈青杨和芙蓉相视一眼,这里显然比想象中要复杂!两人跟在鬼狐狸的身后走进暗室,鬼狐狸熟练地打开暗室的壁灯,房间的精致一清二楚: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放着一张小几,两张小沙发,四只保险柜。
芙蓉关严了暗室铁门,不自禁地抓住沈青杨的胳膊:“哥,我好冷!”
沈青杨拍了拍女人的玉臂,看着鬼狐狸坐在小沙发里,并没有急于问话。他已经穷途末路,既然把这种隐瞒的地方让他们看,应该是带着诚意来的。
“四只保险柜里面放着不同的东西,徐老板是精明的人,他把天泽园经营得很好!”鬼狐狸苦笑着摇摇头:“1号柜放的是天泽园所有资产证件,都是原件,作假不得的!2号柜是所有官场股东协议书,他就是靠着这些人把天泽园的对头打压下去的!”
什么叫经营?很难说那些从商学院或是财经大学出来的读书人懂得经营,因为它是一门社会科学!沈青杨点点头,徐青松取得成功的确有自己的经营之道,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就是这些邪门歪道让他功亏一篑!
“三号柜子放的是徐老板的应手武器――银版沙漠之鹰!但他不喜欢枪,所以放在柜子里,防身之用。”鬼狐狸看了一眼芙蓉,女人的脸上露出莫名的恐惧来,不过现在这些在鬼狐狸看来都不能引起他的任何侥幸,只要自己一耍手腕,脑袋必定搬家!
“四号柜子呢?”沈青杨盯着最后那只保险柜,这些保险柜都不是普通的,精钢打造的一体式结构,没有缝隙,柜门上是密码锁,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外力破坏后能爆炸的那种。
鬼狐狸摇了摇头:“那只柜子我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也许是空的,也许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徐老板从来没有动过它!”
“你能打开柜子吗?”芙蓉扫了一眼柜子,爹办事向来很精明,不会把无用的东西放在暗室里面,而且他也不会把这些秘密告诉胡宗翰。但事实是老鬼不仅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而且对爹的了解更甚于自己!
鬼狐狸摇摇头叹息一声:“所有的保险柜都不是随意摆放在这里的,柜子下面有报警装置,连通着秘密所在,不能搬动,即使把柜子抗走了,也不能强行打开,有自爆装置,除非是破译密码!”
“报警是联通中海警察局的?”
“以前是,现在应该不是!”鬼狐狸的老脸紧张起来:“自从徐老板放手管理权给我以后,这里就成了绝密,我也不知道连接到哪儿了!”
不能搬动,不能破坏,也不能打开!徐青松显然在四个保险柜上下足了功夫,这是他的身家性命,就连鬼狐狸对此也一筹莫展,否则这里的一切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老鬼,你不要骗我们!”芙蓉脸色冷落地看着沙发里窝着的胡宗翰,她担心这老家伙玩鬼心眼儿。
鬼狐狸惨然着摇摇头:“我要活着离开中海……”
“你出去吧!”沈青杨冷笑道。鬼狐狸缓慢站起身,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四只保险柜,落寞地出了暗室,门被重重地关上。沈青杨坐在小沙发上盯着四只柜子:“芙蓉,我想知道这警报到底通向何方!”
第二二六章 情向何方
四只柜子都很重要,但沈青杨比较喜欢3号柜子,里面是银版的沙漠之鹰,不过这东西在都市里面太扎眼,威力很猛,没有用武之地。
芙蓉的俏脸冷落着,玉手按在沈青杨的肩膀上。沈青杨的心一颤,苦楚地笑了笑:“芙蓉,你的生日是哪一天?”没有回答。柔软而冰凉的嘴唇吻在他的脸颊,一线清泪流下来打湿了他的手。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芙蓉扬起脸,性感的嘴唇紧贴在男人的唇边,灵巧的香舌钻进他的嘴里,允吸着,搅动着,眼神迷离着。
思念是风,只吹向她一心向往的地方。深吻没有欲念,只是感情的闸门被轰然打开,情不自禁!
沈青杨搂住芙蓉的纤腰,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不断地冲突,却冲不破欲念的魔障。女人的体香扰乱了心神,白皙的脖颈下是粉嫩的葡萄,坚挺的身体充满了弹性。毋庸置疑,她是自己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自己的亲人!
这是一种复杂的心绪。
“芙蓉,那只保险箱是你爹留给你的!”沈青杨的手揽住女人的纤腰,唇齿留香,到了心底却成苦涩。
“他什么也没有给我留!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管怎样我都会把天泽园收回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芙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男人的大手碰到了她的柔软处,一种令人难以抑制的感觉流遍全身!
沈青杨的眼睛湿润了。他感觉这些都很不真实,无论是面前的保险柜还是眼前的女人。不真实之处就在于自己的心底多了一道屏障,屏障里面装着的是馨儿,外面则是纷繁的世界。
芙蓉说的话是真话,她在自己的怀里也是真实的。沈青杨苦笑一下:“妹子,不要说傻话!我没有找到你爹的下落,而且还把他的女儿欺负了,食言在前,不可饶恕!”
“影少!”芙蓉的俏脸红了一成,幽怨地轻呼了一声:“不要提那件事,我喜欢的,也愿意,即使你现在有了别的女人我也会这样做!”
越是这样心底的苦楚就越深!沈青杨看着怀中的女人,她变得更成熟了,更温柔了,也更矜持了。不禁在白皙的香腮上亲吻着:“告诉我你的生日,把那个柜子打开!”
“1985年7月3日!”芙蓉在男人怀中腻了一会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小风衣,冷艳之色全无,代之的则是满眼的温柔和爱意。
爱是一把刀,时刻在切割着沈青杨心底的苦!
“呵呵!妹子,哥还真对不住你啊,连生日都不知道,一会请你宵夜,将功补过!”沈青杨起身走到第四只保险柜前面,鬼狐狸说这东西搬不得,有报警连着。沈青杨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不会愚蠢到砸保险柜,但他却双手搬住柜子,两臂一用力,沉重的柜子晃动了一下,暗室内没有任何警报,柜子如生根了一般,沈青杨又晃动了几下,柜子挪动了半寸距离。
“影少,没有警报!”
“妹子,警报已经发出去了,准备好应对!”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盯着柜门上的密码锁,上面有三颗红点,一颗蓝点,很显然这个密码柜并非是那种简单的密码,需要十几位的数字才能开启!按照芙蓉的生日排列的数字也只有八位而已。
沈青杨旋转了一下密码锁,里面传来弹簧的“咔咔”声。这东西并不难解锁,沈青杨是武警出身,经过特种训练,开箱落锁虽然不是本行,但还是难不倒他!侧耳倾听密码锁的声音,每次声音都不相同,但只有微小的区别而已,从数字0一直旋转到最后,又转动回来,终于找出了一些规律。
“你爹可真厉害!”沈青杨把密码锁恢复了原位,回头看了一眼芙蓉笑道:“没有人能解开这个密码!”
“哦!”芙蓉失望地看着柜子:“爹喜欢清静,喜欢读书,也喜欢旅行,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打拼,经营酒店,博览古书,不过从来没有带着我去旅行!”
不管徐青松是怎么样的人,在芙蓉的记忆中都留有刻骨铭心的亲情,这是人之常情,沈青杨也不例外!
“你爹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所以他留下的密码很简单――左旋07,右旋03,五次足矣!”沈青杨轻声读者数字,右手旋转着密码锁,旋转完毕,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开锁声音,保险柜门弹开了!
“影少,门开了!”芙蓉惊讶地看着沈青杨:“你是怎么做到的?”
保险柜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黑色皮箱,沈青杨快速把皮箱拿出来递给芙蓉:“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随即便关上了柜门,打乱密码锁:“咱们走!”
两人快速出了保险室,沈青杨把书架推回原位,正看见鬼狐狸坐在老板椅上,疑惑地盯着芙蓉手中的黑色皮箱:“你触发报警了?”
“呵呵!不知道,我把保险柜挪动了一下而已!”沈青杨冷笑一声:“快十分钟了,还没有警察来!”
“据我所知,柜子不是通到警察局的,不过有人会很快到这!”
芙蓉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见他坐在老板台上,深呼吸一下盯着鬼狐狸的老脸,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
“不管谁来,我都会在这等他,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鬼狐狸惨笑着摇摇头,佝偻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沈青杨面前:“我能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恐怕你逃不出中海,有人还惦记你呢!”沈青杨知道对于自己而言老鬼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不过对某些人而言,他的价值还很大,比如白羽,比如苍君,许多事情都装在老鬼的心里,他一日不死,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你很守诺!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胡宗翰颤抖着身体走向门口,却被三爷给挡住了:“影少,你怎么可以放虎归山?!”
沈青杨起身走到三爷面前浅笑道:“胡总管已经做完了咱们交代的事情,作为交换,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海蓝天泽园或是海外狼岛基地!”
鬼狐狸惊恐地盯着沈青杨,浑浊眼睛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老鬼,让我告诉你保险柜的警报通向哪吧。地下车库的秘密指挥所,那是徐老板训练忍者的地方,也是你被康桥囚禁之地!呵呵,三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工作的!”沈青杨冷冷地看着鬼狐狸,脸色变得捉摸不定起来。
“呃……”鬼狐狸漠然地点点头。
“还有一处地点也可能收到警报,不过现在可能不敢来,因为他们的心里有鬼。若是以前他们早就来了,因为你把他们奉为上宾,但眼下若是让他们找到你,估计你立即便可身首异处!”
“哈哈!影少,谁他妈的这么霸道啊?三爷我想见识一下老鬼是怎么身首异处的!”
“海蓝天泽园!”沈青杨冷笑着看了一眼鬼狐狸:“三爷,咱么走吧,让云天的保镖好好看着,谁他妈的要敢砸这里,我让他尸骨无存!”
芙蓉跟在沈青杨后面出了办公室,三爷冷笑一声也出了门,鬼狐狸呆傻了片刻,喉咙里“咕咕”乱叫着,一头栽倒在地,又挣扎着爬到了门外,走廊里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不禁嗓子发干,顿时昏厥过去。
“你真的要放走胡宗翰吗?”
“你说他还有用吗?”沈青杨低声笑道:“他知道很多隐秘的消息,这些信息对咱们的行动没有多少帮助,倒是有的人很在乎这些,比如白狗少和那个苍君!”
“嗯!影少,还有一个老家伙一定对他感兴趣,天地通胡德才!”三爷满脸横肉乱颤,吐沫星子乱飞。
沈青杨的心一动,三爷说的不错!三人到了一楼待客大厅,两个保镖立马站起来:“影少,三爷!”
“鬼狐狸在上面,今晚这里要加强警戒,一会我让公司加派人手!”沈青杨肃然地望了望已经落锁的大门,天泽园易主之事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善罢甘休,收回管理权虽然简单,但答对那帮恶鬼却不容易!
两个保镖打开角门,三人出了天泽园。
“把鬼狐狸送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玄岛不能留他!”
“中海殡仪馆的停尸房安全,上次你不是想把他送到那去吗?”三爷瞪着眼珠子笑道。
芙蓉的俏脸吓得煞白,瞪了一眼满脸横肉的许矬子,这家伙整天喊着打打杀杀的,没见过他杀几个人!
“随你的便!不过这事不能让人查出痕迹来,最好是送到医院去,特殊医院,比如疯人院之类的!”沈青杨冷笑着打开车门:“我要去红灯区找黑三奎,这里的事情你全权处理!”
“哦!”三爷梗着脖子看着白色玛莎拉蒂划过一道弧线冲上街头,正要转身进酒店,忽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进小广场,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痒:这是他妈的谁啊?
借着昏暗灯光,三爷才看见从车里面下来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白皙的面皮,瘦削的影子,有点眼熟,却一时认不出来,待该人走到近前才认出来,是林科长!
“林科长,怎会这么有兴致到天泽园啊!哈哈!”三爷叼着雪茄,满脸的横肉绷紧了一成,冷眼盯着被女人抽空了身子的林科长问道。
林涛吓了一跳,仔细看着三爷,猛然拍了一下脑袋:“操!黑石镇的许三爷!”
三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林涛虽然掌管中海三镇治安,但三爷是黑石镇的一霸,早把这家伙给喂饱了,若不是这段时间跟沈青杨混,估计有的是时间打发这个吸血鬼般的混蛋!
“哈哈!走,三爷陪你喝酒去!”
“喝个屁酒啊?天泽园怎么啦?倒闭了吗?”林涛望着漆黑的招牌,心里嘀咕着,这世界变化得可真他妈的快,三天的时间,天泽园就易主了,而且看这架势许矬子掌控了天泽园,还真是应了当初那句话:他真敢吞下这条带着倒刺的饵?
“哈哈!没有倒闭,只不过是要重新装修一下,徐大炮把酒店弄得跟窑子铺似的,谁他妈的来吃饭啊?!”三爷口无遮拦地笑骂到:“林科长,装修完了再找你喝酒也不迟!”
“咳咳!三爷的酒我是喝定了!”林科长气得差点没噎住,你妈的,天泽园可是有着我的股份,每年百十多万的分红,一分都不能少我的!不过这小子的表演功夫还是很到家的,既然天泽园已经易主,那个报警还看个屁啊?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夜未央,华灯初上。白色的玛莎拉蒂驶进中海市中心,沈青杨眼角的余光看见芙蓉正兀自发呆,不知道她又怎么了,或许是被徐青松留给她的东西所疑惑,或许是在想着该如何收回天泽园。不管如何,芙蓉对自己可真心不错啊!男人的眼皮子就是这么浅!
第二二七章 继承证明
中海别墅区。
白色的玛莎拉蒂稳稳地停在车库里,沈青杨和芙蓉下车上楼,还没有到进屋便听见急促的警报声!芙蓉的脸色吓得苍白:“有人进来了!”
沈青杨闪身挡在芙蓉身前,拔出鱼鳞刀,耳朵不禁动了动,附近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打开防盗门,待客厅里面一如既往的模样,警报声是从书房发出来的,沈青杨滑步进了书房,才发现老板台上的警报器在闪烁着红色光芒,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随即便按下“确认”键,警报解除。
芙蓉也跟了进来:“怎么回事?”
沈青杨冷笑一下,徐青松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天泽园的警报竟然连接到这里!不过这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人都不见了向鬼报警啊?
“芙蓉,报警装置在这里也能接收到!”沈青杨搂住女人的纤腰出了书房,打开客厅的落地灯,整间屋子充满橘黄色的灯光,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味。
芙蓉小心地把黑色皮箱放在茶几上,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爹会将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里面吗?根本不可能!爹的喜好是那些古书,对金钱之类的根本没有兴趣,之所以做这么大的生意也是完全为了古书而已!
“我去洗澡!”芙蓉显得有些疲倦,苍白的脸上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性感的嘴唇在沈青杨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便婀娜着上楼而去。
沈青杨尴尬地点头,心底却苦楚不已。看着黑色小皮箱,一把精致的小锁头锁住了箱子,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重要,否则鬼狐狸没有理由不知道。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女人香味还留在空气中,让人心醉情迷。但现在却感到乱绪纷杂,心头沉重。
冷公大限将至,此番去红灯区邀请黑三奎,目的无非是进一步拉拢他,让他彻底成为华青集团的一员。黑三奎不同中海码头的那些混子,之所以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入驻华青集团,自有他的道理。他在赌博,用身外之物赌华青能够成功!
但这已经难能可贵!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一切押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选择已经没有退路。就如当日血影接受了兄弟的重托落地中海一样,自己继续着兄弟的人生,走别人的路!这里的一切都是兄弟的,他的父母亲情,他的前尘记忆,他的爱恨情仇!
没有选择,不知道自己走的对不对。(..info)沈青杨痛苦地闭上眼睛,这条路没有终点,即使自己找到了申君慈,还了兄弟的夙愿,路还是要走下去的,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此间的事情让沈青杨欲罢不能,深陷利害冲突的时候总想着如何结束,但真正结束的时候又想着该如何开始,如此往复,纠缠不清!
沈青杨想起了陈晨,那个不知道生死的兄弟。如果当日知道他与血痕兄弟的关系,他会义无反顾地留在班布森林,直到找到他为止。如果是那样,这里的一切都会是陈晨在做,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副手,或是根本就不会来中海。
温软的唇印在额头,沈青杨感觉到一缕淡淡的玫瑰香钻进鼻子,思绪随即打断,芙蓉穿着薄薄的睡袍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大手轻轻地撩起她的秀发,露出一段白皙水嫩的脖颈来,女人顺势坐下来,依偎在沈青杨的怀中。
“想什么呢?”
沈青杨尴尬地搓着老脸:“想你呢!”大手随即从女人的后背探进去,滑腻的皮肤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捉住她性感的嘴唇轻吻,女人呻吟了一声:“我要……”
要就给吧!沈青杨的手已经到了那团柔软之物的边缘,身体某个部位隐隐热辣起来,女人的身子很热,呼吸逐渐急促,吐气如兰。沈青杨却快速捉住女人的嘴唇,深吻开始,几近窒息!
真正的流氓不会肆意妄为,因为他有自己的底线。沈青杨不是流氓,他是杀手!但对芙蓉却是真心的,不管心底的某个角落还留有另一个女人的位置,欲念不会因此而消散!
手从女人的胸前慢慢移开,颤抖了一下才揽住女人的纤腰:“我们看看箱子里面是什么!”
芙蓉的情绪突然被中断,俏脸飞霞,娇憨地瞪了沈青杨一眼:“哥……”
带着幽怨的一问让沈青杨十分不堪,但心里的小猥琐又在作祟,不禁搂住女人的纤腰:“看看你爹给你留下什么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沈青杨放开芙蓉,腾出左手摆弄着精致的锁头,手一用力,拉链环便折断了。
箱子里面是一份文件,轻薄的几张纸,芙蓉小心地取出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惨白!
“什么东西?”沈青杨疑惑地问道。
芙蓉没有说话,把文件放回箱子,泪流下来,起身向二楼走去。沈青杨打开文件,入目一行文字:遗产继承书!下面加印两枚红印:徐青松印,中海兴隆律师事务所!
徐青松早已料到自己的前途堪忧,在兴隆律师事务所办理了遗产继承证明,而且继承人就是徐芙蓉。沈青杨不得不佩服徐青松的预见性,这份遗产证明已经让芙蓉成为天泽园的主人!
沈青杨拎着小皮箱上了二楼,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这东西一旦生效,就证明徐青松已经凶多吉少了!说穿了,这是遗书。
芙蓉趴在床上饮泣,莫名的悲伤占据了她,已经半年没有消息的父亲竭尽所能地留给下这份家业,他却生死不知。没有人能承受住这种打击,尽管徐青松现在还生死未卜。沈青杨把皮箱放在沙发上,走到床边:“我会尽力找到他!”
夜色阑珊,细雨微澜。芙蓉的情绪好了一些,沈青杨倒了一杯红酒递给芙蓉,看着她一饮而尽。她的心情不好,很不好!苍白的俏脸浮着些许的落寞,丰满的身子在轻薄的睡衣里面不时颤抖着,如受了伤的蛇一般。
“影少……不要冒险……”酒精的作用不仅是暖心,更能醉人。芙蓉盯着男人的胸膛,俏脸红润起来:“那份文件是没有生效的,因为我还没有签名!”
“这都不重要,你爹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这一点已经足够了!”沈青杨坐在床边浅笑着看着女人,知道这份文件的还有徐青松的律师,不管怎样,芙蓉继承天泽园财产的条件已经具备,这对华青集团是件好事,对芙蓉而言更是省却了不少隐忧。
“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搭救他。”
“妹子,你的任务是经营好天泽园,救人包在我身上!”
“我不要你冒险!”芙蓉忽然抱住沈青杨:“爹的仇家有很多,否则他是不会这么早的写下遗嘱的!”
酒气微醺,浅香阵阵。沈青杨显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清教徒,绝色美女一拥入怀,浑身的血液便滚热起来。都说男人是兽,经不起美人的勾引,其实这是有道理的,所谓的柳下惠不过是被女人弄得神魂尽失的家伙!
没有过多的话语,沈青杨轻吻一下芙蓉的额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是要去尼泊尔吗?或许某天咱们就能成行呢!”
“去尼泊尔?咯咯!你的妹妹肯去吗?如果她去了,我该怎么办?”
沈青杨的心头一沉,兀自尴尬地瞪了一眼女人:“再胡说我就流氓了你!”
“咯咯!”芙蓉的身子如灵蛇一般,双手灵巧地解开沈青杨的衬衣,露出雄健的臂膀,古铜色的肌肤闪着光亮,性感的嘴唇在那光亮不断轻吻着,让沈青杨难以抑制。
男女之事没有人能说明白!沈青杨粗鲁地把芙蓉“扔”进被窝:“妹子,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要好好谋划下一步的行动救人,懂?”
芙蓉眼神迷离着,感觉眼前的男人不真实起来。头脑中仍然留有那一夜的激情和旖旎,心中的痛楚却难以消磨,梦与时间掩盖了这一切,不管男人是怎么想的,不管前路是什么样的结果,今生的一切都已经倾付给他。
沈青杨强忍住心中的小猥琐看着芙蓉入睡,才落寞地下楼。错误在所难免,明明知道不可以,却难以跳脱出感情的陷阱。陷阱是自己铺就的,没有人能知道,因为那陷阱在自己的心里。温柔乡里是迷情之路,救出徐青松是自己最好的解脱!
芙蓉的别墅现在已经安全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鬼狐狸玩什么阴谋诡计了。沈青杨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所有的防盗设备无误后才下楼而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去红灯区找黑三奎,这里暂时交给几个摄像头把门吧!
中海红灯区依旧繁华,霓虹闪烁的街头行走着各色人等出了这家酒吧又进了另一家窑子铺,虽然那牌子上并没有写。沈青杨望了一眼粗俗不堪的站街女,心里五味杂陈。白色玛莎拉蒂缓缓停在翠仙居茶楼门前,钟声已经等在门口了,见沈青杨的车到了,慌忙上前打开车门:“影少,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
“带我去找奎哥!”
钟声没有问原因就钻进车里:“走吧!”
车子冲进黑夜的街头,向西北面的海天别墅驶去。
“现在的形势怎么样?”沈青杨扫了一眼钟声,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不禁心头一紧。
“不太好啊!咱们把天堂的人给得罪透了,自从凯子被灭了以后,天堂公司仍在暗中拉拢一些心怀鬼胎的小势力,总想挑事!”
这种事沈青杨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争夺地盘无非是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红灯区不可能长久地把持在奎哥的手里。除非他把所有的小势力都消灭干净。天堂公司并非小势力,那是华青集团的强敌!
“咱们的主要业务不在这里,金街的话语权握在手里就行了,给他们一点甜头!”
“那帮家伙是得寸进尺的野狗,不仅贪婪还他妈的不要脸!”钟声摇了摇头苦笑道。自己从前是怎么过来的最清楚,这些是混子们的通病。
“不要脸最好,就怕不要命,死几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沈青杨不屑地笑了笑:“这段时间忙完,找机会把那些势力的头头请去天泽园享受一番,他们就知道谁是老大了!”
钟声的老脸生动了许多,已经风闻天泽园易主之事,但不知道背后的老板究竟是谁。从沈青杨的两句话里面便找到了答案:感情是这个杀神!
“嗯!我也想着要杀几个,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最好是把天堂给搞垮了,他们没有了靠山便能依附我们了!”
搞垮天堂公司是沈青杨的既定目标。问题是现在对这个强大的对手一点也不了解,总不能学康桥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先绑架他们的主顾,趁机下死守清除天堂保镖,这个办法不错,但沈青杨知道他们的雇主大多是华商!
“钟大哥,天堂安保公司幕后老板有没有消息?”钟声摇了摇头:“应该是很神秘的人物,现在得不到任何信息!”车子冲进海天别墅的“z”字形路口放慢了速度,沈青杨沉默了片刻才笑道:“只要那家伙不是鬼我就能把他给找出来!”
第二二八章 阳谋之术
海天别墅的大客厅内灯光昏暗,钟声已经把方跃和豹头找来,几个保镖守在别墅外面,黑三奎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看着沈青杨,知道他三更半夜来到这不仅仅是通知玄岛冷公病危的消息,还有更重要的信息传达。
沈青杨环视一下几个人,他们是黑三奎的铁杆兄弟,跟自己的关系也不错,但终究是隔了一层,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他们凭什么死心塌地地跟自己干事?尤其是干冒险掉脑袋的事情。
“奎哥,还缺一个人啊!”沈青杨憨笑一下看着黑三奎:“潘离兄弟呢?”
“他现在码头走货,在海天船运解体前我要把手里的单子全部走完,否则那些雇主会骂我没有信用的!兄弟,事情我已经跟他们两个明说了,海天船运公司解体后,组建红灯区安保分部,由方跃负责!”黑三奎沉声说道。
“嗯!”沈青杨浅笑着点点头:“我今晚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公司解体后您那20%的市场份额将由华青集团管理,最近我正在考虑扩大集团的海运业务,目标是中海航运公司,他们的业务量占据码头的60%份额,这样咱们的业务总额就占了八成!”
黑三奎的老脸一蹦,眼神不禁惊讶地看着沈青杨:“你要并购中海航?那可是中海最大的航运公司啊!”
钟声三人更为惊讶,不知道沈青杨用什么手段能把中海航纳入旗下,但人家的话已经扔了出来,掷地有声!
“不是并购,中海航将入主华青集团,所有业务都有他们专业管理,奎哥作为股东将会出现在中海航公司,参与公司管理,兄弟们只等坐等分红就是了!”
能成为中海航的股东?!这种事情黑三奎从来没有想过,不敢想,不是因为没有机会,是没资格!他知道自己的投资正在陆续回报,虽然眼下只停留在口头上,但这个杀神究竟有多大能量谁也不知道!
“中海航公司很复杂,据说背后的老板曾是道上的人物,但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也无从知晓!”
沈青杨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才将这个海运巨无霸纳入华青集团,就不会有人超越我们了!”沈青杨凝神思索着,凌燕北答应给我中海航,目的是和十年前的对手抗衡,至于经营海运之类的跟我没有关系,华青集团是踩在巨人肩膀上乘势而起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华青商会顺理成章地崛起。
方跃和豹头的眼睛都直了,这等气魄放眼中海绝无仅有,根本就没有!两人私下里曾经和奎哥探讨过沈青杨的为人,甚至还派人探查过他的信息,没有任何结果!这个神秘的家伙究竟是谁?眼下虽说是自己的兄弟,但这个兄弟太邪门,让人既畏惧又敬佩!
“呵呵!影少,我担心咱们的势力不够资格啊!”钟声干笑两声:“中海的势力谁也没有把握把中海航纳入旗下,这本身就说明这事有点……棘手!”本来钟声想说的是“不靠谱”,话到嘴边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看到奎哥的脸色有些阴沉!
沈青杨也尴尬地笑了笑:“没出中海之前我连中海航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我在海上经历了一番奇遇……哈哈,只能说是奇遇了,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
黑三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兄弟,我相信你!兄弟们也相信你,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黑三奎已经把身家性命交到你的手里,目的只有一个:干大事!”
沈青杨是何等精明,黑三奎说的是肺腑之言,他在逼自己表态!
“现在中海有许多势力在怀疑咱们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华商以外的势力,比如天堂公司,比如那些小日本子,先让他们怀疑吧!”沈青杨把鱼鳞刀放在小几上,又把五铢玉令拿出来:“奎哥,这两件东西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黑三奎点点头,鱼鳞刀认识,是当年偷天盟的信物,不过那枚黑吊坠实在是没有见过,不禁皱着眉头:“老钟,你们认识不?”
三人围过来看了片刻,纷纷摇头。
“诸位兄弟,我沈青杨今天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知道你们爱听不?我空降中海三十多天,得到了奎哥和兄弟们的鼎力相助,这份恩情我不敢忘记!我来这里,一不是干事业,二不是为了赚钱,三也不是为了杀人,我要找一个人,还一件东西而已!”沈青杨收敛了笑容:“这鱼鳞刀是当年偷天盟的信物,干什么的你们比我清楚。五铢玉令乃是偷天盟调动四方势力的信物,不过是机缘巧合地被我得到了!”
五铢玉令?钟声看了一眼方跃和豹头:“你们听说过没有?”
“没有!”
“奎哥呢?”
黑三奎盯着五铢玉令,摇摇头。
“这东西不能轻易示人,会招来杀身之祸!”沈青杨苦笑着把两件东西收起来,叹息一声:“一个月内我每日都会遇到阴谋陷阱,时刻都在提防着被追杀,直到现在!”
黑三奎也凝重地点点头:“兄弟的话我信!”
“它们是信物,也是催命符!诸位也许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原因,一个月前我还是征战在非洲的佣兵,我的兄弟死在我的怀里,我答应他来中海替他还愿,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就这么简单!”泪在沈青杨的眼中盘旋,却没有流下来,自己仿若只生活在记忆之中,每每想到这些事情就变成了祥林嫂一般,不说出来心里难受,说出来更难受。
黑三奎起身拍了拍沈青杨的肩膀:“好兄弟,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老钟,我要喝酒!知道我兄弟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再透露一个信息你们就更明白了,他是申君慈申二爷的公子,玄岛冷公的外孙,海蓝白氏家族老爷子的孙子,你们明白了吗?!”
我的天!方跃和豹头的脸都绿了,难怪沈青杨一挥手就把中海航纳入他的旗下,这种势力放眼中海华商界,根本没有!白氏家族、云天安保、中海航运等等,他们背后的关系不是每个人都能了解的,了解的人不是都能说得清的!他所以神秘,是因为你被屏蔽在世家之外。草芥一样的人只能望其项背,而无法仰视,因为你没有机会仰视!
沈青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无限悲凉。奎哥说的对,但那个人已经死了啊,我不过是个赝品而已!
“方大哥的责任很重啊,要尽快建立一只海上执行任务的安保力量,为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做好准备才行!”
“所以你才急着找潘离兄弟?”豹头快言快语,在知道了沈青杨的身份后更是心惊不已,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就遇见一个,他是为复仇而来!不是来扩展势力抓钱的,钱在他眼中是个屁啊?在我眼里又是个球?!
沈青杨收敛情绪点点头不再言语。
“兄弟,特种船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潘离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奎哥的铁打兄弟!”方跃的情绪有些激动:“奎哥,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在花街已经受够了,守着窑子铺吆五喝六的不算真本事,这么多年都白活了!兄弟的话让我顿悟了许多,洗白了不容易,干一番事业更不容易,我和豹头就钻心这件事,一切听从影少的调度,您就稳坐商会会长得了!”
“哈哈!我何曾有过杂念?这辈子都在拼杀中心惊肉跳,突然有一天不拼杀了我会受不了啊!”黑三奎狂放地笑道:“不过我兄弟要的可是狠角色,酒囊饭袋就不要往特战队里面划拉了!这个由老方你负责,一个月内成行,怎么样?”
“哈哈,潘离兄弟就是狠角色,老方也不差啊!”豹头搓着脑瓜皮,这帮人都是跟着黑三奎杀伐多年的亡命徒,不怕杀人见血,就怕见血了杀不死人的主!
“兄弟,这回你满意了吗?”黑三奎搂着沈青杨大笑道:“我知道你的目标是谁,那帮鬼日的现在实在很张狂啊!不过这事咱们得做得漂亮一些,不能像上次行动那样窝囊,方跃,豹头,明白我的话了吧?”
“明白了!”方跃的老脸一红,重阳节他在中海码头守了十多个钟头,没有等来沈青杨,豹头倒是有机会参与到行动里面,现在还憋在心里呢。
沈青杨的心也是畅快了许多,从怀中掏出一张“四季卡”递给方跃:“这是组建红灯区分部的资金,1000万美元,先选址,再选人!”
操!1000万美金?这可是海天船运公司三年的利润啊!千万级别的金额,方跃没见过这么多钱!脑袋都憋大了:“影少,要这么多钱干嘛?地址咱有的是,人也多得是,用不着!”
沈青杨浅笑一下:“地址已经选好了,不在中海!”
“不在中海在哪?”黑三奎也有点发懵,这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捉摸不透啊!
“奎哥,中海的任务由您和哑伯负责,一个月后我会带着他们去海上,这次的行动目标很隐秘,恕我不能说出来!”沈青杨尴尬地摇摇头:“那里将是我们的基地,一切都将从零开始!”
黑三奎定了定神,沈青杨的做法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华青集团是一个战场,在经济上打压潜在的对手,把华商团结在商会的周围,所以他不能在这里大肆杀伐,也不想把血腥引到兄弟们的身上。但这需要勇气和魄力!
“兄弟,我知道你的心里的仇恨有多深,也知道你这么做大部分是为了中海华商!当年我是看着偷天盟分崩离析的,你的对手隐忍了十年重归中海,不仅仅是救走一个头目那么简单。”黑三奎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我的这帮兄弟不足以成大事,他们没有仇恨的种子,所以你要斟酌好了再决定怎么干!”
“所以我才要方大哥选好人,不要多,几个贴心的兄弟足够!”沈青杨感激地看着黑三奎,他说的话很实在,也是事实。不过沈青杨并不是用这些人去扫平狼岛的,而是另有妙用!他早已谋划好了一个方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朝着这个方案而努力。
“奎哥,我和老方可是不要命的主!”豹头脸色通红,奎哥的话他不爱听。“呵呵!我不是说咱们兄弟的,而是提醒你要选好人,最好是心怀仇恨的人,明白吗?”黑三奎凝重地看着方跃和豹头:“二位兄弟,中海的华人之所以达到现在这份田地,都拜忘性差的缘故,老钟知道十年前的暴乱是怎么回事,华商华人伤亡无数,现在还有几个人记着?都把脑袋窝在裤裆里装孙子活着,有意思吗?”钟声的老脸憋得通红,黑三奎的话不无道理!yn各地发生的暴乱无数,每次过后都他妈的被遗忘了,徒留唏嘘而已!尤其是十年前的暴乱,偷天盟分崩离析之后,那些人乘机发展自己的事业,诸如天泽园、福隆公司和云天安保,有些人记着仇恨,有些人早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痛!
“奎哥,你的话兄弟们都装在心里,我们知道怎么做!”钟声看着沈青杨:“日本人不好对付,他们是野兽,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猎人!”
一句话足矣!沈青杨满意地笑道:“天地通胡德才要我找猎人3号,我没时间去找,却找了一大帮猎人,谁他妈的是3号?哈哈!”
“当然我是啦!哈哈!”豹头牛奔忽然兴奋地大笑道:“我排行老三,现在相当猎人了,奶奶的!”
沈青杨憨笑着刚要说话,怀中的手机却急促地响起来,掏出来一看竟是傲天来电,慌忙接听:“傲天大哥,怎么了?”“冷公的情况不好啊,你快回来吧!”
第二二九章 戴孝守灵
玄岛冷公府。.info
黑白挽幛高悬,红色漆木棺椁停在后院别墅的待客大厅里面,法坛贡品堆满供桌,傲天夫妇、傲云和沈青杨披麻戴孝地守在灵前,白马傲立,纸钱铺地,领路仙童手执手缰绳,香坛里面烧着禅香,哀乐从天明响起,不曾间断。
灵堂里面放着几只大花篮:天下春苏晓玉敬挽,天泽园徐芙蓉敬挽,翠仙居陈韵升敬挽,黑石镇许坤敬挽!三爷的大号叫许坤?沈青杨的心里苦笑着,玉姐和芙蓉陪着大少奶奶,哑伯和三爷陪着奎哥,整个冷公府就这些朋友们在帮忙,玄岛之外的人一个也没有通知,包括白鹤梁!
按照习俗,要停灵三天,守孝七日。在中国人的传统里,守孝是有严格规定的,傲天傲云是嫡亲,守孝三年,而沈青杨是冷公的外孙,守孝不得少于“五七”之数。死人的魂魄不愿离开人间俗世,“头七”祭日是要回来“看看”的,所以,子女亲朋要守孝敬奉死者灵魂,待三十五日之后,死者才会安心离去。
沈青杨见惯了生死,对这些没有任何感觉,披麻戴孝也是在哑伯的指点下完成的。这些繁缛的礼节让他想起当初在国内的时候,葬礼往往比这复杂得多,也“有意思”得多,要求请和尚诵经,摆道场超度亡魂,还要选好阴宅,入土为安。
这些在他的心里是永远的痛。兄弟们从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甚至横尸荒野,化作一捧泥土!沈青杨出了灵堂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两个保镖在前院别墅大门两侧守着,四个老婆子忙着准备晚饭。沈青杨踱进巴尔玛的卧室,他正靠在软椅上,脸色苍白,不过精神状态好多了。
“影少!”巴尔玛见沈青杨进来歉然地起身。
沈青杨摆摆手:“兄弟,伤怎么样了?”
“右臂不敢动,有点疼!”最重的伤就是臂膀上被忍刀划的大口子,虽然不深,但足矣让人心惊肉跳。
沈青杨靠在床边,这样的创伤至少要一周时间才能好转,以巴尔玛彪悍的体魄也要至少三四天的修养。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巴尔玛:“你自己的事情完成得怎样了?”
巴尔玛摇摇头:“他走了!”
“那天走的?”
“嗯!没机会动手,被发现了。”
“是天堂保镖?”
“不是。”巴尔玛似乎不愿多说自己的事情,每个问题都回答几个字而已,这是他的性格,无法改变。巴尔玛拍了拍右手:“他很强,天堂保镖都很厉害!”
“你说的是白羽的保镖?”
“是!”
安倍晋二的确很强,沈青杨跟他交过手,不过以巴尔玛的身手绝不会被打得如此狼狈。沈青杨苦笑道:“是不是有女人出手了?”
巴尔玛显得很尴尬,叹息一下:“是海蓝天泽园的人,两个女人!”
“凯宾斯基酒店的那个黑衣女人?”
“嗯,还有一个。”
“方小雅?”
“不是!另外一个女人,你我都没有见过的。”
沈青杨凝重地点点头,看来事情远非自己想象那般简单。娼君身边的人只知道一个方小雅,而不知道还有其他的狠角色。对手雪藏的杀手不知道有多少,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死敌,应该想些办法稳妥地处置才是。
现在的形势比先前还复杂,重阳节行动结束到现在不过四五天的时间,海蓝天泽园和天堂保镖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前台,康桥一伙的佣兵队的覆灭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这点让沈青杨有些出乎意料。
“影少,下一步怎么办?”
“很多事,很危险!”沈青杨有些烦躁起来,这里不是非洲战乱之地,不能大肆杀伐地消灭对手,只能在隐忍中对付那些无处不在的阴谋,这很被动,也不是自己所擅长的。不过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苍君的天堂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沈青杨无所谓地笑了笑:“兄弟,好好养伤,咱们到时候出海走一趟,这里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
“嗯,前几天去天堂安保公司探查过,那里很蹊跷!”巴尔玛正色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见他正无所谓地吸烟,并没有在意自己说的话,不禁苦笑着低下头:“我怀疑天堂背后的老板不是日本人!”
巴尔玛的话让沈青杨吃惊不已:“你怎么确定他不是日本人?”
“书!”
沈青杨的耳朵不禁动了动:“书?什么书?”
“有《孙子兵法》,也有其他的中国书。”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日本人很善于学习的,凡是大型企业都把中国古代哲学奉为管理经典,向中国古人问计。所以他们很强大,某些方面的研究甚至比中国人还精通。康桥佣兵队搭救石原太郎用的阴谋就是源自《孙子兵法》,声东击西,瞒天过海,还有一招叫“借刀杀人”,康桥只是阴谋计划的执行者,也是牺牲者!
“好好养伤,你的任务很重,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沈青杨拍了拍巴尔玛的肩膀:“待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陪你回家!”沈青杨古怪地笑了笑,转身出了巴尔玛房间,心里却不断地翻腾着,所有的疑问都塞在心间,憋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回来了怎么不通知一下老鬼?”别墅大门忽然打开,沙哑的声音随即传来,烂赌鬼拌蒜一般冲进了屋子,差点没撞到沈青杨:“老家伙我找得你好苦啊,整个中海都翻遍了!”
沈青杨的脸色蓦然冷落下来,老鬼是老爷子的人,自己管老爷子叫爷爷!但沈青杨无论如何对老爷子也提不起好感来,不仅是他不来送冷公这么简单,他的怀疑都已经跟哑伯说过了,调理很清晰,理由很充分,结果也是如此!
“老鬼,你还没死呢?”沈青杨扫了一眼烂赌鬼爆炸式的头发,满脸褶皱不堪入目,这家伙就是个人精,揣着明白装糊涂那种。
“哈哈!你的话我爱听啊,老鬼我怎么会死呢?这几天我在闭门思过,思考着你能去哪?”
“想明白了吗?”沈青杨踱出大门,院子里的空气比较新鲜些,只是风比较大,守在大门两侧的保镖不知道跑哪去了。沈青杨深呼吸一下,吐出憋闷已久的晦气:“老鬼,有些事情你不该隐瞒,害得我差点死在黑石崖!”
夏夕烟的老脸顿时失去了精神,他知道沈青杨为什么这么生气!当日如果他和白大小姐能够如实告诉东狼佣兵团的信息,相信他定然能够猜出来康桥的重阳计划到底是什么,就能做出正确的布置,采取正确的行动,康桥一伙就不会潜逃出中海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万事以大局为重,这是老爷子说的。
“嘿嘿!”夏夕烟搓着老脸,佝偻着老腰走到沈青杨旁边山笑道:“该死的都死了,该跑的也都跑了,老鬼我喜欢这样的结果啊!”
沈青杨的心一沉,老鬼的意思很古怪啊!他的身份可是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之一的,那些对手都他妈的该死,难道不是?他又在耍我!
“老鬼,记住我的话,该死的人我让他死透,跑掉的人我要追到天涯海角!”沈青杨冷笑着看了一眼烂赌鬼:“你是不是怕死了?或者是从三湾回来受到了打击,心灰意冷了?”
烂赌鬼的老脸变得猪肝颜色,尴尬地看着沈青杨忽然干笑道:“咳咳!小兄弟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老鬼我可是亏欠你一条烂命呢!”
“我找到了要找的人,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凌菲,懂?”沈青杨的声音极为冷肃:“她已经到了中海,如果出半点意外的话你会很后悔!”
“额……”烂赌鬼讶然地呆在当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的内心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的强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苍老而无望的心不停地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更不知道应不应该把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他!
“还有一件事麻烦你现在去办,回海蓝寺,把消息传出去,用信鸽!”
“额……我是来看冷公的!”烂赌鬼的眼睛湿润了,沙哑的嗓子有些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青杨转身向后院望去,灯光晦暗,那里已经围了十几个人,一个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心不禁又悸动起来:他终于来了!
“冷公已经西去了!”沈青杨蓦然向后院走去:“你不必恭送他,现在就去办正经事去!”
烂赌鬼望着沈青杨落寞的身影,叹息一声,老泪流出来,仰望星空,许久不曾挪动一步,直到两个老婆子从别墅里面出来,才打断了所有的痛苦,拌蒜一般地出了冷公府,向玄岛码头蹒跚而去。
来的人并非别人:白鹤梁!
白鹤梁这几天是度日如年,凯宾斯基酒店的烂事还没处理完,几个并不重要的政府官员理赔事宜已经跟保险公司达成了协议,而作为晚宴主人,他也出了不少银子去慰问他们,一方面是表达歉意,一方面是拉拢他们,增进关系。待从中海回来才接到玄岛冷公归天的消息。
这个消息很重要,因为是沈青杨告诉他的!
为什么要告诉白鹤梁这件事?沈青杨自有主张。他是白氏家族的代表,也是老爷子的代表,这消息现在已经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否则烂赌鬼不可能这么及时地赶来。白鹤梁的势力不单单限于华商世界,他是联系华商和中海政界的桥梁,华青集团的成立不可能不跟政界打交道,需要白鹤梁鼎力相助!
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沈青杨现在是白氏家族的一员,通知白鹤梁是他的责任!而且沈青杨还向白鹤梁传递了另一个信息:我回来了!
“白伯父!”沈青杨整理好孝服走到灵堂门口:“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去接您?”
傲天见沈青杨回来,自是感谢不尽:“兄弟,白老板得到消息来得匆忙,是我派人去海蓝码头接来的!”
“青杨,你回来就好!”白鹤梁热情地握住沈青杨的大手,显然有些激动,原因不言自明。这些人都在当日帮助白氏家族度过难关出力流汗的,白鹤梁也是心知肚明:“冷公与白家是世交,我与诸位也是知近,不论从哪个方面都应亲临守孝啊!”
一番话让所有人动容!尤其是傲天,多年来云天安保为白氏家族服务,换得这句话也值得了。
“白伯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诸位忙了一整天,好好休息才是!”傲云把所有人都请到前院,灵堂只留下傲云守着。
白鹤梁显然是这群人里面德高望重的一位,无论是从年纪上还是从资历上,哑伯、玉姐和黑三奎都不可能与之相比,而在年轻的一辈中,傲云、三爷、芙蓉和方跃他们更是轮不上。况且按照远近亲疏关系,这里唯有黑三奎不是偷天盟的人,所以不好说话。唯有沈青杨是他们的代表,也是白氏家族与华青集团核心的纽带!
“白伯父,大小姐去法国了?”沈青杨低声问道。“这件事很蹊跷,露儿没有完全跟我透露实情,有时间我会跟你讲!”白鹤梁抓着沈青杨的手,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悠然升起。他给自己莫大的帮助是从未料想过的,无论是在海蓝别墅生擒狙击手,化解刺杀白露事件,还是在凯宾斯基酒店舍命应对突发状况,独自出海缉捕真凶,他有勇有谋,杀伐果决,这些也都是老爷子所喜欢的!
第二三零章 天降煞星
凌菲的出现让所有人费尽心思猜测,但谁都没有猜出她的真是身份,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家的千金!八爷仔低头沉思着,经年旧事被翻腾出来,心里猛然震动了一下,老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又在瞬间隐没在心底。
沈青杨给凌菲介绍了所有人,这是个比较苦逼的过程!
凌菲的精明在于识人,客厅里面的各色人等她一看便知道他们的各性和心思,不管怎么说,她曾经学过心理学,而且出自大家,这些世面还是有的。
“青杨,我没有打扰你们聚会吧?”凌菲的俏脸一红,温柔地看着沈青杨,眼中多了一些关爱之色。
妹子啊,别这么看着我啊!不过女人的眼神让沈青杨感觉到了一丝久也未曾有过的温暖,这种温暖曾经很熟悉,现在却很陌生。那种温柔是馨儿曾经有过的,却跟芙蓉的不一样。女人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眼神是其一。但沈青杨对这种情况根本没有经验,只不过是脸皮厚一些,心底宽敞一些,不注重这些细节罢了。
“菲儿小姐,这么晚来玄岛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沈青杨不得不强装着懵懂姿态,眼睛却瞪着烂赌鬼,一定是这家伙干得好事!
凌菲端庄地笑道:“没有啦!是我缠着三叔来找你的,公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下一步我不知道该怎么运作,所以来向你汇报的!”
哑伯的老脸蹦了几下,她管夏夕烟叫“三叔”!正应了自己方才的猜测,她是老枪头的千金!这可不得了,当年的“四方势力”之一的老枪头终于现身了,虽然来的不是本人,但这个丫头更具有震撼力!
“呵呵!夏老,看来咱们还能赶上看热闹啊!”哑伯在烂赌鬼的耳边低声问道:“她是哪家的千金?”
烂赌鬼嗤笑一声:“八爷,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会带她到玄岛?哑伯诡秘一笑:“她可是叫你三叔的!莫非是鬼盗的千金不成?”
烂赌鬼翻了一下眼珠子冷笑道:“你可曾见过鬼盗做过什么好事修来这等孝顺女儿?!”
“那就是啦,哈哈!”
玉姐看了一眼哑伯和夏夕烟,已经明白了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这里面对当年偷天盟最为了解的就是他们三位,其他人都是小辈。
在座的人都看向沈青杨,猜测几乎相当一致:凌菲绝不是普通人物!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杀神,是怎么和这位美女认识的呢?难道仅仅是海上的一段奇遇吗?谁都不知道那奇遇究竟是什么!
“菲儿小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沈青杨的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凌燕北所言的给自己“一支船队”究竟指的是什么,或许自己理解错了也未可知的。
凌菲依旧浅笑道:“事情很棘手,他们提出了很多条件,恐怕不是那么顺利的!”
“什么条件?”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其言,观其行,而后才能决定!”凌菲的声音很清脆,神色也极为轻松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他们未曾知道华青集团的声名,所以做事极为小心,我所做的努力不过是1%罢了!”
沈青杨的心里快速思索着,中海航是凌家产业不假,但正如凌菲所言,她不能决定的事情太多,纵使凌燕北出面也不见得顺利说服那些大佬们。至于“听其言观其行”之类的无非是为自己所设的障碍,况且现在华青集团的情况确如她所言。
任何一个成熟的企业都有掌控和抵御风险的机制,中海航这样的大公司更不例外。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你不让那些大佬们失望,中海航还是可以考虑入主华青集团的!”凌菲扫了一眼沈青杨,见他正低头沉思,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起来。
屋中立即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喘息的声音清晰可闻。尽管中海航没有答应入主华青集团,但单单是凌菲的这两句话也足够震撼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中海航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更不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有多大的神通,但她的出现还是让所有人匪夷所思!
三爷、黑三奎、傲天、傲云等等众人都伸长脖子瞪着眼珠子看着沈青杨:妖孽!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中海航这么简单的便被沈青杨收到旗下,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一定是有的!
沈青杨沉默了片刻,心头的重压让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即使自己有五铢玉令也不可能毫无阻力地达到目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沈青杨的“正经事”就是陪凌大小姐!这点毋庸置疑。
凌菲妩媚地一笑:“打扰诸位了,我也还有事要办,三叔,陪我去海蓝吧!”说罢便和烂赌鬼告辞,众人恭送到玄岛码头。
沈青杨并没有陪凌菲去海蓝,原因有很多!
众人回到别墅,沈青杨一言不发。凌菲的出现让许多人都始料未及,中海航入主华青集团的事情也小有悬念,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一件事:既然沈青杨有能力让那位神秘的千金小姐出面斡旋,这件事就有希望!
“哑伯,玉姐,一切都按计划开展,我要去办正经事了!”沈青杨喝了一口香茶,脸色忽然变得冷落起来:“傲天大哥安排一下玄岛的事情,华青战队今晚要入住天泽园,咱们好好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哈哈!影少终于开窍了,咱们要主动出击才能有胜算,整日憋在岛子上有什么出息?”三爷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指环刃,老脸上的横肉直颤。
“废话少说!”沈青杨的脸色明显跟方才判若两人,冷漠的眼神盯着方跃:“你和豹头哥通知入选的弟兄们,九点前到郊区天泽园报道,过期不候!”
“是!”方跃和豹头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跟着奎哥摸爬滚打十多年,这种事情是轻车熟路,两人应了一声便出了别墅。
沈青杨又环视了一番哑伯几个人,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商业运作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这块战场也不容小觑,要想力压天堂公司,中海航这关必须得过!他们不是要“听其言观其行”吗?沈青杨当然有自己独特的理解!
“哑伯,奎哥,华青商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置,一切都按计划行动!傲天大哥负责玉姐和芙蓉的安全,所有分公司开业不必举办典礼,可以借助《中海日报》和电视台宣传一下。”沈青杨看了一眼芙蓉,女人眼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点已经想到了,但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
“影少,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行动要小心些,咱们的对手可不是什么菜鸟!”玉姐的俏脸有些苍白,看着眼前这个行动果决的年轻人,心里不禁苦楚难挡!
沈青杨苦笑着点点头,摔了一下风衣便出了别墅,巴尔玛、傲云和三爷紧随其后。他们不知道沈青杨为何如此着急,也不知道今晚去天泽园干什么,只知道这个杀神抽风一般布置什么行动,不过这正和了三爷的心思!
“影少啊,今晚是什么行动?杀入天堂老巢还是剿灭狼岛去?”三爷有嘴无心地问道。
猪头!沈青杨咽了口吐沫阴冷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没有!”三爷讪笑着看了一眼傲云:“云少,你不是去过天堂泡妞吗?那里很神秘?”
“不神秘!”傲云没有心思搭理他,他感觉沈青杨有重要的行动要开始了,现在是想方设法做好因对准备。重阳节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多月,坊间的传闻铺天盖地,白氏家族的信誉受到了重创,云天安保萎靡不堪,而眼前这位影少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满中海的政商两界和黑道上都充斥着沈青杨的消息。这点不利于行动啊!
沈青杨现在已经厌倦了都市这种阴谋争斗,在没有发生重阳节事件之前,他可以说是处处被动,现今虽说斗败了鬼狐狸,诛杀了康桥佣兵队,但也让自己在都市的泥潭越陷越深。从落地中海执行简单的任务到现在,他发现这个任务很不简单,甚至时时处于无望的状态。
郊区天泽园地下停车场。傲天安排的保镖增加到十几名,天泽园装修已经完成,但沈青杨没有心思去欣赏一下,车子直接停在-1层的停车场里,吩咐保镖做好接待准备后,便进入了那个秘密掩体。
掩体内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沈青杨坐在银色的沙发上,盯着前面十几台显示屏,傲云熟练地把所有显示器都打开,巴尔玛操控着监视器,把所有的监视画面都调了出来,整间屋子瞬间变得异常诡秘起来。这里曾经是徐青松训练忍者的指挥所,沈青杨和三爷曾经误闯过,也曾和芙蓉一起闯关抓到了鬼狐狸。
这个训练场的先进程度令人匪夷所思,沈青杨的亲身经历已经证明了。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沈青杨选拔杀手的地方,毋庸置疑,能够通过所有关口的人都非普通人!
“影少啊,这里太他妈的豪华了吧?”三爷惊惧地看着屋内的一切,尤其是显示屏上面幽暗的灯光,他忽然想到了那些如鬼魅一般的忍者来,老脸不禁生动起来。
“这里有两套场景系统,一套是探险闯关,另一套是模拟闯关,只有通过关口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沈青杨喝了一口红酒,盯着显示屏露出一丝冷笑。
三爷的老脸不禁惊疑:“影少,咱俩闯关的时候可是有忍者把守的,现在没有人把关了怎么办?”
“检查一下所有廊道和密室,熟悉一下环境,三爷去检查最后一关的书房,二十分钟后回来!”沈青杨凝神盯着几个显示器,那里便是廊道训练的几个重要关卡,现在虽然没有人把守,但走起来并不是那么轻松的。
“这里我熟悉得很啊!哈哈,不用检查了吧?”三爷咧嘴一笑。
“别废话!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到最后一关的厉害角色吧!”沈青杨挥了一下手:“先去里面熟悉一下环境,速去速回!”
“是!”三个人匆匆而去。
诡异的选拔就要开始,而沈青杨的心思并没有完全这上面。凌燕北的承诺似乎靠不住啊,本以为凌菲出面便能摆平那些老家伙,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太理想化了。要想把中海航弄到手,必然要付出超常的代价,而第一步就是建立一只足以让对手畏惧的势力!
实力决定一切,这个法则不仅适用于非洲丛林,更适用于商战!沈青杨端着红酒杯,看见显示器上出现了傲云的身影,正在选择伏击地点,而巴尔玛也到位了,他所在的区域正是模拟训练场,每个密室都安排了人手,而三爷所在的最后关卡密室则是一个大书房,他并没有做过多的准备,而是趴在老板桌上睡起大觉来!
第二三一章 相残通关
二十多分钟后巴尔玛和傲云回到指挥室,脸色极为难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巴尔玛检查的是模拟训练场,里面的训练内容极为诡异,风雨之音似乎还在耳边,虽然没有什么阻挡,也能扰乱人的心神,若是真的有什么敌手,恐怕难以应对啊!而傲云显得轻松了许多,那些廊道设计得虽然古怪,阴森可怖,但没有了鬼魅一般的忍者,检查变得很简单。
“影少,这里果然是不错的训练场!”傲云凝重地看着沈青杨,能顺利通关的人不仅要身怀功夫,还要有胆有识,否则会误入迷途。那里面的声音太诡异了!
“嗯!我和三爷曾经闯过这里,有不少忍者把关,他们就是现在天堂保镖。”沈青杨冷静地望着显示器,对手是训练有素的忍者势力,而自己的人不过是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如何才能取得胜势?
豹头和方跃被请到了掩体指挥室,眼前的一切让两个人震惊不已!硕大的屏幕里或是阴暗污浊,或是灯光氤氲鬼气森森,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个人!
沈青杨靠在沙发上,杯中的红酒发出惨红色的光芒,如血。
“这里就是徐青松训练天堂保镖的地方!”
“哦!”他们不知道那些保镖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不过从先进的设施可以看得出来,徐青松当初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两人相视一下,没有说话。没有资格说话!
“每个经过训练的保镖都会有不同的感悟,也都会拥有不同的作战经验,当然,我指的是杀人经验!”沈青杨的声音有些冷漠,一提到杀人他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快感不比跟女人滚床单差多少!
“影少,什么规则?”豹头凝重地盯着沈青杨,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傲云从怀中掏出一叠卡片放在茶几上,四种颜色――白、绿、红、黄,是云天安保公司的四季卡。
“方大哥,这是四季卡,里面都有二十万美金,这是基础奖励,无论能否过关卡都会得到里面的钱!”沈青杨把四季卡摊开:“能走到最后一关的人必须要持有春夏秋冬四张卡片,八十万美金的奖励,除此之外还会被纳入华青战队,成为我的兄弟,只要三个人!”
豹头的眼睛都绿了!沈青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三十多张“四季卡”得多少美金?六百万!这么多钱足以让一个跟着西北风跑的混子打杀一辈子的,而且最终的结局难免才尽人亡!
“影少,一个月时间招了一百多兄弟,怎么分配选拔啊?”方跃的头脑冷静得多,从沈青杨的话中他能听出来弦外之音:要想成为他的兄弟第一条便是让自己成为杀手!杀人不难,难的是如何像杀手那样杀人。.info[]比如影少!
“二哥,这好办啊!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天泽园,过期不候,那些摆架子不来的也没资格当影少的兄弟!”豹头大手一挥嘿嘿笑道:“我们哥俩也要参加选拔,成为真正的杀手,怎么样影少?”
“也好!一切都由你们二位安排,给他们三个小时的时间闯关!”
方跃和豹头相视一笑,出了指挥室。
“影少,三爷还在睡呢!”傲云看了一眼监视器画面,三爷倒在老板椅上,睡得哈喇子流了一桌子!
沈青杨冷笑道:“三个小时够他睡的,咱们坐下来好好看热闹吧!”
巴尔玛站在沙发后面盯着屏幕,方才的经历让他有点诧异。模拟自然界的声音组能够以假乱真,如果心不静的话会陷入里面不能自拔。
“没有人守关,他们会很顺利通过的!”巴尔玛疑惑地看着沈青杨。
傲云也忽然发现了这个纰漏:“要不咱们派云天保镖守关怎么样?”
沈青杨冷笑着摆摆手:“不用,他们进入那里就会自相残杀,彼此会阻止对方进入下一关,而且他们每个人会尽力抢夺别人手中的四季卡,如此以来,既是闯关者也是守关者,咱们坐着看热闹就行了!”
这招够阴狠的!傲云苦笑着点点头:“我怕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他们没有武器,受伤是在所难免的,那二十万美金也够治伤的了!”沈青杨吐出一口烟雾凝神思索了片刻道:“云少,此番选出三个人将进入华青战队,所有装备已经采购完毕,如果顺利的话,下一步的行动会随时展开。”
“目标是什么?”巴尔玛盯着屏幕里昏黄的地下廊道,那里闪过一道黑影,借着便撞到了廊道墙壁上,滚落在地下。
沈青杨也看到了这一幕,那家伙是被别人给暗算了,不过他后面没有人!
“中海航的老家伙们要听其言观其行才能考虑入主华青集团,所以下一不行动就围绕这件事展开!”沈青杨晃动一下酒杯,凌菲的话他没理由不信,但老家伙们究竟要让自己做什么?
“不明白!”
“国际刑警组织掌握了一些关于东狼佣兵团的信息,不过很有限。康桥是东狼佣兵团成员,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黑龙帮的二号人物石原太郎被救走,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狼岛,那里是东狼永斌团的海上基地!”沈青杨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舔了一下嘴唇:“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荡平狼岛基地!”
这是一个疯狂的目标!没有人知道狼岛基地是什么样的,更不会有人了解那里究竟有多少佣兵。但沈青杨知道,仅仅一个康桥佣兵队已经搅得中海地覆天翻,布下陷阱离间华商,阴谋策划云天命案,动用火箭弹杀人劫狱,他们的目的就一个:暴力反扑!十年前的仇怨不仅没有完结,反而形成了恐怖势力渗透到中海。现在只不过是对手的准备阶段罢了。
巴尔玛坐在沙发上凝神看着屏幕,所有闯关的人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面容。廊道里面又出现一个人影,速度奇快,冲向先前摔在墙壁上的人,左拳一挥,对手便趴在了地上,那人一蹦就骑到了对手的身上,挥拳砸在他的脖子上,那人当时就失去了反抗。整个过程很暴力,而且是现场直播的那种,极为刺激!
云少的脸憋得通红:“这家伙真他妈的厉害啊!”
沈青杨看都没看一眼,他们不是杀手,十足的小混混。只有小混混打架才骑到人家的身上的!
“我们要先摆平中海航那些老家伙,华青集团才能统治整个华商世界,才能对天堂公司形成压倒性优势。”沈青杨咬了咬牙,在扫平狼岛之前必须如此,他们不是拦路虎而是试金石,是在试探自己是否足以担当重任。
他对凌燕北的话深信不疑。“五铢玉令”是调遣四方势力的信物,但他并不知道当年申君慈与四方势力有什么承诺。或许仅仅是信义约定,或许是利益的分配。不管那承诺是什么,五铢玉令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创造奇迹的机会。
“对手不仅仅是佣兵,你要警惕中海的某些人!”巴尔玛用尼泊尔语说道。
“你说的是海蓝天泽园?”沈青杨说的也是尼泊尔语。
巴尔玛点点头:“是,还有白羽,林科长,逃跑了的蒂拉尔,甚至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比如鬼盗齐!”
这些人并不在沈青杨的眼中,他们是寄生虫,只要愿意他随时都能把他们干掉。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形势而已,白羽不足为惧,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纨绔子弟,现在虽然追随苍君,白鹤梁也许还不知道,知道了必定会出手干预,老爷子也不会容许自家出现一个败类。
廊道里面黑影重重,彼此扭打着,场面混乱不堪。傲云梗着脖子看得出神,眼前的厮杀在他看来极为精彩,这样的缠斗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有一种想冲上去的冲动。
“影少,看看谁更厉害?”
巴尔玛翻了一下眼皮,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他们是混子,不是杀手!”
傲云的老脸通红,自己的欣赏水平真他妈的一般,不过混子们打架看起来还是蛮过瘾的啊!就在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他没有出手打斗,而是在廊道里面一闪,隐蔽在黑暗中,看着前面的人厮打。
“这家伙为什么不打啊?裁判员啊?”傲云指着黑暗处的人影疑惑道。
“他在等待时机,隔岸观火!”沈青杨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上的人影:“云少,如果是你参加这样的闯关行动该怎么战胜对手?”
“哈哈!要是我的话先把这帮混子都清除干净了,然后再去下一关!”
巴尔玛微微皱眉:“你的目的是闯关和击败最强的对手,而不是在这些无畏的缠斗中损耗体力!”
傲云的老脸一红,摸了一下鼻子笑道:“说的对!我倒是忘记了目的啊!”
“云少,以后会遇到这样的险境,无论是作为佣兵还是杀手,你都要牢记你的目的是什么,一切都为这个目的而行动,这是生存法则!”沈青杨起身走到吧台前面倒酒,眼睛却盯着屏幕上隐藏的那个人
对面的五六个缠斗的人只剩下了两个,他开始动了!一道黑影飞速闪过,短距离的助跑已经让他积蓄了极大的冲击力,整个身体凭空旋跃起来,双腿踹到对手的胸膛之上,拳头却击中了另一对手,身子轻灵落地,在地上滚动一下便一跃而起,没有找对手身上的“四季卡”,而是奔向下一个关卡。
那个身影很熟悉!沈青杨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此人的身手不在傲云之下,难道当初他隐瞒了自己?呵呵!这种人是不多见的,至少他在自己面前成功地隐藏了,不可多得啊。
“影少,这个人……这个人很厉害!”云少红着老脸兴奋地站起来:“他为什么没有抢他们身上的四季卡?”
他的目的是过关,而且以他的身手怎么会缺少四季卡?沈青杨浅笑道:“他想快点见到三爷!”
“哈哈!三爷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也未必!实力固然重要,但也要看临事应变能力,三爷最大的优点不是打斗,而是应变。上次就是在这里他一个人解决掉了一个厉害的忍者。”沈青杨靠在吧台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厉害绝色,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到最后。
屏幕上又出现一波黑影,相互追逐着打斗,就是拳脚相加那种,仅仅在第一个廊道就被打趴下十人之多。估计不少人的鼻子和脸都打出了血,腿断胳膊折的也大有人在,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混子趴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大屏幕上显示的是整个廊道关卡的境况,上一个闯关成功的人片刻后便进入了下一显示器内,虽然断开一点,但也十分连贯,因此看着没有任何障碍。傲云饶有兴致地盯着显示器:“现在过去十五个人了,还有冲进来的!”这次招了一百多人,有一半能及时赶来的已经不错了。不过沈青杨并没有看到方跃和豹头的影子,尽管所有人都是蒙面的,但在沈青杨的眼中根本起不到作用,人的体貌特征是很好辨认的!
第二三二章 诡异厮杀
阴谋无处不在,即使在这样残酷的杀手选拔中也会出现。沈青杨盯着大屏幕,里面躲藏的人在摄像头面前无处遁形,即使藏在最暗处的人也能分辨出来。首先冲到这关的人跟第一关一样,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缠斗,不过只有四个人打斗,场面还是很无聊。
“方才明明看到了十五个人冲进来,怎么只有四个在打?他们懈怠了!”傲云点指着隐藏在暗处的几个黑影,凝重地思考着。他们没有理由隐藏在这里,更没有理由不对对手发动突袭,多好的机会啊!
沈青杨嗤笑一声:“云少,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他们为什么不打?”
“有两点理由,一是在休息,二是在找目标!”傲云尴尬地笑道:“要是我保准就是打斗四人组里面的!”
这两个理由够充分,但不全面。第一关对他们没有任何悬念,淘汰了那些混子们进入第二关的人本身应该有实力才是,但他们彼此并不熟悉,没有贸然动手的人是在观察。沈青杨对此并不奇怪,如果是自己,应该选择观望,除非有人把自己当做目标才会选择清楚对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笑到最后的人绝对是足够聪明的人,他们跟混子会完全不同!”
“哈哈!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他们抢的四季卡并不见得就是春夏秋冬四张,他们在伺机等待机会!”
沈青杨冷笑道:“我只在里面放了三张翡翠卡,能集齐四张卡的也只能有三个人!”
这些人的手里或许有超过四张卡片,但绝对不会集齐“春夏秋冬”四张,所以他们不会贸然出击!傲云不得不敬佩沈青杨的手段,先前已经言明了只有集齐四张卡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华青战队,这无疑提高了不少难度。
屏幕上的颤抖已经分出了胜负,趴在地上的人被胜利者搜走了卡片,两个获胜的人看了一眼卡片,随即扔到地上,然后又像好斗的公鸡一般对峙起来。
暗中的黑影闪动,两个蒙面人一同行动起来,速度很快,只用了几下便把方才的获胜者打倒在地,搜卡,礽卡,冲向下一关!不过前面的路已经被阻断了,三个黑影挡住去路,后面的三个黑影也栖身上来,围住中间的五个人。
冲突在所难免。傲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达成默契的,老脸憋得通红,双手握拳盯着屏幕:“影少,他们分成了两伙啊!有热闹看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十一个人在狭小的廊道中对峙是很诡异的!
“这就是人性使然,你若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终于出现了自己想要的一幕!不管两方团队谁能取胜,都是会暂时形成一个稳定的团队,这种形势下团队的力量才最重要!
“我会选择实力强的一方加入!”
“怎么判断实力强弱?”
“在第一关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得到!”
“有时候感觉很重要,尤其是一个杀手,感觉就是他的观察力和行动力的体现,所有人都会偏向人多的一方,就现在的形势看,你认为哪一方能赢?”沈青杨盯着屏幕上对峙的人影,心里不禁激动起来。
“六打五,当然人数多的一方占优势!”
“未必!”巴尔玛冷静地盯着显示器:“我判断中间的五个人会胜出!”
“为什么?”傲云不得要领,人多力量大,打架也是这个道理,除非是实力相差悬殊。
“五个人一方是守方,他们的队形很整齐,这么短的时间能形成默契是不容易的,而且那个厉害的绝色没有选择人数多的一方,表明他很明智!”
沈青杨点点头,的确如巴尔玛所言,五人组一方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这几个人的实力明显很均衡,其中有两个人的影子似乎很熟悉!
“云少,这种情况结成的同盟会很谨慎的,他们的目的是自保,然后才是目标,佣兵的生存法则也不过如此,人少而精,默契最重要!”
“哦!”傲云尴尬地笑了笑,看来自己又站错队了,没有当过佣兵当然不知道这些。
对峙仅仅是几分钟的事情,外围的对手率先发起了攻击,瞬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让人眼花缭乱。旋踢踹腿的,长拳冲鼻的,抱头鼠窜的,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的,还有奋起直追逃跑的,不一而足。
傲云握着拳头浑身飚着劲:“草,打死他!尼玛的,速度这么快?哎呦,那家伙……”
打斗十几分钟便分出了胜负,地上躺了六个受伤的人!
“云少猜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办?”
“哈哈!他们会捉对厮杀!”傲云摸了一下脸上的热汗,方才有些太激动,就如自己亲临打架一般。
巴尔玛摇摇头:“他们会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其他的对手!”
“估计会有人闯入下一关,总不会没有集齐四张卡的吧?”
“不好说,如果翡翠卡没有找到的话,他们会分头行动,猎杀其他的对手!”
屏幕上的五个人所做的同样一件事便是:搜卡,扔卡!只有两个人搜到卡片后愣了一下,随即向黑暗处奔去,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找到翡翠卡了!”傲云兴奋地大叫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二对三!”
傲云说的没错,方才还在一起的团结作战的人瞬间便被分成了两方,这种裂变速度极快,而且以最快的速度达成了一致,先前的五人组迅速瓦解。
三个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交谈了几句便冲向下一关。地上躺着的六个家伙痛苦地挣扎着,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起来的,下手太重了,受伤在所难免。
巴尔玛面无表情地盯着下一个屏幕画面,这里是廊道第三关,一个九十度弯道,就是沈青杨和阿屠较量的那地方。
沈青杨望向屏幕,第一关的关口出现一个人,没有蒙面,正是方跃!不急不缓地走进了廊道,四处观察了一番,见地上躺着十多个人,有几个还靠在墙上休息,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方跃似乎大声喊了几句,轻伤的选手开始清理战场,方跃则消失在黑暗中。
“巴尔玛,你猜方跃会不会加入战团?”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方跃和豹头是两个极端的人,豹头脾气火爆,身手不错,运气也足够好,否则就不会进入第三关。而方跃最后一个出现,打扫战场救助兄弟,表现了一种领袖气质,这是很难得的,即使在佣兵队里面也需要这样的人,更需要这样的思想。
巴尔玛抬眼看了一下沈青杨:“他隐藏得很深,能够不戴面具从容地闯关说明他很有头脑!”
方跃没有戴面具,是利用了他“特殊”的身份,他没有搜集对方身上的翡翠卡,这点却让沈青杨有点出乎意料!所谓旁观者清,第二关和第三关的地上有不少被抛弃的四季卡,都是第一关那些失败者的。
“咱们走吧,三爷该睡醒了!”沈青杨看了一眼屏幕,三爷正伸着懒腰,百无聊赖地靠在老板椅上,看来这最后一关果真是无趣,没有人能闯到这里来!
三个人出了指挥室,不多时便进入了大书房。水晶灯亮得刺眼,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不少书,三爷哈哈笑道:“你们三位就是闯关的?”
“呵呵!一会就到,怕是你应付不过来的!”沈青杨冷笑道:“巴尔玛、傲云守住大门,不管是谁进来都要一击制敌!三爷,你是这关的主角,说他妈打你你就打他!”
“哈哈!这个我喜欢!”三爷又坐回座位,双脚搭在老板台上,嘴里叼着一支雪茄:“影少,来的人身手怎么样?”
沈青杨望着书架上的书,耳朵动了动:“都跟傲云差不多!”
“草!别开这样的玩笑好不?我有多大能耐你还不知道?这个关主我当不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在门前的台阶停下来,傲云推开门,一道闪亮的灯光射出去,台阶下是一个黑衣蒙面汉子。
傲云的身体够壮实,站在门里像门神一般,着实是吓了对手一跳!向后蹦出三四米才稳住身形,傲云稳步走下台阶,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脆响来。两人相对了几十秒,对手没有动手!
“你很强!”对手阴冷地看着傲云,脱去了头罩,露出真容。
俗话说两强相遇勇者胜!傲云微眯着眼睛盯着对手,此人身高一米七五以上,身材瘦削,心里不禁一阵悸动:来的好!
汉子不再犹豫,没有做任何准备架势便飞身冲向傲云,黑色的头套飞向了空中,划过一道黑影,身子快速移动到傲云的身侧,拳风横扫过来。
傲云没有退却,身子一闪便躲过了对手的冲拳,横跨马步,左手电闪一般击出,正砸在对手的肩头,力量并不大,对手正要回身,傲云的大手却沿着他的胳膊快速下滑,然后向下一压他的小臂,同时右手单掌向对手的软肋击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对手中了一拳,身体向后面倒下去,傲云却叼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把对手拉住!
“嗨,看掌!”一掌击出,傲云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左手猛然抓紧对手的腕子,眼见对方一个空翻踢向自己的面门,单掌击空,左手放开对手的手腕。很显然方才那掌打得并不重,太极掌的功夫并没有把他制服,反而乘虚而入,回击了一招!
傲云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多日没有练功,自己的功夫有些退步了啊!心中一横,栖身追到对手的后面一个侧身捶,化掌为拳,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对手来不及躲闪,回身便是一个侧踹,正砸在傲云的拳头上,傲云的双拳瞬间张开,身体后撤,向怀中一揽向下压去,对手的身体立马便矮了半截,傲云立即一招“青龙出水”,双肩一晃,双掌正打在对手的胸膛上,一下把他砸倒在地!
太极掌本是阴柔一脉,傲云长得人高马大,使用起来倒有一种威猛的气势。对手强自站起来,没有再还手,很显然他对傲云的功夫颇为忌惮,而傲云则哈哈大笑,拱拱手:“厉害!”
草!你他妈的把我砸趴下了还说我厉害?汉子捂着胸口干笑一下,正在这时候从弯道上又飞奔过来一个蒙面人,速度极快,在傲云前面收住了脚步。傲云没有搭理他,而是站在大门右侧盯着对手。
呵呵!这家伙认识啊,豹头牛奔!没想到他能闯关成功。豹头看了一眼傲云和旁边的汉子,脸色不禁凝重起来:“傲云兄弟……”“哈哈!我的任务完成了,这是最后一关,过了你就是牛人!”傲云深知巴尔玛的功夫,曾经在玄岛和三爷两个打他一个人都没有取得优势,豹头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第二三三章 寂寞杀手
豹头牛奔稳定身形向门里面望去,有些刺眼,里面的情况肯不清楚,正要举步上台阶,忽见一个黑影从里面射出来,速度奇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啊!”豹头侧身向右侧一个鱼跃,身体在地上滚了几下才站起来,胸口却结实地挨了一拳!
这拳砸得够狠!豹头平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铁拳,只觉得五脏颠倒一般,身子佝偻着抬眼看对手,巴尔玛已经到了面前,又是一个直拳冲过来,豹头咬着牙又是一个鱼跃,在空中翻了跟头站稳,双臂护住胸膛,还没等做出攻击之势,巴尔玛的拳又到了!
豹头牛奔并没有硬接这一拳,身子灵活地一转,整个身体便倒在了地上,随即双腿便如旋风一般踢向巴尔玛,只听“砰砰”几声闷响,连续飞踢都砸在巴尔玛的小臂上!豹头的身子在地上快速旋转着,让人眼花缭乱,瞬间攻出了十几招,劣势也有所缓解。
豹头练的是地躺腿,专攻对手的下盘。如果换做普通的混子,这几招早给对手打掉下巴了!巴尔玛闪转腾挪,围着豹头快速走位,寻找机会。这样的对手还真不多见,豹头的功夫还不错,不过谁在地上旋转二十多圈都够受的,何况对手是巴尔玛!
在巴尔玛的眼中,豹头的速度不是很快,机会多得是,但他要最好的机会!豹头攻出了十几招后从地上翻滚着站起来,双拳护住胸膛正要攻击,巴尔玛出手了,不是直拳旋腿,而是擒拿!一双大手在豹头面前一晃,右腿弓步踢出,不过这招是虚的,左肘横着砸向豹头的软肋,右手却从左臂下快速探出,直接叼住了豹头的小臂,向怀中一带,有向外侧一扭,一股强大的力量传到豹头的胳膊上!
没有反抗的余地,强大的力量直接把豹头牛奔翻转过来,不由自主地原地转了一圈,右腿被巴尔玛的左手压住,身体直接摔倒在地上,手还在巴尔玛的手中!
“哈哈!豹子头,你很厉害啊!”三爷从屋里面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巴尔玛拉起豹头。
豹头满面通红,跟着奎哥混了十多年,自己的功夫自己了解,碰上过不少对手,但没有一次输得这么惨!
巴尔玛拍了拍豹头的肩膀:“功夫不错!”
“你的手劲真大!”这是豹头的心里话,手腕子疼得厉害,不过他知道巴尔玛没有用出全力,否则自己的手腕子早断了八段了!
从弯道里面走出两个人,三爷的脸皮蹦了几下,随即哈哈笑着下了台阶:“老方,你怎么也闯关了?”
方跃讪笑一下:“三爷,我哪有本事闯关?不过做些后勤工作,收拾一下残局罢了!”
三爷看着方跃身边的汉子,个头不高,头套已经脱下去了,蓬头垢面,脸色清瘦,眉宇间有一种落寞的神色。
“这位才是闯关的兄弟!”
“哈哈!好啊,咱们进去说话!”三爷见机行事的功夫绝对一流,这里的几个人都是狠角色,不用动手就知道。自己的这点功夫根本拿不出手!
几个人进了书房,沈青杨正站在书架前凝神思索着。外面的情况不用看就知道结果,三爷的油滑本领的确技高一筹,这种结果也是沈青杨所乐见的,巴尔玛和傲云不过是探测一下闯关的人的实力罢了,效果还不错,关键的潘离的功夫也很强,不知道在黑石崖为何没有表现出这么强势来呢?
“影少,前三名已经产生了!”方跃小心地走到沈青杨身边:“一共三十五人参加选拔,发出三十张四季卡,这里是十八张卡。”方跃从怀中掏出一叠四季卡放在老板台上。
沈青杨的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线装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受伤的人每人一张卡,查实信息,是兄弟的编入云天安保公司,其他人可以婉拒!”
“是!”
“离哥,咱们又见面了!”沈青杨看着豹头身边的汉子,此人正是在黑石崖碰到的“海天号”货船的老大潘离!
潘离有些发懵,当日从黑石崖运送弟兄们的尸体回来,配合海警调查取证后就被奎哥关了软禁,后来被放出来,不仅没有受到责罚还被奎哥器重,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沈兄弟?!”潘离有些茫然,更有些惊喜。
方跃冷肃道“潘子,这位就是影少,救你的人!”
潘离很激动,从怀中掏出四张卡片递给方跃:“二哥,沈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东西还是请收回吧!”瘦削的脸憋得通红。
“离哥……”
潘离慌忙打住了沈青杨的话头山笑道:“叫我潘子就行!二哥他们都是这么叫的。”
“潘子?”沈青杨大手一挥:“四季卡是奖励你的,不必客气,对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沈青杨看着三爷身边的瘦削汉子,此人就是那个善于隐藏行动敏捷的蒙面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沈青杨的心里,他是这三个人中实力最强的!
“我叫洪飒!”瘦削的汉子从怀中掏出四张卡片递给三爷。
沈青杨盯着汉子,此人的体貌有些熟悉,但根本没有见过,他的眉宇间除了有一种落寞的气息外,竟然隐含着一股煞气!什么是煞气?就是狠戾之气,是气场!这种煞气并不是谁都有的,只有那些久经杀伐的人才会有。
“姓洪名洪飒?呵呵!这名字好听,哈哈!”三爷饶有兴致地看着汉子:“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本次选拔活动的老板,这些钱是你应该得的,收着就是!”
洪飒没有收卡片,而是奇怪地看着三爷:“我没有姓,你可以叫我郭洪飒!”
沈青杨凝神看着汉子,没有姓?难道“洪飒”是他的名字吗――郭洪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但不确定。沈青杨摆了摆手,示意三爷不要乱讲话。洪飒的表现与众不同,没有喜怒哀乐,眼中出了落寞之色外基本看不出来他的心境。不过沈青杨的目光还是很毒的,此人绝非是混子。
“你可否愿意加入战队?”
“愿意!”
“说说理由。”
“一定要说?”
“是!”
“我想杀人!”
三爷吓了一跳,这家伙说话可真够直白的,如果这话被警察听见了保准被当做恐怖分子给收监了!
“你怎么知道战队会杀人?”沈青杨也大感意外,此人的心里隐藏着仇恨,很深的仇恨,否则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感觉!”
“呵呵!你的感觉很准确吗?”
“一向是准确的!”
“你的心里仇恨太深,要学会隐忍!”沈青杨诡秘地笑道:“真正的杀手不会总把杀人挂在嘴边,他会不择手段去报仇!”
三爷看了一眼巴尔玛,这两个家伙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巴尔玛从来不说杀人的话,他可是真的杀手,而这个洪飒开口就说要杀人,真他妈的是个奇葩!
沈青杨拍了一下洪飒的肩膀:“走吧,战队是不杀人的!”
“哈哈!影少说的是杀的那帮家伙都不是人!”三爷哈哈笑着挥动着毛爪子:“大家走,三爷我今儿高兴,请大家宵夜!”
宵夜回来,一行人回到天泽园休息。方跃按照沈青杨吩咐,打发了几个信息不明的参赛者,其他的兄弟都送回了红灯区,受伤的养伤,没受伤的回家待命。
沈青杨知道,新来的洪飒绝非是他的真名,他不愿意说自己是谁,一定是有某种苦衷,而他的想法也有些偏激,张口闭口就要杀人的人,心里应该藏着深仇大恨,对这种人应该小心才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餐过后,方跃回红灯区继续安排筹建战队基地的事情,按照沈青杨的要求,联络购买一系列的武器装备、通信工具等等,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基地在哪,海天船队解散的兄弟大多编入了云天安保公司红灯区分部,地点就在花街的一栋三层老楼,与翠仙居茶馆隔街相望。
沈青杨对目前的战队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凑齐了七个人,行动起来能形成配合,这对以后的行动十分有力。目前的问题只要有两个:一个是关于新加盟这个洪飒个人信息要充分了解,在没有了解之前不能开展任何行动!这是大忌,如果战队里面混进来对手的人将会是致命的,这件事也交给了方跃,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此人的底细。第二个就是培养战队配合,提高个人素质,尤其是行动作战能力。
巴尔玛、豹头和傲云没有问题,洪飒也没有问题,就三爷是个累赘!三爷的身手不能和当年相比,倒是有一股狠劲,但真正的佣兵队并非是凭着狠劲就能完成任务的。有时候杀人要讲究方法,更要讲究效率,像混子那样折磨死人是对佣兵的侮辱。因此沈青杨决定带着兄弟们去拉练!
两辆奔驰车离开天泽园冲上大街,呼啸着向黑石镇方向飞驰而去。他没有避讳洪飒,也不怕他有什么“反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从沈青杨的手里反出去!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此人心怀仇恨,以前或许是个杀手,或许是个狠角色,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了解他,毕竟他选择了加入战队,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杀手!
“你是缅甸人?”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见洪飒的脸,发现他的神色有些迟疑。自己猜的没有错,只不过凭感觉罢了。
“是!”洪飒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他的名字很古怪!沈青杨在武警部队特训的时候曾经略知道一些关于缅甸人的风俗习惯,对他们的语言没有丝毫的了解,但洪飒的汉语说得不错,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叫我洪飒就好!”洪飒望着车窗外,荒凉的野地尽收眼底,远处的秃山隐约可见。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虽然在中海码头做了几个月的苦力,但对这里的风物人情没有太多的了解,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兄弟,之前你在码头工作?”沈青杨百无聊赖地望着前面的公路,路况不是十分好,车速只好降下来。
“嗯!”
“条件很艰苦的,我做过苦力,不过不是在码头,而是在海上,帮人家捕鱼,一天三十美金,累得要死!”
呵呵!傲云知道沈青杨所说的就是前几天独闯大海所经历的事情,做一天苦力应该叫体验生活,做一辈子才叫苦力!不禁心中好笑:影少的心机可真深,不过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而已。
同样的经历会打破陌生人之间的隔阂,尤其是沈青杨这样的人,满脸憨笑,性格爽直,说话很贴近实际,关键他了解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虽然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三十美金已经不少了,我工作一天才赚十个美元!”洪飒苦笑着摇摇头:“而且在中海码头做的搬运工作是很累的,睡觉的时候做梦都在搬东西!”
第二三四章 体能训练
车在古矿和黑石镇的分岔道口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古矿的路已经荒废多年,荒草丛生,罕有人迹。这条路沈青杨走过两次,第一次是绑架鬼狐狸,在这里审问的。第二次是和烂赌鬼夏夕烟绑架了响蛇哥,也是在这讯问的,所以对路况比较熟悉,但古矿深处并没有进去过。
沈青杨望着光秃秃的矿山笑道:“这的情况我也不熟悉,当日哑伯曾说这里面很危险,整个大山都挖烂了,处处是陷阱,在这训练应该还不错!”
巴尔玛沉默地望着秃山,心里不禁一阵悸动!作为佣兵,最可贵之处便是能够适应各种作战环境,无论是在丛林还是在都市,能够快速适应环境是确保任务成功的基本。但作为一名丛林战士,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因为这里没有林子!
“很有挑战性!”洪飒的脸色凝重起来。
洪飒的身份信息不明,这是战队里潜在的最大的隐患。沈青杨当然知道,不过要想在短时间内去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别无他途。因此,他要通过“集训”这种方式来实现!
车子启动,灰尘扬天。进入古矿的路颠簸得厉害,曾经运矿的路基本报废,两侧的深沟明显有刨过得痕迹,长满了荒草,给人一种荒凉无际的感觉。车行15分钟后便到了夜审响蛇的地方,沈青杨透过车窗还能看见烂赌鬼搭的“行刑”木头架子,几乎没有变形!
车子停下来,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到了!”
山风很冷,虽然没有深入古矿,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的诡异和危险!停车地方的旁边便是一个矿坑,深不见底那种,而站在矿坑上面向古矿望去,一车宽的废矿到盘旋着深入秃山里面,中间又分出无数条矿路,张牙舞爪地伸向地下深处。
三爷对这地方很熟悉,十多年前曾经在这里开矿,老枪头就是古矿的一霸!随着古矿资源枯竭,这里被遗弃。十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古矿而言并不久远,因此那些矿坑跟三年前挖的差不多,只是鸟无人烟,让这里变得极度荒凉。
“这附近有华人村,我们要避开!”沈青杨站在木头架子前面看着几个兄弟。(..info无弹窗广告)巴尔玛是佣兵,走到哪里都能让人感觉到当兵的端正和气质,而三爷、豹头和潘子根本就是都市混子,散漫惯了,没有个紧张劲,唯独傲云是个特例,四处张望着熟悉环境,诚惶诚恐的样子,这些对于整个战队的行动十分不利。
洪飒既没有当兵的素质也没有混子的气质,面无表情,目光很呆那种。不过沈青杨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此人在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内已经掌握了此地的环境情况,因为他一下车便仔细观察,并没有像傲云那样东张西望!“诸位兄弟,今天到这并不是游山玩水的,这里也没有有他妈的山水,只有危险!”沈青杨肃然看着三爷几个都市混子,咬着腮帮子,这幅德行如果是在非洲丛林里面说不定早就挨贬了!尤其是三爷,没心没肺地叼着雪茄允吸着。沈青杨不动声色:“集训计划大家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主要内容是体能训练!五分钟时间准备,大家换好了装备过来集合!”沈青杨的声音阴沉而冷漠。话音方落,七个人各自行动,换装!装备是云天安保公司提供的,每人一个战术背包,里面的装备很简单:包括甩棍和匕首,辅助救生绳索,急救药品箱,干粮。服装是耐磨的沙漠迷彩,战地靴,不过不是品牌那种。通讯工具是moto对讲机,还有睡袋。
沈青杨用了3分钟便换装完毕,巴尔玛第二个完成了换装,然后是洪飒、傲云和潘离,豹头甩着迷彩袖子挎着背包跑过来,正看见几个人已经站好了一排,沈青杨站在木头架子前面,面色冷落肃然地看着自己。
“影少,这衣服……有点大啊!”
沈青杨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豹头咽了口吐沫挎着背包入队。三爷是最后一个,敞着怀拎着背包,舔着肚子邋遢着走过来。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凭经验,现在已经十分钟时间了!
三爷入队,扫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弟兄,老脸蓦地红得跟紫茄子似的:草,怎么都跟凶神恶煞似的?知道自己的速度太慢了,疵着大黄牙笑道:“影少,来真的?”
“立正!”沈青杨嗷的一嗓子,吓得三爷一哆嗦!
“除了巴尔玛和洪飒以外,以你们几位的速度早就见了阎王爷,懂?”沈青杨阴沉地瞪着三爷,手中的甩棍点指着他的衣服:“扣子都扣不好的人能拿枪吗?这是在训练,如果真要是碰上敌人,他们会笑话你的!”
“哈哈……”
“闭嘴!”沈青杨又是一嗓子,三爷立马息声,老脸红到了脖子根!一双毛爪子快速拉好拉链,背包背在后面,沈青杨扫视了一下众人:“佣兵战队有三点最可贵的品质:一是团结配合,二是快速反应,三是临危应变!一周的训练时间只围绕这三点进行。今天的体能训练是为了不让你过早退出战场,不让敌人轻松地干掉你,不让你的行动干扰到总体计划的执行,所以很重要!”
战队配合是在单兵强大的基础上的,现在战队每个人拿出来都是个好手,但配合起来却不见得默契,原因很简单:战队才组成,每个人的经验不同,反应能力也不同。沈青杨只想通过这样的训练来让彼此有足够的了解而已,不敢奢望太多。
“这条路不知道有多远,我们的目标是走到尽头!”
“影少,这条路的尽头是黑石山啊!”三爷苦着脸看着沈青杨说道。
“废话少说,这是命令!”沈青杨咬了咬牙:“现在你们就是兵,不是什么三爷,两人一组编队出发!”豹头和潘子一组,巴尔玛和洪飒一组,傲云和三爷一组,三组人相继出发,沈青杨断后。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就不用说了,这几个家伙都是夹着脑袋闯世界的牛人,三爷虽然笨了一点,但底子足够厚,保镖的出身,不会差太多。
进山的路本就不好走,而矿路更难行。整条路的大致方向是盘山下行的,路上的石头散乱,旁边便是深沟。走了二里多路三爷就有点喘粗气了,背后的背包压得慌,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丫的,这家伙要吃人啊?”三爷嘟囔着继续走。这条路有多远?三爷最了解,以前开车走过,一个上午愣是没有走出大山!
开始的路程对于这些身手矫健的牛人而言根本没有困难,走路而已!沈青杨看着前面的兄弟,心里也是兴奋起来。从非洲丛林出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开展战队集训,都市的生活节奏慢,身体养肥了,身手落下了不少,最关键的是那种让人激情澎湃的感觉找不到了,有的只是阴谋算计。
对于佣兵而言,心机很重要。血魂战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玩阴谋,尤其是在陈晨副队的带领下完成的那些任务,为达到目的玩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抓“猪”,问讯,潜藏,袭扰,最有难度的是深入敌对阵地侦查,有时乔装潜入,但更多的是夜间侦测。这些本领是佣兵必须掌握的,否则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徒步一个小时,战队已经进入深山。秃山并非是从远处看的那样荒凉,进了山,缓坡上灌木荒草丛生,废弃的垃圾不时可以看见,路上的石头大小不一,鲜有人迹。沈青杨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悬在闪腰,黑黄一片。
“各组注意,各组注意!”沈青杨压住对讲机按键:“跑步前进!”
“明白……”
豹头和潘子距离沈青杨有一百多米,命令下达后便看见前面掀起一阵尘土!
三爷穿着粗气,老脸涨得通红。这身子骨呆完蛋了!平时没事拼酒滚床单没有任何问题,徒步走也能适应,但这种急行军训练着实有点头大!因此不多时便被傲云拉下来,巴尔玛和洪飒也超过了三爷,两人的速度奇快,脚步稳健,仿佛方才一个小时的徒步走只是热身似的!
沈青杨几分钟就追上了三爷,看着他臃肿的后背,心下不禁冷笑:这样的熊货真他妈的是奇葩!不要说是战斗,一脚就能制服他。
“影少啊,这样会死人的!”三爷尽量加快脚步跟住沈青杨,脸上汗水横流,头上热气直冒,两条小腿直哆嗦!
“如果后面有狼追,你他妈的还跑不快?”
“没有狼啊……”三爷翻了一下眼皮,这小子不愧是当佣兵的,平时没怎么觉得他的体力这么好啊!这就是差距啊,要想当牛人就得有牛的资本!
“废话少说,快点跟上,否则你会迷路!”
“草,这里我闭着眼都能出去!”
沈青杨不再和三爷废话,加快了步法频率,身子一晃便把三爷甩在了后面,望着前面尘土飞扬,心中难掩兴奋!拐过两个弯道,便看到了一处废弃的简易房,距离大概有三里多,垂直落差应该在四十米左右。
“各组注意,各组注意,目标是简易房!”
“明白!”
沈青杨又追上一个掉队的家伙:豹头!大概是跟奎哥混的时间太长了,他的体力和三爷差不多,跑路的姿势有点变形,原因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加快速度!”沈青杨唰的一下超越过去。
豹头咬着牙,甩了一下长头发,汗水飞散,口干舌燥,阴鸷的眼睛盯着盘山道下面的简易房,看着并不远,但谁他妈的知道要跑多少道弯?
“影少,这种训练很他妈的有意思啊,我就当减肥了!”豹头加快了速度,跑路的姿势变形得更严重了,喘着粗气咬着槽牙说道。
沈青杨没有说话。自己身上的肥肉已经够多的了,而且前几日刚跟女人干过,相当于有氧运动啊!
十五分钟后,沈青杨和巴尔玛、洪飒到达简易房处。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工棚,一趟简易房,足有二十多米长,棚子已经吹落,石头墙倒塌了半面,人去屋空。
“影少,这里是不错的落脚点!”巴尔玛压着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根本没有出汗,脸色红润,喘息声有些急促罢了。
沈青杨活动着胳膊看了一眼洪飒,瘦削的脸有些苍白,喘息不均,但眼神还是没有变,表情比先前生动了许多。初次在一起训练的缘故,他对这几个人都不了解,因此语言交流很少。
“郭洪飒,怎么样?”沈青杨笑着问道。
洪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沈青杨话中的意味,表情舒缓了一些:“还行!”
“这里的环境比较好,如果是夏天会有绿色!”沈青杨把背包卸下来放在石头上,抬头看了一眼矿路,傲云带着一路烟尘跑到简易房,脸色通红,汗水从头发上往下滴落,运动量恰到好处。
“咱们跑了有多远?”傲云在简易房前面的空地上来回小跑着问道。“十公里多一点!”巴尔玛正在做俯卧撑,身体轻灵,发出关节活动的脆响来。
第二三五章 内心仇恨
三爷是最后一个到达简易房的,几乎是爬着到的!体力透支严重,老脸都直哆嗦,面色通红,汗珠子从秃脑袋上掉下来,脸上的褶子里都是汗泥,花脸大猫一样。到了简易房处便甩了背包倒在地上,喘气如牛!
“影少……我他妈的不行了!”
沈青杨看着狼狈不堪的三爷,冷笑道:“现在不过是热身罢了,才出来十几公里就整成这熊样?如果是在非洲丛林,不要说是打仗,一个大猩猩都能把你废掉!”
“大猩猩当然比我体力好……否则……他妈的是怎么得的艾滋病?”
这家伙就是个滚刀肉!
大家已经到齐,体力情况高下力分,巴尔玛和洪飒最好,潘子和傲云居次,豹头和三爷垫底!这些都在沈青杨的眼里,也对每个人的情况有了一些初步了解,现在形势紧迫,虽然拿出一周的时间集训,但对于这些人还是不够的。当初在猎人学校的时候,这种集训整整三年!
“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巴尔玛,你认为咱们现在该如何训练最好?”沈青杨靠在石墙上,一脚踩着石头,看着巴尔玛和洪飒“体能训练并非一日之功,全在持之以恒,但现在的任务很紧迫,所以这种训练不可能系统进行!”
巴尔玛思索一下点点头:“战力的形成有两点最重要,一是战斗意志,而是战术配合。”
他说得很对!沈青杨扫视了一下几个人:“什么是战斗意志?战斗意志从哪里来?各位可以发表一下看法!”
意志这东西很抽象。谁也说不好它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意志能为战斗所特有的。因为他们不是佣兵!
“战斗意志在不同的环境中所指的并不相同。侦测时需要观察力,埋伏时需要忍耐力,战斗时需要攻击力,御敌时需要爆发力,逃跑时需要判断力!”巴尔玛沉声说道:“每一种战斗环境需要不同的战斗意志,这就是实力!”
傲云和豹头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巴尔玛所说得很简洁,应该是他的战斗经验。
“嗯!巴尔玛所说对极!每个人的实力不同,战斗意志也不同,所以才有高低上下之分,我还有一个看法,对阵敌手要先压制他,摧毁或是消磨他的战斗意志,才能让自己处于优势!”傲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是在保镖工作中的一点心得。
“敌人的意志力削弱转化为我方的意志力增强,这是一种方法。不过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种做法很危险!”沈青杨肃然地看着傲云:“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战斗形势瞬息万变,这就需要你对敌人的实力有个了解,这个了解的时间不会很长,3分钟足矣!”
“所以需要很好的判断力和应变能力!”豹头点头凝重道:“心理上的优势如果转化为行动上的优势,你的战斗意志会无形中增强不少,但正如影少所言,时间不应超过对手应变的时间!”
“洪飒,你认为呢?”沈青杨发现洪飒并不爱说话,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战队整体行动的时候必须要交流,形成配合也需要默契。不能有人把自己的思想禁锢起来,否则战队行动会受到无形的压制。
洪飒沉默了一下,望着光秃秃的大山:“战斗意志是人的性格,来自内心的仇恨!”
没有仇恨的人不会有强大的战斗意志!这点是佣兵执行任务的前提:雇主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雇主的仇恨就是你的仇恨。沈青杨当然知道洪飒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没有仇恨的人不能激发强大的战力,即使有很强的实力也不行。因为你的心不在战斗状态!
“洪飒说的是对的!”巴尔玛的声音很低。
沈青杨灿然一笑:“洪飒兄弟,我们的战队每一个成员都心怀仇恨,这是毋庸置疑的!诸位可以说一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仇恨是什么,我先说!”
战队的战力来自每个人的实力,但这种实力的展现不能出现差异。这就需要一种超强的凝聚力,应该有一种因素把整个战队都凝在一起,同进共退,同生共死。现在的这支战队最需要的便是这个!
几个人都看向沈青杨,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巴尔玛低头沉思,傲云瞪着眼珠子看沈青杨,豹头和潘子认真地思索着,而洪飒则依旧望着前面的秃山,仿若那里有他追求的目标似的。只有三爷仍旧在喘着粗气,手里面抓着水瓶子,一听到沈青杨的话才翻滚起来。
“哈哈!影少的仇恨我是知道的,不如我告诉你们才好!”
没有人说话。沈青杨也没有说话。
三爷挽着迷彩服袖子,盘腿坐在地上:“这事比较乱啊!十年前申二爷送走了两个小毛孩避难,十年后回来一个影少,另一个不知所踪!他回来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一场暴乱,娘死了,爹没了,亲朋故旧妻离子散,兄弟姐们远走他乡,而导致这场暴乱的始作俑者在十年后又开始了报复,正好被影少遇见了!哈哈哈哈……”
事情说的很简单,沈青杨不得不佩服三爷的总结能力,不过他只说对了一部分。或者说他所总结的不是自己,而是血痕兄弟!
巴尔玛和傲云对此已经很了解,而豹头和潘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故事”,因此表现得极为震惊!十年前的暴乱他们有所耳闻,也知道影少就是申二爷的公子,但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想过!
洪飒的脸色起了一些变化,看了一眼沈青杨,目光闪烁着回避开。一切都在沈青杨的眼中,其实自己想说的不是关于十年前的火拼暴乱的事情,而是血魂战队的兄弟们!
“哈哈,这事也是我许矬子的遗憾,仇恨在十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傲云点点头:“三爷说的对,当年我姑姑也就是影少的亲娘就是死于暴乱的,爹为此自省了十年而没有出玄岛,直到上个月离世,也没有等到二爷回来!”
十年往事牵扯到战队的三个人。
豹头苦涩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影少,这些事我们都还记着,当年我和奎哥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历过那场暴乱,华人死伤无数,境况惨烈,这悲剧竟延续了十年,到现在还没有散尽啊!”
沉默。
潘子看了看几个人:“我最恨的就是重阳节第二天抢劫海天号那帮王八蛋!六个兄弟的命啊,瞬间都死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他们是东狼兵团在狼岛基地的佣兵,在此之前已经杀了云天安保公司的八九个保镖!”傲云的脸色变得冷厉起来,云天安保因此而陷入了万劫不复之中,若不是沈青杨从中出手,自己的命早就不保了!
“东狼兵团?”洪飒忽然盯着傲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苍白的脸色变得让人捉摸不定。沈青杨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心里也不禁惊疑不已!“洪飒,东狼兵团的真正名字叫japanwolves,东瀛狼群的意思,是国际刑警组织命名为东狼兵团的。”沈青杨看了点燃一支烟吐出满心的浊气来:“重阳节劫牢反狱事件应该是他们的狼岛基地所为,劫走海天号的人也是他们,不过那个队长已经被我干死了!”
一切仇恨都在此处归位!
洪飒点点头,思考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长长叹息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看着沈青杨:“七年前,寨子被屠,只逃出我一个!”
“屠寨?”三爷吓了一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顶多是灭门而已,屠寨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做的!
“有多少人?”傲云也诧异地问道。
“一百多人!”
“知道是谁干的不?”
洪飒摇了摇头:“也许是红色高棉,也许是其他的反政府武装,还有就是佣兵!”
“你确认是佣兵?”沈青杨知道佣兵会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东南亚的佣兵活动并不活跃,仅仅在越南等几个国家存在,那里的反政府武装很活跃,有时政府也雇佣特种兵执行特殊作战任务,比如屠寨!
洪飒摇了摇头,痛苦地叹了口气:“逃出来便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我不确定!”
沈青杨的心情沉重起来。这里所有人的仇恨都与杀戮有关,唯独巴尔玛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沈青杨不想逼他说出心里的秘密,自己已经承诺他,待有机会跟他一起回尼泊尔去帮他。
“我来中海找人,一个日本人!”巴尔玛幽幽地叹息一声,重阳节第二天在中海码头碰见了仇人,但没有出手的机会,非但不能,还招来了祸端,险些丧命!
沈青杨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土憨笑道:“好了,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的目的是让大家相互了解一下,仇恨最好藏在心里,不过有时候不能憋得太久,排毒才能养颜,三爷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你是说我憋的时间太长了吗?”三爷站起身把背包背起来,老脸上的汗渍清晰可见,都不用画油彩了。
“继续体能训练!巴尔玛,洪飒,你们两个先走,做好潜藏,傲云、豹头、潘子和三爷追踪,两个小时为限!”沈青杨的低声命令道:“出发!”
巴尔玛看了一眼洪飒,快速背起背包,头也不回便沿着矿路奔去。三爷望着飞起的尘土和消失不见的人影,老脸不由得兴奋起来:“影少,这两个家伙真他妈的奇葩啊!”
“三爷,你有他们一半能耐就不用憋屈十年了!”傲云冷笑着整理一下背包:“潜藏追踪是很危险的,咱们得准备好,四打二要是让人家耍了,三爷的脸可就糗大了!”
沈青杨浅笑道:“云少,追踪术最根本的方法是什么?”
“观察力!”
“错!”沈青杨毫不客气地否决了傲云的答案,又看了一眼三爷:“你说呢?”
三爷摸了一下嘴巴:“当他们的尾巴!”
潘子和豹头相视一眼,头也不回便追了下去!
矿路变得更加难行,坡陡路窄,旁边就是荒草丛生的深坑,另一侧则是秃山。沈青杨望着几个人的身影,心里却自信满满:他们每个人的实力足以对付十多个混子,但真正面对佣兵的时候还是欠缺得太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经验都传授给他们,自己所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时间内让他们经历的多一些!
人的阅历是最重要的。如果沈青杨没有经历过非洲战火的沙发征战,他现在也不过是手捧着毕业证的混子而已!
沈青杨定了定神,脚下加快了速度,三爷彪壮的身体在前面晃荡着,每跑出一步都掀起大量的灰土,整个跟一头奔牛一般,不要说是潜藏,就是瞎子都能知道他在哪!巴尔玛和洪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沈青杨知道,雪狼最擅长的便是潜藏,洪飒应该能够从中领悟些什么,因为他不是佣兵,也不是职业杀手,而是一个心怀仇恨又有些功夫的年轻人罢了。
第二三六章 极限追踪
沈青杨并不急于追上巴尔玛和洪飒,只跟在三爷的后面慢跑。.info虽说是慢跑但速度并不慢,三爷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差距,无论从体力还是功夫上,三爷是整个战队实力最弱的。这点自己心知肚明,尽管脚下的功夫荒废了十年,现在捡起来有点费劲,但沈青杨能够看出来三爷还是卖力地奔跑着。
“影少,我要坚持不住了……”三爷喘着粗气大喊道,旁边的沈青杨不急不缓,跑步的声音很轻,体力比自己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照这样跑下去能把自己拖死了!
沈青杨加快了速度:“若是在非洲丛林你这样跑得地动山摇,早就吃花生米了!”
“我的爆发力好啊!”
极限追踪需要长久的耐力而不是什么爆发力,那是御敌的手段。沈青杨不再说话,与三爷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步之内,望着前方飞起的烟尘,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来:“他们都是你的对手,要想办法超越就必须学会坚持!”
“我不需要超过他们,比敌人强就行了!”三爷喘着粗气,调整了一下步幅,经过一段时间的热身,四肢基本活动开了,只是肚子太大,跑起来直下坠,照此下去非得跑出胃下垂来不可!
沈青杨不再说话,敌人的实力不可小觑,无论是阿屠还是康桥,他们的手段和功夫都不错,即便是是那些天堂保镖也比三爷强一些。战力的提升需要个人实力,但更多的是靠配合默契,三爷的实力虽然不济,但观察力和判断力是比较好的,能够弥补自身的不足。想及此沈青杨不禁轻松了许多:“你判断一下巴尔玛他们现在跑了多远?”
矿路变得窄小了很多,仅能通过一辆卡车通过,一侧的大山被劈开,另一侧则是深沟。三爷抹了一把汗,总算找到了一点运动的技巧,两只腿也不那么沉重了,感情这一路我尽用脚丫子拍地了!
“跑不多远,前面是个废弃矿井,这条路是死路!”
“路没有死的,只有人是死的!”沈青杨望着不断下行的土路,知道巴尔玛和洪飒现在最少也跑出了五公里,否则没有理由看不着影。
半个小时的奔跑让三爷真有点吃不消了,满脸灰尘汗渍,嘴唇起了一层皮,秃脑袋成了土灰色,跑路的姿势早已变形了,关键是裤裆里面的玩意都粘在裤子上了,每迈一步都磨得慌,疼痛难忍!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那两个煞星怎么跟地耗子似的呢?看不到影啊!”三爷放慢了速度,四处观察了一番,老脸突然凝重起来:“影少,前面就是古矿老坑,路快到头了!”
“跑步休息!”沈青杨调整了一下呼吸,两人转过一个弯道,正看见豹头三人的影子,距离估计有三百多米远。今天的训练有些突然,这些人很少有这种比较正规的训练,如果一下增加这么多的运动量,体力消耗如果不能及时补充,战力会下降很多。沈青杨的目的是训练战队的战术配合,没时间开展系统的体能训练。
“是跑步啊还是休息?影少我都糊涂了!”三爷抓了一把裤裆,两个蛋估计被磨破皮了,疼痛得呲牙咧嘴。
前面出现了一大排黑灰色的简易房,宽阔的山中场地上长满了荒草。矿路山坳中分成两条岔路,一条向大山里延伸,另一条则爬向山顶。那是伸向地下的路,由于废弃已久,被荒草掩埋了。
“这就是老坑!”三爷小跑着望着熟悉的秃山:“中海大多数的锡矿石都出自这里,现在已经枯竭了啊!”
两人到了简易房前面的空地上,傲云和豹头、潘子已经到了有五分钟了,都躺在荒草地上喘着粗气,这辈子都没有进行过这种极限式的训练,只感觉吸进的气少,呼出的气多,胸口憋闷异常。
三爷扔了战术背包躺在地上,灰蒙蒙的秃山仿佛旋转起来,老脸不断地滴落汗水,气喘如牛。
“三分钟的休息时间!”沈青杨拿出水瓶喝了一口,嗓子有些发干,奔跑一路,基本成了“吸尘器”!
“巴尔玛他们进了矿坑了啊!”傲云望着对面的秃山,一只黑色的洞口如野兽的大嘴一般,寂静而荒凉。
“你看见他们进去了?”
潘子点点头:“我只看见了他们的影子,在洞口一晃就没了!”
“草啊!影少,那里可不是乱进的啊!”三爷唧唧歪歪地站来来,浑身的肌肉酸痛不已,如果不是听见巴尔玛他们进了老坑,他根本不想起来。三爷抹了一把土脸:“这地方可是阎王坑,小鬼进去都得扒层皮啊!”
几个人慌忙冲向洞口,看见洞口附近坍塌的碎石狼藉,荒草恒生,低矮的灌木阻挡住去路,低矮之处分明有人跨越的痕迹,知道巴尔玛和洪飒果然进去了。
“三爷,他们不会跑远!”沈青杨凝神观察着矿洞,洞里面吹出冷风,片刻便把浸湿的衣服弄得拔凉,不禁抖索了一下。以巴尔玛的精明是不会过深进入洞里面的,一是没有必要,战队不过是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而已;二是体能问题,纵使他体能充沛也跑不多远,更何况已经奔跑了四五个小时?
“豹头、潘子,你们两个守住洞口,三爷和傲云跟我进去探一下!”沈青杨奔进碎石堆,手中握着对讲机:“巴尔玛,听到请回答!”
豹头和潘子应了一声守在洞口。洞内没有任何声音,冷风从里面吹出来,漆黑的洞口瞬间便把几个人淹没了。
“影少,靠着洞壁走,前面有行道,小心脚下!”傲云紧张地提醒着,一路走来他对古矿的地形有了一些了解,当年采矿的时候都是露天矿,所以形成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矿坑,但走这么远还是第一次碰见洞坑,不得不加倍小心。
“这里死过不少人,大都是华裔劳工,两个煞星怎么这么玩命啊?”三爷走得很慢,裤裆里的玩意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疼得慌,而洞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道路。
风显然是从地下面吹出来的。沈青杨掏出打火机,打开兰红相间的电子灯,洞内的微光仅能辨别出前面人的影子。三个人走了近五十多米,碎石一路,行道坡形怪异,该是当初运送人工和矿石的出口才是。沈青杨又呼喊了几声,根本没有音讯。巴尔玛和洪飒似乎根本不在里面。
三人正走着,沈青杨忽然紧张地叫了一声:“小心了!没有路了!”
“怎么判断没路啊?”三爷停下来,借着微光向前面望去,路的确是断了,应该是坍塌所致,由此可见当初这里应该是斜井,或是地下被挖空了,才会引起路面塌陷。
沈青杨又呼喊了几声,对讲机里没有巴尔玛的声音。
“下去不?”傲云靠在洞壁上,冷风从狼藉不堪的碎石堆里吹出来,浑身拔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袭上心头。
“矿井被添堵了,进不去!”沈青杨后退了两步,借助微光可以看到洞的空间很大,他们走的路不过是老行道,其他地方黑没有搜查过。三爷嗷嗷地喊了两嗓子,回音沉闷,基本可以断定此地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没有别人。
“两个煞星或许根本没进来!”三爷打着打火机点燃雪茄:“云少,你是看着他们进洞的?”
“嗯!只看到了影子,他们一闪便消失了!”
“草!还一闪就没了,你当他俩是鬼啊?”三爷吸了一口烟:“这地方当年可是黑龙帮的地盘,若是十年前咱们冲进啦铁定被打死了!”
几个人在洞里面转悠了一会,整个洞的范围很大,周边的地上残存着各种垃圾和碎石,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出口。
“咱们退出去!”沈青杨挥了一下手,向洞口方向退去,心下生疑,却想不明白巴尔玛和洪飒为何进来却不见踪迹。三人退出了矿洞,在洞口停留了十几分钟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出去。沈青杨靠在石头上,对讲机里面忽然发出几声干扰声!
沈青杨望着秃山下的洞口,这是唯一没有被露天开采的矿,从里面的情况看,矿脉很深,而山却很高,很适合掘井式开采。从空地上的残垣断壁便可看出,当年这里的规模很大,而且设施也很齐全,不过在废弃十年之后都成了垃圾。
“三爷,你说这里叫阎王坑?怎么回事?”
三爷翻了一下眼皮,指了指脑袋:“这口井矿里面死了不少人,黑龙帮为了看住那些廉价劳工在附近的山上设置了不少塔楼子,围着铁丝网,一百多人看守在这!”三爷咽了一口吐沫,嗓子疼痛起来,又指了指洞口:“这地方进入就出不来,井下套井,整个一个迷魂阵!当年老枪头和黑龙帮火拼的时候,这里是主战场。整个矿区都是他妈的战场!”
沈青杨望一眼秃山,塔楼不见了,铁丝网也没有。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当初发生在这里的血腥一幕早已化作记忆飞散了,留下残垣断壁和无数的深坑陷阱,犹如一道道伤疤经受着风吹雨淋。
“结果怎么样?”
“没有结果!老枪头够狠,打进黑龙帮的老巢阎王坑,不过出来的人很少,据说只有四五个人生还!”
“你没参加火拼?”
“哈哈!参加个屁啊?我进山里去了,等回来才发现这事,然后就是收尸!坑里面的尸首弄不上来,其他的都埋在黑石山坟场了。”
沈青杨深呼吸着,申君慈的老家就是黑石镇的,血痕兄弟出生在黑石山的华人村,十年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会有这样的冲突,所以才把血痕和陈晨送走了避难。没想到事已成真,偷天盟和黑龙帮拼得两败俱伤,老枪头也因此被迫流落荒岛。
对讲机内又传出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你们原地待命,不得进入洞内!”他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也许巴尔玛和洪飒不是刻意隐藏起来的,而是出现了某种状况!
“影少,我跟你去!”傲云起身收拾好背包,跟着沈青杨又重返洞内。这回是轻装,背包全发在外面了。
冷风飕飕地从洞里吹出来,沈青杨打开火机向右侧洞壁摸去,脚下的垃圾碎石很多,向洞顶上方望去,洞壁光滑,根本不像坍塌的迹象。
“这里应该是栈道!”沈青杨摸着洞壁,看着脚下的垃圾,垃圾碎石形成了一条路,向地下延伸而去。方才他们只沿着行道走的,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地下的碎石垃圾当初可能是悬在半空的,那是一条怎样的通道呢?
垃圾碎石通道足有三百多米长,在斜井处生生断去。或许是这就是通道的尽头,当初的作用只是看守劳工的,不过在这种环境下难道那些劳工能逃跑吗?
“这里有通风口!”云少看着漆黑的洞壁,一股冷风从对面吹来,沈青杨高举着打火机果然看到了风口。
风口有两米多高,面盆一般大小,具体细节看不清楚。沈青杨一个跳跃,单手抓住了风口洞壁,身子悬在空中,腰下一用力,另一只手也搭住风口,双腿向上一旋,半截身子便探进了洞内,一阵刺骨的冷风袭击而来,眼前一片漆黑。与其说是风口,莫不如说是风道,因为里面是一条通道!“云少,这条通道应该通向洞外!”沈青杨向前匍匐了几下,手忽然碰到了一堆东西,打开火机仔细一看,竟是一堆枯骨!心惊惧着缩紧,该不是当年火拼被打死的吧?
第二三七章 深坑墓穴
风口之处很不好钻,沈青杨摸了一堆枯骨后再也没往前走,巴尔玛两个人绝对是不会进到这里面的,而且沈青杨历时判断出来:这堆枯骨应该当年火拼的时候受伤的倒霉鬼,当时有栈桥,所以钻风道特别容易,不成想这里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善了个哉的,打扰打扰!”沈青杨退出风道口拍了一下傲云的肩膀:“走吧!”转身之际忽然看见了一点绿光闪烁,随即便淹没在黑暗中。沈青杨快速看向绿光之处,手中的对讲机按了一下,绿光又出现了,一闪即逝,同时发出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
沈青杨快速向那里摸去,在地上一划拉便拾起一个物件,凭感觉就断定是对讲机!
“巴尔玛的?”云少顿时紧张起来:“他们进来过!”不是进来过,而是还没出去!他们为什么跑了这么远?方才为什么没有发现?沈青杨的耳朵不禁动了动,耳边的风声很大,但十米之内没有人息。沈青杨没有说话,打开火机的led灯,微亮中才发现垃圾碎石的尽头是几级台阶!台阶基本是掩埋在垃圾中的,很难发现。
“他们进去了!”傲云几步便下到台阶下面,周围漆黑一片,不过没有了风声,倒是听到了急促的喘息!正要往里面闯,沈青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险些拽倒傲云。
沈青杨打开火机在里面照了一下,洞壁上有烛台,一小段白色的拉住被埋在了灰尘里,拿下来点燃,整个空间明亮起来。脚下的灰尘很厚,散乱的脚印向里面延伸而去。看来巴尔玛和洪飒果然到过这里,问题是他为什么把对讲机丢在上面了?
难道遇到了什么人?这种可能基本没有!整个古矿都没有人烟,唯一的华人村在古矿的边缘地带,而这里是古矿的腹地,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不敢进来。沈青杨思索了一下,举着半截蜡烛拐过弯道,向里面走去。
仅仅是拐了一个弯道,眼前的境况让沈青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台阶上散乱着数根白骨,一具骸骨堆在角落,地上的脚印没有停留,杂乱地向地的深处延伸。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干涩的灰尘味,似乎进入了坟墓一般。
“影少,他们在里面!”傲云盯着地上散乱的脚印惊骇道。
沈青杨也注意到了这点,不禁加快了速度,又拐了两个弯道,下行足有十五六米,才出现了一个缓步台,而且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一个黑影出现在视线中,借着烛光,分不清长得是什么模样!
“巴尔玛!”沈青杨紧跑几步到了黑影面前,他的背包不见了,满脸灰尘,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着甩棍,淡淡的腥味传来,沈青杨知道他受伤了!
“怎么回事巴尔玛?”傲云冲过巴尔玛向缓步台下面的通道望去,缓步台在此处截断,下面的空间很大,距离所站的位置有两米多高,人若是不注意一下便能摔下去!
断崖式的缓步台!
“洪飒在里面!”巴尔玛靠在洞壁上回头惊惧地看了一眼地下的空间,鼻子里流出了鲜血,和灰土混在一起,估计掉下来给摔伤了。
“洪飒呢?”沈青杨虎吼一声,抓着蜡烛便跳下了缓步台,灰尘腾空而起,弥漫了整个空间。冰凉的鱼鳞刀压在腕下,瞪着眼珠子看着前面诡异的一幕:一具灰色的尸体倒在房间的门口,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沈青杨快速奔了进去,只见洪飒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沈青杨慌忙抱起洪飒,一脚踢飞挡在门口的尸体,尸体一下便散架了,原来是他妈的干尸!此时傲云和巴尔玛也到了门前,沈青杨把蜡烛交给傲云,把洪飒的迷彩衣服撕开,肩膀子蹭破了,掉了一块皮。
这是一个密室。冰冷的石头墙壁,一溜十多只黑色的大铁箱子,用蜡烛照了照,锈迹斑斑。沈青杨收起鱼鳞刀仔细查看了一下铁箱,密封得很严实,巴尔玛和洪飒坐在箱子上休息,傲云则负责警戒。
“巴尔玛,怎么到这里来了?”沈青杨回到铁箱子前面凝神看着两人,脸色极为难看,
“我们在潜藏追踪训练,洞里黑,不小心掉下去了!”巴尔玛尴尬地看着铁箱子。
玩潜藏追踪?沈青杨的心底的火气“腾”的冲上来,这里不必普通的都市,环境不熟悉,危险随处可见,若是遇到了陷阱或是掉到了深坑里面就得粉身碎骨!他知道两个家伙的身手都不错,但在绝对黑暗中很容易受伤,被兄弟所伤!
“你知道佣兵的第一法则是什么吗?”沈青杨提高了声音冷漠地看着洪飒。
洪飒摇了摇头。他不是佣兵,不知道理所当然。
“巴尔玛,告诉他!”
巴尔玛第一次看到沈青杨发这么大的脾气,知道自己方才玩得有些过火。不禁叹息一声:“无论你多么优秀都不要单兵作战!”
洪飒点点头。
沈青杨大手一挥:“记住就好!”
“这里是什么东西?”傲云摸着铁箱子,用手搬动了一下,箱子太沉,加之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搬不动。主要他是向转移一下话题,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知道,我猜想是财宝之类的!”巴尔玛看了一眼洪飒,他的确够彪悍,有几次险些让他伤到。
荒山野岭出现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这里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那家伙定然不是一个人。而从他的装束和使用的武器上判断,他应该是日本人!
“那家伙是个忍者,看来死很长时间了!”沈青杨盯着地上的几只铁皮箱,拔出鱼鳞刀敲了敲箱盖,发出几声脆响,震得耳膜直疼。凭经验判断,箱子里有东西,不过打不开,用铅封着的。沈青杨踹了几脚,箱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傲云拿着甩棍,抵住箱子盖向上撬动。铅封不是很牢固,箱盖开裂,一股难闻的腐烂味四散开来。巴尔玛和洪飒把箱子盖移开,微弱的烛光下,三具骨骸出现在眼前,吓得傲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的,影少,这是铁棺材啊!”
巴尔玛和洪飒也是惊得后退了两步,遗骸胡乱堆放在里面,骷髅七零八落,破烂衣衫一堆。显然是被人随意装殓的。
傲云又启开了另一只铁箱子,同样情况。沈青杨盯着两箱子死人骨头,估计这几个铁箱子里面装着数十具尸骨!几个人面面相觑,整个密室空间就是一个藏尸洞,不过尸体是藏在铁皮箱子里的,而且还铅封!
“这里曾经发生过火拼,他们都是被枪打死的!”沈青杨看了一眼骷髅上的孔洞,不是每个骷髅上都有枪眼,但能判断出死了很长时间。
“是十年前的火拼杀戮?”
“也许!这事只有三爷知道。”沈青杨扣好箱子盖,又检查了一番其他的箱子,角落里面的箱子引起了沈青杨的注意,这个箱子比前面的小了一号,踢了一脚,发出沉闷的声音。沈青杨拔出鱼鳞刀插进箱子里向上敲了敲,盖子松动了,傲云过来用铁尺用力撬动,箱盖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堆枯骨,骷髅旁放着一把黑色的小匕首。沈青杨拿起匕首扣上箱盖,这是个女人的骸骨,单独成殓的。黑色的小匕首冰凉,很精致,匕首的刃还很锋利,应该是不错的防身武器。
“咱们出去吧,这里太阴森了!”傲云端着蜡烛向后退了两步,所有的铁箱子都是排放有序的,显然是经过有意处理的,门口那具干尸或许就是收尸的人。几个人出了密室,快步向台阶攀援而去。不多时便摸到了矿洞口附近,适应了几分钟光线才走出来。
三爷几个人一看见他们出来了,纷纷围了过来。巴尔玛和洪飒弄得浑身灰土,跟小鬼似的,沈青杨和傲云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脸上全是灰尘。
“你们干什么去了?这幅德行呢?”三爷奇怪地看着四个人,老脸抽搐了几下:“该不是跟鬼掐架了吧?哈哈!”
“你说对了,里面有不少死鬼!”沈青杨靠在石台上抽烟。
三爷看了一眼巴尔玛:“里面什么情况?”
“死人头!”
“什么死人头?说明白点!”三爷收敛了不屑之色焦急地问道:“是不是全是死人啊?哈哈,十年前留下的!”
洪飒活动了一下胳膊背起背包看了一眼三爷:“这是个死人洞!”
豹头和潘子古怪地笑了笑:“三爷,要不咱们也进去看看?”
“看个屁啊?老子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是什么妈样!”
沈青杨望着对面的秃山,那里曾经有过什么塔楼和铁丝网的,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十年前的一切都富贵了泥土,唯有成堆的枯骨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杀戮!
“都准备好了,2分钟后继续体能训练!”沈青杨整理着战术背包,把黑色的匕首放进去,喝了一口水:“目标是下一个矿坑!”
“不要了吧!我肚子饿得不行了!”三爷苦着脸背起背包,手里拿着干粮,如同嚼蜡一般。
沈青杨冷笑着拍了拍三爷宽厚的肩头:“嘿嘿!今晚露宿古矿,东西吃没了可要挨饿的!”
七个人跑步前进,快速离开了阎王坑,沿着岔道向深山进发。这种体能训练在沈青杨的眼中并非是最难的,最难的是野外生存训练,他曾经在国际猎人学校的时候训练过,直升机把你带走,然后在不知名的森林里空降,没有期限,凭着经验走出原始森林,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基本是死定了,而且还没有人发现你,任你自生自灭!
落日的余晖已经感受不到,深山里面的矿道弯曲异常,整坐秃山似乎走不到尽头一般。路是沿着矿坑盘旋着的,一边是山体,另一侧则是深坑,始终是向下延伸,坑有多深路就有多远!多年前的采矿不仅夷平了秃山,而且挖向了地里深处,所以路的整体方向便是矿脉的走向。
“巴尔玛,你和洪飒潜藏追踪的结果怎么样?”沈青杨望着前面碎石铺成的路,潜藏追踪是最难以掌握的科目,一守一攻,对抗性强,但很容易受伤,尤其是在那个死人洞里面。
“平手!我发现他了,他被铁箱子和干尸绊倒了!”
“你们动手了?”
“嗯!他很厉害,尤其是轻功。”
天色见晚,看不到阳光。黑黝黝的秃山鬼魅一样,山风飕飕吹过,身体的热量不多时便被带走了。几个人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矿坑的最底端。沈青杨抬眼望着天空,犹如井底之蛙一般,四周静谧异常,只能听到兄弟们的喘息声。
“一个小时时间休息,任何人不得远走!”沈青杨快速下达命令。这里的地理环境太复杂,不能随便走动,否则掉到矿坑里面神仙也救不出来!
一天的训练让几个都市出身的牛人整个散了架一般,尽管潘子是跑海的出身,也没有经过这么大的运动量,玩命地跑了一整天,饿得要死。打开干粮才发现是面包和火腿,就着凉水吃吧!
“影少啊,我快死了!”三爷躺在石头上喘着粗气,根本没有力量吃饭了。
“你死不了,一会还要野外生存训练,快点吃饭!”
“日啊……”沈青杨喝了几口水便靠在石壁上,忽的想起了那个死人洞。一般情况下在那种环境中,死人变成干尸估计得两年多的时间,干尸变成白骨还得半年多。那家伙把所有的死人骨都搜集到一起,这本身就值得人尊重。就如三爷一样,收殓兄弟们的遗骸入土为安,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不过那些铁箱子似乎是随时准备运走一般,却发生了特殊状况,以至于没有运出去!
第二三八章 夜宿古矿
晚餐是面包、罐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火腿和天泽园的烧酒,几个人围坐在背风处搭好的简易掩体内,一杯酒下肚,身子才暖和了一些。沈青杨喝光了酒靠在光秃秃的石头上仰望秃山,一块不大的天空在上面,自己犹如井底之蛙一般。山中静谧异常,冷风从周围旋转着吹过来,不禁哆嗦了一下。
很久没有这样度过了。在班尼布森林最后的夜晚是和兄弟们浴血奋战,直到全军覆没。那里没有这么冷,也没有这么静。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是不会去非洲当佣兵的,尽管有丰厚的酬劳也不想去。只想做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卸去心头所有的重压,安心地搂着女人过一辈子。但此前这种想法是不可能的!
“大家找好位置休息,轮流放哨,每人两个小时,我站第一班!”沈青杨看了一眼表,已经晚上7点多钟了。
三爷拽出睡袋便钻了进去:“我先睡啊,轮到我的时候打我嘴巴子叫醒我!”
几个人纷纷在附近寻找栖息之地,不多时便传来一阵鼾声。也许今晚是他们一辈子睡得最沉稳的,因为远离了都市没有外人打扰,因为有兄弟在站岗放哨!沈青杨靠在石头上,手中握着甩棍。
夜色如墨。
今天是战队训练的第一天,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支队伍距离战队的要求差得太远。单兵作战实力相差悬殊,组织纪律松散,每个人都是牛人,却没有明显的特长,团队凝聚力也不够。从巴尔玛和洪飒玩的“极限追踪”可以看出来两个人在彪劲,这在佣兵队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战队需要的是团结合作!
战队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亲手选拔的,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提高整体实力是一件头疼的事。巴尔玛除外,其他六个人不是没有特点就是个性太强,尤其是那个洪飒,交流得不多,但能看出他桀骜不驯的一面。看着老实的人内心也许澎湃着激情,这是好事,但要以团队为前提。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心里盘算着几个人的职责分配问题。战队素养决定作战实力,默契的配合相当重要,要在训练中体现出来他的职责,才能在实战中不至于失去战力。巴尔玛和洪飒的体力是最好的,身手也不错,适合突击、潜藏和追踪,能成为一把尖刀瞬间制敌;而豹头和潘子的体力居于中游,作战意识和反应能力不错,如果经过实战的话应该能很好地完成掩护任务。
傲云的实力是最均衡的,他的功夫和枪法仅在自己之下,临危应变能力突出,很有狙击潜力。而三爷的最大特点就是他妈的没有特点,体力很弱,反应不强,心思全在钱和女人的身上!这点是最让沈青杨头疼的事,如果在实战中还是这样怂,可以断言,第一个吃亏的是他自己。不过这家伙有一个优点:自学能力很强!
后边传来三爷沉沉的鼾声,一整天的极限训练已经让他透支了体力,而豹头和潘子睡得也很死,沈青杨回头扫了一眼营地,几个家伙就跟在自家大床上睡的一样!如果现在有人突袭的话,枪都拔不出来就会全军覆没。
这也是致命的弱点!
沈青杨起身,小心地查看周围的环境。其实是没有什么好查看的,整个矿坑黑得彻底,不可能有其他人。借着星光,沈青杨走到营地的另一端,冷风飕飕,四周死寂。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回头扫了一眼,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便到了近前。
“我站岗吧!”瘦削的汉子手中拎着甩棍低声问道。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拍了拍巴尔玛的肩膀:“休息好了吗?”
“没有!”
两人靠在被风地坐下来。
“不累?”
“有点!”
“这里真他妈的静,跟死人谷似的!”巴尔玛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直接,不会绕弯子,已经习惯了。沈青杨半躺在地上,裹紧了衣裳:“在非洲的时候很少有这种静,除非在临敌的前一秒!”
“那是战场,这里是矿场!”
沈青杨点点头,巴尔玛是职业保镖,天生的佣兵,素质说明一切,他是廓尔喀的“雪狼”!
“兄弟,你确信那天碰到的是你要找的人?”
“是!”
“他叫什么名字?”
“英田一郎!”
“少爷”是英田正的儿子!沈青杨叹息一声:“你是从哪儿追到中海的?”沈青杨跟巴尔玛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的为人,对于他的过去没有太多的信息。
沉默。
他不想说,原因有很多。或许沈青杨的话刺中了巴尔玛心中的痛处,或是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兄弟,信任是第一位的,但这种信任局限于生命之外,在任何时候都要相信只有自己的兄弟才是最可信赖的,而不是敌人!
“人的一生要经历许多事情,我在印度当过兵,内战的时候回去当游击队员,后来到了缅甸,没有死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恩赐!”过了半晌巴尔玛才低声应道,一种难掩的落寞、
“你不是雇佣兵?”沈青杨看不见他的面容,但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他的心情很不好,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廓尔喀人世代当兵,彪悍凶狠,最著名的当属英国的廓尔喀骑兵连,印度的枪炮连也很厉害,但巴尔玛看起来并不属于那些牛逼的组织,不过从他复杂的经历来看,他很神秘!
“曾经是!”巴尔玛淡淡笑道:“你休息去吧,我来站岗!”
他曾经是雇佣兵,现在不是了?沈青杨疑惑地看了一眼巴尔玛,他是一个矛盾的人,一个印度兵回尼泊尔参加游击队,然后又去当雇佣兵!这就是他的履历,很清晰,也很复杂。
“你和英田……我是说怎么结仇的?”沈青杨很想知道更多的隐秘事情,以巴尔玛复杂的经历来看他应该知道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东狼兵团的情况,这个连国际刑警组织都知之甚少的佣兵组织绝非是等闲之辈。
巴尔玛又开始沉默下来。沈青杨知道自己的问话触动了他心中的痛处,自己是有意的,作为兄弟,他必须走进巴尔玛心中的伤心地才能最大的帮助他。
“影少,反抗暴力是不是必须得用暴力?”巴尔玛忽然用尼泊尔语问道。
以暴易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直到甘地出现才把这个道理给颠覆了。沈青杨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作为一名冷血佣兵,暴力征服是第一位的,至于为什么去征服,那是雇主的事情,他只要酬劳不问政治!
“芙蓉曾经说过这个,也许对,也许不对!暴力的强大之处在于毁灭,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对暴力不屑一顾的人,内心的强大谁都无法征服。”
“在此之前我是一名保镖,老板是一个克钦族玉石商人。”巴尔玛望着漆黑的矿坑:“帕敢的玉石场跟这里有些相像,大山挖得跟月球似的!”
沈青杨很意外,他不仅曾经是一名战士,更是一个忠实的保镖!他所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作为职业保镖是不能吐露雇主的任何信息的,而作为兄弟,他却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问题。沈青杨拍了拍巴尔玛的肩膀笑道:“为什么把老板炒鱿鱼了?”
“他死了!”巴尔玛苦涩地叹息一声:“事情很复杂,那里白天是政府军管辖,到了晚上则是克钦独立军的天下,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武装潜藏,我没能保护好他!”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巴尔玛的声音带着自责和伤心,并非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好雇主那么简单!
“是英田干的?”沈青杨的头脑反应极快,从巴尔玛简单的表述中他已经发现了一点线索。缅甸的玉石经济已经持续了百年以上,无论是政府军还是民族武装势力都在为争夺玉石开采权进行着拉锯战,流血冲突不可避免,尤其是外部势力的侵入,让那里的形势更加复杂。
巴尔玛凝重地看着沈青杨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个有政府背景的玉石商雇佣了他的佣兵队,保护矿场和运输线路,那里的冲突无处不在,很乱的。”
沈青杨点点头,这个世界的确很乱。那些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人是不会体会到乱世滋味的,人和动物没有区别,生与死也没有界限。
“他有一个外号,叫狼侍!”
“狼侍?”沈青杨惊讶地看着巴尔玛:“他的佣兵队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在缅甸干掉他?”
“有政府军做后盾,我没有机会!”事情够复杂!沈青杨知道巴尔玛已经说的够多了,不想再触碰他的底线。一个忠实于雇主的保镖足够他去尊重,尽管他的雇主已经死了!“ok!有机会我陪你走一趟!”沈青杨深意地笑了笑,巴尔玛从缅甸追到中海为雇主报仇,他没有想到对手是多么狡猾和强大!东狼兵团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十年前撤出中海现在又强势回归,从一系列事件来看,他们所做的不仅仅是杀几个华商报当年的仇恨那么简单。跨国犯罪需要野心,跨国追凶更需要勇气!从这点来看,巴尔玛和英田一郎都不是一般的牛人!
沈青杨喜欢跟牛人合作,更喜欢自己的对手是个牛人!
“我想尽快回缅甸一趟,那里的形势不太好!”巴尔玛靠在石头上望着头上星光晦暗的天空,一种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
“我们的目标是狼侍,相信很快你就能回缅甸!”沈青杨咬了咬牙,现在才明白巴尔玛为何对佣兵如此敏感,从某种角度而言,佣兵是他的死敌!他能够以保镖的角度对付佣兵,但佣兵只以自己的方式对待猎杀目标――他的雇主!
所以巴尔玛注定不会保护好雇主,那不是他的错。
夜风冷冷。沈青杨钻进睡袋,他发现这个世界很乱,也很小。逃出非洲战场是不得已的选择,在杀戮面前他没有选择放弃,而杀戮过后他却成了逃兵。而现在他不用担心那些穷凶极恶的反政府武装分子的袭击,内心却备受折磨,不是为了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可怜人,而是为了兄弟们。
巴尔玛现在的困扰也是自己的困扰:暴力能否解决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尼泊尔内战还是缅北战乱都说明只要有暴力存在便有暴力反抗。
世界上有几个甘地呢?
这里是世界反华中心,虽然这里有足够多的华人,经济上的绝对优势没有弥补政治上的劣势。少数族群以野蛮自居,他们的心理阴暗面始终存在,百年来从没有消除过对华人的警惕,而在华人主导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后,他们不仅没有对华人的勤奋和贡献抱有感恩之心,还拿起了屠刀。这说明了什么?
沈青杨对十年前发生在中海的暴力事件似乎找到了一点理由:狭隘的民族心理作用在有限的利益纷争之上,非华裔族群的心理产生极大的不公,在这种情况下,拿起屠刀消灭华裔族群就成了必然结果!申君慈错就错在没有考虑到暴乱背后的真实,他在为自己的利益作战,失败已经注定!
这是政治问题,而不是经济问题。
一夜睡得香甜。
沈青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打亮,钻出睡袋才发现洪飒在值守,瘦削的身体靠在石头上望着深深的矿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估计是给冻的!
“洪飒,收队了!”沈青杨收好睡袋走到洪飒面前:“辛苦了,埋锅造饭吧!”
巴尔玛、傲云和潘子都已经起来收拾好睡袋,开始忙活起来。豹头和三爷还在睡袋里打着呼噜,沈青杨上去一脚踢在三爷的屁股上:“起来了,速度!”
三爷“嗷”的一嗓子,抱住睡袋呻吟了一声:“我日啊,起不来了,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啊!”“昨天你站岗了吗?”沈青杨的脸色阴沉地瞪着三爷,几个人值守情况他一清二楚,连豹头都站了一个小时,这家伙一夜就没起来过,尿都没撒过!
第二三九章 最佳陪练
三爷喝了一口烧酒,嘴里塞了一块火腿,满脸横肉耷拉着,浑身尘土,蓬头垢面,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只是拉练就弄得这幅熊样,要是和职业佣兵火拼估计得第一个归西!
“浑身都他妈的散架了,影少,还得多长时间回中海啊?”三爷黑着脸看着沈青杨。
“散架了总比没命要好!”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他的意识当中根本没有建立起残酷杀戮的概念,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的人不是军人,不能在战争中生存的人没有资格当佣兵!这对下一步的行动很危险,不要说是去捣佣兵老巢,就是在中海和他们打个遭遇战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十分钟后早餐结束,大家背好了背包站成一排看着沈青杨。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安排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今天应该结束训练了吧?
“诸位兄弟,体能训练一天大家感觉怎么样?”沈青杨肃然地看着每个人的神色,豹头和三爷明显感到有些异样,估计是给累得,不过这才是开始!沈青杨手中的甩棍在面前摇晃了一下:“狼很厉害,他会拼命地追捕猎物,生存使然。但大家知道狼为什么会成群捕猎吗?成功的几率高而已!所以独狼是不能生存的,不管它如何强大,最后都会饿死,因为有其他的狼跟他竞争,所以它不能被排除在狼群之外!”
“哈哈!所以强大的独狼都会有自己的一帮弟兄,是不是?”三爷抖了抖肩膀笑道。
“对!我们的敌人就是一群狼,三爷你是想成为猎物还是猎人呢?”沈青杨忽然严肃起来:“狼群行动都是有分工的,有负责侦测的有追捕的,也有负责堵截和攻击的,它们围捕猎物是有计划、有目标、有行动,不成功都难!”
“对手就是狼群!”巴尔玛冷漠地看着沈青杨淡淡地说道。
傲云沉思着点点头,沈青杨和巴尔玛说的没错,黑龙帮的人先前可能是狗,经过十年的发展变成了狼,而且是一群狼!心里不禁紧张起来,狼已经开始行动了,云天安保成了他们的猎物!
“洪飒,说说看,怎么才能对付狼群?”沈青杨看着瘦削的汉子,一天多的相处,他发现此人与众不同之处便是善于追捕,没有多余的话,也从没有怨言,与豹头和三爷完全不同,而且体力相当棒。这些不能不引起沈青杨的怀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刚刚建立战队,选人方面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把自己变成猎人!”
这就是沈青杨所要的话!
“大家听明白该怎么做了吧?只有把自己变成猎人才能消灭狼群!懂?”
“嗯!”三爷的老脸憋得通红,声音低得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大点声!”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着,矿坑中传来几声回音。
这才像个爷们!沈青杨扫视一下几个兄弟,他们的实力相差悬殊但战队取胜不是仅仅靠实力的,狼群就是很好的例子。
“接下来的训练的内容是战术演练,分组对抗和野外求生!真正的佣兵不仅需要强悍的体力,更要有聪明的头脑,懂?”
“明白!”
三爷摸着秃脑袋:“影少,干粮不够啊!”
沈青杨的脸色忽然一变,沧桑的脸上浮起一股阴沉之色:“那就饿着!”
三爷翻了一下眼皮,操!人是铁饭是钢啊,要是饿出胃溃疡来……
“巴尔玛、傲云、豹头、三爷、潘子,你们一组,巴尔玛负责战术部署,职责分工自定,你们是猎人小组!”沈青杨看了洪飒一眼:“我和洪飒一组,是狼群小组!”
“现在你们就是佣兵,第一法则要记住:遵守纪律,服从命令!”没当过兵的不知道什么叫雷厉风行!这几个人里面只有沈青杨是纯正的军人出身,几嗓子吼下来,傲云几个人真是见了市面,难怪这个杀神的战斗力这么强!也真切地体验到了职业佣兵与自己的不同之处。
巴尔玛凝重地点点头走出队列:“豹头负责侦测,潘子负责掩护,傲云负责攻击,三爷负责断后,我负责协调指挥,明白吗?”
“明白!”
“通讯单频,手势联络!侦测准确,行动迅速,攻击果断,掩护周密,断后及时跟进,明白吗?”
“明白!”
“布置猎杀计划!”
沈青杨挥了一下手,洪飒快步出列,瘦削的肩膀抖动一下,脸色生出一丝兴奋之色来!沈青杨对巴尔玛很满意,毕竟曾经当过兵,还是游击队员和职业保镖,这种经历对战队整体实力是个不小的提升。.info而且他所布置的战术一定是有过缜密思考的,因为在此之前他有对付佣兵的经验!而洪飒似乎对扮演狼群很感兴趣,虽然只有两只“狼”!
古矿的秃山荒岭对“狼群”的制约很大,道路不好走,处处有矿坑危险,但这也能最大限度地提升战队整体配合。沈青杨知道根本没时间讲那些战术理论,直接用模拟战场演练吧,总会有些用处的。
两个人沿着行道快速向矿坑上方奔去,一阵尘土飞扬,十五分钟后便出了矿坑所在的山头。沈青杨把洪飒放在身边是有深意的:他要拉近与洪飒的距离,尽一切可能与之取得信任,消除陌生感,以最快的时间了解他!
“洪飒,咱们也要进行战术布置,他们是五个人,分工容易,咱们是两个人,更易于隐藏,有利有弊啊!”沈青杨不断思索着,真正的佣兵经常会经历这种情况,在非洲战场上,沈青杨不止一次面对反政府武装,有时他们的战术素养并不比职业佣兵差,所以也很难缠。佣兵唯一的优势是个人实力要比他们强,行动时会如“狼群”一般战斗,所以杀伤力才更强。
“有隐藏也要有反攻!”
“对!要像真正的狼群那样战斗,他们或可成为我们的猎物也说不定!”
“所以咱们应该去陌生的地方!”洪飒抬眼望着前面的秃山,灰蒙蒙一片。
沈青杨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这里是跟荒岛最相像的地方,而且这种演练不能在都市进行,这里也成为最好的选择。两人沿着矿路向前面奔去,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寻找最佳的潜藏地点!
其实阎王坑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考虑,巴尔玛不会放过那个墓穴,所以那里也是最危险的。
“兄弟,巴尔玛是潜藏和追踪的高手,要想骗过他不太容易啊!”沈青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大山被挖得破烂不堪,跟巴尔玛形容的“月球表面”真的很像。人是利欲熏心的动物,把自然改造得伤痕累累,所获的利益仅仅是满足个人卑微的欲望!
“我有办法!”洪飒信心十足地提紧了脚步:“最重要的是伪装和迷惑敌人,我在越南丛林里经常这么干,对手可是狡猾的部落武装!”
沈青杨浅笑一下紧跟洪飒的身后,心里却暗自一喜:敢和部落武装周旋的人战斗经验一定非常丰富,洪飒不是一般战士!在非洲征战的日子许多对手就是当地部落反政府武装,自己也曾经深入部落执行任务,他们的彪悍和凶狠恶名是不容置疑的。
秃山上灌木荒草丛生,两个人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洪飒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势:一条路是盘旋着向山里延伸,另一条路则通向山下的矿坑。洪飒快速在下山的路边跑出了二十几米,路边的尘土较厚,留下一串急乱的脚印,而后又折返回来。
“这里是个不错的伏击位置!”
沈青杨点点头,这里的视野相对开阔些,山上的灌木丛是很好的伪装,如果巴尔玛他们分兵追击,便分散了战力,很容易误入洪飒的圈套!
“我们的任务是不停的运动,而不是打伏击!”洪飒指了指秃山:“上山迂回,到他们的后方!”
“他们若是迂回堵截我们怎么办?”
洪飒咧嘴一笑:“那就打遭遇战!佣兵一般不会单兵作战,他们跟部落武装的区别在于个体战力较强,擅长打伏击!咱们要分化他们的优势,各个击破!”
沈青杨点点头,打遭遇战是佣兵的最爱,由于每个佣兵都不会单独行动,整队佣兵面对遭遇战都会协同起来,巴尔玛一方的人数有限,即使打遭遇战所遇到的人数不会超过2人,在二对二对抗中,形势会发生逆转:狼群小组是伏击者,而对手则成了猎物!
洪飒兴奋起来,沿着上山的矿路跑去,沈青杨跟在他后面,身后扬起了一片烟尘。
山势并不高,灌木荒草却很茂密,但这地方是不能伏击的,没有天然屏障掩护,很容易腹背受敌。沈青杨回头望了一下山下的矿路,洪飒的迂回战术应该能取得一些效果,巴尔玛要做出准确判断才能发现狼群的真实动向。但在分开之前,他的部署虽然很专业,关键在于执行任务的人是不是能胜任。
秃山的中部突兀着青色的岩石,脚下根本没有路,灌木荒草掩盖着山体,洪飒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甩棍:“这里是个不错的伏击地点,准备隐藏!”
这里不是山顶,突兀的岩石挡住了两方视线,从山上下来的人看不到山下,而在这里隐藏的人视野开阔,应该还是个很好的选择。“兄弟,如果他们前后夹击的话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沈青杨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咱们有的是退路,上山下山都行,我不想后退,如果有一把ak,这个伏击战咱们赢定了!”
他说的对。
“对讲打开,我去前面侦查!”
沈青杨望着洪飒的背影不禁浅笑一下,掏出烟点燃靠着石头坐下。这家伙一看就是块当兵的料!
已经出来两天了,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战术演练,沈青杨对提升战队实力没有太大期望。这些经验要在实战中总结,而实战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不希望任何一位兄弟因此而丧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中海的问题最好。不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东狼兵团的真面目现在还一无所知,他们在狼岛的势力究竟如何?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基地吗?如果是,此次行动将会万分险恶,不是一个战队能解决的问题。
山下的岔路口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按时间推算,巴尔玛的猎杀小组应该开始行动了。沈青杨望着远处的秃山野岭,心里不禁浮上一层阴影。目前的行动基本是按照计划执行的,华青集团成立后,中海的商界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而现在中海航加盟的问题似乎遇到了阻碍,凌燕北手下的那些大佬抛出的问题让他感到有些茫然。
听其言观其行!这话很有讲究。沈青杨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好到随便在海上游荡一圈便把中海航收入囊中,或者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跟凌燕北谈这件事。他只答应给自己一个船队,没有承诺把整个中海航交给自己。如果血痕兄弟在的话,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掐灭烟蒂,对讲机里传来洪飒的声音:“没有发现目标,没有发现目标!我已找到最好的伏击位置,在你两点钟方向一百五十米,现在隐藏,注意山下情况!”“ok!”两点钟方向一百五十米远的地方,沈青杨向那个位置望去,那是快接近山顶的一处缓坡。这座秃山的背面已经被挖去了一半,过了山顶就是陡崖,他所在的位置恰好能堵截住从缓坡绕行而来的“猎人”,如果有一把ak47的话,洪飒一个人就能把对手给扫平!
第二四零章 亡命之徒
巴尔玛的猎杀小组在阎王坑积聚。按照先前计划分配的职责进行了一次“常规”战术配合。结果很明了:一无所获!
“那两个家伙躲到哪去了?”三爷扔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矿坑最底下开始“断后”,一直到阎王坑前面的广场,没有发生所期望的“阻击战”,甚至连沈青杨和洪飒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巴尔玛拎着甩棍喝了一口水,扫视一下几名队员:“实战讲究的是配合,影少方才说过,佣兵的第一法则是遵守纪律,服从命令,你们发表一下看法,豹头,你先来!”
豹头正枕着背包躺在石头上:“我负责侦查敌情,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他们跑掉了!”
巴尔玛冷落着脸色盯着豹头,这家伙的侦查水平太一般!
“之所以没有发现狼群的踪迹,你负很大的责任!侦查不是逛市场,要一听而看三辨别,要做好隐藏防止误入伏击圈,要做好联络及时汇报你所发现的问题,要根据外部环境变化和队伍的状况做出自己的判断,你是怎么做的?”巴尔玛微眯着眼睛盯着豹头。
豹头尴尬地扫视了一下众人,老脸憋得通红,方才自己就是四处观察了,但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集合!”巴尔玛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大,几个不入流的“猎人”慌忙站好队列,不安地看着巴尔玛。
“我断后完成的比较好哈,至少没有被敌人发现!”三爷摸了一下老脸笑道。
巴尔玛阴沉地盯着三爷:“为什么要你断后?要确保队伍绝对安全,防止敌人从背后攻击!如果遇到了伏击,你是第一个发起突围的人,但你被队伍拉下几百米的距离,你在给水断后?如果是在战场,你早被敌人给吃了!”
三爷的老脸石化了一般,自己方才断后几乎看不到了队伍的影子,如果没有单频对讲联络,估计能走丢!
巴尔玛凝重地看着队伍,这样的成员基本可以不用去执行任务了,还没出中海估计就得报销!但战力和配合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个人的能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提升的,需要时间磨练,但问题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出矿坑的路上,已经有明显的迹象表明狼群是向山的深处行进的,豹头,为什么没有发现?从矿坑到这里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离开半个小时,目力所及之处为什么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因为我们走错了方向!”巴尔玛盯着豹头:“路上的脚印有的是昨天留下的,有的狼群才留下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明白了吗?”
豹头的老脸耷拉着,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巴尔玛说的没错,矿路上的脚印的确是两个方向的,出矿坑的就是影少他们才走过的。
“明白!”
“目测可视距离为二百米,在有障碍物的情况可视距离更远,知道是为什么吗?”
“越过障碍!”
巴尔玛点点头,他知道越过障碍侦查,却不知道依靠障碍物获得掩护,更不知道人的速度是有限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现不到对手的影子,判断失误使然。
傲云沉思着,巴尔玛的话让他大开眼界,这种战术演练对职业保镖而言也是有益的,如果云天保镖有这种意识,就不会发生惨剧了,至少发生状况的时候能够自主解决问题,而不是僵化地执行什么安保计划。所有的计划都要为事实让路!
“狼群是很狡猾的,无论他们是追踪逃跑还是攻击,目的是为了捕获猎物,而不是被猎物追着跑!我们追出了这么远,如果不是方向错误,早就落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巴尔玛,影少是职业佣兵,咱们没法跟他较量啊!”三爷愁苦地笑道:“找不到实属正常!”
“这不是理由!要想打狼就要有打狼的觉悟,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潘子看了一眼三爷,这家伙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本领,影少为什么选他进战队呢?
“我们的对手就是职业佣兵,云天安保命案已经说明了一切!”傲云望着秃山野岭,心情不免沉重起来:“巴尔玛说的对,打狼就要有打狼的觉悟,而且必须要有打狼的本领,否则就会成为猎物,永远没有就会成为猎人!”
巴尔玛对几个人的表现并不满意。.info[]影少把几个队员交给自己,目的并不是在最短的时间把“狼群”找到,而是好好联系战术配合!这点他心知肚明。
“豹头,潘子,你们两个负责侦查,找到狼群区域即可,不得展开行动!轻装,不带对讲,一个小时后回来!”巴尔玛厉声说道:“傲云、三爷你们负责回古矿入口取干粮,时间三个小时,不得耽误行动!”
日啊!三爷的老脸抽搐了几下,从古矿入口到阎王坑要走四五个小时啊,那是单程时间,往返的时间更长!这丫的莫非是要我死啊?
“巴尔玛……”
“第一法则是什么?”
“服从命令!”
“出发!”
傲云和三爷背起背包快速奔出了阎王坑空地。巴尔玛望着两人的影子,三个小时时间他们未必能赶回来,不过正好以此锻炼一下三爷的体能,否则让他断后基本没有可能。
对付狼群要有足够的耐心,尤其是影少和洪飒这样的对手,他们现在或许早已完成了部署,就等着猎物钻到他们的陷阱中。巴尔玛靠在石头上望着秃山下的矿坑,这里的环境和帕敢真的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荒无人烟,而帕敢则到处都是玉石商人和矿工,还有政府军和克钦族的武装。
已经出来几个月了,不知道那里的环境有没有变化。自从缅北战火时隔十七年后再度燃起,巴尔玛的命运便与老板联系在一起。在那里,阴谋无处不在,陷阱无处不在,威胁身影相随,死亡变得麻木至极。
廓尔克族佣兵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巴尔玛的血管中流淌的是彪悍民族的血液,注定他一生与战争结缘。他没有选择当佣兵,原因很复杂,就如沈青杨一样,他不想逃离人生的战场,却不得不辗转着来到这个陌生属地,千里追凶!
“目标没有出现,目标没有出现!”对讲机里传来洪飒的声音,沈青杨趴在杂草灌木丛生的简易掩体坑内,山下的情况一目了然,分岔路口一片寂静,“猎人们”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巴尔玛在搞什么鬼?按照常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应该搜索到伏击圈了。
“这里也没有出现!”沈青杨低声说道,他能够想得到洪飒现在很着急,隐藏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在非洲战场,这种情况极为常见,尤其是执行敌后侦测任务的时候,往往是潜伏一整天,直到目标出现为止。
“我怀疑他们的战术出现了问题,或者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洪飒的口气中明显带着不屑。
他有资格这样,沈青杨冷笑一下,洪飒的伏击战术中规中矩,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往往是不能打伏击的,没有后援,没有掩护,没有压制,也没有支援!这种情况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应该选择突围,而不是打伏击,难道在东南亚的丛林里他们就是这样干的?
“等待!”沈青杨沉思了片刻,与洪飒交流没有语言问题,之所以在心里产生不信任感,是因为第一次合作,是不是兄弟都在两可之间。方跃的信息三天后便能搜集到,期望能消除这种不信任感。
“明白!”
缅甸的部落武装实力沈青杨早有耳闻,“勇士”佣兵队里就有来自东南亚丛林的退役分子,有的是菲律宾的,也有越南人,不过沈青杨从不和他们接触,所以对他们的战术素养没有了解。在非洲执行的几次任务,血魂战队完成的都是最前沿的攻击任务,其他的小队负责侦测和迂回牵制,每次伤亡最多的也是他们,又一次整个一个侦测小队遇到伏击,只回来了一个,其他人都死了。
学艺不精怨不得敌人狠!沈青杨注视着山下情况,山上的风很硬,即使趴在坑里也躲不过。
“波洪飒,缅北的高原作战也是两个人打伏击吗?”这是沈青杨想了半天才憋出来的称呼,缅甸人没有姓氏只有名字,名字前面加的貌似中国姓氏的前缀只表示对人的尊称而已。“波洪飒”的意思是洪飒中士(波:缅甸语中对军人的尊称),如果他是个将军,就得称之为“吴洪飒”了。
洪飒显然是一愣:“哥影少,我比你还大几岁的,哈哈!”沈青杨浅笑一下,自己的称呼没有错。他叫自己“哥影少”,这个“哥”是缅甸人对比自己小的人尊称,不是大哥二哥的“哥”!“ok,叫我影少就行了。”沈青杨笑着低声道。
“寨子很少惹那些贩毒的部落武装,但在保护寨子的时候和他们也发生过冲突,不是在缅北的密支那,而是在东北部的佤邦。”洪飒叹息一声。
沈青杨苦笑,又是一个亡命之徒!佤邦地处缅甸、泰国、老挝的三不管之地,就是所谓的世界著名的“金三角”!那里的部落武装都是军事化管理,以毒养军,以军护毒,是现今世界的毒品之源,是最血腥、最暴力、最落后的地区,也是佣兵们最不想去的几个地域之一。
“你的汉语说的不错,交流无障碍!”沈青杨的心里却添堵了一般,巴尔玛来自尼泊尔,却是缅甸玉石商人的保镖,而这个洪飒竟然是“金三角”出来的亡命徒!
“汉语我我们日常用语,当然很熟的!”洪飒沉默了片刻:“影少,咱们的对手是谁?”
“对手是佣兵,很厉害的!”
“有佤邦厉害吗?”洪飒的口气显然充满了不屑,在中海混的几个月还没见过厉害的狠角色,至少跟以前遇到的贩毒分子比起来温柔得多。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因为沈青杨没有跟佤邦武装交过手,东狼兵团也只会过康桥等有限的几个人。
“实力不明,会过几个佣兵,实力一般,是玩阴谋诡计的好手!”
“呵呵!他们是什么人?我想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洪飒历时兴奋起来。
“主要是日本人!”
“日本人?”洪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沈青杨不禁一愣,这家伙似乎对日本人很有意见啊!也难怪如此反应,纵观全亚洲,提起日本人来便会想起他们的恶行,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这种印象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化,反而更加强烈!“ok!现在还不是想他们的时候!你擅长什么?比如狙击,潜藏,还是伏击术?”沈青杨阅人无数,但对洪飒这样的亡命徒还是有点看不透。
“我会杀人,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洪飒阴冷地笑道。沈青杨苦笑着望着山下的情况,谁要说这家伙是守法良民,老天都会哭!
第二四一章 雪狼战术
冷风吹过,在坑边盘旋着冲下山,弄得沈青杨满身灰尘,嘴里牙碜得要命。岔路口出现两个人影,沈青杨一眼便看出来是潘子和豹头,两个家伙很谨慎,估计是最终脚印过来的。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沈青杨低声说道。巴尔玛的侦查先锋终于到了,如果两个家伙足够精明的话就不要突进埋伏圈,否则只有被“干掉”的命!
豹头和潘子向矿坑方向的路走了二三十米,随即返回来,人影一闪便消失在视线中。沈青杨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执行了巴尔玛的命令,没有打草惊蛇。
“影少,要不要打掉他们?”对讲机里传出洪飒急迫的声音。
“目测距离一千米左右,狙击步完全能打掉目标,我不想打草惊蛇,猎人还没有出现!”
“明白!”
沈青杨活动了一下身体,长时间的匍匐让他的胸部压得慌,喘气有点困难。
“巴尔玛的战术不应该如此部署!”
“哦?”他难道知道巴尔玛怎么消灭狼群?沈青杨微眯着眼睛,如果自己是指挥者,会不用这么着急拍侦测先锋的,或者不能这样侦测敌情,因为在实战中对手不会给你机会那么细致地侦查,要根据情况保存实力,设下自己的伏击圈,然后再请君入瓮!
“他应该等到天黑!”
“波飒,咱们是在战术演练而已,你的想法不错,对狼群而言!”沈青杨心里好笑,径直省略了“洪”字,这家伙太认真了,不过这个想法不错。巴尔玛的人手足够打一场遭遇战,而“狼群”一方明显没有人数优势。“嘿嘿!狼群都是夜间出没的,而且是在丛林里面!”“ok!他们的探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咱们怎么办?”
洪飒没有立即回答。
“继续隐藏,守株待兔!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进入伏击圈,这个巴尔玛!”洪飒似乎对巴尔玛的战术很懊恼。
沈青杨苦笑一下翻过身,他跟自己的判断如出一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猎人”才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又全身潜藏了,看来巴尔玛足够小心,队员们执行命令也很到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就是提高!“我要睡一觉了,波飒!”“ok!”
阎王坑到岔路口的距离又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豹头和潘子手里没有对讲机,只好原路返回,向巴尔玛汇报情况。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阎王坑,正看见巴尔玛满头大汗地坐在石头上休息。
“兄弟,你干什么去了?”豹头疑惑地看着巴尔玛问道。
巴尔玛望着秃山冷笑:“你们发现什么了?”
“狼群的踪迹,他们很善于伪装,岔路口的两条路都留下了他们的脚印,下山的路是假的,他们走的是上山的路!”潘子喝了一口水,已经是正午十分了,战术攻击还没有成型。
“我才上山去了,他们在山上埋伏呢!”巴尔玛浅笑一下:“先休息,等傲云他们回来!”
豹头抬眼望着百米高的秃山,山上的灌木荒草丛生,冷风飕飕地吹过来。阎王坑的山是附近保存相对完整的一座,因为山底是矿洞,而其他的山都挖得面目全非。
“你是怎么判断他们在山上的?”豹头疑惑地瞪着巴尔玛,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不过爬山的本领还是挺厉害的。
“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在上面可以看出很远,你们所侦查的那条路通向矿坑,是条死路,他们不会走!而上山的路你知道通向哪吗?”
豹头摇摇头,没走过当然不知道。
“那是条盘山路,下面都是矿坑,附近没有隐藏之地,唯有那座山是个不错的伏击位!”巴尔玛淡淡地说道。
人的精明与否不在于他说过什么,而是在于他如何去做!豹头和潘子往返一个小时侦测“狼踪”,也仅仅知道对手使了迷魂记罢了,却不能断定伏击圈在何处!
登山一望便知。
豹头看了一眼潘子,两人尴尬地笑了笑,在高人面前就不要穷装了,否则会吃暴亏!随即汇报了一番侦查情况,三人等待傲云和三爷回来。
天近午后,阳光温暖。傲云和三爷终于回到了阎王坑,往返用时三个半小时。三爷累得跟孙子似的,浑身尘土,满面泥垢,巴尔玛看了不禁微微蹙眉,这家伙的就是个挨刀的命!
“潘子警戒!大家先吃饭,然后休息!”
傲云的体力相对充沛一些,准备好了干粮和水扫了一眼秃山矿路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这就是战术演练?没看出什么门道啊!
“情况怎么样?”傲云的嘴里塞了一口面包低声问豹头。
“已经发现了目标!”
“发现目标就应该攻击啊,三爷我断后,一举擒下两条狼!”三爷靠在石头上,两个面包一瓶水下肚后又来了精神。
“三爷,你断后我可不放心啊,我们进了伏击圈估计你还没有到位呢!”豹头揶揄道。
“哈哈!那咱们采取迂回战术,把两条狼给分开,各个击破!”
这个想法不错!傲云向三爷伸出大拇指笑道:“这个任务交给你了!能把两条狼分开,这主意不赖。”
三爷摸了摸老脸,这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影少和洪飒都是人精,想把他们分开谈何容易?
“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下一步行动就是迂回拆散狼群!”巴尔玛饶有兴致地看着三爷,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头脑里还有一些思想。
几个人围拢过来,都对巴尔玛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狼群的特点是夜间行动,相互配合追逐住目标,伺机而动发动突袭,这是他们的特点。也可能给我们设下了陷阱,就等我我们往里钻,这种可能性极大,他们人少,配合起来形不成战力!大家可以想一想,他们在什么时候是最脆弱?”巴尔玛擦了一下嘴巴,扫视着几个人。
“哈哈!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神仙都有打盹的时候,当然是睡觉的时候拉!”
豹头翻了一下眼珠子:“你以为狼跟您似的?捕食的时候打盹睡觉?”这种想法简直是脑残!
“我认为任何时候都可以对他们发起攻击,但速度要快!”傲云思索了片刻,所谓兵贵神速,只要不知不觉地摸到他们的伏击圈,并从天降,就会在战术上取得胜利。
“好了,开始布置任务,列队!”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影少和洪飒在早上就完成了伏击潜藏,他们已经在山上藏了快六个小时了。这是巴尔玛所想要的最好时间!几个人立马站成了一排,巴尔玛严肃地环视一番:“狼群最疲惫的时候才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他们已经潜藏了很长时间,而我们才吃晚饭,三爷和傲云还锻炼了三个小时,实力有足够的提升!”这丫的心思也太刁钻了吧?感情让我和云少奔波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在磨练我的意志吗?三爷阴沉着老脸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的体力充沛,可以抓狼!”“ok!豹头沿原路侦测,在岔路口隐蔽,不用上山;潘子负责断后清尾,距离保持二十米之内;傲云和三爷跟我上山,负责掩护,见机行事,行动要迅速!明白吗?”
“明白!”
巴尔玛一挥手,五个人分成两组,豹头快速沿原路侦查而去。三爷兴奋得摩拳擦掌:这下好了,准备了一天才到了真正行动的时候,虽然是战术演练,玩得跟真的似的!
沈青杨靠在突兀的石头上,望着岔路口,夕阳的余晖洒在秃山和矿坑里,一片片清影,视距受到了不小的制约,岔路口的目标有些模糊了。
“他们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对讲机里传出洪飒的抱怨声。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这是第一次跟巴尔玛玩战术演练,没想到他的耐心竟然这么强,两人潜藏了一天也没有看见他们采取行动。
“你的伏击圈是不是太小了?”
“整座山都是咱们的伏击范围,还小?”洪飒不屑地应道。
沈青杨望着夕阳,心里蓦然兴奋起来,他有一种感觉,“猎人”或许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注意山下动静!”
“是!”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把背包隐藏到坑里,那里是隐藏了一天的地方,现在他要出去走走。做好了周围的痕迹伪装,沈青杨原路下山,走在秃山的阴影之中,冷风吹来,精神不禁一振。
“狼群”战术的精髓并非是伏击制敌,而是在运动中把猎物逼到死角,然后再吃掉它!所以洪飒的伏击计划看似完美无缺,应用起来未必好用,尤其是对于经验老道的猎人而言,他们了解狼群的特性,会有针对性的制定围捕计划。
比如诱敌,惑敌,比如突袭制敌!巴尔玛之所以没有采取果断的行动,原因就是自己是专业的佣兵,不会像洪飒那样做守株待兔的巧事。取巧要有手段,要根据战况进行临时应变。
远处飘起一阵烟尘!沈青杨隐藏在岔路口侧面的暗影之中,已经看到了豹头的影子,这家伙的速度很快,体力相当充沛。不过只他一个人而已,估计其他人已经摸上山了。
“猎人已上山,撤离原地隐蔽,我迂回!”沈青杨低声喊道。
“收到!”洪飒迟疑着应道。
豹头没有上山,走到岔路口后也没有停留,向着盘山道奔去,竟然从沈青杨十几米远的地方跑过去了!沈青杨摇摇头,手中的小石子已经弹了出去,正中豹头的后背,猛然一惊,回头之际,山影处飞出一道人影!
“你是在逃跑还是猎杀狼群?”沈青杨冷然看着豹头,他没有足够的警惕心,原因是这里不是真正的战场,但这样的战术素养若是被空投到了战场,活不过1分钟!
豹头颓然地叹息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死了!”
“你现在还没死,成了我的俘虏,上山!”沈青杨没有回头,直接向豹头来的方向迂回过去。
佣兵都他妈的是鬼吗?豹头懊恼地拎着背包向山上走去。巴尔玛的战术布置得不错,只是自己在执行的时候差得太多,如果我多几分小心就不会这么快地被淘汰出局了,如果是在战场,这辈子就他妈的交代了!
秃山的南坡。沈青杨观察了一番,选准了上山的最佳路线,快速向山上摸去。目视距离300米,8分钟时间,穿越障碍物需要3分钟,潜藏3分钟,14分钟便可以到达洪飒的狙击位,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的话!行至半山腰,沈青杨向前方望去,没有发现人影,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难道这次我又判断错了?
第二四二章 野训归来
沈青杨没有理由判断错。.info[]一切迹象表明,巴尔玛的战术行动很具有迷惑性。无论是在时间选择上还是在偷袭路线的拟定上,都无懈可击。豹头的出现是他们行动的开始,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豹头所出现的位置不会有人!
佣兵不会在同一地方侦查两次。
锁定了目标就会采取行动,至于行动的时间和路线是很讲究的,巴尔玛显然深谙此道,他不是佣兵,却跟佣兵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弱点和优势。
他在诱敌!
能够在短时间便看出对手的战术目的是沈青杨在非洲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关键所在。孙子曰:兵者,诡道也!无论是丛林战还是山间战,诡道之术层出不穷,诱敌方法千变万化。若改变这种被动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潜藏,这是洪飒最希望见到的。
沈青杨加快了行进速度。夕阳渐落,山色青黑,视距降到了二十米左右,从某种角度而言,这种时候是狼群最活跃的时间,但也是猎物最警惕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包围了猎物,抑或他们成为优秀的猎人。这些已经不重要,巴尔玛带领的几个兄弟已经成功地突破了“狼群”的心理防线!
在“狼群”最麻木的时候,猎人展开了最有效的围捕,而且非常有效。沈青杨关闭了对讲机,现在已经不需要联络了,危险就在面前,他看到了那块硕大的突兀的巨石影子,距离那里就是洪飒选定的伏击圈。沈青杨向洪飒隐藏的位置望去,那里很静。
草木折断的声音响起,沈青杨猛然回头,后面一条黑影正站在五米远的地方,巴尔玛手中拎着甩棍看着自己。
“哈哈!影少,咱们又见面了!”三爷从对面的灌木丛中奔了出来,几步便到了沈青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么样?还是猎人厉害吧?”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厉害!”
几个人走到了潜伏之地,那里已经聚集了四个兄弟,豹头和洪飒耷拉着脑袋靠在石头上,傲云和潘子正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堆干粮和烧酒:“晚餐了,群狼架不住猎人多啊!”
“吃饭之前让巴尔玛总结一下你们的战术吧!”沈青杨喝了一口烧酒,拍了拍洪飒的肩膀:“波飒,狼总要被抓住的,这是规律!”
“咱们掉以轻心了!”洪飒尴尬地笑了笑:“他们的行动速度很快,我没有时间转移了。”
“嗯!”沈青杨下山的时候便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不过自己也抓了一个豹头不是?所以在实战的时候双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吃掉对方,战术问题是其一,关键是行动要流畅。巴尔玛的行动速度够快,虽然用了一天的时间消磨掉洪飒的锐气,这也是战术需要。
“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体能训练,只用了二十分钟采取行动!”巴尔玛淡淡地说道。
“我日啊,我往返三个多小时取干粮啊!”三爷唬着脸瞪着眼珠子大声说着,喝了一大口烧酒:“许矬子我这两天感觉身轻如燕了!该不是体能训练的结果吧?”
“三爷,如果你感觉身轻如燕了,我他妈的插上翅膀就能飞了!”傲云一屁股坐在背包上望着秃山日落,一片荒凉之美,谁也想不到在这里有一帮闲得蛋疼的家伙们玩了一天躲猫猫游戏,美其名曰:战术演练!
“在实战中往往只在有限的时间是有效攻击的,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坐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包括前敌侦查,迂回包抄,追踪潜伏,所以大家要记住,在有限的时间发挥出最大的潜能,最好一招制敌!”沈青杨正色说道。
巴尔玛点点头:“其实我在岔路口部署豹头侦查完全是多余之举,目的是分散你们的战力,在实战中这种情况经常会出现,叫声东击西!”
十分钟后,晚餐完毕,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今晚的任务的夜间急行,两人一组出发,相隔十米,不得擅自行动,目标――中海!”
矿路幽深,只听到战靴落地的声音。沈青杨和巴尔玛走在最后,心中百感交集。从赤身落地中海,到和这帮兄弟在古矿摸爬滚打三天两夜,其中滋味不可示人。如果心中有仇恨,你要把仇恨的种子深深埋藏,也许它会暂时寂寞,也许你就此冷漠,但能寻到发泄的机会就把他抛到黑暗中,让他成为你复仇的动力,让他砸破这荒山野岭的冷漠。.info[]兄弟,我来了!
红灯区翠仙居茗苑,清雅轩茶室。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看着红旗袍妹子在弄茶。休息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疲惫都从骨子里睡了出来,留下兴奋的雄性激素刺激着沈青杨的心。旗袍妹子长得不错,看一眼感觉很舒服!
“影少,茶已经弄好了!”
沈青杨挥了挥手:“谢谢!把经理叫来。”
不多时,黑西服经理便站到了沈青杨面前,满脸堆笑谦恭道:“影少,您有什么吩咐?”
“妹子们很辛苦,加薪的事儿你要好好落实!”沈青杨淡淡地笑道:“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好好!”黑西服还想拍两下马屁,外面传来敲门声。慌忙跑去开门,豹头和方跃快步走了进来。
沈青杨示意二人落座,亲手奉茶:“方大哥,最近怎么样?”
“影少,三天前我就想找你,没敢!哈哈……”方跃夸张地笑道:“豹头也在家闷了三天,今天被我弄到这来了。三件事向你汇报,第一件是洪飒的身份调查情况,此人一年前到的中海,现在在中海码头修造厂做工,缅甸人,没有几个朋友,社会关系简单得很,其他不详。”
“嗯!”沈青杨微微点头,这种情况自己早就料到了,但凡亡命之人都会把自己跟社会隔离开来,以求安保。洪飒这点做得比较好,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也是行事低调的人,虽然他在战斗时不乏激情。
“第二件事,咱们的两艘渔船正在整修,工期还有两周时间,组建船队的事情现在潘子在负责,两艘船二十名船员,包括两名机修师,四名驾驶员,十四名船员,全部是从原班人马中挑选出的靠底弟兄。”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点点头,方跃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这些配置也是沈青杨所满意的,他们的任务不只是驾船,还要配合完成其他非常规任务。所以“靠底”才最重要!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薪水在原有基础上翻倍,你尽快催促修造厂赶工期,试水成功后通知我!”
方跃的眼睛一亮,给兄弟们加薪是他最愿意干的事儿,自从上次在黑石崖出事后,兄弟们感到了闯海路的危险,但不好意思跟奎哥提出来,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嗯!这样最好,这帮人可是拼命的主,对咱们的行动大有裨益!”方跃喝了一口香茶:“第三件事有点棘手啊兄弟,天堂安保公司的势力在不断的扩大,咱们的市场时刻在流失,兄弟们都着急什么时候咱们的公司能开业呢!”
这是个紧迫的问题,云天安保公司红灯区分部是计划中的事情,这段时间傲天比较忙,这边根本没时间过来主持,所以才耽误下来。沈青杨沉思了片刻:“地址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选好了,连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傲天腾出手来主持一下啊!”
“这事好办,先把牌子打出去,低调开业,高调揽生意,懂?”
方跃凝重地点点头,低调开业这事很好办,高调揽生意比较难!原因很简单:奎哥虽然还是红灯区的大哥,但眼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花街立威了,一些杂耍的混子们开始玩邪的了,尤其是在天堂公司的拉拢下,地下世界风起云涌,有些势力开始兴风作浪!
沈青杨知道此中的机巧,黑三奎的势力已不比前几年那么强势了,尤其此次入主华青集团,他要趁此机会洗白,必然要隐忍更多的挑战。这也是那些边缘势力乘势而起的机会,天堂安保公司是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
“红灯区分部只负责看着天堂公司就行,这块市场最终是谁的,现在还不好说!豹头哥,你负责分部的运作,战队有事情可以随时跟进!”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市场拓展无非是那些华商,待华青集团强大了以后,这块市场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豹头点点头:“影少,红灯区分部就在咱们茶楼后面的街上,有事情可以照应。”
“嗯!”沈青杨起身活动了一下老腰,发出一阵关节的脆响声音:“我要回中海,这里就交给方大哥了,最近钟大哥跟在奎哥左右,准备公司开业是事情。对了,下午办7张金卡,战队成员除我以外每人一张,方大哥也有份!”
“嘿嘿!影少,我就不要了吧?金街的收入已经不少了!”
“那是你们哥三应得的,这卡可是我给的,完成任务后好往里打钱,三天训练费就是80万,就豹头、潘子和洪飒有啊,咱们可是陪练了!”沈青杨笑着穿好风衣出了清雅轩茶室,门口的水灵妹子慌忙低头行礼。
出了翠仙居茶楼,天近中午,花街上人流稀疏,对面的流金睡月夜店前面站着两个脂粉妹子正在招呼客人,沈青杨正要上车之际,忽然从夜店里面冲出个蓬头垢面的老家伙来,直接撞到了奔驰车上,车门弹开,人钻了进去!
方跃和豹头瞪着眼珠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呵呵!”沈青杨冷笑一声盯着车里面的家伙:“你也会去夜店销魂?”
“嘿嘿!我都销了三四天魂了,就等你出来呢!”烂赌鬼胡乱抓了一把爆炸头,根本没搭理方跃和豹头,老脸憋得通红叫唤道:“速度了,走人!”
奔驰车划过街头,冲出红灯区直奔中海。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流金睡月的妹子啊?”沈青杨斜着眼睛看了一下烂赌鬼的老脸,这家伙最近的气色有点不太好,说不准是什么感觉,估计是纵欲过度弄的吧!
“你省省吧,我哪有心思想那个?有个妹子都快憋屈疯了!”烂赌鬼翻着眼皮瞪着沈青杨:“这几天干嘛去了?”
“睡觉!”
“没干别的?”
“干了,做梦!”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呼出一口浊气:“老鬼,凌燕北说是给我一条船队,派她来中海协商,他却告诉我听其言观其行,这是什么意思?”
沈青杨这镇子正在憋这口气,虽然财大气粗的中海航说这话并不为过,凌燕北也承诺过,凌菲也亲自来中海督办此事,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五铢玉令”现身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糟糕!
夏夕烟窝在副驾驶的靠椅里叹息一声:“这也怨不得老枪头,自从申二爷销声匿迹以后,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信任是一把双刃剑,过了就有可能自残!沈青杨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行事的时候只有对兄弟才倾注全部的信任,但有人却难以做到,比如凌燕北,比如老爷子!
第二四三章 小鬼难缠
一路风行,车到中海。(..info无弹窗广告)
烂赌鬼一路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沈青杨解释这些。从某种角度而言,他是自己多年来所见到的最中意的替代者,也是得到了老爷子和老枪头首肯的继承者。如果没有他,偷天盟便失去了希望,虽然在此前老爷子一度把希望寄托在白羽的身上。事实表明,白羽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家伙,有脑无心之辈!
“你找我干什么?”沈青杨的心是软的,说归说做归做,烂赌鬼是自己的替身,他还亏欠我一条烂命!
“她想见你!”
“不见!”
“为什么?”烂赌鬼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古怪得有些狂妄的年轻人,凌菲是老枪头的千金,谁得到她谁就会成为凌燕北的全部,包括亿万家财和整个三湾岛!
沈青杨能想出的唯一理由就是她说的那句话!还有一个跟深层次的理由,他不愿意说出来。这辈子跟女人有仇,在非洲作战的时候没发现这点,大概那时候自己不解风情?男人的固执是一种坚持,而无原则的坚持就成了固步自封。不管怎么样,凌菲是女人!
“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沈青杨叹了口气,这个理由很牵强,但若是理解其中是深意,这个理由也是极为堂皇的。中海目前的形势波谲云诡,东狼兵团在地下世界的地位正在无形中提升,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那个天堂公司,明明知道是日本人的产业,但现在还没有去碰它,原因有很多,实力不足是关键。
“你担心狼岛方面?”
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烂赌鬼,他又老又丑,却是自己贴心的朋友。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否则以他的能力可以毫不费力地享受到荣华富贵。人各有志,夏夕烟的志向却很奇特:他没有志向!
“我担心撑不到最后!”这是沈青杨的心里话。下一步的行动并非是扫平狼岛,他还要找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在十年前便背叛了偷天盟,他也要找到!人心难测,十年仇恨必须有一个终了,或是血染蓝海,或是葬身荒岛。宿命从来都不能被改变。
烂赌鬼低头沉思,忽而笑道:“我还亏欠你一条烂命,关键时候可以还给你啊!”
“我的命比你的还烂,你很吃亏的!”
“哈哈!我果然是吃亏的……菲儿在海蓝别墅,二小姐陪着她,有时间你一定要去见她!”烂赌鬼伸展着老腰:“还有个消息我得提前告诉你,算是替菲儿感谢你哈!”
沈青杨冷笑着望向窗外,老鬼总是在这种时候抛出一些有趣的话题,不想听却心里过不去!
“有屁快放,我的时间很金贵的!”
“一年一度的天堂拍卖会即将开启,咱们应该去混混!”烂赌鬼低声说道:“十二月三十一日,在中海市中心的天堂会所!”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天堂公司举办的拍卖会?这个比较有意思,难不成东狼兵团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我有必要参加吗?”
“非常有必要啊!拍卖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的,今年的拍卖宣传已经出来了,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嗯!好吧!”沈青杨打断了烂赌鬼的话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天堂公司就撒下了网,不知道谁会成为他们的猎物!这个机会不错,不过得办完正经事再好好谋划。
车子穿过市中心大街向天泽园驶去。夏夕烟依旧窝在副驾驶位置,老脸舒展了一些看着街道上的风景,十几分钟后车到郊区天泽园小广场。
沈青杨盯着酒店大门,发现是两个警察在把守,一个保安都不见!心里不禁一震:出事了?
“他们是哪的?”
烂赌鬼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摇摇头。车子停在大门前面,沈青杨打开车门:“是三镇治安警察!”
“嗯!是林涛的手下。”烂赌鬼混迹中海三镇多年,对这些警察极为熟悉。
林涛怎么跑到这里了?难道又是执行公务?沈青杨迈上台阶,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这段时间没有在中海三镇混过,呆在玄岛守孝了,没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啊,当然前一段时间得罪的人不算数!
“站住!”一声嘶吼撞破耳膜,两个警察拎着甩棍挡住去路:“执行公务,不得入内!”
烂赌鬼翻了一下眼珠子,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若是在平时这个杀神会一脚把他们给踹到娘胎里!
沈青杨笑了笑:“是林科长在执行公务?”
“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小警察拍着手中的甩棍斜着眼瞪着沈青杨:“酒店被查封了,也不营业,吃饭上别的地儿!”
“我是找酒店老板的,不吃饭!”沈青杨淡淡地笑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找哪个老板?这酒店现在没有老板,知趣的……”话没有说完,小警察息声了!这家伙要吃人啊?眼神怎么跟亡命徒的呢?
沈青杨脸上的笑容立时不见,一股狠戾浮上心头。难怪有人说警察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事实如此!
“话,不是乱说的!小心你的嘴巴漏风!”沈青杨正要发火,天泽园的大门忽然打开,两个保镖站在门里面,待客大厅里面站着一个人,沈青杨一眼便认出来是林涛!
两人从容地走进大厅,天泽园已经装修完毕,完全是地道的中国风格,让人耳目一新。待客大厅里面有十多个警察,守在各个楼梯口,十几个保镖都站立在一处,见沈青杨和烂赌鬼进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林科长?”
两人在重阳节期间打过交道,林涛对沈青杨的印象极其深刻,这会才反应过来,向前走了两步:“沈……沈先生!”
“是什么大事把林科长给惊动了?方才你的兄弟说这酒店没有老板,什么意思?”
林涛的老脸“腾”的红了一成,尴尬地笑道:“他们不知内情,不要怪罪!我来这里处理两桩公务,办完事就走!”
“哦!”沈青杨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云天安保的保镖太木讷,不会变通,不管怎么说林涛是总管三镇治安的,怎么能让人家在大厅里冻着呢?想及此,沈青杨一挥手:“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备茶!林科长,咱们上五楼说话。”
两个保镖没有动,楼梯口都被警察守着,没法备茶!
“咳咳!沈先生,不用劳烦您了,我在等酒店新任老板!”林涛的一双贼眼扫了一下烂赌鬼,这老家伙怎么没在白狗少的身边呢?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这家伙又是来谈合作的事情吧?除了这点破事之外,他是不会亲自出马的。
“林科长,天泽园的老板没有换,还是徐老板,何来的信任老板一说?总管也没有换,还是胡总管,只不过他们都有事不在中海,有事跟我说就行了!”
凌涛干笑一下:“你能管得了天泽园的事?”重阳节前,他是这里的贵客,胡宗翰把自己供起来孝敬,现在则成了清客,地位一落千丈,关键是“月供”还没有收到呢!
“但不知林科长有何公干?”沈青杨走到大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烟盯着这个贪婪的家伙,既然他不要脸就不要强迫他!我就不信他敢当这么多人的面提出那些龌龊的要求。
林科长顿了一下,看着沈青杨不屑于己的神态,心中愤恨地冷笑道:“三日前我收到了报警,天泽园发生窃案,等了三天却没有人报案,昨日来了解情况才知道这里换了老板,云天保镖已经告诉我一切了!”
这帮保镖是饭桶?三爷没有跟沈青杨汇报这档子事!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林涛所说的报警应该就是挪动密室里的保险柜所致,原来一共发了三处警报:训练指挥室、芙蓉的别墅和林涛那里!
“林科长的心真细致,警报是我触发的,不过现场不在大厅,有没有兴致侦测一番?”沈青杨收敛笑容盯着林涛,这家伙不达到目的不罢休,还是稳住他才是上策。天泽园跟他之间的勾当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一个保镖走到沈青杨面前低声道:“影少,已经派人接芙蓉小姐去了!”
“她在哪?”
“在草市!”
沈青杨思索了一下,按照法律程序,芙蓉现在就是这里的老板,不过她不足以震慑这个恶徒!
“怎么样?林科长!”沈青杨起身挥了一下手:“好好照顾林科长的兄弟们,我们要上五楼勘验现场!”
烂赌鬼跟在沈青杨后面,对林涛彷如不见一般。林涛三角眼转了转,这家伙嫣然当起了天泽园的家,他的身份早就掌握在手中,白家老爷子的孙子,白鹤梁的世侄,两个小煞星的表哥!鬼狐狸栽到了他手里,白狗少也没有讨到便宜,尤其是海蓝天泽园的日本娘们似乎对他也忌惮几分!
林涛混迹黑白两道有几年,经验丰富,这种境况应付自如,当即苦笑:“沈先生,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天泽园的警报联通警局,是备案的,我不得不上心督查啊!”
“了解!”沈青杨拉着林科长的手进了电梯直达五楼,沈青杨和林涛进了办公室,烂赌鬼守在门外。
办公室内寂静冷清,林涛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沈青杨走近书架向外一拉,书架打开,露出密室的门:“林科长,这里就是现场,请您勘验一下!”
林涛的眼皮一蹦,勘验个屁啊?这家伙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呢?如果有贼也是监守自盗!林涛故作惊讶地点点头,走到密室门前,沈青杨推开铁门走了进去。四支保险柜排列在眼前,林涛看着沈青杨关严了铁门,老脸不禁放松了一下:“兄弟,我是不得已才来的啊,兄弟们都在看着呢,天泽园说换老板就换了,警报突然就报警了,叫我怎么办?”
“林科长太过小心了!”沈青杨沉稳地坐在小沙发上:“天泽园回到徐家的手里你应该庆幸才是,鬼狐狸之所以器重你是因为他有非分之想,他想借你老兄的手以绝后患,对吧?”
沈青杨单刀直入,没那么多的废话。鬼狐狸的心思都装在他的心里,老家伙一直在康桥和林涛之间玩着平衡术:一方面是徐青松被康桥他们软禁,以此要挟他出钱放血;另一方面是他利用林涛的助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有可能借他之手除掉徐青松。
鬼狐狸没有成功,因为他所派出去的人物不是白痴就是饭桶,比如鬼盗齐,只会玩些小阴谋的绝色!比如白羽,是非不分的纨绔子弟,成不了事的垃圾狗少!
林涛靠在椅子里盯着沈青杨,心是猛烈跳动!天泽园大换血出乎了他的预料,本来得了三千万的好处费,还有上位的诱惑,准备在重阳节过后便着手处理徐青松的事,现在一切都被割断!“你都知道了?”林涛微眯着眼睛盯着沈青杨,白皙清瘦的老脸上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他知道了事实更好,中海这个大染缸里从来都不缺屈死鬼!
第二四四章 无限诱惑
沈青杨没有回答林涛的问话,而是扫了一眼前面的四只保险箱,那里面的东西他确信没有人动,如过自己不动的话没人敢动!鬼狐狸对其一筹莫展是有原因的,时机不成熟而已,徐青松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敢动保险箱。那里是无尽的财富,也是催命的魔盒!
“第二支箱子,里面是徐老板跟朋友们合作的协议,应该有您一份吧?”
林涛死盯着保险箱,额角上的细汗开始浸了出来。这里是他第一次进来,这些保险箱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即使是鬼狐狸也没告诉过他有这东西!这说明了什么?至少说明这家伙已经对天泽园的一切了如指掌,说明他比鬼狐狸精明了百倍,比那个白狗少之流更是厉害千倍!
林涛沉默了。没有承认,也不否认。与徐老板的合作是三年前的事情,入股天泽园也是他拉拢的,自己的任务就是维护这里的“治安”!这些交易都是暗箱操作,心知肚明的事情,草市天泽园地下赌场的收入有自己的份。
“鬼狐狸没有按照协议办事,因为他不敢!他担心徐老板回来爆他的脑袋!”沈青杨冷笑着看着林涛,这家伙心虚了吗?所有协议都他妈的是证据,只要拿到手,都能把他打到监狱去。但事情不能这么做,所谓的和气生财方为正道。
“你准备怎么做?”林涛低沉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我不怕终止协议,也不怕徐老板爆我的头!”
“哈哈!林科长想哪里去了?是鬼狐狸架空的徐青松,现在他女儿掌管了天泽园,您没有因为徐老板不在而放弃自己的责任,甚至亲自到此了解警报情况,很难得的!”沈青杨一脸憨笑,看不出来是在讽刺林涛还是在夸赞他,但从林涛的老脸上能看得出,他在煎熬!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沈青杨收敛笑容正色道:“协议一如既往,那是你和徐老板之间的交情。芙蓉的事我可以做主,在鬼狐狸的基础上给你翻倍的酬劳,除此之外我还给你一个承诺!怎样?”
林涛的心犹如被电击了一般!翻倍的好处?那可是月供一百万啊!这家伙该不是又耍什么鬼把戏吧?
“呵呵!沈先生,您看我像缺钱的人么?”
谁他妈的不缺钱?银行都缺,别说你一个三镇治安小主管!沈青杨已经看出来他在跟自己玩“太极”――欲擒故纵!
“合作需要诚意,我已经拿出我的诚意了,兄弟,中海的一亩三分地是您的,我不过是过路的和尚,说不定哪天就抬屁股走人!”沈青杨冷笑道:“或者我们重新拟定协议,天泽园不会亏待兄弟的!”
“你承诺我什么?”
沈青杨没有什么可承诺的,也许某天看着他不舒服捅他一刀,也许某天会把保险箱送到法院去告他一状!
“上位!”沈青杨淡淡地笑道:“重阳节的事儿你很清楚,凯宾斯基酒店是市警局所管辖的,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能没有人担责吗?”
林涛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中海警森局长现在正焦头烂额,案子没有破获,这么大的影响,弄不好他就得辞职谢罪。而这家伙是上次案子的主角,救了那么多的当官的命,说不定走了狗屎运入了仕途!
林涛小心地摇摇头,老脸暗淡下来:“兄弟啊,不瞒你说,我不想!”
“哈哈!兄弟现在却想着,所以我给你这个承诺,年内见分晓,怎么样?”
林涛欲言又止,鬼狐狸就是用这招诱惑自己的,不过没有成行。他不相信一双玉筷子就能买来局长位置,但现在不得不相信,因为外部环境已经改变,一切都有可能。
“你以为阿里森还能干下去吗?凯宾斯基酒店出事是小,刑警监狱被劫是大,两件事放在你的肩上会怎么样?那个阿里森的为人和能力我都有掌握,怎么能跟林科长你比?”沈青杨正色看着林涛。
林涛的精明在于他能看懂形势,鬼狐狸大势已去,天泽园易主,自己还有一个最好的筹码……还有那个阿里森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需要我做什么?”在极致的诱惑面前,林涛说话变得直白许多,这家伙是明白人,而且很“懂事”!犯不上跟他绕圈子了。
沈青杨浅笑着站起身:“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云天血案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有什么进展?”
“没有!”林涛的老脸一红,在自己负责的案子里面这件是最棘手的,非但没有抓住凶手,连对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刑警监狱的案子呢?”
林涛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保险箱摇摇头:“重阳节那天我的人都在凯宾斯基酒店,顾不上调查那件事,更何况那里不是我的治下,不好插手调查!”
沈青杨点点头:“第二次血案,徐老板被绑架失踪,这件事你调查过没有?”
“调查了,和命案并案调查,没有线索!”
“真的没有线索?”沈青杨的目光暧昧地看着林涛,这家伙没有道出实情,至少他没有说出与鬼狐狸狼狈为奸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这是和他第一次打交道,没有信誉基础,这种事不宜操之过急。随即深吸一口气:“兄弟,我要找到徐青松,需要你的帮助,怎么样?”
林涛的心“咯噔”一下,三角眼转了转凝重地点点头:“沈先生,我何尝不想找到徐老板?把幕后的凶手绳之以法?时间越长对我越不利啊!”林涛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么多重大案件都压在兄弟的肩上,我办事不利啊!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跟这种警察打交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把他们当做土匪就成!沈青杨定了定神附耳道:“三件大案破了你就能上位,钱不是问题,我来铺平,阿里森也不是问题,我干掉他,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华青集团!”
这是沈青杨开出的唯一条件。
林涛愣了一下:“哪个华青集团?”
“呵呵!”沈青杨浅笑道:“近日会有几家公司相继开业,包括天泽园、天下春和云天安保,组成的华青集团公司,也是中海迄今为止最大的华商企业。”
“哦!”林涛惊愣着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白狗少这段时间像热锅上的蚂蚁,联合我阻止天泽园易主!林涛的精明在于审时度势,白羽的势力自己心知肚明,那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若不是白家势力做后盾,自己都懒得搭理他,林涛疑虑重重地点点头:“这不算什么事儿,不过如果白大少爷从中作梗,我管不了!”
“他不敢!”沈青杨推门出了密室:“白老板知道该怎么收拾他的儿子,不用你我操心!”
林涛擦了擦细汗慌忙跟出来,密室里的空间太小,胸口憋闷得直难受!有沈青杨这句话就行,一切都让他兜着,三镇治安的权利不可谓不大,自己正缺少抓手上位呢。林涛的算盘打得哗啦哗啦的,今日天泽园之行收获甚丰,酬劳翻倍不说,还有可能达到梦寐以求的官位。这家伙的确有些手段,否则鬼狐狸不会栽得这么惨!
沈青杨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说话,门突然打开,烂赌鬼和一个保镖闯进来。
“影少,出事了!”保镖的脸色通红喘着粗气:“白大少爷正在草市闹事,芙蓉小姐被欺负呢!”
“多少保镖在?”沈青杨的火气“腾”地冲上心头。
“三爷在,六个保镖!”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底升起一股冷气,三爷的身手差得多,白狗少身边的保镖比他厉害得多!说曹操曹操就他妈的到了!那厮不知死活,竟然敢在天泽园兴风作浪,看来今天又有热闹了!不过沈青杨是那种比较沉稳的人,看了一眼林涛苦笑道:“兄弟,本来想跟你喝几杯,待我处理完再说!”
林涛也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最好隔岸观火,哪一方都惹不起啊,现在这种情况太复杂,比鬼狐狸整的还他妈大。如果白狗少赢了,也得拉着我,输了最好,少了个眼前花烦我!
沈青杨挥了一下手,保镖退出房间。
“沈先生,白大少爷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背后不只是白老板啊!”为了尽“兄弟”情意,林涛要把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放出去,这叫两面三刀!
沈青杨冷笑一下出了办公室:“你是说的是他后面的天堂公司?”
“正是!”
警察都撤出了天泽园,沈青杨吩咐保镖头头加强警戒,有事立即汇报。林涛陪着沈青杨有说有笑,到了奔驰车前给沈青杨开车门:“兄弟,要不要我去劝劝白大少爷?”
“不用了,你最好通知白鹤梁,告诉他说他儿子活腻味了!”沈青杨钻进车里,黑色奔驰鸣笛一声冲进了街道,三晃两晃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林涛站在小广场上咀嚼着沈青杨的话,这家伙感情是个愣头青,说话不经过大脑,白鹤梁是什么人?是他妈的财神爷,这事我得办圆滑点才是!
“怎么处理白狗少?”沈青杨扫了一眼烂赌鬼,这家伙先前是跟白羽混过的,应该对那厮有足够的了解。“你刚才不是说他活腻味了吗?处理他还用不着我出手!”烂赌鬼显然也对白狗少极为不满。“ok!那我今天就打他的脸,跟打响蛇那样!”
“最好让白鹤梁看看他的忤逆之子是怎么被收拾的!”
沈青杨并不担心白鹤梁来,这种事用不着自己操心,林涛绝对能通知到位!车子犹如插上翅膀一般飞速向草市赶去。在玄岛呆了一个月,出岛又去野训,白狗少的行踪没有多少掌握,不知道那厮又起了什么花花肠子。十五分钟后,车到草市天泽园前面的大街,离老远便看到天泽园小广场上围着一大群人!汽车急促鸣笛声打破广场上的噪音,人们纷纷躲避,奔驰车直接冲进广场。眼前的一幕让沈青杨血脉喷张:地上躺着三名保镖,地面血迹斑斑,三爷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别人的。沈青杨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推门冲出车外,摸了摸腰间的鱼鳞刀,烂赌鬼也慌忙冲出车外。天泽园门口站着四个陌生的汉子,只穿着黑色的t恤,胳膊上的纹身清晰可见,标枪一般地立在左右,根本没搭理冲进广场的奔驰车和车里下来的人!
“影少……”三爷抹了一下老脸,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跑到沈青杨跟前:“白狗少他妈的来砸天泽园了!”
几个受伤较轻的云天保镖扶着倒在地上的兄弟,见影少来了,信心顿时大增,在此之前他们连送兄弟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一群怂货!沈青杨冷眼看了一下天泽园门前的四个汉子定了定神:“送兄弟们去医院!”
几个保镖分头忙活起来,三爷有些惊魂未定,小臂上绑着手巾,沁出了血,显然是受伤不轻。沈青杨握紧了拳头:“芙蓉呢?”
“她……她在里面!”
三爷话音未落,只见从门里面踱出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是白羽!沈青杨二话不说,两步窜上台阶,右手一扬,白光闪过,血幕纷纷!
四个汉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臂膀上都多了个血窟窿。沈青杨飞起一脚便揣在白羽的胸膛上,速度奇快,力道极大,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白羽便飞进了待客大厅,沈青杨飞身跟进,鱼鳞刀出鞘在空中一闪,直接向白羽的胸膛刺去!
没有废话!烂赌鬼都来不及喊一声,眼见着鱼鳞刀在触碰到白羽的胸膛瞬间,破风声音想起,一道鞭影砸向沈青杨的脑袋,刀锋走偏,扎在白羽的胳膊上,沈青杨的身子向后一撤,鲜血喷了出来,鱼鳞刀在空中耍了个花正砸在钢鞭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钢鞭断为数段!
“给我拿下!”沈青杨一脚把白羽给踹出了天泽园,被三爷一下反手擒住。可怜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成了沈青杨的俘虏!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
沈青杨抬头阴狠地盯着对面的几个人,鞭子耍得不错!待客大厅里面站着四个汉子,当中的就是白羽的保镖,手里握着半截钢鞭,脸憋得通红,一抹惊诧之色溢于言表。
“影少!”芙蓉正蜷缩在沙发里面,嘴角留着血!沈青杨的心一阵刺痛,大脑更是一片狂怒:嗷呜――
第二四五章 退敌之后
这是杀人的前奏!
所有人都被沈青杨的长啸给镇住了,包括烂赌鬼。他太了解沈青杨了,这家伙要大开杀戒!这里没有人能拦住他。沈青杨体内的煞气瞬间便达到了呼之欲出的状态,脸色冷得如结了一层冰。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真正的杀手很冷静,之所以表现得如此躁动,原因就在于芙蓉!
那是自己女人,不允许她受到任何欺侮!
“安-倍-晋-二!”
安倍的手一抖,死盯着眼前这个杀神,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感从心底升腾起来。白羽并非一无是处,他至少能躲过这家伙的一脚啊,但事实是他没躲过去,连精钢打造的鞭子都被削成数段,实力可见有多么强悍!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警笛声!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大脑下一秒便判断出什么情况,他动了!没有人能看清沈青杨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身子凭空旋转着冲向安倍,连续踢出四脚,安倍慌忙躲闪,但胸口还是被踢中了一脚,身体斜着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安倍两侧的家伙也躲到旁边,却被人拎起来扔出了天泽园,随即便听到几声恐怖的嚎叫,烂赌鬼的老脸阴沉着拍了拍手:“三爷,送客!”
用不着送,安倍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逃出大厅,阴狠地瞪着沈青杨,他发现自己对中海的地下势力了解得太少,堂堂的天堂保镖中的好手被一个老家伙轻松地给扔出去了,而且顺便还弄断了他们的胳膊!
沈青杨两步便奔到沙发前,芙蓉被眼前的情况给吓蒙了,呆了小会才扑到沈青杨的怀里,清泪横流。沈青杨搂着芙蓉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三爷压着白羽站在烂赌鬼旁边,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夏老,怎么处置?”
“放了他!”夏夕烟阴沉着老脸叹息一声。
三爷放开白羽,这家伙一下便栽倒在地,胳膊上鲜血直流,脸色惨白,不住地哆嗦着。
一百多警察把天泽园团团围住,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放置警戒线。情况比林涛预想得还糟糕,本来自己的速度够快的,通知完白鹤梁以后便向这边赶,甚至这一百多兄弟都是从海蓝镇上集结过来的,但还是没有阻止沈青杨痛下杀手!
“沈先生!”林涛战战兢兢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跟杀神似的,脸色铁青,显然给气得够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青杨收敛了怒容,方才出手的确重了一点,教训这帮孙子用不着留情,尤其是白羽!
“林科长,多谢!”沈青杨搂着芙蓉走出天泽园,冷漠地看着广场上几个受伤的汉子,天泽园无故被打劫,定然是白狗少的主意,否则天堂安保没有理由找茬。这家伙是非不分,引狼入室,重阳节的事没过几天就他妈的忘到脑后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白老板那边……”林涛欲言又止,白鹤梁已经知道这件事,虽然自己说的比较圆滑,但眼下的结果大大出乎意料,怎么跟白鹤梁交代?你不是说不要我管吗?自己想办法去吧!
“老鬼,送他去海蓝寺,一年内不许在我眼前出现!”沈青杨冷漠地说道:“三爷,天泽园先交给你,负责跟林科长交涉!”
林涛苦笑一下,这家伙还真是敢作敢当,是一条汉子!中海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他不是亡命徒,是他妈的亡命徒克星!
“请兄弟们去天下春喝酒,我不奉陪了!”沈青杨搂着芙蓉钻进奔驰车,一骑绝尘。
新闻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草市是三教九流集聚之地,天泽园发生的械斗瞬间便传遍大街小巷,看热闹的人蜂拥而来,却看见一百多警察把天泽园围得严严实实,热闹早就收场了。
白狗少被打得才缓过劲头,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带来的七八个天堂保镖全部挂彩,只安倍晋二没有受伤。知道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不仅如此,小命差点丢了。
“送他去医院!”烂赌鬼阴沉着老脸头也不回冲出人群。几个天堂保镖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相互搀扶着刚要走,几名警察却挡住去路。
“你们当我不存在?”林涛阴笑一声扫了一眼几个家伙,虽然没有看到沈青杨是怎么收拾他们的,但七八个汉子被揍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过。现在的天泽园已经易主,利益是第一位的,方才杀神已经说了,一年内不许看见白狗少,这事得上点心!
安倍搀扶着白羽,一阵叽里呱啦,说的是日语,林涛摇了摇头:“这地方是华人社区,官方语言是汉语!”
“林科长……你怎么放他走了?”白羽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咬着牙问道。
林涛冷笑一声,鬼狐狸利用你也就罢了,你在天泽园有利益跟着,可你他妈的自找受死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我已经通知了你老爹,没有收尸已经算很仁慈了!
“白大少爷,你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打伤天泽园的保安还不让我放人家走?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林涛阴笑着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白羽:“你我兄弟一场,我不能落井下石,留下你的保镖去警局录口供。许三爷,您也找一个人跟我走一趟吧!”
三爷满脸横肉一颤,操,杀神真是神通广大,惊动了林科长一百多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天大的命案呢。
“好,好!林科长秉公办案,许矬子鼎力支持!”三爷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便站出来。
“你们记住了,天泽园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徐老板那会是,现在也他妈的是!”林涛愤恨地瞪了白羽一眼,甩袖子走人。
白羽翻了一下眼珠子,牙齿咬碎了咽到肚子里。什么叫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几天前还称兄道弟的推杯换盏呢,现在一抬屁股不认人了!
中海别墅。
芙蓉已经从方才的惊魂中稳定下来,刚冲了个热水澡,这会穿着轻薄的睡衣靠在沈青杨的怀中,沉默不语。女人瘦了很多,应该是忙于酒店装修弄的。一缕浅淡的玫瑰香钻进鼻子,沈青杨的心不禁一荡:“芙蓉,白羽他们为什么闹到了天泽园?”
“他们三天前便来过,要跟我们合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因为你不在中海,就没有答应他们!”芙蓉低声说道:“天泽园地下有个天堂俱乐部,白羽说那是天堂公司的产业,要收回管理权!”
沈青杨早就猜出其中的因由,这都是徐青松做的孽!天堂俱乐部是附在天泽园上的蛆,披着酒店外衣实则干着非法勾当,密室保险箱里面的协议估计就包括这些龌龊之事。见不得光的交易总会被刻意隐藏,目的不言自明:徐青松以此求的平安生意,黑龙帮借机敛财发展势力。
白狗少显然是投靠了天堂公司,才在背后想破脑袋算计天泽园和云天安保公司,现在被自己打得半残,出手有点重些,卷了白鹤梁的面子。静下心来理性看待这件事情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冲动了。冲动也好理性也罢,打了他是给他一个教训!
芙蓉把脸埋在沈青杨的怀里,惊魂未定。沈青杨难受地看了一眼女人苍白的俏脸,在她的额头轻吻:“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这段时间不要去那里了。”
“嗯!”芙蓉象一只受伤的小猫,只有在男人的怀里才表现出冷艳之外的温柔。小手解开男人的衬衣,轻吻一下笑道:“那会儿我真的以为你疯了,出手那么重?!”
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若不是看见你在沙发里受辱,我怎可能疯掉?不过这种非理性间歇发作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如哑伯一样,一听见枪炮声就会旧病复发,当是战争综合症之类的疾病,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我想你了!”沈青杨的大手揽住芙蓉的纤腰,一股浅淡的玫瑰香钻进鼻子,把女人抱在怀中:“咱们喝点酒去,给你压压惊!”
二楼闺房,温暖如春。芙蓉摇晃着小酒杯出神地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和对面彪悍的男人,俏脸红润起来。沈青杨一口气喝了两杯红酒,身体终于回暖,拥着女人丰满的身子,血液热辣起来,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胸前的柔软,凝脂一般的滑腻,一寸寸都是那么活色生香,女人的喘息开始急促起来。
都说男人是野兽!面对如此冷艳的绝色美女想不成为兽都困难。沈青杨只觉得兴奋了许多,多日没有和芙蓉亲密接触了,心底隐藏的热情瞬间便被激发出来,在氤氲的灯光下,女人的身体变得柔软而性感,隔着一层薄纱的玲珑之物坚挺而富有弹性,黑色蕾丝的内裤若隐若现,翘臀丰满,喘息急促,禁区之内已经湿成了一片!
杯中红酒未尽,香塌已成支离。芙蓉抚摸着男人宽厚的脊背,心中的悸动已经达到了顶点!她喜欢这种不期而遇的幸福,不管这种幸福如何的短暂,他都要认真地抓紧,不让男人的每一次努力付之东流,每次的起伏都是新的尝试,每一次刻骨铭心的融合都深刻在女人柔软的心底。
一夜销魂无数,直到骨醉心酥!
沈青杨望着床榻上依然熟睡的女人默默转身下楼。激情过后是落寞和自责,这样的日子不需多,只几次便能把人折磨。爱亦如此。楼下的灯全部关闭,整幢别墅陷入死寂。沈青杨捂着脸靠在沙发上,心乱如麻。他要理清思路,冲出痛苦的篱笆,却发现自己落地中海到现在,记忆正自沉沦。
晨风清淡。芙蓉洗漱完毕下楼,气色比昨日好了很多。沈青杨拥着女人丰满的身体在她的额头轻吻:“我要办正经事去,昨天把白狗少打得半死,我得去找他老爹理论一番!”
“嗯!”芙蓉脸色一红,想起昨晚的云雨之事,脸上充满了幸福:“影少,这段时间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太冒险!”
沈青杨喜欢冒险。在没有女人的日子,冒险是他的最爱!
“我已经让傲天接手天泽园的安保,草市那里你不要去了,跟着哑伯处理公司事物,这样安全些。”
白色的玛莎拉蒂冲出别墅区,向中海市中心的云天安保公司总部驶去。那里是华青集团的临时办公地点,哑伯、黑三奎和傲天都在此处,应该安全得多。
见白鹤梁是沈青杨昨天定下来的,不是向他解释为什么打残了白羽,是另有原因。
二十分钟后,玛莎拉蒂停在中海华商总会的古董楼前面的街边,沈青杨下车看了看两侧的小街。街上行人稀疏,寂静而冷清。进了华商总会,沈青杨径直穿过古董楼,却被两个妹子拦住了:“先生,您找谁?”
“哦,我想见白会长,麻烦您通知一下!”沈青杨从怀中掏出白氏金卡在女人面前一晃:“就说沈青杨求见!”
金卡是身份的象征!两个服务员慌忙让路:“会长在看书,您请进吧!”沈青杨微笑着谢过,走进寂静的庭院。院子中间的古树孤独静立,听雨轩前面的回廊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声音。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心也随之冷静下来:白鹤梁喜欢这种清幽之地,足以证明他的心已经被禁锢了,说服他入主华青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四六章 来龙去脉
沈青杨最不喜欢跟商人打交道,尤其是像白鹤梁这样老谋深算的奸商。(..info无弹窗广告)但在听雨轩,他看不出白鹤梁是商人,就跟在忍者训练场见到徐青松的情景一样,没想过芙蓉他爹竟然是个读书人。
白鹤梁很兴奋但更多的是沉稳:“你总算肯找我了!”白鹤梁唏嘘着把沈青杨让到太师椅上,端过香茶尴尬地笑道:“我不怪你,那段时间多亏你了!”
“白伯父太客气了!”
“我哪里是客气?自惭形秽啊!无论从哪方面你都不应该帮我,没想到啊……”
帮他是逼不得已。
“我是来道歉的!昨日之事……”
白鹤梁挥动一下手中的书打断了沈青杨的话:“你做得对!那个孽障做得太过分了,林涛已经把情况跟我说明白了,要我去救他,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我没有那个畜生儿子!”白鹤梁显然十分激动,老脸上的褶子堆了几层,晦暗中带着太多的无奈和伤感。
白羽现在是众叛亲离,沈青杨当然知道白鹤梁为什么这么愤恨。一方面是因为白羽不务正业,整日里在外面鬼混,交友不慎,误入歧途。他不知道投靠的势力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头,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助纣为虐,当了黑龙帮的炮灰,如果不及时制止他这种肆意妄为的行为,等待他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另一方面就是重阳节的几件事与他多有牵连:鬼盗齐和那个狙击手在海蓝寺设伏,他的保镖刺杀白露,苍君参加凯宾斯基酒店的晚宴发生暴力事件等等。
白鹤梁说的话并不过分。
“白伯父,您不要伤心,我今日来有几件事想跟您沟通,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真的知道你要来,今天我们应该回家聚聚多好?慕青还念叨过你,说是十五年不见你了,怪想的!”
陈慕青是老爷子的女儿,白鹤梁的太太,白狗少他娘。沈青杨沉思了片刻笑了笑:“有机会一定会拜见伯母!有两件事情我一直放不下,一件是大小姐,重阳节后她去了法国度假,我担心她的心情不好,不知道现在回来没?”
白鹤梁的老脸一展,倒是年轻人,心思全在女人身上!不过也怨不得他,露儿太优秀了。
“周末回来,她说是公出,谁知道呢?”白鹤梁叹息一声,刑警监狱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白露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国际刑警人员,案犯没有抓住,第二天便被派去了法国。
沈青杨点点头:“我代您去接她好了!”
“哈哈!那可是求之不得啊,我在海蓝别墅设宴,给露儿接风,一并答谢你!”白鹤梁的心情好了不少,一个多月来都在忙于“救火”,搭了不少钱是小事,摆平那些大小官员是件费心劳神的事,好在有多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僚“知己”,对生意助力颇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情往往是走两个极端的,就在一塌糊涂之际会看到柳暗花明。
“第二件事莫非是你的小公司?”白鹤梁不等沈青杨开口便笑道:“这件事我会好好运作,这么多年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凭我这张老脸就会让你的公司鼎力中海商界,这也是我最好的感谢方式了!”
“多谢白伯父!”沈青杨歉然笑道:“公司的事情我完全不懂,都是朋友们在运作,第二件事我想了解一下十年前的一桩事件,不知您能否告诉我!”十年前的往事已经随着冷公仙逝被完全掩埋。老爷子应该知道来龙去脉,但沈青杨现在还不想打扰他的心境,因为他是当事人!
白鹤梁沉吟了半刻:“你想知道申二爷的事情?”
“嗯!事关我的下一步行动,重阳节劫牢反狱被就走的人是当年的石原太郎,他们的行动又进了一步,我不想太被动!”沈青杨忧郁地点点头,要想了结此间的乱事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申君慈,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神通广大的烂赌鬼和玉姐找了七八年都没有消息,自己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找不到人就不能离开中海,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代替血痕兄弟把此间的恩怨都一并了结!
“你想知道什么尽可以问,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你!”白鹤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苦笑道:“我对申二爷的印象也是模糊的,他是那种心思缜密之人,目光高远,胸怀谋略啊!”
“我想知道偷天盟的四方势力的情况,夏夕烟、老枪头和鬼盗叟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谁背叛了申君慈?为什么?”沈青杨的问题不难回答,四方势力的领军人物都是世外高人,高人有高人的脾性:他们不会与世俗为伍,声名远播,但仅存在坊间传说之中。
白鹤梁沉默了一阵:“三年前传言偷天盟有一次大动作,瞒天过海成功地走私了一批军火得手,然后便没有了下文。这是中海坊间流传的最近关于偷天盟的消息,不足为信!”
沈青杨愣了一下,这件事哑伯曾经说过。在小四街的易水斋里面。也就是从那件事后,申君慈彻底消失,偷天盟彻底退出中海江湖。难道这里面有隐情不成?
“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他的真实性值得质疑。第一点,偷天盟有没有实力倒卖军火?答案是肯定的!老爷子却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偷天盟鼎盛时期应该是在十年前,整个中海三镇都是他们的天下,那时的华人华商在中海的势力没有人能匹敌,即使是黑龙帮都得窝在古矿钻地洞!”白鹤梁喝了一口香茶,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深意地看了沈青杨一眼:“十年前的那场暴乱打烂了一切,申二爷做了两件事!”
沈青杨认真地点了点头:“倒卖军火的事情是假的?”
“是真的,但不是三年前!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送走了两个孩子,本来是要送走三个,一个是申萧,二爷的公子,就是你,更名为沈青杨!第二个就是老爷子的大孙子,陈晨!”白鹤梁苦涩地砸着嘴:“他已经预见到山雨欲来,不得不提前做好防范啊!申二爷的判断是何其准确?第二年便发生了小规模暴乱,慕容大姐罹难。”
“慕容是谁?”沈青杨疑惑地问道。
“他是冷公最小的妹妹,你的至亲啊!”
有点乱!血痕兄弟的亲戚们怎么这么复杂?老爷子和冷公是拜把兄弟,申二爷是冷公的妹夫,我怎么成了他的外孙子?
“这个……我有点不太明白啊?!”
“申二爷是老爷子的义子,这回你明白了吧?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是这么点事!不过长兄如父啊,冷公对此也无可奈何,呵呵!”
“陈晨是谁?”
“是慕青的大哥,老爷子的公子,申二爷的拜把兄弟,也死于暴乱!”
沈青杨终于理清了这层关系,江湖中事不可深究。正是因为彼此勾连,感情才会变得更深,这也是那个年代笼络人心的一种方式。
白鹤梁定了定神:“第二点,倒卖军火的事也不是发生在三年前,那会偷天盟已经分崩离析了,据我推算应该是小规模暴乱之后的事情,就是你母亲罹难的第二年。那时的偷天盟的势力没有任何损伤,但申二爷开始为此做了第二个准备,涉及到了四方势力,他们联手完成的偷天盟最大一宗买卖!”
“嗯!”沈青杨现在可以确定,当初哑伯跟自己说的那些纯属无稽之谈!估计他也是迫不得已才糊弄自己的。
“据说这桩买卖让偷天盟赚了许多钱,但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一部分武器弹药被四方势力之一的老枪头藏起来,这是偷天盟策划与黑龙帮较量的资本,但有人却很不爽啊,尽管他得到了钱,也没有满足,反而在关键时刻反水,助纣为虐,临阵倒戈,成了偷天盟溃败的根源!”
“您说的是鬼盗叟势力?”沈青杨已经听出了一点门道,申君慈其人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这要放在非洲,铁定是个军火大亨。
“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是他,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四方势力的真正面目,这些还是我在七八年前找申二爷的时候,老爷子透露出的一点信息。”白鹤梁唏嘘着起身在地上来回踱步:“然后便是八年前的暴乱,偷天盟想要一血前耻,申二爷更是要报杀妻之仇,暴乱持续了一周时间,死伤无数!”
血拼就要有底气。申君慈显然早已预料到有这一天,提前一年策划,主战场就在古矿,那里是黑龙帮的老巢!沈青杨把自己所知道的零星信息聚拢起来,联想到古矿阎王坑的白骨,更确信白鹤梁没有说谎!
十年恩怨无法一笔勾销!虽然结果是两败俱伤。
“参加暴乱的人都是什么势力?”
白鹤梁摇了摇头:“具体的部署我不知情,那会我只不过是偷天盟旗下公司的小经理罢了,负责公司的一些事物而已。”
“哦!冷公说他是暴乱的调停人,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个你也知道?也许正是这件事直接逼死了申二爷!”白鹤梁唏嘘一下:“冷公素与鬼盗叟有交情,鬼盗叟反水以后成了黑龙帮的贵客,暴乱后更是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所以他才能和黑龙帮有过交集,在中海,这种事情很常见,不足为奇。他所应答的条件便是偷天盟解散,黑龙帮退出中海,两个帮会从此分崩离析!”
不仅如此,两个帮会还有一个条件,白鹤梁不知道!沈青杨已经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了新的了解,据此可以判断,申二爷现在还没有死!
偷天盟失败的祸根表面上看是因为鬼盗叟反水所致,实质上还是华人不团结,让日本人和那些土著们抓到了机会,反华是他们的传统,暴力反华是他们的最爱!该死的一群畜生!“白伯父,可不可以认为那场暴乱有两个战场?一个是在古矿,老枪头和黑龙帮火拼;另一个是在中海三镇,鬼盗叟势力加入了打砸抢烧之列,对华人华商进行了一场血洗?”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暴乱,不仅是在中海三镇,这里是暴乱的发源地,由此扩展到yn全国的暴乱正在酝酿,华人华商们的厄运才刚刚开始。其后的两个月间,这里成了华人的地狱,刽子手们的天堂!
有史为证!
白鹤梁靠在太师椅上,脸色晦暗无光。十年前的小骚乱发展成为席卷整个中海的暴乱成为许多华人心中永远的痛。而现在,似乎正酝酿着新一轮的反华浪潮,一个月前云天安保公司发生了两起命案,死了八九个华人,一切都与那场暴乱的前奏是何其相似!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华人势力能像当年偷天盟那样反抗。
沈青杨长出一口气,胸口憋闷得不行。如果自己当年身在中海,会义无反顾地加入到反抗之列!
“多谢白伯父!您要做好准备,现在中海的形势并不太平,那股势力似乎又死灰复燃了!”沈青杨正色道。白鹤梁苦笑着摇摇头:“我已经开始准备了,拆分中海的资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第二四七章 极致猥琐
商人不奸愧对陶朱公!
沈青杨吐了一口浓痰,胸间的憋闷才算缓解了一点。(..info)白色的玛莎拉蒂冲上街头漫无目的地缓慢而行。白鹤梁已经开始了行动,不过他不是团结华商们想办法对抗那股穷凶极恶的势力,而是转移自己的财产。这是任何一个奸商最紧要的事情。
十年前的暴乱沈青杨并不了解,但从白鹤梁所提供的信息里面可以想得出当时中海的华人遭受了何等的血腥和暴力。血痕兄弟的母亲死于暴乱,陈晨副队的老爹也在那场火拼中丧命。申君慈的妙算救了两个人,却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的生命。
正义否?邪恶否?无法置评。倒是那个中途反水的鬼盗叟是真正的败类!难怪老爷子对冷公如此芥蒂,并非全是那些不靠谱却是事实的一团麻一样的关系所致,从某种角度而言,冷公调停的结果让偷天盟分崩离析,让申君慈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老爷子更恨冷公!但他已仙逝,一切遗憾都随风而逝。沈青杨感觉自己距离事实真相更进了一步:冷公与鬼盗叟参与了那场调停,知道其中秘密的人现在只有鬼盗叟了。要想找到申君慈,现在的希望就在于他!
不知不觉,车子竟然开到了小白楼――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日有所思啊!明天才是周末,白露从法国回来是不是该去接她?这个问题还真别扭。车子在刑警公寓前面划过,越过公园大门,正要打道回府,沈青杨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大门旁边站着一个佝偻邋遢的身影,眉头一皱:天地通!
打把转向,车子在公园门口“咯吱”一声停下来,摇下车窗,沈青杨探出头盯着天地通胡德才那张无比猥琐的老脸:“老鬼!”
胡德才正自发愣,老眼一瞬间变得光亮起来:“嘿嘿!是你?”
“上车!”沈青杨缩回脑袋,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一个多月没看见这个老家伙,以为他被整死了呢,现在看来活得还不错!
胡德才慌忙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老脸上的褶子展开了许多笑道:“我道今天出门怎么碰见了喜鹊儿?守了半个月你终于出现了!”
车子冲上主街向中海码头奔去。
“老鬼,找我怎么能在这地方?以为我是国际刑警?”沈青杨漫不经心地望着大街上寂寥的行人,心里舒服了许多。
“我是人老眼花,你跟白大小姐的关系不一般,我一打眼就能猜出来怎么回事!找到了你就能找到她,嘿嘿!”
“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大小姐割了你的舌头,送你上黑名单!”沈青杨的老脸一红:“找她有什么事?”
天地通胡德才诡笑着:“她不会割我舌头的,老家伙我还有点用处!对了,大小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老家伙猥琐的笑让沈青杨有点发毛。
“味道啊!”
“什么味道?”
“我告诉你哈,每个女人都有不同的味道,高贵的有高贵的味道,低俗的有低俗的味道,没有味道的女人是不存在的!”
“不知道!”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珠子瞪了老鬼一眼,这丫的不仅是个色鬼,还是个有品位的色鬼!
“嘿嘿!不知道你就是个太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真的在这守了半个月了,瞎了多少单好生意啊!”
“我交代你的事儿怎么样了?”沈青杨懒得跟他废话,如果不是他还有点作用,现在就想把他扔下去,或是送到鬼狐狸身边一起谈一下心得。
“有点眉目,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务!”胡德才猥琐的老脸收敛了笑容。
“说说看,我判断一下!”如果天地通真的有了申二爷的信息,那将是爆炸性的新闻,不仅自己可以了却心愿,也是对玉姐的一个交代。
“报酬呢?你可是说翻倍的!”老家伙油嘴滑舌,沈青杨最烦的就是这个。
“先请您去桑拿,让小妞给你酥酥贱骨头,如果消息是他妈的假的我就拆了你!”
“你要找的人不在中海!”
“在哪?”
“不知道!”
沈青杨想一拳头砸扁老鬼的脑袋,这也叫完成任务?不过他的信息至少还有点用处:至少自己不会对中海报什么希望了!
车到红灯区,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停下来。.info今天办了不少事,应该放松一下,蒸个桑拿,明天接机!
大厅里站着一排十多个穿着性感的妹子,沈青杨努努嘴:“自己挑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两个看似水灵的妹子摇曳着水蛇腰走在前面,老鬼是左拥右抱,毛爪子在两个女人的屁股上揉捏一下,弹性十足,老脸立即涨红了许多。
土耳其式桑拿,很正宗。两个水灵妹子在石头上浇水,一股股蒸汽爆发出来,不多时便弄得浑身红润起来。沈青杨泡在清水池子里闭目养神,两个水灵妹子除去了轻薄的外衣坐在小沙发上,瞪着色眼看池子里的沈青杨。
“咯咯!这个不错!”
“嗯,很壮实的!”
老鬼只穿了一条内裤,瘦得跟退了毛的公鸡似的,看一眼就恶心!不过在美女面前表现还是可以的,因为沈青杨听见小屋子里发出一阵吟声!
半个小时以后,老鬼才被两个妹子搀扶着出来,浑身弄得通红:“咯咯!这位帅锅,玩一会吧?”
“一箱冰啤,小费加倍,去吧!”沈青杨闭着眼睛吩咐道。两个妹子意犹未尽地看了沈青杨一眼,浪笑着出去。
老鬼下了水,方才的几分钟让他有一种做男人的自豪感,虽然时间不长,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这辈子都他妈的忙于搜集各种线索,刀尖上讨生活,夹缝里求生存,虽然积攒下不少钱财,但在没享受之前都不是自己的!
“小兄弟,二爷不在中海,所以你找不到!”
“我要具体的地点,还是那句话,价钱翻倍!”沈青杨知道老鬼的心思,这种线索太金贵,不能轻易出手。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张嘴,比如给送到火葬场给冻上!
天地通胡德才沉吟了片刻:“具体地点我真的没有搜集到,撒下人马去找也没有消息,这个信息还是废了好大牛劲才弄出来的!”
“在哪弄的?”
“这是秘密!”
“再说是秘密我就淹死你,信不?”
“嘿嘿!”跟杀手打交道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谁他妈知道他的脑袋哪根筋缺弦啊?天地通对沈青杨显然很忌惮,因为他背后的女人是自己的雇主啊。
“还有一个任务等你完成,价钱翻倍,怎么样?”
“说说看!”
两个水灵妹子进来,拎着两打冰啤放在小几上。沈青杨出了池子,浑身烫得通红,背后的纹龙张牙舞爪,浑身的肌肉一块块地涨着,看得两个妹子直流口水。
“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免费的!”
“我要困觉,你们两个守住门口。别让人打扰我就行!”沈青杨看了一眼比基尼妹子,感觉胸部软塌塌的,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再者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兴趣。
沈青杨一气喝了三瓶冰啤,胸中爽快了一些:“老鬼,继续找我要的人,什么时候有线索了通知我!另外还有一单生意,完成了和这个报酬一样!”
“你要找的人不是高人就是死人,难办啊!”天地通也爬出了清水池:“别说是我天地通,就是他妈的鬼估计也犯愁!”
“废话少说,找徐青松,只要他的消息就行!”
胡德才的老脸抽搐了一下,不易察觉的笑浮上心头:“徐老板失踪了快两个月了,传闻是被绑架的!”
“你知道?”
“流言!纯粹是谣传!”
沈青杨狐疑地看着老鬼,冷笑一声:“这件事该不是什么难办的吧?谁绑架了徐老板,现在在哪,还有,我不想再听流言,懂?”
“多长时间?”
“半个月之内!”
“一个月!”天地通喝了一口冰啤靠在沙发上:“不管是死是活,一个月内我给你消息,怎么样?”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稀里糊涂就过去了。这段时间沈青杨要做一件大事,不能分心,所以这个时间段还是可以接受的。想及此便点点头:“好!”一仰头又喝了一瓶冰啤。
天地通扫了一眼沈青杨彪悍的身体,这家伙真他妈的邪性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打探他的消息,这下真是有得赚了。
“我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找猎人3号是天地通这辈子接手的最大生意,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达成,自己也不过是抱着侥幸心里的,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反正那个雇主有的是钱,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
沈青杨诡笑道:“正在办!有了些眉目,不过还有待确认!”
“真的?”天地通的老眼冒光,这家伙真是他妈的天才线人,一出手便有了眉目,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他在哪?”
他死了!沈青杨深呼吸着闭上眼睛,中海之行的任务完成了就回非洲,去班尼布森林,不管兄弟埋在哪都要把他带回来!
“你找白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沈青杨没有回答老鬼的问话。他在刑警总部守了半个月,应该有重要的情报才是。
天地通嗤笑道:“线人的规矩,只对雇主负责!”
“雇主的男人都不能告诉?”
“你承认了?哈哈!味道怎么样?”老家伙猥琐地眼睛冒出光来:“你要是承认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个信息,绝对物有所值!”
“你他妈的犯贱啊?”沈青杨的脸色有些愠怒:“亲个嘴之类的算不算?”
“你说呢?”
“味道不错,处女!”这叫什么事呢?沈青杨的心底忽然出现白露性感的形象,如果单纯从气质上而言,白大小姐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从小在钱罐子里养大的,皮肤好,身材好,味道当然错不了,不过自己仅限于欣赏而已。
“保罗蒂拉尔的手下就在红灯区!”
沈青杨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个好消息!不过沈青杨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蒂拉尔和康桥是一丘之貉,国际刑警组织内部应该展开了对他的调查。如果能证明他参与了劫牢反狱阴谋,这对白露的仕途而言将会是极大的助力,但前提必须是要把蒂拉尔给抓到!
“你说的是国际刑警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叫什么名字?”
“叫吴炎,是蒂拉尔的同党,怎么样?这个消息不错吧?”
沈青杨沉稳地笑了笑:“你可以上国际刑警组织的黑名单了!”
“哈哈!谢谢……”夕阳的余韵带着最后一抹温暖落下了地平线,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在人流如织的花街上漫步。很久没有这样宁静地享受都市的节奏了,身在红尘之中,却往往陷入阴谋陷阱,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迫不得已。
第二四八章 码头械斗
满街霓虹,魅影重重。
云天安保公司红灯区分部的大牌子十分扎眼。沈青杨把车子停在街边缓步走到门前,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站立在门里,沈青杨摆了一下手,其中一个钻出们来:“您找哪一位?”
“离哥在不?”
小保安上下打量着沈青杨:“您有事?”
“我是他一个朋友,路过看望他!”沈青杨透过门玻璃向里面望了望,大厅里面有三个人,没有潘子。
“您请进!”保镖慌忙把沈青杨让进了大厅:“离哥下午去谈业务了,还没有回来!”
“谈什么业务?”
“不太清楚啊!”
“方跃呢?”
小保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并不简单,没有人敢当面直呼二哥大名的!
“您是哪一位?”
“呵呵!我叫沈青杨……这里的人手不太多啊!”沈青杨四顾一下,方跃说的一百多兄弟在哪呢?
“哟!您就是影少?”保安惊得不知所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啊!”
“客气!人都哪去了?”
小保安红着脸递给沈青杨一支烟,讨好般地笑道:“影少,他们大多在码头呢!公司刚挂牌,业务量猛增,今天来了三个大老板要雇佣保镖,他们都去码头参加选拔去了,对了,离哥就是办这事去的!”
保镖不是云天安保公司给提供吗?怎么会有选拔这道程序?沈青杨疑惑地点点头:“三个老板是哪家的?”
“不太清楚……”
“离哥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太清楚……”
沈青杨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问什么都不太清楚,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是个看门狗吗?这样的人也配当保镖?看来方跃的弟兄们良莠不齐啊。
保镖自知触怒了沈青杨,脸色也越发不自在:“影少,他们走的很匆忙,没有仔细交代我,所以……”
沈青杨冷笑道:“这么当保镖可是要掉脑袋的!”说完便出了分部,后面的保安惊愣在当下,看着黑色奔驰车扬长而去,自顾打了自己一嘴巴!
穿过花街,车向西货运码头快速驶去。沈青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红灯区分部还没有开业,哪里有这么多的业务?如果是华商聘请保镖,自然是中海或是海蓝分部的业务,不会专门跑到红灯区来找,就算有人来这里聘,红灯区还有一家天堂安保公司,哪里能轮到云天安保?而且谈生意不在公司却跑到货运码头,难道三个老板都他妈的想到一块去了?
灯暗人稀,晚风冰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没到货运码头便看见大铁门前人影绰绰,几辆黑色宝马车停靠在路边,四五个汉子把守着大铁门。沈青杨仔细望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加浓厚:那汉子的形象怎么这么眼熟?
下一秒钟沈青杨便做好了战斗准备,既然潘子带人到这里谈业务,基本上可以断定是假的!推门下车的瞬间,绕指柔套在腕间,摸了摸腰间的鱼鳞刀,沈青杨叼着烟走向四个汉子。天堂有路不爱走!沈青杨还没有靠近大铁门,两个汉子便粗鲁地嘶吼一声:“滚!”是日语!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借着路灯的青光可以看见汉子穿着黑色的t恤,胳膊上有纹身。呵呵!好张狂的小日本子。沈青杨故作沉吟并没有退步,反而走近了汉子,心底的寒气陡然浮现:这帮家伙的装束跟昨天草市天泽园的一样!
“你地,走开!”两个汉子并排赌注铁门,凶神一般地盯着沈青杨。
“你挡我的路了!”沈青杨淡淡一笑:“请让开!”
汉子的嗓子“咕噜”一声,挥起一拳便砸向沈青杨的脸,另一个汉子幸灾乐祸地抱着肩膀:“留他一口气去医院,这个没深没浅的支那猪!”
沈青杨后退了一步,身子向后一闪,拳头落空。他不是忍者,天堂公司的保镖是有等级之分的,那些拥有忍术的人才算忍者,这些货色充其量不过是日本混子。日本混子也是混子,是欠揍的混子!
那家伙横着便冲了过来,拳风猎猎,喉咙里“咕噜”着,发出一阵粗鲁的谩骂声。沈青杨又后退半步,侧身出拳,一记左勾拳砸在汉子的腮帮子上,庞大的身体摔了出去。沈青杨不会给他们反攻的机会,又是一记勾拳已经赏给了旁边的家伙,发出“砰”的一声,一阵凄厉的惨嚎打破寂静。
另两个汉子呆愣一下,本能地拔出铁尺冲了上来,两面夹击,沈青杨腹背受敌。他很强,却不想受伤!沈青杨向后面退出了五六米,拉开一段距离,探手拔出鱼鳞刀,脸上浮现一抹狠色。.info[]
冲在前面的汉子还没有命中目标,胸膛上已经挨了重重一脚,身体登时倒飞出去,另一汉子的铁尺被鱼鳞刀挡住,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沈青杨的右拳直接砸在他的胳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人一软便摊在地上。
沈青杨一脚踢开蜷缩在前面的汉子,“砰”的一下抓住先前骂自己的小日本的头发,踢开大铁门,用力向前一抛,那家伙就撞到铁门上,滚落在地,满脸鲜血。
“你们老板是谁?”
汉子哪有力气说话?只顾抱着脑袋痛苦地哇哇爆叫。沈青杨咬了咬牙一脚踢开汉子,径直向货站里面走去。他们是天堂保镖,不用问老板是谁。但沈青杨怕弄错了对象,万一是哪个老板雇佣的呢?雇佣天堂保镖的人也不是好鸟!
或者说既然已经雇佣了天堂保镖还他妈的找云天安保干什么?这里定然有某种玄机。
西货站码头历来都是解决纠纷的最佳场所,沈青杨曾经来过一次,这地方很大,地形也很复杂:东侧是船坞卸货码头,中间是货物储存场,西侧是海滩乱石无人区。
仓储区里传来一阵厮杀声,这是混子们血拼的主要特征。沈青杨把鱼鳞刀压在腕下,没有急于冲进去,而是穿过几趟后,望了望三米多高的货囤,左手抓住麻袋向上一蹦,翻身上了囤子,居高临望,昏暗的货场一目了然。在海滩乱石的空地上围着一大群人,而在货囤空间却有不少混子在缠斗,不知道火拼的双方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情况不太好掌握,沈青杨不想卷进黑社会的仇杀之中,若不是潘子他们,现在他就可以转身走人,管他妈的人脑袋打出狗脑袋?
沈青杨沿着货囤向海边方向奔去,混战的形势看来很紧张,在货场里面有七八个人,五打二!而且他分出了两方势力:一方是天堂安保公司的保镖,另一方则是不知名的混子。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两个混子被打在黑暗角落中,不知死活!
一百多弟兄不可能全被潘子带来,他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械斗的。沈青杨突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乱石滩上也打了起来,货场路灯发出幽幽的青光,人影晃动间,分成两伙,不一会便被打乱了,嘶吼声音不绝于耳。
没少跟混子们打架,但临场观看还是第一次。沈青杨的心里火辣起来,有一种冲上去打架的冲动。两趟货囤的距离不过两米多一点,沈青杨纵身一跳便到了另一趟货囤上面,接着向乱石滩奔跑,接连越过十几趟囤子,奔到了尽头,站在囤子上看着纷乱的械斗现场。
“你可以下来了!”黑暗中传来一声冷漠。
沈青杨只注意到乱石滩上的混乱而没有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人!慌忙看向下面的黑暗之处,一个人影在晃动,借着微暗的青光才发现他披着黑色的袍子!
“我只是看热闹罢了!”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一分钟时间内已经蓄力完毕,盯着黑暗中的家伙,思考着该如何对付他。
“嘿嘿!看热闹为什么伤及无辜?”
声音不大,里面夹杂着微微的气喘声,显然他是在地面跟踪自己的。沈青杨有些不爽,在都市里面呆惯了警惕性下降得太多了。
“他们是日本人!”沈青杨甩了一下风衣,左手腕下的鱼鳞刀做好了准备,对手的行踪很诡秘,如果不是高手自己是能发现的,必须在第一时间制敌,不管是否滥杀无辜!
对方沉默了一下:“现在你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他的架子倒是很大啊。沈青杨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观战,目光收回那一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在逼近。他不怕长刀大枪,就怕有狙击手。周围显然没有狙击手的存在。
“中海的牛人越来越多了,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呢?”
话音未落,一种轻微的弓弦颤动声音传来,沈青杨的双脚犹如安了弹簧一般,一个鱼跃俯冲而下,破风声随即到了身后,一只黑色的箭影飞到了空中!
好险!如果慢了一秒的话,利箭必然洞穿自己!沈青杨一个空翻落地,身体匍匐在乱石中,未及回头便听到了另一声破空声音,身体又是一个侧滑,滚出三四米远,大手一挥,三只石子向货囤黑暗中而去,发出几声沉闷的声音。
在非洲丛林,弩箭的杀伤力是仅次于狙击步的存在,它的优势是没有声音,不会造成瞄准镜反射光,而且没有烟雾,最利于潜藏暗杀!使用弩箭的高手往往是潜藏狙击的好手。
沈青杨没有使用暗器的习惯,虽然跟血魄学了一些小把戏,但那东西不足以应对战斗。沈青杨翻身起来,脚下没有停留,而是几步便到了囤子后面,对手的弩箭发得很快,跟子弹似的!
对手没有出来,周围充满了狂热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混子们打架太张扬,不会低调处理声效!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抓住货物袋子一用力,纵身跳上去,身子在囤子上滚了一下,顺手便抓起一袋子货物抛了出去。
他算准了对手行动未必那么快,隔着五趟货物,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沈青杨一个鱼跃便飞到了第三趟囤子上,身体和袋子同时落地,没有看见对手的影子!
难缠的家伙!沈青杨集中精力仔细倾听附近的声音,杂音太多,根本分辨不出来对手的方位。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黑暗处没有异常情况。沈青杨猫着腰,外脚掌着地,小碎步紧走,声音很小,绕过趟子贴在货物上,耳朵里突然传来一种熟悉的呼吸声。
“妈的,这家伙是个气管炎?”沈青杨屏息站立几秒钟,忽然甩了一下风衣,黑色的风衣在空中落下,一道箭影直接洞穿!还有十秒钟的时间。沈青杨已经冲了出去,一眼便看到躲在黑暗中的“袍子”,鱼鳞刀出手,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飞向对手。
不是飞刀,却比飞刀还快!
沈青杨纵身一跃,身体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一个旋踢砸向对手,“砰”的一声闷响,黑袍子倒飞出去,鱼鳞刀砸在货物上,没入刀柄。沈青杨快速拔出短刀,快速跟进,对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距离五六米,沈青杨一晃膀子就到了他面前,一脚踢在对手的脑袋上,那家伙就地一个“空翻”趴在地上,没了声息。
所以说人不要太拽,拽大了会遭报应!关键是这个倒霉催的家伙碰见了杀神,他的箭虽然很快,但身手不是一般的垃圾,没有箭,他就是个混子。
沈青杨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现在已经面色死灰,气若游丝了。沈青杨的铜拳铁腿可不是吃菜的,打死过多少人数都数不清,以这家伙的身子骨没有被打死已属万幸。乱石滩上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货场上的这幕,他们相互杀得很尽兴,血水纷飞,骂声不断,跟他妈的排电视剧似的呢?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群殴现场。一面是天堂保镖,另一边是“杂牌军”,形势一边倒,“杂牌军”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第二四九章 血拼破敌
这样的械斗基本没有技术含量。.info[]沈青杨扫视了一下混乱的群殴现场,发现没有潘子!难道自己判断又失误了?场上打斗的人根本没人发现多了个旁观者,直到沈青杨将黑袍汉子扔进了乱石滩,天堂保镖们才惊恐地看到一个杀神突然出现。
气氛有些诡异,不少受伤的家伙们被同伴拽到乱石滩边缘,天堂保镖也是纷纷后退,盯着沈青杨,没有人敢把黑袍汉子抢回去!
“潘子呢?”沈青杨回头冷漠地看着十几个狼狈不堪的小混子。
没有人说话,他们不认识沈青杨。
“他已经下地狱了!哈哈……”天堂保镖们狼嚎一般放纵大笑起来,也有人笑不出来,比如那个如一滩烂泥般的黑袍汉子。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中的狠戾气息再度凝聚,盯着对面十多个天堂保镖,要是潘子伤了半根毫毛,我现在就灭了天堂公司!
“是吗?”鱼鳞刀压在左手腕下,风衣被海风吹起,沈青杨缓步向前走。
七八个汉子把沈青杨围在中间,棍子匕首短刀纷纷亮出来,就等下一秒形成默契后开始绝杀!不过没有人先动手,这家伙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赤手空拳,稳如泰山,那种举重若轻的劲头让人感受到万分危险,因为那个黑袍汉子的缘故!
“离哥在船上!”人群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我们是被骗到这儿的!”
沈青杨摇了摇头,远处燃着一堆篝火,燃烧的十分激烈,却不知道他在船上干什么。天堂保镖的卑劣早有领教,做出什么龌龊的事都不意外!
“哈哈!支那猪们,你们脑残了吗?想与天堂公司争还差得太远!”
沈青杨望向包围圈外面,十米之外站着两个人,两个身穿黑袍的人,两个不知死活却自以为是的小日本子!沈青杨冷冷地盯着对手,他们的武器是忍刀。胸中的杀意几乎迸发出来,浑身的肌肉充满力量,对付几个保镖当然用不到杀人!
鱼鳞刀插入腰间,沈青杨冷笑一下,就在笑容在脸上凝固的刹那间,人动了起来!正面的两个汉子还在自得之际,胸口已经被踹了两脚,身体飞出去三四米远,几个汉子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刀棍向着沈青杨毫无目的地招呼,不过没有人能打到他,速度太快了,只觉得眼前的家伙一晃便蹦出了战圈,破风声音随即四起,一把碎石犹如散弹一般击中了天堂保镖,满脸开花!
没有人能阻挡沈青杨!一分钟不到,几个天堂保镖都被沈青杨照顾到了,手中的武器纷落,血腥味道浓重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骄横跋扈要有实力,天堂保镖们的实力的确也很强,但那得跟谁比!跟沈青杨比起来,他们太业余,速度跟不上,反应不及时,几乎没有反抗便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十几名混子都呆在当下,这家伙是亡命徒吗?天堂保镖可不是吃菜的,他三拳两脚便成了烂泥!
“我们是离哥的兄弟!”几个受伤不重的混子冲了过来把天堂保镖又“照顾”了一遍。
“操……操你妈的,让你牛逼!”
“砍了他,小逼日本鬼子!”
一阵混乱,地上的天堂保镖成了名副其实的撒气桶!沈青杨盯着前面两个黑袍汉子,他们没有冲上来,不仅如此,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架势,真他妈的是个奇葩组织!
“打够了没有?”沈青杨不满地回头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慌忙住手。这种趁人之危的做法让沈青杨很不爽,混子的劣根性决定了他们只能有这点出息了,烂泥扶不上墙!
“去救离哥!”不知谁嗷嗷两嗓子,这帮混子们才如梦初醒,举着手中的家伙向两个黑袍汉子冲了过去。有一句话叫“无知者无畏”,混子们不是无知,是丧失了理性!这会谁敢挡住他们结果会很惨。
两个黑袍汉子后退了半步,只见黑影一闪,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便劈了下来,一声惨叫,半个胳膊落地,人在地上翻滚着,所有的混子都吓得仓皇后退,惊惧地看着同伴。
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胳膊,没有脑子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什么,现在是掉了个胳膊,明日就会丢了一条烂命!两个黑袍汉子显然是个中高手,面对十几名混子的攻击并没有退缩,从这点来看,他们应该是个很好的对手!
“放了潘子,你们可以走!”
“你是谁?”横刀在胸的汉子阴鸷地看着沈青杨,另一个黑袍汉子的手中握着一架弓弩,箭已上弦,正对沈青杨。(..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是忍者。是徐青松训练出来的。沈青杨对黑袍装束已经习以为常,在天泽园的地下训练场跟他们交过手,很狡猾,也很残忍。沈青杨摇了摇头:“我的话,听不明白?”
他们当然听不明白!弓弩是偷袭的神器,在丛林中堪比狙击步!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厉害家伙不仅能躲过连弩的攻击,而且杀伤力足够惊人,所以没有轻易动手。
对付弩箭最好的办法是隐藏自己的行踪,但现在是不可能的,空旷的乱石滩无处躲藏,唯一的胜算就是把他的武器给夺过来!沈青杨的手中多了一枚硬币,冷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凶狠地盯着掌控弓弩的黑袍汉子,五米的距离,他几乎躲不过弩箭的攻击,所以――
“嗷呜――”一声长啸,硬币无息穿过黑夜射向对手的臂膀,身体却斜向鱼跃出去,弩箭的破风声惊起,却射向了天空。沈青杨单腿落地,身子生生顿住,鱼鳞刀划过一道黑影,两个家伙还没有发出第二招,握着弩弓的胳膊已经掉到了地上!
以牙还牙!忍刀披向沈青杨的脑袋,绝杀!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忍刀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虽然斩断了敌手的胳膊,但他已经丢掉了性命――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然后是一道血幕。清冷的海风吹散喷溅的鲜血,路灯的冷光里是惊恐惨白的面孔,忍刀落在地上,还有一只手!沈青杨抬起一脚把那个汉子踹出四五米远,鲜血喷在脸上,血腥味让人恶心。
现在知道为什么西货运码头为什么这么受亲来了,这里可以杀人,只要你能杀死人!也知道了中海为什么这么盛产瘸子,刀枪无眼,成为瘸子已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沈青杨冷漠地看着使用弩箭的汉子,他的胳膊被硬币洞穿,但不会很疼,因为胳膊已经不属于他了。绕指柔刺穿了另一个汉子的锁骨,没有伤及到他的动脉,更没有刺他的喉咙,否则在地上躺着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沈青杨一挥手,几个小混子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就是这两个家伙把我们骗到这的!”
“潘子呢?”
“在沙滩那边!”
沈青杨向沙滩奔去,后面跟着十多个残兵败将。血腥的乱石滩上,天堂保镖们挣扎着起来,却被海风吹倒,痛苦的呻吟被涛声掩盖,唯有眼中惊恐的目光瞪着那个奔跑的家伙!
海边没有船,因为船已经成了灰烬!方才那堆篝火就是船在燃烧。海滩上一片狼藉,五六个人在海滩上挣扎,没有死的。潘子浑身是血,不知道是受到了重伤还是被崩上的,不过状态很好,见一干弟兄们杀了回来,领头是竟然是沈青杨!
“影少!怎么会是你?”
沈青杨憨笑一下:“走吧,这地方太冷!”
一场械斗草草收场。沈青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也不知道潘子何以被困在海滩,而让十几个弟兄们在乱石滩跟天堂保镖械斗。
海天别墅。
黑三奎面沉似水。潘子的上大多是棍伤,肩膀被匕首划了个大口子,绷带上沁出了血红,大腿伤到了几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是一次严重的事件。中海码头有几年没有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械斗了,两方的势力在红灯区堪称数一数二,关键是潘子是奎哥的铁杆兄弟,天堂公司为什么有这个胆量对黑三奎势力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钟声、方跃和豹头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沈青杨环扣双臂沉默了片刻:“奎哥,你怎么看?”
“有人想要红灯区,要搬开我这块绊脚石!”黑三奎阴沉着老脸,这段时间一直在中海忙活着公司事情,对红灯区的事情疏于管理,都是钟声和方跃在打理,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这是规律。他已经在红灯区横行了十年,许多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已经忍耐不住寂寞了,出手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出手的是天堂安保公司。
“奎哥,他们冲着红灯区分部来的,没有直接攻击咱们的其他生意,有点奇怪啊!”方跃沉吟了片刻:“潘子,天堂的人怎么把你骗去的?”
“谈生意!”潘子的老脸一红:“分部还没有正式开业,我想多招揽些生意,开辟一下安保市场,没有多想便去了。”
“你带了多少人?”沈青杨疑惑地问道。
“二十个兄弟,他们说要选拔一下,只要五个保镖!”
“你们遭遇伏击了?”
潘子点点头:“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天堂公司的人,知道了也不会去!”
“嗯!你没问过他们为什么选在西货运码头谈生意?为什么不在公司里?”
“他们提出来的,我不好拒绝!”
黑三奎摆了摆手:“问题的关键不是在哪儿谈,关键是他们一开始便没安好心,在哪谈都会一个结果!”
沈青杨点点头,黑三奎说的对,天堂公司现在已经展开新一轮的行动,目标是黑三奎势力!这根两个月前康桥的行动如出一辙,不过上次的是云天安保公司,这次则是公司的分部而已。
“潘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潘子摇了摇头。
“天堂公司的保镖有两部分人构成,一部分是保镖,另一部分是忍者,忍者是少数,但绝对是精英。”
“那些壮汉的功夫也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潘子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如果你晚来半刻钟,咱们的保镖将全军覆灭!”
黑三奎也点点头,他知道沈青杨的功夫和脾气,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伤人更甚。手下说他砍断了两个忍者的胳膊,场面很血腥暴力!
“兄弟,你怎么看?”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只是一次普通的械斗罢了。如果天堂公司想称霸红灯区,打压黑三奎的势力,其实最好的办法便是整死黑三奎,让他们从内部瓦解掉。
“奎哥,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天堂保镖不都是日本人,也有华人,那领个领头的有一个便是华人!”还有那个面黄肌瘦的黑袍汉子,应该也是一个华人。对手的背景很复杂,不能一并归为天堂公司为抢占市场的非常规行动,其中必有深层次的原因。
黑三奎点点头,这件事不会这么就完事了,双方互有伤亡实属正常,但这口气谁他妈的能咽下?天堂公司现在似乎成了红灯区的大佬,不仅嚣张跋扈,更有把取代自己的野心。“影少,这仅仅是个开始,他既然敢动手,想必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大家还是小心为好!”钟声低沉地看了一眼黑三奎和沈青杨,很长时间没有人敢挑战红灯区大佬的地位了,天堂公司的目的不会在此,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五零章 一石三鸟
灯光氤氲,红酒甜绵。(..info)
银白色的大沙发上,苍君端着红酒摇晃几下,性感的嘴唇上泛着红酒的光泽,犹如才吸了血一般:“就这么简单?”
方小雅站在小几前面,丰满的身子抖索一下:“老师,事情本来没有这么遭,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把三个忍者都打残了,所以才会失败!”
“他们去了多少人?”
“二十人,不算沈青杨!”
“老鬼派去几个?”
“三个忍者,还有十五名天堂保镖!”
苍君放下酒杯:“远山君太轻敌了!”
“是!”方小雅轻轻地为苍君披上黑色袍子:“老师,前日在草市也是遭到了挫折,白大少爷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苍君俊俏的脸露出一抹倦意,慵懒地笑了笑:“那个白痴没有被打死已经十分幸运了,安倍难道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他说后来警察去了,没有机会下手!”
“哼!”苍君冷哼一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夜很静,稀疏的灯影映入眼帘,远海模糊起来:“基地传来消息,康桥他们还没有回去,估计已经被做掉了,他的势力的确够强大!”
“强大到可怕!”方小雅的脸色苍白,心中涌出莫名的恐惧来。少爷神机妙算,没有让老头子跟康桥一起送死。
“呵呵!可怕的还不止这些,八个佣兵死了五个,只逃回去三个,而且还劫持了一艘货船!”苍君阴沉地望着窗外,这帮佣兵都是十足的笨蛋,包括那个被团长称为“狼勇士”康桥!
“叫安倍进来!”苍君挥了一下玉手,一股淡雅的香味传了过来,方小雅心领神会,退出客厅。
“四地忍者”隐藏了这么多年,每次派来的人都是短命鬼,只有安倍还算有些实力,不过也被对手弄得狼狈不堪,竟然做不成一件让人满意的事情!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苍君长舒一口气,脸上浮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媚色。
“老师!”安倍晋二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深沉地行礼,不敢直视窗前的女人。
苍君裹紧黑袍款款走到沙发上坐下:“过来给我按摩一下,我很累!”
安倍心里一震,老脸低垂,默默地走到沙发后面,看着女人白皙的脖颈,精致的俏脸低垂,一股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热血喷张却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怕弄疼你!”安倍小心地说道。(..info)
“这是命令,只要你好好做,此间发生的事情不会传回去,也不会有人来顶替你。优秀的男人不会没有发光的机会,只是缺少一个平台!”苍君的话音极尽温柔,里面夹杂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安倍伸出两只手轻轻按在苍君的香肩上,一种温软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手轻轻滴揉捏,眼睛却不敢过多的直视,黑色的袍子滑落下去,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女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天堂的保镖实力怎么样?”苍君轻声问着,玉手不断地按摩着额头,疲倦感减少了许多。
“他们的功夫不错。”
方小雅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盘香茶放在小几上:“老师,您喝点茶,清热解毒的!”
“嗯!安倍说天堂的保镖们功夫不错的,怎么可能会被那个人打得那么惨?”苍君靠在沙发上,任由安倍按摩着香肩,微闭着双眼,看到一张平庸而贪婪的脸。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抗拒美色的诱惑,明知道这种诱惑可能是毒药!
这是事实。方小雅看了一眼安倍晋二,棱角分明的阔脸上带着几分俊朗,卑微而谦恭的神态让他失去了男人应有的高傲和霸气,这样的男人老师是不会喜欢的,数次任务的失败将会让他死的很惨。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很可惜!
“康桥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你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苍君美目微闭,胸间的傲然之物颤抖了几下,显示出极强的弹性。
安倍低垂着头不敢正视。佣兵队的任务自己有一些了解,但到中海的时候任务已经执行得差不多了,自己只见证了一个并非完满的结局。
“他完全不用在凯宾斯基酒店实施袭击,行动效果甚至更好!”安倍小心地说道。
“哦?雅子,安倍的话你听到了?”
“是,老师!”方小雅对安倍有些侧目,他说出了实情,凯宾斯基酒店袭击的实情其实是一大败笔,不过他知道背后的原因,康桥要吸引对手更多的注意力,以达到全力实施计划,不过做得有些过头,而且苍老师还没有及时抽身便发生了,以至于中海警局因此而调查了几次。.info[]
苍君摆了摆手,安倍停止了按摩。
“康桥有三处严重的失误,一是不应该在老师在的时候发动突袭,险些酿成大错,那些官场上的大佬有许多是老师的朋友,这是稀缺资源,浪费了老师不少心思才建立起来的关系!”方小雅看了一眼安倍,男人的脖子有些红晕,显然是被老师给勾引得不行了,心中不禁冷笑。
“是!”安倍沉声说道。
“二是狙击不利,在海蓝别墅的袭击不应该派出没有经验的杀手,更不应该提前暴露行动目标,那个白大小姐不禁没有被刺杀,反而失去了先手,折损了两个佣兵。”
安倍点点头,那家伙被自己当场打死了,杀人灭口。
“三是得手后他不应该仓皇逃窜,跑到海蓝坐船回基地。若不是老师知道当天有热带风暴袭击,会长的安全会受到极大威胁,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苍君起身摆了摆手:“雅子说这些干什么?如果不是康桥引走了那些警察和那个杀手,会长和少爷也不会轻易脱身的!所以他死的很有意义。”
“是,老师!”
“你这段时间执行的任务质量很高,应该得到奖赏才对!”苍君回头看了一眼安倍,俏脸绯红一下,眼中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炙热:“你懂我说的话吗?”
“老师,几次任务都没有成功,我该死!”安倍额角上沁出了细汗,自己的任务是保护白大少爷,经历了很多事情,比较受挫折。
“咯咯!雅子,告诉他原因!”苍君端起茶水小饮一口:“难道白大少爷现在不是越发依靠了我们?”
“他是个白痴,不知道老师为何这么看重他?”白羽只知道让天堂保镖充当门面,无论是在海蓝别墅还是在草市天泽园,结局都是比较惨,这次更惨!
方小雅款款走到落地窗前,玉手在安倍的脸上抚摸了一下:“老师之所以满意,并非是你完成了任务,而是你很好的让白大少爷离不开我们。你和一郎的区别是他没有头脑,所以死的很快,而你知道保存实力,即使面对对手的凌辱都能隐忍下来,当然,我不是说你技不如人,有时候隐忍可以成事!”
安倍的脸抽搐一下,不知道方小雅是在夸自己还是贬损自己,话说得很直白,刺痛了男人的自尊心。不过他不敢反驳,虽然他和方小雅的地位差不多,也不敢对女人的轻佻有任何异议。
“老师,我该怎么做?”
方小雅的心热辣起来,不管什么样的男人经过自己的挑逗,都会产生反应,她最喜欢的反应就是男人的粗鲁和无意识的征服。安倍显然还不够粗鲁,因为有老师在的缘故!
“白大少爷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用不着去保护他,他会消失一段时间,所以你以后的任务不用失败来完成了!”方小雅浅笑着,热辣的身子贴在安倍的后面,吐出一股香气:“下一个任务你必须成功,老师才会更欣赏你!”
“嗨!”
“方才有消息送来,天堂安保的任务失败了,三个忍者被伤残,十五名保镖受伤,对手还是那个老对手,不知道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不?”方小雅浅笑一下:“老师的目标是要除掉两个人!”
“是沈青杨和白露?”安倍凝重地看着方小雅,这个风骚的女人的确浑身充满了诱惑,性感十足的身体似乎隐藏着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因子一般。
方小雅摇摇头,看了一眼苍君:“屠和一郎之所以没有机会接受这个任务,是因为他们没有走到这一步,他们是为了还命,命还给别人,不再拥有自己,所以老师不看好他们!”
苍君点点头:“命,有时后不能轻易欠给别人的,咯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嗨!”安倍正色地行礼,心中却生出疑惑来。
“康桥愚蠢就在于他给白大小姐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蒂拉尔这枚棋子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你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老师睡觉都不会香甜!”方小雅凝神看了一眼安倍晋二:“第二个人也很厉害,康桥总是自作聪明,把他留到现在,少爷对他很器重,因为他训练了大批忍者,但也正是因此,成了老师的心腹大患,他是支那人,不会忠于我们!”
安倍重重地点头:“嗨!请雅子小姐明示!”
“他是天泽园的老板徐青松,找他并不难,难的是怎么除掉他,所以你必须要跟天堂的老鬼合作,老师会给你找个很好的机会,那个老鬼或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呢!”
方小雅暧昧地看了安倍一眼,扭动着性感的蛇妖走到苍君面前,垂头静立不再说话。安倍晋二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白家少爷怎么安排?”
“任务已经布置完了,他会有人照顾!”苍君抿了一口香茶,性感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天堂安保是为了应对紧急任务才成立的,尾屿岛的远山君主持大计,但业务上与咱们没有任何关联,我也没有派强力之人去主持,现在看来是有点看轻了它的作用啊!”
“老师,那些保镖可是您从基地调集的,指挥权还不是在您的手里?”方小雅疑惑地看着苍君,一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天堂安保公司就是为了劫牢反狱才临时组建的,少爷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整个行动中没有动用这支力量,而是从基地调来了康桥佣兵小组,任务虽然很好的完成了,但却把老师的三年良苦经营白白浪费。
苍君优雅地起身冷笑:“你说的不错,人是我调集的,训练和指挥的人却不是我,团长的心思你还没有明白?他不想我们插手天堂公司的事物。少爷说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我们完成,所以喽!”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苍君的话没有说完,一想起那个粗鲁的男人,苍君的心便是一阵痉挛。美妙的时刻总是那么短暂,不管男人拥有怎样的快感都不能满足,在自己的身上发泄完了就会绝情地离去,每次都让心滴血地疼痛。
这不是爱,而是发泄。
“我累了!”苍君挥了挥玉手,方小雅慌忙搀着苍君:“老师,今晚还修炼么?”
“嗯!你陪我吧。”
安倍晋二行礼后退出房间。方小雅望着男人模糊的背影,心里却热辣起来。
“不要想这个男人,他没有值得你想的地方!”苍君冷漠地望着窗外,一个任务都不能完成的男人是不配“东狼”这个称号的。不过对于雅子的一番解释也很贴切,那个白家少爷事实上已经成了股掌之物。
方小雅的身子一震,不安地点点头:“老师,我不敢!”
苍君满意地冷笑:“你那个厉害的妹妹大概已经到了远山了吧?”“小泽说一个月后才来,现在还没有消息!”
第二五一章 旅游归来
豪华的瑜伽室。
苍君修炼了一个小时,便坐在瑜伽垫上冥想。唯有冥想才能让她真实地记起所有关于男人的记忆,粗鲁的蹂躏和有力的拥抱,沉重的喘息和长久的坚持。除此之外都不会被他记起。
“老师,该到按摩时间了!”方小雅看着女人潮红的脸颊,不知道她方才在冥想些什么。
苍君擦干额角的细汗,脱掉练功服:“我先去冲澡,今晚你伺候我吧!”
“是,老师!”方小雅谨慎地点点头,已经很久没有伺候女人了,心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期待感。那个身子的每个地方她都熟悉,甚至比自己的身子还熟悉!方小雅脱去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蕾丝乳罩和三角短裤,白皙而性感的肉露出来,可以瞬间秒杀一切意志不坚定的眼球!
两个女人走进洗澡间,冲浪浴缸内的水温正好,水面上飘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和香草。方小雅从的小手抚摸着女人的肌肤,细腻如脂,光滑似缎。心不禁惊颤一下,除去苍君的乳罩,露出两只绝美的傲然之物,方小雅轻吻着苍君的肩头,玉手轻轻握住她的双峰,缓慢而轻柔地按摩着。
水很滑,粘不住一寸肌肤。
“雅子,有人想要你,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苍君微闭着眼睛躺在浴缸中,露出“山山水水”一片春色。
方小雅丰满的身子一震,红润的俏脸浮上一种难言的恐惧:“老师,我陪着你!”
“陪我?呵呵!咱们呆在这里的时间还短吗?像老鼠一样,没有真正地愉快生活过,连那些不入流的乞丐都不如!”苍君冷艳的俏脸变得温存起来:“会长是实权人物,他对你很满意!”
“是老师调教的好……我不会去基地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有选择吗?如果有选择我也不喜欢中海,更不喜欢老鼠一样的生活!”
方小雅看着水中的花瓣苦笑着摇摇头:“还是搞好年底的拍卖会再说吧!”
“嗯!少爷拿了几颗老坑的翡翠玉石,鉴定书已经下来了,卖个好价钱是正事!”苍君抚摸着雅子柔软的乳房不禁呻吟了一声:“倒是那两件东西不好出手啊!”
“老师,您以为少爷拿了那东西是拍卖的?”
“你有什么意见?”
方小雅摇了摇头,一想起那张刻在人皮上的下山猛虎,心里就是一阵惊悸!
夜阑珊,人未眠。(..info)
白色的玛莎拉蒂冲出红灯区向中海机场方向驶去,沈青杨的头有点痛,大概是在货运码头给海风吹的!
跟天堂公司结下仇怨是迟早的事情,但沈青杨没有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其实经过理性分析不难找出其中的原因:白狗少的保镖被自己三番五次地“修理”,甚至在前一天还打残了四五个天堂公司的人,梁子早就结下了。
黑三奎的分析不无道理,中海码头的势力此起彼伏,他虽然是一家独大,但随着新势力的崛起,奎哥已经今不如昔,天堂公司趁机搬掉这块绊脚石可以得到快速崛起。潘子的遭遇不过是个开始罢了,但沈青杨想不明白天堂为什么要从没有开业的安保分部入手。
豹头显然很冲动,愣是要集结弟兄杀进天堂公司,黑三奎一句话便把他给打蔫了:如果那样的话奎哥势力将会在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原因很简单,天堂公司有官家背景,人家一个报警电话便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先观察几日再作打算。
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中海地下世界是乱世之秋,各种新生势力层出不穷,但他们都不在沈青杨的法眼之内。现在最紧要的只有一件事:扫平狼岛!
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件事,包括去机场接白露。国际刑警组织掌握着世界上大多数成员国的犯罪记录,各个国家的恐怖组织和罪大恶极之人都会上他们的通缉令,当然也包括东狼兵团。要了解更多的信息必须要经过这个渠道,不可断线,尽管对白露有诸多不满,沈青杨也要把白大小姐“拿下”!
“拿下”白露根本就不是问题,关键是把她收复了。无论是从老爷子的关系还是白鹤梁的关系,沈青杨都有希望让白露不折不扣地帮自己,而且用不着亏欠她任何人情,他们是互相利用关系,他可以帮助白露抓到吴炎和蒂拉尔,从而助她成功“上位”!
中海国际机场,车流穿梭不息。(..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杨停好车子,向机场候机大厅走去。
兵分三路,人已经派出去了。沈青杨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潘子和豹头负责调查吴炎,既然天地通说那个“吴队长”在红灯区,他是跑不掉的。整个红灯区地下世界现在还掌控在奎哥手里,只要一道命令下去,无论他藏在哪儿都会被打现形。
巴尔玛和洪飒负责寻找徐青松,重点调查天堂安保公司。这件事绝对不能放松,既然答应了芙蓉就要尽力做到,哪怕徐大炮成了灰也要把他找出来。第三路人马是傲云和三爷,驻守草市天泽园,负责处理那些非法股东的事情。
时间是一周。沈青杨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仔细梳理前因后果了,中海航的老家伙们还要看自己的行动呢,而一周时间也是他经过慎重考虑才定下的。
凌晨三点半,航班准时到达中海。
人流涌动,机场广播里不停传来各种机务信息。沈青杨依靠在出击口的栏杆上,望着出站通道不禁怅然若失。自己就如一个匆匆而行的旅者,没有包裹,没有机票,甚至没有机票,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已久。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什么时候能来,也不知道自己走向何方。是一种茫然的漂流,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白露总是那样卓尔不群!穿着一袭黑色的新款时装套装,看不清脸色,拉着一只白色的小行李箱,匆匆通过出站口,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有人接机后才缓步走出通道。
沈青杨分开两侧的行人快步向白露走去,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迎接大小姐。是贴身保镖吗?她已经走了一个月了,没有做到贴身保护啊!应该是下属,对,我就是一个小帮办!
“大小姐,辛苦了!”沈青杨率真地仰头看着白露,眼中涌现出少有的“温柔”来。他不会温柔,只不过收敛了霸气罢了。
白露一愣,玉手理了一下长发,眼中多了晶莹之色,扔下旅行箱一把抱住了沈青杨,泪顷刻流下来。
“你怎么来了?”
“保护你来的!”
“怎么保护我?”
“你希望怎么保护?”
“贫嘴!”白露矜持地放开沈青杨,性感的嘴唇在男人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亏得你还记得我!”
沈青杨的老脸似乎年轻了许多,在电视里看过许多这样的镜头,没想到今天自己亲自体验了一把,还真是那么回事!
“大小姐,请你宵夜!”
“叫我达令!”
“哦……”
回到刑警公寓时天已经大亮。沈青杨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洗澡间里传来的流水声,心中不禁异样起来。女人还真不容易,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的。其实旅游有什么好处呢?累身更累心。
白露穿着轻薄的睡衣走出洗澡间,湿漉漉的秀发黝黑发亮,白皙的俏脸红晕浮起,丰满的身子在睡衣里隐藏着,但沈青杨一看便知道女人瘦了不少!
“大小姐,我去休息了,晚安!”沈青杨起身走向工作间的小门刚要进去,白露却飘到前面挡住去路,一股浅淡的香味冲鼻而来,弄得沈青杨心神荡漾。
“咯咯!你怕了我不成?能想起来接我的人很少,你是第一个,我要好好感谢你呢!”白露仰着俏脸,鼻子尖上的美人痣清晰可见,神色也相当俏皮,只不过面色潮红,似乎害羞了一般。
“我是代白伯父接你的,所以不用感谢!”沈青杨苦笑着收回了视线,因为一低头便能看见女人中空的胸脯,很没礼貌!
“那夜你去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遇见一队佣兵,手表打没了,后来追到了海里,到了黑石崖,碰见热带风暴,差点没挂掉!”沈青杨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略过三湾岛的事情不提。其实每件事都是惊心动魄,完全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他不想说太多。
白露沉默了片刻,脸色略有些苍白:“有些事情没有及时告诉你,该不会……怪罪吧?”白露的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沈青杨。
“呵呵!怎么会?是我太笨,不能帮助你太多!”沈青杨憨笑一下:“大小姐,该休息了!”
心机深深的女人往往比较脆弱,没有外表那般坚强。白露就是这样的女人,如果换做芙蓉的话,会一口把沈青杨吃掉!
“陪我上楼……我很累!”
沈青杨的心慌乱着,丫的该不是又遇到桃花运了吧?其实用脚后跟都能想象得出女人想干什么!
“我……不方便吧!”沈青杨手足无措,正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却不想被白露一下抱住,一双小巧的手有些颤抖地揽住沈青杨的肩膀,泪垂落下来。
“为什么?”白露把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传遍全身。他是有情有义的男人,多少次舍身相救?记不清了,画面还停留在那个暴力的夜晚,然后便是一纸命令把他送到了法国。许多时候女人的眼泪会打动生冷的心,尽管沈青杨的心更冷酷,那是杀人的时候,现在却在女人的抽泣中温软下来。
他拍了拍白露的肩膀苦笑道:“我是你的保镖,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不能一错再错了!沈青杨不是随便的人,他不想在此倒在女人的脚下。
“我只要你陪我!这是命令……”
沈青杨叹息一声,收起心中的小猥琐,拥着丰满的女人上楼。心里却惊颤着,想方设法不去想和女人只见的任何事情,但事与愿违,怀中的尤物显然极具诱惑力:白皙的脖颈,丰满的身子,傲然的双乳,绝美的翘臀……
“巴黎好玩吗?”沈青杨咽了口吐沫,那里是佣兵向往的地方,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加入外籍兵团,征战四方,虽然那些战争都是见不得人的!
“我没有去旅游,而是去执行任务的!”白露的一双巧手已经把沈青杨的衬衣打开,脸色潮红着躺在了大床里,轻薄的睡袍轻轻的滑落,露出性感而玲珑的身子来:“我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秀发遮住了白露的眼睛,男人的影像有些模糊。所有外露的部位都是第一次向一个男人展示,这是从内心想要如此的,没有任何委屈之感。心却无限沉落下去。
第二五二章 妄自沉沦
心理学家说每个人都有“大我”和“小我”之分,也就是客观的“我”和主观的“我”。沈青杨也一样,他的“小我”是心里的暗藏的伤痛――征战而死的兄弟、清纯无双的女人和出生入死的朋友――没有自我的人是可怕的。
这种情景不止一次地出现。玉体横陈,香烟绝伦,秀色可餐!
沈青杨浑身热辣起来,毛孔都似乎张开了,只要大脑一下命令,他就会把女人全部都占有或是征服!那是带有野蛮性质的掠夺和占有,是出自原始的本能。欲望如渊,跌下去将会粉身碎骨!
他知道白露是真情的流露,但他不能草率地接受,甚至不能接受。他救过白露,救过白鹤梁,也救过老爷子,所有人都与自己相关,确切的说是所有人都与血痕兄弟相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者。
这是一个两难抉择。是相拥而眠还是就此走开?沈青杨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缺少太多的“智慧”,甚至对于这样的女人没有应对的办法。看着货色生鲜的玉体,血液喷涌,心中狂跳,下体的反应更加激烈,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几乎不受大脑控制!
控制不了也得控制!
沈青杨把女人抱起来,坚挺的傲然之物在胸口摩擦了一下,温软如玉,激荡久久,鼻子却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把被子掀开又把女人轻轻地放下,盖严了才长出一口气,鼻血已经流下来:“大小姐……”
白露睁开眼睛,羞红的俏脸露出奇怪的表情,眼中的泪流下来:“影少……我是自愿的啊!”
沈青杨摆了摆手,捂着鼻子匆忙逃下楼去,冲到洗手间,鲜血从鼻子里涌出,滴到地上,血花飞溅。沈青杨用凉水冲着脸,然后仰着头,嗓子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足有三分钟才恢复正常,鼻血止住,浑身疲惫不堪。
天已经大亮,沈青杨一头钻进工作室,躺在小床上浑然睡去。阳光照在古铜色的脸上,时光的刻痕让本来年轻的面孔变成风霜之色。小门被轻轻推开,白露穿着轻薄的睡衣站在门口,看着疲惫不堪的男人,心如刀绞。
深爱与萍水本是两个极端。白露不相信男人能抵御美色的诱惑,任何时候她都对自己充满信心,甚至对那些趋之若鹜的男人嗤之以鼻,比如那个猪头一般的阿里森。[..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这个男人实在有些特别,他是那么神秘,又是那么平凡。她毫不怀疑沈青杨“临阵脱逃”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倒是心里满是愧疚:他太累了!
黄昏总是不期而至,温暖的阳光挂在窗角。沈青杨冲了个热水澡,洗去昨晚一身的风尘和疲惫。觉睡多了也很累,关键是做的梦比较累,全是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
白露打扮的极为精致,本来就是精致的女人。现在她对沈青杨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这家伙是自己的男人!
沈青杨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看一眼就流鼻血的女人,心中一阵悸动。白露没有太多的矜持和不适,尽管昨晚的一幕让她终身难忘。
“咯咯!”白露笑着走进了工作室,吧台上斟满了两杯红酒:“影少,先暖暖身子然后去吃饭,怎么样?”一双玉手端着红酒递给沈青杨,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俊俏得不可方物。
但凡被男人“染指”过的女人都会有一种成熟感,即使白大小姐已经十分成熟了。没有男人经历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成熟。所以说女人成熟的很快,仅需要一夜。
沈青杨喝了一口红酒,嘴里的苦涩才消退了一些,尴尬地笑了笑:“为什么那么急去法国?险些看不到你了!”
“不是我想去,组织上早就安排好了的,是去实习。”白露轻笑一下走到沈青杨面前:“你想我了吗?”
“这么直白?”
“咯咯!我可是想你这个风流的家伙!”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是什么社会?到了巴黎就会知道什么是浪漫了!白露脸色羞红收敛了笑容:“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本来有十成的把握抓到蒂拉尔和吴队长,但事与愿违,组织上不允许我介入那个案子,把我调走是最好的选择!”
沈青杨点点头,也许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白露抓到蒂拉尔又能怎么样?拔出萝卜带出泥,刑警组织出了这么大的失误,谁都难辞其咎。(..info)这些事不管也罢。
“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东狼兵团的信息,只有你有能力帮助我。”沈青杨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胃里有些火辣辣的,很难受。
“国际刑警组织也在通过一切渠道了解这个组织,但信息有限,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白露放下酒杯望着窗外迷人的黄昏,心里却苦涩难挡:“影少,请原谅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一些信息,险些酿成大错!”
“嘿嘿!没什么。”沈青杨淡淡地笑道:“如果你告诉我他们要劫牢反狱才会出大乱子,我会大开杀戒,而凯宾斯基酒店的袭击才是致命的。”
白露谨慎地笑了笑,他说的对,如果这件事被中海警局知道了,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情了,而白家会遭受灭顶之灾。
“凌家妹妹已经到了中海,所以许多事情我用不着隐瞒了!”白露拎着手袋走出工作室:“我们出去吃饭吧!”
沈青杨尴尬地笑道:“她……你们之间早就认识了?”
这句话根本就是废话!沈青杨清楚地了解她们之间的关系:凌燕北是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中最具实力的,狂赌和鬼盗叟都是“偷天”申君慈的朋友,他们是世家关系,血痕兄弟与凌菲、白露则是下一辈中的精英,不同的是血痕兄弟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那张海图吧?”
“嗯!”
“那三个岛子很重要,夏老没有告诉你吗?”白露凝重地看着沈青杨,当初就是遵照夏老的命令把海图给他的,现在看来这是明智之举。以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有可能打开任何一个岛子的大门。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从昨晚到现在,白露没有一句话是骗人之语,经过几件事情后,自己终于取得了她是信任。沈青杨的心轻松了许多,没有必要对她隐瞒什么了:“三湾岛我已经拜访过了,凌伯父也见到了,他答应我重振偷天盟!”
白露奇怪地看着沈青杨,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夏老去三湾岛三次,每次都是碰壁而归!他们可是生死相依的老友,凌伯父之所以没有出山,跟当初的陈年烂事有很大关系,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担当重任。
“嗯!还有一个人你必须得见,不知道凌伯父跟你提起过没有?”
“你说的是鬼盗叟?”沈青杨的脸色冷落下来,鬼盗叟的势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从各方面的信息来看,当年鬼盗势力反水,投到了黑龙帮旗下,动摇了偷天盟的根本,才导致了那场惨败。自此华人在中海的地位一落千丈,而从那次事件以后,凌燕北势力便扯得在中海消失,鬼盗叟也不见了踪迹。
白露点点头:“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甚至还不及你知道的多!”夏老都不知道鬼盗势力究竟有多庞大!经过十年的发展,他们成为中海地下世界的统治者,无论那个势力都得听命于那个神秘势力。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刑警公寓,白色的玛莎拉蒂缓行在公路上,白露望着熟悉的街道,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蒂拉尔潜逃,阿里森被罢免,凌家强势回归,而白家的势力正在分散,部分财产悄悄地转移到其他地方。还有这个神秘的家伙,掌握着惊人的信息,看似憨厚,深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们的行动队现在怎么样?”沈青杨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白露,毋庸置疑,她对特别行动队已经失去了掌握,否则不可能在最关键时候撤出凯宾斯基酒店,让蒂拉尔的诡计得逞。
白露轻叹一声:“这次事件的影响太大了,蒂拉尔潜逃后留下一个烂摊子,特别行动队或许会被解散,有好几个参与了劫狱事件,队伍已经没有保留的价值。”
“哦!”沈青杨定了定神,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加入这个别动队,好处将随处可见!至少可以给兄弟们披上一层正义的衣装。虽然沈青杨从未想过要穿那身皮:“加入国际刑警需要什么条件?”
“这个你不要想了!很难。”白露望着窗外:“不过行动队也不太可能解散,许多刑事调查需要他们。你是想加入吗?”
沈青杨点点头:“我需要一张合法的合同而已,否则无法继续下一步的行动,沾惹上官司不好脱身!”
“我知道了!”
车子不知不觉中到了三层老楼的华商总会。
“白伯父很挂记你,昨天我来拜访过他,我去码头办点事,最早要后天才会有时间。”
白露忽然握住沈青杨的手,妩媚地笑了笑,这个男人的心很细致,一定是从爹的口中说出自己回来的时间的!心中不禁温暖起来。
沈青杨望着白露婀娜的身影,昨晚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一点小猥琐在所难免,谁让自己的鼻子不争气呢?在关键的时候竟然会出血!
电话铃声响起来,沈青杨慌忙抓过电话,是潘子打来的。
“影少!有眉目了,那家伙今晚要在醉仙楼吃饭!”潘子兴奋的喊道。
“什么时间?”
“晚上8点钟。”
“咱们也定一桌酒菜!懂?”
“明白!”
沈青杨挂断了电话,望了望街头人群钻进车里,白色的玛莎拉蒂向红灯区方向驶去。不出自己所料,小小的花街是不能藏住吴炎的,除非他像一只老鼠一般的生活。老鼠总是在夜里才出没!
豹头和潘子在客运码头三岔路口等着沈青杨,二十分钟后便看见他的车冲了过来,两人速度上车:“影少,叫上咱们的兄弟不?”豹头问道。
“你的那帮兄弟收收保护费还差不多!”沈青杨一咧嘴,想起在西货运码头的事来,“杂牌军”就是豹头的兄弟,根本没有杀伤力,不足以对付那些经过正规训练的天堂保镖。
豹头的老脸一红看了看潘子“嘿嘿”笑道:“有个接应总不是坏事!”
“不用,咱们的目标是吴炎,一会联系中海警察局,这种事咱们不好插手,懂?”
“哦!”豹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堂安保方面有什么动静没?”
“还没有,不过许多小势力已经知道咱们在西货运码头的事儿了,传得很邪乎!”沈青杨冷笑,每次在码头的火拼都能引起一段时间的热议,但这次完全不同:天堂保镖挑战的是中海码头最大的势力,他们似乎有恃无恐,不会没有想到后果吧?而奎哥方面现在还没有什么“表示”!
第二五三章 吴炎之死
醉仙楼是红灯区比较大的酒店,在花街的西北角。三人下车进了酒店,挑了一间雅间点菜。沈青杨靠在椅子上看了看豹头和潘子:“咱们只管喝酒吃饭,外面的事情不要管!”
“那怎么行动?”豹头瞪着眼珠子疑惑地看着沈青杨:“那家伙有天堂保镖保护,几个小警察是不足以制服的!”
“难道他抵挡得了枪子儿?”沈青杨冷笑着摆摆手:“中海警局现在正焦头烂额,打劫监狱的凶犯还没有着落,这个吴炎是最好的突破口!”
“但天堂的保镖很厉害!”潘子定了定神,昨天的火拼如果没有沈青杨出现,自己铁定吃暴亏。现在才意识到那些弟兄们都是混子,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弱,跟天堂保镖对抗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在绝对权利面前,保镖们会任人宰割!他们之所以骄横跋扈,原因就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在作祟。几个保镖不足惧,要想弄清楚那个神秘的势力必须玩点阴谋诡计。沈青杨浅笑一下:“一会会来两个官方人士,他们比咱们更想抓到吴炎!”
豹头诡笑着点点头,打开一瓶冰啤递给沈青杨:“这段时间折腾得够呛,屁股还没坐稳,天堂便挑起事端,真他妈的是多事之秋!”说罢便干了一瓶啤酒,呼出一口酒气来:“潘子带着弟兄们玩什么战术配合,哈哈,差点被他们给挑了!”
潘子的老脸通红:“谁他妈的知道断后的兄弟那么菜?被人包饺子了!”
沈青杨讪笑一下:“跟他们打架用不着玩战术,擒贼先擒王,打掉他们的头头儿,那些保镖不足惧!”
“影少,我发现天堂的人很奇怪啊,几个头头都是身穿黑袍的家伙,而那些保镖都是他妈的亡命徒,还有不少是华人!”
“你怎么知道是华人?”
“看都能看出来,穿背心的都是!”
“他们说的是日语!”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他也发现了这个奇异之处,三个黑袍的家伙显然是忍者,而那些彪悍的打手就是保镖。很显然,在草市天泽园和西货运码头参与械斗的就是他们。而天堂保镖是由两部分组成的:日本人和华人!
天堂安保公司的确十分复杂,背后的势力更为神秘。潘子砸着嘴拍了拍昨天受伤的胳膊:“说日语的人不见得是日本人就跟做好事的不见得是好人一样,坏人也做好事!”
“哈哈!我就是个好人但从不做好事!”豹头哈哈大笑看着沈青杨:“有时也做一件两件的,比如今天!”
沈青杨忽然警觉地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外面来人了!”
现在是七点半钟。潘子和豹头收敛了笑容屏息静听,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豹头轻轻把门推开一道缝隙向外面张望,一楼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跟天堂保镖差不多,但不敢确信。往楼上望去,楼口也有两个。
“真他妈把自己当成老大了?”豹头关严雅间小门靠在墙上看着沈青杨:“影少,他们上去了!”
沈青杨冷笑一下,点燃一支烟在烟缸里弹了弹:“一会有热闹看了!”
“怎么回事?”潘子喝了一口啤酒疑惑地看着沈青杨:“那帮警察敢动他们?”
“感动才是怪事!天堂的背后有官家的背景,这个吴炎估计也跟他们有联络,否则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敢这么招摇?”豹头低声笑道:“除非他不想活了!”
不是他不想活,是有人不想让他活!沈青杨微眯着眼睛:“这段时间谁也不要惹事,潘子的伤好了咱们就出海!”
“出海?你不是说跟天堂公司大干一场吗?”豹头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他挑了咱们云天分部,过几天我把天堂一把火给烧了!”
“呵呵!天堂公司的事情有方二哥负责,先搞明白他们背后的势力再说!”沈青杨摆摆手,豹头重新落座,外面的情况不明,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坐山观虎斗!
豹头的屁股如坐针毡,总想出去看看情况,见沈青杨安稳如常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影少,你说的警察真的能来?”
“你的兄弟不是已经报警了吗?”
“报了啊,怎么还不行动?”
“不要急,警察来的时候会弄出很大胆动静!”
“操,那帮笨蛋能抓到吴炎才是怪事!”
正说间,外面警笛大作!
“来了!”豹头的老脸憋得通红,起身就要往外冲,被潘子一把拉住了。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喝酒,外面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都不关咱们的事!”沈青杨启开一瓶冰啤笑道:“不是咱们逞强的时候!”
豹头讪笑一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沈青杨在玩什么把戏,只好稳坐下来喝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去!”外面传来一声利吼,显然是警察把饭店给包围了。
豹头慌忙窜到百叶窗前,向外面偷看着。饭店小广场上停着七八辆黑白相间的警车,两名警察全副武装地站在饭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胖子下了警察径直走进了饭店。
“影少,下来个胖子!”
沈青杨喝了一口啤酒:“那个是中海警察局长!”
“我不认识!”豹头讪笑一下,红灯区警察分局的人他全认识,这个却没见过,看来天堂保镖们要倒霉了!
“例行检查!把你们经理叫来!”警察的声音传来,饭店服务员估计是吓蒙了,一阵急乱的脚步冲上楼去。
“不是抓人的,是检查!”豹头坐回椅子看着沈青杨:“怎么办?”
警察抓人都是例行的!不过沈青杨对阿里森局长的作风有点看不懂,你当抓的是个大烟鬼呢?吴炎大小也是刑事司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他是自找苦吃,跟咱们没关系!”
不多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豹头没好气地叫了一声。
门推开,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这三位是才来吃饭的,看看是不是他们?”
豹头的火气“腾”的就窜到了脑门子:“滚!”老子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告诉你们来抓人,却跑到我的屋里来搜查!
“我们是中海警局的,例行检查!”警察没有退出去,面色严厉地看着豹头和潘子。
经理吓得脸色煞白:“二位,他们是这里的常客,是奎哥的兄弟!”
“哪个是奎哥的兄弟,我要看看谁这么牛!”一声公鸭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便进来一个胖子,正是阿里森局长。
沈青杨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是猪脑子吗?等把全饭店的人排查完了,吴炎早就跑了。
“是你?!”阿里森第一眼便看到了沈青杨,这家伙的眼睛都红了,上次在草市天泽园就是被这家伙给骗惨了!
沈青杨冷笑着靠在椅子上,故作惊讶地笑道:“森局长?”
“你他妈的还活着呢?”阿里森的脸气得通红,大手一挥:“今天是打草搂兔子,一并把他给我抓了!”
“小心你成了兔子被别人给崩了!”沈青杨盯着阿里森,这么愚蠢之辈是怎么当上的警察局长的呢?想事情不经过大脑!沈青杨镇定自若地端起酒杯笑道:“森局长,给了你消息本来是想让你将功补过,好好想想怎么抓住你的对手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一个店了!”
阿里森气急败坏地盯着沈青杨,大手一挥:“给我上楼搜!”
两个警察退出房间,指挥着一队同伴向楼上奔去。
“消息是你给的?”
“呵呵!想必刑警监狱的案子还没破吧?抓住吴队长可以暂时保你的官位,这是个好机会!”沈青杨冷笑一声:“您可以办案去了!”
阿里森诡笑着向后退了两步:“报了案还敢来看热闹,真是无耻到极点!”
豹头斜着眼睛看着阿里森,如果在西货运码头,他一巴掌就能把他煽到海里去!
“阿里森,这消息很金贵的,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你不抓也有的是人抓!”沈青杨;冷漠地扫了一眼死胖子,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货!
阿里森拔出手枪点了点肥油似的的脑袋,外面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随即便到了门口:“局长,已经包围了那个房间!”
“人抓到没有?”阿里森无暇顾及沈青杨,慌忙冲出了雅间焦急地问道。
“等您的命令呢!”
“废物,速度抓人!”
“是!”
阿里森冲向二楼楼梯,一干人等杂乱无章地上楼。
“妈的,有这么抓人的吗?纳税人的钱都他妈的喂狗了!”豹头拎着啤酒瓶子出了雅间,便喝着酒便望着楼上,一群警察像排队似的往楼上爬着。
不像抓人,像似来吃饭的!
饭店里面乱哄哄的,吃饭的人骂骂咧咧地被轰出了酒店,豹头靠在门框上正在对着瓶子喝啤酒,楼道上的警察突然被飞出来的东西给砸趴下一大片,翻滚着从楼梯上摔下来!
“给我抓住他!”阿里森端着枪拼命嘶吼着指挥,却被摔下来的人砸个正着,肥胖的身子翻滚着从地上爬起来便往楼上冲。
这家伙还真不是当菜卖的!豹头啧啧叹道:“警察局长有两下子!”
“他上去也是个吃货!”潘子看着楼上纷乱的人群,大多数都是吃饭的,警察夹杂在里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阿里森和三个警察终于爬上楼梯,楼上却站着两名天堂保镖,此时已经被混乱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阿里森气急败坏地吼道:“人呢?跑哪去了?!”
“局长,他们在里面!”
那个警察还没说完,被飞出来的酒瓶子砸到脑袋上,满面鲜血!阿里森冲着门里就是一枪,声音清脆,门里面立马没有了声息。
“给我撞开门!”阿里森显然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两个警察抬起脚踹门,整个门都被卸了下来,人还没有站稳,胸口已经挨了四脚,一个黑袍汉子快速冲到阿里森的身边,白光一闪,鲜血飞溅!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趴在地下。一团肥胖的肉从楼上滚下来,枪不知道甩哪去了!
“广场东侧,速度!”豹头恍然明白,一头冲出了酒店。沈青杨一个箭步冲出了出去,潘子也跟着向阿里森跑去。
“他打死那人没?”潘子急切地问道。
“没打着!”
“我听见他开枪了!”
“他先受伤的!”沈青杨分明看到那汉子用的是匕首,刺在阿里森的肩膀上了。十秒钟的时间,沈青杨左手腕下压着鱼鳞刀几步便窜上了二楼,身子一晃便到了那间雅间,弹药味道扑鼻而来,房间内的灯已经熄灭。沈青杨只觉得眼前一闪,一道黑影飞出了窗外!
没有太多的停留,沈青杨冲进了屋子,迎面阴风扫过,身体猛然向旁侧一滑,鱼鳞刀直击在对手的匕首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溜火星子乱窜!沈青杨看清了对手,是个身穿黑色袍子的家伙,心中不禁杀意更浓,左腿踏住墙面身体凌空旋转,一个高踢砸下去,对手的刀还未来得及施展,肩膀已经被踢中!
“啊!”一声惨叫,沈青杨的飞脚又到了他的胸前,对手撞在了墙上,刀飞了出去。激烈的对打只有一分多钟,对手瘫软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沈青杨奔到窗台向下面望去,二层楼并不高,十几米的距离,两道黑影正沿着广场东侧的小街钻进了胡同,转眼不见!
妈的!沈青杨探手揪住穿黑袍的家伙拖出了房间,潘子已经冲了上来:“影少,怎么样?”沈青杨把人扔在地上:“看好他!”
第二五四章 神秘势力
酒店东侧,二楼的窗户已经被打开。豹头抬头望了一下那里,知道人已经跳楼跑了,四处快速扫视一番,却发现楼下躺着一个人!借着昏暗的路灯才看清那人穿着灰色的夹克衫,地上全是血!
“受伤了?”豹头看着地上的人,从地上流的血量来看此人已经死了。从二楼跳下来能摔死吗?我从三楼往下跳过都没摔死呢!
外面没有受伤的警察已经把楼梯团团围住,手中拿着甩棍,惊惧地望着二楼的房间,见沈青杨出来才放松一口气。潘子拖着黑袍汉子跟在沈青杨后面。
“把他给我抓起来,不要让他自杀了!”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卡片在警察面前一晃,又揣进了怀中,快速下楼,正看见满脸是血的阿里森,两个小警察正在全力救护,怎奈这家伙太胖,怎么也抱不动他,而且这家伙还哇哇爆叫着,倒霉催的家伙!
“这是谁啊?”
“没看清!”
“红色的证件。”
“嗯,不像警察啊!”
“消防队员吧?”
“你妈的,就你见识多,这里着火了吗?”
“都他妈给我闭嘴,封锁现场!”一个小头头嘶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几个贪生怕死的小警察:“国际刑警刑事司的都不认识?!”
沈青杨走到阿里森身边,两个警察放弃了努力,看了一眼满脸寒气的沈青杨不禁哆嗦一下。
“报警吧!”沈青杨看了一眼阿里森,这家伙的肩膀被刀刺伤了,检查了一下,没有伤及大动脉,但人太胖,口子很大,流了不少血是真的。
报警?两个警察一愣:我们就是警察,向谁报案啊?!
“我说的是快点打118送医院!”
几个小警察恍然明白过来,纷纷掏出电话。
“森局,您太猛了!”沈青杨凝重地看着阿里森,这家伙的确够勇猛的,能当上中海警局局长也不是平庸之辈,只不过脑子有点像猪,拿手枪还被人给捅了一刀!
阿里森奇怪地看着沈青杨,肥油大脸痛苦地摇摇头:“今天……行动策划不力……”
沈青杨拍了拍阿里森的肩膀:“三个亡命徒打你一个,知道是什么结果吗?”那帮警察根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几个都顶不上他们的上司那样勇猛,沈青杨叹了口气:“我抓到了一个嫌犯,先讯问一下,给我十分钟时间!”
“哦!”阿里森知道沈青杨的手段,这家伙的语气很委婉,但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
“影少,外面还有一个,好像他妈的死了!”豹头突然冲了进来叫道。
周围的警察立即向后退了一步,沈青杨咬了咬牙,今天的事惹大了!大手一挥:“把人给我压到警车里看好!”
“是!”几个警察拖着黑袍汉子出了酒店。
沈青杨看了一眼阿里森:“森局,伤不重,可以站起来了!”说罢便伸手拉住阿里森,双臂一用力,便把阿里森便拽了起来:“外面还一个死的,我去看看!”
三人出了酒店,后面跟着一帮警察,向酒店东侧奔去。
“潘子,你速度回分部,通知弟兄们安分点!”
潘子一愣,随即明白了沈青杨的话,堂堂中海警察局局长在红灯区执行公务被行刺,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红灯区地面上的各方势力都有份,不仅如此,说不定那个势力要倒霉,尤其是天堂安保公司,因为那几个人的身份已经明确了,而且还抓到个活的!
现场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沈青杨钻进去查看了一番又出来,脸色凝重,并不言语。
“影少,那家伙是吴炎?”
沈青杨点点头:“我感觉很蹊跷!他的伤不是枪伤,也不是摔伤!”
“嗯!”豹头的眼光还是很独到,但知道从四五米的高度很难摔死人,实在倒霉的也没办法。
“他是在屋里被捅死的然后给扔到了楼下!”沈青杨凝重地望着满街的霓虹,吴炎中了刀伤,胸口一处,脖子一处,不会是跳楼以后捅的,只能是在房间里被杀的。
“你怎么知道?”
“墙上有血迹,从二楼往下都有!”
豹头拍了一下脑袋:“厉害!他是被人整死了给扔下来的!这帮警察真他妈的狠!”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你怎么知道是警察干的?”
“那个死胖子开枪了!”
“他死于刀伤!”
“……咱们去哪?”
两人到了警车附近,四个警察守在车门旁,见沈青杨和豹头走过来,慌忙讨好似的笑了笑:“他在里面!”
“今晚的案子很大,你们守好了!”
“是!”
豹头打开车门,那家伙已经醒了过来,身上所有坚硬的东西都被搜走,双手扣在专用的横梁上。沈青杨腕下压着鱼鳞刀钻进警车:“别动!我能把你打晕头也能把你打死!”
黑袍汉子的嘴被塞上了手套,脸被撞得肿胀起来,眼眶青紫,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杀神呜呜叫着点点头。
沈青杨拿出一支烟点燃,一下把他嘴里的手套拽下来:“先透透气,好好想想怎么逃!”
汉子愣了一下,蜷缩着的身子刚要坐直,脖子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小刀:“我只让你想,没让你动!”沈青杨阴沉地看着汉子:“你是日本人?”
“不是!”
呵呵!纯正的汉语,只不过说出来有一股海蛎子味儿。沈青杨皱着眉头,这段时间把所有穿黑袍子的人都当成了忍者,感情他不是?!
“咱们谈谈,谈好了你可以走!”
汉子大为惊讶,使劲点点头:“真的?”
“你是天堂公司的?”
“是!”
“老板是谁?”
汉子没有说话,看着脖子上的鱼鳞刀,额角冒出了冷汗。沈青杨知道这家伙不会轻易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尤其是关于他身份的信息。不过他有的是办法,刀向前一使劲,力道恰到好处,压在他的肉皮上,沁出了血丝:“要是受伤可就不好走了!”
“你……说话算话?”汉子靠在车窗上喘着粗气。
“算话!”
“没有老板,只有堂主!”
“什么堂?堂主是谁?”沈青杨还是第一次听过公司里面设香堂之类,大概相当于部门经理?或是向勇士队里的队长一类的?
“远山堂,堂主是齐远山!”
“帮主呢?”天堂公司看来是个不小的帮派,背后的势力很神秘啊,沈青杨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汉子摇了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沈青杨脸上的寒气凝重了许多:“我不想你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不值得!”
汉子惊恐地看着黑色短刀,憋着嗓子:“真的不知道,都叫他鬼盗啊!”
鬼盗?沈青杨的心一蹦,一种难以名状的愁云瞬时笼罩在心头!
“为什么杀吴炎?”吴炎可是国际刑警,他的功夫应该不错,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挂掉的。
“奉堂主命令来接他,今晚他安排我们在酒店洗尘,没有人想杀他,我们……”
鱼鳞刀向旁边一挥,刀砍在铁杆横梁的手铐上,进去半寸多深,几乎两截!吓得汉子哆嗦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鱼鳞刀和握着刀的手: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简单点!”
“他摆鸿门宴,叫来了警察……”
沈青杨拍了拍汉子的老脸:“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跟天堂公司是什么关系?合作还是什么?”“合作……”“ok!”沈青杨的手向下一压,手铐子断了,深意地看了一眼汉子:“能不能跑得掉看你的本事了!”
汉子已经被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等同于把我给放了,外面那帮子警察怎么能拦得住我?这家伙是什么人?操!管他是什么人,跑路才是正经事。
“等等!”
沈青杨斜眼看着汉子,冷笑一下。
“天堂公司在执行一个任务,堂主跟他们谈砸了!”
“怎么找他?”汉子摇摇头:“不知道……”沈青杨推开警车,“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shirt!走!”
豹头吓了一跳:“怎么了影少?”
“这家伙是铁公鸡!”
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看着沈青杨和豹头向酒店走去,118救护车已经到了酒店,四五名医务人员正在给阿里森打破伤风针,胳膊上吊着两个袋子,一个是盐水,一袋子是血浆。
阿里森躺在担架上看见沈青杨回来了,嘴里“呜呜”地叫着了几声:“怎么样?”
“死了!”
死胖子吓得够呛:“摔死的?”
“不是,枪打的!”沈青杨冷笑一下,几个小警察抬着担架把他送进了救护车,阿里森满脸血迹,额角冒出了细汗,沈青杨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扶着担架笑了笑:“森局,你的枪法不错,吴炎没被打中,他死于刀伤!”
阿里森一下躺下来,穿着粗气:“我要好好谢谢你……”
“森局,你怎么感谢我?”沈青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广场上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声!沈青杨慌忙闪到一边,豹头也躲到了救护车旁边,警察一律卧倒在地。
“他妈的怎么回事?”阿里森坐了起来,肩部一阵剧痛,头有点晕啊!
两个警察奔跑过来:“报告!”
“谁他妈的开的枪?”沈青杨怒吼了一嗓子,吓得警察缩了一下脖子:“局长,罪犯逃跑被打死了!”
阿里森几乎晕过去!
沈青杨满面怒容:“饭桶!为什么开枪?他用能牙咬死你啊?!”那家伙逃跑也不看火候
阿里森摆了摆手:“给我全城戒严!”
118救护车呼啸着冲出了小广场,一大群警察像无头苍蝇一般忙活着,沈青杨和豹头开着奔驰车冲上街头。
“影少,那家伙要全城戒严!”豹头凝重地望着窗外,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命案了,今天的事情让他头疼,本来想亲自把吴炎给抓住,不成想弄出这么一堆麻烦事!
“通知钟大哥和方跃,让兄弟们这几天别惹事!”
豹头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一下红灯区的乱事,如果真的全城戒严的话,不少兄弟会被抓进去!不过庆幸的是今晚的事情跟奎哥的势力没有一点关系,都他妈的是那个天堂公司惹得!
“咱们去哪?”
“回海天别墅,把兄弟们召集来,商量一下!”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阿里森不是蠢猪,他有警察的素质,精明得很。今天虽然办事不利,但错误不能全怪他,那些江湖人物可不是菜鸟。吴炎死的很窝囊!本来是给那几个家伙接风洗尘,没想到弄乌龙了,冤死刀下,也是罪有应得!
“那家伙怎么会逃跑呢?”
“不逃跑难道等死?”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他逃跑的技术太差了点,哈哈!”
豹头看了一眼沈青杨:“是你放他的?”“有些事情怨不得别人,学艺不精是其一,关键是没有脑子!”哑伯曾经说过这话,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
第二五五章 全城戒严
海天别墅。
醉仙楼酒店命案在两个小时之内便传遍了整个红灯区,黑三奎打来三个电话,在确认了跟自己势力无关后才放心。潘子和方跃都到别墅报道,钟声这段时间跟着黑三奎,被沈青杨一个电话请回了红灯区。
“现在是非常时期,吩咐各处兄弟不要惹事!”钟声看着方跃沉吟了片刻,红灯区大小事物现在已经归方跃处理了,自己陪着奎哥打理华青公司的事物。红灯区向来都是乱事频发之地,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大的命案,都仰仗于奎哥势力在压制。
方跃有些回不过神来,醉仙楼命案来得太突然,而且据豹头所言跟奎哥势力没有关系。
“已经吩咐下去了,咱们是合法经营,打打杀杀混日子现在已经过时了!”方跃讪笑着喝了一口茶水:“天堂公司这回是踢在了铁板上了,森局长受到重伤是不会善罢甘休!”
事情没有他想象那么简单。沈青杨思忖了一下,吴炎之所以被杀还是跟他的身份有关,他是国际刑警,在此之前配合黑龙帮劫牢反狱,虽然不知道他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但这次一定是被灭口的。那个黑袍汉子估计只说了一部分事情,到中海来接吴炎是真的,杀他也是真的,事情转变得太快,没有时间思考所致,或者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件事比较蹊跷,如果杀人灭口的话,他们不会在酒店这样的场合动手,目标太明显,而且不好脱身,天堂公司的保镖也不会跟来。”沈青杨靠在椅子上低头思索着,天堂保镖不会愚蠢到带人在酒店动手,不过他们敢抵抗警察围攻,而且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跑,足以说明他们的胆子够大!
“影少说的对!要想杀吴炎在码头解决最好,用不着这么张扬地做事吧?”豹头点头说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对手敢跟警察拼命,他一定是不惧怕警察,谁他妈的不怕警察呢?”
道上的规矩,警匪一家!
“这件事跟我们的关系不大,奎哥以为影少对天堂公司动手了呢!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有利,不管他们是不是凶手,天堂保镖算是被警局盯上了!”钟声看着沈青杨笑道。只要这个杀神不惹事,现在奎哥的势力基本没有大事可惹,关键是没有人带头挑事,自从凯子被“拿下”以后,各处人等都在赚钱,赚钱才是硬道理!脑袋别在裤腰里的目的就是赚钱!
潘子却不以为然,前天自己被天堂公司给打劫,今晚又出了命案,他们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影少,我有一种感觉,有一股神秘势力存在,不仅仅是天堂保镖那么简单。吴炎或许是一枚棋子被拿掉了,原因可能是他知道的太多,威胁到他们了!”潘子凝重地叹息一声:“或许下一个目标就是奎哥势力,今晚的命案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沈青杨已经知道那个神秘的势力究竟是谁!
“嗯!吴炎被杀应该是突发事件,否则不会在闹市区。对手的行动已经公开化了,钟大哥,你火速回中海,通知傲天,所有云天保镖这段时间都要加强警戒,华青公司的事情也暂缓一段时间,年后再商议!”沈青杨站起身正色说道:“还有一点,草市天泽园地下的天堂俱乐部就此关闭,有事找林科长!”
钟声点点头:“红灯区的事情要小心处理,不要让人抓到把柄,我担心今晚的事情会扩大,阿里森可是土著警察局长!”
钟声所担心的不无道理!任何一个小的事件都会有可能酿成大错,当年的反华暴力事件不是因为年底华商们悄悄涨价所致吗?从谩骂开始到打砸店铺抢掠,最后演变成暴力烧杀!
“不仅如此,那几个受伤的警察也是当地人,我怕他们就此闹暴动啊!”潘子低声道。
沈青杨点点头,这点自己还真没有想过。通知阿里森到醉仙楼抓人不过是想通过他打压天堂公司,未曾想却弄出了命案!
钟声先行告辞回中海。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这件事还真有点棘手。
“方二哥,探听一下风声,主要是森局长在哪家医院!”
“好!”方跃打了两个电话,指令下达,怎么完成是下面的事情。
沈青杨回房间休息,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白鹤梁,告诉他发生的事情,他是华商总会会长,出面慰问阿里森乃是人之常情;另一个就是傲云,安排好云天安保的大小事物,哑伯、玉姐和芙蓉的保镖又增添了两个,以防万一。
半夜时分,方跃敲开沈青杨的房门:“有消息了,全城戒严!”
“森局长在哪家医院?”
“中海市中心医院,伤势不很重!咱们怎么办?”
“睡觉!”沈青杨诡秘地笑了笑,阿里森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废物点心,手里有枪却他妈连个人都抓不住。死了才好!
戒严持续了两天,第三天才解除。这两天沈青杨休息得不错,体力恢复,精神饱满,中海的形势随着戒严而变得万分微妙,虽然解除了戒严也没有快速恢复。尤其是红灯区,街面上的人少了不少,晚上也不见太多的人逛街。
大多数人都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午饭吃完,沈青杨收拾利落,豹头和潘子等在外面,在海天别墅憋了三天,实在是难受。
“影少,咱们去哪?”
“去中海中心医院!”沈青杨诡笑道:“估计森局长想我了!”
豹头咽了口吐沫,这家伙这么拽呢?把阿里森弄到醉仙楼挨了一刀,他妈的鬼才想你呢!两人相视一笑,黑色奔驰冲出海天别墅大院,绕行环岛公路向中海市中心驶去。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潘子疑惑地问道。他们是第一见证者,按照“马屁”原理应该第一个冲上去救人,既然没有救森局长也应该早就去探视才对。
“去的人有很多,我去不是讨好他,是问他为什么没有抓到人!”沈青杨冷笑一声。
豹头嘿嘿笑着:“猫哭耗子!”
奔驰车停在医院停车场,沈青杨独自下车。阿里森生死与沈青杨毫无关联,他有没有抓到人更无关痛痒,他要一样东西,具体说他想要中海警察局的一张命令!沈青杨根本没有寄希望于林涛,他打破脑袋也不会上位,原因很简单:他是华人!
白露身穿黑色时装套,头发高挽在脑后,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白金项链,手中拎着一只精巧的皮包,见沈青杨匆匆走过来,俏脸竟然红晕起来,他很精明,更精神!
“达令啊,这么早?”沈青杨憨笑一下,任由白露挽着自己的胳膊,玉手很软,掐到皮肉上也不疼。
“不允许叫我达令!你现在是我的保镖,叫我大小姐!”白露娇笑着看着沈青杨。
“哦,大小姐!情况怎么样?”沈青杨最关心的是阿里森的伤势,他可不能死,死的话自己的麻烦就大了,作孽啊,一个消息就断送了他的性命!
“他死不了!”白露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那只猪了?”
沈青杨冷笑着走进医院大厅:“我对猪向来很关心的,他手握中海警力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的势力还要靠他撑着呢!”
“咯咯!你把他得罪透了,现在才感觉他重要?”白露对沈青杨的话嗤之以鼻,不过这家伙可真有办法,轻松解决掉了难缠的阿里森,现在又给弄到医院来了!
“是他手中的全力重要,下一步行动还缺少一个必须的条件――跟警方合作!”沈青杨正色看着白露:“我没有能力掌握他,只有你才行!”
白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情愿地叹息一声:“他可不是蠢猪!精明得很,见到你说不定当场崩了你!”
他不仅不会崩了我,还得感谢我!沈青杨笑了笑,两人进了电梯,直指十层豪华病房。女人的体香冲鼻而来,沈青杨的眼角余光扫见白露的胸脯,心里的小猥琐又浮上来。大小姐的美色是见过的,让人窒息!
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是幸福的冲动,让人这辈子也忘不掉。沈青杨有过很多这样的瞬间,生命的光华消失的时候,子弹出膛看见敌人倒下的时候,抱着兄弟的尸体流泪的时候,和女人面对相视交流的时候等等。
“吴队长死了!”沈青杨叹息一声,他是白露绝好的立功证据,却蹊跷地消失在眼前。
“人不知道自己活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白露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这是我在法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同行说的。”
她说的很对。沈青杨憨笑一下,在女人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所以才知道什么最珍惜!”
白露没有抗拒,她无法抗拒!这个有点温柔的暴力男人总是给他惊喜,不过这次可是惊吓,阿里森受伤跟她没有半点关系,若不是权衡他的话,是不可能陪他来的。
“咯咯!我发现你段时间变了很多,懂得女人心了?”白露娇笑一声,丰满的胸脯靠在沈青杨的肩膀上:“那个小妖狐媚是不是在我的房间住过?你应该也在的!”
沈青杨拍了拍白露的香肩疑惑道:“哪个妹子?”好长时间没有入住刑警公寓了,前几天的不算。
“还有谁?就是菲儿啊!”
“哦!”若不是白露提起那个小妞,沈青杨或许早把她给忘记了,老鬼们不是要“听其言观其行”吗?沈青杨一个多月没有露面。中海航虽然重要,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底线:凌燕北既然答应帮助自己,此话不是空头支票,只是时机不成熟罢了。
白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出了电梯,豪华病房外面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走廊里变得十分不协调。
“麻烦通知一下森局长,就说我来了!”白露放开沈青杨,脸色肃然地说道。
警察显然认识白露,慌忙敬了个礼,推门进屋,片刻后才出来:“局长有请!”
阿里森就是一个贱人!沈青杨故作深沉地点头微笑一下,跟着白露进了病房。
阿里森倒在床上挂着输液,老脸憋得通红,一见白露进来,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达令啊!”不过看到白露身后的沈青杨,眼睛惊得瞪的老大,达令怎么跟这个杀神一块来的呢?完蛋了!
“咯咯!森局长身负重伤还这么幽默!”白露优雅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沈青杨:“他是我的保镖,你们见过面的!”
阿里森讪笑着点点头:“是的啊,昨天……”
“昨天你们见过面?”白露故作惊讶地看着沈青杨,一双美目流着无限温柔,这家伙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呢?红灯区的案子不可谓不大,他怎么参合进去了?心不禁唐突起来。
“大小姐,我昨天去醉仙楼吃饭碰见的森局长!”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误打误撞,天缘巧合啊!森局长很勇敢,堪称是中海警戒的典范!”阿里森的额角冒出了冷汗,看着鲜嫩欲滴的女人,抓心脑干地刺挠!不过还是强忍着干笑:“达令,你的保镖真厉害啊!我十个弟兄都不会是他的对手!”白露娇笑着摆摆小手,一股淡雅香味飘散开来,阿里森顿时神清气爽!
第二五六章 森局特令
“我是来领谢礼的!”沈青杨扶着病床低头看着阿里森的肥油脑袋,心里突生厌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伙不知道哪里长得跟三爷有点像,只不过脸上没有褶子罢了。
阿里森尴尬地笑了笑:“应该,应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钱还是……”
沈青杨看着阿里森的眼睛眨了眨,油脸上带着几分贱笑,这家伙是暗示我吗?
“咯咯!影少喜欢什么?难道你想当一名小警察?”白露优雅地靠近了病床:“森局长不会只给他一点小钱吧?白家有的是钱,我的保镖怎么会没有钱呢?!”
这句话太具杀伤力!阿里森的老脸一红,心早就凉了半截。不过还是坚持着笑脸:“我哪有那么俗?谢礼早就准备好了!”
“是什么?”白露紧追不放,她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也不想多看这厮一眼!
“绿色通行证!”
“那是什么?难道是绿卡?咯咯!他可不想在中海呆一辈子!”白露笑着看了一眼沈青杨,媚眼深深,意犹未尽。
阿里森一脸贱笑:“这可是中海警局的特令,有我的签名,可以随意号令我的手下,明白了吗?”
沈青杨的眉毛一挑,心里却暗自惊奇,这个东西不错!自己本来是做做样子的,以免被他揪住什么把柄,这个蠢猪竟然把我引为知己了?不太可能!还不是因为大小姐的关系?
“呵呵!森局,今天我是陪大小姐来的,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咯咯!这东西杀了人能免死吗?”白露轻轻拿过绿色卡片,阿里森的毛爪子摸了一下玉手,贱笑更浓:“只要是为了保护达令,一切都是误杀!不过别太出格就行,我的脑袋在上面呢!”
沈青杨冷笑一下,这家伙还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阿里森不是愚蠢之辈,能拿出这东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的底细他不会不了解,既然他敢拿出来就说明已经对自己有几分信任了!
“森局,刑警监狱被劫一案现在怎么样了?”
阿里森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愁容:“重阳节的案子太他妈的诡异,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劫个监狱用火箭弹,是一般小贼所为吗?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线索,人还被杀了!”
“难道一点眉目也没有?凯宾斯基酒店的案子怎么样?”白露收敛了笑容,把绿色卡片递给沈青杨:“要不是我的保镖救护,你现在恐怕被收进去了吧?!”
阿里森的老脸尴尬无比,凯宾斯基酒店的案子更是难缠,倒是抓到一个家伙,录口供时候却莫名其妙的死了!不过这件事被自己压下来,内部调查!几句话把阿里森的心情弄得全无,若不是有美人在侧的话,他早就骂娘了。
“这东西我不会白拿,我会留意两件案子,白伯父也是这个意思,凯宾斯基酒店方面也会全力配合,找到了线索我会告诉您!”沈青杨浅笑一下:“不过红灯区的事您要多加防范,他们既然能杀了你的线索证人,势必知道您的行踪,应该通判考虑才是,免得留下遗憾!”
阿里森的老脸变得诡异起来,沈青杨说的话都在情理之中,自己倒是没有仔细思考此间的事情。索性他提醒得及时,应该是通盘考虑一下了!
“你要是能找到线索当然得重谢!优先考虑凯宾斯基酒店的案子,能破了最好,需要中海警局出面的你可以直接和我联系!”阿里森一拳砸在被子上,这件事更堵得慌。
白露娇笑一声:“森局长还是多多休息才是,养好了伤才能破了案子!”
“那是,那是!”
阿里森的几个下属前来探望,两人趁机告辞出了豪华病房。白露深呼吸一下,望着惨白的墙壁,心里却沉重起来:“他给你的东西太重了点,千万别乱用!”
“我知道!”
天气晴好,阳光充足。白露理了一下发髻,身边的男人变得捉摸不定起来,他要这东西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调动中海警察,就是为了那个“免死”的招牌!
“影少,刑警监狱的案子不是那么好破的!蒂拉尔司长潜逃,吴队长被杀,这些都足以说明他们的势力有多强大。”白露叹息一声:“近日爹在商量转移生意,中海不是久居之地啊!”
白露说的对。康桥劫走了石原太郎已经摆明了一个事实:黑龙帮东山再起之时便是中海动乱之刻!沈青杨现在别无选择,在这块华人集聚之地没有什么正义,更不存在怜悯。这里的历史是暴力血腥的,甚至不比非洲丛林逊色。这里的人也是奸诈残忍的,否则就不可能爆发那么多次动乱。只有把潜在的危险彻底根除,才能避免新的流血冲突。
以暴制暴,其实就是把对手消灭!
“大小姐,这些我都了解。凯宾斯基的案子是康桥所为,他已经死在黑石崖了。狼岛我终归是要去的,不管他们在那里有什么基地或是训练营,我都要把他扫平,否则……十年前的暴力事件会重演!”
白露的身子抖索一下,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周末我要回海蓝,菲儿也在那里,陪我回去,怎么样?”
沈青杨苦笑一下:“男人总是身不由己!”
那是因为他太有责任感!白露在沈青杨的腮边亲吻一下,钻进了宾利车里:“爷爷也想你了,还有妹妹!”
“二小姐?她……”沈青杨惊愣了一下,想起了初到易水斋时送给自己第一张白氏金卡的那个风姿绰约的姑娘,老脸不禁疑惑地看了白露一眼。
“咯咯!不要紧张,你现在可是中海新崛起的名人,凯宾斯基酒店一夜成名,纵横商界的新秀明星,驰骋黑白两道的阔少,妹妹只不过是好奇而已!”白露轻描淡写地笑道:“他是娱乐记者,专门喜欢八卦新闻,你正对她的胃口!”
车冲出了医院广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融入车流。沈青杨深呼吸一下,他不想见老爷子,没有原因。如果硬要说原因的话,就是老爷子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包括申君慈的下落!
后天就是周末,时间对于沈青杨而言无比重要!天堂公司的复杂程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那个倒霉家伙说的话不得不让沈青杨重新梳理一下自己对信息的判断。天堂安保公司是在云天命案不久才出现的,以前一直认为是中海天堂公司的子公司,现在看来有点不确切,它应该是天堂公司与鬼盗叟势力合作的产物!
鬼盗叟是谁?沈青杨咬了咬牙,从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就是当年组成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之一,也是十年前临阵倒戈导致偷天盟溃败的元凶!他们始终在与黑龙帮合作,只不过合作的方式有所变化而已。以前他们是助纣为虐,现在则是互利共赢!
按照当初的想法,沈青杨想把偷天盟的“四方势力”重新组织起来,凌燕北和夏夕烟已经被搞定了,就剩下个鬼盗叟,现在看来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攘外必先安内”,不拔出这颗钉子,早晚还会坏事!
沈青杨钻进车子里,脸色冷落,眉头紧皱:“通知战队所有人,海天别墅集结!”
豹头和潘子相互看了一眼,杀神这是怎么了?难道被阿里森局长给顶了回来?
“哦!”潘子掏出电话递给沈青杨:“影少,怎么样?”
“不怎么样!通知方跃秘密调查远山堂!”沈青杨之所以一再隐忍,原因之一就是自己的实力问题。这几天在海天别墅思前想后,利害关系已经明确:狼岛佣兵队和大屿岛的鬼盗叟势力,一个是黑龙帮的残渣余孽,另一个是吃里扒外的奸逆之辈。
海天别墅。
豹头和潘子已经意识到这回可要动真格的了,虽然不知道沈青杨要干多大的事,仅从他所调度的人来看,绝非是打几个小毛贼!
方跃早已恭候在别墅,见三个人急匆匆回来慌忙问道:“影少,什么事情?”
沈青杨挥了一下手:“战队装备准备如何了?”
一千多万的投入,装备都是最好的!方跃沉吟了片刻:“两艘渔船已经修缮完毕,前几日兄弟们试水了,都好用!装备已经准备好了,兄弟们这段时间憋得快不行了!”
“三湾岛方面有什么情况?”
“三湾岛周边的势力已经查清了,大多都是出海讨生活的渔民,最大的岛子上面也不过百十人,势力大多依靠大屿!”方跃谨慎地应道。
沈青杨点点头:“告诉兄弟们,今晚出海送货,完成任务后每人十万美金!”
“是什么任务?钱太多了吧?”方跃凝重地点头看着沈青杨:“以前每次出海每人几千都是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沈青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非洲当佣兵的时候,每次执行任务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些人也一样,凭什么跟你舍生忘死?兄弟感情吗?有时候就是一个笑话!
“具体任务等出海了我会布置,这次出海风险很大,你跟弟兄们说明白,不愿意去的全部踢出队伍,明白了吗?”
方跃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醉仙楼命案和天堂方面怎么办?”
“跟咱们无关!家里的事情你要和奎哥和钟大哥商量,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要等我回来处理,特别是天堂公司,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你先准备去吧,电话联系!”
沈青杨的话让方跃一头雾水!奎哥的势力能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自从凯子被诛以后,红灯区的情况大有好转,那些先前对奎哥势力怀疑的小势力也不敢挑刺,若是有事只能是天堂公司!
一个小时后,傲云、三爷、巴尔玛、洪飒赶到了海天别墅,大家彼此见过,知道沈青杨有重大安排,都表现得极为谨慎。就如三爷也不同往常,肥油脸耷拉着,不苟言笑。
沈青杨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兄弟:“今天很特别!把大家找来就一件事:商议一下现在的形势,布置下一步行动!”
“哈哈!终于可以试试三爷我这把尖刀了!”三爷总是憋不住第一个发声:“影少,你太小心了,难道在非洲还锻炼得不够?”
沈青杨脸色一沉:“所有条件都具备的时候会丧失最好攻击机会,我已经筹谋了多日,机会点已经来临,不容错过!”
“什么机会点?”三爷疑惑地瞪着眼珠子看着沈青杨。
傲云凝重地思索着,沈青杨所要的“机会点”并非是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间点,而是在充分了解对手的基础上,有信心一击制敌的机会。
“影少,莫非现在的形势?”“形势很不好!潘子前几日被天堂公司挑了,近日又发生醉仙楼命案,天堂公司终于开始了行动!”沈青杨脸色冷落:“我们的对手很狡猾,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不能在中海动手,只好直捣他们的老巢了!”沈青杨冷笑一下,摸了摸腰间的鱼鳞刀,脸上的寒气逐渐凝聚起来。
第二五七章 海边集 结
“这叫……擒贼先擒王?”豹头挠着脑袋思索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儿来。(..info好看的小说)
“是釜底抽薪!”沈青杨冷笑一下:“我们的势力太弱,与天堂公司正面冲突会引发大规模的暴乱,醉仙楼命案是一个导火索,吴炎被杀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巴尔玛合和洪飒并不说话,他只等待一声命令。刀子之所以锋利关键在于经常被主人用,而不是总在磨刀石上打磨,长久的打磨会丧失它的锐气!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夜黑得彻底。几个人收拾利落,三爷和傲云显得很兴奋,这可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不必以往,都是跟着别人屁股后面混的,这次作为主力执行任务,有一种壮士一去兮的意味!
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沈青杨慌忙打开电话:“喂?”
“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娇声传来,沈青杨的心一沉:芙蓉怎么知道今晚有行动?
“没什么大事,我带他们去海上兜风而已!”
芙蓉没有说话,喘息声有些不自然,沈青杨能听得出来,丫头又哭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事,都说冷血佣兵没有感情,实则是把感情隐藏起来。在都市生活的这段时间也是沈青杨释放感情的时候,接触了那么多女人,有过激情也有过苦闷,现在想来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一路保重,我会想你的……”
沈青杨咬了咬牙放下电话,门外的几个兄弟已经准备好了车子,巴尔玛守在门口,看了一眼满脸坚毅之色的沈青杨,心里也紧张起来。此行绝对不会是“兜风”那么简单!
夜已深,灯昏暗。两辆奔驰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海天别墅,如黑夜的精灵一般,沿着环岛公路向中海西货运码头驶去。
沈青杨对这六个兄弟了解得并不深,但每个人都与自己有着特殊的感情。三天特训下来,战队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他们对执行任务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但这次毕竟不同于训练,要真刀真枪地拼杀,说不定要死人的!
他对战队里每个人的特长和短板心知肚明:
巴尔玛:功夫一流,擅长潜藏和追踪,无论是打伏击还是打遭遇战都是得心应手,是战队的绝对核心力量。
洪飒:擅长轻功,潜藏和追踪不错,心狠手辣,嫉恶如仇,擅长打伏击战,战术应用灵活,是不可多得的丛林战士。
傲云:近身搏斗战士,太极掌功夫了得,执行力超强,枪法精准,判断力也不错,能很好地完成掩护和狙击任务,
豹头:功夫一般,心狠手辣,能圆滑处事,临危应变能力很好,经历过杀伐,在奎哥的手下锻炼多年,对江湖上的事情了如指掌,侦查和控制手段是他的强项。
潘子:为人义气,耐力超强,功夫也很好,就是没有主见,原因很多,自己没给他机会!海上生存能力很强,会驾船识海路,断后和接应非他莫属。
三爷:活宝一个,脾气火爆,功夫一般,没什么特殊的长处,也没有特殊的短板。执行力稍差,不过临危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呵呵,具有超强的领导能力,是压粮运草的合适人选!
这些人在沈青杨的心里反复比较了很多次,战队的实力依靠的是团结,是对兄弟的忠诚,现在整个战队初步形成了默契,但距离真正的佣兵队差得太远,没有经历过杀伐,更没看见过佣兵是怎么杀人的,这次是不错的锻炼机会。
“影少,天堂安保背后的势力有了一点眉目,海蓝的天泽园派了不少忍者。”
巴尔玛的话打断了沈青杨的沉想。
“有徐青松的消息么?”
巴尔玛摇了摇头:“前几天我潜进了天堂公司,一个书房,很眼熟!”
“跟训练场的那个一样?”
“嗯!”
“看到人没?”
“看到了,是个清瘦的汉子,五十多岁的年纪,不是徐青松!”
“你怎么知道不是?”
巴尔玛思考了一下:“他不会太极掌,而且没有伤!”
沈青杨点点头,巴尔玛的侦测功夫的确高超!徐青松的太极掌功夫自己领教过的,而且他的锁骨被自己打伤。.info[]伤筋动骨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好利索,很容易辨别。不像鬼盗齐那厮,虽然被削去了个耳朵,一个月不到还能活蹦乱跳!不过那家伙也比较惨,手筋断了还被人胁迫着去执行任务。
“探听到那人的名字了吗?”
巴尔玛摇摇头:“没有!他的手下叫他堂主。”
“知道了!”沈青杨望着漆黑的夜,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因果循环是业障!现在看来是不错的,前天潘子遭到天堂保镖算计,大概是因为巴尔玛闯了天堂公司所致,他既然知道那家伙不会太极掌,定然是跟他交手了,也知道了对手没有受伤。
天堂安保公司自然是要对这件事加以报复,他们不知道巴尔玛是头独狼,没有势力,目标当然是奎哥势力,因为在红灯区没有外人敢动他们!
既然都叫那人为“堂主”,自然应该是鬼盗叟势力的“远山堂”,在醉仙楼得到的信息还是比较准确的。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海蓝天泽园你也去了?”
“没有,我在天堂公司遇见了安倍,就是白羽的保镖!”
“白羽不在吗?”
“不在!”
安倍晋二和那些天堂保镖们被沈青杨一并给收拾了,白羽的伤势并不重,沈青杨当初是有意留了他一条狗命,看在白露的面子上!所以现在想来,无论是潘子遭遇暗算还是白羽在草市天泽园挑起事端,他们的目标始终没有离开沈青杨!
白鹤梁安排在海蓝别墅过周末,这件事难以成行。沈青杨不想去,也不愿意去。白露和凌菲都不好对付,还有那个白雪,这帮富家千金们的游戏多得是,与其疲于应付倒不如避而远之!接下了血痕兄弟的一切,就要把事情办完满了。
车到西货运码头,方跃和几个兄弟在码头恭候着。方跃知道这七个都是杀神一般的人物,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很普通罢了。
“有兄弟撤出没?”
“没有!”方跃正色点头应道:“二十个兄弟全部出海,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送货,取货!”
“好!”沈青杨的心情愉悦起来,脸上难得地浮上了笑容:“干粮、淡水和油料要充足,装备上船,十分钟后开拔!”
码头上停靠着两艘大渔船,黑黝黝的船身在海中起伏着,行灯闪烁,涛声阵阵,船上人影浮动。沈青杨望着清冷寂寥的大海,心下一横:“兄弟们!”沈青杨伸出右手抓住三爷的手腕,三爷的右手拍在沈青杨的右手上,握住傲云的手腕,以此类推,七个人的大手互相紧握在一起!
“战!出发——嗷呜!”
一声长啸,如狼!一阵长啸,如狼群怒吼!
但谁都知道,他们不是狼群,而是猎人!
两艘船,一艘是海天4号,一艘是海天9号。方跃望着缓缓驶离码头的大渔船,心中瞬间便压上了千斤重担。海天船队解体,奎哥势力淡出红灯区,百十多兄弟们的生活维系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公司上,到底这场赌局能不能胜出?
灰色的势力急于转型是奎哥早已有之的想法,解除了熊凯的奎哥势力逐渐从色情娱乐业中退出,许多小势力重新洗牌,不少势力都选择了天堂公司,奎哥势力被取代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奎哥做的没有错,沈青杨的确是可以信任的人,这种信任源于兄弟感情,但这种感情牢靠吗?
关键在于:万事开头难!
没有送行,也没有壮行。方才在海滩上的一幕跟当年在非洲丛林里血魂战队一模一样,这是一种仪式。每次仪式过后都是一场血腥的战斗,每次战斗都会有人从仪式中退出。这不是残忍,佣兵是战争的产物,但没有人愿意当一辈子佣兵。以战止战只不过是美丽的谎言!
海天9号。
沈青杨和潘子向驾驶室走去,其他几个人正在熟悉船上的环境。这艘船定员10人,负责船只架势和维护的有4人,其他人负责船只安全和货物装卸。
“影少,有什么事情你尽可吩咐,他们是海天船队的原班人马,海上航行绝对可靠!”
沈青杨见过几个兄弟:“先到三湾岛附近的海域,大概多少时间?”
“现在航速20节,三湾岛距离中海码头三百多海里,要十多个小时。”驾驶员应道。
沈青杨点点头出了架势室,靠在甲板栏杆上点燃一支烟,海面上的风浪不大,跟上次只身闯黑石崖那天比起来好得多,船运行得也很平稳。
“潘子,海天1号的事你还记得不?”
潘子咬咬牙:“嗯!”海天一号是潘子负责运送货物的,在黑石崖躲避风暴时被劫走,连船带货几百万元的损失,他无以回报!
“咱们这次就把船找回来?”
沈青杨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天堂公司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能踏上狼岛半步!”
“影少,这次莫非是……”
“嗯!大家适应一下海上的环境再说!”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生活舱,豹头、巴尔玛和洪飒镇定自若地靠在小床上,海上航行对他们基本毫无阻碍。三爷则抱紧了小床旁边的铁管子,肥油脸惨白模样,瞪着眼珠子看着沈青杨:“他妈的这么颠簸呢?好几年不坐船了,不适应啊!”
“睡一觉就好了!”
“哈哈!三爷我就喜欢睡觉,像摇篮似的,缺少个娘们啊,估计睡不香!”
傲云冷笑一下:“你这身子骨能折腾散架了!还以为在陆地上玩车震那?不把你的苦胆吐出来怎么向龙王爷汇报!”
几个人见沈青杨进来,知道有任务要安排,纷纷坐直了身子。
“各位,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捆在一起的蚂蚱了,怎么蹦跶要看咱们的实力和运气了!”沈青杨凝重地扫视着:“我的话就是命令,只有服从,只有执行,明白吗?”
“明白!”
“声音整齐点!”沈青杨提高了声音吼道。
“明白!”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是睡觉,明天上午熟悉装备,晚上布置任务!”
“影少,不轮流值班了?”豹头疑惑地看着沈青杨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才能显示豹头的警惕性来,沈青杨看了一眼潘子:“我和潘子轮流值班,你们好好睡一觉,海面安全有手下的兄弟负责。”
“那怎么能行?还是轮流值班吧,三爷我还精神着呢!”“执行命令,睡觉!”
第二五八章 装备任务
一夜无话。
天刚亮,潘子第一个起来就看到沈青杨靠在甲板栏杆上。清早的海风很硬,呆上十分钟就能冻透,即使船上棉袄也扛不住。
“影少,还没睡?”潘子揉着惺忪的睡眼。
蔚蓝的大海风起浪涌,远非在海滩所见到那般温顺。沈青杨经历过热带风暴,领教过海中的恶劣环境。方才小睡了一会,心里揣着事就睡不踏实,关键是如何降服三湾岛附近小岛上的那些鱼鳖虾蟹,很费心。
“叫大家起来吃饭,还有五六个小时就要登陆了!”沈青杨伸了个懒腰钻进了船舱。潘子招呼众人起床,然后便跑到驾驶室联络一下后面的海天4号船,知悉船上一切正常后才回来。早餐过后,天已经大亮,潘子检查了一下手下兄弟轮班用餐情况,这次出海跟往常没有不同,只是目的地有些变化,这些细节问题不用他亲自督促,一切正常后才放心地回来,正看见三爷和傲云从底舱里面往上运装备。中海鱼龙混杂,地下军火交易很发达,不过都是一些小型的武器,最常见就是走私中国制式的枪支弹药,比92式手枪、56式突击步、手雷之类的,但最多的还是ak47,mp5也有,但子弹很贵。这些装备都是沈青杨亲自下单专门采购的,不少东西都是“违禁”品,不过没有那些经典的杀人武器,比如mp5和ak47。
“哈哈!要知道这样我把银版沙漠之鹰带来好了!”三爷拎着战术背包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现在还用不到那些东西,咱们去的不是非洲丛林!”沈青杨严肃地看了一眼三爷:“检查一下装备,挑自己最顺手的家伙!”沈青杨说完把战术背包里面的装备都倒在了地上,这包里面的东西很杂,有水管刀,狗腿弯刀和警匕,还有十多只催泪瓦斯,七部微型对讲机,带耳麦那种!
“我有指环刃啊!”三爷从腰间拔出两只匕首在空中摇晃了一下笑道。
“那东西杀不死人!都他妈的是赝品,这里的才是正宗的!”傲云翻了一下眼珠子,挑了一把警匕在手里颠了颠,重度适中,手感不错,又拿了一把三棱指扣戴在手上,比划了一下,这东西可是近身作战的利器,不过杀人还有点费劲。“我有水管刀,不用挑选了!”巴尔玛摸了一下腰间的黑色棍子,拿起一段钢丝线,一端连接着圆环,另一端缠绕在精致的圆盘内,只有一元硬币大小,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我要这个了!”洪飒则选择了一把mk军刀,俗称“疯狗”军用刀,还有一把军刺,一尺多长,带着血槽,此上就能放血!刀具只有三种,一共七只,剩下一把狗腿弯刀被三爷“抢”走了。沈青杨把最后的一把折叠刀放进自己的背包内,催泪瓦斯每人配备两只,微型通信对讲每人一只。“这些是一部分装备,枪械不能随身携带,mp9不能随便用!”沈青杨凝重地环顾一下各位兄弟:“咱们去的地方不是非洲战场,但危险度很高,拼的是实力和团结,对手有ak47,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这里毕竟不比阿富汗或是伊拉克,虽然远离都市,但还是在法治之下,随身携带枪支会惹上麻烦。“mp9是什么东西?”三爷瞪着眼珠子问道:“我知道有个mp5,哈哈!”
“狙击弩!”巴尔玛淡淡地笑了笑:“是最好的暗杀利器!”
“咱们有三只,足够用了!”沈青杨示意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夜间执行任务的通用装备包都准备好了,只有夜间才能用,平时咱们跟渔民们一样,不能暴露身份,服装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穿上!”沈青杨一挥手,潘子从船舱里拎出两个包裹。
“影少,这是咱们兄弟出海专用的服装,海天公司统一定做的!”潘子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水手制服给大家发放。制服是海蓝色的棉服,都是新的,跟船上的水手船的一样。这是必要的伪装,一切都是为了安全。沈青杨和巴尔玛并没有换装,他是“老板”,而巴尔玛是他的保镖!“ok!大家先休息一下,一会开会布置任务,明确个人责任!”沈青杨披着风衣出了甲板,巴尔玛跟在后面,几个兄弟收拾好自己的战术包,嘻嘻哈哈地抽烟说笑着。(..info)
“岛上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巴尔玛望着大海,右手抓住栏杆稳定一下身体问道。
沈青杨讪笑一下:“没有了解!”自己只去过黑石崖和三湾岛,大屿岛根本没去过,那里的环境不知道怎么样,不过潘子和水手们应该有所了解:“这个不用担心,潘子兄弟会跟大家说明白,之前我派人去了解过,那里有咱们的人驻守!”
“咱们先拔掉三湾岛周边的势力?”
“嗯!这是第一步行动,而后剑指大屿岛。你在天堂公司那个书房所见到的人来自大屿岛,那里是他们的老巢!”沈青杨根据一些信息对此间的情况做出了一种判断:远山堂堂主坐镇天堂公司,与东狼佣兵团合作,这是事实,但对于他们要达到的目的并不掌握。
“巴尔玛,今晚到三湾岛,要办两件事,一是卧底,二是侦测,明白吗?”沈青杨低声说道:“这个任务我不会当众布置,你和傲云去怎么样?”
“好!”
“海天4号会在三湾岛停靠,那里有去大屿岛的船,我们最迟在一周后到达,记住一点,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找驻守在大屿岛上的兄弟,以防万一!”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不管方跃手下的人如何忠诚,在没有取得自己的信任之前都不能委以重任,更不能随便联系。
巴尔玛点点头,这些话其实不用沈青杨说他也知道:“作为外国的旅游者,我很乐意去大屿岛体验一下生活!”
“呵呵!聪明!”沈青杨笑得很猥琐,彼此心照不宣,大手拍了拍巴尔玛的肩膀,随即钻进船舱,巴尔玛靠在船舱门口,无所掩饰地吹着海风,监视着甲板上的水手们。
“所有人把手机都扔到海里!”沈青杨严肃地看着几个人:“这里虽然没有信号,为安全起见……”
“影少说的对!”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傲云:“这东西在陆地上都用不着,通信靠吼,娱乐靠手,哈哈!”
四部手机抛入海中,决断与外部一切联络。
“现在开始布置任务!第一步行动为其一周,在下周六之前必须完成。豹头、三爷、洪飒,你们三个负责断后接应,驻守海天4号,补充给养,顺便收一些海货,比如海参之类的!”
豹头看了看三爷和洪飒,疑惑道:“影少,三湾岛的海参很不好收的啊!”
“嘿嘿,所以才给你一周的时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三湾岛镇面上的势力清除干净,所以一周的时间要安排好,不是那么充裕的!”
“那里哪有什么势力?三湾岛我最了解,除了几个流氓小混混以外就没什么人了!”豹头嗤笑一声。
沈青杨吸了一口烟,微眯着眼睛笑道:“你说的很对,首先要找到土狗,打断他的狗腿,懂?”“土狗?很厉害吗?”三爷瞪着眼珠子看了一眼豹头:“一只土狗有啥可怕的?”“土狗不可怕,ak47才可怕!”沈青杨冷笑:“他和大屿岛的有联系,可能会妨碍咱们的下一步行动。还有,三湾渔港饭店里面有川菜,馋了的话可以去解解闷,那里的小厨子做的菜还不错!”
豹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厉害!我和三爷怎么敢随便去吃饭啊,那里的混子大多是亡命徒,总不能全部杀光吧?”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烟灰被弹落,沈青杨知道豹头所说的话不假,小小的三湾岛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摆平的,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至于怎么摆平,不是问题:“巴尔玛和傲云也去三湾岛,另有重要任务!”
巴尔玛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一定完成任务!”三爷咧嘴一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俯首称臣!”“ok!潘子和我扫平东小岛周边的势力,情况和三湾岛差不多,不用多说了。我和巴尔玛负责三湾岛西面及周边势力,海天9号不进三湾岛,诸位明白没?”沈青杨扫视了一下潘子和洪飒:“东小岛的情况现在不明,行动要更谨慎一些。”
“影少,据我了解东小岛的没有什么势力啊!”潘子疑惑着看了一眼沈青杨。
“三爷他们一进三湾岛就会有人去找你们了!你以为那些混子们会被他们轻松地收服了?”
潘子拍了一下脑袋:“对啊!”
一周的时间足以把三湾岛内外的势力收服,不过沈青杨知道,这次的行动虽然准备充足,但对手是否也同样如此呢?不得而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周六晚上,海天9号会在三湾岛码头附近停留,海天4号前来汇合,时间再定。”
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三爷:“三湾岛虽然不大,以咱们的实力要想在一周内拿下是不是有点……玄啊!”
“哈哈!影少不是要我们把那帮势力给撵走吗?都去东西小岛束手就擒去,玄个屁啊?这个任务给猪都能完成!”
豹头的老脸一红瞪了一眼三爷,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撵走不是目的,收服!明白什么叫收服吗?”潘子冷笑道。
“那就当三爷的小弟吧!”三爷大大咧咧地笑道。
“其实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在于如何把人撵走,我们不是抢占他们的地盘去的,要让他们臣服,明白吗?不打不会服,不杀不足以产生恐惧!”洪飒阴狠地笑了笑。
“你狠!”三爷的肥油脸耷拉下来:“三爷我支持你!”
“你们三个好好准备谋划一下,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三湾岛了!”沈青杨挥了一下手,三人拎着自己的装备去休息。
巴尔玛靠在舱门前望着大海,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湾岛的势力准备好了吗?呵呵!如果真如影少所判断的那样,一周的时间足以扫平大屿岛:“影少,咱们真的去东小岛和西小岛扫贼?”沈青杨深沉地笑了笑:“你说呢?”
第二五九章 上 鬼影重重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船到三湾岛海域,一切顺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豹头带着三爷、洪飒、巴尔玛和傲云坐小船登上海天4号挺进三湾岛,他们的任务不可谓不重。
夕阳温暖,天正黄昏。海天9号则在三湾岛外围海域画了一个圈向东小岛进发。现在这艘船上只剩下了沈青杨和潘子两个人,还有十名船员,一时间清净了很多,沈青杨的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这次的行动安排十分紧凑,但一切都是未知数!
“影少,咱们两个能完成外围打援任务吗?”潘子靠在船栏杆上望着远处的三湾岛。这里曾经来过几次,岛子里面全是亡命之徒,小势力很多,人员很杂,不好摆平的。
沈青杨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想起当初坐着游轮回中海的情景,一切恍然如昨。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两艘挡路的渔船,查清他们背后的势力,一并铲除!
“三湾岛海域是正常的航道,不应该有海盗吧?”
“海盗的脸上没有写字,谁知道哪一个是海盗?”潘子哂笑道:“不过只要找到快艇,基本可以确认为海盗!”
“为什么?”
“这里远离都市,所有的船都是用来作业的,很少有人驾着快艇打渔的!”
潘子说得很有道理!海盗的武器装备很暴力,凭手里的刀是不管用的。沈青杨没跟海盗打过交道,不过那帮家伙心狠手辣,弄不好就会出人命。沈青杨不在乎多少几个人,但计划中没有这项,不能随意招惹海盗,但惹上了也不能怕事!
两人正在谈话,一个黑色的岛子进入眼帘,这里距离三湾岛估计有三十多海里。小岛在阳光下显得十分静谧,犹如在蔚蓝安静的大海上浮动的方舟一般,金黄色的海滩包围着小岛,待渔船走进了,看到了浓郁的绿色,如宝石一般翠绿欲滴。
如此美丽的小岛在中海多得是,这里是旅游的天堂,却没有游客,经济不发达是主要原因,很多这样的无名小岛都没有被开发,保持着海岛特有原始状态。沈青杨赞叹一声:“天堂一般啊!”
“这里的生存环境很恶劣,没有食物也没有淡水,开发的成本很高,看着很美罢了!”潘子讪笑道:“能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除了大亨以外就是海盗,或是破落的渔民!”
真是奇葩一样的国度!
“咱们去小岛上看看!”
“是!”潘子应了一声吩咐水手放下一艘救生艇,安排好值守的人,注意周围的警戒,便和沈青杨跳上小艇向东小岛而去。.info[]
踏上陆地的感觉让沈青杨的心才有了底,沙滩柔软,一线金黄!如果不是执行任务,沈青杨会好好地享受一下。岛上的树木并不茂密,临沙滩附近长着椰子树,而里面长着不少荒草和灌木,视线被阻挡,看不清岛里面的状况,更看不出来岛子有多大。
沈青杨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虽然美景在眼前,却不得不加以防范,这是一种习惯。潘子跟在沈青杨的后面,摸了摸腰间的疯狗军刀,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每次出海都能看到这样的小岛,却从来没有上去过。
夕阳照在林间,微红的树影闪烁着光晕。两人沿着沙滩走着,没有发现人的踪迹。
“影少,这里不可能没有人!”
“为什么?”岛子不算小,有两个玄岛那么大!不过玄岛距离中海很近,有人是正常的,这里则不然。距离最近的三湾镇也就三四十海里,住人很方便的。
潘子侧耳倾听了一番,没有异常动静。穿过了海边沙滩,两人走进林子,脚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里不仅有人,而且还不少!
路显然是经过修理过的,应该是直达海滩的。林子里的灌木很密实,地上的荒草幽绿,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诡异起来。潘子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人!”
沈青杨警觉地点点头,对面传来急促的马达声:“是快艇!”这种声音很熟悉,从海蓝到玄岛开的快艇就是这种声音。沈青杨打了个手势,两人闪进灌木丛,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沈青杨只带了鱼鳞刀和绕指柔,还有一把折叠多用刀。潘子出了手里的“疯狗”以外,随身的武器还有一只催泪瓦斯。
“怎么样?”沈青杨低声问道。
潘子点点头:“通信工具没带!”
“手势联络!”
两人快速穿过灌木丛,走了二百多米,眼前出现了杂乱的简易棚子,棚子前面是大片的空地,几个人影在空地上拽着拖网。向海边望去,简易码头上停靠着一艘大型拖船,比海天9号还大了一号,其他的渔船都不大,属于近海作业渔船。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海盗基地,从外部来看,空地上的拖网和空气中传来的柴油味道都说明这里应该是一个渔村。打了个手势:“走吧!”
两人闪身出了灌木丛,若无其事地走近空地。马达声由远及近,爆响的声音击打着耳膜,沈青杨望了一眼海边码头,两个人影一晃下了快艇,向这边走来。
空地上忙活的三个渔民都在四十几岁左右,嘴里叼着烟,边忙着手中的活边闲聊着,说的是当地方言,根本听不懂。沈青杨镇定地看着三个渔民,他们的装束跟埠外渔村的人很像,一看便知是渔民。
“这里有没有饭店?”沈青杨一脸憨笑,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劳作的渔民。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显然被吓了一跳,一分钟后才有了反应,谁都没有说话,古铜色的脸上多了几分惊诧。
“你们这儿有吃饭的地方吗?”潘子说的话沈青杨也不懂,大概是当地的一种方言。
渔民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潘子耸了耸肩膀:“没有!”
沈青杨心里冷笑着向小岛码头望去,两个人影站在几十米外的沙石路上想这边张望:“潘子,咱们去里面找个吃饭的地儿!”
今天影少似乎对吃饭这么感兴趣呢?潘子闪身向前走了几步,这里不应该称作渔村,因为视线之内没有几座正规的房子:“不太容易找啊!”潘子眼角的余光扫见后面闪过两个黑影,再回头看去,一地拖网,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的人很奇怪!”沈青杨靠近潘子:“他们不是渔民!”
“何以见得?这里的人怕生,不愿意和外人接触!”
潘子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沈青杨点点头,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来。
“二位,你们从哪来的?”
一声阴沉的问话从身后飘来,沈青杨转身看了一眼背后的人,眼神不禁一紧,呵呵,这么面熟?!
“我们才下船,看这里的风景不错才过来走动走动!”沈青杨若无其事地用脚挑了挑地上的拖网,这种网是捕捞海虾用的虾网,很长,网眼不大。是个中年的汉子,身穿青色的冲锋衣,脸色古铜,眼神却很特别,有种阴鸷的感觉。
“这里有吃饭的地方,不用花钱的!”
“是吗?”沈青杨笑了笑:“兄弟,咱们用不着挨饿了!”
潘子笑了笑:“请问这位大哥,吃饭的地方在哪?我们给钱的!”
汉子用手指了指灌木丛对面的简易棚子:“现在正好是开饭时间,渔民们都快回来了,你们可以吃饱饭!不过有一个规矩,岛上不留陌生人,吃完晚饭必须离岛,明白吗?”
“现在没有船了怎么离开?”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二位,不要让我说透了吧?”汉子诡秘笑了笑,从沈青杨的身边走过去:“岛子上的环境很好,却不适合外人居住!”
潘子望着那人的背影忽的想起从码头上来的人,目光扫视了之处却没有发现两人的影子:“影少,咱们有麻烦了!”
沈青杨憨笑着向汉子所指的地方缓步走去:“准备好了,他们是土狗的朋友!”穿冲锋衣的汉子应该在三湾渔港见过,当时天太黑,屋里太乱,沈青杨当时没有注意到那七八个人的模样,之所以眼熟,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所导致的。
“知道了!”
“记住路线,海滩!咱们的船。”
“嗯!”
气氛有点诡秘起来。岛子上的人似乎真的很神秘,一个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方才的汉子似乎对他们登岛很了解,否则是不会说那样的话的。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沈青杨暗自冷笑,今次来的目的就是找你们的!
“那人不是渔民,他穿的是冲锋衣!”
沈青杨哼了一声,不仅如此,这个岛子上的人全他妈的是怪才,两个开着快艇的家伙这会跑哪去了?向码头望去,快艇停靠在码头上,白色的艇身,在夕阳照射下呈现一抹红晕,不过沈青杨却看着不舒服,没有原因,因为他想起了当日被几艘这样的快艇围攻的事情来,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寒气来。
穿过灌木丛,脚下的砂石路弯弯曲曲,过了两道水沟才到了简易棚子前面,棚子里面有一个老人在忙着烧饭,却闻不到饭香!见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前,老者慌忙出来打量着:“你们……是谁?”
“呵呵!老伯,我们是路过的,方才有位大哥说这里可以买到饭菜吃!”沈青杨憨笑着望了望棚子,里面的一切都是邋遢不堪,油腻乌黑的锅盖冒着热气,地上的东西狼藉不堪,锅碗瓢盆摆了一地,不要说是吃,就是看一眼都恶心!
沈青杨的业余爱好是厨子,最忌讳的就是脏乱差!不过这里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有吃的已经难能可贵了。
“二位,劝你们天黑前离开岛子,这里不留陌生人的!”苍老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也没有什么吃食!三湾才是吃饭的好地方啊!”
潘子守在沈青杨的身后,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几分钟的时间看见了六个人,现在都消失不见,就剩下一个做饭的老头子,一切现象表明:这里有鬼!
“方才那人是谁?”沈青杨从怀中掏出几张绿色的票子塞到老头子的怀中:“我要听到实话!”
老头子怔了一下,摇摇头:“是这的大老板……”
“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嘿嘿,我们都叫他鬼……咳咳!”
天黑了下来,简易棚子周围的灌木和不知名的树黑黝黝的,远处的大海涛声阵阵,海风呼啸,潘子哆嗦了一下,老头子的话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鬼什么?”
“他们不喜欢外人!”老头子把美金在眼前一张张地过目着,讪笑了一下摇摇头又开始忙活着手里的活,不再搭理两人。
沈青杨退出了脏乱不堪的简易棚子,还没等转身便听到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六七个衣衫不整的渔民,眼神呆滞地盯着两人。
这耳朵人怎么都跟鬼似的?老头子既然收了他的钱,说明他是正常的人,跟穿冲锋衣的家伙不是一伙的,他们是渔民,那家伙是他们的老板,老头子是个做饭的!
“开饭了!”老头子敲打了几下饭盆:“你们二位吃点什么?嘿嘿,这里没啥东西,稀粥加上咸鱼!”
几个渔民绕过两人,僵尸一般地进了棚子,不声不响,吃饭也不声不响。“我们喝点水就好!”沈青杨望着对面的一座黑黝黝的棚子说道。
第二五九章 下 东岛鬼影
水的味道并不好,有一种咸涩的味道,沈青杨咂咂嘴放下瓷碗,冲潘子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简易棚子的墙壁,是树枝编成的墙,墙壁上的窟窿不少,根本不能遮风挡雨。
潘子心领神会,端着瓷碗仰头喝干了水,笑着走进棚子:“我是向导,他是来三湾收海货的,顺便旅游,这地方不错哈!”
老头子翻了一下眼皮指了指天:“星星都出来了,这岛上不留外人!”
“你们老板是哪的?我在中海闯荡了也有几年,怎么这么眼生?”
“是做大买卖的,嘿嘿,我是这的伙夫,以前也是跑海的,现在跑不动了!”老头子滋滋有味地嚼着咸鱼:“星星都出来了……”
沈青杨靠在简易棚子门框上,几个渔民吃完饭又不声不响地出去,向着空地上的棚子走去。
“他们怎么不说话?”沈青杨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头子嘟囔这:“干了一天活都累傻了,说个屁啊!”
潘子笑了笑,他知道这帮渔民的脾性,木讷得很,而且不喜欢与外人交往。不过这里的一切似乎有着某种不同,他们更像是监狱里的劳工,被关押在这里!
“老伯,方才穿冲锋衣的人是谁?说实话,我们想结识他!”潘子起身低声说道:“是不是三湾岛的大哥们?”
老头子深意地看了一眼潘子,起身出了简易棚:“你们的话太多,恐遭不测啊,看在几百美元的面子上,我只告诉你们这句话,他是我们老板,趁着天还没有黑透快点离岛!”
沈青杨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身子一晃挡住老头子的去路,冷漠地盯着那双老眼并不说话,眉宇间透出一股阴狠气息,吓得老头子后退了半步!
“他是大屿岛的齐老板……”
“咳咳!”
一声咳嗽突然炸响,老头子吓得闪着脚慌忙向空地上的简易棚子走去,被灌木丛拌了一交,险些滚到水沟里面。沈青杨侧目望向声音出处,一个黑影站在简易棚子的西侧,是方才穿冲锋衣的汉子。
“你们吃晚饭了?”声音有点阴沉,显然是不满。
潘子起身笑了笑:“只喝了一碗水,这儿的夜真静啊!”
“你们该走了!”汉子冷漠地看着沈青杨:“不用我送你们出岛吧?”“你是大屿岛的?”沈青杨吹了一声口哨:“走了走了!这jb地方有点邪性,我闻到了一股臭味!”
“那是他妈的海带的味道!”潘子诡笑一下跟着沈青杨向拖网所在的空地走去,背后阴冷的目光盯着两个人,隐没在暗夜里。
“他就是老头子说的齐老板?”
“不是,像个保镖!”
“嗯,哪有像鬼似的老板?”
空地上摆满了拖网,沈青杨扫了一眼简易棚子,没有光亮,也没有人息,那帮渔民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这地方的确有点怪,人都跟鬼似的。两人绕过拖网,沿着来时的路向海滩走去。
“绕到对面,那里才是他们的窝!”沈青杨低声道。
潘子的心立时紧张起来,既然来到了岛上就不会轻易离开,这次任务就是干掉大屿岛的人!距离海滩有几百米,此间的灌木恒生,并不好走。
岛上起风了,耳边呜呜直响。
“潘子,注意安全!”沈青杨的耳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稍加辨别便可确认附近有人!鱼鳞刀压在腕下:“三点钟方向,两个人!”
潘子拔出疯狗军刀警觉地跟在沈青杨的后面,边撤边四处观察着。灌木丛很密实,天又黑得彻底,受到伏击的可能性很大。现在他们对岛上的环境和对手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方才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个家伙说不定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不要急,只有两个人!”
“嗯!”
一声炸响突然响起,沈青杨的身子慌忙向旁边侧滑鱼跃出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一道黑影袭来,擦着后背飞了出去,那东西忽然在空中改变了方向,电闪一般弹回,又一只黑影向潘子攻击而去!
潘子“啊”的一声,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眼见着沈青杨已经蹦进了灌木丛,起身一个鱼跃也冲了进去,胸口却被一只“手”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被摔倒在地,那只“手”绷紧了往前面一带,只听“哧”的一声,胸前的衣服便被撕下一大片来!
沈青杨两步便冲到了灌木丛里,身轻如燕,在灌木丛里穿梭自如,目标处正有一个黑影跃起,双臂伸展,像大蝙蝠一般,一道黑影便飞向面门!鱼鳞刀在空中划过暗影,沈青杨的身体一晃便躲过了袭击,一刀走空,黑影“唰”的便如弹簧一般飞回去,同时那个人影猫着腰向海滩奔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遇到伏击是沈青杨预料之中的事,但没有想到对手的手法这么诡异!他们用的是飞抓,这东西是远攻武器,用起来很困难,经常是配合在一起用的,今天碰见了两个。沈青杨回头找潘子,他正奔了过来,另一个对手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
“没事!他们很厉害!”潘子抚摸着胸口苦涩道。
两人飞速追了下去,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对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沈青杨停住脚步,周围的环境很复杂,海滩边缘的椰子树模糊着,灌木丛里黝黑一片,脚下的道路很窄,弯弯曲曲,任何隐藏在暗处的伏击者都不易被发现。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隐藏!”便闪身进了灌木丛。种种情况表明,对手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敌人,否则不可能主动攻击,从手法也可以断定对手绝非是毛贼草寇,他们用的武器很特别,只有江洋大盗才用得着!
“跟我走!”
“他们怎么办?”潘子向方才两个对手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青杨摇摇头:“不要管他们!”
两人在灌木丛中绕道而行,目标是岛的东侧。这种情况潘子是第一次遇到,没有战斗经验,但对于沈青杨而言,对方的手段太小儿科了,两个家伙攻击两下就走人,足以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们没有把握一击制敌,第二个就是对方在引诱他们,目的不言自明。
避开伏击者很简单,他们的方向是背道而驰的,而且沈青杨和潘子从明处到了暗处,劣势换成了优势,心里才感觉安全些。过了渔民休息的简易棚子,又走了百十米,前面闪过一道昏黄的灯光,沈青杨示意停止前进。
“前面有铁丝网,注意脚下的障碍物!”
看不见铁丝网,却听到了奇怪的风鸣。潘子当然听不出来是风穿过铁丝网的声音,心中不禁暗自惊奇,影少不禁功夫厉害,潜藏的本领无人能及!这种本事是在战争中磨练的,对于经常赶海的潘子当然陌生得很。
果不其然,距离简易棚子三十多米处出现了铁丝网,沈青杨打了个手势,两人匍匐在地上,透过铁丝网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此处的棚子虽然是简易的,但比起渔民居住的地方好得多,应该是用木板做的,棚子墙是下一米多高的石头墙,前面的情况不明朗,空气中飘过浓重的汽油味。
“人不多,三个!”沈青杨盯着黑暗的院落,此处距离东岛简易码头有三四百米,一条砂石路通向那里。房前显然有人影晃动,几声“咔咔”的响动传来,沈青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他们……有枪!”潘子惊惧地看了沈青杨一眼,压低声音又道:“咱们最好离远点,还有两个没回来!”
沈青杨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后面是一处缓坡,缓坡上的灌木丛稀疏了许多,也看不到高大的椰子树,再往岛的北面就是大海,距离此处应该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说他们的退路有两处:西南面的海滩,南面的简易码头,北面根本没有退路,也无处藏身。
“影少,缓坡上晾晒的是海带,注意点!”
“嗯!后撤十米。”沈青杨掏出多功能折叠刀快速剪断铁丝网,弄出了一块空挡来,挥了一下手,两人匍匐着后退了十几米。
沈青杨咬了咬牙,外围出去的两个家伙还没有回来,他们以为能把两个人引入陷阱,却不曾想沈青杨根本没上当。两人退出了十几米,隐藏在灌木丛中,盯着简易房里面的动静。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十五分后行动,你断后!”
潘子竖了一下拇指:“外围的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不要杀人,懂?”“ok!”
潜伏不禁需要耐力,更需要技巧,沈青杨在两点钟方向找了个好位置隐藏起来。空气中传来一种浓浓的怪味,跟茄子晒烂了一样的味道,沈青杨盯着简易房前面的动静,两个人影晃动了一下进入屋里,传来木门的咣当声音。
不多时,屋里的两个人出来,径直向渔民简易棚子方向走去。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是个好机会!现在对方出去了四个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找那两个伏击的人去了!
“准备!”神奇杨压低了声音,猫着腰跑到铁丝网处匍匐下去,那两个家伙已经看不清楚影子了,沈青杨就地一滚,便钻进了院子,潘子也钻进来,两人相互靠背观察一下,沈青杨快速向简易房靠近,几步便到了房下,腕下紧压着鱼鳞刀,潘子也到了身边。
“掩护!”沈青杨一晃闪身到了房前,鱼鳞刀轻轻敲打了一下木门,发出“咚咚”的声音。说实在话,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去攻击的,潘子看了一眼沈青杨,嘴里苦涩,这家伙怎么跟进自己家门似的呢?
房门打开,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青杨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就这么快!汉子惊恐地看着沈青杨,脖子上黑色短刀冰凉,汗毛能感觉到那刀锋快!
沈青杨用脚踢上门:“又见面了!”还是那个穿着冲锋衣的汉子,不过这会完全没有了“岛主”那种阴冷和派头。沈青杨逼着汉子进到屋里,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很静。潘子闪身进门,警惕地把守着。
“你们……”
“我们本想离岛,不过有人不想我们就这么走!”沈青杨冷笑道:“你是齐老板?”
“你最好现在就走,码头有快艇,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汉子的话还没有落下,沈青杨的脚已经攻击出去,直接踹到对手的胸膛上,汉子倒飞着摔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痛苦地呻吟着,刀又架在了脖子上!“你现在没有问话的资格,懂?”
第二六零章 突袭东岛
狠人一般有两个优势:一是心狠,打人从不出拳头,而是刀子;另一个是手狠,杀人不会害怕,而时带着笑容!沈青杨就是这样的人,心狠是因为他睚眦必报,手狠是因为他是杀手!鱼鳞刀只要稍微下压,汉子的颈动脉就会喷血如泉!沈青杨不想杀人,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哪个堂口的?远山堂?”沈青杨阴冷地盯着汉子,这家伙的额角细汗流下来,说明他的心很惊惧。
汉子不敢动,死鱼一般的眼睛发滞,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快就被拿下了,嘴角不禁一哆嗦:“是……远山堂的!”
“在东岛做什么?”远山堂?沈青杨的心不断地翻滚着,大屿岛的鬼盗叟势力这么大?堂口现在发现两个了,真他妈的邪门!如果在中海跟天堂公司耗着,这个远山堂说不定什么时候成了气候。
汉子的脸色变得惨白摇了摇头:“这里是我们的补给站,出海打渔工作很辛苦的……”
沈青杨脸上的阴气又重了很多:“我不想听废话!”
“我们负责收海货……”
“啪”的一声,沈青杨的刀翻转过来,刀背打在汉子的脑袋上,血登时冒了出来。吓得汉子捂着脑袋,魂飞天外,确定了脑袋还在脖子上以后才浑身瘫软在地上,裆下已经被吓尿了!
三湾岛据此三十海里,不去那里收海货却躲到东岛收,骗鬼呢?
“前几日你们的人阻截一艘游艇是不是?”沈青杨淡淡地冷笑,其中就有码头上的那只捕虾船,快艇当然也在码头上停着,当日打劫凌菲的游艇的人就是他们,所谓的“远山堂”!
“没有……我不知道啊!”汉子捂着脑袋颤声道。
“是不知道那船是什么人的还是你不知道土狗骗了你们?或者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不知道那船是谁的……”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潘子立即紧张起来,手中的疯狗军刀压在腕下,退出两步远盯着木门:“影少,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汉子的眼中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只要帮手回来了,这两个家伙定然会成为瓮中之鳖,到时候我剥了你们的皮!
“东哥,人他妈的不见了……”
沈青杨提着鱼鳞刀:“呵呵,兄弟们回来了,开门迎接,看看他们的东哥是什么德行!”沈青杨说完一把抓起汉子走到木门前向潘子使了个眼色:“退守掩护!”潘子立即推到了黑暗之处,沈青杨一脚踢开木门,刀压在东哥的脖子上:“让他们放下武器!”院子里站着两个人,沈青杨第一眼便看到了对手手中的ak47,心里无限下沉:坏了!后面没有退路,他知道ak的威力是何等强悍,不要说是这么近,就算百十米扫射也可能被打成筛子!
两个人的奇怪地看着屋里的一幕,沈青杨的右臂一用力,抬起一脚踹在东哥的屁股上,东哥如一枚炮弹一般扑向两个人:“给我开枪!”沈青杨已经动了起来,脚下一滑,没身子翻滚着到了简易房的东山,随即便听见一阵刺耳的枪声,又是一个鱼跃冲到了房子后面,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好在房子下面是一米多高的石头墙挡住了子弹!对手只有一把ak47,怎么解决掉?沈青杨来不及多想,身体匍匐在石头墙下,耳朵听着前院的声音。
“屋里还有一个,给我往死打!”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随即便是一阵爆豆一般的枪声。
沈青杨没有太多的反应,潘子在屋里面极其危险!正当沈青杨思索之际,一道黑影从山坡跑了下来,跃过铁丝网,速度奇快!帮手回来了,沈青杨咬了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像对手冲去。
迎面两只飞抓闪电般袭来,操!沈青杨没有发现另一个人隐藏的位置,两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音从上下两个方向抓向沈青杨:“东哥,他在这!”
危情之际,沈青杨一个鱼跃飞身而起,在两只飞抓中间的空隙中穿越过去,在地上翻滚出四五米,顺势冲到了对手面前,鱼鳞刀在空中一滑,想割断对手的飞抓,却一道走空,背后又有阴风掠起,只好又是一个鱼跃,翻滚出去。
一连串的躲避,岂能一个狼狈能说?!沈青杨躲过背后的袭击,正好冲到了对手的跟前,一个旋踢夹子腿,正中对手的肩膀,那家伙“啊”的一声惨叫,身体倒飞出去,沈青杨的后背只觉得被锤子击中了一下,就地翻滚的瞬间,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暗影,“嚓”的一声斩断了飞抓的绳索!
好险!沈青杨抖了一下风衣,飞抓掉在地上,这东西不能用力拽,越拽越紧。沈青杨没有时间思考,转身奔向对手,十米的距离,三步便冲到了,对手的动作显然也很快,扔了飞抓绳索,拔出匕首冲向沈青杨。两个汉子撞在了一起,两声激烈的碰撞声传来,汉子手中的匕首被击落,一声骨头的碎裂声骤然响起,身体随即便瘫软在地上。
没有人能看得清沈青杨是怎么做到的!一招三次旋踢,除了安倍晋二能接住以外,其他人只能有挨打的份!解决了一个对手,沈青杨回头找另一个小贼,却发现那家伙直接向房子跑去,慌忙追了上去:“东哥,打死他!”一阵爆豆似的枪声响起,那家伙惨叫着扑到在地上!沈青杨手中的折叠刀同时飞了出去,直取对手的手腕。刀快,人也快。折叠刀在空中翻滚一下,直接钉在对手的手背上,沈青杨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一个鱼跃冲顶,人便到了东哥附近,肩膀在地上一个旋转,双腿从下面向上踢去,ak47飞到了空中,铁腿扫在对手的胸膛,人却乘势站起来,接住ak枪!
一系列的动作干净漂亮!
“东哥,别动!”“影少,在这呢!”潘子已经把另一个家伙给收拾了,掐着东哥的脖子气喘吁吁地喊道。沈青杨拎着ak47扫了一眼东哥,这家伙满脸鲜血,跟鬼似的。两人把受伤的两个家伙逼到了屋子里,开枪的家伙手上还插着折叠刀,另一个家伙被潘子伤了胳膊,血流不止。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死四伤!
激烈的枪声显然惊动了渔民们,沈青杨和潘子正在审问东哥,七八个鬼一样的渔民拎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冲了进来,还有那个做饭的老头子,看到老板几个人都成了血葫芦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动一步!
“你们是被逼在这里做工的?”潘子用当地方言问道。
老头子点点头,并不说话。“这里原来就是我们的……”一个渔民愤怒地看着地上的人。“知道了!”沈青杨吊儿郎当地扛着ak47,点燃了一支烟:“这里从现在开始仍然是你们的!把他们压到码头!”沈青杨冷笑着抗着ak47走出房门。
码头的风很冷。
七八个渔民跟在后面,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不激动,也不欣喜。潘子压着四个受伤的家伙站在码头上,沈青杨望着大渔船憨笑:“潘子,这船值多少钱?”
“百万以上。”
“烧了呢?”
“一文不值!”
潘子命令几个渔民在捕虾船上倒满了汽油,空气中立即充满了浓重的油味。沈青杨看了一眼东哥:“最后一个问题,鬼盗叟还有没有别的堂口?”
沈青杨看了一眼几个家伙,远山堂很厉害吗?他们只是鬼盗叟势力下面的一个堂口,上到中海红灯区的天堂安保公司,下到三百里以外的三湾岛,都有他们活动的踪迹。不是远山堂厉害,是鬼盗叟厉害!
东哥冻得哆嗦了一下:“我只是一个小混子,帮里的事情知道得很少!”“一个不知道帮里有几个堂口的混子是不合格的!”“那杀了他?”潘子一脚踹在东哥的后背上,一个踉跄跪在沈青杨的脚下:“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跟sb似的!”
“还有两个啊……一个是鬼影堂,还有内堂……”东哥吓尿了。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不过是个混子而已。沈青杨看着脚下的混子,根本没心情跟他纠缠,索性冷笑一声:“你们丢了东山岛地盘,损毁了几百万的渔船,执行任务不利,半年多也没有拿下三湾岛的凌燕北,还误杀了自己的兄弟,按照内堂的规矩该怎么处理?”
东哥和后面的三个混子听完沈青杨的一席话,吓得魂不附体!
“嘿嘿!那他们会被追杀一辈子!”老头子颤颤巍巍地笑了笑。东哥面如死灰,三个手下体似筛糠,嘴里流出一线哈喇子!“按照内堂规矩,挑断脚筋,扔到中海逃饭!”潘子肃然地盯着东哥。沈青杨冷笑着举起ak47冲着大渔船一阵爆射,随即便火光冲天,爆裂声不绝于耳。几个渔民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瞪着眼珠子,看着海中的火船!
“他们不敢追来,顶多打那几个家伙一顿!”潘子跟在沈青杨的身后笑道。“那几个渔民有点痴呆,不懂得反抗!”“他们没有选择,东哥有ak47!”
“那东西在他们手里就是烧火棍,能打出子弹来已经高看他们了!”沈青杨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大船,放他们一次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都杀了,那几个渔民也得杀,不值得冒险!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潘子笑着看了一眼沈青杨,在这个杀神面前自己表现的是那么拙劣,不过这是第一次战斗,自己还打伤一个打手。
沈青杨望着漆黑的夜,海上飘来湿润的空气,远处的一盏渔灯飘渺着,心中不禁畅快起来,潘子表现得还不错,至少像个“内堂”的杀手!
“嗯,他们都吓尿了!”
两人找到藏在灌木里的橡皮艇,快速划进了海中。海天9号仍然停留在远处,庞大的船体在海面上起伏不定。
“咱们去西小岛吗?”潘子划着小艇问道。
“先休息一下,绕到三湾岛!”远山堂控制东小岛的目的很明确:东西小岛是三湾岛出海的必经之路,控制了出行咽喉便能锁定凌燕北,把他困在三湾岛。所以那日他们才敢于打劫豪华游艇,不仅仅是报在酒店里被打之仇,更多的是一种恐吓!所以凌燕北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山,因为有人在虎视眈眈地监视他!他应该有能力对鬼盗叟势力发起抵抗,但为什么没有?难道以他的人脉还不够吗?沈青杨所掌握的信息只能分析到此,更深层次的原因真的不得而知。
第二六一章 三湾混子
东小岛一战兵不血刃,沈青杨和潘子有惊无险地打掉了鬼盗叟势力布置在三湾岛的一个据点,但所显露出的信息让人匪夷所思。他们不过是远山堂的一枚棋子,作用仅仅是对三湾岛的监视,绝对不能构成对凌燕北的抑制。
沈青杨知道此番行动虽然打掉了这枚棋子,但对远山堂不能构成多大的损失,鬼盗叟势力更是毫发无损。他不担心那几个家伙会影响自己的行动计划,根据自己的经验,他们很快会被人间蒸发!
海天9号直达三湾岛码头,就地休整,一夜无话。
三湾岛表面的宁静不能掩饰东小岛的枪声,就如平静的海面下面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沈青杨对此心知肚明。潘子吩咐所有船员安守海天9号,不得登陆三湾,这当然是为了安全考虑,东小岛事件会很快传到远山堂,甚至是大屿岛鬼盗叟的老巢。
中午时分,沈青杨和潘子下船,在码头看见海天4号已经开始行动了,十几个兄弟在收海参,三爷他们却不见踪影。
“影少,莫非他们开始行动了?”潘子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摇了摇头,从时间上看豹头他们展开行动的几率不大。三湾镇虽小,但可藏污纳垢,展开行动要费些周折。三湾镇上混乱不堪,大多是都是行海跑路的人,镇子只一条街道,并不复杂。
镇上纵横相错的胡同如蛛网一般,街道两侧只有数家店铺,大多都是海鲜批发商店和饭店。巴尔玛和傲云昨天应该去了大屿岛,豹头、洪飒和三爷应该在三湾镇。但两人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豹头他们的影子。
两人正走着,沈青杨忽然看见街道上的人纷纷避让,从胡同里面冲出十多个汉子来,手中挥舞着砍刀气势汹汹而来。潘子拉住沈青杨躲到一旁,侧目看着他们:“难道这里的混子也火拼?”
“呵呵!火拼是混子们的招牌,否则怎么扬名立万?”沈青杨扫了一眼十几个张牙舞爪的家伙,他们似乎极为张狂,根本没把街上的人放在眼里。
“就是这儿!”一声尖利的呼叫突然凭空炸响,一个尖瘦脸模样的猥琐家伙拎着铁棒子冲在最前面,十几个汉子向沈青杨所在的位置涌来!
街上的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驻足观看。潘子紧张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这家伙的脸很生动,是在笑!
“他们是冲咱两来的!”
沈青杨还没有说话,十几个汉子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尖瘦脸猥琐男拎着铁棒子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不想死的滚开!”
周围没有别人,就潘子和沈青杨两个,不过沈青杨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坐在的位置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家店铺门前:三湾渔港!这个渔港饭店绝对不是凌菲开的那家,那个饭店在小街最里面,而这家距离码头不远。潘子拉了一下沈青杨,两人顺势让到一边,那帮家伙气势汹汹地站在饭店前面叫嚣着。
“跟咱们没关系哈!”这种场面潘子见得多了,一般纠集十几个人砸别人场子的基本可以定性为流氓,混子看不起流氓,天经地义。
饭店大门被踹开,玻璃碎了一地!一帮人冲了进去,里面想起噼噼啪啪的砸东西声音。
没有人能阻止一群疯狗咬人,更不会有人敢惹这帮流氓。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完蛋了!好好的饭店给砸了!”
正在这时,从饭店摔出一个小厨子,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住,满脸鲜血!沈青杨盯着厨子,脸色难看起来,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再看看饭店的招牌,脑袋一番个,似乎明白了什么!
“把他扶起来!”沈青杨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饭店门口,
潘子疑惑地看了看沈青杨,杀神要打抱不平?没有太多的思索,慌忙上前搀起小厨子:“别他妈的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一声怒吼,潘子喊得头晕目眩,基本是缺氧那种!“操你吗的喊jb啥呢?”屋里面冲出两名汉子,手持短刀向潘子奔过来,不过还没到沈青杨的身边,两人的小腹便被踢了两脚,两个家伙几乎被踢到了空中,摔进了饭店里,一阵哀嚎传出来,周围看人热闹的人“轰”的一声惊叫!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老板在哪?”沈青杨看了一眼小厨子,这小子就是凌菲的饭店里的小厨子兼服务员!
小厨子根本说不出话来了,瘫软在潘子的身上,浑身瑟缩,惊恐地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挥了挥手:“把他送船上去!”
话音未落,从饭店里面涌出四名汉子,中间的家伙声嘶力竭地吼道:“找死来了!”
沈青杨后退了几步,阴沉着脸看着对手,这几个家伙必然有后台撑着,否则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张狂的。这里跟中海没法比,不过是个荒凉的镇子,没有哪个势力肯在这地方兴风作浪,除非是远山堂!想及此,沈青杨忽地一笑:“各位,这么打会打死人的!”
尖瘦脸盯着沈青杨,这家伙两脚就把自己的人踹进了屋子,现在还没起来呢!
“打死人?哈哈!知道打死人就赶紧滚蛋!”
“湾仔,他不能滚蛋,什么时候打了咱们的人还能这么顺溜地滚蛋的?”
“对,不能滚蛋,给我打!”
三个汉子举着家伙把沈青杨围在当中,潘子扶着小厨子,知道影少没什么事,不要说三个,就是再来几个也挡不住他,不过事情闹大了不太好收场,这里都是亡命徒,说不定把哪个家伙给得罪了!
“各位兄弟,你们老大是谁?我们是中海的,别误会了!”潘子眼见形势不妙,看了一眼湾仔笑道:“大家都是跑海的,用不着见血吧?”
湾仔斜着眼睛看着潘子,这家伙就是个跑海的,跟普通的苦力没什么区别!这时从酒店里又跑出三个汉子,更是骄狂不已,呲着大黄牙叫嚣:“给我打!打死算老板的!”
潘子冷笑一下放开小厨子,这帮家伙不仅欺人太甚,还他妈的缺少规矩,今天我就规矩规矩他们!疯狗军刀压在腕下:“影少,你先休息一会!”
三个汉子挥舞着砍刀冲上来劈头盖脑地向潘子攻击而来,周围看热闹的人惊叫着四散奔逃,怕崩上血!
潘子的功夫一般,但心狠手辣!疯狗军刀划过一道弧线,挡住迎面而来的短刀,身体向旁侧一滑,长拳直冲,砸在对手的小腹上,军刀斜着向另一个对手当胸刺去。这要是扎上必定就是一个血窟窿!
三个汉子以为人多势众能把潘子镇住,没想到这家伙是个拼命的主,眼见着军刀到了对手的前胸,潘子顺势一转,一脚踹在对手的裆部,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潘子的刀没有扎下去,后退了两步躲开第三个汉子的攻击,军刀压住对手的砍刀向里面一滑,同时身体侧向跃起,左拳直接砸在对手的眼眶上!
5分钟不到,三个汉子在地上乱滚!
湾仔眼睛都直了,挥舞着铁棍子冲了上来,还没等发招,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一把黑色的短刀横在了面前,身体不禁一下僵住了,那刀太锋利了,露出森森寒气!
“滚!”沈青杨抬起一脚把湾仔踹进了酒店,鱼鳞刀指着愣在旁边的三个混子:“进去!”
什么叫牛人?沈青杨便是!三个家伙眼见着形势急转直下,五个弟兄被两个家伙干残了,而且人家都没怎么动手。再看看那家伙的脸色,跟杀神似的!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上,关键是湾仔被踢进去了,这事不太好交代了!
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地上的三个混子爬起来,满脸血道子,潘子下手不算狠,但绝对够威慑,三个家伙跟着进了酒店。潘子握着军刀守在门口,没人敢出来!
看热闹的人积聚在酒店门前,议论纷纷,方才的一幕太刺激了,以一敌三,兵不血刃!
小厨子认出了沈青杨,一个月前在渔港里教训吃霸王餐的那位,慌忙擦了一下血脸:“又是您?”
“嗯!”沈青杨冷落着脸:“店里就你一个?怎么回事?”
“有三个服务员,昨天晚上被打跑了!”小厨子知道沈青杨与凌菲小姐认识,自然并不见外,嗫嚅着走到沈青杨旁边:“昨晚店里已经被砸了,是土狗他们干的!”
沈青杨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不太好收场,便进了酒店,小厨子跟在后面,脸上还滴着血。
店里狼藉不堪,几个混子见沈青杨进来,早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那个湾仔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缩着,两眼阴狠地盯着沈青杨。
“把外面的人给我赶走!”沈青杨的声音里带着狠劲。
三个汉子蔫头耷脑地出了酒店,一阵吼叫谩骂过后,小街恢复了平静。这就是混子的作用!三个家伙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又进来把湾仔扶到椅子上,不知所措。
“土狗跟你们是什么关系?”沈青杨盯着湾仔,这家伙伤得不清,方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沈青杨没有下死手,否则他早就归西了。
几个汉子一愣,都看向湾仔。
“是……三哥……”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这帮家伙跟土狗是一伙的。
“东哥呢?也是你们的哥们?”
几个汉子脸色骤变,湾仔痛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是老板的兄弟……”
“叫你们老板十分钟内到这,就说中海的人找他,懂?”沈青杨向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闪到一边,看着七八个汉子出了酒店,落荒而逃!
酒店内静下来。小厨子沏好了茶站在一边,沈青杨定了定神:“你认不认识他们?”
“都是亡命徒,是三湾岛本地的流氓地痞,他们老板是做海鲜生意的,不知道是怎么惹了他们,自从上个月以来,渔港两家分店被人砸了六次,开不下去了!”小厨子惊恐地看着沈青杨:“老板去了中海,就没有人能镇住他们了!”
老板就是凌菲。以凌家的势力而言根本用不着开这样的酒店,更不会在三湾岛这样的荒凉之地一开就是两家,而且还没有保安。沈青杨思索了片刻:“小姐没有安排人手保护酒店?”
小厨子一脸苦笑摇了摇头:“每次都是她亲自来坐镇的,没人敢惹她!”
潘子听得一头雾水,感情影少还认识这里的老板,老板还是一位小姐!
“你去看医生吧!”沈青杨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仍在桌子上。
小厨子迟疑了一下拿了一张攥在手里:“他们很快就会来,得小心点!”说完便捂着脑袋出了酒店。小街清冷,酒店前面一如既往,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唯有临近了几家店铺悄悄地关了门,他们都有某种预感:要发生大事了!
第二六二章 东湾陷阱
潘子望着对面店铺忙碌着关门,心中很快就产生一种不安:那帮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影少,咱们就在这等着?”
“你认为他们敢来?”沈青杨冷笑道,昨天晚上豹头他们铁定在镇上有所行动,而且东小岛的事情可能已经传到了三湾岛某些人的耳朵里,对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不过是某种巧合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潘子咧嘴一笑,三湾岛虽小,但从小街上走了一圈,这里的人都是什么货色他看得一清二楚,跑海的是苦力,做生意的都是帮派势力,那些闲散逛街的大多是来此地收购廉价海鲜的生意人。
所以这里很乱,难怪这家酒店一个月被砸了六次!潘子不知实情,山上还有一家“三湾酒店”呢!而且这酒店的后台老板就是名动中海的“老枪头”!
十分钟过去,没有人来。潘子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沈青杨气定神闲的抽烟,心里的担心并没有减少。半个小时后,小厨子回来,脑袋上缠着绷带,像是从火线上下来一般,绷带缠得很蹩脚,一看就是个蒙古大夫手法!
“老板,他们白天是不会轻易来这的!”小厨子瑟缩道。
沈青杨憨笑一下,这家伙的嘴还挺甜的,竟然叫自己“老板”!
“晚上他们能来?”
“说不好啊,镇上乱得很!昨晚东小岛出大事了,四了四五个,都是混子!”
“你怎么知道?”潘子紧张地看了一眼沈青杨。
“方才我看医生的时候,有人说远山船队被人打砸了,烧了一艘捕虾船,死了四个,铁定是报复仇杀!”小厨子摸了一下头上的绷带:“我去给二位做饭,酒店开不下去了,老板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啊!”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死了四个?太夸张了吧?
“影少,你怎么看这事?”
“他们被灭口了!”
“谁灭的?”
“不知道!”
“操!”潘子咂了咂嘴,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两人吃完饭,沈青杨望着破烂的小街,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呵呵,老家伙还活着?!
“把他给我喊进来!”
潘子出了酒店把那人叫住:“里面有人请!”这家伙长得跟烂赌鬼似的,褶子脸苍老不堪,一身破烂衣服,跟要犯的似的。
老头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酒店招牌,老脸生动起来:“请我?这地方才被打砸怎么地?”
“老丁!”沈青杨喊了一声。
老家伙进了酒店才发现是沈青杨,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又跑船玩了?”老丁讪笑着站在沈青杨面前,上次在山上三湾酒店的一幕还记忆犹新,这会他又来了,而且所到之处必定有事端,这里有人打砸!
“想你了!”沈青杨憨笑着起身:“怎么样?还跑海呢?”
“跑不动了,赚点小钱对付活着!”老丁比一个月前更消沉了,这会也不提三湾后街的娘们了,估计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沈青杨的心里很难受,莫名的那种。自己跟老家伙混过两天,初识罢了。但老家伙在这里混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对三湾岛的情况很了解,便掏出几张票子塞到老丁的手里:“拿去用,不够再说!”
“操了,你小子发达了?”老丁讪笑着把钱塞进肮脏不堪的怀中:“这次来是干甚的?”
“老丁,这三湾镇有没有什么牛人啊?这家酒店在一个月内被砸了六次,怎么回事?”沈青杨看着小厨子正在收拾破烂的门窗,心里却思索着,凌燕北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区区几个混子还对付不了吗?
老丁的脸色一变:“嘿嘿!兄弟啊,这些不关咱们的事!别说是砸六次,就是六十次也不足为怪!三湾镇不大,可呆在这的人大都是亡命徒太多,惹了谁都不会好到哪去!”
沈青杨一笑:“我上次打的那些家伙算牛人不?”
“不知道!”老丁翻了一下眼皮,老脸抖索了一下:“土狗子不是简单人物,跟他交往的人更不简单!”
“怎么回事?”
“嘿嘿!都是传闻,他们是尾屿岛远山船队的!”老丁坐在椅子里看着沈青杨:“兄弟,三湾岛的船队并不多,大多都是散船,能组成船队的都有些势力,土狗子和船队老板关系不错,上次是你跑得及时,若是晚一点就没命了!”
老丁混迹在三湾岛,对跑海极为了解。
“远山船队?小厨子说昨晚出事的是不是他们?”沈青杨疑惑地问道。潘子看了一下沈青杨,杀神跟老家伙玩什么鬼化胡呢?
“嗯,就是!远山船队远近闻名,没有人敢惹他们,都是一些亡命徒!”老丁唏嘘道。
“远山船队是尾屿岛的?”
“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据传言船队是大尾屿岛远山堂的资产,谁知道呢?”
两人正在闲聊,潘子透过窗户看见酒店外面出现三个黑衣汉子,不是跑海的,更不是吃饭的,他们打量一下酒店招牌后推门而入,看着沈青杨:“我们老板有请!”
沈青杨随意地看了一眼说话的汉子:“告诉你们老板,洗干净脖子等我!”
三个汉子没有动怒,但满脸横肉里面闪现出一股杀意:“东湾岛见!”说完便出了酒店向码头方向走去。
老丁几乎吓得从椅子里掉到地上:“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你认识?”
“远山船队的!”
潘子凝重地看着老家伙:“他们不是跑船的!”
“是船队的保安!”老丁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东湾岛是他们的据点,在三湾镇东面,与东小岛紧邻,你千万别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丁闪着脚告辞,沈青杨没有送,他是“逃”走的!
“怎么办?”潘子听到老丁的话也是有些担心起来,一支船的保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只船队!
“好好准备一下,可能遇到些麻烦,豹头他们现在还没有消息,你先回码头看看,顺便带几只催泪瓦斯,我在这等着!”沈青杨低声吩咐道,潘子闪身出了酒店。
第一个目标终于出现:远山堂在尾屿岛!
三湾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基础。不管凌燕北如何隐忍,都改变不了被鬼盗叟势力合围的事实,但他既然安稳地呆在三湾岛,定然有原因。沈青杨本来打算端掉三湾岛的势力再去见凌燕北,现在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昨天东小岛事件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是突击所致。对手显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如果现在去见凌燕北,无疑是脑残的举动!
二十分钟后潘子回来,豹头他们音信皆无。两人准备了一番便出了酒店,按照小厨子所说的路线向三湾岛东向走去,十几分钟便出了镇子,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照在荒凉岛上,破烂的棚户随处可见。
“随时做好准备,这里很奇怪!”周围散落的棚户远离集镇,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通向东湾,对手之所以立即杀上酒店,定然是做好了某种准备,他们此行也一定是凶险万分。
东湾出现在眼前。铁丝网围起大半个东湾岛子,简易码头上停靠着几艘破烂渔船,简易棚子随处可见,应该是渔民居住的地方,棚子前面是乱石空地,停着三台吊车,整个区域到处都是破烂东西,死气沉沉。
隔着铁丝网大门站着两个黑衣汉子,见沈青杨两人如约而至,惊讶地相视一下:“老板在等你们,乱石滩前面的白房子,自己进去吧!”说完打开铁丝网大门。
“你们老板的架子可真大!”潘子皱着眉盯着两个人。
“他一向如此!”
沈青杨裹紧了风衣,两个汉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混子,是真正的保镖。看来此行有些危险了!两人举步进如里面,两个汉子关了大门,依旧站在两侧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潘子砸过不少场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沈青杨望着前面的场区,整个区域俨然一个村落一般,大大小小的房屋散落着,把区域切割得支离破碎,道路像迷宫一般,阴暗的角落随处可见。这种环境便于隐藏,但对于陌生人而言显然更为不利。两人边走边观察着,乱世空地前面的确有几间白色的房屋,不过距离有几百米,看得不甚清楚。
“附近的简易房里没有人!”沈青杨低声道,房子虽然不少,大多都是空着的,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都出海去了!渔民的家在海上,出去一次至少一个多月,甚至时间更长。”潘子对空置的房屋并不感觉奇怪。这里是他们的临时定居点而已。
在定居点边缘,沈青杨站住,这种环境最难于应付的是偷袭,如果对手有狙击手的话很难防范。从这里到白房子有几百米的距离,最好的路线是海上,不过现在不太可能通过,那边隔着石崖。回头望向铁丝网大门,发现两个黑衣汉子还守在那里。
“远山船队的老板看来很会保护自己,这里的房子是最好的掩护!”潘子望着纵横相错的简易棚子说道。
沈青杨点点头:“准备好,里面有人了!”
海风吹过,四处发出“呜呜”的声音,潘子腕下压着疯狗军刀,警惕地跟在沈青杨后面,两人进入棚户区。天色黑下来,周围的简易棚子没有半点灯光,像是进入坟场一般,诡异的气氛陡然让心悬起来。
正走着,忽然从棚子里传出一种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两人慌忙闪身躲到旁边的房子下面,转身四处观察,却听不出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又是一声玻璃的碎响,清晰可闻。2分钟时间,两个人没有动,沈青杨盯着周围的简易房屋,咬了咬牙:“屋中有人埋伏!”
“为什么不攻击?”
沈青杨也不知道对手为何只制造声音而不主动攻击,不过他明白一点,如果对手打冷枪的话将会防不胜防!
“是心理战!”
潘子警惕地点点头,有点意思!正要闪身出来,又是一声玻璃的破碎生传来,一道黑影从对面的简易棚子飞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潘子,躲已经来不及了,疯狗刀本能地向那东西砍去,身体向后面倒下去,那东西贴着胸膛击空,却又反弹回去!
是飞抓!
沈青杨看清了那东西,心里一紧,这种环境太诡异,对手躲在暗处,根本不给自己正面攻击的机会。飞抓收回的瞬间,沈青杨向简易棚子奔过去,左手一扬,两道黑影出手,随即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潘子在地上滚了一下快速跟进,一招不甚险些被抓到,心中自然惊惧不已,已经进了陷阱自己却不在临战状态!
第二六三章 杀神驾到
一击不中显然出乎对手的预料,不仅如此,沈青杨打出的两块石头穿过简易房的玻璃飞进了屋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info潘子快速移动到简易房门前上去就是一脚,身体侧滑闪到一旁,背后却又是一声脆响!
在东小岛已经领教过飞抓的威力,不过那是在灌木丛里面,很容易躲避,而现在他们就如在鸡笼里面一眼,随便刺来一刀都难于躲避。潘子慌忙倒地就势滚出三四米远,飞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待潘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之际,飞抓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侧都有人埋伏。沈青杨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且感觉到这里所有的简易房里都有可能有埋伏,飞抓并不可怕,关键是冷枪!
“走!”沈青杨冲进胡同,现在最明智的是不能在一地跟他们纠缠,对手算准了他们不敢冲进屋子,所以才能从容地偷袭。
潘子显然意识到了这点,握着疯狗军刀跟在沈青杨后面向胡同里面奔去。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沈青杨清晰地看到对面的简易房玻璃瞬间破碎,随即便是一道黑影从里面射出来,速度奇快,根本来不及躲闪!手中的鱼鳞刀陡然发出,身体向旁边一闪:“躲!”
飞抓砸在鱼鳞刀上,沈青杨只觉得胳膊一震,好大的劲道!手腕一番,鱼鳞刀翻转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斩落飞抓,绳索却快速收了回去。
若是没有沈青杨的提醒,潘子铁定被抓住!潘子咬了咬牙,飞身向对面的简易房奔去,一脚踹开房门直接闯了进去!沈青杨快速跟进,潘子太过冒险,如果里面是两个人怎么办?
沈青杨没有进入,而是向对面的房子冲去,玻璃的脆响声又起,两道黑影分别从两侧的房子飞来,沈青杨没有躲避,他的目标不是飞抓,而是掌握飞抓的人,所以在到房子门前没有半点停留,直接冲破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谁也没有料到沈青杨冲进屋子,更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快!
沈青杨在地上翻滚一下,锁定了目标,一个鱼跃便扑向对手,那家伙还没来得及发招,胸口已经被沈青杨砸了一拳,身体如炮弹一般撞在墙上,在地上翻滚一下,沈青杨从地上谈起,一脚将对手踢出了简易房,在房前空地上滚动了几下,痛苦地惨嚎!
沈青杨冲出屋子直接进入对面的房子,潘子正和一个家伙厮打,浓重的灰尘四下飞扬,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分开,潘子的反应速度略胜一筹,飞身将对手压在身下,两拳下去,对手丧失了反抗。
“刀呢?”
潘子并不回答,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才站起身:“被他打掉了!”
“危险!”
“嗯!”潘子尴尬地笑道:“这家伙很难缠!”
“走!”
两人冲出了房间向前面奔去,跑了二十多米,忽然发现从房子后面闪出七八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周围有四座简易房,这里是块空地。
“他们想群殴啊!”潘子喘着粗气说道。
群殴并不可怕,枪才可怕!沈青杨凝神看着对手,后面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退路被堵死,也是七八个人!
“怎么办?”
“杀!”沈青杨阴狠地笑道:“一个也不留!”
操!潘子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手中的军刀压在腕下,等待一场恶斗来临。
群战讲究战术。沈青杨对这种搏杀有的是经验,他不想杀人,至少现在还不想。对手的实力一看便知,很一般,比混子强不多少。
“我只想见你们老板,想死的留下!”沈青杨阴狠地笑道:“不想死的带路!”
“你们很强!能把远山堂的保镖打得如此狼狈的人并不多!”
“都想死?”沈青杨不想听废话。(..info无弹窗广告)前面的汉子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让开的意思。沈青杨把鱼鳞刀插在腰间:“给我观战!”
潘子退到一边,盯着后面的七八个汉子,手有点发抖,关键是方才跟那个保镖肉搏的时候有点出力过猛所致。
几个汉子一起围上来,跟混子打架似的。沈青杨轻蔑地笑了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一个旋踢横扫过去,也不管对手是否拿着武器,速度奇快,对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嗷呜――”一声长啸,铁腿快速出击,前面两个汉子直接倒地,后面几个人凶狠地扑上来,长刀在握增添了不少信心,照着沈青杨就是乱砍一通,一刀砍不死你我砍十刀,五个人就是五十刀!
他们没有机会砍到沈青杨,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沈青杨灵巧地躲过几刀,砰砰几声闷响,刀纷落在地,几个人倒地翻滚,惨嚎不已。
沈青杨翻手拔出鱼鳞刀转身冲向后面的汉子,杀神一般!没有人能挡住他,也不会有人挡,所有人都四散奔逃!
“哈哈!远山堂?!”
潘子浑身哆嗦了一下:“影少!小心――”
“从现在开始,挡我者,杀!”
两人冲出简易房区域,白色的房子近在眼前。潘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白房子前面冲出一排火把,二十多黑衣汉子站成两排,每隔几米站着一个人,直到铁丝网前。
“呵呵!他们在迎接我们?”沈青杨盯着白房子,忽的想起在中海西货运码头第一次跟白狗少打架的情景来,也是三十多人的火把队,很壮观,跟现在略同。今天的行动有些鲁莽了,如果潜伏进来完全可以把他们干掉,不过那不是上策,死人不是目的,目的是控制三湾岛势力。给人留一条后路总不是坏事。
铁丝网缓缓打开,一条通道闪现出来。
“中海来的二位,我们老板有请!”一个黑衣中年汉子缓步走出来看着沈青杨和潘子,脸色肃然。
火把通道并不好走,沈青杨感觉每个人都带着杀气。潘子更是紧张得很,虽然跟随奎哥混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方才的战斗消耗了很大体力,若是再遇到激烈战斗,恐怕真的应付不了了。
屋中燃着蜡烛,空气中散发出浓重的油烟味道。沈青杨定了定神,迈步进了屋子,潘子站在门口。屋中陈设很简单:两张沙发,一张茶几。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瘦削的脸庞,带着黑边眼镜,正盯着沈青杨。
“你请坐!”
沈青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老板,很普通的一个人,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凶猛人物。
“多谢!”沈青杨憨笑一下,此人给他的感觉是城府极深,不知道他会不会功夫,从他的气质来看,很儒雅。沈青杨没有坐,而是点燃一支烟,思索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不知道!”
“我叫沈青杨!”
“你很直率!”汉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我是远山船队的老板,你说让我洗干净脖子等你,我洗完了!”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沈青杨吐出一口烟盯着汉子笑道。他的气质像一个人――徐青松!不过他不是徐青松。
“杀人需要勇气,活着很不容易的!”年轻人站起身,手中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你从中海远道而来,不止是为了杀我吧?”
“我杀人没有借口,而且很随意!”
“据我所知你在三湾岛还没有杀过人,东小岛的几个也不是你杀的,我很清楚!”
沈青杨奇怪的看着齐远峰,此人跟那些混子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甚至在中海沈青杨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骨子里的感觉,是值得佩服的那种人。
“我到三湾岛不是来杀人的,相反,我是来找人的!”沈青杨淡淡一笑:“远山堂堂主齐远山是你什么人?”
“是我三哥!”年轻人放下茶杯盯着沈青杨。
“中海天堂安保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否就是他?”
年轻人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摇了摇头:“他不在中海,更不可能在你所说的天堂公司。”
“知道我来三湾岛的目的吗?”
“你找人,方才已经说过了!”
“这是其一,远山堂在尾屿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驻守三湾来,给我一个解释。”
齐远峰淡淡一笑:“这里是天然的渔港,也是远山船队的补给之地,我们在此地驻守不过是为了安全而已,难道惹到远在中海的你了?”
他说的理由很充分,沈青杨找不出什么破绽来。这是个难缠的对手,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经过风浪之人。沈青杨冷笑道:“如果我的势力驻守尾屿岛,你是有什么想法?”
“呵呵!”年轻人不屑地笑道:“随时欢迎你去驻守,这里是法治天下,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难道你不明白?”
沈青杨刚想说话,只听外面“轰”的一声惊天爆响,简易房子震颤了几下,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随即传进来,们被撞开,满屋子难闻的辛辣味道。
“老板,有人偷袭!”两个黑衣汉子疯狂地冲了进来,手中的火把撞出一溜火星子。年轻人甩开风衣一脚踢翻了茶几,眼睛猩红地瞪了一眼沈青杨,身体一晃便冲出了屋子,两个黑衣汉子跟随出去。
潘子也冲进了屋子:“影少快走!”
沈青杨并未说话,鱼鳞刀压在腕下冲出了简易房,随即便被浓重的烟雾给“顶”回来,眼泪鼻涕一溜往出流,心中不禁恼怒起来:“冲出去!”
两人用衣衫捂住鼻子冲进了烟雾中向上风头奔去!这味道太他妈的熟悉了,在凯宾斯基酒店的时候沈青杨就领教过,险些没被熏死,是催泪瓦斯!
白房子前面混乱不堪,咳嗽声、叫骂声、奔跑声混在一起,地上满是燃着的火把,油烟四起,黑衣汉子们仓皇逃跑!
“轰!”又是一声炸响,沈青杨只觉得一阵惊天晃动,一阵气浪把两个人掀翻在地,回头一看,房子里面一片火海,晚一秒钟出来就得葬身里面!
两人在地上爬起来继续往海边奔跑,终于占据了上风头,满脸眼泪鼻涕,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好了许多!沈青杨起身擦干净老脸转身望正着火海,海边的渔船发出一声低鸣,二十多条黑影都向那里奔跑,而且从船上奔出十多个人影,两只队伍汇合,片刻又向白房子奔去,根本不管催泪瓦斯是否还起着作用!
一片混战,三个战团!
“影少,是他妈的豹头他们吧?”潘子拎着疯狗刀便向混乱的广场冲去。沈青杨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但战队的装备里面没有手雷,也没有燃烧弹!来不及想太多,他看到了一个敦实肥胖的黑影被三个家伙围着,是三爷!
第二六四章 神秘狂少
三人战三十人,不死才是奇迹!
尽管潘子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跑到混战区域的时候,三爷被五个个汉子围在中间,手中的指环刃上下翻飞,上档下抵,拼命厮杀,也没有摆脱对手的围攻。.info
潘子冲进战团,疯狗刀上下翻飞,解了三爷被困之围。
沈青杨奔到混战之地,豹头和洪飒被十多个汉子围着,地下躺了四五个汉子,显然是受到了重创,十多个对手手握着精铁尺玩命的向两人身上招呼,若不是洪飒阴狠轻灵,他们定然被乱尺砍死!
战团之外,站着七八个黑衣汉子,护着那个年轻人观战。沈青杨咬了咬牙,让豹头带人平定三湾势力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们有勇无谋,如果照此下去定然成了刀下之鬼,心中不禁气恼起来,飞身向围攻豹头的战团奔去。
“嗷呜――”
一声长啸,沈青杨旋风一般冲进战团,铁拳横扫,飞腿狂踹,五分钟的时间,周围十多个汉子纷纷倒地!豹头和洪飒认出是沈青杨,喜出望外,刚想说话便看到三爷和潘子被围困着,便猛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三条黑影鬼魅一般冲到了混战边缘区域,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豹头躲闪不及,被飞来的爪子抓个正着!
“啊!”豹头一个跟头翻滚在地,正欲起来,大腿上也被抓中!
“住手!”沈青杨一声怒吼,平地惊雷!足有十多米远的距离,沈青杨从地面上弹起来,三步便到了潘子前面一个鱼跃冲了过去,黑色的刀影划过夜空,无息地斩断飞抓的绳索!
围攻三爷的五个汉子被打退,纷纷逃向海边。(..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混战持续了十多分钟,地上留下七八个受伤的人,后面的白房子还在燃烧,空气中浓重的催泪瓦斯味道已经被海风吹散,留下燃尽的火把冒着火星子。
“影少,你们来得正好!哈哈,晚来一秒钟三爷的命就他妈的没了!”几个人围拢在一处,三爷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
沈青杨没有说话,一股寒气在心底陡然升起,瞪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心里苦楚难挡。
“有受伤的没?”
“我被爪子抓了两下,没事!”豹头已经把那东西卸了下来,胸前的棉袄被抓碎了,大腿上也被抓了个窟窿,索性没有伤到皮肉。三爷满脸血迹,但没有明显伤口,估计也就是被铁尺扫了个边所致,其他人无大碍。
“都呆着,别动手!”沈青杨迈开大步向对方走去,地上痛苦挣扎的几个汉子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连哼唧的心情都没有了。
洪飒盯着沈青杨的背影,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影少干什么去?”
“杀人,哈哈!给兄弟们做个样板!”三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大家做好准备,不要掉以轻心!”潘子警惕地望着对面的人群,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本来影少是跟那个老板来谈判的,不成想和兄弟们的行动撞上了,不知道他们怎么选的这个时间!
沈青杨咬着牙走到距离对手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送受伤的兄弟们去医院!”
十多个汉子冲了出来,手中的家伙都准备好了,只要一声令下,就把对手给砸碎了!
“去!”年轻人怒吼一声,几个汉子向方才混战之地冲去。“这是一场误会……”“住口!”年轻人冲出人群,随即发出一串爆豆似的的枪声,手中的ak47枪管里面冒着白烟。
沈青杨慌忙向后退出几步,稳定身形,清楚地看到年轻人的枪是朝天开的!
潘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三爷已经连滚带爬地向沈青杨冲去,几个兄弟随即也冲了上来:“影少――”
他没有打死自己,不是不想,而是没到时机!沈青杨的心里惊骇异常,他们有枪,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对手没有轻易向自己点射,为什么?
“都给我退下!”沈青杨狠声吼道,几个兄弟退出了几米,随时准备着冲击。
年轻人举着枪:“你很强!你以为自己很强?哈哈!要不是兄弟们,你们早成了筛子!”话音未落,但见他把枪扔到后面,旋身脱去风衣,身子在地上一点,三步便冲到了沈青杨面前,双臂一晃,掌风呼啸着向沈青杨的面门击来!
沈青杨向右侧一滑,躲开迎面攻击,团身向后面退出三米多远,侧身稳定身躯亮开马步,左手化掌在前,右手掩住胸口,盯着对手:“我不知道他们会来!”
“呵呵!”年轻人冷笑一声,团身冲了上来,在距离沈青杨两米多远的地方飞身跃起,双臂伸展开来,双肩一晃,两腿交替在空中踢向沈青杨。
沈青杨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在判断他的招式虚实!能飞身踢出三腿的人自己还没见过。双臂向前挡住对手的飞踢,后退半步,双手化掌为拳猛然向对手的膝盖砸去,而对手的身法极为灵活,眼见着拳头要击中了膝盖,身体急速下落,用手接住了沈青杨的拳头,双臂来回一荡,沈青杨只觉得刚猛之力犹如砸在了棉花上一般,劲力全失!
太极掌!沈青杨在一念之间闪过,侧身一个鱼跃冲向外围,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弹起来,对手已经追到了近前,速度奇快!
两人战在一处,地上烟尘四起。两边观战的人无不瞠目结舌!现在可不是冷兵器时代,这种功夫对决已经很少见。
对手的太极掌应用十分纯熟,不属于傲云!
双掌对碰之间,发出沉闷的响声。沈青杨且战且退,有些力不能敌!两人的速度都很快,退的快,追得也快!沈青杨拉开了几米距离,转身飞旋高踢,对手没有阻挡而是后退了三米多,两人拉开六七米的距离,沈青杨随即两步奔跑,脚下用力蹬地,飞身跃起两米多高,双腿在空中击出五招!
招招发力!年轻人快速后退,而沈青杨的身体就要落地的刹那间,双臂延展,一个鱼跃冲拳砸向对手的胸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对手倒飞出去,一道黑影翻滚着倒地!
所有人都呆在当下!
年轻人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青杨收住拳脚:“我想跟你谈谈!”
“你不配跟我说话!”年轻人拂了一下胸膛拉开架势愤怒地应道。
这家伙就是一个犟种!不过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脾气是好事,但脾气太大了可就不招人待见了!沈青杨淡淡一笑:“你的太极掌功力很深!我也认识一位太极掌高手,有没有兴趣知道是谁?”
“不想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船队的据点被偷袭,伤了十多个弟兄,而对手只有五个人!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饶有兴致地看着年轻人,心里不可思议地惊叹,这世界真他妈的奇妙!
“我知道你是谁,而且还知道你是个富家公子哥,有一个叫芙蓉的姐姐!”沈青杨凝视着年轻人,芙蓉为什么说他弟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此人虽然年轻,却城府极深,不逊于徐青松。
“哦?!”年轻人盯着沈青杨,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鬼才信!
“我说对了吗?徐-武-良!”沈青杨淡淡地说出了这个名字,看着年轻人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
年轻人盯着沈青杨:“你认错人!”
“你姐姐告诉我,人没认错你最清楚,咱们谈谈怎么样?”沈青杨的心里也是一愣,仅凭他的功夫不足以断定他就是徐武良,但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他就是徐青松的儿子!
感觉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沈青杨的判断力一向不怎么好,但在这点上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他之所以不承认必然有原因,不管他是谁,沈青杨都想跟他好好谈谈,此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姐姐她怎么样?”年轻人沉默了半晌冷漠地转身向码头走去。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他默认了!芙蓉现在很好,而且我们还是朋友,不是那种普通的朋友,不过沈青杨的老脸一紧,心中的苦楚被勾引出来:“芙蓉很好,至少比你好得多!”
“你们从中海来到三湾岛就是来取我性命的?”徐武良冷漠地望着码头上的渔船,所有人都在场上,没有一个人跟来。
海风凛冽,吹动满心愁绪。
“当然不是!”事情太复杂,沈青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如果要说这事儿,得从自己落地中海第一天说起。不过要在最短的时间说明自己的目的,这很重要,便思索了一会:“有些事情你应该有所了解,两个多月前我见过你父亲,现在他失踪了,芙蓉找遍了中海也没有找到,所以我出海到了三湾,遇到了你!”
徐武良没有激动,望着黑漆漆的大海沉默下来。
“天堂公司所有的保镖都是你父亲亲自训练出来的,但老板并不是他,我了解到背后的势力是远山堂……”
“你要我怎么做?”徐武良冷漠地看着沈青杨。
一切恍然如梦。人生就是如此,当你回首走过的一路,感觉很可笑,很荒唐,很无奈!但已经为时已晚,就如徐青松,他是精明的商人,是不辨是非的书虫,更是被别人利用的可怜人!可怜到他的儿子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后,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这不是徐武良的错!
“控制三湾岛,以你自己的名义!”
“我没有能力控制。”
“那是你没有想过!”
“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我改变不了任何!”
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远山计划?!
“是远山堂的计划?”
“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我的任务是负责远山船队在三湾岛的存在,其他的我不管!”
沈青杨看着徐武良,他不像在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不管他和徐青松、芙蓉之间有多大的感情裂痕,现在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对自己的有好。他是个精明的人。
“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明天我去尾屿!我们有的是时间交流,怎么样?”沈青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芙蓉姐姐,她很挂念你,所以……你要保重!”
泪,冰冷,被海风吹散。徐武良转身看了一眼沈青杨:“他们叫你影少?”
“我叫血影!”
徐武良愣了一下:“尾屿不是三湾岛可比的,那里凶险得很!只能偷袭,不可强攻。”
“谢谢!三湾岛也一样,潜在的势力超乎了你的想象,所以你不要去试图改变什么!”
“你要我控制远山堂的势力?”徐武良疑惑地看着沈青杨,他的话太矛盾!
“有些人是天生的叛逆,而不是背叛!我们的目标是大屿岛,明白吗?”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控制远山堂,救你的父亲!”
话说到此已经很明白。沈青杨裹紧了风衣,徐武良很聪明,至少要比徐青松聪明得多!
第二六五章 迷雾重重
三湾镇破烂的小街上人流稀疏,漆黑的街道只有一间酒店还在营业:三湾渔港!一个月被砸了三次的酒店,今晚的生意特别火爆,其实里面就五个人,小厨子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一切都是义务劳动,因为里面的客人是老板的朋友!
沈青杨一行五人到了酒店就吩咐小厨子落锁歇业,那些知道底细的过路客绕着酒店走,生怕里面的人打架崩上血。豹头、洪飒和三爷受伤并不重,不过体力透支,浑身酸疼,尤其是三爷,被精铁尺砸过的皮肉青紫着,带着血迹,跟杀了多少人似的。
“那帮家伙太他妈的猛了!比中海的混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三爷我抗揍,早他妈的见阎王爷了!”三爷疼得呲牙咧嘴,叼着雪茄喝了一口烧酒,老脸立即红了起来。
豹头和洪飒沉默着看了一眼沈青杨。潘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心事重重地不说话。
“今天的行动还算顺利,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太及时,事情或许会更糟!”洪飒夹了一口菜,恶斗了一个晚上,手臂都有点抽筋了,筷子几乎拿不住,随时都会掉下来。
沈青杨憨笑:“我以为遇到了自杀式恐怖袭击呢,把远山船队的吓得半死!”“哈哈!我们本来还准备炸他们的渔船呢,谁他妈的知道他们那么多人?脱身都费劲!”三爷瞪着眼珠子笑道。豹头瞪了三爷一眼:“影少,这次行动很失败!对手有ak,没下死手,否则我们都成了筛子!”
“你们这两天都干什么了?我和影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你们呢?”潘子苦笑着看着豹头,他的前胸被飞抓抓破了,露出一堆棉花,狼狈不堪。
豹头红着脸:“三爷说吧!”
“嗯!这两天我们策划了几件大事,打土狗,抓蟊贼,炸船队――把土狗他们打到海里去了,几个小毛贼清理干净了,就今晚的行动过瘾,成功突击到核心区域,差点没成功!”
“你么是怎么处理的土狗?”沈青杨盯着三爷的老脸,这家伙就是个吃货,若是被飞抓抓到这张脸,铁定撕下一片肥肉!
洪飒定了定神:“昨天晚上我们就在这吃的饭,碰见有人砸店,动手了,为首的就是土狗,三个人被我们弄到码头,扔海里去了!”
“打死后扔的?”潘子皱着眉问道。
“哈哈,那家伙的嘴很会说,我说老子要把你喂鱼,他说用不着大爷们动手,自己就亲自跳海了!”三爷抹了一把嘴巴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潘子看了一眼沈青杨,正面陈似水地看着三爷,眼中分明起了怒意,知道这几个家伙处理得太草率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鸟兽散了,这里的环境复杂,大多数是亡命徒,没有追太远,不过瞄住了他们的方向,上午才去动手的。”
“他们多少人?”
“堵住七八个汉子,他们似乎在那打架才回来,暴打了一顿,让他们离开三湾岛。”洪飒小心地看着沈青杨:“大白天的不好下死手,所以……”
潘子看着沈青杨,洪飒说的那几个汉子估计就是在上午来砸酒店那几个家伙。点子绝对背到家了!
“从他们的嘴里才知道三湾镇最厉害的势力就是远山船队,摸清了情况后才动手的,就遇见了你们!”豹头讪笑着喝了一口烧酒:“没想到他们很厉害,若不是影少的手段,这次行动基本完蛋了!”
“对了,你跟那家伙怎么谈心的?几句话怎么就摆平了呢?”三爷瞪着眼珠子看着沈青杨:“莫不是你们以前就认识吧?”
“他是远山船队的老板,下午有人来这请我们去的!”
“操!他们请你们的?”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两杯烧酒下肚,脸色红润了不少,两天的行动收获不小,但有很多地方需要总结,更需要吸取教训。
“你们犯了几个错误,知道吗?”沈青杨盯着三爷:“你为什么把土狗放走了?”
“哈哈!他是跳海的……”
“你为什么不跳?”
“我不会游泳啊!”三爷的话说完,老脸“腾”的一下红了半面,另半面已经绿了!土狗跳海是逃生,而不是求死。
沈青杨冷笑道:“他是个亡命徒,跟远山船队的渣滓们都有联系,这两家店铺都是他带头砸的,你们审问他为什么了吗?”
没有人说话,放走土狗等于纵虎归山!
“第二点,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堵在人家跟人拼命,如果土狗带援兵回来以你们三人的力量能不能震慑住他们?要杀人吗?他们罪不至死,况且杀了人你们就成了凶犯,还能光明正大地执行任务了吗?”如果是在战乱的非洲,武装冲突没有伤人的概念,出手就是要人命,但这里不是非洲,对手也不是罪大恶极之辈,但他们要受到足够的恐吓才会离开三湾岛,或是直接打残!
“影少,这些我们也想过,所以都没有下死手!”豹头点头苦笑道。(..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第三点,你们在行动前侦查了对手的实力,却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他们有多少人知道吗?实力怎么样?行动的时候为什么不隐蔽?你们三个能打得过三十个吗?还有,三爷,你自己能对付得了五名亡命徒吗?!”所以说今晚的行动是失败的,如果不是徐武良为了他的那帮弟兄,这三个家伙早就被打成了沙漏!
几个人被沈青杨说得无地自容,他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沈青杨靠在椅子上抽烟,三湾岛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没有人知道远山船队的老板是徐武良,他们甚至是怎么平息事端都不知道,岂不糊涂?
这是战队第一次执行任务,沈青杨之所以把目标选在三湾实在是明智之举:一是解除盘踞在三湾的远山堂势力对凌燕北的围攻,让中海航那帮老家伙们亲眼看到他的实际行动,这个目的暂时是达到了,以自己的判断,徐武良应该有所作为;二是锻炼队伍,让他们对自己的对手保持足够的敬畏之心,下一场行动将会更加凶险!
“影少,巴尔玛和云少昨天下午不见了,我们走散了,否则不会是这个结果!”三爷讪笑一下,咂咂嘴,根本不是滋味,话只能这么说,那两个家伙的实力自己再了解不过了。
沈青杨摆了摆手:“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执行!不管怎么说,各位弟兄囫囵个地坐在这里喝酒,大家还是有福气的!”
“就是,哈哈!”三爷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另外三个人根本没心情喝酒了,吃饱了肚子便思索着两天来的行动,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没死在混战之中。
半夜时分,一行五人回到了三湾码头的船上。三湾岛从没有这样消停过,四周死寂,码头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暗处里的跑船人也几乎都藏匿起来,大概不出明天,三湾镇就会恢复传出爆炸性消息:土狗的势力土崩瓦解,远山船队遭受重创,东小岛的命案会飞速传到海巡警那里,不过他们根本抓不到什么证据。沈青杨是消灭证据的高手,远山船队将会重新驻扎在东小岛,那里的几个渔民不会成为证人!
海天9号上戒备森严。十几个水手都睡了一整天,夜里轮流值守,以防发生危险。
东湾远山船队据点。七八个受伤的汉子躺在简易房里,昨晚的厮杀成了他们最恐怖的记忆,催泪瓦斯和燃烧弹已经击溃了他们战斗的信心,之所以和那三个家伙拼命,实则是一种从众心理:人多力量大的思想在作祟,但谁也没想到对手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仅没有伤到他们一根毫毛,反而船队受到了严重损失!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鬼影堂的伤了几个?”徐武良站在被烧毁的废墟前面,手中摆弄着一把森寒发光的匕首,周围没有其他人!
“东小岛死了两个,据点伤了两个!”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暗影,声音冰冷,毫无感情:“他的实力很强,比你要强很多!”
“远山堂的又伤了多少?”徐武良的脸色有些愠怒,却隐忍着没有发作,那人不仅功夫在自己之上,心机也在不输于自己。
“东小岛死了三个,码头失踪两个,据点伤了五个,小广场伤了七个!”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徐武良点点头叹息一声:“你说得对,不过东小岛的人不是他杀的,也算在他头上?”
“良少爷,他来了,东小岛的人才死的,应该算在他的头上!”
“天堂公司的人知道他来?”
“不好说,齐远山办事滴水不漏。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开始了行动,完败!”
徐武良紧皱眉头:“他打乱了您的计划,怎么办?”
“按照他的要求做,掌控远山堂!”
“日本人呢?他们派来鬼影堂的人来三湾就是执行远山计划的!”徐武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暗影凝重地说道。
暗影沉默了。
“我需要时间,控制远山堂比控制船队困难得多!”
“时间很充裕,你要做的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鬼影堂的人都是人精!”
“人精也会死!”
“你要他们死?”
“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徐武良盯着暗影忽然笑了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要偷袭海天9号?”
“难道不是好主意?”
“不错!但要做到滴水不漏很难!”
“你可以走了,跟凌伯父问好!”
“嘿嘿……老鬼只要你继续砸店,这个月才砸了6次,还不够!”
暗影一闪,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徐武良望着荒凉的窗外:血影,好霸道的名字!徐武良走出那幢简易房子,两名黑衣汉子站在两侧,见老板出来,慌忙肃然静立起来。
“兄弟们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七个伤员,两个重伤!”
徐武良咬着牙,发出“吱吱”的声音快步向渔船走去,两个汉子跟在后面:“老板,怎么对付他们?兄弟们这口气眼布下,也没法向堂主交代啊!”
“你能抓到他们?”声音冰冷,带着不满和不屑之意。
两个汉子不再吱声。那帮人强悍到恐怖的程度,以老板的身手都无所抗衡,更别说是他们了。
船里走出四个黑衣汉子分列两旁,徐武良径直进了船舱,看着桌子前面的人,那双阴鸷的眼睛露出不可察觉的冷笑容:“良少爷,今天的事怎么收场?”
“我正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徐武良坐在椅子上,手中摆弄着寒光匕首:“远山船队七伤,你们两死两伤,而对手无一受伤!”
“为什么不用枪打死他们?”
“你没有下令,我不敢滥杀无辜!”徐武良盯着对面干瘪的汉子深呼吸一下:“堂主的意思是让我驻守三湾岛等待命令,没有让我杀人!”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你都不知道?你办事不利就不要找什么借口!”
徐武良沉默了一下:“远山堂的兄弟都是跑船的,比不得鬼影堂的刺杀精英!”
精瘦汉子微眯着眼睛,脸上又惊又怒:“你这是消极怠战,小心内堂下死手!”
内堂下死手?徐武良的脸色变得苍白,握着匕首的手哆嗦了一下:“蚝哥,多说无益,还是想想怎么跟鬼影子交代吧!”徐武良甩了一下风衣出了船舱。
黑夜无垠,海风逐浪。在荒凉野岛已经呆了快半年,只有今晚才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厌烦。“良少爷,你就不怕你爹受到牵连?”蚝哥跟出船舱,拍了拍徐武良的肩膀:“他可还在鬼影堂做客呢!”
第二六六章 遭遇狙击
海天9号在三湾镇停留一天,豹头、洪飒和三爷的伤势并不严重,但体力透支得严重,沈青杨和潘子也折腾得够呛,所以决定延缓行程。海天4号的兄弟们收了两天海参,由于价钱压得太低,当然没有多少收获,第二天提价继续收,当然这只是障眼法,为海天4号滞留三湾港找个比较靠谱的理由罢了。
潘子和豹头化妆巡视了一下三湾镇,没有发现远山船队报复的迹象。三湾镇的势力暂时被压制下去,土狗下落不明,湾仔一伙被豹头他们打残不知道躲到哪去了。镇上风传着昨晚的事情:远山船队被不知名的势力攻击,死伤无数。还有一桩新闻足够吸引眼球:有人被剥皮了!
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却到处充满了暴力和仇恨!
沈青杨靠在甲板栏杆上,三爷等几个人则躺在船舱里休息。徐武良的为人沈青杨是不了解的,但芙蓉却对这个亲弟弟没有什么感情,徐武良跟徐青松的父子关系也不怎么样,沈青杨知道其中定然有某种因由。芙蓉说他是瘪三小混混,色鬼公子哥,但从其言谈举止来看,完全相反,为什么?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沈青杨敲了敲栏杆,许多事情芙蓉都没有说过。比如这个弟弟!以他的能力完全能控制远山堂,但他就如被人囚禁在这里一样,无所作为。或许他就是一个人质。
是鬼盗叟的一枚棋子!不过现在徐青松才是真正的人质,失踪了三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沈青杨不担心徐武良反悔,他没有反悔的理由,现在的形势扑朔迷离,仅凭表面信息还不足以确认天堂安保公司背后的势力,但鬼盗叟和日本人合作已经成为定局。这是沈青杨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一切都跟十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自己的对手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小的三湾岛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动荡,无论哪一方势力首先发难,这个火药桶就会爆炸,而握有导火索的人却不在这里!
“影少,昨晚怎么跟那家伙谈的?”三爷一瘸一拐地出了船舱,腿和胳膊在混战中受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还是很疼。不过这家伙皮糙肉厚,养两天就会活蹦乱跳了。
沈青杨憨笑一下:“这个问题你问了不下五遍了,他是华人,咱们也是!”
“这么简单?”三爷唏嘘着靠在栏杆上:“他答应了什么条件?解散远山船队还是跟着咱们混?哈哈,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沈青杨摇摇头苦笑道:“你以为谁都愿意把脑袋夹在腰里吗?远山堂在尾屿岛,他到三湾来干什么?用后脚跟想想是怎么回事!”
三爷摸了摸老脸,鬼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半夜开拔,你要好好修养,别叫海风吹着!”沈青杨猫腰进了船舱,豹头和潘子还没有回来,已经出去两个多小时了。洪飒蜷缩在破烂沙发里,沈青杨进来才有了一些生气。
“我担心他们会偷袭!”洪飒凝重地看着沈青杨:“远山船队的人很厉害,都是亡命徒!”
能在三湾镇混的没有善类!
这点沈青杨早已思虑过,徐武良的身边有两伙人,一伙是那些黑衣汉子,应该是远山堂的人。而那些用飞抓的家伙们却不一定是,因为在混战中一直有一个黑衣人陪在徐武良的身边,没有动手,抓伤豹头的三个高手就是受到他的指令发出攻击的。
黄昏将至,三湾码头热闹起来,归航的渔船纷纷进港,卸完货的汉子们涌向三湾镇,留下一阵喧嚣。豹头和潘子买了一大堆海鲜回来,吩咐几个兄弟开火做饭。
“影少,什么时候开拔?”豹头钻进船舱一屁股坐在地上,镇上很无聊,这种偏僻的荒岛没法跟中海大都市相比,甚至都不能跟花街相提并论。
沈青杨扫了一眼几个人,巴尔玛和傲云去了大屿岛,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三个小时以后,目标尾屿岛,大家准备一下,十个小时的路程,应该够休息的了!”沈青杨思索了片刻:“三爷和豹头你们两个负责海天4号,确保补给安全。”
“影少,尾屿岛跟三湾岛大小差不多,但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潘子惊愣着说道。
攻岛不是目的,抓住远山堂的人才最重要。凭借两艘毫无战斗力的渔船就能攻占尾屿岛简直是痴人说梦,沈青杨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远山堂是鬼盗叟势力最主要的堂口,也是他们参与中海天堂公司的幕后势力之一,此次去无疑会跟他们直接对抗,结果很重要,但选择对抗的方式更为重要!
吃过晚饭,豹头和三爷下船去了海天4号,准备出港事宜。晚上十点多,海天9号悄无声息地起锚,驶离三湾港,半个小时后,海天4号也跟着出港。
水手们劳累了一晚上,出了三湾港才感觉悬着的心落下来,在海上只要不碰到热带风暴,不触礁,就能安全抵达目的地。六个水手各司其责守在岗位上,沈青杨、潘子和洪飒三人围坐在船舱里,昏暗的电灯在脑袋上来回摇晃着,船速并不快,十几节的样子,但却平稳了许多。
“中海海外的势力都很强悍,这里远离大陆,几乎所有的小岛都有势力存在,他们大多数是当地土著,族群不多,却很野蛮,我们跑海的基本不跟他们接触!”潘子对中海的海上情况了解一些,经常搞海上运输跑船,对那些隐蔽在大海上的势力多有畏惧。
“这里有海盗吗?”洪飒脸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潘子笑道:“这片海域根本不存在海盗,距离中海较近,土著渔民都是以渔业为生的,少数几个岛子被地下势力垄断,但他们也不敢造次,海巡警警察在海上执法,查走私船,撞到枪口上就是一个死!”
“狼岛有没有海盗?”沈青杨忽然想起那个距离中海近五六百海里的岛子,那是这次行动的终极目标,不过很遥远,在未解决大屿岛之前是不会去那里的。潘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岛子的名字。“wofvend!”沈青杨说了一句英语:“就是w岛!”
“那地方太偏远,我没去过,是中海的边缘地带,不过听说那里是走私的天堂,连海巡警都不敢去,太远!”现代社会还有这种地方?发达的通讯和先进的舰船已经缩小了世界间的距离,别说五六百海里,就是五六千海里也是在世界范围内。沈青杨对此不以为然,就像在非洲执行任务所遇到的情况一样,部落武装之间冲突不断,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城市却是法治社会,很少有流血事件。“ok!咱们的目标是尾屿岛,这次要集中行动,不能像在三湾那样,你们的燃烧弹险些把我和潘子烧成灰烬!”沈青杨扫了一眼洪飒,憨笑道:“是不是你的主意?”
洪飒尴尬地笑了笑:“三爷抢的燃烧弹,豹头扔出去的,我不过是个指挥官!”
“这样的指挥还是少点吧,我和影少可受不了!”潘子讪笑着出了船舱,去被迎面奔来的水手险些撞翻!
“老板,前面有情况!”
焦急的声音还没有落,一声汽笛的长鸣划破夜空,沈青杨“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情况?”
“有快艇跟着我们!”
“怎么才发现?”潘子扶住舱口:“是从三湾跟下来的吗?”
“不知道啊,我负责瞭望的,出港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跟着!”
“继续瞭望!”沈青杨镇定了一下:“准备好了,很可能有人盯上我们了!”说完便冲出了船舱,大海漆黑,风浪不小,肉眼却看不见任何异常船只。
三人快步冲进驾驶舱,正看见四个兄弟坐在里面操作着,见三位老板进来也是一愣:“有什么吩咐?”
“瞭望哨发现有船跟踪,你们发现了么?”
“咱们船上只有测深仪和测障仪,雷达显示没有跟踪啊!”机械师盯着操作台的上雷达说道。
“联系海天4号,确认情况!”沈青杨转身出了驾驶舱。
不多时便联系上了海天4号,潘子抓过电话:“叫豹头来说话!”
过了几分钟里面才传来沙沙的声音:“我是海天4号,有什么指示?”
“瞭望哨发现可疑船只跟踪,注意监视,有情况立即来电!”潘子气喘吁吁地喊道:“他们是快艇,我看到了!”说完便摔了电话冲出了驾驶室。
驾驶员也看到了,就在渔船的正前方,而且是从渔船两侧冲过去的!驾驶员按住喇叭,一声长鸣,船顶的探照灯“唰”的亮起来,一艘白色的快艇暴露在海面上,划过一道深深的尾迹冲向旁边的黑暗中。
“这帮亡命徒!”潘子骂了一句冲到沈青杨身边:“影少,快艇是在东小岛见过的那种型号!”
“告诉驾驶员,放慢速度!”快艇在短距离内的优势毋庸置疑,渔船跑得太快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追捕。这种情况沈青杨曾经遭遇过,不过那是大白天,现在是在半夜,不可同日而语。潘子跑了出去,不多时船慢下来。对付他们用不着逃跑!船上立时紧张起来,六名水手负责惊惧地盯着海面,白色的快艇闪过两次,冲进了黑暗之中。沈青杨举着夜视望远镜登上瞭望塔,绿色的海面上,有三只白色的小点在迅速一动,像会飞的鱼一般。如果是在陆地上,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帮家伙,但现在是海上,他所能想到的只有mp9狙击弩了!
周围一定有大船,否则这些快艇没有生存的基础!沈青杨镇定地钻进了船舱,洪飒和潘子也跟了进来。
“现在距离三湾岛五六十海里,周围没有荒岛,他们很可能早就在此等待了!”
“三艘快艇,三个人!”
“他们有枪,让瞭望的兄弟下来!”沈青杨钻进下层船舱,拎着三只狙击弩箱子奔了回来,耳边想起一阵枪声,扔给洪飒一只箱子,船陡然颤动了一下,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负责瞭望的人从瞭望塔上被打下来,即使打不死也摔死了!
潘子奋力冲了出去:“都隐蔽!所有人都隐蔽!”甲板上的水手已经死透了,脑浆都摔了出来,惨不忍睹。
沈青杨把狙击弩箱子打开:“带上耳麦,准备战斗!”一声怒吼,潘子和洪飒滚到了舱内,拽过自己的战术背包,掏出无限对讲戴在头上,脱下上衣穿好防弹衣,带上防弹偷窥,此时沈青杨已经装好了狙击弩扔给潘子,又随手扔出一驽包:“你去驾驶室,负责前面!”潘子应了一声,猫着腰冲出了船舱,一阵密集的枪声在耳边想起,铁皮渔船甲板发出数声沉闷的脆响!
第二六七章 反狙击战
任何武器在杀手的手里都会威力无穷!mp9狙击弩,通体黝黑,出膛速度1270km/s,绝对比狙击步更强悍,能在瞬间秒杀一切目标,包括狗熊!这东西就是打猎用的,杀人跟玩似的。
但现在不是在游戏!沈青杨举着狙击弩侧身一滑便出了船舱:“洪飒守右侧!”铁皮船通体二十多米,甲板距离船舷一米多高,掩护不成问题。
对手可能在快速移动的快艇上一下集中瞭望塔上的人吗?如果可能,那将是可怕的敌人!沈青杨不信,身体靠在船舱门口,狙击弩架在栏杆上,红外线瞄准镜扫视着漆黑的海面。
两艘快艇进入视线,从船尾飞速滑过,犹如鬼魅一般,快艇发动机的轰鸣传来,很微弱,片刻后便被大海涛声淹没。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用手敲打了一下耳麦话筒,发出轻微的“砰砰”声音:“减速,目标是大船!”
“影少,发现目标!”
沈青杨正在巡视,耳中传来洪飒的声音:“位置!”“右舷两点钟方向,三百米距离!”ak47子弹能打500米远,如果是狙击步,最远距离……沈青杨懒得去想这些数据:“潘子,目标出现,靠近!”
“明白!”“洪飒,钢珠掩护,目标是快艇!”mp9狙击步的8mm钢珠弹的威力更猛,由于出膛速度快,若是目标被击中,铁定比子弹还痛苦!
“洪飒明白!”
沈青杨从驽包中抽出一只弩箭上膛。狙击弩黑色的弩身冰凉,但握在手中很舒服,重度适中,精准度也很高。这东西在杀手的手中就是狙击步,而且比狙击步还牛!弩箭无声,可以秒杀目标。
“嗡——”一声轻微的蜂鸣传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是狙击弩发射的声音!
“击中目标!”洪飒冷静地说道。红外瞄准镜里,那艘白色的快艇失去了动力,驾驶员趴在艇中,另一个人把他扔到了海里,连水花也没有泛起来。钢珠子弹果然是好东西,方才的一击不知道打在哪了,只是蜂鸣一响,人就完蛋了!
瞄准镜里面快艇发出一阵马达的轰鸣,快艇在海中转了一圈,洪飒扣动扳机,又是一声“嗡”的蜂鸣,钢珠无声地穿透了快艇,快艇打着旋,被大海吞噬。
“快艇完蛋了!”洪飒兴奋地叫了一声。
“厉害!”话筒中传来潘子的赞叹声。这里是最好的狩猎场,不留痕迹的猎场!
“注意隐蔽!”沈青杨盯着三百米之外的黑影,那是一艘大船,不知道是渔船还是轮船,只看见驾驶室里面的灯光,心“激灵”一下:“潘子,熄灯!”
命令下得很及时,渔船驾驶室里面瞬间一片黑暗。渔船缓慢行驶,改变了方向,向目标靠近。沈青杨匍匐在船甲板上,狙击弩的划线堂探出栏杆,红外瞄准镜里面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继续靠近!”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声穿过渔船坠落在甲板上。瞄准镜里面,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根本没有什么防护,很嚣张地靠在船舷上,ak47的枪管还冒着白烟。沈青杨感觉了一下风向,向左移动了一下狙击弩滑道,身体随着渔船上下起伏着,手扣动了扳机,只听“嗡”的一声蜂鸣,对手直接仰面倒地!没有看见弩箭射出去,1270km/s的初速度,一百米的距离,几秒钟便到,而且精准地洞穿了对手的胸膛。另一个家伙慌忙倒地,翻滚了一下钻进了船舱。两艘白色的快艇围着渔船旋转,洪飒连续发出几粒钢珠弹,但没有打中对手,移动速度太快了。“命令所有兄弟回舱!”沈青杨又举起狙击弩,这次的目标是船舱里的驾驶员!两船相距不到百米,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暴露在射程之内,那个打冷枪的家伙还没有现身。沈青杨认为能在大海上一枪把瞭望员打死的,据对不是ak47,而是狙击步!一道黑色的精灵无息地穿过沈青杨的视线,尾迹旋转着向目标突袭而去,驾驶舱的玻璃没有破碎,但驾驶员却猛然向后面翻到,应该是命中了!“shirt!”沈青杨亲了一下乌黑的弩身,冰凉的感觉。
潘子猫着腰跑出了驾驶舱:“影少,快艇不见了!”这家伙手里端着狙击弩:“我还没有发射弩箭呢!”
“回舱待命!”沈青杨冷声道:“停止前进,等海天4号!”
“是!”潘子快速闪进了驾驶舱。
渔船发动机的声音被涛鸣淹没,黝黑的海面深邃而恐怖,飘忽的渔船在波浪间起伏不定,一道红光从对面的渔船上闪过,沈青杨慌忙在地上一滚,耳边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正中栏杆的铁管上,一溜火星子瞬间湮灭。
对手的狙击技术不高,如果是自己不会这么慢地狙击,至少要连发狙击,不能点射!沈青杨换了个狙击位,就在船尾,抛锚的地方,锚链紧锁在铁墩子上,沈青杨靠在锚链上,半跪着举起狙击弩,瞄准镜里面的景物十分清晰,距离不过一百米。沈青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对手,扳机一扣,“嗡”的一声蜂鸣,身体瞬间向前翻滚过去。
没有听到枪声,沈青杨算准了对手的位置,弩箭的速度和风力等影响全算进去,对手如果中箭基本没有逃生的可能!“漂亮!影少那家伙被你穿透了!”洪飒惊讶地叫道:“还有一个家伙躲在船舱里面!”“他有ak,小心点!”
“嘿嘿!没用,他们的船没人驾驶了,这家伙除非能回到驾驶舱里!”
沈青杨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一分钟的对峙决定了生死,弩箭够快,也够准!
“他们还有两个人,快艇不可能跑远。”
“知道!”洪飒翻滚一下到了沈青杨的身边:“他们训练有素,不过那个狙击手是个十足的笨蛋,你瞄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沈青杨尴尬地笑道:“或许他是才学会用狙击枪!”
海风坚硬,不多时便吹透了衣衫。沈青杨猫着腰钻进了船舱,洪飒也跟了进来,几名水手已经把先前被打死的兄弟弄进里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恐惧地看着两个人。
“好好处理他的后事……”回中海后要通知他的家人,百万以上的抚恤金是不可缺少的。沈青杨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冰凉了尸体,这是这次行动中第一个被打死的人。心头沉重了许多,这不是个好兆头!
“老板,他有两个孩子,老婆跟别人跑了!”旁边的一个水手苦涩道:“按照海天船队的规矩处理,抚恤金10万美金。”
“现在翻10倍,回家再说吧!”现在不是商议这事儿的时候。沈青杨拎着狙击弩走出了船舱,上上一根弩箭,瞄准镜扫描了一下对面的渔船。忽然发现一道黑影在甲板上翻滚一下,弩箭无声射出,弹簧片的蜂鸣声音很有韵律,强悍的弩箭直接把对手钉在了甲板上,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影少,怎么对付那艘船?”耳麦中传来潘子的声音。
“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瞄准镜里面的境况,没看见半只人影:“加速航行!”
潘子从驾驶室冲了出来:“不登船看看是谁?”
沈青杨拎着狙击弩回到船舱,几名水手已经把那位兄弟包裹好了放进底舱的冷冻室里。惊险异常的战斗结束,潘子却虚脱了一般:“影少,海巡警发现了怎么办?”
“通知三爷,烧掉沉船!”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不能给对手任何抓住把柄的机会,尤其是在这种高度隐秘的杀戮之中,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杀死人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好自己!洪飒用衣衫擦拭着狙击弩,眼中闪着一抹欣喜之色:“这家伙可真好用!”“是吗?”沈青杨淡淡一笑,为了防止在岛上作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放弃了所有枪支,包括狙击步在内。这东西的威力很大,也不能随便用。如果今天对手没有ak和狙击步,沈青杨更愿意让他们把渔船给打劫了!直面对手有时需要勇气,但超视距的狙击考验的是人的心力!
船速达到了20多节,发动机的轰鸣被涛声淹没。沈青杨靠在椅子里,桌子上摆满了啤酒瓶子,潘子喝的是烧酒,洪飒则靠在船舱门口负责警戒。
“海天4号来电,渔船已经沉没!”
洪飒摆了摆手:“知道了!”
“影少,谁对我们这么感兴趣?”潘子擦拭着疯狗军刀,看着面陈似水的沈青杨问道。
“还能有谁?三湾岛的势力,不是土狗就是远山船队!”洪飒慵懒地裹紧了棉衣:“远山船队的可能性很大,他们的身手都不错!”
“你问一下三爷不就知道了吗?”沈青杨喝干了一瓶啤酒,环扣双臂看着潘子戴上耳麦,用手拍打了一下对讲话筒,传出一声电子干扰的声音。
“海天4号,听到请回话!”
没有声音。他们没有带耳麦的习惯,而且距离是否太远了也说不定。潘子嗤笑一声:“豹头的联系方式基本是吼叫,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
“海天4号收到!”三爷的声音响起来,潘子立马精神的许多:“怎么样?”
“哈哈,还有一个活的,被我抓猪了!”三爷兴奋地笑道:“船被炸沉了,老子没看见什么快艇啊!”
“怎么炸的?”
“用柴油啊……”
杀人放火的主,聪明的头脑全放在这上面了!沈青杨冷笑一下:“审问一下,把他放了!”
“影少,怎么能放呢?他会游泳的!”三爷粗声大气的喊道。
尼玛的,再会游泳他能游到三湾岛去?这样的水温不出一个小时就得给冻死了!
“问过了,他说他是什么他妈的鬼影堂的蚝哥……”
鬼影堂的人?!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徐武良是远山船队的老板,不用想就知道是远山堂的人,他身边的“爪子队”都是鬼影堂的人。沈青杨似乎明白了什么,方才袭击渔船的并非是远山船队,而是鬼影堂。那帮家伙的武器很特别,不过不适用,上房揭瓦还有些用处,用来杀人的确是有点蠢。
他们不应该是刺客,应该算作小毛贼!
“影少,我有点糊涂!咱们的目标是天堂公司,你说背后的势力是远山堂,这会为什么又出来一个堂口?”洪飒关上舱门拎着狙击弩靠在椅子上,这东西他很喜欢,以至于爱不释手,不过在大街上是不能拿出来的,狙击弩跟狙击步没有什么区别,属于反恐类武器,在杀手的手里,这东西应该算作凶器!
“所以才复杂啊!”潘子讪笑一下:“你不了解中海的地下世界是怎么回事,各方势力都有渊源,有的能追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嗯!潘子说的对!”远山堂是鬼盗叟的势力,他的势力经过十年发展,依仗着当初反水得到的利益,发展得很大,有三个堂口:远山堂、鬼影堂和内堂,中海天堂公司的背后势力是远山堂,他们和日本人合作做生意。鬼影堂和内堂现在还不了解,不过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鬼影堂的人更像是刺客,或者是江洋大盗!
第二六八章 绿岛惊鸿
在出发前,沈青杨已经把此行的目的交代明白了:去大屿岛寻人,是寻人而不是寻仇!不过这两天来发生的情况大大出乎队员的预料,发生了好几场战斗,打得倒是爽快,但没有杀人,今晚却开了杀戒!
杀人不算本事,让人看不出你是凶手才算厉害。这三个人都是这样的主儿,半夜的狙击战没在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潘子捂着被靠在破烂沙发里,而洪飒就蜷缩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狙击弩小提箱。
几天的海上颠簸让沈青杨对海上的环境熟悉了很多,但心里还是十分焦急。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鬼盗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见他一面都是难上加难!这几天最大的收获不是杀了打了几场架杀了几个人,而是找到了徐武良。控制远山堂堂口不再是遥不可及,虽然他远在三湾岛,但沈青杨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天色大亮,海上风平浪静。碧蓝的大海吴青深邃,海风徐徐,一夜的航行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按照时间计算,尾屿岛尽在眼前。沈青杨拎着望远镜走出船舱,几个水手正在忙活着靠港准备工作。
“老板!”水手们纷纷打着招呼,这几天他们都混熟了,这个一脸憨笑的老板给他们的感觉太过神秘,连离哥都对他毕恭毕敬!
“大家暂时劳累些,到了尾屿好好休息!”沈青杨呼吸一口咸腥的空气,走进驾驶舱:“兄弟,还有多长时间到尾屿?”
“半个多小时!”驾驶员恭谨地应道。
沈青杨点点头,透过开阔的玻璃望向前方,海水被阳光破碎成万点晶莹,能见度足有二百多米,视线尽头仍然感到苍茫一片。
“联系一下海天4号,继续收海参!”
“是!”
沈青杨举起望远镜,里面出现了一抹黑色际线,那里应该就是尾屿了!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这里不比三湾岛,进去就是陷阱,要想活着出来,最关键的是要做好一切准备!
回到船舱,潘子和洪飒已经醒来,两个家伙睡得不错,头发乱糟糟的,跟跑海的没有区别。
“影少,咱们的船进码头吗?”潘子揉着惺忪睡眼:“据说尾屿码头不随便停靠,要保护费的!”
“大家要做好准备,包括水手们!昨天的事情很可能已经传到了这里,现在咱们就是扑火的飞蛾,能不能把火扑灭关键看咱们的实力了!”沈青杨冷静地看着洪飒:“狙击弩要藏好,咱们在船上至少要呆四个小时左右!”
沈青杨的话很准确。现代社会的通信十分发达,不要说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方才沈青杨所说的内容如果有人感兴趣,都会被实况转播出去!所以担心是十分必要的。
“潘子先带着兄弟们下船,我和洪飒接应。”
“嗯!”潘子压船走南闯北,尾屿岛虽然很陌生,但花钱补给还是很正常的。潘子应了一声便出去跟弟兄们一起开始做靠港准备。
“影少,我们是不是太紧张了?”洪飒安静地看着沈青杨,自从加入华青战队以来,他对沈青杨的了解多了不少,他是那种遇事冷静、杀伐果断的人,不仅功夫好,枪法也极为厉害,半夜狙击的一幕现在还印象深刻。
沈青杨长出一口浊气:“这里很危险,不比三湾!”
“要杀人吗?”
“有可能!”
“好!”
什么叫“好”?这家伙看来也是个杀神!只不过没有给他一个平台,如果把他空投到非洲应该是个不错的佣兵。
“记住我的话,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要靠这个!”沈青杨指了指脑袋:“没有思考的屠戮就是杀人机器,会毁掉你所有的人性!”
“呵呵!”洪飒讪笑着摇摇头,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竟然跟他讲起了人性!难道他来这里是布道的?
尾屿岛近在眼前!视力所及之处满目葱绿,面积有两个三湾岛那么大,但岛上的森林很茂密,环境真心不错。沈青杨望着森林脸色不禁凝重起来:远山堂势力看来不太好控制。徐武良说这里易守难攻,并非是指那些峭拔的临渊海礁,而是这茂密的林子。别说是五个人,就是五十人一进到林子就会被吞噬!
“这里跟缅甸的丛林有些像,不过比那里更热!”洪飒兴奋地望着尽在咫尺的岛子,感受到了亚热带气候带来的好处,身上的蓝色工作服有些热了起来。沈青杨靠在栏杆上叼着烟望着尾屿岛,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度假胜地!
远山堂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从那些黑衣汉子的战斗素质来看,他们的纪律应该是很严整的,徐武良的命令能够得到很好的执行。但如果这里的人都是那些汉子一样的人,他会很失望。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要找的是堂主级别的人物!
尾屿码头显得很正规,弧形的码头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渔船货船,码头上满是忙碌的人影,夜间作业的渔船有不少归港,往下搬着海鲜,码头前面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市,涌动的人群喧闹着。船停靠在码头抛锚,水手们栓牢了缆绳都下船活动筋骨。
“影少,你们不下去走走?”
“按计划行动!”这里的一切如常,远山堂似乎真的不知道三湾岛的事情,但一切还是小心为妙。沈青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陷阱都遇到过,其实人心是最大的陷阱,即使面对面也不会猜测到对手在想什么,更不用说远山堂里那些厉害的角色。
“我先探探路!”潘子应了一声,拎着破烂兜子下了渔船。
洪飒趴在栏杆上望着码头上的集市,沈青杨则躺在船舱里休息。不多时,只听见一声鸣笛声,又有船进港了。
“是海天4号!”洪飒走进船舱笑道:“三爷他们并不慢啊!”
“他是着急上陆地泡妞,慢才是怪事!”沈青杨嗤笑一声,三爷的伤也不知道回复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蚝哥是不是给放生了?以三爷的聪明劲,自己的话应该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沈青杨起身望了一眼青葱似的绿岛,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这里还有什么奇迹?呵呵,不过还要忍耐十多个小时,如果徐武良那小子有头脑的话,在解决了鬼影堂的人之后应该能杀回这里!
控制远山堂是自己所愿,以徐武良的性格判断,他不会在三湾岛停留太长的时间!沈青杨收拾了一下所带之物,其实没什么东西,一个黑色的皮夹,里面有各种卡:三张白氏金卡,一张黄金卡,一张紫金卡,一张翡翠卡,四张四季卡,一张龙纹金卡!沈青杨摸了摸腰间的鱼鳞刀和怀里的折叠刀冲洪飒使了个眼色:“走吧!”洪飒拎着个破背包,里面是无限耳麦和催泪瓦斯,沈青杨拎着mp9狙击弩皮箱,跟拎着多少美元的老板似的,两人慢悠悠地下船,片刻间便混杂在人流之中。
尾屿岛的繁华超出了沈青杨的预料。本以为这里跟三湾岛差不多,但出了码头才发现这里是一座不小集镇。大多数的居民都住在距离码头不远的镇子上,站在小镇的街头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对面便是主岛的森林,整个集镇就在山脚下,置身其中感觉不出身在孤岛!
沈青杨叼着烟,头发遮住了眼睛,疲惫隐藏在骨子里,几天来的海上行动让他似乎老了几岁。在美得令人窒息的绿岛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没有人打扰他们,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小镇,只有心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街头的人群骚动起来,一阵马达的轰鸣打破了街头的喧嚣。洪飒慌忙拉着沈青杨的胳膊闪到街角,一辆敞篷的迷彩军车呼啸着开过来,带着漫天的烟尘。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心却无限紧张起来:这是悍马h2的声音!抬眼向前面望去,一辆彪悍的敞篷悍马h2从面前呼啸过去,车里坐着两个身穿黑色t恤的汉子,带着墨镜。一个是亚洲人,但看不出来是华人还是日本人,或者是越南人,另一个则是一名高大的欧洲人!
军车呼啸着向码头驰去,沈青杨盯着车影,灰尘遮住了视线,疲惫的心却掠起一片惊涛骇浪!阴鸷深沉的眼神似曾相识,刀刻一般的脸让人不寒而栗,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却总是让你感觉不到他的喜怒,从来不苟言笑连最善于揣度的血魂都对他毫无办法!
他是谁?
一股冰寒的冷气从心底蓦然升起,脸上立即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惊疑和难以抑制的悲愤,拎着皮箱的手抖动着,握紧了的拳头似乎毫无力量。车已经消失了踪影!
“影少!”洪飒发觉沈青杨出现了一种状况,脸色凝重,充满了惊疑和愤怒:“你认识他们?”洪飒也望着军车消失的方向小心地问道。
沈青杨摇了摇头,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还不能确定就是他!自从佣兵勇士队在非洲的战场灰飞烟灭,到现在时隔三个多月他没有见过他。这里是中海,远离非洲岂止千里!拉索尔――沈青杨心里“想”着的人,佣兵勇士队的团长,所有行动的指挥者,与外界沟通的联系者,也是血魂战队的老板――一个从阿富汗战场上退役的美国陆军中尉。
不可能!沈青杨感觉脸部的神经蹦了几下,僵硬的老脸瞬间疼痛起来,刺眼的阳光钻进眼中,满眼的绿色变成了墨黑颜色,眩晕得厉害,随即咳嗽起来:“咱们找个饭店,先吃饭!”
沈青杨很少有这种呆滞的时候,他是佣兵,要时刻保持着足够的警醒!
两人进了一家很小的饭馆,饭馆里的客人爆满,只有站的地方。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饱饭,在这里也不能。好不容易空出了一个桌子,洪飒抢先占据,向沈青杨递了个眼色,咧嘴一笑:“填饱肚子再说!”说的是汉语,立即引起周围不少目光,沈青杨明显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眼神里有一种躁动!
他们是当地的土著,也有菲律宾人和越南人,这里比三湾港还要混乱!沈青杨把皮箱放在脚下,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你点餐,我埋单!”说的是尼泊尔语,没有人能听懂!洪飒奇怪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军车里的人影始终在脑海中回放,他要找到与心里所想的人所有特征,拉索尔没有他那么胖,也没有他那样“嫩”!征战非洲三年,那个暴戾无常的家伙的形象已经深刻在沈青杨的心里,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拉索尔对血魂战队极为器重,几乎所有重要的行动都会交给血魂战队。如果能听到那人的声音,他立即就能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拉索尔!
第二六九章 林间解闷
敌视的目光不能给沈青杨任何压力,如果愿意的话,他用一根筷子就能把这帮土著人杀个精光!看着桌子上简单的饭菜,沈青杨没有任何食欲,不过为了晚上的行动,现在必须填饱肚子。.info
洪飒也察觉到周围的人多有不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无论是在中海码头还是在这里,敌视无处不在。这对于如蝼蚁一般生存的人而言也毫无压力。目光杀不死人,却能昭示他们骨子里的敌视。
两人吃完饭便出了饭店,午后阳光温暖,街头上的人少了许多,空气中充斥着咸腥的味道。洪飒买了两瓶矿泉水塞在兜子里:“这里比中海还热啊!”
“呵呵!那就去林子里乘凉好了!”沈青杨拎着小皮箱望着远处的绿岛森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头又望了一下码头,海天蔚蓝,人群稀疏。正要举步向镇外走,突然被前面跑过来的人装个正着!沈青杨慌忙躲在路边,洪飒抡起背包便砸在对手的脑袋上:“你他妈的瞎眼了?”
那家伙在地上滚了几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是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老头,脑袋几乎插在裤裆里,蜷缩在地上不住地瑟抖着,半天也没爬起来!背包里的东西有很多,关键是有瓦斯罐子和矿泉水,加上洪飒砸在老家伙的脑袋上的力气不小。沈青杨凝神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老丁!他怎么到了尾屿?
洪飒瞪着眼珠子摸了一下鼻子,拉住沈青杨的胳膊:“走!”
老丁被一下给砸蒙了,半天才起来,浑身灰土,抬起老脸忽然看到了沈青杨:“小兄弟,怎么是你?”
“你怎么来尾屿了?”沈青杨把老丁拉到路边,这家会的脸怎么血迹斑斑?难不成在海蓝惹事了?正自疑惑,老丁拉住沈青杨的胳膊,面皮蹦了几下,眼神骨碌转动着,却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杨憨笑一下:“昨天给你的钱这么快就花光了?”
“什么钱……哈哈,没花光,被抢光了!”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看着老丁佝偻的身体摇了摇头:“吃饭了吗?”
“才吃完,惹了一身骚才跑出来的,他们在追我呢!”
“谁追你?”沈青杨左右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人。
老丁瞪了一眼洪飒抓住沈青杨的袖子:“他是你的跟班?”
“我兄弟,刚才有限鲁莽了!”
“哈哈,走吧,这里我最熟悉,你想去哪?”老丁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扭头向跑来的方向走去。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看着老丁,这家伙以前没有这么大胆啊!前日在三湾酒店是那么的落魄懦弱的感觉似乎淡了许多,两人跟在老丁的后面向镇外走去。
“你脸上的血是怎么整的?”沈青杨沉声问道:“该不是跟人抢娘们被揍的吧?”
“哈哈!”洪飒不屑地看了一眼老家伙,他还能整动娘们?奇了怪了,整个一个面瓜!
“被打劫了!”
“那你怎么到的尾屿?”
老丁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杨,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瞬间便被浑浊的老眼遮住:“我在这里混了二十多年,哪条船的人都认识,别说是来尾屿,就是到大屿岛也不在话下,嘿嘿!”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沈青杨阅人无数,关于老丁其人早已有过定论:他是个跑海的混子,这样的人最终的结局很悲惨,跑不动海了只有沦为乞丐,饿死或者是病死。马达的轰鸣又传来,沈青杨的心立刻紧张起来:悍马h2!
一阵烟尘从后面追上来,呼啸着从三人面前飞驰而过。沈青杨的眼睛没有眨,盯着敞篷车里面的人,只一个戴墨镜的汉子,那个欧洲人不见了。车子沿着土路消失在视线之外,沈青杨深呼吸一下,不可能是那个讨厌的拉索尔!
“别那么看人,要学会不露声色!他们是远山堂的,小心腕了你的眼珠子!”老丁佝偻着老腰转身看着沈青杨:“整个尾屿都是远山堂的天下!”
“你很了解远山堂?”沈青杨憨笑一下,嘴里满是灰尘,这样的环境跟绿岛根本不相称,不过老丁的一席话他很感兴趣,此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远山堂,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过沈青杨的心里画了个问号:一个跑海的老家伙,整天累得要死,怎么会对远山堂这么感兴趣?呵呵,没发现老丁有这个爱好!
土路分开两岔,一条是往山上的林子去的,一条向前延伸到镇子里。老丁咂咂嘴:“谈不上了解,跑海的时候听到的零星信息而已,你要愿意听我可以讲给你解解闷!不过得先整明白你来尾屿干什么?绑架还是杀人?”
洪飒看了一眼沈青杨,那意思是千万别听老家伙胡咧咧,这厮就是个混饭的吃货!
沈青杨拍了一下老丁的肩膀,手感告诉他,老丁的体格很健硕,至少没有前几日那么羸弱,心里狐疑起来,盯着老家伙脸上的血痂冷笑道:“我是来杀人的!”
老丁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不惊讶也不安静,而是奇怪地笑了笑:“杀远山堂的人?刚才过去的敞篷车里就是远山堂的,怎么不整死他?嘿嘿!”
沈青杨摆了摆手:“走吧,随便逛逛而已,你有的是时间给我们解闷!”沈青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老丁,说罢便向着敞篷车驶去的方向走去,老丁跟在后面,洪飒则拎着背包打量着整个镇子。路在镇外,七扭八歪,很少有人走动,自从那辆敞篷车过去以后就没有一辆车经过,所以很静。
地势越走越高,不多时竟然进了林子,镇子在林外面,一览无余。沈青杨靠在树上望着下面的镇子,整个镇子的全貌暴露无遗:杂乱无章的街道,纵横相错的房屋,都被森林包围着,只有码头那边比较开阔。
“尾屿这地方土著居民较多,都是跑海的,人很野蛮好斗,所以要小心些,不要招惹那些畜生!”老丁坐在地上看着破败不堪的镇子:“所以大屿岛的人看中了这里,在这里设置堂口,发展势力,外来的人也多了起来。”
“远山堂的人都是土著?”
“打手大多都是,这里华人很少,以前并不少,都杀绝了,嘿嘿!”
沈青杨看着老丁,这家伙说的话有点不对味!远山堂是鬼盗叟势力的分支,土著人杀光了华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存在?难道远山堂现在控制在土著人的手里?或者说齐远山是土著人?不可能!
天堂公司那些保镖们却是地道的本地人,还有日本人,华人也有,但不多。沈青杨仔细思索着老丁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尤其是在三湾跟那些黑衣汉子打斗的时候,他们基本不说话,因为他们不会汉语!
情况令沈青杨有些意外,如果老丁说的话是真话,这次行动可就凶多吉少了!
“现在远山堂的堂主是土著人?”
“你怎么知道?以前尾屿的土著人以渔猎为生,自从远山堂开设堂口以后,他们合作得不错。”老丁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远山堂控制了尾屿捕捞业,抢了人家的饭碗,所以就有了冲突,不过华人够聪明,雇佣土著人当打手,又满世界地雇佣苦力捕捞,呵呵,效果也不错!”
老丁对尾屿的情况了解得非常透彻,透彻得让沈青杨有点怀疑!
“现在谁控制远山堂?是齐远山吗?”
老丁奇怪地看着沈青杨,眼中露出一抹亮光:“你认识齐远山?”
“不认识,不过是道听途说的罢了。”在中海醉仙楼,远山堂的人杀了吴炎,不管是误杀还是灭口,远山堂露出了冰山一角,齐远山之名进入沈青杨的视线。在三湾岛,徐武良所说的“远山计划”似乎跟中海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但沈青杨现在还猜不透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老丁站起来拍打着屁股上的尘土:“走吧,小心被当地人把咱们当成坏人!”
“远山堂的堂口在哪?”
“在林子里面,你想去啊?”老丁翻了一下眼皮:“那里戒备森严,我劝你还是溜达溜达看看风景,然后回镇子里找个娘们泄泻火吧!”洪飒不屑地笑了笑,老家伙你有多大的火要泄?都要进棺材了还他妈的想女人!“ok!这里的环境不错,远山堂很有眼光!”说罢从怀中掏出几张美元塞到老丁的手里:“够花几天的了,随便找个土著泄火吧,小心骨头被拆了!”
“你不想听我解闷了?”老丁讪笑一下:“大屿岛的势力有三个堂口,远山堂只是其一,还有两个才绝对是正宗的华人堂口呢!”“你说的是鬼影堂和内堂吧?他们很厉害?”沈青杨脱口而出,只有那些流落到海外的华人才能整出这些古怪的名字和复杂的组织来,不过这个鬼盗叟真他妈的邪性,依靠着日本人起家壮大势力,又和当地的土著产生了裙带关系,看来徐武良要控制远山堂基本是不可能完成了任务了。“他们不厉害,是鬼盗叟厉害,嘿嘿!”老丁把前塞到怀中,正要说话,老脸不禁变了变,土路上站着三个穿着黑色t恤的汉子,正阴冷地盯着他们。再往后面望去,两个土著汉子已经截断了退路,手中拎着铁棍子瞪着沈青杨。
沈青杨和洪飒相视一眼,不禁紧张起来。此处是镇外,应该是远山堂的地盘,这几个家伙的身份不言自明。
“你们是干什么的?”前面的汉子说的是英语,并不流利,却能听懂。
“他们说什么呢?”老丁瑟缩地看着沈青杨,这家伙像是没听到似的,憨笑着放下了小皮箱,点燃了一支烟靠在道边的树上:“他们问为什么你的话那么多,而且全是废话!”
沈青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淡淡的寒气浮现出来,让人看一眼便感觉到一股冷意逼人。老丁抖索了一下,浑浊的老眼浮现一抹笑意:“嘿嘿!我只是解解闷而已,传言远山堂早已被日本人控制了,这里没有一个是华人,你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日本人控制了远山堂?老丁的话让沈青杨大感意外,不过从这老家伙的嘴里说出什么话都无关紧要,因为他快死了!
“影少,我不明白英语!”洪飒
不明白英语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英语?自相矛盾!沈青杨淡淡地吐出一口烟气:“我们是来绿岛游玩的,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也是用英语说的。
“这里是远山重地,请你们离开!”汉子的手里握着精铁尺,向前走了两步逼近了洪飒:“你是越南人?”
洪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说你们是远山堂的打手,我不信,所以――”沈青杨耸耸肩:“你们真的是土著打手?”
话音方落,沈青杨听到后面“嗷”的一嗓子,两个家伙抡起铁棍子已经冲了上来,其中一棍子砸在老丁的腿上,人已经被砸到了林子里,几声痛苦的哀嚎声响透林间。铁棍子带着风声砸向沈青杨的脑袋,速度很快,但在杀神看来,还是有些慢,身体向旁边闪了一下,右手准确地抓到了铁棍,臂膀一用力,棍子僵持在当下。“告诉你们堂主,他的打手根本不会杀人!”沈青杨冷笑着盯着前面的汉子。
第二七零章 误走绝路
用棍子杀人不是他的错,他们只是土著混子,而不是真正的远山堂打手,前面的三个才是,但他们却不是土著!沈青杨对眼前的形势掌握很有分寸,没有像往常那样出手便伤人,虽然土著民都很彪悍,却不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跟土著们过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洪飒却管不得那么多,背包上肩,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脚踹到沈青杨后面那个人的胸口,回转身体一个旋踢又蹬在另一个人的脑袋上,两招便把两个土著打翻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沈青杨把铁棍子扔到了林子里,前面的三个汉子没有动手,脸上却浮现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请您们离开此地,否则对你们不利!”领头的汉子凝重地盯着沈青杨脚下的小皮箱,一种危险的感觉冲上心头。
沈青杨冷笑着点点头:“打扰了!”说完便拎着小皮箱转身向山下走去。洪飒背着包断后,两个土著爬起来阴狠地盯着他,吐出一口血沫子。
“你们可以多找些人来,他们走不远的!”汉子说的日语!
沈青杨历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说话的那个人,眼中闪现一抹杀意!两个土著汉子直接冲出了林子,飞快地向镇子里奔去,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影少,他们去找人了!”洪飒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那老家伙被打进了林子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不会别砸断了腿了吧?洪飒冷然地回望一眼林子:“咱们救不救那个老头?他被打断腿了!”
“他已经走了!”沈青杨冷漠地说道,老丁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干脆!一个一向羸弱却极端猥琐的挣扎在生活最底层的边缘人,突然显示出对庞大势力如此了解,这本身就有点不正常。他被凶狠的土著砸了一铁棒子竟然“飞”进了林子里,哀嚎声中夹杂着一点戏谑的表演成分,更不正常!
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老丁的本来面目根本就不是自己先前所熟知的那样,他从一开始便隐藏了身份!第二个猜测,此“老丁”并非是彼“老丁”,他根本就不是“老丁”!所有迹象都能证明沈青杨的猜测:这个“老丁”有点陌生!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事的时候,只要他还在尾屿岛,就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现在是三点钟,咱们上山!”沈青杨一闪身便钻到了林子里,洪飒的速度也不慢,跟在沈青杨的后面钻进了茂密的林子。这种环境对他们二人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在非洲丛林征战了三年的特种雇佣兵,他的经历如果公布于天下,会引来包括m国海豹突击队的关注!另一个则是生于丛林长于丛林的游击高手!
两人很快便隐身于丛林之中。尾屿岛的丛林别具特色,热带海洋气候造就了这片海岛森林,参天大树遮蔽了阳光,茂密的灌木从阻断了通向森林深处的路,荒草丛生掩盖了任何经过此地的痕迹。对于普通人而言,进入丛林等同于自杀,而对于这两个丛林之子而言,他们如鱼得水。
突行了二十多分钟,沈青杨确定后面没有土著人追踪后才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做标记了吗?”
“做了,草标!”洪飒的手中握着一根长叶草标,这东西制作很简单,两片草叶相互折叠,形成一个环扣,然后放到并不明显的树枝上,只有做标记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机巧,草标的两片叶子指向通行的方向,防止发生迷路。
沈青杨喝了一口水,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很静,没有跟踪的迹象。这里的环境跟非洲丛林差不多,隐藏在心底的征战欲望似乎重新燃起。老丁说远山堂已经被日本人所控制,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但那个汉子所说的日语很纯正!
“老丁”似乎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在三湾岛碰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一个落魄得要死的老家伙怎么会有心情跟着自己跑到这里?而且他所透露的信息远远超过了一个跑海者的认知。
他不是老丁!
“目标远山堂,侦测为主,见机行事,做好准备!”沈青杨低声命令,洪飒把背包打开,拿出两件防弹背心、一只催泪瓦斯扔给沈青杨,又掏出两只无限对讲机和一只钢丝扣,拉住圆环向外一拉,一段精细的钢丝“沙”一声拉出又收了回去。
穿好防弹背心,沈青杨打开无限对讲机试音,然后戴在脑后,全身上下收拾利索起身拎着狙击弩皮箱,洪飒从怀中掏出一只怀表蹲在地上,“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是指南针,红黑相间的指针旋转了两圈便停留下来,洪飒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随即收起指南针平复了一下地下的腐殖质荒草,恢复原貌,两人向森林深处快速奔去。
森林里面阴暗潮湿,虽然现在外面是艳阳高照,但林子里如蒸笼一般,汗水从脖子上滑到衬衣里,犹如钻进了虫子一般。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林子忽然变得稀疏起来,地面开阔,灌木丛少了许多,应该是被人清理所致。在原始森林,这种情况往往是有人活动的迹象。沈青杨慌忙停下脚步,打了手势,示意隐藏。
“影少!”洪飒用手指了指大树。
沈青杨伸出拇指点点头,他要上树瞭望。
洪飒放下背包,两手搬住树干,双脚扣住大树,攀援而上,到了枝叶繁茂之处,身体一展,猴子一般灵活换位,不多时便固定在上面。
“什么情况?”沈青杨敲打了一下话筒问道。
“庄园!很大!”
“位置?”
“两点钟!”
“距离?”
“一千多米!”沈青杨向洪飒所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由于地势关系,那里的大树长得更高,但底层灌木却不多,荒草疯长,易于隐藏。侦测不成问题,退路有很多,背后就是原始森林!“ok!”沈青杨打了个手势。
洪飒快速爬下来背好背包:“庄园很大,中间是红色的别墅,周围是空地,没有障碍物,不好突击!”
“嗯!”徐武良说远山堂的堂口易守难攻应该是准确的,但这种地形并非是他所说的那样,只要突破森林边缘的防线,进入庄园是很简单的事情。庄园边缘一定设有警戒,这是任何人都会想到的。
“快速通过前面的开阔地,目标是前面的陡坡,那里的大树!”沈青杨缓步走向开阔地的边缘,集中精力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就在即将走出林子的时候,忽然听到马达声音,不是汽车,而是直升机!
“是!”洪飒一猫腰冲出了林子,由于地势不平,冲力过猛,洪飒一个翻身在地上滚动几下,又从地上弹起来冲向对面的林子。
沈青杨赞叹着走出林子,洪飒的速度很快,绝对是个出色的游击队员!沈青杨快速奔到了开阔地,直升机马达声由远及近,掠过头顶向庄园方向飞去。沈青杨抬头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树枝的折断声,眼角的余光扫见一道黑影飞来!
脚下的速度并没有放慢,几步便奔到了洪飒身边:“隐藏!”
黑影掠过,伴随着一声呼哨,森林里面持续飞出不知名的鸟来!
“有人!”洪飒紧张地望着林子。
“速度!”沈青杨也感觉到了危险,方才的一幕应该是有人活动的征兆,但他们通过林子的时候为何没有惊动那些飞鸟?难道是直升机?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两人快速钻进林子里,逃离那片空地。
一千米的距离并不远,但在林子里跑却远远超出了预计距离,地势逐渐变得陡峭起来,大树也没有方才林子里那么高大了。尾屿岛的地势比起三湾岛而言起伏变化很大,方才虽然在陡坡上之所以看不到庄园别墅,一是因为林密树高,而就是应为地势起伏不定。
终于通过了林子,沈青杨望见了远处的红瓦白墙的别墅庄园!庄园的位置应该是在森林的边缘地带,但下一秒钟沈青杨便明白了徐武良为什么说这里易守难攻:庄园是在山谷之中,脚下的地势急转直下,就如发生的大地震,直接把庄园那块地给沉到了三四百米的海里一般!树木低矮,荒草萋萋,石崖林立,是标准的沉降带地貌!
如果有一只火箭弹,沈青杨能准确地命中别墅。摧毁它不是目的,目的是征服!
“怎么办?”洪飒望着四五百米远的庄园直发愣,东南亚的丛林没有这样的地貌,即使是缅北高原的原始森林也没有这样的环境。
不怕垂直距离陡,就怕前面是死路一条!沈青杨咬了咬牙:“看看情况再说!”
垂直400多米的距离,走起来跟速降似的,太陡峭!这样的环境适合打狙击,不适合突击,因为没有退路。走了半个小时,两人才顺利通过沉降带,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一路惊险,衣服刮出了好几处口子,跟远征军似的。
洪飒喘着粗气:“影少,这地方不适合突击啊,适合登山比赛!”
“呵呵!”沈青杨憨笑道:“总比海上打狙击舒服得多!”
“嗯!我宁可在海上打狙击,凉快些啊!”
越接近庄园区越危险,远山堂绝对会设置警戒缓冲区,否则就不会这么多年安稳地固守荒岛了。目标近在眼前,视线距离三百多米,已经进入危险区了。两人都小心地前行,生怕中了对手的圈套。
沉降带变得平缓了许多,尽管乱石灌木丛生,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沈青杨正思忖着该如何突破别墅周围的警戒之时,洪飒却惊讶地叫了一声:“操!完了!”
沈青杨抬头望向对面,黑色的悬崖峭壁挡在眼前!这是什么地形?在自己的认知里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易守难攻”,脚下是悬崖,对面是峭壁,前路被一条鸿沟阻挡住,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条大裂缝,大地的裂缝!悬崖间足有二十多米,鸿沟里长满灌木,深不见底!
此为绝路,不能再往前走了!
洪飒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汗水泛着青光:“影少,咱们走的是绝路啊!”
沈青杨坐在灌木下的石头上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嗓子发干,汗水浸透的衣衫变得冰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绕了大半个岛子,竟然走到了绝路上!“嘿嘿!至少咱们证明这里不是攻击的好地方!”沈青杨无奈地摇摇头,也许有更好的地方能突击进入,但绝对不是这。应该是遇到土著人打劫的那条路,不过现在看来那里要比这里还凶险!
第二七一章 老丁的酒
夕阳渐落,岛上的温度骤降。尤其是在沉降带悬崖的边缘,温度降得更快。两人都知道这种环境最危险,如果不能及早走出去,就得在林子里住一宿,虽然对于两个当兵的人并不算什么,但危险随处可见。
两人只坐了5分钟,便决定沿着鸿沟往镇子方向走。大半日的突击穿越让两个人的体力严重损耗,尤其是脚底,磨出了水泡,鞋子里都是湿的,走一步生疼。沈青杨的心里有些懊恼,从来没干过这么糗的事,更没有这么窝囊的行动!
半个小时后,鸿沟没有见到尽头。两人决定不能沿着悬崖边走了,太危险,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远离沉降带,往林子里面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人终于又到了森林,不过没有爬垂直400多米的高的陡坡,走出了几公里后,那地方已经演变成了缓坡,不再成为障碍,但回头再找庄园别墅,踪影全无!
“波飒,我感觉咱们快出林子了!”沈青杨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洪飒笑道:“一会回到镇子上得好好享受一下,否则都对不起咱这双脚!”
“呵呵!影少,远山堂的人的确厉害,这地方应该是绝地,游击队是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建立营地的。”
“他们有直升机,不担心退路的问题!”沈青杨想起那只掠过去的飞机来,如果岛子上有停机坪,绝对是在庄园里面,如果岛子上有飞机的话也绝对是远山堂的,日本人的思维很缜密,不会让自己的老巢成为易守难攻的坟墓。
控制远山堂的日本人当然是天堂公司的人,也就是说天堂公司背后的势力就是日本人,而不是什么远山堂,连远山堂都是他们的!这种简单逻辑用脚后跟都能推断出来。
所以,天堂的保镖是有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这里的土著保镖,就是看到的那些壮硕的汉子们,他们从来不说话,不说汉语也不说日语,他们说英语。另一部分是徐青松训练的忍者,数量应该不是很多,虽然训练了三年,徐青松不会混蛋到训练出一支忍者部队出来,他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路越走越顺,不过沈青杨的心却一直悬着:来的时候走的是原始森林,没有路,现在这条小路究竟是往哪去的?通向什么地方?不会是“狼”踩出来的吧?!
黑天走路最忌讳的是胡思乱想,正当沈青杨小心地走在七扭八歪的路上之际,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咚咚”!
洪飒立即警觉起来:“有人!”
声音转瞬即逝,一道亮光“唰”从对面射了过来!两人已经来不及躲避,沈青杨快速拔出鱼鳞刀压在腕下,洪飒也抽出水管刀,没有时间组装成刀,甩棍一根,握在手中盯着前面的人。.info
“呜呜……呜呜……呜!”三个土著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发出奇怪的惊叫声。跟原始部落的人见面打招呼一样。他们根本不是在打招呼,而是发信号,或是在警告同伴:发现敌情!
“你们是干什么的?”对面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而且是用英语说的,声音低沉,语调生涩,估计也是憋了半天才整出这句话的。
沈青杨没有说话,声音有些耳熟!用手碰了一下洪飒,传递的意思就是:打!
洪飒没有犹豫,水管刀当棍子使,直接砸向左侧的土著,身体极为灵活,虽然脚底下磨了三个水泡!沈青杨的行动更快,箱子向前抛去,身体急速旋转,双腿踹出,直接命中右侧的目标,两个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打倒在地。
中间的土著发出瘆人的“呜呜”声音,撒腿后撤,但没有逃跑,手中的铁尺带着风声砸在洪飒的水管刀上,发出激烈的碰撞声,身手极为彪悍,而且灵活!
沈青杨一个翻身侧踹,没有踢到对手,再起来攻击时,先前被砸趴下的两个土著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手中的铁管子抡圆了砸过来,沈青杨向后面急速退出两步,鱼鳞刀没有出手,闪过对手的攻击,双拳当胸就是一下,一个家伙被砸到了林子里,哼一声都没有!另一个家伙冲过来,却被踹到了脖子上,一个就地空翻摔倒在地。(..info无弹窗广告)
5分钟结束战斗。洪飒用水管刀压在一个土著的咽喉:“影少,问问他!”
沈青杨镇定了一下,推开洪飒的水管刀:“知道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那家伙瞪着眼珠子,喘着粗气,脸上的血直流。
“你们是远山堂的?”
“是!”
“怎么进去?”
“我们从来不进去!”
“我问你怎么进!”
“有路!”
沈青杨拔出鱼鳞刀直接扎在他的胳膊上,那家伙发出一声惨叫,传出老远。
“想死?”沈青杨阴狠地盯着土著,这家伙真的想死。
“两条路,一条是你们走过的,另一条是海上!”
“是镇子外面的路?”
“是……”土著痛苦地挣扎着想起来,沈青杨冷笑一声把鱼鳞刀拔了出来,血流如注,用手捂着伤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沈青杨一脚把他踢到了林子里,不知死活,因为听不到声音了。
沈青杨抓过狙击弩箱向前方奔去。如果所猜不错,这里距离镇子已经不远,三个土著是不会到原始森林里巡逻的。狂奔二十多分钟,周围的环境逐渐熟悉起来,望见了小镇上的灯光,沈青杨喘着粗气:终于出来了!
镇外的土路清冷依然,两人不敢停留,直接穿过棚户区进入小街,融入人流,向码头而去。
海天9号。
沈青杨和洪飒的出现让所有的弟兄为止“震撼”!衣服破了无数口子,满脸灰土汗泥,几乎看不出颜色,三爷慌忙抓住沈青杨的手:“二位爷啊,你们干什么去了?找了一天都没有抓到影子!”
“我要洗澡,要热水的!”沈青杨扔下皮箱一屁股倒在船舱里面,一天奔波,筋疲力尽。洪飒也好不到哪去,把自己甩到沙发里抓过茶水灌了两口,然后就倒在甲板上。
“码头旁边就有洗澡堂子,很舒服的!”潘子拎着两只塑料袋:“我给兄弟们买了休闲装和运动鞋,挎包,这地方都穿这种样式的,高仿耐克,怎么样?”
沈青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点点头:“不错!我喘口气再说吧。”
“影少,昨天在三湾镇的那个老头来找你了,说是要请你喝酒,以尽地主之谊!”潘子拿过来一张名片递给沈青杨。
沈青杨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远山船业有限公司齐远峰下面是一堆联系电话。
“背面呢!”潘子讪笑了一下:“老家伙说这张名片比较时髦,奶奶的,说不好他是从哪弄来的!”
沈青杨把名片翻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远山酒店103房!老家伙还是比较有头脑的,就知道我不喜欢吃海鲜:“我去冲个澡!”
洪飒和沈青杨脱掉防弹背心出了海天9号,三爷惊愣着望着两人的背影:“这两个杀神该不是又杀人了吧?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世界上最惬意的事情就是洗澡,别说是什么桑拿浴之类的,就是在澡堂子里洗最过瘾。一大堆跑海的老爷们赤身泡在热水里面,彼此不设防,那点零碎都展露在世人面前,无论大小,也无论长短,都他妈的是平等的!沈青杨看着池子里的水不禁皱起眉头: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澡堂里面的气味简直能熏死人!还是淋浴吧。潘子买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极为松软,黑色的运动鞋更是舒服得要命!沈青杨把钱包和鱼鳞刀收进耐克背包里,从澡堂子里出来一身轻松,先前那套行头装在袋子里让洪飒带回船上,只身去赴宴。
老丁绝不会宴请自己,他没有钱,更没有心!所以沈青杨对这场宴请很感兴趣。鼻子下有嘴,一打听就找到了远山大酒店的位置,沈青杨一身休闲地走在街头,跟普通的旅游者没有任何区别。
远山酒店在小镇的东向,这里是尾屿镇的中心地带。镇子虽然小,五脏俱全:有酒店也有酒吧,有澡堂子也有洗浴中心,沈青杨有点后悔没有好好找找洗澡的地方,以至于在那个澡堂子洗完澡到现在还直反胃!
沈青杨望着眼前这栋二层临街小楼,招牌上用汉子和日文写着“远山の酒店”几个大字,底下是一排英文和不知名的文字,现在酒店里面顾客盈门,大呼小叫的喧嚣声不绝于耳,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老家伙该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这地方说是酒店,只是比中午吃饭的酒馆高档一点点儿而已:桌子比较干净,地上全是骨头和餐巾纸,跑海的没几个,大多是来此旅游的。绿岛森林还是很有看头的,不过沈青杨一天也没看见几个游客钻原始森林!
103房。
老丁靠在椅子里正在扣牙,这家伙好像是才吃完!见沈青杨推门进屋,惊愣了一下,继而讪笑道:“沈兄弟怎么才来?”
沈青杨冷眼盯着面前这个“老丁”,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他的确不是老丁,却长着老丁一模一样的面皮。桌子上摆满了酒菜,香味扑鼻,很久没有吃正宗的“菜”了,沈青杨始终认为海鲜不算菜,那东西没有菜的任何味道。
“老丁?!”沈青杨冷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老家伙倒酒,犀利的眼睛盯着他的那张脸,心中不禁惊诧起来!忽的想起了一件事:伪装易容术!
世界上有许多奇人怪事,更有太多的高人隐士。有一种人便会易容术,古代人躲避追杀、潜逃隐居最通用的方式就是伪装易容。这种伪装术并非在脸上吐沫迷彩,身上船上迷彩服那种,而是通过改变形象和声音进行易容。改变容貌者为易容,改变声音者为易声,改变习惯着为易俗!
这些都是高人所为,眼前的老丁当属高人之列,但沈青杨还是看出了一点差异来。
沈青杨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烧酒,拿起筷子便吃菜,也不说话。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起吃水煮海鲜强得多。
“小兄弟,没想到我老丁也会请你吃饭吧?”
沈青杨看了一眼老家伙,低头继续喝酒吃菜,权当他不存在,心里却暗自惊奇!一个人能模仿到如此相像当属不易,他知道我与老丁认识,但远远达不到熟识的程度,算前日在酒店偶遇那次,也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而且是时隔一个多月时间。
老丁的是那种胆小怕事、懦弱猥琐、奸邪好色之徒,之所以跟他认识是因为在捕捞船上打工的一个下午而已。此人却与老丁相差太多,种种迹象表明,他不是老丁!沈青杨边想边吃边喝酒,很是惬意。
“这些都是拜你今天上午所赐,老家伙我是有钱就享受,享受完了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哈哈!”老丁对于沈青杨的表现并不在意,继续自说自话。
沈青杨憨笑一下,喝了一口酒。
“今天请你喝酒实非得以啊,老家伙我有许多解闷的奇闻异事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怎么样?哈哈……”
足足有十分钟,沈青杨只有三个动作:喝酒,吃菜,憨笑!一般二货也就这个水准了,这种表现比二货不同的是差一个字:二逼!
其实沈青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任何人都有好奇心,连他妈的猴子都有好奇心呢,何况是思虑缜密的人呢?
酒足饭饱,沈青杨的胃舒服多了,挺起胸膛靠在椅子上,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听说前天晚上三湾镇有人被剥了皮?”老丁听完沈青杨的话,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一股锐利之色!
第二七二章 不问政治
沈青杨的面色红润,用竹子牙签扣着牙缝,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老丁”不是自己认识的老丁,或者说对这个“老丁”完全不了解。如果揭开这层皮能得到什么结果?沈青杨心知肚明。老丁是谁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他只要能够为自己提供重要的信息就行。
老丁喝了一口烧酒,脸色没有任何改变,他的酒量远比沈青杨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兄弟,这事很奇怪吗?我在海上碰见比那恐怖的事情多了去了!”老丁抹了一下嘴巴嘿嘿笑道:“人有各种各样的死法,要看杀人的人喜欢怎么杀人,比如尾屿镇的土著们,他们喜欢把人活着扔进海里淹死,身上还绑着大石头,人还没沉底就死翘翘了!”
沈青杨点点头,老家伙说的对,征战非洲的时候,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人,有的是被枪打死的,有的是被刀捅死的,但更多的是饿死的。饿死的人最恐怖,瘦得只剩下了骨头架子,跟干尸差不多。
“还有一种杀人法,把人的的四肢放血扔进海里,各种鱼直接啃食,用不了5分钟,人就剩下一堆白骨,很干净的!”老丁嘿嘿一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着:“更有甚者,土著们把人剥光了打伤扔进原始森林,三天后再去找,也只剩下了白骨,你猜猜那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失血过多吧?”沈青杨故作震惊地看着老家伙,今晚他可不是专门找他探讨怎么杀人的!
“被蚂蚁给吃了!”
沈青杨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胃里直翻腾,摆了摆手:“我见过最残忍的死法还不是这个,非洲的猎头族,知道吧?”
老丁摇了摇头。
“也是土著部落,把敌人杀死,脑袋割下来作为战利品,然后进行加工微缩,把七孔给缝上,防止死者的灵魂出来打扰他们呢!”沈青杨添了一下舌头:“微缩后的人脑袋跟两个包子那么大,其实头骨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是一张面皮,紧紧巴巴的,但很逼真,哈哈!很辟邪的!”
老丁面无表情,忘记了笑!
外面的天阴沉下来,刮起了大风,吹的窗户咚咚作响。.info亚热带海洋气候就是这样,有一整天晴天很是难得,到了晚上风雨必来,沈青杨已经习惯了。过了十几分钟,滚雷由远及近,在尾屿岛上空炸响,雨便泼了下来。
“明天又是一个晴天!”老丁靠在椅子上,看着沈青杨若无其事地抽烟,老脸不禁蹦了一下:“在尾屿镇最好别说华语,你看我,不会说英语就不说话,很少遭遇到麻烦!”“华人在这里不受欢迎?”“不只是在这里,整个yn都不欢迎华人,他们太聪明,是赚钱的好手!土著人认为华人把属于他们的财富都掠夺走了,所以才会狠咱们!”
沈青杨不置可否,华人遍世界都有,几千年的文明积淀所致,自唐朝开始,中国人便掀起了移民世界的热潮,导致世界各地都有唐人街,如中海那样的华人集聚地到处都有,并不稀奇,倘若世界末日到了,世界上只剩下两种动物:一个是老鼠,另一个就是华人,到最后或许只剩下华人了,老鼠被吃掉了……
收回烦乱的思绪,沈青杨喝了一口茶水:“我来尾屿是个巧合,更巧合是的是总能碰见你这个老家伙,呵呵!咱们有缘?”
“有缘!”老丁讪笑道:“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基本一个小时内停不了了。(..info)”
“给我解解闷,顺便谢谢你这顿饭!”
“想听什么?我知道的东西不少,但恐怕没有你想知道的!”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沈青杨掐灭了烟蒂摸了一下嘴巴:“嗯,说说远山堂之类的,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行!”
老丁的眼神一亮:“我所知道的大多数是野史,道听途说而已,不必相信!”“你说远山堂现在都被日本人控制了,什么意思?”“这事得从尾屿的历史说起啊!在yn有一句经典的话,很有道理:谁控制的政权谁就控制了国家,谁控制了财富谁就控制了政权!”
沈青杨仔细思索了一下,这话说得很对,便点点头:“扯得有点远!在中海,华人控制了80%的财富,但他们没有政权,甚至没有人权,活着受罪的人多得是!”
“还有一句话,谁控制了政权就能控制了人民,谁控制了人民就控制了华人!这句明白吗?”
“华人不是人民?”沈青杨的心有点不爽,他对这里的历史了解得并不多,华人在这里居住了好几百年都没有登上话语权,他们不是人民,是奴隶,是手中握着财富的奴隶。
老丁摇摇头:“土著人才是他们的人民,华人是移民,来了几百年都没有转正,所以屠华事件屡屡爆发,根本原因就是华人永远不能当做人民。”
有些道理!看来这个屁国的传统有些另类,那些当权者的思想都有些问题,犯了一个世界性的通病:脑残!
“这两句话放在各个岛子上就成了另一种意思:谁控制了华人就控制了当地的财富,控制了财富就间接控制了土著,就控制了当地的人民,谁就是当然的领导者!”
“我不想听你的控制论,说说远山堂的野史就行!”沈青杨摆了摆手:“不谈政治!”老丁的眼皮一番:“我就是在讲远山堂!十年前从中海分裂出一波华人势力落户大屿岛,他们深得要领,只有控制财富还不够,必须得控制土著才能在这里立足,所以用金钱财富收买土著首领,相继在大屿、尾屿和三湾立稳了脚跟,势力扩张得很快。”十年前发生了反华大暴乱,死了好几千人的。十年前就是1998年,yn五月事件,死亡1200名华人,其实这个数字太保守,在一些政权不稳固的地方也发生了暴乱屠华事件,死的人岂止是这个数字?沈青杨那会儿还在天朝给首长们站岗呢!
“中海也发生了流血事件,据说有百十人死于非命,但我却听说起因并非是你所说的控制论造成的,是两个黑帮火拼的结果!”沈青杨若无其事地摆弄着牙签,老家伙俯仰天下,跑遍中海大小岛子,对华人生存环境了解这么透彻,应该写一篇论文之类的,或许能弄得诺贝尔和平奖!
“这件事还得从大清朝开始说起,话说当年的红溪惨案……”
“打住!”沈青杨摆了一下手:“我只想知道十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远山堂!”这老家伙怎么跟冷公似的呢?一说就是好几百年历史,没时间听他磨叨!
老丁讪笑一下:“那就从43年前的政治大清洗开说吧!1965年……”
“老丁,我的话你没听明白?”沈青杨有些不爽,他来中海呆了快三个月了,一件正经事都没做成,血痕兄弟临死钱的话音犹在耳,芙蓉的托付还没实现,难道在这里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就这么难吗?难就难在要找的人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或许早就成了灰飞烟灭。“一言蔽之,华人在这块土地上死了50多万,而不是你所知道的百十号人!”老丁的话掷地有声,眼睛深邃地盯着沈青杨:“这话够简单吗?”50多万华人?操!沈青杨的目光有些呆滞,那是什么概念?m国的越战也不过死伤3万多人,相当于发动了十二次越战的死亡量?都是被“人民”所屠杀的?真他妈的是奇葩的国度!
沈青杨的嗓子有点疼,尴尬地点点头,想笑却笑不出来。
“远山堂控制了大部分财富,却没有控制当地土著的觉悟,懂?”老丁拍了拍破烂的衣衫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尽管他不愿意听华人悲惨的故事,但这样的数字结果还是能够震撼他的,尽管在非洲也不可能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屠杀事件。
这个千岛之国的历史中隐蔽着一段令人恶心的章节,无论是谁阅读到这块不起眼的片段都会为之震惊!
“所以你说日本人控制了尾屿岛的土著从而间接控制了远山堂?”沈青杨终于明白了老丁的意思,不过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远山堂是华人的组织,控制土著难道就能控制远山堂?“嘿嘿!小日本子够聪明,控制了土著就控制住了他们愤怒的阀门,阀门开得大些,就会酿成暴乱,控制得小一些也能死上几个华人,如此一来,尾屿岛已经不是华人的天下了!”shirt!沈青杨骂了一句,日本人的确有这种心机和能力,重阳节事件已经说明了一切,遍地华人的中海被几个小日本玩得团团转,凯宾斯基酒店遭袭,突袭刑警监狱,这些行动策划得天衣无缝。
“我想进入岛上的庄园别墅,有什么办法?”
老丁抖索了一下,看着沈青杨:“没有办法!土著保安巡逻在绿岛外围,没有权利进去,里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你找我来的目的就是跟我说这些的?”沈青杨瞪了一眼老丁,这家伙还在笑,一脸欠揍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海上突击绝对行不通,那里全是悬崖峭壁!”
从海上突袭绝对是个好办法,沈青杨正琢磨着一会派人绕到绿岛后面侦测一下地形,然后再制定突袭方案,现在老家伙一口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信与不信都在两可之间!
“哈哈,谁说我要突击远山堂?我要找日本人谈谈而已!”
“谈什么?”
“土著的控制权!”
“嘿嘿,有种!”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尾屿岛还不错,至少有你这个老家伙给我解闷,不过今天上午你先跑了,一幕好戏你没看到!”
老丁的眼神一变:“你跟那几个土著打起来了?”
“嗯!”
“结果怎么样?”
“跑到原始森林里去了,事实证明从那里也不能进到庄园别墅!”沈青杨恨得牙根直痒痒。“其实那有一条好路可走……”
第二七三章 夜闯绿岛
小雨淅沥,码头冷清。(..info好看的小说)洪飒摩挲着手中的狙击弩皮箱,背后的背包上肩,凝神听着沈青杨的部署。几个人都身穿黑色t恤衫,里面是防弹背心,黑色的运动裤,外罩青色的冲锋衣,登山运动鞋,应手的装备收拾利落。
“晚的行动比较危险,通知海天4号提前起锚,即刻出发大屿岛,收海参!”沈青杨扫视一眼面前的四个兄弟,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怕今晚有一场恶仗要打了。
三爷摆弄着指环刃疑惑地看着沈青杨:“杀人不?”
“咱们不是来旅游的!”豹头不屑地笑了笑:“三爷若是有善心还是替兄弟们考虑一下吧,别到时候接应迟了就行!”
“哈哈!三爷我最擅长的就是接应,十年前我躲到古矿里去接应……”十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那次跑进古矿去接应兄弟们,到了地方才发现战斗已经结束,没有几个活着的,遍地死尸!
“两人一组,我和潘子一组,豹头和洪飒一组,路线我们已经探明了,三爷负责接应,地点在镇外土路分岔口,不得延误!”
“是!”
“现在开始对时,二十三点整!海天9号起锚绕道尾屿北侧,地点坐标已经给了驾驶员!”沈青杨伸出右手掌,三爷抓紧了他的腕子,沈青杨的左手抓住三爷的手腕:“大家,战!”这是一个仪式,跟血魂战队的仪式有些类似,每次仪式之后执行任务都很顺利,不过现在华青战队缺少了两个主力:巴尔玛和傲云!
洪飒和潘子一组先行出发,无线对讲和耳麦带好,防弹头盔在背包里,冲锋衣头罩遮住脑袋,两人下船一晃便消失在雨夜里。“影少,我也想……跟你们进林子,接应这活我做不好啊!”三爷的肥油脸堆满了褶子,他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做好接应,如果侥幸的话还能帮忙搞些突击之类的零活,不走运的话会暴露目标。“服从命令!”沈青杨望着漆黑的雨夜,原始森林里面凶险万分,三爷这样的身手只能成为累赘!尽管如此,沈青杨的心里还是一暖,收敛了严肃之色笑道:“远山堂的人有悍马h2,如果有机会你弄来开开还是比较威风的哈!”
三爷皱紧了的眉头舒展开,握紧拳头在沈青杨的肩膀砸了一下,伸出大拇指笑道:“一定!”
森林边缘,沈青杨和豹头像一团鬼魅一般闪了进去,松软的腐殖质踩在上面悄无声息,大雨会把所有的足迹都冲刷干净,任谁都无法知道这支幽灵突击队会在这个时候钻进莽莽森林。
这次走的路线并非是上去闯的那条,而是返回时候的路线,也就是土著人巡逻路线。时间并不多,体力更要节省,但雨路难行,尽管有一条“狼”道,周围全是灌木荒草,还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土著巡逻队!
沈青杨打了两下对讲机话筒,耳中传来“砰砰”的杂音,片刻后里面也传来两声回音。洪飒他们就在前面,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了一眼被茂密的树冠遮蔽了的天空,漆黑一片,雨水基本是从树叶子上落下来的。
“波飒,迂回前进!”沈青杨低声命令。
“收到!”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进林子,绕开小路!”豹头伸出拇指点点头,两人钻进丛林。按照老丁的说法,土著巡逻队的路线只到鸿沟峭壁,再往前是天然屏障,沈青杨和洪飒已经去过那里,是绝路,而且没有退路。巡逻队从来不走回头路,说明一定有一条暗道通向庄园外围,黄昏的时候两人走得太急,没有发现那条隐蔽的通道,后来遇到了土著巡逻队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黑夜在林子里跋涉最为艰险,沈青杨还适应些,而豹头却有些吃不消,这里的环境太陌生了,他最牛逼的一次也就是华青战队在古矿训练的时候的夜行军,累得差点吐血。在道上混过的人都有自己看家的本领,豹头的本领是心狠手辣!千万别说心狠手辣不算本领!混子打架撕扯半天才见点血,而豹头只需一招便能把人放血,所以才震慑住红灯区一群大大小小的混子,说穿了,他是个比较心狠手辣的混子!走了半个小时,豹头开始喘息不均,大汗淋漓,出去背冒,天上落下的雨水落在脖子里,冰凉!什么jb环境啊?比三湾岛还他妈的恶劣。
“怎么了?”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豹头,这家伙有点吃不消了。
“没事!”
没事喘息这么重?沈青杨放慢了速度,耳中忽然传来洪飒的声音:“我们到达目标地,请指示!”“原地隐蔽!”潘子和洪飒的脚力够好,一个小时就到了遭遇土著巡逻队的地方,沈青杨算计了一下,估计有四十分钟的路程,半夜行动起来更慢,现在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到。无线对讲机的功率很大,通信距离能达到6公里以上,那是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比如在海上能能传到30海里远。森林里的障碍物太多,估计通信距离也就2――3公里。.info[]“ok!咱们走点正路吧!”按照推算的直线距离,要向迂回到达目标,要走四五公里远。
两人向路的方向移动,速度并不快。十几分钟便钻出了林子到了比较开阔的土著巡逻路线上,速度骤然提升,豹头呼吸着新鲜空气:“影少,岛上的土著长得那么牙碜呢?跟三湾岛远山船队的没法比啊!”
沈青杨没有说话,这是规矩,豹头已经不知不觉地破坏了规矩。身边的灌木枝条“刷刷”地掠过,刮在冲锋衣上发出飕飕的尖锐之音。
“土著女人长得也牙碜,比起红灯区的差得远了!就是胸大屁股肥,估计有点蛮力气!”豹头叹息一声,咂咂嘴正要开口说话,忽听漆黑的灌木从中发出两声“咚咚”的声音,心立即紧张起来。
“隐蔽!”沈青杨的话头还没落地,后面不远处也发出两声“咚咚”的声音,好像是硬物击打树干发出的声音。沈青杨心道不妙,晚上遇见土著巡逻队之前就听到了这种声音!
豹头隐蔽得太慌乱,沈青杨已经钻进林子里的时候,他还在灌木从里挣扎,而且弄出了很大的声音,是枝条刮着冲锋衣发出的尖锐之音。沈青杨心下一沉:暴露了!
随着一声“呜呜”的声音,前方跑出来三条黑影,嘴里呜呜地叫唤着,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语言,铁定是在报警!沈青杨心下一横,反身冲出林子,一道黑影正自飞来,速度奇快!
鱼鳞刀压在腕下,反手向黑影一荡,发出激烈的碰撞声,那东西像飞梭似的,沈青杨在非洲丛林见过,不过打落的是一柄两齿鱼叉,直接插到了树干上,发出一声蜂鸣,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豹头不再钻灌木丛,腾身退出来,慌乱中拔出水管刀来,根本没时间组装成刀,当了甩棍,劈头向对手砸去。土著人身手十分灵活,手中举着铁管鱼叉狠命扫向豹头,砸得灌木树叶纷飞!
沈青杨一个旋踢,命中一个家伙的脑袋,翻身又是一记重拳,同样是砸中了对手的脖子,两人闷哼一声滚落进林子里面的深沟里。豹头还在和对手比划着,对方的武器很长,水管刀根本上不了近前,沈青杨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鱼跃,双臂在空中就把对手的脑袋锁定,鱼鳞刀诡异地从腕下突显,血喷了出来!
豹头懊恼地把土著踢进了深沟,攥着两米多长的鱼叉向深沟抛去,几秒钟后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你想死啊?”沈青杨狠声说道,鱼鳞刀刀背砍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咚”声:“隐蔽!”
豹头没有想到自己的身手差得太远了,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都对付不了,而且自己一时之气扔出的鱼叉又暴露了目标,心里有自杀的感觉!
后面也传来两声:“咚咚”的回音,沈青杨打了个手势:隐蔽,伏击!两人闪身进了林子,方才打斗的地方狼藉一片,后面的巡逻队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一阵“呜呜”的叫唤传来,却没有任何回应!
沈青杨专注地盯着灌木丛,心中砰砰地跳着。这种情况不多见,在非洲战场上,即使一个老鼠进入自己的伏击圈都不会放过,而今天面对几个混子一样的土著为何下不了手?鱼鳞刀依然冰冷,淡淡的血腥味道让他恶心,漆黑的夜湿滑的雨让他的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折感!
黑影终于出现了,畏畏缩缩地穿过灌木丛,只差几米便进入自己的伏击圈,鱼鳞刀压在腕下,沈青杨的手有些发抖!豹头终于行动了,组装好了的水管刀凌空闪过,那家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便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失去了生机,豹头拽着尸体扔到了深沟里面,打了个手势:走!
耳麦中想起“砰砰”的声音:“遇到麻烦了?”洪飒焦急地问道。
“没有!”沈青杨凝重望了一眼深沟对面,飘忽的灯光隐隐闪现,庄园别墅近在眼前。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预定位置,洪飒和潘子从灌木丛里闪身出来,犹如两个鬼魅一般。按照老丁的指点,深沟的灌木丛里隐藏着巡逻通道,过了通道可以直达庄园大门,这段路程中随便什么位置都可以进入庄园。沈青杨搜寻着地上被踩踏过的痕迹,方才遭遇的那队土著巡逻队应该跟自己同向而行,之所以没有发现洪飒是因为他们迂回到巡逻队前方的。几个人搜寻了几分钟便找到了那条通道,荒草倒伏的方向不一样,一看便知。四条黑影钻进灌木丛,猫着腰小心地沿着“u”的通道快速向前奔去,一路畅通,没有任何阻碍地爬上了陡坡,庄园的高墙近在眼前。一条弯曲的小路延伸到视距之外,小路旁边十余米便是丈余高的石墙。
四个人以最快速度奔到石墙地下,借着荒草灌木掩护,屏息静听周围的声音。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土著们巡逻一次大概要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突击时间,按照经验推断,现在所剩只有半个小时!
“我先进去,洪飒断后!”沈青杨收好鱼鳞刀,看了一眼石墙,左手在墙上摩挲了一下,扣住石头缝隙,脚下一用力,右手搬住已经找好了的位置,扣住墙缝向上窜去,两个倒手,身体便挂在墙上,一个引体向上,半个脑袋便越过石墙。
几秒的观察时间已经足够,庄园空地上是草坪,临近墙体之处的荒草更深,百米之外的别墅在雨中静立,没有半个人影!沈青杨双脚蹬墙一个侧翻便飘落下去,在荒草中滚动了一下,悄无声息,一分钟后才手打对讲机话筒一下,小箱扔了进来,沈青杨快速打开组装狙击弩,两分钟后利箭上膛,匍匐到草坪边缘。
洪飒是最后一个进来了,他的攀墙术更为纯熟,豹头和潘子刚落地,这家伙已经拎着皮箱到了墙头,一个侧方滚进了荒草中,他们只带了两只狙击弩。
孤零零的别墅在红外瞄准镜里面显得极为诡异,灯光射出窗外,清楚地看到别墅周围半米多高的数墙,修剪得很是整齐,却看不到别墅前面是什么情况。
“豹头,观察敌情!潘子,负责策应!洪飒,掩护!”短促的命令让几个人都格外紧张起来,他们已经突进到对手的核心地带,不知道远山堂在里面有没有暗哨,更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惊动外围的保安,但要以最短的时间冲到树墙下,难度很大。
这种情况沈青杨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有任何隐蔽之处,也没有了退路!如果惊动了对方的巡逻队想翻墙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样无疑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影少,梯形突击,目标树墙!”
“好!速度要慢!”洪飒的方法比较可行,如果被对方发现,必然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策应和观察哨能及时采取应急行动,狙击起来也容易得多。
草坪里全是水,只能匍匐前进,不能快速突击。沈青杨匍匐的速度很慢,几乎是蠕动的,犹如一条蛇,不断地改变方向,每一秒都在前进,心却愈发紧张起来。
三百米的距离,心跳逐渐加速,当到达树墙的最后一刻,沈青杨的身体也是蠕动着匍匐在树墙下,跟树墙融为一体,用时七分半钟!回头扫了一眼后方,豹头的屁股正厥成拱形向前爬着,他不会匍匐!
沈青杨的心立刻紧张起来,若是被对手发现这个吃货,一梭子自当就能让他的屁股开花!漆黑的夜是最好的掩护,空旷的草坪很难发现移动的目标,关键是雨越下越大,遮蔽了视线,也让敌人产生麻痹心理。这是沈青杨最希望见到的效果!
第二七四章 风雨惊魂
三层楼高的别墅很气派。透过树墙可以望见别墅前面宽大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放着两辆悍马h2,一辆黑色的轿车,对面一百多米远则是漆黑的大门,门房里亮着昏暗的灯光。整栋别墅笼罩在风雨中,雨打玻璃的闷响如爆豆一般。
“两路迂回!”沈青杨用中指点了点别墅的北侧,意思是洪飒潘子从那地方绕到别墅前面。两人翻过树墙冲到了别墅墙下,紧贴着墙壁向北侧摸去。
风雨之夜,别墅外围没有设防。是他们的警惕心不够还是已经做足了准备?沈青杨鼻息静听,周围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声音,手指点了点地面,豹头心领神会,轻轻翻过树墙冲到别墅墙下,快速向前门移动。
两座石头狮子坐在别墅的正门,大型穹拱门厅下是转门,门外站着两个黑衣汉子,靠在石头柱子上蓦然注视着外面的夜雨。两侧人马都没有轻易行动,别墅安保并非松懈,只有首先解决掉门口两个保镖才有可能进入别墅,这对于沈青杨而言比不难,难的是不知道别墅里面究竟有多少保镖!
沈青杨敲了两下话筒:“狙击点射,现在准备!”
“收到!”
雨声将两个人的交流声音淹没。狙击弩的滑膛伸出墙外,只露出一只黑色的箭道,远红外瞄准镜里面那个保安的脑袋分外清晰,距离只有二十几米远,这样的距离沈青杨用不着瞄准镜就能直接命中。但他要一击制敌,而且对手不能有任何声音,只有一个地方能达到这种效果:咽喉!
十几秒钟后,耳麦中传来两声敲打的声音,沈青杨知道洪飒已经做好了准备,压低了嗓音:“目标咽喉,三息时间!一、二……三!”
“嗡”的一声蜂鸣,145号钢的利箭犹如黑色的精灵,在一秒之内便洞穿了保镖的咽喉,发出“噗”一声响,箭穿过脖子后飞向了对面的草坪,沈青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黑色的箭影也飞向身后,两个保镖竟然没有倒地,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一秒钟之前的雨夜,耳中还听着雨声,心脏还在跳动着,生命的光华已经逐渐消散,豹头如狸猫一般冲了过去,保镖的眼睛还盯着外面的雨,身体靠在石柱子上,脖子两侧流出一线鲜血,利箭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血还没有来得及喷出来,心脏停止了跳动,自然也流不出来了!
穹拱大厅里面,橘黄色的灯光分散照射着大理石地面,大厅里面冷清寂静,三个保镖靠在沙发里混混欲睡。沈青杨和洪飒快速通过转门,狙击弩已经交给了潘子和豹头,他们负责狙击和掩护。鱼鳞刀压在腕下,两三步便到了沙发前,右手一样,一道白光闪过,绕指柔准确地洞穿中间那个保镖的喉咙,鱼鳞刀也切在左侧那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抹,一丝血线喷出来,沈青杨掀起两人的衣衫挡在脖子上,两具尸体瘫软在沙发上。
余光扫见洪飒的钢丝已经切断了另一个人的喉管,手捂住对手的嘴向右侧一拧,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脖子已经断了!沈青杨一挥手,豹头和潘子迅速跟进,隐秘身形抢占狙击位。沈青杨和洪飒闪身躲到落地窗的暗影中,窗外的雨拍打着玻璃,紧锣密鼓的声音,恰似催命的丧钟!
一楼的拐角正是电力间,沈青杨用鱼鳞刀撬开锁,闪身进去,二十几个空气电力开关都在合闸位置,每个空开下方都有标签,借着昏暗的灯光,沈青杨连续分开两个空开:电梯电源、监视电源。
远山堂的别墅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电力间内十分宽敞,电源控制、通信电缆、事故照明一应俱全,这也是最愚蠢的设计!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通信电线,毫不犹豫地一刀斩断。现在只剩下一个任务:擒贼!
久违了的热血充满胸间,从进入庄园以来到现在杀了三个保镖,他才找到那种久违了的感觉,那是一种带有野蛮和血腥的快感,任何阻挡他的人必须消灭掉,以任何一种方式消灭掉!不管那人是土著保镖还是日本的忍者,唯有死才能让兄弟们安心,才能在成功的路上走得更远!
豹头和潘子做事更为周密,已经把三个保镖拽进了电子设备间,沈青杨伸出大拇指笑了笑,闪身出去,正看到洪飒站在电梯前向他打手势!这家伙到这里还想走电梯?沈青杨慌忙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消防通道,洪飒愣了两秒钟,快速走到沈青杨身边,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消防通道很静。沈青杨最怕静,绝对的静预示着危险随时降临,没有任何预兆。窗外的雨依然在下,豹头和潘子早已经选好了狙击位,在一楼留守。这也意味着无论楼上有多少危险都留给了他们两个人承担。
沈青杨在前,洪飒在后,水管刀已经组装成一体,足有两尺多长的刀身闪烁着寒光,刀刃上还留有一片猩红的血迹。两人摸到楼梯的拐角,沈青杨屏息静听了一下打了个手势:掩护!
二楼的楼道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空气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沈青杨靠在墙壁上,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横切了一下,洪飒会意,做好应急准备。脚步声临近,沈青杨的心无限下沉: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俗话说两军相遇勇者胜,沈青杨和洪飒都是彪悍勇猛的杀手,可以急速冲进人群杀个痛快,但如果对手有枪,他们的冲锋会变成致命的失误,瞬间就会成为靶子!脚步声在两三米处的楼道忽然停下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传来,是日语!沈青杨冷漠地扫了一下地上的几只晃动的暗影,决然地走了出去,很稳重,很缓,两米的距离,隔着一层昏暗的灯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五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个杀神他们几乎没有看清对面的是否是敌人!谁也无法猜测那是一种多么庞大的爆发力,或是一种压倒性的威势,鱼鳞刀的暗影中夹杂着一道白光,血幕垂落,两个黑袍保镖重重地摔倒在地,又是两道寒光闪过,洪飒的水管刀已经洞穿对手的喉咙!
动静不可谓不大!
不是五个人,而是七个!四名黑袍忍者倒地的瞬间,后面三个人已经展开了反制行动――逃跑!不是往楼上跑,而是沿着走廊向对面狂奔:有刺客!
平地惊雷!失去理性的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炸响,几秒钟便逃出了十几米,洪飒一个鱼跃前冲,在地上滑出四五米远,正要起身,三道黑影迎面袭来,身子向墙壁侧一闪,一道黑影扑空,而令两道黑影正中前胸,随即便感到一种窒息无限压迫着胸口,牛筋绳索的力道让他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身体被抛了起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鱼鳞刀的黑影划破昏黄的灯光,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三个奋力舞动飞抓的保镖,他们不是忍者,也不是远山堂的保镖,而是使用鬼影飞抓的刺客。他们只是敌人,是敌人就必须得死!鱼鳞刀洞穿其中一人的胸膛,强大的惯性力把他打翻在地,没有痛苦的呻吟,也没有穷凶极恶的嚎叫,他死得很干脆,对突如其来的暴力没有任何怨念。
洪飒手中的水管刀已经甩了出去,本以为能一击制敌,却不曾料到对手的反应能力极其敏锐,一刀走空。飞抓绳索绷直,拉着洪飒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洪飒的双手抓着飞抓绳索,向后面一带,对手的劲道凶狠,根本无法摆脱。五爪飞抓,爪子上带着锋刃,外力越大抓力越紧、越猛、越死!洪飒拼劲全力,双腿在墙壁上一横,飞抓撕碎了衣服,切开了防弹衣,抓进了皮肉,在挣脱的瞬间,洪飒只感觉到无限的轻松!
沈青杨一个鱼跃冲到洪飒前面,鱼鳞刀斩断牛筋绳索,对手向后面倒飞出去。走廊里充满血腥的味道,窗外的雨依旧急迫,正当沈青杨盯着前面的两个对手之际,沉闷的枪声响起,对面的走廊忽然闪出一个人,面貌狰狞,浑身是血,还没等两个家伙反应过来,寒光一闪,血溅当场!
洪飒翻身起来捡起水管刀捂着胸口冲向对手,只听“砰砰”两声,他的身体倒退回来撞倒沈青杨的怀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随即楼上枪声大作,爆豆一般,对面的人闪身躲到楼梯口,森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沈青杨:“呵呵,你来得正是时候!”
沈青杨扶好洪飒,他胸前血肉模糊,防弹衣也没有阻挡住飞抓的撕扯,手里的水管刀颤抖了一下,沈青杨按住他的手:“你说得对!”
心底的杀气早已经爆发出来,手中的鱼鳞刀发出阴冷的寒光,沈青杨没有想到徐武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想不到他会先自己一步动手!
“楼上的是佣兵,从来没有见过!”徐武良的左胳膊被击中,但没有妨碍他击杀两名抓子保镖。他的声音有些凝重,几十秒的时间,他的脸变得苍白,血从袖子里滴答下来:“鬼影子在上面,还有三个大鼻子佣兵,不能硬闯!”
洪飒的眼珠子都红了,水管刀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掩护!
沈青杨和徐武良点头会意,洪飒直接冲上了楼梯,紧贴着墙壁窜上二楼,随后便听到“轰”的一声炸响,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传到楼下,洪飒犹如一只刺猬一般滚到了二楼缓步台,一股强烈的浓烟和辛辣气味瞬间飘散,三个人快速撤回消防通道,走廊里留下七具尸体。
枪声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子弹横飞,玻璃破碎,整幢别墅似乎发出一阵战栗!沈青杨冲上了三楼,在催泪瓦斯的作用下整个走廊里充满难闻的气味,好在不少玻璃破碎,风雨疯狂地涌进走廊,辛辣气味冲淡了不少,但还是让人不住地流泪。
沈青杨擦了一下眼睛望着走廊,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走廊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墙壁上散落着弹痕,所有的玻璃都破碎掉了,风雨吹进来,冰冷刺骨。
“还有人,在这!”一声英语的嘶吼声从对面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沈青杨的视线,随即便听到扳机扣动的声音,沈青杨侧身旋转,砸倒了洪飒和徐武良,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在脚下爆响,打破了墙体,水泥飞溅!
三个人差点成了活靶子!“他们隐蔽了,我要打死你们这群土著猪!”又是一梭子子弹射来。“shirt!”沈青杨骂了一句,咬着牙翻身刚要出去,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只黑色的利箭插到水泥墙上,箭簇全部扎了进去,箭尾耍着花颤动着,发出一阵蜂鸣!走廊里很静。沈青杨飞身起来向走廊里奔去,那个大块头趴在地上,ak47摔在旁边,沈青杨快速捡起枪,潘子正从楼下的缓步台摸索上来:“影少!”沈青杨点点头打了个手势,单手举着ak47贴在隐蔽处。“他们走了!”徐武良冲到窗子前,风雨立即打湿了他的全身。向楼下的空地草坪望去,三只黑影正拼命地向北侧逃去。他们跳楼求生了!沈青杨举起ak47向目标就是一个点射,枪管喷着火花,一股蓝烟冲出,子弹消失在雨夜之中,三个人仍在夺命狂奔,没有打中。
“用这个!”潘子把狙击弩扔给沈青杨,上箭在膛,风雨打湿了黑色的狙击弩,红外瞄准镜里,三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二百米之处的草坪上,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停在那里。
高大的人影跑步的姿势十分特别,在空旷的草地上两滚带爬地向前冲,移动速度极快。从他训练有素的动作来看,绝对不是仓皇逃命,而是战术撤退!
“嗡”的一阵蜂鸣,精灵一般的利箭瞬间出膛,射向最后面的人,三秒钟时间过去,那人只翻滚了一下,被另一个家伙拽着继续逃去。
直升机马达的轰鸣传来,一只黑影升空。在狂风暴雨的夜里,不知道他的翅膀有多少负重,也不知道它是否能通过茫茫的黑夜。沈青杨放下狙击弩:“齐远山是否在这里?”
“他在中海!”徐武良冷漠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不过你对另一个人也一定很感兴趣!”
沈青杨镇定地看着徐武良:“他是一个佣兵?”
“是,名字叫拉索尔,不过他已经逃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吞噬了沈青杨。在非洲战场,他是佣兵勇士队的团长,他没有死,他不会死,因为他从来不上战场。他是冷酷的军人,也是一个狡猾的上司,自从勇士队全军覆没以后,沈青杨再也没有收到他的召唤,更没有听过他任何消息。地上的佣兵全副武装,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抵住狙击弩的利箭,他的脖子被利箭洞穿,伤口仅仅是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小口,一线鲜血流出来,人已经死透了。沈青杨把佣兵肩头上的标志撕下来上面是两个“w”组成的图案,图案下面是一只狼头!下面写着一行英文:wolveswarrior
这是拉索尔建立的一个新的佣兵队――狼勇士!沈青杨把袖标塞进怀里,冷漠地看了一眼佣兵尸体,他不应该死在这里,不应该进入阴谋的陷阱,更不应该成为阴谋的牺牲品!
第二七五章 命如草芥
生命有时候比草芥还不如!
豪华的宴会大厅里充满血腥。黑色的老板椅被打成了蜂窝状,墙上是飞溅的血迹,三具尸体歪倒在座椅里面,十几名远山堂的保镖倒在血泊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充满大厅。破碎的玻璃和狼藉的杯盘撒落一地,风雨吹开落地窗纱,橘黄色的灯光依然昏暗。
恐怖的血案现场,十几条人命就这样灰飞烟灭!
沈青杨凝重地盯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毫无血色的脸耷拉在胸前,前胸已经被打烂,手里却握着餐刀。
“他叫齐远峰,是远山堂的二号人物!”徐武良站在沈青杨的背后,手中森寒的匕首抖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愤恨之色。
齐远峰?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沈青杨想起了老丁给自己的那张名片:远山船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他们似乎是在进行着十分愉快的晚宴,枪杀时间就在方才,凶手是三个佣兵。火拼现场没有留下值得深究的线索,只留下一堆尸体,还有一个是佣兵。
“你参与屠杀了?”沈青杨冷漠地看着齐远峰的尸体,他死的很突然,手中还握着餐刀,没有任何反应。
“我是唯一逃出来的保镖,出来就碰见了你们!”
徐武良能从三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手里逃脱简直是奇迹,虽然他的功夫很棒,但拉索尔的功夫绝对不输于他,甚至超过了自己。沈青杨点点头:“他们为什么火拼?”“不知道!齐远峰是远山船业的老板,我的船队只是他手下的一只而已。”徐武良几步走近齐远峰的尸体,小匕首挑起挂在老板椅上的西装上衣,一件精巧的黑色物件从里怀中掉在地上,拾起来看了一眼扔给沈青杨:“这东西对你很有用处!”沈青杨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很精致。
“有人说远山堂已经被日本人所控制了?”
“是,现场所有死的人没有一个是日本人,外面走廊里的忍者不算!”徐武良又从西服的里怀中掏出一张翠绿卡片,扫了一眼:“是翡翠卡!”
沈青杨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东狼佣兵团特制卡片,既是财富的象征也是地位的标识,不过现在对于他的主人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徐武良把卡片扔给沈青杨:“这东西你收着,有很大用处!”
“不用了,我有!”
徐武良愣了一下,接过翡翠卡长出了一口气:“走吧!”
是非之地决不能久留。两人快速下楼,一楼大厅里面死寂异常,外面石柱子旁边,两个被射死了的保镖依然靠在柱子上,风雨势头小了不少,沈青杨望着大门方向,门房里灯光依旧,里面的人似乎不知道别墅发生了血案一般。
“影少,炸弹找到了,全部安装完毕!”潘子和豹头从大厅里面跑了出来。
“撤!”沈青杨接过遥控器冲进雨中。漆黑的夜,冷冷的雨,一下把沈青杨满心的杀意压了下去。这次行动从本质上而言更是彻底的失败,对手提前展开了行动,所有相关的知情者都成为阴谋的牺牲品,跟对手的遭遇战还没有开始,他们便扔下一具佣兵的尸体撤退而去。每一次行动总是被对手捷足先登,那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沈青杨不愿意把他当成对手!心中的隐痛掩盖不了现实,他为甚要杀人灭口?从千里之外的非洲战场到这个如同尘埃一般的荒岛,时空交错,给人一种难以置信的虚空感。悍马h2的马达声轰鸣起来,一道车光从大门方向射过来,正在雨中奔跑的几个人几乎避无可避!悍马车冲过了草坪,划出十多米远才划着一道弧线冲到了几个人面前:“影少,上车!”
是三爷的声音!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跳上了车,三爷的驾驶技术那可不是菜的,专门挑草坪的地方跑,不走车道!双手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眼珠子瞪着大门方向,整个车子几乎是向前滑翔一般呼啸着冲过了大门。
“哈哈!我这个接应怎么样?正点不?”“真正点!你他妈的把外面的保镖都给突破了?”豹头拍了一下三爷的肩膀。“这里对三爷我来说根本不设防。什么jb土著还是小日本子?我没来的时候他们就都吓死了!”悍马车冲上沙石路向庄园北侧呼啸而去。
沈青杨按动遥控器,沉闷的巨响随之传来,地面为止震颤,再开庄园别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别墅瞬间坍塌!
“呜呜――”豹头挥舞着狙击步疯狂地嚎叫着,那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不过死去的人不会有痛感,权当地狱里面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一切都不复存在。(..info)
沈青杨冷漠地望着火海,风雨打在脸上,烈焰中的别墅冒着浓烟,在风雨中坍塌成断壁残垣。根据“老丁”所提供的信息,尾屿岛有两处码头,一处是海运码头,在尾屿镇西南的海边,另一处便是远山堂专用码头,在庄园别墅北侧。
海天9号。
渔船全速前进,海浪滔滔,风雨飘摇。这样的天气行船很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船毁人亡。沈青杨靠在破烂沙发里,直升机的马达声音犹在耳,这样的天气更不能起飞,尤其要飞越茫茫大海。所以对手根本不会飞太远!
潘子正在给洪飒包扎伤口,胸前的皮肉被飞抓抓出五道伤口,皮肉外翻着,很是恐怖。消毒上药之际,疼得洪飒细汗直流,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包扎好了,浑身已经湿透。
“远山堂的保镖都他妈的是熊包,而且还不经打,一打就鸟兽散了!”三爷叼着雪茄一屁股坐在徐武良身边,眼珠子翻了一下:“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跟我们来凑热闹?哈哈!”
徐武良瞪了一眼三爷:“那些人都是远山船队的,如果换了土著保镖你得被生吞活剥了!”
三爷的老脸“唰”的就绿了,咳嗽了几声:“你……你比我们动手还要早?”沈青杨早有此猜测,他进到庄园别墅比较简单:齐远峰是远山船业的老板,而徐武良是他的手下,大门的安保对他而言是不设防的。关键就是这个不设防,让齐远峰遭遇了双重打击,如果算上华青战队,今晚在庄园别墅里面上演的杀人大战一共有四股势力,结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黄雀跑了,蝉也死了。“ok!大家早点休息,潘子,通知海天4号返回中海!”
“我们不去大屿岛了?”潘子愣了一下问道。
沈青杨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变得更为复杂,对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应对范围。出海前本以为直达大屿岛,找到鬼盗叟阐明自己的观点,他能帮自然是好,不能帮事先也跟他讲明条件。现在不仅没有找到鬼盗叟,接二连三发生的战斗让沈青杨始料未及。
潘子跑去驾驶舱联系海天4号返航事宜。海天号已经暴露了,再去大屿岛无异于自投罗网。
几个人都极为疲累,三爷拎着背包下到船舱里面休息,洪飒的伤势好转了一些,更需要好好休息,一时间船舱里只剩下沈青杨和徐武良两人。有几分尴尬,也有几分熟稔。沈青杨扔给徐武良一瓶烧酒和两盒罐头,自己则打开一瓶猛劲喝了一口,一股辛辣味道冲鼻而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缓过一口气来。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答应你控制远山堂了吧?”徐武良盯着桌子上的烧酒和罐头淡淡地问道。
沈青杨点点头,远山堂现在已经不复存在,那个隐蔽在暗中的看似庞大而神秘的势力,在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不管控制它的人是谁,都不能阻止这种毫无征兆的崩溃。
“血案之前宴会厅发生了什么?”
“喝酒!”徐武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青杨,嘴唇上起了层皮,用舌头添了一下,钻心疼痛:“他们一直是在吃饭,从晚上八点多喝到你们发起突击的前一刻。”
“逃跑的里面都有谁?”沈青杨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拉索尔,即使徐武良已经告诉了他那人就是,他不相信。一个失去了勇士的佣兵头子离开战场能干什么?除了死他什么也干不了。
“远山文雄和两个佣兵。”
“是远山堂的堂主?”
徐武良摇了摇头:“不要用中国式思维考虑日本的黑帮,三年前的远山堂是个堂口,现在则不是,庄园别墅的名字叫远山堂,仅此而已!”
沈青杨发现自己被固定思维给固化了,不能跳出中国式的思考来考虑问题,这是不能容忍的,丛非洲战场到中海大都市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已经改变,包括杀人的手段和态度。
改变无处不在。
“说说你!”
徐武良一愣,嘴角上弯露出不屑的笑:“我是个纨绔子弟,好色!”
“没了?”
“没了。”
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徐武良堪称是奇葩类的人物,说话很直白,跟芙蓉所说的一样。他半年前就已经失踪,谁也不会想到他摇身一变成了远山船队的队长,隐遁在三湾岛,管理着一只船队。
“为什么不回中海?”
“现在就想回去!”
“你被软禁了?”
“是绑架!”
“远山堂的……远山文雄干的?”
徐武良摇摇头,脸色有些异样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是鬼影子!”
沈青杨的老脸惊讶地看着徐武良,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虽然自己已经预料到事情很复杂,但复杂程度还是出乎意料。头有点眩晕,仔细理了一下思路:“你是三年钱被绑架的?”
“是!”
“芙蓉为什么没有找你?她说你才失踪了半年而已!”沈青杨的话一出口便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芙蓉没有找徐武良的原因有很多,自己并不了解,而她是一年前才从新加坡毕业回国的,前面发生的事情未必知道。
徐武良戏谑地笑了笑:“你是谁?”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问题是沈青杨的心病,自己是谁?是沈青杨?是申君慈的儿子?还是老爷子的孙子?都不是,自己跟他们形同陌路,才认识两三个月而已。
“沈青杨,你父亲的朋友,来这里找人!”
“他在大屿岛,我救不了他,他也救不了我,无论他怎样付出都救不了我,我无可救药!”徐武良低下头摆弄着闪亮的匕首,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喜怒,没有伤悲。沈青杨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得到的徐青松最为直接的信息,而且提供者是他的儿子,可信度是多少?100%!徐武良的话很矛盾,但沈青杨听了个彻底明白!
第二七六章 阴谋解析
世界之复杂超出了人的想象,众生之念汇集在一起成就了复杂的世界,所以,一花一菩提,一念一世界。善念不易,恶念难除!
徐武良被绑架与徐青松的“事业”密不可分,他的是事业从三年前便已经改变——忍者训练!因为他是兵法专家,一个在中国古书里寻找用兵智慧的怪人,但他的手下没有兵,只有那些忍者。
他是一个可怜的书虫!
沈青杨收索了所有信息才弄明白另一个道理,徐武良在三湾岛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他的身边有两股势力:一股是远山船队的保镖,隶属于远山堂——远山文雄的人;另一伙则是大屿岛鬼影堂的抓子兵,堂主是鬼影子。从来没有见过鬼影,若是被自己遇到了一定要让他血溅当场,即使是鬼也要把他杀出血来!
绑架徐武良是为了要挟徐青松,绑架徐青松是要控制徐武良。所以他们谁都救不了谁,这是一个难解的悖论。
“你是佣兵?”徐武良盯着沈青杨沧桑的老脸,他的身手与拉索尔是何其相似,如果不是在关键的时候一掌将其打翻,那一梭子自当会把自己打烂,不过也要感谢身后两个忍者足够愚蠢,齐远峰就是一个可怜虫,以为远山文雄把远山堂都交给他吗?
“是的,跟被箭射死的那个家伙一样,我在非洲的时候也是那副德性!”沈青杨憨笑着喝了一口烧酒:“我到中海来找一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不过我答应你姐姐救徐老板,所谓无巧不成书啊,咱们两个竟然在这里遇见!”
“呵呵!”徐武良终于露出了笑容,眼前的年轻人给人一种冷漠又可信任的感觉,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点:“远山船队已经不复存在,鬼影堂的人一去不返,下一步的行动就是去大屿岛鬼影堂。”
沈青杨起身走出船舱,雨已经停息了,海风生冷,吹得老脸生疼。心中苦楚地叹息一声:鬼盗叟的势力似乎只剩下了鬼影堂和内堂了吧?
“鬼影堂很厉害吗?”
“传说得很厉害,尤其是鬼影子,谁都没有见过他,但死在他手里的人岂止千人!”徐武良淡淡地望着漆黑的夜,抓子保镖的存在已经证明这股势力有多么邪恶,即使是老鬼现在也被逼得东躲西藏,想要救人谈何容易!
沈青杨裹紧了风衣靠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徐武良依旧正襟危坐在茶几旁,毫无困意。七名鬼影堂高手打劫海天9号,一夜未归,蚝哥也没有音讯,现在看来已经被血影给收拾掉了,此举解除了心中一大块心病。
此次带着远山船队所有保镖奉命来尾屿协助齐老板谈判,不仅没有帮上他,保镖们死伤离散,自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被软禁的日子很无聊,而一旦自由了,才发现与那些看管自己的兄弟们多少有了一些感情,很奇怪的感觉。回到中海我会给你们超度的,一路走好吧!
一夜平安。
中午时分沈青杨才睡醒,潘子和豹头正往水里扔烂渔网,三爷笨手笨脚地帮忙,弄了一身泥水。洪飒的伤口依旧那样,几个小时的时间还不足以愈合,只不过伤痛轻了许多。
“影少醒了。”徐武良靠在沙发上歉然一笑,脸色依然苍白,眉宇间舒展了一些。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钻出船舱:“你们这是干什么?”
豹头和潘子的捕捞技术没的说,动作协调性比三爷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他只有脚下拌蒜跩跟头的份!
“大屿岛不比三湾和尾屿,那里是大岛,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应该伪装得更好一点!”豹头咧嘴笑了笑:“要不你们也帮我大大鱼?”
“哈哈,你他妈的骗我说打渔是休闲运动,三爷我这身肥肉多少有点瘦身的感觉了,身轻如燕啊!”
豹头翻了一下眼珠子冷哼一声,接着下网。沈青杨凝神思索了片刻,豹头的话不无道理,从三湾惹起事端到昨晚的惊天大案,一连串的行动已经让海天9号蒙上了嫌疑,不过这样的伪装太简单了,怎么能骗得过那些人精的眼睛?
“大家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多远到大屿岛?”
潘子思索了一下:“三个小时的路程,60多海里!”
沈青杨钻进了船舱:“武良,你认为呢?”
徐武良望了一眼忙碌的甲板不屑地摇了摇头:“海巡警的眼睛最毒,是不是跑海的一眼便能认出来,那个满脑肥肠的胖子再过三年才略像一点!”
“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弃船!”
沈青杨伸出大拇指打了个手势:“对!”化整为零潜入大屿岛是上佳选择,但现在船上有十一个人,怎么化整为零?总不能游到大屿岛吧!
“潘子,命令停船!”这里是繁忙的航道,过往船只经常能遇见,只要不是去往尾屿岛的,随便什么船都可以搭乘。五个船员聚到甲板上,看着满船的烂渔网不禁紧皱眉头。几个兄弟坐在船舱里,商议已定,意见比较统一,都换上了破烂的船员工作服守在渔船上。
第一批走的是船员,五个船员搭乘了去三湾岛的渔船离开,他们的理由是船失去了动力。海上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第二波走的是豹头、洪飒、徐武良和三爷,洪飒受伤了,必须有人照顾,那艘船恰好是去大屿岛的,本来还想让潘子跟去,但沈青杨对海路不熟悉,而徐武良根本不明白行船。
一个下午的时间,海天9号上面只剩下沈青杨和潘子,渔船起锚,开动马达,在夕阳的余晖下向大屿岛方向开去。他们在寻找沉船地点,不能远离航道,也不能在航道上沉船。
“影少,海天9号是奎哥跑海运的时候打造的,兄弟们……”
沈青杨苦笑一下,隔着驾驶室玻璃望向远海,心里却惆怅不已。此次的行动目的是寻找大屿岛的鬼盗叟,如果他对十年前的偷天盟还有着念想,就应该遵守五铢玉令的承诺。现在的形势是鬼影堂绑架了徐青松,远山堂成了天堂公司幕后操控者。但远山堂早已不是鬼盗叟的势力的堂口了,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此行也是了断十年前鬼盗叟对偷天盟的反水一事。那些背信弃义的一群败类怎么可能在异国他乡混得风生水起?那些对日本人摇尾乞怜的宵小之辈怎能在天地间容留?沈青杨不是愤青,他不会骂一句娘就万事大吉!不管鬼盗叟的势力有多强大,也不管日本人控制得有多深,沈青杨都要把这颗毒瘤拔除!
救生船在波浪起伏的大海上漂流,海天9号已经无声无息地沉没,好似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一样。天地黄昏,海风阵阵,青黑色的海夜把救生船吞噬。
五个多小时后,救生船终于靠岸。礁石林立的海岸让沈青杨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触,爬上岸才感觉到大地是多么踏实,躺在礁石上,浑身一阵酸痛,碰触了一下腰间的鱼鳞刀,才知道什么是冰冷。
“影少,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潘子靠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星火一般的灯光,那是大屿岛航灯,码头就在那里。腹内空空,饥饿感随之未来。
两人休息了半个小时,辨别了一下方向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灯光方向走去。大屿岛的确很大,远方黑黝黝的森林覆盖,看不到集镇,也找不见渔村。这里是岛子的最西端,潮流推着救生艇在大屿岛最荒凉的地方登陆的。
“这里很静,比尾屿还静。”沈青杨望着前面昏暗的灯光,几所简陋的房子出现在眼前。这种房子在三湾的东小岛见过,就是那几个渔民所住的地方。
潘子一咧嘴,干裂的嘴唇疼痛难忍:“那是土著渔民的临时住所,日出而渔,日落而归,没见过世面,也与世无争,所以很静。”
“我也想当一会土著渔民啊!”沈青杨苦笑着摇了摇头,两人没有打扰屋里的人,沿着沙石小路向远处走去。他们所提供的只能是一口水,但那口水是否有毒只有鬼才知道。
西岛小镇。
终于看见了像样的小街,两人到达西岛镇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街头死寂,少有人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酒馆,却要打烊,见来了两个陌生人,店家顿时紧张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个人的确十分落魄,水手服破烂不堪,老脸晒得失去了正常人的光泽,头发蓬乱,嘴角干裂,一看就是两个跑海客。
“船昨天晚上遇到暴风雨……沉了!”潘子无精打采地走进酒馆,把破兜子仍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里:“老板……点几个菜,还有茶水……”
沈青杨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美元递给老板:“顺便帮着买点东西……”
三个小菜,一壶烧酒,两个落魄的跑海客!
这样的客人还是少见,老板买回两盒烟,把钱规矩地放在桌子上,沈青杨憨笑一下:“权当酒钱了!”
在老板的热心指导下,两人找到了一家小旅馆,虽然肮脏不堪,但还能洗个热水澡,所有疲劳都在热水中冲刷而去。普通人的愿望往往都是美好而简单的,他们不会奢望天天住总统套房,只要有一个安稳的窝能够安心地睡觉,已经足够!他们不是普通人,是杀手,是隐藏了杀意和凶狠的杀手。轮流值宿是必须的。
沈青杨在想一个人,如果不出意料他定然会在大屿岛,那就是老丁!在尾屿镇和老丁喝酒的时候,沈青杨没有揭穿他的身份,自己认识的那个老丁不可能有那么高的觉悟。他如影随形一般跟着自己,虽然嘴里说的提供的信息都是野史,但事实证明那些信息无不准确无误。
这次行动如果没有老丁的指点,将会难比登天!更为怪异的是老丁给的那张名片,正面的名字正是远山船运的齐远峰,按照在中海红灯区醉仙楼酒店抓到的那个天堂保镖招供,齐远峰要接吴炎离开中海,目的地应该就是尾屿岛。但吴炎被杀,不管是错杀也好灭口也好,吴炎之死给中海警察局破获刑警监狱大劫案蒙上沉重的阴影,除非把蒂拉尔抓住,否则这件案子就成了悬案。
现在齐远峰也被灭口!华青战队没有此次行动他也会被灭口,血案依然会发生。沈青杨只能这样分析,他是远山船运的老板,其背后控制人是远山文雄,庄园别墅血案中被佣兵救走。倒是徐武良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作为远传船业旗下的一只船队,徐武良常驻三湾岛,目的当然不是执行什么捕捞任务,三湾岛是凌燕北的地盘,远山堂把这枚棋子布控在三湾,对凌燕北造成威压。岂不知,徐武良是被胁迫的!对手的算计实在精准,不得不令人佩服。
沈青杨靠在黑暗小床上,潘子的鼾声沉重。对手张开的网实在是太大,太复杂。巧设诡计胁迫徐青松父子,先声夺人搞垮云天安保公司,声东击西制造凯宾斯基酒店事件,劫牢反狱救走石原太郎,雇佣境外佣兵杀人灭口,一切做得严丝合缝不留痕迹!沈青杨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他们所设的网中冲突,对手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而自己则是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第二七七章 兄弟的刀
大屿岛是狭长的岛屿,东岛的面积最大,有三四个尾屿大小,岛上森林覆盖,跟尾屿岛没有区别,从西岛小镇到大屿镇有三个小时的路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打听好了岛子的初步情况后,两人吃罢午饭便开始向大屿镇进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休息,沈青杨和潘子的身体状态终于恢复过来,
下午的阳光很毒辣,跟非洲没有区别,走不多时,潘子便汗流浃背。两人放慢了速度,穿过两座缓坡小山和林子后,远远望见了大屿镇,规模很大,密布着楼房和棚户区。
“影少,这样的地方藏污纳垢,不比中海干净多少!”潘子抹了一下汗水叹息道:“这里我来过几次,势力错综复杂,你说的鬼盗叟势力只是其一,大多势力都隐藏在地下,不容易行动啊!”
沈青杨点点头,这种情况已经有所预料,行动目标是鬼盗叟,是鬼影堂和内堂,其他势力可忽略不计,但如果他们阻挡自己的行动,要耍些小阴谋才好。
“中海的势力也是错综复杂,咱们的原则是直指目标,不与当地的势力接触。”
“嗯,而且要速战速决,咱们出来有十几天了吧?我担心中海有变啊!”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天堂公司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采取行动,这种消息传得很快,或许昨天就已经传到了中海!”
黑龙帮在中海的残渣余孽并非只一个天堂安保公司,还有海蓝天泽园的苍君,还有四地忍者。沈青杨已经对此有所猜测,尤其是四地忍者,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现身。但从阿屠、纯一郎和安倍晋二的身手来看,他必然是一个阴险的绝色。
“巴尔玛和傲云已经提前潜伏了,一些情况应该有所掌握,所以行动起来会顺畅一些。”沈青杨凝神望着苍茫的林子,大屿岛的地形和尾屿何其相似!鬼盗叟会把老巢安到林子里吗?如果是的话,行动将会难上加难!
丛林作战是佣兵的必修课,即便如此,沈青杨也没有完全把握胜过那些在此经营十年的阴谋老鬼。鬼影堂便是一个可怕的对手,那些爪子兵手法诡异,战力不输于远山堂的保镖。跟他们打交道必然是血拼,没有谈话的余地,从行动开始到现在,死在自己手下的爪子兵超过了十个!“你说的狼勇士是怎么回事?”潘子边走边低声问道。沈青杨的面皮蹦了几下:“他们是专业的外籍佣兵,昨天碰到了三个,被豹头狙击一个,他们的标识上写着wolveswoarior,翻译过来应该是狼群勇士。”“他们并不可怕哈,豹头的手段都能干掉他!”潘子笑了笑:“不过他们的装备实在不错,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那只是个新兵,如果碰到了老兵,豹头即使用激光武器都不太可能打死他,他没有出手的机会!”豹头之所以能干掉那家伙,完全是凭借狙击弩的功劳,利箭在一秒之内就能把对手射穿,如果他是老兵就不会那么鲁莽的拎着ak47那么张扬的叫嚣了。
“你是说他违背了佣兵法则?”潘子疑惑地看着沈青杨。
佣兵法则?沈青杨在非洲征战三年,参加过不少战斗,执行过各种各样的任务,在战场上,血魂战队从来不讨论什么佣兵法则,在私下交流总结经验的时候直言行动方案的利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整套完全法则。
“优秀的佣兵是天生的战士,他们拥有的不仅是出色的体能,而且要有灵活的头脑,精准的判断,超乎寻常的自信和持久不息的斗志。”大屿镇近在眼前,镇上的灯光发出温暖的色泽,沈青杨深呼吸一下:“佣兵是战争的骄子,任何一个优秀的佣兵都会敬畏对手,不管对手是怎么不堪地倒在你的脚下!”
唯有敬畏之心才能让生命更长久,那个被射杀的佣兵没有敬畏之心,那是一种可怕的无知。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未必无知!
潘子苦笑一下:“我注定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佣兵,出错的时候太多,心不够狠!”
“在关键的时候你做对了就好,而且佣兵并非都是冷血的!”这种话题让沈青杨有些不堪。佣兵勇士队在班布森林一战,自己力劝陈晨放弃阵地转战森林深处,他却固执地执行拉索尔的命令,坚守阵地29个小时,导致全队覆灭。血魂战队不能重生,战死的兄弟不能重生,陈晨的一念之差导致战术失误,让他饮恨终生!
又是那个拉索尔!沈青杨的心底突生出一股怨念,那个贪婪、猥琐、无情的家伙竟然突兀地出现在尾屿岛,是上天派他来跟自己较量吗?从那个血色黄昏到现在的海边夕阳,心中的疑惑正逐渐加深:为什么死的不是拉索尔?!
潘子窘迫地笑了笑:“影少,你的义气和胆识是我最信任的,只要你不出错,华青战队就能完成任何任务!”
大屿镇。
夜色出染,小镇安宁。两个落魄的跑海客钻进了人流之中,所到之处惹来一阵鄙夷的目光。他们本应该蜗居在船上,至少不应该跑出码头!
两人放缓了脚步,繁华的街头让人误以为是在海蓝埠,旅游者散漫的身影随处可见,喧嚣的人群污浊了空气,小街两侧是海鲜批发商店和旅游纪念品店,昏暗的路灯在霓虹的闪烁中显得有些猥琐。沈青杨和潘子一样,走进了镇子的最大的购物中心,差点被人群推出来!
有钱人之所以骄狂,是因为钱就是他的信心。两个猥琐的跑海客背着破烂的背篼懒散地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些格格不入。
“影少,咱们是不是……”潘子的意思是找一家小旅店先入住休息,然后再联系其他的弟兄,这是最稳妥的选择。大屿岛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任何进入岛子的杀手都不会藏得太久,总会有人出钱搞定他们,让他们为金钱背后的主子服务。
沈青杨憨笑一下,踱进了耐克专卖店,引导员妹子慌忙悟了一下鼻子:“二位……”
潘子苦笑着摇摇头,妹子估计是说:二位请你们出去!这个杀神不是一般的有品味,放着任务不去完成跑到这里消费!
“兄弟,随便挑两件,这里比较正宗!”沈青杨憨笑着看了一眼水灵妹子,眼睛比较好看,双眼暴皮的,皮肤古铜,一看就是当地土著姑娘:“妹子,这套休闲,外加软底皮鞋。”
妹子捂着鼻子,两个邋遢的家伙浑身一股死鱼烂虾的味道,慌忙到橱柜里挑选一套黑色的休闲装递给沈青杨:“请到试衣间!”男人的品味是金钱装出来的,女人的品味是男人惯出来的!十几分钟后,一身休闲的沈青杨走出试衣间,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人注意他们,出了那个小嘴张成“o”形的水灵妹子。
“先生,两套休闲装,三万五千元!”土著妹子露出一排大门牙,有些矜持地说道。
“刷卡,埋单!”
出了购物中心,沈青杨一身清爽。那套跑海客的行头自然被专卖店收藏了。潘子的背着双肩包,两人的通信设备和自己的武器在里面,这东西不能丢!两人向码头缓步走去,两侧的人群依然很多,大多数都是跑海客生意人,旅游者现在都在酒店里闷骚呢!
码头很乱。各色人等藏污纳垢,阴暗角落里鬼影祟祟,站街女都不站在街上拉客,而是跑到码头直接找小伙伴。沈青杨靠在码头的围栏上点燃一支烟,浓重的尼古丁味道让精神为之一振。如何联系巴尔玛和傲云还真是个问题,当初不知道大屿岛的情况,否则就直接告诉他们一个确切的地点就行了。
他只交代巴尔玛在码头联络,到了码头才发现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大!沈青杨所处的位置是码头的一角,东向望去,整个码头分成客货两个区域,这里是客运码头,跟中海码头有的一拼!
“影少,怎么办?”潘子有些焦急起来。
“等!”
“还是找一家旅店安顿下来再说吧!”
“其他弟兄应该早到了,四处找找看,他们不可能走远!”
“嗯!”潘子晃悠着融进了人群。
码头上喧嚣不已。小旅店拉客的,旅游中巴拉客的,卖船票拉客的,旅游公司拉客的,站街女主动拉客的……这是一个拉客的世界!沈青杨不禁讪笑一下,自己的思想有些不纯啊,是不是又想女人了?
出来十几天,身处险境,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身处陌生的环境才又想起中海的一切,还是潘子说的对,要尽早结束这里的行动,否则后院失火都不知道。沈青杨正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眼前多了两个人!两个土著人!眼神不善,黑眼珠少白眼珠多,盯着沈青杨一阵叽里呱啦。要钱的?还是拉客的?沈青杨疑惑地看着两个家伙憨笑道:“me?”
“优-妈内!”
这是说的哪国英语?沈青杨冷笑一声:“你们有什么事?”高个子的家伙从怀中拿出一把刀:“妈内!”遇到抢劫的了?!沈青杨故作紧张地看着两个人:“你们要抢mony?”两人点点头,土著人的彪悍沈青杨是领教过的,但在如此繁华的码头他们竟然嚣张到直接抽刀抢钱的地步,还是有点略微惊讶,虽然他不怕抢,正愁没有事做呢!“no,no!这个……给我妈内!”
不抢钱?不抢钱怎么拿刀逼我给你钱?这地方的人霸道到如此程度,或是脑残分子?沈青杨笑了笑,低头看他手中的刀,那是一把黑色的匕首,绝对的正宗警用匕首,森寒之光闪亮着。
“你们是卖刀的?”沈青杨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百元递给高个子的年轻人:“够不够?”
“够了,这把刀……是你的!”沈青杨接过黑色的匕首,在手中摆弄了一下,十分上手,这东西……十分眼熟!沈青杨的心往下一沉,这只警匕不是自己采购的品牌吗?确切地说,这把匕首是巴尔玛的!“ok!你……再给我妈内!”
“还有这东西?”沈青杨点指着警匕疑惑地看着高个子青年,这家伙穿得不怎好,脸上似乎还有淤痕,估计是个小混混,不过他很诚信,一百美元买一把警匕,实在是划算。
矮个子混子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这个……也是一百,你一定会要的!”搞什么鬼把戏呢?沈青杨看了一眼那张纸片,那小子立马收到怀里:“给钱,妈内!”沈青杨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钞票扔给矮个子混子,两人相视一下,放荡地大笑起来,矮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仍在地上:“ok……我们完成了任务!”
第二七八章 小贼难缠
沈青杨微眯着眼睛盯着两个小混混融进了人群,感觉手中的警匕冰凉!他们是巴尔玛委托和自己联络的人?这种方式也特奇特了吧!二百美元回收了兄弟的武器和一张名片,刚刚登陆大屿岛就遇到了陷阱,这地方到处是骗子!
码头的喧嚣和夜色掩盖了这桩骗子式的交易,沈青杨向前走了两步就要拾起那枚名片,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佣兵本能反应让他“唰”的向后一闪,一个家伙正好撞到肩头上,向侧面滑出两三米远,险些栽倒在地!
冲过来的是一个头发老长、面貌凶恶的汉子,一双贼目正盯着沈青杨,头发一甩一拳向沈青杨砸来。心中的怒火“腾”地窜起,就在拳头砸中沈青杨的胸膛之际,一个瘦削的混子快速捡起名片冲进了人群!
沈青杨左手一扬抓住那家伙的拳头向外侧一用力,右拳命中对手的脖子,那家伙哀嚎一声瘫软在地。附近了人群还没看清发生什么情况,沈青杨已经窜出五六米远,直追抢名片的瘦子。人群被那家伙冲得纷乱,沈青杨只盯着目标,身体所到之处撞倒一片!
很显然,贼选错了对象!关键是他们偷的不是钱财宝贝,而是一张名片,而且是早有预谋。沈青杨咬着牙,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便出了码头,那家伙显然对码头的地形极为熟悉,冲到街上便急速转弯向右侧繁华的街头奔去。追踪是沈青杨的拿手好戏,别说是一个小贼,就是专业佣兵也逃不脱那双利眼!手中的警匕插在腰间,脚下的速度猛然提高,身边的行人惊得慌忙躲避,喧嚣的街头上演了一幕精彩的追逐表演!不过不是每个路人都会躲!就在距离沈青杨十米远的地方,三个身穿黑色t恤的人正盯着飞奔而来的两个人。瘦子冲进人群,把名片递给其中一人,拐弯穿过街道一下便钻进了人群之中。
三秒的时间,沈青杨便到了三个人近前,那一幕已经被他捕捉到了,他们是同伙!不容分说,沈青杨冲拳扫向接过名片的家伙,很随意的一拳,加上身体的惯性,这拳很重。对手似乎早已准备好了,向后一跃便是四五米远,沈青杨的拳头走空,胸膛却被另两个家伙踹了两脚,发出“砰砰”两声,近乎窒息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
沈青杨拍了拍疼痛的胸口退出三四步,心底的杀气爆涌而出,冷漠地看了对手一眼,浑身的肌肉积蓄着力量,下一秒便爆发出来,侧滑冲拳旋转高踢一气呵成,对手没有料到沈青杨近乎拼命的打法,躲过了冲拳,脑袋却被踢个正着,身体重心突然失去,整个人直接栽进了路边的花墙中,连声都没有发出来。
与此同时,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感应到了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音砸向自己的脑袋,身体向旁侧一闪,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虽然有所防备,但铁尺还是砸在沈青杨的肩头。若是普通人,这一下铁定肩胛骨给砸碎了,沈青杨的肩膀肉要厚实得多,全是肌肉,铁尺砸在肩膀上弹了起来!没有时间感觉疼痛,沈青杨满心都是愤怒,当一个杀手被地痞小混子玩得团团转的时候,只有愤怒,还有就是――杀机!
迎面又一把刀刺来!沈青杨向后退了半步,顺手拔出黑色的警匕压在腕下,闪身躲过那柄寒光森森的忍刀,左手向拿着铁尺的汉子轻轻一滑,腕下的匕首陡然闪现,那家伙没有半点反应余地,锋刃便割开了他肩膀的皮肉,血喷涌而出!
“啊!”对手的铁尺飞落到地上,转身向街道的对面逃去。对手森寒的忍刀横在胸前,阴鸷的眼睛盯着沈青杨,脚下是同伙的血,淡淡的血腥味道瞬间消散,由于拼力太凶而起伏不定的胸前肌肉在怪异地动着。
“把东西还给我!”沈青杨盯着对手肩膀上黑色的纹身和那柄寒气森森的忍刀,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他不是一般的小贼,而是一名忍者!这次行动也不是普通的抢劫,而是早有预谋!警匕是兄弟的,那纸片究竟有什么?巴尔玛要告诉我什么?或者说……
“你很愚蠢!”刀斜着刺向沈青杨的胸口,速度极快!
警匕出手,沈青杨的身体旋转着躲开了致命一刀,耳中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忍刀没有伤到他一毫,而回身凌空的侧踹直接把对手蹬到了大街中间,沈青杨的身体落地,单膝下探,缓冲了一下下坠之力,直接冲向对手。
忍者的功夫在于遁隐,在与追踪,在于刺杀!一击失败便意味着先机尽失,对手显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沈青杨所表现出的身手和敏捷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他没有继续缠斗,翻身起来便向着街对面的胡同奋力逃去。
胡同很深,也很黑。沈青杨追进里面便感觉周围一片危机之感,但现在没有选择余地!追出十几米远,胡同分岔,沈青杨快速地望了一下左右,一条黑影正向东向飞奔!“shirt!”愤怒并没有让沈青杨失去理智,只能激发出无穷的斗志,这就是一个优秀的佣兵的特质!身体向右侧一滑,脚尖点地,速度在几秒钟内便提升起来,耳边风声猎猎,脚下速度不减,呼吸都慢了几拍,这种有氧运动对于特种兵出身的沈青杨来说最爽不过!
不到一分钟,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沈青杨知道在没有把他彻底制服之前,他是不会把东西给自己的,那柄正中的忍刀和刀术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对手是一名正中的忍者!绝非是徐青松训练出来的那帮“温室忍者”!
对手转过一道弯消失不见!十五秒钟后沈青杨冲到了对手消失的地方,一条大街横亘眼前,车辆川流不息,街边行人稀疏,却不见了那名小贼!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警匕压在腕下,胸口的疼痛才彻底感知出来,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疼痛,右肩膀已经肿胀起来,也是火辣辣地疼痛!
大街的右手侧是绚烂的霓虹,左手侧则是喧嚣的饭店。对手有三条路可走:穿过大街,向左或是向右!沈青杨没有多想,向右侧快速奔去,十五秒的时间,他放慢了速度,抬头扫视着霓虹。
此处是一条酒吧街。闪烁的霓虹把半面街道照射得绚烂夺目,如同鬼魅一般的暗影在酒吧中闪过,激情荡漾的音乐隐约入耳,和中海的红灯区没有太大的区别。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方才追逐得太猛烈,呼吸有些不畅起来。
沈青杨吐出一口烟看了一下地面,几滴溅落的鲜血印在水泥地上,很清晰,酒吧门口也有一滴,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极为诡异。那家伙受伤了,大概是在街上摔的!心下冷笑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招牌:花の谷!
酒吧有两重门,门厅站着两个汉子,沈青杨刚推开门,汉子便挡住了去路:“先生,您……”
说的是生涩的英语,一入沈青杨的耳朵便感觉到不舒服,沈青杨叼着烟瞪了两个家伙一眼:“什么事?”声音冰冷,面色寒凉,心中的怒气还没消呢,又出来两个不知趣的家伙。“先生,穿休闲装不得入内!”这是什么规矩?沈青杨知道有的高级场所是不允许衣衫不整入内的,也有的规定不穿西装不准入内的,这里只是一间酒吧,日本人开的酒吧,怎么这么多的狗屁规矩?沈青杨索性脱了休闲装,里面是黑色的t恤,臂膀浑圆,胸肌直蹦,叼着烟直接闯进酒吧。
两个汉子相互看了一眼,拿出对讲机:“有人擅闯,请指示!”
“让他进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身后对讲机里的声音清晰在耳,是女人的声音。一进酒吧,电光镭射彩灯四射而来,一股热辣的空气立即冲面而来,重金属音乐带着强悍的节律冲击着耳膜,喧嚣的浪笑和鬼魅一般的影子撞进了瞳孔。这就是现代人的生活,和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酒吧的空间很大,中间是硕大的舞池,周围则是吧台和高脚椅,上面坐满了各色饮酒的人,清一色是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而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则在阴暗的角落,发出一阵阵放荡的笑声,私语声基本听不到,在沈青杨看来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沈青杨耸耸肩看着面前穿着暴露的服务小姐:“我想要一把椅子和一杯伏特加!”
女人浅笑一下:请跟我来!
这种环境还是第一次见过。沈青杨虽然在中海生活了近三个月,中海的红灯区也闯过,但没有消遣过。在非洲征战的时候更没有闲情逸致跑到这种地方发泄,他发泄的方式很特别:杀人!
“先生,您是否需要陪酒?”女人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彪悍的大块头,俏脸不禁红了一成,坚挺的胸脯震颤了几下:“花之谷有各种漂亮温柔的小姐和您共进良宵的,只要您愿意!”
“有男人陪酒的吗?”沈青杨扫视着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又搜索了一下吧台上纵情喝酒的人,没有发现那个忍者,心里不禁焦急起来。
“不好意思,没有!”服务员的眼神很特别,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竟然喜欢男人?是玻璃还是喜欢玩断背的?莫名其妙!暴露的女人性感地笑了笑:“请您坐在这儿吧,本店有许多特色服务,楼上有包间雅座,也有按摩推拿,只要您愿意!”
沈青杨挥了一下手,掏出一百美元:“谢谢!洗手间在哪?”
女人悻悻地瞪了一眼钞票,脸色随即温暖起来:“就在您的对面!”
沈青杨点点头,对面是他妈的吧台!好吧,又被骗了个实惠,一百美元啊!
“一杯伏特加,加冰!”烈酒加冰,沈青杨的最爱。两侧的人对于沈青杨的到来根本无暇他顾,高脚椅上坐着两对喝酒的男女,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道,音乐也是沈青杨最讨厌的那种。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没有一样能让他提起胃口的东西,不过他不是来消遣的,那个忍者绝对进了这家酒吧,但整个酒吧里却没有他的影子!
吧台里的小姐愣了一下:“咯咯!加冰的烈酒容易醉的。”
这丫的说的汉语怎么这么别扭?沈青杨看了一眼吧台小姐丰满的胸脯:“我喜欢!”
冰融化了,烈酒就不再浓烈。他喜欢那种浓烈的冰冷!
沈青杨端着烈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喝了一小口,味道很纯正,满意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很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在你的对面啊!”吧台小姐伸出白皙的玉臂做了个手势,就在吧台旁边有一条通道,只是很窄,很不容易看到。沈青杨讪笑一下,方才那丫的没有骗我啊!
沈青杨端着烈酒杯又喝了一口,浓烈的刺激让喉咙和脾胃很舒服,很久没有喝道如此纯正的伏特加了。洗手间里两个醉鬼正在呕吐,声音一声紧似一声,想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一样!真他妈的没出息,这种酒量还是回家伺候娘们得了!
“是独自喝酒?”一声温柔飘来,随即被狂野的音乐淹没。沈青杨回头望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靠在吧台旁边,手中也捏着烈酒杯,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第二七九章 烈酒女人
喝烈酒的女人不多,而能喝烈酒的漂亮女人更是罕见。
沈青杨很随意地举了举酒杯回到自己座位上,转过身望向舞池,烈酒入口,辛辣无敌。他喜欢这种感觉,辣比苦更能让人隐忍。舞池中群魔乱舞,在沈青杨的眼中,整个花之谷都是一群魔头,自从进入酒吧开始他就注意到那些不善的目光始终在刺激着自己。
除了方才说话的女人。一袭轻薄的黑色时装长袍裹着丰满的身子,玉臂随意搭在吧台上,扬起白皙的俏脸,明眸皓齿,眼神深邃。关键是她端着烈酒杯,在沈青杨礼节性地举杯问候之际,已经喝了一口。
“您也喜欢喝伏特加?”女人婀娜地摇晃着身子走到沈青杨身边,无限风情尽在酒里。旁边的高脚椅已经空了出来,那个家伙跑进洗手间享受去了,女人不屑地扫了一眼吧台:“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沈青杨憨笑一下:“伏特加?”
“嗯,要加冰的!”女人的脸红成了一片,不知道是烈酒给烹的还是看见这么彪悍的帅哥给迷的。沈青杨不帅,但浑身的肌肉帅!“ok!”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小姐,再来两杯加冰伏特加!”说完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辛辣瞬间冲进了喉咙,耳中的喧嚣逐渐暗淡下去,老脸也蒙上了一层红色,烈酒,果然与众不同。
女人的脸色一变,露出一抹惊诧之色,瞬间被闪烁的霓虹淹没。眼前的男人与众不同,一杯烈酒只让他的脸红了几分,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酒量的确十分惊人,这点更是出乎她的预料!能喝烈酒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酒鬼,患酒精中毒症;另一种是汉子,喝酒是为了消遣,而不是麻痹!
服务小姐浪笑着端过两杯烈酒放在吧台上,不动声色地转向另一面。
“我叫英泽,这里的氛围不错,我喜欢!”
女人的脸色虽然红晕,但还是能看出有一种冰霜之色。沈青杨说不好那是怎样的一种神色,很冷,虽然她的声音很柔,音色却很冷。
“你的汉语说的不错!”沈青杨端起酒杯深意地看了一眼女人:“认识你真的很不错!”
“咯咯!”女人也端起酒杯跟沈青杨撞了一下:“为什么不说我是华人?”说完喝了一小口烈酒,白皙的俏脸又红了一层。
沈青杨阅人无数,汉语说的好的不见得是华人,日语说的不错的也许是汉奸也说不定!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之处是她对周围环境没有任何感知,自己淡淡而出的话能够被她清楚地捕捉到,喧嚣的音乐声也许像自己一样被屏蔽掉。
这是一种本领。优秀的佣兵不会为环境所困扰,总能与环境协调,他是来追踪那个忍者的,所以整个酒吧的人几乎不存在,只要目标出现,他就能分辨出来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制服!
“这里的华人都说英语!”
“因为你说的是中国话,所以我才肯和你交谈,因为你喝的是伏特加酒,我们才有共同语言!”女人理了一下秀发,宽松的领口露出半片雪白的肩膀,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
“谢谢!”沈青杨浅笑着喝了一口酒,女人的理由足够充分,不过此行任务是抓那个抢走了名片的忍者,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她耗,而且这里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骗子恒生之地,小毛贼太多,骗子也多,处处是陷阱,玩的都是阴谋诡计。女人啜饮着烈酒,脸色愈加红润,端着烈酒杯的手也变得红了起来。沈青杨转过高脚椅,刺耳的喧嚣声让他的神经紧张起来,身边的女人很特别,那种温柔的眼神与冰冷的神色很像一个人:芙蓉!“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女人扫了一眼沈青杨,酒杯在手,美目流转,在沈青杨壮硕的身体上不断流连,似乎要看透t恤里面的皮肉似的。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对于第六感比较发达的佣兵而言。沈青杨点点头,透过酒杯他看见女人迷人的俏脸,眉宇间浮动着一股别样的妩媚:“我还有事,非常高兴认识你!”沈青杨一口喝干杯中酒,歉然一笑就要离开。
“你为什么要走?这里的氛围不错的!”女人也顺势喝干了酒,一阵剧烈的咳嗽,女人的脸憋得通红:“这酒太辣,让您见笑了!”
一个女人竟然如此饮酒,沈青杨有些意外,心下的小猥琐不禁荡漾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女人真的难以捉摸,这丫的说不定是心里闷才这么作践自己的,男人喝酒是为了解闷消愁,女人喝酒大多数是麻痹内心,她为什么这样?何苦这样!
“你有点喝多了!”
“咯咯!不要急着走,我该回请一杯!”英泽起身挡住沈青杨的去路,拍打一下脸蛋,深呼吸一下,黑色的时装袍子里面的身体有些站立不稳,玉臂却自然地拉住了沈青杨:“陪我……喝酒!”
这么霸道?!
还没等沈青杨说话,旁边走过来一个身穿花色衬衫的猥琐家伙,敞着怀,露出通红干瘪的前胸:“美女,哥陪你喝一杯?”
“咯咯,你?你……”英泽阴鸷的目光盯着那家伙:“你走开!”
冰冷的话,没有一点醉意!
“操……”
沈青杨端起酒杯瞪着那家伙,一个是高大威猛的杀手,另一个是猥琐干瘪的如同僵尸一般的混子,高下立判。那家伙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英泽,你喝多了!”沈青杨想把她扶到高脚椅子上,又不好直接拉她的身子,胳膊被女人拽着,一股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子,心中的小猥琐不知跑哪去了,提不起精神想太多的烂事:“好!我陪你喝两杯,前提是你不要多!”
“咯咯!不多,就一杯!”女人醉意朦胧,靠在沈青杨的肩膀上:“你……你叫什么名字?”
跟女人喝了半天,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沈青杨冷眼扫了一下旁边的高脚椅,缓慢地移动到里面:“叫我影少!”他不想占女人的便宜,或者说他不想乘人之危,尤其是女人。
“影少?”女人眼神迷离着笑了笑:“好听的名字,比起华仔之类的强了好多倍!”
华仔是谁?是刘德华还是任达华?管他呢,沈青杨端着酒杯:“你不能喝了!”
女人坐直了身子,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脯,满嘴酒气:“陪我……影少……我没有醉呢!”一时脱身还真是问题,沈青杨焦急地看了女人一眼,她没有醉!醉酒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眼神?她的眼神虽然很迷离,但黑白分明而深邃,看人没有发散,而是盯着自己看,醉酒的女人怎么会感觉如此灵敏?几次碰到她的身子都能感觉到一种颤抖,那是对陌生人天然的反应和排斥感!“ok!我陪你喝酒!”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妹子,再来两杯伏特加!”
“豪爽,我喜欢!”女人咯咯笑着趴在吧台上,玉臂拄着香腮盯着沈青杨,一丝冷笑闪过眼睛,那是对男人征服的欲望所致。任何男人都有猥琐的心,不要说你清高还是慎独,在女人的眼中,君子和小人的共同点就是没有区别!
两杯加冰伏特加摆在面前,女人捏着酒杯:“影少,干杯!”
一杯酒,两个人。沈青杨感觉到了酒的苦涩,就在喝干酒的刹那,从洗手间晃动出一个人影来,快步走到吧台侧面,寒光一闪,一把冰冷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刺向沈青杨!速度极快,根本做不出反应,沈青杨的高脚椅向后划出两米多远!
英泽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的酒杯一抖,一条水线射了出去,喷在对方的脸上,烈酒强烈的刺激让对手猝不及防,手中的忍刀速度慢了许多,一只手捂着眼睛,忍刀在前面乱舞,无头苍蝇一般,英泽慌忙撤身躲避,冷漠地看着对手。
沈青杨从高脚椅上一跃而起,高脚椅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对手的胸膛上,那家伙直接栽倒在舞池里面,整个舞池大乱,跳舞的年轻人纷纷避让,但动作实在迟缓,都喝了很多酒,根本躲避不及。
忍刀被高脚椅打落在地,人却滚到了舞池中间,还没等爬起来,沈青杨便一个鱼跃冲了过来,一脚揣在对手的胸口,把那家伙踹出了舞池,飞向吧台角落,撞翻了好几只高脚椅,脑袋差点没报销!
混乱的人群都躲到了吧台另一侧,惊恐地看着在对面吧台下面挣扎的人,地面上一溜血迹。沈青杨咬着牙快步走到忍者的身边,一脚踢飞了椅子,“砰”的一下抓住他的手腕向怀中一带,抬起一脚踢中对手的小腹,那家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摔在舞池里面。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咯咯!影少……他是你的仇人?”英泽晃悠着走进了舞池,嘴角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般,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满脸鲜血,痛苦地挣扎着,蜷缩的身体抽搐着。
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英泽,弯腰拾起地面上的一张名片揣在怀中,霸道地拉起女人:“你喝多了,不能在这里!”女人被强有力的大手抓着,脸色惊惧地看着沈青杨,酒醒了一半。
门口的两个壮汉冲进酒吧挡住沈青杨的去路:“酒吧禁止闹事!”
沈青杨咬了咬牙:“我陪你们的损失,但不是现在!”
“你不能走!”两个汉子惊讶地看着舞池里的人,声色俱厉地喊道:“报警,报警!”两个家伙没有阻拦沈青杨,而是拿着对讲机一阵乱喊,不知所云。
花之谷酒吧里乱哄哄一片,方才的打斗速度太快,不少没有看到的人依然端着酒杯在喝酒,保安声嘶力竭的吼叫才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看了一眼之后继续喝!
“你们要报警?”女人盯着两个保安冷笑道:“我可以作证,是那人拿刀先刺杀的,刀还在现场,小心我告你们是共犯!”
“把他送医院去,明天我过来理赔!”“咯咯,影少,这里的事情不要你管了,咱们走了……”女人抓着沈青杨的胳膊出了酒吧。短暂的惊恐之后,酒吧中的音乐和喧嚣声又纠缠在一起。漆黑的夜色,绚烂的霓虹。花之谷酒吧门前停着一辆红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四个身着黑色t恤的汉子站在门前,见沈青杨和英泽出来慌忙弯腰行礼:“小姐!”
沈青杨心下不禁一愣:小姐?!这种称呼和在酒吧里面的称呼完全不一样,英泽是谁家的小姐?保镖和豪车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大屿岛不比尾屿镇,这里是藏污纳垢之所,也是卧虎藏龙之地,一脚能踢出八个混子,其中有五个势力在等着报仇!
“你们……没用的饭桶……去,把花之谷给本小姐砸了!”
四个汉子噤若寒蝉,相互看了一眼,又盯着沈青杨,却不敢说话。“兄弟,英泽姑娘喝醉了……”沈青杨憨笑一下,一个汉子打开车门,把女人请进了豪车里。
第二八零章 花谷别墅
霓虹闪烁,夜色撩人。
英泽冷眼回望了一下花の谷酒吧,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踪影,酒吧里涌出四五条黑影,分头冲过大街,融进了暗黑的街头。
“吩咐下去,不要打草惊蛇!”
“是!”副驾驶上的汉子掏出了手机,一阵叽里呱啦。
伏特加酒的确很烈,胃里翻滚着,酒气浓郁,头有点晕。三名忍者被那个叫影少的人废掉,难怪苍老师这么急切地整掉基地精英来应对!英泽从怀中精致的皮包里拿出精致的化妆盒。“啪”的打开,精心补妆,化妆镜中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冷艳,心里却想着那个狂饮加冰伏特加的男人。
大屿岛滨海森林的边缘,一条弯曲幽静的滨海路围绕着半个海滨别墅群,背靠莽莽的原始森林,面对苍茫的大海,在大屿岛上唯一的妇人区。而位于别墅群深处的花谷别墅则占据着西北的一个角落。
劳斯莱斯幻影划过一道迹线冲进了滨海别墅群,在过了两道戒备森严的安保岗哨后才在华谷别墅幽静的院中停下来。副驾驶上瘦削的男人下车打开车门:“英泽小姐,远山君在等您!”
女人快速下车,黑袍遮住了玲珑的身体,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男人:“叔父为什么总是把这些不中用的人请到这里?”
汽车悄无声息地驶进别墅车库,瘦削的男人望着车影凝重道:“这次并非是英田君请来的,尾屿发生了重大变故,就在昨夜!”
“影子为什么不告诉我?”英泽瞪了一眼男人快步迈上别墅台阶,转门钱的两个保镖目不斜视,为女人打开正门。
英泽点点头从容进入别墅。瘦削男人跟进来低声道:“鬼影子也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你们在市面上执行任务,就没有通知您!”
“好了,大屿岛要加紧防护,尤其是森岛基地,对手已经潜进了!”英泽不耐烦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小包:“花谷酒吧的那些人全部换掉,远山训练的忍者简直是一群垃圾!”
瘦削男子脸色一边,慌忙行礼:“是!英田君在地下室,他们都在等您!”
电梯门打开,英泽闪身进去,所有人都站在外面,在门关上的一刹那,英泽看见他们弯腰行礼的身影,脸色才缓和下来。女人在红外线扫描仪上晃动了一下玉手,一只精巧的摄像头在咖啡色的玻璃里移动了一下,瞳孔扫描定位,电梯才开始下行,进入绝密之地。
门打开,一道桔色灯光射进电梯,脚下是淡蓝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走廊幽深,清新的空气从换气扇中吹进来,空气中满是绿草的清新味道。英泽深呼吸一下,酒气淡了不少,举步向走廊深处走去。
一只身穿黑袍的人影从暗色的角落中飘了出来,犹如鬼魅一般:“小姐!”
“嗯!”英泽哼了一声:“人都到齐了?”
“少爷还没有到!”
“你们没通知?”
“他在路上!”
拐过一个直角弯,两人在会议室停下来,黑袍忍者用手按住红外线扫描仪,只听“叮”的一声电子音,指纹对比正确,门轻轻打开,英泽优雅地走进密室。
密室很宽敞,一排银白色的大沙发里坐着四个人,见英泽进来,慌忙起身弯腰行礼。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骨白色的地毯上,小几上的高脚杯中的红酒泛着猩红的亮光。英泽淡淡笑道:“叔父,少爷还在路上?”
“是的!”
英泽点点头,快步走到身穿黑袍的女人身边:“老师,您也来了?!”
苍君温柔的眼神看着英泽玛丽,浅笑道:“东狼之花驾到,我怎么敢在中海避而不见?”声音温柔,美目流转,神色泰然地躲过英泽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秃顶男人:“英田君在十天之前便通知我来,昨夜大雨,没有成行,我是今天上午才飞来的!”
“老师辛苦!”英泽行了个礼,拉住苍君的手坐在沙发上。
“玛丽,苍君此行十分艰难,中海形势紧张,此次能来花谷全是拜托你的,我也有两年没有见到她了!”英田介红光满面地笑道:“还有远山君,他在尾屿归隐得十分郁闷,此次也到花谷来迎接你!”
远山文雄没有敢坐下,老脸羞愧得跟紫茄子似的,心中的忐忑布满了老眼,昨夜的雨中惊魂堪称死里逃生,现在还惊魂未定中。面对从东京而来的英泽玛丽更是噤若寒蝉,昨夜庄园别墅惨案足够让他死一百回!
“这位是……”英泽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瘦削的中年人,一副黑边眼睛架在脸上,惨白的面孔没有太多的表情,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显得很干练。
英田介拍了一下脑门,英泽才来三天,对大屿的形势当然毫无了解:“这位就是鬼影!”
英泽的俏脸变了变,下一秒便平复了:“他就是鬼影堂的堂主喽?厉害!”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才淡淡一笑:“欢迎小姐到中海指导作战,鬼影堂会全力协助团长开展行动!”
“你不会说日语吗?”英泽有些不快,他们之间的交谈都是用日语,而鬼影说的却是汉语,听着很别扭。
鬼影的脸红了一成,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日语,大概的意思就是解释一下:一时兴奋所致!中国人一时兴奋都会骂娘,鬼影却只说日语。当个有特色的汉奸很不容易,他还会说英语,不过最拿手的不是说话,而是玩阴谋!英田介笑着摆摆手:“大家请坐,少爷前几日便发来信息,部署基地任务,此行还会来一个重要的人物,会长很有可能随行!”苍君神色淡然地点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石原太郎获救一个月了,不可能在基地呆得太久。团长不会让他呆在yn,会尽快想办法让他回到东京,那里是基地的总部,树高千尺,落叶归根。少爷总算完成了这个任务,多年的夙愿就此达成,耗费了她三年的青春!
英泽笑了一下,随即笑容便消隐在冷漠之中:“远山计划一年前就已经被总部批准,我此次来也是应老师的邀请,团长也有意快速推动这个计划,但不知道现在执行得怎么样了?”冷落的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方才忍者已经介绍了一些情况,最新的消息是尾屿岛被袭击了,我想知道具体的内容!”
远山文雄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脖子冰凉,犹如一把刀逼在皮肉里,流出的汗好似血一样让他的心旋紧起来。
“远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救出了石原君,重创了中海华人势力,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没有任何势力可与咱们抗衡!”英田介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满头冒汗的远山文雄:“计划是远山君研究多年才形成的,他的功劳最大,团长也是欣赏有加,特地派少爷带来翡翠给他!”
“嗯!”英泽玛丽浅笑一下:“整个计划我都有拜读过,很圆满的计划,符合远山君的一贯风格,但团长还是感觉推动得太慢,从计划获批执行到现在有半年多的时间,第二步还没有展开!”
语言尖锐,话音严厉,温柔中透着锋利的刀子!苍君的俏脸也是不安地点点头:“我辜负了团长的希望,中海事务推进得的确有些问题,基地派来的狼勇士出现了错误,虽然有四地忍者的协助,还是碰到了一些阻碍,这点也是不容否认!”
“苍君说的不错,我连续派出三名精英忍者,阿屠、纯一郎和安倍君,他们协助康桥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同时也在为第二部做好了准备!”英田介微眯着眼睛看苍君:“苍老师的力量不容忽视,如果康桥一心执行第一计划任务,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没有按照既定计划执行!”
“是贪功么?康桥君一贯是骄横自满的,他是狼勇士,现在怎么样了?”英泽看了一眼苍君:“老师,你应该及时约束他才是!”
“小姐,狼勇士已经葬身大海了!少爷已经发觉他的自满倾向,后期的计划是他亲自执行的,才顺利完成的第一步!”
“基地消息是康桥君在黑石崖被神秘力量斩杀,逃回三名忍者,劫持了海天1号才算保住性命!”英田介顿了一下:“他们已经违背了东狼兵团的原则,被少爷处理了!”苍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所有执行远山计划的狼勇士都被消灭了,有的是死于沈青杨之手,有的是触犯规矩遭到灭口。这不是残忍,是对他们的褒奖!“父亲对您抱有极大的希望,他的梦想是依靠海外基地实现他多年的夙愿。中海不能有华商,yn不能有也不能华商做大!所以远山计划才只是开始――那个神秘力量究竟是怎样的华人组织?”
苍君看了一眼英田介,老家伙面陈似水,大有与己无关的态度。四地忍者英田介隐居在大屿岛多年,此次行动所派出的几个忍者都是饭桶,只有安倍晋二完成的任务才可圈可点,但目下的形势更为复杂,他去天堂公司的第二天便发生了醉仙楼命案,导致齐远山未能按照计划把吴炎接到大屿岛,蒂拉尔现在有不知所踪,中海最隐秘的力量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这很严重,只有苍君和四地忍者才知道有多严重!
“他是一个人,现在还看不出是哪一个组织的。”苍君端起红酒小饮了一口:“据我所知,他叫沈青杨,是一个非洲的佣兵,来自中国大陆,其他情况不详。”
一个人便阻碍了远山计划顺利实施?英田介对这种解释嗤之以鼻,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凝重地看了一眼苍君:“他就是团长所说的猎人3号?”“未必是,确切的消息还没有,康桥给我的证据显示,他是猎人3号,但我翻遍了中海也没有找到他的佣兵队,所以――很复杂!”英泽玛丽的心里很乱,这些情况在离开东京的时候父亲并没有提起过,但她对苍君和地址忍者的能力毫不怀疑,否则父亲就不会让他们留守在yn,组建隐秘的地下帮派组织来完成他的心愿。
“远山君,尾屿岛被袭击是什么情况?”
远山文雄黯然地看了一下英田介:“这是计划之外的事,还是请英田君介绍一下吧!”推皮球的功夫谁不会?远山计划中并没有这项内容,地之忍者的判断也会出错!
“哈哈!远山君也讲不明白此中的机巧,大家都是兵团核心人物,今天我就好好说一下我所理解的远山计划!”英田介喝了一口红酒:“中国有一句经典的名言――斩草要除根,无论多么枝繁叶茂的大树要想铲除它,势必要将其连根拔起,不能损其枝叶而让跟汲取生存的营养!”苍君颔首,思维却极快地运转着,地之忍者的话说得极对,康桥之所以没有完成任务而自毁长城,其错误的根源便是没有做到“斩草除根”这点,反而在枝叶上做文章,让对手有了喘息之机。
第二八一章 始作俑者
英泽玛丽锐利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山文雄,从他的话中完全可以听出一种避重就轻推脱责任的意味。(..info)按照组织规矩,自己有权直接对其进行肉体消灭!作为东狼兵团最精锐力量的“狼勇士”忍者团队的领导者,英泽绝对有这个权利!父亲不容许有任何做科犯奸者阻挡计划的实施,尽管他是远山计划的提出者。“yn的反华势力根深蒂固,这里的政治环境为我们的计划提供了天然的基础,况且我们有强力的合作者和雄厚的政治资源!”英田介端着红酒杯看了一眼鬼影:“我们摒弃前嫌跨越大海的合作,会让任何支持中国大陆的华人团队始料未及,从十年前的合作到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密,团长要想实现多年的夙愿变得如此可期,而鬼影兄完成使命也是指日可待!”鬼影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左手扶了一下黑边眼睛:“英田君说的是事实!”事实是自从930事件到如今,在yn有几十万华人惨遭屠戮,尤其是1998年的五月事件,暴力反华风潮死灰复燃。尽管那时的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具发展潜力的国家之一,尽管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民军队,也没能阻止那场浩劫。究其原因有很多,最根本的,是国际反华势力和yn国内政治经济环境互动的结果,华人不过是可怜的政治牺牲品。
“十年前的行动不能说是失败,以区区百人的代价横扫中海华人区,并且引起了更大范围的反华浪潮和暴力排华行动,它让团长看清了在海外如何扼住华人的脖子,也明白了要想建立强大的组织不仅要依靠雄厚的财力,更要有坚决的行动和完美的计划,而远山计划堪称完美!”英田介喝了一口红酒沉吟道。
远山文雄的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地之忍者的地位在组织中仅次于团长,尾屿岛失利不过是一个不愉快的插曲!
“十年前团长的死对头死的死逃的逃,那只可怕的力量已经烟消云散,但我和远山君都认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偷天盟势力虽然损失殆尽,那些残余势力却依然存在,这也是我和远山君独立于远山计划之外所要做的事情之一――斩草除根!”
苍君淡然地晃动着酒杯,她知道地之忍者所说的残渣余孽到底指的是谁。在中海,云天安保公司是华商势力的代表,但他们的眼里只有钱,没有一点政治眼光,而白氏家族则是隐藏了实力的对手,与当地政府官员混得很热络,其目的不言自明:在关键时候为他们挡灾!
“叔父说的不错,但你们找到他们了吗?从东京来的时候父亲层告诉我,他有两个仇家没有了却,一个是偷天盟的盟主,另一个是所有的华人!”英泽的声音有些阴冷,虽然他感觉到影子有了一些反应,但话还是脱口而出。
“哈哈!玛丽,不能说所有的华人都是我们的敌人,影子兄所代表的那部分人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一竿子打死人是要不得的,现在不比十年前,中国的发展有目共睹,大多数华人还是被利益的诱惑下成为了我们的敌人,只有少数华人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啊!”
“英田君,你大可以说说那个计划外的行动,英泽小姐有些亟不可待了呢!”苍君靠在沙发上,理了一下长发笑道。
“这是个番外行动计划,当年我们的地对头老枪头还在、鬼盗叟和王世杰也还在,虽然他们的势力日渐式微,对我们够不上威胁,但按照团长的指示,要在远山计划中把他们消灭掉,以除后患。”英田介看了一眼苍君,女人依然那么风骚,只是收敛了往日的霸气而已,色眼一转又凝重道:“还有偷天的两个儿子,秘密渠道获知他们在非洲征战,早晚会成为团长的心腹大患,番外行动就是围绕这个展开的,由于行动仓促没有向团战汇报,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啊!”
远山文雄此刻已经昂起了身体靠在沙发上,老脸闪烁着狡诈的笑:“行动很顺利,他们所在的佣兵队全部被灭掉,我们还捕获了一个不小的筹码!”
“你是说偷天的儿子们已经被除掉了?”英泽的俏脸浮上一层诡秘的笑容:“这个番外计划堪称完美,可以并入远山计划!”
“只除掉了一个,另一个被活捉,现在我们是以退为进,正全力围剿那三个老不死的,进展还算顺利!”
英泽完全放松起来,一手拉着苍君的玉手,胸脯高挺,脸色红润,父亲的确独具慧眼,叔父和远山君没有让他失望:“叔父,这件事我会向父亲告知,只是你两人独享功劳,会让咱们妒忌的!”
“哈哈!在座的都有一份功劳!”
远山文雄有些得意忘形:“小姐,为了保存组织实力,我和英田君并没有动用组织精锐去非洲围剿,而是略施小计便拔出了后患!”
“哦?”英泽玛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山文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只雇佣了一个人而已,是国际佣兵组织旗下勇士佣兵队的团长,那两个家伙正是他的手下,代价是三颗翡翠和一张紫金卡!”远山文雄讨好似的笑道,眼角的余光却扫见英田满脸笑容的老脸显现一丝阴狠的光,心中不禁惊颤了一下,慌忙闭嘴。
鬼影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欣赏着墙壁上的日本古画,停了远山文雄的化后淡淡一笑:“尾屿岛事件证明我们的合作依然是高效的!”
英泽略思索了一下盯着鬼影:“尾屿岛命案也是你们炮制的?目的何在?”
“小姐不在大屿,对这里的形势不了解!鬼盗势力在此盘踞日久,现在的反华形势已经大不如前,华商们在这个问题上采取了灵活措施,他们不问政治,只关心经济,而且与大陆沟通日渐紧密,且到处行善布施,我们担心日久之后会丧失反华传统,故而才略施小计――舍车保帅!”
英泽摇了摇头,表示不甚理解。
“小姐,远山堂的保镖大多是当地的土著,控制了他们就控制了当地的人脉,而远山船业公司的齐远峰乃是华人二代,深得当年鬼盗叟的器重,旗下的船队势力庞大,尤其是与华商间的关系密切,所以……”
这招比较阴损!雇佣外籍佣兵铲除齐远峰,惹怒当地土著,再次将仇恨泼向华人。
“关键是昨晚还有一只队伍进了庄园别墅,所以我们的行动天衣无缝!”鬼影收回了视线不屑地说道。
远山文雄的老脸一红,看着鬼影:“是那个神秘势力?”
“不知道!”“你怎么断定还有外来的势力侵入?”英田介疑惑地看着鬼影。“三条线索可以证明:一是我拉着远山兄逃跑之际被别人偷袭,是一只mp9狙击弩箭,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装备这种武器;二是我们损失了一名全副武装的佣兵,我们的合作者是何等的勇猛,远山君已经领教过,试问远山堂的保镖哪一个能靠近佣兵半步,别说要杀死他,所以说定然有神秘力量侵入了远山堂!”鬼影淡然地望着英泽高挺的胸脯,别有风韵的女人让他感到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远山文雄擦着额角的细汗:“第三条线索呢?”
“在此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在庄园别墅安装好了炸弹,但由于那股势力的侵入没有及时引爆,但消息显示,远山别墅被夷为平地,所有尸首都被大火吞噬,然后又被大雨浇灭了,所有线索就此中断,远山君,这点您思考过么?”
谁引爆了炸弹?远山别墅固若金汤,高爆炸药也不见得将其夷为平地,只有超量级的炸药才能达到那种效果,很显然,那股神秘势力中有爆破高手存在!
“咯咯!不管如何,咱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真是恭喜忍者和远山君了!”苍君的心思玲珑剔透,这种嫁祸于人的把戏她也经常玩,只不过没有他们玩得这样刺激罢了:“不过远山君下一步该如何呢?那里可是你的远山堂,案子发生了该如何了解?”
苍君的话不无道理:远山堂别墅是远山文雄的老巢,齐远峰等人和那些无辜的保镖是死在庄园里面,如果不精心粉饰一番,远山文雄定然只面临一个命运:被消失!
“苍君言之有理,远山君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我安排他随同小姐办完事后回东京!”英田介端起红酒摇晃着,杯子里的酒猩红如血,隔着血红,能看见远山文雄额角的细汗!
远山文雄心思一亮,不禁矛盾起来:这种安排意味着什么?在海外流落了二十年,若非是英田正把自己留在中海主持残余力量,自己早或可早就回东京享福去了,而现在出现这种事,把苦心孤诣策划的功劳白白浪费掉,倒是成全了地直忍者这个老狐狸!“回东京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得请示父亲同意!”英泽冷笑一下:“番外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第二步的安排如何?雇佣的那些佣兵不能与之走得太近,都是一群为财而战的亡命徒!”英田介点点头:“玛丽说的对,现在中海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我们与佣兵们的协议仍然有效,他们随叫随到,现在怕是已经离开了yn,非洲的钱更具有诱惑力!”
英泽浅笑着站起身:“英田大少爷可真是难请的贵人,我们都在等他,到时候叔父应该教训他才是!”
“怎么敢?”英田介讪笑一下:“少爷特意从缅甸而来主持第一步行动就获得了成功,这第二步也少不了他的参与,我等还是耐心些,加之石原君的事情,更不能操之过急。”
屋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远山文雄擦着细汗,如释重负的感觉,几个人随便喝着红酒,闲聊一些政事。英泽忽的想起花之谷里面的事情,心中一股邪火又被引燃!
“花谷酒吧里的忍者是叔父亲自调教出来的吗?”英泽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满情绪,很显然那些办事不利的家伙让她极度恼火。
“哪里是我调教出来的?”英田介苦笑着摇摇头:“这与番外计划也有些关联,实则是远山君的计划,那些人在中海训练,被分派到各处据点执行安保任务而已,大多数都在天堂安保公司,应急的力量而已!”
英泽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的细节,心底虽然有火却不好发作,只好作罢。
“三年不见苍老师,您还是那么漂亮!”
苍君心里冷笑:这都是拜团长所赐!女人被玩腻了就只有一个结果:出局!在东京早有预感,到了基地也是如此,身处中海大都市,见惯了尔虞我诈,反倒更轻松些。脸色不仅苦笑道:“这段时间少爷主政,有英田君协助处理大小事宜,减轻了不少心思才是。现在天堂公司已经初具规模,第二步行动计划已经着手实施,到时候还请小姐助力才是!”
“年底的拍卖活动准备得如何了?”英田介忽然接过话头正色地问道。
苍君温柔地笑道:“拍卖活动最主要的是要吸引那些豪富华商,没有他们,第二步计划还真不好实施,所以我在一个月前便已经造出了声势,加之前两年累积的一些声誉,天堂新年拍卖会将会更加火爆,届时您一定会有机会看到这一盛事的!”
“哈哈,拍平若是不足我还可以给你几件,那张猎人3号的绿证如何?当初康桥可是花了三十万美元买的呢!”英田介一口喝干了红酒:“还有一张请君入瓮的邀请帖,哈哈!”苍君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今年的拍卖会岂不更是热闹?!”
第二八二章 兄弟相见
沈青杨离开花之谷酒吧径直向码头而去,街边路人一律无视,心里焦躁得很。酒吧里的一幕让他有些心思不够起来。明明那个家伙躲到了洗手间里面,自己为何没有看出来?难道是蹲在马桶上呕吐的那个就是?沈青杨的心一沉,自己真的疏忽了太多!
纸片的确是巴尔玛留给自己的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东森!
初来大屿岛,虽然了解了一些地形地貌,但对这里的社会环境还很陌生,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势力更是没有了解。不过经过方才的接触,他对大屿岛的混子们有了一个定论:骗子的世界,无脑的一群垃圾!
夜色见深,码头人稀。沈青杨来到先前逗留的地方,早已没有了潘子的身影,心中不禁苦涩起来。从码头追到酒吧,喝了三杯烈酒,再回到这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潘子如果找到了巴尔玛或是豹头他们,铁定能在这里接应,现在周围没有一个兄弟的影子,断定他们没有联系上。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栏杆上,等待潘子回来。
经历了这样一场骗局,沈青杨小心了许多,虽然那张名片上的字现在还拆不出是什么意思,但至少有了一些目标。巴尔玛既然敢以这种方式与自己联络,他现在应该很安全。但有一点却让他有点不以为意:不管怎么样,巴尔玛不应该把警匕交给那两个混子!
警匕是中国制式的,锋刃是用特种钢制成的,加入了某种特殊成分,即使被警匕所伤,对手也决不能活命。幸好这东西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沈青杨正思索着,对面晃来一个人,是潘子。潘子显得很疲惫,敞着里怀,见到沈青杨没有惊讶:“影少,我找了一个多小时,这里没有巴尔玛和傲云的影子,连豹头他们也不见!”“不着急,白天来看看!”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潘子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好在自己没有走掉,心里不禁苦楚起来。出了码头,大街上人流稀疏,两人顺着人行道往东走去。一辆公交车从对面驶来,沈青杨盯着挡风玻璃上的引导牌,看了一眼破烂的停车点,快步走了过去。公交车牌是了解陌生之地最好的地图,沈青杨盯着公交站图,寻找与“东森”相关的信息,一个站名引起了他的注意:d。s,street,站名很复杂,应该叫d。s大街之类的,沈青杨摆了摆手:“咱们坐车吧!”两枚硬币解决的问题非要花二百美元去办!d。s大街是最后一站,待两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其实中间经过的站点有数,汽车钻过了两个隧道后便到了d。s站点,一下车两人才发现被公交车拉进了山里面!“尼玛的,不是说d。s大街吗?”潘子疑惑地望着远方的林子,在确认没有下错车才放心:“走吧,这站点没错,前面全是贫民窟!”大屿岛上的公路不比中海,甚至跟黑石镇都没法比,这里是礁岛地貌,没有一寸是平溜的地面,d。s大街的确够大,整个是一个环山公路,公路北侧是较为平坦之地,就是棚户区,对面则是苍茫黑漆的大林子。
“几天不见,巴尔玛他们不会都成了贫民了吧?”沈青杨讪笑道。贫民窟有平民窟的好处,这里治安混乱,人群杂居,藏污纳垢,便于隐藏。巴尔玛的眼光他是相信的,这地方易于潜藏,对面的森林是绝好的退路,背后的棚户区更是隐藏的绝佳地点。
潘子苦笑:“狼喜欢林子!”
“哈哈!他可是廓尔喀的雪狼!”沈青杨望向棚户区,里面黑乎乎一片,少有的几盏灯光也是昏暗得要命,不过这地方挑选的实在是好!一个矮小的影子忽然从棚户区的箱子里跑了出来,到了公路上张望了一下便向两个人走过来。沈青杨眼尖,一下便认出来是在码头上的那个扔纸片的小混子,这家伙竟然又出现了。“monny?”沈青杨冷笑着看着对面的小混混,不知道怎么称呼他,还有一个高个子家伙没跟他来。
小混混摇了摇头伸出手来:“东森――名片呢?”
他的汉语说的很生涩,但意思表达得很完整――要那张名片!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那张纸片递给他,顺便又掏出一百美元:“妈内,给你的!”
“老板已经付过钱了!”
呵呵!还挺讲信用的。潘子惊异地看着小混混又看了一眼沈青杨,两个家伙像卧底对暗号似的呢?两人跟着小混混钻进了棚户区,绕了好半天才在一处低矮的破烂房子前面停下来:“这里!”小混混一呲牙,露出一点笑容来:“妈内!”
“小费吗?”
“不是,房租!”
“哦!”沈青杨掏出一百美元递给他,两人径直进了破烂院子,小混混跑进屋里,片刻后从里面又奔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巴尔玛和傲云!
沈青杨一拳打在傲云的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哈哈,你这两个家伙,怎么不找一个好点的旅店?”
“这里空气不错,而且很静,我喜欢静!”巴尔玛和潘子抱了抱,拉着沈青杨进入屋子。屋里潮湿阴暗,一只尺许长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皮。
沈青杨脱下休闲衣服看了一眼小混混:“房东,我有点饿了,买点东西去好不?”
“妈内!”小混混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看就是当地的土著,不过沈青杨现在看他倒是舒服了一些,钱不是问题,有的是用钱办不来的事情,比如找一个忠心无二的向导!
“他叫伊塔,是这里的房东,你说的很对!”傲云笑道:“伊塔,多弄点冰镇啤酒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我大哥来这体验生活来的!”
“好!”伊塔转身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影少,这里很安全,伊塔和图塔既是这里的房东,也是我雇佣的向导,名义是森林探险,记住了!”巴尔玛沉吟了一下:“三湾的事情处理好了?”
沈青杨点点头:“三湾已经摆平,我们是从尾屿岛来,那里的形势很乱,对我们已经没有意义,中途弃船,化整为零,我和潘子划船到的大屿,豹头他们应该先到了!”
巴尔玛竖起大拇指:“厉害!大屿的情况现在还不好说,这段时间我们也没少惹事,不过现在还比较安全,那些蠢蛋暂时发现不了我们!”
“哈哈!十天的时间能惹多少事儿?如果不是影少叮嘱,一个月内我能把鬼影堂剿灭了!”云少爽朗地笑道。
“你们去惹鬼影堂了?”潘子惊愕地看着两个杀神,心里不仅喟叹:两人就敢闹大屿岛,可谓生猛之极。
巴尔玛淡淡地笑了笑:“这段时间我和云少探查了许多地方,大屿岛的形势不比中海,这里的小势力太多,只有两个最大的势力不太好琢磨,一个是鬼影堂,另一个是花谷株式会社!”
沈青杨点点头,巴尔玛的调查是极具效率的,鬼影堂是鬼盗叟势力的一个堂口,除此之外还有远山堂和内堂,远山堂现在看来已经成了日本人控制当地人的工具,霸占海运多年,而内堂却一无所知。至于花谷什么会社之类的组织应该是日本人的组织,不知道跟黑龙帮有无关系。
“先不动他们,咱们不是来收拾这帮残渣余孽的!”沈青杨淡淡地说道。
傲云一愣:“影少,你不是让我们摸清大屿岛的势力情况吗?”
“冷公曾经说过当年偷天盟的四方势力,其中鬼盗叟的势力最大,据我所知,那件事之后,老鬼便到了大屿岛,在日本人的帮衬下快速做大了势力,远山堂和鬼影堂就是他们的堂口!”
巴尔玛对沈青杨的话并不感到惊奇,他的任务是摸清势力关系而不是剿灭那些势力。傲云摸着老脸点点头:“对手的势力的确很大,人手众多,还跟日本人搅在一起,不太好对付!”
“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已经出来十几天了,要做的事情还没做成一件!”沈青杨苦笑:“三爷他们已经到了大屿,但我和潘子没有找到他们!”
“这件事不用担心,咱们有两个打杂的!他们对这里的情况极为了解,知道该怎么找人!”傲云自信满满地说道。
沈青杨不置可否。伊塔两个是当地的土著,找人当然不在话下。但傲云不应该如此信任外人,他能帮你找人也会帮助别人找!
“明天我们一起行动,他们应该在码头附近,这件事不要告诉外人,包括伊塔!”沈青杨扫了一眼巴尔玛:“这里的人民风彪悍,最好不要招惹他们,有些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实则会在背后捅刀子!”
“嗯!”巴尔玛靠在烂椅子上摆弄着水管刀:“目标是什么?”
傲云、潘子和巴尔玛都不知道此次舍生忘死出海到底是为了什么!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沉思了片刻:“找到鬼盗叟,救出徐青松!”
“徐老板在大屿?”傲云惊讶地看着沈青杨。
沈青杨点点头:“不仅如此,徐武良也在这里。”
傲云和巴尔玛对视了一眼,事情有些复杂了!如果此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傲云还能了解一些,徐家父子为何到了大屿岛、沈青杨为什么要找鬼盗叟这两件事就把人给迷糊住了。傲云抓了一下头发脸色有些阴沉道:“影少,难道云天命案跟大屿岛的人有关联?”
沈青杨点点头:“云少分析得很对!云天命案看似是帝王酒店的人干的,但背后的势力我们始终没有线索。真正的线索不是杀人现场的刀子,而是使用刀子的人!徐老板被绑架了近一个月,但他的儿子却被软禁了半年,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还说不清!”
从某种角度而言,沈青杨是相信徐武良的话的,此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证明了徐武良没有说谎。
“鬼盗叟是那个指挥刀子的人?”巴尔玛盯着沈青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是日本人!本来我以为远山堂控制着中海的天堂公司,鬼盗叟势力已经渗透到中海势力,昨天我们的行动证明这是错误的判断。远山堂曾经是鬼盗叟的势力,但现在是日本人在控制,名字叫远山文雄!”沈青杨靠在烂椅子上:“现在远山堂已经不复存在了,我担心鬼影堂也是如此!”
巴尔玛正阳说话,门忽然被撞开,伊塔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只啤酒箱子和食品袋进来。潘子慌忙起身帮忙接过来:“跟我们一起喝点吧!”“我要找伊图去!”
第二八三章 鬼影暗桩
沈青杨看了一眼伊塔瘦削的样子,想起在大屿码头的一幕,不禁对巴尔玛寻人的办法感到有些惊奇起来。傲云丢过一只火腿笑道:“还没吃饭?”
“任务没完成不吃饭!”伊塔有些矜持地说道。
“哈哈!说的好!”傲云从怀中掏出一张票子扔给伊塔:“这是老板的奖励,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找你哥们去美餐一顿吧!”
“谢谢!”
沈青杨看着巴尔玛低声道:“找人的法子是你交给他的?”
巴尔玛摇摇头:“他说自有办法,我只给他一把警匕而已!”
沈青杨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寻人的办法很隐秘,也很有效,只是有些危险,倘若是遇到个木头疙瘩,比如三爷那样的人,估计会遇到很多麻烦。不过伊塔的心思很缜密,对要找的人有一种天生的敏感。
“伊塔,过来!”沈青杨一招手,伊塔小心地走到沈青杨跟前,把美元塞在怀中,脸上有些不安地笑了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沈青杨从怀中掏出黑色的警匕来:“我也想找一个人,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没有任何线索,你能否办到?”
“是任务吗?”
“当然!”
伊塔思索了片刻:“确定在大屿岛?”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确定!”
“很难!”伊塔也摇着头:“这样的人在大屿有的是,没有办法找到你要的人!”
“他的身份很特殊,鬼影堂的人见他会退避三舍!”沈青杨憨笑一下:“所以目标很小,任务不算难!”
伊塔愣了一下:“让道上的人害怕的老头还真没几个,一个是鬼影堂的堂主,另一个是花谷的老板,但他们不是老头!”
“你认识他们?”
伊塔摇摇头:“大屿岛的人都知道他们,但谁都没见过!”
“很神秘?”
“不是,他们的势力很大,等级森严,没有机会见他们。”
“好吧!”沈青杨把黑色的警匕递给伊塔:“任务完成会有一大笔钱等着你!”
伊塔接过匕首:“有名片吗?”
沈青杨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纸片,这东西是老丁在尾屿邀请自己的时候用的,齐远峰的名片。沈青杨把名片递给伊塔:“你知道鬼盗叟其名吗?”
“听过,没见过!”伊塔有些怯懦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对这几个人的身份有些怀疑。他们不同于那些来岛上的度假者,也不同于跑海赶船的人,不出是什么身份。
沈青杨点点头,以伊塔的年纪听过鬼盗叟其名都已经十分不容易了。伊塔退出房子,消失在暗夜之中。沈青杨抓起一瓶啤酒喝干,长出了一口气:“巴尔玛,伊塔可信吗?”
“可信!”巴尔玛靠在桌子旁看着沈青杨:“我救过他!”
“影少,我和巴尔玛到大屿第一天便碰见混子们火拼,诺,就是伊塔和他哥哥被揍,被我们俩给解围了!”傲云笑道:“他们两个是当地人,没有来钱道,码头苦力出身,自从我们俩来这他们就不再干苦力活了,整天就一个任务――找人!”
沈青杨点点头,望着微弱的烛光:“岛上的势力怎么样?”
“两大势力,鬼影堂和花谷会社,没有发现他们与天堂公司有什么关系。”傲云起身看了一眼沈青杨:“花谷会社在大屿有许多产业,这几天我走了几个地方,一个是码头的花谷酒吧,商业街上也有花谷日式酒店,再就是大屿岛西南侧的花之谷别墅群,混子很多,忍者也不少,没会过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手。”
“嗯!”沈青杨知道傲云所言的花谷酒吧就是自己方才所闯过的地方,那些打手的功夫很一般。此行的目标是鬼盗叟和徐青松,如果可能的话把把那个远山文雄抓到最好不过,徐武良曾经说过什么远山计划的,想必跟远山堂的一定大有关联。
“鬼影堂很神秘,我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知道他们的存在。前几日我去岛子东面的林子里侦测被人跟踪,他们的功夫很厉害。”巴尔玛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杨说道。
“使用飞抓吗?”潘子顿了一下问道。
巴尔玛点点头:“是,我误闯了他们的地盘,费好大劲才逃出来!”
任何陌生人进入鬼影堂的地盘都会遭到这种伏击,沈青杨和潘子是经历过的,因此并不惊讶。巴尔玛误闯鬼影堂堂口是好事也是坏事,鬼盗叟的徒子徒孙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以后行事要小心些,这里的人不好惹!”沈青杨拍了拍肚子:“据传徐老板就关在鬼影堂,现在咱们对他们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待兄弟们到齐了在说。”
“影少,咱们杀进去救人不叫妥活了吗?”傲云不屑地笑道:“几个爪子兵还不足以难住咱们!”
沈青杨叹息一声:“没那么简单!我们一路是被鬼影堂追踪着来的,海天1号都被沉船了才到的大屿岛!”
“这么厉害?他们打沉了海天1号?”傲云惊愣地看着沈青杨。
“是自沉的!”巴尔玛淡淡地说道。
傲云摸着脑袋思忖了片刻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远山堂被我们给挑了,不过事情有些复杂,我们行动之前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沈青杨想起那个死在远山堂的佣兵,也想起了拉索尔,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但他断定那个人就是勇士队的团长。他不知道拉索尔何以在此时出现,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自从班布森林一战勇士队全军覆没到现在,沈青杨的心里一直在拥堵着一大堆问题,直到昨天在尾屿远山别墅见到了真的佣兵,才逐渐有了一些线索,说是蛛丝马迹并不为过。拉索尔的出现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他是雇佣兵,可以受到任何人的雇佣。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拉索尔被日本人雇佣了,麻烦可就大了!拉索尔是m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上尉,实力超强。他手中的筹码多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勇士队覆灭后他会很快组建另一个勇士队,这正是沈青杨所不希望见到的。
“谁是捷足先登者?”巴尔玛犹疑地问道。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知道,远山船队的老板齐远峰和几个高层被打死了,远山文雄不知所踪。”
“日本人敢在自家的地盘大开杀戒一定是有原因的,远山堂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尾屿的势力会重新划分,但都是一个结果:华人不会成为主流,齐远峰一死他们就没有了倚仗,日本人和当地的土著会填补这个空白之地。”潘子擦了一下油嘴:“所以我认为这场阴谋是小日本在清洗内部异己,咱们只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沈青杨点点头,潘子的话很有道理,这件事虽然对自己的行动没有太大影响,但若是全盘考虑,日本人似乎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们行动得够快,还来不及猜出手,对手已经先行一步了。
伊塔一夜未归。第二天晨起,沈青杨一行四人出了棚户区乘坐公汽去街内,用过了早餐后,潘子和傲云去码头找三爷他们,而沈青杨和巴尔玛去东岛。这是既定的计划,先了解一下环境再说。东岛大街并不繁华,但比起ds大街的棚户区而言还是讲究得多。街头上商铺林立,游人稀疏,大多都是去东岛森林去游玩的。沈青杨的装束就像一个公子哥,而巴尔玛跟保镖似的,跟在后面一声不响,没有人注意他们,或者说他们是大屿的匆匆过客,当地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两人打出租车半个小时后才出主街,向东面驶去。司机是当地人,对道路很熟,问明了目的地后车子飞快向东岛森林处驶去。
“我只能送你们到桥头饭店!”司机用英语说道。
“为什么?”
“你们去的地方是禁区,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去了!”司机拍打一下方向盘:“旅游有的是好地方,比如说花谷别墅区,海景很漂亮的,还有丛林之夜经典线路!”
沈青杨憨笑:“东岛的森林很深邃,我喜欢!”
“你进不去林子里面,那里很危险!”
“怎么危险?”沈青杨追问道,司机摸了一下鼻子没有说话。一辆黑色的汽车从身后呼啸过去,卷起满路烟尘,冲上桥绝尘而去。沈青杨皱紧眉头向车行方向望去,满眼绿色,路边是一排老旧的房子,牌子上隐约写着“桥头饭店”。“ok!就是这儿了!”司机放松下来低声道:“最好是在这吃完饭然后打道回府,里面的势力很强,要不要我等你们?”
沈青杨给了车费摆了摆手,出租车调转车头快速离开。
“这就是去鬼影堂的路。”巴尔玛淡淡的说道。
“有多远?”
“三四里路就遇到伏击!里面什么情况不清楚。”
“白天吗?”
“晚上!”
沈青杨四处观察了一番,饭店前面是一条砂石路,水泥桥对面不远就是石头山老林子,一条干涸的水沟穿过水泥桥在桥头饭店后面延伸而去,水沟里面长满了荒草。两人正要举步向水泥桥的方向走,忽然又一辆黑色轿车从身边驶过,夹杂着灰尘烟土向饭店而去。
车子不快,一个带着墨镜的汉子看着沈青杨,脸上露出阴狠之色。沈青杨扫了一眼车里的人,心不禁紧张起来!这个面容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想不起来。
“影少,你们认识?”巴尔玛犹豫了一下盯着黑色轿车停在饭店门口,里面的人下车站在饭店门口。
沈青杨点点头没有说话。黑色的墨镜遮掩了他的眼睛,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真面目。这段时间招惹的人太多,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哪见过的,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咱们要小心了!”
车里面下来两个人,那家伙摘下黑色墨镜看向沈青杨两人,眼中透出一股愤恨。
“蚝哥,咱们先吃点饭再进山?”旁边的人提醒道。
蚝哥戴上墨镜一转身进了饭店:“通知三间房的兄弟,就说三湾岛来人了!”
沈青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地方风景不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还没想起来那人是谁?”
“想起来了!”沈青杨用手点了点脑袋:“鬼影堂抓子兵的头,在三湾岛我们较量过!”沈青杨忽的想起在三湾岛远山船队的驻地那场打斗,这家伙和徐武良是站在一起的,不过他始终没有出手。巴尔玛冷冷地望着饭店门口:“麻烦来了!”
第二八四章 蚝哥出马
从饭店里出来三个汉子,都穿着黑色的t恤,很壮实。.info[]两人相视一眼便向桥走去。这家店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饭店,应该是鬼影堂的暗桩。这点很明显,大屿岛的繁华地段在码头和正街上,这里远离主街,开饭店简直跟开玩笑似的!
“二位慢走!”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转身看着后面三个汉子憨笑一下:“叫我们?”
一个汉子上下打量着沈青杨:“二位可是旅游的?”
沈青杨点点头,这家伙的国语说得太烂,只能猜测才能听明白说的是什么。
“你们这是去哪?”汉子干笑一下:“我的意思是过了这座桥,里面没有饭店,倒不如在我们这儿填饱肚子再走!”
“我们已经吃过饭了!”沈青杨憨笑道。
汉子挡住两人的去路:“喝一口茶也是不错的!”
“我们少爷不吃饭也不喝茶!”巴尔玛瞪着对面的汉子阴沉道。
“是吗?”汉子悻悻地笑了笑:“二位不要后悔,路很远那!”说罢闪过去一挥手,两个家伙向饭店走去。
沈青杨冷笑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见三人进了饭店:“他们是鬼影堂的人,小心点!”
“嗯!”
两人过了水泥桥,走了不到十几分钟便听到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巴尔玛侧身拔出水管刀准备迎敌,马达声又远去,却看不见车影。沈青杨向桥头饭店望了一眼,饭店前面出现十多辆摩托车影。
“先不要伤人,他们未必敢动手!”沈青杨望着狭窄的砂石路,这种路面不适合骑摩托车,对手不过是在制造紧张气氛罢了。前方的地势起伏不平,老林子距离此处有好几百米,林子对面是简易棚子,那里是个不错的打伏击的地方!
摩托车马达声突然爆响起来,沈青杨回头向水泥桥望去,一辆摩托车已经冲过桥飞驰而来,烟尘飞扬,碾着砂石路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摩托车两分钟不到便到了近前,烟尘随即把二人笼罩。
那家伙带着偷窥,眼神冰冷。摩托车在两人前面打了个回旋,马达声冲击着耳膜,让人心悸。沈青杨紧皱眉头,这家伙就是个挨打的货,不过抓子兵的头还没有出现,不能轻易动手。
又有三辆摩托车冲下水泥桥,掀起更大的烟尘,距离两人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巴尔玛握着水管刀,沈青杨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臂,意思是先隐忍一会再说。
前面的摩托车发动机发出剧烈的轰鸣,与后面的几辆摩托车形成夹击之势,烟尘飞扬起来,车如离弦之箭向两人冲来,后面的车也动了,两辆摩托车从两侧包抄,赌注两人的躲避路线!
“找死!”巴尔玛爆叫一声,身子一旋转便腾空而起,没有组装成刀的水管刀飞了出去,一条黑色的绳索拴在刀把上,直接砸在对手的偷窥面罩上,摩托车飞了出去,发出一声巨响!车上的人滚落在地上,滚出好几米才痛苦地挣扎着要起来,却没站起来!
防抢绳绷直了又快速回撤,在空中横扫向对面的摩托车,水管刀砸在对手的前胸,两者相撞的力量极大!巴尔玛移形换位,回手抽回水管刀握在手中,那家伙显然没有同伙那么幸运,他没有从摩托车上翻滚下来,或是被水管刀砸懵了,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身体被车压住划出十多米远,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依旧,下面的人不知死活。
四辆摩托车冲过来,夹杂着弥天烟尘在十几米处停住,发动机的轰鸣格外刺耳,却不敢轻易冲过来。沈青杨摸了一下鱼鳞刀,这几个家伙根本不值得他动刀!鬼影堂的混子们似乎没有长脑袋,这么大的目标都撞不到?
“怎么办?”巴尔玛把防抢绳缠在胳膊上,手中拎着水管刀盯着对面的摩托车。
沈青杨凝神望着对手,那个蚝哥似乎没有出现!
“等一等。”
话音未落,四辆摩托车从两侧包围过来,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截断了两人的去路。沈青杨和巴尔玛背靠背做好了防御,盯着摩托车防止对手偷袭。
蚝哥终于出现了,一辆黑色大排量摩托车冲了过来,那家伙没戴头盔,从上风头如旋风一般冲过来!
沈青杨和巴尔玛慌忙分身两侧,摩托车凭空飞起冲撞过来,而车上的人竟然从摩托车上弹起来,一个空翻便到了两人近前,巴尔玛的闪过摩托车,巨大的尾气流和烟尘喷得眼睛睁不开,只好一个翻滚躲避对手的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沈青杨看准了对手落地之处,一个高踢砸向蚝哥,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四只飞抓凭空袭来,速度奇快!根本没有反应时间,身体落地直接滚到地上,双腿横扫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腿肚子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遍全身!
飞抓一击不中,快速收回。沈青杨的腿被铁尺打得差点失去知觉,翻身起来拉开架势,蚝哥的铁尺已经到了近前,黑影一闪砸向沈青杨的肩膀。沈青杨咬着牙,上半身向右侧稍微闪躲,右脚抬起来踹向对手的软肋,一声闷响,蚝哥沉重的身体给踹飞了出去!
四只飞抓又袭来,不过不是抓向沈青杨的,而是向巴尔玛攻击而去。沈青杨冷眼盯着倒在地上的蚝哥,这家伙的攻击果然很快,却没有想过他的对手可是杀神!没有任何思考时间,沈青杨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一脚踏住蚝哥的胸口。
“别动!”沈青杨脚下功夫可不是吃菜的,力灌千钧没有,百十斤绰绰有余。
四只爪子都扑了个空,巴尔玛灵巧地躲过飞抓的袭击,防抢绳一抖水管刀如甩棍一般飞了出去,正中摩托车上的家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车倒人翻,另一个家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水管刀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横扫过来,绳索缠绕在身上了两圈,那家伙一着急,摩托车冲了出去。
巴尔玛一个翻滚,巨大的冲击力险些把他抛到空中,手劲一用,绳索向后面狠命一带,那家伙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车咆哮着冲出二十多米远翻到在地上。巴尔玛从地上弹起来,一个鱼跃便到了对手近前,一掌下去砸在对手的脸上,立马见血!
左侧的两个家伙没有任何动作,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包括蚝哥在内的五个人已经被对手砸得遍体鳞伤!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轰鸣,沈青杨回头一看,两个家伙已经窜出老远,向对面的桥飞驰而去。
巴尔玛喘着粗气,防抢绳缠绕在胳膊上,走到沈青杨身边看着在地下挣扎的蚝哥,不禁眉头紧锁:“这么嚣张?”
“嚣张惯了!”沈青杨移开脚,蚝哥才喘上一口气来,脸憋得紫青色,如果再踩一会准得憋死不可。沈青杨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发出几声骨关节的脆响:“咱们又见面了!”
蚝哥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你……你他妈的有种!”
巴尔玛唰地抽出水管刀,一道寒光凭空闪现,刀压在蚝哥的颈动脉处:“找死?”
蚝哥抽搐了几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知道是什么罪名吗?”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蹲在地上,右手把巴尔玛的水管刀挡在一旁:“我们是游客,你们是什么人?鬼影堂的打手还是草菅人命的罪犯?”
巴尔玛看了一眼沈青杨,完全不是杀手的风格吗!
蚝哥瑟缩了一下,瞪着沈青杨不说话。
“两个问题,回答了你可以走,而且可以去鬼影堂通风报信,自由选择,怎么样?”
“影少!”巴尔玛不解地喊了一声:“打残他就如实招供了!”
打残他太容易了,杀他更容易!沈青杨点了点头:“我兄弟说要打残你,我可拦不住!”
“你们……什么人?”
“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下死手?”沈青杨扬起大手就是一嘴巴,鼻口窜血,蚝哥痛苦地抽搐着,方才那股杀气腾腾的劲早泄没了影。
“你说……”
沈青杨咬了咬牙:“鬼影堂的老巢在里面?”
蚝哥点点头。
“堂主可在?”
“不知道……”
“不想死就说实话!”
“你是谁?”
一个嘴巴又砸在蚝哥的脸上,几乎打变了形!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沈青杨阴冷地看着满脸是血的家伙:“里面还有多少关口?说实话!”
“三道啊……三间房……五里亭……还有……”
“还有什么?”
蚝哥痛苦地呻吟:“阎王谷!”
沈青杨掐灭烟蒂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这里发生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处理不?”
巴尔玛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家伙:“问你呢!”
蚝哥挣扎着站起来,其他四个受伤的家伙此时已经聚在一起,没有一个敢动的,身上都有伤,而且伤的还不清。
沈青杨转向几个受伤的家伙冷冷地笑:“蚝哥已经交代了,你们基本没有用处了!”
巴尔玛的甩棍已经组成了两尺长的水管刀,寒气森森。防抢绳一抖,水管刀便要出手,被沈青杨一把按住:“杀他们于事无补,蚝哥会打理好一切!”
几个汉子已经吓得浑身湿透,眼前这两个就是他妈的杀神!出手就杀人,没有商量余地。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在蚝哥面前一晃:“我们是国际刑警,知道该怎么做不?”
蚝哥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根本没有看清红色的卡片上写的是什么,不过“国际刑警”四个字一出口,老脸已经便绿了!吐出一口血痰:“知道!”
沈青杨冷笑一声:“那就滚吧!”
几个家伙相互搀扶着向桥头饭店落荒而去。巴尔玛收起水管刀:“影少,我担心他们告密!”
“你以为咱们的行动很秘密吗?”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当务之急是隐蔽,钻林子!”
两人匆匆向老林子方向奔去,空地上留下狼藉一片,四辆摩托车基本报废了。钻进林子,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劳感袭上心头,沈青杨靠在树上向山下望去,桥头饭店那里出现十几个人影,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速向大屿镇方向奔去。
“下一步怎么行动?”巴尔玛望着山下弯弯曲曲的山路,对手不可能被沈青杨的一句话给吓住。桥头饭店不过是鬼影堂的“暗桩”,这里发生的一切定然会被里面的人知道,或许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沈青杨思索了一下:“兄弟们现在还没聚齐,不能擅自行动。咱们已经暴露了,鬼影堂的人定然会有所准备。”
“回去吗?”
“先休息一会,里面还有三道关口,上次你误闯的是不是三间房?”
巴尔玛摇了摇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里是真正的陷阱!”
“嘿嘿!”沈青杨憨笑一声:“鬼影堂之所以在这里布下重兵,里面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是说……”
“阎王谷之外应该是他们的堂口!”“嗯!”巴尔玛深呼吸一下:“你说的对!”
第二八五章 突袭灰楼
林子里闷热。大屿岛的老林子形成应该是在千百年前,地上铺着厚厚的腐殖质,杂草灌木成片,坡陡林深,基本没有人迹。一方面是因为当地人都以出海捕捞为生,另一方面这里是鬼影堂的地盘,戒备森严。若是在天朝国内,这样的林子根本没有存在的空间。
两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商量了一下行进路线便起身向林子纵深行去。沈青杨拎着鱼鳞刀开路,巴尔玛断后,这种情况根本不能走山下的土路,鬼影堂的关卡早张好了口袋等他们呢。
鱼鳞刀是开路的利器,加之两个家伙都是丛林战士,虽然岛上的地形很复杂,林间沟壑纵横,但没有影响多少行进速度,不多时便走出了三四里路。
“影少,该到三间房的地盘了!”巴尔玛凝神向林子深处望去,林间没有路,处处是青黑色的石头,长满苔藓,湿滑得很。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侦测一下,不要出去!”巴尔玛转身向林子外面摸去。沈青杨跟在后面,根据脚下的地形判断三间房的位置。此处的山显然是岛子生长造成的隆起,石头皱皱巴巴的,荒草灌木多于大树。这种环境不容易隐藏,更不利于缠斗,如果对方有狙击手,很容易成了活靶子。“注意隐蔽,三间房的家伙不只有飞抓,他们有ak!”沈青杨低声笑道。
“我不怕枪!”
“鬼都怕枪你不怕?”沈青杨扫了一眼巴尔玛惊讶道。巴尔玛诡秘地一笑:“丛林作战的精髓在于跟踪潜藏,在他开枪的瞬间先解决掉对手才是王道!”沈青杨一咧嘴,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在非洲丛林当佣兵的时候,杀人最多的就是ak47,而不是什么躲猫猫!“ok!你怎么知道对手在你的前面还是后面?说不定现在已经瞄准了你,你并不知道!”
“这里没有人活动的迹象,倒是林子边缘要注意一些!”
沈青杨望了一眼周围的树木和荒草,树木比里面的稀疏了许多,也低矮了许多,这是林子边缘的标志之一。巴尔玛做了个掩护的手势,沈青杨点点头,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警觉地观察了一番才略放心下来。
几百米远之外的山路清晰可见,林子边缘闪过数片白光,应该是铁丝网。再往远看,炊烟袅袅,土著茅草房掩映在林树之间。这里就是三间房。(..info无弹窗广告)是一处村落,并非只三间房子!
“我就是在村子里遇到伏击的!”巴尔玛凝重地望着远处的村落:“那里的土著人很彪悍,根本不问你是谁,里面住着鬼影堂的人,武功不高,人数也不多,但无法施展,更不好逃脱追击!”
沈青杨点点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鬼影堂的家伙们果然狡猾,借助土著居民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关卡,而且从关卡布置情况便能看出,任何向通过三间房的人必须得从村子里通过,如果不熟悉地形,只能是被瓮中捉鳖了。
这里不易白天行动,要想突破三间房,没有七八个兄弟帮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巴尔玛蹲在地上:“怎么办?”
“从山上走!”
“不打三间房?”
沈青杨思考了片刻,现在是午后三点多,若是强行突破三间房势必会陷入包围,得不偿失。
“直接去五里亭,到地方再做决定!”
巴尔玛眼神一亮,伸出大拇指一笑,起身猫着腰向老林子摸去。
那条路在通过三间房后的走向不得而知,估计定然与山林的走向不会一致,否则鬼影堂的人在三间房设卡就失去了意义。也就是说,沈青杨和巴尔玛若是一贯地沿着林子走很有可能陷入迷途,距离阎王谷会背道而驰。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避开三间房是最好的选择。
重回林子,两人都不说话。脚下的地形太复杂,沟沟坎坎,形成错综复杂的陷阱,走不好就被伤到。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眼见着林子里暗淡下来,两人才停下来。
“出林子!”沈青杨抬头仰望天色,再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天一黑就只能困在林子里不能随意前行了。
巴尔玛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沿着下坡路向林子边缘摸去。
“这里跟帕敢的地形很像,翡翠谷就是这样!”巴尔玛低声说道。
沈青杨知道巴尔玛的意思,他的老板被英田打死后便满世界追杀,这点跟自己很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凶犯,更不知道能不能报仇。廓尔克族人信守自己的承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这件事完结后我们就去帕敢!”
巴尔玛讪笑:“英田在那里的势力更大,而且杀人不眨眼!”
“那岂不是更好?”沈青杨露出嗜杀本性,在中海畏手畏脚,那种隐忍在心底的仇恨总不能痛快地发泄出来,真是一种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巴尔玛突然打了个手势:隐藏!随即便看到一道灯光从远处射来,两人慌忙停下。
“一千米距离,两点钟方向!”
“是五里亭!”沈青杨盯着那道车灯光亮,判断出从三间房穿过的路已经远离了山林,在林子和车灯只见是沟壑纵横的荒草灌木,隐藏性较差。
巴尔玛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五里亭,车在走!”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摸过去,注意隐藏!”
两人猫腰钻出了林子,沿着沟壑向方才车灯闪亮之处奔去。一千米的距离并不远,两人十几分钟便摸到了灌木从边缘,一条深沟挡住了去路,显然是山洪冲出来的沟,下游应该就是水泥桥桥下的那条排洪沟。
巴尔玛没有犹豫,直接滑下了深沟,十几米的深度还不足以挡住两人,几分钟便过了大沟,那辆车已经消失了,扬起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消散。
前方三百米处,一栋灰色的二层楼出现在眼前,围墙有三四米高,墙上是铁丝网,很显然这里便是一道卡子。
“突击还是隐藏?”巴尔玛看了一眼灰色的二层小楼,楼房周围长满荒草,没有任何遮蔽之物,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况,强行突击不是理智选择。
沈青杨摆了摆手,凝重地看着巴尔玛:“这里不难拿下!”作为冷血佣兵,沈青杨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这个哨卡,但问题是这里究竟有什么作用?难道仅仅是一处哨卡吗?
“什么意思?”巴尔玛疑惑地看着灰色楼房。
沈青杨思索着:“鬼影堂的堂口为什么在如此荒凉的山里?”
“他们怕见人!”
“不是,应该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沈青杨深呼吸一下,鬼盗叟势力在大屿岛一家独大,三个堂口分设的地点也是大有讲究,虽然远山堂被日本人控制以后基本失去了堂口的作用,但鬼影堂作为鬼盗叟势力的依仗,定然控制了大屿岛的地下世界,没有必要建在深山老林子里面。
“他们在躲避什么?”
“不是躲避,是隐藏!”沈青杨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在大屿岛根本没有人敢跟鬼影堂抗衡的,他们在镇子里横行都没人管。想明白了这层道理,沈青杨看了一眼天色,黄昏已至,深山里面的黄昏来得更早一些,四周暗淡无光,正是发动突袭的好机会。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准备行动!
“注意安全,前面应该有路障和暗哨,干掉他们!”
巴尔玛点头,两人钻进荒草之中,借着黄昏的掩护向灰色楼房迫近。山里的黄昏很静,灰色建筑物没有任何生气,也不见放哨的人影,这让沈青杨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危险!
五分钟后便到了灰楼的后墙,墙有三米多高,上面有铁丝网,沈青杨打了个手势,两人向前院摸去。院子里传出一阵叽里呱啦的喊声,巴尔玛慌忙贴在地上的荒草之中,手中的水管刀已经组装完毕,紧张地盯着院墙拐角处。沈青杨则贴在墙壁上,院子里的声音很大,但喊的是什么根本听不明白,应该是当地的土著方言。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灯光闪过,一辆摩托车冲出院子向三间房方向开去,马达声远去,院中恢复了平静。巴尔玛从地上爬起来一闪身便到了墙下,打了个手势:突击,掩护!沈青杨也打了个手势:ok!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了高墙的拐角,院前的大门敞开着,没有暗哨,一股烟香飘了过来,沈青杨的心一紧:院子里有人!但已经收不回脚步了,两人冲到门前,一道黑影凭空飞出,防抢绳在巴尔玛的手中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刀子洞穿对手的咽喉,烟头掉落在地上,绳索又是一抖,水管刀抽了回来。
血腥味瞬间弥漫,沈青杨一个箭步便到了摩托车旁,那家伙喉咙里面喷血,溅了一地,喉咙发出破风箱的声音,沈青杨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巴,一用力,传出轻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生命的气息瞬间消失。
杀手跟混子的区别就在于此,他不会拿着刀张牙舞爪地把人杀得嗷嗷乱叫,巴尔玛是杀手,沈青杨是杀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青杨把怀中的死尸轻轻地放在摩托车下面,一脚踩灭地上燃着的烟头,巴尔玛已经冲上了灰楼的台阶,沈青杨紧紧跟在后面断后。
“吃饭了!”
凭空一句话在楼里面炸响,巴尔玛猛然顿住脚步,一道昏暗的光线从里面射出来,三个人影晃动着。此时正是开饭时间,他们还不知道外面那位已经死翘翘了!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警戒!
巴尔玛犹豫了一下,撤身掩护,方才还有一个骑着摩托出去的家伙,此时没有回来,要小心背后有人打冷枪。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右手的绕指柔软剑冰凉,左手腕下的鱼鳞刀更凉!
门推开,发出瘆人的吱呀声。
“来了!”沈青杨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声音,一闪身便进了楼中,巴尔玛紧随其后。楼里面空气发出一股霉味,污浊不堪,虚掩的门透出一线光亮,沈青杨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前,门突然打开!
昏黄的光伴着一道血幕倾泻下来,巴尔玛惊愣地看着对手即将扑倒的身体,影少出手太快了,没有看清他出手,人已经死了!巴尔玛快速挡住对手下沉的身体,血喷到脖子里,从脸上流下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袭来,而沈青杨已经闪身进了屋子。
“二位好胃口!”沈青杨冷笑,鱼鳞刀已经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直接洞穿坐在桌子前面那人的脖子,血喷溅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另一个家伙没有任何反应,巴尔玛守住门口,水管刀压在腕下,只要对手喊一下,便杀无赦!沈青杨快速拾起鱼鳞刀,满桌子鲜血,让人的胃口翻腾不已。人最恐惧的时候并不是被杀,而是看着别人杀人!这是心理作用,也是一种威慑,在这种情况人的理智会瞬间短路,或是根本没有反应,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般。“我不杀你!”沈青杨冷静地看了一眼那家伙,穿着黑色的t恤,手中握着一双筷子,嘴里还塞着食物,却不知道咀嚼。
一阵呕吐,对手吓得面色苍白:“你们……是谁?”
“不要害怕,能活着是你最大的幸运,懂?”沈青杨冷然地盯着对手:“楼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那家伙已经瘫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摇摇头:“有四个……”
“骑摩托车出去的不是这里的人?”“三间房的……呜呜!”对手发出恐惧的哭声,男人被吓哭的几率有多少?没人能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不过沈青杨知道,对手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第二八六章 火拼基地
灰楼已经变成死楼!
沈青杨承诺不杀那个软弱的家伙,但挡不住巴尔玛的水管刀!他提供的信息也是片段的,只知道阎王谷是鬼影堂一处十分重要的基地,并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但这已经足够了。
灰楼大门已经落锁,想要进去得费一番周折,里面的三具死尸被放在了楼上,一切线索都被处理妥当,这对于杀手而言并不重要,但沈青杨不想在此地留下过多的蛛丝马迹,鬼影堂的人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影少,十里谷地并不好闯啊!”两人走的是灰楼后面的土沟,这条沟的走向已经十分明确:一端是阎王谷,另一端是桥头饭店的水泥桥,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退路,熟悉一下环境是有好处的。
沈青杨点点头,阎王谷的情况不明,但从那家伙交代的信息来看,那里是鬼影堂的秘密基地,绝对比袭击土楼难得多。正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鬼影堂不会把堂口设在深山老林里面,重兵把守的应该是秘密所在。
“时间不多,五里亭很快被人发现,天亮前必须撤出去!”沈青杨冷静地望着漆黑的深沟,脚下加紧了速度。
巴尔玛紧随其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得警惕着,两人执行的任务目标没有确定,本来是随便进山来侦测的,没想到要硬闯鬼影堂的基地,但现在机会不容错过,如果等探查明白了再展开行动,势必会难于上青天!
“傲云他们不知道怎么样!”
“应该能找到了,大屿岛并不大!”沈青杨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不担心三爷他们的安危,倒是挂记着交给伊塔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来大屿岛的目的是寻找鬼盗叟,其实这目标很好达成,毕竟这里是鬼盗叟的天下,只是不容易见到他罢了。
最关键的是徐武良提供的信息:徐青松被鬼影堂软禁,不知道藏在哪。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华青战队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中海的一切都是未知,尤其是天堂安保公司是否也展开了行动,哑伯他们的安全是不是有所威胁呢?所以心很乱。及早结束这里的行动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深沟变得宽阔起来,荒草和灌木没有那么紧密了,黑黝黝的林子越来越远,地势变得平坦起来。正走着,巴尔玛忽的拉住沈青杨的胳膊:“影少!”
沈青杨猛然顿住脚步向远处望去,一线灯光穿透荒凉的草树射进眼中,给荒凉的夜增添了一抹神秘之色。
“是车灯?”
“不是,没有移动,应该是固定的灯光!”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两人慌忙伏在荒草中,听着马达声去远,才长舒一口气。很显然,这里距离那段路并不远,而且那车是从谷底开出去的,下一站就是五里亭的灰楼!
“进入基地要隐藏,不要轻举妄动,里面应该有重兵!”沈青杨起身猫着腰向前面摸去,灯光距离此处有千米之遥,而且中间的地形并不熟悉,不能硬闯。
这种侦测对于两个杀手级的人物并不难,有的是办法应对,但问题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车子到达五里亭只需十几分钟时间,最多二十分钟便会发现五里亭出事,二十分钟内绝不可能突进基地里面去。
做最充分的准备,更要做最坏的打算。深沟是唯一的退路,如果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是确保退路的安全,两个人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所以最好的退路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击溃对手!
不愧是阎王谷!两个人摸到深沟的尽头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的奥妙:深沟在这里被生生截断,平坦的谷底中坐落着别墅式楼房,以专业侦查兵的眼力,沈青杨看到了不下十几个暗哨,人影闪动处,确认他们都有枪!
巴尔玛显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紧张地握着水管刀,望着灯火阑珊的营地:“三重哨卡,每重哨卡都能相互支援,有枪!”
沈青杨点点头,从这里突破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整个基地犹如铁通一般,只有北侧的老林子是个不过的攻击点,但要穿过谷底才行,定然会被发现。背后是那条砂石路,应该是进入基地的唯一路径。
沈青杨对基地的情况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中心区的别墅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应该是鬼影堂重要人物出没的地方,四角三重暗哨分别锁定了谷口、老林子和砂石路,要想强行突破根本没有可能!
“先断电源!”沈青杨低声道:“两点钟方向应该是他们的发电机房,灯熄灭开始行动,目标是别墅,懂?”
巴尔玛点头:“我把岗哨给解决了先!”
“有点难度!”“有难度,不大,只要灯灭就行!”沈青杨做了个手势:ok!两人分头行动,沈青杨闪身摸到了路的边缘潜藏起来,要观察好了地形寻找最好的机会才能展开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几分钟过去,沈青杨并没有发起行动,鬼影堂基地建造得十分巧妙,潜藏之处距离大门口有三四百米,三四百米之间一片空旷,杂草都没有!如果有mp9尚能远距离突击,但现在手中只有鱼鳞刀和绕指柔!一阵马达声传来,车灯在砂石路上晃动起来,沈青杨咬了咬牙,方才出去的车回来了!
车子的速度很快,绕过一道弯后马达的轰鸣更是刺耳。沈青杨不再犹豫,而是直接走出了潜藏之处滚到了路中间,右手遮挡着眼睛,左手腕下压着鱼鳞刀,耳边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大灯照得眼睛一阵眩晕!
“干什么你,找死啊?”
沈青杨拼命爬起来气喘吁吁:“兄弟,出大事儿了……”沈青杨翻滚起来,满头满脸都是灰土,跟小鬼似的,跑到车门前,正看见对手摇下车窗,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你怎么回事?”
“我是五里亭的……”
“操!人都他妈的死绝了,你从土楼爬出……”话还没有说完,鱼鳞刀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脑袋一歪便耷拉在车窗上。沈青杨打开车门把死尸推到副驾驶位置,一脚油门下去,轿车快速冲向基地大门,眼见着要撞上大门的时候,一脚急刹车,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家伙背着ak47枪:“你他妈的作死啊?”
沈青杨的胳膊打在车窗上冷眼看了一下两个家伙:“尼玛的快点,五里亭出事了!”
扛枪的家伙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堂主在里面没?”
“在不在你不知道啊?”
“少他妈的放屁,有重要事情要堂主定夺!”
“安哥在,今儿不是堂主巡查的日子!”保镖紧张地看了一眼车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呢?沈青杨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冲进了院子里,划过一道弧线,停在北侧的广场中,后面两个保镖骂骂咧咧地又关上了大门。
沈青杨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推开车门“砰”的一声,这里的管事的叫“安哥”!不过现在不是找安哥的时候。对面柴油机的轰鸣清晰地传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四下张望一番,向那栋房子走去。
一条人影从对面闪现出来,挡住去路:“喂,是阿勇?”
“他死了!”沈青杨抽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气,鱼鳞刀已经洞穿了对手喉咙,人却扑在沈青杨的怀中,鲜血喷溅到沈青杨的脖子上,说不出的温暖,沈青杨拍了拍那人的后背:“阿勇死得很惨!”
柴油机房内轰鸣噪音很大,里面没有人,这家伙是这里的守卫,不过现在已经被沈青杨扔进了油坑里面。柴油机是康明斯牌子的,沈青杨扫了一眼机身便看明白了,走到开关近前,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后面值班的影子投在地上,鬼魅一般。
成败在此一举!沈青杨看准了红色按钮,这个应该是“停车”按钮,旁边的手动刀闸是支路电源开关,动作十分娴熟,按下去后,柴油机的轰鸣瞬间低下来,外面的灯光一闪,并没有熄灭。后面的十几组蓄电池供电,沈青杨咬了咬牙,握住刀闸向下一拉,蓝色的火花闪烁了几下,整个基地漆黑一片!
院子里即刻乱了起来,别墅里冲出两个黑影向柴油机房奔来,沈青杨叼着烟站在柴油池旁边,两个人已经冲进来:“怎么回事阿康?”
“我是阿勇!”沈青杨快步走到门口:“阿康掉进池子里了,快救他!”
“混蛋!”
一道火索凭空飞向油池,沈青杨已经冲了出去,身后一片火海!惊叫声瞬间被吞噬。院子里一片杂乱,门口的守卫端着枪冲进院子,正好碰见沈青杨!“你们他妈的守住大门!”沈青杨一声嘶吼,两个家伙慌忙又奔向大门,别墅后院的守卫冲了过来,一道黑影从墙上翻身下来,后面传来数声枪响,一阵叽里呱啦的嘶吼声,五六个汉子从墙上跳下来,巴尔玛在地上翻滚了一下,没有继续奔跑,而是转过身来迎着追捕者发动了闪电一般的攻击!沈青杨已经冲到了别墅门口,回头看见了恐怖的一幕:五个手持ak47的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巴尔玛的刀已经凭空横扫起来,速度之快让沈青杨也辨认不出一招到底杀了几个人!一招五人,虽然距离有点远!沈青杨真切地看到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巴尔玛犹如杀神一般扑倒在地,捡起两只枪又从地上弹起来,水管刀压在腕下,几步便到了沈青杨面前,扔过一只ak47,沈青杨一下接住。
沈青杨伸出大拇指:牛人!
“我断后!”
“小心子弹!”沈青杨直接向二楼冲去,院子里发出强烈的爆炸声,柴油机房已经被火海吞没,照得基地亮如白昼,周围百米之内根本上不去前。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房门被踢开,冲出一个胖子:“快他妈的增援!人那?都他妈的死了吗?”沈青杨单手持着ak47,冷漠地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安哥!”
胖子慌忙转过身惊恐地盯着沈青杨,满脸鲜血,根本认不出他是人还是鬼!
“你是谁?”
“我是啊蚝!”
“阿蚝?你他妈的上这里干嘛?”
“接你来的!”沈青杨快步走到安哥近前,枪口抵在他的胸口:“进屋好好说话!”
外面枪声大作,胖子被沈青杨逼进了屋子,惊恐地狂叫着:“远山船队怎么样了?堂主不是叫你负责三湾岛的任务吗?”
“安哥,任务已经完成了,徐武良说要来这报仇,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而已!”沈青杨冷笑了一声:“难道堂主不知道?!”外面的火光照亮了别墅的屋子,一股热浪吹进来,胖子安哥苍白的老脸流下热辣的汗来。
第二八七章 鬼谷余生
没有时间跟胖子废话,不过沈青杨并不急于撤离这个是非之地,一切迹象表明,鬼影堂的这块基地并非是简单的营地,因为看不出来基地究竟有什么作用。若是制毒的工厂,应该有些蛛丝马迹才是,周边环境很好,也没有发现运毒的车辆。胖子安哥体似筛糠,根本没有了反抗能力。这样的人不足为惧,但要撬开他的嘴还得费些周折。沈青杨拎着ak47冷笑一下:“鬼影子不在基地,今天不是他巡视的时间,是不是?”
胖子安哥吓得冷汗直流,三角眼不时翻着眼皮。
沈青杨咬了咬牙,枪口顶在安哥的脑袋上,保险打开,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胖子几乎尿裤子!
“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吧!”沈青杨回头向巴尔玛使了个眼色:“最会杀人的是他,不是我!”
巴尔玛单手提着枪上前一步:“你想怎么死?”两尺长的水管刀唰地从腕下翻出,压在安哥的脖子上,立马见血!
“啊蚝啊……”
“回答问题,否则你的血会流光的,很难受!”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基地的秘密是什么?”
胖子浑身瘫软,气喘如牛,摇着头不说话,脖子上的血流下来,染透了白色衬衫。
“不说还是真的不说?”沈青杨冷笑着走到胖子安哥的身边:“蚝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沉默。胖子安哥崩溃一般嘶吼起来,巴尔玛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鲜血喷涌出来,哀嚎立马息声,沈青杨冷眼看着胖子:“一条路,说了你可以走,永远别回来!”
“真……真的?”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摆了摆手,巴尔玛放下水管刀出去守住门口。
“说吧!”
“这个基地……什么也没有……”
一声闷响,沈青杨的铁腿揣在安哥的脸蛋子上,牙齿掉了四五颗!
胖子痛苦地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秘密在鬼洞……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真的!”
“鬼洞在什么地方?”
“山上……从地下室才能进去啊……我从来不进去……堂主不允许进啊!”胖子哀嚎不已。(..info)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好了你可以滚蛋!徐青松软禁在哪里?”
“三间房呢……”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说实话?”“这也是我听说的啊……不敢说慌……天打五雷轰……”“ok!”沈青杨长出一口气起身:“你走吧!”胖子安哥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巴尔玛一记窝心脚揣在他的胸口上,肥胖的身体倒飞出去,一声惨嚎便滚到了窗前,巴尔玛举起ak47便是一阵点射,不过没有打到他,根本没打死他的意思。
“跳下去!”巴尔玛冷漠地盯着胖子,既然沈青杨要放他走,必然有原因。
胖子没有思索,直接从窗台滚了出去,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外面传来。沈青杨快步走出屋子向楼下奔去:“地下室,去鬼洞!”
巴尔玛紧跟在后面,外面的火光弱了下来。两人冲到一楼,大厅两侧各有几间屋子,分别踹开,两间卧室,两间储藏室,一间电气间,还有一间防盗门,根本进不去。沈青杨看了一眼门锁,这个大概就是地下室的门了。
“我来!”巴尔玛示意沈青杨让开,一梭子子弹射过去,门被打得稀巴烂,散架了一般倒下来,里面一片漆黑,巴尔玛提着枪便要往里冲,沈青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慢着!”声音未落,一道红色光线从里面射出来,沈青杨手下暗劲催发,身体倒飞出去,巴尔玛就势向后面滚去,滑到了大厅里面,回头再看红光瞬间消失,一阵剧烈的爆炸冲破地下室,巨大的冲击气流夹杂着杂物冲进楼道,两个人被甩到了大厅空中,撞到墙上,滚到大厅的角落!
如果不是沈青杨反应够快,巴尔玛现在就得被炸得支离破碎!不过冲击波还是威力巨大,如果不是有数道混凝土墙挡着,两人都得被撕碎了!饶是如此,沈青杨的衣服破裂开来,耳膜几乎被震爆了,鼻子嘴里全是血!
沈青杨躺在地上,浑身剧痛,散架了一般。.info一辈子也没有经历过这般危险,在非洲丛林征战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是子弹或是毒箭,在海蓝也曾经被火箭弹袭击过,崩到了海里,安然无恙,现在与往日不同!
耳朵一阵蜂鸣,久久不去,手臂毫无知觉,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很凉,嘴里塞满了火药味,吐出来的全是血,五脏六腑颠倒了好几个个,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胳膊抬不起来,下半身毫无知觉!妈的,是不是剩下上半身了?沈青杨咬了咬牙,发现少了两颗门牙,感觉了一下,才从舌头下面翻出来,啊梆硬的牙齿吗?不对啊!牙还在,翻出来的是石头子!
牙还在,知觉缓慢地恢复,就如血流逝一般,慢慢恢复,痛感也慢慢地爬上心头。巴尔玛躺在不远的角落里,没有任何声息!沈青杨挣扎着想站起来,下半身没有知觉,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操!不是连同小弟弟都炸掉了吧?为什么没有感觉?
上臂疼得厉害,过了十几分钟,眼珠子才归位,转动一下,似乎被鲜血给粘住了一般,很沉。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模糊的影子,是巴尔玛在动!
“影少……”
沈青杨活动了一下大腿――大腿竟然能活动了!可以想象方才撞到水泥墙上的冲击力该有多大,不仅能活动了,还感觉到了冰凉刺骨!沈青杨喘着粗气,喉咙里堵得慌,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完整的气息来,吐出满嘴的污物。
“操他妈的,死胖子……该死!”
“胖子……摔死了……”
巴尔玛的声音很微弱,但大脑似乎没有受伤,沈青杨一咧嘴:他还记得胖子被摔死了!
十五分钟后,沈青杨才缓过来,纵然浑身是伤也感觉不出疼痛来。方才的是高爆炸弹,红外感应,如果反应慢一点就交代了。巴尔玛看样子比沈青杨伤的重一些,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反应!
“巴尔玛……怎么样?”沈青杨强自坐起来,揉捏着大腿,裤子撕碎了,露出皮肉来,腿上全是血,不知道哪受伤了。
“死不了……浑身疼!”
沈青杨扶着墙站起来,找到鱼鳞刀,一瘸一拐地走到巴尔玛的身边,地上血迹斑斑,效果跟自己一样,都是被高爆炸弹给震的,没有大伤,胳膊脱臼了,不敢动。两人靠在角落中,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时间了,再不出去可就真的死在这了!”巴尔玛低声说道。
沈青杨更着急,鬼影子随时都会到。二十分钟的恢复,两人终于暂时挺了过来,听声音却没有先前那么灵便了,耳膜受伤所致。沈青杨揉着巴尔玛的胳膊:“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老林子,咱们能躲一晚,另一条是砂石路,外面有车,可以硬闯过去!”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嘎巴”脆响,脱臼的肘关节归位,巴尔玛疼得一咧嘴,热汗流下来:“随便走哪条都行!”
两人出了别墅,一股冷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道。院子里死寂,看门的两个守卫早已不见了影子,四五具尸体躺在地上,整个基地一片狼藉。沈青杨的体力恢复了一大半,身上的伤口疼痛不已,一瘸一拐地挪到黑色轿车前,把里面的死尸推出去,发动汽车,巴尔玛也钻了进来。“走砂石路,硬闯三间房!”巴尔玛咬着牙,胳膊虽然归位,但肿胀得难受。“ok!跟我想的一样。”车子调转车头,沈青杨望向别墅,才发现整栋别墅的西南角已经不复存在,犹如被恐怖袭击了一般。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在院子里,应该是守卫大门的那两个家伙,怎么被炸得这么惨?沈青杨摇了摇头,地下室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奶奶的,不言自明,是他妈的高爆炸弹!车子冲基地,在砂石路上飞驰。“感觉怎么样?”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后面的巴尔玛,脖子上挂着ak47,防抢绳绑在腰间,水管刀还在,脸色有些苍白。
“不怎么样!”巴尔玛叹息一声:“我想去桥头饭店吃饭!”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这形象更像是要饭的!”
冲过五里亭的灰楼,一路顺利,没有任何阻挡。估计是鬼影堂的增援还没有到,或许是消息根本没有传出去。沈青杨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路,一种莫大的危险袭上心头,车子停下来。
“兄弟,咱们不能往前走了!”
巴尔玛已经恢复了一些,知道沈青杨说的意思,三间房绝对是一道坎,蚝哥不是说那里驻扎着鬼影堂的人吗?两人下车钻进深沟,爬上山坡进入老林子,这里相对安全一些。刚进林子便听到山下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十几道车光闪过,一排十多辆轿车呼啸着从三间房方向开过来,两人钻进林子,一路狂奔!
三十分钟后才停下来。沈青杨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的,反正感觉林子越来越密实,根本无路可走,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们得到消息了!”巴尔玛喘着粗气躺在草丛里。
这种情况只是个特例,沈青杨对此习以为常。今天的行动没有任何计划,很是鲁莽,如果再小心些就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事端来。蚝哥估计现在不会在大屿岛,大半天的时间早就溜走了。不走就得死,这是必然。
“鬼影堂得罪的人很多,未必大张旗鼓地报案,但追杀是一定的!”沈青杨苦笑着倒在草丛里,看不到天,四周一片漆黑。
“我不怕追杀,习惯了!”
这里不是鬼影堂的堂口。五里亭的人说是秘密基地,但在基地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倒是胖子安哥说的鬼洞有点蹊跷,打开了便引爆了炸弹,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徐青松被软禁在三间房!折腾了一天只有这点收获,不能不让沈青杨感到有些沮丧,非但如此,还差点搭上老命。
“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鬼影堂的一定会搜山!”巴尔玛挣扎着起来:“最好是能绕到海边,洗个海水澡!”“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到了海边会有警察等着我们!”沈青杨满嘴苦涩,现在整个大屿岛都已经戒备森严,鬼影堂会不遗余力地动用一切手段追杀凶手,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第二八八章 奇异之事
天方见亮,两个人才走出老林子,已经是筋疲力尽。沈青杨望着山坳里面徐徐升起的炊烟,悬着的心才落下。衣服被灌木树枝刮得不成样子,满身的草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巴尔玛的嘴唇干裂,两个家伙一夜奔命,水米未尽,尤其是沈青杨,满脸的血痂,看不出人的模样!
“影少,在这等着,我去探一下!”巴尔玛说完便猫着腰向炊烟处走去。
沈青杨坐在地上,天色阴沉,空气中充满草树的香味,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夜闯鬼影堂基地的确有些鲁莽了,如果是五里亭没有杀人的话,沈青杨绝对不会产生突袭阎王谷的冲动。已经打草惊蛇就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但结果显而易见:在阎王谷基地不仅没有找到徐青松,差点搭上两条命。
现在虽然逃出了鬼影堂的罗网,但沈青杨知道,最大的陷阱不是什么基地老林子,而是大屿镇!鬼影堂在这里经营了近十年,统治了地下世界,所有与鬼影堂有瓜葛的各色势力都是他们的敌人,危险无处不在!
胖子安交代的两条信息最值得推敲:一则是鬼洞,整个基地都在守着鬼洞,鬼洞里有什么?二则是徐青松的下落,他在三间房?!这个消息是值得怀疑的。之所以绕开三间房是因为那里的确复杂,鬼影堂与当地土著混居在一处,也是遍地陷阱,不太好突击。不过总算找到一点线索,不管怎么样,下一步的行动就是围绕三间房展开,救出徐青松才是正事。
雨丝飘落,冰凉。沈青杨抬头望着山坳,巴尔玛正盯着雨跑过来,怀中抱着一个包袱,片刻便到了沈青杨的身边:“咱们走!”说完便拉起沈青杨钻进了老林子。
“你又杀人了?”沈青杨看了一眼巴尔玛手中的包袱问道。
巴尔玛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没有,这是衣服!”
沈青杨苦笑一下,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没杀人就好,以免被人追踪。
“我闻到海腥味了!”
“嗯!前面黑压压的地方就是礁石,估计有三里多路。咱们得销毁证据!”巴尔玛冷静地望着前面黑色的地域说道。
沈青杨知道巴尔玛所说的“证据”是什么,不禁心头一暖,这家伙的心可真细!
两人换好了偷来的衣裳,把血衣烧成了灰烬,雨水把灰烬冲到了腐殖质之中,一切证据烟消云散,两人快速向海边行进,二十多分钟便到了礁石滩,一人放哨,一人洗澡。这地方的海水温暖得多,至少比在老林子里暖和些,洗净所有血污后,沈青杨才上岸。
身上的重伤基本没有,但小伤口不少,洗个海水澡正好消消炎,两全其美。一个小时候,两个家伙收拾利落,雨却余下愈大起来。
疾行三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大屿码头。码头上挤满了各色船只,一艘海蓝色的滚轮十分扎眼,沈青杨扫了一眼舷号:中海航运集团有限公司!
“中海航的生意还真不小!”沈青杨冷笑一声和巴尔玛上了码头,混入人群。
今天的码头与以往有些不同,至少沈青杨一进入人群便感受到了一种肃杀之气,周围不少人都很面生,不像是赶海或是旅游者,探寻的目光随处可见。“有些不一样啊!”沈青杨低声道:“出口杂货铺见!”说罢便钻进了洗浴中心。巴尔玛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找地方歇脚。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爽,只是穿着太破烂,走在大街上没有人注意他。两人汇聚一处,上了去ds大街的公交车向棚户区而去。
伊塔家。
刚进屋子,傲云便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沈青杨上下仔细打量:“乖乖,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潘子也迎了出来,看着两人奇怪的装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没有说话。四个人进了屋子,潘子慌忙找衣服,两个家伙跟落汤鸡似的,狼狈不堪。
“人找到了吗?”沈青杨靠在破烂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问道。
傲云点点头:“不在这里,已经安排好了!”
“也是在这个棚户区?”
“嗯!”
“那很危险,小心被包饺子!”沈青杨犹豫了一下:“伊塔呢?”
“还没回来!”
巴尔玛凝神看了一眼沈青杨:“影少,这里很安全!”
“潘子,通知他们,撤出棚户区,以旅游者身份入住酒店,要住最高档的!”沈青杨拿出两张四季卡扔给潘子:“知道怎么安排不?”
“知道,分期分批入住!”潘子抓起四季卡便出了屋子。
“最多两人住一起!”
傲云准备好了饭菜,打开几瓶啤酒:“影少,先吃饭,有几件事要向你汇报!”
沈青杨和巴尔玛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肚子饿得慌。抓过啤酒先喝一瓶解解渴。
“什么事儿?”沈青杨抓着半只猪蹄撕下一块肉咀嚼着问道:“他们都还安全?”
“徐武良失踪了!”
沈青杨的眼皮一跳:“怎么失踪的?”“三爷知道底细,我不太了解!”傲云凝重地看着沈青杨:“还有一件事儿,昨天中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人,鬼盗齐,齐昊!”“鬼盗齐?!”沈青杨放下猪蹄子擦了一下手:“shirt!鬼盗齐在重阳节的时候已经被我拿下了,怎么出现了大屿岛?”
傲云摇了摇头。
“他没认出你们?”
“没有,他是乘船来的,一下码头我就看见他了,一只耳朵,端着胳膊走路的!”
沈青杨点点头,心头浮上一层阴影。重阳节的时候,齐昊被沈青杨在海蓝山万蝠洞抓住的,交给了老爷子的保镖处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这样的人进一百次监狱都不多!不过沈青杨转念一想,这事儿恐怕跟林涛有莫大关联,他是总管三镇的治安科长,也是重阳节安保负责人之一,鬼盗齐定然会被收监,他来这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咱们的行动要注意一点了。鬼盗齐神出鬼没,这小子来大屿岛准没安好心!”傲云喝了一口酒:“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对你有好处!”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是不是这里日本人特别多?”
傲云点点头:“说对了一半,是日本的忍者特别多!”
“都他妈的是假的!”
傲云一愣:“你看出来了?”
巴尔玛放下筷子擦着手:“是徐老板训练了那批打手!”
傲云曾经和沈青杨闯过花街,见识过天堂保镖的手段,心里也是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怎么聚集在大屿岛了?”
沈青杨若有所思,潘子安交代徐青松被软禁在三间房,他所特训过的忍者没有理由在这里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执行什么任务。而徐武良登陆大屿岛后便失踪了,最了解这里情况的人就是徐武良,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
“巴尔玛,你先撤离这里,随便找一家旅游旅店安顿好,记住,不要再联系伊塔哥俩,懂?”沈青杨凝重地望了一眼窗外:“傲云,你送巴尔玛去,注意安全!”
“现在啊?”
“是,夜长梦多!我怀疑对手布下了迷幻阵,就等着咱们上套呢!”
巴尔玛略犹豫了一下,胳膊上的伤还没好,疼得厉害,影少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
“装备在沙发下面。”巴尔玛迟疑了一下,把沙发下的兜子翻出来,所有的装备都还没有用:“留给你吗?”
“不用,你带走!”
两个人急匆匆出了破烂屋子,屋中瞬间冷清下来。以徐武良的功夫是不用担心他的安全的,他之所以脱离了战队必然有所想法,他知道徐青松被鬼影堂的软禁,关键是他能不能硬闯阎王谷基地!沈青杨摇了摇头,虽然五里亭和鬼谷被闹翻天了,但三间房的实力没损失分毫,而且那个蚝哥还在。自己似乎又犯下一个错误:不应该放走蚝哥!
鬼影堂基地被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是谁干的,虽然蚝哥并不认识沈青杨,但他认识徐武良!沈青杨有点头晕。在潘子没有回来之前不能展开任何行动,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更不能再探三间房,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天色渐黑,外面又下起了细雨,一条黑影闪过,门“吱呀”一声打开,沈青杨盯着进来的人,是伊塔!
伊塔浑身湿透,落汤鸡一样,喘着粗气,进屋抓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脸,然后便脱光衣服,光着腚从柜子里找出衣服穿:“老板,任务完成了!”
“你找到鬼盗叟了?”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看着伊塔,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伊塔穿利落了坐在桌子前抓起猪蹄:“饿死我了,两个都找到了!”
沈青杨的心一翻个:“什么叫两个都找到了?”
“你不是让我找两个老头儿吗?一个叫鬼盗叟,另一个是名片上的人!”
沈青杨伸出大拇指:“厉害!”从怀中掏出两张票子仍在桌子上:“你的酬劳!”
“名片上的叫齐远峰,远山船队的经理,三天前在尾屿岛死了!”伊塔抓起票子塞进怀中。
沈青杨憨笑着摸了摸鼻子,任务没交代明白,不过伊塔打探的消息没错,真他妈的是孺子可教啊!
“鬼盗叟呢?也找到了?”
“嗯,一个老头,跟你说的差不多,自称是鬼盗叟,让我转达消息!”伊塔点燃一支烟狠吸了一口:“他说在三间房等你!”
沈青杨吃惊不小!脑子里立马乱成了浆糊:“三间房在哪?”
“不知道!”伊塔吐出一口烟不屑地看着沈青杨:“你很奇怪吗?”伊塔掏出那张名片扔给沈青杨。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是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有办法!”伊塔敲了敲脑袋:“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里很危险。”
“那是鬼影堂的地盘?”“不知道!”“ok!我想去花之谷酒吧喝酒!”
“你这身行头是进不去的!”伊塔贼不溜秋地看了一眼沈青杨:“累死了,我得睡一觉了!”
沈青杨点点头,起身出了黑暗的屋子,棚户区里面灯光稀疏,狭窄肮脏的胡同让人感到不安。鬼盗叟怎么会三间房?而且伊塔得到的消息看样子不是假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沈青杨正胡思乱想着,对面闪过一条黑影,正是潘子。
“影少?”
“嗯!”
“怎么出来了?”
“都安排了?”沈青杨抓住潘子的肩膀:“陪我喝酒去!”
潘子还想说什么,感觉沈青杨的手一用劲,传递暗语,让他不要多言。
两人钻出胡同,沈青杨稳定了一下呼吸:“傲云去安排巴尔玛了,回来后不要回伊塔那,直接去大屿镇,明天码头见!”潘子知道其中必然有事,也不多问,沈青杨转身向大街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八九章 真实身份
街头华灯初上,人群像海中游泳的鱼一样,来往穿梭,行色匆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杨逛进了上次那家商场,买了一套休闲行头外加一只小皮包,鱼鳞刀和钱夹放在里面,一身清爽地走出来,换了一个人模样。其实这是隐藏的手段,不断变换装束能够让他隐藏得更好。尤其在大屿镇,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地下世界说不定已经风起云涌了。鬼影堂一夜之间死伤多人,五里亭值班的就死了四个,基地完全被毁掉,而突袭的人连影子都没抓到!沈青杨的嗅觉是何其敏锐!从商场出来便发现了人群中夹杂着不少身穿黑色t恤的鬼影堂的人,不过他根本不搭理他们,从容地走上大街上,掏出伊塔给他的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猛然停下了脚步。
还是那张名片,上面写的阿拉伯数字已经被划掉,多了三个字:三间房!
老家伙在跟我玩捉迷藏?沈青杨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才明白怎么回事,又他妈的是老丁?这次要是见到他拆穿他的底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丁只是一个跑海的老头儿,哪有闲工夫跟着自己四处游荡?吃上顿没下顿的主儿,所以沈青杨对老家伙的身份非常怀疑,而且在大屿岛饭店吃饭的时候已经看出了破绽,只不过是没有揭穿而已!
花之谷酒吧所在的街道行人不多,但酒吧前面停着不少豪车。沈青杨一身清爽地漫步着,向酒吧街望去,霓虹灯闪烁,心却无限下沉:三间房!
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重复,有的时候你认为重复的东西没有创意,是视觉垃圾,但正是有人利用这种重复创造了奇迹。比如复读机!
老丁应该是个中的高手,这个“三间房”和沈青杨所知道的“三间房”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这是一间酒吧,很时尚的酒吧。
沈青杨在酒吧门前停下脚步,点燃一支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对面是饭店酒馆,一条小街通向镇上的主街,往东走就是码头,往西去就是桥头饭店方向。其实大屿镇并不大,只是岛上可居住的地方就这么大的地儿。
酒吧门前,两个家伙正在呕吐,一股难闻的葬气味让沈青杨很是不爽,推开门便走进酒吧。音乐声飘了过来,两个服务员礼貌地招呼:“欢迎光临!”
沈青杨绅士般点点头,酒吧里的人并不多,音乐也不是花之谷酒吧里面那种吵人的那种,是轻音乐,很悠扬,听了叫人比较安静的感觉。沈青杨在一个小包厢里坐下来,环顾一下四周,人影绰约,私语声不绝于耳。
“一杯伏特加!”
不多时,服务员妹子端着果盘和伏特加酒进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沈青杨掏出一张票子放在托盘中:“妹子啊,我朋友还没来呢,再来一杯红酒吧!”
水灵妹子惊喜地推了出去。沈青杨端起伏特加酒杯品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正要放下酒杯,感觉背后似乎站着一个人!汗毛马上立了起来,关键是不知道是谁!
“影少,怎么自己喝酒?喝的还是伏特加!”一声温柔从后面飘过来。
沈青杨心下一凛,随即憨笑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英泽小姐!”
英泽婀娜着身子走进小包厢:“方才在花谷酒吧前面看见你进来了,感到有些好奇!”
沈青杨耸耸肩:“我喜欢不同的环境体验而已,这里很静,适合休闲!”
“咯咯!休闲有很多种方式,听轻音乐和烈性酒还是第一次听说,受教了呢!”
“方便的话请小坐片刻,我点了红酒!”“红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酒?”英泽优雅地坐在软椅上笑道。包厢外面站着四个身穿黑色t恤的汉子,一律脸冲外站着,截断了退路。沈青杨扫了一眼几个保镖,都很彪悍,功夫差不了。服务员端着红酒放在桌子上,小心地点点头:“二位慢用!”便慌张般地退了出去。
“把妹子吓到了!”沈青杨坐在英泽的对面漫不经心地笑道:“迎泽小姐这么清闲?”
英泽皱着眉头:“你们几个可以出去了!”
“小姐,老板吩咐……”
“我的私人约会还用他教?”英泽的声音很冷,不容反驳,几个保镖相互对视一眼出了酒吧。“我不喜欢有人盯着,更不喜欢男人盯着,明白吗?”沈青杨端起酒杯:“ok!”
英泽抿了一口红酒:“两天不见,大概玩了不少地方吧?”
“醉了一天,才出来散散心而已!”沈青杨深意地笑了笑:“英泽小姐的家可是这岛上的?”
“不是,若是在这个荒岛呆着,我得腻味死,我是来探亲的!你总是一个人来喝酒?没有女人陪着该多无聊?”英泽盯着沈青杨壮硕的肩膀娇笑道。
沈青杨憨笑着喝了一口酒,心里却翻滚不已。这个妖狐媚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方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的车,才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屋里,难道这一路都有人跟踪不成?
“喝酒是男人的享受!”沈青杨笑了笑。
“女人也是男人的享受,而且有更多的选择!就如你喜欢喝伏特加一样,也可能喜欢喝啤酒,但面对女人的时候还喜欢喝红酒呢!”
英泽说话很直接,毫无顾忌,不过说的很在理,沈青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只好老脸一红:“能陪英泽小姐喝酒真的很荣幸!”
沈青杨一仰头,一杯伏特加便下了肚,嘴里辣味盈满,酒太烈了,有点受不了。
“今天不想喝多,但真心高兴,我干杯了!”英泽轻启朱唇,红酒悉数入口,不剩半滴。女人把杯子倒过来娇笑道:“影少,今儿可真高兴!”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服务员慌忙又端来一杯伏特加和一杯红酒。
英泽的俏脸浮上了红晕,眼神迷离着盯着沈青杨:“能感觉的出来,影少是性情中人,我喜欢呢!”
摆脱!沈青杨的心里五味杂陈,怎么走到哪都有这种桃花运?昨天还挣扎在恐怖边缘,现在却又美人在侧,人生真他妈的如梦啊!
英泽起身端起红酒走近沈青杨:“这杯酒我也干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样?”
沈青杨靠在软椅上没有说话。自从和芙蓉喝过两次酒以后,沈青杨就总结出一条铁律:和女人喝酒没什么,关键是不要轻易答应她的要求,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了!
“英泽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言,我在大屿的行期还有很长时间,能帮忙的一定尽力而为!”沈青杨憨笑一下。
英泽温柔地看着沈青杨,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让她很满意,至少比那些整日向他献殷勤的家伙们看着舒服,也比那个长相斯文却跟野兽一般的哥哥强得多!
“后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可否共进晚餐?”英泽的俏脸通红,玉手捏着一张卡片放在沈青杨的手中:“在花之谷酒店,不见不散哦!”
沈青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起身送英泽小姐,外面的保镖把女人让到了车里,豪车呼啸着冲上街头。
与美女共进晚餐是任何一个色狼最大的愿望,但没有人想过那晚餐是催命的局儿还是享受的坑,有可能一脚踏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沈青杨不断思考着,英泽的每一句话都嚼了一遍,没有一句破绽。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就是一个探亲而来偶遇的千金小姐?
小包厢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拿着英泽小姐留下的卡片看着。沈青杨看了一眼老家伙,一屁股坐在软椅上:“来两杯伏特加!”
“影少啊,我不喝伏特加!太烈!”老丁放下卡片笑道。
“没给你要,是我自己的!”
老丁讪笑:“这个日本妞感觉怎么样?腿长胸大屁股圆,绝对是极品!”
“她后天过生日,你尝尝不久知道什么感觉了?”沈青杨晃着烈酒杯:“我不喜欢你像鬼似的盯着我!”
老丁咧嘴一笑:“我也不想盯着你,这是缘分!”
“屁!”沈青杨用叉子叉起一瓣橘子放在嘴里,甜汁瞬间冲淡了烈酒味道:“老丁早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丁皱着眉盯着沈青杨,老脸上的褶子有些不自然:“影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拆穿的好!我们配合得不错!”
沈青杨冷哼一声:“我还有三天时间,也许要离开这里,有些事情你不告诉我可就没有机会了!”
“哈哈!威胁我?”老丁喝了一口酒,黑爪子抓起一串葡萄塞进嘴里:“这辈子我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
“让我拆拆你的身份?”沈青杨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中海的地下世界里面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但混到这步田地还真他妈的是奇葩啊!”
老丁的脸阴沉下来,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三湾岛的人说要听其言观其行,你以为他们是善男信女?中海航的老家伙们是存心要我难堪!”
“这事儿怎么跟那个老不死的联系起来了?”老丁嘿嘿一笑:“你真以为能猜到我是真实身份吗?”
沈青杨盯着老家伙咬了咬牙:“总有一天会猜到的!”
老丁摆了摆手:“两件事儿,答应了我就帮忙,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你的力度,怎么样?”
“那要看我的心情,弄不好我明天就打道回府!中海航的滚轮可是到了这里,随便找个理由我就能搭顺风船开溜!”
“你开溜了那帮兄弟怎么办?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脑残呢?”老丁嚼着葡萄斜着眼看着沈青杨。老家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ok!这里不是闲聊的地儿,你神通广大,我要找个好地方睡觉!”沈青杨起身埋单,两人晃出了“三间房”酒吧,打了个出粗车像主街驶去。“ds大街!”老丁靠在软椅上吩咐道。沈青杨恨得压根直痒痒,老窝在ds大街的棚户区,他早在那安家了还是最近才找的地方?无从知晓。出租车在ds大街尽头停下来,老丁带路,三拐两拐地进到棚户区深处,在靠近老林子下面的一家棚子前面停下来。
“独门独院,清静得很!”老丁推开门,钻进屋中。
沈青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对面就是老林子,后面是大片棚户区,这地方还真不错,不过住的人多了就不好了,铁定暴露。
烛光一闪,屋内的境况一目了然: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地垃圾!都没处下脚。
“地方不错吧?”老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沈青杨:“人活顶多三尺三,躺下也就半尺宽,何必争名又夺利,最终化作一缕烟!”
“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是谁!”沈青杨盯着床上的老家伙,不禁愕然,老家伙已经除去了面具,竟然很面熟!
“沈公子啊,还认不认识老夫?”
老丁的声音已经变了!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才是他的本音!“童伯?!”沈青杨惊讶地盯着苍老的面容,正是三湾岛凌燕北身边那位老家人!
第二九零章 凌府童伯
屋中的气氛有些凝固!
沈青杨后退了两步,踩到地上的一只罐子险些滑倒。稳住身形再看老家伙,正若无其事地看自己。的确是童伯!沈青杨拱了拱手:“童伯,怎么会是您?”
“咳咳!怎么不会是我?你以为凌公会置身事外吗?”
沈青杨摇了摇头,这家伙的高深莫测,从三湾跟到尾屿岛,现在又到了大屿,像个老鬼。沈青杨镇定了一番,不断思考着,自己虽然看出来他进行了伪装易容,但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弄的,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老丁啊!
“你怀疑我的易容术?”童伯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扔给沈青杨:“就是这个,你看看!”
面具很薄,很柔软,沈青杨把面具放在桌子上铺平,带着立体感看,还真像老丁,正要凑过去看个清楚,童伯忽然笑道:“那是老丁的脸,真皮的,别吓到你!”
沈青杨慌忙后退了一步,指着桌子上的面具:“这个是真人的脸皮?”
“你不信?”童伯起身把面皮抓过去戴在脸上,几秒钟便变成了老丁!
沈青杨捂着胸口,现在才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最后一次见到老丁是在三湾岛的三湾渔港酒店,他还给老丁二百块钱呢。后来听到三湾出现的几件大事里面,就有一件是有人被扒皮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是老丁遭了难,更想不到那个扒皮的主儿就是童伯!
“他是我朋友!”沈青杨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来。
童伯冷笑:“那你就把这张脸收回去吧!”
沈青杨慌忙摆手,脸色苍白:“童伯,有些事情您应该让我知道!”
童伯点点头:“你说的对,一些事情不应该隐瞒你。我叫童百川,是凌公的老兄弟,十年火拼后跟他隐居三湾岛,数起来也有七八年光景了吧!”
沈青杨稳定了心神,坐在椅子上:“凌伯父现在可好?”
“嗯,很好,他对你很满意啊,申君慈的儿子怎么会差了?哈哈!”童伯爽朗地笑道:“不过你这个犟种却有人不喜欢啊!菲儿找你了一个多月都看不着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杨苦笑:“童伯有所不知,中海玄岛的冷公驾鹤西游了,我守了一个月孝!”
童伯沉默了,冷公其人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不过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谁也躲不过,谁都无法选择。
“童伯,从三湾回来我就着手实施计划,但中海航重组计划迟迟拿不出来,放言要听其言观其行,我只好重组战队出海!”
童伯摆了摆手:“我知道那些老兄弟信不过你,无可厚非!不过你这下可把他们都镇住了!破解了三湾岛之困,突袭尾屿岛的远山堂,现在又到了大屿,说不定还弄出多大的动静呢!”
“童伯,您就别取笑我了,三湾岛的船队掌握在徐武良的手里,我怎么敢强攻啊!”
“徐武良?他不过是个被软禁的角色,优柔寡断之辈,不明事理,空有三脚猫的功夫而已!好了,不谈他们,说说眼前的事!”童伯起身沏茶,沈青杨慌忙抢过暖瓶,老家伙的辈分跟凌燕北一样,老古董一只。
“我带领战队才登陆大屿岛两天,两眼一码黑,什么也不知道,连对手在哪儿也不知道!您来的很及时啊,指点一二就好!”沈青杨是故作紧张,在老家伙们面前装紧张更能体现对他们的尊重,诚惶诚恐么!
童伯正色地看着沈青杨:“你还嫌闹出的动静不大?昨晚鬼影堂出的大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童伯啊,什么大事?”沈青杨故作疑惑地看着老家伙,他的消息真够灵通的,出事不足几个小时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打人要打脸,诛人先诛心!你打得鬼影堂蒙头转向,狂扁桥头饭店的摩的队,诛杀五里亭的岗哨,突袭阎王谷的基地,把鬼影堂弄得天翻地覆,现在撒下大批人马把深山老林子翻了个底朝天,你却跑到三间房去喝酒!”童伯的老脸生动起来:“鬼影子现在惶惶不可终日,躲在花谷正商量对策呢!”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鬼影子!童伯对大屿岛势力了解得太透彻了!
“童伯,鬼影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和鬼盗叟是什么关系?”
童伯的老脸一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他是鬼影堂堂主,是鬼盗叟的干儿子!”
沈青杨点点头,鬼盗叟三大势力都是实力超群,现在远山堂已经被日本人灭掉了,远山别墅被自己给炸了,远山文雄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多了蒂拉尔那支佣兵队!
“鬼盗叟的势力很强大啊,一个堂够我折腾的了!”沈青杨苦笑道:“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他可不好对付,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沈青杨摇摇头。
“这事儿得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
“童伯,我只想知道他的身份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哈哈!看我这个老糊涂,年轻人不喜欢历史!他是台湾人,具体的身份现在谁也不知道!”
“鬼盗叟也不知道?”
童伯翻了一下眼皮:“死老鬼知道个屁!若是知道了十年前他就不会反水帮着日本人了!”
事情太复杂,沈青杨听得晕头转向:“童伯,我来大屿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见鬼盗叟,他是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我有五铢玉令在身,想请他出山。第二件事就是救徐青松,他现在软禁在三间房呢!”
童伯的老脸阴沉着:“老死鬼早见了阎王爷!徐青松的事情先放一放,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哦!”
“鬼影堂现在是惊弓之鸟,你们的战队还没开始真正的行动他们已经遭到了重创!阎王谷基地被毁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啊!”童伯起身看了一眼沈青杨:“三间房的事情先留一段时间!”
“我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中海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我知道,但至少还得一周时间才能结束这里的行动,因为你的对手实在很强大!”
沈青杨点点头不再说话。
“下一个目标是一个日本人,叫英田介!”童伯盯着沈青杨,见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不禁喟叹一声:“鬼盗叟势力就是毁在他的手里!”
沈青杨的心里并不平静!童伯所透露出来的消息足够他思考三天三夜的。“鬼盗叟的势力毁在英田介的手里”,这话包含的信息极为丰富:鬼盗叟势力已经被毁,也就是说现在不存在什么鬼盗叟的势力了,远山堂覆灭,鬼影堂掌握在鬼影子手中,也许已经脱离了鬼盗叟势力,而内堂估计也已经崩溃而去了。
“英田介很厉害吗?”
“他就是地之忍者!”童伯咬了咬牙:“他是黑龙会副会长石原太郎的高徒,也是主持中海事物的全权代表!”
沈青杨抚摸着茶杯,心里翻江倒海!“中海四地”闻名已久,狂赌夏夕烟、娼君苍井爱、地之忍者英田介都已经悉数现身,还有一个就是鬼盗没出来,听童伯的意思鬼盗叟已经死翘翘了啊!
“童伯,十年前的火拼就是他主持的?”
“他是主要参与者,当年凌公的老枪队在古矿血战,对头就是英田介,是个厉害的角色!”
沈青杨点点头,看来这件事还真不简单。不是消灭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尤其是日本人,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伤及到他们的真正筋骨。
童伯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沈青杨:“这东西也许对你有用,好好看看,行动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沈青杨拿过纸看了一眼,是一张很复杂的建筑构图,看不大明白:“童伯,这地方好像是别墅的防空洞啊!”
童伯满意地点点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当年我只是走马观花地看过,那地方临海,易守难攻啊!”
沈青杨狐疑地看了一眼童伯,继续看图纸。
“这所别墅叫花之谷别墅,穿过咱们院子对面的老林子就是了!”
“花之谷?”沈青杨沉思了片刻,正看见童伯戴好了面具,恢复成老丁的面貌,心里不禁讶然:这老家伙神神秘秘的,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是好事!”
童伯的声音都变了,现在听起来感到很异样,沈青杨浅笑:“童伯,什么时候给我也弄一件儿真皮的面具啊?”
童伯面无表情,大概这种料子的面具最大的缺憾就是表现不出来表情。
“你想要谁的面具?哈哈,这件事以后再说,找到了好脸皮再找我也不迟!”童伯背着手:“菲儿小姐要见你!”
沈青杨苦笑:“待我了结了此间的事情回到中海一定会向他解释一切的,而且我还要去三湾看看凌伯父呢!”
“她已经到了大屿,住在花之谷酒店!”童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沈青杨双手抹了一把老脸,凌菲来到大屿岛了?入住花之谷酒店?真他妈的邪性了!下午看见的中海航的滚轮,并没有想到她会来。关键是英泽小姐后天过生日,地点也是花之谷酒店!
“怎么,你不高兴?”童伯看出来沈青杨的神态有些不自然:“大少爷啊,年轻人谁没点儿风流事儿?那个日本妞也的确不错,人家过生日你总不能不去吧?”
“童伯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你怎么知道英泽是日本人?她的国语说的很地道!”沈青杨挡住童伯的路,他方才说的一句话很对沈青杨的心思: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风流,不成性就好!
“一是名字,而是口音,自己琢磨一下吧!”童伯一脸坏笑:“这地方就留给你了,我去找小姐了!”
“不是,童伯我不想去的!”
“去与不去随你心情,出事了可小心喽!”童伯一晃便出了屋子,沈青杨把图纸揣在怀里追了出去,院子里漆黑一片,哪里还有老家伙的影子?
“老奸巨猾!”沈青杨嘟囔着踢开门泄了气一般倒在床上,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凌菲才是正道啊。
童伯从黑暗中显出身形,望了一眼黑屋子,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小心地出了院子,向棚户区伸出快速走去。
沈青杨哪里还睡得着觉?童伯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本来准备就绪后就去三间房救徐青松,然后再找鬼影子较量一番,打道回府。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一堆狗屎!鬼影子并不可怕,鬼才他妈的可怕!地之忍者竟然在大屿岛,而且他是当年火拼的猪脚之一!
第二九一章 遍体鳞伤
给男人一个舞台他可以改变世界,但给女人一个世界她可以改变男人!所以男人不能拥有太大的全力,女人不能有太大的空间。.info沈青杨一身清爽如公子哥模样地到了码头,脑子里思考着如何对付凌菲和那个日本妞,最后才总结出这样一个真理。
码头上人头攒动,沈青杨只扫了一眼便看到了潘子,依然是在老地方,靠在栏杆上。正要前去,忽然有人碰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三爷!
“影少啊,你一出现我就逮到你了!”三爷打扮的跟大流氓似的,带着墨镜叼着雪茄,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匪气十足。
沈青杨瞪了三爷一眼:“心情不错?”“哈哈……大屿岛的风景的确不赖,就是没娘们!”“ok!周围全是鬼,看哪个好就上哪个!”沈青杨冷笑一声走到栏杆前面看海。
三爷一愣,摸了一下秃脑袋,满脸横肉已经瘦下去了,一脸的褶子,知道沈青杨说的话是有目的的,周围全是鬼影堂的人,小心才是正道。
潘子一向低调,到了沈青杨附近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这里人太多啊!”
“等我命令,在此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潘子点点头,不露声色地离开。沈青杨待了片刻转身离开码头,沿着大街向商场逛去,三爷跟在后面,两人顺着人流进入商场。
大屿镇是旅游的好地方,所以商场里的商品够档次,价钱也不菲。三爷对这些东西没有半点兴趣,与沈青杨若即若离。(..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杨在旅游纪念品柜台挑了一件心形的桃木吊坠,很沉实,三美元一个。
两人到了四楼餐厅,找了自助餐台子坐下来。三爷是急性子,根本憋不住:“影少,下一步怎么办?”
“情况很复杂,听命令!”
“这地方有点怪怪的啊,碰到不少日本人!”
“注意点,别惹他们!”
“嗯!老子……”
沈青杨瞪了三爷一眼:“徐武良是怎么失踪的?”
三爷吃了一口菜:“我们晚上到的码头,大家都去浴池洗澡,出来就少了他一个!”
“没进里好好找找?”
“都是光腚的,找个屁啊!”
沈青杨凝重地点点头:“棚户区正对着老林子有一家独门独院,是咱们的,这是钥匙,让洪飒和巴尔玛去那地方,你们留在旅馆待命,懂?”
三爷抓过钥匙点点头,沈青杨独自走开。出了商场打车:“到花之谷大酒店!”
沈青杨靠在后面的座位上,思考着该如何跟凌菲交涉。街边各色人等来去匆匆,一路上看到好几个鬼影堂的人,都十分紧张的样子,估计是知道了阎王谷出事儿了,这帮家伙在撒网呢。
“先生,前面就是了!”司机提醒道。
沈青杨给了车钱:“那么远?”酒店依山而建,是六层的建筑,面积相当大。“不好意思,这种地方不让出租车进的!”司机抱歉地笑道。“ok!”沈青杨下车整理了一下休闲装,捋了一下头发向酒店走去。凌菲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屿岛?其实童伯对这相当了解,对大屿岛现在的形势更是了如指掌。沈青杨的一干兄弟们之所以如此小心,道理就在于此。不要说是地之忍者发现战队的行踪,就是鬼影堂的人知道兄弟们的住所铁定会立即展开行动。
凌菲的胆子不小,童伯的压力很大,沈青杨的心更沉!
一辆纯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身边开过去,这种车在中海也绝无仅有,在沈青杨的印象中,只有白家二小姐白雪的座驾是这种。小小的大屿岛竟然出现这种豪车?沈青杨正思索着,“幻影”忽然停下来,一双玉手搭在车窗上。沈青杨尽量靠边,眼角的余光扫见了车里面的人,心差点没蹦出来:凌菲!“你很守时间,本来童伯说是你在ds大街住,我在街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咯咯!”
凌菲带着黑色太阳镜,秀发束在脑后,穿着浅蓝色的时装套裙,白皙的脖颈上闪着项链的亮光,高挺的胸脯富有弹性,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一股清雅的薄荷香味随风钻进了沈青杨的鼻子,不禁为之一振。
“凌小姐,我没睡大街,都是拜童伯所赐!”
“废话太多,上车!”
沈青杨从后面绕到副驾驶位置上车,“幻影”唰地一下上了酒店大坡,到了广场中停下来。
“这车是你的?”
“你说呢?”凌菲冷然瞪了沈青杨一眼,这家伙还是那副德行,只是瘦了许多,胳膊上似乎有伤,心中不禁痛了一下:“船运过来的!”
“这里很危险,不能久留!”
“废话太多,我已经来了!”
沈青杨下车,望了一眼酒店:花之谷国际旅游大酒店!好大的口气,日本人现在也学会了吹牛皮吗?正想着,凌菲的手已经挽住了沈青杨的胳膊,正好抓在伤口处,疼得沈青杨一咧嘴:轻点啊,小姐!
“你受伤了?哪里?”凌菲的脸色一变,方才已经看出来某种迹象了,但不确定。
“遍体鳞伤!”沈青杨强忍住疼痛,故作镇定,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比任何消炎药都好用。
“真的?”
“要不要我脱光了你看看?”
凌菲俏脸一红,玉手直接掐在沈青杨的胳膊上:“再说!”
这一下正掐在伤口上,疼得沈青杨额角的汗立马流下来,老脸抽搐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要我早死就说一声!”
凌菲已经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逐渐凝固,心疼得要命,却没有再说话。两人到了酒店一楼,两个日本服务员深鞠躬问候,凌菲摆了一下小手
“是,小姐!”
电梯直达五楼,沈青杨一路面无表情,那种疼痛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过来的,在阎王谷被高爆炸弹炸伤那会儿也没这么疼过,所以啊,最毒妇人心,这话是不错的!
酒店十分干净,服务员站在五楼电梯旁恭迎客人。
“502房间,点餐!”凌菲优雅地笑道:“酒店最有特色的菜是什么?”
“本酒店是日本料理,也有欧美菜系,还有中国菜,您需要什么?”
“日式餐吧!”沈青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的!”
房间门口早已经站了两个人,见凌菲和沈青杨回来,慌忙打开房门,沈青杨笑着点点头,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你的保镖怎么那么老?”沈青杨的痛感减轻了不少,还不忘揶揄凌菲。
凌菲瞪了一眼沈青杨脱下鞋子:“他们可是爹的老兄弟,中海航的股东,本小姐的保镖!”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察其言观其行”的那帮老家伙?
“你先洗个澡,浑身一股海腥味呢?”凌菲红着脸走进卧室:“一会咱们去高尔夫!”
我勒个去的,还他妈的高尔夫?!沈青杨下意识地闻了闻衣服,哪有什么海腥味?如果有也是方才在码头上弄的。没办法,凌小姐吩咐的事情就要去做,洗澡!
洗澡间够大,足有二十多平米,冲浪浴盆里的水温恰好。沈青杨脱去外套,浑身疼痛瞬间袭来,方才凌菲掐的地方正流出血水儿来,一条胳膊上就有十多处伤口,好在脖子和脸上没受伤,否则都无法出去见人了。
好不容易脱光了,钻进浴盆里,数十道伤口瞬间见水,就跟小刀子割的一样疼,血痂慢慢融化成血水,伤口处的血水也融进了水中,不多时水就变了颜色!
泡了十几分钟,身上的伤口才略好一些。沈青杨又淋浴了一下,穿好衣裳出了洗澡间。凌菲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见沈青杨出来才恢复一些。
“青杨,你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凌菲起身笑道。
沈青杨定了定神:“一点儿小伤!”
“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沈青杨看着凌菲的神态气不打一处来:“你到澡盆里看吧!”
“你!”凌菲转身进了洗澡间,浴盆中的水透着淡淡的红色,血腥味传来,凌菲的泪直接掉了下来,扭头冲出去:“你怎么不早说!”
沈青杨最怕女人哭,虽然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女人!
“你还笑!”凌菲抹了一把眼泪冲到门口:“阿伯,进来!”
沈青杨若无其事地站在窗前,此刻才感到浑身的伤真的很疼,但没有办法,这里是凌小姐的地盘,咬牙挺着吧。
“小姐,有什么吩咐?”
凌菲快步走到沈青杨面前:“这家伙受伤了,赶快处置一下!”
两个老伯盯着沈青杨:“这位就是二爷的公子?”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他浑身是伤,还不快去?”凌菲一跺脚,泪又流下来。
沈青杨也是心里难受,这段时间打打杀杀,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如果今天没碰到凌菲,这点儿伤根本没放在心上!
“菲儿小姐,一点小伤而已!”
“二爷的公子受伤就不是小伤!”凌菲擦了一下眼睛:“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还脱什么衣服?再脱就走光了!
凌菲也意识到了这点,俏脸绯红,忽地又娇笑起来:“你不好意?我给你脱!”
沈青杨躲避了一下:“菲儿小姐!”
“我会很轻的!”凌菲不容沈青杨争辩,玉手灵巧的抓住沈青杨的胳膊,把衬衣扣子解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十几处口子,皮肉翻翻着,虽然口子不大,但这么多却着实瘆人。凌菲的泪又流下来,待整个衬衫脱去后,沈青杨的胳膊上的伤口更多!
凌菲再也抑制不住感情,这个家伙是铁人吗?没有痛感吗?
沈青杨转过身:“菲儿小姐,让你见笑了,这点小伤……”
沈青杨的后背是一条彩色飞龙,但现在那上面有四五道伤口!凌菲轻轻地抚摸着男人伤痕累累的脊背,泪飘落在上面。
沈青杨感觉一团柔软压在后背上,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痛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心在不断地惊颤。“菲儿小姐,这……不妥吧!”沈青杨知道凌菲似乎已经失态,一个千金小姐抱着自己算是什么事?即使她心甘情愿也不行,这后背是属于馨儿和芙蓉的!
第二九二章 刁蛮千金
两个保镖匆忙进屋,正看见凌菲抱着上身赤露的沈青杨,不禁吓了一跳!凌菲慌忙撒开男人,擦着泪水:“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疗伤!”
“哦!”两个保镖拎着急救箱慌乱地走进来:“小姐啊,二公子的伤在哪儿呢?”
“老眼昏花啊,阿伯,他全身都是伤啊!”
沈青杨憨笑一下:“老伯,消消炎就行了,小伤!”
两人对视一眼,沈青杨后背的彩色飞龙栩栩如生,皮肤上伤痕累累,的确是一条汉子!
“小姐,请您回避一下!”
“阿伯,他是我……男人啊,用不着回避的!”
沈青杨的心差点没蹦出来:亲,可别乱说话啊,谁是你男人?你男人是谁啊!
“我们知道,不过二公子的伤很显然是碎石蹦的,其他地方或许也有啊!”老伯的话很婉转,凌菲满脸羞红,转身进了卧室。(..info无弹窗广告)
沈青杨满头雾水:“二位老伯先停一下!”
“二公子,有事?”
“方才小姐说的话你们听清楚了?”
两个老伯点点头:“我们耳不聋眼不花,没理由听不清楚!”
沈青杨苦笑:“咱们去小卧室上药吧!”
小卧室的窗子拉严,打开大灯,沈青杨趴在床上,任由两个保镖上药。
“二公子,你这伤新旧不一,老伤不过三五天吧?这新伤也就一两天啊!”
“老伯的眼光很独到,才一天!”
“怎么伤成这样?像是石头子给炸的!”
“是高爆炸弹!”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面露凝重:“高爆炸弹?那是什么玩意?”
沈青杨咬着牙:“就是杀伤力最大的那种,我离得远,炸碎了的石头被划伤的!”
“嗯,这要离得近的话也用不着上药了!”
废话!
沈青杨的腿上只有三四处,跟上半身的伤差不多。(..info无弹窗广告)上完药把两个老保镖累得满头大汗,沈青杨翻身站起来:“多谢二位老伯了!”
“谢什么?二爷的公子,凌家的姑爷,我们有幸效力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位可是中海航的股东?”沈青杨看两人的年纪也就五十多岁,没有想象中那么老,上药的手法倒是很专业,一看就是总受伤的主。不过他们的话让沈青杨有些震惊:我什么时候成了凌家的姑爷了?但又不好直接询问,怕伤到菲儿小姐,因此客套了几句,把二人送出客房。
凌菲从卧房中出来,沈青杨已经穿好了衣裳。女人显然是补了妆,但脸色阴沉,显得很伤心。见到沈青杨脸色羞红:“青杨,怎么样?还疼不?”
“菲儿小姐,小伤而已!”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凌菲的失态绝对是有缘由的,沈青杨不是傻子,也不是木头,她所表现出的来的都是真情流露。而与自己的关系并没有寻常男女那般生涩,这跟自己是凌家的“姑爷”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沈青杨对自己的身份从来不敢忘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所有人际关系都承继了血痕兄弟,也就是申君慈申二爷的脉络,其实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二爷当年跟凌燕北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涉自己也丝毫不知情。因此,沈青杨对这个“姑爷”并非是排斥,是不想表明态度,兄弟已经去了黄泉,再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知道你心里有些误会!”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有时候我也很矛盾,希望你能理解!”
凌菲的话让沈青杨很是受用。
沈青杨憨笑一下:“你说的对,凌伯父在三湾岛隐居多年,现在已经物是人非,谁都不能追回失去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能!”
“咯咯!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我读懂你的心了,你想的根本不是这事儿!”凌菲忽然打断了沈青杨的话:“你在想什么时候成了凌家的姑爷了,对不对?”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菲儿小姐,你永远猜不出我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不过我在努力猜你到底在想什么,即使猜不出来也是好的,因为我一直在想你!”
沈青杨满心苦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有吸引力!一个富家小姐整天在想自己,这件事儿根本没可能存在现实生活中,但眼前的一切又无法否认!
“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我饿了,我也饿了,早上还没吃饭呢!”
沈青杨一愣,自己想的的确是这句话,她是怎么猜中的?难道真的有读心术?
餐厅里,日式饭菜已经备好。沈青杨最讨厌的就是吃日本菜,从心里往外抵触,之所以点日本菜,原因很简单,不能暴露太多身份而已。
凌菲倒满两杯红酒:“青杨喝点红酒对身体恢复有好处,还有要多吃鱼哦!”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深意地看了一眼凌菲,见她正专心致志地给自己挑菜,白皙的俏脸浮上一抹红晕,脖颈上的吊坠来回晃悠着,充满诱惑。
“好了,咱们喝点儿酒!庆祝再见到你!”
“你来的很及时,说不定……”沈青杨的话说了一半,其实他想说自己差点没在阎王谷交代了,但生生给咽下去了。
“谁敢动凌家的姑爷?本小姐活剥了他!”凌菲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你害怕了?”
沈青杨不是害怕,是疑惑!千金大小姐说起这话跟玩儿似的呢?想不通啊,血痕兄弟的艳福不浅啊,只是无福消受!
“你在想什么歪点子?是不是艳福什么的?”凌菲唬着脸问道。
“是,我在想我的艳福不浅,这么漂亮的千金小姐陪我喝酒,明天死了都值得了!”沈青杨干了一杯酒笑道:“还有啊,凌伯父的身体怎么样?两个多月没去看他老人家了!”
“咯咯!你老丈人的身体一直很好,这话儿我会带到的!”凌菲给沈青杨夹菜。
“大小姐,咱们正式点谈话怎么样?”
“我很正经的啊!”凌菲奇怪地看着沈青杨:“你是不是感觉有些自卑?二爷在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对吧?”
沈青杨的心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很简单:二爷还在!
“菲儿小姐说的对!不过这种机会不太多,我回来都三个月了也没找到他老人家……”
凌菲深意地看着沈青杨:“现在我说的就是正经事,二爷有消息了,不过只有我爹才知道,第二个是我,你是第三个!”
“你来大屿就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沈青杨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三个多月以来的经历已经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所以现在还在挺着,完全是为了一帮朋友。包括凌燕北!
凌菲点点头:“不完全是,大屿的情况很危急,要尽早解决问题才是,童伯出山助你是爹的指示,他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应该能少走些弯路!”凌菲起身走到沈青杨面前浅笑一下:“我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方才已经说了,第二个么……”
沈青杨喝了一口红酒,感觉女人的气息有些急促,正要说话,一双玉手已经按在了肩头,温润的唇印在了腮边,柔软的感觉,一股女人的体香瞬间把自己包围。
“就是想看看你!”凌菲抚摸着沈青杨的肩头,手有些颤抖,呼吸也有些不畅,泪滴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沈青杨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不过凌菲的话还是打在了他心底最软处,老脸不禁抽搐了几下,感觉着一种别样的心绪飘过心头,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菲儿小姐,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对手十分狡猾,大屿岛现在已经风声鹤唳,鬼影堂的人全部动了起来,日本人在这里也经营了多年,地之忍者是跟凌伯父齐名的高手,虽然有童伯助力,取胜的几率还是微乎其微!”沈青杨对自己所处的形势很了解,现在自己的战队只有七个人,徐武良的失踪给行动增加了诸多变数,童伯说他是优柔寡断之人,更让沈青杨担忧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很危险,我不应该来,对吧?”凌菲按摩着男人的肩膀,他想缓解一下青杨紧张的心绪,也好给他一点温柔,却不想泪偏偏流下来。
“对!”
“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中海方面已经没有指望了,白家现在正在向国外转移资产,一定是得到了老爷子的指点,陈八爷、冷家兄弟、苏晓玉、徐青松等等势力现在都在你的麾下,其他的华商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是凌伯父说的?”
“是爹说的!”凌菲给沈青杨满上一杯酒:“所以爹才让我告诉你。”
沈青杨点点头:“凌伯父果然是高人,不过他没有想到还有两个人也十分重要,一个是夏夕烟,另一个是鬼盗叟!”
“三叔现在已经没有势力了!”
“菲儿,夏老这么多年来结交的人不计其数,许多人都是欠了他命的,怎么能说没有势力?”
“命很值钱么?人心有时候是最难懂的,不要去猜,也不用猜,自从三叔的腿残了以后,他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直到遇到你才改变了一些!”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夏老鬼的腿残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只当烂赌鬼是自己的忘年之交,现在想起夏夕烟走路的丑陋样子,心不禁有些酸楚起来。
“大屿的事情完结后,我定然亲自去三湾岛拜谢凌伯父!”
“他是你岳父,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咯咯!”凌菲忽然笑起来,毫无羞涩之情,惹得沈青杨不禁尴尬万端。
沈青杨摇摇头,喝下一口酒:“菲儿小姐,这话不能随便说,小心传扬出去你可嫁不出去了!”
凌菲温柔地看了一眼稳坐的沈青杨,这家伙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难道不食人间烟火?难怪一大堆女人都围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时候就成了凌家的姑爷了吧?爹说了,二爷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凌菲绕到沈青杨的对面:“所以,我是来给你信心的,因为你注定是我的丈夫!”沈青杨盯着凌菲,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只要二爷还活着自己就有希望,玉姐的夙愿就能实现,兄弟的嘱托就能完成!沈青杨喝干了杯中的酒,脸色红润起来:“菲儿,这件事回到中海不要再提起,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就如我不了解你一样!”
第二九三章 桥头饭店
很无情的一句话。
女人是通过身体了解的男人,而男人则是通过思考了解女人的。沈青杨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基于缜密的思索才。血痕兄弟是凌家的姑爷,这点基本可以肯定,若是他还在,凌菲就是他的未婚妻。
凌菲没有生气,却浅笑着点点头:“我曾经试着了解你,但我们才接触第三次啊,每次都是那么匆匆,人生也就在匆匆之间过去了,还没等我了解你,已经物是人非!”
沈青杨点点头:“菲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相信我!”
“嗯!”
能让这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如此冷静地听自己说话,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沈青杨起身擦了一下手活动着胳膊,上完药后,身上的伤口恢复得更快,在非洲丛林练就的坚强体魄让他对小伤有天然的免疫。
“所以你要在天黑前必须离开大屿岛,这里即将成为杀戮战场!”沈青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那么不容置疑。他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已经来临,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凌菲起身轻轻地抱住沈青杨厚实的肩膀,男人的身体很硬,很结实。虽然只接触了两三次,但已经让凌菲有一种依托感。这是最直接的表达,不用任何言语。
“船已经准备好了,是我的豪华游艇,三天后到,到时候派人去接收!”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走出了餐厅:“还需要我做什么?”
沈青杨憨笑一下:“在中海等我!”
凌菲简单收拾了一下,叫来两个保镖:“立即离开大屿岛!”
大屿岛码头。
凌菲手中握着桃木吊坠苦笑道:“青杨,怎么想到送我这东西?”
“呵呵!辟邪啊!现在整个中海都是邪气漫天,桃乃逃跑之意,在大陆是很讲究这个的!”沈青杨浅笑着看着中海航的滚轮上忙碌的工人们。
“很贵重吧?”
“三美元!”
“哦!的确够贵重的!咯咯!我没什么送你的,中海航现在已经成为华青商会的一员了,整个中海都轰动了呢!”凌菲抚摸着桃木吊坠轻轻笑道:“连白伯父都吓了一跳!”
沈青杨的心为之一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自己却不能亲眼目睹,遗憾得很。望着滚轮远去的影子,才感到聚散匆匆,虽然对于沈青杨而言,这种聚散不能代表什么,心里却像缺失了一段故事一般。
码头上的人并不多,沈青杨扫一眼便看出来有几个是鬼影堂的探子。晃出了码头,钻进了凌菲的劳斯莱斯幻影,这车现在已经归沈青杨支配了,车子启动没走多远便看见从对面的旅游酒店里面出来一个人,是潘子和豹头!车子跟着两个人,潘子回头正看见沈青杨:“影少!”
沈青杨点点头:“上车!”
豹头拉住沈青杨的胳膊:“几天不见还很帅吗!”
“通知各处兄弟,晚上去棚户区,新地点,知道吗?”
“上午去过了,位置不错!有什么要求?”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一是不要让伊塔兄弟知道咱们的行踪,二是准备好装备,关键是急救箱要必备,任务等聚头的时候再分配。”
潘子和豹头下车后过了马路,沈青杨开着车向桥头饭店方向而去。那里很危险,鬼影堂的人定然把水泥桥通道封得死死的,想要正面通过是不可能的事。
只有三天的时间,今晚准备,明晚行动,最迟后天晚上就要逃离大屿岛。这中间还得保证凌菲的豪华游艇必须提前到,否则跑路都没的跑。这些都在沈青杨的心里装着,尾屿岛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昨天又突袭鬼影堂的基地,对手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了,想要孤军突破“三间房”难比登天。
从童伯所提供的信息来看,地之忍者应该是大屿岛最强的势力,也是自己最重要的目标,他要我先动忍者,然后才能动“三间房”,这里面有什么不同吗?鬼影堂的势力和忍者的势力应该是一丘之貉,无论是先动谁都会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
华青战队现在只有七个人,难道还要分兵?不可能的事情。从童伯所提供的花谷别墅图纸来看,那里易守难攻,不是几个人能拿下来的问题,因为时间有限,不可能跟对手长时间较量,无论从哪方面讲,自己都处于劣势。沈青杨深呼吸一下,这种情况只能智取了!车子停在桥头饭店前面的小广场上,沈青杨带着墨镜拎着皮包下车,望了一眼前面的水泥桥,没有人把守。饭店前面的摩托车也没有,很清冷的样子。“鬼影堂的在搞什么鬼?”沈青杨自语着站在车边,这个时候饭店应该出来人才是,但站了一会却没有人出来!沈青杨锁好车子向饭店大门走去,还没到门前,里面果然出来三个穿着黑色t恤的汉子,沈青杨看了一眼,不是昨天的那几个,感情鬼影堂这个暗桩换了人!
“您有什么事?”其中一个汉子向前走两步问道。
沈青杨冷眼打量着饭店:“找人!”
“您要找谁?”
“你有资格知道吗?”沈青杨点燃一支烟笑了笑:“很不爽是不?”
三个汉子表情极为不自然,却没有说话,把门打开:“也许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沈青杨冷笑着进了饭店,门立刻被关上,外面落了锁。饭店一楼里面坐着一桌客人,遍地是酒瓶子,喧哗声传进耳朵里,沈青杨立即警觉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虎穴!
“先生,您要找的人在喝酒!”
沈青杨点点头:“你很聪明,不过他的酒量还不够,让蚝哥出来!”沈青杨向前走了几步,预留攻击的空间,后面的三个汉子成包围之势站在那里,这点沈青杨心知肚明,不用回头看就知道,三个方位的呼吸声是不一样的!
“蚝哥?这里没有什么蚝哥!”
沈青杨的手插在兜里面,捏着三枚硬币,以应对突发状况。对面喝酒的人声音小了很多,都向这边望着,其中两个站起身看着沈青杨:“喂,是吃饭的吗?”
“找人!”沈青杨挥动一下手中的皮包:“鬼影堂的兄弟势气怎么这么低落?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你说话要小心些!”
话音未落,沈青杨的手已经动了,三枚硬币无声飞出,正中后面三个家伙的手腕子,一阵哀嚎传出来,里面吃饭的人拎着家伙便都冲了过来,把沈青杨围在当中。
“你是什么人?”
沈青杨冷笑:“台湾人!不想死的给我滚远点,免得崩上血!”
一句话惊得几个人慌忙让路!一是方才沈青杨的飞镖手段镇住了这帮家伙,二是“台湾人”这三个字让所有人浮想联翩!鬼影堂堂主就是台湾人!
“通知你们堂主一声,明天晚上英泽小姐过生日,花之谷酒店宴请,不要让她失望!”沈青杨吐出一口烟气:“还有,昨天的事情三天内给我一个交代,我好向上峰交代!”
几个家伙吓得大气不敢出,看着沈青杨转过身,地上哀嚎的三个汉子已经止住了声音。
“还有,鬼盗齐已经不再是鬼影堂的人了,他在大屿岛,明天一并给我找到,关在这里,不得有误!”
“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一个汉子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
“我叫血影!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没有了!”
沈青杨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鬼影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不知道啊!”
“谁知道?”沈青杨扫了一眼众人,这帮家伙基本就是小混子,估计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大的人物的行踪。
“您去花谷酒吧问一问!”
沈青杨转身走到门前,一脚踹开大门,门锁掉落在地:“还有一件事,三间房的人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啊!”
沈青杨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你,跟我走!”
“血影先生,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青杨根本不搭理他,迈步走出酒店,到了车边,额角上的细汗已经流了下来,后面的几个汉子送出门外,但没有一个敢接近沈青杨的。不为别的,就冲这辆豪车也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什么样的角色,根本惹不起!
鬼影堂的确很牛,但得分跟谁!尤其是这位“血影”,跟“鬼影”只一字之差,说不定是堂主的师兄弟!
沈青杨开着车在广场上绕了半圈停在几个人面前:“三件事,记住没?”
“记住了!”几个家伙差点没吓尿了。望着白色的车影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汉子甲:这家伙这么凶呢?跟堂主不太一样啊!
汉子乙:血影,这名字太他妈的霸气了,比堂主的外号还霸气!
汉子丙:估计是调查昨天的命案来了!
汉子丁:调查个屁啊?死了几个鸟人,报警都不敢!
汉子甲:三件事,都那三件?
汉子乙:鬼盗齐叛变!
汉子丙:通知堂主!
汉子丁:明天生日宴会。
汉子甲:放屁,臭记性,是通知堂主参加明天的生日宴会,鬼盗齐叛变了,还有一个呢?
汉子乙:你妈的,他就说两件事儿啊!
白色劳斯莱斯幻影冲上街头,所有的车都给让位,没办法,沈青杨开得太快,怕崩到身上血!不多时便到了酒吧一条街后面的胡同里,车子熄火,沈青杨靠在软椅上深呼吸了一下,事情就得这么办,否则三十天也不会找到鬼影子!
一个杀手跟小混混们耍简直是在欺负人,这种事情只有沈青杨才会做得出来!明天晚上英泽的生日定然有不少重要人物出场,那丫的是个日本妞,到大屿岛来探亲,探个屁亲啊?一走一动都跟着四五个保镖,什么来头?如果鬼影子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深入调查。这也是与鬼影子较量的最好机会!
关于鬼盗齐,沈青杨是最了解的,那家伙就是个吃货,没有脑子的贼!如果不把他干掉了,早晚有一天会坏大事,与其让他跟到中海去,不如让他在大屿就彻底消失。
还有那个桥头饭店,现在看来根本不足为惧,几个二货小混混,都不够三爷一个人划拉的。三间房的情况虽然没有探听出来,但沈青杨判断,桥头饭店只是个摆设,过了水泥桥直接面对“三间房”关口,在那里安排两个兄弟已经足够了!沈青杨镇定了一下情绪,几分钟的即兴表演消耗了不小的精力。下一步便是去花谷酒吧,既然那几个家伙说这里有人知道鬼影的消息,定然与鬼影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二九四章 花谷艳妇
酒吧一条街很冷清,只有花谷酒吧门前停着几辆轿车,三个汉子百无聊赖地在车前闲聊。沈青杨一眼便看出来他们是鬼影堂的人,都穿着黑色的t恤。沈青杨拎着小皮包径直走向酒吧,眼角余光扫见那三个汉子动了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后面传来汉子阴冷的声音。
沈青杨已经上了酒吧的台阶,听见话音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说话的人憨笑一下:“喝酒!”
“现在不是营业时间,喝酒请到别的地方!”
狂暴的音乐声传出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不欢迎?”一只手推开酒吧的门,闪身进去,后面的汉子一下窜上来向拉住沈青杨,沈青杨的手臂一用力,门突然打开撞到汉子的身上,大块玻璃爆碎,汉子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碎玻璃一地,满脸鲜血!
沈青杨径直进了酒吧。音乐的噪音很大,霓虹闪烁不已,让人头晕目眩,不过整间酒吧里面冷冷清清,喝酒的人基本没有!沈青杨缓步走到吧台,服务员慌忙过来:“先生,您要喝点什么?”
“加冰伏特加!”
酒杯摆在面前,沈青杨端起来摇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真是奇怪的男人,伏特加加冰,你是怕苦还是怕辣?如果加些冰糖还好些吧?”娇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随即便闪出一个人影,摇晃着身子走近沈青杨。
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钻进鼻子,沈青杨品了一口烈酒,没有看女人:“加冰糖的是娘们喝的玩意,比如你!”
“你很拽?怪不得上次那些废物不敢动你!”女人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吧台上:“我以为是多么英俊的男人,果然英俊!帅哥,喝一杯!”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嫩,前凸后翘,带着一股泼辣劲儿,一双风尘眼不停地勾引着,浑圆的高挺之物不时颤动着,跟小母牛似的。门忽然大开,涌进无名身穿黑色t恤的汉子,直接把沈青杨围住:“你找死?”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沈青杨:“咯咯,有人说你呢,帅哥!”
沈青杨憨笑着喝光了杯中的酒,从怀中掏出一张票子摔到吧台上:“埋单!”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收钱,找钱。沈青杨转身靠在吧台上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气势汹汹,满是杀意。
“有种的把我剁了?”
几个汉子的手中都握着精铁尺,听到沈青杨的话不禁一愣,没有人动手!
女人一愣,随即娇笑着:“帅哥可真有你的,不过这地方可不是你能玩儿的,喝完酒就撤吧!”
话音未落,沈青杨的胳膊一动,女人就到了怀里,丰满的身子靠在沈青杨的肩膀上,有力的大手揉捏着女人的肩膀:“叫什么名字?”
女人惊叫了一声,脸色通红,娇喘吁吁,却忘记了回答。几个汉子瞪着沈青杨,杀意渐浓:“放开她!”
沈青杨冷笑:“宝贝,他们要我放开你?”
女人挣扎了一下,哪里能逃出沈青杨的怀抱?不仅有些恼怒,但还是轻笑:“不放开的话你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沈青杨低头看了一眼女人,白皙的脖颈上挂着闪闪的链子,浑圆的乳房被挤了出来,紫色的小葡萄清晰可见,老脸不禁一红,慌忙放开女人。
“阎王谷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沈青杨端起女人的红酒喝了一口:“桥头饭店的兄弟让我到这儿找你们堂主!”
几个汉子后退了两步,脸色疑惑地看着女人,不知所措。女人也是一愣,仔细看了几眼沈青杨:“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神色一顿:“你们都出去,守好门!”
几个汉子犹豫了一下退出酒吧。女人整理一下胸前衣服,思索着笑了笑:“跟我来!”说罢便摇晃着向二楼走去。
酒吧二楼是私人空间,一间大卧室,一间小客厅。女人进了卧室关严房门:“帅哥,你胆子不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花谷酒吧,鬼影堂的暗桩!”沈青杨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支烟,看着女人脱下了外套,露出丰满的身子,心底不禁荡漾了一下,这丫的身材很棒,略逊于芙蓉!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当众调戏我?咯咯!要是让老鬼知道了你就得横尸街头!”
沈青杨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着女人:“你是鬼影的相好的?”
女人娇笑一声:“相好的?咯咯!这可是个新鲜词儿,这里我负责,有什么事赶紧说,鬼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女人摇晃着身子走近沈青杨,玉手抚摸了一下男人的脸,面带风尘的笑容:“可惜了,在鬼影的手下你走不过两个回合,老鬼在我手里出不了一个回合,咯咯!”
女人的手探进沈青杨的怀里,灵巧的在皮肤上滑过,沈青杨的心不禁一颤,一种本能立即被勾引起来,欲望之火不禁烧得抓心挠肝,不过还是隐忍住了。.info[]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想见他,提供个方便吧!”
“你知道阎王谷出事了?”
沈青杨掐灭烟蒂:“这不是你应该问的,我给鬼影三天的时间调查清楚这件事,今天是第二天,懂?”
女人的神色一滞:“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
“那是你没资格知道!”沈青杨把女人揽入怀里,健美的身体颤抖了着,大手在女人的后背滑过,乳罩脱落,女人特有的体香立即冲进沈青杨的鼻子,丹田内的一股邪火冲上心头。
女人的身子如蛇一般扭动着挣扎,呼吸有点急促:“你……这么野蛮……竟然敢动老鬼的女人!”女人的手却伸进沈青杨的怀里,灵巧地解开了衬衣,露出雄健的胸膛,性感的嘴唇贴在皮肤上允吸着。
女人也好色,尤其是碰到猛男!那种在猛男面前装羞涩的女人并不多,背地里其实都想尝尝鲜!这点跟男人是一个心理。
沈青杨的手可以秒杀任何实力男人,出手即见血!但面对女人的手段可不一样,虽然前戏做的比较像样,但没有后力,照此下去非得让这丫的给上了不可!这可不妙,容易“失身”啊!
大手直接把女人的罩罩给扯了下来,里面的浑圆之物失去了束缚落在沈青杨的手中,肉感十足,轻柔地捏了几下,女人在怀中不断地呻吟着,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花丛,湿滑无比,却没有进入,手一滑便握住女人的翘臀,来回揉捏着,女人已经不能自持!
“老鬼在哪?还有更重要的事!”沈青杨在女人的耳边轻轻问道。
“没有更重要的事了……哦!”
“是吗?如果有人现在汇报老鬼的话,你很不妙哦!”
“没有人敢……哦……”
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这丫的发情了!
“阎王谷的事惹怒了上峰,台湾派我来处理,或许能帮上一点儿小忙,所以……”沈青杨的手抓着翘臀使劲揉捏,听到了一种轻微的奇怪响声,如水滴在皮肉上一般,手又滑进了花丛,在某个位置揉捏着。
“他在……森林……基地!”
沈青杨浅笑:“是花之谷森林?”
“是……我要……”
要?还是不要?这是个问题!沈青杨的手在女人的身上划过,丰满的身躯已经完全瘫软。女人的脖颈乃至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红晕光泽,方才的强烈刺激已经让她忘记了一切,犹如刚刚完成一次剧烈运动一般,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沈青杨迅速地扣好了衬衫站起来,心中远没有脸上那般平静,那点小猥琐已经荡然无存,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笑:“老鬼会感谢你的,对了,叫什么名字?”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方才的强烈刺激之中。沈青杨快步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忽听女人一声叹息:“花谷森林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沈青杨憨笑着回头:“你很有魅力!”
“我叫牡丹,欢迎常来!”
“我叫血影!”
酒吧门前的汉子正在忙活着安装玻璃,见沈青杨从楼上下来慌忙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沈青杨出了酒吧,没有敢拦住的。
沈青杨的心思压根就没在他们身上。牡丹?这个名字太俗了!鬼影喜欢这样的女人?味道还不错,只是有点太随意,如果方才把她给上了她也是毫无怨言,不过不能那么干,这娘们太骚,有辱我杀神的名声!
酒吧二楼,女人光着身子依靠在窗前,看着一辆白色的豪车冲上街头,涌入车流之中,眼神中透出一种迷茫,手中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堂主,有人才来过!”
“什么人?”
女人停顿了一下叹息道:“长得很丑,并不高大,但很猥琐!”女人的手不禁摸了摸乳房。
“是不是少了一只耳朵?”
“哦!没注意啊!好像是从中海来的……”
阳光温暖。白色的豪车在大街上缓缓驶过,行人不断地被甩到了后面。沈青杨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英泽约会的时间,现在正好去码头透透气。
一番艳遇勾起了沈青杨心底的欲火,虽然没有失身,但足以让沈青杨有点不太自在。这事千万不能让芙蓉知道,她会撕了我!沈青杨窃笑一下,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喜欢偷腥才是本性,像我这样坐怀不乱的爷们现在已经绝无仅有了!
码头上各色人等都拥在一起,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靠在栏杆上,思考着牡丹的话。花谷森林里面有鬼影堂的基地,阎王谷也是他们的基地,基地里究竟有些什么?是鬼厅堂的堂口吗?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端掉地之忍者的狗窝,而鬼影堂和日本人搅合在一起并不奇怪,现在只剩下内堂没有人出现了,看来鬼盗叟势力已经土崩瓦解了,甚至不存在了。晚上的行动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不能像在尾屿岛那样,让别人捷足先登!沈青杨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两个黑色t恤站在一处,三个人正在抽烟。伊塔显得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幼稚,叼着烟的动作十足一个小混混!沈青杨冷笑一下,低头融入人群,出了码头。
“这位先生好面熟!”
沈青杨没有回头,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伊塔在跟着自己。这家伙难道是个双面线人?呵呵!跟老鬼胡德才有的一拼。
“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还没有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找一个一只耳朵的人!”沈青杨憨笑一下:“吃完饭再说吧!”沈青杨说完便走进旁边的一家小酒馆,伊塔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第二九五章 将计就计
小酒馆里噪音很大,沈青杨很少来这种地方,即使在中海休闲的时候也不会来,更不会跟街面上的小混子在一起。或者是去天下春混混,还有玉姐陪着,或者是去红灯区的茶楼消遣,但今天不同。才从花谷酒吧勾引完女人又跟眼前这个看似老实的土著混子吃饭,很不爽。
伊塔叼着烟皮笑肉不笑地看沈青杨喝酒:“昨晚你们怎么不在?他们都到哪去了?”伊塔弹落烟灰问道。
“有事吗?”
伊塔摇摇头:“有人找你,却扑了个空!”
“鬼影堂的人?”
“应该是!”伊塔肮脏的手抓起猪蹄儿啃了一口:“是码头上的人!”
“给你多少报酬?”
“二百元!”
沈青杨猛地喝了一口酒:“昨天去桥头饭店聚餐,走的匆忙没留下口信!”鬼影堂的人看来已经盯上了,原因就在于伊塔,沈青杨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联络上的,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混子够聪明。
“你们不是旅游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领他们去也不是我的意思,我哥哥带人去的。”伊塔若无其事地抽了一口烟:“码头那别去了,对你不利。”
沈青杨笑着看了一眼伊塔,小兔崽子出卖人的手段还挺隐蔽!若是放在以往,沈青杨早拧断了他的脖子。
“你哥哥是鬼影堂的人?”
“马仔一个,我最看不起出卖老板的人!”伊塔吐出一口烟:“你们想干什么?或许可以帮上小忙,收费也不多!”
“明天我想去花谷森林玩,带个路怎么样?”
“多少钱?”
“你说个数!”
伊塔转着眼珠子伸出手掌:“伍佰元,怎么样?”
沈青杨摇了摇头:“先说说那里的情况,看看值不值得花钱!”
“那里很危险,有我才知道路!”
“我不信!大屿岛就这么大的地儿,森林里面也打不哪去,还他妈的伍佰元?”沈青杨喝光了一瓶酒冷笑:“有人出三百元呢?”
伊塔毫不退让:“那你让他去吧,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小兔崽子!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五张票子扔给伊塔:“说说情况!”
伊塔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着:“那片森林很有意思,没有路也没人住,最原始那种,不过里面有鬼洞,直通大海,以前我走过,现在此路不通!”
沈青杨看着桌子上的划痕,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什么机巧,一听到“鬼洞”两个字,心不禁紧张起来:“什么鬼洞?现在为什么不通?”
“就是经常闹鬼,不好说,你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多远?”
“森林就那么大,你说有多远?”伊塔翻出白眼珠瞪着沈青杨:“你晚上在哪住?”
“你要卖消息吗?”沈青杨冷笑。“有人买我就卖喽!”“ok!晚上去你家,告诉那帮人把脖子洗干净了!”沈青杨拍了怕肚子:“什么时候带我去林子里?”
“你说时间!”
“后天怎么样?”
“要看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伊塔起身擦着嘴:“怎么样?”
“我知道一个从中海来的一只耳朵的人,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他!”沈青杨冷笑着晃出了酒馆:“他叫鬼盗齐!”
伊塔一愣:“你认识他?怎么才能找到他?”
“好好动动脑筋,晚上在狗窝等我好了!”
伊塔叼着烟向码头走去,这家伙似乎没把沈青杨的话当回事儿。不过沈青杨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鬼影堂的人让他找鬼盗齐,也会让别人找,跟找自己一样,说不定现在他的狗窝周围已经被鬼影堂的人给监视了,一会去铁定被偷袭!线人也分三六九等,像伊塔这样的线人应该是初学者,跟胡德才不是一个量级的。有些钱是不能赚的,有些信息是不能卖的,但伊塔不懂,所以,跟智商低的人玩很没意思!沈青杨没有开轿车,而是打车去ds大街,下了车拐进棚户区深处那家独门独院的房子,观察周围没有可疑之处才晃了进去。傲天正在望门,慌忙把沈青杨让进屋子:“影少!”
“都到了?”
“差三爷一个!”
屋子里的兄弟们都围了上来一一见过。
“三爷呢?”傲云看了一眼潘子:“他在三间房酒吧呢!”潘子尴尬地笑道:“我们都是成双行动的,三爷跟洪飒在一起。”洪飒在摩挲着mp9:“他玩女人不出来,我也没办法!”沈青杨心底的怒气油然而生,这家伙是找死不是?酒吧一条街都是鬼影堂的人,不管是“三间房”还是“花谷酒吧”都不能轻易逗留,他还敢去玩女人?沈青杨压了压火气:“不等他,布置任务!装备都备齐了吧?”“备齐了,mp9就剩下两把了,催泪弹还三枚,其他的都全。(..info)”潘子低声汇报。
“今晚的目标是花谷基地,在对面的林子里,具体位置不详。穿过林子是花谷别墅,如果可能的话要潜入别墅,这是别墅构造图,你们先熟悉一下!”沈青杨把童伯给的图纸扔给傲云:“这个别墅很特殊,有地下通道,直达海边,大家看完了提一下意见!”
“影少,什么时间行动?”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听我命令吧,装备要齐全,尤其是急救箱和食物要带好,每个人都不要单独行动!”
傲云看了一遍简图,递给了潘子和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青杨:“影少,别墅易守难攻,是不是要侦测一番在突袭?”
“没时间了,咱们已经暴露了!”
“暴露了?”傲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们很小心的!”
“伊塔兄弟很可疑,不出我预料,鬼影堂已经在棚户区埋雷了!一会你们就入林子找个安全的营地,这里也不安全!”
傲云点点头,洪飒则冷笑:“影少,那个小混子是个线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洪飒,一会你跟我走!”“要带mp9吗?”“带着!”洪飒做了个手势:ok!
巴尔玛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估计是高爆炸弹炸起的碎石灰尘给伤的。兄弟们都看完了图纸,沈青杨把纸给烧了:“巴尔玛,你对丛林作战比较熟悉,带着兄弟们找营地,记住了,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发动偷袭,侦测好路线就行,我和洪飒回来会用对讲联络你们!”
巴尔玛点点头。
“还有,三爷回来铁定要到这里,不要联系他,说不定会被人盯上,懂?”
傲云的脸色铁青:“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
“我去酒吧接他,另有任务安排,放心好了。”沈青杨望着窗外,夕阳渐落,时间不早了,便扫视各位兄弟:“今晚的行动很重要,也很危险,大家要做好充足准备,对手可能是真正的忍者团队,明白吗?”
“明白!”
“注意隐藏,分头行动!出发!”沈青杨咬了咬牙,巴尔玛背着装备包首先出了院子,若无其事地向老林子走去。十几分钟后,傲云出去,如此分批而行,四个兄弟安全地进入花谷森林。
洪飒拎着狙击弩提箱背着装备包跟着沈青杨出了院子,院门虚掩,房门也没锁,三爷回来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夜色将临,夕阳隐去。
“影少,咱们是什么任务?”洪飒低声问道。
沈青杨的头脑极为清晰,来大屿岛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找鬼盗叟,救徐青松,至于对付地之忍者并没有在计划之内,童伯提供的消息虽然很重要,但突袭花谷别墅的风险太大,手里没有必要的突击装备是不行的。
之所以把四个兄弟派到花谷森林里,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鬼影堂的人都是偷袭高手,忍者的手下也都是刺杀好手,要避其锋芒,保存实力,才能把兄弟们安全地带回去!
“兄弟,一会你就知道了,咱们的对手是忍者和抓子兵!”
洪飒咧嘴一笑:“好几天没打架了,手有点刺痒!”
“今天不是以杀人为主,是救人,危险程度不亚于去日本东京炸靖国神社!”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那里我还没去过,不过已经布置好了线,咱俩要好好闯一闯!”
“我喜欢啊!”
沈青杨找了一辆出租车:“去大屿镇警察局!”
司机一愣:“这儿没有警察局啊,有分局!”
“那就分局!”
车到码头大街一拐弯,在一处不起眼儿的院落停下来,司机讪笑:“就这儿,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估计连站岗的都找不到了!”
“谢谢!”给了车钱后沈青杨和洪飒下来,才发现院子并不大,门前有岗哨,不像司机说的那样。两人走近岗哨,站岗的警察全副武装,很是威风。
“警局重地,请止步!”说的英语,口音很纯正。
沈青杨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的证件递给警察:“我是国际刑警组织中海特别处的,找你们负责人有事!”
站岗的小警察仔细看过证件后,一个立正敬礼:“长官!”
沈青杨也是一个军礼,本身就是当兵的,而且还是武警,这岗位自己也呆过,小警察的素质还是比较高的。看得洪飒眼睛有些发直:影少什么时候成了国际刑警了?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小警察微微一怔:“报告长官,我们局长好长时间没有来警局了!”
“谁在负责?”
“报告长官,负责人已经下班了!”
沈青杨憨笑一下,这么大的岛子的治安难道就那么好?整个大屿岛的地下世界错综复杂,各种势力纷争不断,警察们怎么这么清闲?
“请问长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很重要的事情,请转告你们的负责人,几名红色通缉令的要犯已经进入大屿岛,中海方面要求提供配合,怎么样?”
小警察不安地看了看沈青杨放低了声音:“长官,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我们局长可能赴宴去了,在花谷酒店,您去那碰碰运气吧!”
沈青杨一愣,随即憨笑着从怀中掏出几张票子塞到小警察的手中:“兄弟,大家都不容易,转告你们局长,这几天加强防范,抓到红色通缉令的要犯可有重赏的哦!”
“是,长官!”小警察又是一个敬礼。
沈青杨摆摆手,离开警局。
“影少,你搞什么鬼?”到了码头大街上,洪飒终于憋不住问道。
沈青杨边走边笑道:“你知道鬼影堂有多少马仔吗?”
“不知道!”
“远山堂命案现在还悬着,昨天阎王谷又出事了,鬼影堂和花谷别墅里的人很着急啊!他们能老老实实地让我们给端了狗窝吗?”
洪飒思索了片刻:“你想借助警察的力量?”
“这些警察已经被他们收买了,很可能就是鬼影堂或是忍者的马仔,怎么会依靠他们?我不过把风头放出去,你说谁放的风最有力度?”沈青杨冷笑着点燃一支烟。
洪飒不得不佩服沈青杨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屿岛地下世界乱起来,他们才好趁乱摸鱼!
“仅仅依靠警察放风也不行,还得来点真的!”
“前天我和巴尔玛已经大闹阎王谷了!”
“哦!”洪飒苦笑:“那咱们今晚就避实就虚?再偷袭一次怎么样?”沈青杨点点头:“你说的对!”
第二九六章 野战鬼影(一)
洪飒从三间房酒吧出来,拐弯上了主街上,沈青杨开着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等在街边,洪飒钻进车里,车子悄无声息地向大街上驶去。“没看见人!”沈青杨拍了一下方向盘:“shirt!酒吧里都找遍了?”
“找遍了,说不定跑女人床上去了!”
三爷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泡女人床是他的拿手活。沈青杨望着昏暗的灯光,没有其他办法,不能再分出一个人来专门找他吧?只能任他去了。
车子呼啸着向花谷酒店方向开去,还未到酒店,沈青杨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街上的行人不多,鬼影堂的人却不少,而且还看到了警察!
“影少,警察下班赚小费呢,都他妈的给酒店当保安来了!”
“他们局长要参加晚宴,能不来保护一下?”沈青杨冷眼望着街边的警察咬了咬牙,这种事儿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发生,不唯独大屿岛,只是比较露骨而已。
花谷酒店门前戒备森严,车子还没到大门,便被截住了。沈青杨镇静了一下:“兄弟,把车子掉头,十分钟后我出来,东北方向,直达桥头饭店!明白吗?”
“知道!”
沈青杨下车,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不像是鬼影堂的人。
“先生,您有请帖么?”对方说的是日语,叽里呱啦一阵,看着沈青杨。
“你们说的是这东西吗?”沈青杨用英语问道,从怀中掏出昨天英泽给的那张名片,白色的名片上写着一堆日文,上面有亲笔签名:英泽玛丽!
两个人看了一眼名片立即低头行礼,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沈青杨耸耸肩:“不是这东西?那算了!”沈青杨歉然一笑:“英泽小姐只给了我这个,让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两个日本人嘀咕了一阵:“先生,您可以进去,留下您的手机号码!”
沈青杨冷笑:“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用,打一个电话而已!”保镖拿出电话递给沈青杨:“先生,您可以进去打电话!”“ok!”万恶的小日本,这么细心,这样既给了沈青杨面子,又确保了酒店安全。沈青杨笑着走进酒店院子,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望着酒店门口,那里聚集了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从举手抬足来看,身上都有功夫!
“喂,您是哪位?”电话里传来英泽柔美的声音,不过是用日语说的。
果然是个日本娘们。其实沈青杨早就看出来了,从她给名片那会就猜出了她是日本人。不过他的汉语说的的确不错。
“祝你生日快乐!”沈青杨的声音很有穿透力,英泽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喜的笑声传来:“影少,你在哪?”
沈青杨仰头看着酒店门口,十几名黑衣保镖忽然涌出来,心里一紧:这场戏演的太过火了!英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更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后面有不少鬼影堂的人,逃跑还来得及!
正在这时候,两辆黑色轿车从身边缓缓开过,马达声很轻,在昏暗的灯光下,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
“我在哪不重要,注意鬼影子!”沈青杨挂断电话从容走出大门,把电话还给那个保镖:“兄弟,英泽小姐如果问起的话,就说我还有事,摆脱!”沈青杨眼角的余光看见酒店门口的保镖正从车里请出三个人来,一女两男!
好熟悉的身影!沈青杨已经转身向白色轿车走去,脑子不断翻腾着:苍君怎么在这?看来事情要比想象中的复杂得多!
“走!”
轿车快速离开酒店驶进大街融入了车流。
“他们是谁?”洪飒惊讶地看着沈青杨。
“是中海的人,四地之娼君!”沈青杨本来打算要探一探英泽的底,了解一下她的叔叔到底是何许人,现在看来不需要探了,娼君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好在算计人的功夫比较到家,折腾了一下午,终于把最关键的话透露给英泽了。不管鬼影堂与日本人是什么关系,也不管英泽是怎么想的,离间之计总会起点作用!
“中海四地”中的两个人物聚头,如果把鬼影子看做鬼盗叟的代言人,“四地”之中的三人聚首,意味着什么?现在就缺赌狂夏夕烟了!沈青杨紧皱眉头,现在也许是偷袭“三间房”最好的时机。
“停车!”沈青杨低声道:“做好准备,先把桥头饭店拿下!”
洪飒把车子停靠路边,拿出装备,套上防弹背心,带上微型耳麦,洪飒快速组装狙击弩,三分钟时间搞定一切,车子呼啸着向桥头饭店方向奔去。
路上行人稀疏,出了主街更看不到人,路灯也没有了。十几分钟后,车到桥头饭店前面的小广场,饭店里面漆黑一片,沈青杨警觉地扫视周围熄灭车灯:“情况有些不妙!守好狙击位!”
沈青杨打开车门,鱼鳞刀压在腕下走近酒店大门,门虚掩着,里面死静,是死一般的静!右手的软剑冰凉,如蛇一般盘在手腕上。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鼻而来,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瞬间积蓄力量,精力集中,杀气外放,鼻息内敛,出色的感知告诉他,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杀戮!
灯光忽然大亮,沈青杨右手一晃遮住眼睛,只觉得背后一股破风声响起,脚下用力向前一跃,身体轻盈地飞了出去,一道黑影从耳边飞了出去,鱼鳞刀在空中一划,打落飞刀,后面却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声。“血影……”这一生很轻,但不啻于一声霹雳!沈青杨转身看见袭击之处躺着一个人,身穿黑色的t恤,手中握着精铁尺,满脸鲜血。再看饭店地上血迹斑斑,角落里倒着七八个人,都受到了重创,喘息急促,眼神暗淡无光。
这里已经没有对手。沈青杨向前两步盯着那人,正是蚝哥!这丫的还没逃命?
“谁来过?”沈青杨阴冷地问道。
“鬼……鬼……”
“是鬼盗齐干的?”
蚝哥惨笑一下,眼中光滑尽失,脑袋一歪没了气息。此地不可久留,沈青杨窜出了酒店挥了一下手,洪飒钻进车里:“怎么样?”
“鬼盗齐来过,全死了!”车子发动,横卷烟尘冲过了水泥桥,在桥边的灌木中停下来,前面是砂石路,不知道鬼影堂的人是否有埋伏,不能轻易硬闯,而且要预留后路才能确保全身而退。
两人下车,成防御之势钻进了灌木丛。
“目标在三里路之外,山上是退路,我主攻,你掩护!”
“明白!”
砂石路两侧的荒草灌木不足以掩护两个人,这种地形也不适合打伏击,沈青杨对此心知肚明,尤其是鬼盗齐,老奸巨猾,心狠手辣,颇有些功夫。走出一里多路,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洪飒忽然止住了脚步,打了个“掩护”的手势,沈青杨已经发觉了有些不对劲,路边荒草被烧得干干净净,一片焦糊,没地方可隐藏。“三间房”的人真他妈的厉害啊!两个人相当于裸奔一般,这要是有狙击手,一准一枪一个!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一种奇怪的声音传进耳朵,不是风声,也不是呼吸声!
“两点钟方向,十米距离!”
洪飒点头,狙击弩背在后面,探手取出水管刀,刚要拧开刀把,忽见沈青杨一个鱼跃冲了出去,三步便到了焦糊之处,同时地上掀起一阵阴风,从地面上飞起一只大“蝙蝠”!是他妈的人,这地方哪来的蝙蝠?
沈青杨的速度够快,距离蝙蝠飞起之处只有两三米的距离,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只听几声激烈的碰撞声想起,那只“蝙蝠”挂在空中,毫发无损!
洪飒几秒钟便把防抢绳拴好,水管刀组装完毕,警觉地观察者四周,正想靠近沈青杨,后面忽然卷起阴风,有一只“蝙蝠”凭空飞出,两道黑影向洪飒抓过来,洪飒一个跟头摔了过去,飞抓走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沈青杨盯着挂在空中的“蝙蝠”不禁冷笑:“方才把你的抓子砍断了吧?”
话音未落,洪飒的水管刀直接射向空中的家伙,笔直一条黑线,势大力沉,只看空中的“蝙蝠”被切开,烟尘随即四起!沈青杨慌忙抓住洪飒的肩膀一个地滚翻滚出七八米,一道黑影闪电一般袭来,鱼鳞刀在空中一划,斩断黑影,爪子掉落在地上!
“占上风头!”沈青杨盯着空中的黑影,被斩两半了,并没有消失,而是喷洒出一股难闻的怪味。两人背靠背呈防御之势:“是忍者!”
洪飒的水管刀已经收了回来,紧张地盯着另一名忍者:“没有了爪子他们就是一坨屎!”
话是这么说,沈青杨知道,这两个忍者绝对不是徐青松所训练出来的那些人,他们没有这两个功夫高超,更没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洪飒的水管刀又飞了出去,一条直线直击悬在三米多高的“蝙蝠”,只见那蝙蝠在空中一个回旋,避开刀锋,两道黑影从空中激射过来,洪飒还没等拽回水管刀,黑影已经到了近前,只好一个侧翻躲了过去,却被另一道飞抓抓个正着!
飞抓抓住洪飒的肩膀往回猛收,沈青杨一个鱼跃,鱼鳞刀在空中带着风声斩断飞抓的绳索,洪飒直接摔倒在地!沈青杨并没有停留,身体从地上弹起来一声长啸――嗷呜――
一道白光随着长啸凭空而出,软剑有一米多长,沈青杨一跃近一米多高,正刺中黑色的袍子,只觉得软剑一顿,电闪般收了回来,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那只大“蝙蝠”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淹没在夜色黑暗中!
沈青杨回转过来,洪飒已经收刀冲向另外一个忍者,那家伙还挂在半空!
“打他的后背!”沈青杨大喊一声,洪飒的水管刀已经飞了出去,不过不是冲着黑影,而是向他的脚下,黑影猛然向上飞去,很飘逸,却没有飘多远,水管刀已经横着从他的脚下掠过,犹如缠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在空中打了个盘旋,洪飒往回一收,防抢绳绷紧了,忽然向外一放,上面的黑影直接向洪飒扑来!
沈青杨一个旋踢正中黑影,那家伙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踢出十多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洪飒收回水管刀,冲上去就是一刀,惨叫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又是一脚,忍者犹如沙包一般被踢起来,烂泥一眼滚到了沟里,没有了声息。
还没有进入“三间房”,一场恶斗已经让两人有点胆战心惊!
洪飒凝重地望着两侧烧得焦糊的地面:“他们是忍者?”
“嗯!”
“怎么会飞?”
“机关而已!”沈青杨模糊地看到方才两个忍者是悬在半空的,一定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受伤没?”
“抓到了防弹衣上,没事!”
“武器不要轻易脱手,以防万一!”
两人向前奔去,前面的砂石路甩过一道直角弯,出现了一个小山坳,若隐若现地闪现出灯光来。沈青杨稳住脚步,前面就是“三间房”!寨子不大,也就二十多户人家,但距离比较远,寨子占据了整个小山坳,黑黝黝的。
“寨子的布局有点问题,如果从路上走,每家都要经过,咱们的目标在哪?”洪飒望着漆黑的寨子问道。
“进寨子不是问题,问题是寨子外面的忍者!”
“他们要坚壁清野?”“也许!”沈青杨苦涩地点点头,看来童伯说的对,在没解决鬼影子之前是不能碰三间房的!
第二九七章 野战鬼影(二)
“三间房”尽在咫尺,沈青杨却徘徊不前!他可以为了救徐青松把这个寨子的人都杀了,但却不能鲁莽地让兄弟白白送命!
两个人隐秘在黑暗处,沈青杨在观察寨子的情况,思考着如何找到鬼影堂的窝。.info[]
“这里杂居着土著,很麻烦!”洪飒观察了一会说道。
“土著也是鬼影堂的人,这里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那太好办了,直接把寨子烧了!”
“咱们得救人呢!”沈青杨打了个手势:“狙击掩护,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现身,懂?”
洪飒点头:“先不进寨子?”
“狙击弩有效攻击距离是二百米,寨子估计有三四百米长,但宽度不足二百米,知道怎么做吗?”三间房虽说占据整个小山坳,但地形并不平坦,房子散落在各处,最窄处也就一百多米,在狙击弩的攻击范围之内。
洪飒望了望旁边的山丘,上面全是灌木,绝对是狙击的好地方,但视线不好,最好是上树!
“不能离我太远,那边的大树正合适,先不要过去,我侦测,你掩护,准备行动!”沈青杨一猫腰向拐弯处奔去。洪飒挑了个比较隐蔽的地势做好狙击准备。红外瞄准镜里,整个寨子一览无余,沙石土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
沈青杨小心地在沙石路上时走时停,走的路线也是时刻在改变,这是在非洲养成的习惯,防止被狙击,但行进的速度并不慢。
“三点钟方向,三百米处目标出现,是否狙击?”
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沈青杨已经到了寨子边缘,思考了着打了一下对讲,这是暗号:不要动!对方也敲了一下,意思是收到。
潜伏是最累的活儿,虽然在暗处,但对手也在暗处。沈青杨屏息静听,寨子里死寂沉沉,没有半点人息。这不符合常理,不过三间房这地方不能按照常理看待,这是贼窝子!
沈青杨翻身遇过矮墙,猫着腰冲到小房子墙下,还没有站稳,从窗子里便射出两道黑影,沈青杨向后一闪,身体滚到了院子里,飞抓扑空,同时又飞出两道飞抓!鱼鳞刀在空中耍了个弧线,两把飞抓被击落!
好险!沈青杨团身起来才发现房子没有窗户,就两扇黑窟窿!对付飞抓已经有不少经验,在三湾岛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这点没有任何难度。沈青杨一个闪身冲到房前,看似高大的身体却十分灵活,对手还没有出手,沈青杨已经贴在了墙上,鱼鳞刀在墙上一划,眼见着两道飞抓冲了出来,耳中传来的喘息声异常清晰,右手一抬,软剑探路,鱼鳞刀直接斩断绳索,屋中的人“啊”的一声惊叫,沈青杨已经鱼跃进屋子,身体旋转着,鱼鳞刀横扫出去,铁腿正好砸在对手的小腹上,直接摔到了墙上。另一个对手扑来,沈青杨的软剑已经出手,血幕一片!
几十秒的时间一死一伤。沈青杨一脚踏住受伤的家伙:“兄弟,别动!”
“你……”
“我想知道点事,告诉我就放了你!堂口在哪?”
“我……不知道啊!”
沈青杨的脚下一用力,那家伙一声惨叫:“真的不知道,我是才从基地调来的!”
“基地在哪?”
“花谷森林……”
沈青杨一掌砸在对手的脖子上,整个人瘫软在地。鬼影子太他妈的狡猾了,守个破寨子还用得着这么折腾?沈青杨闪身躲在窗后向外面观察,第二间房子在对面,也是黑洞洞的,不用想,估计里面也藏着爪子兵!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找下去,天亮也别想找到徐青松!沈青杨咬了咬牙,第一次遇到这么郁闷的情况,鬼影子的手段绝对是一流的,不过用错了地方。沈青杨正在骂娘,耳麦中又传来洪飒的声音:亮灯的房子里面有目标,是否狙击?
“方向,距离?”
“十一点钟方向,大概三十米距离!”
“不狙击,我过去!”沈青杨跳出窗户隐藏在房子黑暗处,没办法,这房子没门!
沈青杨看了一眼对面的房子,窗户黑漆漆的,也没有门。心里不禁冷笑:原来如此!找个有门的进去看看。十一点钟方向的房子在对面,沈青杨出了院子,精力高度集中,身体矮下直接向对面奔去。
寨子里的路弯弯曲曲,没有一处是直的。距离那座房子二十多米的距离,沈青杨隐藏在黑暗中,透过昏暗的灯光,看见里面闪过一道人影,沈青杨绷紧了神经,鱼鳞刀压在腕下直接进了院子。耳中突然传来轻微的板簧声音,沈青杨直接一个跟头摔了出去,随即便听到一串清脆的枪声,子弹打在方才站着的地方,飞溅起的沙石崩在脸上,沈青杨一个滚动靠在院子角落中,又是一梭子子弹!子弹是从房中打出来的!沈青杨看得真切,房门洞开,那家伙正举着一把ak47指着自己:“哈哈!小贼,敢闯三间房?”
没有退路!沈青杨半靠在黑暗中,敲打了两下耳麦,发出狙击暗号。
“我不过是来找人的,不想死就告诉我人在哪!”枪举起来,子弹没有射出来,一把锋利的145号利箭已经洞穿了他的脑袋,悄无声息!沈青杨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ok!厉害!”“过奖了,才三十多米距离!”洪飒还是比较谦虚的。那人靠在门框上,枪坠落在地,发出瘆人的声音。沈青杨起身奔到面前捡起ak47,颠了颠,绝对是正宗货,握着很舒服,仿佛又回到了非洲战场一般。在确定了屋里面没有第二个人后,才举着枪走出院子。
“洪飒,跟进,掩护!”沈青杨咬着牙,倒要看看“三间房”有多少贼!沈青杨一闪身躲到隐蔽处。
“整个寨子有三个目标是混凝土建筑,十点钟方向,一点钟方向,另一个是中心部位,距离一百多米!”耳麦中传来洪飒的提示音,沈青杨恍然大悟!
“锁定目标,中心建筑!”沈青杨盯着距离一百米处的位置,那里果然是一座二层的建筑,与周围的房子截然不同。
“三间房!”不仅仅是指这个寨子的名字,还特指这三个不同的建筑房子,真他妈的邪性了!沈青杨盯着十一点钟方向,那里竟然亮着灯,而中心建筑却黑漆漆的,给人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准备好了!”“ok!”沈青杨猫着腰向二层水泥房子奔去,十几秒的时间便突到了外墙,稳定了一下情绪:“注意十一点钟方向!”
“收到!”二层的水泥小楼跟五里亭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院子,楼前面长满荒草,沈青杨狐疑地盯着漆黑的小楼。这里没有人活动的迹象啊,难道鬼影堂的人都他妈的是死鬼?三间房就是一个迷魂阵,谁进来都发懵,沈青杨也不例外!没有时间想了,沈青杨举起ak47照着一楼的门就点射了两个子弹,门直接被打烂,里面没有反应。“shirt!”沈青杨一个翻滚便进了院子,还没等站起来,门竟然直接脱落,自行打开,沈青杨吓了一跳,慌忙滚到一旁,正要起身,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啸,一股强大的气浪冲天而来,脚下用力向后翻滚冲出七八米远,又是一阵翻滚,耳边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碎石泥土瞬间掀起,灰尘飞扬瞬间袭来,沈青杨已经滚出了二十多米,靠在黑暗之中,碎石不断地掉落,回头再看二层小楼,一片火海!
“影少!”
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沈青杨的耳朵一阵蜂鸣,满嘴灰尘,浑身是土,好在没有受伤,没炸到就不算受伤,石子刮破了腿肚子,流点血不算伤!如果不穿防弹衣,上半身就交代了。沈青杨吐了几口,打了一下对讲:“隐蔽!”
整个二层小楼淹没在浓烟之中,烧得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十一点钟方向,五十米距离,目标!”沈青杨敲了一下对讲,不狙击!ak47不知道甩哪去了,不能回去找了。沈青杨正想着,砂石路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达轰鸣,是摩托车的声音,估计爆炸动静实在太大,引来了增援!
沈青杨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转身向十一点钟方向奔去,腕下压着鱼鳞刀,速度奇快。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对手是不是设伏了,这个寨子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爆炸。沈青杨现在才明白一点:自己跑到哪,哪里就会爆炸,别问原因!
原因很简单:对手已经锁定了自己!
“影少,你干什么?”洪飒从红外线瞄准镜里看到沈青杨好像没有做任何防御,裸奔一样,这样是最要命的。
沈青杨没有回答,三晃两晃便到了那个水泥楼前面,直接隐藏到黑暗中,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从黑暗中又突破出来,顺势在地上一滚,一个漂亮的鱼跃,又冲了出去。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耳边呼啸着奇怪的声音,剧烈的爆炸果然响起,那幢建筑物被火海淹没!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较量,对手有火箭弹,或是燃烧弹!
“发现目标,一点钟方向,一百米距离!”
“狙击!”沈青杨想都没想,倒在隐蔽处望向洪飒所说的位置,那是另一幢水泥建筑。在房子盯上有人影在晃动!
“连续狙击!”沈青杨翻身起来向目标冲去,一百多米的距离,砂石路本身就七扭八歪,沈青杨强壮的身体犹如水蛇游动一般,不过跑了三四十米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他在等待火箭炮的攻击!
目标处一阵大乱!
“狙击三名目标!”
“干得好!”话音未落,摩托车声由远及近,不是一台两台,而是十多台车从对面飞来。这才是真正的鬼影堂的混子,沈青杨咬着牙,站在砂石路上,盯着第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但在杀手面前还是慢得多!
车到眼前,沈青杨一拳把车上的汉子打飞,翻身上车,马达声瞬间轰鸣起来,摩托车原地转了四五圈,后面的摩托车纷纷摔倒在地,人仰马翻!
沈青杨没有说话,摩托车的速度加到最大,一个空翻从车上飞到路旁,翻滚出十多米才停下来,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冲进车队,一片大乱。这些混子们仰仗着人多势众,却没想到沈青杨的手段,混乱中沈青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痛下杀手,没有用鱼鳞刀,只用铁拳铁腿,五分钟不到,地下躺了一片!“洪飒,跟进,掩护!”最后一座建筑,“三间房”现在已经拆了两间!沈青杨并不是疯子,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从而不闻,真正的对手在对面!
第二九八章 鬼盗余孽(上)
三箭镇群贼!
洪飒的狙击弩百发百中,无一不是穿透对手的脑袋而毙命,灰色建筑上倒下三具尸体后,沙石路上又撂倒一片摩托车!以两人之力打到现在这种程度绝对出乎沈青杨的预料,虽然现在他造的跟小鬼似的,身上血污一片,有自己的也有对手的。(..info)
疼,钻心的疼!旧伤未好有添新伤。
“洪飒,掩护,跟进!”沈青杨冷漠地低吼一声冲到灰色建筑前面的荒草广场前,一个彪形大汉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把片刀!
“发电目标,是否狙击!”
“不用!”沈青杨盯着对手,心不禁紧缩,这家伙真他妈的面熟呢?
“哈哈!不愧是血影,找你不见却送上门来!”
声音更熟悉,是鬼盗齐!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绷紧,不是对面的汉子说的话,鬼盗齐隐藏在暗处,没有发现踪迹。
“鬼盗齐在暗处,寻找目标,伺机狙击!”沈青杨敲了一下对讲低声道。
“收到!”
彪形大汉一声怒吼:“卑鄙的家伙,我撕了你!”
沈青杨后退半步,鱼鳞刀压在腕下冷笑:“手下败将,什么时候从刑警监狱出来开始咬人的?”
对面的汉子十分狂暴,虽然是越南人,但长得却十分高大,一看便知是个凶狠人物。沈青杨凝神盯着陆霸,知道是国际刑警特战队的吴炎把那两个家伙放出来的,心里更是愤怒交加!
“我们来一场公平决斗,怎么样?”陆霸手中晃动着片刀凶狠地看着沈青杨。
“不怎么样,想死就快点动手!”
话音未落,陆霸已经举刀向沈青杨死命砍过来。这家伙的功夫是有一些,但靠的还是一股猛劲。沈青杨躬身侧滑,躲过片刀袭击,身体旋转,鱼鳞刀猛然出手,砍在陆霸的片刀上,一溜火星子乱窜。
陆霸翻手又是一刀,庞大的身躯如一面墙一般冲着沈青杨撞来。旋转,躲避,高踢!正中陆霸的脖子上,陆霸一晃脑袋,沈青杨的身体被弹了出去,在地上翻滚着,片刀直接向下压下来。
沈青杨只觉得一阵刀风掠过,鱼鳞刀架住陆霸的片刀,双臂一阵疼痛,抬起脚蹬在陆霸的小腹上,身体借力向后面滑去,片刀砍空,陆霸还没有站起来,只觉得小腹钻心地疼痛。
“嗷呜――”沈青杨一声长啸,期身冲上去,右手的软剑白光一闪,直刺陆霸的咽喉,不见血幕,也不见出血,软剑闪过,瞬间有收回来,陆霸一阵战栗!
“我会把你的通缉令变成黑色的,千万不要激动!”沈青杨侧身向外鱼跃,陆霸的行动有些迟缓,追了几步便喘着粗气,片刀支撑着身体,死盯着沈青杨。
场面极其怪异!灰楼的大门洞开,一道黑影从里面射出来,正中沈青杨的前胸,沈青杨的身体向下一坠,单手揪住飞抓绳索,双臂用力向后一带,竟然把对手从楼里面拽了出来!
鱼鳞刀斩断绳索,飞抓抓在防弹衣上,毫无杀伤力!沈青杨翻手把飞抓掷出,正中对手的膝盖上,骨头的碎裂声清晰可见!
鬼盗齐痛苦地跪在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练了一辈子的飞抓明明已经叨住了沈青杨,怎么不能置他于死地?飞抓的刀刃极为锋利的啊!
陆霸忽然捂着胸口,转身看着鬼盗齐:“我……心难受!”
屋子里又走出一个人,身形彪悍,一把拽住鬼盗齐:“陆霸,怎么回事?”
“心……难受!”陆霸鼻孔的鲜血直流,嘴角也沁出了鲜血,眼珠子瞪得老大,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庞大的身体轰然到地,翻滚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血影!”一声愤恨的怒吼,帝威蹦到院子里,手中握着一把精铁尺,拉开架势。
“你也想想上黑色通缉令?”沈青杨不屑地冷笑:“想死也快点说一声,看在你是香港人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帝威愣在当下,陆霸的势力他比较了解,毕竟是在一起混了一个多月,这小子两招便把人给杀了,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段!
“帝威把这家伙给我干掉!”鬼盗齐捂着膝盖嗷嗷叫唤着。
“你他妈的闭嘴!”帝威忽然转过身叫骂着,鬼盗齐立马息声,惊愕地看着帝威。帝威手中的精铁尺不断地抖动着:“先把钱打到我卡里,我可不想做饿死鬼!”
钱能买到一切,却买不来后悔药。.info帝威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鬼盗齐把他带到大屿岛,现在他会很逍遥地混在娘们堆里,很自在的。
沈青杨盯着灰楼,里面还有人!
“鬼盗齐,你该死了!”沈青杨冷漠地笑了笑,他根本没把鬼盗齐当盘菜,早就是手下败将。
“帝威,钱翻倍,我这就打电话!”
正在这时候,只听几声爆裂的炸响,沈青杨向寨子西面望去,一片火海!摩托车的声音轰鸣不已。
“哈哈!这话我爱听!”
沈青杨连击两下对讲:“帝威,把这个卑鄙的家伙干掉了,你就自由了!”沈青杨笑了笑:“钱还重要吗?”
帝威一愣:“哈哈,你说的对!”精铁尺滑过一道弧线,帝威的身体向前一跃,铁尺砸在鬼盗齐的肩膀上,鬼盗齐立即矮了半截,帝威的动作比陆霸快得多,鬼盗齐还来不及躲闪,身上已经挨了三尺。如果不是膝盖被沈青杨打碎了,估计他还能逃过一劫!
鬼盗齐连叫都没来得及,脑袋已经被砸扁了!
“有人要买你的狗命,我也没办法!”帝威解决了鬼盗齐,转身看着沈青杨:“买它狗命的人,不是你!”
“我知道!”沈青杨盯着水泥屋子里的动静,一种莫大的危险正呼之欲出,他确信那个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西面的寨子剧烈燃烧,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沈青杨借着火光看到了屋子里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知道就好,他还买了你一条贱命!”帝威向前走了两步,狞笑着:“你的确很厉害,但逃不过子弹!”
“帝威,我的确逃不过子弹,但有东西比子弹还快,你信不?”沈青杨虽然在跟帝威说话,但眼睛未曾离开过屋子,耳朵动了动,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
一道黑影如暗夜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在空中激射而来,帝威没有发现,沈青杨也没有发现,只是眼角的余光看见那精灵添了一下帝威的脑袋,便穿了过去,没有血的痕迹,黑影诡异地扎在水泥墙上,箭尾颤动发出剧烈的蜂鸣声。
沈青杨向屋子冲去,封堵住对手的去路,前胸却被踹了好几脚,一道人影踏过沈青杨的脑袋冲了出去,后背也挨了两脚,鱼鳞刀连续在空中频频挥舞,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沈青杨扑进了屋子,知道已经被对手暗算了,正要翻身去追,一道红色的斑点照在了手上,吓得心差点没吐出来!
破风声想起,沈青杨没有躲避,后背上被飞抓抓个正着,脚下积蓄的力量让沈青杨有些难以忍受,后背的力量实在太大,那种飞抓抓住防弹衣的声音清晰可辨。借着飞抓的力量,沈青杨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旋转着,摔到地上,翻滚出二十多米远。鱼鳞刀翻转,砍在后背的飞抓绳索上,却听到一阵金属碰撞声!
金属链子悉数被斩断!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那把精钢打造的飞抓已经成了一堆废铁。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爆炸声,强烈的气浪把沈青杨甩出了院子,眼角的余光看见那家伙也被震飞了,一道黑影如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影少,怎么回事?”
“反时限炸弹!”沈青杨强自起身,洪飒已经冲了过来抱住沈青杨的肩膀,两人向对面滚去。连环爆炸声从西面传来。
“操!”沈青杨摸了一下嘴巴挣脱洪飒起身便往爆炸之处奔跑:“洪飒,掩护,跟进!”正跑着,从滚滚浓烟中冲出两辆摩托车,马达声震耳欲聋,车上的人看不清样貌,还未等到沈青杨跟前,摩托车甩了出去,人仰马翻!
“小兔崽子,你坑残我了!”三爷滚到车边叫唤着。摩托车已经起火了,不能再骑,后面的摩托车上正是徐武良!
洪飒冲到沈青杨身边惊愕地看着三爷,这家伙造得跟鬼似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碎片!
“三爷!”
三爷和徐武良也看到了二人,不禁愣在当下!
“哈哈!小兔崽子,我说咱们福大命大造化大吧!两个杀神也来了!”三爷一瘸一拐地跑到沈青杨身边:“怎么造得这么狼?”
“你不也是一样?”沈青杨憨笑一下反问道。
徐武良骑着摩托车一个大回旋,回头看了一下沈青杨,摩托车加大马力冲向火海!
“你干什么去?小兔崽子,不能回去了!”三爷的话音未落,沈青杨已经骑着摩托车追着徐武良向火海冲去。
“三爷,他干什么呢?”
“救他爹!”
“找到了?”
“嗯!估计烧成了灰!”三爷叹息一声,威力巨大的爆炸下没有人能挨得过!
沈青杨追上徐武良,巨大的热浪袭来,烤得皮肤疼痛难忍。徐武良扔下摩托车一下扑到在地上,浓烟滚滚之中已经看不到了那幢普通的建筑物,被夷为平地了!
“啊……啊……”一阵嘶哑的嚎叫,徐武良捶打着砂石路,痛不欲生。
沈青杨望着浓烟滚滚之处,心如刀绞!找到了三间房却没有救出徐青松,怎么向芙蓉交代?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整个“三间房”都是火药桶,他们还在虎口之中!
“武良,撤!”
“不!”
“快撤!”
“不!”
沈青杨上去就是一嘴巴,探手抓过徐武良按在摩托车上,一阵轰鸣,迎面而来的三爷和洪飒也各骑了一辆摩托车,见沈青杨压着徐武良出来,才调转车头向寨子入口冲去。
还有许多疑点待解!沈青杨没有亲眼看到徐青松在那间寨子里,不能确定他被烧死;那个从楼里面用金属链子偷袭的家伙没有死,他是谁?是鬼影子?沈青杨咬着牙,三辆摩托车冲出了三间房,几分钟便到了轿车位置,徐武良挣扎着从摩托车上滚到了地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沈青杨钻进车里,调转车头:“上车!”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过水泥桥,呼啸着向码头大街驶去。洪飒给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抓过烟狠劲吸了几口:“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花谷森林,咱们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影少,花谷森林在哪?”
沈青杨满肚子气,咬了咬牙隐忍不发:“三爷,你看见徐老板了?”
“没有啊!”
“武良看到了?”
“嗯!”徐武良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眼神有些呆滞:“那栋二层的土楼里面,是爹的书房!”
“你怎么知道?”
“里面全是书啊,爹喜欢看书!”
沈青杨叹息一声,图书馆还他妈的全是书呢!没看见人就不能说徐青松被烧死了!
“你看见他本人了?”徐武良摇摇头,不再说话。
第二九八章 鬼盗余孽(下)
花谷别墅密室。
英田介笔直地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海,恶狼拍打礁石的声音沉闷而幽深。暗堡一般的地下室能抵御任何枪炮的攻击,但他知道这里也不是万无一失之地。最脆弱之处就是这扇窗,也是他最得意之处。
这里是他唯一的逃生之路,只不过谁也不知道。
“鬼影子那边什么情况?”冰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击打在英田介的心底,令人不寒而栗。
英田介转过身,长杆雪茄在水晶烟缸中弹了弹:“一郎,还没有消息,不过一会便知道结果了!”
英田一郎抚摸着食指上的戒指,冷峻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远山君的计划漏洞太多,要灵活实施才能有胜算,否则的话……会长能不能出来都是未知数!”
英田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才在海蓝码头插进天堂的势力,在三湾岛设下暗桩监视老枪头,在狼岛重新打造秘密基地!”
“你想放弃大屿?”
“一郎,大屿是我用尽心思抢过来的,怎么舍得放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死心塌地的联合者,还没有到收获的时节,不过我们用不着等太多的时间就会看到效果的!”英田介深沉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英泽玛丽:“而且玛丽来到我的身边,胜算更大一些!”
英泽冷笑着起身,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轻烟:“我的任务父亲已经交代了,并不是执行远山计划,所以,恐怕帮不上太多的忙!”
英田介的神色一滞:“我知道大哥还惦记着玄光刃,忍者是为兵团服务的,而不是但以一个人!”
“父亲不是为了寻找什么玄光刃,而是我母亲!”英泽的脸上立即浮现一股寒气:“而且他惦记的是当年战死在古矿的兄弟,无论死在哪都要运回去,不能在这种荒蛮之地长眠!”
“别说了!”英田一郎厉声喊道:“我已经出来近两个月了,缅北的情况都没有掌握,那里更重要!”
英田介凝神点点头,不再说话。
英泽不屑地看了一眼英田一郎:“缅北的事情当然重要,据说今年老坑又出产了成色更好的翡翠,你得到了多少?兵团的收入持续下滑已经惊动了高层,父亲想分散一下老家伙们的注意力,所以才提前执行远山计划,难道你不知道?”
英田一郎的脸色充满怒意:“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要不要父亲给你打个电话慰问你一下?”英泽脸色冷落地盯着英田一郎:“现在的国际形势变化多端,仅凭缅北的业务已经让兵团难以为继,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叔叔把那个佣兵头子稳住吗?我们的忍者兵团不能坐吃山空,非洲才是他们的天堂!”
英田介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摆了摆手中的雪茄:“你们不要争执了!一郎的业务现在是最重要的,非洲的业务只不过是我向大哥推荐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二是要争得一部分业务,非洲战乱为忍者兵团提供了最好的舞台,那块市场才是真正的财源!”
英田一郎抚摸着戒指:“叔叔,石原君出来改变了一切,远山计划虽然执行完了第一步,但非但没有打压住中海的华人势力,还惹出了一连串的麻烦,应该吸取远山堂事件教训,把那伙疯狗一样的势力消灭掉!”“我何尝不想把那股势力连根拔掉?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几个乌合之众组成的小团队,但实质上却是当年那些老家伙们在运筹帷幄,才导致远山计划停滞不前!”英田介靠在沙发上:“与鬼影子合作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把鬼盗叟势力给清除了,俗话说独木难支,老枪头再蹦跶也成不了气候!”“那也未必,您知道鬼影堂跟咱们是一条心吗?现在的国际形势已经变得太多,当年有台湾方面支持,鬼盗势力才有用武之地,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大陆与台湾的经贸往来越来越频繁,日本的影响力越来越小,等支那人统一了,我们就会被赶出yn!”英田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都是大哥跟你说的吧?他有些多虑了!现在的形势虽然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但人都有私利,尤其是支那人,在yn支持大陆的人和支持台湾的人永远是两个群体,他们的融合是需要时间的,就如中海的白鹤梁,为什么会把资产转移到台湾而不去大陆?他们的选着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说的对,人都是有私利的!”英泽冷笑道:“所以你不知道鬼影子现在是怎么想的,有人警告我要注意他的行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乱,也请叔叔调整一下思路,以防万一!”
英泽的话很有深意,并非是挑起英田介和鬼影子之间的合作关系,而是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远山堂事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拔掉了齐远峰这个左右摇摆的楔子,为了更好的控制远山船队,其目的就是间接地控制鬼影堂!
英田介浅笑着点点头:“玛丽说的对,所以远山堂事件我找的人是拉索尔的佣兵,而没有用鬼影子!他们实出一脉,我也担心被算计啊!”
英田一郎翘着二郎腿:“现在有两件事最重要,一是资金链问题,刚才妹妹说缅北老坑出了一些好东西,咱们也得到了一些,问题是那东西现在是有价无市。所以要看苍井君的年底拍卖会能不能把东西卖出去,卖出去了资金就不成问题。第二是石原君的问题,叔叔,你想让他回东京吗?”
“咯咯!那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东京的那些老家伙们之所以迟迟不赞成执行远山计划,目的就在于此,石原君在监狱里面呆了九年,功高盖世,父亲恐怕都得让他三分!”英泽冷笑一声:“父亲之所以要执行远山计划还不是因为哥哥的原因?!”
“够了,少提那件事!”英田一郎极为不快,不过英泽说的没错,老家伙的问题的确很棘手。
英田介抚摸着秃脑袋:“一郎,前日我们在一起恳谈,远山君提出要回东京,现在还没有结论,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英田一郎冷笑:“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要回东京避难!”
“你说的对!远山君一向对我言听计从,但控制远山船队的计划我没有跟他说!”
英泽一愣,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远山文雄打招呼?叔叔够狠!远山船队说到底是控制在远山文雄的旗下,这么一来就是剥夺了他的控制权。这种事最好别参与,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呢?!
“远山君最大的功劳在于制定远山计划,很得父亲赏识,但也得罪了不少老家伙,到了东京估计也是个死!”英泽冷然看着英田介:“叔叔,这件事还用我向父亲请示吗?”
英田介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
“那石原君呢?”英泽盯着英田介,俏脸一扬,目光锐利,带着一种阴气,那意思就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但必须符合我的心思!”
英田介看了一眼一郎,肥油手摸着下巴:“我的意见是,他必须死!”
一郎和英泽相互对视了一眼:“我即将回缅北,中海的事情还要烦劳叔叔关照,苍井君的势力太弱,而天堂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待远山计划执行到第三步的时候我再来也不迟!”
“一郎,你这次来帮了我不小的忙!苍井君的事情我责无旁贷,我的人已经到了中海,这边你大可放心地走!”
“那就谢谢叔叔了!”英田一郎潇洒地站起身看着英泽:“玛丽,跟我一起走吗?”
英泽阴冷地瞪了一眼:“我不做直升机,你是知道的!走了也好,把远山君也带走,我看到他就心烦!”
“一定不会让他烦着妹妹!”英田一郎拥抱了一下英泽低声笑道:“石原就留给你和叔叔了!”
“狼勇士要去非洲,难道带着一个累赘?”英泽不屑地笑道:“或许狼岛是个不错的地方!”
英田介的肥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狼岛的确不错,我会安排好一切!”
三人相视一笑,英田一郎冷静地点点头:“今晚大屿岛注定不会平静,您的人还没有回来呢!”
英田介干笑着点头,心里却悬了起来,鬼影子说在三间房派出了铁爪,为确保胜算,自己也派出去两名忍者高手,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结果,这完全出乎意料。不过还是自信满满地笑道:“这点你放心,大屿岛任我翻云覆雨,那几个乌合之众成不了事!”英田一郎浅笑一下,推开门:“我先走一步,不要忘记告诉我好消息,我在飞机上为你们庆祝!”英泽打了个手势:ok!
屋中静下来,英田介又站到窗前听着沉闷的涛声,心却有些烦躁起来。自己训练出来的忍者绝对一流,中海那些人不过是充充门面罢了,真正的狼勇士是不会失败的,除了康桥那种利欲熏心之辈!
“叔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英泽吸了一口烟:“鬼影子会不会像当年的鬼盗叟一样反水?”
“不会!”
“为什么?”
“他没有退路,除非跟我合作!”
“有些人必须得堤防,尤其是支那人!”英泽的俏脸露出一种残忍之色来:“那个血影已经警示过我,我担心……”
英田介摆了摆手,打断了英泽的话:“知道为什么还留着他吗?”
“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您策划的,您说要斩草除根的!”
“嘿嘿!”英田介诡笑道:“兵者,诡道也!现在脸拉索尔都不知道佣兵勇士队还有人活着,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血影是其一?”英泽有些愕然,他对英田介太了解了!而且了解得比父亲还要深刻。
“是,现在还没有关于他的任何具体信息,他是一个神秘的人!蒂拉尔那个蠢材只给我几页纸,关于血影的所有资料,他是一个佣兵,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为黑色通缉的人。所以在没有得到他的确切信息之前,我不会动他,让他消耗掉咱们所有的对手吧!”
英泽点点头:“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让他那么潇洒地在中海蹦跶了,更不会派那些不中用的忍者去中海执行任务!”英田介心满意足地望着黑色的海:“玛丽,船已经准备好了,在花谷码头,十分钟后你便动身,苍井君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谢谢叔叔!”英泽扭动着身子走近英田介:“还是那句话,鬼影子不可留!”
英田介深深地看了一眼英泽,忽然笑出声来:“你跟大哥的性格很像,做事沉稳,深思熟虑,一郎缺的就是这个!”
英泽在英田介的老脸上亲吻了一下:“叔叔,还有一件事,狼勇士们不要全部调往非洲!”
“为什么?”
“为了您!”
英田介的眼中有些湿润,点点头叹息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东京的那些老家伙们,除了大哥希望我回去以外,其他人谁也不想看见我!”
“所以您要小心些!”英泽浅笑着:“我要走了,这桩别墅实在迷人,舍不得走啊!”
“玛丽,这里不是久居之地,尤其是今天以后,说不定那个血影会弄出什么乱子,你的任务很重要,中海的任务完成后立即回东京,有的人是棋子任你摆布,但有的人是弃子,不能留一分钟!”英泽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九九章 潜入森林
沈青杨一行四人趁着夜色穿过ds大街的棚户区进入花谷森林,洪飒断后观察,沈青杨前面开路,徐武良一声不响地跟在三爷后面,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愿多说一句话。三爷大大咧咧地背着装备包跟在沈青杨身后,不断地问这问那,烦得沈青杨想把他的臭嘴给砸烂了!
“影少,你和老红怎么到了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找你去了!”沈青杨不冷不热地回敬了一句:“潘子说你在酒吧喝酒,为什么到了那地方?”
三爷哈哈大笑:“喝个屁酒?是玩女人!大屿岛的女人堪称极品,不过没有得手哈,碰见了武良,我们去桥头饭店喝酒!”
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这小子一言不发,估计是刚死了爹给打击的,本来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走了二十几分钟,沈青杨选中一处比较隐蔽之地:“原地休整二十分钟,三爷负责警戒!”
三爷扔下装备包一屁股坐在地上:“警戒个屁啊,深山老林的,你当那些兔崽子是鬼啊?!”
徐武良手中提着精铁尺看了一眼沈青杨:“我去吧,这里我来过一次!”
沈青杨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心情不好,不利于立即投入战斗,还是等他心态平复了在做打算。第一批兄弟们现在还没有联络上,现在又经过一番杀伐,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还是稍微恢复一下的好。
洪飒打开装备包拿出急救箱:“你们受伤没?”
“皮外伤,许矬子我福大命大造化大,这点伤放屁的功夫就好,哈哈!”
洪飒冷笑:“这林子里有的是吸血的虫子,最喜欢新鲜的血,闻着了能叮死你,很恐怖啊!”
三爷的老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不过半天没有说话。
“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今晚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呢!”沈青杨把防弹背心脱下来,浑身尘土,衣服裤子已经撕碎了,露出半截大腿来。洪飒把食物分给徐武良和三爷,两个人边吃东西边负责警戒。
洪飒基本没有受伤,而沈青杨则不然,从遇到两个忍者高手开始他就拼命,进入寨子差点没被子弹给打穿了,两次遇到高爆炸弹,若不是反应敏捷,早已经死了一百回。
沈青杨光着膀子,手中捏着烟头,洪飒借着烟头微弱的光亮给沈青杨擦究竟消毒。所有的消毒萧炎药品都是方便类型的,可以直接使用。
“第一个汉子为什么没有砍你?那会我正要射杀鬼盗齐呢!”洪飒用酒精棉擦着沈青杨后背的伤口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吸了一口烟:“你以为他不想砍死我?我出手比较快,一下把他的心给摘了!”
洪飒的手停顿了一下,显然是极为惊讶:“可我后来没看见他出血啊?”
“是内出血,你怎么会看见?”
“怎么摘的心?”
沈青杨扬了一下右手:“软剑刺的,很惊险,他如果不打死鬼盗齐而耽误了一点时间,我也刺不到他!”
洪飒还是没明白,软剑怎么摘的心?莫非像手术刀那样在那家伙的心脏上动了个小“手术”?
“软剑很薄,外加冲力作用,正好此中他的心脏,伤口极小,血流不出来,那家伙的血管爆裂,内出血而死!”沈青杨用酒精棉擦胳膊上的伤,消毒后在上消炎药,一些小伤来不及处理,血痂已经结上了。
洪飒从装备包里拿出两套丛林迷彩,两个人穿戴完毕。
“你们的装备在巴尔玛那,找到他们再要。”沈青杨靠在树上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凌晨。三间房野战过去两个小时了,鬼影堂的增援并没有发现他们。三爷和徐武良并不知道今晚行动的目标,沈青杨又重新给讲了一下,但童伯的别墅地图已经给烧了,没法让他们建立感性认识,也没有那个条件。
“影少,我和武良断后就行,千万别叫人包饺子!”三爷收敛了笑容:“鬼影堂的这帮杂种十分狡猾,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增援,我俩或许就死在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了!”
“三爷是铁打的,怎么会死?”沈青杨冷笑一声:“你若真的去玩女人耽误了今晚的行动,明天就会横尸街头了,你当鬼影堂的都是脑残么?”沈青杨走到徐武良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徐伯父被软禁在三间房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徐武良摇摇头:“我早有耳闻,蚝哥他们也是特意透露的,跟我后来调查的一样!”
“但你没有发现人,就不能确定他出事了,对不?”
“你说的对,那里是一个陷阱,我们都上当了!”徐武良落寞地望着漆黑的老林子:“鬼影子很狡猾,谁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哪儿了!”
沈青杨理清了一下思路,第一次得到徐青松软禁之地的消息应该是在阎王谷,胖子安哥曾经交代过,所以才有了今晚的行动,但徐武良和三爷先行行动了,而且是从西面发起的攻击,所有证据都破坏殆尽,无从知晓被炸的那个书房是不是徐青松软禁的地方。.info
现在讨论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
“洪飒前锋,三爷和武良左右翼,我断后,及时联系兄弟们,找到他们的临时营地!”沈青杨拔出鱼鳞刀压在腕下,洪飒带上对讲机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音。几个人成菱形队形前进,沈青杨断后。
谁也不知道这林子里是否有没有伏击,也不知道鬼影堂的基地据此有多远,甚至都不知道基地在什么方位。这种情况仅凭小心是不够的,还要有丰富的经验。
老林子里漆黑潮湿,蚊虫无数,在耳边嗡嗡乱飞,即便是擦了驱虫药也无济于事,沈青杨和洪飒穿着丛林迷彩还好点,三爷比较遭罪了,本来肚子就肥,脸比较大,被蚊虫攻击的面积比别人打,一路传来数声巴掌声,咒骂不已,当然是小声的宣泄而已。
沈青杨对这种环境已经习以为常,这种强度的潜入在非洲算不得什么,充其量是拉练,脑子里不断地翻滚着,“三间房”的行动其实不能算作突袭,前天已经偷袭了五里亭和阎王谷,鬼影子铁定做好了充足准备,但没想到是鬼盗齐带着陆霸和帝威两个家伙。
鬼盗齐来大屿岛也就三四天,不幸遇见了杀神,死在自己人手里,而桥头饭店的人也遭遇了偷袭,死伤好几个,蚝哥被灭口。这两件事不是单独存在的,鬼盗齐先痛下杀手,而徐武良和三爷则是潜入三间房寻找徐青松,他们躲过了鬼盗齐布下的迷幻阵,也没有惊动寨子入口处的两个高级忍者,的确做到了神出鬼没,但还是没有救出徐青松。
这里面有两处可疑:鬼盗齐为什么要杀桥头饭店的人?徐武良和三爷是怎么潜入三间房的?鬼盗齐和鬼影子应该是一伙的,徐武良也曾在鬼影堂的监视下苟活,两个人与鬼影子都有关联,但究竟是什么关系不得而知。而且两次偷袭鬼影堂得手,却没有见到鬼影子的毛!最令沈青杨怀疑的是,除了那些被自己打残的爪子兵,其他人都没有发动像样的第二次攻击,比如寨子入口处的两个高级忍者,他们绝对没有受重伤,却溜之乎也。比如摩托车队那是多个人也没有组织任何形势的攻击,作鸟兽散了!
最后一个使用铁链子的爪子兵更为奇特,他应给把自己揣进屋里子,自己万物可能躲过那枚炸弹,但他却把自己抓了出去,躲过一劫!
沈青杨咽了口唾沫,许多可疑之处都盘旋在脑袋里,得出唯一的结论就是:对手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他不想我死!
“影少,有情况!”洪飒在十几米开外轻声喊道。
“收到!”沈青杨斩断心思,快速冲到洪飒面前,三爷和徐武良也到了近前,拎着武器负责警戒。
“怎么了?”
“那树上!”洪飒指着十几米远之处的树:“好像是人!”
沈青杨向前面望去,树上吊着一个物体,自然垂落,从形状上判断应该是一个人,心不禁紧张起来,做了个手势:息声,警戒!四个人随即便分散开,找好有利位置,展开防御。
周围死寂,听不到有人活动的迹象,林子里燥热不堪,沈青杨闻到一种淡淡的葬气味,估计是树上那位发出来的。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向前摸进,正走着,忽然树上的人动了!不是站起来或是掉下来,而是像腿毛一般,数十道黑影飞射出去,发出剧烈的振翅声。
三爷吓得“啊”的一声惊叫:“什么玩意?”
沈青杨后退了两步,借着月色看到一根绳子拴在树干上,那人的脑袋冲下,地上的荒草中淌了一堆污秽之物,发出令人恶心的腥臭味。沈青杨一刀斩断绳索,人直接坠到地上。
三爷捂着嘴巴:“这家伙怎么选这个破地方上吊?”
“是被别人杀的!”洪飒盯着地上的尸体皱着眉:“自杀还能把绳子绑在树干上?”
沈青杨摇了摇头:“或许是踩到了陷阱,咱们注意点了!”
三爷吓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那……咱们找个地方宿营得了,天亮再走!”
“呵呵!天亮了就轮到你掉在上面了!”洪飒冷笑。
沈青杨点亮打火机,微弱的光线凭空闪出,地上的死尸狰狞着面孔,脸上全是血,估计是被那些食腐肉的鸟给啄的,已经辨认不出来样貌,令人惊悚不已。
几个人绕过尸体继续走路,三爷不断地干呕着。
“洪飒,联系巴尔玛!”
洪飒刚要说话,徐武良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能联系!”
“怎么啦?”三爷惊疑地问道。
“咱们好像进入禁区了!”
“这林子都是禁区,咱们早就进来了!”
“可没发现死人,这是一个警示,他死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徐武良放缓了脚步:“有人曾警告过我,花谷森林里面有一个训练基地,接近基地的人必死!”
“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三爷争辩着。
沈青杨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好像无数的鸟在振翅一般。
“小心隐藏!”沈青杨拉着三爷闪到了茂密的灌木之中,洪飒和徐武良也跳到了对面的荒草中。一分钟不到,头顶上的振翅声更加清晰,向上望去,一大群拳头大小的黑色的鸟从空中掠过,扑向死尸的方向,继而传来树枝乱颤的声音,鸟抢食的噪音大了起来。
他们在享用美食呢!
沈青杨半跪在地上从怀中拿出指南针,定好方向,才发现他们现在正处于森林的东南,而花谷别墅位于大屿岛的西南方向,也就是说他们走错了方向!“全速前进,方向正南!”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尽快掏出这些鸟的追踪,它们的嗅觉比人灵敏上万倍,森林的任何角落有死人它们最先知道,哪里即将有死人也是先知先觉!
第三零零章 不是好鸟
佣兵在林子里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敌人伏击,也不是迷失,而是看见路!而且这路不是地上的,是天上的――鸟的路。
四个人突行了二十多分钟,三爷累得大汗淋漓,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沈青杨三个人还得等他,耽误了行进速度。
“兄弟,咱们是不是歇一会?”三爷追上几个人喘着粗气一下就趴在地上:“几只鸟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一群软蛋子!”
“那些鸟很特别,难道你没发现?”洪飒阴沉着脸:“你看过成群的夜枭活动吗?”
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洪飒:“你确认那是夜枭?”
“反正不是秃鹫,秃鹫的脖子是长的,没毛,哈哈!”三爷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破地方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要躺在地上,你没有抹药,小心叫蚂蚁给吃了!”洪飒靠在树上:“影少的决定很对,如果不是逃离了那地方,咱们或许会受到攻击!那些鸟有问题。”
“什么问题?”三爷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浑身刺挠却不敢挠,真像是有蚂蚁钻进了衣服里面一样。
“他们很饿!”
“我也很饿,如果不是执行任务我会打两只填饱肚子!”
洪飒说的很对。花谷森林是热带原始森林,这里面的食物非常充足,而且夜间不是鸟类活动的时间,却出来这么多奇怪的家伙,那具尸体是不够他们分的!沈青杨思索了片刻:“这说明两点:一是那些鸟并非是野生的,而是人工饲养的;二是那些鸟很邪恶,因为圈养他们的人就是邪恶的人!”
三爷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你是说有人把那些玩意特意给放出来吃死人的?”
“呵呵!不仅吃死人,他们见到活的也吃,而且什么都吃!”
“什么意思?不要吓唬我!”三爷拔出了指环刃压在腕下。
“在这些鸟面前,你的刀还不如它们的爪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快走,找到那个邪恶的基地!”沈青杨冷笑一声:“怎么样?不想让鸟吃了就快点跟上!”
“西南更危险,大家都做好准备,最后一次联络!”徐武良看着洪飒:“不要说话,点动即可!”
徐武良的警惕性非常高,沈青杨和洪飒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讲机在丛林里面联系依靠的是电磁波,只要有一台雷达便能探测出电磁波的变化,如果说话就会形成波形,点动却不然。
点动了两次,对方依然没有声音,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五公里以外。四个人振作精神继续向西南而行,沈青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如果天亮找不到巴尔玛的临时营地,只能取消行动了。
一声尖锐的声音划过沈青杨的耳际,悠长而深远,周围却死寂沉沉。沈青杨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息声,隐藏!
“听到是什么声音了吗?”
洪飒摇了摇头。
“三爷呢?”
“没有啊,是不是我刚才放了个屁啊?不过我自己都没感觉啊!”
沈青杨瞪了一眼死胖子。那种声音的确存在过,但现在却消失不见。在丛林里作战最怕的就是误判,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最好的选择便是隐藏,然后以最有效的手段对敌一击致命,这也是生存的法则。
所有沈青杨没有动,几个人隐藏在茂密的林下。五分钟过去了,周围依旧死气沉沉,沈青杨能够听到汗水滴答地落在树叶上,喘息声都能清晰可闻。心里对自己有了一些怀疑:是不是方才有些失聪了?混淆了听觉?
一阵轻微的振翅声响起来,十几秒钟后,树林的上空飞过数百只黑色的鸟,像黑色的精灵一般在林子上空盘旋着,拍打树叶的声音清晰可闻!它们又回来了,而且距离那声音只有十几分钟!
沈青杨忽然顿悟!他没有听错,这些鸟就是明证。跑了三十分钟的路程,这帮邪恶的家伙们十几分钟便追上了,真他妈的邪恶!
三爷的老脸几乎都吓绿了!透过繁茂的枝叶,看到那些盘旋的家伙们,个头比上次看到的大许多,像鹰似的。
“影少,它们怎么不走?”三爷的神经有些崩溃,这些鸟再不走他就要走了!
沈青杨嘘了一声。
耳中又听到了一声绵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遥远,又是那么近!沈青杨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用手摸着对讲机,恍然顿悟:是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声音过后不到三分钟,头顶上空的鸟盘旋着飞远,顷刻间周围又恢复了寂静。.info[]三爷刚要座地下,被沈青杨一脚踢到了屁股蛋子上:“从现在开始,不得随意行动,懂?”
“为什么?”
沈青杨压根就没搭理三爷,还为什么?死到临头都不知道的玩意!
“影少,我也听到了那声音!”洪飒快速走到沈青杨的身边:“巴尔玛他们在五公里范围内!”
沈青杨点点头:“嗯,基地也在这个范围内!”
“他们接火了?”三爷低声问道。“不好说!现在分配任务:洪飒和我主攻击,武良掩护,三爷断后策应,第一时间联系巴尔玛,懂?”洪飒打了个手势:ok!开始组装狙击弩,然后背在后背小心地跟在沈青杨的后面向前摸去。远攻武器就一件mp9,其他三人都是冷兵器,适合于近攻肉搏,打遭遇战可谓是弱的不能再弱,对手一把ak47就能把全队给灭了!
沈青杨心知肚明,行进极为小心,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所走之处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和洪飒左右相差一个身位,以便发生不测他能第一时间狙击。
这种情形跟非洲丛林作战还不一样,在非洲尽量避免夜袭,一般情况都是肆无忌惮地在丛林里突击,除非执行特殊任务。不过对于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沈青杨和洪飒而言,夜袭是他们的最爱,而三爷则是吃尽了苦头,虽然也是沿着沈青杨开辟的路走的,却不得不瞻前顾后,因此落后了不少,好在他们的行进速度不是很快,这种距离在安全范围之内。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天亮。沈青杨敲打了一下对讲机,过了几分钟后,耳机里终于传来一声回音!洪飒伸出大拇指,点点头。看来巴尔玛几个兄弟距离不远了!
“做好准备,不要轻易开火!”
“明白!”
耳机中忽然传来一连窜的敲打声,毫无规律可言!沈青杨侧耳倾听,神经绷紧,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沈青杨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面是一大片灌木,树木稀疏了很多,再看一眼脚下,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是一条荒草掩盖的小路!
在丛林深处看见路只能说明一点:这里有人!沈青杨猛然站住,大手一挥停在肩膀附近:停止前进,分散防御!
徐武良看见了沈青杨的手势,身体靠在树干上,但三爷在后面,根本不知道十几米前方的情况,依然前进着,而且喘着粗气,整出挺大的声音!
正在这时候,一声悠长的鸣叫凭空响起,不是从耳机中传来的,而是从树上!沈青杨仰头向声音处望去,一只树屋挂在上面,就如一个鸟窝一般,看不到人!
洪飒端起狙击弩,红外瞄准镜里的境况一清二楚,目标出现,坐在树屋顶上!扣动扳机,只听“嗡”的一声蜂鸣,子弹出膛,悄无声息,却打在了树干上!
“隐蔽!”沈青杨见第一击不中,对手从树屋上翻身坠地,又是一声悠长的蜂鸣响起,旁边出现了两个影子,沈青杨已经冲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一个鱼跃前冲,鱼鳞刀直刺对手的小腹,所过之处枝叶纷落,而对手却一个后滚翻躲过致命一击!
三爷惊愣在当下:老眼昏花,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的人!
“影少!”三爷急中生智,虎吼了一声冲了过去直奔另两个家伙,手中的指环刃只能近身搏斗,而对手的武器足有两尺长,是他妈的忍刀!
“三爷,接刀!”洪飒看着三爷被逼退,手中的水管刀已经组装好,扔给了三爷。
丛林里面作战不是长兵器的天下,最好的杀人利器是匕首,但三爷的匕首使用水平差强人意,手中的水管刀上下翻飞,但砍的都是枯枝树叶,毫无效率可言,但气势上暂时占据了上风!
沈青杨一击刺空并没有停顿,强大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提到了最大,身体如一发炮弹一般弹了出去,鱼鳞刀带着风声横扫过去,对手压根没有招架余地,直接砸在忍刀上,鱼鳞刀向下一滑,斜向用力向下压,铁腿正中对手的肩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对手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坠地。
“狙击!”沈青杨没有继续跟进,而是低吼一声翻身冲着围攻徐武良的家伙冲去,徐武良的功夫虽然很好,但在这种丛林中的战斗显然十分不适应,招式使用不开,远没有发挥出真正的水平。
丛林作战讲究的是一招毙命,而不是拉开架势跟对手打太极掌!沈青杨到了那家伙的附近,右手一扬,一道黑影出手,正中咽喉,鲜血喷了出来,飞溅到徐武良的脸上,抬起就是一脚,对手直接滚出四五米远。
三爷的战斗正酣,对手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闪转腾挪,灵巧异常,三爷凭着一股子虎劲,抡圆了水管刀一通乱劈!
“三爷,快撤!”洪飒大喊一声,三爷喘着粗气来不及回答,那家伙的功夫也不怎样,如果再好一点,三爷是非残即伤!
沈青杨忽然感到一阵悸动,这是佣兵对危险特有的感觉,俗称“觉识”,尤其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觉识”起到至关重要的判断作用!
“撤!快点!”
三爷来不及思考,刺完最后一刀后一下钻进了灌木丛,脚下一滑便摔倒在地!忍刀划过一个弧线就要劈落,人却僵硬在当下,洪飒放下狙击弩:“这么快?”狙击弩子弹出膛1200m/s,洪飒距离他就七八米远,一秒还不到人就死翘翘了!
三爷从灌木丛中爬起来,气喘吁吁:“草,又是一个用忍刀的,老子这辈子就他妈的怕忍刀!”
“快走!”沈青杨虎吼一声:“再不走都得喂鸟!”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三个家伙猛然明白了影少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还是晚了一点点,三爷刚跑出十多米远,天上的黑色精灵们就出现了,好几百只夜枭从天而降,吓得三爷连滚带爬地追着向前跑去。
几个人跑出二十多米远,沈青杨才稳住身形,后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声,几百只鸟已经围城了三圈,就地野餐,分尸而食!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禁掉了一地。
“妈呀,这帮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啊!这么狠?”三爷吓得声音都变了。“再不走的话它们估计得活吃了你!”洪飒阴狠地看了一眼聚餐的家伙们掉头就走。
第三零一章 神秘伊塔
如果不是快速结束战斗,沈青杨绝对相信那三个家伙有办法让这些邪恶的鸟把他们四个当做每餐!幸运的是禽兽总归禽兽,它们只喜欢死尸,或是还没有死的伤者!
“操!太他妈的邪恶了吧?”三亚擦着脸上的血,胳膊被树枝刺破了皮肉也淌着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耳麦中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洪飒抓住对讲:“方位!”
“树屋西南三百米,快来救我!”
沈青杨抓住耳麦打了个手势:防御!
洪飒也是一愣,慌忙把对讲关掉:“是谁?”
沈青杨摇了摇头,关掉对讲,仔细辨别方才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兄弟!四个兄弟的声音烂熟于心,而方才的声音太过稚嫩。
“他受伤了,怎么会是他?”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洪飒,伊塔知道后面的树屋,他是怎么逃过三个忍者的追杀的?
“是谁?”
“伊塔!”
“伊塔?”洪飒接过三爷递来的水管刀:“巴尔玛他们没有用他做向导!”
“是,大家小心了,前方两点钟方向,三百米范围内,搜!”沈青杨有点焦急起来,伊塔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计划,这里是花谷基地的边缘,他怎么到这了?关键是他还有兄弟们的对讲机!
四个人呈弧形向前方摸去。一条荒草掩盖的小路七扭八歪地向前延伸,虽然看不见路,但脚下能感觉到。沈青杨边搜索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树木显然没有来的时候茂密,灌木丛和荒草多了起来,地上的腐殖质也便薄了很多,一切迹象表明,这里是经常有人活动的。
正走着,在一片比较开阔的地上忽然滚动着一个人影,沈青杨立即打手势:警戒,掩护!
洪飒端着狙击弩,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一个瘦小的影像:“是他!”
徐武良和三爷在两侧翼警戒,沈青杨小心地向目标移动,在距离十几米的地方站住,鱼鳞刀压在腕下,冰凉的刀锋让他不禁紧张起来。
“沈先生!”
“你知道我是谁?”
“我受伤了!”伊塔爬了几下却没站起来,脑袋上的耳麦滚到了地上,发出痛楚的声音。
沈青杨盯着伊塔,却不能说服自己他是好人。他不是好人,最起码他是为了金钱而出卖任何人的混子!
“长毛也受伤了,他们打散了,只有我才知道这里该怎么走!”伊塔好不容易才靠在树上,拖着腿痛苦地说道:“我们遇到了阻击,他们有枪,长毛把对讲给我,要我等你们来救命!”
沈青杨仍然不为所动:“谁叫你来这里的?”
“咱们有过交易啊,五百美元,我做你们的向导!”
沈青杨的心头一紧,他说的对,这桩交易是昨天下午的事情。
“我们的交易是明天晚上,而不是今晚!”
伊塔看着沈青杨,黯然地垂下头:“你不相信我?那你可以把我杀了!”
“为什么知道我们行动的计划?”沈青杨的声音冰冷,虽然心里更着急,但不能在任何细节上出现失误,否则整个团队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伊塔抬起头:“是哥哥,一个老头给他的信息,他提前几个小时进的林子,我是天黑后才知道的!”
“他们是几个人?”
“四个,现在都打散了!”
“怎么打散的?”沈青杨走近伊塔,摸了一下他的腿,黏糊糊的,显然是出了不少血:“是枪伤?”
“嗯!”伊塔咬着牙:“我找到了长毛的临时营地,在树屋北侧三四百米远……他们用这东西联络,被基地发现了……就打散了!”
伊塔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几成,沈青杨一时也判断不好,不过对讲机的确是自己买的,他所说的“长毛”应该是豹头,潘子和巴尔玛、傲云都是寸发,只有豹头是长发。
“拿急救箱来!”
洪飒把背包扔给沈青杨,放下狙击弩,靠在树上看着伊塔:“长毛也受伤了?”
“嗯,枪伤……我们被打散了……他们很危险!”伊塔咬着牙,看着沈青杨把裤子撕开,腿肚子上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沈青杨快速用酒精棉擦洗伤口:“忍住了,消毒不好这条腿都得废!”说完便给伊塔上止血药,爆炸伤口,缠上绷带,又打了一针破伤风,十分钟便处理好了。
伊塔已经是大汗淋漓,疼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多远到达基地?”沈青杨点燃一支烟问道。.info
伊塔咬着牙试着站起来,努力了两三次也没能起来,只好坐在地上:“鬼洞子已经不远了,小心他们的冷枪和陷阱,我哥哥还没有联系上,他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
“方才说你哥哥白天就进了林子?现在还没有联系上?”沈青杨忽然想起碰到的第一具尸体,心不禁疑惑着看着伊塔,他哥哥伊图曾经见过一面,现在想来的确很像!
“他走的是东南路,那里可以迂回绕到花谷别墅!”
沈青杨看了一眼洪飒,站起身:“三爷,你负责背着他,找个隐蔽的地方,天亮以后再想办法出去!”
“那怎么行?咱们就七个兄弟,现在还四散了!况且小兔崽子说豹头受伤了,我得找他去!”三爷一梗脖子瞪着眼珠子:“小兔崽子,长毛伤的严重不?”
伊塔瞪了一眼三爷:“不知道,他受了枪伤!”
“你给老子带路,先把鬼洞子端了再说!”
你以为那是你家炕洞子啊?说端了就端了?沈青杨有些焦急起来,还未等真正的行动,豹头就挂彩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关键是伊塔了解这里的情况,在莽莽原始森林,最可怕的就是迷路,虽然自己不怕迷路,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容许在耽误了。
“三爷,你背他,洪飒掩护,武良断后策应,我开路,出发!”
三爷嘟囔一句:小兔崽子,最好给我挡子弹!背起伊塔跟在洪飒身后向前摸去。
“伊塔,这里距离鬼洞子有多远?”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伊塔问道。
“大概还有三四里路,直线距离,咱们走的这条路是他们巡逻的,估计有五六里路!”
“这里就是禁区了?”
“差不多!哥哥比较了解这里的情况。”
“他是鬼影堂的人?”
伊塔停顿了一下:“他的事情我管不了,大概是!”
“他有没有说鬼影堂最近有什么任务要执行?比如说要找人之类的?”
“当然有,第一个就是找一只耳朵的家伙!”
“你找到了?”
“嗯,被我骗到桥头饭店去了!”
沈青杨一愣,一切了然:桥头饭店的人的确是鬼盗齐所杀!
“洪飒,一点钟方向,穿过林子!”
洪飒背着狙击弩向西南方向摸去,几个人呈防御队形展开,相互距离十几米远,以便发生特殊情况好应对。沈青杨打开对讲机敲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已经把对讲关掉了!”伊塔提醒道。shirt!
沈青杨骂了一句,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在非洲丛林里面执行任务,血魂战队从来都不分开,除非是执行侦测或是潜伏任务,但人员往往都是单兵作战,最多也超不过两个人。
怎么办?四个人带着一个累赘,巴尔玛那边还有一个伤员。沈青杨知道巴尔玛绝对不会把豹头给扔下,对讲机关掉也是暂时的,巴尔玛的经验够丰富,不用担心他们会误闯禁区。但既然发生了遭遇战,说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沈青杨焦急地思索着,要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巴尔玛,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讲联络。
“他们不会走太远,在附近找找!”伊塔低声对三爷说道。
三爷翻了一下眼珠子,脚下根本没有路,茂密的灌木和荒草遮掩了视线,不得不一边用指环刃拨开灌木障碍,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队伍,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沈青杨正走着,耳麦中忽然传来两声“哒哒”声音,这是他们之间的联络信号,意思是进攻!
“巴尔玛?”沈青杨放慢脚步低声呼叫,忽然听到样一种奇怪的声音,不用分辨便知道是金属碰撞发出来的。沈青杨转身看了一眼洪飒:“就在附近,注意搜索!”
洪飒点点头,几步越过沈青杨,向前面快速搜索过去。徐武良和三爷也跟了上来,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准备战斗!”
三爷把伊塔扔到了地上,喘着粗气:“小兔崽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解决了那帮家伙再背你来!”
伊塔瑟缩着摇摇头:“没有我你们不会突破他们的防线!”
三爷的大毛爪子拍了一下伊塔的脑袋:“怎么回事?鬼影堂的狗人还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成?”
伊塔摇摇头:“这林子很容易迷路!”
沈青杨大手一挥:“速度!”
三爷只好又背起伊塔赌气似的跟在徐武良后面继续往前走。沈青杨拍了一下对讲机,耳麦中发出几声电子干扰的声音,不多时又传来了回音!这说明距离巴尔玛他们不很远,至少是取得了联系。
“汇报你们的位置!”沈青杨浑身紧张起来,但耳麦中只传来两声回音,没有人说话。金属碰撞声就在附近,时有时无,但却不太容易找到具体位置。沈青杨追上洪飒打了个手势:止步!
“听到声音了吗?”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金属碰撞的声音又传来。
“一点钟方向,五十多米的距离!”洪飒冷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三个方向发出来的声音,远近各不相同,但目标位置在前方无疑!”徐武良握紧了精铁尺。
三爷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他们近在眼前!”“你们听到的是错觉,森林里面的声音是不容易传播的,这里的地形……”伊塔吞吞吐吐地说道。“有屁就放!”三爷又拍了一下伊塔的脑袋:“对手有ak47,对吧?”
“这里的地形是个盆地,两头狭长,咱们的位置正好在中心,所以……”
“你说的是我们听到的是回音?”沈青杨的听觉是极为灵敏的,在非洲征战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非洲的森林都很平坦,不像大屿岛的地形这么复杂多变。
“差不多!”伊塔指了指两点钟方向:“他们应该在那附近,二百多米距离!”
沈青杨看了一眼三爷和徐武良:“你们在一起,我和洪飒看看去!”
“我也去!”三爷一下从地上翻起来,两把指环刃在手中飞速旋转:“我想见见血!”
“你省省吧!”洪飒颠了颠手中的狙击弩,那意思是三爷手中的武器不管用!
“我他妈的会飞刀!”
“那你刚才怎么不把树屋上的死鬼给飞死?”
三爷还想争辩,沈青杨活动了一下臂膀发出一串关节的错位声:“服从命令,两人一组!”
“为你好,防止各个击破!”伊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走吧!”沈青杨和洪飒快速向伊塔指点的方向摸过去,几个闪身便消失了身影。三爷瞪着眼珠子,洪飒说的对,他会飞刀也无济于事,刀飞出去就他妈的没有武器了!
第三零二章 遭遇陷阱
茂密的老林子没有一条可以从容走的路,他们已经偏离了鬼影堂巡逻的路线。.info沈青杨和洪飒都是丛林战的好手,夜行的本领更是出众,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行进速度立马就提了上来。
沈青杨腕下压着鱼鳞刀,与洪飒相距不过十几米,但也只能听到彼此前行的声音,看到影子而已。金属碰撞声音又响起来,此刻更为清晰。沈青杨打了一下对讲:“准备狙击!”
周围的树稀疏起来,灌木丛却十分茂密,沈青杨突然止步,耳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心里不禁紧张起来:那些鸟怎么给幽灵似的?是鸟飞起来了声音,就在前面!
洪飒隐蔽在灌木之中,如果不加分辨根本看不出来。沈青杨闪身向前,得确认一下是不是巴尔玛他们,夜战最忌讳的就是认错目标!
沈青杨猫着腰小心地穿过灌木丛,飞鸟已经飞远,林子里静寂下来。金属碰撞声又响起来,沈青杨这次听得真切,距离不过二十米远,不像是打斗的声音,更像是有人故意弄出的动静!
正在思索着,一声脆响清晰地传进耳朵!是树枝被压断的声音,而且就在头上。沈青杨一个鱼跃便冲出四五米远,转身回头向树上看去,一条黑影直坠下来,破风的声音清晰可辨,那家伙好像在树上呆了很长时间,坠到地上翻滚一下,手中的片刀已经到了沈青杨的眼前,速度奇快,力道更猛!
沈青杨手中的鱼鳞刀也快速挡住片刀,身体不稳,顺势向后面退出五六步。只要不是枪就好!对付这样的家伙用不着心慈面软,也不需要抓猪拷问什么信息,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要他死!
对手没做任何停留,灵巧的身材在地上一滚便到了沈青杨面前,人到刀到!沈青杨一跃而起,躲过对手的攻击,双脚还没落地便踢了出去,右脚一下正中对手的脑袋,那家伙“啊”的一声惨叫翻滚出去,而后面却传来猎猎风声,沈青杨的身体下探,脚下一跃,躲过黑刀。
后面的人身手更为敏捷,沈青杨来不及转身,刀又到了背后,而且躲无可躲!沈青杨向前面一个鱼跃,鱼鳞刀顺势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翻转踢出两腿。倒霉的家伙用不着再踢,鱼鳞刀已经刺中了他的胸膛,被沈青杨踢倒在地。
鱼鳞刀拔出来,鲜血狂喷。第一个家伙已经起来,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沈青杨打了两下对讲,耳中随即听到“嗡”的一声蜂鸣,正在跑的家伙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洪飒的狙击能力还是比较高超的!
“咱们已经进入他们的禁区了!”洪飒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端着狙击弩看了一眼地上倒霉的家伙,已经死翘翘了。
“快走吧,一会那些鸟又来收尸了!”
两人继续向前奔去。周围的环境变化很大,高大的树木几乎没有,全是低矮的灌木。沈青杨又打了两下对讲,里面立刻传来回复声音,却不讲话。
“他们在附近!”
洪飒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对面的灌木丛。在林子里遇到敌手很容易应对,但在灌木丛里就不同,敌人若是有枪,一定会成为活靶子。沈青杨当然也知道这点,没有轻易冲出去。
“我开路,你掩护!”沈青杨咬了咬牙,灌木丛的面积很大,看不出有人的迹象。
洪飒摇了摇头:“里面有陷阱!”
“没有时间了!”沈青杨一猫腰钻进了灌木丛,有刀山火海也得过。陷阱不足为惧,在非洲征战的时候当地的土著的陷阱也很厉害,却是捕野猪之类的小型兽的。但这个林子基本没看到什么野兽,甚至一只兔子也见不着,大概是因为那些鸟的缘故。
脚下没有路,灌木丛也足够高,沈青杨一钻进去就失去了影子,洪飒端着狙击弩愣了一下:没法狙击!只好也钻进了灌木丛。
“影少,联系一下巴尔玛!”
沈青杨打了几下对讲机,耳麦中又传来几声回音。
“报告位置!”
“禁区边缘有电网!”耳麦中终于传来声音,声音不大,好像是潘子。
“你们在一起?”
“没有!巴尔玛闯进去了,我受伤了!”
“具体位置!”沈青杨加快了速度,鱼鳞刀挡住脸,生硬的灌木枝条抽打的声音很大,洪飒紧跟在后面,水管刀组装好了,狙击弩背起来。
耳麦中的声音又消失了。沈青杨不禁焦急起来,正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沈青杨正想跑过去,被洪飒一把拽住:“慢点!”
只见洪飒向前走了几步用水管刀在地上扎了几下,前面是荒草横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正要向前走,脚下却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身体迅速向后面倒下,一个翻滚便避开了陷阱!
沈青杨慌忙后退,洪飒从地上起来正要说话,一声炸响,荒草之处瞬间塌陷下去,沈青杨一个鱼跃滚出十多米远,一头扎进了灌木丛,洪飒随即也冲了出来!
“妈的,陷阱!”
洪飒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着那片开阔地,已经塌陷成四五米见方的大坑,若不是逃得快定然给陷进去。
“受伤没?”
“你呢?”
沈青杨只感觉胳膊有些疼痛,知道是旧伤,耳朵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窜:“还好!”对手的手段狠辣至极,如果是一整队冲过去,估计情况一个也剩不下!
两人在地上爬出三四十米远,绕过陷阱地带才起身,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确认方向。对面的林子并不茂密,灌木也稀少起来。沈青杨抓住对讲:“潘子,位置!”
耳麦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击打声音,却不讲话!为什么又不讲话了?沈青杨把耳麦摘下来:“方向有问题!”
洪飒看了一眼沈青杨:“伊塔说那地方是鬼洞子?”
“所以看不见地面建筑?”
“鬼洞子周围就是禁区,刚才咱们闯的就是!”
“潘子说禁区边缘有电网!”沈青杨一挥手,两人快步向稀疏的林子奔去,刚到林子边缘便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声,就在前方!
沈青杨一把拉住洪飒,枪声距离此地估计有三四十米远,根据声音判断绝对不是冲他们打的,没有感觉到有子弹飞过的声音。
“断后!”沈青杨拿过狙击弩,把弩包挂在腰间,向林子里摸了过去。
枪在林子里作战的作用有限,尤其是在原始森林,除非是遭遇战,否则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击中对手。但枪也的确是最好的武器,不管打到哪都会杀伤力巨大。没有更好的办法躲避子弹,唯一的选择就是干掉拿枪的人!
沈青杨向枪声的方向缓慢行进,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一道黑影从前面闪过,随即又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枪响!两人躲在暗处,沈青杨端起狙击弩,这种距离基本用不着瞄准镜,只听嗡的一声蜂鸣,看不到狙击弹出膛,却听到对面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便看到一窜火光,子弹打到了树上,枝叶纷落。快速取出子弹上膛,透过红外瞄准镜,沈青杨才看清对手,方才那枪打中了他,却不致命。shirt!沈青杨骂了一声,瞄准对手的脑袋便扣动了扳机,那家伙没有一点挣扎,一声不响地死翘翘了。沈青杨挥手打了个手势:隐蔽!随即又上膛一颗子弹,搜寻着附近的敌人,四周静寂下来,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两个人小心地走到尸体面前,洪飒捡起枪踢了一脚那家伙:“不会是单兵作战吧?”
“走!”沈青杨爬上山坡向下望去,远处闪现出星星点点的灯光,眼前却是一个小山坳,透过瞄准镜才发现山坳里坐落着几座简易棚子,这里应该就是伊塔所说的“鬼洞子”,他们已经到了基地禁区边缘。
没有发现山坳里有人的迹象,沈青杨放下狙击弩,方才那家伙打枪应该是有目标的!
“有人!”洪飒低声说到。
沈青杨举起狙击弩:“联系潘子!”瞄准镜里果然出现一个黑影,就在山坳中间地带,趴在荒草中一动不动。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片刻后,传来回复:“看到你们了!小心电网!”
正是潘子!沈青杨一阵激动,大手一挥便向前面奔去,跑出二十多米远,果然看到了铁丝网,看不出是电网,就是带着刺儿的铁网子,不过网上面是一层原型的阻拦网,沈青杨把对讲机靠近阻拦网晃动了几下,耳麦中发出一阵强烈的干扰声。
“有电!”沈青杨拔出鱼鳞刀砍了两根树杈,把拦阻网支了起来,用鱼鳞刀砍断三根铁丝网,露出一块窟窿,小心地钻了过去,奔向潘子藏身的地方。
“怎么样?”到了潘子身旁沈青杨把狙击弩仍在地上抱住潘子:“他们人呢?”
潘子浑身是血,脸上血迹未干,手中握着狙击弩:“没子弹了,箭也没有了!”
“巴尔玛和豹头他们呢?”沈青杨焦急地问道:“”你说你在掩护?”沈青杨的小心地察看潘子的伤势。
“都打散了,云少和豹头在一起,联系不上!巴尔玛闯进去了!”潘子痛苦地呻吟一声:“我被那家伙压制,没有子弹了!”
沈青杨和洪飒对看一眼,这一路之所以这么轻松,原因很简单:巴尔玛他们已经清除了许多障碍,从潘子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得出来!
“包扎一下,继续隐蔽,三爷他们在后面,想办法联系云少!”沈青杨看了一眼山坳里面模糊的房子,那里很静,没有战斗的迹象。
“我们进入林子不久便遇到了伊图,遭遇了伏击,一直跑到现在!”
沈青杨咬了咬牙,是伊图那个混蛋把四个弟兄带进的伏击圈!
洪飒拿出急救包给潘子包扎伤口,最重的伤口在大腿上,没有中枪,却已经被扎得皮开肉绽,肩膀上还有一处划伤,显然是给刀扎的。
沈青杨心里却焦急万分,扔下二十多发子弹给潘子转身就要走,洪飒一把拉住沈青杨:“干什么去?”
“找巴尔玛!”
“冷静点!这里是丛林禁区!”
沈青杨无法冷静。战队打成这样沈青杨的心里很难受,本以为偷袭三间房后在林子里聚合,一起闯基地,未曾想对手在林子里张好了天罗地网,而三间房那边只安排了鬼盗齐几个小卒子,真他妈的狡猾!不过洪飒说的是对的,敌人到底在这里布下多少道防线?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一切都无从知道。现在战队有两个人受伤,巴尔玛下落不明,当下最重要的是快速撤退,免得出现更大的伤亡。
“给我十分钟时间寻找巴尔玛!”沈青杨拍了拍洪飒:“保护潘子撤到灌木丛以北的林子,接应三爷他们!”沈青杨的声音很冷静,这种情况最能考验佣兵的指挥智慧和心理素质,沈青杨是一个冷血佣兵,但更是经验老道的猎人!
洪飒点点头,拎着狙击弩搀扶着潘子钻出了铁丝网,片刻后消失在沈青杨的视线中。
山坳里面的树并不茂密,但都特别高大粗壮,灌木荒草很多,几乎没有人迹,因为脚下没有路,沈青杨走起来还算轻松。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老伤加上新伤,都不知道哪疼了。五分钟后,沈青杨便到了简易棚子附近,闪身躲在粗壮的大树后面,端起狙击弩观察里面的情况。简易棚子前面的空场上倒着两具尸体,四周死寂,没有发现任何目标。巴尔玛是不会轻易冒进的,除非他中了敌人的埋伏,那两具尸体应该是潘子的杰作。
第三零三章 临兵斗者
几座房子里都没有人,房前空地上就两具尸体。(..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广场周边有踏出的小路,一条是进山的,一条应该是出口,另一条就是巡逻路。进山的路遮掩在灌木之中,沈青杨没有犹豫便钻了进去,荒草中的露水立即打湿了全身,不禁惊颤了一下。
黑漆漆的前路没有半点光亮,在即将进入林子之际,沈青杨望了一眼天空,现在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心不禁更焦急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进入林子,沿着起伏不平的小路走了三百多米,前面忽然闪现一道亮光!沈青杨慌忙掩身躲在黑暗处,灯光是来自山脚下一座黑黝黝的掩体式房子里,很微弱,但在黑夜中却极为刺眼。房子很特别,犹如山脚长出来一样,与整个林子浑然一体。
这是伪装掩体。在非洲丛林这种形式的掩体不多见,大多数情况都是军火重地或是行营。这里莫非就是伊塔所说的鬼洞子?如果巴尔玛闯进来,里面的灯光为何还在?有灯光则说明有人!
沈青杨正思索着,只见灯光一闪熄灭,掩体之处再也看不清楚。沈青杨屏息静听,没有任何人息,小心地向掩体方向摸去,高抬脚轻落足,悄无声息。三十几米的距离走了有四五分钟,才到了掩体边缘,躲在荒草灌木之中。
掩体内忽然传出奇怪的声音,沈青杨已经找好了退路,掩体上方的老林子!这种情况绝无仅有,沈青杨一向认为自己的听力和感觉是最好的,除了掩体内的人以外,周围没有可疑之处。
奇怪的是这里仿佛从来没有人光顾一样,现在沈青杨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了:巴尔玛根本没有来过!
掩体的外壁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透过茂密的灌木从,可疑看到对面的土坡,沈青杨拿出一只145号钢箭正要上膛,耳中却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犹如树枝被压弯,又好似有人悬在半空被风吹动衣服的声音!是人……
沈青杨的第一反应极快,但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便看见对面十几米远的土坡上冒出一个人影来,跟他妈的鬼魂似的,直接从地里钻出来的!一种莫大的危机感瞬间升起,鱼鳞刀还没有拔出来,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扼住,随即眼前一片金星乱窜!被别人偷袭的感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杀神一般的冷血佣兵,被别人掐住了脖子就等于丢了半条命!狙击弩掉落在地上,沈青杨的手中只有一只利箭,本能地想挣脱对手强大的攻击,但那家伙力大异常,抱住沈青杨的腰,勒得沈青杨的肺要爆炸一般,而对面的黑影正徐徐向自己走来,不急不缓!shirt!沈青杨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命悬一线!双臂一用力,浑身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身体向前一弯,左腿向后一个扫堂腿,左手的利箭刺向自己的腰间刺去,只听“嗷嗷”两声惨叫,利箭恰好刺穿对手的臂膀,而没有伤到自己分毫!铁腿踹到对手的裆部,估计小弟弟受了很大的惊吓,这招是最致命的!
沈青杨的身体向外侧一翻,滚出五六米远,从地上弹起来,手中还握着那把利箭,箭的倒刺上带着一块血肉!沈青杨被激怒了,虽然是两招制敌,但已经失去了先手,如果此刻周围有狙击手的话,自己已经死了十次!
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阴风便到了眼前!从地里钻出来的家伙突然加速,忍刀划过黑色的弧线刺向沈青杨的胸膛,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手中只有一把利箭,却不是攻击武器,沈青杨一个急闪身,利箭飞了出去,随即抽出鱼鳞刀,速度奇快!
利箭被击落在地,那么快的速度都没有伤到对手!
沈青杨退出几步远,眼角的余光看见方才熊抱自己的那个彪形大汉正在地上滚动着哀嚎,而对面的家伙横握着忍刀,透出一股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杀人是沈青杨的老本行,不存在能不能杀死对手,只存在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对手死!对方很强,但在沈青杨看来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鱼鳞刀压在腕下,沈青杨脚下一滑便到了对手面前,忍刀迎面刺来,鱼鳞刀从下面向上一荡,激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沈青杨的手腕子忽然加大力度,碰撞声持续响起,双臂之力都灌注在刀上,身体却侧滑向右,身体凌空旋踢,两脚直接命中敌人的脖子和脑袋上!
忍刀被砍成了两段掉落在地,对手被沈青杨两脚给砸到地上!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初在海蓝山间斗阿屠的时候,鱼鳞刀第一次砍断了他的九节鞭,而今天更是不可思议地斩断了忍刀!沈青杨一脚把对手踢飞,倒霉的家伙要是运气好可以卧床三个月不用起来了!
沈青杨感觉到周围充满了危险,似乎有好几道枪口正对着自己,不敢在开阔处停留,一个翻滚奔向掩体。(..info)耳边又想起急速的铁索声音,这种声音太熟悉了:是飞抓!
沈青杨侧翻摔倒在地,飞抓正抓在前胸上,如果不是穿着防弹背心,这一爪子能把心给抓出来!沈青杨一把抓住铁链子,身体从地上弹起来,铁链子绷得溜直,前胸向前一递,飞抓自然脱落。
对手站在掩体上方,双手抓着铁索和沈青杨僵持着。力量和速度是优秀战士所具有的天份,在绝对的速度下配上绝对的力量,那么人就可能成为超级战士!沈青杨在兵营摸爬滚打十数年,速度和力量已经配合得完美无缺。
这家伙好像就是三间房把我从炸弹中抓出来那家伙!沈青杨盯着对手,心中的杀气瞬间涌了出来,左臂上下旋转,铁索缠绕在臂膀上,同时身体向前奔跑,对手显然没有想到这招,身体瞬间失衡,而沈青杨猛然刹住脚步,快速向后一个翻滚,对手从三米多高的掩体上方滚落下来!
沈青杨从地上弹起来,左臂上的铁索瞬间绷直,双臂用力向上一拽,那家伙竟然直接到了脚下,铁索的另一端是拴在对手的手臂上的,没有来得及拿下来!一脚踢在对手的脑袋上,鲜血横飞,人带着铁链子滚出十多米远,没有了声息。
沈青杨服下身体喘着粗气,三场绝对实力的战斗绝对不轻松,而鬼影堂的真正高手就在附近,巴尔玛却毫无踪迹。没有时间喘气了,沈青杨转身找到狙击弩,一枚狙击弹上膛,冲到掩体前面,此时天色已微明,沈青杨才看出来掩体的形状:犹如半个坟包!
屋内昏暗的灯光又亮起来,门虚掩着。沈青杨一脚踢开门,狙击弩对着屋内,浓重的油烟味钻进鼻子,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沈青杨一眼便认出是豹头,不过脑袋却耷拉着,心里不禁一阵疼痛!
“你来晚了,虽然你也很快!”
沈青杨盯着地上的血迹,无边的杀意淹没了痛苦,内心的挣扎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声音很熟,却不是豹头的!
“放了我兄弟!”
“你有资格命令我?哈哈!”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领,不过现在得看你的运气!”
沈青杨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豹头身后,一道影子紧贴在墙上,豹头的前胸被鲜血染红,却看不清他的脸。
一声叹息:“你是我所见的最厉害的华人,猎人3号!”
沈青杨不再说话,退后两步举起手中的狙击弩,黑色的膛线瞄准了豹头前胸,心中在滴血,他不想这么做,兄弟是为了自己才来到这个该死的荒岛,也是为了自己才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一箭下去兄弟就会天人永隔。沈青杨不忍亲眼看见这一幕,却偏偏毫无选择!
“你不敢开枪,兄弟那一关你过不去,你的良心不会原谅自己!”
沈青杨咬了咬牙:“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在排兵布阵,一曰临兵诱敌,二曰斗者御敌,三曰列阵杀敌,我想要你死!”
我们是敌人吗?冷血佣兵与人为敌没有理由。
冷风穿透沈青杨湿淋淋的丛林迷彩,汗水滴落下来,只听“嗡”的一声蜂鸣,利箭穿透豹头的前胸,没有血迹,也不见豹头有任何反应!豹头忽然摇晃了一下仰面栽倒在地,又一只弩箭飞了出去,正中贴在墙壁的影子上!
浓重的血腥味儿充满屋子,是心在滴血!沈青杨两步便冲了过去,安倍晋二赤膊上身,一只胳膊露出森森白骨,脖子上皮肉外翻,一只眼睛血肉模糊,满脸全是血但死的却是豹头!
“你……怎么能……杀兄弟!”那个影子被两只利箭钉在了墙上,不敢挣扎,血从箭洞中流出来。
沈青杨双拳如狂风暴雨一般砸在安倍晋二的胸膛上,不断发出骨头折断的声音,膝盖连续击打在他的腹部,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整个人如肉泥一般摊在地上!
无论如何发泄也难解沈青杨心头之根!
沈青杨把豹头抱起来,他的前胸已经被血染透了。兄弟是不会说话,豹头的声音永远也忘不了,这是作为优秀佣兵的本能。泪和血一起流下来,沈青杨抱着兄弟的尸体,一声长啸――嗷呜!
什么才是兄弟?这辈子没有给兄弟任何承诺,鲜血和泪水是他们唯一的融合。兄弟也没有任何要求,直到最后一刻,兄弟也没有说出他的心愿,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任何怨念。
沈青杨脱下衣服给兄弟穿上,山里的风太冷,冰凉的脸已经需要兄弟为他御寒,安静的心需要兄弟抚慰。他是多么想时间能够停摆,停在花街的茶楼,共饮一杯清茶,看一眼红尘;停在古矿的山间,抹一把热气腾腾的汗水,共同仰望一番清澈的天!但现在一切都已枉然。
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安倍晋二:“鬼盗齐和你的天堂杂碎已经死了!”
“你……”
“安倍晋二,我怎么可能把你碎尸?你的血会流干,然后叫来幽灵鸟一口一口地啄食!”
最大的惩罚不是一刀结果了他,而是让他承受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和折磨!沈青杨有一百种杀人方法,但用狙击弩利箭把人钉在墙上放血,还是第一次!沈青杨回头从容地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安倍晋二,他的血正在地面上汇集,最后会失血而痛苦地死去!
沈青杨抱着豹头的尸体快速向巡逻道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很从容。如果现在敌人来攻击他,他会成为最好的靶子,能够陪着兄弟西去是此生最大的愿望。
安倍不过是一条狗,一条被地之忍者圈养的可怜狗。鬼盗齐的出现本身就让沈青杨十分怀疑,加之陆霸和帝威也出现在大屿岛,中海天堂公司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深谙忍道的地之忍者也不会轻易放过鬼影堂。
第一时间便看出豹头已经去了,沈青杨与安倍晋二打过几回交道,对他的声音有过印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竟然是那几句话: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这是日本忍术的要义。
这不是安倍在玩什么阵法,而是地之忍者!
天色见亮,沈青杨冷漠地穿过灌木丛地带,浑身已经湿透,心情沉重,脚下也没有了力量,浑身虚脱了一般。刚进老林子,洪飒和徐武良便快速跑了出来,洪飒一把扶住沈青杨:“这是谁?”
“兄弟……我去晚了!”沈青杨一下摔倒在地。
潘子的喉咙里面似乎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泪水流下来,抱着豹头呜呜一阵悲鸣!“凶手被我钉在墙上放血了!”沈青杨喘着粗气又抱起尸体:“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走!”
第三零四章 兄弟走了
沈青杨靠在粗壮的老树上,经过三个小时的休息,体力恢复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临时宿营地是洪飒选的,避开了鬼影堂的巡逻路线,距离基地禁区有十几里地。不过现在这片森林已经成为杀人战场,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安全。但时间有限,又是白天,不可能出去。
洪飒影藏在茂密的树上,离地有十多米高,负责警戒。云少和三爷把守营地两端,防止偷袭。潘子的伤有所缓解,徐武良或许因为老爹惨死而变得麻木,静坐三个小时。伊塔的腿伤不碍事,只是有些疲惫。
沈青杨抱着豹头,添了一下起了皮了的嘴唇,心如刀绞。
三爷准备好了午餐走到沈青杨身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豹头,叹息一声:“影少,不要太难过,咱们要为豹头兄弟报仇!”
沈青杨摇了摇头。
“巴尔玛还没有消息,但愿他吉人天相!”三爷嘟囔着喝了一口水:“咱们什么时候再行动?”
“我们……回中海!”这种情况不能再坚持战斗了,三名兄弟一死一伤,巴尔玛生死未卜,让沈青杨难以承受,但理性还在,只等待黄昏的降临就离开这里。当初离开中海时的壮志豪情依然历历在目,他不会让兄弟们受伤流血,更不会拿兄弟们的命换取任何利益。
“影少,巴尔玛吉人天相,他不会有事!”潘子咬着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你先吃饭,我看护!”
“不用,你们吃饭,然后轮换警戒!”沈青杨抱紧了豹头,他不想离开豹头兄弟。班布森林一战和今日何其相似!一开始的时候血魂战队还在并肩战斗,但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激战后,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失去了消息,最后才发现他们都走了,走得很从容。
兄弟的生命留在非洲那块战乱的土地上是沈青杨心中永远的痛,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掩埋他们,没有让他们入土为安。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抱着血痕兄弟的。(..info)血痕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见老爹一面,这个愿望很简单,但却是如此之难!
如果当初不把豹头弄进华青战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世间没有如果二字。沈青杨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徐武良,半日之内这个年轻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巨大的悲痛困扰着他。
徐武良滴水不进,开始在营地边缘挖坑,沈青杨知道他要把豹头埋在这里,这也是最理智的选择。半个多小时后,一个墓坑便挖好了,武良找来干草放在坑里面,干草上又铺了一层树叶。沈青杨仔细地整理着豹头的衣服,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理顺了长长的头发。
三爷帮着徐武良把豹头的尸体放到坑里,嘴里叨叨咕咕,大概意思是:豹头兄弟,这儿的环境不错,青山绿水,天然氧吧,兄弟们都给你送行,安息吧之类的。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营地边上多了个小丘,并不高,也不大。
沈青杨跪在土丘前面,良久的痛苦折磨着铁打的汉子,已经没有了眼泪,一股杀意逐渐凝聚。三爷一向是心肠软,虽然长相有点凶,但豹头毕竟是兄弟,心里不是滋味:“老弟啊,许矬子我亲自来送你,你的那些仇人都被影少给打发了,一会三爷我要杀光这里的狗杂碎,替你报仇,你就放心吧!”语无伦次。这也不能怪三爷,他说话就这样。
沈青杨看着悲伤过度的徐武良,想起了芙蓉,心里更是难受。回中海怎么跟芙蓉交代?
“嗯!”徐武良本就是一个内向的人,没有太多的话。不过还是从心里感谢沈青杨,但心里的仇恨已经结下,鬼影堂的那些杂碎和小日本子他是不会放过的!
伊塔醒了过来,吃了点面包,细心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了徐青松的坟不禁皱眉:“不应该留下任何痕迹,否则会被挖出来!”
三爷瞪着伊塔:“谁他妈的敢挖?”
“鸟!”
沈青杨的心都快抽筋了!那些邪恶的家伙他是亲眼所见的,一夜之间估计吃了不少尸体。伊塔说的对,应该好好伪装一番才是。
“伊塔,出山最近的路有多远?”沈青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若是带着伤员走路或许更慢,要抓紧时间出去。
伊塔摇了摇头:“最近的路不在这里,巡逻队走的路便是最近了,徒步三个小时就能到大屿镇。”
巡逻队的路是不能走的!沈青杨对此心知肚明,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西南面是出山的路,那里连接花谷码头!”
三爷拍了一下伊塔的脑袋:“小兔崽子,那条是死路,你能不能说一条实用点的路线?”
“没有!这里是原始森林,不是街道!”
沈青杨摆了摆手:“大家做好准备,十分钟后开拔,伊塔带路。三爷负责安排潘子兄弟急诊,洪飒负责护送你们出林子”
“影少,我没有事!”潘子有些意外。
“兄弟,我不能在你身边陪护,要给豹头兄弟报仇,要找巴尔玛去!我要灭掉鬼影堂和那帮狗日的杂碎!”沈青杨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了一眼林子。
潘子沉默了。豹头与自己是生死之交,影少这么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洪飒和云少做好了一副担架,潘子躺在上面,徐武良和云少抬着,洪飒开路,三爷背着伊塔跟在后面,沈青杨断后,一行数人又开始了跋涉。
沈青杨回头望了一眼豹头的埋葬之地,老树上已经做好了记号,待回到中海后定然会找个良辰吉日把他请回去。
回去的路比夜间好走些,一路上没有遇到鬼影堂的人,速度也更快些。一夜的杀伐让整个战队势气大为低落,这种情况沈青杨早有心理准备。但凡战力强悍的团队都是几经战斗才凝结而成的,也都是在血水中壮大的。潘子的受伤和豹头的死让沈青杨的心生无限内疚,没有在战斗中为兄弟们抗子弹,更没有在第一时间和他们战斗在一起,这是最大的遗憾。
这种遗憾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咱们就要出林子了!”伊塔指着对面的一颗老树喊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放下担架。三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兔崽子,你的记忆力这么好呢?”
“这里的树很有特点,难道你没看出来?”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三爷,伊塔说的对,林子虽然很大,但老树却不多,这山上发生过火灾,老树存留不多!”
三爷仔细观察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有道理!”
“伊塔,西南方向全是老树,昨夜我们就是从那进去的!”沈青杨本想把遇见死尸的事情告诉伊塔,但转念一想,这种事还是不说为好,小小年纪便经历这种生离死别的确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哥哥经常走那条路,那地方是绝户路,经常发现死人!”
“你说的对,那些死人大多给喂鸟了!”洪飒若无其事地看着伊塔刚想说话,沈青杨使了个眼色,话生生地憋了回去。
“三爷,你的任务也很重,今晚会有一条船到达码头,是白色的游轮,想办法把他开到花谷码头,接我们!”沈青杨严肃地看着三爷和潘子:“最迟不要超过凌晨,懂?”三爷凝重地点头:“我不认识路啊!”“伊塔带路!”沈青杨扔给三爷一把钥匙:“车就在ds大街公交车站,注意安全!”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思考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敌人的狡猾出乎自己的意料,折腾了一宿竟然连鬼影子都没看见,更不要说是地之忍者。放出来的狗都是无足轻重的绝色,好在除掉了两个劲敌:铁爪和安倍晋二!
童伯的话是对的。沈青杨现在响起来有些后悔,如果按照童伯的意见,先不打三间房,就不会上当。但鬼影子算准了他们要解救徐青松,所谓的诱敌就是如此,徐青松是诱饵,当沈青杨和洪飒、三爷和徐武良被引诱到三间房的时候,那里成了一座囚笼陷阱。
沈青杨的分兵策略能够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但却没有想到伊图是鬼影堂的帮凶,把巴尔玛他们带上了歧路,遭遇伏击,让他们在老林子中疲于应对,却没有及时增援,导致豹头惨死,这也是诱敌深入之计。
沈青杨正思索着,徐武良、洪飒和云少回来。
“安全送走!”洪飒笑了笑:“顺便准备了一些干粮,硬仗在今晚!”“没有发现鬼影堂的人?”“没有,ds大街很静。”傲云也奇怪地思忖着。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变换路线!”
几个人没有走昨天的路线,也没有走方才的线路,而是从西南方向钻进林子里,这条线路正是鬼影堂巡逻的路线!
鬼影堂一夜之间伤亡惨重,这里是他们的老巢,怎会没有动静?三间房昨晚被扎了个面目全非,花谷森林也被闹得天翻地覆,地之忍者不会不知道。之所以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完全是错觉!
“影少,咱们的目标是什么?”傲云背着装备包跟在沈青杨后面问道。
“先找巴尔玛,他不大可能闯进鬼影堂基地,那里九死无生!”
洪飒翻了一下眼珠子:“你分析得对,依他的性格是不会鲁莽行动的,之所以没有和几个兄弟在一起,很有可能是为了吸引火力!”
沈青杨点了点头,洪飒说的很有道理。否则就不会在掩体附近找不到他的踪迹了,徐青松或许因此不被杀死。一切都是天意啊!
“咱们的装备很充足,潘子办事仔细,行动前便给三爷和影少多留了!”傲云低声道:“影少,今晚的行动要策划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沈青杨点点头,所谓兵贵神速,他的目标是剿除鬼盗叟势力,消灭鬼影堂!现在除了鬼影堂已经被地之忍者控制了,只好对他出手了。
第三零五章 鬼影出现
路过树屋的时候已是黄昏,奇怪的是荒草地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没有想象中的白骨,那些鸟没有享用他们的美餐吗?沈青杨扫了一眼悬挂在树上的树屋,一切情况表明这里是那三个土著家伙的训练场,专门训练那些鸟的,而且从这地方开始便进入了基地禁区。
三爷惊悸地找遍了周围荒草地,不禁尸体骨架没有发现,连三个家伙的刀也不见了。
“影少,鸟们认识他们,没有吃啊!”
沈青杨摇摇头:“他们只是受伤而已,那些畜生只任死的!”
徐武良紧皱眉头:“这里很危险!”
几个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行进速度。由于已经闯过一回,轻车熟路,几个人很快便到了电网所在的林子,原地休整。洪飒和傲云爬到树上警戒。重新分配装备,吃饭。
沈青杨喝了几口水,肚子空空却不感到饥饿,嗓子有些疼痛,该是急火攻心所致。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即使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沈青杨的脑海中又想起童伯给的那张别墅构造图,那里是此次行动的终极目的地,但现在不知道敌人在那里投入了多少兵力。
“巴尔玛还没有消息,该不是跟他们火拼了吧?”三爷略显疲惫,摆弄着指环刃嘟囔着。
沈青杨摇摇头,巴尔玛的经验绝对丰富,在兄弟们没有聚齐的情况下是不会擅自行动的,但他现在的处境绝对很不好,随着黑夜的降临,这种情况或许会好转。
“现在布置任务!”沈青杨看了一眼穿好丛林迷彩的徐武良和三爷:“分成两组,洪飒、傲云和三爷一组,负责外围防御,主要任务是寻找巴尔玛;我和武良要进那个地下掩体,看他是不是闯进去了。”
三爷点头同意。
“你对基地了解多少?”三爷问徐武良。
“这个基地很神秘,外堂的人根本无法了解。我也只是知道这里是鬼影堂和日本人合作建成的培训基地而已,培养丛林战士。”徐武良凝重地看着沈青杨:“我们昨天所遇到的那些敌人不过是鬼影堂的混子而已,通常情况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基地的。”
沈青杨擦拭着鱼鳞刀,黑色的刀锋寒光更盛。沈青杨的说法应该是对的,但这处基地似乎还与众不同,他们不禁是丛林里面训练,更重要的是在地下还应该有训练场,伊塔所说的“鬼洞子”便是佐证,那处地下掩体很值得闯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饭,沈青杨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晚上六点多钟,天还没有黑,但林子里却对面看不见人了。这种环境危险无处不在,尤其是潜藏在暗中的敌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所以整个队伍呈菱形防御前进。
翻过林子便是电网禁区。沈青杨压低了声音:“外围行动一个小时,无论结果,都要在这里碰面!”
“你们的人手太少啊!”三爷有些担心起来。
洪飒背着狙击弩:“影少,基地里面不宜过多深入。”
“知道!洪飒扼守三条路口,傲云阻击电网之处,三爷守住灌木丛上方的林子,大家潜伏等待,不要擅自行动!”这叫以逸待劳,鬼影堂的人狡猾多变,这里的地形又极端复杂,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乱闯。
洪飒几个人分头行动,找好最佳的潜伏地点。沈青杨背起狙击弩便和徐武良向掩体方向摸去。林子里黑的彻底,钻过了电网,沈青杨透过红外瞄准镜观察,棚子前面广场里的两具尸体消失不见,应该是有人给移走了。
这里已经成为敌人重点监视对象。明明知道不可轻易深入,但为了寻找巴尔玛只能再次闯一闯,徐武良断后,沈青杨开路,小心地摸到掩体前面的林子里潜伏在黑暗中。掩体周围寂静如初,根本看不出来有过杀伐迹象,沈青杨通过红外瞄准镜观察周围的情况。
林子里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声音悠远。沈青杨匍匐在灌木丛里,各种奇怪的声音不时传来,心中不禁紧张起来。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班布森林一战也没有过紧张的情况,莫非是远离了战火所致?沈青杨不知道,小心地回头向徐武良潜伏之处看了一眼,他在自己的侧后方,隐藏得并不专业,但没有太大的漏洞。
半个小时过去,掩体附近没有任何情况发生。耳麦中传来一声电子声音:“灌木丛无情况!”
“收到!”沈青杨敲了一下对讲,表示知悉。
“电网无情况!”
“路口无情况!”
沈青杨屏息静听,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继续监视!”
漆黑的夜已经来临,对面的掩体寂静如初。耳麦中传出一声异音:“影少,一点钟方向,天空!”
是洪飒的声音。沈青杨屏住呼吸敲了一下对讲:收到!
抬头望向目标方向,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是“幽灵鸟!”这种想法刚刚浮上心头,便听到振翅的声音,树叶哗哗声,树枝被压弯拍打翅膀的声音!沈青杨不用回头便知道那个庞大的鸟群鬼使神差一般地出现了。
“各处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对手狡猾的程度出乎意料。这些鸟不约而同地出现在附近定然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但潜伏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听到那种尖锐的驱鸟哨音。
“他们是被死尸吸引过来的!”徐武良敲打了一下对讲。
这里曾经有过死人,但现在没有啊!沈青杨正自疑惑,瞄准镜里忽然发现掩体对面的“山坡”出现一道黑影,影子如同在地里长出来的一样,诡异非常。
“目标出现!”沈青杨回头正看见徐武良冲自己打手势:是否攻击?
“等待!”
交流瞬间,那黑影若无其事地走到掩体处,拉开门,片刻后从里面扔出一具尸体来,随即便发出一种尖锐的声音,沈青杨只感觉头上阴风四起,上百只黑色的鸟如离弦之箭一般从林子力俯冲过去,黑影躲进掩体。
血腥的一幕再度出现,这种现场直播一般的场面沈青杨也没有遇到过,争食的鸟们相互挤压、相互撕扯、相互攻击,地上的尸体估计很快就会面目全非。后面传来徐武良呕吐的声音,沈青杨快速敲了一下对讲机,提示他要隐忍住!
那是安倍晋二的尸体,血已经流干了,放在掩体中近一整天的时间,尸臭味传出好远,现在他成了这些邪恶的鸟的美餐。沈青杨竟然有一种快感,自己的不经意的一句诅咒竟然成为事实!
不知道被好几百只鸟争相啄食是什么样的感觉,沈青杨脸上的汗水成线流下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林子里闷热异常,不知名的爬虫在胳膊上肆无忌惮地爬行,皮肤又疼又痒。这种超乎寻常的环境最锻炼人,如三爷那样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忍受。
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哨传来,那些鸟有的开始振翅飞到了树上,没有抢到肉的鸟依然固我。又一声哨音响过,比方才的更为尖锐!“幽灵鸟”相继飞到了天空,在掩体上空盘旋了两圈便振翅飞远,那里只剩下一具骨架,沈青杨的胃内翻腾不已!
掩体内的人又出现,围着骨架转了两圈,对面的山坡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同时闪出五六个影子!
终于出现了!二十几米的距离,一个多小时的潜藏,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沈青杨敲打一下对讲:“洪飒、傲云,一点钟方向,守住路口和电网,注意隐蔽!”
沈青杨和徐武良是第一道狙击网,洪飒和傲云是第二道,三爷是第三道!这是沈青杨在心里已经谋划好的狙击策略,所以要在第一道网之前重创对手,洪飒和傲云收拾突破的敌人!
四个黑影成扇形防御阵型散开,每个人的防御位置都是精心设计的。沈青杨看了一眼便明白对手乃是个中高手:一人防御路口,两人防御自己的方向,另一个防御山坡后面,而第一个出现的人则防御进山路线。
一盏昏暗的灯光出现眼前,从黑色的山坡伪装掩体中出现两个人。红外线瞄准镜极为清晰,一个人略微发胖,身材臃肿,另一个则是瘦削不堪,身材中等,却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沈青杨紧张起来,肌肉一阵痉挛,力量缓慢地凝聚。这是大战前的征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提高精神集中度,沈青杨的方法便是呼吸放慢,从每分钟四十多下的弧线猛然减少到十几下,爆发力会在呼吸的支配下瞬间形成。
“你的办法可行吗?”低沉的声音传来,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声音很低,但还是能够听见。
白色西装的中年汉子向前走了两步,扫了一眼地上血肉残存的骨架:“远山兄,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与英田合作了七八年,对他很了解,你以为他会放心地把你送回东京?”
微胖的汉子擦了一下老脸,沉默不语。
“之所以阻止你跟英田少爷去缅北,其实早已经猜到了老鬼的想法。中国有句古话,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英田允诺给你的这个肥差是要先稳住你,结果不用我说了吧?”
“缅北的生意太诱人了,如果我掌控了财权,不怕那老东西敢对我下手!但你分析的不无道理啊,所以我决定留下,暂时保命要紧。”远山文雄志得意满地笑道。
鬼影冷笑一声:“你去了缅北难道还能有命活?他们可是一家的!英田老鬼此番让我把天堂公司的精锐都调来了,怎么样?只一天的功夫,死伤大半!铁爪、鬼盗齐、陆霸、帝威都他妈的死了!巧合的是死的都是我鬼影堂的人!老家伙安的什么心这回你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了!他要把你从天堂公司清除出去,这招叫釜底抽薪!”
沈青杨惊愣一下:这帮家伙也不是铁板一块!鬼盗齐和安倍晋二原来把天堂公司的精锐打手都调来了,地之忍者的目的明面上是为了剿灭我们,实则是削弱鬼影堂在天堂公司中的存在!这是小日本惯用的损招,不过鬼影还算聪明,识破了他的狠毒计,看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老家伙连自己的手下也不放过?”
“他是咎由自取!放着苍君那娘们不伺候,非得要去天堂,早就被我收买了,你以为英田介是蠢猪吗?基地里的精兵已经被他弄到了非洲,还有一部分放在了狼岛,名义上是守护石原君,实则是等待时机而已!”
鬼影向沈青杨藏身的方向看过来,沈青杨不禁惊得心差点没吐出来!红外线瞄准镜的镜头或许是暴露的目标!但遮盖已经来不及了,沈青杨一咬牙,瞄准,扣动扳机,在两秒内完成了攻击动作,只听“嗡”的一声蜂鸣,利箭无息地飞了出去。
一秒钟的时间利箭就能洞穿鬼影的脑袋!不过就在沈青杨激发的时候,瞄准镜里出现了护卫的脑袋,一箭洞穿,尸体栽倒在地。两秒钟上箭,瞄准,鬼影子却已经不见!
瞄准镜里只有不知所措的远山文雄,四个护卫拥着他肥胖的身体向掩体内奔去。沈青杨望着混乱的场面,冷漠地扣动扳机,瞄准镜中远山文雄肥胖的身体倒在地上,鲜血喷溅,四个护卫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沈青杨完成了两次攻击后并没有停留,直接冲出隐蔽之地向对面的山坡奔去,手中握着一枚催泪弹!
第三零六章 兄弟在哪
沈青杨奔到目标附近,一道昏暗的光线正从嵌在地下的徐徐落下的铁门中射出来,手中的催泪弹径直抛了进去,一声爆裂声随即发出,沈青杨就地一滚,避开地下掩体正面。(..info无弹窗广告)在密闭的空间催泪弹的威力无限大,如果里面没有退路的话,能把所有人给闷死!
此时徐武良也奔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徐徐落下的铁门:“影少,怎么办?”
沈青杨拔出鱼鳞刀:“等他们出来受死!”
掩体上方的林子恢复了寂静,沈青杨盯着眼前这处奇怪的掩体,掩体凹陷,与山坡浑然一体,跟对面的掩体完全不同,他是完全隐藏在地下的,出口处是相错的石头组成的台阶,如果不注意根本不好发现。
铁门又徐徐打开,浓重呛人的味道散发出来,沈青杨屏息向里面望去,昏暗的空间充满毒烟,几分钟后便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徐武良更是痛苦不堪,只好后退避开催泪烟雾。
这帮杂碎真他妈的能忍!沈青杨后退几步站在上风头,少许的毒烟被吹出来,周围十几米范围内根本无法近前。对手至少有五个人,沈青杨一脚把先前射杀的家伙踢到荒草中。此地不可久留,那些邪恶的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享用美餐,到时候万一敌人发起突袭可就不好玩了!
十几分钟后,掩体内的毒烟淡了很多,却没有人给熏出来。沈青杨知道这里面绝不是封闭的,敌人很有可能逃离了催泪弹的攻击。
“各处注意,收缩范围,目标掩体,加强防御!”沈青杨咬了咬牙一闪身钻进地下掩体,眼泪鼻涕又流了一堆!昏暗的地下空间变得模糊不清,但灵敏的听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稍加辨认便知道是排风扇的声音。
徐武良也钻了进来,但还是受不了毒烟的折磨,靠在门口喘着粗气:“发现人没?”
催泪弹的攻击范围有限,加之地下空间的空气流动性比较好,对手中招的可能性大为降低。沈青杨摇了摇头弯腰向里面摸去。
地下通道修建的很讲究,四壁的石头打磨光滑,脚下是青石板铺就,有换气扇运转让里面的空气产生流动,毒烟散得很快,两人走了二十几米便走出了毒烟范围,空气清晰起来。沈青杨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慌乱的脚步声去远,却没有发现人的踪迹。(..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进攻探路,你防守断后!”没有跟徐武良合作过,沈青杨只能命令他应该做什么。徐武良显然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虽然功夫不错,但在这种情况下基本发挥不出太极掌的威力,敌人不会给你机会跟他玩什么太极,一颗子弹立刻能让他送命!
通道忽然改变方向下行,沈青杨放缓了脚步,鱼鳞刀压在腕下,擦了一把眼泪盯着地面上散射出来的昏暗光线,这里竟然有电!可见这个训练基地设施是极其完善的,要比天泽园的地下训练场复杂得多。
两人下了通道,空间随即大了起来,耳边却响起了风声,犹如山风过耳一般。沈青杨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这种情况已经历过几次,对手的潜藏攻击将会无处不在,一种危险也瞬间感知出来。沈青杨打了个停的手势,徐武良端着狙击弩把守在通道拐角处,惊惧地看着地下空间。
风声加紧,空气流动快起来,衣服几乎被吹起。沈青杨仔细观察各处角落,搜寻着可能隐藏的对手,嘴角不禁滑过一丝冷笑:若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还真得小心些,不过这种训练场对沈青杨而言已经太小儿科了!
“有两名对手,准备干他!”话音方落,沈青杨飘忽着冲向斜对面的墙壁,鱼鳞刀在昏暗的空间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向墙壁砍去。刀没有砍到墙壁上,却见从墙壁里飞出一道黑影,凌空一个空翻掠过沈青杨的头顶!惊得徐武良“啊”的一声:“什么东西?!”
鱼鳞刀嘎然停在空中,这是虚招,目的就是逼迫对手出来!沈青杨的身体向后面一滑,右手一扬,寒光闪动,刺中对手,左脚抬起正中对手的小腹上,沉重的声音传来,对手被踢到了对面的墙上,发出极为痛苦的惨叫!
沈青杨还没来得及收招,后面阴风突至,眼角的余光看见一道寒光已经到了后背,身体猛然向下一沉,忍刀贴着头皮砍了过去,险些把头发削掉!
来不及多想,沈青杨就地翻滚然后便从地上弹起来,却见徐武良敏捷地冲了上来,手中的水管刀如甩棍一般砸到对手的脖子上,对手立即摔倒在地。
沈青杨伸出大拇指:“厉害!”
两个家伙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跟在天泽园训练场的那些忍者颇为相像,但凭他们的功夫来看,这帮家伙的功夫太烂,根本不是什么忍者,或许是从天堂公司调过来的那帮好手?沈青杨对此没有任何兴趣,鬼影堂的家伙们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
远山文雄应该受到了重伤,击中他的一幕沈青杨看得十分清晰,但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对手逃跑的能力绝对在攻击力之上!
两人穿过通道空间又拐了一个弯,耳边的风声已经消失,昏暗的灯光依旧。徐武良忽然拉住沈青杨的一角:“慢走!”
沈青杨抬头一看,前面的通道更为宽敞,不同的是两侧是一排铁门,好似公寓一般。沈青杨盯着两排铁门,心里疑虑重重,鬼影会不会从别的通道溜走了?但一路行来并未发现第二条出路,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沈青杨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实际最可疑的便是门后的空间!沈青杨打了个手势:掩护!
所有的门的都紧闭着,好像根本不会打开一般。沈青杨把手轻轻放在第一个铁门上,冰凉的感觉,用力一推,门竟然打开!慌忙向后面一闪,门后却没有想象中的攻击发出。
门后的空间的确是一间屋子,里面是上中下三排铁床,床上的被子散乱,屋内空气污浊,很显然这里是他们住的地方,人却不知道哪去了。沈青杨咬了咬牙,人似乎是刚刚离开,就在他们进来之前离开的。
“这里是真正的训练基地,他们去了非洲!”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铁床退出了房间。
徐武良站在通道中端着狙击弩警戒,这个神秘的基地曾经引起过许多人的猜测,不曾想却是这么简单,虽然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但很显然已经被废弃了,因为他看到屋子的地上已经蒙尘,留下了影少的脚印。
接下来的两间屋子跟第一间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徐武良放下狙击弩,绷紧的神经总算放下来,走到对面的门前刚要推门,却猛然愣住:“影少,过来!”
地上有一摊血!沈青杨盯着门,一种莫大的危险浮上心头,打了个手势让徐武良避开。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血,粘稠的感觉,在鼻子下闻了闻,血是昨天留下的,鲜血的粘稠度比这个要淡一些,气味也更浓烈一些。这里的环境恒温恒湿,空气流动慢,血不会很快凝结,也就是说这里直到昨天还住着人。
沈青杨凝重地盯着门用力推动,门纹丝不动!沈青杨没有任何好奇心偷窥什么隐私,现在要用最快的时间把鬼影搜出来,给兄弟报仇!心沉稳了一下,一脚揣在铁门上,铁门凹陷下去随即被踹开一道尺许长的缝隙,里面传来令人窒息的金属摩擦音。
徐武良端着狙击弩紧张地站在沈青杨的侧后面,只要里面出来人就会扣动扳机,两秒的时间已经足够把对手给射死!
漆黑的屋子射进一点点昏黄的灯光,一个黑影从对面爆射出来,如果不是有铁床挡着,以他的速度能把沈青杨给撞翻在地!沈青杨慌忙爆退,手中的鱼鳞刀横在胸前,只要里面的人有所行动便直接把他砍成两段。
“进来受死!”沙哑的声音显得极为冷漠,那家伙据守铁门并没有冲出来。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眼角余光扫见徐武良正在瞄准:“不要动!”沈青杨大吼一声,一个侧滑便撞到了徐武良的身上,同时听见一阵激发利箭的蜂鸣,徐武良受到强大的冲击,撞到了墙上!
利箭在一秒钟内已经洞穿了铁门!
“兄弟,我是影少!”沈青杨不等身子站稳便虎吼一声冲到门前,用力推开铁床窜到里面,水管刀划过一道黑影砸在铁管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对面的人摇晃了一下便栽倒在地,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青杨扔了鱼鳞刀冲到巴尔玛的身边一把抱起来:“兄弟我是影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在这里找到他,冥冥中似有天注定,巴尔玛的声音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即使他的嗓音已经完全变了形。
巴尔玛瞪着眼睛看着沈青杨:“终于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流出鲜血,疲惫而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挣扎着从沈青杨的怀中起来,却坐到了地上。
“急救包!快!”沈青杨抱起巴尔玛放到床上喊道,徐武良愣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扔了进去,随即靠在墙上负责警戒。
“我没事,受了点轻伤而已!”
沈青杨把巴尔玛的上衣脱下来,衬衫已经被血染透了,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数道伤口,皮肉外翻着,血迹虽然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已经红肿,显然已经发炎了,慌忙给他打了一阵破伤风,敷上止血药,快速包扎着,徐武良又扔进一瓶水和面包,巴尔玛几口便把面包吃下,虚脱的身体有了些许的活力。
“兄弟们怎么样?我没保护好他们……”
“不要说了!他们都很好!”沈青杨心如刀绞,豹头已经去了,潘子受伤,现在巴尔玛也受了伤,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这里很危险……”
沈青杨回头扫视一眼屋子,两具尸体倒在角落里,一张大铁床顶在门前,看来巴尔玛藏身此处后也受到了攻击,否则以他的手段绝对不会受伤。
“不要说了,感觉怎么样?”
巴尔玛的精神已经好转了很多,强自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很好!”
“你怎么吐血?”沈青杨用纱布擦着巴尔玛嘴角的血迹,吐血意味着他受到了重创,是内伤,根本不可能急救!
巴尔玛摇摇头:“他很厉害!”
“是鬼影?”
“嗯!”
沈青杨心底的戾气瞬间腾起:“你跟他交过手?”
“昨天半夜,我潜进里面被发现,险些丧命!”巴尔玛起身活动着四肢,补充了能量后感觉好多了,最主要的是看到了影少,精神轻松了许多。
“里面什么情况?”
“这里通向指挥所,我看到了海边别墅!”巴尔玛捡起水管刀,胸前的伤口疼痛难忍,额角布满了细汗:“通道很长,足有四百多米,里面有守卫,我杀了几个!”
沈青杨点点头,巴尔玛浑身是血,衣服都撕烂了,显然是经过生死肉搏的。这里不宜久留,敌人才从此处撤离,前路的风险更大!沈青杨想及此,走到死尸前扒掉黑色的西装递给巴尔玛:“多穿点有好处!三爷他们在外面,一会就来。”
巴尔玛穿上衣服感觉暖和了一些,跟着沈青杨出来,向徐武良略微点点头:“你刚才差点射死我!”
徐武良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
“里面很危险,影少,怎么突进?”巴尔玛摆了摆手咳嗽了几声。
“你留下来等待增援,我和武良进去!”
巴尔玛笑着摇摇头:“怎么可以?这点伤还奈何不了我!”沈青杨搂住巴尔玛:“兄弟,我还得陪你去缅北呢!”
第三零七章 困兽犹斗
鬼影的一句话让沈青杨对这里有了基本判断:这个基地已经被废弃了!那些日本忍者去了非洲,而留守此处的大多是来自天堂公司的精英保镖。[..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他才敢选择继续突进。
沈青杨开路负责攻击,中间是巴尔玛,徐武良断后。
耳麦中传来几声呼叫:“影少,影少!一切正常!”
“守住洞口,待命!”
沈青杨关闭了对讲,周围的环境充满危险,不能让队伍全进来,万一受到伏击整个队伍会遭到灭顶之灾。任何一场战斗都是生死搏命,保存实力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前面有两个弯道,一个大厅,然后应就是真正的基地!”巴尔玛握着水管刀低声说道。
一路稀稀疏疏的血迹,血滴落得很急,颜色新鲜,显然是远山文雄留下的,他已经逃脱了。这里不过是通向秘密基地的通道而已,但从规模上看敌人投入了大量的经历,最危险的地方并不在这儿,而是在前面。
沈青杨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这种感觉如同在班布森林遭遇反政府武装围困时一样,在拐过了两个弯道后,危机感愈发严重,沈青杨盯着通道黑暗的角落打了个手势,那里有一架摄像机镜头!
沈青杨向徐武良使了个眼色,武良会意,一枪把摄像头打爆。
“准备好,咱们已经暴露了!”沈青杨咬着牙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大厅,昏暗的灯光里似乎闪动着幽灵一般的影子。三个人刚走出十几米,接近大厅的边缘,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滴答”声音,沈青杨慌忙打手势:退!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光线随即射过来,沈青杨愣了一秒钟,身体向后爆退,一个策划鱼跃,徐武良和巴尔玛已经冲到了最后一个弯道里面,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起来,碎石纷飞,烟尘四起,整个空间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一般,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沈青杨推到弯道之中,三个人张大嘴巴,以减少对耳膜的冲击力,但还是在瞬间失聪!
纵使沈青杨提前十几秒钟便避开了爆炸冲击,但彪悍的身体还是被冲出十多米远,散架了一般,若不是有弯道缓冲,三个人即使没有被炸飞,也会被乱石给砸死!而徐武良更是狼狈不堪,他的行动有点慢,碎石砸中了胳膊,狙击弩飞了出去,身体在冲击气浪下如断线的风筝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滚出十几米!
沈青杨的耳朵完全失聪!尽管双手抱头做好了自保,但碎石还是把小臂划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耳中像有无数的战斗机从头顶上飞过,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嗓子发干,嘴唇咬破了,满脸鲜血。
十几分钟后,沈青杨才有了反应,活动了一下胳膊,骨折了一般,疼痛难忍!这是在一天内第二次被炸到了,鬼影堂的家伙们竟然乐于此道,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下死手,这种攻击是破坏性的,对于沈青杨而言更是致命的。他不怕面对面的厮杀,更不惧受伤流血,但这种伤害完全可以摧毁他的意志力,让他在短时间内丧失抵抗能力。
沈青杨强自爬起来又跌坐在墙角,疼痛变形的脸满是鲜血,空气中充满烟尘和硫磺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不过第一眼看到徐武良站起来,巴尔玛的动作虽然慢,但站位比较好,没有受到更大的冲击。
沈青杨打着手势,指着自己的耳朵,看着巴尔玛和徐武良:受伤没?
巴尔玛摇摇头,徐武良根本说不出话来,强烈的冲击力不禁让人瞬间失聪,也让声音变了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五分钟的时间过去,碎石还在纷落,烟尘淡了许多。耳中的蜂鸣声依然很强烈,沈青杨咽了口吐沫,嘴巴似乎脱落了一般,吐出一口血水,一颗牙齿竟然被吐了出来!
掉了一颗牙总比丢了性命好!
“掩护!”沈青杨打了个手势,滚出弯道,匍匐在地上观察前面的情况,地面上散乱着碎石尘土,前面狼藉一片。浓重的烟尘漂浮在空中,还没有散去。沈青杨活动了一下双腿,没有大碍,鱼鳞刀还在手上,浑身的肌肉疼痛难忍,耳中的蜂鸣声总算减轻了一些。
沈青杨向前匍匐前进,这种情况最担心的是对手的狙击!躲开子弹远比躲开炸弹要困难得多。
乱石占据着整个通道,而大厅被炸出一个大坑,沈青杨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乱石堆上面,大厅已经完全被摧毁!
“很好!已经给你们挖好了坑,自己跳进去吧!”一声阴狠从对面传来,沈青杨盯着发声之处,一个黑影正“飘”在通道之中,如同鬼魅一般漂浮!旁边还有两个身穿黑袍的家伙守卫。
“你的确很厉害,就这样死在这里是不是很不甘心?”影子冷笑。
沈青杨咬着牙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对手,他们之间隔着大坑,否则一口能把他给咬死!不过还是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通道没有被完全阻断,前面的通道还亮着昏暗的灯,进攻路线很清晰,一秒钟时间便选择好了,退路却没有!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当然,条件由我来定!”鬼影向前走了两步,弹了弹白色的西装,点燃一支烟盯着沈青杨。
沈青杨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方才的震动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
“你说!”
“很爽快!我知道你的名字,叫血影,来自非洲战场,很强悍!先表示一下诚意,你要找的人在我的手里。”鬼影挥动一下手,黑暗中一道火索闪过:“这个死胖子给你!”
远山文雄死了一般被黑袍守卫仍在鬼影的脚下。
“远山君,你的计划很好,不过有人不想看见你!”
“你……”远山文雄似乎在挣扎,这家伙的命很大,沈青杨射了他两箭,一箭被替死鬼挡住了,另一箭也没射死他。
“忍者要你死,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很讲义气的,不想亲自动手,交给他好了!”鬼影看了一眼地上的家伙:“你们的组织很强大,我怕被追杀啊,血影不怕,你的计划让他有一百个理由杀死你一千次!”
沈青杨看着鬼影的表演,不禁冷笑:“借刀杀人?”
一阵沉默。
旁边的守卫一脚把远山文雄踢进了坑里,发出沉闷的响声。鬼影盯着大坑:“没有价值的人活在世上是一种痛苦,就如垃圾一般让人厌烦!但你却不同,中海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钦佩,如果你想要实现你的目标,必须跟我合作!”
“我的目标是……杀了你!”
“哈哈!血影,你在非洲的战队是怎么覆灭的?难道你不想知道?”
沈青杨的心揪紧了一般,一句话打在他的痛处,冷漠的眼神想要穿透鬼影的脑袋,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坑里的远山已经没了声息,身受重创,不死也难!鬼影转身消失在通道之中,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沈青杨没有动,所有的子弹都是打在坑里的死胖子的。
徐武良和巴尔玛站在沈青杨的身边,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通道,空气中散发着强烈的硝烟气味。
“怎么办?”徐武良看着漆黑的大坑问道。
沈青杨没有说话,绕过大坑向通道中走去,巴尔玛和徐武良紧紧跟在后面。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一种诡异的感觉悠然升起。
“杀死他!”沈青杨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鬼影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相对于豹头兄弟的命还是轻得太多!佣兵勇士队覆灭的一团始终堵在沈青杨的心里,他要亲手揭开谜团,找出那个出卖兄弟的家伙,为兄弟报仇雪恨!
穿过昏暗的通道,一路毫无阻碍。一股强烈的山风迎面吹来,沈青杨的头脑清醒了很多。出了通道才发现脚下是二十多级青石台阶,两侧是山坡树林。树林中漆黑一片,透过树林可以看到对面隐现的灯光。
“影少,小心伏击!”巴尔玛握着水管刀站在沈青杨的后面,树林中的黑影让他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
徐武良沉默着:“他们有枪,很容易置我们于死地!”
“知道鬼影方才为什么没有与我们交手吗?”沈青杨淡淡地看着对面的灯光,鬼影是真正的对手,而不是三流的混子。
“保命!”巴尔玛盯着树林:“我要大开杀戒!”
“你只说对了一点,他要想嫁祸于人必然要找个相当的对手!”沈青杨抓住对讲敲了一下:“洪飒迂回西南,别墅见!”
“收到!”
“云少留守洞口,隐蔽迎敌!”
“收到!”
沈青杨打了个手势:“巴尔玛断后,武良掩护!”分配完任务,沈青杨长出一口气,鱼鳞刀压在腕下一猫腰便奔下台阶进了树林,徐武良把狙击弩和箭袋扔给巴尔玛,跟着也钻了进去。
巴尔玛匍匐在台阶上,透过红外瞄准镜搜寻着目标。
风吹过树林发出飕飕的声音,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土层,沈青杨怪异的身法极为灵活多变,几个闪身便冲到了林子中间。徐武良则或隐或卧,始终与沈青杨相差七八米的距离,这样既可攻也可防守,免得遭遇阻击而没有回旋余地。
沈青杨忽然收住脚,一股阴风从耳边掠过,头向旁边一甩,一根树叶飘了过去,擦着脖子飞过去,脖子火辣辣地疼痛,沈青杨扫了一眼漆黑的地面,十几米之处似乎有所异动!
能够以树叶进攻的人,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隐忍不发并非是优秀佣兵的的一贯做法,他要等待最佳时机,沈青杨的攻击讲求实效,不会有任何花架子,那树叶并非是自然吹落的,因为它是逆风飞来的!沈青杨也感觉到那“树叶”是特制的,并非是自然的叶子!
沈青杨浑身的肌肉瞬间紧张起来,杀意早已积蓄在心底,一枚“树叶”已将那种男人特有的凶悍完全激发出来!鱼鳞刀冰冷,寒光隐藏在漆黑的夜色中,与黑夜浑然一体。徐武良的行动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沈青杨捕捉正着,他麻利地打了个手势:停!
又一枚树叶从对面“飘”了过来,沈青杨右手一抬便将叶子接住,同时手心感到针刺一般的疼痛!尽管如此,沈青杨还是强自忍住,没有看那东西一眼,两指捏住叶子向黑暗中射了出去,同时身体凌空而起,一个跳跃便冲进了黑暗之中。
地面上忽然横卷过一股阴风,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闪现出来十数片叶子凌空“飘”过来,竟然封住了沈青杨的进攻路线!暗器功夫堪称一流,但对手低估了沈青杨的勇气和忍耐力,强壮的身体还没有落下,身体猛然一沉,一个急速下落,手中的鱼鳞刀如追风一般便到了对手近前,优美的弧线电闪一般划过,只躲过了一片“树叶”!
对手没有机会打出第二只暗器,忍刀架住了鱼鳞刀的攻势,发出剧烈的碰撞声,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沈青杨一个空翻落在地下,看着对手栽倒在地,淡淡的血腥弥漫开来。
他不会给对手任何防御的机会,鱼鳞刀不过是个缓手,一个假象,一个虚招,真实的目的却是要他死!徐武良惊骇地看着沈青杨的影子,一招毙敌!
第三零八章 上 鏖战鬼影
树林中的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徐武良伸出大拇指打了个手势,向树林边缘奔去。沈青杨的功夫对他是很大的刺激,无论是功夫还是应变能力,他都不输于沈青杨,但却不能像他那样杀人与无形。
原因很简单:他的心中没有大恨!
沈青杨快速离开战场,跑了几步便看见徐武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摔在碗口粗的树干上,又栽倒在地!一道白影在前面一闪,消失在漆黑的林子。沈青杨两步便到了徐武良身边:“怎么样?兄弟!”
“我……大意了!”徐武良痛苦地捂着胸口,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沈青杨盯着白影消失的地方,对手行动太诡异,纵然是他也没看清徐武良是怎么遭遇袭击的。
“别管我!”徐武良推开沈青杨,跪在地上深呼吸一下,若不是方才躲开了他的正面攻击,那一脚就得让自己报废:“他的脚上有刀!”
沈青杨拍了一下武良的肩膀,转身向前面摸去。那人应该穿着白色的西装,不是鬼影又能是谁?还有二十几米便过了林子,但若是不把他解决掉,到别墅还有什么用?就在这里!
风声淡淡,虫吟低鸣。沈青杨听着脚下枯枝折断的脚步声,盯着对面一颗粗壮的老树。树干很粗,黑漆漆的主干,闭眼睛都能想到老树皴裂的树皮。但那树皮却很模糊,一股戾气由然升起,手中的鱼鳞刀反握,绕指柔蓄势待发,沈青杨缓慢地侧滑移向老树,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被风吹动的暗影!
沈青杨骤然突进,目标当然不是老树,而是老树上面悬挂着的枝桠!眼前一道白影闪过,鱼鳞刀扎进树干中,没有伤到对手分毫。沈青杨冲到老树前面两三米处,身体凌空旋起,强大的爆发力让这一跳足有一米多高,双脚揣在老树的枝桠上,身体又是一跃,白影掠过头顶,一股阴风扫向沈青杨的面门!
一招之内,两人已经碰撞了三次!白影的速度极快,至少在沈青杨的眼中够快,鱼鳞刀挡住对手的匕首攻击,绕指柔刺破了黑袍,强大的冲击力把半幅袍子撕裂,被风吹到了地上。沈青杨滚落在地上,回头看见那白影已经冲到了树林的边缘,一闪又不见了。
“他很厉害!”徐武良捂着胸口跑到沈青杨近前,方才的打斗根本没看清,只看见沈青杨摔倒在地,而对手却轻松逃脱。
“前面是广场,要小心些!”沈青杨回头看见巴尔玛也跟了上来:“兄弟,找好狙击位,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冲出林子,懂?”
“狙击目标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巴尔玛点点头转身寻找更好的狙击位置。.info
沈青杨又看了一眼徐武良凝神呼出一口浊气:“我突击,你跟进,不用掩护我,懂?”
徐武良疑惑地点点头:“广场上没有人啊!”
“你和我就是活靶子,对手可是有枪的!”沈青杨快步向前摸去,心里却沉重起来。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还没有哪一次打得这般被动,鬼影不仅狡猾多端,功夫也是一流,这是沈青杨没有想到的。
对面的灯光很扎眼,从林子边缘到别墅有一段距离,中间是小广场,广场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
“巴尔玛,目标汽车轮胎,打爆!”沈青杨匍匐在地上盯着小广场,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广场显得很神秘,地上斑驳的黑影无处不在,就如无数个人影在晃动一般。
“收到!”
“武良,注意我行走的路线,不要跟对手缠斗,千万记住不要管我!”沈青杨又重复了一遍,话音未落,只听从对面传来一声爆响,轿车向右侧颤动了一下,车胎已经爆裂!
巴尔玛的枪术也是一流的!
没有枪是最致命的,在非洲丛林作战如果没有枪,就等于失去了先天优势,而这种情况沈青杨往往会选择智取或是干脆退出战斗。今天则不同,在没有把鬼影拿下之前绝不收队!在实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下,任何狡猾的手段都可以用上,而沈青杨的选择似乎不多,如果不能安全地突破阻碍,行动将会功亏与溃。
还有一只催泪弹,不过现在还不能用。沈青杨匍匐出林子边缘,身体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一般,身下的沙土摩擦着胳膊,伤口疼痛难忍,但并没有影响到前行的速度,几分钟便爬出二十几米远,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也是匍匐前进,虽然显得有些笨拙,速度却不慢。
又是一声爆响,巴尔玛把另一辆轿车给打爆了。
沈青杨已经进入广场之中,周围很静,没有任何异常。抬头看了一眼别墅昏黄的灯光,人影晃动,别墅周边却没有看到警戒的守卫。
这是一个不好预兆!
“巴尔玛,准备狙击!”
“收到!”
沈青杨已经感到了前方异动,跟在天泽园小广场上的情景差不多,黑漆的地面忽然“动”了起来,这种手段沈青杨早已经见识过,看来这里大多是徐青松所训练的那些“赝品”忍者,在沈青杨看来,他们就是一堆废品!
废品毕竟是会些功夫的人!身手比想象中的厉害得多,三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三把忍刀向沈青杨攻击而来,三个不同的方向,速度奇快!
沈青杨已经从地上弹起来,鱼鳞刀悄无声息地刺中首先冲来的家伙,鲜血迸溅,另一个家伙还没来得及收招,便一头栽倒在地!沈青杨转身扑向第三个家伙,拽住他的腿向后一摔,人飞了出去,翻手搬住脑袋向旁边一拧,“咔嚓”一声,魂飞魄散!
前面又出现四名守卫,挡住徐武良的路线,群起围攻!徐武良来不及练什么太极掌了,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一个家伙中招倒地,武良已经杀红了眼,没有套路,也没有招数,凭借灵活的下盘功夫,闪躲腾挪避开三把忍刀,突破围攻继续向前奔跑,中间几个漂亮的曲线翻滚,把三个守卫甩出十多米!
沈青杨的速度更快,两个闪身截住三名守卫,旋踢是虚招,左手的软剑凭空而出,一道血线喷溅出来,那家伙嗷嗷惨叫着到底,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另外两个守卫轮圆了忍刀团身而上,沈青杨一个旋踢便把两个家伙打翻在地!
“天泽园的杂碎,不想死就滚!”沈青杨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挣扎的废物,耳边却响起数声枪响,脚下一滑连续翻滚着,子弹打在沙石地上,碎石泥土四处迸溅。抬头看见徐武良也翻滚在地,起身便扑了过去,又是几声枪响,两人立即分开,躲开了子弹!
好险!整个广场没有任何可以隐蔽的地方,两个人果然成了活靶子,若不是沈青杨扑倒了徐武良,那几发子弹基本悉数打到他的身上。“子弹都打不死你们?”骄狂的声音传来,沈青杨匍匐在地上看着别墅门口,站着两名端着枪的守卫,仅有十余米的距离!不要说是ak47,就是弹弓也能把人打吐血。沈青杨敲了两下对讲,嗓子有些疼痛:“三息之内,你们必死!”“一……二……”“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鬼影闪身出现在两个护卫中间,手中拿着雪茄冷漠地笑了笑:“他们手里的可不是ak,不信你可以试试!”
“三……!”
两道火光从对面喷出,七八米长的火焰如火蛇一般冲向沈青杨,随即感到一阵炙烤!沈青杨一个翻滚,手中的鱼鳞刀飞射出去,漆黑的迹线纵使最明亮的眼睛也难于发现,锋利的刀锋正中守卫的喉咙,火焰喷雾器扔到地上,尸体翻滚到台阶下。
另一名守卫却没有倒,火焰喷雾器却熄了火,血从额头流下来,脑袋上多了一个窟窿!沈青杨鱼跃着冲到尸体前拔出鱼鳞刀,鬼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隐蔽!”
徐武良捡起火焰喷雾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那家伙进去了……亲眼所见!”
“他跑不掉!”沈青杨拿起另一只火焰喷雾器,一道火光喷射出来,几秒钟时间,别墅前门的玻璃被烧炸裂,此时巴尔玛已经到了门前:“影少,目标太大!”
“掩护!”沈青杨拎着火焰喷雾器冲进了别墅一楼,火光冲天,不管别墅里有没有伏击,更不管是不是有炸弹!徐武良也如法效仿,两道熊熊燃烧的火焰把整个一楼吞噬,一分钟的时间,别墅一楼所有的可燃之物都被点燃,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影少,已经到位!”耳麦中传来洪飒焦急的呼叫。
沈青杨冲进用电间,一脚踹开门,断掉电源:“清理广场,不放过一个!”
别墅一楼浓烟四起,那些土鳖守卫没有一个敢出来的!沈青杨已经杀红了眼,抱着火焰喷射器奔向二楼:“鬼影,咱们可以谈谈,给我滚出来!”
“影少,注意安全!”徐武良奔上二楼拽住沈青杨:“太危险!”
沈青杨根本不听那一套,夺过徐武良手中的火焰喷雾器,两眼血红:“守住一楼!”
徐武良哪里敢去守?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悍的人!
二楼浓烟滚滚,两道火焰开路,沈青杨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地毯燃烧起来,门也烧着,沈青杨站在门口左右开弓,封住全部通道,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沈青杨并没有疯,相反,头脑清醒得很!鬼影三番五次地要把自己拉到桌前谈判,谈什么?谈佣兵勇士队覆灭的细节?他比谁都清楚!谈联合在一起怎么对付日本人?扯他妈的蛋!如果有这个心思当初就不会跟日本人合作。
十分钟后,火焰喷射器完全熄火!沈青杨拔出鱼鳞刀一脚踹开烧变形了的防盗门,里面漆黑一片,窗前站着一个人影,外面的一切犹如没有发生一样,直到沈青杨进来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所见的……最为勇敢的年轻人!可惜的是申君慈看不到这一幕!”
沈青杨一脚把门关上,鱼鳞刀压在腕下,站在门口靠在墙上,浑身剧烈的疼痛,皮肤被火烤的要冒油一般,盯着对面的黑影沙哑着嗓子:“你……不是鬼影!”
“但我们可以谈一谈,从中海的天泽园谈起,从天泽园的忍者训练营谈起,谈谈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徐青松佝偻着老腰,一阵剧烈的咳嗽。
“任何跟日本人合作的人都是敌人,天地共讨,人神共伐!”
“跟日本人合作?哈哈!你怎么知道我跟日本人合作?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些忍者都是华人吗?难道你不知道日本人在胁迫我跟他们合作吗?你破坏了我的大计划!现在又阴魂不散追到了大屿,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躲到这里就是跟我讲这些大道理的?”沈青杨咬了咬牙:“芙蓉找了你半年,武良为此被软禁了一年,你难道不知道?”
“咳咳!”徐青松黯然地看着沈青杨:“我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唯有读书……”
徐青松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沈青杨却更冷,听了这番话后却冷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七个兄弟一死三伤,就是为了找你这个老混蛋!”
徐青松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沈青杨看见地面上流动着黑色的液体,那是血!
地面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一条铁索凭空飞过来,缠在沈青杨的腿上,铁索飞速旋转,把沈青杨掀翻在地,撞碎了茶几和椅子,一道白影从书柜里面出来,手中握着铁索。沈青杨一把抓住铁索双臂一用力,身体忽然一个旋转,铁索绷直了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着,铁索困住了沈青杨的身体,瞬间便到了鬼影身边,鱼鳞刀毫无征兆地划过,一道血幕喷溅出来。
铁链子撒手,鬼影被撞飞!沈青杨急速旋转着,十几秒便逃离了铁索的束缚,闪身冲到鬼影近前双脚击打在他的前胸,人几乎给踢起来,一口鲜血喷到沈青杨的脸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鬼影子的脚踢在沈青杨的肩膀上,衣服瞬间被撕裂,鲜血如注,沈青杨一把抓住鬼影摔到地上,飞起铁腿踢到他的脸上,滚到了徐青松面前!
鬼影似乎没有了知觉,浑身是血倒在徐青松的脚下。三招之内两败俱伤!“武良就在门口……他会伤心的!”沈青杨几乎没有力气擦脸上的血,一头摔到在狼藉不堪的地上。
第三零八章 下 为亲所困
沈青杨的话是致命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知道无论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固执的人回头,与其让他幡然醒悟莫不如让他一辈子内疚!杀人的最高境界是诛心,沈青杨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徐青松不知所措。
“我们只是合作,三年前便开始了!”徐青松忽然大笑起来:“如果不是你来到中海,我的近乎完美的计划现在已经实施得差不多了,四地苍君、忍者、狂赌、鬼影都会聚集在我的麾下,这是新的四方势力,我可以报当年之仇,把黑龙会赶出中海!”
幼稚!他的话让沈青杨感到可笑!中海“四地”的真面目都没有弄清楚,还要把他们招到麾下?这是狂人还是蠢人?沈青杨捂着肩膀,不让血流的更多更快,但身体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枉你读了那么多兵书,兵者……诡道!苍君乃是黑龙会在中海的代言,忍者乃是当年古矿血拼的主谋,狂赌夏夕烟是申二爷的拜把兄弟,鬼影……应该是鬼盗叟,他可是偷天盟的公敌!你好坏不分,善恶不辨,春秋大梦做得太过了!”
“合纵连横,兵家之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道理你懂吗?”徐青松缓缓走到沈青杨面前,声音有些苍老和不屑。
“你很愚蠢!”沈青杨已经不想跟他说话。苍君、鬼影和忍者联合起来劫牢反狱,救走石原太郎,他们的目标是再次引起事端,打击华人势力,刀早已经磨好了,架在这些蠢人的脖子上!
“愚蠢的是我没有把你做掉!”徐青松阴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青杨:“苍君的目的是想要钱,所以她经营天堂会所,开办拍卖会;忍者的目的是想夺回在组织里的权利,所以他要把中海之外的势力统一了;鬼影的目的是想要更多的大陆的商业秘密、政治信息和军事机密!所以我们才能合作,也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沈青杨的心咯噔一下:鬼影是间谍!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家伙,挣扎着爬起来,血从指缝间流出来:“他只是其中的一环?”
徐青松摇摇头:“很关键的一环……台湾的……”
一道寒光平地飞起,鬼影从地上弹起来,忍刀斜向刺中徐青松的后背,身体旋转着站起来,抽出忍刀,鲜血喷到白色的裤子上,徐青松倒在沈青杨的怀中!十几秒发生的事情,沈青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血影,人要是太聪明死的就越早!”
“你……很聪明!”沈青杨被徐青松压得喘不过气来,肌肉酸痛,鲜血依然在流,意识有些模糊起来,徐青松已经没有了生机,干瘪的身体压在身上,如同一蓬蒿草一般,但沈青杨却不能把他移开!
“想找到申老鬼?我告诉你,在地狱!”鬼影疯了一般冲上来,忍刀无情地刺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瞬间,沈青杨算准了时间提前出招,白光闪过,血雾飘散!
铁门被撞开,巴尔玛和徐武良冲了进来,正看见鬼影抓着自己的脖子,鲜血狂喷,沈青杨推开徐青松体滚落在地上,又挣扎站起来,鱼鳞刀刺向鬼影的胸口,随即身体也压向鬼影,两人同时到底。
“影少!”巴尔玛发疯一般冲到沈青杨面前一把抱住他,拍打着沈青杨的脸。徐武良也到了近前扔下匕首把沈青杨抬到地上。
到处是血!
“武良……找到你爹了!”沈青杨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喘着粗气:“死了!”
徐武良半天没反应过来,转身盯着地上的尸体,疯狂地奔了过去抱起来,却忘了怎么哭!
“影少,广场里面就两具尸体,怎么办?”
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巴尔玛从装备包中拿出急救药品,快速地给沈青杨打了一针破伤风,在伤口上撒上止血药,简单地包扎完毕。
沈青杨抓着对讲机看着徐武良坐在地上抱着徐青松的尸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没事了,看看武良兄弟!”
巴尔玛搀扶着沈青杨:“这里很危险!”
沈青杨点点头走到徐武良身边,不知道怎么劝慰才好,更不知道回到中海后该如何向芙蓉交代。
“兄弟,皆哀!带上你爹,咱们走吧!”
“影少,你们先出去,我多陪一会,爹他很寂寞……”
巴尔玛苦楚地看了一眼徐武良拍了一下肩膀:“哭可以减少悲伤,我们出去等你!”一声哀嚎,徐武良哭得撕心裂肺!沈青杨靠在走廊的墙上,泪流下来。没有谁能感受到武良的悲痛,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才了解其中滋味。(..info)这不是战火纷乱的年代,也不存在国恨家仇,但在这块土地上,沈青杨经过太多的生死瞬间,也经历过太多的爱恨情殇。冷风吹来,森林里的别墅已经成为杀戮的战场。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会震惊中海,震动yn这个仇华的国度,也许会成为一桩丑闻让全世界都知道,也许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传出这个森林!
徐武良背着徐青松的尸体走出别墅,洪飒和巴尔玛手持狙击弩负责警戒,一行五人沿着砂石路快速撤退,目标是花谷码头。如果一切顺利,三爷应该开着游艇等在码头。
沈青杨的伤稍有好转,今晚的行动太过惨烈,没有想到鬼影子设下这么多的伏击,没有想到徐青松在这里出现,更没有想到这里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世间事自有天注定,徐青松所谓的完美计划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饱学兵书,身怀功夫,却不知道如何利用智慧,团结身边的华人共同抗争,依靠那些各怀鬼胎的杂碎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吗?扯淡!
“影少,咱们不去花谷别墅了?”洪飒凝重地看着沈青杨:“那里可是咱们的终极目标!”
沈青杨摇了摇头:“兄弟们的命比那个重要!”沈青杨不作更多的解释,花谷别墅当然重要,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完成下一个任务,忍者的实力不是鬼影子可比的,何况今晚捅的娄子还小吗?大屿岛的警方若是得到这个消息,会把整座森林给烧了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花谷码头的位置已经在童伯给的图纸中标注了,秘密基地距离码头并不远,但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太远了,几个人只敢走林子,不能走砂石路,以免碰见忍者。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走到了林子尽头,沈青杨派洪飒探路,其他的人在林子里隐蔽休息。海风带来的咸腥味道告诉他们,已经距离海边不远了,洪飒过了一会便回来:“此处距离花谷码头还有一公里,不过那里没有船!更没有白色游艇!”
“现在是凌晨一点,联系三爷。”沈青杨坐在黑暗处思索着其中的原因。凌菲的话应该可信,豪华游艇一定会在今晚到达大屿岛码头,除非三爷那边出事了,没有及时出海。沈青杨的心一沉,他对三爷的办事能力一向很担心,虽然历经杀伐,但三爷的性格让人不放心,办事太粗,不靠谱!
傲云也担心起来:“会不会是那个伊塔出了问题?他哥可是鬼影堂的人!”
“不会!现在鬼影堂已经不复存在了,不出我所料的话,大屿岛的势力将会重新整合,英田介坐收渔利,我们费神劳命给他们做了打手!”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还有,潘子兄弟的伤情问题,是不是拖累的三爷也说不定的。”
“与其坐等,不如去海边寻找,万一……”傲云看着沈青杨:“万一三爷玩的小把戏呢?”
“嗯!有道理,咱们走,要隐蔽些。”沈青杨打了个手势:“你们先走,我陪着武良,及时联络!”
洪飒先走,傲云陪着巴尔玛第二波走。沈青杨擦了一下老脸,发现血已经凝固,一层血痂,脸上没有任何感觉,心里却思前想后起来。回到中海第一件事便是好好休整一番,豹头兄弟的事情该如何向奎哥交代?又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还有华青公司的事情。不知道现在经营得怎么样了,按照计划,公司的运作已经开始,如果真如凌菲所言,中海航公司注入了华青商会,华青势力将会爆棚!
听其言,观其行!堂皇的理由让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沈青杨一想起这件事便有些气短,应该给那些老家伙们一点颜色看看!
“影少,爹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姐姐,他会受不了的!”徐武良悲伤地说道:“爹也不会运回中海,我想把他安葬到三湾的东小岛,那里比较静,远离是非恩怨,不会有人打扰!”
沈青杨点点头,这点也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却忽然想起春哥现在还在殡仪馆,馨儿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出海之前曾经跟哑伯交代过,要一点一点地把这件事告诉馨儿。
“你说的对!”沈青杨叹息一声,抚摸着伤口起身:“我们都暂时不要回中海,躲避几日看情况再说。”
徐武良背起尸体:“我爹的计划现在想起来很愚蠢,他没有想到我会被鬼影子软禁,一心想要联合那些人,以为用诡道之兵便可以把那些仇家一网打尽,却中了别人的圈套,无法自拔!”
徐青松错就错在找错了对象,他根本不明白偷天盟与黑龙帮之间对立的本质!也许在海外待得时间越长,对国家和民族的概念便会越深,但对于那些漂流过海打拼了几辈子的老百姓而言,国家概念已经淡漠了,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却未曾想过根不在这里家也就不在这里的道理。
“徐老的心思我明白,他要通过那些势力发展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他在天泽园训练的那些忍者是对付黑龙帮的杂碎的,却误中了鬼影的诡计,实则鬼影也中了英田介的诡计,把大部分精兵调到这里受死,徐老板和鬼影都打错了算盘!”沈青杨现在才想明白事件的原委,却已经无法挽回。
正如徐青松一样,当初雄心勃勃的计划到现在成了一纸的笑话,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让英田介捡了个大便宜:鬼影堂势力完全退出天堂公司,在忍者和苍君的控制下,天堂公司将会越来越难以对付,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忍者干掉!
消灭肉体总比消灭精神容易得多。
“我知道谁是仇人!”徐武良阴狠地道:“日本人控制了大屿,实际上是控制了鬼影堂,他的目的是利用这股势力,但鬼影堂借着联合之名夺走了天堂公司的控制权,所以英田介必须要清除鬼影!”
沈青杨点点头,实际情况要比这些复杂得多,很可能涉及到政治。徐青松临死前说的话让这些杂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谁都逃不脱惩罚,关键在于谁是惩罚者,谁是受罚者!倘若主动权握在我的手中,英田介和苍君之流就要倒霉了,反之亦然!
“影少,有船!”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是帆板船,怎么办?”
“十分钟后到,等待命令,注意隐蔽!”
“收到!”
“人的命天注定,爹的所作所为我不敢苟同,但也无法回避!远山船队已经不复存在,远山堂、鬼影堂也会随之而去,一切成枉然!”徐武良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劲来,这种事情是一辈子也没有想过,却在一天之内全部发生,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沈青杨放下对讲,不禁叹息一声:“你说的对!”望着前方深邃黝黑的礁石,涛声若隐若现地传来,三四条黑影在海边闪过,三爷火急火燎地奔过来。
深邃的还夜吞没了小小的帆板船,几个人相互依偎躺在甲板上,耳边马达的轰鸣被涛声淹没,远处花谷别墅的灯光依然闪烁着。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想回来。
“三爷,潘子兄弟怎么样?怎么没看见他?”沈青杨忍住疼痛坐起来看着三爷。三爷摇晃着老脸嘿嘿一笑:“放心好了,凌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豪华游艇在前面等着咱们……”
第三零九章 一级防御
华谷别墅。
英田介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窗外的海漆黑一片。
“那边有消息没?”
两名忍者站在密室门口,全身劲装,听到英田介的讯问慌忙上前一步:“半个小时前血影小队已经突破了鬼影的防御,结果未知!”
英田介挥挥手:“不用等待结果了,鬼影已经死了!你们两个去吧远山君的尸体收回来,应该送他回东京了!”
“远山君跟随少爷去了缅北啊!”一个忍者护卫惊讶地看着英田介,远山君是自己亲自送走的,他不可能跟鬼影堂堂主在一起。
英田介坐在沙发上冷笑道:“你们跟随他多年,对远山君还不了解?缅北之路就是死路,他怎么肯去?鬼影已经告知我他在基地别墅,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所以……你们去吧!”
两个忍者消失在密道门口。
电话铃忽然响起来,英田介思索了片刻,抓起电话:“喂?”
“组长,才收到的消息,大屿码头被封锁,花谷酒店被强行戒严,花谷基地有警察布控!”
“他们是什么身份?”英田介的老脸颤动着,眉头紧皱,这种情况的确不多见,大屿的警察局不足挂齿,那个土著局长是花谷酒店的常客,也是鬼影堂的人,为什么没有提前得到消息?难道鬼影子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应该是中海分部的!”
“注意监控!”英田介摔掉电话,在屋中踱了几步,一种不安瞬间袭上心头,七八年不跟国际刑警组织打交道了,若是在以往,中海的蒂拉尔会提前把消息递过来,现在则不行,那个废物暴露了身份,现在还在狼岛基地呢。
英田介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动,两名忍者进来:“组长,远山君找到了,已经死了!”
“鬼影现在怎么样?”
“死在基地别墅里,没有发现血影分队!”
英田介披上风衣,血影分队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没有必要留在那里!为什么没有袭击花谷别墅?答案很明显:这里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对手并非是撤退了,而是交给了国际刑警处理!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条子们会来这一手,英田介匆匆走出密室,两个忍者跟在后面。
“启动一级防御计划!”英田介从容地走出密室,心中浮上一种不详的预感。自从前几日强迫鬼影堂把中海天堂公司的那帮人调到大屿岛,这种预感便时时萦绕在心头。鬼影子是个不错的合作者,但为人太过狡诈,执行远山计划之时让他给占尽了便宜,不仅控制了天堂公司,还把蒂拉尔和吴炎两个雪藏多年的手下给暴露了,才导致今天的不利局面!
“组长,他们没有人潜入这里,我们很安全!”
“大冢君,执行命令!”
“是!”
英田介和两个忍者进入电梯,几分钟后便到了别墅一层。一楼的地摊上放着远山文雄的尸体,是被枪打死的,却又一处是贯穿伤。
“通知岸田小队,速度撤离大屿岛,目标狼岛!”英田介快步走上二楼,迎面走来两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见到英田介慌忙行礼问候。英田介苦楚地点点头,不慌不忙地走进书房。
英田介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只雪茄,望着对面灯火阑珊的别墅群。这里是他隐藏了八年的老窝,八年来从未发生过紧急状况,更从未启动过一级防御系统。这是自己亲手设计的防御模式,只要启动,深埋在花谷别墅密室下的数十颗定时炸弹便会在顷刻间把这里的一切都摧毁!
远山计划执行得异常顺利,这给英田介带来前所未有的自信心,但东京总部似乎对此没有太多的热情,即使费劲了心机救出石原君,总部也没有一句溢美之词,甚至那些老家伙都没有过问一句!这让英田介感到愤怒,若不是少爷从缅北来亲自劝慰,此时他恐怕已经回到东京总部去质问那些老东西,包括大哥!
英田介思索了片刻,抓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片刻后才传来一声令人血脉喷张的娇声,英田介的喉咙动了动:“是雅子吗?”
“我是,您有什么指示?”
“让苍井君接电话!”
“老师她才回来,在洗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
英田介肃然地望了一眼窗外,似乎听到了警笛声,已经没有时间跟她浪费口舌了:“你告诉他,花谷别墅启动了一级防御系统,按照计划执行,拍卖会之事要谨慎行动,届时我会派人去!”
“是,英田团长,我这就告诉老师去!”
“还有,那个白家大少爷要好生伺候,他对我们很重要!”
“您放心,老师已经做好了安排!”
英田介放下电话,狠劲抽了一口雪茄,从书架里面的保险柜中拿出一只黑色的皮箱,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电子控制系统操作端,英田凝重地看着电子系统闪动着的红色按钮,快速地输入密码,选择程序,直接确认,二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做完这一切,英田介的额角细汗密布,小心地把密码箱放回远处,拎着随身携带的密码箱快步走出书房。
“组长,其他人如何处理?”
那些艺妓是自己的宠物,很合口味的,还有那些温柔的女人们,不过她们也只是玩物罢了。英田介冷漠地看了一眼岸田:“不要惊动她们,我们只是深夜出行罢了!”
“是!”
英田介走出别墅,一阵冷风出来,前面的别墅群灯光闪烁,却听见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英田介回头望了一眼别墅,一级防御启动后,二十分钟之内这里将会夷为平地!谁也想不到他曾经在这里快活逍遥的日子,更想不到作为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的英田介会再次消失!
“组长,警察来了,我们该走了!”
“是国际刑警!”英田介钻进车里,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里面晃动着女人的影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将会远去,这里会成为一片废墟!花谷基地的忍者已经到了非洲,只留下四名贴身护卫,这已经让英田介感到有些庆幸,本想跟血影斗一斗,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来日方长!
车到花谷码头,三个人匆匆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游艇,马达声起,船驶离码头。英田介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十秒钟的时间!
“组长,一级防御为什么是毁掉别墅?”岸田扶着栏杆疑惑地问道。
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要想统治中海外围势力有两种方法:一是收买,比如远山堂,收买了远山堂便想方设法把人给做掉,然后换上自己的亲信。远山君的野心太大,他制定的计划虽然很完备,但却招致总部的某些人的猜忌,认为这个计划就是自己的夺权计划,所以支持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大哥一个,但他是老糊涂!二是消灭,这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办法,比如鬼盗叟势力中的内堂势力,不消灭他们怎么能把鬼盗叟做掉?
英田介没有说话。与鬼影的合作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但他知道得太多了,经过第二部计划后便看出来他的野心膨胀,以为与那些杂七杂八的华人勾结起来便能撼动自己的势力了?笑话!此番利用鬼影与来自中海的势力火拼,导致鬼影堂分崩离析,不仅除去了鬼影这个心腹大患,还把远山文雄给灭了口,让我继续执行这个计划吧!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传来,花谷别墅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形成厚厚的云层把整个花谷别墅笼罩在里面,持续的爆炸声地动山摇一般,包括别墅周边的建筑都在恐怖的爆炸中惊颤!
“哈哈!多么不可思议!”英田介转身进入游艇:“我又死了一回!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你们两个陪我痛饮几杯!”
大冢端起酒杯:“组长,是不是通知一下狼岛?”
英田介喝了一口红酒,狼岛现在把持在石原的手中,但那些护卫全是出自花鼓基地!这是一盘很大的棋,玩起来还是像当年那般顺手,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妙不可言:鬼影堂全军覆没,鬼盗叟势力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远山文雄被鬼影杀死,除去一个隐患,但远山计划还在良好地执行着!
“通知总部,告诉他们花谷基地已经不存在了,远山君与鬼影同归于尽,我与花谷基地葬身大屿岛!”英田介冷笑一声:“没有人会相信,但总部会调查的!”
“我担心他们知道远山君的事情,对您很不利!”
英田介冷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远山君对组织很重要,那些老家伙既想返回中海重获当年的辉煌,又不想付出代价龟缩在东京坐享其成,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远山君是鬼影杀的,与咱们无关!”大冢笑道。
英田介的老脸一展:“现在谁都找不到他了,不管是国际刑警还是总部,所以――”
“所以您下一个目标是石原君?”
英田介深意地看了一眼大冢,他的话很对,也非常适合自己的胃口,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他是真正的大佬,我要亲自护送他回东京。”
大冢的脸色难看,慌忙点头,不敢再说话。
“狼岛不足以立足,那里很棘手啊!虽然那些守卫都出自花谷基地,但鬼影的影响不容忽视,你们两个要警惕些,伺机而动!”英田介喝了一口红酒肃然说道。
“是,组长!咱们还有四个小组留在岛上,虽然人数不多,但绝对忠实于您!”大冢不失时机地献媚道。
四个小组是自己的贴身护卫,人数的确不多,八个人而已,但有绝对的能力消灭血影战队!
“花谷别墅的事情你们要守口如瓶,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包括石原君!这件事之后去中海,苍井君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知道该怎么做吗?”英田介阴冷地盯着大冢和另一守卫问道。
“听从您的吩咐!”
“继续执行咱们的远山计划,然后去非洲!”
中海的形势跟以往已经大不相同,现在的外围势力已经被扫平,仅有三湾岛的一个老家伙还在,不过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英田介起身诡秘地笑了笑:“非洲遍地是黄金,那里才是你们的天堂!”“是!”
第三一零章 避祸三湾
海风很大,吹起沈青杨的头发,外面有些冷。
“巴尔玛,爆炸的地方应该是花谷别墅!”沈青杨望着火光之处凝重地说道。
巴尔玛点点头:“鬼影已死,谁还能跟忍者都?”
“不知道!”沈青杨疑惑地思索着,不知道这两天大屿岛发生了什么情况,更猜不出花谷别墅何以被攻破。
巴尔玛悄无声息地回到下层舱里休息。
凌菲从豪华游艇中出来,看着沈青杨魁伟的身影,满心的苦楚:“影少!外面冷。”小巧的玉臂抱住沈青杨,雄健的身体让她感觉一阵痛苦。
“菲儿小姐,你不应该亲自来!”沈青杨轻轻转过身:“更不应该隐瞒我!”
“我什么也没有隐瞒!都是童伯在运作的,爹会给你一个完满的解释!”凌菲挽着沈青杨进入豪华游艇:“今晚你睡在二层,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为你压惊!”
“不必了,我很累!”沈青杨拖着疲惫,满身伤痛袭来,身体摇晃着向下层舱而去。
凌菲痛苦地叹息一声,泪在昏黄的灯光里垂落。
一夜沉睡,下午的时候船到三湾。早已有人等候在凌家专用码头,几个兄弟陪着徐武良去东小岛葬父,沈青杨交代了几句,凌菲派人带着他们去东小岛,回来后入住三湾酒店。
“影少,中海来人了!”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低声说道。
沈青杨点点头,浑身的伤痛已经让他痛苦不堪,破烂的丛林迷彩血衣早换成了粗布水手衫,兄弟们也都换了一套行头,否则真难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见人。伊塔穿得不伦不类,沈青杨凝神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土著混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好印象,如果说是有,就是他与伊图完全不是一路人,伊塔很仗义!
“伊塔,你什么时候回大屿?”
伊塔窘迫地看着沈青杨:“影少大哥,我已经回不去了!胖矬子跟我讲你们碰见伊图,他被人杀死了!”
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你说的?”
“哈哈!前日咱们在林子里碰见的那个死倒不就是?后来被鸟给吃了!”
伊塔神色黯然:“我还有些用处,对森林有天生的感觉!”
沈青杨拍了拍伊塔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跟着我很危险,你知道的!”
大家沉默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杨所说不虚,当初谁也没想过此次行动的危险性有这么大,纵使心大如斗的三爷也是有些心悸。
一股女人的体香钻进沈青杨的鼻子,感觉很温暖却极为陌生,看了一眼凌菲,沈青杨的老脸已经麻木,不知道该怎么笑!没有心情欣赏女人的美,更笑不出来!此次行动失败得很,豹头兄弟埋骨荒岛,潘子、巴尔玛和自己都受伤挂彩,能顺利逃出大屿岛乃是万幸!
“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来了三湾?”
“我只想见你爹!”沈青杨说话直截了当,没有什么可绕弯子的,如果不是凌燕北授意那些老家伙们,中海航注入华青集团根本不会有那么困难,但话又说回来,中海航凭什么要入住华青集团?就凭沈青杨是二爷的公子?二爷是他妈的谁?!鬼影说他已经下了地狱。
“老爷子和白家妹子来了!”凌菲叹息一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这个冷漠的男人感到兴趣了,从生死线上刚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沈青杨没有说话,陈伦到三湾岛的确很有意思,他是那种隐士高人,何以亲自来三湾见凌燕北?还有,是哪个白家妹子?白露还是白雪?
午后的阳光暴热,沈青杨的伤口已经发炎,散发着一股臭味。凌菲心如刀绞,不管怎么说,青杨已经完成了凌家的测试,那些老家伙们可以就此闭嘴了!
“影少,爹的医术也是十分好的,一会要给你好好看看!”凌菲温柔地看着沈青杨低声说道。
“我兄弟都受伤了!”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是家族的医生,绝对安全!”
“那我先谢谢菲儿小姐!”沈青杨望着凌家老宅,门前站着一个灰衣老者,正是童伯。
“你是凌家的姑爷……”
凌菲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青杨看了一眼标致的女人冷笑:“是吗?”
童伯上前两步搀着沈青杨,老脸上的皮肉直蹦!好嘛,整个是一个地狱出来的小鬼儿,满脸血痂,衬衫成了暗红色,脖子上全是血,头发都血给黏住了,胳膊上缠着绷带,迷彩裤子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更看不出沈青杨的面目表情!
“小姐说的对,你是凌家的姑爷,哈哈!”童伯低声笑道:“小姐,您可顺利?”
“脱您老的福,青杨活着回来了!”凌菲放开沈青杨:“影少,我去准备洗澡水,洗干净了才能见中海来的贵客,不要吓着他们!”
三个人走进凌家老宅,沈青杨扫了一眼院子,便发现四处角落都有暗哨,如临大敌一般,看来这里也加强了戒备。(..info好看的小说)大屿岛距离三湾并不远,一天的海路,那里的风吹草动对于凌家而言可是影响巨大!
童伯跟在沈青杨后面:“行动怎么样?”
“一死三伤!”
“不错的战绩!大屿岛的消息昨晚便来了,鬼影和远山文雄死于非命,鬼影堂分崩离析!”
“呵呵!你的消息很精准!”沈青杨强忍住疼痛,童伯的话令他厌烦,满脸的汗滴下来,一道道血印子,汗掉到地上就是一滴血!不禁瞪了一眼老家伙:“我的兄弟们不能在三湾酒店呆着,都给我弄到老宅来!”
“如你所愿!”
老宅门口站着三个人:凌燕北,沉沦和白雪!沈青杨的视线模糊起来,虽然休息了几个小时,但折腾了一天一夜,体力透支得严重,现在又经过太阳的暴晒,一阵眩晕,摇晃着身体到了三个人的对面:“凌伯……”话没有说完,一头栽倒在地!
童伯慌忙把沈青杨搀扶起来:“老爷,姑爷太累了!”
凌燕北瞪了一眼童伯:“他的伤太重,你是怎么照顾的?”
童伯讶然笑了笑,搀扶着沈青杨进了别墅。白雪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沈青杨,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浑身是伤的。
“老童看来是没有保护好新姑爷啊!”陈伦的心也是痛楚万端,却不好表现出来。与沈青杨一别足有两个多月,小兔崽子就没回过海蓝别墅!
凌燕北淡然笑了笑:“他可是你的孙子,难道不心疼?”
“心疼!所以我才亲自到你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你以为是为了看你的枪法退没退步?哈哈!”陈伦笑道:“走吧,雪儿,照顾好你青杨哥!”
“有菲儿照顾,不劳烦二小姐了!”凌燕北转身走进别墅:“老三,快点给青杨看伤!”
话音未落,夏夕烟已经“滚”了出来,看见沈青杨满面血迹,头发上都粘着血,衬衣更是被血染红了,肩膀上的伤口外翻着,皮肉分明已经发炎,老脸不禁变了变,慌忙搀扶着走进别墅。
“青杨的兄弟们在哪?”凌燕北冷肃地看着凌菲问道。
“爹,我把他们都安排到酒店了!”
“胡闹!快把他们接到家里来。”
老爷子翻了一下眼皮:“老鬼,性子还是这么急!”
“青杨才来中海不过三个月,没有底靠的兄弟帮助他什么事情都成不了!出生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把人家当家里人对待!”
凌菲的俏脸一红,方才安排那些人的时候青杨并没有反对,看来自己还是疏忽了:“爹,现在他们都去了东小岛,说是要葬一个人的!”
凌燕北凝重地看着凌菲:“葬谁?”
“说是天泽园老板,叫徐青松!”
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下来:“就是徐大炮,君慈的小跟班!”
几个人鱼贯进入别墅,凌菲惦记着沈青杨,直接去了后面的洗澡间准备热水。凌燕北拄着拐杖走进小客厅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叹了一口气:“棋差一招,满盘皆输!陈老,徐青松可不是当年的小跟班啊!”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一双老眼微闭:“老鬼,徐青松的计划你我都有所了解,老三曾经跟我说起过,我没有当回事,他是在胡闹!”
“他是一介书生,做生意赚钱是把好手,但要想扭转乾坤谈何容易?跟大屿岛的鬼子合作无疑是自投罗网,他不是二爷,也做不来二爷的事!”凌燕北端起茶杯吹散上面漂浮的茶叶啜饮了小口,心里却沉重起来。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孙子!”
“中海势力经过此番整合,局面已经大有改观。徐青松一死,华商势力只有您的势力最大,鬼影堂覆灭会重创那些对日本人还抱有希望的华商杂碎,现在青杨已经把东西邢天阁、天泽园、天下春都整合到旗下,那个什么黑三奎倒是个人物,也被青杨给收服了,这等气魄您想到过吗?”凌燕北说完唏嘘一声,对沈青杨的所作所为大为赞赏,要知道他不过来中海才三个多月!
老爷子面陈似水:“小子的手段的确无人能及,即便是当年的君慈也要略逊于他!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儿,你想过吗?”
凌燕北与老爷子对视了几秒钟,苦涩地笑道:“你说的是他的身份?”
老爷子点点头。
“他是二爷的儿子,也是冷公的外孙,有照片为证;他是盟主的不二人选,有鱼鳞刀为证,也是四方势力的总联络人,有五铢玉令为证,这次出海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您还不放心?”凌燕北凝重地盯着陈伦:“他虽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孙子,但眼下您有别的选择么?”
一席话把老爷子说得哑口无言!曾几何时,陈伦始终认为那个三个月前罗地中海的猎人三号就是自己的孙子,但见到时却大失所望,陈晨的下落还是一个谜,在找到他之前只能顺乎事情的发展,真的别无选择!
“那些东西都是我送给他的!”老爷子苦涩地笑了笑,老脸有些抽筋,凌燕北的话让他的心里找到了暂时的平衡,毕竟他跟白羽那个狗东西比起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您很有眼光!”凌燕北喝了一口香茶:“我只认鱼鳞刀和五铢玉令,不认人,现在我也是这个观点,不过青杨不是一般人!”
“你打算怎么办?将错就错?”
“你我都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老爷子点点头,这话可是有深意的!白露对此人的调查仍然在持续,但没有更多的证据表明他的身份。此前他在非洲当佣兵,来中海之前曾去过大陆京畿,但这段时间他究竟回国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来中海到底是什么目的,都一无所知。
老爷子的思维是缜密的,所有的信息综合在一起得出的结论连自己都不大相信:一个征战非洲的中国籍佣兵,与大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来到中海只为了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谁会信呢?
“老鬼,到了我这个年龄,做事基本无所谓对与错了,他是谁不要紧,只要能完成你我的心愿,就是好孙子!”
凌菲和白雪突然从后堂走了出来,凌燕北扫了一眼凌菲,俊俏的脸上似乎有泪痕,老脸不禁紧张起来:“菲儿,什么事?”
“爹,青杨他……用了三池子清水……”
“哈哈,清水很金贵不是?咱们家还用得起!”凌燕北端起茶杯笑道。
凌菲满面绯红:“倒了三池子血水!”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心疼痛得破碎了一般。
“爷爷,青杨大哥的伤很重,下次不要他这样拼命不好吗?”白雪的俏脸也是冰霜一般:“您怎么不让我哥去拼命?他是您孙子!”老爷子微闭双眼叹息一声,压在心头的疑惑淡淡地释然。
第三一一章 陈伦出山
凌家别墅二楼。
温暖的阳光照在沙发上,屋中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沈青杨活动了一下老腰,浑身的伤痛减轻了不少,最重的伤在右臂肩膀,被鬼影刺伤的,伤口很深,新敷上的绷带上透出浅浅的血红来。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夏夕烟洗完手收拾好药箱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青杨:“三池清水换掉还有血水!”
“不知道!”沈青杨端起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大屿岛行动的确杀伤不少人,到底多少没有算过,总之很多!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找到了徐青松,除掉了鬼盗叟势力,这是行动的初衷,想及此不禁叹息一声:“老鬼,我的那些兄弟们怎么样?”
“都在后院养伤休息,放心吧,这里没有人来打扰!待大屿岛方面事情平息后你们才能回中海!”
“怎么处理的?”沈青杨坐直了身体疑惑地看着烂赌鬼,他话中有话,却不肯直言。
“青杨啊,竖老鬼直言,我不知道这次行动的规模这么大,而你所动用的力量竟然这么少,不可思议啊!十年前的火拼惨烈程度也不过于此!”夏夕烟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怒骂,代之而来的是沉重叹息:“为了你,老爷子也亲自出山,他已经十年没有行走了!”
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只好凑合着行动,害得兄弟丢了命,满身伤!”
“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先稍加休息,我去看看几个兄弟的伤势,天太热,勤换药才好!”夏夕烟佝偻着老腰一瘸一拐地下楼,正碰上凌菲上来:“菲儿小姐!”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烂赌鬼在关键时刻还是理智的,但心里却有些茫然:到底是那个烂赌成性的家伙是他的真身还是现在这个普通的老头是呢?
“三叔,青杨他怎么样?”
夏夕烟讪笑:“他身体好,不碍事,静养几日就好了!”
凌菲脸色羞红着走进书房:“青杨!”
沈青杨靠在沙发上,想起方才洗澡的水可是她给换的!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菲儿小姐,这么清闲?”
“不要这么称呼我,不习惯!叫我妹子或是菲儿都行。(..info无弹窗广告)”凌菲坐在沈青杨身边,男人穿着衬衣,露出半个肩膀,绷带上透出浅红的血,脖子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但看着还是让她心惊肉跳。
“我也不习惯,妹子!凌伯还好?方才进门的时候晕过去了,没有问候呢!”沈青杨憨笑着站起身:“有些事情我没搞明白,比如童伯的身份!”
“现在你的任务是休息,谁都不能打扰你,也没人敢打扰你!这里是本姑娘的书房,不会有人来!”凌菲挽住沈青杨的胳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一切努力满足你!”
沈青杨的笑容凝注,这丫的能满足我什么?我的要求是滚床单,她行?不过这种有点龌龊的思想刚一露头便被打了下去:“妹子啊,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大睡三天三夜!”
“这个可以!”凌菲轻轻地揽住沈青杨的肩膀:“你可是凌家的姑爷,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青杨的心一沉:坏了事!血痕兄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凌家啊?还没有思想准备呢就成了凌燕北的乘龙快婿,这可要不得!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我很饿!”
凌菲白皙的脖颈粉红一片,性感的嘴唇贴在沈青杨的耳边:“青杨,我说的是真的,是爹告诉我的!”小巧的嘴唇在沈青杨的腮边轻吻一下:“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勇敢的男人,爹的眼光可真是独到!”
“妹子……凌伯他误会了吧?咱们认识才两个多月!”沈青杨明知其中的机巧却不好当着凌菲的面说穿,也不能说穿,一切皆因为他是申二爷的公子这个身份,才能迅速在中海建立起深厚的关系网,沈青杨知道,这个身份是很脆弱的,在没有找到二爷之前不能让战队之外的人知道!
“我才不管!”沈青杨看了一眼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子像熟透了一般,高挺的胸脯起伏着,白皙的俏脸因羞涩而变得通红,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子,让沈青杨几乎不能自持!“ok!这个先放一放,我要去拜见凌伯和爷爷了!”
“这个不着急,爹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款待你和你的兄弟们,就在后院!”凌菲起身走出书房:“我给你准备一下行头!”
沈青杨无奈地摇摇头,不管走到哪都有女人给衣服穿,谁也阻挡不了!不过还是心事重重地出了书房,外间是凌菲的闺房,沈青杨看着女人的身影心下不禁心境荡漾起来。
换好了宽松的白色休闲装,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下楼。白雪见沈青杨终于下来,俏脸不禁一红:“青杨大哥,伤怎么样?”
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二小姐,没事了,小伤!”心里却强忍着浑身疼痛,故作潇洒地笑道:“二小姐是陪爷爷来散心的?”
“怎么会?若不是老爹逼着我加上青杨大哥在这里,我是不会来的,怪无趣的!”白雪嬉笑着挽着沈青杨的另一只胳膊,却碰到了肩膀的伤口,沈青杨疼得一咧嘴。
“雪妹子可得小心点,他很脆的!”凌菲笑道。
白雪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玉手在沈青杨的肩膀轻轻抚一下:“怪我不好,青杨大哥还疼吗?”
“不疼……”
“菲儿姐姐好心疼青杨大哥!”白雪娇笑着搀扶着沈青杨走到一楼大厅。
女人若是殷勤起来真让人受不了,尤其是漂亮女人!沈青杨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不过转念又想起了馨儿姑娘和芙蓉,出来近半个月了,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心里不禁苦楚难挡。
凌燕北和老爷子正坐在小客厅喝茶聊天,见沈青杨出来也不禁面露喜色。
“青杨,伤口怎么样?”凌燕北歉然笑着起身给沈青杨让座。
沈青杨慌忙摆手:“爷爷,凌伯父,我没事,下来看看你们!”
“嗯!”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却没有再说话。
“菲儿,你带着小雪去看看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再让童伯沏一壶好茶!”凌燕北重新落座,凝神看着沈青杨。凌菲和白雪相互挽着手出了大厅。
“爷爷,您怎么来三湾了?”沈青杨恭谨地问道。
陈伦收敛了笑容,老脸有些阴沉,岁月刻下的痕迹深深烙在上面,却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你不去海蓝寺,我只好来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看你了!”陈伦面陈似水地说道。
沈青杨面带憨笑,老爷子这是话中有话!这次出海所有的行动都是自己安排的,没有跟任何人沟通,包括烂赌鬼。沈青杨是有所考虑的,本次行动的目的是找鬼盗叟,收编他的势力,虽然目的没有达到,但却意外地找到了徐青松,还把鬼影堂给灭了,收获很大,失去的更多!
“陈老生气了?”凌燕北冷然扫了一眼陈伦的老脸又看着沈青杨笑了笑:“他是怪你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跟他商量!青杨,这件事你做得的确有些问题啊,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当年申二爷没有你这样行动,他知道如何联络同道中人去做事,所以……”
“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老爷子打断了凌燕北的话冷笑一声:“现在跟当年没法比,当年你有枪,所以你就牛,现在都有枪,谁牛?敢杀敢打的牛,你行吗?”
凌燕北的老脸一红摆了摆手:“别提当年的事!当年古矿是血拼的第一现场,为什么见不到你的人?那么大的势力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剩下我们去送死,哈哈!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却早亡,这就是现实!”
沈青杨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场嘴架,两个家伙都是老顽固,尤其是陈伦,在海蓝别墅没有人敢顶撞他,白鹤梁也不敢!看来他们之间的芥蒂太深,不能深劝啊!
“爷爷,凌伯父,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眼下形势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沈青杨苦笑:“此次行动的目的是找鬼盗叟,争取他的势力,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乱子,险些丧命!”
凌燕北老脸一抖看了一眼陈伦咧嘴一笑:“青杨是不是有二爷当年的深度?老家伙我是直肠子啊,憋不住才发牢骚的!”
老爷子摆摆手:“看来我是老顽固,不受人待见了!”
“不受待见?我老家伙窝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才不受待见!白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掌管中海商会,呼风唤雨,谁敢不待见您?”凌燕北喝了一口香茶:“罢了!闲话少叙,青杨拖着半条命回来可不是听两个老家伙唠叨的!”
沈青杨歉然一笑,眼角的余光正扫见童伯端着茶水站在客厅外面:“童伯,进来坐坐!”沈青杨慌忙起身,这个老家伙神神秘秘的,从三湾岛跟到尾屿,又跑到了大屿岛,可谓是费尽心力,功不可没。沈青杨阅人无数,童伯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一个老家人的范畴,一句话,他不简单!
童伯端着茶盘缓步走进小客厅:“老爷,上好的正山小种,陈老,给您换换茶!”
陈伦翻了一下老眼冷哼一声:“童百川,你活得很滋润啊!”
“托您的福,我活到现在对您感恩戴德!”
童伯立在凌燕北身旁,声音很低,却字字进入沈青杨的耳朵,听了感觉不甚舒服。
“这次行动童伯下了不少功夫,所以才拖着半条命回来啊!”沈青杨把童伯让到座位上,童伯说什么也不做,老脸讪笑着摆摆手:“二少爷千万别折杀我了,都是奉老爷的命,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
凌燕北叹息一声:“百川,坐下说话吧,一把年纪伺候着我多年,我于心何忍?从今以后你不必如此拘谨!”
童伯佝偻着站在凌燕北旁边尴尬地笑笑:“今儿是老爷子和二小姐在,二少爷也福命荣归,我也是高兴得很啊!”
沈青杨见几位主要人物悉数到场,心里堵满了一堆疑问,正要说话,却见凌燕北轻轻地摇了摇头,咳嗽一声:“青杨,陈老来三湾岛可是来给你解围的,我不说出来憋着难受啊!”
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看了一眼童伯:“你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事儿就是这件儿!青杨,若不是他通知夏夕烟,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沈青杨苦笑,心里却疑惑重重!“事情紧急,我和陈老沟通了一下,大屿岛行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让老童一路跟着你们。陈老亲自出山,策划了一出暗度陈仓的好戏,谁知道假戏真做,中海国际刑警出动了大批警力,大小姐带队进驻大屿岛,你们才如此安然回来!”凌燕北的话说得很艺术,却让沈青杨的心一惊!
第三一二章 暗度陈仓
这段时间沈青杨带领着华青战队杀伐四方,却不知道整个行动都被别人控制着!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几个老家伙的确老谋深算,也明白了老爷子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自私自利,甚至对自己先前的看法感到有些羞愧!
凌燕北看出了沈青杨的窘迫,不禁笑道:“这次行动神出鬼没,的确打乱了大屿岛的计划,也实在干得漂亮!所以我才只让百川跟着你们,没有动用太多的人手。陈老则不然,把整个中海刑警都调动起来了,包括那些土著警察局!”
沈青杨愕然地看着凌燕北:“暗度陈仓?你说的是我这次行动?”
“嗯!否则大屿岛的老鬼怎么会如此焦虑?把远山船队的齐远峰给灭口,又设计把鬼影堂给灭掉?他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凌燕北用拐杖点着地面:“大小姐传来消息,死鬼的老窝爆炸了,尸首无存!哈哈,看来这是天意啊!”
“您说的是四地之忍者?”
“他叫英田介,是当年和老爷在古矿血战的黑龙会副帮主!”童伯讪笑一下,老脸却有些落寞起来。
老爷子沉思了半晌:“老鬼,你相信这消息?”
“大小姐的消息能有假?”
老爷子摇摇头看了一眼童伯:“在古矿他都能逃脱,那里是他经营了数年的老巢,怎么会轻易死掉?”
这件事太蹊跷。整个花谷别墅成了废墟,连人的骨头渣子都没看到,怎么确认英田介死了?童伯沉吟了片刻低声道:“据我观察鬼影堂的势力不过是一盘散沙,虽然盘踞在那里多年,没有什么家当,几座破房子而已,况且鬼影的心机比起英田介差得太多,不得不防啊!”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这次行动死伤不小,我怕大小姐找不到好理由平复,到时候青杨和那帮兄弟还不是躲藏着?”凌燕北凝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在他们没有伤亡太大,否则这件事更是不值当!”
沈青杨心头一暖,这也是自己所担心的。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尾屿岛事件才过去没几天,大屿岛便发生惊天命案,虽然沉船迷惑众人,但自己的行动绝对会被某些人所知晓,到时候自己锒铛入狱是小,还拖累的一帮弟兄!
凌燕北浅笑道:“老三下午收到的消息,大小姐在三间房找到两个红色通缉令上的人物,都死了的,再者英田介老鬼是红色通缉要犯,鬼影做掉了远山船队老大,证据确凿,此次大小姐师出有名,而且收获不小!”
沈青杨愣了一下,不是因为童伯分析得合情合理,是被他的一句话给吸引住了:老三!老三是谁?烂赌鬼夏夕烟。(..info)童伯在不经意间便透露出重要信息!沈青杨的判断力是超常的,按照童伯的话,老大是凌燕北,老二是申君慈,老三是夏夕烟,老四是鬼盗叟!谁都有说走嘴的时候,关键是说给谁听,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百川分析的对,我多虑了!”凌燕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青杨,大屿岛的事情看来不大,在这里修养几天便可回中海了,正好陪我散散心!”
沈青杨苦笑:“凌伯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啊!本来上大屿岛找当年的鬼盗前辈,谁知却发生了这些乱事?我也想多联合一些华人势力,壮大我们的团体共同应对敌人,但现在却无法完满了!”
“万事有几分是圆满的?时间过得很快的,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凌燕北看了一眼老爷子:“陈老,昨日拼酒你还是那么厉害,威风不减当年啊,难道没有什么遗憾?”
老爷子咳嗽了几声点点头:“燕北才说到我的心里!没有圆满的事情,当初青杨落地中海还是白露告诉我的,我问她陈晨为什么没有回来?没有人给我答案!”
“爷爷,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他!”沈青杨的心头一阵疼痛,这件事早晚在心里堵着,但他比谁都清楚,血锋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班布森林一战整个战队都覆灭了,自己不过是替兄弟还愿的罢了。
老爷子摇摇头:“回来一个就已经是天大的圆满,我不会奢望太多,你不出事比什么都好!”陈伦说完起身,沈青杨慌忙上前搀扶:“爷爷,您休息一会,免得累着!”
“我要走了,你没事就好!”
“您这就走?”沈青杨一时摸不着头脑,老家伙做事这么怪呢?好多事情还没跟他详细了解呢。
“走!雪儿,你留下来照顾你哥哥!”老爷子翻了一下眼皮:“这个地方湿度太大,我不习惯!”
凌燕北起身,老爷子的性格就是这样,做出的决定让人捉摸不透。
“陈老,您去哪?现在可是下午了,回中海得十几个小时!”凌燕北看了一眼沈青杨:“明天让青杨陪你走走,这里虽然荒芜,但很雅静,比起中海毫不逊色!”
“孙子没事比什么都强!”老爷子拍了拍沈青杨的手臂:“你现在就陪我走走,免得死老鬼说我不给他面子!”
沈青杨讶然,看了一眼白雪:“二小姐,你还是陪爷爷回中海吧!”
白雪的脸色一红不禁看了一眼沈青杨,欲言又止。(..info好看的小说)
“我让小雪留下来照顾你,她要写什么八卦新闻的,不好意思说罢了!”老爷子低头沉吟道。
“爷爷!”白雪满面羞红地嗔怒着搀扶着老爷子:“青杨哥的新闻可是独家的,这可是表姐安排的作业呢!”
一行人等把老爷子送出别墅。
“陈老,什么时候再见面?”凌燕北爽朗地笑道:“上次见面还是八年前,时间过的太快了!”
“不见面了!再过八年我就入土为安,眼不见心为净!”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满嘴苦涩。
凌家专用码头,一艘银白色的豪华游艇停靠在码头上,几个人刚出现,从游艇里面便闪出一个人来,快速下船,几步便到了老爷子面前,沈青杨扫一眼便知道此人的功夫不凡,却是二小姐的保镖,云姨!
“你留在这陪着小雪,我回中海了!”
“是!”云姨疑惑地看着沈青杨,眼中流露出一种敌视的神色。
“扶我上船!”老爷子拍了拍沈青杨的胳膊,头也不回便上了游艇。
夏夕烟守在码头上,望着两人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
沈青杨搀扶着老爷子进入船舱,知道他必然有话要交代,否则不太可能找这个空隙单独跟他讲话。
“爷爷,您有什么吩咐?”沈青杨憨笑着坐在软椅上看着陈伦。
老爷子面色从容,靠在软垫上微闭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叹息一声:“青杨,你回来多长时间了?”
“三个月有余!”
“嗯!你做得不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立起自己势力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啊,中海的这些人物不比非洲战场,跟大陆京畿也有所不同,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沈青杨脸上的憨笑蓦然凝滞,老爷子的话让他有点难以理解!大陆京畿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几分:到中海便是坐京畿航空公司的飞机!而且大陆方面跟国际刑警组织打过招呼。机密在某些人看来就是诚实的谎言!
“我会尽一切努力找到他!”沈青杨稳定了一下情绪,在中海闯荡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比之荒岛杀伐还有过之。
“我没有让你找陈晨!”老爷子面陈似水,看不出有什么感情流露:“十年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申君慈偷天换日,完成了一桩大买卖,然后发生了火拼事件,表面上看是政治需要,这里华人自古以来就是替罪的羔羊,因为他们不会反抗,因为他们是一盘散沙!”
沈青杨点点头,老爷子说的话很对,他早就看出事情的本质。
“实质上是两个更大的势力在暗中较量,一方是大陆京畿,另一方则是国际反华联盟,这点你想过吗?”
沈青杨摇摇头:“没有,我只想到了华人不能受欺负,要站直了活着!”
“你说的也对,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要说的是你要时刻提防背叛者,如果有一天与你并肩作战的兄弟背叛了你,你该怎么办?”
“不可能!”沈青杨咬了咬牙。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敌人和朋友,两者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要看你站在哪个角度思考问题,有时候敌人会成为朋友,有时候朋友也会变成敌人!”
道理很浅显,理解却很难。
“我会杀了他!”
老爷子的睁开浑浊的老眼摇摇头:“你是杀不尽的!要学会隐忍和宽容,肉体的消灭是屠夫和弱者的选择,因为他们比你还要害怕,害怕某一天事情败露而失去他们所拥有的利益!”
“您说的对!”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在于内心和精神,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包容万物,所以才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这个道理,你能理解当然很好!白鹤梁把很多资产都转移到了台湾,不知你有何感想?”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伯父这是未雨绸缪之举!”沈青杨的脑子不停地翻腾着,不知道老家伙究竟要说什么,不好猜测啊,若是说错了一句话也许会弄巧成拙。
“飓风的中心往往很平静,中海没有飓风,所以很多人感受不到潜在的危险!只有那些经常在飓风之中的人才会准备充分,才会不乱方寸,才是你最大的敌人,明白吗?”
“明白,中海之乱只是表象,飓风不在这里!”沈青杨总算明白了老爷子想要表达的内容,他说得没错,在京畿的一周时间就有人跟他叨咕这些,他不信,只能服从。
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青杨,你要做得事事完美是不可能的,但你至少要做三件事,能答应我吗?”
“您说!”沈青杨感觉到老爷子高深莫测,这席话说得看似轻飘飘,却让人难于理解,但却又隐含深意,不好揣度,好在他抛出了真正的话题。
老爷子起身,沈青杨慌忙过来搀扶,一股冷风吹进船舱,陈伦的老脸抖索了一下:“我要你找到三个人,一个是蠢人,自以为聪明的蠢人!第二个是死人,或许还活在世上的死人!还有一个不能说是人,而是鬼!”
沈青杨的心一颤,老家伙的话太令人费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到底要他找谁?这种隐语难道有用吗?没有确切的目标就无法展开行动!
“找到他们该怎么办?”沈青杨凝重地看着老爷子惊疑地问道。
陈伦摇了摇头:“你有信心找到他们?”
“没有,我不知道要找谁!”
“华人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人,所以我也很困惑!”
“他们隐藏的太深!”沈青杨落寞地笑了笑:“不过我答应您!”
老爷子诡秘地笑了笑,很难得的一笑:“你知道他们是谁?”
“不一定准确,您要我找的人都很特别,比如二爷,我找了三个多月都没有他的消息,还有鬼盗叟,翻遍了大屿岛都不见他的影子,还有那个四地忍者,生死无据,很难找!”
“你很聪明!”老爷子展颜一笑:“这些人都是厉害角色,找到了他们你就算功德圆满了!”
“爷爷是不是让我找白大少爷?”
“还有呢?”
“申君慈和英田正!”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需要你救他,他已经无药可救!”
陈伦的声音苍老不堪,让沈青杨的内心感到了一种震撼,恻隐之心由然升起,不过还是强忍住内心的酸楚:“给我时间,我会给您一个完满的交代!”
“你要跳出是非恩怨看待这个问题,我或许看不到完满那一天,但有这句话我已经足矣了!”老爷子咳嗽了几声,沈青杨搀扶着他走进了底舱。
夏夕烟一瘸一拐地登上游艇,满脸褶子笑得很灿烂:“小兄弟,什么时候回中海?”
沈青杨兀自憨笑一下:“没有时间,也许明天就回去,也许不回去了!”
“我还亏欠你一条烂命呢!”“你的命很金贵,留着自己享用吧!”沈青杨跳到岸上,回头看了一眼愣在甲板上的烂赌鬼,游艇驶离了码头,烂赌鬼乱如蓬草一般的头发被海风吹散。
第三一三章 兄弟无双
晚宴丰盛,沈青杨却不胜酒力。.info[]
凌菲和白雪陪着凌燕北早早就回到前院别墅休息,实则是给沈青杨和兄弟们团聚说话。凌菲的心思玲珑,早已看出了沈青杨的心事:他的心情很不好!
沈青杨是那种不太会逢迎的人,更不会献殷勤,也没有那个心思。老爷子的话压在心头,中海的乱局困扰着心神,兄弟们的疲惫折磨着他的良心,还有沉湎在荒岛的豹头,让他心生愧疚。沈青杨的旁边留着空位,是给豹头兄弟的,满桌子人都看得出他的痛苦。
“影少,不要太难过,只要你心里惦记着兄弟,走到哪他都不会孤单!”潘子喝了一口酒,大腿伤经过处理后已经无大碍,但痊愈还得修养几日。
三爷伸出大拇指:“兄弟的话说道点子上了,影少,大家都是从岛子上冲出来的,小兔崽子不算数,咱们兄弟是干大事的!”
伊塔瞪了一眼三爷,低头继续吃。
沈青杨稳定了一下心绪:“很难迈过这道坎!”
都说佣兵冷血,那是对待敌人。就如在非洲征战的时候,兄弟就是你的命,每走一个都会让沈青杨低沉几天,虽说时间能消磨掉那些痛苦,但有的痛苦是一辈子的痛,无法消磨!
“影少,下一步怎么走?”傲云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沈青杨:“兄弟们只等你一句话,刀山火海!”
沈青杨摆摆手:“云少,各位,下午送老爷子走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番话很有道理:学会隐忍和宽容你才会变得强大!这次行动咱们犯了忌讳,刀山火海闯过来,痛定思痛,我没有隐忍住杀伐,所以才让豹头兄弟罹难,更没有宽容之心,才酿成更多的人丧命!”
巴尔玛皱着眉点点头:“廓尔喀人有一句话:鹰之所以能高飞,是因为它有坚硬的翅膀;树之所以粗壮,源于他发达的根系!”
“哈哈,巴尔玛是学哲学的,老子就知道没有水喝会口渴,没有女人会饥渴,所以说女人是水!”三爷大大咧咧地端起酒就是一大口:“兄弟也是一样,没有了会想!”
狗屁不通!不过三爷就是一个粗人,指望一个粗人说出哲学家的话根本不可能,但话粗理不粗,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兄弟情谊。沈青杨展颜一笑:“下一步的行动暂时还没有想周全,这段时间在这里修养,待大家的伤病好了以后再说!”
几个人纷纷点头。
“还有一件事要让大家知道,中海国际刑警组织进驻大屿岛,那晚的命案会逐渐平息,所以也请各位不要担心。”
“我还等着上通缉令呢,现在嗝屁了!”三爷口无遮拦,傲云冷笑一下却不说话。
其实在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中海毕竟是法制社会,大屿岛的惊天命案如果不能稳妥处理,这些人都将成为全民公敌而被终生追捕,结果可想而知。虽然这些人都是杀人好手,不在乎什么追捕,但自由还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几天大家要低调行事,不要到三湾市面上招摇,隐忍几天,待白大小姐那边处理完满了咱们再走。”沈青杨喝了一口酒:“还有一件事,伊塔,你怎么办?”
伊塔擦着嘴巴愣了一下摇摇头。
“小兔崽子,你是留下来跟我们混还是吃晚饭脚底抹油开溜?”三爷呼出一口酒气问道。
“胖矬子,我能走吗?”伊塔冷静地看着三爷:“我什么都知道,不好走的!”
“哈哈!害怕老子把你喂那些鸟?”
沈青杨正是担心这点,按照规矩,伊塔绝对不能活,不可活!但伊塔所表现出来的智慧绝对不是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小小年纪便混迹在码头,风雨困苦无数,生活也没有任何保障,命也攥在别人的手里。
这是一种悲哀。
“我不会杀人,但还有些用处!”伊塔看着沈青杨诡秘地笑了笑:“知道那些鸟为什么不攻击你们吗?”
沈青杨的心一阵惊颤,胃里不断地翻腾着:“伊塔,那些鸟只吃死人腐肉,对不?”
“你只说对了一点儿,因为有我在啊!”
“你会巫术?”
伊塔翻了一下眼珠子摇摇头:“那些鸟是有灵性的,我们的关系很好!”
“不对不对!在树屋里明明看到三个家伙召唤那些鸟,要攻击我们的!”三爷撇着嘴并不相信伊塔的话。
沈青杨摆了摆手:“我相信伊塔的话!因为他在树屋附近,那些鸟不是听到那三个人的命令才来的,是伊塔找来的,对不?”沈青杨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树屋里的三个家伙本就是鬼影堂的巡逻队,而伊塔恰好在那附近!
伊塔竖起大拇指笑了笑,不再说话。
“影少,有的土著人的确有这个本领,伊塔没有说谎!”巴尔玛突然用尼泊尔语说道:“很有用处!”
沈青杨点点头:“不可多得!”
三爷瞪着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我想亲自看看你能不能施法术把鸟给招来!”
伊塔伸出手在脑袋上拍了一下,眼睛微闭嘴里念念有词。(..info无弹窗广告)在座的人都屏息静听,想起那种翅膀煽动的声音的确让人有些发毛!
“哈哈!骗你们呢,三湾岛上没有森林,哪里有那样的鸟?”
“操,小兔崽子,敢耍你大爷我!”三爷憋得脸色通红,他最怕那些邪恶的吃人的鸟。
沈青杨憨笑,伊塔的确古怪精灵,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多了个当地的土著并不是坏事。
“大家早些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各位!”沈青杨起身,心里想着要跟凌燕北沟通交流的事情。老爷子临走抛出一个很大的难题,那几个人的确很难找,必须得有这些世外高人指引才能有所收获。
微风轻抚,夜色阑珊。一出门沈青杨便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站在后堂的院子里,正是凌菲!心头不禁一暖,一种莫名的滋味在心头掠过。
“青杨!”凌菲挽住沈青杨的胳膊,动作很轻,怕弄疼了他:“你的兄弟们伤情怎么样?”
“没事了!他们都是硬汉,皮肉伤,三分钟就好!”沈青杨深呼吸一下笑道。
“咯咯!难不成你是最脆的?”
沈青杨尴尬地点点头,不是自己太脆,伤在谁的身上谁知道啊!归隐的一刀如果刺中要害自己立马就得嗝屁。女人的体香淡淡地钻进鼻子,心里荡漾一下,老脸不禁红了一成:“凌伯父休息了?”
“嗯!爹他连续多日寝食难安,今天才真正放下心呢!”凌菲轻叹一声:“从你们出海到现在,十几天的时间,每天他只睡三四个小时,吃不消的!”
沈青杨苦笑,本以为此次行动天不知鬼不觉,谁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问题一定出在烂赌鬼的身上,老家伙明里是欠自己一条烂命,整天缠着我,感情是个老油条!
“怎么啦?怪爹知道了你们的行动?”凌菲抬头看着高大的男人,脸色羞红,却没有大家闺秀那样扭捏,很直接地看着沈青杨:“三叔的消息是很灵通的!”
“我就猜出是烂赌鬼干的好事,还有童伯,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沈青杨一想起那个老家伙心里就发悚,扒了老丁的皮做成人皮面具,这种伪装术实在是罕见,以前从未看过。不过有些邪恶,沈青杨一想起血淋淋的丢了脸皮的脑袋,心里直发毛。
“呵呵!青杨,你每次行动都有两条船开路,童伯难道看不出来?不可能的!”凌菲挽着沈青杨胳膊走到别墅门口:“陪陪我,怎么样?”
沈青杨的心头一震:太直接,吓人!怎么陪美女?沈青杨有了一些不太成熟的经验,但凭直觉凌菲的要求似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富家的千金难不成都是如此,动不动就要男人来陪?沈青杨尴尬地笑道:“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凌菲的玉手在沈青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是凌家的姑爷,陪我是你的责任!”
太霸道了!沈青杨有点气短,不禁咳嗽了一声:“妹子啊,千万别乱说,我得对你的将来负责啊,凌伯父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这句话我爱听,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呢!好啦,小心点,爹他快睡着了呢!”凌菲的话音很低。几乎贴着沈青杨的耳朵根:“不过是给你换换药而已!”
沈青杨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心底的小猥琐又浮上来,但刚一露头便被压了下去:不可乱来!
两人上楼,自然是凌菲的书房。橘黄色的灯光氤氲而柔和,轻薄的纱帘遮住皎洁的月光,书香幽幽传来,沈青杨的心也平静了许多。面对凌菲,他没有任何感觉,不是不解风情,而是满心的痛楚,如海潮一般击打着最柔软处。
很久没有这般明月清风般闲适了,虽然心底还留有兄弟远走的伤痛,但沈青杨知道那是无法挽回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有可能失去生命,这次行动也是一样,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淹没在血腥之中,兄弟们也会这样念想着自己。
杀伐的快感是因为心中的仇恨得到了释放,但在这种环境下,沈青杨学会了如何把仇恨隐藏得更深,把痛苦埋藏得更久。小几上摆着两杯红酒,透过薄纱的月光又穿透了酒杯,让里面的红色变得深沉而凝重。对凌菲的感觉出现了一些变化,她不在是初次相识那时的野蛮和凌厉,多了一些温柔和贤淑。
感觉而已。
沈青杨靠在沙发上深呼吸一下,酒气已经很淡,心却难以平静。
“陪我喝一杯红酒,算是对我的答谢!”凌菲端起红酒递给沈青杨:“算不算勉强哦?”
沈青杨接过酒杯摇晃,沉郁的酒香飘散出来,夹杂着莫名的苦味。
“妹子,你的心事很重啊!”
“你怎么知道?”
“感觉!”
“你的感觉很准!这次害惨了你,爹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凌菲小心地端起酒杯:“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完便小饮了一口,动作优雅,面带桃花。
沈青杨憨笑着品尝红酒,果然是苦味!酒入愁肠焉有不苦的道理?
“知道爹为什么在这里隐居了这么长时间么?”
“他在等一个人!”
“说得对,那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有时候执着的等待会感动一个人,让人时时刻刻充满了期待,但有的时候那种等待更是折磨人,让你无时无刻不在绝望中挣扎,爹的心境我最了解,他很痛苦!”凌菲美目流转,注视着沈青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让她滋生某种期待。
“他等到了么?”
“没有!”
“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来了,爹却不愿意放弃,我只好陪在这里。”
“是申君慈?”
“你很聪明!”
“只有兄弟才会这样。”沈青杨放下酒杯:“希望菲儿小姐能告诉我事实真相,我不想让凌伯父空等一场!”
凌菲苦笑:“我若是知道真相就不会让爹这么落寞地等了!”
“这个很重要!我不想面对凌伯去掀开他曾经的伤,除非不得已,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沈青杨理清了一下思路,种种迹象表明,凌燕北并非是如自己想象那般强大,纵使他有万贯家财也难以抹平内心的痛,纵使有天大的洪福降临也不会让他激动,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嗯,你想知道什么?”凌菲抚摸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我给你换药,忍着点儿痛!”
沈青杨点点头:“凌伯父作用亿万却只呆在这个荒岛,是不是和某人有过约定?”
“是与申君慈的约定,他说他还有希望,缺少的是时间,爹说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凌菲小心地拆开沈青杨肩膀上的纱布,一层层透着血红的纱布在她的手里缠绕着:“八年的时间耗费在这里!”
“申君慈是不是没有死?”
“这个不太好说,爹没有告诉我!”沈青杨凝神看着凌菲,白皙的俏脸蒙上一层红晕,认真地缠绕着纱布,痛楚又袭上心头。
第三一四章 威逼利诱
时间可以磨平心中的伤,岁月却让痛变得更深。
沈青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正如自己在酒桌上跟兄弟们所言:迈不过这个坎!非洲之战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三个月来自己就如钟表的发条一般,时刻紧绷着心弦,时刻准备着战斗,时刻想着报仇!若不是老爷子昨晚的一番劝慰,他是不可能放下这些而从容面对的。
很难得的从容。凌菲所提供的相关信息并不完全,但十年前的事情在沈青杨的心里有了一些思绪,要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就要把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重新整合,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
大睡一天一夜!
夕阳的余韵染红了东小岛的沙滩和草树,海风吹过掀起徐武良长长的头发。惨白的脸埋在头发里,面前是一堆黄土垒成的坟包,这里便是爹长眠的地方。涛声阵阵,冷风习习,一种落寞的痛苦占据着他整个身体。
“你自由了,感到高兴才是!”身后传来苍老不堪的声音,若有若无,但每个字都砸在徐武良的心上。
徐武良跪在坟前,沉默不语。
“苦难是一块磨刀石,只有经过它的磨砺人才会变得强大!”童百川佝偻着老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很强大,所以你要倍加努力!鬼影堂覆灭只是一小步,你走的很辛苦,我心里有数!”
“我想一个人静静,不要打扰我!”沙哑的声音,有些愠怒,却更为冷漠。
“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理智地看待你爹的死,或许你会更轻松地做事!”
徐武良回头,正看见一张苍老却令人惊惧的老脸!脸上横贯着一道伤疤,从额角到下巴,在夕阳的光晕下显得十分诡异。徐武良冷笑道:“你的样子好丑,很令人恶心,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消失!”
童百川的目光一滞,露出一丝怒意,看了一眼那坟包却又淡淡一笑:“你爹与我的合作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我们的计划十分完美,联合共赢,共同御敌,甚至全盘剿灭他们也不在话下。但现在出现了一点小事故,因为多了个计划外的人!”
“你们的狗屁计划已经终止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执行那计划,你也不要烦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徐武良起身拍了拍手:“曲终人散,你该醒醒了!”
“少爷,你说错了,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说是结束了?”
“我爹死了,所有计划都跟我无关!”
“我说的是我们的计划!”
“没兴趣!”
童百川望着徐武良落寞的身影冷笑道:“难道你不想给你爹报仇?如果不是英田一郎从中作梗,你爹怎么会着急实施那个计划?如果不提前采取行动又怎么会暴露我们的目的?要知道,鬼影子一死就不会有人阻挡住你的脚步,除非你自己愿意停滞不前!”
“我爹是受到了你的蛊惑我才被你们软禁!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我面前假慈悲,小心我会翻脸!”徐武良盯着童百川阴狠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向沙滩方向走去。
“难道你不想报仇?”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说错了!那是我们的事,当初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你爹就不会惨死!现在亦然,如果你足够强大,你的仇很快就会得报,你的目标立刻就会实现,那东西……我劝你还是以大局为重!”
徐武良停住脚步,盯着童百川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忽然冷笑:“我们没有任何交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咳咳!独木难支,桥何以过?这世界上联合才能共赢,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童百川浑浊的老眼充满欲望地看着徐武良:“人死如飞烟,人走如灯熄,把自己困在无妄之中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已经帮你除掉了鬼影,除掉了远山文雄,你我再无瓜葛!”
“这话跟我说我会感谢你,不过可不能跟外人说,让别人笑话!这次行动我比你了解得多,若不是血影,你是不会成功的,况且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可有可无,但我会向上峰给你邀功请赏,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希望你就此泯灭!”童百川背着双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徐武良的脸变得苍白,他说的对,如果沈青杨不出现,他也许还在三湾船队的据点苦守而不敢采取任何行动,如果不是跟着沈青杨一起行动,鬼影绝不会如此轻松地覆灭!老家伙永远也不知道兄弟之间的感情,因为他没有兄弟,更没有感情!
“用不着激将法,我知道你现在很倚重他,不过我告诉你,他跟你是两路人,道不同不与为谋,或许在某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里,童老,您说呢?”徐武良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童百川望着徐武良的身影,老脸抖索了一下。不能为我所用便被我所弃,不管他是谁!
凌家老宅。沈青杨躺在床上摆弄着一把黑色的小刀,这东西是在古矿密室得到的,小巧精致,刀刃却不甚锋利,黝黑的刀身泛着精光,几乎可以映出人影来。
老爷子的话始终萦绕在心头。他的要求很奇怪,那三个人都很难找,聪明的蠢人、活着的死人和鬼!如果说二爷是第一种人,那第二种人是谁?是英田正还是四地忍者?第三种人呢?能够称得上“鬼”的人的确不多,鬼盗叟和鬼影应该居其一,鬼影死了,不可能是他。
“青杨!”
门外传来一声温柔的声音,还未等沈青杨起身,门便打开,凌菲婀娜着走进来。沈青杨窘迫地笑了笑:“妹子,有事?”
“不是我有事,是爹!”凌菲看着沈青杨手中的小刀:“这是什么?很精致啊!”
“一把小刀,削水果很好用!”沈青杨慵懒地站起来,小刀被凌菲夺走:“凌伯父找我干什么?”
“找你打茶围!”凌菲仔细看着精致的小刀:“这东西就给我削水果吧!”
“小心伤手!”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这刀很钝,但削起肉皮来不逊于快刀,尤其是水嫩的皮肤,要小心些!”
凌菲温柔地一笑,挽着沈青杨走出卧室:“来了几天你只跟你的弟兄们在一起,爹要你静养不假,现在的伤恐怕好了很多吧?估计他又要唠叨了呢!”
“哦!”沈青杨憨笑着点点头,来到三湾岛有三天的时间了,凌燕北只让自己好好养伤,没有更深入地交流,这有点不正常。凌菲所提供的信息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比如童伯的身份问题,比如申君慈的下落问题,比如老爷子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含义,还有鬼影的问题!
“青杨,你还是有些局促,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是凌家的姑爷……”凌菲的俏脸羞红,丰满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碰到沈青杨的肩膀:“我很奇怪的,如果换成了别人会高兴得疯掉!”
咳咳!沈青杨咳嗽了一声:“你是想让我疯掉吗?”女人的话很直接,却让沈青杨有一种排斥感。他对凌菲不是没有感觉,与白雪和白露相比,凌菲显然在她们之上,而与馨儿和芙蓉相比,却不及她们十分之一!男人心中的女人有好多种,一种是爱人,一种是情人,一种是亲人,一种是陌生人,对于沈青杨而言,凌菲只是女人,熟透了的女人。
“我先给爹吃药去,二小姐还在书房等着人陪呢!”
沈青杨望着女人的背影,高挑的身子凹凸有致,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想入非非的感觉。不过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是血痕兄弟的未婚妻,怎么能乱来?!
“二少爷,您好清闲!”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阴暗中传来,童伯端着茶盘走过来,佝偻着老腰看着沈青杨笑了笑:“我们喝一口茶怎么样?”
“童伯,是什么茶?”
“台湾的香茶,叫不出名字的!”
沈青杨的心一沉,老家伙搞什么鬼?
童伯小心地转到后堂,进入一间小屋:“这里是我的屋子,不要嫌弃,有些人喝茶是很讲究环境的,我却不一样,只喜欢窄小的空间,一边喝茶一边冥想,乐在其中啊!”
“我却喜欢打茶围,几个兄弟在一起边喝边讲故事!”沈青杨坐在小沙发里,揉捏着受伤的肩膀,皮肉已经长出了肉芽,一活动就痒。
“那可是很难得的!有些故事很精彩,无论讲述者还是听故事的人都会深陷其中,但有些故事却很枯燥,没有任何趣味可言!”童伯给沈青杨斟茶:“我可没有太多的故事可讲哦!”
沈青杨兀自冷笑,老家伙果然不糊涂!讲故事是假,听故事才是真的,但能从老鬼的嘴里套出重要信息显然很困难,他是老油条。
“二少爷,这次行动老爷很满意,他会满足你的愿望的!”童伯喝了一口香茶,发出津津有味的声音来:“不久的将来你便是凌家的姑爷,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没有兴趣!能保住这条命是您的功劳,我怎么敢奢谈那些事?”沈青杨憨笑着点燃一支烟,童伯的话很能打动人心,凌燕北的万贯家财触手可及,貌美如花的女人倾心有价,哪一件儿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但沈青杨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老家伙似乎在引诱自己上套,很老套的手法:利诱!用别人的金钱和别人的女人来利诱,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二少爷的所作所为老家伙我是佩服得紧啊,莫要说是我的功劳,若不是你敢闯敢拼,这一切都是虚无缥缈!”
“鬼影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他的功夫也实在很烂!如果不是您的指点,我岂能有命回来?”沈青杨实在有些不愿意听他的话,按照童伯的安排,自己的团队若是先深入到花谷别墅去跟英田介对抗,整个团队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绝无生还的可能!
童伯摆了摆手:“老朽只能帮点儿小忙,老爷运筹帷幄,二少爷勇猛无敌,鬼影那帮小人只能束手待毙而已!”
“童伯,有件事我想拜托您,不知能否如愿?”沈青杨不想再绕弯子,童伯的真面目远非是凌家的老家人这么简单,他的手段是沈青杨没有料到的,估计一些细节脸凌燕北也未必想到!
“二少爷尽管吩咐,你是凌家的姑爷啊!”“我想要一张人皮面具,怎么样?”沈青杨淡淡地笑着,老家伙的面皮有些发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三一五章 人皮面具
鬼才知道人皮面具是怎么做出来的!沈青杨征战非洲三年,杀人无数,从未想过把自己变成别人的面孔,没有必要!战则生,败则死,即使在京畿之时跟那帮老家伙们也是这么说的,此去中海九死无生,不管能否完成任务都不会回去!
任务很奇怪:找你一个人,还一样东西!
如果是在非洲有人敢开出这样的任务,他一拳能把对手的鼻子给打歪了!但这正和自己的心意,血痕兄弟也是这么交代的,所以才有了三个多月的奇怪经历,直到面对眼前的童百川,才感到这一切有些生疏起来。
咳咳!童伯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二少爷要面具干什么?”
“躲避追杀!”
“谁敢杀你?谁能杀得了你!”童伯歉然一笑:“面具并不重要,这是一种功夫,是老家伙我当年学会的,所以才会活到现在!”
沈青杨憨笑一下:“您的意思是有人追杀你?”
“曾经有,现在没有了!”沈青杨吸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盯着童伯的老脸,密布着褶子的面皮似乎不像是他本来的脸!这张脸也不是老丁的,是谁的脸?“ok!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一定要我做点什么你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尽管说!”沈青杨靠在沙发上:“童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会有谁敢动您!”
“呵呵!二少爷伶牙俐齿,老家伙我不敢不从命啊!”童伯讪笑一下,从怀中摩挲出一张面具放在桌子上:“这个给你,可要好好保护着!”
沈青杨看了一眼那东西,胃里不断地翻腾起来。那是老丁的脸,不知道老家伙用了什么法子让这张脸皮保持得十分完好,看起来跟活人的脸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难道长得这么丑?”沈青杨不屑地笑道:“我要年轻一点的,不管是谁的脸都成!”
童伯窝在沙发里,浑浊的老眼看着沈青杨:“老爷的仇人很多,所以面具很金贵!”
“什么条件?”一张人皮面具的价值本身并不贵,关键是童百川的面具却很少有,沈青杨低头思忖了片刻才阴沉地笑了笑:“我只要属于我自己的那张,怎么样?”
这是在谈判,看似随意说的话,每一句都暗含着惊人的信息!童伯的聪明之处是把凌燕北拉到话里,透出的信息是:凌燕北也是伪装的,所以面皮才那么金贵。[..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沈青杨要的属于自己的那张面具,则是在提醒童百川,人的脸只有一个,属于我的那张面具也只有一个,却不是现实中自己的那张老脸!
“呵呵!你的面具不在我这儿。”童百川叹息一声:“我的面具都是老者,很容易伪装,而你却太年轻,需要多学习才行!”
“他在缅北森林?”
童伯起身给沈青杨斟茶,鸡爪子一般的手有些颤抖:“不愧是老爷子的血脉,聪明得很,你若是把那张脸皮搞到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沈青杨豁然开朗!不管童百川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也不管凌燕北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沈青杨终于理清了一条思路:要想彻底消灭黑龙帮,不能再四处征伐了,擒贼先擒王,只有把英田一郎给做掉,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我答应你的条件,给我时间去做这件事!”
“二少爷豪爽!老家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是我所见的最年轻有为的年轻人!老爷子可是洪福啊,二爷也不会想到他的公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童伯走到黑暗处拿出一只黑色的小铁匣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一张完好的面具,我只用过一次,送给你!”
沈青杨打开铁匣,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弥散开来,里面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泡在药水之中,颜色新鲜,好像是才从人脸上扒下来一般,心不禁揪紧起来:真他妈的邪恶!随即便扣上了铁匣有些惊惧地看着童伯,良久无言。
“他是谁?”
“不管他是谁,这东西对你很重要!老爷子不是要你找三个人吗?有了这东西你可以自如行动,成功是迟早的事情!”童伯把面具从药水中拿出来:“先学习一下怎么伪装,每一张面具都曾经属于活生生的人,你带上了就属于这个人,所以首先要从心理上接受他,在言谈举止上要模仿他,不能有半点疏忽!”
沈青杨淡然地看着童伯,心里却一阵惊悸!
老家伙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面具要好好保养,不用的时候要放在药水里浸泡,用完以后也要浸泡,否则失去了水分可就不好看了!呵呵,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密不传人的!来,给二少爷看看这张怎么样!”
童伯手中的面具已经十分干爽了,走到沈青杨面前:“脸部肌肉要充分放松,不能动,两张脸皮要紧贴在一起,不能有间隙,露空气可就不好了,很容易掉下来,到时候可不要说是我的手艺!”
沈青杨只觉得老脸一阵冰凉,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严丝合缝,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童伯用手抚平每一寸皮肤,直到整张面具全部附在沈青杨的脸上才罢手。
童伯盯着带着面具的沈青杨,老脸变了变,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太像了!几乎认不出是假的!”
“他是谁?”沈青杨用手抚摸了一下面具,隔着一层人皮的老脸能够感觉得到,但底下的表情是传不到面具上的,面具的表情很生硬,远没有天生的老脸生动。
童伯搓了一下老脸:“一张面具而已,不要老想着他是谁!”
“您说要模仿脸皮的主人的!”,沈青杨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玻璃上出现一张陌生的脸!很冷峻,棱角分明,却是那么陌生。
“童伯,鬼影究竟是什么身份?徐青松说他是台湾的间谍,还有人说他不过是鬼影堂的堂主而已,就您所了解的情况看,他是谁?”沈青杨对这张脸皮很满意,跟自己的脸型很配,而且从面皮上看,此人应该是很儒雅那种,颇具魅力!
“呵呵!问得好!”童伯靠在沙发上看着变了样子的沈青杨:“你所听到的不过是过路的消息而已,鬼影的真身是台湾人,是鬼盗叟的干儿子,掌管鬼影堂,后来跟日本人合作,占据大屿岛多年,但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谁也不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可徐青松说他是间谍?”
“有证据表明他是间谍吗?台湾的间谍窝在中海干什么?他应该去大陆混才对!”童伯的脸色晦暗起来:“还有啊,老爷子要你找的三个人,你有什么想法?”
老家伙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啊!沈青杨思忖片刻:“爷爷很奇怪,他要我找申二爷、英田正和鬼盗叟,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您说呢?”
咳咳!童伯咳嗽了一声:“老爷子还是当年的脾气,老顽固了!老爷说的话没错。”
沈青杨将面具小心地摘下来放进怀中,老家伙似乎在刻意回避自己问话!
“时间不早了,凌伯父找我打茶围,不能让他久等了!”
“呵呵!年轻人的记性就是好,我该准备上好的福建红茶了,记住老家伙的话,面具不能随便戴,不到万不得已更不能轻易展示出去,免得惹来麻烦!”童伯端起茶盘跟在沈青杨后面嘟囔着。
一楼客厅掌起了灯,老宅还是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不轻易开电灯!烛台闪动着昏黄的烛光,沈青杨活动了一下胳膊刚要出别墅,忽见白雪从楼上下来:“青杨哥,你干什么去?”
“二小姐!”沈青杨淡淡一笑:“正要去见凌伯父!”
“人家无趣死了,还不快点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情?”白雪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娇憨地撅着嘴巴:“这里比海蓝寺还无聊呢,况且我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呢!”
白雪拉着沈青杨走进小客厅,把他按在沙发里温柔地笑道:“讲一些有趣的段子就行,比如荒岛历险啦,森林奇遇啦之类的,现在的年轻人追求新奇特,对那些缠缠绵绵的故事没有兴趣的!”白雪边说便揽住沈青杨的脖子,男人的坚硬的肩膀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
沈青杨拍了拍白雪的玉臂:“伤还没有好,若是弄出血就找你算账!”
咳咳!客厅外传来尖利的清嗓子声音,沈青杨抬头一看,云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烛台前面,骄横地看着沈青杨:“二小姐,你们在干什么?”
沈青杨有些不爽,男人婆这么多事儿呢?白雪的纠缠很是受用,被她这一句话给扰乱了心情。
“云姨,我在采访青杨哥!”白雪慌忙撒开沈青杨走到沙发里:“你不好总跟着我吧?青杨哥不习惯呢!”
“老爷吩咐过,任何想接近你的男人都要通过我的允许!”云姨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青杨:“他也不例外!”
沈青杨咽了一口吐沫:“雪儿,我肩膀好痒!”
“哪儿?”
“你方才碰到的地方!”沈青杨憨笑一下:“肉长芽呢!”
白雪凑到沈青杨身边小心地拍打着男人的肩膀:“是这里吗?”
“额!二小姐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人才是聪明的蠢人?”沈青杨一脸坏笑地看着白雪。
女人的脸蛋粉嫩,白皙的脖颈上套着一串彩金项链,耳垂上带着一枚精致的白金耳坠,丰满的胸脯几乎贴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股女人特有的体香钻进了鼻子,心下不禁一荡!
“这是什么问题?有答案么?”
沈青杨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莎翁曾经说过,一千个人的心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告诉你的我的答案:我爹!”
“哈哈!”沈青杨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白鹤梁是一个聪明的蠢人?这个答案可真新鲜!不过老爷子说他现在正忙着转移自己的财产,应该是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的吧?!
云姨见到眼前的一幕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个在易水斋就看着不舒服的家伙竟然跟二小姐走得这么近,气死人了!
“云姨,您说谁是聪明的蠢人?”白雪靠在沈青杨的身边坐下来:“很有趣的问题哦!”
云姨没有说话,脸色羞愧难挡,转身便出了别墅。
沈青杨长出了一口气:“二小姐,我想知道当日你为什么要去易水斋给我那张白氏金卡?”
“已经告诉过你了呢,是爷爷的意思!”
“那张卡有你的签名!”
“怎么啦?”
“而且你还说过一句话,忘了不是!”沈青杨收敛了笑容看着白雪俊俏的鼻子叹息道。
“才没有忘!”白雪娇嗔道:“我邀请你随时随地可以到海蓝别墅做客的!你才是食言呢,只去过一次,走的还是后山!”
沈青杨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句,你说在中海没有人敢动易水斋的那个姑娘!”
“哦!我说过的,怎么啦?”白雪挺起胸脯:“现在这句话也是准的!”“那好,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第三一六章 冰山一角
别墅二楼东厢,凌燕北卧室外面的会客厅内,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一块地皮,落地窗落着纱帘,外面夜色漆黑,三湾岛码头上的灯光星星点点依稀可见。凌燕北背对着落地窗坐在沙发里,手中端着小茶杯笑着看着对面的沈青杨,脸上的褶子展开了许多。
“老爷,您吃过药了?”童伯恭谨地站在旁边问道。
凌燕北点点头:“我要跟青杨聊聊天,你回去歇息吧!”
童伯佝偻着身体,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二少爷万幸归来可得感谢老爷!我先出去,有什么吩咐叫我好了!”说罢便轻轻地走出小客厅关严了房门。
“青杨啊,伤怎么样了?”凌燕北喝着香茶满面笑容地看着沈青杨:“你曾说过你的皮肉很合的啊,想必这几天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小伤基本痊愈了,肩膀的伤口才长肉芽,快好了!”
“三湾岛这地方气候温和,适宜于养伤,我敢保证不出一周你又会生龙活虎!”
沈青杨浅笑:“多谢凌伯父的关照,此番若不是您从中谋划,说不定又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半条命都捡不回来!”
凌燕北满意地点点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啊!没有那帮兄弟们出生入死地拼杀,纵使我的计谋再完美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记住凌伯的话,你亏欠他们的人情啊!”
沈青杨的心头一暖,凌燕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无论从那个角度讲,如果不是兄弟们流血牺牲,这次行动不仅不能完成,自己这条命可能就栽在大屿岛了。但若是没有凌燕北的“暗度陈仓”之计,自己也不会全身而退!
“中海来消息了,老三说白家大小姐已经基本平息了两岛事端,你们的行动痕迹被全部覆盖,所有证据都被销毁,告诉你的兄弟们不要担心就是!”
这是个好消息!沈青杨知道白露做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行内的潜规则而已,但这么大的事端在三天内便平复了,可见她也是尽心尽力了,回去少不了要感谢一番。
“大小姐做事滴水不漏,估计也是有老爷子的授意,否则这次行动会迟缓很多,至少不会那么及时的进驻大屿岛!”凌燕北看了一眼沈青杨:“老爷子的手段还是那么老辣!”
“凌伯父,这次行动我也收获颇多,诛杀鬼影覆灭了鬼影堂,重创了天堂公司的精英保镖,破坏了四地忍者的计划,至少暂缓了危机的发生,争取了不少时间,但疑问更多,堵在我心里实在是理不清啊!”沈青杨凝重地看了一眼凌燕北,说话要讲究艺术,诸如找到徐青松之类的事情就此掠过,那是私事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我都知道,你的疑问也是我所想啊!英田介老鬼的远山计划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们完成了第二步,但接下来究竟是什么,谁都无法知晓!”凌燕北收敛了笑容:“青杨,你怎么看英田老鬼的计划?”
沈青杨思索了片刻,正如凌燕北所言,“远山计划”可谓是庞大复杂让人难以捉摸,凌燕北说计划已经完成了两步,不知道是怎么划分的,更无从知晓第三步是什么,凭空猜测不足取,至少应该找到证据,判断起来才更准确些。
“远山计划的第一步是劫牢反狱救出石原太郎,英田介的手段实在是高明,借机打压中海的华人势力和那些官场上的人,大有敲山震虎之感!”沈青杨喝口热茶润了润喉咙:“第二步计划应该是扫平中海周边势力,远山堂和鬼影堂的覆灭便是其计划的一部分,纵使国际刑警组织抄了他的老巢,这步计划完成得也实在漂亮!”
凌燕北点点头:“清除了鬼影,扫灭鬼影堂,掌控天堂公司,把远山船队据为己有,还灭了口!”
沈青杨惊异道:“您是说远山文雄?他是鬼影杀的!”
“借刀杀人而已!英田老狗的一贯做法,此为连环之计,借鬼影之手杀了远山,又借你的手除掉了鬼影,这点我看得十分明白!”凌燕北不屑地笑道:“这种手段老鬼玩得炉火纯青,无人能及,而能看出来的没有几个,老爷子是第一个看出来的,所以才用了暗度陈仓之计,把你给套出来!”
沈青杨心里是唏嘘不已!什么人才是高手?那些整天叫嚷着杀人无算之辈不是高人,比如自己,虽然当了那么多年的武警,又在非洲当了三年佣兵,自恃经历过许多阴谋算计,但若是真正的设计暗算别人,手段还是太单一,而且没有胜算把握。(..info)
“凌伯父,您和爷爷都是不世才出的高人,英田介也应该算一个!我料想他是不会死在花谷别墅的,应该又玩了什么诡计才是。”
“嗯!这些阴谋都是别人玩烂了的,我们不过是借来用用。你方才说有不少疑问?说说看,或许我会为你释疑也说不定的!”沈青杨的几句话让凌燕北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一些。
沈青杨揉捏了一下肩膀,整理着思路,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要有所保留,做到心里有数,但有些事情一定要说,取得凌燕北的信任,然后才能顺利地完成下一步任务。
“凌伯父,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其实英田介的远山计划早就开始实施了,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沈青杨考虑事情极为全面,尤其是英田老鬼策划的远山计划,更要从全局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证据是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别人铁定不会知道!
“哦?”凌燕北有些惊诧,低头沉吟半刻,却想不出沈青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青杨,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嗯!有证据表明远山计划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不是劫牢反狱这件事,而是发生在非洲尼日利亚的班布森林,目的是斩草除根!”沈青杨又回想起那场让勇士队全军覆没的大血战,可疑之处实在太多,尤其是在尾屿遇见了佣兵勇士队的管理者拉索尔,这种疑虑便始终在心头萦绕,事情似乎就要浮出水面,只差人证!凌燕北凝重地盯着沈青杨:“继续说!”“三个多月前,我和陈晨所在的佣兵队接到一个奇怪的任务,六十九人的佣兵队要救助三百七十六人的难民撤退,面对的是现代化武器成规模建制的上千人的反政府武装!而我们的任务是掩护m过海军陆战队和f国外籍兵团“格莱尔”作战群,抵抗了二十九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了任务,但结果可想而知,佣兵队全军覆没,我所在的血魂战队仅仅我一人生还!”沈青杨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心就会滴血,就会激动,就会不由自主地切齿!
沉默,良久。
“在尾屿我获得了最新线索,远山堂血案的元凶就是三个佣兵,还有鬼影!所以我怀疑英田介的远山计划在半年前便已经开始实施,目标是我和陈晨!”
凌燕北不安地点点头,这是老爷子最担心的,两个孩子果然遭了毒手!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判断出来,有理有据,任谁都会相信。
“那……陈晨是否有生还的可能?”凌燕北的嗓子有些发干,苍老的声音强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他关心的并不是陈晨,而是申君慈的儿子――不是面前的血影!
沈青杨擦了一下眼角摇摇头,泪已经悄无声息地流下来:“我只找到了兄弟们的尸体,还有残尸,他……已经死了!”
凌燕北似乎老了十几岁一般,褶子脸蹦了蹦,欲言又止。人最痛苦的是不能揭穿自己看到的事实,更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隐忍和宽容其实是老天给人的两种高贵的品质,只有隐忍的人才会等到成功的机会,也只有善于宽容的人才有可能成功。凌燕北显然是精于此道,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忍而不发。
“你判断的对,远山计划早已经实施了,而且在我们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就像他们劫牢反狱那样,声东击西,让人防不胜防!”
沈青杨擦了一下眼睛:“所以请凌伯父给我释疑,我要从中辨别谁是谁非,谁好谁坏,谁敌谁友!只有恩怨分明了我才能给申二爷报仇雪恨!给陈晨兄弟讨回公道!”
“青杨,正如我方才所说的,你的疑问就是我的疑问,我所知道的会全无保留地告诉你!”凌燕北咬了咬牙,血影的所作所为跟自己当年是何其相似,如果不是跟君慈有了约定,自己也不会坚守在荒岛数年,更不会任由那些宵小之辈肆意欺凌!
“爷爷临行之前曾经跟我说起过一句话,我的任务是找三个人:一是聪明的蠢人,而是活着的死人,三是鬼!他们都是谁?我想知道您的想法!”
凌燕北一愣,浑浊的老眼看着沈青杨,陈伦的这句话是是而非,但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当年申君慈明知道鬼盗叟靠不住,还尽力拉拢他入盟,最后导致惨败,他是聪明的蠢人,但能当着血影的面说吗?古矿一战,自己的兄弟血染黄沙,仅凭一时的鲁莽和所谓的豪气便葬送了那么多的生命,这么多年来都不能释怀,死的人该是我,赎罪都不可能!难道我凌燕北不是活着的死人?!“鬼”更不用说,日本人!!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凌燕北落寞地叹息一声:老爷子才是隐士高人啊!
沈青杨阅人无数,凌燕北的表现已经说明了问题:他难以启齿!
“凌伯父,就眼下的形势而言,我知道的三个人都符合爷爷的答案!”沈青杨的眼睛变得猩红,不是方才流泪所致,而是给气的。虽然自己的判断力和心机都有限,但纵观全局,能够“胜任”老爷子所说的条件的人比比皆是,但自己所最关心的却只有三人:徐青松、我、日本人!
“青杨,仇恨之事难以释怀,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那个活着的死人!”
敢于直面现实的人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凌燕北的回答在沈青杨的预料之内。
“到中海三个月来,我经历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但直到现在我才认定有三个人最符合爷爷的问题要求!第一个人应该是徐青松,他追随二爷多年,心里想着报仇,也付诸了行动,效仿二爷实施连横之术,却没有找对合作者。他联合鬼影和地之忍者,壮大自己的势力,却付出了惨痛代价,他是聪明的蠢人!”
凌燕北点点头,徐青松的性格跟申君慈差不多,能够隐忍,也够宽容,爱好读书,却是非不分,敌我不明!
“第三个问题很复杂,任何人都符合爷爷所提出的条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但放到中海目前的形势上,只有一种人才最符合――就是黑龙帮的日本人!英田介执行远山计划,玩弄阴谋诡计,杀人无算,连远山文雄之流都不能幸免,只有鬼才能做得出来!”
“你说的对!”凌燕北对于沈青杨的分析实在是匪夷所思,跟自己想的如出一辙。
“第二个人是我!”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在非洲征战的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始终以为佣兵的血是为了金钱而流的,死得其所,纵使我使劲浑身解数完成了那个该死的任务,却丢掉了兄弟们的生命,苟活于世而已!”活着的死人!沈青杨的确有些激动,当初的想法是办完中海的事情后就回非洲给兄弟们报仇,把那帮反政府武装都他妈的干掉,现在响起来简直是大错特错,甚至连真正的敌人都不知道是谁,还空谈什么报仇?!沈青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凌燕北,他在沉思,似乎被自己的话题给吸引住了,这才是自己所最需要的效果!
第三一七章 茶围夜话
沈青杨的一番话让凌燕北动容!他的想法跟自己如出一辙,十年前所发生的事件中只存在这三种人,没有第四种!陈伦的论断是何其高明,这是在点拨沈青杨:要有所作为,不要步申君慈的后尘!
但要完满地完成这个任务又谈何容易?中海的华人华商几百年来已经当惯了鱼肉角色,任人宰割,忍辱偷生。.info[]生活本身是不易的,在这种政治环境下生活更为艰辛。不要空喊什么人权自由之类的标语,能保住眼前的生活已经不易!
这是大多数华人的心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也正因为如此,十年恩怨才被某些人深埋在心底,没有人有足够的勇气去正视、去改变、去反抗甚至是去争取。凌燕北苦笑着点点头:“青杨,你这话让我汗颜啊!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我都是如此!这把老骨头已经埋进了土里,但这段仇怨不了解我何以咽下这口气?”
“从现在开始还来得及!日本人以思维缜密狡猾多端著名,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远山文雄看似是死在鬼影的手里,实则是花谷别墅的老鬼玩的借刀杀人之计。重阳节事件我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石原太郎被救出监狱后并没有跟康桥那队佣兵走,而是暗度陈仓去了狼岛,康桥的佣兵队被我消灭,这就是地之忍者的阴谋,以我之手除掉了他的心腹之患!”沈青杨低声说道:“这次行动也是如出一辙,远山文雄做了替罪羔羊而已!”
“你的判断没有错,英田介一向惯于这种手法!”
漆黑的窗外传来风吹的声音,沈青杨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即逝!这可是在别墅二楼,难道有人偷听?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风声忽近忽远,影子闪过之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自己太过紧张了,这段时间以来,听觉、视觉和感觉都出现了不小的偏差,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让沈青杨无比紧张。
“你怎么了?”凌燕北看着面色苍白的沈青杨疑惑地问道。
沈青杨憨笑一下:“外面起风了!”
凌燕北端起茶水品味着其中的苦味,荒岛上的风很大,雨也很多,听听玻璃窗,似乎夹杂着雨点。他喜欢在这样的夜晚跟沈青杨打茶围,但话题显然有些沉重。
“凌伯父,您对鬼影的身份有多少了解?”沈青杨仅仅知道那家伙是鬼影堂堂主,徐青松的合作伙伴。徐青松临死前的话始终在心里翻腾:鬼影是台湾人,而且是间谍!
凌燕北思索了片刻:“几乎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告诉你,听童伯说他是鬼盗老鬼的干儿子,是台湾人,如此而已!”
“十年前鬼盗叟反水后依附日本人挫败了偷天盟,然后便去了大屿岛,依靠黑龙帮的支持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件事您知道吗?”
“是后来传出的消息!老鬼的心思谁都拆不透,加入偷天盟的是他,临阵倒戈的也是他,依附黑龙帮强大自己的势力是他,却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势力!”凌燕北的话很低,似乎是自言自语。
“您说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势力?”沈青杨对此有些愕然:“据我猜测鬼盗叟的势力分成三个堂口,尾屿岛的远山堂,大屿岛的鬼影堂和神秘的内堂,这次行动我却发现远山堂早已经被英田介所控制,由远山文雄掌管,他们设计除掉了远山船队的齐远峰,炸毁了远山别墅,鬼影堂在此次行动中也尽数覆灭,倒是内堂的人一个也不见,连他们的堂口都找不到!”
“这就是老鬼的高明之处!”
“一切迹象表明鬼盗叟已经失去了权利,最强大的堂口被鬼影所控制,我怀疑他已经被清算了!”沈青杨微眯着眼睛思索着:“但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猜测!”
“这些事的确曾经发生过,几年前百川也探寻过鬼盗老巢,鬼影当权后依附于英田介,搞什么联合基地,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凌燕北看着沈青杨:“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老鬼当为十年前的事情后悔,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徐青松说鬼影是台湾的军事间谍,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凌燕北一愣:“有这等事?徐大炮跟他们的合作很隐秘,他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沈青杨摇摇头:“这里远离中国大陆,鬼影的作用恐怕不大!”
“呵呵!别忘了这里可是国际反华中心,潜藏着各色反华联盟的间谍特工,以任何你想象不到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许多重要的情报也是在这里交汇,影响着反华联盟国的外交决策!”凌燕北冷笑:“三十年前的大清洗血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几十万华人被屠杀,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那十年前的反华血案呢?不会是简单的反华谋杀吧?”沈青杨冷静地看着凌燕北,他的观点极为重要,1998年的五月事件造成上千华人被杀的血案,在国内造成恶劣影响,给国家外交蒙上了一层阴影。那时自己还在警部队当兵,没有想过千里之外的中海正在成为华人的埋葬地,没有想过国际反华联盟在这里上演了一幕幕龌龊的交易!
这不是故事!
“都是政治需要而已!”凌燕北叹息一声:“坊间传闻不足为信,十年前的中海远没有今天这么发达,所以君慈才敢于反抗那些虐华势力,虽败犹荣!”
凌燕北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鬼影的身份似乎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所看重的是鬼影已经死了!堂主也好间谍也罢,一切灰飞烟灭。
“凌伯父,您方才说童伯层去过大屿岛探寻鬼盗叟势力?”
“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童伯是您的兄弟吗?”沈青杨看着凌燕北,心里画了个问号!童伯的身份也是一个迷,有谁对鬼盗叟势力和黑龙帮的情况如此清楚地了解?又有谁对此次行动的时机和行动计划掌控得如此的清晰?此次行动自己虽然是冲锋在前,但暗中却又一只看不见的力量在掌控,说得冠冕堂皇一点,是老爷子和凌燕北,但实际上一手策划的人应该是童百川!
“这个问题很古怪啊!”凌燕北沉吟了半晌:“青杨,你有什么疑问吗?”
沈青杨点点头低声道:“他是这次行动幕后的推手,算计精准,掌控有度,功不可没!”
如果说沈青杨的战队是一把锋利的箭,童伯的作用就是掌控方向的人!他的神秘始终萦绕在沈青杨的心头,不管是在尾屿岛还是在大屿,都少不了童伯的影子。
“你说得对!百川最大的功劳是用中海航的船把国际刑警接到了大屿,白大小姐的行动才那么及时!”
沈青杨的心一沉:这是个新情况!原来中海航的滚轮不仅是送凌菲的,白露也率队进驻了大屿!事情的诡异程度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行动前童伯给了我一张花谷别墅的结构图,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硬闯别墅,成了废纸!”沈青杨吸了一口烟,那张图的确很有价值,如果时间允许,如果兄弟们没有受伤,闯花谷别墅是铁定的。
“百川办事一向牢靠,不愧是老枪队队长!”凌燕北讪笑道:“他的枪法精准,思维缜密,这么大的年纪一点也不逊于年轻人!”
沈青杨微笑着点点头,一些重要人物的身份问题基本摸清了,凌燕北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包括童伯在内。人是奇怪的动物,只记得眼前人的好,却不知道人心的复杂和多变,凌燕北的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的状态,没有全盘考虑眼下的形势。沈青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小小的中海藏污纳垢,各方势力极力角逐,尔虞我诈者有之,狼狈为奸者有之,彼此猜疑者更有之。若是完满地完成任务看来是万难啊!
“凌伯父,十年前偷天盟成功地做成了一桩大买卖,收获颇丰,然后便发生了反华惨案,这期中有什么关联吗?”这是沈青杨最关心的问题。三个月前落地中海,哑伯曾经说过是三年前进行了武器交易,而后偷天盟便分崩离析,而第一次会见凌燕北的时候说的时间是却是七八年前,老爷子又说的时间跟他们两个还不同,他说是十年前,即1998年流血事件之前,到底谁说的对?
“偷天盟的大买卖?”凌燕北紧皱眉头:“十年前的事情我已经不甚清楚了,只记得火拼之前二爷给了我一批武器,古矿一战悉数消耗掉了,不过是一些枪弹罢了!”
“是武器走私吗?”
“算是吧,中海很乱,但没有达到拎着枪四处招摇的程度,很隐秘的。”凌燕北的眼神有些闪烁:“坊间的传闻不可信,偷天盟是做正当生意的组织,没有他们传的那么邪恶!”
沈青杨憨笑一下:“黑龙帮的人不也是有枪支弹药吗?”
“两败俱伤而已!”
“那时候童伯便是老枪队的队长?”
“是!”
“您说是在八年前躲到三湾荒岛的?”
“没错啊,有什么问题吗?”
“童伯始终跟着你?”
凌燕北一愣:“百川是三年前才找到我的!”
“也就是他从大屿岛带回来的消息那时候?”
“嗯!”
沈青杨眉头紧蹙,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前侧耳倾听,一种奇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手握住门把手向里一拉,一个佝偻的影子射进来,童伯端着茶盘愣在当下!
“二少爷,茶水凉了吧?”童伯的老脸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沈青杨尴尬地笑道。
沈青杨歉然一笑:“童伯想得真周到,外面起了风,茶水早凉了,来,请进!”
童伯颤颤巍巍地端着茶盘走进小客厅:“老爷,二少爷说外面起风了,我老眼昏花啊……”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凌燕北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童伯问道。
“十一点钟了,菲儿小姐还问我二少爷怎么还不下来,您注意点身体!”
凌燕北摆了摆手:“百川,你还不知道我?青杨难得死里逃生跟我聊天,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对了,青杨方才还问我你是不是三年前来的三湾岛,我记不清了啊!”
童伯的脸色微变,但依旧恭谨道:“老爷记得没错,百川是三年前找到您的!”
“你也休息去吧,我和青杨再聊一会!”
“是,老爷!”童伯微笑着看了沈青杨一眼:“二少爷,你们慢慢聊,需要添热茶就喊一声!”
沈青杨点点头:“不劳烦童伯了!”
凌燕北端起热茶吹动着,热气飘散开来,一股疑虑笼罩在心头。
“你在怀疑百川?”
沈青杨摇摇头,童伯的神秘感让他感到有些压抑。当了十几年武警,又在非洲佣兵队里混了三年,沈青杨遇见的对手很多,杀人无算,但还是第一次遇到童伯这样的对手!是的,他是一个神秘的对手,比鬼影还要神秘。
“没有,只是感觉他很神秘!”沈青杨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伤口愈合得很好,长肉芽的滋味实在很难熬啊。
凌燕北低头沉思了半晌点点头:“老兄老弟一辈子,我很了解百川,古矿一战之后我就躲到了三湾,只带出十多个兄弟!”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击打在窗玻璃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沈青杨站在窗前,心里变得沉稳了许多。
“青杨啊,想什么呢?”“凌伯父,英田介不会甘于寂寞,我在想他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沈青杨深呼吸着望着漆黑的院落,心中却浮上一层阴影。
第三一八章 姻缘际会
未雨绸缪是大智慧。
以沈青杨丰富的作战经验而言,花谷别墅虽然被摧毁,但英田介的威胁才刚刚开始。他的判断不是基于老爷子和凌燕北所说的话,而是根据客观所确定的。从基地别墅杀死了鬼影到海上逃亡,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战队从来没有跟外界联系过,那些逃走的鬼影堂的人是不会向国际刑警报案的,白露绝对不会知道基地发生的事情,退一万步而言,白露绝对不会摧毁花谷别墅!
而在三十分钟内花谷别墅被彻底摧毁,只有一个原因:英田介毁灭罪证!在海上所见的花谷别墅大爆炸情况,也绝对不会是火箭弹或是手雷所能达到的爆炸级别,更别论什么导弹之类的,他们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大杀器。
摧毁那么大的建筑物不是简单的事情,英田介早已未雨绸缪,可以安排了这场大爆炸,目的无非是隐藏自己。沈青杨对此深信不疑,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从现在开始,英田介彻底成了“鬼”,不会轻易现身。
凌燕北沉默了。沈青杨的话正是他所最担心的,与黑龙帮斗了十数年,深知日本人的各性。
“青杨,以你的经验看……”
“英田介的势力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他不仅有佣兵助力,还有自己的忍者团队,花谷基地是一个训练场,几年来培养的忍者无数,但直到现在我只跟狼勇士交过手,很厉害。”沈青杨靠在沙发里思忖着。
“黑龙帮的势力在近十年时间里并没有消散,反而愈加强大,我对此了解得不多,这方面的信息太少了!”凌燕北苦涩地叹息道:“他们在中海有联络处,做事低调,行为内敛,不易渗透啊!”
沈青杨点点头,凌燕北这么多年窝在荒岛避世,虽然在中海积极做大自己的生意,但在防范对手上几乎是无所作为。这是战略的失败,虽然在十年间通过中海航运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也不能弥补这种失败。那些财富甚至只是过眼云烟,当政者一个手指头便能让其化为乌有。
所以,凌燕北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只有逃避!
“所以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不会是与我们竞争,即使是华青集团做得再大,他们的利益受到更大的打压,都不会与华商展开经济上的竞争。”沈青杨凝重地看着凌燕北:“而是鼓动另一场更惨烈的流血事件!”
“你是说十年前的事情还会重演?”凌燕北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不可能的事,现在的政治环境不可同日而语,强大的经济实力会让他们屈服!”
沈青杨冷笑,凌燕北的策略是以壮大自己的经济财富为依托,让对手慑于此以完胜英田介。何其愚蠢!
“不见得非要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冲突才能解决问题,只要控制了华商便会控制住他们手中的财富,不战而屈人之兵!”
咳咳!凌燕北剧烈地咳嗽起来,沈青杨的话直刺他的心底,日本人做事向来讲求策略,如果真像沈青杨所言,整个中海便会成为他们的天下,华商联盟不攻自破,这比流血还要阴险百倍!
“所以白鹤梁现在正忙着转移私产到台湾,也是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他们已经未雨绸缪了!”白鹤梁是中海华商总会的会长,对这方面的感觉相当灵敏。
“青杨啊,你认为英田介会采取这种手段?华商们联合起来他就束手无策!”
“谁能联合起来那些奸商?华人在中海一百多年,沉默了一百多年,散沙了一百多年!”沈青杨冷笑:“纵使是十年前的五月事件都没有给他们足够的警示,虽然人人自危,但还是都算计着自己的事情,哪管得他人瓦上霜?”沈青杨来中海不过是三个多月,但已经看透了这些华商的心思,所以才有此一言。
凌燕北不得不承认沈青杨的话,十年前偷天盟所联络起来的华商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根本无力团结更多的华人反抗政治阴谋,唯有流血才能免灾!凌燕北是万分精明之人,不用沈青杨说透便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料想那些具有代表性的华商会成为靶子,比如白鹤梁,或是中海航!”凌燕北并没有失态,这些不过是猜想而已。
“现在又多了个靶子,华青集团!”沈青杨憨笑道:“我用三个月的时间建立起的商业集团看来会成为他们很好的靶子!”
“嗯!我们在拴在一起的啊!”凌燕北惊异于眼前的年轻人如此镇静,好像说的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我倒是希望他们快点对华青集团下手,看看这不流血的战斗谁能笑到最后!”不流血的战斗其实已经打响,而且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偷天盟的残存势力,西邢天阁!沈青杨对此非常了解,邢天阁被打压绝对不是英田介一时兴起之作,而是早有预谋,随着天堂公司的崛起,对手的行动会更快地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华青商会成立的正当时!
“所以你认为下一步行动是商战?”凌燕北的喝了一口香茶靠在沙发里,商战的结果无非是破产倒闭,退出中海而已,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对抗,凌家的航运帝国不会那么轻易地倒闭的,他有足够的自信,因为给中海航保驾护航的不仅仅是他的老枪队!
沈青杨不置可否,凌燕北显然低估了日本人的智商,英田介可不是什么商人,而是黑帮头子,他不能跟你展开公平的竞争,他会以最直接也最简单的方式击垮他的对手:肉体上消灭,经济上吞并!
“凌伯父,我想知道英田介的对手都有谁?不管是十年前的还是现在的,您可以大胆地说出来,咱们便会知道他会如何采取行动了!”循循善诱地讲话的确很累,沈青杨始终在引导着凌燕北尽可能地从大局方面思考,然后得出一个合理的推断出来。
凌燕北思索了片刻,端起茶水笑了笑:“他的对手?呵呵!在中海能称得上英田介对手的并不多,十年前是申二爷的偷天盟,现在的则是你的华青商会!”
沈青杨摇摇头:“我不会成为他的对手,华青商会是当年偷天盟势力的延伸,所以他的对手依然是偷天盟!”
凌燕北一愣,眼前的年轻人思维相当敏捷,看问题更透彻,有二爷当年的风范!华青商会的组成早被自己调查得清清楚楚:东西邢天阁、天泽园、天下春、翠仙居和中海航都是偷天盟的势力残余,而沈青杨还把中海码头的黑三奎收在里面,比起当年的偷天盟的势力更强,范围更大。“哈哈!你说的不错!”ok!沈青杨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来:“范围锁定了,英田介的目标就是掌控华青商会的人,您说该有谁?您是其一,白鹤梁是其二,苏小小是其三,芙蓉是其四,冷氏兄弟是其五,黑三奎是其六,陈八爷也算一份子!”
“咳咳!”凌燕北的老脸浮上一层阴霾,沈青杨所说的这几位都是华青商会的骨干,以英田介的老谋深算不会不知道这些人,也没有理由不从这些人下手,关键这里面偏偏没有沈青杨!
“那首当其冲的又是谁?”沈青杨锐利的目光盯着凌燕北:“他们的行动目的性极强,就是肉体消灭,我想说的是谁最有可能成为他们的首要目标?”
凌燕北苦笑着摇头:“英田介是鬼,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啊!”
“有两个人能成为他真正的对手,陈伦老爷子和您!”
“咳咳!”又是一声咳嗽,凌燕北起身在小客厅踱了几步低声道:“你说的对,老爷子若是遭难白家就全垮了!同样道理,如果我遭了难,中海航便换了主人,华青商会自然就会实力大损!”
“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保护好您和老爷子,不能有半点闪失!”沈青杨凝重地看着凌燕北。
沉默,叹息。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沈青杨的心里冷笑:堂堂四方势力的老枪头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只是猜测而已!”
“你的猜测合情合理,不容我不做好先手打算!”凌燕北落寞地坐在沈青杨旁边低声道:“青杨,我不是怕死,巴不得这一天早一点来到!只是担心菲儿,她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啊!”
亲情永远是第一位的。沈青杨点点头,心里却苦楚万分,自己的担心又何尝不是馨儿和芙蓉?她们在冲突面前会无所适从!尤其是芙蓉更加危险,徐青松留给她的不仅是庞大的财产,还有无尽的危险。徐武良回归或许能分担这种风险,但不能全部解除,所以目前所能做的是如何让她全身而退。
山雨欲来风满楼。正如老爷子所言,飓风中心是平静的,因为所有的力量都在外部积聚,总会有一天这种平静会被无情地打破,摧毁一切美好。
“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几年前的约定,你也许不清楚来龙去脉!”凌燕北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就是你与菲儿的婚事!”
沈青杨的脑袋“嗡”的一声,耳中传来一阵蜂鸣!这件事是他最担心的,明明知道是凌燕北与申君慈的约定,跟自己毫无关系,凌菲是血痕兄弟的未婚妻,自己不过是一个赝品!但现在能拆穿吗?能告诉凌燕北自己是为血痕兄弟才来的中海吗?能当着凌菲的面告诉她真正的沈青杨已经死了吗?不能!
“咳咳,这件事……还是不提的好!”沈青杨窘迫地低下头,满脸尴尬,早没有了那种杀伐果断和阴狠之色。
“怎么能不提?我和二爷的约定,君子之言!”凌燕北深意地看着沈青杨,心里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他不是二爷的公子,他是血影。但现在他是沈青杨,就是二爷的公子,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现在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那个真的已经死在在非洲丛林了,总不能让菲儿痛苦终生吧?错有的时候是一种无奈!
“凌伯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是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对吧?我还没有找到二爷……我爹他是不是还活着?”沈青杨翻了一下眼皮苦笑。
凌燕北点点头,这个年轻人为人厚道,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是很难得的佳婿,不过他说的也对,二爷现在不知道在哪,约定虽在,物是人非!
“嗯!”凌燕北落寞地点点头:“找二爷才是正当事!不过丑话说在先,在二爷没有找到之前你不能乱来……就是不能结婚!”
“凌伯父……我有女朋友啊……”
“呵呵!无妨,谁没有过女朋友?年轻人的朋友越多说明她越有魅力啊,凌菲的竞争力还是蛮强的!”凌燕北自信满满地笑道。
他哪知道沈青杨的心思?按照传统而言,沈青杨与馨儿、芙蓉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正室”是馨儿,“侧室”是芙蓉,凌菲成了小三……这事儿有点乱啊!沈青杨满头乱绪,不知道该怎么理顺。其实沈青杨是那种比较正统的男人,有两个心上人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如果不是芙蓉三番五次地勾引,其实他也不想!
不想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不是男人,但有了三妻四妾的男人便做不好男人了!
“我们的对手就是海蓝天泽园的娼君和中海码头的天堂公司,他们背后的势力就是黑龙帮,就是英田介!”沈青杨慌忙转移了话题,偷眼看凌燕北,发现老家伙正笑眯眯地点头,却不说话。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片刻后凌菲推门进来:“爹,青杨哥,你们还在打茶围?水都凉透了吧!”凌菲婀娜着走到凌燕北身边优雅地坐下笑道。
女人端庄秀气,说话沉稳不做作,声音温柔而舒缓,是沈青杨喜欢那种。沈青杨歉然笑了笑,凌菲换了一身宽松的时装,黑色的低胸小衫,里面是暗红色的小内衣,喇叭裤裙里裹着修长美腿,沈青杨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那种不可方物的性感和妖娆!尤其是那种淡雅的体香幽幽地钻进鼻子,让他想起了馨儿和芙蓉。
馨儿是清纯,芙蓉是冷艳,凌菲则是雅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沈青杨内心的苦楚又被勾引出来,不禁叹息一声。
第三一九章 夜巡老宅
沈青杨起身恭声道:“时间不早了,凌伯父早些休息吧!”
凌燕北早已看出了沈青杨的窘迫之处,不好挽留,看了一眼凌菲:“菲儿,送青杨休息!”
“您的药都忘记吃了呢,茶水又凉透了!”凌菲嗔怒地看着沈青杨:“茶围打的如何?爹可是很健谈的!”
沈青杨憨笑一下:“凌伯父讲的故事很精彩,明日我们会继续,我去后堂查看一番,不用陪我了!”
凌燕北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外面风雨大,小心着凉,菲儿你也休息吧!”
沈青杨缓步出了小客厅,凌菲也告辞出来。今晚与凌燕北的交流颇有收获,但现在沈青杨的心里很乱,几个关键人物的身份还是扑朔迷离,尤其是鬼影和童伯,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却是活在面具之下!
“爹透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没?”凌菲收敛笑容看着前面的沈青杨。
“还不确定!”楼下烛光昏暗,沈青杨望着漆黑的窗外:“老宅的安保措施怎么样?”
凌菲愕然地看着沈青杨疑惑道:“这里很安全,院子里有四位爹的守卫放哨,七八年来从没有出现过问题!”
沈青杨打开别墅一楼的门,一股冷风夹杂着稀疏的雨点飞了进来,不由得心头一震。现在的形势更以往不同,大屿岛事件影响深远,英田介绝不会善罢甘休,况且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英田介的势力不可谓不大,从花谷基地的规模便可见一斑,老宅只有四个人把守恐怕是杯水车薪。如果对手展开新一轮报复,三湾岛挺不过一个晚上!
“我出去走走!”沈青杨裹紧了衣服就要出去,悲哀凌菲一把拉住。
“我跟你去好一些!”沈青杨刚要拒绝,凌菲已经拿出一把黑色的雨伞打开:“反正我也睡不着觉,陪你巡视一下也好!”
两人走出别墅,风雨飘摇,夜色漆黑。沈青杨环顾着院子角落,哨岗之处的小屋都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人把守,不过他知道没哟个岗哨都有人,手中也都有枪。这种形式的保卫其实没有任何作用,他们都会成为对手的靶子,随时随地都会被做掉!英田介甚至都用不着派狼岛的那些佣兵,一个忍者杀手足以。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凌菲轻声问道。
沈青杨捏了捏肩膀伤口凝重道:“我担心他们会对凌伯父不利!”
“谁?”凌菲挽紧了沈青杨的胳膊:“是大屿岛的人?”
“嗯!对手借此机会彻底消失了,而英田介的势力丝毫没有损失,报复行动随时都会展开!”沈青杨扫视一番前面的高墙,这里的环境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高墙与老宅之间有三十多米的空地,应该是缓冲带,但对于杀手而言,缓冲带形同虚设。四个角落的岗哨都不见得发现有人潜入。看来要想保护凌燕北是一件十分费脑筋的事情。
“你说的对,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过几日我就要回中海,你们的伤好了也不能呆在这儿,爹的安全的确应该仔细考虑!”凌菲小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浮起。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像沈青杨这样给她这种感觉,跟他在一起有安全感,心里踏实,但这种思想只是凭空掠过凌菲的心,没有仔细品味其中的滋味便消散了。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避免发生意外!”两人沿着甬路走到了后院,沈青杨看了一眼后院漆黑的房子,兄弟们都睡觉了,心里不禁喟叹:他们实在是太累的!
凌菲忽然停下脚步:“青杨,这件事我已经筹划好了,你们一离开三湾岛,我就会劝爹离开这里。他在三湾隐藏了多年,这件事之后已经暴露了身份,大屿岛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容不得我有太多的幻想!”
“准备去哪?”
“离开中海!”
沈青杨点点头,凌菲是那种思想比较独立的女人,对眼前的形势有着清醒的判断。沈青杨是有意说出这番话的,让女人有一个心里准备,否则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太好跟她交代。在凌家老宅,表面上看是凌燕北主持着大局,所有的行动都由他发号施令,童百川去执行,但实际上凌菲的决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包括中海航公司入主华青集团、用中海航的滚轮运送国际刑警、只身深入花谷酒店与沈青杨接洽等等,这些事都表明凌菲的行事手段已经很成熟。还有一点沈青杨也没有想到,面对当下形势,凌菲能从容地判断,并做出与众不同的解读,比凌燕北的心思更深。
“是非恩怨之地不可久留,而且我怀疑……”
“你怀疑童伯?”
沈青杨点点头没有说话。
凌菲抓紧了沈青杨的胳膊低声问道:“你有证据吗?”
“只是感觉而已!他三年前到的三湾岛,凌伯父了解过那些年他去哪了么?”
“他是爹老兄弟,没必要去了解。”凌菲叹息一声:“爹的兄弟没剩下几个,最贴心的兄弟只剩下这五个了!”
沈青杨正要说话,忽然发现从西北角的岗哨小黑屋内闪出一个人影,快步向这边走来,凌菲也看到了,小手直接抓住了沈青杨的手:“那是谁?”
沈青杨盯着黑影,心头不禁一暖:“别怕,是我兄弟!”
来人正是巴尔玛,一分钟不到便到了沈青杨和凌菲面前:“影少,凌菲小姐!”
“看看兄弟们睡没!”沈青杨冷静地扫视着后院:“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巴尔玛看了一眼凌菲走到沈青杨的旁边:“我们在轮流值宿,云少和洪飒负责前院,我和三爷负责后院,伊塔负责照顾潘子!”
沈青杨满意地点点头。大屿岛一战让兄弟们成熟了不少,在陌生的环境里能够保持高度的警惕,分工明确,行动迅速,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
“嗯!要注意安全,白天要好好休息,告诉兄弟们,后天回中海!”
巴尔玛点点头:“这里很奇怪,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
沈青杨按住巴尔玛的小臂:“你分析得对,过了今明两天就会好一些!”沈青杨低头思索道:“为什么没有给武良分配任务?”
“他负责老宅外围,现在出去了!”
徐武良对三湾岛比较熟悉,这种安排是比较合理的。沈青杨放心地点点头:“你方才说这里很怪,什么意思?”
巴尔玛看了一眼凌菲低声问道:“凌小姐,平时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爹、童伯和我,还有四个贴身护卫,外加一个做饭的女佣,一共是八个!”凌菲小心地说道。
巴尔玛点点头:“没事了,我去值班!”
沈青杨望着巴尔玛的背影,心里疑虑重重。巴尔玛的潜藏功夫是一流的,老宅子有多少人他早就心知肚明,为何还有次一问?他发现了问题!
“青杨,你的兄弟好怪哦!”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转身向前院走去。
“兄弟们的警惕性很高,这里暂时很安全!”
“他明明有事情跟你说,却欲言又止的!”凌菲疑惑地看着沈青杨:“难道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
“也许是!”
凌菲依偎在沈青杨的肩膀上,心不禁一颤:“青杨哥,你……我爹他没说我们的事?”
妹子啊,别这么问我啊!沈青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心里有一种天然的抗拒感。美女在侧,温柔娴淑,智慧乖巧,豪富无双,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沈青杨也不例外,因为他是男人!
“菲儿,你是我妹妹,在没有找到我爹之前……我不想……你很优秀,应该找一个富家公子才是!”沈青杨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思,这个理由想了半天才憋出来的。
凌菲的心一颤,他说的没错。在没有遇见沈青杨的时候,爹总是提起他,提起申二叔的这位公子。人生总是在不经意间便遇到了自己的姻缘,却因为各种原因让姻缘始终蒙着神秘的面纱,不是不想揭开那面纱,而是每个人都喜欢生活在自己的梦里,对那神秘即渴望憧憬,又担心姗姗来迟,而真正到来的时候却不能真正的把握。
“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凌菲有些落寞地笑了笑:“童伯早已经把你当做凌家的姑爷了,爹也是呢!”
沈青杨不能越雷池半步,甚至想都是一种罪过!所以苦笑着摇摇头:“妹子,凌伯父的安全才是大事!”
“嗯!你要小心点,我可会读心术呢!”
“那你现在读读我在想什么?”沈青杨把伞收起来放在别墅廊檐下,昏黄的灯光射在凌菲姣好的脸上,一种恬淡的温柔冲进了沈青杨的眼中。
凌菲盯着沈青杨棱角分明却包含风霜的脸,温柔地笑道:“你在向方才你的兄弟为什么说老宅奇怪的事!还在想我会把爹送到哪里的事,还有……”凌菲的俏脸羞红:“还有就是你也想着我,却想不起来!”
沈青杨讪笑,这丫的是人精吗?这几件事自己都有想过,的确如她所言,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敢想起她!
“妹子该早些休息了,女人睡眠不好会影响皮肤的!”沈青杨推开门,凌菲脸色羞红地进去,凹凸有致的身子如水蛇一般在沈青杨的眼前晃动,沈青杨几乎不敢直视,心里却骂自己太没出息!“青杨哥,我去休息了!”凌菲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青杨:“你也早些休息!”沈青杨打了个手势:ok!凌菲上楼而去,沈青杨长出一口气,先前的笑容几乎凝固,抹了一把老脸,刚要转身回房休息,却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二少爷和小姐去巡视了?”
沈青杨扫了一眼昏暗的客厅,第一眼竟然没有发现说话的人在哪!
“你说的对,这里远没有我想象那么安全!”沈青杨走进小客厅,看着窝在小沙发里面的童伯笑了笑:“风雨欲来,不得不防!”
“二少爷多虑了,三湾岛地处荒凉,凌家老宅固若金汤,没有人敢打这里的主意!”童伯坐直了身子,瘦削的身体犹如退了毛的干巴鸡似的,没有太多的生气。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微红的火光明灭之间已经吐出两口烟气,童伯的眼神很奇怪,老谋深算却又平静如斯,这样的人不多见。
“多谢童伯赠送面具,我还是想知道那面具的主人是谁!”沈青杨憨笑着坐在童伯对面的沙发里:“让我猜猜看,怎么样?”
童伯浑浊的老眼冒出一丝光亮:“你能猜得出来?”“也许能!”沈青杨冷笑一下:“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失踪了很多年,如果我带着这个面具回中海,地下世界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三二零章 面具主人
昏黄的烛光闪动,沈青杨的话并没有引起童伯的太多惊诧,干瘪的老脸也灭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又佝偻着身子点点头:“这些东西都很金贵,二少爷还是不要轻易戴他才是!”
沈青杨凝神盯着烛火,童伯是在警告自己吗?每一张面具都意味着要死一个人,他究竟有多少这样的面具?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老丁跟他没有任何仇怨,更没有什么交集,只因为认识我,便被童伯给扒了脸皮!
非心狠手辣之人不能做的事情,但在童伯看来并不算什么大事。为我所用才是关键,所以他所收藏的面具或许跟他无关,或许是他的仇人!
“二少爷的兄弟训练有素,整个宅子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所以我说没有人敢私闯进来。”童伯唏嘘道:“你没有辜负老爷的一番心意,看来申二爷的愿望达成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爹有什么愿望?还不是跟那些老鬼斗?结果却是现在这样子,我不会去学他,更不会玩失踪,敢作敢当才是真汉子!”沈青杨伸了一个懒腰:“童伯,您对大屿岛是不是很了解?”
“跟那些老鬼斗要有超强的实力,不是谁都能斗的,当年申二爷运筹帷幄,整合四方势力在旗下,名动中海,威震四方,那时候也是华人最扬眉吐气的时候!”童伯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却对沈青杨的问题不作正面回答。
“据说当年请来两位华青老大坐镇中海,人称五爷六爷的是吧?”
“有这事!”
“五爷是台湾华清组织派来的,六爷是香港华清组织的?”沈青杨盯着童伯的老脸,老家伙没有太多的表情,那张脸就好像不是他的似的。沈青杨的心头一阵惊颤:这张脸是童百川吗?
童伯思考了片刻笑了笑:“二少爷的信息很灵通,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不是很牢固,当时我只是老爷的兄弟,没有资格知道其中的内幕!”
“据说五爷回了台湾,六爷死在了中海?”
“不清楚啊,老大们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老爷没有说过,况且后来偷天盟分崩离析,那些事情就谁也谁不知道了。”童伯叹息一声:“二少爷为何问起这件事?”
沈青杨憨笑一下:“鬼影是台湾人,由此及彼而已。童伯,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大屿岛的老鬼您究竟了解多少?比如鬼影堂和花谷别墅!”
童伯为什么能够提供花谷别墅的构造图?图纸是从哪来的?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先进攻三间房?他为什么通知老爷子?凌燕北与童伯之间的关系难道真的是主仆?一系列的问题都在困扰着沈青杨,不能一贯地去猜测,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会让自己陷入无妄的深渊。
童伯叹息一声,老脸压得很低:“这个问题很复杂,老爷都几乎无法回答,但今天你问对了人!鬼影堂的信息你有掌握,在尾屿和大屿岛的时候我也曾跟你提起过,但花谷别墅的老鬼英田介却了解不多!”
沈青杨点点头:“英田介是黑龙帮的副帮主,黑龙帮老大英田正的弟弟,十年前与凌伯父在古矿交火的主要对手,据我了解他也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中的人物。潜逃大屿岛隐藏多年,新近又策划了两起大案:中海国际刑警监狱抢劫案和尾屿岛远山堂命案,现在他死了!”
童伯惊疑地看着沈青杨,浑浊的老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你对他的了解比我还多,用不着我多解释了吧?”
沈青杨深呼吸道:“这些只是皮毛而已,我想知道更多鬼影的信息!”
“他被你杀了,咳咳!”童伯的老脸终于露出笑容来,但很僵硬,跟带着面具如出一辙。
老家伙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沈青杨发现他在回避鬼影的问题,无论怎么引诱他都不肯透出半个字来。
“鬼影堂只是鬼盗叟势力的一个分支,另一股势力远山堂被英田介控制了,而后远山船队的老大齐远峰又被他暗杀灭口,童伯,难道您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沈青杨把烟蒂掐灭问道。
童伯沉默了,思索了半天才叹息道:“鬼盗叟势力其实是有三个堂口,鬼影堂和远山堂是两个,还有一个堂口,是内堂,不过除了鬼盗叟以外谁也不知道内堂的情况,连传闻都不曾有过。”
他说的是事实。(..info)从出海行动到现在,沈青杨几乎没有找到鬼盗叟的势力!远山堂和鬼影堂已经掌控在别人的手中,内堂势力根本没有露面,是否存在还是一个问题。传说中的鬼盗叟势力在几年间迅速壮大,但却又神秘的土崩瓦解,这期间定然是发生了某种事件!
沈青杨点点头:“您知道鬼盗叟尊姓大名吗?”“没有人知道,十年前我便知道他是高人,是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之一,坊间传闻说他在十年前的事件中反水,造成了偷天盟分崩,也有传闻他到了大屿岛,其后的事情你也了解一些,两个堂口纷纷反水,各自为政,到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鬼盗叟势力了。”童伯靠在沙发里喃喃自语。沈青杨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ok!我明白了一点儿,鬼盗叟势力退出中海后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但也没有避免被英田老鬼算计,三个堂口土崩瓦解,鬼盗叟遁世了或是已经被人间蒸发了!”
“也许是!”
“但英田介却没有死!”
“你方才说他被炸死了啊,二少爷!”童伯脸色疑惑地看着沈青杨,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力和推理能力超群,所有信息整合起来所得到的结论竟然如此清晰地展现出来!童伯的心不禁一沉:他是个难缠的对手!
“这与当年偷天盟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处,台湾的五爷也许并没有回台湾,香港的六爷或许没有死!”
“二少爷怎么会有如此推断?”
“猜的,哈哈!”沈青杨活动着腰身:“童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该休息了!”
“什么事啊?”
沈青杨憨笑一下:“过一段时间我会去缅北,找属于我的那张面具去!”
“二少爷……”童伯还想说些什么,沈青杨已经缓步出了小客厅,童伯微眯着眼睛望着沈青杨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神色!缓慢地起身端起茶几上的茶盘,收拾好小几才走出客厅。
沈青杨的耳朵动了动,后面传来童伯的脚步声,很轻。这幅面具到底是谁,沈青杨并不什么关心,如果是童百川杀的人,自然会有人认得。老爷子、凌燕北、夏夕烟等那些偷天盟的元老都会认出来是谁,之所以把这个问题抛给童伯,沈青杨是有所考虑的。
他一味强调不要轻易戴着这幅面具招摇,就跟他曾经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先攻击三间房的事情一样!童伯对自己的行动很了解,但却对自己的性格不了解。佣兵最关键的原则,是一切行动都会经过精心策划,忠实于自己的判断,而不是根据别人的建议轻易改变。
沈青杨没有听从童伯的建议,先打的三间房,而后才去花谷基地。如果听从了童伯的意见直取花谷别墅的话,现在兄弟们早已经粉身碎骨了!当然还要拉一个垫背的,就是英田介!退一万步而言,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去花谷别墅,童伯也没有想到,因为手握花谷别墅的结构图,首先攻击别墅才是最佳选择!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了童百川的预料!沈青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最易守难攻之地是花谷别墅,而不是三间房!
童伯给的花谷别墅结构图时并没有说那里会被炸毁!杀人的刀总是藏着锋刃,龌龊的阴谋常常披着堂皇的外衣。沈青杨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没有弄明白童百川的身份之前,绝不开始下一步行动!
别墅二楼小客厅。凌菲拉严了窗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面的爹,俏脸犹豫道:“爹,您跟他聊得很开心?”
凌燕北点点头:“是啊,他的判断力极强,推理能力更是无人能及,很像一个人!”
“你说的是二叔?”
凌燕北摇摇头:“比君慈的思维缜密得多,也比他更有理性,客观性很强,只是缺乏沉稳罢了!”
“咯咯!那像谁?不会是您年轻的时候吧?”凌菲娇笑着走到小沙发前给凌燕北揉肩:“您一向很挑剔的,他就那么完美?”
凌燕北若有所思道:“当年有一个人物在盟里的地位很重要,至少在我之上,只是跟鬼盗老鬼走得很近!”
“您总是提起那些陈年旧事,我又了解多少?若不是这段时间青杨哥的出现,您也不会跟我唠叨那些风云人物呢!”凌菲浅笑道。
“菲儿,有些事情你要多了解一些才好!我说的那个人也曾经名动中海,当年为了力挺中海华人,华青帮美国总部层派来两位大哥级的人物,其中一个就是齐五爷!”
“又是齐五爷!”凌菲嗔怒道:“一个是申二爷,一个是齐五爷,在您眼里都成了神一般的人物,现在却一个也不见!”
“你是不知道!五爷的判断力和决断力超强,他说服了你二叔收服鬼盗叟势力,认为如果要成事,只教训几个土著警察和无赖的政客是不足以的,要联合大势力共同抗争才是王道!”
“结果呢?您说鬼盗叟反水了!”
凌燕北的老脸低沉,心里却五味杂陈。就是因为这件事,偷天盟解散后,五爷便销声匿迹,传说他回了台湾,这么多年却没有半点消息。
“五爷叫什么名字?”
“齐飞鸿!”凌燕北叹息一声:“不提他了,方才你和青杨去巡视了?”
“嗯!他的那帮弟兄警惕性很高,整个老宅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很得力的!”凌菲微笑着看了一眼凌燕北:“爹,您说和二叔的约定什么时候能实现呢?青杨哥已经出现了啊!”
“你着急了?”凌燕北的老脸展颜一笑:“你二叔的本领在于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解决之前,我们的约定就不能成行啊!但有一点你要把握住,青杨是个难得的孩子,你们好好相处就是,无论什么情况爹都不会干涉!”
“爹!”凌菲被老头子的一席话说得俏脸通红:“不跟您说了,我去休息!”
凌燕北苦笑着走进卧室,心里却空落落的。他不是沈青杨,他是血影!老爷子为什么把这样的一个人当成了君慈的儿子?他既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还为什么任由事情的发展?是将错就错的好还是应该挑明?
他是谁?难道只是一名为了金钱而泯灭人性的佣兵?还是担负着某种特殊使命的厉害角色?凌燕北叹息一声,在没有揭开血影的身份谜团之前,一切都存在着未知。老爷子也许是算准了两个孙子不会回来,将错就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他没有错,血影也没有错!
第三二一章 刁钻问题
风雨已停,天气晴好。
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沈青杨的伤已经痊愈,兄弟们的伤势大为好转,凌家老宅的安保工作更加稳固,几天下来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英田介不知死活!
中海方面的消息显示,天堂公司的运转似乎出现了变化:一向嚣张跋扈的天堂公司变得低调了许多,海蓝天泽园的娼君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元旦的拍卖会也只是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宣传而已。这种宣传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的,只流传于中海富豪之间,一些拍品展示却没有图片展示,甚至连名字也没有透露出来,神秘得紧。
沈青杨吃完早饭正要去后堂看各位弟兄,在一楼大厅正看见凌菲和白雪窃窃私语,见沈青杨出来慌忙拦住。
“青杨哥,今天陪我!”凌菲挽住沈青杨的胳膊羞红着俏脸娇笑:“昨天跟童伯比试枪法结果怎么样?”
沈青杨耸耸肩:“童伯老辣,我有些轻敌了!”
“你输了?”白雪惊疑地看着沈青杨问道。
沈青杨点点头看了一眼二小姐,白雪穿着水蓝色低胸时装小衫,白色的抹胸里坚挺之物直颤,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黑色的裤裙裹着修长美腿,玉臂搭在沈青杨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甜香钻进鼻子里,心里痒痒的。
“青杨哥,今天得帮我完成作业了,明天我就要跟菲儿回中海呢!”白雪笑着把沈青杨拉进待客厅:“这个上午你就是我的人,随我提问,不要逃哦!”
“咯咯!小丫头又搞什么鬼?”凌菲靠在烛台旁的吧台上温柔地看着沈青杨:“可是我先提出要青杨哥陪我的!”
“菲儿姐姐,先让给我一个上午,下午和晚上都是你的!”
“这是什么话?”凌菲的俏脸愈发羞红:“青杨哥的伤还没有好,别累着他!”
沈青杨尴尬地笑:“二位啊,我要跟我兄弟们商量重要的事儿,给我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不好!明天我要走了呢,这里我放心不下,一些事情要好好安排一二!”凌菲收敛了笑容:“青杨,中海来的消息,华青集团要召开股东大会,你却迟迟不露面,有些事情落实不下去,怎么办?”
沈青杨的心一沉,这些事情自然有哑伯和玉姐把握,本不应该自己出手。何况自己对商业经营之类的既没有经验更没有兴趣!不过转念一想,中海航入主华青集团,靠的可不是钱,而是凌燕北的信任,凌菲是中海航的代表,她在整个华青集团中的地位应该数一数二,但现在还没有名分!
“菲儿,明天就走?”
“元旦之前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你这个董事长总不能躲在三湾避清闲吧?”
沈青杨一愣:“我?董事长?妹子啊,我可什么也不懂啊!”
“咯咯!现在中海已经疯传开了,新近崛起的华青集团董事长可是一位非凡的传奇人物!文武双全,德才兼备,风流倜傥,但不要说是旗下的员工,就连中海航运的那些老家伙们都没看见过你,让我如何交代?”凌菲的玉手搭在沈青杨的肩膀上温柔地笑道。
沈青杨的老脸一红,她只说对了三点,还有两点重要的没说出来:杀伐果断,暧昧猥琐!
“你说的对,我还没有和老前辈们谋面,一些事情应该好好坐下来谈谈!”沈青杨沉吟片刻:“菲儿,兄弟们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正好保护你回中海,我也放心些!”
凌菲的心头一暖:“这样也好,三湾岛不是留人的地方,爹也应该换一换环境了!”
“青杨哥,别浪费大好时光了!”白雪有些焦急起来:“菲儿姐姐,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把青杨哥还给你!”
“死丫头,谁稀罕这个臭男人?!”凌菲转身优雅地笑道:“我上楼陪爹去,你们慢慢聊!”
“还不承认?童伯已经叫青杨哥姑爷了呢,以为我不知道?”
凌菲脸色一红,有些落寞地转身上楼。
“妹子啊,可不能乱说话!”沈青杨回头看见凌菲曼妙的背影,满心苦涩。乱事在肩,有些应付不过来的感觉,大屿岛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虽然白露已经以国际刑警的名义把所有事情都办妥了,但那是给老百姓和不明真相的人看的,几个关键的人物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沈青杨无时无刻不在梳理着乱麻一般的信息,想从中理出一个头绪来,但最后还是面对一堆问题无解:
一是老爷子陈伦的阳谋之术!落地中海第一时间自己就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丢失“猎人三号”绿证只是开端,陈伦送给自己的三件物品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张照片、鱼鳞刀和龙纹金卡!照片把自己顺理成章地与偷天盟捆绑在一起,鱼鳞刀把自己卷入偷天盟纷争,只有龙纹金卡现在还不知何用!
二是二爷申君慈的下落问题。信息显示二爷最后一次露面应该是在三年前的三湾岛,而不是哑伯和玉姐所说的“失踪了七八年”,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时间差?他跟凌燕北有着某种约定,但凌燕北却没有直言相告!
三是“中海四地”的关系问题。赌狂夏夕烟的势力不知所踪,是崩溃了还是隐藏了?他在所有的事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要达到什么目的?没有人告诉自己,夏夕烟也没有直言相告!海蓝娼君看似势力不大,却有惊人的能量,他能搅动中海地下世界的局势,能玩弄康桥、胡宗翰于股掌之上,纵使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接近她半分,而一些关键的行动她都在起着神秘的作用!四地忍者英田介下落成迷。原本以为阿屠、纯一郎和安倍晋二就是四地忍者,现在看来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三个家伙不过是跑腿打杂的,背后的老板是英田介,但在大屿岛的行动中连英田介的影儿都没看着,老家伙自生自灭,不知所踪!沈青杨不怕什么直面对抗,怕的就是玩阴谋诡计,而英田介看来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最后便是鬼盗叟,一想起这个老家伙沈青杨的脑袋更大!
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沈青杨叹息一声,下一步任务更多,更复杂,更危险,也更重要。要找到几个关键的人:申君慈、英田介、鬼盗叟、英田一郎、齐五爷、蒂拉尔、拉索尔等等!这些人随便拿出来一个沈青杨只有叹气的份儿,对了,老爷子还下令要找白狗少!
“青杨哥,想哪个美女呢?我姐姐?”白雪掐了沈青杨一下咯咯笑道。
“嗯!”沈青杨无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才听明白白雪的问话,慌忙改口:“我想你哥哥呢,白狗少!”
“我正需要这方面的八卦新闻――中海新近崛起的商业帝国掌舵人私生活探秘!”白雪拿出一个小记事本:“说说看,你有几个女人?”
沈青杨的老脸无地自容,这丫的想干什么?我的女人很多啊,可心里只有一个馨儿啊!沈青杨不由得骂自己混蛋,还有一个冷艳小妞芙蓉妹子呢!
“二小姐啊,好不好问一些积极向上的问题?我可是有为青年!”沈青杨叼着烟刚要点着,被白雪一把抢了去。
“我最讨厌抽烟的男人!坦白从宽,有几个女人?”
沈青杨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白雪:“我要说你是一个信不?”
“当然信!”白雪羞红了俏脸在日记本上边记边自语道:“喜欢白家二小姐……”
“妹子啊,我可没接受过采访,不要给我下绊子好不?”
“你亲口说的!”白雪诡秘地笑道:“喜不喜欢我那个当刑警的表姐?”
沈青杨使劲拍了一下脑袋:“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是不能奉告还是不愿奉告?”白雪很认真地看着沈青杨,娇红的俏脸充满期待。
这丫的这么难缠呢?沈青杨不置可否,抓起烟快速点燃,脑子里却想起了白大小姐!突然有一种灵感贯通的感觉――白露才是关键人物!她是陈伦最亲近的人物,与夏夕烟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以他的身份而言,对中海地下世界和那些反华势力极为了解!
沈青杨狠劲拍了一下额头,脑袋清醒了许多!白露为人谨慎心思缜密,她曾经说过如果年内破获一桩大案就可以升官,什么样的案子才算大案?西邢天阁的八条人命案子算不算?应该算!但凶手都被自己给做掉了,所以她破不了那案子。现在唯一能破获的应该是劫牢反狱的案子,如果她能把英田介、蒂拉尔捉拿归案,这事儿就算成了。这只是猜测,无凭无据。沈青杨凝重地盯着白雪,脑子里却思考着该如何更多的了解白露的底细。
“青杨哥,你……看什么呢?”
“妹子啊,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你必须从实回答!”沈青杨盯着白雪的眼睛:“你为什么叫大小姐为表姐?难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从小她就是我表姐,长大了也是啊!咯咯!”
死妮子!沈青杨叼着烟微眯着眼睛:“你不想知道我喜欢谁了?”
白雪紧着鼻子:“当然想!”
“那就如实告诉我!”
“我告诉你的就是实话啊!”白雪有点不可思议起来:“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羽是你亲哥?”沈青杨收回了视线,总盯着一个女人会产生视觉疲劳的,尽管二小姐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却是胸大无脑!
“你在查户口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生辰八字,好找个算命先生掐算掐算咱们俩合不合!”白雪娇笑着看着沈青杨:“青杨哥,要不要?”
“要!”沈青杨咽了口吐沫。
“要你个大头鬼!二小姐,这小子存心不良!”云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烛台旁怒目而视。
沈青杨斜着眼睛扫了一下男人婆,这家伙怎么跟幽灵似的呢?二小姐可真够遭罪的,整天在她的监视下,无孔不入的玩意!
白雪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在开玩笑呢!”
“沈青杨,说话注意点分寸,注意点场合,注意点形象,注意点我家小姐讨不讨厌你!”云姨很是激动,脸色绯红,眼神如刀,“太平公主”一般的胸脯起伏不定,像似下一秒就要咬沈青杨一口似的。
“雪儿在采访我,您有点太敏感了吧?”沈青杨有些不爽,但不好意思发火。
“注意你的言谈!雪儿是你叫的吗?”云姨的眉毛竖起来质问沈青杨。
“云姨!”白雪有些嗔怒:“我真是在采访青杨哥!”
“他有什么采访的?一个招摇撞骗的浪荡公子哥!”
沈青杨盯着男人婆的胸脯,那地方板平无物一般,床上功夫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雪儿,刚才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我答不出来,但我可以回答不喜欢什么样的!”沈青杨窃笑一下:“就这种类型的!霸道凶悍却自以为是,言谈粗鲁却自以为清高!”沈青杨的声音很低,每个字却都清晰异常,每说一句话心底的怒气就增加了一分,脸上的煞气就浓了一层!
云姨气得七窍生烟,一个箭步冲到了沈青杨的面前:“你活腻了!”
沈青杨一瞪眼珠子,煞气外露:“够了!”
白雪吓得一哆嗦:“云姨,你太过分了!”
“雪儿,刚才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呢!”沈青杨瞬间平和下来:“女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疼的,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哦!”白雪认真地点点头:“青杨哥,你很有深度!大小姐真的是我表姐!”
第三二二章 临别之约
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不会被别人所看重。尤其是像沈青杨这样的冷血佣兵,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权财,基本属于“三无”类屌丝!尽管三个月来的打拼他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那是在地下世界!
云姨是大族世家小姐的保镖,但其身份俨然是白家二小姐的监护人!更不会把沈青杨放在眼里。被沈青杨差点气断气的男人婆听到沈青杨的最后一句话,才感到了些许的羞愧,原因并非是沈青杨那句煽情的话,而是因为二小姐说他有深度!
“雪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的世界都有自己的精彩。回到中海我会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兄弟和女人的故事!”沈青杨深意地看了一眼白雪忽的憨笑一下:“不过我可不要八卦,弄得满城风雨!”
白雪点点头:“哦!”
“云姨,请原谅我的粗鲁,您是最大度的女人!”沈青杨起身歉然地看了一眼愣在面前的男人婆:“对不起!”
云姨脸色苍白,望着沈青杨已经走出别墅的背影,苦涩地叹息一声:“二小姐,我是为你好!”
白雪合上日记本,面含冰霜,毫无表情:“这里我已经呆够了,明天打道回府!”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用你提醒我,爹那我会去交代!”白雪扫了一眼云姨,发现她的眼中有了晶莹之色,心下不忍:“云姨,你知道沈青杨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吗?你知道爹和爷爷这么倚重他吗?”
“他是个浪荡公子!从他的色迷迷的眼神便能看出来,我阅人无数,没错的!”
“大错特错!他是申二爷的公子,冷公的外孙,老爷子的亲孙子!他是爹的左膀右臂,是白氏家族尊贵的客人,是凌伯父的乘龙快婿!他是华青集团的董事长,是华青商会的掌舵人,是阿里森局长的座上宾!”白雪因激动而面红耳赤,双手夹着日记本有些发抖。
“我只知道他是来路不明的浪荡色鬼!”
“谁说的?”白雪提高了声音大声质问。
云姨显然被二小姐的态度给镇住了,与二小姐朝夕相处十几年,从来没看见她这么对待自己,因此变得不可思议起来:“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老爷吩咐的任务我会一拳砸扁他!”
白雪煞白的俏脸忽然暖了一些,不屑地笑道:“我知道你的功夫很厉害,但跟血影比起来差得太远!你能在五分钟内杀死十二个忍者吗?”
“我会砸扁他!”云姨简直是偏执狂。
白雪耸耸肩:“咱们打个赌怎么样?给你一晚上时间去砸扁沈青杨,不砸扁他不要跟我会中海!”白雪阴沉着脸像二楼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咯咯!谁这么厉害要砸扁我的青杨哥?是二小姐么?”凌菲从楼上走下来,扫了一眼云姨,脸上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狠色:“采访怎么样了妹妹?”
白雪尴尬地笑道:“菲儿姐姐,青杨哥去外面会那些兄弟了,采访只开了个头儿!”
“有的是时间,有机会咱们会中海再逗他玩儿!”
云姨被冷场,心里更是不好受。没有想到那个色鬼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白家大少爷比之简直是粪桶,如果不是重任在身,现在她就想会一会五分钟杀死十二名忍者的超级杀手!
“菲儿姐姐,我跟云姨开玩笑呢!谁敢动你的青杨哥?凌伯父一拐杖会把他打到海里去,咯咯!”
“小妮子,准备好了咱们明天就回中海,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呢!”凌菲优雅地笑了笑:“云姨,青杨说话爽直,但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看人要看本质,不要被表面给迷惑了呢!”
云姨的老脸一红:“菲儿小姐说的是!”
凌菲浅笑着点头出了别墅,白雪则自顾自地上了二楼,楼下只留了云姨愣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凌家老宅后堂。众兄弟们正围住伊塔听他讲大屿岛老林子里的那些鸟的故事,洪飒擦拭着狙击弩,巴尔玛看见沈青杨进屋,慌忙起身让座。
“影少,伤怎么样?”
“我正想问你们呢!”沈青杨叼着烟坐在椅子上:“潘子的伤怎么样了?”
“痊愈了!”潘子应了一声,又低头沉思起来。
沈青杨察言观色的能力首屈一指,当佣兵的时候练就的,潘子一定有心事,估计跟豹头兄弟有关。沈青杨的心也不禁沉重起来:“回中海第一件事就是把豹头兄弟的事情办好,款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好好抚慰家属,能帮忙的亲属也都照顾些!”
“影少,豹头没有老婆,只有两个相好的,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啊!”潘子苦涩地叹息一声:“其实最难过的除了咱们弟兄,就是奎哥,我们一起打拼了十年,感情很深。”
“这事不太好交代啊!”三爷锤了一下手掌:“豹头兄弟难道连一个私生子都没有?太他妈的可惜了!”
潘子苦笑:“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上,老婆孩子是累赘!”
“兄弟,回去好好调查一下,三爷说的不无道理!”沈青杨低声吩咐道:“给兄弟造个好墓地,待此间的事情完结了咱们把他接回中海!”
“嗯!”潘子应了一声。
“伊塔,你对那块老林子最熟悉,豹头葬身的地方你要牢牢记住,将来好请回去!”沈青杨咬了咬牙扫视了一番兄弟们,发现少了一个人,徐武良不在,便看了一眼巴尔玛:“武良呢?”
巴尔玛看了一眼洪飒:“他负责外围安保,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沈青杨的心一沉。作为经验丰富的佣兵,沈青杨知道单兵作战的危险性,即使对手没有在三湾岛出现,也不能长时间离开团队,以减少遇袭概率,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好这个团队。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即使是最亲近的兄弟有的时候也会背叛!“ok!不等他了,安排一下任务。咱们在三湾岛已经呆了八天,伤病基本痊愈,团队作战能力恢复了差不多,所以我决定明天回中海!”
“哈哈!这可是个好消息,三爷我快一个月没碰女人了,憋得有点发疯!”三爷舔着草包肚子哈哈大笑。
沈青杨瞪了一眼三爷:“回中海一个月内不准出门,不准去红灯区,更不准跟不熟悉的女人交往,记住了?”
“三不准?事情不是已经摆平了吗?”
“咱们是捅了马蜂窝,马蜂们去搬救兵去了,没准现在就在道上堵着我们!”傲云指了指三爷的脑袋:“遇事要多想想,影少的经验没有错!”
三爷尴尬地点点头:“那还是会黑石找我两个妹子去吧!”
“不准回黑石镇,全部进驻玄岛冷公府!咱么出海二十多天,中海的情况变幻莫测,黑龙帮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会善罢甘休,一切以安全为重!”沈青杨斩钉截铁地说道。
巴尔玛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的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玄岛。”
沈青杨缓和了一下情绪:“巴尔玛先跟我留守三湾岛,洪飒带队负责兄弟们的海上安全,到中海由云少负责,分批进驻,不要招摇!”
“什么时候出发?”云少看着沈青杨,回中海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里还有一帮恶狼在等着他们,不要说是英田介他们,海蓝的娼君和红灯区的天堂忍者就是个不小的威胁。
“等候命令,最迟是明天清晨!”沈青杨思索了片刻:“不要告诉徐武良,我会单独通知他!”
巴尔玛看看沈青杨又扫了一眼洪飒:“我去找他!”
“不用了!”洪飒摆了摆手:“影少,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他跟那个老头是什么关系?”
“哪个老头?”
“童伯!”
沈青杨的心中一震,难道洪飒得到了什么线索?自己窝在老宅里没有出去过,一些事情没有掌握。“徐老板和童伯以前是老相识!”沈青杨一句话带过,心里却画了个问号。徐武良在三湾岛被软禁了近一年,他以前的身份看似人质,但幕后的情况一概不知,徐武良是远山船队的头头儿,远山船队的经理齐远峰被灭口,他对其中的情况定然很熟悉。总之一句话:徐武良的关系很复杂,虽然历尽万险找到了他爹,但人心莫测,还是小心为妙。洪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擦拭mp9。
“大家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这段时间老宅的安保继续如常!”沈青杨起身:“要休息好,正如云少所言,敌人或许就在下一秒展开行动,不能掉以轻心!”
“影少放心好了!”傲云凝重地看着沈青杨:“三湾岛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凌家老宅应该是第一个被袭击的目标,这里远离中海,而且大屿岛的人对这地方了如指掌,影少和巴尔玛要小心那些狼勇士忍者!”
“嗯!”沈青杨拍拍傲云的肩膀:“我最迟三天后到中海,你们在玄岛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出了后堂,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兄弟们的话说得不无道理,要想确保绝对安全,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能想当然的随意行动。如果真如云少所分析的,三湾岛是不可防守之地,没有屏障,没有力量,紧靠四名老兵是不足以保护凌燕北的。
院子很静,凌家老宅一向很静。沈青杨扫视一眼角落里的值班小屋,里面有人在值守,外面林子的情况一目了然。大屿岛的人几年来似乎没有动过这里的心思,否则凌燕北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地避难。沈青杨缓步走到前院,却见凌菲从老宅里出来。
“青杨!”凌菲走到近前抓住沈青杨的胳膊笑道:“方才小妮子的采访很成功啊!”
沈青杨苦笑:“糊弄她玩的!”
“小妮子可是认真的,还有,你得罪了那个云姨,小心她会报复你!”
“她没有机会!菲儿,明天几时走?”沈青杨对云姨没有半点好感,那家伙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势利眼,如果不是二小姐的保镖,早被扔到墙外去了。
凌菲收敛了笑容,挽着沈青杨的胳膊:“我正要跟你谈这件事,走,咱们去凌家码头走走!”
“这里不能说吗?”沈青杨看了一眼凌菲,俏脸飞霞面若玉璧,凹凸有致的身子充满诱惑,心底不禁想入非非起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回了中海可没有机会了!”
“两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拒绝!”凌菲优雅地笑道:“很霸道是吗?”
沈青杨摇摇头,凌菲的要自己所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是那种琐碎无意义的,而且也只能跟自己说,连凌燕北都不会知道的事情!有时候看似运筹帷幄的凌燕北安之若素,但自从前次夜谈之后变得沉默了很多。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当下的形势所引起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焦虑。
“爹不肯跟我回中海,我无法说服他!”
两人穿过小树林,沿着水泥台阶走到凌家码头,白色的豪华游艇停泊在水里,孤单而清冷。沈青杨扶着栏杆眺望海面,一片苍茫。
“你问过是什么原因吗?”
“他不想再看见那些人!”
沈青杨看了一眼凌菲,凌燕北的话很有意思:他不想看见谁?是陈伦还是冷公?冷公早死了!他是不想看到偷天盟苟延残喘,更不想碰触他内心永远的伤痛。避世需要勇气,也要耐得住寂寞,凌燕北显然不是在避世,而是另有因由。
“也许是!凌伯父之所以不愿意回中海是有道理的,偷天盟溃败如斯,没有任何人能保障他的安全,与其直面危险,倒不如在三湾老守田园!”
“幼稚!”凌菲撒开沈青杨的胳膊:“青杨,现在的形势跟十年前很相似,只是十年前爹还是杀伐果断的汉子,现在他老了!”
“你错解了凌伯父,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三湾可以看清对手的一举一动,而在中海却置身迷局,不能以旁观者揣度对手的心思而已!”沈青杨呼出一口浊气来:“凌伯父始终都在主动与对手周旋,这次的机会根不能错失而已!”
“既然我们已经分析出来三湾岛和海蓝依然是对手最首要的打击对象,为什么不避其锋芒?”凌菲有些痛苦地看了一眼沈青杨:“我最受不了这种折磨!爹其实什么都知道,却不愿意跟我说!”
“他很矛盾,怕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
“嗯!所以我找你出来就是为了说服他跟我回中海暂避一段时间。”
“凌伯父不是固执的人,这么做是有一定道理的。”
“你也支持他这么做?”凌菲疑惑地望着沈青杨。沈青杨摇摇头,凌燕北的心思很缜密,他不会做无畏的牺牲,更不会在战略上输给对手。他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他已经隐忍了七八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消灭对手的时机,而这种机会即将到来!
第三二三章 情也迷茫
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走上豪华游艇,两名机械师正在维护,见凌菲上来慌忙起身:“小姐!有什么吩咐?”
“二位师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回中海!”凌菲浅笑道。
“船已经维护好了,油料加满,随时可以走。”
“你们回去吧!”凌菲摆了摆手,把两名机械师打发走了,回头看着沈青杨:“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想喝伏特加!”沈青杨苦笑着摇摇头:“情况很复杂,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凌伯父的安全问题让我也很头疼!”
两个人走进船舱,凌菲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向沈青杨晃了晃:“这里没有伏特加,只有红酒!去我的房间,我们好好谈谈!”
沈青杨迟疑了一下,女人的邀请很难拒绝,但他不想跟凌菲走得太近!跟女人走得太近会旁生很多枝节,尤其是漂亮女人。现在沈青杨对女人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不管是二小姐还是凌菲,或是白露,都不敢轻易接近。贪多了美色生出了些许的厌倦,心里只想着两个女人!
“怎么了?怕我不成?”凌菲俏脸飞霞,美目盯着沈青杨的老脸:“你是凌家的姑爷!”
沈青杨展颜一笑,走近凌菲,揽住女人的纤腰,一股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子,心底不禁一震。都说女人是尤物,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拒绝她的吸引!这话可是真理。
“你不怕……咳咳!”沈青杨冷笑着看着凌菲的俏脸,目光柔和而坚定,没有那种猥琐和闪烁。
凌菲的身体一抖,白皙的脖颈红了一片,娇笑道:“我怕什么?难道吃了我不成?”
“你说有两件事儿要吩咐的,一件是凌伯父的安全问题,另一件儿呢?”沈青杨尴尬地笑道。
“到房间就告诉你!”凌菲转身上了楼梯:“第二件事是跟你有关的,本来爹是不让说的呢!”
两人到了凌菲专用房间,屋内雅香阵阵,宽阔的落地玻璃让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沈青杨坐在小沙发上,凌菲却将淡黄色的纱帘收拢,整间小屋顿时暗淡而温暖起来。
“第一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凌菲斟满红酒递给沈青杨:“是劝他回中海,还是老守三湾?”
沈青杨思考着,凌燕北的心思很难揣测,前次跟他打茶围的时候没有透露给自己,不过他很自信,不知道这种自信源于何处。沈青杨喝了一口红酒沉吟道:“这个不是难题,也不需要过多关注!”
凌菲的俏脸一变,盯着沈青杨:“爹的心思我知道,他要以自己为目标,吸引对手来三湾跟他对决!”
沈青杨点点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凌伯父判断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是中海,而不是三湾!或者说,中海方面已经张好了一张网,就等着凌伯父陷进去也说不定!”
“你说的是咱们要以静制动?这不是个好办法!对手在暗中,爹在明处,如何自保?”凌菲叹息一声:“中海和三湾的关系是一损俱损,这里同样是对手攻击的首选!”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明天我的四个兄弟护送你和二小姐回中海,这里留下三个好手应对突发状况!”沈青杨放下酒杯:“凌伯父担心的是你回中海的安全,这件事我也做足了准备,华青集团内部有自己的安保公司,我的兄弟们会负责的!”
凌菲脸色一红,温柔地看着沈青杨。这个男人的心思太精巧,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说的很对,从三湾岛到中海这段路其实很危险,对手很可能在路上发动突袭,自己的安全也不容忽视啊!
“青杨哥的想法难道跟爹一样?”凌菲柔声地问道。
“许多事情都在冥冥中注定,凌伯父是在等一个人,那人却迟迟没有来!我也在等一个人,他就快要出现!而且还有一个人也在等待,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三湾岛过几日会热闹起来!”
凌菲听得有些糊涂!
“爹在等谁?”
“跟他约定的人!”
凌菲盯着沈青杨,玉手轻轻地扶着男人的肩头轻轻揉捏着,梆硬厚实的肌肉质感让女人的心一阵悸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电击一般传遍全身。他的判断力和忍耐力超群,心思比爹还缜密!
“你说的是申二爷?你也在等他?”
沈青杨摇摇头:“也许是!不过我等的人却不是他,而是大屿岛的老鬼!”
“青杨哥,你赌定英田介会来三湾岛?”
“狼勇士一定会来这里!这段时间之所以如此沉寂,或许是英田介受到了某种牵制,没有策划好该如何突击三湾岛,一周的时间足以让他辨清当前的形势,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凌菲的玉手忽然停住:“狼勇士?”
“英田介在大屿岛花谷基地训练了一批忍者,鬼影也参与到训练之中,信息显示英田介把部分忍者派去了非洲,另有一批忍者潜藏在中海,伺机行动!”
“所以你说中海现在已经张开了罗网,就等着我们去了?”
“是这样!”沈青杨凝重地点点头:“而且他们这次的行动跟是年前决然不同,不会有太多的火拼场面,但会是同样一个结果!”
凌菲当然知道是什么结果:鱼死网破或是两败俱伤!
“那你说的第三个人是谁?他在等谁?”
事情的确很复杂!沈青杨现在还只是在猜测,第三个人就是童百川。.info童百川的神秘已经在沈青杨的心里已久了,不知道凌燕北对他有过注意没有,他在凌家老宅呆了三年时间,难道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童百川善于面具伪装,而凌燕北却从来没有在沈青杨面前提起过,前天在院子里玩的射击把戏,而作为老枪队队长的童百川当然胜了自己!
狐狸伪装得再好,也会露出尾巴。沈青杨最善长的就是循着蛛丝马迹抓出狐狸尾巴!
“菲儿,童伯的枪法怎么样?”
凌菲狐疑地看着沈青杨:“你怀疑童伯?”
“他的枪法怎么样?”
“他是老枪队的队长,枪法当然很棒!”
“我要说他不会打枪你一定不信,对不?”沈青杨收敛笑容盯着凌菲问道:“三年来你见过童伯用枪吗?”
“没有!”
“真正的枪手应该如何射击?”
“童伯的枪法很精准的!那天你们玩射击你已经见识过了!”凌菲对沈青杨的问话有些疑惑。
沈青杨摇摇头:“我射脱靶了两次,靶子上却有三个弹孔,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凌菲惊异地看着沈青杨:“你射中的是十环?不是脱靶了吗?”
“三个弹孔有一个打中了外围,而中间有两个弹孔是先前就有的!”
“童伯只打中了靶子?”
“真正的枪手会一击制敌,不会射第二枪!”
凌菲惊讶地张着性感的小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童伯来三湾已经三年了,没有看过他打靶是真的,这对于一个用枪高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老了也说不定!”
“真正的枪手靠的是直觉,而不是长时间瞄准,那样只能显示他没有自信!童伯瞄准用了一分钟,子弹却射脱靶,所以我怀疑他根本不会用枪!”
“这……能说明什么?”凌菲疑惑地看着沈青杨,片刻后脸色大变:“我明白了!”一双玉手抓住沈青杨的胳膊,身子不由自主地坐在沈青杨的身边,呼吸急促起来。
沈青杨尴尬地笑了笑:“菲儿,我只是猜测而已,正如你所说的,他或许是老了!”
“爹难道没有看出来?”凌菲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沈青杨的疑惑之处。凌燕北的经验老道,而且他与童百川相处了几十年,不可能不对他了解,之所以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定然有某种原因。
“凌伯父的心思我知道,身边的炸弹你不去引爆当然就没有任何威胁,这也从一个侧面看出他对童伯的信任是有理由的。我之所以对他怀疑,是从你我的角度考虑的,我们还是不了解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啊!”沈青杨叹息一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凌燕北和童百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约定,才让他们达到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之所以能够维系,他找不出真正的理由。
凌菲抓着沈青杨的手,脸色忧郁了很多。一向沉稳的童伯从来不是自己怀疑的对象,而经过沈青杨的一番话,她越来越感到最现实的威胁不是来自岛外,而是在爹的身边!
柔腻的玉手在沈青杨的掌握之中,女人特有的体香不经意地钻进鼻子,沈青杨的心底一荡,不禁尴尬地笑了笑,身体靠在沙发上,拉远了与女人之间的距离,才呼出一口浊气来。
“妹子啊,我只是猜测而已!”
凌菲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俏脸红了一成,丰满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沈青杨:“有你保护爹我放心了许多!”
漂亮的女人总能找到任何理由与男人接近,而且总是能得偿所愿,不过沈青杨刻意躲避自己,实在是出乎凌菲的意料。
“青杨哥,第二件事爹不让跟你说的,不过我还是不能自己……就是咱俩的婚事!”凌菲的声音很低,面色娇红,粉嫩的俏脸扬起来看着沈青杨,呼吸急促起来。
这种情况沈青杨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基本可以断定只要自己愿意,女人就会倾倒在怀!这是最要命的。丫的,怎么办?温香软玉般的女人谁能抵挡得了?女人几乎坐到了自己怀里,柔软的身体碰触到沈青杨的胸膛,酥麻脆骨!
“菲儿,这是凌伯父和我爹之间的约定啊,你我都不知情的!”沈青杨憋了半天才整出一句话,老脸通红,呼吸不畅起来。
“咯咯!你究竟害怕什么?”凌菲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一阵悸动。坐怀不乱的男人不多,坐怀不乱却能泰然处之的男人更少见。
沈青杨慌忙坐直了身体,老脸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已经跟凌伯父有过交涉……”
“爹是怎么说的?”
沈青杨本来想据实相告:自己已经有两个女人了!一个是心上人,另一个也是,谁让自己管不住“小弟弟”随便惹祸呢?再也不能轻易跟女人走得太近了,否则出事是一定的!
“他说……你太小!”沈青杨窘迫地笑道:“你比我小七岁呢!”沈青杨的话还没有说完,两片温软的嘴唇已经印在了老脸上,面部神经立即起了反应,香甜的吻在沈青杨的心底留下幸福的阴影,却愣愣地看着凌菲不知所措起来。
“咳咳!妹子可不要这么对我,我会受不了的!”沈青杨搓了一下老脸看着精致的女人,心下一颤。女人的脸和脖子潮红着,眼神迷离,一双玉手揽着沈青杨的腰,带着迷人的笑!
“青杨哥……”
“妹子啊……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妹子!”沈青杨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尤其是不能让凌伯父知道,他会一枪崩了我!”
“亲我!”凌菲迷离着眼神,声音轻柔,却很霸道。
丫的!我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呢?
“我要对凌伯父负责……”
“谁要你负责?”
女人低胸时装里露出白花花的一片皮肉,黑色的抹胸裹着坚挺傲物,沈青杨几乎不敢直视,看一眼怕眼珠子掉进去难以自拔!一股淡雅的体香迎面而来,沈青杨伸手为凌菲理了一下秀发,露出光滑的额角和白皙的俏脸,俊俏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散发着少女的芳香。
轻轻一吻印在女人的额头,凌菲的身体彻底倒在沈青杨的臂弯里,一种沉重压迫着沈青杨,心中的痛楚不禁涌了出来。
“菲儿,事情有些复杂……”沈青杨正要转弯抹角地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却看见女人的眼中用处一线清泪!
“青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两个女人都很优秀,我嫉妒她们!”
沈青杨如五雷轰顶一般,脑袋眩晕!
“你……”
“一个是阆苑奇葩,一个是出水芙蓉!”凌菲落寞地离开沈青杨的胸怀:“我的爱来得太迟,让你等的太久!”一句话砸得沈青杨心痛万端!
第三二四章 爱意深沉
凌菲起身望着开阔的海面,久久无语。暗青色的海面不时低旋着白色海鸥,互相追逐,争鸣于海浪之间。父辈的一纸约定让她陷入莫名的伤怀之中,如果没有这些乱事的羁绊,她的世界会更加精彩,她的人生会更加绚烂。眼前的男人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而这种情愫是那么脆弱和不堪!当两个终将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栖居在同一屋檐下,她已经不相信了爱情。
“童伯始终把你当成凌家的姑爷,爹也是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你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只是约定得太早,相见恨晚!”凌菲擦了一下眼角:“青杨,我是不是有点造作了?”
沈青杨的老脸有些麻木,从怀中掏出钱夹,手有些哆嗦,心却悲哀起来。如果血痕兄弟在天之灵知道这段姻缘,应该瞑目了!
“这件事儿……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沈青杨拿出一张发黄的纸片,这东西是冷公临终前给沈青杨的最后一个物件,上面写的就是凌菲的生辰八字,从另外一个角度也证明了凌菲所言不虚,当年申君慈和凌燕北之间的确有过“指腹为亲”的约定。
物是人非事事休!
凌菲接过纸片仔细看了一眼,泪又涌上来,垂落无语。爹与二叔的约定让自己陷入迷茫和痛苦之中。
沈青杨点燃一支烟讪笑道:“凌小姐不必为难,这东西可以佐证凌伯父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从这点讲,你就是我亲妹妹!”
“青杨哥!”凌菲几乎不能自己,哽咽这点点头,把泛黄的纸片又递给沈青杨:“既是如此,这东西就做个见证吧!咯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爹的安全和二叔的下落。几年来我和爹都如履薄冰,现在这种生活即将被打破!”
沈青杨知道凌菲所说的“如履薄冰”是什么意思。中海的势力和大屿岛的老鬼一直惦记着凌燕北,薄冰打破,所有在暗中角力的势力就会露出狰狞的面孔和嗜杀本性!沈青杨低头思考了片刻:“妹妹,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应对这场灾变,凌伯父的安全问题放在我的肩上!这次回中海,你的任务是确保自己的安全,我的兄弟们会做好这件事,公司事物交给中海航去做,但要留一条后路!”
凌菲优雅地笑了笑:“青杨哥,你是说……”
“中海航是凌家的产业,现在并入华青集团不过是名义上的,但我担心有些人会产生逆反之心,凌伯父久居荒岛,很难控制的!”沈青杨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中海航名义上是凌家的产业,但现在控制在凌燕北那些老部下的手中,并入华青集团对某些人的利益冲击势必太大,对凌家父女是极为不利的。
凌菲迟疑着点点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爹也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但现在一切都以你的行动为重,没有充分考虑那些支末细节问题!”
“回中海你要集中精力做好两件事,一件是安排后路,准备好应变方案;第二件事算我求你的,了解一下老爷子的相关信息!”沈青杨盯着凌菲的俏脸低声说道。
凌菲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青杨,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你连爷爷都信不过?”
沈青杨揽住凌菲的纤腰:“感觉而已,你知道这次他来三湾为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的!”
“他要我找一个人,白家大少爷白羽!”沈青杨轻轻地拍了一下凌菲的肩膀,望着宽阔的海面沉吟道:“二小姐之所以留下来陪我,采访是假,探我虚实是真!”
“不可能的,爹跟他们可是老交情的!”凌菲将信将疑地看着沈青杨:“爹和老爷子定下暗度陈仓之计……”
凌菲的分析极为幼稚!且不说是不是凌燕北的计策,童伯的身份还存着疑虑,如果整件事情是由童伯一手策划的,几乎没有人肯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童百川推动着整个行动向前发展,华青战队不过是一把尖刀,被人巧妙利用了罢了。凌燕北的作用不过是提供了一艘滚轮,出了一趟不计成本的海而已。
“妹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凌伯父以外!”沈青杨掐灭烟蒂:“童伯的事情我不多解释,这件事你也不必跟凌伯父问询,在对手没有得逞之前,我们需要他!”
“哦!”
沈青杨从小几上拿起一张面巾纸轻轻地给凌菲擦去泪痕,心里极为复杂。她很脆弱,一时还不能接受世界的变幻。这个世界上让她信任的人太少,甚至自己都是她怀疑的对象。
“走吧,晚上要好好休息,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船的!”沈青杨不想继续跟她探讨自己心中的谜团,终会有一天这些谜团会大白于天下,谁好谁坏,谁敌谁友!
凌菲挽着沈青杨的胳膊,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青杨哥,其实你的分析不无道理,老爷子突然造访让爹也是很疑惑,童伯的办事效率和机会拿捏的程度也超出了爹的预计,就连白露姐姐及时到达大屿岛公办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里面的确有着某种力量在支配,但我们猜不出!”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保持高度的警惕,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嗯!”
海风吹散了凌菲的秀发,一股淡雅的体香钻进沈青杨的心底。他很想像对待自己的女人那样爱护她,心疼他,信任他,帮助他,但自己却不能!她是血痕兄弟的青梅竹马,沈青杨却无法说出实情,血痕兄弟已经罹难,这对于凌菲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申君慈的下落现在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找到他则意味着自己身份的彻底暴露。所以沈青杨惟愿这一切都快点完结,在申君慈出现之前就完结,让自己从恩怨的泥沼中彻底解脱。
天色阴暗下来,空气中闻见了雨的味道。沈青杨和凌菲回到凌家老宅,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二小姐白雪正和凌燕北闲聊,童伯站在别墅门前,后面则是“男人婆”云姨。
“你们去哪散步了?”凌燕北拄着拐杖喜形于色地看着沈青杨问道。
凌菲慌忙撒开沈青杨的胳膊快步走到凌燕北身边:“爹,我和青杨哥去码头看海!”
“凌伯父,要下雨了,小心着凉!”沈青杨尴尬的笑了笑:“最近的雨特别频,天儿也凉的彻底!”
凌燕北点点头:“菲儿明天就回中海,有你陪着我放心了不少!”
凌菲正要说话,沈青杨使了个眼色,便心领神会地笑道:“倒是爹在这里我放心不下呢!让您回中海居住几天,却宁肯在这儿受凉!”
“菲儿姐姐的提议好,就去海蓝寺跟爷爷在一起住,省得他老人家整日唠叨没人陪!”白雪拉住凌菲的玉臂:“我也好有时间跟菲儿姐姐在一起玩耍嗯!”
“这个二小姐,恐怕是为了完成你的作业吧?”凌燕北哈哈一笑:“那些八卦新闻不好写得煽情些吗?赚尽了不明真相的人的眼泪!”
“咯咯!凌伯父,您以为我会妙笔生花么?青杨哥的故事有很多,他却不肯轻易告诉我!”白雪瞪了一眼沈青杨:“他有的是时间跟那帮弟兄们切磋,却没有时间陪我聊天,好无趣的!”
“这件事可是重要得紧!青杨,回中海第一件事就是陪二小姐聊天,否则你可就遇上麻烦了!”凌燕北玩味地看了沈青杨一眼:“走吧,要下雨了!”
“凌伯父,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吧!”沈青杨憨笑一下。
“我去给你取伞,免得淋雨着凉!”凌菲快步走进别墅,片刻后就拿着雨伞出来:“千万别走远,三湾不比中海,这里复杂得很!”
凌燕北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青杨点点头:“菲儿说的对,尤其是现在,形势很不好,整个三湾镇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出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
“凌伯父放心,我只出去走走!”
凌燕北在凌菲的搀扶下进了别墅,白雪也跟了进去。童伯佝偻着老腰看了一眼沈青杨:“二少爷,老爷的话你要上心!三湾岛虽小却卧虎藏龙,还是小心为妙。”
童百川的老脸满是褶子,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这张脸是不是“原装”的。沈青杨玩味般地笑道:“您说的对,我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很少,还要您精心指点才是!”
“二少爷客气了!天色不早了,又要下雨,无论如何在天黑前是要回来的,免得老爷和菲儿小姐担心!”
沈青扬点点头转身走出老宅。稀疏的雨从天而落,林间的路上的腐殖质变得松软,沈青杨回头看了一眼老宅,青黑的围墙显得十分阴郁,童伯依旧站在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童伯的怀疑由来已久。在尾屿大街上第一次看见他就感觉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老丁惨死在他的手里,而“脸”却被制成了面具!他对远山别墅和大屿岛的了解无人能及,他行踪诡秘善于伪装,这一切远远超出凌燕北身边的老佣人的身份。经过那次比试枪法后的观察,沈青扬认为童伯根本不会打枪!尤其是他给自己的那张面具大有来头,那张脸绝对不是普通凡夫俗子所拥有的,那个人是谁?大屿岛行动已经过去一周时间,英田介的忍者兵团依然按兵不动,甚至连大屿岛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只有鬼影堂的混子们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眼前的形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天堂公司和娼君虽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行动将随时随地会展开,对手的行动沈青扬是有所领教的,在不动声色之中就会完成行动前的准备,然后出其不意地攻击最脆弱的地方。这是专业的手段,如果是自己去完成这样一个任务也会用这样的手段,而且玩得会更狠!
反观自己的队伍,兄弟们的伤势虽然好了很多,但个人实力还是一个致命问题,豹头的离去让整个战队损失了不小的实力。徐武良和伊塔的身份依然不明,尤其是徐武良,现在竟然消失了!沈青扬对自己的每一个弟兄都会掏出心给他看,但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发现,笼络人心是让人多么烦躁的事情,尤其是一个内心闭塞而又寡言少语的人!
进攻是自己的强项,防守需要话费更多的心思去布置陷阱,去了解敌人的行动计划,去玩阴谋诡计,而这些对沈青扬而言却是最弱的!他可以与敌人正面对决,却不善于阴人!三湾酒店里面亮着灯,一片昏黄。空气中充满一股烂茄子的腐烂气味,冷清的街道人影都不见几个,大多数人都去后街厮混,这里暂时安静了许多。沈青扬定了定神,小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举步走进三湾酒店。
第三二五章 遭遇暗杀
三湾酒店内只一桌客人在吃饭,好不冷清,小厨子正无聊地靠在椅子上打哈欠,见沈青扬进了酒店,慌忙起身迎上来,正想说话,沈青扬摆了摆手把小厨子叫到了外面。
“影少您怎么自己出来了?”小厨子疑惑地走出酒店。
沈青扬看了一眼,小厨子的脸上还留着好几块淤青,显然是前几天被人揍的。
“这几天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啊!”小厨子抓下厨师帽握在手里:“就是岛上的人少了许多,酒店生意越来越不像话了,整晚才一桌客人!”
“你家小姐没有吩咐过?”
“吩咐了,让我小心些陌生人,白天的时候我见过一个,还没向小姐汇报呢!”小厨子低声道:“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这吃完饭就走了!”
“是我兄弟吗?”
“有点像!”
沈青扬点点头:“今晚饭店不落锁,你也不必守在这儿,懂?”
“您有事?”小厨子刚要问话,看见沈青扬的眼珠子瞪了一下,慌忙把剩下的话生生咽到了肚子:“用不用开灯?”
“不用!”沈青扬摆摆手:“你去山下的分店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即汇报童伯!”
小厨子应了一声,看着沈青扬拎着雨伞向小街走去,仰头望了望天,雨稀疏地下着,并不大。小姐的贵客可真是奇怪!
沈青扬裹紧了休闲衣,沿着小街向三湾码头走去。小厨子所说的年轻人估计可能是徐武良,但没有太多的证据证明。徐武良为何在外面呆了两天而不回老宅?巴尔吗说他“失踪”应该是有根据的,不管是执行什么任务,徐武良都应该在一定的时间里向巴尔吗汇报情况,这是原则。
到哪里去找徐武良?沈青扬叹息一声,点燃一支烟狠吸了一口,徐武良是那种难以相处的人,他的心思不容易琢磨,加之徐青松的死更加重了他的性格内向性。这是一个不好的倾向,非常不容易融入团队之中,沈青扬对此极为了解,但眼下还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
沈青扬叼着烟正思索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手中的伞悄悄握紧,摸了一下腰间的鱼鳞刀,停下脚步,打开伞瞬间回头,一条黑影在胡同之中闪过。凭借良好的眼力,沈青扬断定对手应该身怀功夫才是,而且警觉性相当高!
前面便是三湾码头。沈青扬撑着伞冷冷地看着前方,码头上只有几个穿着雨衣的人,看一眼便知道是跑海的。码头上停靠着几艘渔船,其中两艘亮着灯光,里面有人影不时晃动着。
“这位兄弟,您要出海?”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沈青扬擎着雨伞转身看了一眼,一个身穿青黑色雨衣的年轻人手里抓着一捆绳子站在后面。沈青扬憨笑道:“天有些晚了!”
“我们专做晚上的生意,总有急着离开岛的人需要夜行的!”
“是吗?”沈青扬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年轻人:“什么船?”
“滚轮,到尾屿不成问题!”年轻人说完话把绳子扔在地上:“如果您急需离岛,咱们可以商量一下!”
旁边的两个人围拢过来,上下打量着沈青扬:“您不是三湾岛本地的吧?”
“嗯!我想去东小岛,能送一下不?”东小岛距离三湾码头三十海里,沈青扬的目的是找徐武良,也想去看看徐青松的葬身之地,回中海好跟芙蓉有一个交代。
“去那里干什么?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没有人烟的!”年轻人疑惑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一个中年人走到沈青扬身边:“兄弟,那里不远,我们哥仨可以送你去!不过贵一些,一百美元往返,怎么样?”
沈青扬点点头,向来时的小街望了一眼,黑影鬼鬼祟祟地在街边游荡,但不知道是不是跟踪自己的人。
“好!这样吧,我先跟我朋友交代一下,你们准备船吧,目的地是东小岛码头!”沈青扬看着三个人兴致勃勃地跑到渔船上做准备工作,盯着黑影出现的方向缓步走过去。这家伙的跟踪术属于最垃圾那种,傻子都能发现!
二十多米的距离,沈青扬根本没有躲闪,途中忽然一个加速,雨伞瞬间收起便到了目标位,对手已经逃进了胡同,身手还算敏捷,但跟沈青扬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对手显然对此处的地形不甚熟悉,到了胡同并没有加速,沈青扬站在胡同口盯着对手,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雨伞随机张开,顶风向对手刺了过去!
一声撕裂声音传来,沈青扬已经到了对手的面前,眼见一把匕首滑坡雨伞冲着胸前袭击过来,沈青扬向旁边一闪身,躲过匕首,飞起一脚揣在雨伞把上,伞的顶端砸在对手的小腹上,力道很大,对手“呀”的一声匕首落地,慌忙转身向胡同内奔去。
沈青扬的心一沉!望着对手奔跑的影子,咬了咬牙,是个女的?
“兄弟,船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后面传来一声呼喊,沈青扬定了定神,捡起落在地上匕首看了一眼,十分精致,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淡雅的清香。奶奶的,她要找死吗?
“这就走!”沈青扬把小匕首揣在怀中,心里却有些异样,云姨为什么跟着我?这丫的不在老宅保护二小姐竟然对我这么有兴趣?!对手应该是云姨,从身法声音和气味三点便可确定。
沈青扬拎着破雨伞重新回到码头,年轻人站在码头前面正在张望,见沈青扬回来才低声道:“兄弟,有人袭击你?”
“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楞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三湾岛的混子不少,您的穿着打扮会招来贼!”
“是吗?”沈青扬深意地看着年轻人:“到东小岛码头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年轻人跳上船回头看着沈青扬:“那里前几日发生了大火灾,沉了一条船,码头损毁很严重的!”
沈青扬看了一眼渔船,是那种十几米长的辅助船,只能在近海作业那种,跟上次自己驾驶的那艘相仿。沈青扬上了船,三个人一通手忙脚乱,收锚,发动柴油机,船离岸驶进黑暗中。
“外面有些冷,您可以进船舱避寒!”
沈青扬把破雨伞放在甲板上,身体摇晃着走进船舱,里面亮着马灯,乱糟糟的狼藉一片。沈青扬扫了一眼,心里感觉十分不舒服,一股奇怪的气味冲进鼻子,仔细嗅了一下,心不禁阴沉下来,是血腥味!
佣兵对血腥味很敏感,不是因为鼻子超级灵敏,而是因为心中的警惕使然!船舱里的血腥味道是不容易散尽的,因为空间相对封闭一些,更是因为里面的狼藉让沈青扬起了疑心。从船舱的情况的看,船主人应该是很邋遢的,而这三个年轻人看似跑海的模样,言谈举止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死人要比活人更有吸引力!沈青扬小心地站在舱门口,点燃一支烟看着甲板的年轻人,另外两个家伙应该在驾驶舱,沈青扬回头向驾驶舱望去,却只看到一个人!
“兄弟,这么晚了到东小岛干什么?”
“看一个人!”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传来,沈青扬感觉到船在加速行驶。
“据我所知,东小岛上现在没有人了!”
沈青扬叼着烟:“你确信那里没有人?”
“确信!”
“那里有土著渔民居住,我朋友就住在那。”沈青扬盯着年轻人,船速不会超过十节,距离东小岛三十多海里,至少得用两个小时到达,他说一个小时就到,很明显是在骗人!
年轻人没有说话,此时驾驶舱的门打开,沈青扬没有回头就知道是那个驾驶员出来了,但渔船的速度并没有减慢!
“你是血影?”
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青扬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肩膀上的伤口之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心底的戾气油然而生,脸上却带着冷笑:“这世界上知道我的名字的人没有几个,除了我的兄弟!”
“有个人想见你!”年轻人的手里多了一把刀,脸上露出戏谑的笑,仿佛是在欣赏就要到手的猎物一般。
沈青扬的右手腕下压着那把精致的小匕首,耳朵不禁动了动,从声音判断后面的人距离自己不过是五米左右,而且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把刀,一把忍刀!
“去东小岛是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是去尾屿我们会很累的!不过机会会更多些!”
话音未落,对手已经出招了!五米的距离的确没有时间反应,尤其是对手训练有素。沈青扬没有回头,手腕的劲力催发,云姨那把精致的匕首已经飞了出去,动作很轻微,在夜色中几乎感觉不到沈青扬催发暗器的动作!
一线火索凭空飞出去,前面的家伙速度很快,二尺多长的忍刀向沈青扬的前胸刺来,但几乎同时鱼鳞刀已经抽出来,跟忍刀撞在一起,发出激烈的金属碰撞声,鱼鳞刀向下一压,沈青扬的铁腿已经踢到对手的小腹上,那家伙“啊”的一声倒飞出去,滚出五六米远!
后面的人摊倒在甲板上,忍刀坠落,甚至都没有吭一声,精致的匕首已经插在了他的胸膛。沈青扬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发出攻击,他对自己的铁脚信心十足,对手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
大屿岛的势力已经展开了行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手来的不是精英团队,他们的实战素质太差,而且缺少足够的运气,没有展开像样的进攻便被沈青扬给打翻在地了!
“四地忍者想见我?”沈青扬不屑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家伙冷然问道。
“你……”
船的速度突然降低了不少,驾驶室里的人已经意识外面发生的情况,沈青扬未来得及回头便纵身跳进船舱,马达的声音遮掩了枪声,但可以看到一串子弹打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击破声音!
沈青扬翻滚了两下,紧张地思索着,对手本来可以兵不血刃地把自己给狙击了,他们却没有那么做,而是放弃了武器优势而选择在海上动手!显然是低估了沈青扬的反抗能力。对于杀手,在各种环境下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战斗,尤其是刚从大屿岛火线上下来的杀神!对手虽然有枪,但不会给沈青扬带来更多的压力,尽管船上的空间很小。
沈青扬一扬手,马灯碎裂,船内一片黑暗。有枪的人总是很牛的,对手显然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柴油机马达的声音变得怪异起来,里面夹杂的一连串的枪响,子弹打到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样打枪基本就是浪费!沈青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滚到了对手的死角,没有了退路,对手也没有更好的进攻手段。除非沈青扬出去送死,或是他进来打死沈青扬。
“别他妈的开枪,岸田要活的!”
又是一阵枪声,子弹穿透了舱门。沈青扬屏住呼吸躲在舱门后的死角,多得很巧妙:打不到自己,却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很厉害!”
“死定了!”舱门被一脚踹开,一梭子子弹射过来,一溜火索夹杂着呛人烟雾就在沈青扬的眼前。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更没有太多的思考,绕指柔已经出手,沈青扬感觉到刺中了对手,却不见血!
枪落在地上,又飞起来!沈青扬在黑暗中刺伤对手,一脚蹬在对手的下巴上,力道十足,直接把对手踢起一尺多高,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脚踢在脑袋上!
沈青扬几乎没有停留,直接冲出了船舱,身形一晃便出了船舱,绕指柔直刺对手的胸膛,电闪一般!对手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之快,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觉得胸口冰凉!
“岸田是谁?”沈青扬阴狠地盯着那家伙:“真正的忍者不会多说一句话!”
“你……”
“岸田在哪?”沈青扬
“鬼影堂……”
“最好说实话,我可以给你找一块好墓地!”
“他……在等你……”“在东小岛吗?”沈青扬用鱼鳞刀碰了一下对手的忍刀,忍刀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绕指柔快速地从对手的胸膛里抽出来,没有流一滴血!但对手的鼻子和嘴角却溢出血来,身体痛苦地抽搐着,身体摇晃了一下便跌倒在地。
第三二六章 东岛魅影
杀手从来都不滥杀无辜,沈青扬不是杀手,是杀神!
如果不对这两个家伙痛下杀手,死的就是自己。(..info)所以他从不相信敌人的话,三个家伙的可疑之处并不在说话上,说话只不过是引起沈青扬的高度戒备。跑海的人是不会轻易出海的,他们出海有自己的团队,而且绝不会是三个人。
一百美元还不足以让跑海的人这么卖力,关键是三湾码头距离东小岛三十多海里,十节速度的船要走两个多小时,他们却信誓旦旦地说用一个小时。有时候说谎要靠点谱才会让人信以为真,更何况沈青扬已经看出来他们弄船的手法生疏得很,加之狼藉不堪的船舱里面有血腥味道,便断定这三个家伙绝非善类。
失去动力的船在海上晃动着,沈青扬转身看着被精致匕首刺伤的家伙:“说实话你可以不死!”
那家伙捂着小腹躺在甲板上,看不清神态面貌,喘息声粗重,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快回码头……”沈青扬一脚把ak47踢进海里,拎着受伤的家伙进了驾驶舱塞到烂椅子里:“说吧!”
“是岸田小组……大屿岛的!”
岸田小组?沈青扬的第一反应便是英田介手下的忍者佣兵团,虽然鬼影说他们去了非洲,但沈青扬从未真正地相信过他的话。英田介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他铁定在策划报复行动,不过沈青扬没有想到行动这么迟缓!
“多少人?”
“两个!”
“你们是鬼影堂的?”
“从来没有什么鬼影堂……”
沈青扬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家伙,鬼影堂早已经被英田介给控制了,所以他才这么说。
“说说他们是什么人!”
那家伙喘着粗气:“是暗杀小组……岸田小组是其一,其他的……我不知道。”
沈青扬的心无限下沉,暗杀小组?!日本人的行动计划一向以缜密著称,他们善于玩弄阴谋,而且敢于冒险。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是不会采取行动的。
“回码头,然后你可以走!”沈青扬发动柴油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渔船调转船头向三湾码头全速行驶。
今夜注定会发生大事,沈青扬有这种预感。凌家老宅的安全应该有所保障,兄弟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有巴尔吗和洪飒在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对手实在狡猾,防不胜防,难免出现纰漏。
渔船颠簸得厉害,那家伙捂着伤口滚落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沈青扬盯着黑色的海面,冷冷的风吹进驾驶舱,脑子里不断判断着对手应该采取的行动。两个人的暗杀小组只有一种进攻方式就是狙击,如果对手已经准备好了,行动会立即展开,直到现在还没有采取狙击行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或是没有更好的机会!
船到码头还没有停稳,沈青扬便冲出驾驶舱跳上岸,快速冲进黑暗之中。沿街的商铺本没有几家,现在大多都关了门,附近唯一一家亮着灯的就是三湾酒店二部,沈青扬扫了一眼街头,并没有发现可疑行人,便径直向酒店走去。
正当沈青扬走到酒店门前之际,屋内人影一闪,大门被狠命撞开,一声剧烈的爆裂声随即响起,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沈青扬第一眼便认出是山上酒店的小厨子!
小厨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软塌塌地滚动了几下便停在沈青扬的脚边,全无生命气息!沈青扬后退半步看一眼地上的人,脖子正咕咕喷着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鼻而来。
沈青扬腕下压着鱼鳞刀抬头向酒店里面望去,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目光对视间,一股阴冷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回来的很及时!”
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浑身肌肉瞬间紧张起来,隐藏于心底的戾气随即涌出,面色冰冷,脸皮动了动,冷静地看着屋里的人缓步走进酒店,对手却没有动!
愤怒的心几乎爆炸,积蓄的力量灌注全身,看似走的缓慢,实则随时都会爆发,爆发就会一招制敌!对手似乎看出了沈青扬的实力,脚下一用力,身下的椅子碎裂,不过身体还没有起来,沈青扬的攻击已经到了,锋利的软剑在抬手之间便刺中了对手的肩膀!
桌子打翻在地,黑色的忍刀抽出来挡开软剑,嗜血无数的利器在忍刀上缠绕了两圈,沈青扬右手一抖,软剑反向弹回来,剑稍扫在对手的脸上,一道血痕毕现!
十几秒的时间,两人展开激烈的交手!
锋利的剑稍把对手的脸划破,血流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沈青扬阴狠地盯着对手:“岸田小组?!”
两尺长的忍刀横在胸前,声嘶力竭的吼叫迸发出来,破风的声音夹杂着兽吼冲过来,沈青扬一闪身,忍刀贴着面门而过,诡异的身形却夺路出了酒店!这是虚招,对手精明无比,在两招内已经判断出高地上下,再留在此处无疑会成为沈青扬的刀下鬼!
沈青扬随即冲出酒店,未曾料到对手冲出酒店后并没有逃跑,忍刀迎面刺来,冷风呜呜怪叫!沈青扬一脚踢在门板上,大块的木板凭空飞出,砸中对手的臂膀上,同时身体向后一闪,忍刀刺空。
破风声又迎面袭来,沈青扬慌忙闪躲,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与忍刀对撞,一溜火星乱窜,挡开对手的攻击,沈青扬双脚用力向前冲出,身体旋转着一个高踢,铁腿砸在对手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家伙“嗷嗷”一声哀嚎,身体倒飞出去!
小街上的死寂被瞬间打破,两个人的激烈对决并没有引来更多的看客。沈青扬一个箭步奔到对手面前,还没有发动攻击,耳边传来破风声音,来不及多想,一个前滚翻冲了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人影在胡同里一晃,消失不见。再看地上的人,喉咙里正喷着血,一把寸许长的匕首正插在他的脖子上!
真正的对手终于出现。沈青扬快速奔进胡同,前面的人影速度迅疾,目测距离有二十多米。胡同并不长,沈青扬追出了胡同才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应该是去东岛的那条路。
沈青扬的速度更快,几分钟的时间便拉近了与对手的距离,而对手始终与沈青扬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不多时便到了远山船队废弃的营地外面,对手却停住了脚步!
“影少,是我!”
沈青扬盯着对手,腕下的鱼鳞刀冰凉,心更凉!
“武良!”对手竟然是徐武良。沈青扬惊讶地瞪着徐武良,喘息声清晰可闻:“你……怎么在这里?”
徐武良平稳了一下呼吸:“有人追杀我,两天了!”
“是鬼影堂的人?”
徐武良摇了摇头:“是暗杀小组!”
沈青扬摆了摆手,把鱼鳞刀插在腰间:“速度回老宅!”
“不能回去,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徐武良的反应有些异常,沈青扬盯着他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他出去了两天不见踪影,现在却在酒店现身,这两天他遇到了什么?老宅离此地并不远,那里才是对手的目标,他却阻止自己回去!
徐武良捂着肩膀咬着牙:“暗杀小组的目标是你,明白吗?”
“你怎么确认是我而不是凌燕北?”
“事情很复杂,咱们先隐藏再说!”徐武良转身进了废弃营地:“昨天我便发现了鬼影堂的人在岛上出没,跟踪了一整天才发现他们的背后是英田介的暗杀小组之一,岸田组!”
沈青扬没有说话。徐武良的衣服沾满了泥污,臂膀有伤,声音还算平静。该不该相信他?沈青扬的心里第一次出现如此矛盾的时候。徐青松与鬼影堂和日本人有合作,徐武良就是他们合作的人质,情况似乎远远超出了沈青扬的想象。
徐武良靠在简易房的黑暗角落,沈青扬则站在他的对面。
“英田介的旗下有四只暗杀组,岸田、远山、鬼影和狼侍,三湾岛来的是岸田组!”徐武良边说便脱下衣裳:“其他的小组还没有消息,所以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四只暗杀小组?沈青扬盯着徐武良的伤口:“你是怎么受的伤?岸田组的人干的?”
“是,他们很厉害!”
“为什么不回老宅?”沈青扬看了一眼徐武良
徐武良摇摇头:“这里的情况在他们的眼中不是什么秘密,三湾岛太小,凌燕北是藏不住的!”
沈青扬点点头。徐武良的话没有错,但在老宅里呆了七八天,对手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今晚自己一出现,对手的行动便全面开始了。
“他们就在三湾岛?”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盯着徐武良:“我被鬼影堂的人算计了,他们是岸田组的吗?”
“暗杀小组全部是精英忍者,是英田介手下的精锐。他们既然出现三湾岛,充分说明英田介并没有死,行动已经展开了。”徐武良摸了摸伤口,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鬼影堂早已经掌控在英田介的手中,鬼影之死没有对他们造成真正的损害,反而除去了一个潜在的祸患。”
沈青扬苦涩地点点头,徐武良的话不由得人不信。既然目标是自己,躲到哪里都不会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岸田组!沈青扬深呼吸一下:“走吧,明天回中海!”
“不能回中海!”徐武良披上衣服急切地喊道:“中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钻!”
沈青扬看了一眼徐武良转身离去:“你有半年多没回中海了吧?”
沈青扬的话刺痛了徐武良!言外之意充满了不信任,一个半年多没有现身中海的人怎么会知道那里布下了陷阱?是危言耸听还是知道其他的内情?沈青扬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怀疑,没有必要。他不是兄弟!
徐武良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沈青扬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至少现在还不能回去!”
沈青扬没有更好的选择,许多事还没有处理完。小小的中海不管有多危险,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徐武良的话在沈青扬的心里没有半点分量,甚至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你走吧!”沈青扬转身看了一眼徐武良,一定有更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自己,他不想逼迫他说,更不想跟他反目,毕竟曾经在一起战斗过几天。
“你在怀疑我?”
“多说无益,我不会跟芙蓉提起你!”
“事情太复杂,我说不明白!”
“你不必说,也不必内疚,离开三湾,天高地远!”沈青扬加快了脚步,他甚至不愿意听见徐武良的声音。决绝是佣兵的特质,信任是一个团队生存的根本,一旦对兄弟产生怀疑绝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对徐武良的所作所为,沈青扬已经隐忍了半天。
三湾酒店门前人影绰约,沈青扬走到近前才发现是路过的淘海客,他们只是围观而已。沈青扬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为什么不报警?”
“已经报案了!”一个邋遢的家伙懦弱地看着沈青扬:“是三湾酒店的小厨师!”
沈青扬没有停留,快步向小街深处行去,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随即便听见几声吆喝,是警察到达现场了!
“他吗的,码头上刚刚死了三个,这又死了俩!”
“真是的,活着不好吗?”
“你他妈的,活着哪有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
沈青扬扫了一眼阴沉的小街,破烂不堪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但他确信在暗处有一双贼眼正盯着自己!“岸田组”的行动似乎是算计不周,他们不在乎暴露自己的行动目的,这与康桥那货十分不同!
小街尽头的三湾酒店漆黑一片,沈青扬抬眼望去,酒店大门虚掩,门被风吹动,发出诡秘的“吱呀”声。小厨子果然没有落锁,如果方才他不让小厨子去山下的酒店,或许不会丧命,或许这里会成为另外一个命案现场!沈青扬长处一口气,正要离开,门却突然打开,一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二少爷,怎么才回来?”童伯苍老的声音传来。
第三二七章 诡异的人
沈青扬盯着童伯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强忍住心底的怒火,挤出一丝冷笑:“童伯!你不在老宅伺候凌伯父到这里干什么?”
“老爷担心你的安全,派我出来找你!”童伯摆了摆手让沈青扬进屋。(..info)
屋内的灯光打开,昏暗的光线射出门外照亮一小片地皮,沈青扬快步走进酒店,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家伙:“又发生命案了!”
“你把他们都杀了?”童伯翻了一下眼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他们是谁?”
“是大屿岛的混子们,他们前日来的三湾,不要怀疑我的消息,很准确的!”童伯喝了一口香茶:“该来的总会来!”
童伯对三湾岛形势了如指掌,此前却只字未提。沈青扬咬了咬牙:“小厨子也死了!”
“该死的一定会死!”童伯放下茶杯看着沈青扬:“本来要拖住他们过今晚,待小姐走后再动手,现在不可能了!”
沈青扬靠在墙边,思考着童百川的话。他的话很有意思,小厨子该死吗?一介普通百姓而已!老家伙的话显然指的不是小厨子,而是鬼影堂的混子。
“我想跟您开诚布公地谈谈,怎么样?”沈青扬看着童伯问道。
沉默。
“打破平衡需要足够的实力,这些年老爷在三湾岛之所以安然无恙,就是维系势力间的平衡所致!”童伯思索着点点头:“杀伐很简单也很有效,却不是打破平衡的筹码,对手不会轻易露出真容,而当他们露出真面目后你会对今晚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童伯说的话很对,但不是沈青扬所要听的!
“鬼影堂不过是替死鬼,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出现,对吗?”黑夜吞噬着所有可见景物,沈青扬叼着烟看了一眼外面,轻轻地关上酒店大门,坐在椅子上。
童伯点点头:“所以你已经打草惊蛇了!”
“我不想滥杀无辜,但对那些该死的人从不放过。有人说岸田组的目标是我,而不是凌伯父,您怎么看?”
“呵呵!半个月来你扫荡了尾屿岛的远山堂和大屿岛鬼影堂,逼迫英田介炸毁花谷基地,成为他们的目标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没有立即报复,知道是为什么吗?”童伯眯着眼睛看着沈青扬。
“因为有个特殊的人物坐镇三湾,或许他们没有接到上司的命令而已!”沈青扬冷笑:“今晚我杀了三个人,却有无条人命,您知道是为什么?”
童伯摇了摇头:“二少爷,人不是随便杀的,而是用来利用的!”
沈青扬并不理睬童伯的话,脸色阴沉地看着他:“那个特殊的人物手段很高明,却逃不掉猎人的眼睛,童伯!”
“你怀疑我?”
“一个不会打枪的老枪队队长很值得人怀疑!”已经不用解释太多,童伯的身份之谜对于沈青扬并不重要,他只想求证童伯与大屿岛有着某种特殊关联,仅此而已。
童伯深深地看着沈青扬:“你的理由很充分,不过你错了!三年前我忠实于老枪头,现在依然如此,没有任何改变。”
我错了吗?沈青扬仔细思索着关于童伯的每一个细节,依然坚信自己的判断:他的身份不简单!
“错与对没有绝对的界限,就跟生与死一样,您带着面具生活难道不感觉累?”沈青扬冷笑:“别人的脸再好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您没什么意见吧?”
“二少爷,你的话很有意思!”童伯尴尬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童伯,方才我分析了所有线索,得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您是否想听听?”沈青扬明显看出了童百川的不安,虽然隔着一层面具。
“请二少爷直言!”
“好!”沈青扬憨笑着坐在椅子上:“最了解大屿岛的情况的人绝对不是凌燕北身边的佣人,而你却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甚至了解远山堂的地形暗道,了解花谷别墅的结构埋伏,能准确判断出鬼影的障眼法,更能轻易破了英田介的阴谋诡计,而我却成为你的一把刀,一枚棋子!”
童伯点点头:“你是一把锋刃,而不是棋子!”
“你对三湾岛的形势掌控程度超过了凌燕北,对英田介的报复手段也有高明的见解,却不采取任何行动,你在等待一个好机会,是吧?”沈青扬阴沉着脸盯着童百川,恨不得一把撕下他的面具!
“你说的很对!”
“岸田组已经开始了行动,就在今晚!有人说目标就是我,我并不否认,因为我捣毁了英田介的老巢,但这并不重要,我和兄弟们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即使我们没有这次行动,也会有人给你卖命!”沈青扬冷笑着摆弄着鱼鳞刀:“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方才见到一个人,你所有的布局中,他才是真正的玩偶!”
童伯喝了一口香茶:“我不喜欢玩偶这个字眼,应该是我的一把刀,只不过不太锋利而已!”
沈青扬的心陈郁着,自己的判断愈发精确了,一切都朝着自己的设想发展,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他优柔寡断,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许还因为你发现了一把更快、更好的刀!”
“你的想象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徐武良的出现实在是愚蠢至极!如果他不出现,沈青扬想到头发发白也不会想出来。他说岸田组的目标是自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鬼影堂的混子知道血影的名号,这本身就蹊跷无比!只有少数的兄弟才知道这个秘密,其中包括徐武良。
三个混子绝非是自己的对手,徐武良应该知道。酒店里的小厨子之死绝对是咎由自取,因为童百川说他是该死之人!而那个杀死小厨子的家伙被徐武良所杀,也是因为这句话:他也是该死之人!
徐武良之所以没有回凌家老宅,一定知道其中的奥妙:岸田组的杀手目标根本不是凌燕北,也不是自己!在英田介的眼中,凌燕北甚至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对手:一个曾经拥有自己的护卫的黑老大落魄到荒岛这么多年却无所作为,这样的对手根本不配与四地忍者作对。
还有一点,凌燕北已经完全掌握在英田介的手中,生死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我判断岸田组的目标是你!”沈青扬盯着童伯的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脸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二少爷,你的玩笑开大了,我不过是个老佣人而已!”童百川沉默了几秒笑道。
沈青扬冷笑着起身:“因为有人告诉了我你真实的身份,此人并非是凌燕北!”
“徐武良吗?”童伯的话音刚落,老脸变露出一丝悔意!
“我兄弟的话一向很准确!”沈青扬咬咬牙,童百川与徐武良的名字终于在此处交合,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算计自己的人是鬼影堂的人不假,但却不是大屿岛的那些混子,而是徐武良留在在三湾的嫡系兄弟!
沈青扬的思维不同于常人,多年征战非洲,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但如童百川和徐武良这样心思缜密的对手还是第一次见过。
“二少爷,我们该走了!”童伯起身佝偻着走到沈青扬的面前:“你的才思不亚于申二爷,相见恨晚啊!”
“岸田组在外面等你受死呢,不想死的话就多呆一会,或可有转机也说不定!”沈青扬没有拦阻童百川,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动:“童伯,您是不是该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
童百川似乎老了几岁,干咳了几声转过身:“我该走了!”
话音未落,酒店的门被撞开,一个血人扑倒在地!童伯敏捷低后退了半步紧盯着地上的人,脸色凝重起来。沈青扬快速起身窜到门前,鱼鳞刀压在腕下:“童伯,岸田组!”
童伯反也应过来,佝偻的腰身变得挺直,眼神中透出一抹狠色,地上的人滚动了两下,垂肩的秀发散落在地上,黑色的紧身衣在地上滚动,所过之处尽是血迹!
沈青扬慌忙关上门,示意童伯掩护,老家伙灵敏地跳到门后,手中握着一把尺许长的匕首。地上的女人痛苦地呻吟着抬起惨白的脸,看见沈青扬不禁怒气冲发:“你……你快杀了我!”
“云姨,怎么回事?”沈青扬惊愣地看着云姨,她的肩膀血流如注,不由分说便撕破了衣服,露出一段玉臂,肩膀上的伤口皮肉外翻,沈青扬一刀割断她的衣袖,扎在伤口上:“是不是忍刀?”
云姨痛苦地趴在地上点点头并未说话,喘息不均,脸色痛苦。她的刀伤很专业,如果在偏一点铁定刺中胸膛,全无生还的可能。
“林子里……有人!”云姨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额角沁出细汗,强自挣扎着靠在桌子腿上:“我以为……是你!”
“云姨,我用的是砍柴的刀,而且和童伯在此闲聊啊!”沈青扬看了一眼童伯:“您来的时候竟然没有遭袭?!”
童伯摇摇头:“是云姨啊,你怎么跑出来了?受了这么重的伤……”
“童伯!”沈青扬起身瞪了一眼老家伙:“我有话问你!”
“不用问了,对手是砍错人无疑!”童伯尴尬地看着云姨:“这里也不是绝对安全,暂且忍耐一会!”
沈青扬刚要抱云姨,云姨却挣扎着向后退:“你干什么?混蛋!”云姨横眉立目,显然对沈青扬的一举一动都提防着。
“救你!为什么跟着我?我欠你烂命啊!”沈青扬阴狠地骂道:“我怕你死了没人保护二小姐!”
“闭上你的臭嘴!要不是你夺走了我的匕首我何以受伤?”云姨抖索着性感的身子嘶吼。
如果不是满身血迹,沈青扬恨不得揍她一嘴巴!沈青扬不容分说,抱起云姨奔进了厨房,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沈青扬把云姨安排在比较舒适的橱柜内,冷冷地看着女人:“如果顺利的话,十分钟后我回来救你,懂?”
“不懂!”云姨依旧挣扎着。
“不懂就杀了她!”童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前。
沈青扬回头瞪了一眼老家伙:“守住门,岸田组的目标是你这个老东西!”
童伯慌忙跑了回去:“臭娘们!”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强自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也不知道为何用匕首刺杀我,这件事概不追究!但我要告诉你,我的任务是奉老爷子命令寻找白狗少!不要逼我,懂?”沈青扬转身奔出去。“大少爷不在三湾岛……”“shirt!”这样的女人真他妈的少见,白狗少当然不在三湾岛,鬼才知道他在哪!沈青扬骂了一句跑到童伯近前:“酒店落锁,准备行动!”
“我们可以很好的合作!”
“废话少说!”沈青扬一把抓住童伯的胳膊给推到了外面,闭灯关门落锁:“对手在树林,怎么走?”
童伯思索了片刻:“原路返回!”
“你怎么确认他们的目标不是凌燕北?”
“是你判断的,目标是我!”
“拜托,我是瞎猜的!”沈青扬浑身上下收拾利落,鱼鳞刀压在腕下,向凌家老宅方向奔去。
“二少爷,不要急!”童百川慌忙跟在沈青扬后面几步便追上:“岸田组的杀手很好对付!”
“你们打过?”
“没有!”
“那就少放屁!”沈青扬咬咬牙:“你的任务是回老宅报信,让巴尔玛救人,懂?”
“那个臭娘们没有任何价值,不救也罢!”
沈青扬瞪了一眼童百川冷笑一声:“她比你重要得多,话不能乱说!”小街尽头便是通往凌家老宅的砂石路,要爬上一段缓坡才到树林。沈青扬放慢了速递,感官充分地利用起来,精力高度集中,以应对突发状况。
第三二八章 借刀杀人
女人不应该卷入杀戮,这是沈青扬的原则,不管这个女人曾经有多么不齿的行为,一死足够。但云姨不能死,因为她的忠诚,也因为某人的一句话!否则回中海没法向烂赌鬼交代。
“你说岸田组的杀手很好对付?”沈青扬隐蔽在树林的边缘低声问道。
童百川没有说话,一双老眼变得伶俐异常,扫视了一遍林子后疑惑道:“这里没有岸田组的人!”
“怎么回事?”沈青扬方才已经观察了一会,林子里没有杂音,对手是善于隐藏的忍者,不会轻易露出真容,他们在等待猎物钻进陷阱。
“岸田组的暗杀手段是狙击,潜藏功夫是最好的!”童伯阴冷地应道:“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岸田俊秀和黑泽!”
“你们交过手?”
“告诉过你了,没有!”童伯有些不耐烦地嘟囔着:“碰到狙击忍者只有一个办法,逃走!”
屁话!沈青扬恨不得把童伯一个嘴巴子。树林子里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随便一个地方都是较好的狙击位,加之他们是忍者精英,应对办法的确很少,除非他们出错。沈青扬仔细观察着,这种情况绝对是第一次遇到,以往与狙击手对战的经验根本不可能采用!
“战术配合,你掩护,我攻击,怎么样?”沈青扬低声道。
“不好!你掩护,我攻击!”童伯拍了一下沈青扬的肩膀:“他们的目标是我!”
“现在是我们两个,分头行动!”对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目标,不过沈青扬并没有阻止童伯,他要看看老家伙的攻击怎么样!
沈青扬直接走进了林子:“你的判断不会有错,林子里没有埋伏,最好的办法是等!”“小心,他们是忍者!”童伯跑了出来向右侧的林子奔去,速度奇快。shirt!沈青扬猫着腰,感觉着周围声音的变化。风吹过林间,树叶飘落在地上,这种情况跟大屿岛的遭遇如出一辙,只不过对手换成了忍者精英,而不是鬼影堂那些混子。
躲避狙击几乎是不可能的,纵使有树木遮挡也不可能躲避。沈青扬深知狙击手的厉害,在非洲丛林曾经遇到过真正的狙击,一个狙击位守了一天一夜,挂掉一个排的兄弟,最后是由陈晨把对手干掉的。
反狙击必备的素质是感官超前,而不是临危躲避!沈青扬快速移动,猛然匍匐在地,滚动了几下便到了林子中间,鱼鳞刀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搏杀。
童伯奔出了十几米也隐藏起来,这种战术对狙击而言没有太大的作用,如果林子里有狙击高手,两个人现在已经躺尸了!
周围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对手仿佛在袭击云姨之后便消失了一般。沈青扬仔细思索着整个过程,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童伯说岸田组最擅长的是狙击,而云姨受到的却是刀伤!也就是说她在林子里遇袭很有可能不是狙击手,而是擅长用刀的忍者。
沈青扬小心地起身,背靠粗壮的树干,一个回旋便到了另一棵树下,依次交替,不多时便奔出了二十多米,没有遇到任何狙击。回头望向童伯隐身的地方,却没有看见他跟进,老家伙该不是睡着了吧?
漆黑的林间没有任何异常声音,沈青扬靠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倾听着,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找死!”老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沈青扬回头看童伯的方向,耳中破风的声音传来,头皮立即发麻,那声音是从树上发出来,身体随即向后面一弹,翻滚着摔出三四米远,一道黑影又横着冲过来,黑色的长刀凭空出现在沈青扬面前!
鱼鳞刀冲着忍刀碰撞而去,身体却在地上倒退半步,金属碰撞的声音登时响起,沈青扬的手臂一阵酸痛,身体向后又滚出三四米远,脚下蹬地蹦起来,对手的刀已经到了面前,鱼鳞刀向外面一档,身体随即旋转,避开对手的致命袭击,沈青扬才喘了一口气,盯着对手。
黑色的袍子随风飘起,忍刀横在胸前,阴森的眼睛瞪着沈青扬,突然从袍子里发出一道红光,沈青扬迅疾地冲了出去,滚出十几米远,剧烈的爆炸声随即传来,冲击波掀起了泥土扑面而来。.info[]沈青扬只感觉到耳朵完全听不见了声音!
沈青扬张着嘴,尽量平衡着耳膜内外的声波压力,鱼鳞刀护在胸前,看了一眼身后的浓烟,那家伙却消失不见!沈青扬爬起来晃动了一下身体,尼玛的,该不是把自己给炸死了吧?这种情况几乎没有!过了几分钟,听觉才恢复了一些,但对手的身法速度奇快,还没等沈青扬反应过来,忍刀凭空而出,一道黑影也从树干后闪出来!
沈青扬转身躲避,忽然想起童伯说的话:遇见岸田组的人就一个办法:逃跑!
逃跑不是沈青扬的风格,但老家伙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沈青扬来不及多想,转身向前方奔去,眼角的余光却看见童伯也陷入了战团。后面的忍者紧追不舍,但速度要比沈青扬还快!
沈青扬控制着奔跑速度,听着对手的脚步越来越近,身体却猛然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向对手奔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对手措手不及,忍刀虽然在手,却只能胡乱地刺向沈青扬。不过他的速度还是比沈青扬慢了几秒钟,软剑出手,蛇影频闪之间已经刺中了黑色袍子,左手的鱼鳞刀挡开忍刀,铁腿出击踢在对手的小腹上,强大的力道横贯对手身体!
在相对强大的冲击力面前,对手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抛到了空中,忍刀飞出去,身体又沉重地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跌落声。沈青扬一个翻滚到了对手面前,鱼鳞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胸膛,在里面翻滚了一下,鲜血喷溅,生命逝去,没有任何声息。
沈青扬喘着粗气向童伯的方向跑去,二十多米的地方,两个人依旧在缠斗!童伯的身法已经慢了很多,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老家伙果然是不中用了,不管他的面具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强悍,在岁月面前他无法战胜残忍的对手。
如果换成别人,或许早已死翘翘了!
“童伯,跑!”沈青扬嘶吼一声,吓得童伯慌忙挡开对手的忍刀急速后退,摔倒在地滚出几米远。沈青扬一个箭步冲到对手后面,软剑催发,悄无声息。
对手显然被干扰,追出几步慌忙反手抵挡软剑,忍刀碰在软剑上,没有太大的阻力,软剑翻着剑花电闪一般收回来,沈青扬也到了对手面前,鱼鳞刀划过,鲜血迸溅,一段握着刀的小臂坠落!痛苦的嘶吼声骤然发出,要把心肺喊出来一般,对手栽倒在地不断地翻滚着。沈青扬没有展开第二招攻击,对于已经丧失能力的敌人不需要浪费自己的力气。
“牛!”童伯举起长刀便向翻滚的人此去。
“留他一命!”沈青扬慌忙阻拦,但已经为时太晚,童伯的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二少爷,留他们是祸患!”童伯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家伙的身手太厉害了,险些阴沟翻船!”
沈青扬冷冷地看着童伯:“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你也很牛!”
“我知道你想留个活口,没那个必要!他们不是岸田俊秀和黑泽。”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啊!”童伯尴尬地看着沈青扬:“我们的配合很完美,堪称经典!”
沈青扬冷哼一声,转身向老宅走去:“今晚死了七个,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二少爷啊,我只杀了一个!其他六个是你杀的啊……”童伯跟在沈青扬后面:“会有人收尸的!”
老家伙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以往童伯都是那种活不起死不起的状态,今天沈青扬终于看清了他的手段,四个字可以概括:心狠手辣!
“不要跟凌燕北提起此事,今晚不同寻常!”
“老爷是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
沈青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童伯:“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
童伯楞了一下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种老不死的状态:“二少爷,老家伙我欠你一条贱命啊!我童百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保护老爷半辈子了!”
“我不想把你的脸皮扒下来!”沈青扬咬了咬牙:“你和徐武良是什么关系?”
童伯翻着眼皮跟在沈青扬后面:“很简单,跟你的关系一样!”
“他为什么选择今晚借刀杀人?”沈青扬阴冷地问道,心不由得痛了几下。身上的血腥味很浓,斑斑血迹还残留在衣服上。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为人刚愎自用,难成大器!”童伯落寞地叹息一声:“跟你无法比拟!”
“废话我不爱听,说说岸田组的事!徐武良说他们是二人组合,难道就是方才的两个?”沈青扬叼着烟望着前面的凌家老宅,一片寂静,看似没有收到任何干扰。林子边缘距离老宅有三十多米的荒草之地,地势平坦,任何试图走近的人都会暴露在暗哨之下。
“不是,他们的功夫虽然不错,但绝对不会是岸田俊秀和黑泽!”
“这么肯定?!”沈青扬疑惑地看了童伯一眼:“你的判断也并非完全准确,林子里的埋伏你没有发现!”
“老眼昏花了,抱歉的很啊,二少爷!”童伯干笑道:“我知道你满心的狐疑,许多事情是很复杂的,如果你明天不走,或许有机会知道此间的情况,怎么样?”
凌菲明早就回中海,沈青扬已经定下来不跟她们同行了,但眼下云姨受到重伤,事情扑朔迷离,老家伙在跟我玩捉迷藏!
“没兴趣!”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肩膀,方才打斗之间伤口有些疼痛,对手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缺少的就是临战经验,那些击杀之法对付云姨之类的二货绝对好用,但对付佣兵出身的沈青扬还是有点欠缺。失败的代价的确太高昂,生死之间注定无法轻易选择。
“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去把云姨背回来!”沈青扬收起鱼鳞刀快步向三湾酒店方向走去。童伯没有说话,而是望着沈青扬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沈青扬出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功夫都是一流!这点在年轻人中绝无仅有,但还是欠缺了一点什么。他是一个不错的合作者,但性格太刚直,心机不深,还需要锤炼一二!
第三二九章 女人忠告
三湾酒店。
云姨的伤并不是很重,血却流了很多。沈青扬看着面色痛苦的女人心里生出一丝不忍,尽管和云姨有些小间隙,现在烟消云散了。男人最大优点是不记仇――前提是对手不是仇人!
屋内昏暗的灯光下,云姨已经重新包扎了伤口,黑色的紧身衣装整理利落,受伤的肩膀不时颤抖着,眼神蒙上一层忧郁之色。
“走吧!”沈青扬冷然看着女人努努嘴:“现在安全了!”
云姨沉默了片刻,眉梢动了动,脸色微红,看着沈青扬有些凌乱的装束一皱眉:“你杀人了?”
“是他们杀我,被动防御而已!”沈青扬点燃一支烟:“你的伤若是被二小姐看见了,说不定又惹出麻烦!”
云姨瞪了沈青扬一眼,这家伙粗手粗脚的,方才给自己止血的时候那么野蛮!不禁抓紧了肩膀:“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代我受伤?沈青扬憨笑着点点头:“也许是,这里很麻烦,你最好带着二小姐尽快离开,明天和凌菲同回中海,我的兄弟们会保护你们!”
“我用你保护?”云姨冷笑一下,惨白的脸浮上一丝不屑看着沈青扬:“不出我所料,你会事事受阻步步临危,还是想办法怎么对付他们吧!”
沈青扬冷哼一声:“你若不跟踪我何以会受伤?”
“你夺了我的匕首,否则我就不会受伤!”
云姨逃跑的功夫还是有一点儿的,但跟真正的杀手相比差得太多,如果她手里真的有防御武器,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林子里躺尸了!沈青扬对云姨的话不屑一顾,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门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也不要对二小姐提起这事!”
“你以为今晚的事情就算完了?我的匕首刀呢?”云姨强忍疼痛起身,每走一步肩膀都钻心疼痛,但还是咬着嘴唇走到沈青扬近前:“我受伤了,你要亲自保护二小姐!”
莫名其妙!沈青扬咬着牙,这丫的这么不讲理呢?跟踪我被夺了匕首已经是她的幸运,如果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风,她是非伤即残!
沈青扬推开门出了酒店,冷风飕飕,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海腥味,关门落锁,现在小厨子死了,这里不会没有人管事了,或许从今晚开始,这里会就此破落。沈青扬深呼吸着叹息一声,尽量理顺思绪,思考着整晚所经历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向凌家老宅走去。
“沈青扬,你当我不存在吗?”
沈青扬回头看着女人,才发现自己走得有点快,已经把她甩了很远,望着瑟缩的影子心里有所触动,憋在心底的火气消减了几分,索性停住脚步:“我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你得罪了!”云姨走到近前瞪着沈青扬:“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踪你?”
“是!”沈青扬懒得理她,一个过气的女人,脾气竟然这么古怪!
云姨犹豫一下:“若不是二小姐在,我会砍你几刀!”
“神经病!”沈青扬又快步向前走:“小心背后有人捅你刀子!”
“你说什么?敢骂我!”云姨气得大声叫道:“你……你目中无人!”
“是,我目中没有你这个女人!”沈青扬突然收住脚步,耳朵动了动,周围很静,是那种怪异的静!
“等我好了非撕烂你的臭嘴!”云姨走到沈青扬近前,扬起手一把抓住沈青扬的肩膀,喘着粗气刚想说话,沈青扬直接挽住女人的手腕,一种滑腻的感觉如握软玉一般。云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玉手抽回来:“你想干什么?”
沈青扬扫视着前方低声问道:“你能躲避子弹吗?”
云姨瞬间紧张起来,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摇摇头:“你吓唬我?”
“这里的静很奇怪,山雨欲来!”沈青扬没有开玩笑,也没心情开玩笑。对手的行动诡秘异常,徐武良所说的岸田组到现在还没有露出真容,而潜伏在林子里的两个家伙究竟在等谁还不一定,虽然童伯没有否认有人要杀他,但并排除对手在布置一张大网,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袭击目标,自己当然是首当其冲的对象。
云姨没有说话,她也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危险在临近,却不知道那危险在何处,什么时候会到来,紧张地看着沈青扬:“他们不敢在这里造次!”
“你怎么知道?”沈青扬搀扶着云姨向黑暗的林间深处走去,心里却警觉起来。
云姨轻叹一声:“你有足够的实力打败他们,但会失去很多!明白吗?”
“不明白!”云姨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沈青扬感觉着女人语气有些奇怪,没有方才那样凶了,带着一点点失落情绪,听起来怪怪的。(..info)
“你来中海的目的是不是要找一个人?”
沈青扬看了一眼云姨点点头:“是!”
“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云姨的手不禁拉住了沈青扬的胳膊:“为了救一个人你可能会杀很多人,你的目的达到了又能怎样?”
“这是我的任务,必须完成!”
“有些人是不值得你救的,比如……比如徐青松!”云姨顿了一下低声道。
沈青扬的心一沉,云姨的话让他感到疑惑:她对自己的行动很了解,者有点不正常。与云姨的接触不多,前后也就两三次,对她的了解几乎是零,若不是白雪的关系根本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沈青扬沉默了片刻:“云姨,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敬请直言!”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我奉劝你尽早离开中海!”
沈青扬摇摇头:“以前可以,现在不可以!”
“你了解得越多陷入得越深就越难以自拔,直到最后成为可悲的牺牲品!”云姨的声音很低,很冷。
女人的手冰凉,淡淡的体香钻进沈青扬的鼻子,轻轻的声音击打在心底。云姨的话很对,沈青扬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深不可测的迷局,而且随着自己了解得越深入,迷局也变得愈发难以琢磨。
“非常感激你的劝告!我知道您对我有着某种误会,也知道你所说的话。我来中海只想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仅此而已,但现在还没有实现!”沈青扬深呼吸一下:“明知不可为也要走下去,我的时间不多了!”
云姨颤抖了一下:“你对二小姐说的话触动了我,否则我不会跟你说这些!有三种人要极度小心:一是惯用阴谋诡计的对手;二是深藏不露却包藏祸心的兄弟;三是红颜祸水和蓝颜知己!”
“云姨,你说的是我要找的人?”沈青扬诡秘地笑了笑,云姨不是简单人物,他所说的这三种人是意有所指,并非是随口说出来的。
“聪明!如果有一种人兼具这三类人的特点,是不是值得你去费心对付呢?”
“我的对手是个包藏祸心的女人?”沈青扬看了一眼云姨:“有这样的人吗?我倒想见见她!”
“咯咯!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我说过你的对手是个女人了吗?”
云姨的笑声很富有魅力,沈青扬以为她不会笑!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笑。她并非是那种心无城府的人,甚至应该说是心思玲珑的女人。
“云姨,你跟踪我不是告诉我这些的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姨停顿了片刻:“我说的三种人你要多加防范就是!”
沈青扬心头一暖:“呵呵!该不是二小姐要你做的吧?”
“二小姐不会关心这个,她只对八卦新闻感兴趣!”
两人走出了林子,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沈青扬望着凌家老宅,二楼还亮着昏暗的灯光,宅子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心略平稳了一些。云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沈青扬的预料,她的忠告很实用,英田介是个狡猾对手,阴谋诡计花样翻新,今晚的经历已经说明一切。
谁是那个包藏祸心的朋友?沈青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武良!不过在他的心里,徐武良还算不得自己的兄弟,他的所作所为令沈青扬很不爽,甚至有些厌恶。今晚布下的迷局应该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些鬼影堂的混子是跟着他的兄弟,玩了一招借刀杀人给处理掉了。他为什么这么做?童百川与他之间是合作关系,他们之间定然有某种交易。在童百川面前,徐武良的心智差得太远,不是在一个量级上的。
至于红颜知己,沈青扬想得并不多,身边的几个女人屈指可数,但能称得上知己的基本没有!他不想强迫自己承认馨儿是知己,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但距离知己的程度相差很远。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月!芙蓉亦然。
“云姨,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你说的对,这三类人很难缠,但我所遇到的似乎没有这样的人!”沈青扬淡淡地笑道:“老爷子临行之时也告跟我提起过三种人,一个是自以为聪明的蠢人,二是活着的死人,第三个是鬼!”沈青扬看了一眼云姨,发现她正在沉思。
“老爷子的话是有所指才对!这与我所说的三种人没有任何关系!”
沈青扬眼神一紧冷笑:“鬼就是善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包藏祸心的人不会成为我的兄弟,跟活死人没有太大区别,这些人是我最恨的!”
有爱又恨、敢爱敢恨才是真男人。沈青扬并不掩饰自己的好恶,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老鬼说你杀伐决断聪明绝顶,看来此言不虚!”云姨叹息一声,抚摸着肩膀,痛感瞬间传来,不禁发出切齿的声音。沈青扬察言观色的本领是一流的,云姨的一句话便露出了马脚:谁是老鬼?难道是老爷子?绝对不是!“ok!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难怪夏老在我面前夸你精明!”
“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老东西!”云姨忽然俏脸一变:“我的任务是保护二小姐的,如果不是她在我怎么可能呆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我说对了不成?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不明白夏老为何要这么做?”沈青扬沉吟了片刻:“给我一个解释可好?”
“不好!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包括你!”云姨说变就变,变得不可理喻!
沈青扬干笑:“难道你不想知道夏老是怎么夸您的?”
“不想!”
“他说你很有……很有味道!”
“再说?!”
“我可是救你一命的,看在夏老的面子上!”
“放屁!”
沈青扬能感觉到云姨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嘴上强硬得很,可是心里却掀起了波澜。这丫的生气起来这么粗鲁呢?难怪烂赌鬼不敢跟她明目张胆地说话,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沈青扬对此并没有兴趣,心里想着夏夕烟为什么要通过云姨来传达这种信息。
“我还知道你有一件任务没有完成,不要这么粗暴好不?只有我才能帮你!”
“这么自信?先把自己的事情摆平再说吧!”云姨不再搭理沈青扬,而是望着凌家老宅若有所思。我非名人,二小姐怎么可能对我的八卦新闻感兴趣?她留在这里是另有目的,不过到目前为止沈青扬还猜不到白雪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老爷子让她在岛上陪自己,这个托辞太过牵强,不可理解。
第三三零章 牢狱陷阱
“二小姐天性纯真,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所以她可以去易水斋给我送白氏金卡,邀请我去海蓝别墅做客,那时我才落地中海不足半日!”沈青扬憨笑道:“到现在我才知道是为什么!”
云姨叹息一声:“当局者迷啊!”
“因为有人需要我!”
“你以为是老鬼?咯咯!那会儿老鬼陪着大少爷呢。”云姨不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是老爷子让二小姐去的,别以为老鬼能掐会算,他只不过是个烂赌鬼而已!”
夏夕烟是沈青扬要找的第一个人,看似意外相识其实里面存在太多的偶然!中海的整个局中都离不开他,不管是老爷子还是亚伯,夏夕烟都是他们所不能替代的,就如目前的童百川一样的作用。如果说老爷子在等待陈晨和血痕回归成空以后,他才把自己当成了一枚棋子布局,才有了后来白雪造访易水斋之事,而那时他们着力培养的是白羽,但老爷子明显对白羽失望至极。
如果方才云姨所说的那三种人是夏夕烟要她转达的,一切就了然了。烂赌鬼所要传达的信息并非是自己的对手是个善于玩弄阴谋诡计的女人,而是劝告自己要时刻警惕这些人――敌人,朋友和女人!
是用心良苦还是多此一举?沈青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白露提供的三岛海图让他明白中海之外的势力,追踪康桥误闯三湾岛找到凌燕北,继而展开大屿岛行动,目的是找鬼道叟,铩羽而归,却找到了徐青松和四地忍者,此为天意!
老爷子之所以器重于沈青扬并非只是因为申君慈的“公子”,也不是“血影”之名。诚然,“血痕”种地的特殊身份让老爷子有理由相信他能为其所用,但到如今沈青扬都没弄明白老爷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两人进了凌家老宅,童伯已经站在了门口,佝偻着腰笑容满面:“二少爷,这么久才回来?”
“云姨的腿受伤了!”沈青扬肃然看了一眼童百川,总想一下把他的老脸揭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层皮!
云姨一瘸一拐地走进老宅,童百川望了一眼沈青扬叹息着摇摇头:“外面很冷,可不要冻感冒了!”
“童伯,冻感冒总比掉脑袋好!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好像不太着急啊!岸田组在三湾潜伏着,您不想会会他们?”
童伯沉默了片刻:“该来的一定会来,该走的也一定会走!”
沈青扬突然意识到童伯的话很对!自己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甚至不应该出现在中海,只因一念便让中海之行成了一条不归路。(..info)错综复杂的关系错综复杂的人一股脑涌进心底,爱恨情伤杀伐隐忍都蕴藏其中。
但这些跟“勇士”佣兵对全军覆灭比起来算得什么?跟兄弟们无辜惨死又能算什么?这次出海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发现了四地忍者,也不是逐渐了解了这里隐藏的秘密,而是发现了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一条重要线索,一个足以让沈青扬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的理由!在尾屿岛偶遇“勇士队”佣兵团的拉索尔成为揭开心中疑团的最大动力!无论他跑到哪也无论他背后有多大势力,沈青扬都要解开事实真相,为兄弟们报仇雪恨!有时候仇恨是一种无法替代的动力。沈青扬咬了咬牙,冷漠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ok!我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您要好好保护凌伯父才是!”
童百川的老脸抽搐了一下,看着沈青扬大步流星地推门进了老宅,满是褶皱的脸皮浮现出诡秘的一笑,扫了一眼老宅高墙下的岗楼,看来今晚还是太安静啊!
沈青扬冲了个热水澡,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今晚所经历的打斗显然有点吃不消了,尤其是在林子里遇见的两个家伙,功夫很好,险些被算计了。沈青扬重新上好了药简单包扎一下,浑身上下收拾利落,应用之物都一一检查一番,站在窗前思索该如何对付岸田组。
今晚是一个关键点。如果对手了解这里的情况的话,行动随时都有可能展开,而不会等到明天凌菲他们走以后再动手,除非他们的目标不在这里!但按照常理分析,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英田介猎杀的目标,凌燕北、华青战队兄弟们、神秘的老家伙童百川、二小姐和凌菲,他们之所以没有展开行动估计还是没有准备好。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凌燕北这两天似乎变得沉静了许多,除了跟自己打茶围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以外,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这点有些反常!
外面传来敲门声,声音很轻。沈青扬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凌菲站在门口,身穿黑色的紧身时装,白皙的俏脸带着一抹红晕走进屋子:“青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爹喝茶去?”
“凌伯父等我喝茶?”沈青扬关严了门:“我发现了一些情况,正想着怎么处理!”
凌菲优雅地抬起玉臂挽住沈青扬:“什么情况?怕不是有人潜入三湾岛了吧!”
“你怎么知道?”沈青扬惊疑地看着凌菲,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童伯已经知会了爹,他说你和武良兄弟已经把对手摆平了呢!”凌菲微笑一下:“鬼影堂的打手是经不住你折腾的!”
沈青扬心下一沉,脸上却不露声色地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要跟凌伯父谈谈!”
“咯咯!童伯会安排好一切,大屿岛行动你还没看出来吗?”
沈青扬盯着凌菲的眼睛,想要看穿她的心思,却徒劳无功,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何况沈青扬并不擅长揣度女人。凌菲对童伯的信任是绝对的,但不知道凌燕北的态度如何。
这里就如一座牢狱,困在里面久了也许就不想怎么去打破它。凌燕北目前的心态就是如此,久而久之凌菲也染上了这种心态,对发生的问题不去自己分析。沈青扬现在有些佩服起童百川来,他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取得了凌家父女如此的信任?
“菲儿,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沈青扬靠在床边看着俊俏的女人,心底不断地翻腾着,一点龌龊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着怎么安全地离开三湾岛。
凌菲理了一下秀发,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扬:“青杨哥,你把这里想成了监牢,所以处处是禁锢。在阴谋陷阱中挣扎的人总想着如何跳出去,岂不知人人都生活在别人的陷阱之中,所以才处处猜忌!”
沈青扬憨笑着点点头:“这里不禁是一座牢狱,还是一个陷阱!我以为菲儿姑娘不知道,所以很担心,浪费了不少心思!”
“爹的想法跟你不一样,这里就是他的桃源,所以才不肯离开!”
“你说错了!”沈青扬收敛了笑容看向窗外:“没有人读懂别人的心,你所说的话是你心里所想!所以我这里果真的是一座牢狱陷阱,凌伯父想跳出去恐怕也是不易,我说的对不对?”
凌菲奇诡地看着沈青扬:“你知道什么?”
“猜测而已!”
“根据呢?”
“很多,也很简单!”沈青扬的眼光扫过凌菲诧异的面容,望向漆黑的窗外:“第一次来三湾岛凌伯父见到五铢玉令很兴奋,但有个人更兴奋,他知道机会要来了,所以才允诺给我一只船队,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棋子,菲儿小姐才有机会出三湾岛!”
“我可以随时随地出岛!”凌菲疑惑地看着沈青扬。
“我来岛之前你一直在打理两座酒店,酒店雇佣了一个小厨子,他应该知道一切!”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烟香飘散开:“今晚我便去酒店了解情况,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说什么了?”凌菲挺起了胸脯盯着沈青扬。
“他死了!”沈青扬看了一眼无比惊愕的凌菲:“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吧?”
凌菲点点头:“小厨子什么也不知道,整天挨打的主儿!”
“但他知道童伯是谁!去中海的路上被鬼影堂的人打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敌人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在没有大屿岛行动之前,也许我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支撑我的猜测,但现在不同,潜藏在暗处的对手透露了很多证据。”
“证据?你确信你所得到的信息是准确的吗?”
“打劫游艇的人是徐武良的手下,而徐武良与童百川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方才你说小厨子总是挨打,对吧?也就是说你所管理的酒店经常被打砸,你能说出为什么吗?”
凌菲摇摇头:“都是跑海客,他们的行为很恶劣的!”
“徐武良的手下就是鬼影堂的人,他是远山船队的名义上的管理者,实则是被鬼影堂软禁在三湾岛的人质而已。”沈青扬叹息一下,徐青松联合鬼影和地之忍者想壮大自己的势力,然后图谋报仇之事,却不想已经被人算计得彻底,不但失去了儿子的自由还搭上了自己的老命。
“为什么打劫我们?为什么打劫酒店?爹不仅给你了一只船队,还把中海航注入了华青集团,这也是事实!”凌菲的俏脸憋得通红争辩道。
“因为有人想阻止你去中海,想阻止我收购中海航!他一方面打劫酒店,造成三湾乱局,让凌伯父感到深陷恐惧而裹足不前;一方面设置障碍,阻止我的收购行动。他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凌伯父现在如惊弓之鸟,不敢离开三湾岛半步!”
“你!”凌菲的脸上浮现一丝怒容:“中海航是凌家的产业,没有人敢在爹的面前指手画脚!”
幼稚!沈青扬不止一次地领教了千金小姐的刁蛮,但像凌菲这样没有头脑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果中海航背后没有人搞鬼,就不会出现什么“听其言,观其行”这样的话,也就不会有大屿岛行动,顶多是借此机会去大屿岛游玩一圈而已。但事实却是一场搏命!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猜测!大屿岛行动的目的是寻找鬼道叟,我只想找到当年偷天盟四方势力中的老三位:夏夕烟、鬼道叟和你爹,结果却是这样。鬼道叟没有找到,却灭了他的两个堂口!”沈青扬深呼吸一下,远山堂应该是被鬼影和忍者给灭掉的,而在此之前远山堂已经被日本人给控制了,说明对手也非铁板一块,否则在大屿岛一战,远山文雄不可能死在鬼影的手里。救他的是鬼影杀他的也是鬼影,鬼影是蠢人吗?只能说鬼影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沈青扬看着凌菲,思想的确有些乱,头疼欲裂。现在的形势太复杂,一环套一环的利益,彼此争夺的人搅在一起,分不清善恶好坏,辨不明孰是孰非。
“推动大屿岛行动的其实有两个人,一个是童伯,另一个是老爷子,我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沈青扬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什么没有说是凌燕北?凌燕北在这次行动中无所作为!童伯所代表的的是不为所知的势力,绝对不是凌燕北。老爷子就更不必说,他是对弈者,每一枚棋子都算计得精到的很。
凌菲摇摇头:“我的头很痛,莫名其妙!”
沈青扬不想过多讲述其中的原因。这些信息对于凌菲而言毫无作用,却是支撑自己揭开事实真相的钥匙。
老爷子与夏夕烟、白露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夏夕烟负责寻找“人才”,寻找可以胜任特殊任务的“人才”,白羽曾经是一个选择,由于自己的出现才迫使老爷子改变了计划,“有幸”被夏夕烟选中,而白露则提供了中海之外的势力图,自己则一步步走进了精心所设的恩怨陷阱。凌燕北和童百川之间的关系更为神秘,但在沈青扬看来,这种神秘正成为一张薄纸,轻轻一吹就可能被揭开!也许今晚就是揭开这层神秘的时候。正如童百川所言:该来的一定会来!
第三三一章 计定三湾
棋子总会被弃掉。人要有当“棋子”的觉悟:无论多么重要的棋子,对弈者总在觉之无用的时候放弃它,比如白羽,比如徐青松,比如徐武良,因为有更好用的棋子替代他们!
沈青扬有当“棋子”的勇气,更有当“棋子”的觉悟。但他现在试图如何破局!
沈青扬走到凌菲面前浅笑一下,大手轻轻搂过女人的肩膀,凌菲并没有反抗,眼中却盈满晶莹之色。沈青扬轻轻拍了一下女人的香肩,心里却有些不忍:“也许我分析的不对,但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怀疑我爹?”
“凌伯父跟二爷有过约定,他没有告诉你,更不会告诉我。他跟童百川也有约定,你我更是无从知晓!”沈青扬摇了摇头道:“听其言观其行,回到中海后我会解开你的疑问。”
“那你怀疑童伯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上楼准备一下,通知二小姐和云姨,随时动身!”
“我该怎么做?爹不会跟我走!”
女人糊涂的时候真的很难缠。沈青扬尽力平静思绪,现在的形势很诡异,童百川没有把今晚的事情如实向凌燕北说,他似乎在隐藏着岸田组到达三湾岛的事实,作为凌燕北最忠实的护卫者,童百川此举非同寻常。
所以,今晚必有一场好戏上演!
“我去安排一下,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
“事情没有你想象那么糟!”凌菲起身盯着沈青扬:“这里的一切不应该被你怀疑,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沈青扬咬了咬牙,脸上浮上一层寒气:“菲儿,我出去了一个多小时所遇见的事情你是想象不到的,我被人截杀两次,云姨被误伤,死了七条人命!我像是在说笑吗?”
作为曾经的军人,沈青扬做事雷厉风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而作为一名冷血佣兵,他的判断力来自于血的历练,不是常人能比的。但对于女人,他没有更多的好办法,女人不相信事实,只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眼见为实”其实是一种误导!
“要带上武器吗?”凌菲已经意识到沈青扬已经开始了另一场行动。她不是什么软弱女子,尽管表现得如此柔弱。曾经拎着菜刀剁人的主儿怎么会婆婆妈妈?在豪华游艇上曾经用过狙击弩的女人怎么可能优柔寡断?在沈青扬面前,她是温婉的女人,而在临危时刻,她会狠下心肠反咬敌人一口!
沈青扬点点头:“一把匕首足矣!二小姐可不会功夫,云姨受伤了,你最好照顾好她,最好不要惊动陈伦,一切等我回去再说。”“我知道该怎么做!那帮老家伙们最好别背叛爹,否则我一个也不留!”凌菲一改方才的温柔,俏脸冷若冰霜,沈青扬的一番话似乎起了作用。她不是鲁莽的女人,一些细节足够引起了她的警觉:比如童伯竟然能够调动中海航的那些老家伙们“保护”自己去大屿岛见沈青扬,不过那次好险!“ok!现在是九点钟,十分钟后我会回来,你把童伯引到凌伯父那里,就说我有要事相谈,懂?”沈青扬几乎贴近了凌菲的耳朵,一股淡淡的雅香钻进鼻子里,低声说道。
凌菲脸色一红落寞道:“不知道我们做得对不对,童伯其实是很忠诚的!”
“在没有证实之前,我怀疑一切!”沈青扬定了定神出了房间,从容地扫视了一下客厅,昏暗的客厅内寂静异常,也诡异得很!童伯这个时候是不会睡觉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正如方才所说的,在没有证据表明童百川的真实身份之前要保持足够的警惕,今晚不同以往,老家伙和徐武良折腾了不止一日半日,他们的目的未明,何况还有潜藏在三湾岛的岸田组!
沈青扬出了老宅径直向后堂走去,漆黑的院子与平常的夜晚没有两样,只不过多了几名站岗放哨的兄弟而已。刚到后堂怪叫,西侧角落里便闪出一只人影来,沈青扬站在角落的黑暗之中,来人是巴尔玛。
“影少!”巴尔吗低声问候道。
沈青扬点点头:“都在?”
“在放哨!”
“收队,开会!”沈青扬快步进了堂屋,巴尔吗跟进守在门口。屋中只有两个人:潘子和伊塔。
“影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潘子慌忙起身问道。
“情况有变,伊塔,把其他人找回来,不要声张,懂?”
伊塔迷迷糊糊地擦着嘴巴点点头,泥鳅一般溜了出去。巴尔吗靠在门框上:“是不是要提前回中海?”
沈青扬点点头,几个兄弟当中只有两个人有能力保护游艇安然回程,一个是巴尔吗,另一个是洪飒。云少的实战经验比较欠缺,但对中海的形势很熟悉,三湾岛要预留两个人,很显然他们两个不能都留在这里。沈青扬权衡利弊,决定让洪飒留在岛上,其中道理自不必说!
凌菲和白雪都是极其重要的人物,不能有任何闪失。巴尔吗和云少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最适合护送她们,潘子需要疗伤,三爷和伊塔做策应应该没有问题。
“对手两天前展开了行动,暗杀组现在已经潜藏在三湾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巴尔玛,你全权负责凌菲和白雪的一路安全,潘子负责海上航行指挥,直达海蓝玄岛,记住,游艇的工作人员只留一名驾驶员,其他的都不得登船,到玄岛后立即软禁,懂?”
“明白!”巴尔玛冷静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应道。
潘子思索了一下道:“三湾岛距离中海有二百多海里,游艇要走十个小时!”
“离岛后全速前进,途中不得停留。回玄岛后要加强戒备,谁也不允许出岛,我回去再定夺!”沈青扬听见门打开,回头一看是三爷和洪飒,示意两人等一等傲云。
“哈哈!影少,美人陪够了才来看兄弟?”三爷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擦了一下老脸扫视一番,发现巴尔吗和潘子都神色肃然,才意识到什么,三角眼眨了眨:“有行动吗?”
“回玄岛后三爷负责凌菲和白雪的安全,洪飒负责玄岛保卫,巴尔玛伺机探查中海形势,三天后我回中海,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沈青扬的声音很低,却充满威严。
“又要负责女人安全,腻烦透顶!”
“你不愿意?”
“不是,我想回黑石镇放松放松,哈哈,泄泻火气才好!”
“对手已经在中海布下陷阱,小心掉到里面丢了小命!”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两个美女陪你还泄不了火?”
“操!白家的丫头就是个小煞星,避之不及!”三爷的话音未落,伊塔带着傲云回来,所有人都聚齐。
沈青扬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前院的守卫我会引走,伊塔探路,傲云断后,潘子策应,三爷负责云姨的安全!”
“那个男人婆?”
“废话少说,她身受重伤!”沈青扬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不是要拖住童百川,自己应该亲自护送她们上船,但现在根本不允许,思索一下:“船离岛后洪飒撤回,潜伏,懂?”
“明白!”洪飒抚摸着手中的水管刀:“影少,还有一个人你没通知。”
“现在开始行动!”沈青扬并没有回答洪飒的话,徐武良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沈青扬对他充满了怀疑,不要说他不在这里,即使在也不会让他回中海!
三爷的脸色一变刚想继续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人已经忙着准备起来。沈青扬闪身出了堂屋,一阵冷风吹来,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今晚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童百川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岸田组。种种迹象表明,童百川和徐武良和岸田组是敌对关系,否则云姨就不会受伤,老家伙也不会被伏击,徐武良更不会刚愎自用地与岸田组周旋。至于他为什么要设计借自己之手除掉身边鬼影堂的人,沈青扬现在还没想明白。
兄弟们撤离三湾岛是早晚的事情,是非之地不能久留,凌菲和白雪离开这里后事情会好办一些,至少行动起来没有了顾忌。
凌家老宅犹如一座漆黑的墓地一般,昏黄的灯光从二楼的窗子射出来,被漆黑的夜淹没。沈青扬抚摸一下腰间的鱼鳞刀,不管对手如何狡猾,只要童百川和凌燕北不出现,他们就没有办法攻进来!
沈青扬快步走到东墙的岗楼,里面的人正趴在桌子上,见沈青扬来了慌忙起身:“二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老哥几个都叫到宅子里,布置任务,速度要快!”
“哦!后院的也叫吗?”
沈青扬不屑回答这种脑残的话,只略点头便转身向宅子急行而去。
放哨的中年汉子望着沈青扬急冲冲的背影,想起方才被伊塔叫走的二少爷的兄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状况发生,拎着武器慌忙去召集其他三个人。
别墅一楼待客厅,沈青扬刚推门进来,便见凌菲挽着白雪的胳膊下楼,后面跟着受伤的云姨,伤口经过仔细包扎,端着胳膊不敢快走。
“青杨哥!”白雪兴奋地喊了一声:“菲儿姐姐非要深更半夜回中海,她说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好无趣的!”
沈青扬深意地看了一眼凌菲:“照顾好二小姐和云姨!”
“童伯在爹的房中,他们在聊天!”凌菲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走?”
“很快,也许是天亮!”沈青扬望了一眼外面,几条人影在院子里晃动着,突然意识到那几个放哨的汉子:“把他们稳住,然后就走!”
“嗯!”凌菲应了一声便出了大门。
“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好明天一早才动身吗?”云姨的声音很柔,完全不像以往那般暴躁和霸道。
沈青扬憨笑着看了看白雪和云姨:“兵贵神速,陪二小姐欣赏夜景岂不是更好?”
“荒岛的夜景有什么稀罕?多无趣!”
“二小姐,你的采访还没有完成,记得到了中海一定要等我,我还有很多八卦新闻呢!”
白雪笑意如花,正要说话,从外面进来四个中年人,凌菲站在门口:“二小姐还不快点?”
白雪和云姨慌忙出了别墅,两个中年人紧邹眉头:“大小姐,谁找我们谈话?”
“我!”沈青扬摆了摆手,示意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二小姐和云姨已经出了别墅,心立即紧张起来,这段路并没有危险,凌家码头避开了荒林子,不必担心他们在半途中遇袭。沈青扬挥手笑了笑,点燃一支烟靠在楼梯扶手上:“诸位有什么发现没有?”
为首的汉子摇摇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人:“你们呢?”
“二少爷,今晚比较静,没发现可疑情况!”
“你们队鬼影堂的人有多少了解?”
“不了解!”
“对英田介的势力呢?”沈青扬扫视着四个汉子凝神问道。
“也没有了解!”
“英田介手下有四个暗杀小组,听过没有?”
“没有!”几个人面面相觑:“二少爷有话请直言。”
沈青扬吸了口烟吐出来,这四个暗哨只知道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情况,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不是什么好事,危险就潜藏于令你想不到的地方。
“英田介手下有四个暗杀组:岸田组,远山组,鬼影组和狼侍小组,专门猎杀他们选定的目标,大家知道吗?”
四个汉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潜伏在三湾岛的猎杀组是岸田组,由岸田俊秀和黑泽组成,擅长狙击!”沈青扬冷然盯着其中一名中年汉子:“童伯和我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二少爷,你担心老爷的安全?”
第三三二章 童伯释疑
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绝对可信任的人?没人能说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扬的做事原则是随机应变,能化敌为友最好,若是不能只好让对手消失!
凌燕北的这四个护卫到底是否可信并不重要,他要做的就是在没发生血拼之前解决掉所有可能的危险。沈青扬扫视着几个汉子浅笑一下,坐在沙发上:“诸位跟凌伯父多少年了?”
“我们来此地有七八年之久,二少爷莫非……不信任我们?”中年汉子看着沈青扬脸上露出怒容问道。
“几位多虑了!既然你们在此呆了七八年,想没想过凌伯父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地方躲避?这里并不安全,中海和大屿岛的势力随时都会展开行动的!”
汉子摇摇头。
“童伯来此地多久?”
“三年有余!”
“你们以前是老相识?”
汉子点头:“他是老枪队队长,都是血里拼出的兄弟!”
沈青扬盯着中年汉子摇摇头,一个不会打枪的老枪队队长,一个从大屿岛来的老兄弟!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发现童伯带着假面出入老宅,竟然不知道他是个拔人皮贴在自己脸上的危险人物。是童伯伪装得太好还是他们太信任自己的兄弟?
“今晚这里要发生重要变故,诸位要做好准备。”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扫视一番,四个护卫都面露惊诧之色,心里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但不想说太多的废话:“我只能告诉诸位,在此之前我遭遇到两拨追杀,死了七条人命,现在老宅以外危机重重,敌人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发起进攻!”
四个护卫面面相觑:“老爷可知道此事?”
“知道!”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该是否相信沈青扬的话。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的镇定让他们对此有些怀疑,如果真如他所言,凌燕北会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童伯也会做出极为妥善的安排。但现在却没有任何消息表明要发生什么大事。
“二少爷,我们所要做的是把守自己的岗位,没有老爷的吩咐不会听命于任何人!”汉子面沉似水,即使是对手在老宅外面布下天罗地网,没有凌燕北的命令他们也不会踏出半步。
“恰恰相反!你们的哨位已经被别人锁定了,出去就会成为敌人的靶子!”
汉子的老脸抽搐一下,互相对视一眼拱拱手:“二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尽可直言,只要能保住凌家老宅我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青扬胸中的热血又涌上来,这种誓言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从这点来看,凌燕北的这几个护卫的确是铁杆的兄弟,但尽管如此,凌燕北也没有把自身处境跟他们透露半点,充分说明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爹与凌伯父是世交,你们应该有所了解,我来三湾有两个目的:一是寻父报仇,二是知恩图报。这里是万万守不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三湾岛!”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绪:“你们的任务是找一条退路,护送凌伯父,懂?”
“二少爷,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另一个瘦削的汉子迟疑着问道。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两个人去三湾码头准备船只,两个人埋伏在宅子前面的林子里,守卫狙击!”沈青扬忽地站起身,耳朵动了动,挥了一下手:“立即行动,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四个汉子一愣,虽然对沈青扬的话半信半疑,但看得出他是认真的。这些人都曾经是刀尖上饮血的,知道势力之间的角逐是极其残酷的,虽然没有任何信息表明凌家老宅会受到威胁,但要预防万一。
“怎么跟老爷交代……”
“有我!”沈青扬面带寒霜,这些人虽然经历过杀伐,但几年没有展开真正的行动,惰性极强,判断力极弱,没有遭遇真正的战斗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的。
几个人不再迟疑,鱼贯出了老宅。沈青扬望着院子里几条人影,诡秘地冷笑一下,不管他们是真忠诚还是假忠诚,出了凌家老宅就很难再回来。以他们的功夫不足以对抗岸田组的忍者,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他们是童伯安排的人,此去必是九死无生,因为对手的目标是童百川和自己。至于凌燕北已经变得可有可无,形同死人一样,岸田组可以随时随地除掉他。如果他们果真是凌燕北的铁杆兄弟,此番出去也一定会找到一条退路,毕竟他们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得多一些,自己的行动也多了几分胜算。
“二少爷,你好清闲!”
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沈青扬的沉思,不用看就知道是童伯。现在整幢老宅只剩下三个人:凌燕北、童百川和我!该不该跟他们摊牌?沈青扬始终忠于自己的判断,尽管有时候会出现错误。
凌燕北是不是被人软禁此地?软禁他的人是不是童百川?如果不是,自己的行动会面临两种结果:一是搅乱了凌燕北的计划,得不偿失!而是打乱了童百川的计划,阻断他的阴谋。从而使自己增加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虽然也是得不偿失,但还是值得的,因为凌燕北与申君慈是有约定的,自己是替兄弟完成这一约定乃是天经地义!
“凌伯父呢?”沈青扬抬眼看着佝偻着老腰的童百川:“他是否知道今晚之事?”
童百川端着茶盘缓步走到小客厅:“二少爷先喝一杯茶,我们有的是时间交流!”
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皮,老家伙不愠不火的劲头着实让人佩服,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似的。
“我关心的是岸田组,他们会在今晚展开行动,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该来的总会来!”童百川给沈青扬斟满茶水干笑一下:“你的安排很正确,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
沈青扬微眯着眼睛看着弱不禁风的童伯诡秘地笑道:“您的安排也着实让我意想不到,难怪凌伯父这么放心!”
“咳咳!都是些小把戏,算计人不是我的意愿,因为总被别人算计,所以得学得精明些才行。”童伯站在烛台旁边:“二少爷,您为什么要怀疑我?自从三年前找到老爷我便忠心耿耿地做事啊!”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可以怀疑,这是我的原则!”沈青扬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顺着童伯的话思考,脑子里的信息太多,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他怀疑老家伙的所作所为。
“你说的对,任何人都值得怀疑,但惟独我是不可怀疑的,不知道你是否明白?”
“怀疑您就是怀疑凌伯父,对吧?”沈青扬针锋相对地把童百川的话给顶了回去,心里很乱,没有时间跟他谈那些不相关的话题。
“既然如此请拿出理由来,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我们的目的或许是相通的,与其是相互怀疑莫不如敞开了说话,效果会更好!”童百川站直了身体看着沈青扬笑道。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你说得对,说开了才能合作!我不想说孰是孰非,也不论是敌是友,你我的目的不同,所以道不同,在此之前可以沟通一二!”
“这里是凌家老宅,你是凌家的姑爷,是这里的主人!”童百川抄着手,眼神中透出淡定的神色。
“第一个问题,凌伯父在这里被软禁,我想知道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您可否坦言相告?”
童百川盯着沈青扬,收敛了笑容摇摇头:“也许你很奇怪,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甘当人质的,比如徐武良,比如徐青松,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由,也包括身家性命!”
沈青扬一愣,他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他对徐家父子的遭遇完全掌握。
“这是就他们的约定?”
“是!但二少爷可知这里的他们是谁吗?”
“是我爹和凌伯父!”
“你只说对了一半,再猜一猜或许更完整些!”
沈青扬盯着童百川的老脸:“是你们之间?”
“我敢说不完全了解你所面对的人,包括老爷,二爷和我!”童百川沉吟一声:“二爷和老爷的约定,大抵是儿女之事,其他的我不了解,我与老爷之间没有约定,若要是强加的话,就是信任二字,所以他从不怀疑我!”
信任?!这是人与人之间最简单也最复杂的约定,沈青扬知道童百川与凌燕北之间的这种感情,就如自己与血痕兄弟之间的关系一样。为了兄弟的约定,只身落地中海,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很荒唐吗?未必如此!
既然凌燕北为了某人的约定而甘愿在三湾岛充当人质,自己的问题也就不能成为问题了。关键是能让当年叱咤中海的“老枪头”甘当人质的人是谁?他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并不满意我的回答,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望见了冰山一角便想着征服整座冰川,这是很危险的,一座冰山横亘在你脚下,你的征服会把他融化!”
“你是说目前我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是!”
“我若征服了这一角,整座冰山就会毁掉?”
“是!”
沈青扬奇怪的看着童百川,脑子飞速旋转。
“打个比方,你战胜了鬼狐狸,去除了阻挡你了解真相的一块石头,他便被人间蒸发了!你杀了那个什么佣兵康桥,他也就不复存在了,这个你明白了吗?”
童百川的比喻很另类,也很实用,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三个月来他所经历的战斗很多,但大多数战斗都是在黑暗中摸索,摸索一条正确的路。越想走捷径达到自己的目的,其结果却是距离目标越远!
“你说很对,这是必然!”
“十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冰封在记忆里,他希望永远不会有人触及,生活才会安宁!但有人却不这么想,总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可以搅乱当年的冰封记忆,记忆打开,放出的是仇恨和生命的消亡,这点你也不会否认!”
沈青扬点点头:“我就是那个搅动冰封记忆的人?”
童百川干笑一下摇摇头:“你是别人的记忆而已!”
很抽象吗?沈青扬低头思索着,童百川的心思极其复杂,并非自己想想那般的人物,很难探查他的心机。
“所以我要阻止别人搅动!”
“二少爷果然是聪明绝顶,比起当年的申二爷有过之而无不及!”童百川展颜一笑:“现在能否解释你心中的疑虑了吗?”
沈青扬没做任何回答,正如童伯所言,一系列的行动虽然轰动了中海,甚至在大屿岛的行动剿灭了鬼影堂,把四地忍者给逼迫出来,但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距离真相还很远,而这正是中海之行的真正任务!
“第二个问题,您的身份!”沈青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此前的一些判断依旧在心里萦绕,今晚与童百川在林子里合作杀人,的确感到很爽,但对他的真实身份还是有所怀疑。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佣人,这点可以肯定。也不是凌燕北的敌人,否则他不会这么浪费时间耐心地指点自己。
不管如何,趁早弄清童百川的身份对自己的行动百利无一害。
“你还是怀疑我?”童伯的老眼闪烁了几下,无奈地笑道:“你有怀疑的权利,但不知有没有证据表明你怀疑的结论?”“当然有!”沈青扬浅笑一下,点燃一支烟望着漆黑的窗外。
第三三三章 童伯鬼道
老宅的院子死寂,四个护卫显然按照沈青扬的吩咐去行事了,整座老宅处于不设防状态,但对手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发动攻击,不知道在等待什么。.info[]沈青扬吐出一口烟雾收回视线,回头看着童伯,他很淡然,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对眼前的形势并不在意。
“三年前你从大屿岛而来,莫非想到了今日?”沈青扬淡淡一笑:“如果我猜得不错,三年前的大屿岛应该是鬼道叟的势力范围,你能从容而来必然身负任务,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想知道是谁派你你来的?”
童伯浑浊的老眼看着沈青扬,哂笑道:“这就是你怀疑的理由?”
“你不是童百川,这点无需我多言!你的伪装很成功,骗过了老枪队那些护卫,也骗过了凌燕北,但假的真不了。你隐藏在荒岛三年,是否在等待一个机会?”沈青扬淡淡一笑:“机会不多,抓住更难!”
童伯奇怪地看着沈青扬,干瘪如树枝般的手慢慢地在脸上摩挲着,脸皮被撕下来,面部干瘪的肌肉随即抖动几下,褶子平复了一些,露出真容。沈青扬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老脸,一道伤疤横贯额角,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了许多,神色中带着一股阴霾之气。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逼着我露出真容的人!”童伯的声音也变了许多,底气十足,威严中透出几分冷漠。
这张面孔沈青扬从来没有见过,他忽然有些后悔。与其是自己逼迫他露出真容还不如说把他从假面中拯救出来,饱经风霜的脸伤痕累累,威严中的冷漠让人不敢直视。沈青扬却看着陌生的面孔陷入沉思之中。
“诚如你所言,这张假面让我的生活变得很痛苦,也让我慢慢地忘记了自己。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行动,不管这样的生活持续多久,也不管有没有机会摘掉这张面具!”童百川一改弱不禁风的老迈形容,抓着人皮面具的手有些颤抖:“我知道这种机会不多,但我还是等到了!”
沈青扬摇摇头:“凌燕北若发现了真相,一切都会就此终止!”
“哈哈!怎么会呢?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梦乡,我们的谈话内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童百川低声笑道:“你也不必担心岸田组,他们困在东小岛,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沈青扬的心一沉,知道他早已经展开了行动,甚至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三湾岛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一定会走!我来了,就会有人走,比如凌燕北,比如这个神秘的童百川。不,他不是童百川,只是戴着童百川面具的狠角色!
沈青扬现在才明白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或许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徐武良为了躲避岸田组的追杀逃到东小岛,这根本就是在撒谎!是他把岸田组引到了那里,东小岛也一定布下了陷阱,他才如此成竹在胸。
“林子里的杀手是你安排的?”沈青扬盯着呀眼前的陌生面孔不禁深呼吸道:“还有码头截杀我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童百川摇头叹息:“这世界上有三种人不能信任,一种是聪明的蠢人,这种人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第二种人是活着的死人,他们生活在空幻的世界,整天坐着白日梦,却不知道怎么去实现;第三种人是就是鬼!”
“你是鬼?”沈青扬的脸色忽然一变,童伯的话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脱口而出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是鬼,不折不扣的“鬼”!
总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任何危险,事实上沈青扬也的确对各种风险有着无可比拟的抵抗力,这种抵抗力来自于他出色的判断、果决的行动和有力的反击。但有时候他却感到有些无助,比如面对童百川这样的人物:自己的智谋和判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童伯不置可否,坐在沙发里阴测测地笑了笑:“我不会那么蠢去让自己的兄弟跟一个杀神般的人物去斗,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背叛自己的兄弟而去玩什么阴谋诡计!阴谋是用来算计敌人的,才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说的很对,阴谋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不是兄弟!道理谁都懂,可有的人在做的时候却忘记了谁是兄弟,谁是敌人,可悲的是竟然有人把敌人当成了兄弟,背叛便不可避免!”童百川看着沈青扬,老脸生动起来:“我说的并非是你!”
沈青扬无所谓地笑:“我的原则是容许兄弟背叛我,却从不背叛兄弟!”
“这不是好原则,你会后悔!”
“东小岛的陷阱不是你布下的,而是武良,他背叛了鬼影堂的兄弟,对吧?”
“我曾经说过,现在已经不存在鬼影堂了,所有人都掌控在鬼影的手里,鬼影和日本人合作,所以他们成为事实上的背叛!”
“他们背叛了你?!”沈青扬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自己的判断果然失真得太多,总以为童百川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却不知道这只翻云覆雨的手就是他本人!失之毫厘差之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我容许他背叛鬼影堂!”童百川自信地笑道:“正如在大屿岛的行动,我并没有教你怎么去破敌,你却能按照自己的原则去行动,结果呢?”
“结果灭了鬼影堂,放走了英田介!”沈青扬咬了咬牙,童百川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他只告诫自己不要先打三间房,而自己却为了救徐青松违背了他的告诫,结果不言自明。这是童百川所要的结果,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童百川诡秘地笑了笑:“所以说有些人运筹帷幄,有些人却不得要领,当然,你的心机和谋略要比徐武良高出太多,所以他只能背叛兄弟,而你却容许兄弟的背叛!”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从怀中掏出黑色的五铢玉令轻轻地放在小几上:“鬼道前辈,不知道玉令还有没有作用,你的选择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不勉强,也不抱希望!”
童百川的老脸猛烈的抽搐几下,阴测测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盯着沈青扬:“当然有效!你第一次来三湾岛亮出玉令的时候,我知道机会就在眼前,而且我抓住了!”
这种情况绝无仅有!沈青扬想破满脑袋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凌燕北的身边这个忠实的护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鬼道叟”!此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却未曾想过历尽万险。
沈青扬拱手行礼,脸上悸动不已!当初从中海酝酿行动的初衷便是找到鬼道叟,联合他的势力共同应对敌人,百转千折后竟然得到了这个结果。远山堂和鬼影堂被自己亲自毁掉,事实上也是被鬼道叟亲自毁掉的!
“鬼道前辈,为什么?”
童伯的脸色充满痛苦之色:“叫我童百川即可!”
沈青扬摇摇头:“前辈已经露出真容,何苦还生活在假面之下?”
“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其一。”
“童百川是您的大名?”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珠子,当初冷公都不知道鬼道叟的尊姓大名,难怪他能伪装得如此巧妙!若是冷公知道了该做如何感想?一切发生的太出乎意料,沈青扬搓着老脸,不停的理清思路,心中却苦涩起来:鬼道叟现在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势力,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沈青扬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十年前的往事跟自己没有半点牵连,道听途说的故事时间一长变会被人遗忘,惟独鬼道叟变节反水这章让太多的人记恨。但这些跟自己又有多少关系?
老爷子让我找的三个人看来都不是简单人物,他所说的“鬼”竟然不是日本人,而是专指“鬼道叟”!那个“活着的死人”定然就是申君慈了。
童百川痛苦地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一定要走!十年前的一念之差让我成了鬼,是真正的鬼!算计了一辈子竟然掉进了自己的陷阱,这就是报应!”
“十年前的事与我无关!”沈青扬的脸上浮现一种诡异之色,距离真相还有多远?即使找到了鬼道叟也未必水落石出!鬼影所肩负的任务绝不是简单的帮会内部篡权夺位,他虽然死了,但任务依然在执行。要想找到幕后的黑手,任重道远。
“与日本人合作不是我的本意,因为鬼影的缘故,所以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偷天盟分崩离析,我的责任最大,想了这么多年我才有所感悟,但一切都已注定,不可避免!”童伯叹息一声,把人皮面具又小心地戴在脸上:“所以我甘愿苟活在面具之下,等待赎罪的机会!”
沉默。十年间的变故太多,当他弄明白一切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赎罪!
“凌伯父知道吗?”
“我不会隐瞒他!偷天盟的四方势力代表人物都知道。”
“申二爷也知道吗?”
“是!”
“老爷子呢?”沈青扬看了一眼又恢复原貌的童伯,这张脸皮已经定格在心底,不管是属于谁的脸,现在他是鬼道叟,是老爷子要找的人。
童百川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佝偻着走到沈青扬面前,把五铢玉令放在沈青扬的手中:“这东西已经不再重要,当年的约定仍然有效。现在不是当年,老爷子对我的身份还存疑,所以我能够在凌燕北的身边自由活动,但出了三湾岛,一切都将终结!”
沈青扬楞了一下,他的话很耐人寻味!
“鬼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童伯凝重地看着沈青扬:“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很蹊跷,外界传言鬼道叟势力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日益壮大,衍生出远山堂、鬼影堂和内堂三个堂口,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掌管堂口的却不是我,火拼之后与日本人合作的也不是我!”
“您被软禁了吗?”
“差不多如此!所以从那时候我便苟活于世,直到凌燕北派人去大屿岛,我才逃出来。”
“他派的是老枪队队长童百川?”
“你很有头脑!只因我反水酿成大错,才派人暗杀我,结果……”
“结果您将计就计?”
“对!”
“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我不能一错再错!二爷那时也到了三湾,我们约定要跟日本人斗到底!”
沈青扬莫名地紧张起来,鬼道叟三年前冲出大屿岛来到三湾,而那时候申君慈也在三湾!这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信息。玉姐说他已经失踪七八年的时间了,实际上在三年前他还在中海!
沈青扬把五铢玉令揣在怀中,冰凉的墨玉几乎没有温度。实际上玉令已经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当年的四方势力已经土崩瓦解,即使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有效,也不可能再次聚起令人生畏的势力。
偷天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果不是那么多人惦记着这个传说,一切都将随风而逝。但仇恨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消减,隐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无论是亚伯还是玉姐,无论是凌燕北还是童百川,他们的心里都充满着仇恨,所以才无时无刻地不在谋划着复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所以童伯才说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一定要走!鬼影走了,远山文雄走了,冷公也走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二少爷,下一步的行动你是怎么安排的?”童伯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莫名的落寞。背叛自己的曾经的兄弟已经不复存在,这是他最终目标,现在已经实现,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现在只是开始。
沈青扬落寞地苦笑:“我要找申君慈!”
童伯点点头:“二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二少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沈青扬摇摇头,这些都是血痕兄弟的事情!但愿兄弟佑我,能尽快完结此间的事情,好去非洲战场,那里还有一个畜生等着自己去宰!
第三三四章 宁为玉碎
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沈青扬眼神一紧,看一眼童百川,他没有太多的惊讶,到时淡淡地一笑:“二少爷,来人了!”
沈青扬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童伯,保护好凌伯父,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抽出鱼鳞刀转身就要出去。
“青杨,不可轻举妄动!”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凌燕北正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拄着拐杖低声喊道。
沈青扬凝重地看着凌燕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己的眼力还算精准,却看不透这些混迹江湖的老手,不管如何以诚相待都不能轻易获得他们的信任,一种无望又无力的失落感在心中盘旋,放不开也抛不掉。
“老爷,您醒了?”童伯慌忙走出待客厅,老脸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凌燕北缓缓走下来:“老鬼,窗户纸已经被你给捅破了,当着青扬的面就不要装了吧?”
“咳咳!”童百川干咳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岸田组困在东小岛,他们不会轻易冲到这的!”
“也未必!三年前的信息用到现在还有几分是真实的?你给青扬的那张花谷别墅的图纸可有炸毁装置?英田介暗中的设计你根本就不清楚,险些酿成大错!”凌燕北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来,看得童百川浑身不自在。
“他们已经被徐武良的手下团团包围,不可能轻易冲出来,船只都烧毁了,也不可能泅渡到三湾岛!”
凌燕北不屑地冷哼一声:“你道是岸田组只有两个人?徐武良的那些手下什么能耐你比我清楚!以那些超级忍者的手段,活不过十分钟就得全部报废!”
沈青扬一怔,心底的寒气瞬间涌上来。对他们的了解还是停留在表面上,即使自己搭上了半条命也没有完全让两个老家伙感动半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原则,沈青扬更不例外。当意识到自己被他们玩弄于股掌后,沈青扬便已经断绝了依靠他们的念想。并不是他们太狡猾,而是忽然觉得自己太蠢!
“凌小姐和白雪已经提前回中海了,您大可以放心好了!”沈青扬从脖子上扯下五铢玉令举在面前,猩红的眼睛充满愤怒:“这东西也不需要留在我这,一切该结束了!”
手松开,玉令坠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黑色的五铢玉令摔成两半。沈青扬的心纵然是生冷无情,那一声破碎也让他痛苦不堪,承载信任的玉令就这样毁掉,希望也随之破灭。
凌燕北盯着碎裂的五铢玉令,沉默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老鬼,你想到过今天吗?如果君慈看见了会如何感想?自以为算尽天下,却连信任二字都不曾领悟!”
童百川似乎老了几岁一般,呆在当下早已忘言。他没有想到沈青扬会如此决绝,更没想到玉令如此脆弱,甚至都经受不住一个年轻人的一句话!
“二少爷做的对!”童百川弯腰拾起碎成两半的玉令,老泪纵横。
沈青扬推门走出老宅,里面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冷风吹落满头思绪,戾气涌上心头,盯着在门口挣扎的人影,脸上浮现一抹阴狠之色。
“青扬!”
身后传来凌燕北苍老不堪的声音。沈青扬握紧鱼鳞刀的手一抖,没有应答。
“你是在生气我欺骗你吗?许多隐情你并不知道,只看见自己陷入了阴谋当中而不知道我们都生活在阴谋之中,只发现了冰山一角却看不见整座冰山!阴谋无处不在,最可悲的是身处其间却不自知!”
“这些与我又有何干?”沈青扬转过身盯着凌燕北,佝偻的身影是那么熟悉,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如果他信任自己就应该把所有隐情说出来,共同应对敌人。但凌燕北似乎不想这么做,即使自己为所求真相丢了半条命也没有打动他!
“你想过我为什么甘愿呆在荒岛七年而不出半步吗?知道我和申二爷之间有什么约定吗?想过百川何以在我身边如此安然地潜藏了三年吗?想过我们的对手是一些什么人吗?诚然,你自以为被欺骗,理由是我没有告诉你这些!有些事情经过简单的分析便可得出结论,何须我多言?”凌燕北拄着拐杖走下台阶望着沈青扬的背影,尽显落寞。
这些都已不重要。倘若血痕兄弟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他会打破玉令而一气出走吗?沈青扬头疼欲裂!自己的身份注定要发生这一切,而要完成任务必须接受这种身份,必须面对欺骗,必须忍受兄弟的背叛,也必须要流血!
“你应该替二爷考虑,最难以接受现实的是他,而不是你!”凌燕北走到沈青扬的面前:“我从来不轻易地相信陌生人,即使这个人是世家的公子!”
沈青扬满心苦涩,话已经说到此,一切都已经了然!
“我不是你们要等的人,更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从一开始我便告诉过您,我来这里是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现在也未改变。”沈青扬转过身看了一眼凌燕北:“我叫血影,不是申君慈的儿子,我兄弟已经不在了!”
纵使凌燕北知道沈青扬的身份,但现在他如此坦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莫大的痛苦。眼前这个叫“血影”的年轻人给了他太多的希望,也让他重新燃起复仇的欲望。但一切来得太快,破灭得太快,还没等看见结果,就已经结束了,他输的不仅是时间,还有希望!
“你很坦诚,二爷会很欣慰!”
“他在哪?”
凌燕北摇摇头:“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之间的约定只是等你回来,忘记一切曾经的仇恨,远离这里的阴谋
远走高飞,看来这也成为奢望了!”
凌燕北说的话很沉重,沈青扬几乎不忍心听。心里不断地翻腾着,凌燕北和童百川都不知道申君慈藏身何处,注定遍寻中海也不会有结果。沈青扬现在发现自己正深深地陷入另一个陷阱之中,是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从班布森林逃出来那一刻,自己就在不断地埋设这,可谓是处心积虑!
如果血痕兄弟在的话,他也会如此。所以眼下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可避免,沈青扬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使血痕兄弟活着,这一切也都会发生,自己只不过是替兄弟承受而已
!既然答应了他,就去拼命,直到最后一刻。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会抓住的!”沈青扬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燕北:“我喜欢宁为玉碎!”
撞破院门的汉子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喘着粗气,一股血腥味传来。凌燕北拄着拐杖向前走了几步,童百川佝偻着腰盯着地上的人苦涩道:“我失算了啊!”
“码头……码头上船全被烧毁……酒店也被烧了……”汉子挣扎着向前爬了两米,沈青扬快步走到他面前搀扶起来,汉子满脸是血,显然伤的不轻。
凌燕北冷漠地看了一眼受伤的兄弟叹息一声:“你们去了码头?”
“二少爷……吩咐的!”
沈青扬咬着牙冲出了宅院大门,凌燕北的声音犹如未闻。杀手在侧,已经断了退路,没有心思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扯蛋!
四个护卫怎么能抵住岸田组的血腥攻击?童百川信誓旦旦地说岸田组只有两个人,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难道是两个人干的?根本不可能!童百川的自信是从哪来的?敌人被困在东小岛,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登陆三湾?
一团疑雾笼罩在心头,沈青扬望着前面漆黑的林子,前所未有的危险感油然而生。洪飒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兄弟们的行动怎么样了。沈青扬略四村了一下,向着凌家私人码头方向奔去。
漆黑的夜,冰冷的风,焦急的心。沈青扬纵使有着丰富的经验,但面对对手诡异的行动也变得顾虑重重。这里不是班布森林,对手也不是普通的混子。不知道岸田组有多厉害,在没有看到他们影子之前,自己已经被算计得体无完肤!
凌燕北和童百川的计谋让沈青扬已经受教,但跟那些嗜血的杀手比起来简直是苍白如纸。杀手锁定的目标无可逃脱,尤其是那些神秘的忍者,他判断烧码头渔船和酒店的人绝对不是岸田组,他们没理由自绝于后路!
正思索着,沈青扬忽然停下脚步,一股阴风从背后袭来,耳中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脚下用力,身体斜着弹了出去,眼角的余光扫见一条黑影从空中飘落!
沈青扬的身形还未站稳,黑影已经腾空而起,黑色的袍子展开,犹如一只大蝙蝠一般迎风飞来,速度奇快!锋利的忍刀诡异地从袍子下面催发出来,直接刺向沈青扬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沈青扬并没有躲避,高大的身体向旁边稍微一闪,避开忍刀袭击,鱼鳞刀出手,看准忍刀的锋刃便硬撞过去,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乱窜,只觉得手臂有些麻木,二尺多长的忍刀虽然躲开了,但对手的功夫出乎了沈青扬的意料,刀收回之际向下一抹,刀锋扫在小臂上,鲜血立见!
沈青扬的身体向后面倒去,右手的软剑已经刺破了袍子,不管后面的是人还是鬼,都得吃我这一剑!沈青扬出手算计的极为精准,从不会轻易出招,出招即见血,这次也一样,从手感便可以断定软剑刺中了对手!
黑影也向后面倒退了两步,沈青扬急速转身,快速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小臂上鲜血横流,沈青扬叼着鱼鳞刀盯着杀手,撕碎了衬衣袖子缠在小臂上,黑色的袍子瞬间飞到了空中,一个瘦削的人影半跪在地上,忍刀横在胸前,正抬头看着沈青扬。
“你很强!”
是生硬的国语。
“岸田组?”
“血影,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沈青扬咬了咬牙,合作?跟日本人合作?只有鬼道叟和徐青松那样有头无脑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我从不跟人渣合作,这是原则!”沈青扬不屑地盯着杀手笑了笑:“我的兴趣在于用你们的剑置你于死地,懂?”
“自大的人没有机会!”
这句话说得很好!沈青扬仰头扫了一眼树梢,一团黑影从上面飘落下来,是那张袍子吗?作为冷血佣兵,他不会自大,因为那意味着立刻输掉这次搏杀,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沈青扬已经动了!迅疾如风,凌空如鸟,鱼鳞刀飞出去,不留任何后手。对手也凌空飞起,接住袍子原地旋转,袍子膨胀起来,似乎充满了空气的气球一般。
鱼鳞刀淹没在袍子里,沈青扬凌空踢出了三脚!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从袍子里面倒飞出两个人来。沈青扬急速落地,右手一扬,冷风凭空而出,软剑犹如钢枪一般刺向对手,义无反顾!
杀手之间的对决不需要太多的招数,两个回合立见分晓。第二次攻击,对手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不是沈青扬最擅长的打法,可他就这样出手了,没有人会想到,即使这个杀手也没有准备。铁腿踢中的是肉身的人,骨头碎裂难以避免!树上落下来的不是他的袍子,而是一个人。
第三三五章 不为瓦全
夜色如墨,冷风如刀!
真正的佣兵不会怜悯手下败将,更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如果沈青扬不是放弃应手的武器搏命般的一击,他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现在鱼鳞刀已经插在他的致命之处,痛苦的挣扎变得多余。
而沈青扬却丧失了致命一击的机会,失去武器的杀手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很厉害,但在我的手里走不出一招!”对手根本没看倒毙在地的同伴,阴狠地盯着沈青扬冷笑:“我的随从可不是乱杀的,或者合作,或者去死!”
沈青扬嘴角抽搐一下,此人的功夫与自己不相上下,若不是方才提前制敌,或许真的没有出手的机会。原因很简单,自己的搏命一击没有伤到他一根毫毛!
杀手出招只有一次机会,或是生或是死,没有合作。沈青扬盯着对手:“传说岸田组是狙击忍者,但你――不行!”
沈青扬杀人无数,也被追杀无数,各色人等一入眼便可判断出他的性格和攻击能力。真正的狙击者不会在对手的面前现身,更不会跟目标讨价还价!除了你死我亡没有第二种选择。
“狼勇士想要追杀的人绝不会逃生,即使你是血影!”
沈青扬感觉了一下右手中的软剑,快速思考着如何把这家伙给解决掉。对手没有武器,双手空空,腰间也没有看到招牌武器――忍刀,更没有枪,他会怎么杀人?暗杀的手段有很多,没有武器的杀手是最可怕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出手,今天遇到的便是这样的对手。
“的确如此!不过还没有一个忍者能在血影面前逃出生天,你也不能!”沈青扬浑身的肌肉绷劲,力量源源不断地积蓄,要找到他的漏洞发出致命一击并不容易,这家伙的站位几乎无可挑剔,关键是他没有武器,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发动攻击,更不知道如何防御。
“英田君高估了你,一个三流佣兵怎么可能兴风作浪?在黑泽面前你应该学会卑躬屈膝,或许我的恻隐之心会让你活得更久,不过你没有机会……”
破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沈青扬向后退出半步,上半身诡异地盘旋半圈,躲开黑泽的暗器,高大的身体如炮弹一般凭空弹起,双腿连续出招,向黑泽的前胸和脑袋攻击而去。
没有破绽要创造破绽!沈青扬是制造破绽的高手,不管对手多么厉害,如此之近的攻击是不利于催发暗器的,他要防御,更要攻击,攻击是最好的防御,但对手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
铁腿连续的攻击都是虚招,点到即止,没有一招击中对手!沈青扬腿上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凌空出招却能改变身体的姿态,铁腿带着风声向黑泽的脑袋和锁骨猛击过去,中途却变换了招式,让对手猝不及防。
黑色的袍子猛然迎风张开,黑泽倒退出三四米远,随手便催发出三只暗器,淹没在黑袍之中,悄无声息。袍子突然改变方向,一只铁拳在瞬间便裹着罡风突进了黑泽的防御圈,快如闪电!
“啊!”黑泽没有想到沈青扬根本没有躲避防御,更没有放弃进攻,这是找死的打法。如果手中有忍刀的话,黑泽自信一刀就能斩断对手的小臂!但是他没有忍刀,甚至连匕首都没有。
沈青扬的铁拳没有砸下去,而是虚晃一招,身体已经到了黑泽近前,右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软剑刺中肉体的感觉是那么美妙!沈青扬的身体急速坠地,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溜火光,耳中传来沉闷的枪声!
子弹不知打到了哪里,沈青扬浑然无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道,落地的身体滚动一下便从地上弹起来,一脚飞踹踢在黑泽的小腹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手枪划过一段弧线飞到了空中,落在地上。
如此之近的射击却没有打到沈青扬,这是奇迹吗?
黑泽的身体像一个沙包一般摔在地上,双手掐着脖子,却说不出话来,血从指缝间流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盯着沈青扬――为什么枪没有打中他?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惊心动魄的对决在一分钟内结束,胜负立见。沈青扬喘着粗气,方才雷霆一击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连环虚招打乱了黑泽的防御,快速出手的软剑成为此战唯一的攻击点,目标就是他的喉咙。洞穿了他的喉咙一切都会结束,如我所愿!沈青扬从随从身上拔出鱼鳞刀在黑袍子上蹭了蹭,不屑地看了一眼黑泽:“不要迷信枪,有时还不如棍子!”枪是沈青扬的最爱,无论是ak47还是狙击步,在佣兵的手中是杀人的利器。他有枪,人却很蠢!
“为……什么……”
“你不是杀手,更不是勇士!”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看着黑泽:“杀手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废话,因为你不想杀我,对吧?不过现在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了!”
黑泽掐着脖子的手缓缓放开,很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却没有了机会。生命如此脆弱,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他去了非洲,估计死得更惨。
沈青扬提着鱼鳞刀继续想码头方向奔去,距离很远便看见了码头,豪华游艇却早已不见,心才略放下。兄弟们没有遭到他们的攻击,凌菲和白雪应该很安全。沈青扬折返回来冲进林子里,向凌家老宅摸去。
既然黑泽有这么厉害的随从,岸田组的人绝不是徐武良所说的两个杀手,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凌燕北和童百川,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这种对决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足够的实力,自己方才的胜出只能说明黑泽太过自信,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若是他及早出枪,即使能把他整死也可能受重伤。林子里漆黑一片,冷风飕飕,吹落的树叶在林间飘荡着。沈青扬正向前摸索着,突然传来两声奇怪的“噗噗”声音!心立刻紧张起来,身体习惯性地匍匐在地上,屏住呼吸搜寻周围的异常情况。这种声音很熟悉,稍加判断便知道是狙击步的消声器声音。和mp9狙击弩不同,狙击弩是激发弹簧的声音,不容易听到。沈青扬警觉地搜寻着,岸田组的狙击手就在附近,每一个黑暗角落都有可能成为狙击位。
对手设置的是单发连击,所以才会发出两下声音。狙击原则是一击制敌,只有在多目标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连击,但狙击手意识到暴露狙击位后,会第一时间转移,或者是撤退。
优秀的狙击手不会对同一目标开两枪!
沈青扬认真地思索着,耳朵不禁动了动,周围二十米内的异动声音尽收耳中,稍加判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消音器的声音很小,能够如此清晰地听到只有两种原因:一是那家伙就在附近,也许是二十米左右的范围之内;二是沈青扬对这种声音有天然的敏感!
三个多月没有听到真正的狙击步激发的声音,突然听到了却感到极为亲切!这是一种职业本能。沈青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此处距离凌家老宅不远,穿过林子是一片空地,与老宅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多米,上好的狙击位到处都是,对手会在哪里?
风从耳边吹过,任何异常声音都不会逃过沈青扬的搜索。身下是厚厚的腐殖质,林子里随处可见突起的石头,这种环境即利于隐藏也利于搜索,只看谁的实力强悍罢了。沈青扬轻轻起身,屏住呼吸,借着纵横相错的树木为掩护向林子边缘摸去。
对手是连续激发狙击,射距之内的目标不会有生还的可能!老宅内只有凌燕北和童百川,四个护卫显然已经遭遇了不测,如果狙击目标是两个老家伙,后果不堪设想。沈青扬的心头浮起一丝阴影,必须尽快找到他!
又是一声“噗”的声音,沈青扬收住脚步盯着左前方的一堆乱石坑,屏住呼吸仔细辨认,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硝磺气味。沈青扬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向对面的狙击方向望去,此处已经到了林子边缘,视距尽处是凌家老宅后堂的岗哨,距离估计在五十米以上。
这家伙打了三发子弹!愚蠢的家伙,凌燕北和童百川根本不会在那里出现。沈青扬盯着尽在咫尺的对手,如果有一把沙漠之鹰,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手打个稀巴烂!但现在手里只有一把砍柴刀!
沈青扬又向周围的黑暗之处搜索,地上的洼地,黑暗的石头堆,树上,却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对手是孤军作战吗?岸田组的行动太诡异,一般情况执行暗杀任务的佣兵不会很多,如果是杀手组则更少。方才在码头附近已经截杀了两个家伙,包括岸田组的黑泽,那么剩下的这家伙应该是岸田俊秀,或是他的随从。
一分钟观察,三十秒思考,下一步就是行动!沈青扬盯着目标,十几米的距离,十几秒的移动,不管脚下是否发出了动静,也不管周围是否有潜藏的杀手,速度才是王道,一招制敌才是首选。一道黑影从沈青扬的手中飞出,悄无声息。
那家伙似乎发现了某种异常,匍匐在地上的身体扭动了一下,从地上弹起,一道红光闪过,鱼鳞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身体,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沈青扬已经到了对手的近前,身体却猛然向右一划,摔倒在地上,出手的软剑刺空,眼角的余光看见远红外瞄准镜的反光,正对着自己,莫名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shirt!沈青扬并非是被对手的狙击步给吓的,而是在软剑出手的瞬间发现对手惊恐的眼神已经被定格,耳中传来利箭定在树干上的声音!
额角的细汗密布,如果方才直接攻击对手,结果将是被洞穿喉咙,因为自己比这个家伙高上一头!狙击步坠落在地上,砸在石头上,发出一阵碰撞的声音,尸体颓然地跪在地上,沈青扬一把拔出鱼鳞刀,鲜血喷溅出来。
漆黑的林子死寂异常,是那种死亡眷顾的静。
“洪飒!是我!”沈青扬低声喊道。狙击弩的杀伤力沈青扬了然于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洪飒认错了人,一支箭足以让沈青扬死得彻底!
二十多米外的丛林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从身形判断此人就是洪飒!沈青扬拎着鱼鳞刀,一脚把对手踢到石头坑里,快步向洪飒走去,细汗未干,心还悬着。
洪飒半跪在地上,手中的狙击弩平端着,处于随时激发的状态,沈青扬到了近前,洪飒却倒在了地上,狙击弩摔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影少!”
沈青扬抱起洪飒的头:“兄弟,伤在哪里?”沈青扬的手立即感觉到了黏糊糊的鲜血,洪飒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满脸鲜血。
“剩下一箭,打中没有?”
“正中眉心!”沈青扬咬着牙快速撕开洪飒的上衣,肩膀处几乎被刺穿,肉皮翻着,血水流着,看得沈青扬心痛不已:“为什么不简单处置一下,会死人的!”沈青扬撕破洪飒的衬衣进行简单地包扎。
“我冷!”洪飒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沈青扬的胸前:“游艇已经走了,都安全!”
“我知道!”沈青扬心如刀绞,对手似乎比自己晚了一步,而洪飒则进了他们的陷阱,否则依他的身手绝不会被人攻击得如此狼狈。沈青扬咬着牙:“黑泽已经被我击杀,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岸田俊秀!”
“那个家伙……是忍者!”洪飒的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突然传来,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爆炸威力显然极其强悍!沈青扬猛然起身向老宅方向奔去,在林子边缘,尽在咫尺的老宅已经火光冲天,被烈火吞没!
第三三六章 猎杀岸田(一)
狙击来自身后的林子。沈青扬的心如撕裂了一般,他历经无数杀伐,知道只要抓住敌人细微的破绽就能置人于死地,这是佣兵不同于普通战士之处。但跟英田介的几番较量下来,不仅没有找到对手的行动漏洞,自己的行动屡屡受人牵制,处处在被动之中。连环爆炸声不绝于耳,滚滚浓烟淹没了凌家老宅。不要说是行动不便的凌燕北,即使是身手灵活的童百川也难以逃脱升天!沈青扬来不及多想,反身奔向方才的乱石堆,找到那支狙击步便冲了出去。“影少!”一道黑影从对面跑过来,洪飒拎着mp9,气喘吁吁地奔到沈青扬面前:“林子里估计还有埋伏,他们的人很多!”
凌家老宅前方的林子并不大,但在漆黑的夜里隐藏几十人是不成问题的。沈青扬也说不好究竟有多少人潜藏,对手的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去码头找人,此刻自己已经葬身火海!沈青扬的心底生出无限仇怨,愤怒的热血瞬间沸腾,对手的目标是凌家老宅,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下一步就是撤退!
林子里潜伏多少人并不重要,关键是这些人要走最短的时间内撤走。黑泽和他的随从已经见了阎王,狙击忍者也打掉了一个,当务之急有两个:一个是救人,另一个是狙击岸田组!“注意潜伏,断他们后路,不要主动出击!”沈青扬拎着狙击步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现在救人已经为时过晚,老宅已经成了废墟,一种难以抑制的愧疚感在心底冲突着,心里只有两个字:报仇!洪飒应了一声端着mp9跟在沈青扬身后:“爆炸威力这么大,应该是高爆炸弹才对!”
“是高爆手雷!”对手还没有猖狂到用火箭弹的地步,他们不是恐怖分子,这里也不是伊拉克或是非洲战场。本以为岸田组的暗杀手段就是狙击,会抓住一线机会秒杀凌燕北,但事实却是炸弹突袭。
沈青扬咬着牙奔跑了二十几米,扫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判断对手的退路。这里的林子里人迹罕至,只有一条土路可以通向山下小街,但整个林子很空旷,在沈青扬的眼中对手的退路有很多,这种环境并不适合做退路,很容易被伏击。“能见度十米,视距五十米,林子有一百多米,老宅前面三十米,在红外瞄准镜视距之内,对手很快就会后撤,找好狙击位,格杀勿论!”沈青扬心里乱的很,但现在自己的人手就两个,不能采取大的机动作战,只能狙击对手,采取震慑手段逼他们出来。洪飒打了个手势:ok!便拎着狙击弩向后方奔去。这种近似丛林的环境更利于打狙击战,洪飒是这方面的老手,用不着沈青扬教他怎么做,一分钟内便找好了狙击位,隐身藏下。
沈青扬凭借洪飒的声音便能判断出他的位置,知道他已经藏好了,端着狙击步向两点钟方向走了十几米,趴在荒草之中,借助一丛灌木的掩护,端起狙击步做好狙击准备。
林子里瞬间静下来。红外线瞄准镜里出现草绿色的夜景,树木静立,荒草微动,百米范围内都在监视之下。两个人的红外瞄准镜不同,但视距都在一百米之外,对手只要从林子后撤就能发现。
岸田组的黑泽埋伏在去码头的路上,林子里设有狙击手,而对手采取的却是炸掉袭击方式,这对于经验丰富的佣兵而言显得不可思议。他们完全有实力采取直接攻击,潜藏进凌家老宅,直接将凌燕北和童百川射杀。
沈青扬的脑子不断思索着,黑泽和他的随从截断了凌家码头的退路,岸田组把码头那条路当成凌燕北的最后退路,特意让黑泽锁死。但他们似乎来晚了一点,兄弟们掩护凌菲她们安全上船已经说明这点。
林子里的狙击手潜伏的位置很突兀,那里打不到老宅的前院,只能打击后堂。凌家老宅的高墙四角都有暗哨,沈青扬可以断定这个狙击手就是对付那四个暗哨的,他打出了三发子弹,却未必是打岗哨的,而是另有目标!
洪飒是他的目标,只不过他没有洪飒那样丰富的狙击经验,被洪飒给做掉了。由此可见,对手虽然有先进的武器装备,但他们没有强悍的作战经验,这种战队的作战力当然受到很大的局限,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何要用炸弹突袭。没有绝对的把握除掉目标,选择炸弹突袭是最有效的方式。
沈青扬思虑过甚,想及此心里生出一股搏杀的冲动。一股冷血佣兵有一百个方法把对手杀死,但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便是狙击!
红外线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沈青扬的心一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微调了一下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击杀。
让他过去!后面还有洪飒,他没有理由不能发现这头猪。当场射杀他太简单,但会阻止其他后撤人员选择这条退路。沈青扬的心一阵悸动,看来对手在得手后丧失了最起码的警惕之心,他们以为凌家老宅被端掉后,凌燕北没有任何反击能力。这源于对手对凌家老宅的情况十分清楚,只有四个保镖护卫,对于他们简直是不设防。
目标试探着钻进林子,向猫鼬一般窥视周围的环境,继而才大摇大摆地向纵深行去。他的方向竟然是乱石堆!沈青扬咬了咬牙,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如果对手发现自己的同伴被击杀,第一反应便是逃跑――或者是向同伴发出警告!在冷血佣兵的眼皮底下当然不可能让他逃掉,甚至发出警告都不可能。
红外瞄准镜对准了目标,手指扣在扳机上,那家伙一旦发现同伴异常,就射杀他!死寂的林子充满浓重的死亡气息。这种气息不会被愚蠢的人所探查到,尽管每个人都有危机预感,但对于才获得胜利的对手而言,这种危机感似乎已经解除了。沈青扬忽的听到一声“嗡”的振动,极其微小的扳机催发的声音,红外瞄准镜中,那家伙仰面栽倒在地,发出一阵滚动的声音,随即四周便变得诡异的寂静。shirt!沈青扬知道洪飒率先出手了,一发子弹足以把对手送上黄泉路。这种战斗看似枯燥无味,完全没有在非洲丛林作战时那样热血沸腾,但危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场战斗。
对手会一一成为自己猎杀的目标,而自己也要时刻保持警惕,在狙击战中,战场上瞬息万变,很有可能自己正在成为别人的猎杀目标。红外线瞄准镜悄然变换角度,视线又回到自己所负责的范围内,搜索的目标却没有出现。
岸田组的后撤方案在沈青扬的眼中就是一堆屎!首先他们的的攻击和掩护的战线拉得太长,不易于联络。或许正是因为这点,那个倒霉鬼才回撤找自己的同伴!沈青扬忽然意识到这点,不禁把红外瞄准镜又对准了方才那家伙出没的地方。
那里是一处灌木荒草横生之地,前行二十米便是乱石堆坑,在漆黑的夜里当然是个很好的狙击位,但不利于后撤!因为后路很空旷,如果遇到突袭根本没有藏身之地。看来对手不过是三流选手而已!
瞄准镜里又有了异动,灌木丛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脑袋来,向猫鼬一般地四处观察几秒又缩回去。该死的“猫鼬”!沈青扬咽了口吐沫,这家伙如果再出现的话一下就击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目标还没有出现。现在已经干掉四个对手了,岸田组究竟有多少人还不得而知,但徐武良和童百川说只有黑泽和岸田俊秀两个,看来这个信息是不准确的。一般一个暗杀组要由至少五个人组成:主攻手,副攻手,掩护协防,接应和通联,不过这帮家伙似乎不按常理出牌,掩护和进攻的距离太远,进攻得手后撤离成为最大的问题。
第五人很重要!
沈青扬选择继续潜伏,现在如果贸然出击会打破对手后撤的路线,也许会打遭遇战。虽然他很喜欢打遭遇战,但现在敌我实力相差太多,在没有弄清楚对手人数的时候最好是潜藏。
灌木丛又晃动了一下。这家伙很狡猾啊!瞄准镜里,灌木丛中一块黑影在轻微的蠕动,像一条虫子!沈青扬摸了一下冰凉的枪身,一百多米的距离,一击制敌很容易,几乎用不着瞄准镜。狙击步纹丝不动,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瞄准镜里面蠕动的影子,那家伙的半个身体已经出了灌木丛!手指在扳机上来回动了动,黑洞洞的枪口把对手锁定,轻轻扣动扳机,一声熟悉的声音爆发出来,那是消音器的声音。瞄准镜上的黑影突然向上跳了一下,起来一尺多高,然后整个脑袋砸在地上,磕头一样。一团血雾在瞄准镜里弥漫,沈青扬似乎嗅到了血腥味。ok!倒霉的猫鼬!这条路不会有第三个杀手进来了。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风声过耳,荒草枯枝折断的声音传来,身体一动不动地趴在原位,扫视了一番前方,没有发现异常。
五分钟时间过去,林子死一般的静。沈青扬观察了一下才爬起来,向洪飒隐藏的地方打了个手势:收缩狙击圈!
凌家码头方向是一个不错的退路,对手从那里走海路撤退是最好的选择。沈青扬回头看见洪飒的影子在林子里一闪,两人距离二十多米保持相错队形向林子边缘摸去,一路没有异常。没有异常是最大的异常!从现场形势判断,凌家老宅发生的连环爆炸定然与方才被射杀的两个家伙有关,两个人袭击老宅,实力足够,难道岸田组只有这五个人?
没有更多的证据表明岸田组已经全军覆灭!
凌家老宅的火势小了很多,黑色的浓烟还在冒着,三十米距离的空地上没有人影。沈青扬镇定了几秒,洪飒小心地走到身后:“五人小组?”
“不一定!”沈青扬紧张的神经此刻达到了最高点,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三十米之内,从爆炸到击杀两名对手过去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十分钟对手足以逃出生天。如果这期间冲进去救凌燕北和童百川,或许有所收获,或许是死在对手的枪下!
洪飒沉静地站在沈青扬后面,他关心的并非是老宅爆炸,而是林子里的对手。
“我去码头搜查!”
沈青扬摆摆手:“那里没有多余的船只,除非他们在近海接应,我去看看那里,你掩护!”沈青扬说罢便端着狙击步奔出林子,洪飒靠在树后端起狙击弩,望着沈青扬如狸猫一般矫捷移动的影子。
这是沈青扬惯用的躲避子弹的招式。这种情况下如果还闲庭信步的话,一颗子弹足以让他上天堂报道!
直线距离三十米,沈青扬用了不到一分钟便到了高墙下,然后匍匐在地,喘着粗气听着老宅院子里烧得噼啪的爆裂声音。十分钟时间,烧不死也呛死了!如果不确认一下凌燕北和童百川的生死,沈青扬的心将会永不安宁。近两米多高的围墙是阻挡不住沈青扬的,双脚用力一跃,单手扣住枪头砖,另一手拎着狙击步,身体悬空在墙头一滚,人便过了高墙,但沈青扬还没有落地,几声清脆的枪声便在耳边响起!
第三三七章 猎杀岸田(二)
魂飞天外的感觉就是灵魂出窍!
沈青扬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炸开,细汗从毛孔中出来,扎得慌!没有感觉到子弹却听到了枪声,这在沈青扬看来不啻于被敌人锁定后开枪打死!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如沙包一般滚出三四米,反手端起狙击步瞬间做好防御准备。
这种防御是多余的,若是院子里有狙击手,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沈青扬借着老宅燃烧的火光四处扫视一遍,前院中间有一具尸体,应该是那个护卫,身受重伤来不及逃跑,被爆炸冲击波给摔到了草地上。
枪声的方向是西南侧的岗哨位,这点沈青扬极为肯定。同时也确定对手绝不是打自己的,那个位置守卫的是西南方向,而自己是从东南翻墙进来的,从某种角度而言,这里是对手的防守死角。
老宅的火势很大,整幢宅子已经成了废墟,大量浓烟腾空而起,院子里的能见度只有十几米。这种烈度的爆炸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沈青扬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那个躺在草地上的护卫尸体以外,没有活人的迹象。
又是两声枪响!沈青扬盯着西南侧的岗哨,眼睛喷火一般,端起狙击步,瞄准镜里的景象清晰起来。岗哨的门敞开着,里面黑影一闪,沈青扬手扣扳机,消音器发出“噗噗”两声,连发狙击模式,对手不死也得半残!
两声“砰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岗哨内悄无声息。沈青扬一愣,凭感觉,对手绝对没有受伤,甚至没有击中他!这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岗哨修建得很简单:一个小屋子而已。
沈青扬就地一滚,向着老宅附近奔去,那里的浓烟更烈,在完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是个绝佳的选择,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是做不到的,因为大量的浓烟会把人窒息了。但沈青扬没有别的选择!
枪声突然大作,但没有听到子弹的呼啸。沈青扬匍匐在地上置身浓烟之中,撕裂衬衣遮住口鼻,呛人的浓烟几乎熏出眼泪来,好在紧贴地面,浓烟只在头上一尺多高的地方向下风头吹,才感觉好受些。
红外瞄准镜中的景象变得模糊不堪,岗哨内的家伙已经发现院子里的异常,但似乎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方才的一梭子子弹都是向外面打的。外面或许有不寻常的人物要对付,这种情况沈青扬没有料到,如果凌燕北和童百川还活着,也不足以对岸田组构成威胁,他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逃跑!
岗哨内突然飞出一只人影,凌空摔在草地上,强烈的爆炸传来,岗哨屋子瞬间被炸成了废墟!硝烟和尘土四起,沈青扬盯眼角的余光看见高墙成片地倒塌下去,草地上的人翻滚着,一连串的枪声在耳边炸响!子弹毫无目的地扫射,打在草地上,泥土飞溅,人在滚动,院子里废墟成片,浓烟滚滚,呛得沈青扬眼泪流下来,喉咙里灼烫难忍。深呼吸一下泥土的气息,呼出一口浊气,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站在高墙缺口之处shirt!那家伙的ak47火力真他妈的猛。沈青扬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消音器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耳膜被方才的爆炸声给冲击得暂时失聪一般。一串火光喷出,枪声炸响开来,不过却不是打在草地上的目标,而是向着天空鸣放的,人颓然地倒在地上,ak47甩了出去。
沈青扬端着狙击步强忍着烟熏火燎扫视着墙外,确认没有了人息,才翻滚着冲出浓烟,到了上风头,草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他的身手还算敏捷,否则方才的炸弹足以炸死他一百回!凌燕北的护卫果真不是吃素的,沈青扬咬着牙滚到那人身边,单手提着狙击步,另一只手拽了一下那人,满手鲜血!
“影少……快走哇……”地上的人痛苦地呻吟着抓住沈青扬的手。
熟悉的声音让沈青扬的心好似一下子沉到了无底深渊,冰凉的手上是黏糊糊的血,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沈青扬扔掉狙击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武良!”
沈青扬抱起徐武良的头部,粗壮的手掌胡乱地擦了一下他的脸,黏糊糊的血沾满了手掌。徐武良的身体颤动了几下,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爆炸的冲击波把他的衣服给撕烂,皮肉没有一处是好地方,能说出话来已经是奇迹。沈青扬脱掉衣服,大手连续撕破衣服慌忙给徐武良包扎伤口。
“外面……还有人……”徐武良的声音十分微弱,手抓着沈青扬的胳膊:“是岸田……俊秀!”
“别说话!”沈青扬嘶吼一声,徐武良的伤口太多,都流着血,根本无法包扎。沈青扬背起徐武良向后堂院子奔去:“兄弟,挺住!”
“我……恐怕不行了!”
“别他妈的废话!怎么回事?那里是凌燕北护卫守着的地方!”
“我……知道……”
沈青扬一手拎着狙击步,背着徐武良冲进浓烟中,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穿过浓烟,后堂的房子还算完好,沈青扬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虽然地处下风头,但由于风向的关系,后堂屋子里的浓烟小了很多。沈青扬把徐武良放在地上,从床上扯下床单撕成条又给徐武良简单包扎一下。他的伤虽然很重,但都是皮外伤,到时脑袋上的伤很重,脸上有一道大口子,横贯额角。
“宅子是怎么爆炸的?”沈青扬一边包扎徐武良的头部一边问道。
“童百川……”
“你说是童伯炸掉的?”
“不……不是,他是鬼道……叟!我们合作……目的……是……”
“鬼影子反水了架空他,借英田介之手除掉他,所以他要报仇对不?”
“是这样……我……”
“你要给你你爹报仇,对不?”
徐武良摇摇头:“影少……我阻止你回中海……不要生气……”
“别他妈的说废话,好好呆着,我去去就来!”沈青扬拎着狙击步就要冲出去,被徐武良一把给抓住。
“她走了……”
“凌燕北和童百川没死?”沈青扬盯着徐武良,脸上的肌肉绷紧,想要看透徐武良的心思,只见血污模糊的脸和痛苦不堪的眼睛。
徐武良摇摇头。
“听好了,呆在这别动!”沈青扬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凌燕北和童百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没法跟凌菲交代。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岸田俊秀,一定要整死他,否则即使回到中海也永无宁日。徐武良还想说话,沈青扬抓起湿手巾拎着狙击步冲出了屋子。老宅已经变成了废墟,浓烟依旧,根本上不去前,想要施救也没有办法。沈青扬穿过浓烟,检查了一下狙击步弹夹,才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了!奶奶的,如果遇见ak47我就死定了,自己只有一次反击机会,如果对手人多势众,自己只能跑路了!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端着狙击步冲出浓烟,院子里狼藉一片。岸田俊秀没有因为凌家老宅被炸毁了而撤退,如果不是徐武良守在岗哨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抓人,或是找尸体!他对两个老家伙的尸体绝对没有兴趣,杀手若是完成了任务是不会在案发现场逗留的,岸田违背了杀手所有的原则。
东南的岗哨位忽然闪过一道亮白的光,沈青扬举起大手打了个手势:掩护!洪飒已经进了院子,说明外面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地解除,尽管不知道对手还有多少实力,现在这里成了沈青扬困守之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青扬回头看着被炸得废墟一般的别墅,一想起拄着拐杖的凌燕北,心里就不是滋味。虽然两个老家伙合谋玩弄的小阴谋让自己十分不爽,但他知道凌燕北铁定有难言之隐,何况自己的身份是申君慈的儿子,完全是为了血痕兄弟!
别墅一楼门楣已经完全坍塌,二楼窗户炸得面目全非,摇摇欲坠。沈青扬定了定神,把湿毛巾围住口鼻系在脖子上走进废墟一般的一楼。轻车熟路,虽然整个一楼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待客厅和上楼的楼梯位置都在沈青扬的心里。
浓烟之中,待客厅里面狼藉一片,却没有任何人的尸体。空气中充满烟熏火燎的味道,并没有尸体烧焦的味道,沈青扬扫视了一遍直接向二楼而去。
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这种环境人若是呆上五分钟不死都是奇迹。沈青扬犹豫了一下止住脚步,这里是二楼的缓步台,浓烟从楼上飘下来,窗户在燃烧着,沈青扬正要上楼,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还没等看清是什么东西,胸口犹如油锤灌顶一般被砸了个结实,身体砸到墙上,坠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贯穿心肺,浓烟几乎窒息,狙击步抛到黑暗之中不知所踪。沈青扬痛苦地在地上滚动了一下,那个黑影飘下来,黑色的袍子张开,犹如蝙蝠一般!沈青扬向后面退出三步,脚下用力一纵便跳下楼梯,抽出鱼鳞刀压在腕下,右手捂住嘴巴,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和血污,又捂住口鼻,盯着二楼缓步台上的人。
“血影?我以为你死了!”生硬的汉语传来,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屑:“黑泽这个笨蛋,连一个不入流的佣兵都抓不住!”
声音方落,黑影飘到了一楼,凌空踹出三脚,攻势极为凌厉,几乎没有受到烟雾的影响。沈青扬连连退却,挡住对手的攻击,鱼鳞刀在空中划过,身体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旋转着一个高踢,刀与身体浑然一体,快似电闪。
对手一愣,身体又飘起来,向后退出半步,鱼鳞刀走空,一脚踢在对手的肩膀上,巨大的惯性力把对手砸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双脚落地的刹那,沈青扬的连续攻击又至,鱼鳞刀开路,把对手逼到死角:“岸田俊秀?!”
杀人是沈青扬的拿手好戏,各种各样的杀,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第一次,而且对手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金属碰撞声音清晰地传来,巨大的碰撞力让沈青扬的左手感到一阵发麻,眼泪不断地流出来,视线模糊起来。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对手握着一把二尺多长的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劈向自己。
“死!”一声嘶吼,忍刀急如流星,半空中劈下,快到面前之际却变换出道招数,斜着向沈青扬的喉咙刺来。
出招势大力沉,变招突如其来。如果命中必死无疑!沈青扬对忍刀的了解并不深,只知道这种武器是刺杀之用,并不是用来砍人的,跟匕首差不多。沈青扬脚下滑步,身体向后一仰,脚下发力,身子旋转一个角度,鱼跃着冲出了一楼。狭窄的空间实际上利于沈青扬的攻击,但对手显然是暗杀高手,两尺多长的忍刀运用自如,要想办法避开他的锋芒才是。
沈青扬一跃便冲出了五米开外,身体在地上滚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对手凌空飞出,手中的忍刀寒光闪动,劈向沈青扬。
“嗷呜――”一声长啸从沈青扬的心底爆发而出,一天的郁闷郁结之气都吐出来,身体凭空从地上弹起来,盯着寒光闪闪的忍刀不避不让。对手的速度够快,在沈青扬的眼中,能称得上快的除了子弹以外就是这家伙的忍刀了!不过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忍刀的轨迹,三秒的时间足够沈青扬发动致命还击!
第三三八章 猎杀岸田(三)
不避不让,是因为沈青扬算准了对手要在中途变招。高手之间的对决绝对不会唧唧歪歪地粘在一起打!每个人的杀招都不同,对手的杀招就是快,对手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岸田算准了沈青扬要躲闪,但却发现他似乎被忍刀给吓住了一般,不仅没有躲闪,还使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昏招――迎刀而上!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沈青扬的身体突然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忍刀没有任何声息地刺中沈青扬的身体,但却没有发生岸田所想象中的那样鲜血飞溅!
“去死!”沈青扬的身体柔软得让人不可思议――一个一米八高的汉子,双腿微曲弓步,左手的鱼鳞刀挡住忍刀,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寒光闪过,血喷溅出来!
毫无例外,血幕惊鸿!这就是血影。沈青扬并没有仁慈到等着对手喊疼,身体迅疾地向前一跃,铁腿砸到岸田俊秀的胸膛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岸田俊秀倒飞出去,忍刀在空中划过,坠落在地上。
沈青扬喘着粗气,肋下疼痛难忍,一把撕开衬衣,肋部满是鲜血。岸田的忍刀威力实在强大,鱼鳞刀虽然抵挡住了一部分力量,但刀锋还是划破了皮肉,形成一条血槽!沈青扬索性把衬衣撕成两半,系在腰间,嗜血的软剑缠在手腕上,剑尖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岸田俊秀瘫软在地上,望着杀神一般的沈青扬,死神已经将他笼罩,却抓不住救命的稻草。他已经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感受,生命的流光在鲜血的喷涌中快速流逝。
“岸田组?”沈青扬走到岸田俊秀面前,无情地看着即将这个厉害的对手:“你很厉害,但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岸田的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鲜血喷涌而出,生命的华光就这样流走。
沈青扬摇晃了一下身体栽倒在地,胸口的疼痛贯穿心肺,肋下的刀伤刺激着神经忘记了什么叫疼!
“影少!”洪飒飞奔过来,扔下狙击弩抱起沈青扬凝重地看着他的伤口,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
没有什么比战胜对手更让人振奋人心。但沈青扬却振奋不起来,这场战斗注定是双败的,岸田组的两个核心人物被击杀,但他们已经完成了行动目标,凌家老宅被毁,凌燕北和童百川下落不明,不是被炸死了就是被烧死了。以凌燕北的状况是不能逃脱此劫的。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沈青扬感觉浑身疼痛,身体如同被撕裂一般,强忍着才呼出一口浊气来:“小心掩护!”
“没人了!”洪飒凝重地望了一眼凌家老宅废墟,浓烟淡了很多,从烟中却出来一个人!
“武良受重伤了,你快接他!”沈青扬躺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天空,风吹过来,空气中残留着死亡的味道。
洪飒犹疑一下慌忙起身,几步奔到徐武良身边搀扶着走过来,徐武良的状况更惨,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虽然经过沈青扬的简单包扎处理,但实质作用不太大,流血止住了一些,伤口疼痛难忍。
徐武良躺在草地上:“我们……走吧!”
沈青扬摇摇头,凌燕北和童百川还没有找到,不能轻易离开这里。还有半宿的时间,天一亮就要离开三湾岛。
“洪飒,处理一下他们,码头路上有两个,林子里三个,这里有三个!”沈青扬看了一眼洪飒,他的伤无大碍,这里的死人要简单处置一下,否则回惹来麻烦。
“怎么办?”洪飒冷静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要是在大屿岛,这些尸体可是那些吃人的鸟的美味。
“就地掩埋”!沈青扬咬着牙说道。毁尸灭迹最好,不过岸田组今晚大闹三湾岛,伤人无数,不禁烧掉了码头上的船,烧了两家三湾酒店,还炸掉了凌家别墅,这种事情无论是在中海还是在三湾都会引起轰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消失。
洪飒起身点点头,拎着水管刀出了院子。
“你又救了我一命,怎么还你?”徐武良的伤好了一点,爆炸冲击波造成的伤害并不大,皮肉伤还不至于击垮真正的汉子。
沈青扬摇摇头:“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徐武良抓住沈青扬的手:“影少,凌燕北和童百川并没有死,我回这里没有看见他们!”
“你确定?”沈青扬的心头一震,奇怪地看着徐武良,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既然知道宅子已经成了空宅为何还死守在这。
徐武良惨然一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能回避你的问题,却回答不了。我不过是童百川的一枚棋子,从我一年前到了三湾岛,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难以启齿!”
“兄弟,做事情要有原则,我知道你一定有难言之事,童百川是条老狐狸,在此之前我也成了他的一枚棋子,灭掉远山堂和鬼影堂,杀了鬼影子,正应了他的心愿!”
“和阴谋家在一起必定会陷入阴谋,之所以回老宅来,我是放不下一个人!”徐武良惨然一笑:“何其的荒唐!”
沈青扬奇怪地看了一眼徐武良,他的话的确很奇怪,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看谁?难道是凌燕北?
“无论来看谁都不能搭上性命,这是原则!懂?”
“如果你暗恋一个女人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你是否是别人的棋子,有时候我是甘愿当童百川的棋子的!”
沈青扬暗中看着徐武良,终于明白了他的话!
“童百川让我派人打砸三湾酒店,很多次,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沈青扬苦涩地摇摇头,徐武良看来是恋上了凌菲,在三湾岛的半年软禁成了改变他的性格的关键时期,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威力改变一个男人吗?这种问题似乎永远也没有答案。
“每次打砸我都会亲自去解围,都会看到她,很彪悍的女人!”
“其实你完全用不着这种办法!”沈青扬瞪了一眼徐武良,这家伙是徐青松的公子,追求女孩子的手段这么顽劣?不过沈青扬思索了片刻才理清一条死路,这么简单便沦为童百川的棋子是不是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影少,我做的有些幼稚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爹在大屿岛软禁,后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完全违背了我的心思!”
“你打砸三湾酒店,童百川会如实地汇报给凌燕北,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那时候还不知道!”
“你是远山船队的人,是远山堂在三湾岛的代表,你打砸得越狠,说明鬼影子对凌燕北的逼迫越紧!童百川是借此机会提醒凌燕北,这里要有事情发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才有了远山血案,才有了大屿岛行动,知道吗?”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童百川的阴谋诡计不过如此。“你说的对,凌燕北的确被逼无奈,你的出现起到绝对作用,童百川找到了一个报仇的好机会,也有了一个绝对实力的合作者,我心知肚明!”shirt!既然心知肚明还这么做?
“童百川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说要是能找到玉令就能控制凌燕北,所以我才采取行动!”徐武良深深地叹息:“同时也能救我爹!”
徐武良果然是刚愎自用之辈!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他是后来才知道徐青松被软禁在大屿岛的,所以才与童百川合谋,变本加厉地打砸三湾酒店,逼迫凌燕北采取行动,一方面是协助童百川清理门户报仇,一方面救徐青松,还有一方面就是寻找五铢玉令!一箭三雕,他的算盘打得蛮精明的。不过在自己看来这种做法简直是愚蠢之极!
凌燕北不会不知道徐武良的存在,更能猜出他的心思,因为有童百川在,徐武良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但他的实力太单薄,不能成就大事,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凌燕北和童百川很可能利用徐武良这枚棋子,但结果必然是惨败无疑。
“处理掉身边的兄弟是你所希望乐见的?”沈青扬叹了一口气问道。
徐武良摇摇头:“影少,有些人是改变不了的,以前我对他们很好,自从两天前我联系到他们才发现人心是最靠不住的!岸田组进驻三湾岛,所有人都投靠了他们,包括我的那最信任的几个人!”
“你说岸田组的人全岛追杀你?”
“这是必然,我参与了大屿岛行动,也是童百川的主意,他要我把岸田组引到东小岛,让他们火拼,以减缓事情的发生!”
“很好的主意,不过你的那些兄弟们很无辜!”
“我知道他们无辜,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如果此前他们不出卖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仅凭十几个混子是不足以挡住岸田组的,这个我也是心知肚明!”
徐武良把岸田组的人引到东小岛,又派人把自己接到那里,办法果然不错,如果事情成了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自己有的是手段把岸田组的人阻拦在东小岛,就不会发生炸弹突袭事件,凌燕北就不会断臂求生,至少能减缓岸田组的谋杀行动。不过他的那些兄弟们太不争气,归顺了岸田组,三个家伙想借机干掉自己。
如此罢了。
“你大可不必费这么多周章,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去为她做事情!”
“我现在领悟了这个道理,已经为时已晚!”
沈青扬起身望着废墟:“或者你跟我知会一声,五铢玉令可以双手奉送!”
“真的有玉令存在?”徐武良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以为是童百川的戏言!”
“玉令是一个信物,谁得到就能联络当年的四方势力的掌门人,包括童百川在内,所以他说的没错,你得到玉令就会取得凌燕北的信任,娶到凌菲不是不可能!”不过沈青扬比谁都清楚,以徐武良的所作所为,不仅适得其反,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徐武良思索着摇摇头:“信物是用来约束良心的,不是用来胁迫的!”
“你说的对!童百川当年失信于人,在十年前的火拼中反水投靠日本人,鬼影子反水追杀于他,大部分是受了英田介的蛊惑,被逼隐姓埋名,事实如此!”
“所以不要也罢!”五铢玉令已经被自己给打碎了!沈青扬心里叹息着,正如徐武良所言:信任是良心之选,不是用来胁迫别人取得非分之想的手段!
第三三九章 雁北之死
沈青扬搀扶着徐武良站在老宅废墟前,心中的疑团待解。从老宅到凌家码头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困斗黑泽和他的随从用了不到八分钟,也就是说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岸田组采取了果断行动,炸弹袭击老宅,而在这段时间内凌燕北和童百川离开了这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前面的林子有人埋伏,岸田组的狙击手和杀手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凭借凌燕北和童百川完全不可能闯过去。退一万步而言,两人若是闯过去了,岸田组的人就不会围着老宅发动炸弹袭击,岸田俊秀就不会进里面去找人。
所以沈青扬判断凌燕北和童百川还在老宅,非死即残。
“没有别的出路可走,岸田组的火力很猛,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一楼和二楼的确没有人!”徐武良凝重地看着还在冒着烟的废墟分析道。
“你来的时候已经爆炸了?”
“是的,我从后堂进来,爆炸力很猛,显然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沈青扬凝重地望着废墟,徐武良的出现吸引了岸田组的火力,拖延了十几分钟,这段时间林子里的潜伏的几个人已经被自己解决掉了,期间并没有发现凌燕北和童百川的影子。一切迹象表明:两人并没有离开老宅!
浓烟中突然传来一阵爆裂坍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沈青扬的心一颤,拍了拍徐武良的肩膀,快速冲进一楼,湿手巾捂着口鼻,烟气虽然淡了许多,但还是感到呛人。
待客厅的角落发出沉重的咳嗽声,沈青扬心头一震,惊疑地望着那根造型奇特的烛台快步走上前。按照自己的记忆,烛台是位于待客厅入口处的,但现在的位置显然是改变了不少,至少有半米的差距。
沈青扬盯着地面,四处观察了一番,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走到烛台前用手拉了一下烛台,烛台晃动了几下,稍一用力,烛台却滑向原处。这里竟然有些机关!沈青扬再次把烛台挪动了一下,行程走到一半之际,地面突然露出一只圆形的洞口来!沈青扬慌忙屏住呼吸,这里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凌伯父,我是青扬!”沈青扬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已经听到了里面沉重的喘息声,却看不见人,不能轻易下去,怕里面有什么防御机关,免得受伤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过了三分钟,里面果然又动了几下,不过却不是人,而是一块石板。沈青扬盯着移动的石板,才看明白这里是双层机关的暗室!找到了机关是没用的,人藏在“暗室”的地下。
“二少爷……我是童百川!”里面传来一声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童伯!”沈青扬盯着漆黑的洞口,整个洞口只有一米见方,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里面有多深。沈青扬向外面望了一眼,徐武良还躺在地上没有跟过来。
“老鬼他受重伤了……出不去!”
沈青扬跳进洞内,脚下是两级台阶,洞口处高一米左右,只能容一人通过,沈青扬弯腰向前摸去,耳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凭感觉沈青扬判断这是一条地下通道,应该是凌燕北建宅子时候留下的逃生通道。
“童伯!怎么样?”沈青扬下了台阶,洞内的空间大了一些,仍不能直起身体。洞内黑得彻底,根本看不到任何景物。沈青扬很快便摸到了童百川,他的手捂着胸膛,胸前是黏糊糊的血,显然也受了重伤。
童百川一把抓住沈青扬的手,呼吸急促起来:“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凌伯父怎么样?”沈青扬咽了一口唾沫,耳膜嗡嗡直响,外界的声音有些模糊,沈青扬尽力稳定情绪,靠在洞壁上抱着童百川声音沙哑:“岸田组被打掉了,这里很安全!”
“厉害……”童百川剧烈地咳嗽起来:“你走后不久……我们就被狙击,好在这个暗室保护……老鬼在里面,快去看看他……”童百川无力地推开沈青扬。
“我带你们出去!”沈青扬抱着童百川用力向洞口移动,童百川忽的抓住沈青扬的手,喘息声加重了几分,他的状态很不好,子弹透胸,不死已经是奇迹。
童百川抓着沈青扬的手,气息微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定情绪:“我还能挺住一会,你快去救老鬼,晚了就来不及了!”
“童伯,稍等片刻!”沈青扬轻轻地放下童百川,转身向暗道里面快速匍匐,心里却杂乱不堪。这种情况绝无仅有,凌燕北侥幸躲过敌人的狙击和炸弹突袭,沈青扬没有想到,如果岸田组的狙击精度再高一些,等待他的就是两具尸体!
暗道不长,十几米的距离,空间大了很多。黑暗中沈青扬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从对面传来,又爬过两级台阶,身体滚落到地面上,肋下的伤口钻心地疼痛起来。
“凌伯父?凌伯父!”
被黑暗吞噬的的感觉让人没有空间感,时间长了会出现幻觉。沈青扬没有产生幻觉,这间地下室只有五六平米,手在地面上摸了几下,冰凉的石面让沈青扬的感觉恢复了一些。侧面匍匐着,手触碰到地面上的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青扬……”
“您挺住,我送你出去!”沈青扬小心地摸到凌燕北的身体,不知道他的伤在哪里,不敢鲁莽地展开救助。
“我喜欢……宁为玉碎的性格……”凌燕北挣扎了一下,喘息声变得沉重起来。
“不要说话!”沈青扬尽力放轻动作,双手托住凌燕北的上半身,保持着身体相对平稳,小心地挪动着,手背的肉皮几乎是在地上蹭:“岸田组被打掉了,这里现在很安全!”
“让我把话说完……恐怕不行了!”
沈青扬心如刀绞,尽管与凌燕北相处时间并不长,但自己的身份注定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从申君慈的角度还是从血痕兄弟的角度,或者是以五铢玉令的名义,沈青扬都不能让凌燕北就这么走!
“您不会出事!菲儿已经安全出岛,你放心!”
凌燕北抓住沈青扬的手,黑暗中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沈青扬完全清晰地感知到莫大的痛苦正在击打着他的心。
“听我……说完……”
沈青扬停止了努力,他预感到凌燕北的生命就快到了尽头,无论是谁都不能多开杀手的狙击,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凌伯父,我能为您做什么?只要我活着一定会做到!”
凌燕北相信沈青扬有这个能力,也相信他说道做到!
“三件事……当年的火拼是一个阴谋……都在抢夺……一张图……跟国际反华势力无关……排华只是假象……夺宝才是真的!”
凌燕北的话断断续续,听得不甚清晰,沈青扬附耳倾听,尽量保持他的头微抬,呼吸通道畅通一些。
“您的意思我懂!”沈青扬的心乱蹦着,十年前的火拼事件终于有了新的进展,不知隐情的人被排华假象所迷惑,所有的牺牲都成为博弈双方的弃子!
“你不懂……不是什么财宝图……也不是价值连城的国宝……是……但很重要……”
沈青扬感觉到凌燕北身上的温度正在退去,呼吸中夹杂着沙哑的,嘴角不停地流出血沫子,虽然看不清,但感觉得到。不是藏宝图争夺他干什么?沈青扬的思维完全不在什么图上!
“第二件……黑龙帮背后的势力很大……你想想不到有多大!跟他们对抗……就是……”
“就是跟日本人对抗是吧?”
“对……我们只有中海航……更多的信息……菲儿知道,她会告诉你!”
“凌伯父,您不是中海航背后的控制人对不?以您对我的信任不可能让我冒那么大的风险对不?童百川才是实际控制着,他借助您的力量暗中击垮了鬼影堂势力!”“此为其一……这是一个目的……背后的人会联络你,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凌燕北的声音变得清楚了很多,呼吸也稳定下来:“你猜得很对……我在三湾岛,是在等一个人,这是我和二爷之间的约定!”“但那个人始终没有来对吗?他永远不会来的!”沈青扬的声音颤抖,凌燕北和申君慈的约定已经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三湾岛苦等了七年,英田介为什么不敢采取行动?就像今天的这样规模的行动,足以消灭凌燕北n次,但他没有这样做!
“申萧所有的东西都在你的身上,你就是我们要等的人……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你的名字叫血影……萧萧的名字叫……血痕!”
凌燕北了解一切!沈青扬点点头:“凌伯父,我就是代替兄弟完成他的愿望的!告诉我申君慈现在在哪?”
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音。
“你有龙卡……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即使那个人对你很好……不要成为他的棋子!”凌燕北一阵剧烈的咳嗽,沈青扬感到手臂上一热,是黏糊糊的鲜血。
“凌伯父,我明白您的话!”世界有许多突如其来的阴谋,对你好的人不见得是兄弟,也许他布下了陷阱,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推下去!
“第三件……菲儿等的人是你……不要拒绝她……答应我!”
沈青扬的手颤抖了一下,所有事情都在预料之中。凌燕北和申君慈的约定不仅仅是等一个人,也不仅仅是透露十年前的那段不堪往事,更不是报仇!血痕兄弟的归来是他们所向往的,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放弃,直到现在彼此揭开了身份之谜,凌燕北也没有放弃!
“我……答应!”
凌燕北的头向下一沉,嘴里的血不断涌出:“玉令……宝图……龙卡……”
生命很脆弱。不要说凌燕北是一个垂暮老者,即使是年轻力壮的人也会时时刻刻面对死亡的光顾。如果再给沈青扬多一点的时间,他能够了解更多的信息,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能够在敌人发起进攻之前把对手置于死地!凌燕北已经没有了呼吸,虽然血还有着温度。沈青扬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瞪着漆黑而空洞的上方,身体的热量逐渐消散,那种久违的力量因为凌燕北的逝去而变得沉静下来。他知道一切,却没有全部说出来,尽管他有的是时间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往事不能再提,任何人都有隐藏真实的本能,也许他有更大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但一切到此戛然而止!
第三四零章 凌燕北死
玉令……宝图……金卡!一直以来困扰沈青扬的难题突然明晰起来,十年前中海所发生的火拼事件都是围绕这条线展开的,之所以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是因为在玉令和金卡之间缺少关键的一环――宝图!
漆黑的密室充满血腥味,沈青扬挪动了一下凌燕北的尸体,看不见他的面容,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在今晚结束。.info但沈青扬知道,也许这是另一个开始。
没有时间思虑太多,三湾岛事件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轰动中海,或可与大屿岛发生的事件相提并论,不同的是这里不再有人庇护他。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
沈青扬背着凌燕北的尸体向洞口处摸去,肩头的沉重让他几近窒息,冰冷的地面让沈青扬逐渐清醒,潮湿的空气让他难以忍受,洞口处痛苦的喘息变得微弱起来。
“童伯!”沈青扬放下尸体爬到童百川身边,抱起他的头轻轻晃动一下,声音变得沙哑异常,嗓子疼痛难忍:“凌伯父他……走了!”
童百川明显颤抖了一下,干瘪的手无力地抓住沈青扬,喉咙里像似堵住什么东西,努力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沈青扬感到黏糊糊的液体喷溅到脸上,血腥味扑鼻而来!
“您挺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出去再议!”沈青扬沙哑地喊道。
“二少爷……玉令已碎……”
沈青扬努力平静着心绪,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即使岸田组覆灭了,英田介的行动也不会终止,他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拖延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不要说话,咱们走!”沈青扬抱着童百川向洞口摸去。十几米的距离,身体已经被汗水湿透,到了洞口奋力把童百川托出去,呼吸一下带着烟熏味道的空气,整个人虚脱一般,咬着牙转身又去运凌燕北的尸体。
废墟上还不时冒着浓烟,明火已经熄灭。洪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宅院子:“影少,处理好了!”
“撤离三湾岛!”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老宅废墟,曾经的一切都化成虚烟不复存在,冰冷的尸体成为永远的伤痛埋在心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菲的眼泪和愤怒的质询。
洪飒看了一眼地上凌燕北的尸体:“怎么处理?”
“入土为安!”沈青扬背起尸体:“走!”
童百川痛苦的呻吟打破了院中的死寂,徐武良拄着凌燕北丢弃的拐杖回头看了一眼童百川,愤怒的目光冷漠地收回,转身跟着沈青扬出了院门。洪飒没有犹豫,抱起童百川便跟了出去。
“码头上的船被他们烧了,咱们现在出不了海!”徐武良的伤痛缓解了许多。
岸田组烧毁出海船只,目的无非是断绝凌燕北的后路,他们是有备而来,却没有想到这次行动如此完败!沈青扬冷声道:“岸田组一定有撤退的船只接应,找到它咱们就有希望!”
“哦!”徐武良苦涩地点点头,沈青扬说的对,岸田组来这里是搞暗杀的,得手撤退应该是计定策略,这是基本原则。
三个人进了树林子,沈青扬选中靠山的一块荒芜之地,就埋在此处吧,待一切都结束了再把凌燕北请回中海,也算是对凌菲有一个交代。洪飒用水管刀挖坑,沈青扬用鱼鳞刀掘土,不多时便挖出一方墓穴,虽然简陋些,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三个人草草地将凌燕北掩埋,做好伪装和记号。
童百川挣扎着爬到凌燕北的“坟前”,由于怕人认出坟来,凌燕北的葬身之处根本就是平的,没有坟头,伪装得很巧妙,上面是灌木丛和荒草堆,这种气候几天下去会成为一个小洼地,然后长出野草把整个坟给掩盖。
“大哥!是我害了你……咳咳……”
童百川苍老的声音呕心裂肺一般,黑夜里,老泪伴着血水流下来,发自肺腑的悲声不禁让沈青扬动容。沈青扬宁愿认为童伯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理由伪装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必要伪装。
童伯一头撞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令人惊悚的哀声,飘散在冷风中,消失在暗夜里。沈青扬看了一眼徐武良,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新近才结识的,没有太多的交情,但在感情上都是历经杀伐患难与共的。这与非洲丛林里的无数次生死离别是何其相似,不同的是埋葬那里的人再也不会魂归故里,成了游魂野鬼也未可知。
沈青扬忽的想起了班布森林战死的兄弟们,胸口如同堵住了一块石头,让人窒息,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沈青扬已经说不出话来,干涩的嗓子疼痛难忍,急火攻心所致。
“童伯,这里不宜久留!”沈青扬提醒道。
童百川挣扎着抬起头:“大哥,我没有脸去任何地方!二爷和老三对我恨之入骨……虽然我亲自了解了这段仇恨……咳咳!二少爷……我恐怕不行了……”
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神,冷峻的目光扫视着林子周围的环境,整座林子寂静得如同墓地,童伯的呼吸声变得恐怖而诡异起来。沈青扬低声道:“我检查过了,您的伤在肩膀,不碍事!咱们出了海有的是时间疗伤,我给你找最好的医院,懂?”童伯摇摇头:“伤不在外面啊……在这里!”童百川用拳头锤着胸膛:“我心何忍……我心何忍?!”“ok!只要你活着就是对凌伯父最大的安慰,懂?”沈青扬背起童百川,心里已经思虑过,三湾岛有三处地方可以藏船登陆,一处是三湾码头,一处是凌家私人码头,还有一处便是东岛远山船队曾经用过的废弃码头。岸田组的船会在什么地方接应?沈青扬的心翻腾着,三湾码头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凌家码头已经查验过,没有多余的船只,没有其他选择。
“咳咳……我是老糊涂了!”童百川干瘪的手抓住沈青扬的肩膀:“你说的对,还有小姐需要我照顾!”
“知道就好!武良带路,目标东岛码头!”沈青扬背起童百川看了一眼洪飒:“兄弟,你断后吧,小心点儿!”
“那里只有几艘破船,都不能入海!”
“可供岸田组撤退的路并不多!”
徐武良犹豫了一下,东岛远山船队的简易码头自己清楚不过,除了几艘废弃的渔船外什么都没有。不过沈青扬的想法还是可以考虑的,毕竟有破船也是好的,三湾岛现在已经成了地狱,逃离的越早越好。想及此,拄着拐杖向小街方向走去。
“咳咳!二少爷,我会连累你们的,万一岸田组的人没有死绝怎么办?”
“那最好不过!”沈青扬沙哑着嗓子忍住疼痛恨声道:“我正找他们不到,如果送上门来就全部死在这!”
童百川叹息一声:“你方才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我当佣兵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这种想法!”
“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要小心脚下的陷阱,英田介有死支暗杀小组,岸田组不过是其中一支啊!有的人很会伪装!人面兽心,时刻想着你!”童百川的声音很低,嘴巴几乎贴在沈青扬的耳朵上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我见识过最厉害的伪装就是你这个老家伙!”沈青扬肆无忌惮地笑道:“不过你还没有都过那个人面兽心的英田介,那么大的势力说没了就没了,渣子都不剩!”
一句话吧童百川刺激得直翻白眼,若是以往他是听不进这种话的,所话说“忠言逆耳”,没有受到打击的人是听不得忠言的,包括闯荡江湖三四十年的童百川。
“不要把那个老东西挂在嘴上!现在最着急的或许就是他,培养十年的暗杀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给消灭了,被人知道了恐怕他的脑袋要落地!”童百川的声音多了一些戏谑:“而你还没动用你的战队,老东西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开展行动的!”
“您很了解他?!”
“冤家对头,知己知彼!”
沈青扬冷笑一声,童百川现在所表现出的才是他的真实一面,伪装得再小心都会有破绽给人抓住!如果如他那样“知己知彼”的话,他的势力就不会被英田介瓦解,退一万步而言,他就不会不知道花谷别墅早就埋了爆破装置!
“所以您还不能死!”
“我死不了……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童百川的身体不断抖动着:“二少爷,你……厉害!”
“您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弱,但你说的话很连贯,说明你的伤不在关键部位,只是小小的贯穿伤而已!”
童百川沉默了片刻才叹息道:“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你的判断未必完全准确,不过比起二爷来强了不少!”
“我想知道他在哪?是死了还是活着?我能不能找到他?”一连串的问题都郁结在沈青扬的心底,如果申君慈死了,这里的一切都将结束,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血痕兄弟的托付变成永远的遗憾。如果他活着,现在还只是开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如果我说他死了,你未必相信,那么多的人在找他,我和雁北、老夏都在找他,还有那个总也死不了的英田介,他的仇人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他!如果他还活着,我却不能给你具体的信息!”沈青扬对童百川的话不置可否。三年来他的心思全花在如何复仇上,对申君慈的行踪无暇顾及,他说的话应该是真实的,而且现在只能相信他是真实的!“ok!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二爷的生死?这种赌注我不敢下!”童百川稳定了一下情绪:“老爷子不是让你找三个人吗?难道你没有自问一句为什么?”
沈青扬一愣,陈伦让自己找的三个人的确出乎意料,不过他真实的用意是要自己找白羽!白羽是那种活死人状态,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白鹤梁得罪了什么人,也不知道妙如神算的陈伦老鬼为如此信任自己,其中必有缘故。老爷子的手段的确让人捉摸不透,申君慈的几样物品都留给了自己,他已经放弃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愚蠢无脑的家伙,但毕竟那是他的亲外孙子!
信任别人就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凌伯父临终时告诉我一个秘密,十年前的事件是因为争夺什么宝图才展开的……”沈青扬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童百川:“细节问题您了解过吗?”
“宝图……”
沈青扬明显感觉到童百川在思索,其实他用不着多想,作为偷天盟曾经的合作伙伴,童百川应该了解当年的一切!
“二少爷,哪里有什么宝图?”童百川黯然地叹息着:“雁北所说的你没有完全明白,那张图是索命的绳索,谁得到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十几年来为了那张图已经死了几百上千人,但谁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拥有玉令的人却不能更好的利用各方势力,不能更好的判断对手的真实目的,也不能在波诡云谲的斗争中全身而退,所以申君慈才失败的彻底!沈青扬沉默了,凌燕北的话音犹在耳,也许童百川说的是对的,没有人见过宝图的真容,那更能证明宝图的存在。
第三四一章 撤出三湾
东岛荒凉。.info[]
漆黑的夜色掩盖不住小镇的惊恐,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油料烧焦的气味,徐武良并没有说谎,沈青扬能想象出三湾码头被烧毁的残像,也能想象出三湾酒店被付之一炬那种烈焰腾飞的场景。岸田组的行动计划简直是狗屎!杀两个没有反抗的老人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沈青扬看着在前面开路的徐武良,潜意识中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这两天他的行动没有仔细问过,他也没有多说,始终怀疑他与童百川之间的计划让人匪夷所思。道不同,纵然是相互利用也不可能取得成功。但事实是,徐武良除掉了那些不忠的兄弟,在东小岛设下陷阱引岸田组入瓮。
这是童百川设计好的陷阱,但徐武良能从陷阱中逃出来,足以说明一切:刚愎自用只是他的假象,实则他思虑很深,否则早就成了被岸田组最先击杀的人了。
前方就是远山船队的临时营地,周围死寂沉沉,简易码头方向传来阵阵涛鸣。海风生冷,片刻之间便吹透了衣服,更何况沈青扬几乎是赤裸着上身的,撕碎了的衬衣不能挡住冷风的侵袭。
“先等一等!”沈青扬沙哑着声音低声道:“武良、洪飒负责保护童伯,我去查看情况!”
徐武良收住脚步,小心地四处观察着:“影少,这里没有人,岸田组也不会在这里撤离!”
“看好童伯,剩下的不用你管!”沈青扬放下童百川瞪了一眼徐武良:“你以为岸田组是跟咱们同归于尽的吗?”“是的!”shirt!沈青扬忽然意识到武良的判断并没有什么不对,他们的任务是执行暗杀任务,如果不能一次成功,就会采取更极端的办法,自绝后路也不为过。
沈青扬挥了一下手猫着腰向简易破棚子走去。如果这里真的没有岸田组接应的船,或是接应的力量太强大,只好再忍几小时,撤离三湾是计定的任务,这里不比大屿岛,没有更多的地方。
远山船队的营地破烂不堪,向当初徐武良的住所望去,那里的断壁残垣依然如故。码头与营地之间的空地上堆满了乱石,几艘破烂的渔船堆在空地上,连个鬼影子也不见。简易码头上更是荒凉如野,海风横冲直撞,哪里有岸田组的接应的船?一切不过是臆想罢了!
岸田组的行动可谓十分迅速,烧了三湾码头和酒店,布控老宅野林子,狙击凌燕北,炸毁凌家老宅后就会撤走,如果行动顺利,时间定能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会不会接应的人意识到行动失败了?沈青扬犹疑地站在码头上望着波诡云谲的大海不停地自问着。
时间一点点地流走,身体的热量也一点点地被掠走,浑身冻得如坠冰窟一般。这种冷已经超出了沈青扬的承受范围,在国内的时候就怕冷,当佣兵的几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温度,现在体味一下,死的心都有!
沈青扬正胡思乱想着,一道灯光忽然划破夜空,随即便听到隐隐的马达声传来!体内的血流动加速,肌肉里的力量缓慢积蓄,我的判断并没有错,只是接应的人迟到了十分钟而已!
一艘渔船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之中,驾驶舱上面开着灯,速度并不快,显然就停留在近海等待接应的。沈青扬抽出鱼鳞刀,盯着海面飘荡着的渔船,没有躲避,也没有激动,目光冰冷,心更冷!
渔船靠近码头,一股机油的味道冲鼻而来,船缓慢靠在码头上的防撞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从驾驶舱里走出一个高瘦的人影,身体摇晃着便到了甲板:“嗨!其他的兄弟呢?都庆功去了?”
粗壮的声音传过来,沈青扬微微冷笑,并不答话,手势一摆:再靠近些!
人要是放松了戒备就跟没有脑子的狗一样,尽管这家伙负责的是接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小组的行动已经失败,所以便哈哈笑着靠近了栏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划破海风,利箭一般插在他的胸膛上,沈青扬一跃便上了渔船,沙哑的声音发出令人惊悚的笑:“你说的对,他们在庆功!”
汉子捂住胸口,鱼鳞刀已经被拔出,鲜血喷出来,人已经坠落海中。沈青扬转身冲进船舱,里面没人,又反身查看驾驶舱,也没有人!真是天赐机会,负责接应的家伙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暗杀小组行动失败,接应的不是兄弟而是一个杀神!
一声汽笛长鸣,驾驶舱上的探照灯闪烁着,发动机马达发出一阵轰鸣。.info[]沈青扬传送完信号冷静地走出驾驶舱,正看见洪飒背着童百川,背后跟着徐武良已经到了码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从萍水相逢的陌路到患难与共的兄弟,有的人用一辈子也未必如愿!
渔船悄然离开简易码头,驶入茫茫的黑暗之中。沈青扬单手把舵,另一只手不经意地碰触着肋下的伤口,他对疼痛已经没有了概念,跟对待生死一样,麻木到骨子里。
三湾岛航线已经走过两次,对于佣兵出身的沈青扬而言已经驾轻就熟。望着茫茫海路,心不禁茫然起来。从某种角度看,岸田组采取的行动太过激进,已经超出了杀手的行动原则。他们不必惊动整个三湾镇就能把凌燕北和童百川置于死地,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现在那些龌龊的秘密已经永远没有人知道了!
驾驶舱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徐武良靠在门前,海风冲进来,吹起沈青扬残破的衬衫,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怎么样?”
徐武良关严舱门坐在烂椅子上,浑身的疼痛让他感到如坐针毡,不安地巡视着海面:“不碍事!洪飒正给老鬼处理伤口,他死不了!”
沈青扬点点头:“你恨他?”
“我为什么恨他?”
“他利用了你!”
“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谁都不能例外,你也一样!”
“说的对!”沈青扬深呼吸一下,嗓子很疼,声音很怪,好像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自己何尝不是一枚棋子?当棋子就要有足够的觉悟,否则当别人的棋子都没可能!
“下一步怎么办?岸田组在三湾被灭掉,这消息传得很快的,或许现在老鬼们就知道了!”
“不知道!”沈青扬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回中海第一件事便是去海蓝镇找自己的女人,然后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这只是突然间的想法,理性地分析现在的形势,沈青扬发现这次行动充满了变数,遇到了命中注定要见的人,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傻事!
只能说是傻事,因为有人比自己高明很多!比如凌燕北,比如陈伦,比如童百川,比如英田介!他们的心机都在自己之上,结果却相差太多。英田介不知道逃到哪去了,但还没有忘记疯狂的报复,或许今晚的行动他已经酝酿了许久,只不过是在这个节点上由岸田组执行罢了。以三个人的力量抵挡岸田组的暗杀行动,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事实上他们却做到了,其中原因大部分是对手陷入了徐武良的陷阱所致。
“我不想回中海。”徐武良沉默了片刻说道。
“呵呵!我也不想回,但有地方去吗?”“有!”“wolnd?”沈青扬凝重地看着徐武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想法,却看见一张近似麻木的脸,心里不禁苦涩起来:“你要去报仇?”
“我是被遗忘的人,中海的一切太遥远,能不能报仇并不重要,关键是我想去试一试!”
“那是你的感觉!如果你姐姐看见你跟我回来,她一定会兴奋得发疯,如果徐伯父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在天之灵也应该瞑目!”
徐武良刺痛一样抖索了一下:“我刚愎自用!”
“童老鬼说的?他没有资格判定你的一言一行对与错,如果没有你这两天冒死跟岸田组周旋,他就是一个死人!”沈青扬冷漠地望着大海,三湾岛已经去远,那里发生的事情明天将会轰动整个中海!
徐武良盯着沈青扬忽然露出浅浅的苦笑,他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也是一个义薄云天的兄弟!
“中海潜伏了三支暗杀小组,每个都比岸田组厉害,你怎么对付?”
“杀手不可怕,只要你比他厉害就行!”徐武良摇摇头,沈青扬的话很有道理,却不值得反驳。一个岸田组就足以让人感到恐惧,况且是三个?如果没有足够高的智商和出奇制胜的手段,任谁都逃不掉他们的追杀。所以中海之行是羊入虎口之举。“影少,我听你的,w岛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有时间咱们好好交流!”徐武良拄着拐杖站起身:“你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这里交给我吧!”
沈青扬拍了一下徐武良的肩膀:“去中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有人在等你!”
“我说过我是被人遗忘的人,不会有人等我!”徐武良接过船舵,扫视一眼仪表数据叹息道:“我姐姐恨我不能帮助父亲打理产业,他不会见我!”
沈青扬从裤兜里掏出碎成两半的五铢玉令塞在徐武良的手里:“这东西是童老鬼给我的,可惜碎了!”
黑色的玉令被沈青扬一怒之下摔成两半,现在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点过分。老鬼说过,玉令碎了,凌燕北死了。信物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这块曾经号令四方势力的神秘之物成了沈青扬心中永远的痛。
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影少……”徐武良把玉令放在驾驶台上,这东西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之物,童老鬼就是用这东西来遣使自己的,现在真的得到了玉令,徐武良没有任何感觉!
“我答应凌伯父的临终托付,但没有办法完成,懂?”压在沈青扬心头的那块石头松动了一些,他不想打破凌燕北与申君慈之间的约定,但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凌菲就此失去一切,至少徐武良能够帮她走出阴霾,不问前路有什么障碍,沈青扬能够看得出来,徐武良并非是芙蓉口中的那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公子,他是一只孤独的鹰!
砸了无数次酒店,只为看她一眼!这种看似极端的行为都能做得出来,一切都为了心怡的女人。沈青扬知道他的心思,却不懂他的行径。
爱不需要懂,需要去做!
“好好养伤,凌菲更需要你的支持!”沈青扬憨笑一下,感觉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凌菲是那种冷酷的女人,只有徐武良才能融化她。退一万步而言,血痕兄弟若地下有知也应该理解自己的做法。看似势力雄厚的凌家其实早已被架空,中海航背后的掌控人并没有浮出水面。所以,凌菲的处境实在堪忧!
渔船全速航行,轰鸣的马达声在空旷的海面传出很远,沈青扬扶着栏杆望着茫茫大海,心底的痛楚被不断地翻起来。没有理由再沉默下去,不能总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几次看似成功的行动其实已经让沈青扬渐渐地失去了自信和忍耐力,中海之行是否能够取得成果,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种依靠当年的四方势力与对手周旋的侥幸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四方势力已经不复存在,而敌人却变得更为残暴和狡诈!对付狼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真正的猎手!
第三四二章 狼岛阴谋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错,海浪打在礁石上飞起碎雪一般的浪涛,沉闷的涛鸣传到岸上,消失在热带丛林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小岛在中海并不鲜见,像黑石崖那样寸草不生的荒岛倒是罕见,在偏离中海六百多海里的航线上,大多数小岛都覆盖着热带丛林。
英田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物,温暖的阳光穿透淡蓝色的纱帘射进来,周围的海水蓝绿相间,高大的椰子树在海风的吹拂下婀娜多姿,平静的远海一上午也没有一只船影,哪怕是路过的也没有。
门轻轻地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汉子闪身走进来,面色凝重,上身微倾,看了一眼立在窗前的英田介:“老板,石原会长邀请您共进午餐!”
英田介转过身,方才还安静的脸上浮现一抹狠色,看着进来的汉子:“有消息吗?”
“现在还没有!”
“你确定行动是准时开始的吗?”
“确定!昨晚九点钟开始的行动,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你确定岸田组按照我的计划执行的行动吗?”英田介缓步走近保镖的近前:“你确定吗?”
保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确定!黑泽的行动很有原则,他不会擅自改变计划!”
英田介点点头,暗杀组是自己亲选的人手,每个小组都有两个人负责,这两个人也都是自己的亲信,他们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老板,也许您制定的计划太复杂,岸田组需要时间来完成!”汉子退后了一步,恭敬地应道。
以岸田组的实力猎杀两个老家伙完全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他们都是花谷基地的精英忍者,狙击是他们的最爱。英田介忽然笑道:“计划复杂吗?我要三湾岛的老鬼付出与我一样的代价,不仅要他死,还要炸掉他的老巢!”
“您做得完全正确!”
英田介满意地点点头:“正如你所言,岸田组是一把剪刀,所到之处会处处见血!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准备好迎接我们的狼勇士吧!不要放过任何一丝讯息,联络大屿岛的留守,注意封锁消息!”
“是,老板!”
英田介整理了一下衬衣,肥油脑袋略思索了一下:“这里不比咱们的花谷基地,一切都要小心从事!尤其是那些守卫,发现异常格杀勿论!”
“是,老板!”汉子低声应道:“这里的守卫都是基地培养的,他们的忠诚度绝对可靠!”
“哼!你懂得什么?这里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天下了,你不是传达老鬼的旨意吗?共进午餐?哈哈!他很喜欢我们落难啊!”
“老板,我向您保证,真正担心的是会长大人,他是客,您是主!”
“很会说话!”英田介拍了一下汉子的肩膀:“如果岸田组有什么消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但不要让老鬼知道!”
“明白!”汉子沉稳地点头,打开房门引路。
两人下了别墅二楼,一楼大厅里正站着两名护卫,见英田介下楼,慌忙躬身行礼:“老板!”
英田介冷哼一声:“让你们久等了啊!”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面露惧意地低头行礼。
“会长邀请您共进午餐,所有守卫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英田介志得意满地点点头:“岛上有多少是从花谷基地来的人?”
“三十个护卫全部都是!”
“石原君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板,他……他很暴躁!”守卫嗫嚅地说道:“经常责骂我们。”
“为什么?”
汉子摇摇头。
“会长为组织作出巨大牺牲,一点责骂都受不了吗?”英田介忽然收敛了笑容,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两个护卫:“从今晚开始,你们要加强岛上的戒备,所有靠近的船只都要采取断然措施,明白吗?”
“明白!”
几个人出了别墅,英田介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周围的环境让他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不快,安静的狼岛更利于好好思考,尽管计划执行得很顺利,但不能出现任何瑕疵!
两栋别墅相距一百多米,别墅周边都有严密的防护网,岗哨都是按照军队编制布设的,所有的护卫都是经过基地训练的,这种级别的防卫会令任何来犯之敌素手无策!
英田介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忽的一笑:“大冢君,如果有人发动突袭,你们怎么办?”
“老板,我们有三道防护网,近海有四艘海轮监控可疑船只,配备小口径火箭弹,发现有人闯进敏感区域会断然击沉它!周围的海岸线上布置了十名狙击手,工事坚固,位置隐秘,可以监控全岛!所以您完全不必担心我们的防御能力。(..info)”大冢自信地跟在英田介后面边走边低声应道。
英田介满意地点头:“的确是不错的防御计划!第三道防线是什么?”
“我们有军控雷达,可以预知来自天空的进犯之敌!”
“我想知道针对背后的原始森林你们是如何布控的!”英田介冷然地看着大冢问道。
大冢脸色一变:“我们的狙击手会全面覆盖!”
“如果敌人从天而降你又怎么去防御?难道要我去打丛林战?”
大冢的额角冒出了细汗,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英田介的问话。整个小岛的防御已经布置得相当完善,但在英田介的逼问下还是漏洞百出!
“这些你要跟会长汇报,要让他对我们的保卫工作有充分的自信!”英田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阴阴地笑道:“我料想中海的势力不会有攻击狼岛的野心,或许十年后的今天,已经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这是最好的防御!”
“老板英明!”大冢如释重负地擦着额角的细汗:“所有计划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下去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坐等收获!”
英田介冷笑:“大冢君,无论多么严密的防御都会留有漏洞!大屿岛的防御堪称滴水不漏,为什么鬼影会惨败如斯?”
“对手抓住了原始森林的地理环境特点,纵深比较大,鬼影的防御力量不足所致!”
“错!”英田介断然否定道:“我们为何惨败到此,你是什么想法?”
“咱们没有出手,坐山观虎斗,精英狼勇士都调去非洲执行任务了,所以鬼影堂才一败涂地!”大冢擦着汗水唯唯诺诺地应道。
英田介摇摇头,大冢只看见了自己的优势,没有看到对手的强大!诚然,自己坐山观虎斗导致鬼影堂覆灭,正中下怀之举。但若是真的采取行动的话也会是这个结果,炸掉花谷别墅是下下策,因为对手玩弄的阴谋诡计超出了自己的预估,甚至打得自己措手不及,好在把基地的精英调到了非洲,四个行动组也都分散布置在中海,否则的话现在就不能这么从容应对了!
“总之一句话,对手很强大,他在跟我下一盘很大的棋!”英田介望着浅黄色的别墅,里面还有一个老鬼等着自己对付,不得不采取一些小手段来了结他了。
“老板……我没有想到!”
英田介点点头:“这不是你的错,老枪头和鬼道叟的手段你还没有领教过,当年古矿一战……好啦,这里的防御很好,希望勇士们周末愉快!”
“谢谢老板!”大冢快步走到英田介前面,打开别墅大门,两个护卫闪身出来行礼。
英田介缓步进入别墅。
“老板,会长在二楼餐厅等您!”护卫小心地说道。
英田介点头笑道:“难道两个女人都不能满足他?哈哈!联系中海天堂的远山组,向仓井君要几个正宗的日本女人!”
“只有你了解我的心境,实在难得!”别墅二楼出现一个穿着和服的瘦削老者,满脸褶子,木管阴鸷地看着楼下,脸上却带着难以觉察的笑容。
英田介紧走几步上了台阶:“石原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情邀请我共进午餐?”
“比邻而居,不见山容,一叶障目而已!”石原太郎沉稳地看着英田介,额角的伤疤如一条毛毛虫一般在蠕动,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处处显露一种威严。
英田介亲切地笑着:“我的肚子饿了,咱们边吃边聊!”
二楼餐厅,两个身穿鲜艳和服的女人站在考究的餐椅旁,见英田介和石原太郎进来,慌忙躬身行礼,石原摆了摆手,两个女人趿拉着木屐走到身边,服侍他入座。
红酒已经准备好,菜品很简单,只有几道小菜。石原太郎举起酒杯摇晃着,里面鲜红的液体打着璇,淡淡的酒香溢满餐厅。
两个女人悄悄退出餐厅,英田介小饮一口红酒:“老师,难道您在这里不适应吗?还是她们服侍得不够好?”
石原太郎盯着猩红的酒:“这里很好!空气新鲜,环境优美!”
“这里是组织里最安全也最舒适的疗养地,也是我在中海经营了近十年的基地!”英田介小心地看了一眼石原太郎,老家伙的心思任谁也猜不透。心机深的人往往都有恐惧症,更何况他在监狱里呆了七八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太多,对于他而言不太适应是正常的。
“多谢英田君的救助!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回到东京?”石原太郎的眼神咄咄逼人。
英田介的心微微一沉,脸上却笑容满面:“组织已经派人接您了,在路上!”
“出事了吗?”
“没有……您知道,从东京到中海要很长时间,是的,要很长时间!”“具体是多长时间?”“三个小时!”英田介收敛了笑容:“我们不能坐船,您是知道的,整个中海乃至整个yn都在搜查您,还有当年的冤家对头和国际刑警组织,所以,将您送到东京将是十分困难的!”
“可以绕过公海乘飞机的!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当年以色列就是这么干的!”石原太郎不满地质问道。
英田介的眉头一皱,老家伙的想法太过简单。当年以色列的特种兵躲过军控雷达去乌干达执行解救人质任务,出奇制胜,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资金保障和民航线路,你是什么人物?用得着去动用这种心思吗?
“老师,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复杂。组织的计划很严密,正在稳步实施,我们等待的只是一个时机而已!”
“你说的是远山计划?”石原太郎不屑地看了一眼英田介:“英田一郎已经跟我通报了这个计划,问题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实施第三步?”
“少爷所理解的计划跟组织的部署有些出入,您知道当年与组织对抗的势力很强大,的确很强大,支那人有时候很团结,尽管他们的团结看起来就像一盘散沙!”英田介舔了一下嘴唇:“所以您不要着急,为了您的安全!”
“我们完全可以复制十年前的计划,狗屁的远山计划,一团糟的烂!”石原太郎不满地诅咒道:“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请你转告组织!”
石原太郎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英田介点点头苦笑着喝干了杯中的红酒,轻轻地放下酒杯:“老师,您想的太简单了!当年的华人势力虽然不复存在,但复制当年的行动已经没有可能!现在的政治形势不比当年,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的经济日益联系紧密,中海已经发展成国际大都会,当地人员构成复杂,他们都从中国的发展中得到了好处,如何煽动才能成功?”
第三四三章 鸽血宝钻
“你看到的只是假象!我可以确定,无论中国和台湾走的如何之近,都不会消除中国人骨子里的民粹思想!同理,无论土著人从支那人的发展中得到了多少好处,也不会消除他们的民族仇恨!就像我们队支那人的仇恨一样!”英田介摇摇头:“您应该改变一下思维,中海的高度文明中有着华人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在这里早已被边缘化,他们需要的是经济实惠,而不是高精尖的技术支持,也就是说他们要生活,不要梦想!支那人已经同化了土著,所以华人已经成功地消磨了他们的仇恨!”石原太郎阴沉地看着英田介,不得不否认这点,华人的慷慨已经超越了民族界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中海是yn的,yn是世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是世界休闲度假之都,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悠闲安逸之中,而并非如东京的人,总是生活在轨道之上,像是一群机械人一般,服从命令和遵守程序成为他们的生活。
“阻挡您回东京的力量有两种,一个是国际刑警组织,另一个是华人二代!”英田介沉吟了片刻:“实不相瞒,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从大屿岛铩羽而归,就是败在他们的手里!”
“可以理解你,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精英可供挥霍,我们甚至没有足够强悍的二代来完成组织的使命!他们都沉浸在金钱利益的漩涡,早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流过的血!”石原太郎阴沉地喝了一口酒。
“我们只需要一个机会而已!”只要把他稳住,就有希望获取那个秘密。英田介的心思玲珑,远山计划的第二步便是救出这个心机深深的家伙,要想从他的嘴里套出十年前的机密难上加难,但要把他扔进陷阱里却容易得像拍一只苍蝇!
“是什么样的机会?”
英田介的老脸因红酒而变得通红,肥油脸上沁出了细汗,拿过一片湿巾仔细擦干:“距离天堂公司的拍卖会还有十天时间,您是知道的,组织大部分的经费都是从这里获取,所以,您不介意待召开完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再满载而归吧?”
石原太郎端起酒杯:“然后呢?”
“然后您就可以回东京!当然,拍品最为紧要,我们已经筹措了一大批很有意思的拍品,包括今年从缅北老坑产出的稀世翡翠,还有一些您想不到的工艺品!最主要的是前来拍卖的人,也许有您认识的老面孔呢!”
石原太郎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看见英田介老脸上露出一丝诡笑,心头不禁一颤:这就是远山计划吗?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多少金钱,而在于他掌控了多少拥有财富的人!十天的时间并不长,至少跟做七年的监狱比起来简单得多,款且还有如此安逸的时间享受生活。.info[]
石原太郎端起酒杯起身,英田介的话的确打动了他。如果在这地方开一场拍卖会,会吸引更多拥有财富的人,掌控了这些人便掌握了先机!这是个好办法,但风险是存在的,比如那些人身边的保镖,还有那些冤家对头们的精心算计,谁也保证不了敌人的安全,这是铁律!
“拍卖会在哪里举行?”
“中海天堂会所,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英田介志得意满,三只小组已经潜伏进中海,布下了天罗地网,岸田组如果行动顺利的话,也会取道中海,那时自己只需一声命令,所有的支那人都会成为自己的猎物!
挑拨十年前那样规模的火拼简直是易如反掌,只要把华商总会牢牢地控制住,那些贪生怕死的华商便被抽去了脊梁骨。一盘散沙的猪是不会形成战力的!更何况我的手里有几张不错的牌,随便打出哪张,小小的白鹤梁就会乖乖就范!石原太郎看了一眼英田介,老脸上露出一丝诡笑来:“我建议把拍卖会挪到这里召开,一定会给那些家伙一个惊喜的!”shirt!英田介脸色一变,心里骂了一句,老家伙搞什么鬼?这里可是我最后的基地,如果出了什么差头,难道让我去非洲丛林?!
“老师,这里的防御力量有限,不太好控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筹措明年的活动经费,另外组织也不允许基地对外开放的!”尽管英田介对石原太郎有些不满,但在绝对权威面前他不敢过多的顶撞。
“我们有的是对付参拍着的办法,只要他们肯来!”
“岛上的防卫力量还不足以控制那么多的人,这点你考虑到了吗?”
“每名报名者可以带一名保镖,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会有一百多各界名流和商界财阀来参加拍卖会!我们有三十名特训精英,三道防护网,火力适中,没有人会跟子弹过不去!”石原太郎啜饮着红酒,这些早已在心里思虑了很久,岛上的保安力量的确不足以开一场大型的拍卖会,但却可以变通!
老家伙的话一针见血,他对岛上的布控了如指掌,不愧是当年的阎王一般的人物!英田介略思索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对:“老师,您的计划是――”
石原太郎阴鸷的目光盯着英田介冷笑道:“组织派来的人也会参加拍卖会吗?”
“是的,老师!”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只要我们的手里有了筹码,还用得着满世界地绕回东京吗?”石原太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抚摸着手中的红钻大戒指:“就按我说的去部署,东京方面我会去解释!”
“可是谁会远隔千里舍近求远地来参加一场充满变数的拍卖会呢?我们的目标是筹措资金啊!”英田介的眼神闪烁,看了一眼石原太郎,老家伙的心里所思所想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他是想借拍卖会之际制造些麻烦,这样更容易逃掉!
“只要拍品足够重,我想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英田介苦笑着摇摇头:“目前拍品中最贵重的就是缅北老坑出产的几块翡翠,价值待沽啊!”
“你只需去做,拍品么……届时我会拿出来!”石原太郎有些不满,阴阴地看着英田介:“知道当年我们为什么会跟偷天盟火拼吗?”
英田介的心差点没蹦出来!终于吐露真情了吗?老家伙似乎对回东京更感兴趣啊!
“略知道一点,只是组织内部的传闻而已!”英田介不断地擦着细汗,唯唯诺诺地问道:“如果真的是宝图重现的话,我想会有很多人来这里!”
“嗯!知道就好,你可以放心去宣传,声势越大越好,我也借此机会见识见识那些冤家对头!”
“这就是您的机会,届时您会成为海外的富商参加拍卖会,无论是谁都不会察觉我们的精心安排,如果顺利的话,三个小时您就会到达东京!”英田介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恭敬地笑道:“十天时间,您可以完全放松,好好计划一番如何享受东京的生活!”
“计划很精妙,我完全赞同!英田君,当年我便看好你,所以才让你驻守古矿,历经这么多年进步神速啊!”石原太郎额角的疤痕几乎笑开了花,阴鸷的眼神多了一些信任。
英田介咬着牙,低头思索着,石原太郎的话犹如未闻一般。尽管中海的布局已经成型,所有拍品已经就位,需要的只是时间。如果老家伙真的拿出那张宝图,当年的所有人都会对此感兴趣,只要他们肯到狼岛,这里便是最好的葬身之地,到时候我只坐等其成便可!
“老师,就按您的计划行事,中海的布局我尽快撤回来,以确保基地的绝对安全!”
石原太郎沉吟了片刻忽然摇摇头:“不必撤回来!中海的布局不变,我们可以准备两场拍卖会,只有参加天堂拍卖会并成功竞得拍品的人,才有资格到这里来!你的明白?”
“您是想……尽量减少基地的防御压力?”
“不是!知道秘密的人并不多,有实力拍得宝图的人少之又少,来的每一个人都会与十年前的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我也不会在乎多几个冤魂野鬼!”
“老师英明!”英田介小心地看着石原太郎,心里七上八下,老家伙的心机的确够深的,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设计的思路发展,既能解决组织经费问题,也能把偷天盟的残渣余虐消灭掉,他还能创造机会来个瞒天过海回到东京,可谓是一箭三雕之举!
石原太郎摆摆手:“现在就去布置,要宣传好拍品信息,至于那件神秘的拍品么……就说这个就行!”石原太郎举着右手,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发出一道红光来。
“这可是您的私人物品啊!”英田介疑惑地看了一眼红宝石,宝石足有十五克拉,鲜红如血,当是价值不菲。
“你说的很对,这是我的命根子,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呆了八年!”石原太郎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半天才叹息一声道:“这跟我的计划比起来又算得什么?”
英田介频频点头:“老师教训的是!”
“你知道这东西的真实名字吗?”石原太郎面露得意之色问道。
英田介摇摇头,老家伙难道就拿这东西糊弄那些鬼精鬼灵的大佬吗?恐怕分量还不够!
“它叫血影宝钻!鸽血红是红宝石中里最贵重的一种,哈哈,多美的名字,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的!”石原摩挲着深红的宝石心机深深地笑道。
“哦!”这名字有点不吉利啊!英田介心下一沉正要说话,石原太郎挥了挥手,向卧室走去,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好啦,你好好策划去吧,我静候佳音!”
“好的,老师,后天我会给您汇报!”英田介行礼退出餐厅。
狼岛别墅戒备森严,两栋别墅的后面便是大片的热带雨林,郁郁葱葱之中透出一股肃杀气息。英田介快步走出别墅,老脸拉得很长,呼吸有些紊乱,阴沉地扫了一眼门外的两个护卫:“从今晚开始加强戒备!”
护卫相互对视一下,点点头。
“老板,这么快就用完午餐了?”大冢不失时机地问道。
英田介冷笑一下:“我要去码头散步,憋闷得不行!”
狼岛码头修建得十分坚固,水泥浇筑的防浪护堤被海水浸泡成青黑色,与周围的礁石浑然一体。英田介环抱双臂望着碧绿的海面:“还没有三湾的消息吗?”
大冢慌忙递上一支雪茄放在英田介的手中:“还没有!从三湾岛到中海要十多个小时,如果行动顺利的话今晚将会有消息!”
“联系仓井君,计划有所改变,中海的各小组暂停所有行动,随时听候调遣!”英田介吸了一口雪茄,肥油脑袋有些发胀,老鬼的算盘打得太精了,如果在这里开拍卖会无疑会把整个基地都暴露,组织若是知道此事也定然兴师问罪!
“还有十天就是拍卖会了,所有小组都已部署完毕,恐怕来不及改变计划啊!”“这是会长的意志,难道我要让他亲自跟你说?!”英田介余怒未消,大冢说的何尝不对?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计划一下被老家伙给打乱,毫无回转余地,而且他竟然拒绝增加岛上的护卫!他想干什么?若是出了大事他拍屁股走人,自己可就真的没有藏身之处了!
第三四四章 归来入瓮
真正的佣兵只为战争而生!
中海不是沈青扬的终极之地,却不得不选择归来。这里只是人生的一个驿站,有人在牵挂他,有人在期盼他,有人在等待他,更有人在思念他!诚如徐武良所言,敌人已经在这里布下重重陷阱,只等他归来入瓮。唯愿飞蛾扑火,不管是一败涂地还是浴火重生!
灿烂的灯火笼罩着繁华的中海,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在大海的幕布上。沈青扬靠在栏杆上望着尽在咫尺的中海,一别二十天,却恍如隔年。这是痛苦与幸福的距离,也是生与死的距离!
洪飒冷漠地看着远处的城市,汽笛声频繁地传来,却没有归家的感觉。这里不是家。
“波洪飒,咱们活着回来了!”沈青扬裹紧了黑色的袍子,这东西穿起来很不舒服,没办法,渔船里只有这些服装,岸田组的人似乎更热衷于忍者的行头,准备了不少保暖的黑袍。
“这里是陷阱,是欲望的深渊!”洪飒低声说道:“我宁愿回到缅甸的丛林,那里很踏实,也很自由!”
沈青扬知道洪飒在想什么,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久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已经略微知道了一些。不过现在还不是去那里的时候,待了结了中海的事情后,一定要去缅甸丛林,不管是为了巴尔吗还是洪飒!
“前面是中海的红灯区,咱们只能在西货站码头停靠!”沈青扬精心挑选的航线是有所考虑的,如果直接去海蓝玄岛,毫无疑问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如果在客运码头停靠会引来那些警察的讯问,只有西货站码头才是稳妥的停靠处。
洪飒凝重地点头:“天堂公司的眼线遍布中海,很难缠!”
“最好我们一下船就被他们发现,难道你不想吗?”“想!”“ok!岸田组成功地完成了任务,会与中海的暗杀组积极联络,然后便实施一系列的计划,英田老鬼一定很开心!”沈青扬憨笑着走到驾驶舱,徐武良正望着繁华的中海发呆,见沈青扬进来才收回视线。
“我们的落脚地在哪?”
“海天别墅!”沈青扬接过把舵浅笑道:“听过这个名字吗?”
徐武良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
“听过黑三奎这个名字吗?”
“如雷贯耳!”
“是他的府邸!”
“哦!”徐武良惊愣地看着沈青扬:“他是中海新近崛起的大佬,一年前我离开中海的时候还听到许多传闻!”
“怎么讲?”
“黑三奎的海天船运抢夺货运生意,逼迫三家海运公司让出5%的业务量,他是真正的地头蛇。(..info好看的小说)”
“兄弟,现在不是了,他是华青商会的副会长!人总会改变的,明白吗?”沈青扬憨笑着吹着口哨,西货站码头清晰可变,这里现在应该是华青集团的天下,如果真如凌菲所言,中海航入驻华青集团的话,整个西货站码头都将是自己的领地!
徐武良感慨地叹息一声:“我想见我姐姐!”
“如您所愿!但短时间内不行,你要养好伤,不能让芙蓉太过伤心,答应我!”沈青扬收敛了笑容,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芙蓉,更为了徐武良。他的性格太偏激,做事随意,而且经历了那么多的杀伐,心早已经麻木,这样去见芙蓉只会让她更伤心。
“我知道你的心思!”
渔船没有在正当的泊位停靠,沈青扬选择货场的方位,最大限度地确保几个人不被发现。弃船登岸,头脑才真正摆脱了那种非正常思维方式,这次航行用了二十多个小时,绕了很大的圈子才到达中海。
这里是战队出发的地方。二十天前的一幕牢牢地印刻在沈青扬的心底,归来的心情蓦然沉重起来。豹头兄弟的离去又勾起了隐藏在心底的疼痛,一切都在改变,生生死死,万事无常。
几个人快速穿过货场,找了一辆出租车向红灯区奔去。大街上车水马龙,灿烂的霓虹流光溢彩,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不息。沈青扬的神经绷紧,表面的平静不能掩盖暗流涌动,这里是天堂公司的势力范围,船一靠岸变会有人发现他们,尽管刻意掩饰一行人的身份,但纸里包不住火,或许他们已经得到了三湾岛的信息也说不定。
出租车在临街路边停下来,司机不安地看着装束奇怪的几个人,竟然不敢要钱。沈青扬憨笑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麻烦您把这些袍子送到天堂公司,就说我们去泡妞了,什么时候回去说不定!钱让他们支付,懂?”司机不是傻子,一路胆战心惊地开车,不曾想遇到的是天堂公司的人,不敢说一句话,只唯唯诺诺地点头,看着几个人把黑色的袍子留在车里,却忘记了开车。周围没有人注意穿着破烂的四个人,中海码头红灯区各色人等都不缺,跑海客、苦力工在这里多得是。洪飒搀扶着童百川,醉酒一般在街上来回摇晃,不多时便到了“z”时代酒吧,这里是芙蓉曾经的落脚点,地处偏僻,是个不错的暂时藏身之所。
开门撬锁不是什么力气活,鱼鳞刀在手,几秒钟便把门锁撬开,比用钥匙还方便!几个人进了酒吧,沈青扬查看一番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尾巴后才又落锁。.info[]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徐武良,在三湾岛跟岸田组的杀手周旋了两天两夜,一进酒吧,支撑着身体的精力瞬间溃散,直接躺在地毯上,不住地喘息着。
“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是睡觉,而是疗伤,尤其是童伯的伤要好好疗养,楼上可以洗澡,你们先去吧!”沈青扬打开暗灯,昏暗的灯光变得柔和许多,随手打开冰箱拿出二十多瓶啤酒放在包厢的桌子上,一屁股坐在软椅上,打开啤酒扔给洪飒:“一会我去买药,你负责保卫!”
童百川在船上已经睡得很足了,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放松,此刻却也如释重负。
“老鬼,我给你好好扒扒皮!”徐武良强自从地毯上爬起来,又恢复了那种浪荡公子一般的态度,这里才是他生活的世界,过去一年中所遭受的折磨尽管改变了他的性格,但人都有一种记忆因子,置身都市的酒吧决然不会想起东岛的那些破烂渔船!
童百川笑着摇摇头:“我的皮可不是好扒的,刀要快,下手要很,否则回伤了你自己!”
“呵呵!童伯,武良是不好意思给你洗澡!”
“刚愎自用的家伙这么好心?”
徐武良紧皱眉头:“废话少说,小心我阉了你!”
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皮,正是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果真是个公子哥的命,在三湾岛怎么看不出来呢?
“武良是有求于您,您就从了他吧!”沈青扬一口喝干了一瓶啤酒,摇晃着身体倒在地毯上,耳中传来上楼的声音,眼角的余光看见徐武良正背着童百川上楼。看来这小子很有心计啊,知道要想得到凌菲仅仅依靠玉令是不行的,还得笼络住童百川,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沈青扬忽的想起了芙蓉和凌菲,一阵隐痛从内心深处传来,如何向他们交代还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桌子上的酒全被两个人喝光,沈青扬一头钻进了一楼洗手间,浴缸放满热水就跳了进去,一阵钻心疼痛,只见清亮的热水在一分钟内便染成了血红色!一阵痛苦的呻吟传来,沈青扬整个身体犹如遭到了电击一般。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海天别墅,原因只有一个:为了安全!
二十天来沈青扬对中海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掌握,如果贸然回海天别墅恐怕不是明智的选择。天堂公司的人会发现停靠在西货站码头的渔船,也会从黑袍的线索想到“自己人”登陆中海码头,两个消息一定会以最快速度传到英田介那里,或许明天他们就会采取行动!
一切可能引发的后果都在沈青扬的脑袋里呈现,红灯区的天堂公司、海蓝埠的娼君势力等等都会有所行动。已经消失了的岸田组将是他们的目标,三湾岛的消息或许能够被掩盖!但愿如此。
这是沈青扬经过精心设计的,如果不出意外,他有二十四小时的休整时间。现在有三件要事:一件是确定兄弟们是否安全抵达了玄岛;二是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中海现实的情况;三是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把布置在中海的所有陷阱都破坏掉!
谈何容易啊!沈青扬微眯着眼睛看着浴缸里热气腾腾的“血水”,任谁看上一眼都会吓得瞠目结舌。
四个人中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徐武良有伤在身,且已经一年多没有踏足中海,不能轻易让他抛头露面。他是一把尖刀,只能在黑暗中使用!童百川更不能露面,否则的话岸田组覆灭的事情会昭然若揭。洪飒可以一用,但要慎用,沈青扬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做无谓的牺牲。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亲自去办。
放掉一缸血水,冲了二十分钟的淋浴,身体轻松了许多。芙蓉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放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用上。沈青扬对女人的细心感到惊诧,从里到外的行头一应俱全,穿好后才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在吧台里又发现上次疗伤时候留下的药品,简单处置一下伤口,便让洪飒洗澡,自己负责警卫。
两个小时后,三个人都清清爽爽地下楼来,喝了一通啤酒,填饱肚子。
“二少爷,怎么安排下一步行动?”童百川的贯穿伤并没有要了他的老命,但经过几天的折腾,老家伙完全没有了当初的从容。
“不知道!”沈青扬深呼吸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睡觉!洪飒、武良你们去楼上,立即睡觉,我负责警卫!”
徐武良和洪飒完全明白沈青扬的所思所想,到了中海才是真正进入了危险之中,这种危险跟大海上的惊涛骇浪比起来要大得多,身边处处陷阱,掉进去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两个人应了一声上楼而去。
酒吧内完全静了下来,童百川喝了一口啤酒看着略有些疲惫的沈青扬,此人的形状跟当年的申君慈是何其相似!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任谁也不会轻易识破的,不过他跟申君慈比起来还有一段差距:心机不深,行事鲁莽,嗜杀善战,骁勇有余而心力不足!
“二少爷,雁北所说的线索你是怎么想的?”
玉令――宝图――金卡,这就是凌燕北给他的线索,这个问题始终窝在沈青扬的心里,在海上的时候想了很多,却没有思考清楚,还差一环:宝图!
“谁是宝图?”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盯着童百川,他已经完全改变了面目,那张人皮面具早就丢弃在凌家老宅的地洞里,现在这张脸很陌生,但沈青扬知道这才是鬼道叟,才是童百川!
沈青扬的话让人捉摸不透!但童百川频频颔首:“你领悟了!雁北的心思就是这个,我们相处了三年多,他没有告诉我你的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追踪这件事!”
“您也不知道?”
童百川摇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清楚。当年围绕宝图发生了许多血案,最著名的就是古矿枪战,然后是大规模排华,最后才是火拼海蓝!发生在三个地点,我所知道的不过如此。”
“你反水投靠了英田介?”
“你相信?”童百川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浅笑着问道,额角的伤疤很深,跟老脸上的褶子似的。
沈青扬摇了摇头:“不信!众口铄金,我一开始听到的版本就是这个,得到许多人的认证也是如此,陈韵升是这么告诉我的,冷公也是这么说的,还有老爷子、苏小小、许矬子、白鹤梁等等,他们都指认你投靠了日本人,你怎么解释?”
“无法解释!”童百川落寞地笑了笑:“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得到宝图的任何讯息!”
“童伯,我判断宝图是不存在的,所以你无法探测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而被同道中人认为你做了汉奸,以至于难以在道上立足。”
“你说的对,这些都不重要,你方才问我的话很奇怪,你的意思是说,宝图在谁那?”
“宝图并不重要,关键是人!”沈青扬可以断定,宝图之所以成为十年事件的导火索,原因就在于它里面所蕴含的神秘元素:藏宝图,财富和利益。人都是贪欲的动物,没有谁不对宝图不产生贪欲,所以才不惜流血,甚至不惜一战。
童百川点点头:“我没有找到那个人,所以宝图之事也不得而知,雁北没有告诉你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
“凌伯父只说这个是线索,他也不知道。”沈青扬凝重地摇摇头,凌燕北没有机会跟他交代那么详细,按照常理,最了解凌燕北的应该是童百川,但十年前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清,即使是当事人也不能说明白。童百川点点头,沉默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君慈或许知道其中的秘密!”
第三四五章 接风洗尘
第三四五章接风洗尘
海天别墅一如往常模样,从别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高速路上的车影,高速路下便是通向海天别墅的通道,别墅大门紧闭,两名保镖标枪一般立在两旁。
“影少,奎哥和陈八爷马上就到了!”钟声看着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沈青扬低声说道。
“哦!”沈青扬深呼吸着点点头:“要确保童伯的绝对安全,这里不比中海之外的荒岛,各方势力激烈角逐,尤其是黑龙帮的势力,我料想他们已经在中海设置了重重陷阱,就等我入瓮了!”
“外面的保镖全是云天安保的精英,安全不成问题!”
“暂时不要让武良抛头露面,用最短的时间养好伤,要切断一切可能出问题的联系,包括所有的服务人员,确保都是我们的人!”
“您放心!”钟声望着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开进别墅院子,黑三奎和亚伯从里面下来,钟声慌忙快步走出去迎接。
沈青扬没有动,心底却如打翻了五味瓶,苦楚难当。豹头兄弟没有回来,永远留在了大屿岛的原始森林,怎么跟奎哥交代?
黑三奎急冲冲地进了屋子:“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老哥迎接你凯旋?”黑三奎一把抱住沈青扬使劲摇晃了几下,却感觉他的身体僵直,眼角通红。
“奎哥!”沈青扬的声音沙哑,眼中的湿润盈满却没有落下来。沈青扬憨笑一下又望着亚伯,清瘦的面容带着些许的疲惫,佝偻的腰身显得更加老迈,心里不禁刺痛起来:“亚伯,我回来了!”
“呵呵!怎么样?收获颇丰吧?”
“一言难尽!”
“摆酒摆酒,今儿要喝的尽兴,庆祝我兄弟凯旋!”黑三奎大手一辉,钟声前面带路,酒宴已经准备就绪。
三个人落座,钟声不失时机地向沈青扬使了个眼色:“影少,我去外面守着!”
“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们,懂?”
“明白!”钟声应答了一声又向黑三奎和亚伯点头:“我去后堂照顾影少的两个朋友!”
黑三奎可谓见多识广,沈青扬如此小心的时候并不多,尽管他平日行事一贯如此,但今天似乎不同往常。
沈青扬盯着面前的酒,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豹头兄弟没有回来……”
清泪如决堤一般流下来,落进酒中,化作圈圈涟漪飘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一个人承受太多的痛苦时候,会把痛苦深埋在心底,不轻易让人窥视,真正的男人也会把痛苦融化在泪中,默默地独自品尝。但面对这种切肤之痛,他也会流泪,让后独自饮进,不会让泪飘散在风中。就如逝去的兄弟,永远铭记在心壁上,在寂寞的时候请他们出来清谈。
黑三奎愣了一下,端着杯的手颤抖着,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一口喝尽杯中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他是真兄弟!”
沈青扬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关公像前,躬身把酒洒在地上喃喃自语:“我已经为他报仇了,还望兄弟不要寂寞,若你地下有知,我愿去陪你!”
黑三奎斟满了酒:“兄弟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太牵挂!豹头兄弟的后事我会安排到你满意。”
“奎哥,我对不起你!”沈青扬心如刀绞,他是奎哥的过命的兄弟,也是他的左膀右臂。现代社会很少有那些义薄云天的兄弟,我沈青扬落地中海便遇到了这么多好兄弟,但却不能让他们好好地生活!
“好兄弟就是就是酒,醉了会哭,哭了会醉!我不会劝人,兄弟啊,要我怎么说?”黑三奎瞪着猩红的眼珠子:“此去二十天杳无音讯,我和八爷整日念叨你,不妨好好说一遍!”
亚伯点点头,他与沈青扬相处的时间最长,知道他是那种重情义的汉子,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痛绝,心下也不禁暗自佩服。
“奎哥说的对,好兄弟是酒,越酿越香醇,豹头兄弟的在天之灵会护佑你的!”亚伯端起酒杯:“战队的行动我们也有所耳闻,但具体的信息还是没有,先把这事放一放,好好休息几日才是,我和奎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沈青扬擦了一下眼睛,三个人碰杯,喝酒。
“二十天来我只做了两件事,找人,杀人!”沈青扬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亚伯,当年的事情我已经理清了一些线索,十年火拼远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在酒吧里的一晚上沈青扬都没有睡觉,所有事情都在心里思虑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与当初亚伯和冷公所讲述的大相径庭。从表面上看,火拼是发生在偷天盟和黑龙帮之间的,但有人却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排华暴乱,暴乱的始作俑者还不能确定,但出不了黑龙帮和偷天盟这些人物。
各方势力的大佬对十年前的暴乱根由心知肚明,也就是凌燕北临终前所说的话:夺宝!玉令掌握在申君慈的手中,所以他能笼络四方势力,发动了对黑龙帮的行动,目的当然是宝图。黑龙帮为报复偷天盟,一方面煽动当地人与华人之间的仇恨,另一方面展开一系列的报复,这种报复一直持续到现在!
“你说的对,但是谁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么多年来我也曾试图调查,但没有结果。”亚伯苦涩地摇摇头:“有时候时间并不能抹平记忆,因为那些记忆深刻在某些人的心里。”
“待那些人不复存在了,记忆会消逝。”
“人找到了吗?”
“没有!”
“二爷还活着?”
“也许!”社情杨喝了一口酒:“我找到了鬼道叟和徐青松,也找到了四地之忍者英田介!”
亚伯的老梁突然一变,面皮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几下:“英田介?”
“八爷,就是跟凌燕北在古矿对决的英田介,是英田正的胞弟。”黑三奎凝重地看着沈青扬:“这几位都是中海的风云人物,都被你翻出来了?”
“徐青松死了,英田介潜逃,鬼道叟被我带回来了!”
“老钟要保护的就是?”黑三奎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在得到了沈青扬的肯定后,老脸不禁生动起来:“传说十年前他反水帮助日本人,才引起偷天盟的溃败,此一时彼一时啊!”
沈青扬摇摇头苦笑:“亚伯,奎哥,也许我们都被欺骗了!申君慈策划的完美行动导致四方势力陨落,鬼道叟的势力三年前内部矛盾爆发,他被人追杀,迫不得已藏匿在三湾岛,设计报复,我成了他的一枚棋子!”
黑三奎擦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青扬:“这么复杂?”
沈青扬苦笑,这只是简单地说出了一小部分信息,实际上更复杂。
“凌雁北为何没有跟你回来?”
“他……死了!”沈青扬定了定心神:“昨天英田介派出一支暗杀组狙击三湾岛,我和洪飒同他们血拼三个多小时,只救出了鬼道叟。”
“死了?!”亚伯惊得老脸变形,目光有些呆滞,手中的酒杯坠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黑三奎也是一愣,事情闹大了!中海航入驻华青集团不过十几天,一切还没有走上正轨,背后的控制人却死于非命!那些老家伙都是难缠的鬼,重组的事情看来凶多吉少啊。如果中海航反悔撤资,那华青集团的经营将会一落千丈,不仅如此,80%的航运业务将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中海航的分裂将会不可避免!
“兄弟,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最好不要扩大消息面,华青集团才刚起步啊!”
沈青扬点点头:“我知道,中海航已经入主集团,这件事不会改变,也不会因为凌燕北的事情发生任何变更!”其中的道理只有沈青扬才明白,中海航不是凌家的实际控制人!
亚伯似乎疲惫了许多,沈青扬所带来的消息足以让他思虑几天。俗话说好人不长命,当年老枪头在古矿血拼英田介的时候,鬼道叟却反水投靠日本人。谁他妈的说是好人好报的?凌燕北被害,鬼道叟却活了命!
“小哥啊,现在华青集团刚走上正轨,几家分公司相继开业,中海航入驻集团引起中海全城轰动,云天安保的生意越来越好,那些担心我们的实力的华商重新与我们签了合同,目下我和奎哥正谋划着成立华青商会,一切都等你回来拿主意啊!”亚伯叹息一声。
这些都是好消息,但沈青扬却没有任何感觉!大屿岛行动逐渐揭开了堵在心中的谜团,但这只是开始,申君慈一天找不到,自己的任务就一天不能完成,而且现在他发现自己所揭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许多未知的秘密都隐藏在黑暗之中。比如鬼道叟当年反水之事,其实他承担了骂名,鬼影子才是幕后黑手,他是一名间谍……
黑三奎凝重地点点头:“我和八爷筹划许久也定不下来,你是华青集团的总裁,一切由你定夺!”
沈青扬一愣,什么“总裁”?我不过是战队的队长而已!
“呵呵!小哥,集团董事会决定由你出任总裁,已经备案见报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亚伯,我的任务在华青战队,战队现在受到了重创,兄弟们需要疗养治伤,而且……而且中海现在已经遍布陷阱,我们要小心才是!”
“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奎哥、小小、傲天和中海航代表都不能代替你!”亚伯沉吟了片刻:“后天便是董事会开会的日子,你总要跟大家见面的啊!”
“哈哈,多年轻的总裁!难怪白家二小姐不辞辛苦去三湾岛去采访你,已经见报了!”黑三奎大手一挥:“甭管什么总裁不总裁的,今天我他妈的高兴,兄弟,这二十天杀了多少狗日的?”
杀了多少人?沈青扬已经不记得,总之很多!
“平掉了远山堂和鬼影堂,杀了远山文雄和鬼影子,炸了英田介的老巢,覆灭了岸田组,就这么多了。”
黑三奎看了一眼亚伯,老脸都绿了!
“八爷啊,我黑三奎十年干掉的人也不及兄弟二十天的数啊!惭愧!”
亚伯收敛笑容,脸上浮上浓重的愁云:“你忘记了我的话?内心强大啊!”
沈青扬摇摇头:“亚伯,我没有忘记!您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我自以为是杀神,他们都是嗜血兽,残忍狡诈,诡计多端,大多都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中的人物。大尾屿岛的远山文雄,大屿岛的英田介,鬼影子,还有齐昊、陆霸、岸田俊秀等等!”
“我是担心你从此以后不能漂白了!”
沈青扬憨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个是白露给的国际刑警组织特别行动证,另一个是中海警察局阿里森亲自签名的特别通行证:“这次行动国际刑警组织也参与了,我师出有名,所以请您放心!”
“果然强大!”黑三奎抓过两个证件,老脸尴尬地看着亚伯:“八爷,这些东西就是护身符,我兄弟没事!”
亚伯点点头,沈青扬的心机比之二爷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如果二爷知道这些事该作何感想?十年后的今天,偷天盟换了天地,实力更加强悍,孺子可教也!
“小哥,有人想见你,这里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三天后解决。”亚伯起身笑道:“尽管奎哥想尽地主之谊也是不被容许的,明白吗?”沈青扬落寞地摇摇头:“我还不能见她们!”
第三四六章 重要部署
亚伯和黑三奎对视一眼,不知道沈青扬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黑三奎是直性子,干笑一声道:“两个姑娘已经望眼欲穿了,馨儿姑娘整天缠着梁嫂讲故事,哈哈,芙蓉呢,把我烦得不知道往哪躲!你小子不辞而别,谁也不知道去哪了,玩什么人间蒸发,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去安抚一下怎么行?”
沈青扬老脸一红,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女人!答应馨儿保护春哥,结果春哥被人砍死,现在还在殡仪馆的冰柜里;答应芙蓉找徐青松,大屿岛行动虽然找到了他,却被鬼影子害死葬在三湾岛;答应凌菲保护好凌燕北,却不曾想岸田组狙击凌家老宅,他现在还尸骨未寒;答应玉姐找申君慈,到现在也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心中的重压几乎将沈青扬压垮。
“奎哥,你知道英田介会展开什么样的报复吗?据我所知,他手下的三支暗杀组已经潜伏到中海,每支小组的实力都比岸田组强悍,让我怎么面对馨儿姑娘?怎么跟芙蓉和凌菲交代?”
黑三奎脸色一滞,沈青扬说的话他完全相信,但没有料到这么危险紧迫,看着亚伯:“看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亚伯凝重地点点头:“现在中海的形势波诡云谲,对手遭此重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红灯区的人已经展开了行动,海蓝的势力也蠢蠢欲动,所有迹象表明山雨欲来啊!”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凝聚咱们的实力,收缩业务范围,谨慎低调行事,内部更要加强安保,外部要联络好国际刑警和中海警局,以防不测!”沈青扬起身离席在地上踱了几步:“内部的安排由二位主持,外部的事情我会尽快搞定,但不要惊动任何人,三天后我会拿出一整套方案,我回来的消息更要严密封锁,这段时间我不会去见她们!”
“玄岛方面需要加强戒备,云天安保公司的主营业务暂时停下来,全力布控海蓝镇,完成外围防御,最好把林涛的治安警察调到海蓝,牵制娼君势力。”黑三奎面沉似水,这些是暂时能想到的,其他的再论。
沈青扬点头表示赞同:“奎哥安排的对极,玄岛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不过我们是守不住的!一座孤岛怎么能挡住杀手?不管云天安保的保镖如何敬业,佣兵都会找到机会下手。.info[]”
“那怎么办?”
“不出意外的话,战队现在已经到了玄岛,凌菲和白家二小姐也到了那里,布控措施我已经安排完毕,但此举不是长久之计!”沈青扬望着窗外:“白鹤梁已经把所有产业转移到了台北,老爷子到三湾岛部署行动计划,英田介逃离大屿岛不知所踪,或许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为期不远了!”
“小哥,现在的形势跟十年前极为相似!当年二爷令老枪头镇守古矿对抗英田介,把夏夕烟的势力布控在中海三镇,把鬼道叟的势力放在了中海市,而黑龙帮是怎么部署的你能想到吗?”
沈青扬冷笑着摇摇头,二爷的部署可谓是滴水不漏,但只有古矿才是主战场,大部分力量都剑走偏锋,没有发挥作用,而且随着暴乱的深入,所有势力都鸟兽散了,所以他才会失败。
“他们化整为零,集中优势力量抢夺古矿去了!”
“所以偷天盟才一败涂地啊!”亚伯苦涩地说道:“现在不比当年,所有的势力都成了过眼云烟,地下世界重新洗牌,冲击最大的当属奎哥,一定要小心从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放手?是放手一搏还是――”黑三奎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如果自认为不能与之对抗的话就溜走好了!
“亚伯的意思是以退为进,我们也可以化整为零,暴乱不是日本人的专利,他们不敢用第二次!”沈青扬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的中海高度发达,地下世界和官商两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对不会轻易成为他人的棋子,所以我们可回旋的余地更大!”
黑三奎抓了一把头发:“以退为进?对手可是在暗处!”
“我也在暗处!”沈青扬冷笑着摸了一下鱼鳞刀:“现在开始部署任务,不要问为什么,亚伯,奎哥,可否?”
沈青扬的骨子里是佣兵,说话做事不会拖泥带水,虽然眼前的二位是中海目前炙手可热的商界新宠,但在自己面前却是兄弟。
“都听你的!”黑三奎站起身看了一眼亚伯:“我和八爷还能调动一些势力,料想地下世界不敢呲毛!”
“我们的原则是以静制动,不要主动出击,华青集团是中海屈指可数的大型公司,官商两届没有人不敢重视的,这种优势要强加利用才是。亚伯,你负责内部统筹,要做好三件事:一是转移人员,玉姐、芙蓉、凌菲和馨儿姑娘要转移到稳妥之处,总之不能在中海出现!”
“嗯!第二件呢?”亚伯尽量站直了身体看着沈青扬,老脸面皮不住地蹦。
“通知所有旗下公司,扩大人员编制,天下春、天泽园大量招收当地居民就业,云天安保公司扩招普通保安员工,以当地的年轻人为主,经过简单的培训就上岗,把守所有与我们相关的华商企业,中海航更要大量招收海员和义工,提高所有当地雇员的工资待遇,笼络人心才是王道!”
亚伯的老脸憋得通红,这段时间自己根本没想通一件事:总想着降低成本裁剪雇员,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沈青扬此举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大量的当地人参与到华青集团将会进一步轰动中海,让利于当地人才会尽最大的可能把他们争取到自己的势力之中,这也是当年二爷所忽略的!
“我明白!”
“第三点,尽快成立华青商会,想方设法把所有华商都拉到商会里面,当地企业如果愿意也可以进入商会,一定要打破华商和当地企业之间的界限,一视同仁,各种服务要完全为他们着想,不要计较各方利益,我们的损失会有人弥补!”沈青扬志得意满笑道。
黑三奎啧啧两声:“兄弟,你这是要开个跨国公司啊?谁能弥补咱们的损失?”
“不是跨国公司,是地方垄断集团!亚伯通知傲天,制定详细的招工计划,三天后必须启动。至于我们的损失,只是暂时的,现在中海高度发达,人才很多,但就业形势并不好,当地政府的压力很大,这就是我们的筹码!”亚伯掐着指头算计着:“如果此一来,华青集团不仅是中海第一家大型综合企业,更是解决就业最多的企业,一些我们得不到的优惠将会不请自到啊!”“ok!这三件事做好了,我料想对手不敢动华青集团一根毫毛!”
“哈哈!动也不怕,那些当地人会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黑三奎咧嘴大笑:“兄弟这招是诛心啊!”
“奎哥,你也要做好三件事,而且更急迫!”沈青扬点燃香烟看着黑三奎:“第一件,放手红灯区!”
“放手?兄弟,这里现在是老钟负责的,他管理得不错!”
“天下之人皆为利来,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的放手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控制,懂?”
“哦?”
“我们放手红灯区业务并不是放之不管,红灯区藏龙卧虎,中海地下世界大多数势力都在你的手下隐忍了多年,现在更不敢造次,你若放手会得到更大的回报!”
“你是让我拉拢地下世界的各位老大?”
“这是第二件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会不动心,人为财死,这里会立即乱起来,我们退出势力间的争夺,坐山观虎斗,会有人收拾残局的!”
“这样会让一些强悍的势力崛起的!”
“谁的势力更强些?”
“当然是天堂公司!”
“所以他会成为众矢之的,还用我们关照它吗?”沈青扬冷笑:“当老大的滋味有时候是不好受的!”
黑三奎的老脸一红,竖起大拇指:“让他们自相残杀?天堂公司会自生自灭!”
沈青扬点点头:“第二件事,控制中海的地下世界!”
“这件事……恐怕不太好办吧?”黑三奎尴尬地笑道:“我杀伐了十年都没有完全控制中海码头啊!”
“很容易的,你的任务就是把所有势力的名单找出来就行,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办!”
“哦!”黑三奎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出了沈青扬以外谁还能有把握控制地下世界,几乎没有人可以办到!
“第三件事,把中海警戒掌控在手中,这件事最简单的!”
“哈哈,你说的对,我和警戒一向关系良好!”
“我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的关系,而不是良好的关系,懂?”沈青扬望着窗外,黄昏将至,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自己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天堂公司没有轻易展开行动,这段时间估计是向英田介老鬼汇报呢!
“小哥,你看哪里最适合转移?中海之外可供选择的地方有很多的。”亚伯思索着。
哪里才最安全?从杀手的角度而言,无论目标转移到哪都是徒劳的,只要发现蛛丝马迹,杀手总有办法完成任务。不过眼下的形势紧迫,不能顾及那么多,何况华青战队会成为对手的主要目标,几个女人还不至于引起对手的特殊关照,不过也得仔细考虑才是。
“可以去台北,也可以去京畿!”很明显,沈青扬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中国才是最安全的,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牵绊,而且馨儿最喜欢在国内居住,莫不如趁此机会完成她的心愿,又能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部署完毕,要做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好在亚伯和奎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掌控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可不是闹着玩的,公司董事会起到了很大作用,否则这些工作都不知道怎么开展。沈青扬穿上黑色的休闲夹克衫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天堂公司拍卖会是敏感时间点,英田介老鬼是玩阴谋的高手,我们要抢在他们的前面展开行动。”黑三奎递给沈青扬一把车钥匙和一张帝王酒店vip金卡:“这是集团公司为你准备的最新住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哪里敢享受啊!”沈青扬憨笑着走出门外,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不管这些安排能否起到作用,未雨绸缪是不会错的。洪飒中午的时候便回了玄岛,确认一下兄弟们是否安全到达,现在还没有消息。徐武良的任务是疗伤,所有行动都要对他屏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能抛头露面,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个人出了别墅,钟声正从后堂出来,见沈青扬要走便上前一步:“影少,这么晚了去哪?”
沈青扬停下脚步:“钟大哥,我去中海见一个人,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哦!”钟声凝重地看着沈青扬,知道他定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不变多问,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
第三四七章 巧布烟幕
红灯区一如既往地开始了夜生活,霓虹闪烁,人影绰约,逐利而来的各色人等粉墨登场,里面夹杂着色迷心窍的龌龊嫖客和嗜酒之徒,更有怀里揣着刀子却不动声色的宵小之辈。
天堂公司门前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那个司机是否把袍子送给他们了。那可是真正的好礼物,如果他们能认出是岸田组的东西最好,还有停靠在西货站码头的烂渔船,这些信息预示着岸田组已经完成了任务,英田介或许现在正举杯庆祝呢!
沈青扬计算的十分清楚:从时间上看,三湾岛事件最快会在昨天天亮就会传到英田介的耳朵,前提是岛上还有岸田组的杀手,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最先知道内幕的绝不可能是那些跑海客,他们会口耳相传,却不会通报给英田介,英田介是他吗的谁?!
所以,现在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
轿车划过寂静的公路,如暗夜精灵一般向中海方向快速驶去。想要见的人很多,但沈青扬清楚地知道现在最关键的要见一个人:天地通胡德才!
胡德才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虽然有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半,猎人三号的影子都没得找!猎人三号是不存在的,血痕兄弟长眠在班布森林三个月了。三个月来,沈青扬出生入死去寻找申君慈,却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一切都似乎命中注定,自己承继了他的一切,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目的却极其简单。
简单得让人心痛,结果却让人心寒!
世界上没有简单的事,即使是寻找一个人,还一件东西。冷风吹过耳际,雨丝不知什么时候飘进车内,染湿了脸颊。宁愿与血痕并肩作战,也不想与之生死两隔!
沈青扬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血魂战队的兄弟为何独独留下我?留下我承受无边的痛苦和折磨?为了完成兄弟的嘱托踏上这条迷魂之路,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险,越走越心寒。这条路上充满了诱惑,遇到那么多如兄弟般的朋友,遇到那么多痴情的女人。
生死一念,却无法选择。沈青扬望一眼墨色天空,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中海近在咫尺,沈青扬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手机里传来寂寞的乐声,片刻后便接通了,里面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您是哪一位?”
白露的声音依然如此婉转,但沈青扬对此已经没有了遐想,努力平静着心绪,沙哑的嗓子如同堵了了一块石头:“白警官……”
“你是谁?”白露立即警觉地反问一句,声音显得犹豫不定。(..info好看的小说)
“我是谁并不重要,有人想要天地通的消息,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挂掉电话!”沈青扬冷漠地说道。他的声音不需要伪装,沙哑的嗓音已经失真。
白露迟疑一下:“这里可是国际刑警的号码!”
“白小姐可以录音,前提是你自动放弃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白大少爷的下落!”
“啊?!”白露显然急乱起来,不过片刻后便恢复了平静:“我为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交换,我的时间很贵,你也等不起,不是吗?”沈青扬是谈判高手,白露的心理他最了解,能够让老爷子亲自出马解决的事情不多,白羽失踪的事情是白家目前的大事,她没有理由拒绝沈青扬的交换。
“你怎么保证所提供的消息是真的?”
“我说过只提供一个机会,我不保证消息的准确性!”
白露长出一口气来:“好吧,我会联系他,你的地点在哪儿?”
“告诉我他的地点,我会把消息传达给他!”
“狡诈!”
“你也是!”沈青扬挂断了电话。白羽的消息自己完全不掌握,也没有时间管他的烂事,不过老爷子既然这么着急,定然有某种隐情。白家的势力在中海屈指可数,白狗少的恶名也是众所皆知。所以沈青扬判断白羽现在绝对不会在中海,而绑架他的人也绝对不是鸡鸣狗盗之徒,更不是为了钱!
老爷子和白露应该能想到白羽复杂的社会关系,也能猜到是海蓝的势力所为,但为何不亲自问罪?以白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做到这点,他们之所以隐藏了白羽被绑架的消息,或许是对手根本没有勒索的意思,要的就是一个人质,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蠢人。
电话响起来,沈青扬看了一眼号码,是白露打来的。
“他在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咖啡厅!”
“你没有诚意!”沈青扬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启动车子向凯宾斯基酒店方向驶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宁可相信胡德才在红灯区的酒吧,这种人势力很大,却居无定所,原因很简单:整个中海的人需要他的时候都奉之为上宾,不用的时候都想诛杀他。
不管是高级线人还是低级的包打听,都有自己的行事原则。天地通胡德才的做事原则是:我可以找到你,但你不能找到我!
白露提供的信息不是真实的,她似乎听出了自己的声音!沈青扬苦涩地摇摇头,女人的心思是最缜密的,任何一丝熟悉都会引起他们的猜忌,尽管自己现在的声音变得如此失真,难道是从说话的频率和语气中猜测的?她可是国际刑警高级雇员!
车窗外细雨微倾,地面湿润,冷风吹散满头思绪,沈青扬抚了一下头发,从怀中轻轻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打开盒子,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露出来,按照童百川传授的方法,沈青扬把面具戴在脸上,冰凉的面具贴在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打开车内灯,沈青扬大量着车镜里面的那张脸,冷峻有余,威严不足,关键是那双疲惫的眼睛露出了本人的气质。沈青扬振作了一下精神,活动者面部肌肉,面具出现了一丝表情,眼神也变得充满心机模样。镜子里的脸是如此的陌生,几乎不敢辨认。
“五爷,或许!”
一楼咖啡厅内没有几个人,沈青扬尽量够搂着身体,配合着这张陌生的脸。这种感觉怪怪的,偷了别人的脸就变成了那个人,这根自己冒用血痕兄弟的护照就变成了血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是那间小包厢,沈青扬靠在软椅上:“一杯拿铁!”
服务生慌忙而去,片刻后便端着咖啡:“先生,您真的很年轻!”
“谢谢!”一张小费打发了这个会说话的家伙,沈青扬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心里却盘算着胡德才会不会到这里找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白露会来!
找胡德才并非是为了猎人三号的事,更非是探听什么绝密消息,他只想让胡德才看一看这张脸!这张脸在十年前或许是叱咤风云,或许是如我一般的平庸,现在却属于我,我会让他物有所值!
童老鬼没有透露这张脸的主人究竟是谁,或许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秘密又与我何干?即使他叱咤风云,到头来还是弄丢了了脸!
拿铁的苦味永远是那么正宗,沈青扬回味着咖啡的味道,脑子里却想着如何对付人精一般的天地通。
半个小时时间,咖啡厅内进进出出几个人,却不见胡德才的影子。沈青扬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九点了,白露不会糊弄我吧?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正思索着,咖啡厅的玻璃门闪过一个人影,佝偻的身影进入沈青扬的眼睛,正是胡德才!这家伙应该隐藏在市区,之所以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出现,后面定然还有人。沈青扬优雅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香缭绕,低头看着咖啡氤氲的热气。
“是您找我?”苍老的声音响起,胡德才够搂着身体走近包厢:“有人说这里有人找我!”
“你怎么确定是我找你?”沈青扬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胡德才,这家伙弄得蓬头垢面,看不出是拥有整个中海线人网络的大亨,倒是像一个混迹江湖的老掮客。
“感觉!这里只有五位客人,四位是女士,找我的人是男人,所以是您!”胡德才慢条斯理地笑着坐在软椅上:“伴侣加糖!”
“你说得很对,不愧是中海顶尖的线人!天地通达,无所遁形,哈哈!”沈青扬拿出了伪装声音的真功夫,沙哑中带着绅士般的磁性,尽管嗓子很疼。
胡德才紧盯着沈青扬,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惊疑:“该怎么称呼您?”
“随便!”
“您需要什么服务?”
“找人!”
“您可以提供要找的人的信息,包括名字,性别,职业,社会关系!”胡德才贱笑道:“我说一下收费标准,找十年前的人收费五十万元,找五年前的人收费二十五万元,怎么样?”
沈青扬点点头,收费并不高,比起找猎人三号的佣金低得多。
“我要找两个人,只知道名字,能找到吗?”
“能!”胡德才自信地笑道:“我的业务遍及中海,服务绝对靠谱!”
“他的名字很奇怪,叫猎人三号!”沈青扬冷笑一下,看着胡德才惊愕的表情。
“我不找死人!”
“他死了吗?”沈青扬惊愕地反问道:“难道你认识他?”
胡德才翻了一下眼珠子:“传闻而已,这单业务不会接!”
“原来如此!”沈青扬盯着胡德才,既然知道猎人三号已经死了,你他妈的还让我找?还给我半年时间,安的是什么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告辞了!”胡德才贱笑着看沈青扬。
“那还有一个人我要找,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一定要找到他,他叫血影!”
“名字好怪,您确定要找的人叫血影?”胡德才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您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吗?”
沈青扬摇摇头:“我可以出大价钱找他,只要你能找到!”
“许多人都想出大价钱找他,你肯出多少钱?”胡德才贱笑:“我的雇主大都是有钱的主儿,不在乎多出几个钱,但对我而言却大不相同,我可以在这种高级地方喝一杯伴侣!”
“别人出多少,我可以加倍!”
“我从不出卖雇主的信息!”
沈青扬点点头,老家伙还他吗的有道德底线?
“一百万!怎么样?”
“嘿嘿!不怎么样,告辞!”胡德才冷笑一声:“三个雇主的出价都在五百万以上!”
“好吧!我出一千万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十天为限。”“给我一个月时间怎么样?”胡德才干瘪的手掌伏在桌子上:“已经是最少的时间了,他若是个杀手我还得担心搭上老命呢!”“ok!一个月为限!”沈青扬思索了片刻,胡德才的消息很准确,他会不惜一切办法去完成任务,只要自己伪装得好,一个月内他不会有任何收获。
“您方才在电话里可是答应了别人什么条件?”
“是的,告诉你的雇主,他要找的人不在中海!”沈青扬冷笑一声,起身走出咖啡厅,把胡德才凉在里面。白羽不在中海,这个结论是经过仔细思考后才得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露铁定要天地通想法设法地寻找白羽,自己提供的信息恰好告诉他不要在中海地界浪费时间。
沈青扬钻进轿车,缓缓驶出凯宾斯基酒店专用停车场,一辆咖啡色的宾利车就停在广场的边缘,里面正坐着一只曼妙的身影。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白露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她是亲自把天地通请到这里的。车子很快融入了车流。沈青扬深呼吸着新鲜空气,出资那么多钱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胡德才的神秘雇主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消息?沈青扬判断对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局,自己则是不折不扣的棋子!
第三四八章 今夜难忘
做一个有觉悟的棋子必须纵观全局!置身迷局之中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对手的高明之处是把自己隐藏起来,调动所有力量布置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夕烟是一枚棋子,近乎弃子!凌燕北也是一枚棋子,但他宁愿深陷迷局而不作为,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这是命中注定。童百川是一颗有觉悟的棋子,因为他知道怎么去反抗,知道如何利用对手之间的矛盾实现自己的目标!
从某种角度而言,童老鬼是一名对弈高手。沈青扬轻轻地将面具除掉,望着帝王酒店闪烁的灯火不禁冷笑:看似巧妙的布局却露出太多的破绽,好在自己已经觉悟!
烟幕弹已经放出去了,至于效果怎么样,沈青扬的心里有着清醒的算计。胡德才是中海绝无仅有的超级线人,今天的表演会不折不扣地成为最有价值的信息,在最短的时间被他贩卖出去。
肯花一亿美金寻找“猎人三号”的人,绝对不会是吝啬鬼,胡德才之所以相信自己能够完成任务,是因为他得到了雇主的允许。也就是说是那位神秘的雇主挑选沈青扬寻找猎人三号,胡德才不过是个跑腿的!由此可见,那位神秘人定然知道自己与血痕兄弟有过交集。
沈青扬想直接与那位雇主对话,而不是通过买卖关系去完成什么任务。当初接受胡德才的任务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但现在主动出击却是把那个神秘人找出来!
他是真正的对弈者,能够铺设棋局,操控棋子的人。
寻找“血影”则是布下更大的烟幕!如果胡德才把这些消息传递给某些人,自己的身价恐怕又要大增了。沈青扬对出钱寻找自己的人是谁心知肚明:布下陷阱的人往往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因为血影并没有坠入陷阱,甚至从今以后会在他们的视线内消失,永远消失!
要想翻盘,关键是掌握全局!轿车停在帝王酒店门前,广场上行人寂寥,沈青扬快速下车进入酒店。“先生,您需要帮忙吗?”迎宾妹子的声音很温柔,沈青扬诧异地看了一眼服务员摇摇头,从怀中拿出vip卡笑了笑:“您很漂亮!我是来休息的。”
水灵妹子的俏脸“腾”的红了一层,接过金卡:“请您稍候,我去为您办理入住手续!”
几分钟后,服务员办好手续引领沈青扬进入电梯:“祝您愉快!”
沈青扬看了电梯门外的妹子一眼,心里突然苦楚起来,隐藏在心底最隐秘处的伤痛被翻了出来。电梯快速上行,心却沉沉。如果不能给女人稳定的家就不要去爱!爱之愈深痛之愈切,这种感觉跟痛失兄弟如出一辙。
出了电梯,领班的正列队做好欢迎准备,见沈青扬沉稳地走出电梯,正要说话,沈青扬浅笑着摆摆手:“两瓶红酒,一份中餐,十分钟后送到!”
“欢迎您光临,红酒和中餐已经送到了,您还需要什么?”领班看了一眼沈青扬,脸色不禁羞红,这男人长得太标志: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脸颊,眉宇间有一种特殊的冷漠,身体挺拔如松,行走坚毅不拖沓,比起那些奶油蛋糕般的公子哥强得太多,只是眼神充满冷漠,还带着一股杀气!
沈青扬回头盯着领班:“哦?你确定是我要的?”“先生……”“诸位可以下班了,我不需要其他的服务,这是小费,ok?”“ok……”
总统套房内亮着橘黄色的灯光,音乐如水在流淌,沈青扬站在门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女人的味道!久违的心绪瞬间在心底荡漾起来,沈青扬缓步走进客厅,眼角的余光正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餐厅内走出来。
馨儿穿着水蓝色的睡袍,长发披肩,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突然看见客厅里的男人,杯子掉落在地上,泪随即倾泻而出,冲到沈青扬身边一把抱住,低声饮泣。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道出生死离别的感觉,也没有任何话能够完全写出思念的味道。沈青扬感觉脸已经麻木,心逐渐从杀伐中苏醒,清泪融化了他坚硬的思维,馨儿瘦削的肩膀在沈青扬的怀中颤抖,难以名状的委屈自然流露出来。强有力臂膀把女人抱起来,大手擦着馨儿脸上的泪,麻木的笑逐渐生动起来。
柔软的身体,柔软的唇;淡淡的体香,淡淡的泪。历经生死轮回,才倍感世间的温暖是何其珍贵!在怒浪滔天的大海漂流已久,人会逐渐绝望,而在绝望中冲破生死的羁绊,重回温暖的“家”,才感到爱是何其的宝贵!沈青扬并没有在女人面前流露太多的悲喜,拥着女人柔软的身体,感觉她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哥……”一声软玉带着啜泣之音,轻轻的呢喃如利刃割在沈青扬的心尖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在意识中蔓延。馨儿似乎感到了男人的某种变化,突然破涕为笑:“你一定很吃惊吧?我们竟然在一起!”
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亚伯和奎哥所说的安排好了一切就是让女人和自己团聚!其中的危险不言自明。如果英田介的暗杀组侦测到自己的行踪,一切都将瞬间改变,即使能够与他们对抗绝杀,但女人不能承担这份危险!
“是亚伯安排你来的?”
“嗯!梁嫂回渔村办事,我不敢在山里呆了!”馨儿把手从沈青扬的腰间移开,脸色绯红,眼神中流出久别重逢的幸福:“你一定饿了吧?我准备好了中餐,是你最爱吃的川菜呢!”
“你瘦了!”沈青扬拥着馨儿丰满的身子,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咱们边吃边聊!”
馨儿起身拉着沈青扬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小菜,红酒已经斟满,馨儿为沈青扬加着菜:“这是你最爱吃的肺片!咯咯,亚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菜呢!”
沈青扬一手握着女人柔软的小手,一手端着酒杯,欣赏着自己的女人。馨儿姑娘比先前瘦了一些,但皮肤白皙滑嫩,大概是从海边回来后保养的好的缘故,淡妆略施,眉黛轻轻,深邃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幸福。
“馨儿,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沈青扬的话还没有说完,温软的唇印在腮边,随即又滑向嘴唇,灵巧的舌头在里面翻转着,搜寻着。
深吻许久,令人窒息。
“男人的事业在外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馨儿娇喘着呻吟,呼吸急促起来,一双大手探进女人的怀中,两团饱满之物落在掌心,轻揉着,幸福的呻吟又持续开来。沈青扬抱起女人的娇躯缓步走进卧室,橘黄色的灯光淹没了流淌的爱。
睡袍除去,拥着近乎完美的玲珑躯体,让沈青扬感到了那种久违的爱意。杀手之爱,更真,更怯。他不敢贸然触碰女人的最柔软处,只轻轻地抚摸着光滑的皮肤,耳边传来阵阵轻柔的呼唤,如和煦的阳光洒在白浪银滩,微风从四周袭来,吹散了惆怅,吹来了迷茫。两颗心渐渐融合又融化。风起云涌之际,女人扭动着光滑的身子,沉重的喘息匍匐在温暖的怀中。痛苦的呻吟流出幸福的时光,暴风骤雨倾泻在银滩之上,狂暴的往复让女人如临山颠,又恰似坠入温暖的爱泉……
久别胜新婚,他们不曾有过新婚。只要相爱,根本不需要什么仪式,因为那些是爱人之外的羁绊。爱是自由的,爱也是唯一的。所以沈青扬有时感到痛苦!
缱倦徘徊,缠绵犹在。窗外传来细雨沙沙的声音,沈青扬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卧室的门虚掩,为了不让女人离开自己的实现。这种时光很短暂,不知道爱能走多远。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缠绵!
支离破碎的生活让人感到厌倦,家是掩埋苦闷的地方,因为有女人为你打理、收藏。
“哥,怎么不睡?”馨儿从卧室中轻轻飘出来,带着熟悉的雅香紧靠在男人的身边,裹紧了睡袍依偎在沈青扬的怀中。
“我在想……在想……”
“又在想怎么把我藏起来?”馨儿嗔怒般地看着沈青扬:“谁都找不到我的,我在你的心里呢!”
如果那样就好了!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馨儿想的太纯真,没有经历过血雨腥风,更不会知道敌人的残忍狡诈。
“馨儿,中海不是久留之地,危险无处不在!”
馨儿收敛了笑容轻轻地叹息一声:“亚伯都跟我透露了呢,你的事业在外面,家里你不要挂牵!”
“家不在这里!我答应过要带你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那里近似于天堂,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
“有你就有天堂,哥,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沈青扬一愣,看着馨儿悲伤的眼神,心中不禁震颤了一下:“我没有告诉你……事实是……我已经给春哥报仇了!”
“我知道,爹的所作所为我是能想象得到的,亚伯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讲明白了,我是她的女儿,让他入土为安是我所能做的唯一事情!”馨儿的泪又流下来,打湿了睡袍。
沈青扬没有想到亚伯会这么做,隐瞒不是他的本意,但始终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现在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心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此次回中海或许是最后一次,所以我要仔细谋划好每一步。曾经跟你说过,与我一起征战在非洲战场的兄弟委托我做一件事,他的父亲现在失踪了,我找了三个月都没有结果,所以――我准备放弃!”沈青扬苦涩地看着女人:“然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馨儿看着沈青扬,他所遇到的难题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也不是用金钱能达到的,尽管不知道他的兄弟是什么样的人物,但他已经尽力了,没有遗憾的人生是不完整,就如自己的爱,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这是一种缺憾还是完满?任何人都不会完满。
“我只要你安全地回来!”
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还有两件事,办完了我们就走!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怎么样?”
“嗯!”
“为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家,无论在什么地方!”
馨儿点点头,幸福地笑了笑:“我会的!”
“我已经和亚伯商量好了,也许是去中国大陆,也许是其他地方,只要你心怡之地便可,待我完成了任务就去找你。”
任务能不能完成沈青扬也不知道,因为对手的实力太强大。中海是死地,不能久留,眼下最需要的是时间,黑三奎的任务要想完成,一日半日是不可能的,这只是一个大方向,为他们指明了一条路,至于怎么做,奎哥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亚伯的任务也很重,招收大量的工人需要很多金钱,但这是华青集团目前所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离开了中海的老百姓,华青集团没有出路,至于中海航背后的操控者,沈青扬并不担心,他们的决定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凌燕北的一句话!
“哥,我决定明天就走,有些事情不能完全依靠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担心你,会睡不着,想起你却总是做梦!”馨儿苦涩地笑了笑:“爹的心愿是落地归根,我却不知道根在哪里!”根在哪里?这是一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沈青扬忽然想起了父母,十五岁离家到现在,已经有十三个年头没有回去了。也许家还在,父母依旧,但自己却流浪天涯!
第三四九章 波诡云谲
海蓝寺。
细雨飘过白露俊俏的脸庞,秀发被风吹起,安静的院子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门打开,守门人够搂着身体出现在眼前:“是大小姐!”
“灰伯,夏老可在?”白露闪身走进院子,理了一下长发望了一眼灯光氤氲的窗子,爷爷还没有睡,大概是在等自己呢。
“他去中海码头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灰伯跟在白露后面:“老爷在等你的消息,还没睡。”
“想办法把夏老找回来!”
“是!”
白露推门进入屋子,昏暗的灯光里,爷爷正坐在蒲团上,白露安静地抽出几根禅香点燃拱手行礼,插在香炉中。
“露儿,什么事这么急?”老爷子抬起老眼看着白露:“莫非海上传来消息了?”
“爷爷,最近中海不太平,消息混乱,难辨真假。”白露叹息一声搀扶着陈伦走进内屋。
陈伦咳嗽了几声,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一样,憋闷得很:“不要偏信什么消息,要以事实为依据,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
“是,爷爷!可有的消息让我很不安!”
“是什么样的消息让我的宝贝孙女不安了?难道那小子死了?”
“爷爷!他死了才好!大屿岛行动让我太被动,虽然找到了几个红色通缉令的要犯,但都是死人,价值不大啊!”
“死人才好,不会乱说话,咳咳!”陈伦翻着老眼展颜笑道:“你的目标不是立下奇功,而是逐渐接近事实真相!云天安保的敏感是一个导火索,劫牢反狱才是一个开始!”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国际刑警组织的信息库相当完善,信息渠道也很全面,但都不能判断他们的目的!拉索尔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位置空出这么长的时间,我怕夜长梦多啊!”白露冷眼看着陈伦:“如果在一个月内再找不到他,上面会委派新人接替,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陈伦微眯着眼睛:“不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我们的手里握着足够的筹码,对手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大屿岛的行动为你增分不少,没有一个人能跟你争位置的。”
“我知道,父亲现在只顾转移白家的产业,他要放弃中海的一切,这个位置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白露深呼吸一下:“只要破了劫狱的暗自,我就会有可能调到法国去,远离这个烂泥塘,您也不必窝在这个地方,或是去台北,或是跟我去法国!”
“咳咳!”陈伦看着白露诡秘地笑了笑:“劫狱的案子不难破,只要那小子活着回来,破案指日可待!”
“还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夏老有什么收获。”白露坐在软椅上,心里烦乱,沈青扬一去二十多天,期间只有爷爷见过他,回来说他受了伤,现在又过去七八天了,还没有回来,难道又出了什么差头?
陈伦沉默了片刻:“你说有消息要说?”
“嗯!”白露理了一下长发:“中海码头西货运站发现一只弃船,信息显示那船是大屿岛的,登陆之地很可疑,船上有血迹,没有人!”
“嗯,一艘船说明不了什么,三湾岛从来不用渔船,他们有豪华游艇,所以定然不是我孙子的!”陈伦看着白露:“二小姐现在还没回来,也说明青扬还没有离岛。”
“爷爷,我怕发生什么意外!”
“不会有意外!三湾岛的两个老家伙不是笨蛋,眼下的形势他们比我还清楚。大屿岛的英田介炸掉老巢并不是自绝后路,而是断臂求生,日本人是精于算计的鬼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会故伎重演!”
“英田介会怎么办?”
“搞暗杀!那老家没有别的办法。”
“您说的故伎重演便是暗杀?”
“他是精于此道的老手,当年有几个重要人物都是被他搞掉的,包括雷霆!”陈伦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雷霆可是偷天盟的外援,功夫好,重义气,是君慈最好的朋友,也是除了四方势力之外最重要的人物!”
“您说的雷五爷?”白露凝重地看着陈伦,心里不断地翻腾着,脸色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英田介如果派人暗杀三湾岛的凌燕北,事情会更糟!”“嗯,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判断他现在自顾不暇,老窝被炸掉了都不知道往哪躲!”“中海能躲避一个人的地方有很多,比如w岛,那里是他的退路之一!”
“好了,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白露沉吟了片刻:“今晚胡德才送来的消息,有四个雇主买青扬的信息,出价不菲!”
“前几日不是只有三个吗?”陈伦望着窗外,浑浊的老眼射出一抹疑惑的精光:“三个月前有人出一个亿找猎人三号,现在又有人出高价找血影,呵呵,看来好戏要开始了!”
“胡德才所说的那三个雇主的信息很古怪,从来没有在中海地界出现过,都是日本人,我的数据库里也没有记载,而今天的雇主更奇怪!”
“哦?”
“他要买两个人的消息,一个是猎人三号,另一个是血影!”
“你是怎么判断的?”陈伦凝重地看着白露问道。
那个人的身份很神秘,但沙哑的声音却略有些熟悉,他知道白羽的下落,却不肯直接说出来;他知道“猎人三号”的存在,也知道血影其名,他和其他的三个雇主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白露是国际刑警,侦破的案子不计其数,善于分析判断,但对这个消息却束手无策。
“在中海,知道猎人三号之名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人都是通过青扬丢失的那张毕业证获得的消息,只有我们才知道事实真相。能不能把此人与出巨资寻找猎人三号的人物联系起来查?”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胡德才所提供的信息很准确,出巨资的人物做事相当谨慎,老夏调查了两个月都没有发现任何消息,也许这个人是一个突破口!”
白露凝重地点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我所得到的的信息显示,中海的地下世界近期出现许多不明身份的人物,为安全起见我没有展开调查,只是简单的绘制了他们行动的地域而已!”
“什么样的神秘人物?”
“是日本人,但不确定。”
“活动范围有多大?”
“整个中海!”
陈伦缓慢地起身,老脸阴沉地望着窗外。这种情况应该足以引起重视!十年前,君慈也曾有过这种提示,后来发生了暴乱,有人伪装成当地人,实则是煽动仇恨的暴徒。
“这个基本可以肯定是英田介老鬼的布局,可以和胡德才背后的三个雇主联系起来,一定要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件事交给老夏吧,他对地下世界比较熟悉!”
“好的,爷爷!”白露拿过精致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轻轻地放在小几上:“还有这个,是天堂公司拍卖会的宣传单,请您过目。”
陈伦冷笑,老脸上的褶子绽开不少,不屑地看了一眼铜版纸:“老鬼玩的花样能满的了别人却瞒不住我!狗屁拍卖会?”
“爷爷,拍品信息很奇怪的!”
“怎么奇怪?除了老坑的翡翠珍宝还能有什么?他们已经举办了三年了!我料想是老鬼在筹措行动资金,巧取豪夺来的脏东西而已!”
“他们资本雄厚,根本不需要搞拍卖会筹措资金。我怀疑期间必有阴谋存在。”白露拿起宣传单仔细看着:“今年的拍品很奇怪,宣传手法也跟往年有所不同,这种小型拍卖会不会受法律保护,也没有权威机构公正,他们改变了规则!”
“哦?都是些什么东西?”
“珠宝翡翠,特殊拍品!”
“什么特殊拍品?”
“血影宝钻!”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陈伦扶着小几,白露慌忙起身拍打陈伦的后背:“爷爷,你怎么样?”
“不碍事……”陈伦喘息了半天才平稳了一些,拿起铜版纸举起来看了半天,上面没有任何图片,只有一些文字介绍。
“咱们要不要参加?还有十天时间才开始,但今年要报名,名额有限的!”
“英田老鬼玩弄的花样,这叫请君入瓮!可以报名,随便找一个够分量的华商,或是让你爹亲自去看看也成!”
“爹他近段时间正愁白羽的事情,恐怕没有心情参加的!”白露叹息一声,白羽失踪了一个多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撒下力量寻遍中海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胡德才带来的消息更不好,那个神秘人说白羽不在中海,这根自己暗中调查的结果如出一辙。
“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你爹的脑子不好使,平时不好好教导那个混蛋,现在出事了愁有什么用?”陈伦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他死了才好!不成器的家伙。”
“在中海还有谁敢动白家?夏老在地下世界已经找遍了,那些混蛋们发誓诅咒说没有做!还有啊,如果是为了钱财绑架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提出交换条件?”这个奇怪的现象白露已经思虑多时了,对方绑架白羽绝不是简单的勒索钱财,其目的是逼迫老爷子就范。
陈伦面沉似水,对白露的话不置可否。
“胡德才方面还没有消息?”
“雇主的信息是完全保密的,让他吐口很难,好在他有求于我,但那个神秘的雇主始终没有找到,一切都是通过地下线人委托办事的,所以胡德才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资找猎人三号。”白露叹了口气:“爷爷,当务之急是摸清他们在中海的行动计划,有的放矢才行,但现在毫无头绪,我怕夜长梦多啊!”
陈伦点头,现在的形势要比十年前还要复杂。对手隐藏在暗处,行动计划一无所知,只能从胡德才这条线获得一些简单的信息,白露所掌握的消息真假难辨,而能够与对手对抗的势力少之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
是坐以待毙还是放手一搏?陈伦很难做出决定。
“三湾岛的事情很快就会完结,沈青扬没有理由滞留在那里,他回来立即通知我,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老爷子似乎比任何人都着急见到沈青扬,这与当前的形势息息相关。华人势力日渐式微,自从十年前的暴乱后,大多数华商纷纷寻找各自靠山,有的与管家权贵勾结,有的与当地势力混在一处,倒也混得风生水起,更有甚者与当年的冤家对头结成同盟,为的就是力求自保!其结果是不言自明的:华商势力被分化,华人圈子被拆分,传统优势丧失殆尽,甚至没有能扛鼎的代表!
反观独狼式的沈青扬,在短时间内聚集了中海部分华商势力,成立了华清集团,凝聚了天下春、天泽园、云天安保、翠仙居等主流华商,尤其是中海航入主华清集团,给这个势力增添了足够的实力和底蕴,其潜力不可估量。白露对沈青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也曾经跟老爷子汇报过,但他对此不以为然。
“您的考量十分准确,目前恐怕只能寄希望于他了。但我不明白,您把二爷的遗物双手奉送给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白露看着陈伦,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憋闷了很久。国际刑警组织一得到沈青扬来中海的消息便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爷子,他在短时间内便决定这么做,并没有说出足够的理由来。
陈伦缓缓地坐在椅子上,老脸阴沉地耷拉着,沉思道:“露儿,有些事情是不能道明的。君慈的遗物只有两个人有资格得到,明白吗?一个是他的公子,也就是青扬,另一个是陈晨!”
陈伦的声音苍老,神色黯然。白露知道又触及了老爷子的痛处,他对这两个孙子的事儿始终耿耿于怀,却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
“他们任何一个能够活着回来,都会成为遗物的继承者,都会维护我们的利益,但事与愿违,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陈伦久经风霜的脸露出无限伤悲,浑浊的老眼盯着脚下:“他是陈晨的兄弟,也是一个佣兵,是替他们还愿来的,所以――我没有选择!”白露沉默着点点头:“他没有让您失望!”
第三五零章 艰难抉择
漆黑的夜,外面传来风吹窗棂的声音。
陈伦有些疲惫地叹息,白露不失时机地为他锤肩:“爷爷,您该休息了!”
“我何尝不想好好休息?你那个混蛋弟弟浑浑噩噩,现在倒也清净了!”
“让他吃些苦头也好,当年若是把他放到非洲说不定给您惹出多大麻烦。”白露一想起白羽那副可恶的嘴脸便觉得恶心,若果他去了非洲说不定早就被打死了。
陈伦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当年的隐情,君慈是实非得以才把两个娃娃送走,是避祸的!到头来竹篮打水啊!好了不说这些,替我办两件事,一件就是青扬回来要第一时间把他弄到这,我有要事跟他商量。第二件,明天要你爹来见我!”
“他不是在家吗?”
“他在折腾那点儿家底儿!以为把转移了资产就能躲过他们的报复了?”陈伦冷笑着望着窗外:“华青公司已经是中海屈指可数的商业集团,怎么可能没有白氏家族的参与?逃避的人是懦夫!”
白露的心一沉,老爷子明显对爹转移财产十分不满!
“爹是为了保护好白家的产业免受损失啊!”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遇,损失的不仅仅是产业!”陈伦摆摆手:“好了,让灰伯送你回去吧,记住我的话,近期要减少露面的机会,低调行事!”
“是,爷爷!您也早点休息,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您!”白露起身告辞。
夜很冷。
白家别墅亮着昏暗的灯光,白鹤梁的书房却漆黑一片。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白露的心底忽然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的鼎盛繁荣似乎是昙花一现,白家的势力在凯宾斯基事件后便快速衰落,白羽的失踪是衰落的顶点。爹没有更好的办法挽救这种衰落,想尽办法让衰落来得更晚一些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那是不可能的。
今晚的事情更为蹊跷,凯宾斯基酒店咖啡厅里的人究竟是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极为陌生,身体外形倒是有些熟悉,但声音沙哑,说话锐利,不像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伙!
翠仙居名苑。十几个水灵妹子一字排开,大厅里顾客稀疏,不时传来迎送之声。夏夕烟佝偻着走出茶室,亚伯跟在后面送出来:“夏老,青扬现在还没有消息,大家都在焦急啊!”
两人出了翠仙居,夏夕烟若有所思地望着花街的霓虹:“这件事关乎到所有与偷天盟相关联的人,我不敢隐瞒。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冰释前嫌,拿出诚意来合作,毕竟大家都是华人啊!”
亚伯浅笑一下:“您是元老,十年前的事情应该很清楚,当年的地下世界大部分人都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选择作壁上观,结果呢?偷天盟败了,他们也迅速被边缘化,古语说得好:合则两利,分则两失。如果二爷在,情况会好一些,但也无力回天!”
“白家入主华清集团的事情您还要从长计议,这是老爷子的意思,白鹤梁现在还不知道,青扬那边我会说动他。”夏夕烟的老脸阴沉着:“至于以何种方式入股,还有待他们自己商定,我只能点到为止。”
“夏老,这件事没有问题,小哥的性格你最了解,他希望全部华商都团结在一起,近期华青商会就要成立,或许是一个机会,但白鹤梁的态度很重要,毕竟他是华商总会的会长,总会不能解散,职能也不能分化,许多事情还需要沟通协调。但我希望他能振臂一呼,帮助华商度过这关!”亚伯凝重地看着夏夕烟低声说道。
“我烂赌鬼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不是现在形势特殊,老爷子是不会考虑让白家势力进驻华青集团的!话又说回来,八爷,现在哪里还有白家的势力?白狗少失踪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对手已经展开第二轮行动了,所以我担心青扬一回来就会陷入迷局,对他不利!”
亚伯感激地点点头,沈青扬已经回到了中海,但这消息要严密封锁,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包括夏夕烟。当年的四方势力之一的人物沦落到如此境地,亚伯唏嘘不已,不过自己混得又如何呢?不言自明,此番行动成败与否,决定着华商能否掌控自己的命运!
夏夕烟摇晃着融进了人流之中,亚伯沉默良久,望一眼行色匆匆的人影,一种莫名的不安浮上心头。白家入主华青集团将是继中海航后的标志性事件,但坊间疯传白鹤梁正在转移财产,他的作用究竟有几何还是未知数,而且其目的也不甚清楚,是好是坏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亚伯正思忖着,从对面快步走过来两个人,仔细看才发现是洪飒和巴尔吗,慌忙笑道:“你们这是……”
“来找影少的!”洪飒紧张地四处观察了一番:“有重要信息要向他汇报!”
“先喝杯茶再说!”亚伯转身进了翠仙居,巴尔吗和洪飒警觉地跟在后面,一同上了二楼茶室。
“小哥出去了,两天未归,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亚伯坐在沙发里端起清茶小饮一口问道:“对手开始行动了?”
“还不止于此,我侦测到他们行动的迹象,范围很大,好手很多,对我们十分不利!”巴尔吗喝了一口茶水:“您务必要找到影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伯沉吟片刻点点头,今天的任务主要是联系办理出国证件,通知傲天制定招工计划,拟定人手护送馨儿她们安全出国。忙了一整天,晚上又被夏夕烟找到,交涉白家入驻华青集团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见到沈青扬的面。
“小哥自有安排!”
巴尔吗点点头:“洪飒昨日回玄岛的时候发现海蓝有可疑人员行动,应该是天堂公司的人。我担心对我们不利,还有一个信息请您转告,古矿一带也出现不少异常,今晚我和洪飒就去侦测,结果明天能出来。”
“一定要注意安全,战队实力不能受损!”
“知道!”
“还有一件事急需办理,绑架天地通胡德才,切断对手的信息来源!”
“好的!”巴尔吗看了一眼洪飒:“怎么样?”
洪飒懒散道:“影少交代过,行动至少两个人一组,咱们只能一件一件地做喽!”
“胡德才掌握着许多神秘雇主的信息,这是咱们最紧要的,要想办法搞到才行。”亚伯沉吟片刻:“得手后送到玄岛羁押!”
巴尔吗和洪飒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胡德才混迹中海二十多年,拥有庞大的地下线人网络,掌握大量神秘人物和信息,是不可多得的战略资源。这点亚伯有着清醒的认识,如果控制住胡德才为己所用是最好不过的,至少能切断对手的一个信息源,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百利无一害,很值得冒险。
华商总会后院听雨轩。清冷的院落死寂沉沉,昏黄的灯光幽幽闪烁,听雨轩内,白鹤梁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
“白会长,还请您仔细衡量利弊,雇主今晚就要结果!”胡德才的三角眼盯着白鹤梁的背影,心机深沉地笑道:“中海二十年风云,白家始终保持着鼎盛状态,老爷子功不可没,也与您的大智大勇息息相关,但据我所掌握的消息显示,您早已萌生退意,与其孤军困斗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或许对您的事业有更大的助力啊!”
白鹤梁的脸皮蹦了几下:“你的雇主算计得很精明,不过他忘了我的身份,华商总会是华商组织,身为会长我知道自己的责任,风雨飘摇的困难时期我都没有放弃,何况是在中海大发展的今天?”
“呵呵!您说得很对,您代表了中海华商界的态度,我也深知总会对华商的重要性,但不要忘记,现在是国际大贸易时代,应该打破这个框框,顺应形势需要才是。”
白鹤梁转身看了一眼猥琐的家伙冷笑:“你也知道顺应形势?告诉我你的雇主是何许人也!”
“咳咳!这个是做线人的底线,您不要为难我。雇主开具了足够让您心动的条件,白会长,当真人不说假话,我现在有两个任务没有完成,这两个任务一结束,我立马卷铺盖走人!干我这行的有几个能有好结果?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日子不好过啊!”胡德才干笑着叹息道。
白鹤梁沉吟着点点头,胡德才说的话很对,也很实在,不像是从他的猥琐的嘴说出来的,倒是像演戏。
“这点您不必怀疑,大小姐最了解我的底细,她也是我的雇主,这单生意完成后我就彻底消失,您会在国际型组织的黑名单上看到我的名字,所以不会对您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
这家伙油嘴滑舌!
“上了黑名单你就成了死人!”白鹤梁冷笑:“也许这对你而言是个绝好的归宿!”
“也未必,谁都不想死,但为了下半辈子死一回也是值得的!就如您,转移家族生意以求避祸,但我要告诉您,钱财乃身外之物,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管他怎么保?”
“你的雇主可是华人?”
“这是雇主信息,我不能透露!”
“那名字也不能告诉我喽?”
胡德才点点头:“做线人的最高境界是替雇主消财免灾,但我这个线人却不一样,我会替您分析为什么这么做,不这么做的结果会怎么样,选择权在您的手里,不用我多说。”
“华商总会会长是民选出来的,不是谁说了算的!”
“白会长糊涂!雇主只要您手中的推荐权,至于选举的事情不用您操心,条件绝对够分量!”
白鹤梁坐在太师椅上,白氏家族的衰落已经成为定局,这个商会会长位置名存实亡。没有几个华商会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凯宾斯基事件以后,部分权贵对他大加打压,赔了夫人又折兵,离开中海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雇主的条件是什么?”白鹤梁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利弊权衡早已在心里推演了几遍,与其硬撑着坐这个位置,莫不如急流勇退。
胡德才见白鹤梁终于松口,老脸不禁喜形于色:“我就知道白会长是心思玲珑的人物!雇主开具的条件是……一枚极品宝钻!”
“极品宝钻?”白鹤梁疑惑地看着胡德才:“什么意思?”
“如果您答应了,还有意想不到的厚礼!”
“哦?!我只有推荐权,不能确保他一定能当上华商总会会长!”
“我方才已经说明白了,一枚极品宝钻换您的推荐权,绝对值得。雇主也透露了一些相关的信息,那东西是天堂公司的拍品,如果您答应的话,他就是您的囊中之物!”
“天堂公司?!”白鹤梁的老脸立即警觉起来,作为中海商界的大佬,所有比较有实力的公司都在白鹤梁的心里,天堂公司也不例外,并不是因为它太出名,而是这个公司的臭名昭著!白羽的几个保镖就是天堂公司的,而且他失踪前与这家公司有过交往联系,失踪后几个保镖也消失不见。
胡德才眼见着白鹤梁的老脸浮上怒气,知道是惹到了他的痛楚,慌忙起身低声道:“是中海顶级私人会所的天堂公司,并非是红灯区的那家安保公司!如果您答应了,您就是天堂会所最尊贵的客人,获得一张门票,那东西就是您的了!”
利益输送是见不得光的,尤其是这种暗中操作的龌龊交易更要做得隐蔽。推荐权是白鹤梁仅剩下的一项优质资源,先前也有人打过这个的主意,都让他断然决绝,原因很简单:那些人所付出的的仅仅是钱。钱是什么东西?在大家世族的眼中,钱就是纸,而且是废纸!
第三五一章 暗中集 结
玄岛。(..info)
码头上停靠着一艘银白色的豪华游艇,游艇侧舷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表情严肃,目光深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凌菲挽着白雪的胳膊站在码头上,玉姐和芙蓉陪伴左右,后面是端着受伤胳膊的云姨,亚伯和黑三奎则距离远一些。
“菲儿小姐一定要回三湾岛吗?”玉姐浅笑着看着凌菲,玉面上浮现一丝忧虑:“影少还没有消息,按照你所说的,那晚定然是有事情发生的!”
“已经三天了,还没有岛上的消息,我怕爹他遭遇不测!”凌菲脸色冷峻,眉宇间透出忧患的气息:“那晚走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了解太多的信息,我放心不下!”
白雪点点头:“菲儿说的对,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云姨也受了伤,青扬哥好像遇到了大麻烦呢!”
“影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没有人能伤到凌老的!”玉姐优雅地笑了笑:“如果菲儿小姐执意回三湾岛,恰巧影少带着凌老回中海,岂不是走到亮岔了?何况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我们的人手不足,怎么确保你的安全?”
凌菲沉默了,逃出三湾岛实非得以,如果不是那么匆忙,她或许不会走,更不会在这里消耗三天苦等的时间。所有的迹象表明,三湾岛要发生大事,爹是唯一的目标。避祸三湾七年,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他的,只是近期才有所突破,爹似乎放弃了与二叔之间的约定,因为青杨哥的出现。
那个约定注定不会完成,无论是爹还是二叔,他们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凌菲的心痛处难当,沈青扬在三湾岛的一席话已经终结了那个约定。人要一切随缘,缘来当行,缘尽当止。我与青扬注定无缘!
芙蓉依然是那么冷艳,不过俊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云。三天前凌菲和白雪在战队的护送下到了玄岛,惟独他没有回来。思念沉沉,哀怨阵阵,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更加沉默,更为冷漠,对一切人,一切事。想一个人的滋味是心痛,在孤寂中独自面对那个人的影像,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他的音容笑貌清晰地印刻在心里。他的热情,他的憨笑,他的拥吻,甚至是他的轻柔,都会在某个思念的时候走进梦中。
所以,芙蓉很苦。
“按照影少的安排,八爷已经给各位办好了旅游签证,可以随时随地离开这里,目的地任由菲儿小姐和二小姐选择,我和芙蓉会陪着去,放松一下心情,二位以为如何?”玉姐娇笑着看了一眼芙蓉:“芙蓉这段时间苦闷得紧,可千万不要太过劳累了!”
“我不去!”芙蓉斩钉截铁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玉姐脸色一红,正要说话,凌菲疑惑道:“玉姐,你可有青杨哥的消息?”
玉姐摇摇头,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何尝不想现在就看见他?自己的担心不亚于她们任何一个,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亚伯已经交代了任务,今天一定要阻止凌菲回三湾岛。
“你怎么知道是青扬安排的?”凌菲盯着玉姐。
“咯咯!八爷的旅游签证已经办下来了,机票也买了,若不是影少有所安排他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公司的事物很多,也很重要,你我都了解当前的形势,料想凌老也曾跟菲儿小姐交代一二,形势所迫!”
芙蓉的心一沉,玉姐所说的话她全部了解。中海的形势十分复杂,尤其是当年偷天盟这些剩余势力,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生命危险。不过这些都不能构成她一走了之的理由,自己的男人还没有消息,不管如何要和他在一起!
“你们……商量怎样了?”亚伯焦急地走上前看着玉姐:“还要到帝王酒店去接馨儿姑娘,所以……时间紧迫啊!”
玉姐眼角的余光扫见芙蓉的俏丽羞红了一成,知道她又吃醋了!这个血影,处处留情不说,还把两个女人都弄到了一起,没有后顾之忧是不可能的。不过那个馨儿倒是大度得很,难道她不知道么?捕风捉影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捅破,免得尴尬众人!
芙蓉没有说话,而是跳上了游艇。
“菲儿小姐,凌老的事情你放心,影少答应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所以――”
“八爷……我走!”凌菲转身,潸然泪下。
银白色的游艇消失在视线之外,亚伯怅然若失:“云姨,你现在可以回去向老爷子交差了!”
云姨端着受伤的胳膊叹息一声:“八爷,二小姐就拜托你了,白鹤梁若是怪罪下来……”
“夏老会跟他解释,另外他也不敢忤逆老爷子,放心吧!”
冷公府戒备森严,七名保镖守在院子各个角落。(..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站在窗前望着墙外的银杏树,心中的愧疚如海浪一般不断袭来。凌燕北被害的消息没有告诉凌菲,也不能告诉她。凌菲的性格看似倔强,其实很柔弱,他怕她受不了。徐青松之死也不能告诉芙蓉!善意的隐瞒是一种痛苦,尤其是对于不善于说谎的沈青扬而言。
“哈哈!影少,怎么对几个妹子避而不见?难道你承受不了?”三爷咧着嘴笑道。
“我不想女人跟我们一样去拼命!”
三爷的老脸一红,嘴里苦涩着笑了笑:“还是你有涵养啊,这事儿若是放在我许矬子身上,早就哭的稀里糊涂了!”
沈青扬转身走进小客厅:“巴尔吗和洪飒还没回来?”
傲云点点头:“昨天晚上出去的,还没有消息。”
“会不会出事啊?”伊塔惊惧地看着沈青扬:“我是说他们会不会遭遇狙击之类的。”
“小兔崽子闭上你的乌鸦嘴!”三爷一把把伊塔揪起来:“小心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伊塔吓得不再说话。亚伯和黑三奎急冲冲进来,老脸阴沉着,严肃异常:“小哥,她们走了!”
沈青扬咬了咬牙:“算准时间,一定要确保绝对安全!”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提前到达目的地,飞机落地就会来消息。”
“好!”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翘起腿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中海现在是暗流涌动,从巴尔吗和洪飒所提供的消息来看,英田介所布置的是四个暗杀组,岸田组执行三湾岛任务而覆灭,还有三个小组潜藏,如何把他们诱惑出来消灭才是关键。这里不是非洲战场,不能大肆杀伐,即使自己有国际刑警组织的特别行动证也不行。
亚伯命令洪飒和巴尔吗绑架胡德才的行动是一招好棋,既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又能遏制对手的信息源。但对手不会就此成了聋子或瞎子,他们的眼线布控全中海,还是小心为主,采取更主动的行动有效地打击对方才是王道。
“亚伯,奎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沈青扬喝了一口茶水,满嘴苦涩。
“招工计划已经草拟完毕,要走程序,明天的董事会上讨论通过。各公司已经收到了消息,我要他们先把这消息放出去,引起轰动效果,防备对手提前采取行动。”
“嗯。”亚伯的手段还是很老辣的。
“中海地下世界的大佬已经摆平了,有几个近两年成型的势力还在顶牛,不过都是二流势力,我会让他们俯首称臣的!”
沈青扬惊讶地看着奎哥,摆平地下世界是此次任务中最困难的,自己跟那些人没有任何交集,他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黑三奎看出沈青扬的疑惑,笑道:“我哪有那个能力摆平地下世界?不过有高人助力啊!全是夏老的功劳,大部分是他的势力,所以做起来就容易得多!”
“烂赌鬼有那么大的力度?”三爷惊讶地看着黑三奎:“莫不是……”
“你猜的很对,夏老的势力就是中海地下世界!许多人都欠他一条命,不管是那些所谓的大佬还是普通的不入眼的混子,在中海没有人敢忤逆于他!”
三爷搓着老脸:“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地下世界信奉的是绝对实力,利益才是第一位!我也对此感到费解,他是怎么做到呢?”亚伯苦笑着摇摇头:“最难办的事情确实最容易解决的。对了,影少,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一下,夏老昨晚找我交代一件事,老爷子要把白氏家族的资产注入华青集团!”
沈青扬淡淡一笑:“我早料到他是不会甘于寂寞的!”
“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提交董事会商榷一二?”亚伯小心地问道。
“亚伯,奎哥,你们分析一下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做?”
“白氏家族的产业掌控在白鹤梁的手中,老爷子没有任何话语权,所以白鹤梁能轻松地转移自己的战略投资。”亚伯若有所思:“不过这次他竟能放下身段谋求加入集团,实在是意外。”
“他所考虑的是后路而已!如果华青集团是不入流的小公司,白氏家族还能注资吗?显然是不可能!如果影少不是集团公司的总裁他能选择注资吗?也不可能!老爷子的眼光很独到,让夏老求请八爷说这件事,实则是在表达他的一种意愿而已,八爷不能拒绝,影少更不能拒绝,因为你是他孙子!”黑三奎说话一阵见血。
“奎哥分析得有道理,形势不同做事也不会相同,老爷子并非通过投资获取效益,而是把白氏家族绑在华青集团上,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在华青集团筹备之初,沈青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拉拢白氏家族进入集团,但迟迟没有落实这件事,原因很复杂。当初,因为春哥被天泽园“请”去为老爷子寿宴做川菜,便鲁莽地认为白家的行事太过霸道,继而发生凯宾斯基事件,让自己认清了白氏家族的真实实力:依靠老爷子的余威大肆吞并偷天盟产业,借着华商总会会长的头衔为家族产业开路敛财,并打通政商两界关系,不断累积财富,但他对白鹤梁并不感冒,他不过是个心胸狭窄的墙头草而已。
三爷一咧嘴:“你们都猜错了,这是老爷子掣肘白鹤梁之举!影少,你忘了一件事啊,你现在的身份是白氏家族的族人,所以老爷子才把二爷的遗物给了你,派遣二小姐送来金卡,又赐你白氏族卡。这次的大屿岛行动,也是他从中协调国际刑警,大小姐亲自督战,咱们才死里逃生!”
亚伯不住地点头,许矬子还是明白人!
“许矬子说的不错,老爷子与白鹤梁本不是一路人!白鹤梁可为财死,老爷子却不是,当年他力劝二爷笼络四方势力,争夺……”亚伯的话说了一半却顿住,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看了一眼沈青扬:“争夺利益控制权。”
沈青扬深意地看着亚伯:“当年暴乱纷争的始作俑者是谁?他们在争夺什么?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事实真相,亚伯,您知道吗?”
问题很尖锐,却不容回避。亚伯知道所有行动都是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的,当年几方势力角逐的焦点并不是仇恨,经过了杀伐后才累积了仇恨,以至于到现在成了生死之敌。
“偷天盟的许多人时到今日也不知道他们的领导者究竟与对手在抢夺什么,这着实是一种悲哀!”亚伯叹息一声:“小哥,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当时我并不是处在核心圈子,对这件事只是模糊地知道一点儿。二爷、赌狂夏夕烟、老枪头凌燕北和鬼道叟联合成盟,与黑龙帮争夺一件宝贝。”
沈青扬冷笑:“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二爷用的反间计,导致鬼道叟反水事件,黑龙帮则煽动暴乱,致使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老枪头在古矿血战黑龙帮,到头来弄得两败俱伤!”
三爷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八爷,影少说的……是传说?”
“你知道个屁?”亚伯翻了一下眼珠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铁律!”十年前的纷争还在持续,直到现在!沈青扬面沉似水,老爷子之所以把二爷的遗物给我,原因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他把自己当成了二爷的继任者,如果是血痕兄弟或是陈晨回归的话,这个责任也是逃不掉的。
第三五二章 应敌之计
整个中海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沈青扬已经感觉到了暗流涌动,危机正在集聚。三湾岛事件便是揭幕战,英田介并非是随意派出几个混子搞事的,出手便是死手,不留任何余地,让他的对手猝不及防。
凌燕北之死不过是一个开始,生死博弈将会随时随地展开。英田介或许早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自己的行动打乱了他的计划,在国际刑警的压力下不得不放弃大屿岛老巢。反观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计划,更没有未雨绸缪的人物去与之对抗。老爷子调遣白露去大屿岛抓捕英田介可以说是败笔,不仅没有抓到人还逼得狗急跳墙,被反咬了一口!如此看来,老爷子的势力已是夕阳日下,连白氏家族的资源都难以驱使,保命尚不及,何谈组织有效的反击?!
巴尔吗和洪飒还没有回来,沈青扬扫视着众人:“大家对现在的形势十分了然,对手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打击三湾岛是开始,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是中海商界,亚伯,以你的经验看,华商总会会有什么动作?”
“白鹤梁现在自顾不暇,转移白氏家族的财产到台北,整合海外资产,收紧投资规模,华商总会不过是个幌子,他能有什么动作?另外白大少爷失踪多日,白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以白鹤梁的性格和能力是不会兼顾华商利益的,所以我认为他无所作为!”
三爷摩挲着老脸阴沉到:“他现在是力求自保,保钱财不失,保老命无忧,还管得了别人的死活?那些奸商们抱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心态都去找自己的靠山才是真的!”
“所以我们就成了出头的椽子!这段时间华青集团风头正劲,但还是缺少号召力,如果白氏家族能够加入,尚能弥补一些。”黑三奎看着沈青扬:“不管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也不论白氏家族对集团的投资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咱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退路才是!”
“哪里有什么退路?”三爷瞪着眼珠子阴沉着老脸:“奎哥,华青集团继承的是偷天盟的衣钵,中海航的控制着是凌燕北,死了!其他的公司控制人都与偷天盟有着直接关联,英田老鬼此番行动就是针对偷天盟残余势力的,我们哪有退路?”
“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亚伯看着沈青扬严肃道:“我们已经采取了有效措施,集团招工的消息引起了轰动效果,当地政府持欢迎态度,加上中海航的分量,只要我们不犯错误,料想英田介难以在商业上对我们造成重创。”
沈青扬点点头:“亚伯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可以不经过董事会的批准,尽快落实!奎哥在政界方面要找好抓手,要绝对够分量的实力人物才行,只要我们不出错便能从容面对。”
黑三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亚伯,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过自己的预估。现在的华商没有凝聚力,如果对手把整个华商势力离间了,华青集团能挺多久?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华青集团才刚刚起步,没有形成较强的风险抵抗能力。
“兄弟啊,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才是!十年前的势力纷争引发了流血暴乱,黑龙帮煽动当地人对华人的仇恨,造成整个华商界浩劫,我们不得不防他再来这一手啊!”
奎哥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也是沈青扬处心积虑想改变的,但在短时间内没有更好的办法抵御这种危险,从长计议是来不及了,现在最关键的是粉碎英田介潜藏在中海的暗杀组行动。扼住敌人的脖子远比让他断臂求生有效得多!如果还是采取当年二爷的那种手段不仅不能避免重蹈覆辙,很有可能再一次折戟沉沙,后果要比当年惨烈得多――华商乃至华人在中海便彻底丧失生存权!
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但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是冷血佣兵的生存法则,沈青扬对此早已领悟。
“天堂公司的拍卖会是一个时间节点,如果我们不提前采取行动就会再次陷入被动,我不想在大屿岛的一幕重演!”沈青扬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以偷天盟的残余势力为考量,华青集团是新生的力量,要有果决的手段处理这个危机,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大局为重,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才是出路!”
“哈哈!影少说的对,华青集团不是当年松散的联盟,没有那些弯弯肠子跟他们周旋,擒贼先擒王,先干掉英田介再说!”三爷有口无心地笑道。
“明天的董事会不要透露这个消息,免得引起混乱,今晚我要见中海航的代表,要尽快安排。明日的董事会也不会参加,华青战队要藏起锋芒,在暗处采取有效的行动打击对手,一切都要隐蔽从事!”沈青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样的行事风格了,这是他的本性,却压抑得太久。
“奎哥负责的事情也要尽快办理,我们还有六天的时间准备,这六天要做好三件事:一是成立华青商会,亚伯负责商会的筹划和运作,奎哥负责集团公司董事会的协调沟通,另外通知华商总会的白鹤梁,让华商总会最好应对准备,他不作为也可以,关键时候我们就退出华商总会!两条战线齐头并进,任何对华青集团的挑衅和打压都要成倍奉还!”
“好!”亚伯的老脸浮现一丝笑容,沈青扬的性格要比当年的二爷果决得多:“要不要把这消息透露给那些华商?也许他们会更看重华青商会这顶保护伞!”
沈青扬冷笑一声:“大多数华商都心知肚明,华商总会已经不能确保他们的利益了,再加上白鹤梁转移了财产,白氏家族加入华青集团,事情已经摆明了,他们加入华青商会是水到渠成的事!”
正在此时,亚伯的电话响起来,亚伯小心地接听,脸色突然大变:“小小,你确定?”
“我们在帝王酒店没有找到馨儿姑娘,服务员说她早晨就出去了,一上午未归!怎么办?”
亚伯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把电话递给他:“小哥,是玉姐,馨儿姑娘不辞而别了!”
沈青扬的脑袋一阵眩晕,接过电话,里面传来玉姐的声音:“八爷,我们怎么办?”
沉默。
“按计划执行!”沈青扬放下电话,紧皱眉头。
“小哥,我派人去找!”
“找不到的!”沈青扬叹息一声,馨儿的脾气自己是了解的,柔中带刚,只要认定的事情别人是无法改变的。心思沉沉之际,沈青扬预感到一种不祥笼罩在心头,她涉世不深,对社会的阴暗面没有半点了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不知道,以为这就是男人的事业!
佣兵是刀尖上的寂寞舞者,没有人喝彩,也没有人关注。血为别人而流,却换不来雇主的一丁点同情!甚至如佣兵勇士队一样,还要提防被上司算计,丢了性命却不知道那只黑手的罪恶。沈青扬咬着牙,距离事实真相越近,生命的威胁就越大。就如穿越沙漠的人,看不见目标,找不见希望,在即将完成穿越的时候,心却永远留在无妄之中。
馨儿的不辞而别是在暗示自己:放手去博!
“通知傲天大哥,准备双套的装备!”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亚伯:“晚上我要见中海航的代表,在红灯区翠仙居!”
亚伯应了一声,便和黑三奎快步出门。
三爷沉默地坐在沙发里,潘子和傲云送亚伯他们离开玄岛,伊塔则不安地看着沈青扬:“我也想走!”
“干什么去?”
“我……我怀疑花谷别墅的那个家伙还在大屿岛!”
“给你哥报仇?”沈青扬的心平复了一些,一切担忧都于事无补,在敌人没有采取实质性行动之前就大乱阵脚是不明智的。
“你看看这东西就明白了!”伊塔从怀中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沈青扬:“三爷说这宣传单是你的仇人发放的,说是要开什么拍卖会的!”
沈青扬已经看过那东西了,里面的一些拍品信息很全面,关键是那颗血影钻!
“这是你回岛的理由?”
伊塔点点头:“那张图片很特别,不是大屿岛,我想是不是拍卖会的地点?”
沈青扬摇摇头:“地点在中海,不在岛上!”
“我说的是花谷别墅的家伙,他可能在岛上!”
沈青扬的心一震,抓过铜版纸仔细看着上面的背景,脑子快速算计着。上面是一个热带小岛风光,两栋相对的别墅,别墅后面是热带雨林,精致的小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渔船!
“伊塔,你怎么回大屿岛?”
“去大屿岛的船有很多,六天时间足够了!”
“回去干什么?”
“找那些鸟!”
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从怀中掏出一张四季卡扔给伊塔:“里面有二十万元,是你的酬劳!潘子,送伊塔去中海码头,速去速归!”
伊塔摩挲着金黄色的卡片唏嘘不已:“我要这东西没有用啊,那些鸟不收费的!”
“哈哈!小兔崽子,影少的意思是你有资格成为战队的一员了,还不快收起来?”三爷瞪了一眼懵懂无措的伊塔:“记住老大的话,好好完成任务,还要保密,否则吃饭的家伙可就丢了!”
“胖子别诅咒我,小心让鸟把你给生吞了!”伊塔皱着眉阴狠地瞪了三爷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匕首,这东西是巴尔吗给他的警用匕首,乌黑发亮,寒光凛凛。
沈青扬转过身:“伊塔,那个小岛你知道是什么名字吗?”“不知道!”“wolvend!就是你们所说的w岛。”沈青扬不知道对手为何在宣传单上印着狼岛的图片,难道是对手在暗示什么吗?英田介老鬼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知道了,我会先去那里潜伏,等你们来救我!”伊塔甩了一下胳膊跟着潘子出了别墅。
三爷苦笑着摇头:“云少啊,这小崽子在玩什么花样吧?是不是怕血崩到身上提前溜了?”
傲云凝重地望着窗外,伊塔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是一个优秀的佣兵!”沈青扬若有所思的看着三爷:“你没看出来这张传单的蹊跷之处吗?”
“没有!”三爷搓着秃脑袋抓过传单又看了一遍:“岛上只有两栋别墅,还有原始森林,跟尾屿岛差不多!倒是这艘船有点不搭配,别墅的里的家伙是个有钱的主儿,坐豪华游艇才是!”
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很对,那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那艘船明明跟岸田组的船一模一样,英田老鬼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三个暗杀组已经潜伏在中海,他们都是坐这种船来的。
“影少,拍卖会是在中海的天堂会所,宣传单上已经写明了的!”傲云疑惑地看着沈青扬:“你判断英田介是在岛上远程指挥?”
“现在还不确定,如果对手以这次拍卖会为契机展开行动的话,他们打错了算盘!”英田介的行动手段早已领教过,策划得很周密,几乎没有什么漏洞。对手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一定有人在暗示什么,无意中透露出狼岛的信息。不过英田介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中海的危机在没解除之前是不能掉以轻心的。狼岛行动计划已经在沈青扬的心里盘算好久了,若不是在大屿岛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英田介老鬼又狗急跳墙消失无踪,现在或许是攻击狼岛的最好机会。沈青扬的判断一向很准,岸田组在三湾岛行动失败的消息应该到了狼岛,这对英田介是第一重打击。随着烟幕开启,会有更惨烈的好戏即将上演!
第三五三章 玄岛会商(一)
黄昏将至,余辉绕梁。
傲云落实好装备的事情便出了冷公府检查各处岗哨,由于刚刚经历了大屿岛生死劫难,傲云的性格改变了许多,任何关乎安全的事情都势必亲自过问。尤其是听沈青扬分析的形势,有一种大兵压境的感觉。
危机感是一剂猛药,能促使人调动最敏感的神经去思考,时刻保有警醒和敬畏之心对待周围的一切。镇守冷公府外围的岗哨依然是当初的那七名保镖,每个人都知道玄岛的老板们并非是池中之物,在目睹了一系列震动中海的大事件之后,更是加倍小心。
傲云吩咐几个保镖几句后正要回府,眼见着从林间环路上快步走来三个人,第一眼便认出巴尔吗,心里一紧:两个兄弟回岛了!便快步迎上前去:“巴尔吗兄弟回来了?”
“嗯!影少可在岛上?”
傲云看了一眼巴尔吗后面的洪飒和陌生的老者,轻轻地点头:“在!”
“二少爷啊,你的兄弟抓错了人!”
傲云冷眼瞪着老者:“你怎么知道他们抓错了?”
“我与诸位素无交集!”胡德才的三角眼乱转,手腕子被洪飒抓得生疼,想挣脱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更何况对手的手段早已领教过,逃跑只是徒劳!
“天地通,你说错了一个字,我们老大是请你到这里的,不是抓!”傲云冷笑一声:“放开他,免得弄断了他的老腿!”
洪飒放开胡德才,老家伙四处张望一番,暗处关键位置都有哨卡,想跑是不可能的。
“二少爷,我多嘴问一问,你们老大尊姓大名?”天地通油嘴滑舌,心思玲珑,玄岛之名早有耳闻,盘踞岛上的是当年偷天盟的势力,现在是云天安保公司的冷氏兄弟。虽然被两个狠角色给绑架至此,但他并没有慌乱,手中握着大量重要信息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废话少说,走吧!”傲云转身和巴尔吗向冷公府走去,胡德才惊惧地望着两人背影,心里却忐忑起来:做线人最忌讳的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看来此番又得费些周折了!沈青扬掐着烟靠在沙发上,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此番行动的计划。英田介的势力遍布中海,而且占据了三个要地:海蓝、中海红灯区和草市,大屿岛的残余势力必然协调而动,他坐镇w岛指挥策划,对自己形成了层层包围之势。.info[]反观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凌燕北势力不复存在,鬼道叟现在是孤家寡人重伤在身,夏夕烟的势力坐山观虎,老爷子威势全无,只有白露的国际刑警资源可供调配,但那是极其有限的,白露毕竟没有完全掌控刑事司大权,不能轻举妄动。
华青集团是新生势力,看似实力强悍,但却是臃肿的胖子,实力有限,所以能够与英田介对抗的只有自己的战队!以一己之力去对抗英田介,心力的确不足。
“影少,巴尔吗和洪飒回来了!”傲云走进待客厅:“他们抓到了胡德才,怎么处置?”
沈青扬点点头,两位兄弟安全回归,心才略有些安稳些。绑架胡德才并非是自己的意思,但亚伯想的却十分周全,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对手的信息,没有信息就更没有胜算!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绑架胡德才是一箭三雕之举:掌握信息源,切断对手的信息渠道,而且还能为我所用,利用他散步烟幕弹!
“送他去后堂,好好招待,派两名弟兄看管!”
“好!”傲云转身出去安排胡德才。
巴尔吗和洪飒匆匆走进别墅,沈青扬拉住两人的胳膊面露感激之色道:“二位兄弟辛苦,咱们在酒桌上详谈!”酒菜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巴尔吗和洪飒回来。
几个人纷纷落座,傲云安排好胡德才也匆匆回来就坐,看着沈青扬凝重道:“胡德才该怎么处置?”
“我自有安排,我和他是有两桩交易的,暂时还不能让他消失!”沈青扬憨笑道,天地通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猎人三号”还没有影子!当初接这单生意的时候沈青扬便心里有底,所谓的“猎人三号”不过是个虚名罢了,血痕兄弟永远留在了班布森林,之所以答应胡德才寻找,只想把他背后的雇主稳住。而且当初他猜想是康桥出重金收买的,随着事情的发展,沈青扬发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第二单生意是昨天敲下的,他要胡德才找“猎人三号和血影”,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傲云点点头,给诸位兄弟斟酒:“影少,兄弟们都聚齐了,真实难得啊!”傲云唏嘘道。
“哈哈!还有一个小崽子先行行动去了,找那个什么破鸟!”三爷夹了一口菜笑道:“枪都不管用的主那些烂鸟有什么用?瞎了那张金卡!”
“三爷,难道你没见过那些鸟的厉害?几口就能把你啄成筛子!”潘子对此是惊惧犹存,大屿岛原始森林一战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幽灵般的鸟!
三爷的老脸一红:“啄死那帮狗娘养的!”
“好了,诸位兄弟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先喝酒!”沈青扬举起酒杯:“一会巴尔吗把情况介绍一下,然后就好好策划任务!”
酒杯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许久没有这样享受了,几个人都感慨良多,谁也没有想到在现代社会竟也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杀伐争斗。大屿岛一战杀伐过甚,若不是白露及时出现,事情会弄得更糟糕。
洪飒小饮一口白酒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青扬,心中是百感交集。大屿岛行动的惨烈,三湾岛一战的惊险,他和沈青扬出生入死并肩作战,有一种在缅甸丛林打游击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又好似在梦中一般,不禁叹息一声。
“昨晚我和巴尔吗去红灯区侦测对手情况,发现了许多异常,由于时间太紧,没有回岛。”洪飒低头思索着:“天堂公司换了一大批保镖,身手十分厉害,在西货站码头我和巴尔吗遇到了他们,打了一场狙击战!”
“你们……在西货站码头?”
洪飒点点头:“我和影少是在那里登陆的,留下了那艘渔船,那是接应岸田组的船,我料想潜伏中海的暗杀小组定然不会放过那里,果然如此!”
沈青扬微眯着眼睛,洪飒的战斗力和判断力是整个战队中比较出色的,仅次于巴尔玛。那艘渔船也是自己特意留下的烟幕,目的是就是诱使对手就范。
“远山组的忍者可不好对付,你们遇到了相当强的狙击吧?”沈青扬喝了一口酒问道。
“远山组?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远山组?”三爷疑惑地看着沈青扬。
巴尔吗凝重地点点头:“影少说的对,天堂公司的一定是远山组坐镇,咱们出海之前我就探过那里,他们的老大叫齐远山!”
英田介派齐远山到中海接管天堂公司事物,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国际刑警刑事司特别行动组组长吴炎,不过任务没有完成,消息被自己透漏给阿里森局长,吴炎狗急跳墙被齐远山派的忍者误杀了。现在想起这件事儿沈青扬感觉十分蹊跷:尾屿岛行动,远山船队的经理齐元峰被远山文雄给暗害,这个齐远山与之是否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天堂公司的齐远山难道还不知道尾屿的事情?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远山组潜藏在中海红灯区,至于是谁在统领并不重要!”
“影少说的对,先期侦测只是想知道对手的大概实力,如果时间允许,我们还要去骚扰他们!”巴尔吗不苟言笑,不过跟这些人混的时间长了,性格也有所改变。
洪飒点点头:“影少,还有一个信息不知道对咱们有没有用,我和巴尔玛是在华商总会附近抓到的胡德才,他是从总会出来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哦?”胡德才去找白鹤梁?沈青扬不断地思索着,胡德才的身份并非是商人,他是精明的线人,以出卖信息为生,到华商总会绝对不是解决商业问题的,而是谈“生意”的,他的生意无非是买卖信息!
“白鹤梁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蠢蠢欲动啊?转移了财产不说还要卖官吗?”三爷摸了一下嘴巴子,点燃大雪茄瞪着眼珠子骂道。
“没那么简单,或许是找天地通买白狗少的消息也说不定!”傲云分析道。
沈青扬点点头:“云少说的有道理!”
“我还发现了一个异常,黑石镇和古矿有可疑的人活动,侦测显示对方是日本人,却不是忍者。”巴尔玛点指着桌面:“尤其是古矿一带,我们应该小心些,那些人的实力要比我所遇见的忍者还厉害!”
“你跟他们交手了?”沈青扬警觉地问道。
“不算是交手,是追踪,被我甩掉了!”
几个人都看向沈青扬,巴尔玛和洪飒提供的消息是最有价值的,充分说明对手已经准备就绪,两厢试探过后便是短兵相接,鹿死谁手真的无法预料。不过在做的人都明白一个现实:己方的实力与对手相差悬殊,这种对抗几乎不存在侥幸的胜利可言。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侥幸二字。“ok!诸位都清楚,现在的形势错综复杂,我们是在暗处,对手也在暗处,但我们并不占优,好在岸田组被我和洪飒端掉了,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扫视着众位兄弟:“我要跟大家交个底儿,都要有心理准备。”
几个人都严肃起来,沈青扬是不轻易发号施令的,但凡走到关键节点,都会把策划好的计划和盘托出,利弊权衡很精准。
“第一点,对手的背景问题。英田介是我们真正的对手,他是黑龙帮在中海的扛鼎之人,也是中海死地之一的忍者,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人物;刑警监狱被救出来的石原太郎是黑龙帮的副帮主,也是本次行动的目标人物。亚伯说这两个人都善用阴谋诡计,当年偷天盟就是被他们联手打败的。海蓝天泽园的老板仓井爱,是黑龙帮在中海的代表,也是死地之一,名为娼君。”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沈青扬,对于巴尔吗和洪飒,这些信息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过问目标的事情,那是影少所关心的,现在则不同,要想在这次行动中取得完胜,必须精准地了解每一个对手。“当年的黑龙帮和偷天盟都已经不复存在,而黑龙帮在英田正的带领下组建了一只佣兵团,叫东狼兵团,英文名字japanwolves!中海的狼岛是东狼兵团的一处基地,康桥便是来自狼岛基地的忍者,现在的统领应该是英田介,他的佣兵叫狼勇士!”对于沈青扬而言,关于东狼兵团的一点一滴的信息都会在脑子里被理顺,根据这些信息链进行进行判断推测,完成对对手的初步了解。
“第二点,是对手的实力。他们有两套人马,一套是以四地娼君为首的,经营着天堂私人会所,是本次拍卖会的组织者,也是他们的信息源;另一套人马就是四地忍者英田介,潜伏于大屿岛,训练大批的忍者佣兵。据我猜测大部分佣兵去非洲执行任务,领导者的名字叫拉索尔,任务目的不祥!”沈青扬咬了咬牙,拉索尔那个混蛋把佣兵勇士队葬送了以后并没有重新招兵买马,而是直接入主英田介的佣兵团。“英田介还有一只暗杀队,分别是岸田组、远山组、鬼影组和狼侍组,岸田组擅长狙击暗杀,远山组擅长突击御敌,鬼影组擅长追踪猎杀,狼侍组最为神秘,所擅长的并不清楚,来没来中海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们的目标主要是这三个暗杀组!”沈青扬凝重地说道。
第三五四章 玄岛会商(二)
客厅内寂静异常,昏暗的灯光射在每个人的脸上,一种凝重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是何等强大,在对手面前,华青战队的实力几乎等于零!
这种情况也在沈青扬的预料之中。这是一种策略:只有对敌人保有敬畏,才能在战斗中谨慎行动!这也是最大限度地确保兄弟们安全的唯一办法。
“下面分析一下我们的情况,诸位大多是偷天盟的余脉,我是佣兵,云少、三爷和巴尔玛是保镖出身,洪飒是游击队员,潘子兄弟是奎哥的兄弟,伊塔不算数!”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华青战队可谓是七拼八凑出来的队伍,个人的实力十分不均,战斗经验严重不足,虽然经历大屿岛一战,暴露出的问题比所得的经验多得多。
三爷苦笑道:“我虽然当过保镖,现在也已老迈不堪了啊!打那些江湖小混混还行,跟专业佣兵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三爷说的对,毫无胜算!”沈青扬低沉地笑道:“我们甚至没有像样的装备,没有更多的同盟者帮助,也没有对手狡诈残忍,要想取胜谈何容易!”
潘子点点头:“大屿岛一战的惨烈让人心悸,不过我们不是挺过来了吗?”惨烈?沈青扬心里苦笑,那种战斗对于普通佣兵算不得什么,比之惨烈百倍的战斗多得是,在非洲随便哪次战斗都比大屿岛行动惨烈得多。不过对于初次行动的战队而言,着实是有些残忍。“影少,不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士气!大屿岛的鬼影堂人手众多,四地忍者英田介老谋深算,不是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吗?”傲云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又道:“这次行动的装备问题已经解决了,全是双套的家伙,mp9、ak47是必须的,真要是跟他们血拼了,说不定谁胜谁负!”
沈青扬微微点头:“我是要大家认识到我们的劣势,其实对手的装备也不过如此,他们的漏洞也很多,只要抓住了,我们的胜算还是有的,至少50%的希望。”
三爷拍打着胸脯笑道:“咱们有华青集团做后盾,有你这个杀神总指挥,纵使对手老谋深算也得让他不死也掉层皮!”
“这次是独立行动,与集团毫无瓜葛!要与公司掐断联系,懂?”沈青扬郑重地看着三爷:“我不想兄弟们自绝后路!”
“独立行动?”三爷挠着秃脑袋惊讶地看着沈青扬:“你是怕我们的行动牵连集团?”
“对!这次行动不会与对手发生正面冲突,以免重蹈二爷的覆辙,所以要仔细策划好行动方案,以暗杀对暗杀!”这是沈青扬所能采取的唯一行动方案,英田介之所以派出暗杀组,他也是在担心引起大规模的暴乱冲突,现在的形势跟十年前大不相同,不明真相的人不会头脑发热地上当,更不会为了眼前利益而跟华人闹翻。(..info)
“这个可真刺激!”三爷手舞足蹈,指环刃在手中不停地旋转着:“我负责杀人放血,奶奶的!”
“你还是消停点吧!几个忍者都能把你吓尿了,还放血?”傲云看了一眼三爷:“一切听从影少的安排,咱们的行动要环环相扣,找准目标后采取定点清除策略,得手后就撤,始终隐藏在暗处!”
三爷一番眼珠子:“我以一敌三毫无问题!”
“如果是斯太尔狙击步呢?让你死三次都是少的!”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心中的计划已经差不多成型了,但距离实施还差得远。傲云说的对,要想做到万无一失必须精准地打击对手,但不能大开杀戒,中海这地方是法治管辖,杀人是很难立足的,不要说是中海警局那里不好摆脱,国际刑警的通缉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诸位,钱已经让亚伯打到了各位的账号上了,每人三百万美元,是大屿岛行动的酬劳,豹头的五百万交由奎哥打理!”沈青扬本不想提豹头的事情,心里面难受。
洪飒的脸色有些难看:“要那些钱干什么?够跑路的就行了!”
“哈哈!兄弟,这个待遇跟你当佣兵那会比怎么样?”三爷有口无心地问道。
沈青扬苦笑:“没得比!我们每次任务都是千万级别的,完成得好还有加成!”
“哦!那这三百万就是加成了?”
“没有几个人能顺当地花到那些钱!我的团队在班布森林一战全军覆灭!”沈青扬吸了一口烟:“诸位的护照和签证都办完了,本次行动过后海外集结,目的地是缅甸!”
巴尔玛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青扬:“那里比中海更乱!”
“我答应过你和洪飒,缅甸之行是既定计划,我希望各位兄弟能囫囵个地再战丛林,给两位兄弟报仇雪恨!”沈青扬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现在开始布置作战任务,大家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三爷收敛了笑容点点头:“一切听从影少的!”
“对手的定点布局,从巴尔吗提供的信息和以往我所掌握的情况看,英田介在红灯区、海蓝和草市布下陷阱,我们所采取的策略要高度契合老鬼的布局,围绕这三个地方展开行动。目标是三个暗杀组成员,其他的人不要动!”按照沈青扬的分析,三个暗杀组绝非是两三个人的规模,岸田组有两个统领,七个人组成小组,其他三个小组估计也是这样的规模,也就是说对手在中海的暗杀力量应该是二十一人。
洪飒摆弄着水管刀,看了一眼沈青扬:“影少,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英田介老谋深算,他是不会一次投入那么多力量的,除非一种情况,他们也采取定点清除策略!”
“你说的对!三湾岛一战便是开始,他们先清理中海周边的目标,然后渗透到中海,目标是以下几个人:老爷子陈伦、鬼道叟童百川、烂赌鬼夏夕烟、亚伯和奎哥、傲天大哥,或许还有白鹤梁、白露和徐武良,他们还试图从胡德才手中买到战队的信息,华青战队是重点暗杀目标。”
“看来英田介是想一网打尽啊!”傲云凝重地说道:“通知大哥给这些人配备更多的保镖才是上策!”
巴尔玛摇摇头:“再多的保镖也没用,一颗子弹足以解决问题!”
“那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
“奶奶的,咱们也搞暗杀,先把娼君给干掉,去掉老鬼的喉舌!”三爷瞪着猩红的眼珠子阴狠地说道。
“干掉娼君并不难,她只是东狼兵团在中海的代表而已,要想粉碎对手的复仇野心,必须端掉他们的老窝,这次行动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环节而已!”娼君的重要性远不及英田介和石原太郎,对手的主力是英田一郎,更深层次的人则是英田正,整个东狼兵团都把握在他的手里,要想了结此间的仇怨,必须覆灭整个兵团!
“现在中海的地下世界很奇怪,以往的打打杀杀都消失不见,不知道对手跟他们有无联系?”傲云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尽管奎哥通过夏夕烟收买了地下世界的几个大佬,但难免不出现十年前的情况,有些势力都做了墙头草,以现在的形势而言难免不站在咱们的对立面!”
“这个问题我自有安排,我的计划是三线并进策略,外围由陈伦和夏夕烟负责,中海地下世界他们摆平;白露负责国际刑警和中海警察力量的调动,确保华青集团的股东安全;咱们负责内线定点清除,扫灭暗杀组之后便直逼狼岛,真正的激战在那里,而不是中海!”
“哦!”三爷唏嘘不已,本来以为中海在不久的将来将成为流血之地,原来影少把真正的战场又放到了中海之外!
“下面安排具体任务!”沈青扬挥了挥手,示意傲云查看外面的情况,防止有人偷听。
傲云查验了一番,外面没有任何异常。
“三爷、云少负责后勤保障,通联接应、船运交通,确保一切畅通,装备要在三天内配齐,准备好狼岛海图,潘子负责游艇安全,并及时去大屿岛接应伊塔,这是三天后的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
“巴尔玛、洪飒负责侦测任务,三个潜藏地的信息要做到务求准确,但不要惊动对方,信息到手就撤,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懂?”
“明白!”
“还有六天就是拍卖会,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继老爷子寿宴之后又一次盛大的权贵集会,我料想英田介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总会做点什么的!三天内我不会回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烟幕撒得越浓越好!三天后我要他们的准确信息,行动时间待定。”
“影少,玄岛的安保力量怎么调动?”
“两个地方,一个是海蓝寺,要确保陈伦的安全,海蓝寺对面的万蝠洞是重点。云少,你对海蓝的山间别墅比较熟悉,外围的安全由林涛负责,你把天泽园的分红给他拿去,不要吝啬钱,一百万元吧,老爷子那里我会说明情况!”
“好!”
“另外三个保镖安排到海蓝码头,守卫游艇,行动开始以后让他们回玄岛!”
“这里……到时候会很危险!”
“不一定!”沈青扬自己心知肚明,玄岛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空岛一座,是瞒不住那些杀手的。如果对手足够精明的话,他们率先袭击的人应该是我!
沈青扬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一阵关节的错位声音:“你们休息去吧,云少和三爷轮流值守,明天开始行动!”
几个人应了一声,分头行动。
“影少也早点休息吧!”
“我去会一会胡德才!”沈青扬靠在沙发上,努力集中精力思考着该如何和天地通周旋。
冷风袭面,酒意微醺。沈青扬检查了一番冷公府各处的暗哨,几个保镖敬业有加,让沈青扬放心了不少,回到冷公府走进后院别墅,外面有两名保镖值守,见沈青扬来了慌忙站直了身体。
“二位兄弟辛苦!”
“应该的!”
沈青扬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张四季卡扔给他们:“你们的任务就是看住他,明天就放他出岛,懂?”
“明白!”两个保镖慌忙感谢,这样的老板还真是难得一遇,虽然平时几乎没有接触,但“影少”的杀神之名早已在保镖中传开了,今日得见都佩服得紧,关键是卡里的二十万美金起到了作用!
沈青扬缓步走进别墅,昏暗的客厅内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的饭菜几乎未动,天地通胡德才窝在沙发里,睡去一般。“老伙计,咱们又见面了!”沈青扬冷笑着走到餐桌旁稳稳地坐下,看着老气横秋的胡德才,忽的感觉一种奇怪的气息,是葬气味!
第三五五章 合作共赢
胡德才翻开昏沉沉的老眼,看见高大威猛的沈青扬正阴笑着看着自己,第一反应便从沙发上弹起来,只听“咯噔”一声,随即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千年老腰扭了一下,整个身体僵在当下,额角的细汗立马流下来!
“哎呦……你……二少爷请我到这有什么要事啊?”
“谈谈!”沈青扬叼着烟坐在餐椅上,一桌酒菜没有动过,老家伙难道不饿?
胡德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沈青扬面前,钻心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但还是强忍着坐下来:“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一谈!猎人三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家伙的脸的都疼变形了,还不忘自己的生意,线人做到这样也算是难得。.info[]沈青扬浅笑一下:“先不谈这个!知道为什么把你请到玄岛么?”
胡德才摇摇头,一双三角眼阴沉地看着沈青扬:“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二少爷用不着这么做吧?”
老家伙说的对,和他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赚了几百万美元,花得很爽!
“老伙计,我不想隐瞒什么!你上通天地下达鬼神,难道没有意识到你死期已近了吗?”所有信息综合在一起,以佣兵的行事风格,只要胡德才透露半点关于自己的消息他立马就会被整死。
胡德才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我现在还活着!”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你也没有透露出我的消息,如果我找人跟他们搭个线,透露这么一点儿的话,你救玩完!”沈青扬打了个手势笑道。
“你低估做线人的能力了!”胡德才阴沉地看着沈青扬:“如果我透露出你的信息你就不会在这里逍遥了,说不定早已成了他们的猎杀目标!”
“我早就是他们的目标了,不过你还舍不得,任务只要一天没有完成你就不会出卖我!”沈青扬十分了解胡德才的心理,做线人要有足够多的智谋,更要有绝对灵敏的嗅觉,尤其是对金钱和死亡。
胡德才干笑两声:“咱们两个就不要绕圈子了,找我有什么事?在你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会尽可能地帮你!”
“你回去告诉那个有钱的雇主,猎人三号不在中海,过几天我会出国寻找,让他静候佳音!”猎人三号当然不在中海,他在非洲的班布森林呢。无论如何都要回那里去一趟,把血痕兄弟请回来,以了却那位神秘雇主的心愿。
“嘿嘿!这个消息可准确?”
“信不信由你!”沈青扬不屑地看着胡德才:“你现在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所以没必要隐瞒!”
“二少爷哪里看我像一个死人?”
“上了国际刑警组织黑名单的人还不是死人?”
胡德才的老脸一滞,三角眼变得黯淡无光,叹息一声:“大小姐还没有答应这事!”
“这事很简单,一句话便能顺利解决!”
“嘿嘿!你该不是让我真的人间蒸发吧?”胡德才猥琐地笑道:“我到一死了之,做线人太他妈的憋屈了,好人都能整出精神病来!”
“心里话?”
“不是,哈哈!”胡德才狡诈地笑道。
“不是就好,咱们的生意继续!找猎人三号可不是轻松活,让你的雇主担待点,就说我在中海烂事缠身,暂时脱不了身,时间么……可能滞后一些。”
“六个月的时间已近不少了……我给大小姐绘制海图才半个月!”胡德才盯着沈青扬,老脸有些怒意。
“那是没有人追杀你!如果三个暗杀小组二十多人追杀,还有躲在暗处的老鬼们阴谋算计,你这辈子都别想完成任务,懂?”沈青扬冷笑一声,老家伙的意思很简单:生意继续,不能延期!
胡德才点点头:“延期了二少爷就有把握?”
“80%把握!”
“不延期呢?”
“1%!”
胡德才诡笑道:“二少爷,你我都是刀尖上混饭的,知道信任二字何其重要?如果当初你和八爷若不是那么快完成任务,我会用你吗?”
“那是因为你猜测我就是猎人三号!”
“我的信息渠道多得是,你是谁不用我揭底吧?!当初康桥如果认定你就是猎人三号你还能如此逍遥?”
“你不想上黑名单?”
“想!不过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胡德才唏嘘着叹了口气:“你知道国际刑警组织的黑色通缉令是什么条件吗?”
“死人,失踪的死人!”
“我需要的是一个替死鬼,到哪找去?”
“满中海多得是,随便哪一个都行!”沈青扬阴沉地盯着胡德才:“只要答应我的条件,以我的实力你可以远走高飞,享受你的下辈子!”
“我凭什么信任你?”胡德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抽出一棵雪茄在桌子上点了点:“拿出诚意打动我或许可以!”
流氓不可怕,怕的是流氓有文化!做线人的境界是不怕死,而并非是油滑。胡德才不怕死,所以这么多年他活得很滋润!
“我的信息你全部掌握,不用我多说。”沈青扬翘起二郎腿:“你只有二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家伙有华青集团做后盾,有当年偷天盟势力做底蕴,有白氏家族的庇护,有四方势力的助力,更有复杂的佣兵背景,从某种角度而言,沈青扬的实力远超过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年轻雇主,像白狗少那样的只能算作烂蒜一头!胡德才在心里不断地权衡着,他对沈青扬的性格极为了解,不喜欢绕圈子!
“容我考虑一二……”
“你所提供的信息不过是垃圾而已,给大小姐的海图我出去随便散散心就会搞掂,懂?”
“不懂!我的信息网络覆盖全中海,如果有我不知道的信息的话何以混迹中海二十年……”
“哈哈!”沈青扬忽然起身冷笑一声:“胡德才,你能从康桥的刀下活回来的原因并非是猎人三号那张纸,他们的目标是刑警监狱里的人,云天安保事件死的几个人都跟你有关,四地忍者是不会策划这种弱智的行动的,康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被你的消息所蒙蔽,借着徐青松被软禁的机会大肆捞钱而已,你从中所得的一杯羹已经把你逼到了死角!”
胡德才的老脸抽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着沈青扬:“徐老板失踪的消息可是真的!”
“这事儿不要让徐武良和徐芙蓉知道了,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武良也被软禁了!”
“哈哈!你的消息太闭塞,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在中海!”
“这……”
“林涛之所以容许你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嚣张,是因为你们是一丘之貉。我还得透露一个消息给你,能卖大价钱的消息,想不想听?”
胡德才的老脸已经成了烂茄子颜色,心有余悸地看着沈青扬:“什么消息?”
“四地忍者派来四只暗杀组,其中一支小组已经被我干掉了!这消息够价值吧?四地忍者在狼岛基地已经洗干净脖子等我去宰,这消息够震撼不?还有,当年的四方势力之一的老枪头就要重回中海,随同的是鬼道叟童百川,这消息值多少银子?”沈青扬一股脑透露出一大堆重磅信息,不过是经过一些加工的。
“呃……”胡德才感觉到喉咙一阵发干,心脏蹦得跑偏了,最大点都能吐出来!
“还要我提供更重要的信息不?”
胡德才摇摇头苦笑:“二少爷……这些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决意要上黑名单,你可否帮我一次?”
“凭什么帮你?就凭你掌握的那些垃圾信息?”沈青扬阅人无数,向天地通胡德才这样的人物必须要彻底打碎他的信心,要他命是没用的,他不怕死。“我们可以合作的,那些……垃圾信息还是有些用处的,你知道,你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混子……他们是组织相当严密的佣兵!”ok!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老家伙终于答应合作了,这是成功的第一步。目前虽然在中海布下了烟幕,但还远远不够,对付英田介这样的老鬼,必须玩些阴谋诡计,否则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黑名单的事情我已经策划好了,替身是你的老相识,鬼狐狸虎宗翰,国际刑警方面我会联系大小姐,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在他面前,在此之前你必须在中海失踪,我会把消息散布出去,懂?”
“明白!”胡德才擦了一下脸上的细汗,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以往对付那些狠角色都有相当独到的办法,总会抓住对手的弱点来缓解自己的危机,所以总会化险为夷,但在沈青扬面前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不要说那些遍布中海的线人网络,更不要说自己曾经辉煌的情报战绩,在沈青扬面前,信心崩溃才是最致命的。
“在你消失之前要做三件事,做圆满了你就可以远走高飞了!”沈青扬站在胡德才背后:“第一件事,告诉找我的那三个雇主,我已经死在三湾岛了,死无全尸!”
“不是三个,是四个雇主!”胡德才的老脸一哆嗦:“还有一个厉害的主儿,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不过我有点眼熟……”
“你们认识?”沈青扬心下冷笑,自己那天带着面具见的老家伙,莫非那张真皮面具背后的人真的有些来头?
胡德才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十年前……偷天盟有一个厉害的角色,很像……不过……”
“他叫什么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雷霆……”
“是雷五爷?我与他素不相识,找我做什么?”沈青扬故作镇定地疑惑道。“作为线人本不应该猜测雇主……这是原则,不过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雷五爷的出现绝对是一磅重弹,尤其是对你的对手而言!”“ok!第二件事,把这个消息告诉海蓝天泽园的娼君,懂?”
“我不确定啊!雷五爷已经失踪了七八年了!”胡德才脸色暗淡的看着沈青扬:“就如申二爷一样,我可以答应你去找他的消息,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所以不能随便传播的!”
“你还有道德底线?呵呵!雷五爷找我干什么?”
“他不仅找你,还找猎人三号!”
“他就是那个神秘的雇主?”
胡德才摇摇头:“这个真心不知道啊!”
不知道最好!雷五爷显然是被童百川给暗算了被扒了脸皮!沈青扬饶有兴致地看着胡德才的那张猥琐的老脸,如果童百川看到这张脸皮不知作何感想?沈青扬心思沉沉,他们之间的恩怨仇杀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此间的事情完结后立即人间蒸发!
“二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没了!”
“您说是三件事的……”这就是高级线人的境界,一切都以雇主的利益为重,虽然他和沈青扬目前的关系有点尴尬,但为雇主着想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啊!
“好了,把我方才给你的消息都传播出去,随便卖多少银子都行,算是我的酬劳!”沈青扬有些心烦意乱地说道。
“那……我可以走了?”胡德才如释重负地讪笑着问道。
“随便你怎么办!反正玄岛周围都是我的敌人,你敢现在出岛?”沈青扬瞪了一眼老家伙:“三天后你就消失,白鹤梁那边的生意交给我好了!”
胡德才额角的汗流下来,惊惧道:“我和白老板没有什么生意啊?!”
“是你背后神秘的雇主!他要你去做的事情能满的了我?”
胡德才有一种瞬间崩溃的感觉!在沈青扬面前自己差点就成了“玻璃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好吧!海蓝的雇主要我促成一桩好事,白老板还没有答应!”
“我去说服他,钱你留下好了!”
“这怎么行?”胡德才狡猾地看着沈青扬,似乎要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出一些破绽来,但毫无所获。这家伙要是做线人绝对是绝顶的!胡德才唏嘘道:“她要的是白会长手里的推荐权,价格很昂贵,我都有些心动啊!”
“哦?”沈青扬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白鹤梁不仅转移了自己的财产,还要辞去华商总会会长的职务?关键是这推荐权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如果顺利的话,华青商会将会成为新生力量代替华商总会,白氏家族入驻华青集团后,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华商们没有任何其他选择。所以这推荐权就毫无价值了!
“什么样的价格能让白老板动心?”
胡德才忽的压低了声音:“是一枚绝品血影宝钻!”沈青扬的心砰然一动,天堂公司拍卖会的绝世宝贝竟然成了贿赂白鹤梁出让会长推荐权的筹码?!
第三五六章 心机难测
海蓝镇天泽园酒店门可罗雀,几个保安懒散地在门前的小广场上游荡,两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广场上,显得冷清异常。尽管中海市和草市的天泽园两处酒店入驻了华青集团,但这处酒店依旧掌控在娼君的手中,华青集团的经营者似乎没有更好的证据证明这里曾经是徐青松的资产――酒店的经营权、管理者和实际控制人都是仓井爱,而不是徐青松!
距离海蓝天泽园不远处的天下春早已换了招牌,华青天下春之名已经名动中海,以高端私人会所为主业的连锁综合酒店更具有吸引力,加之华青集团雄厚的实力做后盾,让天下春一时间成为天堂会所的噩梦!大多数的权贵富商趋之若鹜,实则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精细算盘:天下春是接触华青集团高端人物的重要场所,谁都无法拒绝华青集团的诱惑!
背景和实力决定了华商们的选择,虽然此时还看不出华青集团有什么出众之处。但白氏家族都放出风来要入驻华青集团,那些头脑灵活善于投机的商人们岂能嗅不到其中的意味来?
酒店四楼,从蓝色的落地窗便能望见海蓝镇的大街小巷,还有远处蔚蓝的海。娼君叹息一声转过身,由于久望窗外,一时间屋子里的景物竟然模糊了许多,玉手抚摸着额头,正要休息一下,电话铃突然想起来。
“老师,您先休息,我来应付吧!”方小雅挺着丰满的胸脯规矩地站在沙发旁看了一眼电话,噪音一般的电话铃让她心烦意乱。
“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娼君白皙而标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愠怒:“就说我不在!”
“知道了!”方小雅轻轻拿起电话:“老板!”
“小雅,找仓井君说话!”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方小雅眉头一皱:“大冢君,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了!老师她已经休息了。”
“宣传单老板已经看过了,很满意!不过你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大冢冷声说道。
方小雅的脸色一变,由于太过紧张,丰满的胸脯颤动了几下:“一切都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做的,哪里又出错了?”
“为什么把狼岛作为宣传单的背景?难道你们是有意暴露基地位置?”大冢有些气恼:“老板紧急约电仓井君,请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小雅的脸色煞白,正要说话,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一片忙音。方小雅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电话,回头正看见仓井爱逼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忽的感到芒刺在身一样。
“老家伙果然看出了那张宣传单的异常,我说过他是一个心思如发的人,这种错误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娼君冷然一笑:“不过他看出来又能怎样?这是对他擅自改变拍卖会计划的惩罚!”
方小雅摇曳着丰满的身躯走近沙发:“老师,咱们是不是通知一下英田小姐?若是组织调查起来可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东京的指示才是组织命令,我们只按照做就行了,一切后果自会有人承担。”
方小雅点点头,苍白的俏脸恢复了一点血色,低下头不敢说话。
“老鬼的心思难道你还没看出来?石原君想要尽快回到东京总部,老鬼却不想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娼君稳稳地坐在沙发里,对方才的电话问罪的事情毫不在意,反而一扫方才的倦意,温柔地笑了笑:“咱们不过是办事的罢了,一切后果自有小姐和一郎承担!”
“老师说的是,但宣传单毕竟是出自我们的手,我怕老鬼事成之后会兴师问罪啊!”方小雅显然对大冢君的问罪感到心悸,那帮家伙诡计多端,说翻脸就翻脸,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敢!”娼君阴冷地看着方小雅:“血影钻的图片是他传过来的,背景图片是小姐提供的,宣传图案是得到了一郎认可的,小雅,你要分清当前的形势,老鬼隐藏在大屿岛多年,为什么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些事儿大多是咱们承担的,他躲在背后还挑三拣四?”
“老师,您说的很对!但眼下中海是老鬼的天下,天堂公司也被他据为己有,此次拍卖会若是挪到了基地,不仅暴露了基地位置,而且我担心……他会利用这次机会办出什么出格的大事来!”
“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一郎已经看出了他的鬼主意,执行远山计划是假,真正的远山计划在一郎的手里,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救出石原君只是第二步,接下来的行动是通过拍卖会要挟他说出那个的秘密!英田介把石原太郎软禁在基地,又设法把自己三年来经营了人脉一举收入囊中,根本目的是想从“后台”走上“前台”,控制整个中海商界。这点自己早有察觉,否则在大屿岛的时候他不可能那么大方地拿出几个不起眼的拍品来。
“您的意思是他用血影钻引诱那些贪婪的家伙入瓮,然后进行胁迫?”方小雅若有所思地问道:“血影钻价值连城,他肯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娼君冷笑:“动动脑子吧!血影钻是石原君的宝贝,怎可轻易出让?此举也是他们联合起来欺骗那些蠢人罢了,一郎不是交代了么,那些拍品足以让大多数豪商动心,老鬼不得已才拿出宝贝引诱,不过这也好,那些奸商是无利不起早的,这两天的报名参加拍卖会的人不是成倍增加了么?”
“嗯!这倒是事实,咱们手中的拍品足够把那些富商的腰包榨干,看有几人会去惦记血影钻的!”
“咯咯!你想得太简单了,惦记那宝贝的人可大有人在,天地通胡德才不是说得白鹤梁心动了么?只要他出让会长推荐权,咱们何乐而不为?或许一郎已经等不及了呢!”仓井君的俏脸浮上一抹红晕,一想到自己这招“借花献佛”的手段,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小雅小心地看着娼君,思索了片刻笑道:“我到时笨拙得很!原来老师让天地通办的事情就是做个顺水人情啊!以白鹤梁的性格,这种便宜怎么能错过?如果他真的相中了血影钻必然会把推荐权拱手相送!”
“嗯!白鹤梁是那种视财如命的主,头脑虽不简单,但为人心胸狭窄,他不大会干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事儿!”
“所以我们还要火上加油,锦上添花,送他一程也好!”方小雅阴冷地笑道:“按照老鬼的主意,只有在天堂公司拍下物件儿的人才有资格去狼岛,如此一来,那些对血影钻趋之若鹜的家伙们定然先把咱们的拍品悉数收入囊中,何必拍什么流拍?!”
娼君点点头:“你终于聪明了一次!不仅如此,那几件儿敏感的拍品我也会留到最后,让他们去狼岛争夺吧!如果不出我所料,华青集团背后的势力应该会出售的,我们只需要等待时间而已!”
“老师说的对!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在收拾残局也好,不管是英田介老鬼还是石原君,只要那些人登上狼岛,我料定必有一场惨烈的厮杀,鹿死谁手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呢!”
娼君点点头,缓慢站起身,方小雅慌忙扶住女人的玉手,娼君满意地笑了笑:“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有资格回东京,团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胞弟和拜把的兄弟会出卖他。远山计划是多么精巧?在老鬼的执行下已经变了味道,我也没有想到老鬼会在此之前派人去非洲斩草除根,不过他担心的不无道理!”
“英田少爷运筹帷幄,算准了老鬼会精心策划的这次行动,如果不提前遏制他的这种疯狂举动,组织将会受到最严重的损失!东京方面难道在核查远山计划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点?”方小雅肃然地看着仓井爱忧虑道。
娼君凝眉诡笑道:“小雅,东京方面那些老家伙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连你都看出了远山计划的图谋,他们会看不出来?看出来又能怎样?东京中海远隔重阳,加上老鬼手中的忍者佣兵团,他们有什么办法控制?这段时间中海愈发不安宁了,这里已成了杀手的天下,一多半都是英田老鬼的嫡系,还有一部分是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娼君凝重地望着窗外:“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老鬼的疯狂,只能隔岸观火了!”
“可是,老师想过没有,老鬼手中的权利也是组织给的,经费是组织出的,难道没有办法遏止他吗?”
“你的想法很幼稚,老鬼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财务上的依赖只是一个假象,难道一郎少爷不知道培训一只中等规模的忍者佣兵团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英田老鬼的高明就在于此,在财务上与组织保持联络,在兵团上实质已经脱离了组织,擅自改变远山计划,雇佣外籍佣兵指挥官实施什么斩草除根行动,又把自己的人调遣到非洲,软禁了石原太郎在狼岛基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老师,老鬼的强势有目共睹,排除鬼影堂势力,霸占了天堂安保公司,设计杀了远天船队总经理,借刀杀人排除异己,远山文雄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东京震怒,这次又利用拍卖会的机会要独吞私财,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方小雅气得脸色苍白,丰满的胸脯一颤一颤的。
“好了好了,小雅,不要想那么多了,气坏了身子老鬼能体贴你吗?咯咯!还是想想怎么答复老鬼的质询才是。”
“他的疑心很重,老谋深算不说,还狡诈残忍,中海一下子来了两个暗杀组,据说还有一个小组去了三湾岛,近日就会回来,我看他不只是对付那些苟延残喘的势力,我们也得小心点!”方小雅搀扶着娼君幽幽叹息道。
“我的心里有数!你我在中海苦闷了三年,组织大部分经费都是从我的手里兑现的,东京方面心知肚明,加上一郎和玛丽这两个靠山,想必老鬼不敢对付我们!”
“那也未必,石原君的资格多老?现在不也是被困在基地成了老鬼的筹码吗?”
娼君脸色阴暗,低头思索了片刻:“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护照和签证已经办理完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咱们即刻可以离开中海!”
“退路啊!无论是得势还是失势,都要想好退路!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目的地,明白吗?”
“知道了,老师!”方小雅乖巧地应了一声:“英田小姐才从古矿回来,心情不大好,不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老鬼?远山计划第一步便是训练战斗力超强的忍者佣兵,小姐是狼勇士佣兵团的头领,现在队伍被拉去非洲替老鬼卖命了,她成了光头司令,只剩下一只狼侍小组了呢!”娼君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方小雅:“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吧,你我姐妹一场,不容易!”
“请您放心,老师的教诲和恩情小雅不敢忘记!”
娼君满意地点点头:“上午天地通胡德才来过,带来一个好消息,你猜猜?”
方小雅心思玲珑,以苍老师的手段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难道是白鹤梁答应了您的请求?”
“咯咯!一箭三雕之计而已,他敢不答应?白家大少爷在我们的手里攥着,只要他一天不出现,白老板就会一天到晚地担心,不过我是允诺了他不小的好处的!”
方小雅思索了片刻笑道:“老师,您的法子真是了得!那个姓白的一定是垂涎血影钻,如此一来他必然会义无反顾地去狼岛,以白会长的身份而言,那些豪富一方的华商们定然也会趋之若鹜,暨满足了老鬼的心愿,您也遂了心愿,果然是好计策!”
“你的伶牙俐齿啊!哪里遂了我的心愿?退路都选好了呢!不过是给少爷一个惊喜罢了。”
“哦!”方小雅脸色一红,苍老师的谋略胆识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不要说是在心思上不及半分,在行动上更是难以匹敌,不禁叹息道:“老师,这件大礼可是够吓人的,不知道一郎少爷知道您的心否?”
娼君的俏脸一红,没有说话。知道又能怎样?大屿岛一行自己已经看清了形势:英田介凭着手中的王牌可以跟组织叫板,根本不把小姐和少爷放在眼里!美其名曰是除掉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实则借此打探非洲的生意,这已经违背了组织原则,而一郎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形势非常复杂,关系更加微妙,为今之计便是及早退出这种折磨人的阴谋游戏,人间蒸发!
第三五七章 诱惑陷阱
四楼餐厅,两个身穿日式和服的服务员站在餐厅门口,看到仓井爱和方小雅走过来,慌忙施礼问候,方小雅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小姐用餐了吗?”
“还没有!”
“小姐寝食难安是你们的过失,按照他的意思打理没有?”
两个女人吓得面色惨白:“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做的!”
“好了,你们退下!”仓井爱摆了一下手,两个服务员如蒙大赦一般退出走廊。
方小雅轻轻地敲门,随即推开门,房间里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小姐,老师来看您了!”
娼君走进屋子,看了一眼餐桌上丰盛的菜肴,都是日式正餐,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禁释然。
“姐姐,您怎么亲自下来了?”英泽玛丽起身迎上来:“方才还想着上楼去看你,不小心打了个盹,错过时间了!”
“玛丽,这里的正餐不适应吗?”
“哪里?菜肴做得比东京还精致,服务很周到的,我不过是心里有些烦躁不安……”
娼君挥挥手,方小雅会意:“小姐,我去给您准备玫瑰花瓣和热水,洗澡可以解除全身疲劳的!”
“谢谢雅子小姐!”
方小雅退出餐厅,关严了房门靠在墙壁上,紧皱眉头。一切信息表明中海已经是风雨飘摇,不管是英田介老鬼还是偷天盟势力谁胜谁负,老师已经决意离开了,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和她一起走?老师的手段自己十分了解,他的手里有白大少爷这个救命筹码,又给英田少业谋得了华商总会的宝座,我有什么?一副空壳而已!退路也是路,是需要付出的!方小雅暗自思忖着袅娜而去。
“小姐,这几日为何这么疲惫?”娼君拉着玛丽的手走到小沙发前坐下:“莫不是任务进行得不顺利?”
英泽玛丽点燃一支白杆薄荷香烟,优雅地挥动了一下手臂,烟雾成一条白线飘散开来:“姐姐最了解我的,虽然三年没有见面。大屿岛一行让我确实看清了事实,您给东京方面的报告很详实,基本如您所述,所以爹才派我来中海调查,事实比您报告的要严重得多!”
娼君点点头:“报告是我到中海三年来的调查结果,三年以前的事情我并没有调查清楚,英田君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组织允许的权限,我不得不这样做,还请小姐见谅!”
英田介和英泽玛丽之间的关系娼君最了解不过,他是小姐的叔父,是英田正的亲弟弟,更是东狼兵团的实际掌控者。(..info无弹窗广告)一句不慎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您不要顾及我的感受!事实已经很明了,叔父他擅自改变远山计划,把兵团主力交给外籍指挥官,理由堂皇得很:开辟非洲市场!难道我看不出他想独霸兵团的野心?”
“也许并不止于此!”娼君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玛丽,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忍者兵团的头领,虽然现在成了空头司令,但大权还是在握的,组织上要想收回兵团的领导权虽然困难重重,但还是有些手段的,所以在行动结果没有看出来之前,不能放弃这条线。
“姐姐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英泽玛丽疑惑地看着端庄的仓井爱,脸色有些不快地问道。
“当然有隐情!我给总部的报告有两份,一份是给东京方面的,也就是您看的那份,另一份是给一郎少爷的,他把那份报告呈送给团长了!”
“竟有此事?”英泽玛丽长大了性感的嘴巴,忽而又淡然一笑:“难怪父亲如此器重姐姐,您办得很对!叔父在东京的势力也很深邃,这点我能想象得到!”
“所以,我要把所有的隐情亲口告诉你,并非是不信任小姐,还请您见谅!”娼君抚摸着玛丽的手温柔地看着她,心中却思考着该如何展开这次至关重要的谈话。
玛丽点点头:“老师,您多虑了!您是父亲最信任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你我的关系不仅仅是姐妹,玛丽怎能不信任您呢?”
从某种角度而言,玛丽应该叫娼君为义母,而在更深层次上,娼君与英田一郎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这种关系在道德上叫――乱伦!
“我的任务是执行真正的远山计划,计划在三年前已经启动,组织命令英田介交出在中海的财政大权,可他只把天泽园分部拿出来,你叔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跟他计较太多!”娼君凝神看了一眼玛丽:“三年间,我在中海打造了两处高级会所,笼络了中海80%以上的豪商巨富,并没有动用组织上的一分钱。为了实施远山计划,我又开了一家天堂安保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兵不血刃地夺下华商控制权,继而救出石原君!”
玛丽点点头,安静地听着娼君温柔的声音,心中却愈发疑惑。
“一切都是在半年前发生了变化!英田君派出一队佣兵来中海,所谓协助我实施计划,但那些人并不听从我的指挥,大肆破坏我的计划,试图搞乱中海,阻碍计划的实施。酿成云天安保血案!”
“云天安保血案?”
“他们为了控制天泽园的管理权,攫取更多的私人利益,与天泽园的管家连续制造了两起血案,暗杀了十多个云天安保的保镖,偷天盟的残余势力被惊动,我不得已将事情真相通告给一郎少爷,他从缅甸赶来,定下计划,借着陈伦的寿诞机会提前采取行动,救出石原君!”娼君凝重地看着玛丽:“一郎少爷对你叔父也采取了反制措施,设计把那队佣兵引上绝路,才顺利完成了这第一步计划!”
“然后呢?”玛丽的脸色变得更阴沉,美目中多了一丝阴狠之色。
“事情还没有完结。因为英田君在远山计划上又多出了一个步骤,他从非洲收买了一个雇佣军指挥官,叫拉索尔,是佣兵勇士队的战地指挥者,名为铲除偷天盟的有生势力,实则是为了东狼兵团去非洲作战开辟道路。他跟少爷的解释是,当年偷天盟的盟主申君慈的儿子和外甥都在那只佣兵队服务,拉索尔设计把整个佣兵队引到绝路,佣兵队全军覆灭,而后才把我们的人调往非洲战场!”
“哦!”英泽玛丽盯着娼君,心里翻腾不已。自己才是忍者佣兵的头领,只有我才有权调遣佣兵队,叔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甚至他已经夺取了自己的指挥管理权!
“事情还没有完结!你知道,一郎的经验比你叔父要差一些,我们曾经就此事做过交流,唯一之计就是尽快出手遏制他的野心!三个月前,中海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经过小雅的一番侦测才知道他的底细:是那个被覆灭的佣兵队的人,名为血影!”
“血影?!”玛丽的心跳加速,这个名字深深烙在心底,在大屿岛的花谷酒吧曾经与他有过交集!
“就是我在报告中提到的那个超级杀手!”娼君冷然地看着玛丽:“他的本名叫沈青扬,血影是他的外号,据雅子调查,他就是当年偷天盟盟主申君慈的公子,隐藏在非洲的冷血佣兵!这次你叔父在大屿岛折戟沉沙都是拜他所赐,所以啊,人算不如天算啊!”
玛丽点点头。
“他的出现打乱了你叔父的计划,不过他利用这个机会做成了三件事,不得不承认英田君的心机深到让人可怕!”
“老师,我只知道他成功地救出了石原君,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是的,英田君利用血影的强烈报仇欲望和过人的佣兵能力,除掉了威胁他多年的鬼影堂势力,破坏了我和鬼影之间的合作,还把远山君暗中害死。今天得到消息,他派出岸田组又除掉了三湾岛的老枪头,不过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岸田组全军覆灭!”
“啊?!”玛丽的俏脸惊讶得通红,岸田组是组织里最强的狙击暗杀组,里面的成员都是培训基地的教练级别的人物,尤其是黑泽和岸田俊秀,是组织里为数不多的精英忍者!
娼君淡然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这个消息足够震撼!组织精心培养的岸田组在英田介所谓的“远山计划”开始之际便遭到灭顶之灾,他们在血影挥手之间便烟消云灭!
“父亲若是知道他如此草率定然会震怒!”玛丽有些不能自持地吼道:“我才是狼勇士的统领,他怎么能这样?!”
“玛丽,先不要气恼,更不要告诉团长!此事我已经通告给一郎了,我们的反制措施也在同步实施中。”
“怎么计划的?我不能再容忍一个肆意妄为的家伙践踏父亲的威严,我来中海调查是奉命行事,必要的时候我会采取行动!”
“玛丽,你我手中的势力在你叔父面前不值得一提!不要说那些依附于他的鬼影堂,仅仅是中海地下世界大多都掌控在他的手中,现在的中海遍布着他的暗杀人员,鬼影组和远山组已经潜伏到中海,目标不得而知,但我确信我们也是目标之一,所以不要轻举妄动!”
英泽玛丽的玉手不禁用力,纤细的手指扣在娼君的皓腕上,指甲陷进白皙的皮肉,疼得娼君皱着眉头。
“老师,哥哥是如何计划的?”玛丽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移开玉手,见娼君白皙的皮肤留下印痕,不禁愧疚地叹息道:“失礼了,老师!”
娼君淡然一笑,和蔼地抚摸着玛丽的秀发:“不碍事!少爷发过来一张照片,是狼岛基地的景致,命我制作了此次拍卖会的宣传单,诺,就是你看到的那张!”
“一张宣传单有什么用呢?”玛丽失望地看着娼君问道。
“对我们而言毫无用处,但对血影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线索!按照英田君的要求,本次拍卖会分为两场,一场是在中海的天堂会所,另一场则是在基地,这样安排正和我意!”
玛丽思索了片刻,忽的露出了笑容:“叔父他百密一疏!血影绝对会成为他的梦魇,老师,对吗?”
“此举乃是一箭三雕!天堂会所的拍卖会照常进行,只有出手拍到东西的人才会有资格去基地参加第二场拍卖会,所以我们用不着担心流拍的问题。”
英泽玛丽盯着娼君,眼前的女人聪明绝顶,这种手段不亚于叔父!
“第二个可以借此机会获得中海华商总会会长推荐的机会,白鹤梁不久就要退位,只有他才有推荐权,我已经安排就绪,以你叔父的拍品血影钻作诱饵,会长之位唾手可得!而且可以保证白鹤梁此番有去无回,不管是哪种结果,会长之位都是一郎的!”
“哦!”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血影知道其中的机密后回提前采取行动,如果我所料不错,第二场拍卖将是精彩绝伦的,他们的实力不亚于三只暗杀组!我会找个机会把基地的情况露出一些给他,让他们互相残杀,我们只坐收渔利便可!”
“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必担心了呢!”玛丽浅笑着看着娼君:“老师,我一定会在父亲面前说出这些事情,您在中海苦闷得太久了,该回父亲身边!”“多谢玛丽,我还是留在中海的好!将来一郎回归中海,你也要在这里帮忙打理,这片天地还是我们的!”娼君温柔地看着英泽玛丽,如果事情按照自己算计发展,或许那张护照真的用不到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能低估血影的复仇实力,如果英田介被血影干掉了,以他的实力,中海将是华商的天下,尤其是华青集团那个庞然大物!
第三五八章 翻手为云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准备之中。
华青集团的大手笔招工的信息一天内传遍了中海三镇,一时间大街小巷贴满了招工广告,广播电视上的招工信息全部是被华青集团所占据,而在各分公司的所在地,求职者趋之若鹜,好不热闹!
实际情况并不像看上去那般轻松!沈青扬隔着窗子望着冷府清冷的院子,心思沉沉。还有三天就是天堂公司的拍卖会了,这段时间得到的信息让他疑惑不已。暗杀组并没有展开行动,巴尔吗和洪飒所侦测到的消息显示,天堂公司正在收缩业务,对手的行为比之前低调了很多,跟金街的势力没有过太多的交集,他们似乎对那里不感兴趣。
“兄弟,万事要考虑周全,我们的行动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傲天沉默了片刻担心道。
沈青扬摇摇头,华青集团所做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猜透,如果对手足够聪明的话,他们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危险!
“这几天平静得有点不正常,老鬼好像在尽力隐藏自己的实力,陷阱已经布下了,就等我们跳下去!”
“装备已经准备好了,傲云和潘子把游艇调离了玄岛,我担心有什么不测啊!”
“他们绝对不会在海上发动突袭,也不会轻易公开与我们对抗,英田介老谋深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暗战,不见硝烟,却时时刻刻都在较量。天堂公司收缩业务也许预示着大战即将开始,但沈青扬也猜不出他们会攻击哪个点。华青集团名声鹊起,高调行事,目的就是要造声势,让对手有所忌惮。
“我担心他们制造混乱,趁火打劫!”傲天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我们的安保力量严重不足,不足以保护所有公司的安全啊!”
“我已经联系林涛和阿里森局长了,任何对华青集团的攻击行为都将被列为刑事案件,中海警局会全面介入,他们不会蠢到大张旗鼓地制造混乱的地步!”沈青扬对英田介的手段极为了解,由于前几次被老鬼戏弄,老家伙一贯喜欢玩声东击西的策略,制造混乱,火中取栗。
前两次之所以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完全是没有掌握对手的情况信息所致,此番行动大家都站在一贯起跑线上,而且沈青扬对目前的形势十分清楚:英田介老鬼的袭击目标是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在没有得手之前是不会对华青集团动手的!
“傲天大哥,今天找您有两件事需要落实,一件是集团公司董事会组成有问题,我不参加董事会,希望有人代替我!第二件是我走后集团公司运作的事情,我不想各位兄弟的利益受到什么闪失,所以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沈青扬知道自己不会长久地呆在中海,华青集团的作用是抵抗英田介的商业攻击的堡垒,也是华青商会存在的坚实后盾,但在消灭对手以后,这种作用会立即解除,一切都要走向经营正轨,他不需要再干预集团的运作,甚至就此断绝一切关系。.info[]这里的一切本与沈青扬没有一丝关联,不想陷入令人厌烦的商业经营之中,更不想要那些身外之物。
“兄弟,集团公司现在蒸蒸日上,业务量和经营规模正在上升期,你是集团公司的总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的初衷您是了解的,成立华青集团为的是与对手抗衡,给那些华商多一个选择机会,你知道,我不可能在中海生活,做完我自己的事情就会离开这里,所以――请你仔细谋划一番!”
傲天的脸色难看起来,沈青扬说的话他完全理解。几个月来,他以不可思议的组织能力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也让那些主流华商们对华青集团刮目相看,尤其是白氏家族名义上加入了集团,那些华商纷纷开始向华青商会暗中示好,一部分精明的华商已经开始洽谈加入华青商会。这一切多么来之不易!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你应该跟八爷和奎哥商量,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才好。”傲天苦涩地说道:“另外中海航的意见也极为重要,表面上看他们对集团公司利益积极维护,但还是有些间隙的,一股独大,他们握着话语权!”
“这是我最担心的!中海航背后的势力现在还不得而知,所有人都以为凌家是中海航的控制人,但事实并非如此。凌燕北只是中海航的一个股东,凌燕北死后这部分股份自然是由凌菲继承,我们不能拆分中海航,中海航却时刻想着吞并华青集团,你要有心里准备才是!”沈青扬看着傲天,这种预感由来已久。中海航无条件入驻华青集团,并非是凌燕北有意为之,更非是自己的功劳!也许那个神秘的控制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又成了别人的棋子。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所以集团公司现在的业务分得很清明,中海航没有干涉其他业务,那些老古董对集团发展没有任何意见或是建议,表面上看起来华青集团是一个整体,实则不过是在华青名下,各自为政罢了。”
“我辞去总裁职位对公司没有任何影响,这里也不会有我的利益,但在此之前你要做好准备,万一有一天中海航退出华青集团,对集团的冲击是相当大的,所以你们的公司要有抵御能力!”
“我明白!你的要求我会在董事会上说明。”傲天端起茶水递给沈青扬:“兄弟,你要做的事情很复杂,我没有能力帮你太多,事情完结后我希望你留在中海,八爷、小小、三爷是不会让你走的!”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兄弟的一句话来到中海,所有事情都在我的意料之外。申君慈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不能心安!大屿岛之行让我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事情比我料想的复杂百倍千倍,我不喜欢生活在阴谋之中,也不想兄弟们为此累心一辈子,这次行动也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已,英田介的势力虽然庞大,但也不过是东狼兵团的一小部分而已!”
“兄弟啊,我理解你的话!”傲天咬了咬牙:“我能帮你做什么?”
沈青扬笑着拍了拍傲天的肩膀:“你现在就是在帮我啊!走吧,我要办事去,咱们边走边聊!”
两个人出了冷府,沈青扬镇定了一下心神:“三天后中海就要发生一件大事,华青集团或许因此遭到非难,你所做的就一件事――花钱摆平!”
“你是说拍卖会的事?”
“不是。白鹤梁已经受人所制,他的财产已经转出了中海,这个会长的位置不过是名不副实了,为了一己之私他把会长推荐权也给卖了,大部分华商们是想不到的!”
傲天惊疑地看着沈青扬:“有这等事?”
“对手不惜代价要得到这个位置,必然是有所图谋,华青商会要发挥关键作用,尽量把华商吸收到会里,这件事本应亚伯和奎哥运作,但我怕发生意外!”
“我知道怎么做!白氏家族的老爷子一世英名要毁在白鹤梁手里了!”
沈青扬冷笑:“这是宿命!无论外界发生多大的事情,你都要坐镇华青商会,玄岛的七名保镖要跟在你的左右,懂?”
傲天点点头:“你担心天堂公司会公然发起冲突?”
“难说!”天堂公司之所以收缩业务,其目的无非是有两点:一点是他们要回守狼岛,第二点是要展开特殊任务!不过他们几乎没有半点机会,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黑色的轿车融进车流,沈青扬冷静地思考着,中海航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究竟是谁现在还没有答案,即使已经向他们透露了凌燕北被暗害的事实。这个消息足够震撼的,但三天过去了,中海航方面没有任何反应,这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国际刑警大街依然冷清,沈青扬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望着远处两座白色的别墅发呆。一切都止于大屿岛行动!白露的作用是多方面的,他是老爷子手中的王牌,但却不是唯一的底牌。陈伦通过夏夕烟将白氏家族部分财产入驻了华青集团,这是一种投机之举,但事情做得很圆滑,华青集团也乐见此事,为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华商做了个好榜样而已。
沈青扬掏出电话按了一串号码,片刻后便听见白露柔柔的声音,沈青扬冷然一笑,声音略带沙哑:“白小姐!”
“你是?”白露明显犹豫了一下:“你是谁?”
“上次给你打电话的人!难道天地通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你有什么事?”
“红灯区现在很乱,我想白小姐是不是有所行动呢?”
“你在哪里?”
“这个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白羽不在中海?”
“这个也不重要!”
“我要见你!”白露急促的呼吸似乎通过电话吹到沈青扬的脸上。
沈青扬冷笑:“我是黑色通缉令的人,还是不见的好!”
“你是青扬!”
“你想那个男人了?我也在找他,有消息了可以及时通知我!”沈青扬心思沉沉地说道。
白露显然有些激动,不过片刻后便冷静下来:“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什么用意?”
“如果你不想白羽有事,最好去红灯区搜查一番好了!”
“我不明白!”
“我希望在未来的三天都能在红灯区看见国际刑警组织的人,尤其是你!”沈青扬“啪”的一声挂掉电话,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冲向大街。以白露的心机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暗示!只要白露带着国际刑警大张旗鼓地去红灯区巡逻,所有势力都将老实至少三天!尤其是她又足够的理由去搜查,大把的通缉令压在手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烟幕继续!天堂公司的远山组一定会受到震慑,那些家伙里面也必然有白露所要找的人,即使没有也要无情地压迫他们,逼其就范,然后才好展开进一步行动。
沈青扬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好戏就要上演!车子向草市方向飞驰而去。这条路走了许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故事发生,无论是和芙蓉抢夺雕龙玉箸,还是和烂赌鬼绑架响蛇去古矿,都让沈青扬产生一种杀人的冲动!
草市大街人流涌动,低矮的临街门市热闹非凡。这里是社会底层人活动的乐园。草市天泽园前面门庭若市,看来生意不错,沈青扬戴好人皮面具,在反光镜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满意地冷笑一下,车子开进小广场,两个保安立即奔了过来。
“欢迎光临!”
“303的客人来了吗?”
“到了!”
沈青扬点点头,缓步走进天泽园。身穿红色短旗袍的妹子迎上前来:“先生,您预订房间了吗?”
“303房!”
“好的,请您跟我来!”
沈青扬佝偻着老腰,猥琐地看着妹子丰满的胸脯,心下不禁荡漾开来:“小姐,您很漂亮!”
水灵妹子脸色羞红,扭动着丰满的翘臀向楼上走去:“先生,您的客人已经久等了呢!”
三楼很静。水灵妹子到了303房前站住,优雅地敲门:“先生,请进!”
沈青扬猥琐地笑道:“这里不需要服务了,忙去吧!”门打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对面的小沙发上正靠着一个精致的小尤物!
第三五九章 覆手为雨
香水的味道标志着女人的品味,馨儿的味道是淡雅,芙蓉的是玫瑰香,凌菲的是花香,而眼前的女人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太浓烈,太刺激,嗅一下就让人想到红灯区里低等奶妈的味道!
方小雅惊也似的呆住,美眸盯着沈青扬,性感的嘴巴微张,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慌之色来:“您是――”
“雅子小姐?鄙人雷霆,天地通叫我五爷!”沈青扬浅笑着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女人胸前白花花一片,看一眼就让人想入非非。
“五爷?!”方小雅起身扭动着丰满的翘臀走到沈青扬的对面:“咯咯!”
“笑什么?”沈青扬有些不快,难道这丫的看出了破绽?不太可能!这张脸估计被童百川收藏了至少有三年,没有理由被这厮认出来的。
“您的眼神很特别呢!”方小雅缓步走到沈青扬的身后,一双玉手按在沈青扬的肩膀上:“天地通说您想见我?你我素不相识,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不是天堂公司的拍卖会,或许我不知道雅子小姐的芳名!缅甸方面也不会让我到这个弹丸之地,所以请你不要多虑。”
方小雅脸色一变,此人的声音苍老沙哑,有饱经风霜之感,面向的确陌生得很,原来是从缅甸来的,难道是一郎少爷派来监督拍卖会的?
“您从缅甸来?”
“此次拍卖会老板很重视,老坑里出产的宝贝不多,老板不希望出什么差错!”沈青扬收敛笑容:“尤其是中海目前的形势很微妙,大屿岛的人不得不防!”
“您的老板是谁啊?我身在中海尚不知道缅甸在何妨呢!”方小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职业敏感让她对任何陌生人都有所防范。
沈青扬点点头:“你的担心是必要的,雅子小姐精明得很!”
“咯咯!怀疑是女人的天性,还请五爷见谅!”
“一郎少爷让我监督拍卖会,尤其是第二场!”沈青扬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轻轻地握住方小雅的玉手,柔软温热的感觉,心底不禁荡漾起来:“少爷担心的不是娼君,而是忍者!”
方小雅面色一紧,这个五爷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一郎少爷派来的人?无凭无据,本不足相信,但他对拍卖会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知道还有第二次拍卖会!
“五爷,第二场拍卖老师是不负责的,所以还请您放心!”方小雅感到手心有些出汗,老家伙是个色鬼!
沈青扬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锦盒,“啪”的一下打开,里面是一枚翡翠指环,放在桌子上:“这是老坑产的宝贝,价值我不多说,在缅甸也是不多见,做一个见面礼送给雅子小姐!”
方小雅盯着锦盒中的指环,青绿颜色,泛着晶莹亮光,一看便知是真货无疑。(..info无弹窗广告)方小雅伸展了一下纤腰,抽出玉手冷笑着拿起锦盒:“您是有事找我吧?小雅是无功不受禄,不敢受此大礼啊!”
沈青扬拿起指环轻轻地套在方小雅的葱指上:“这是鄙人第一次监督拍卖会,若不是形势复杂,一郎少爷怎么会派人前来?都说中海的豪富巨商甚多,天堂公司又是顶级的私人会所,想必这些宝贝很吸引人眼球,所以――你知道的!”
方小雅欣赏着手指上的翡翠指环,一时间心花怒放,警惕之心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娇笑道:“五爷太客气了!拍卖会是老师一手把持,我不过是从中帮忙罢了,如何能帮助五爷?”
“这件事不急,咱们边喝酒边聊天岂不更好?”沈青扬佝偻着老腰沙哑地说道。
方小雅是心思玲珑之人,早看出了老家伙眼睛里的色欲之象,这是她所乐见的。但凡色迷心窍之辈定然城府极深,比如林涛,比如胡宗瀚,不过这种人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很弱智!
“还是我敬五爷一杯好,既然您是从缅甸远道而来,这杯酒权当给您接风洗尘,我是借花献佛了呢!”方小雅端起红酒跟沈青扬碰杯,朱唇轻起,性感的嘴巴向沈青扬示意。
“雅子小姐果然是天赋神韵!”沈青扬猥琐地看着方小雅,这丫的的虽然有些骚,但长相绝对称得上一流,以前在赌场的时候还真没仔细看过她的真面目。
一杯酒下肚,方小雅的俏脸红润了许多:“五爷,这次到中海仅为了监督拍卖会的事情?老师为何未曾提起过?”
沈青扬收敛笑容:“雅子,少爷吩咐过不要我抛头露面,我已经违反了他的命令!之所以没有直接跟苍老师接触,我是有相当考虑的,苍老师的手段一郎很了解,以当前的形势而言,你认为她会有所动作吗?”
“五爷,恕我直言,少爷不该怀疑老师!”方小雅的眼中透出一股不满的意味。
“不是怀疑苍老师,而是不放心那些拍品!”
“您指的是老坑里的宝贝?”
“不是!”
“那还有什么?”
沈青扬阴沉着老脸严肃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雅子小姐,二次拍卖会让少爷很恼火,所以才派我来查个究竟,少爷命令,不管是英田介还是石原君,或是苍老师,任何人若是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格杀勿论!”
方小雅的身子一震,脸色惊惧地看着沈青扬。
“我之所以要联络雅子小姐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缅甸的货源日渐稀少,组织没有更多的钱维护少爷的利益,英田介就是看到了组织监管不利的空档,才敢如此猖狂地敛财!”
“哦!”方小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五爷的话终于听明白了:一郎少爷并非是担心老师,而是已经展开了对英田介的行动。但为何不亲自跟老师交涉这件事?难道还有其他隐情?方小雅疑惑地看着沈青扬。
“我直接找苍老师的话,她会怪罪一郎少爷,你知道的,他们之间……”
“咯咯!五爷,少爷所虑甚是!”方小雅吐出一口酒气,端着杯走近沈青扬身边,小手在沈青扬的肩膀抚摸着:“女人不喜欢被怀疑,却时常怀疑男人是否忠心,老师她的心很累,只有少爷在的时候才开心些,这段时间又为了大屿岛的事情焦虑万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啊!”
“所以我只能找你喽!”沈青扬一把揽住方小雅的纤腰,手中忽然感觉一阵颤抖,他妈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眼珠子贪婪地看着女人胸前,猥琐地笑道:“雅子小姐可是熟透了啊!”
“五爷,您有什么吩咐?还是正话正说才是!”方小雅浑身燥热起来,这家伙看起来有些老,但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各种老手!
“苍老师一定担心拍卖会上发生什么大事吧?少爷曾说过组织还不知道中海发生的烂事,但若是真要是查过来谁都担待不起!尤其是英田介二次拍卖的事情,石原君被要挟滞留在狼岛,呵呵――你的体味有些特别啊!”
“哦!”方小雅感觉到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胸前,身子不禁一阵惊颤,五爷……那怎么办?苍老师的手段……少爷是知道的!”
“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拍卖会后人间蒸发,另一个是被英田介吃掉!”
“不……不可能!”
“中海现在处处是陷阱,你当那个老家伙是个软柿子?苍老师的势力远不及他,而且三个暗杀小组都调到了中海,知道是什么目的吗?”沈青扬的手中握着方小雅,轻轻地揉捏着,感觉着身下一阵阵的惊颤,知道女人快要发骚了!
“你是说……少爷料到了英田君的诡计?”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少爷说他要一网打尽――包括苍老师和你!”
“哦……”
“所以你要替少爷做一件事!”
“让英田介和偷天盟的残余势力斗,不要理睬他们,懂?”
“嗯……”
“还有,要把手里的人质运用好,最好把白鹤梁调动起来,对了,白家的少爷现在要保护好,那是你们的命根子!”
“嗯……嗯……”方小雅娇喘着。
“白家少爷不能落到英田介的手里,否则苍老师的性命堪虞啊!”
“知道了,那个狗少……在……”
沈青扬的手一顿,低头在方小雅性感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刺鼻而来,胃里不禁翻腾着,但心思全在方小雅的下半句话上,女人喘息着,却不说!沈青扬有些着急,这厮一定知道白狗少的藏身之地,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有两天的时间,不怕她不说!
“在……天堂……”
沈青扬缓缓移开大手,方小雅脸色潮红,喘息声清晰可闻,回头亲吻着沈青扬的脖子,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沈青扬:“五爷……我……”
“呵呵!有的是时间给你!当务之急是先把拍卖会的事情完结了吧!”沈青扬端起红酒一饮而尽:“雅子,今晚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苍老师,明白吗?她是一个多疑的人,说出去了恐怕你性命不保啊!”
“我知道,五爷!您还没有说出要我做什么呢……”方小雅从意醉沉迷中缓缓清醒过来,那种异样的感觉仍未消散,这个男人有特殊的魅力,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那种欢娱要比某些男人在床上给她的多得多,比如那个白家少爷,简直是垃圾级别的!
沈青扬浅笑一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方小雅一愣,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不禁一红:“五爷,天堂公司的拍卖会在中海市的天堂会所进行,戒备森严是一定的,不过届时您可以以豪商前去,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沈青扬点点头:“还有一点,我会拿出一些拍品参加拍卖的,你要创造些机会才是。资金对分,怎么样?”
方小雅惊愕地点点头,五爷参拍的东西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物件,其中的利益将是天文数字!
“您要拍什么?”
沈青扬诡秘地笑了笑,猥琐地看着方小雅的胸脯:“你喜欢拍什么咱们就拍什么!那些豪商巨富不在乎钱,懂?”
“您让我准备些拍品?”
“是!”
“老师是不允许的!”
“以我的名义就可以了,到时候给他一些回扣好了!”
“是个好主意!”方小雅乐得这么办,以前的拍卖会所有的收入都是组织的,自己忙前忙后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所谓的组织不过是嘘头罢了,还不回被老师私吞了?
“还有啊,白家少爷的信息现在可是值大钱的!”沈青扬神秘地笑道:“百万美元的级别,怎么样?”
方小雅冷静地点点头,五爷说的没错!白氏家族撒下人马翻遍了中海都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这种近乎绑架的生意是最赚钱的!不过一想起苍老师的手段,方小雅不禁打了个冷颤:“五爷,这事儿我办不来啊!”
“你不能办这件事,苍老师铁定会怀疑你的!如果把消息卖给天地通,岂不更妙?”沈青扬阴险地笑道:“我正与那厮有交易,我要买的是血影的消息,他还没有答复呢!”
“容我几天考虑考虑!”方小雅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思早飞到了床上,不禁脸色一红:“五爷,明晚我会给你答复!”
“不急,明天我要去红灯区的……”
“你好坏!”
沈青扬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女人的心思:有些吃醋了!随即叹息一声:“雅子想得偏了,我要去天堂公司看看他们的动静,免得那些家伙狗急跳墙!”
“哦!”方小雅抚摸着翡翠指环:“远山组被小姐发现了,这会恐怕不轻松呢!”“哦?小姐……”沈青扬的脑袋嗡嗡乱响,忽的想起在大屿岛花谷酒吧碰见的那个英泽玛丽来!
第三六零章 烟幕重重
方小雅微眯着眼睛,俊俏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笑意!此人的身份十分值得怀疑,既然是从缅甸来的人为何对组织内的事物如此了解?难道真的是少爷的嫡系?既然是少爷派他来监督拍卖会的事情为何不联系苍老师?怕老师独吞了拍卖所得?他的话似乎可信,但不能全信!
组织内部的关系极为复杂,现在的形势诡异得很!老师要自己办理护照和签证已经说明了问题,万一发生不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十分必要的。(..info)方小雅对这种迷乱的生活心生厌倦,自己不过是男人的玩物,更是老师的一枚棋子,任人摆布而已。
沈青扬似乎看出了方小雅的心思一般,揽住女人的纤腰浅笑道:“雅子小姐,一郎少爷曾跟我说过你,中海的情况你很熟悉,要我跟你好好了解一番。现在形势复杂,几方势力争斗必然会引起祸端,抛开组织关系不说,该是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哦?五爷,此话怎讲?”
沈青扬沉吟片刻:“东京方面派小姐来中海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想方设法收回英田君手中的权利,伺机做一些事情,但英田君现在大权独揽,擅自把忍者兵团调到了非洲,布置杀手组潜藏中海,他的目的是想把偷天盟的残余一网打尽,但谁知道他还有什么野心?”
方小雅凝重地点点头,他的话很对。
“第二个任务就是进一步开拓中海的业务,但就现在情况而言,苍老师只有一家高级会所是个不错的产业,海蓝天泽园的生意早已经衰败了,按照本来的计划,天泽园连锁酒店早应纳入我们的手中,小姐怎么会对她满意?”
“本来是可以吞并其他两家酒店的,英田君打乱了老师的计划,连续发生两起命案,天泽园的老板徐青松也被他软禁起来,不知所踪,合作的事情只能搁浅!”
“现在更不可能了!”沈青扬冷笑着站起身在地上踱着步:“我来中海半月有余,发生了几件大事,华青集团的崛起将会葬送我们的计划,即使少爷亲自来中海也会困难重重,那些华商似乎都转了脑筋,不仅跟白氏家族愈走愈远,跟华青集团愈走愈近,老师的势力被严重削弱,东京方面对这种情况却毫不知情!小姐怎么会满意?少爷怎么会放心?”
“所以才派您前来打理吗?”
“不是打理,是收拾残局!”沈青扬冷冷地看着方小雅:“少爷负责海外事务,他身居缅甸没有时间管理中海事务,他很信任苍老师,但自从前段时间的调查,他认为苍老师和英田君没有完成组织任务,而且十分清楚他们之间失和,以少爷的精明和行事风格,这种事能放任不管吗?”
“老师已经尽力了,我们没有杀手组,处处受制于英田君!”
“英田君自有少爷处置,但苍老师的责任也是难辞其咎!”沈青扬瞪了一眼方小雅,这丫的对我还是抱怀疑态度,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他玩,也没有心情!
方小雅面色苍白,迷茫的眼神透出一种落寞之色,幽幽叹息道:“我知道您的意思!少爷对老师的态度并不确定,老师也是有苦难言!尤其是那个霸道的英田介,每次派来执行任务的忍者都是垃圾得不行,前次执行任务的那个康桥更是彻头彻尾的一个财迷,不仅打乱了老师的部署,置组织的利益不顾不说,到处肆意挑起事端,暴露了我们的目标,导致天堂公司被英田介巧取而去,我们的势力更加不堪了!”
“那件事不足以破坏我们的计划!”沈青扬斩钉截铁道:“也不影响远山计划接下来的行动,少爷之所以不放心中海事务全在于此!这次行动成败关乎组织能否重新夺回中海控制权,所以任何微小的错失都将是致命的!”
“以我的眼光看不到那么远,一切行动都有老师在谋划实施,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可有可无!”沈青扬肃然看着方小雅:“也许只有你才能起到关键作用,少爷不日就会进驻中海,该表现的时候要大胆,不必理会仓井爱的感受,明白吗?”
方小雅惊愕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完全可能!难道你还没明白少爷的心思?苍老师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失望至极!痛失两家天泽园酒店的管控权,那里可不是单纯的酒店,有设施完整的忍者训练场,现在落入了华青集团手里,这对组织的损失不可估量!”
“您的意思是……少爷他要进行内部调整?”
“不是调整,是清洗!”沈青扬阴狠地看着方小雅,女人惨白的脸楚楚可怜,但眼神中依旧露出不解之色,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小雅的身子颤抖着坐在了餐椅上,失魂落魄!沈青扬心下冷笑:烟幕撒得差不多了!
“少爷下次来中海希望看到一种全新景象,你能不能获得他的赏识全看这次行动能否获得成功。(..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你要抛开一切私人的关系,认清大局,伺机而动!”
“我……该怎么做?”方小雅完全失去了方寸,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一种压抑感,这种感觉绝不是像老师给她的那种威压,能有缓和喘息的机会,这种感觉如利刃一般刺痛着自己的皮肉,看不见血,却很疼!
“玛丽小姐和一郎少爷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一个握着海外资金,所有花销都从缅甸的玉石里面出,组织里的觊觎者比比皆是;另一个握着精英忍者的权柄,虽然暂时被英田介夺取了控制权,我料想小姐会发起责难的,所以,这次行动很重要!”沈青扬缓和了一些,淡然地看着方小雅迷茫的眼神:“我会帮助你做一些事情,拍卖会资金你要适时掌控,不能落入苍老师的口袋,这就是大功一件!小姐方面的事情我去处理好了!”
控制拍卖资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苍老师的私人账户连自己都没有掌握,每次资金周转都是通过加密账户直转的,自己只能动用活动基金,还得向老师汇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方小雅几乎要崩溃!
“我……恐怕做不来啊!”
“雅子小姐,难道你甘愿在她的阴影里生活一辈子?”沈青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少爷说你是苍老师最可信任的人,我的话你懂吗?”
方小雅落寞地点点头。
“信任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用它取胜,也可以把自己葬送!雅子小姐,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是少爷给你的权利!”沈青扬诡秘地笑了笑:“当然,我只能点到为止,做与不做全凭你的心情,这次行动以后,也许你就是娼君!”
方小雅极力稳定着情绪,老师对自己是信任的,她知道如何利用自己,却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为了阻止英田介那帮杀手,她可以让自己单独跟他们周旋,然后她如高高在上的女皇一般,所有的功劳和利益全是她的,自己只能顺从!为了拉拢百家大少爷,她可以牺牲我的肉体,然后把肉票收入囊中,以换取更大的利益;为了取悦于石原太郎,她可以让我跟那个老色鬼做爱,完全不关心自己的感受,自己天生喜欢这样吗?
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这样!
“你告诉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得需要时间!”
沈青扬点点头:“时间有很多,但这次行动很关键,少爷在缅甸会时刻关心!”
方小雅整理着凌乱的头发,疲惫地看着沈青扬:“我还要去陪玛丽小姐去酒吧喝酒,有兴趣您可以向她问候一下!”
“我的行踪完全保密,小姐既然发现了远山组,还请转告她小心些,懂?”
方小雅诡秘地笑道:“五爷难道不想见小姐?她很需要保护,您的功夫不错哦!”
“告诉小姐,少爷的人已经到中海了,随时听从她的调遣!”沈青扬冷冷地看着方小雅,不曾想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冲鼻而来,女人性感的嘴唇印在腮边,老脸隔着一层人皮面具,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手还是在方小雅的翘臀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肉感十足!
“拍卖会我会单独找你的,五爷!”
沈青扬猥琐地望着婀娜而去的方小雅,呼出一口浊气坐在餐椅上,所有信息都在脑袋里翻腾着。他不相信方小雅如此轻易地信任自己,这丫的心思玲珑,否则不会在中海地界儿混得风生水起。但他也不会就此有过多的怀疑,因为自己所透露出的大部重要信息都是真的!
如果这招“离间计”能奏效的话,娼君势必和方小雅发生内斗,虽然不影响英田介的整体行动,但对英田一郎的打击还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大部分活动资金都是从娼君这里来,娼君若是发现一郎怀疑她的忠诚,势必做出反应。娼君的选择并不多,除非她有足够的筹码,否则会毫不犹豫地溜之乎也!
沈青扬缓步走出天泽园,小广场上只有两个保安在巡逻,已经不见了方小雅的影子。沈青扬快步走到车子旁钻进去,电话铃忽然响起来,沈青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十分陌生!
“你好!”沙哑的声音苍老而落寞。这是一种本能,作为经验丰富的佣兵,沈青扬总能进入特定的角色,言谈举止的模仿都会惟妙惟肖,虽然不曾见过什么雷五爷!
“我要见你!”
温柔的声音似乎穿透了电话撞击在沈青扬的耳膜上,沈青扬皱着眉头:“你是谁?”
对方叹息一声:“玛丽!”
“您打错电话了!”
“咯咯!难道在大屿岛你留给我的不是这个号码?”玛丽温柔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醉意:“中海市中心的天堂酒吧,我等你!”
电话挂断,沈青扬的耳朵里还充满着女人的温柔,不过他瞬间便意识到一种莫大的危险正向自己逼近!去还是不去?很难抉择!方小雅说是陪她去酒吧喝酒,这么短的时间她便给自己打来电话,是巧合还是布下的陷阱?
车子划过一道黑影向中海方向驶去。从声音判断,英泽玛丽似乎有些醉意。方小雅并没有说谎,她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中海,更不可能在玛丽的身边。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沈青扬不是机会主义者,他知道一切机会都是创造出来的,就如布置烟幕一般,把所有与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迷惑住才能直捣黄龙!方小雅是关键的一环,现在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方小雅已经着了自己的魔道儿!下一个就是英泽玛丽。对待女人要耍些手段,否则她会不甘心!沈青扬望着街道两旁的霓虹,冷峻的面孔露出猥琐的笑。
第三六一章 意外遭袭
此“天堂”非彼“天堂”。中海市的酒吧一条街在凯宾斯基酒店后街,沈青扬从没有造访过这里。车子停靠在在凯宾斯基酒店东侧的路边,小心地摘掉人皮面具,脸上的皮肉有些麻木,这种面具下的生活够刺激,换了一张脸便转换一次身份,难怪童百川在三湾岛自在了三年都没有人发现!
街道上人群涌动,现在正是城市夜生活的黄金时间段,各色人等都涌上街头,钻进夜店,去除一天的疲劳。当然也包括那些昼伏夜出的家伙们!沈青扬裹紧了衣服,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遍阴暗角落里的人,大多都是些身份复杂的家伙,少不了断腿的乞讨者,不过没有发现天堂保镖的迹象。
一条筒子街,错落有致地分部着各色酒吧,绚烂的霓虹不停地闪烁,昭示着这里就是中海最为繁华的夜场。沈青扬缓步走在人群之中,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心里骤然紧张起来。英泽玛丽绝对不会独自一人来喝酒,除了他的保镖以外,或许还有英田介的杀手探子,或是中海当地的猎奇者,包括那些龌龊的线人!
天堂酒吧门前停着四五辆豪车,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懒散地聚集在酒吧门前闲谈,目中无人的样子。这是酒吧街的特色,沈青扬不以为意。倒是两个“木雕”一般的年轻人引起他的注意,两个人不苟言笑,靠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那几个年轻人,冷峻的面孔已经露出了他们真实身份,如果所采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职业保镖。
沈青扬推开酒吧大门,悠扬的音乐如水一般流淌出来,精神不禁为之一振。酒吧里面的人并不多,暧昧的灯光洒在地上,微醺的酒气飘散开来,这种环境更适合独自饮酒!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一个水灵妹子出现在沈青扬面前,恭敬而谨慎地笑着问道。
“一杯加冰伏特加!”沈青扬淡然应道,说话间便看清了酒吧里面的客人情况,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入眼帘,英泽玛丽独自坐在小桌前,桌子上摆满了空易拉罐,看来她没少喝酒!
喝酒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尤其是喝烈酒的!沈青扬叼着烟散漫地向女人走去,精力却高度集中,时刻警惕周围的异常变化。退路是早已想好的,吧台侧面是消防通道,如果发生意外绝对不能走正门!
“你喝多了!”沈青扬坐在英泽玛丽的对面,突出一口烟雾看着女人红透了的俏脸和深邃的眼眸:“又见面了,玛丽小姐!”
英泽玛丽迷离的眼神变得神秘莫测,透过酒杯看着沈青扬:“不怕我在这里设下陷阱?”
“有这个必要吗?”
“有!”玛丽舔了一下嘴唇,滑腻的油彩让人误以为那张嘴唇很性感,实则嘴唇很薄,带着一股狠劲,尤其是笑的时候。(..info)玛丽优雅地笑了笑:“沈青扬,你的自信会葬送掉性命!”
“我的命不值钱,谁想要的话可以随时来取!不过玛丽小姐可真的要注意一些,外面的人保护不了你的安全!”
“咯咯!何以见得?我在这里没有仇家,不像有的男人,折腾的时候忘乎所以,完事之后便夹起尾巴做人!”玛丽娇笑着喝着红酒,完全不在乎沈青扬的尴尬。
沈青扬接过伏特加酒,里面的冰块在霓虹灯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暗光:“小姐,你的保镖太懒散,完全不像在保护你!”“我没有保镖,你看走眼了!”“ok!找我干什么?”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小饮一口,辛辣的味道一入口便如脱缰的野马滑进喉咙,一道热线直达心底,这才是烈酒的味道!
“想跟你喝酒,喝烈酒!”玛丽表情复杂地笑道:“花谷酒店为什么不辞而别?”
“因为有人追杀,我只好夹着尾巴溜走!”
“咯咯!你是杀手,还怕别人追杀?”
“杀手也是人!”
“你很帅……”
“谢谢!”
“我不喜欢绕圈子,我知道你的底细,所以――你知道我是谁!”玛丽放下酒杯,一双勾魂眼变得锐利异常,眼前的家伙就是把英田介打得狼狈不堪的冷血佣兵,他的确很神秘,也很冷!不过喝起酒来却很有魅力,看不出他是一个超级杀手。
沈青扬很意外,那种在花谷酒吧邂逅的感觉荡然无存。
“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为什么不找几个杀手干掉我?很容易的!”
“咯咯!干掉你谁陪我喝酒?在我没离开中海之前,不会有人敢动你,包括你的对手!”如果把他的信息透露给远山组或是鬼影组,五分钟内他便会被打成筛子!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一出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是一个不错的棋子,至少在目前看来他是无人替代的。玛丽浅笑着端起酒杯:“你很特别,有实力挑战一切对手,但我奉劝你,不要挑战自己的命运!”
沈青扬憨笑着点头,女人的话很有深意,看得出她是认真思虑后才说出来的。她是自己的死敌,从一开始就是。大屿岛的浪漫邂逅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不知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没有收网!
“战士的命运是死在战场上,我的命运如此,不想改变!如果英田小姐可以成全的话,我可以考虑挑战一下!”沈青扬一仰头干掉杯中的酒,强烈的刺激让沈青扬的脸色骤然变红,眼角的余光却扫见门口的人影晃动,心猛然警惕起来。
“这里不是战场,所以你选错了地方!大屿岛也不是你的战场,那里是阴谋和龌龊的滋生地,庆幸你没有陨落,否则我会少一个陪酒的男人,咯咯!”玛丽笑得花枝乱颤,玉手理了一下秀发,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
沈青扬透过酒杯观察着门口的情况,玛丽的表现远远超过沈青扬的意料,本以为她不会捅破彼此的身份,事实恰恰相反。这种女人的心机往往高深莫测,一般的男人是很难掌控她的。沈青扬收回视线看着女人的俏脸苦笑道:“从现在开始要小心些了,外面的人既然不是你带来的,一定有问题!”
“哦?”女人收敛笑容,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俏脸微变:“你的仇人不少,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也不一定,你的仇人好像比我还多一些,玛丽小姐,据我所知有人在中海设下陷阱,目的或许是排除异己,或许是夺权谋逆,抑或是要私吞资材也说不定!”
“你很了不起!”
“多谢夸奖!中海的情况我比你了解得多一些,这点一郎少爷应该有所了解!”沈青扬深意地看着女人,这丫的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跟我喝酒?弱智才会这么想!
“所以我才找你喝酒!”
“我不会当你的棋子任由摆布的,也许可以的话,外面的人交给我,你可以从容回东京,不过不要向娼君道别了!”沈青扬说话更为直接,他对现实的判断力超强,尤其是从方小雅的嘴里得到的信息让沈青扬意识到对手并非是铁板一块。
“我们可以合作!”英田玛丽收敛了笑容:“你很意外吧?”
沈青扬摇摇头,举起酒杯深意地看着玛丽:“我是个不错的合作者,不过这里不是谈判桌,外面的人惦记着的是你,而不是我,懂?”
“不懂!咯咯,喝酒!”
酒吧大门打开,一个年轻人低着头向吧台走去,服务员殷勤地跟在后面,流淌的音乐淹没了他们的交谈。沈青扬扫了一眼对手的样貌,黄色的头发,耳朵上带着银色的耳钉,穿着一身蓝白的牛仔,并非是门口的那两个家伙。
一口烈酒下肚,沈青扬感觉神清气爽,酒对男人而言就是药,喝多了会中毒。但沈青扬却能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更冷静,更残忍,所以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身边总是带着最烈的伏特加!
“有时仇人可以变成朋友,而朋友也会成为仇人!这是我的人生准则,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你一定会很奇怪,咯咯!”英田玛丽娇笑着端着酒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如血,折射着霓虹的微光。
沈青扬摇摇头:“朋友就是朋友,仇人就是仇人!”
黄发的年轻人回头看了沈青扬一眼,露出神秘的笑!沈青扬的话还没有说完,闪烁的霓虹光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对手的速度太快,寒光森森的忍刀凭空出现,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出手!
沈青扬却看得清晰!他出手很快,但在杀神的眼中还是略显慢了一点,沈青扬手中的烈酒已经形成一道水箭喷射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束彩光,晶莹剔透的酒杯射了出去,同时身体从座位上弹起来,左手的鱼鳞刀正砸在忍刀上,发出一阵激烈的碰撞声!
英泽玛丽“啊”的一声惊叫,转身看向沈青扬,两个人已经缠斗在一起。整个酒吧立即如油锅里面泼了冷水一般,所有顾客都惊叫着纷纷向门口逃去。沈青扬咬着牙,对手的招数极为专业,手中的忍刀来去无踪,虽然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但鱼鳞刀却只有招架之力!
“走!”沈青扬低沉嘶吼一声,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些夺路而逃的客人里面又冲出两个黑衣年轻人!
英田玛丽镇定了一下心神,并没有随着那些客人逃出去,快速抽出一把精致的黑色小匕首压在腕下,音乐声戛然而止,代之响起的是急促的警报声。
两个冲进来的人手握两尺多长忍刀向沈青扬蜂拥而上,而那个黄毛却一改鱼跃便冲到了玛丽的身边,忍刀凭空而出,快似闪电,避无可避!
沈青扬不想杀人!尤其是当着女人的面。黄毛的速度够快,但沈青扬更快!转身之际,脚下一划便到了英田玛丽面前,激烈的碰撞声响起,一道火索窜出来,寒光闪过,绕指柔软剑凭空而出,黄毛的身体突然一顿,软剑此在对手的肩膀上,血线喷出来,身体却被沈青扬一脚踹飞!
英田玛丽倒退出三四米,灵巧的身子躲过对手的攻击,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避开那两个家伙的忍刀,凌厉的攻击让对手根本来不及防御,匕首刺中对手的肩膀,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收回,腾身又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两打一未曾伤到玛丽的分毫!
沈青扬一脚悬踢,椅子凭空砸在另一个汉子的脑袋上,那家伙的身体直接摔在桌子上,鲜血喷溅出来。英泽玛丽的匕首还未等落下,玉臂被沈青扬一把抓住:“走!”
酒吧内一片大乱,霓虹依旧闪烁,警报响个不停。沈青扬几乎是拖着英泽玛丽向消防通道奔去,对方来的绝对不止三个人,因为外面那两个慵懒的家伙还没有进来,这三个家伙的功夫不浅,尤其是黄毛。英泽玛丽也意识到了这点,跟在沈青扬的身后奋力逃去。
消防通道里面堵着七八个酒吧客人,哭喊声成片,倒在地上的醉鬼挡住了去路,被踩踏得嗷嗷直叫。沈青扬威猛的身体冲到了几个笨拙的家伙,几步便冲到门前,一脚踹开木门,两人快速撤出酒吧。
“等一等!”玛丽大声喊着挣脱了沈青扬的手:“我要确认他们的身份!”
操!这丫的是想找死吗?沈青扬一把拽住女人的玉手:“想死吗?我可不想!”
英泽玛丽阴狠地瞪着沈青扬,脚下加快了速度:“他们是谁?你的仇人吗?”
“是杀你来的!”
“凭什么说是杀我的?”
“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杀你的!”
“少废话!想死你回去吧……”
天堂酒吧的后街人流稀疏,沈青扬拽着女人跑出一百多米远,拐了两个弯道便到了凯宾斯基酒店东侧的胡同,两人才放缓了脚步,后面没有追兵,但并不确定是否甩掉了对手。沈青扬收起鱼鳞刀,快速打开车门:“小姐,速度啊!”
英泽玛丽惊魂未定地瞪了一眼沈青扬,钻进车子里,发动机轰鸣着冲上主街,横冲直撞般地融进了车流。
第三六二章 暗流涌动
夜色阑珊,车流涌动。黑色的轿车冲出中海市中心,一骑绝尘般向海蓝镇方向驶去。沈青扬面沉似水地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不断推断着在酒吧袭击的人物。从对手使用的武器判断他们铁定是潜伏在中海的忍者组织,但不能确定是天堂公司的杀手还是娼君的势力。
虽然同属于东狼兵团组织,但四地忍者和娼君两方势力有根本的不同。英田玛丽成为暗杀目标的背后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忍者和娼君两方势力已经开始分化。对手的内斗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但令沈青扬大感意外的是对手竟然暗杀英田玛丽!
“你认为他们是暗杀我的?”玛丽冷漠地看着沈青扬,此人的实力的确名不虚传,难怪哥哥和叔父对他如此忌惮。
“是!”
“请拿出证据来,为什么不是你?你在中海的仇家比我多!”
沈青扬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仇家遍布中海三镇,但还没有一个人敢正面挑战,搞点阴谋诡计罢了!”
英泽玛丽凝重地望着漆黑的夜,血影的话没有错。在中海这个弹丸之地,能够敢于挑战他的只有英田介和娼君,他们的暗杀行动随时都会展开,但今晚的事情发生得很蹊跷,对手的功夫算不得最好,但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已死了一百次!而且从那个黄发杀手攻击的目标来看,自己就是暗杀的目标,那两个接应的杀手功夫很一般,根本不具备杀手的潜质。
“他们为什么暗杀我?”
“你知道!”沈青扬点燃一支烟,车子的速度慢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女人,苍白的俏脸毫无血色,不过她的身手是自己所见的最厉害的女人,不愧是东狼兵团精英忍者的统领。杀死她很容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沈青扬幽幽地叹息道:“你我不是仇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这句话很矛盾。沈青扬不想解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中海之行让他第一次从普通人的角度审视这个社会,放下了冷血佣兵的固有思维,在亚伯的调教下,性格改变了许多,虽然依然还是那么喜欢嗜血。如果不是要表现出与英泽玛丽的合作诚意,他会把那三个杀手全部干掉!
英泽玛丽大感意外,沉默了半晌才点点头:“敌人可以变成朋友,朋友有时就是你的死敌。血影,为什么要救我?你放弃了复仇吗?”
“我说过我们不是仇人,当然,也不是朋友!”沈青扬叼着烟冷漠道:“救你是出于本能,我不想一个女人在我面前被杀死,仅此而已!”
“这次不被杀死不代表下次能躲得过!我在想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想置我于死地?”
沈青扬也在不断地思考着这件事,英田介和娼君都有暗杀她的理由。英田介掌控者忍者佣兵团,而玛丽则是佣兵团的头领,两者的矛盾是最深的;娼君把握着兵团海外资金大权,她不想有人从中掣肘,更不想失去手中的财富!
“你现在最好在中海消失,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沈青扬冷静地看了一眼女人:“暗杀你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正如你所言,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所以――我奉劝你离开是非之地!”
玛丽摇摇头。这次中海之行让他对父亲的领导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规矩森严的组织一直是在明争暗斗之中,权利、金钱、利益才是第一位的,组织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这些能跟他说吗?英泽玛丽的心里十分清醒,他是组织的敌人,和他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事实却是让人不可思议,从大屿岛初次谋面到现在,她并不觉得他是大恶之人,甚至她喜欢血影的杀伐决断,喜欢他的行事风格!这种情形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在东京出发的时候已经对他有过足够多的了解,但在真正接触的时候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他是一个冷血佣兵,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者!
“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沈青扬肃然地应道:“送你去你认为安全的地方,海蓝的娼君或是码头的天堂公司,那里是你们的人!”
“我不想去!”玛丽摇摇头,今晚的暗杀事件不查明白,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直觉告诉自己,那三个杀手是自己人!
“聪明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优柔寡断!”沈青扬不屑地笑了笑:“如果是娼君暗杀你,不需要在酒吧那种地方,一杯毒酒足以!对手的暗杀手法很愚蠢,虽然身手足够好,但不是明智的选择,你的身手不错,那个黄毛未必能成功,所以娼君的怀疑是毫无根据的!”
玛丽摇摇头:“有时候朋友也会成为死敌!”沈青扬不置可否,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娼君应该撒下人马找她了,方小雅也会透露一些“必要”的信息给她,烟幕越浓对自己的行动越有利。“英田介的嫌疑比较大,但他老谋深算,不会派这等不入流的杀手来丢人现眼,一颗子弹足以搞定你!这种手法倒是很像天堂公司的人干的,你知道,天堂公司现在掌握在英田介的手里,ok,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玛丽的玉手抚摸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血影的分析让他逐渐理清了一些思路:暗杀行动的确是针对自己的,但在那种环境以非专业的手法暗杀,更像是一种恐吓!
“他们不想你长期滞留在中海!”沈青扬冷笑:“但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你走,所以只好让你知难而退喽!”这是最接近事实的一种猜测,作为经验丰富的佣兵,方才在酒吧中应敌的感觉告诉他对手的行动很笨拙,或许是另有目的也未可知。
车进海蓝镇,街道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稀疏的人影晃动着,空气中涌动着不安的气息。沈青扬停下车看了一眼女人:“怎么样,做出决定,我还有事!”
英泽玛丽摇了摇头,这种抉择很难做。
“找你是为了谈合作的事!”
“我们没有合作的理由!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细,就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下一步我会杀人!”
玛丽丰满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血影的声音冷酷异常,他的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直视的阴狠和决断。那种初次见面时的憨厚和善良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合作归合作,杀人归杀人!”玛丽忧郁地叹息道:“你要挑战你的命运我不会阻挡,我们的合作只能让你的胜算更大,你难道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女人的声音沉静了很多,温柔了很多,沈青扬心底的戾气被消磨了不少。他说的对,这种合作的机会绝无仅有,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机会!
“好吧!让娼君和那几个笨蛋好好找你去吧,咱们静下心来好好合作!”沈青扬猥琐地笑着启动轿车,向着天下春私人会所飞驰而去。
装饰一新的天下春十分安静,两名保安在小广场内巡逻,几辆豪车停在里面,这里已经成为中海绝无仅有的豪华私人会所,开业一个月来便借着华青集团的声名成为炙手可热的政商勾结的乐园。沈青扬望着硕大而古朴的牌匾,忽然想起玉姐来,心里不禁苦楚难当。自己的承诺还没有兑现,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但只要一天不找到申君慈就不会轻易放手!
英泽玛丽乖巧地跟在沈青扬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第一次笼罩在心头,不禁紧张起来。沈青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女人,英泽玛丽拥有日本女人特有的温婉和矜持,修长的身子亭亭玉立,沉静的眼神透出一种难得的清纯和信任。
“这里很安全!”沈青扬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对待女人应该更绅士一些,尽管这丫的是自己的死敌,她说的对,有时候敌人也会变成朋友,互相利用罢了。
英泽玛丽温柔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玉手忽然挽住他的胳膊:“你……不介意吧?”
沈青扬摇摇头:“走吧,外面起风了!”
一种难言的苦味在心底蔓延,这种感觉曾无数次经历过,每次都妄想这是最后一次,但都成了奢望!自己的女人远离了是非之地,心却留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尤其是馨儿姑娘,不辞而别,不知所终,难道这就是宿命?
沈青扬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他的情意和热血自有归宿,但永远不会属于日本女人。英泽玛丽复杂地浅笑一下:“你很有风度,如果不是深陷是非,该是不错的朋友!”两个保镖迎上来:“欢迎二位光临,请问是否是vip会员?”
沈青扬摇摇头:“不是!”
“本会所只接待会员,您还是……”
“把这张卡给经理,安排最好的休闲房间,我和妹妹休息一会!”沈青扬掏出一张白氏金卡递给保安,潇洒地走进会所。
保安看了一眼四季卡,慌忙跟进去通报,不多时经理便急冲冲出来,把金卡还给沈青扬:“先生,玉姐交代过,您可以使用她的私人房间!”
“多谢!”
经理凝重地看了一眼保安:“注意安保!”
“是!”两个保安心有余悸地望着沈青扬和英泽玛丽的背影唏嘘不已地退出去。
玉姐的私人空间在三楼阁楼,装饰得简约而奢华。英泽玛丽安静地观察着精致的房间,脸色不禁羞红起来!
“今晚有多少会员入住?”沈青扬冷然问道。
“三位!”
“记下他们的身份,把信息交给傲天!”
“是!我已吩咐准备了宵夜和热茶,请您稍后!”经理恭敬地退出房间。
英泽玛丽沉静地看着沈青扬,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您不是会员,为什么享有这么高的礼遇?”沈青扬憨笑着打了个手势:“这里是华商会所,所有华人都会受到应有的礼遇!”
第三六三章 凄婉故事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毯上,小几上摆着果盘和甜点,热茶冒着水汽,沈青扬打开一瓶红酒斟满高脚杯,靠在藤椅上,点燃一支烟长出一口气来。
不可思议的邂逅注定英泽玛丽所说的话:敌人有时候会成为朋友!
“我以为和你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这一切都是真的!”玛丽温柔地看着沈青扬:“今晚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我不会忘记的!”
连续多日的奔波让沈青扬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以前在非洲丛林里战斗都是快意杀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动用过大脑。但面对狡猾的对手,实力上的巨大悬殊让他不得不仔细谋划应对之策。直到现在才略感放松一些,他知道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夜,这种寂静的时光不会很长,甚至转瞬即逝!
“你是值得我尊重的对手,没有一个敌人敢在我的面前谈什么合作,包括英田介和娼君!”沈青扬的声音很冷,这两个名字始终是自己心里的对手,以前是,现在仍然是。
“不要把我当成对手,我喜欢你在外面的称呼,妹妹!”英泽玛丽俏脸飞霞,羞红了一成:“对我而言是莫大的奢望,所以我想你暂时忘记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吗?”
沈青扬点点头:“我不喜欢阴谋诡计,请你直言我的问题!”
“好的!”
“你说曾了解过我的底细,你是从什么渠道了解的?”沈青扬认真地看着英泽玛丽问道。自从大屿岛的偶然相遇,沈青扬感觉到事情比自己想想的要复杂得多,英泽玛丽的身份很特殊,她是英田正的女儿,英田介的侄女,英田一郎的亲妹妹,不仅如此,她还是忍者佣兵团的头领!这些身份标示着她永远是自己的死敌,而不是合作者。
英泽玛丽温柔地笑了笑,端起热茶小饮一口:“中国的茶为什么这么苦呢?不像日本的抹茶,很甜腻的!”她没有直接回答沈青扬的问话,这种和谐的气氛很难得,尤其是两个死敌坐在一起谈合作的时候,毫无疑问的是任何关于利益的谈话都会轻易把这种气氛给打破。(..info)
“因为中国茶业酿造得很辛苦!”
“你很睿智!日本的抹茶总是很香甜的,不会有苦涩的味道。”
“苦味是自然的味道,中国人不会刻意地破坏茶业的本味,如果加入了甜蜜的因素,茶就不是茶,就没有中国式的苦味!”沈青扬凝视着英泽玛丽浅笑道:“就如我们的合作,很不可思议,其实我始终想着怎么把你们的组织消灭掉,报仇雪恨!”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要担心我会阻拦,我也无力阻拦你。我想让你听一个关于茶的故事,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英泽玛丽轻轻地放下茶杯,温柔的看着沈青扬。
“与我们的合作有关吗?”
“当然!”
“好吧!”
英泽玛丽理了一下秀发,随即拿出那把黑色的小匕首放在小几上:“父亲喜欢喝茶,喝中国的青茶,他说青茶的味道最接近自然,所以母亲就储存了大量的青茶。青茶的颜色是淡绿色,可中海的水不好,沏出的茶水颜色是淡黄色的,味道略甜一些,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青扬知道那种青茶,颜色乌青,在热水中翻滚时如乌龙入海一般,也就乌龙茶,福建的乌龙茶最为著名,也是自己最喜欢的茶品。
“茶汁颜色是淡黄色的十分正常,青茶可以清脂解暑,是不错的草药!”
英泽玛丽沉默着点点头:“母亲买的乌龙茶必是福建的,选择发酵期较长的那种,而且里面添加了一味草药,叫做甘草。父亲患有咳疾,却不肯用药,所以母亲便把甘草放进青茶里给父亲畅饮,久而久之,父亲便认为青茶的味道是甘甜的,自然的味道也是甘甜的,咳嗽的病好了很多!”
沈青扬点点头,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这种温情的回忆沈青扬不曾有过,十几年的流浪漂泊已经让他对这些没有了感觉,只有在血腥中才能平静下来。这是一种病,无药可医的病!
“十年前,中海发生了一场血腥暴乱,这一切都结束了。父亲的青茶不再有甘甜的味道,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喝的青茶连同母亲永远不在!你知道吗?那时我才十三岁,抱着母亲留下的茶叶罐辗转流浪,从海路回到东京,青茶的味道却不是甘甜,因为少了一道草药!”英泽玛丽的眼中闪烁着晶莹之色,低头看着青茶,泪滴下来。
沈青扬的心一颤,十年前的往事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那时血痕兄弟应该被申君慈送到了国际猎人学校,毕业以后去非洲当了职业佣兵,直到战死在班布森林!
“母亲是在十年前的暴乱中丧命的,父亲对此悔恨终生,到现在也不肯喝青茶!”英泽玛丽抬起眼睛,泪一线流下来:“这把刀的名字叫玄光刃,不是什么名刀,却是父亲的挚爱!母亲随身携带一把,这把是父亲传给我的,所以,你知道,它很特殊,也很重要!”
沈青扬起身轻轻地拿起那把黑色的小匕首,仔细看着,黑色的刀身很薄,锋利异常。心里不禁猛然一震:这把匕首跟自己在古矿里得到的那把一模一样,现在在凌菲的手里!
“玛丽小姐,这把刀……很眼熟啊!”
“你见过?”
沈青扬摇摇头:“没有!”沈青扬不想撒谎,但现在却不能说出事实,现在可以断定,古矿密室里面的那个小铁棺材里面放的尸骨应该是英泽玛丽母亲,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翻乱了她母亲的尸骨,还“盗”走了那把玄光刃!这是什么行为?沈青扬的心软下来,他不想再碰触女人的痛处,只能摇头表示不知道。
“中海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更不会有人认识这把刀!”英泽玛丽擦了一下腮边的泪:“不许笑话我!”
“很真实,很感动!”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见谅!”
“所以这次我来中海的目的很简单,找到母亲的尸骨,送她回东京。十年过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沈青扬叹息一声,尸骨还在,保存得很完好,只是那把刀却被我偷走了的!他忽然发现英泽玛丽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尤其是回忆起父母温情的一幕,带着女人特有的细腻情感,也相信她的泪是真诚的,是为父母亲情而流出来的。
“只要找就会找到,不过十年的时间必定不短,想要找到也很困难!”
“嗯!你说的对,父亲只告诉我要在中海寻找,并没有说出具体位置,他老人家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总是对以前的往事产生错觉,所以,找到的几率很低,但我不会放弃的!”
沈青扬又点燃一支烟,把玄光刃轻轻地放在小几上。无论多么大的恶人都有温情的一面,无论是多么善良的人也都有自私的一面。沈青扬自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人,从未做过鸡鸣狗盗之事,但在拿走古矿密室里面的玄光刃这件事让他感到有些不爽!如果事前知道这段往事,他是不会触动亡者的安宁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青扬咬了咬牙冷然看着英泽玛丽:“如果你来中海只是为了寻找你母亲的尸骨,我不会与你为敌的,甚至……甚至我的任务完结以后会帮助你寻找!”
英泽玛丽歉然一笑:“感激不尽!如果能找到母亲的遗骸,我会告诉父亲在中海遇到了贵人相助!所以,请你放心,只要我在中海的行动顺利进行,就不会有人敢暗算你!”
“小姐啊!你不暗算我并不说明你的组织会放过我,尤其是英田介和娼君,他们合谋在执行一项特殊的计划,但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寻找令母这件事!”沈青扬尴尬地苦笑道:“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我扫平大屿岛之后就跟英田介结了仇怨,他派出四只暗杀组对我实施全天侯追杀,我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你如何能保证我不受到威胁?”
英泽玛丽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沈青扬,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血影哥哥,你说的很对!叔父一向是狡猾得紧,现在他掌控着暗杀组调遣权利,手下更有精英佣兵团队,我无法阻止他对你发动暗杀行动,今晚的事情也充分说明,他已经被利益蒙蔽的双眼和心智,我可是他的亲侄女!”
“还不能确定是英田介的杀手所为,方才我的分析依然有效,远山组和鬼影组的暗杀手段绝非如此拖沓,除非是对手有意而为!”
“有意而为?”英泽玛丽疑惑地瞥了一眼沈青扬,脸色一变,他的直觉很厉害,如果不是有意而为,我早成了大岛忍者的刀下鬼!你还有机会与我合作吗?英泽玛丽苦涩地摇摇头:“今晚如果不是有你在,也许我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恶的叔父,我要彻查这件事,斩断叔父的黑手!”
“他的势力很强大!大屿岛的情况你很了解,英田介的势力遍布全岛,甚至在中海都有他的暗桩也说不定,所以你要处处小心些!”沈青扬不会眼看着女人被英田介老鬼所害,但没有必要极力阻止他们内部之间的争斗,任何内耗对自己而言都是一种利好消息!甚至他希望英泽玛丽联合娼君一起与英田介作对。
“为了显示我对你的信任,我可以告诉你我所了解的你的情况,不过不能说明太多的问题,一切线索都是娼君提供的,也有一些消息或许对你的行动有所帮助呢!”英泽玛丽浅笑一下:“你是来自非洲的佣兵,你的团队很厉害,血魂战队让敌人闻风丧胆,你排行第三,名叫血影,这次来中海是为了给兄弟报仇的,所以,你不是沈青扬!”
沈青扬的心差点没吐出来!不过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平静,娼君知道的信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这些最隐蔽的信息甚至连国际刑警组织都不知道,那几页档案纸所记录的不过是一片空白而已!“你知道的太多!”沈青扬的老脸有些麻木,自己低估了英泽玛丽的实力,至少是被她的故事和温柔的外表给蒙蔽了!
第三六四章 与虎谋皮
沈青扬沉静地看着英泽玛丽,她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在撤出班布森林以后,沈青扬只到过两个地方,京畿的人不可能被对手渗透,中海的行踪也不太可能被她侦测,她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一个超级杀手被当面揭穿,意味着任务将自动终结!
英泽玛丽扫了一眼沈青扬:“事实上我很敬佩你,虽然还没有完成任务,但几乎要制对手与死地了,还差最后一步你就会成功!”
“也许这最后一步我永远不会走完!”沈青扬冷冷地看着女人,想要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你编的的故事不能打动我,而且,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英泽玛丽安静地点点头,起身缓步走到沈青扬的身后,柔软的手按在肩膀上叹息道:“多谢你两次出手救我,我们本没有任何交集,但现在却不同了,我们是朋友,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
“我只救你这一次,何来两次一说?”沈青扬翘着二郎腿,来自肩部的揉捏很是受用,不过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般,面对如此神秘的女人他不得不提防。有时候温柔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在不经意的时候就会索人性命!
“你忘记了吗?我大屿岛我过生日那次,你的提醒让我有充足准备应对来自鬼影堂的威胁,事实上鬼影堂已经提前展开了行动,叔父还没有意识到而已,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你的行动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鬼影也被你除掉了,所以你救了我一命!”英泽玛丽轻轻拍了一下沈青扬的肩膀浅笑道:“我不知道你的行动目的是什么,不过整个行动无懈可击,让人叹为观止!”
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没想到那天自己设下的“离间计”竟然救了她?他的目的只想让英田介和鬼影堂之间产生冲突,为“三间房”行动赢取更多的时间。现在看来鬼影堂之所以把大部分主力调到花谷基地,其原因并非是部署错误,而是他要对英田介下手!
“鬼影的心思哪能瞒得过我叔父?从天堂公司调来的那批人成了你的刀下鬼,而叔父也借机除掉了远山文雄和鬼影,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你帮了他的大忙!”
英泽玛丽带着一丝冷峻的笑,刺激得沈青扬老脸一红:“不仅如此,英田介借此除掉鬼影堂势力,控制了天堂公司,还胁迫一郎少爷不得不离开中海?”
“谁威胁到他的利益谁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这是他的行事原则!无论亲疏远近,没有能逃过他的阴谋算计的。.info”英泽玛丽呼出一口香气来凝重地看着沈青扬:“所以呀我才要跟你合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而且以你的实力能够跟他抗衡!”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合作!不知道英泽玛丽是出于何种考虑,沈青扬意识到对手的组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化:英田介设计除掉鬼影堂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除掉偷天盟残余势力,继而控制中海华商。而英泽玛丽为何调转枪口要除掉英田介?
“我不喜欢背叛者,我们没有合作的基础!”沈青扬不屑地看了一眼女人:“你的合作伙伴应该是娼君,而不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佣兵!”
英泽玛丽一愣,神色有些慌乱,沉吟着思考了片刻才幽幽叹息道:“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彼此信任,无关乎背叛与否!有许多事情你并不了解,包括十年前发生在中海的暴乱事件。父亲说当年他所领导的组织并非是穷凶极恶的黑社会,更不是华商的死对头,他们也是合作者。血影,他们是合作者,你懂吗?”
沈青扬摇摇头,十年前的事件实在是复杂得很!不同的人对那次事件有不同的解读,冷公的看法是偷天盟与黑龙帮之间的械斗,目的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凌燕北和鬼道叟却说十年前的血案乃是两个组织上层人物之间争夺所谓的“宝图”,英田介煽动了当地人的民族仇恨,掀起血腥的排华风暴所致。
事实真相各执一词,莫衷一是。这些都与自己的行动无关,找到申君慈是自己唯一的目的,如果有人阻拦,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会成为牺牲品!
“你很热衷于合作?”
“只有合作才能达到你我的目的!”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沈青扬冷笑着摇摇头:“这里没有我的利益,我也没有那么高尚想去保护所谓的华商安全,懂?”
“你的目的是报仇,这点不可否认!”英泽玛丽浅笑着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向沈青扬示意一下:“你不会忘记血魂战队的兄弟是怎么死的,正如我不会忘记我母亲是如何命丧中海!我们有着同样的仇恨,此所谓志同道合,所以只有合作才能让我们取得成功!”
沈青扬的心猛然一沉,英泽玛丽所知道的信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她对自己的战队情况了如指掌!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信号:她应该知晓班布森林一战的秘密!拉索尔现身尾屿岛,英田介的忍者佣兵被调往了非洲,在中海布下陷阱,一场流血暗战一触即发。而在这个时候英泽玛丽却倒戈相向,其中的意味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沈青扬不想和女人绕弯子,她的合作建议的确很值得考虑,这比自己煞费苦心地散步烟幕要有效得多。英泽玛丽在东狼兵团中的地位绝无仅有,但她能为我所用吗?如果从她的身上得到班布森林一战的秘密,自己将省去很多的周折!
“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合作还是放弃?当然,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英泽玛丽的一双勾魂眼迷离地看着沈青扬,脸色不禁羞红了一成。
沈青扬残忍地笑了笑:“我的目的是消灭东狼兵团,你肯合作?”
“咯咯!可以,我或许能帮上你的大忙,但是有条件的!”英泽玛丽的俏脸变得通红,丰满的胸脯颤抖着笑道:“做一个彻底的背叛者才会让逝去的母亲心安,也给父亲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个女人的心机是沈青扬所见的最深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找到母亲的遗骸,送她魂归故土,你能做到吗?”
这是什么条件?沈青扬现在可以确定在古矿的密室里那个铁函中装殓的就是她母亲的遗骸,有那把小黑刀作证,非常简单的条件,甚至现在就可以做到!
“如此简单吗?”
“当然,我要那些害死母亲的人为自己的过失赎罪,全部杀死!”英泽玛丽冷酷地说道:“远山文雄、英田介、石原太郎!还有鬼道叟、陈伦、夏夕烟、凌燕北、申君慈!”
沈青扬盯着女人,看不出她的杀气这么重!这是何等的仇恨?诛杀那几个日本人是自己此次行动的目标,而其他人都是偷天盟的人,这种条件简直是与虎谋皮!沈青扬沉默地点点头:“条件不高!远山文雄被鬼影杀了,凌燕北也死了多时,你的仇恨应该减轻一些才是!”
“我知道你不肯答应,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但你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吗?”英泽玛丽的脸色煞白,眼神中透出仇恨之色:“如果你了解了事实,会可怜我,会帮助我,会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跟你一样,是正义的!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帮助,我们的合作是互利的,不会欠你任何东西!”
沈青扬兀自摇摇头,女人的仇恨太深,好似失去理智的狼一般!不过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定然十分惨烈,更异常诡异。否则偷天盟不会在一夕之间便土崩瓦解,黑龙帮也不会退出中海的江湖。这是妥协的结果,英田正和申君慈都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以至于十年后的现在,这种沉重的仇恨被延续到了下一代的骨子里。如果血痕兄弟在的话,也和英泽玛丽一样心怀仇恨,为了仇恨去杀死所有的仇人!
“英泽小姐,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细,想必知道我的行动目的是什么。十年前的那些人物与我没有半点关联,甚至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干,我只是找到申君慈,换一样东西而已,所以――恐怕不能帮你!”
“咯咯!”英泽玛丽娇笑着看着沈青扬:“血影,你说的话我完全相信,但事实是你不可能办到!英田介收买了你们的人,佣兵勇士队全军覆灭在非洲的热带丛林,难道你不想报仇?不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吗?现在那个人正统领着忍者佣兵征战在非洲,他们还在继续着肮脏的交易,还在延续着金钱所买到的仇恨,你不想阻止?”女人的话如锥子一般扎在沈青扬的心上,滴着血!刻骨铭心的仇恨时刻在啃噬着他的良心,为兄弟们报仇是自己最后的任务,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任务!“ok!从没想过要与对手合作,英泽小姐,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但你找对人了!”沈青扬仰头喝尽杯中的红酒,深意的看着女人白皙的脖颈:“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妙,有人想除掉你而后快呢!”
“所以呀这段时间你要保护我,免得让那帮家伙得逞呢!”英泽玛丽的勾魂眼笑着看着沈青扬,这种合作是何其的愉快,一个壮实而俊朗的冷血佣兵要比那些外表冷酷而内心猥琐的忍者保镖好用得多!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怎么保护你?”这丫的还想耍什么花招?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不能没有原则,任何合作都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和英泽玛丽的合作,不确定因素太多,谁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以自己的经验判断,这次合作对自己极为有利,至少可以得到相关的信息!
“我可以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行动资金、人手、信息和行动计划,如果你需要的话!”英泽玛丽温柔地挽住沈青扬的胳膊,性感的嘴唇在男人的腮边轻轻吻了一下:“甚至是……我的身体!”
沈青扬麻木的老脸苦涩难挡,还是不要了吧?但这么漂亮的日本妞……
“我只要有价值的信息,其他的不需要!”
“咯咯!血影,你害羞了吗?你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应该是很霸气的!”英泽玛丽的勾魂眼暧昧地看着沈青扬,冷峻的男人魅力十足,竟然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这几乎不可能,脸叔父那个老色鬼都对自己的漂亮赞不绝口,难道他只会杀人吗?男人不禁会杀人,更会造人!
“三天后便是拍卖会,英田介老鬼可不是好对付的!”沈青扬避开英泽玛丽热辣的目光,里面透露出的信息实在太多,有清纯的信任,也有火辣的诱惑,让沈青扬不禁心境荡漾起来。她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对手!
第三六五章 温柔陷阱
不可否认的是与英泽玛丽的合作是沈青扬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急于从对手的内部分裂东狼兵团组织,更想尽快结束中海的任务,尤其是有效实施三天后的行动,彻底把对手打垮,找出事实真相,给勇士佣兵队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方小雅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棋子,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她能分裂娼君与英田一郎之间的关系,继而挑唆起内斗,便有可乘之机把中海的势力一网打尽。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要好好加以利用,既然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就让她的背叛变得更有价值一些吧!
沈青扬斟满两杯红酒,端起一杯递给英泽玛丽:“既然合作,我会表现出诚意,该死的人必须死,你母亲的遗骸也一定会找到,怎么样?”
“我喜欢你的直率,我说过,敌人可以变成朋友,朋友呢有时候也会变成死敌!关于资金的问题你有什么要求?”英泽玛丽接过红酒温柔地看着沈青扬:“还有人手问题,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调配些精英忍者为你服务的!”
沈青扬心下冷笑,从东京来的狼勇士的统领当然不缺精英忍者,关于资金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关键,关键是她能彻底地为自己服务!
“我不需要任何资金和你的人,而且我希望你的人最好不要在中海出现!”
“他们在你的眼中当然是无足轻重,父亲派他们负责我的安全,配合我完成任务,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反叛,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不是吗?”英泽玛丽浅笑着小饮一口红酒:“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让他们不要插手好了!”
沈青扬摇摇头,他担心的不是英泽玛丽的人反叛,而是自己会落入她的陷阱!
“你可以让他们去寻找你母亲的遗骸,或是侦测英田介在中海的暗杀组,有的是事情要做,总之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合作!”沈青扬喝了一大口红酒,脸色冷峻地看着英泽玛丽:“说说三天后的计划,我不想浪费时间!”
英泽玛丽的眼中透出一抹狠色:“现在讨论三天后的事情还太早,我们要去除一些障碍才是正经事!英田介在中海潜伏了两支暗杀组,都是精英忍者,你知道,他们的手段不逊于职业佣兵,清除他们才能为后继的行动扫开障碍!”
沈青扬点点头,英田介派出了四支暗杀组,岸田组已经被消灭掉了,还有三支潜伏在中海,她却说两支!
“你有他们的信息?”
“知道得很少,我来中海不足半月,那些杀手组织严密,在大屿岛甚至没有看过他们,娼君也不知道。”英泽玛丽认真地看着沈青扬:“三只小组曾经是组织里最具实力的特战小组,控制权在英田介的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更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清除他们很难!”
“娼君和忍者是一丘之貉,怎么会不知道?”
英泽玛丽摇摇头:“娼君是三年前来的中海,那时英田介势力的规模发展了很长时间,具体说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规模很大,关系极为复杂,即使是父亲也不能完全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总之很强大!”
英田介的势力的确很神秘,大屿岛一战所遭遇的不过是鬼影堂那些替死鬼,英田介真正的忍者兵团并没有现身。在三湾岛覆灭的岸田组给沈青扬留下了深刻印象,手段残忍,战术诡异,跟康桥的佣兵队作战手法差不多,很难对付。
“你打算怎么办?三天内能清除他们吗?”既然英泽玛丽对三只暗杀组有所了解,便会有手段对付他们。但三天的时间似乎还不够,华青战队的行动目标并非是暗杀组,而是狼岛基地。
“我会想办法,明天晚上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英泽玛丽扫了一眼漆黑的夜色长出一口气笑道:“我是个不错的诱饵,英田介表面对我毕恭毕敬,实则无时无刻不在防范我,组织要我接管忍者兵团的控制权,我试探过他的口风,根本不可能,所以――”
“所以你要除掉他?”“这是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我别无选择!”“ok!一切如你所愿,我需要做什么?”沈青扬冷然地看着英泽玛丽,她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
“你是一把尖刀,所向无敌!当所有的暗杀者的注意力都集聚在你身上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把刀有多快!你的任务就是在最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最正确的地点,然后露出你的锋芒!”
沈青扬苦笑,合作的本质就是让自己杀人!
“最正确的时间和最正确的地点?很难把握!”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但如果你能确定他们的踪迹,我这把刀可以结束他们的任务!”
“咯咯!我喜欢你这种霸气,明晚我会出现在黑石镇的古矿,他们应该有所动作,你要把握好机会才是。”
“好吧!三天后的拍卖会也是一个好机会,你也要准时出现哦!”沈青扬憨笑着点燃一支烟:“据我所知缅甸方面来了一个玉石商,他会成为拍卖会的主角!”
“我对拍卖会不感兴趣!”
“他需要你帮忙,否则拍卖会上会出大事的。”
“需要我的合作吗?”
“是啊!如果那个玉石商是你哥哥派来的呢?”
英泽玛丽凝神盯着沈青扬:“我哥哥派来的?要我保护他吗?”
“不是保护,是配合!”
“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好处?”
“这是必要的一环!如果你要彻底消除英田介势力,必须切断他的资金链,拍卖会是他们筹措资金的主要渠道,懂?”
英泽玛丽深意地看了沈青扬一眼,他不仅是杀伐决断的冷血佣兵,心机更是高深莫测!难怪父亲要自己亲自出手才能完成任务,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消灭英田介,夺回狼勇士和海外资金的控制权!
“好吧!我这个诱饵可是很难得的,行动很快就会展开,你要做好准备,远山组和鬼影组的实力不可小觑,岸田组的狙击能力据说也是一流的,你的兄弟们可要辛苦些了!”
“时间不早了,有人会不放心的!”
“你要我回娼君那里吗?今晚的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包括她!”英泽玛丽迟疑地坐在沙发上:“我们合作的另一个条件是,你要保护我,才说的你就忘记了吗?”
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这丫的难道没有落脚之地了不成?方才还说自己有几个保镖的,现在就成了孤家寡人,难不成要跟我困觉啊?!
“娼君如果想动你用不着去酒吧刺杀,我想对手是不是在恐吓你?或者正如你所说的是冲着我来的也说不定!”沈青扬无所谓地笑道:“我会很好地保护你,不过要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在此之前我们只是一面之缘!”
“是英田介告诉我的,你知道他雇佣了你们佣兵队的指挥官!”
沈青扬咬了咬牙,这次行动要凶多吉少!拉索尔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我的行动特点会不折不扣地被英田介所掌握,知己而不知彼啊!三个多月来的遭遇都涌上了沈青扬的心头,不管是应对康桥佣兵队还是在大屿岛的行动,之所以受制于人,原因就在于此。
“咯咯!你害怕了?”英泽玛丽温柔地看着沈青扬:“你的信息很具有诱惑性,或许这就是优势!”
她哪里知道佣兵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不会单兵作战,更不会让对手知晓自己的半点信息,现在的形势已经对自己十分不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沈青扬安静地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
英泽玛丽诡秘一笑,挽着沈青扬的胳膊:“男人应该有豪赌的勇气,更要有足够的资本!送我回天泽园吧,娼君怕是等不及了呢。”
夜很静。天泽园小广场上奔出三四个小保安,把英泽玛丽迎了进去。沈青扬望着英泽玛丽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是她所说的故事打动了自己,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作祟――为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沈青扬掐灭香烟,快速钻进车里,发动机剧烈的轰鸣打破寂静,黑色轿车非一般冲进街道,掀起一股烟尘扬长而去。
天泽园一楼待客大厅,英泽玛丽隔着玻璃门望着寂静的街道。
“小姐!你去哪了?老师快急死了!”方小雅急匆匆地走到英泽玛丽的身边如释重负地问道。
英泽玛丽沉默了片刻忽的笑道:“去喝酒了,陪我见老师!”
“雅子失职了,这段时间忙于拍卖会的事情,没有陪好小姐!”
“你不必自责,也没有错!老师问起就说我出去走走而已!”英泽玛丽浅笑着挽住方小雅的胳膊:“走吧,就说我去古矿了!”
两人进了电梯,方小雅暗中看着英泽玛丽,沉默了一下:“小姐,中海现在很乱,一切行动都要以您的安全为主,这是老师的吩咐,所以还请小姐小心些!”
“知道了!”英泽玛丽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一切都在心里,娼君之所以对自己如此要求,也是出于一番好心,英田介的杀手组潜伏中海多日却没有任何行动,究其原因是血影没有暴露目标。今晚的暗杀行动很蹊跷,从手法上看并非是杀手组所为,难道是她派去的?但血影的分析似乎也很对,娼君要想对自己动手何必要去酒吧?一杯毒酒就能达到目的!
四楼电梯口,两个精壮的保镖面对面而立,见英泽玛丽和方小雅出来,慌忙行礼。
“你们去一楼警戒,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天泽园!”方小雅冷声吩咐道。
“是!”两个保镖应了一声进入电梯。
英泽玛丽满意地笑道:“看不出雅子小姐竟有老师的风范呢!”
“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敢有半点的疏忽啊!”方小雅敲了一下娼君的房门,小心推开请英泽玛丽进屋:“老师,小姐回来了!”
娼君披着黑色的袍子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脸上的凝重之色缓和了许多:“玛丽,你去哪了?”
英泽玛丽浅笑一下:“去古矿,回来晚一些!”
娼君挽着英泽玛丽的手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方小雅:“小姐回来就好,你去歇息吧!”
方小雅应了一声行礼退出房间,娼君淡淡地叹息道:“玛丽,你又去喝酒了?”
“是啊!这几天的行动很失败,借酒浇愁而已!”
“中海的形势不比以往,在狼侍组没有到达中海之前,你不能这样!”娼君的脸色有些难看:“英田介的暗杀组随时都会对你造成威胁,还有血影!”
英泽玛丽点点头:“狼侍组去缅甸干什么?组织已经通知他们要保护我的,难道哥哥出事了?”“一郎不会有事,狼侍小组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他的,很少在中海出现!这次也是随着他回中海执行任务的,一郎走了他们自然要跟去!至于组织的命令,或许是英田君没有传达罢了。”娼君看了一眼英泽玛丽,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第三六六章 暗战前夜
黑石镇大街依旧如故,杂乱不堪的街道流着黑水,懒散的行人摇摇晃晃,不时飞驰而过的矿车扬起老高的烟尘。沈青扬站在黑市公司四层楼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黑石镇,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上心头。
与英泽玛丽合作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前段时间东狼兵团在中海的势力日益膨胀,直到发生劫牢反狱事件之后,他们又低调起来。如果没有大屿岛行动,英田介的计划几乎会毫无阻碍地继续下去,偷天盟的残余势力会无情地被清除。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沈青扬对东狼兵团的内部矛盾有了一些基本了解,也许这种矛盾才是撕开对手最好的机会!
“影少,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怎么办?”巴尔吗坐在沙发里问道。
沈青扬转身扫视一眼:“三爷,所有的兄弟你都通知了?”
“除了潘子驾船出海送伊塔以外,所有人都通知到
位了!”“ok!”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今天的行动或许要提前,云少,通知傲天大哥,从今晚开始云天安保要全力警戒,尤其是几家公司分部,包括中海航公司总部,一切按计划行事!”
傲云点头掏出手机联系傲天,三爷靠在沙发上盯着沈青扬:“天堂公司方面还没有确切消息,你肯定他们能来黑石镇?”
“不好说,还有两天就是拍卖会,届时对手会有大动作,古矿行动要力保安全!”沈青扬点燃一支烟:“装备都配齐了吧?”
傲云点头:“一部分装备在游艇上,另一部分随身携带,游艇安排了五个保镖把守,都是玄岛的原班人马!”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三爷大步走到门前打开,洪飒闪身进来。
“老洪啊,我以为你找不到这儿呢!”三爷把洪飒让到沙发上:“怎么才过来?”
洪飒擦了一下额角细汗:“出了点意外!”
沈青扬看了一眼洪飒,满身灰尘,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不禁愧疚起来。
“影少,天堂公司有异动,我是尾随而来的!”洪飒喝了一口水:“不过他们去了古矿方向,没有来黑石镇,我跟踪到矿口便折返回来,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嗯!小鬼儿出门,没什么好事!大家先吃饭,布置行动计划!”
“好久没吃天下春的饭菜了,老子我有点眼馋!”三爷首当其冲出了门:“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要不咱们过去吃?”
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那里人多嘴杂,不利于咱们行动!”
几个人进了公司餐厅,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酒菜,三爷挠了挠头发:“我就是说说哈,天下春现在不比先前的小店铺,已经成了高级私人会所,我在想什么时候享受一下会所的待遇呢!”
“三爷,我看你是想娘们了吧?”傲云冷笑道:“您的品味还是很独到的,两个水灵妹子还不够你折腾的?”
三爷一咧嘴:“那是你没尝过野味儿!都他妈的说野花比家花儿香啊!”
沈青扬看着三爷一脸的色相冷笑道:“先把脑袋保住,否则你连吃饭的命都没有!”
几个人落座,三爷讪笑道:“影少,什么时候去缅甸啊?我想尝尝外国妞是什么滋味!”
巴尔吗瞪了一眼三爷冷然道:“那里很乱!”
“是乱交吗,我喜欢!”三爷舔着脸嘿嘿一笑,给诸位倒酒。
洪飒用手点指着三爷的脑袋:“砰!你就完蛋了!”
“不会吧?”三爷满脸的褶子瞬间凝聚在一起,秃脑袋冒着油光:“我就是说笑一下,影少,开始吧!”
沈青扬向傲云使了个眼色,傲云领会,快步走到门前,外面是黑石公司的三个小保安。
“楼梯口警戒!”
三个保安应了一声走远。
“这几个都是我的心腹!”三爷喝了一口酒:“自从上次影少教训完那个长毛狗以后,我长了个心眼,用人就得用最知近的,以防不测啊!”
“你没有心腹,他们也不靠谱得很!”云少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三爷。
“大家先吃饭,酒要少喝,晚上有行动!”沈青扬喝了一口酒,热辣的感觉直冲胃里,舒服了不少。洪飒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天堂安保的人去古矿干什么?难道的英泽玛丽引过去的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沈青扬历经无数杀伐,也曾掉进过别人的陷阱,所以对事情的判断绝对不止于无脑的分析。英泽玛丽与自己合作的本身就存在诸多疑点。她对自己的行踪如此熟悉,以至于从大屿岛到中海一路的行动都了如指掌,最关键的是他对自己的身份的了解超出了所有人!
这也是让沈青扬困惑不已问题。如果沈青扬不揭露自己的身份,整个中海甚至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人知道!因为所有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已经死了!
酒过三巡,三爷喝的有点晕乎,其他人都知道今晚有非常行动,点到为止。
“天堂公司的人已经进了古矿,那地方基本是有去无回!哈哈!”三爷裂开大嘴笑道:“尤其是那些不熟悉地形的家伙,粉身碎骨是最轻的!”
“你了解那里的情况?”云少揶揄道:“他们进古矿之前绝对是经过细致探查的!”
“今晚的对手是正宗的佣兵杀手!”沈青扬擦拭着鱼鳞刀:“就跟我一样!”
三爷的笑一下僵住了,沈青扬的实力在他的眼中是高不可攀的不用说是杀人,单从逃跑的本领上就相差太多!
“那岂不是是有去无回?”三爷惊惧道。
“如果你想回来最好忘记自身的优势,正是对手的实力!”沈青扬冷笑着起身:“现在布置任务!大家都要细心听好了!”
洪飒摆弄着水管刀看了一眼三爷:“那里是你的地盘!”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三爷尴尬地笑道:“现在是影少的!”
“好了!”沈青扬肃然地环顾着兄弟:“今晚行动跟往常不一样,对手实力比我们高出两个档次不止,大家有什么意见?”
“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偷袭,除此之外没有办法!”洪飒慢条斯理地起身:“就如杀人一样,是正面的对抗胜算大还是暗中设陷阱省力气?”
“对手已经在古矿布置好陷阱了!”沈青扬忽然发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英泽玛丽与自己合作干掉英田介的杀手组,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阴谋?女人的阴谋玩得不留痕迹!
“影少,一切都听你的!”傲云有些沉不住气:“还有三爷,影少说的对,即使你对古矿的地形十分熟悉,但难保不犯错误!”
巴尔吗点点头:“我们曾经在那里训练过,环境比较熟悉,对手也是如此,洪飒说的对,咱们要防备对手的陷阱。”
沈青扬叼着烟:“洪飒侦测显示,天堂公司进驻古矿的队伍是远山组,这是英田介手下的杀手组,主力杀手有两人,组员全部是忍者!”
“哈哈!对付忍者我有一套,把他们逼出来然后再动手!”
“你以为他们是死木头疙瘩啊?”傲云丝毫不给三爷面子。沈青扬点点头:“ok!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手的底子我们了解得不多,但他们对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了解,这个就是优势,古矿是整个中海最荒凉之地,矿坑无数,所以兄弟们行动起来要谨慎些!三爷和洪飒,你们两个一组,负责断后!”
三爷翻着眼珠子:“怎么又是我断后啊?我的刀很快的!”
洪飒一咧嘴:“断后是确保前锋完全安全!如果对手从后面突袭,三爷,你岂不是成了前锋?”
“佣兵行动的策划方案很完善,对手也会有断后的人,就看你能不能对付了!”沈青扬凝重道:“洪飒说的不错,如果对手的断后被我们干掉了,他们就会被包饺子,反之亦然!”
三爷苦涩地点点头:“老洪啊,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不能让我许矬子交代了!”
洪飒冷笑:“听天由命而已!”
“云少,你跟巴尔玛负责中间接应,古矿一侧是大山,另一侧是矿坑,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大矿洞,懂?”
巴尔玛皱着眉头思索道:“确定他们一定要去哪里吗?”
“不确定!”沈青扬长出一口气,英泽玛丽此行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寻找他母亲,而那个神秘的矿洞的棺木箱子很可能就是她的目标位。
沈青扬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钟,再有两个小时天就黑了。对手进入古矿不可能没有后手,所以一定要小心从事才是。
“野训对抗演练的时候咱们曾经玩过伏击和突袭,还是那座山,这次可不是玩,而是动真格的,各位务必要保护好自身安全,这次行动只是前哨战,主战场在中海之外,各位明白吗?”沈青扬凛然地扫视诸位兄弟一眼:“准备好装备,十五分钟后出发!”
傲云和三爷几个人搬出装备包,每人一件。沈青扬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一切可能情况,尤其是英泽玛丽与自己合作的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种合作都带有前所未有的风险。
如果对手的目的就是诱使自己进入陷阱,这种合作显然就是阴谋!沈青扬不惧怕阴谋,无论是在非洲丛林还是在大屿岛,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阴谋,也吃了不少亏。
天色见晚,几个人背着装备包鱼贯而出。两辆黑色的轿车划过夜色悄无声息地直扑古矿。
“影少,既然知道对手的目的地,为什么不提前布置好?”巴尔吗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沈青扬:“那样我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沈青扬摇摇头:“我担心被对手暗算!”
英田介老谋深算,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尤其是他手下的暗杀组,目的更为明确,按照英泽玛丽的说法,暗杀组的目标是华青战队和她,如果提前布控的话当然能取得一些优势,但会在无形中消耗掉战队的忍耐力,而且古矿之大情况之复杂,而华青战队人手太少,搞伏击无疑是被动的。
巴尔吗点点头:“大屿岛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对手善于设伏,我担心这次还会遭遇伏击!”
“佣兵的作战原则是灵活多变,以布标应万变。只要我们始终保持神秘状态,对手出现差错的几率会大大增加,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巴尔玛望向窗外,车子已经进了古矿地界,砂石路上荒草横生,远处的山形逶迤,漆黑一片。这里即将成为另一个战场!
“巴尔玛,想过什么时候回缅甸?”沈青扬忽然问道。
巴尔玛摇头:“没有期限!”
“很快就能回去了!”沈青扬叼着烟:“英田一郎此次可能会去狼岛,所以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巴尔玛没有应答,缅甸的一切现在想起来是那么遥远,几经杀伐过后,命以冷静不属于自己。长期以来一直支持着自己舍命战斗的动力,就是为老板报仇,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他狡猾得很,比英田介有过之!”巴尔玛安静地看着窗外:“在缅甸我们交过三次手,每一次都不能如愿!”
“他很厉害?”沈青扬对英田一郎的印象还停留在天泽园地下训练场那次的偶遇。
“他跟你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只是手段更残忍而已!”巴尔玛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肉疙瘩。
第三六七章 夺命暗战(一)
沈青扬望了一眼窗外,古矿漆黑死寂,远处的灯火昏暗异常。对于华青战队而言,这种环境已经极为熟悉,在经过一番历练之后,个人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实力最弱的三爷也时有上佳表现,所以沈青扬并不担心战队的实力。
不过今晚所面对的是杀手组,杀人专家!岸田组的实力沈青扬心知肚明,虽然和洪飒两个人就把岸田组给收拾了,但徐武良的作用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的牵制,结果很难说。
“影少,怎么行动你就说吧!”三爷背着战术背包像一只驼背的大熊一样站在沈青扬面前问道。
沈青扬扫视一眼众位兄弟:“这次行动有点特别,不一定正面交锋,但要做好正面冲突的准备。远山组擅长潜藏追踪,我们就跟他们赌一次谁的追踪术厉害!”
“潜藏追踪?”三爷摸着秃脑袋:“我擅长肉搏,追踪那玩意恐怕要吃亏啊!”
“你和洪飒断后,追踪用不到你!”沈青扬定了定神看着洪飒:“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你负责三爷的安全,懂?”
“不懂!”三爷正色道:“我是来执行任务的,干嘛总把我放在后面?”
洪飒冷笑:“你以为后面安全?影少他们进古矿后已经没有后路,你就是他的后盾,明白吗?”
三爷一愣,他对古矿的地形极为精熟,就一条路可走,别无它途。心里掂量着自己的任务,感觉还是有点不爽,到底不能冲锋陷阵,不是三爷我的风格啊!
“守住路口,伺机行动!三爷,洪飒的意思很明白,任务也很简单,但要完成不是那么简单的!”沈青扬摸着鱼鳞刀严肃道。
洪飒点头同意,三爷背着战术包,掏出指环刃点点头:“放心吧,一个也跑不了!”
“云少、巴尔玛和我进入古矿,目标位是那个藏棺材的矿洞,据此十公里远,半个小时后到达!”
“影少,天堂公司的人早就进入古矿了,不知道他们出去没?”洪飒疑虑重重地问道。
沈青扬摇摇头:“一切都不得而知,大家见机行事,每个人都要保存好实力和安全,这场游戏只是开始,我希望各位能看到精彩的结局!”沈青扬说完伸出手,几个兄弟相视一笑,都伸出右手搭在沈青扬的手背上。(..info好看的小说)
“杀!”几个人背着战术背包冲进黑暗之中,三爷和洪飒一组,寻找合适的狙击位,沈青扬、傲云和巴尔玛简装轻从,穿好防弹背心,战术背包内只留了mp9狙击弩和高爆手雷,带着间谍专用的通信设备,每个人都带着急救药箱和清水,其他不相干的东西都留在了车上。
古矿的路极为危险,一侧是矿山,另一侧是矿坑,十几米宽的矿路两侧荒草横生,漆黑异常,能见度很低。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分散队形,相距十米。这种环境对沈青扬而言还算比较好的,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种环境恶劣的情况多的是,比如在热带丛林里埋伏,成百上千的黑色蚊子能把人吃掉!
沈青扬眼角的余光兼顾前后两个兄弟,巴尔玛在左前方靠近矿坑快速行进,而傲云则在右后侧跟进,三个人相错而行。沈青扬对巴尔玛的潜藏追踪能力育绝对的信心,尤其是古矿这种环境与缅甸的翡翠矿几乎相近,巴尔玛在那里历练过,倒是傲云让沈青扬有些担忧,所以尽量保持合理的速度突进。
古矿左侧的山黑黝黝的,右侧是深坑,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对靠山测加大了警惕,如果对手潜藏的话一定是在山上。沈青扬边走边观察着地形,前面的弯道很长,在沈青扬的记忆中很清晰,拐过弯道便是当年旷工的驻地,那里比较宽敞。
沈青扬轻轻地叩打对讲低声道:放慢速度,注意左侧十一点钟方向!那里是突兀的山体,挡住了视线。
巴尔玛轻轻回应:安全!
这段路深入古矿不过三四公里,一路顺畅,没有沈青扬所预料到的有伏击。整个古矿周围死寂沉沉,只有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之音。巴尔玛和沈青扬的体力相当,傲云虽然也很强悍,但比之两人逊色不少。
一声夜枭的声音忽然炸响,沈青扬敏捷地靠在山体的草丛里,看见前面的巴尔玛更为灵活地隐藏起来,眼角的余光扫见后面傲云的身影,瞬间气氛紧张起来。夜枭是夜行鸟类,一般只有收到惊扰才会鸣叫报警,或是发现了食物而发出的信息。沈青扬对这种声音颇为熟悉,方才的几声鸣叫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应该是收到了惊吓所致!
“前方三十米,十一点钟方向!”巴尔玛及时地叩响对讲。
“隐藏!”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紧盯着前面突兀出来的山体。
“收到!”巴尔玛小心地贴在山体上,而身体却在移动,犹如黑色的“石头”一般,不一会便走拐过了山体。
沈青扬抽出鱼鳞刀,右手的绕指柔缠在手腕上,脚下缓慢移动,看见巴尔玛的影子已经拐过了弯道,一道火把的光亮忽然映入眼帘!
“有人!”巴尔玛轻声道:“工棚空地,前方一千米左右!”
沈青扬盯着侧前方,火把的光亮在漆黑的古矿里面十分醒目,人影绰绰,估计至少有五个人!
“怎么办?”云少跟了上来问道。
沈青扬皱着眉头,对手是专业的佣兵,是精于暗杀的,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难道对手认为这里很安全?英泽玛丽把天堂公司的远山组引到古矿,而现在却不知道她是否在里面。心思流转只在一瞬之间,不管对手是不是远山组,这么黑的夜里来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目标不在那里,而在山上,注意埋伏!”沈青扬盯着火光,对手敢于明目张胆地暴露行踪,说明他们的人手很多,而方才的夜枭惊鸣绝对不是他们造成的,而是山上有人所致。
“影少,我和傲云上山,目标位是工棚!”巴尔玛提议道。
沈青扬点点头:“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巴尔玛和傲云一闪身向山上摸去。沈青扬望了一眼两人的身影,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只有三个人,如果遇到了伏击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一定要注意潜藏,懂?”
“明白!”傲云低声应道。沈青扬摘下背包,拿出组装好的mp9狙击弩,检查了一下膛线和扳机,崭新的家伙,弹簧力十足,45号精钢打造的弩箭有二十多只,孥弹一百多发,这些东西足以消灭三四十人!
对于真正的杀手而言,枪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杀人武器,那种超远程的作战几乎很难碰到,除非是执行狙击任务。沈青扬掂了掂狙击弩,重度感十足,真是难得!望着对面的火光,沈青扬靠着山体向前奔去。
很久没有执行这种夜战任务了,沈青扬不禁想起在班布森林那一战,兄弟们打了二十多个小时,最后竟然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对任何一个职业佣兵而言是不可接受的!拉索尔这个狗娘养的!要想报仇雪恨必须要重返非洲,不管以多打的代价都要那个混蛋百倍地偿命!
“汇报方位!”沈青扬轻叩了一下对讲。十分钟的时间,巴尔玛和傲云足以突击到山上,没有发生异常动静说明他们的行动很顺利。
“工棚右前方五百米!”
巴尔玛的报告总是及时准确。沈青扬向那个方位看了一眼,那是个不错的狙击位!
“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山上情况!”沈青扬拿出特制的酒壶喝了一口威士忌,烈酒的味道很纯正,到胃里很舒服。目视距离看,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与巴尔玛两人成三角形状,距离工棚位置有七百多米的距离。火光是很好的参照物,否则是不能判断远近的。
沈青扬从容地拎着狙击弩向工棚位置靠近,如黑色的死亡幽灵一般,几分钟便突进了二百多米,心中却愈加疑惑:对手的水平还不如勇士队?一般情况如果整队佣兵行动的话,必经之路一定会有暗哨设卡,目的是为了警戒,而暗杀组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正当沈青扬思索之际,对讲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卡簧声音,声音很轻,却被沈青扬捕捉个正着。沈青扬慌忙轻叩一下对讲,发出讯问的信号。片刻后才传来回应声。“shirt!接火了吗?”沈青扬快速移动,借着荒草和山体的暗影直接突破一百多米,匍匐在草丛里,举起狙击弩,盯着火光的方向。红外线夜视镜里面一片模糊,四五个人影坐在工棚前的石头上,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影少,山上有暗哨!”对讲里传来傲云的急切声音。
“怎么样?”
对讲的声音又消失了。沈青扬不由自主地向巴尔玛汇报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夜视镜里也一片模糊。
“两个人,干掉一个,另一个向阎王坑方向!”巴尔玛的声音响起来。
“潜藏!”
“收到!”
一声沉闷的枪声传来,沈青扬突然看见火把被扔在地上,火星子乱窜,片刻便点燃了工棚前面的荒草,直接窜到了工棚上面,一条火龙向山上蔓延!枪声随着火光大作,爆豆一般传来!
“影少,你接火了吗?”傲云急切地问道。
沈青扬起身向火光方向迅速突进:“没有!”
“着火了!”
“小心隐藏!”
“收到!”
沈青扬一个鱼跃冲到荒草之中,枪声在耳边炸响,却判断不出是向那个方向射的。红外瞄准镜里的人影都匍匐在地上,也有在地上打滚的,对手的火力很猛啊!
“这帮家伙在火拼吗?”沈青扬自语道。看样子是空地上的人受到了突然袭击,还击的速度很快,却不敢恭维,他们基本是放乱枪的!
“目标好像不是天堂公司的杀手!”巴尔玛冷静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看?”
沈青扬盯着夜视镜里面防守的人,忽然想起自己当武警时候的突击训练科目,也是这样混战的!不过那时自己还不是特种兵,普通的武警战士而已,所谓的防御基本很乱,完全没有章法,以至于抽调到武警总队特种大队考核的时候被教官笑称为“苍蝇战术”!
“一帮苍蝇!”沈青扬冷笑一声。
“不是苍蝇,是野鸡!”巴尔玛和沈青扬心心相通。
“汇报方位,侦测敌情!”沈青扬将目光移开,长久的盯着红外瞄准镜让眼睛有些干涩。
枪声还很猛,不知道对手在跟谁接火!沈青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望着熊熊燃烧的工棚大火,沈青扬忽然想到了英泽玛丽,心里不由得一沉:莫非那丫的出事了?
“注意交火两方情况!”沈青扬冷静地站起身,拿出酒壶又喝了一口,如果真的是英泽玛丽的话,这出戏该有的看了:自相残杀,渔翁得利!
第三六八章 夺命暗战(二)
沈青扬不是猥琐的人。但在和英泽玛丽的联合上所采取的态度却有点猥琐:互相利用而已!尤其是在这种情况,隔岸观火总比卷进战斗好得多,枪弹无眼,水火无情,还是看清情况再说!
空地上的人经过短暂的慌乱后开始稳定下来,但还是在地上趴着,不知道是被打死了还是在积极防御。以沈青扬的眼光来看,这帮所谓的佣兵脸小混混还不如,空地毫无阻碍,更没有隐藏之处,趴在那里会要命的!
“发现袭击目标!”
耳麦中传来傲云的声音,沈青扬定了定神:“位置!”
“工棚一点钟方向,对面的山上!”“shirt!”沈青扬又爆粗口,傲云所说的位置应该是阎王洞所在的秃山,那是此次行动的目的地,距离此地何止一千米之遥!沈青扬思索了片刻:“从山上突进,注意潜藏,我断后!”
“收到!”
工棚的大火引燃了周围的荒草,火光冲天。沈青扬在红外瞄准镜里观察了片刻,空地上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正在救助伤员,隐隐约约传来哀嚎声。这帮笨蛋!如果这些人在自己的手下,用不着上战场了,都他妈的给我自生自灭!
沈青扬忽然意识到这些家伙一定是英泽玛丽的手下,这个自称为东狼兵团狼勇士佣兵队的头领的女人似乎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如果照此下去,她的这些保镖都得报销。
女人带兵,不是精英就是饭桶!沈青扬咬了咬牙,观察好了目标地的情况,确认没有狙击手照顾后才拎着狙击弩向工棚附近摸去。
三分钟之后,沈青扬闲庭信步一般到了工棚空地的入口,火势渐熄,空地上一片狼藉,两个家伙正在手忙脚乱地给同伙包扎伤口,而沈青扬距离两人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们几乎没有发现这个潜藏的杀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烟,两个没受伤的家伙呛得直咳嗽,沈青扬冷眼看着对手,就像看两具死尸一般!如果沈青扬一动手,他们就会立马去闫王谷去报道!沈青扬缓步走近两个家伙,单手抬起狙击弩对准其中一个的脑袋:“伤了几个?死了几个?”
“伤一个,死两个!这帮人渣,要是让我抓到非扒他的皮!”那家伙抬头正看见黑色的狙击弩,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站在眼前,吓得魂飞魄散,忘记了说话!
“别紧张,小姐呢?”沈青扬冷声问道。
“她……她让我们断后!”
“她去阎王坑了?”
那家伙摇摇头惊惧道:“不知道啊,我们才到这就遇到了伏击,伤亡惨重啊,这下没的交差了!”“ok!”沈青扬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伤员,把背包扔在地上:“里面有救急药品,小姐是不是和远山组在一起?”
两个家伙吓得筛糠一般,不过看沈青扬扔出了背包,话音冷到了骨子里,慌忙起身:“小姐她带着一队人进了矿里面,你是哪一位?”
沈青扬冷笑一下:“这里很危险,是你们的火把引来了杀手组的狙击手,记住了下次执行任务不要这么愚蠢,会丢命的!”沈青扬抓过那家伙的对讲机看了看,是那种大路货色,根本不具备隐藏信息能力,便揣起来扛着狙击弩头也不回地向闫王谷方向奔去。
两个家伙惊魂未定地望着沈青扬的背影:“这家伙莫不是就是小姐的老相好吧?”
“谁他妈的知道呢?这次她估计要摊上大事了!”
“屁啊!咱们要不报警吧!”
“你他妈的就是警察还报个屁警啊?!”
事不宜迟,沈青扬尽管心里还是有一些猥琐的想法,但看着两个命大的家伙这种情况,英泽玛丽一定是凶多吉少!猥琐归猥琐,毕竟有合作关系,三天以后还得靠那个女人去拍卖会折腾,她不能死!
善恶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恶更没有绝对的善良!沈青扬的骨子里是善良的,但在某种情况也会表现出恶的一面,这种恶是行事的铁律:不恶何来向善?!
“影少!”
耳边传来傲云的声音,沈青扬轻叩了一下对讲,收回思虑:“怎么样?”
“发现忍者!”
“潜藏,格杀!”沈青扬咬了咬牙,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杀手组绝对会在通往阎王坑的路上设下埋伏,而且是在山上。这条路其实是充满陷阱的,是人为的陷阱,英泽玛丽头顶着忍者统领之名,其实就是一个花瓶!沈青扬正快速前行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闪过一道光,非常暗的光,是瞄准镜的反光!
沈青扬一个鱼跃扑倒在荒草中然后两个滚动,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子弹打在后面的山体上。(..info无弹窗广告)
“被锁定了!”沈青扬的第一反应便知道对手已经发现了自己,而对手的位置却不得而知,好在山体不平,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那道反光足以让沈青扬变得更警觉起来。透过黄草丛,沈青扬观察着可能的方位。
左前方是老坑,足有百米深,就是前次夜训的时候曾经的驻地,那里不可能有狙击手!只有山上才是最好的狙击位,沈青扬缓缓端起狙击弩,瞄准镜里面发出幽幽的红光。经验丰富的佣兵对光的反应极为敏感,因为大多数狙击步或是狙击弩都会用远红外瞄准镜,如果角度不够好或是瞄准镜移动就会造成反光,这种反光只有最专业的佣兵才能判断出来。
十一点钟方向,一块硕大的石头挡住了视线,那是一条上山的土路!沈青扬所在的位置基本没有突击的可能。
“目标向闫王谷方向撤退,注意山路陷阱!”耳边响起巴尔玛的声音。沈青扬盯着那块石头,轻叩了一下对讲:收到!
对峙需要勇气,尤其是两个佣兵之间的较量,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石头后面究竟是否隐藏着对手,沈青扬还暂时判断不出来,但巴尔玛的话提醒了他:对手在撤退!
沈青扬把弩箭撤下,换上狙击弹,眼睛离开瞄准镜望向石头后面的灌木丛。这里的环境很复杂,隐藏之地也很多,对手不会乱走,不过不大可能走路!那样会暴露更多。
一抹暗色的光又出现,沈青扬的夜视感觉是经过真正战场磨练的,判断力超强:对手在灌木之后!手随心动,心随手动,耳边传来狙击弩机簧的声音――“嗡”!
狙击弹悄无声息地冲进黑暗之中,那抹暗光陡然晃动一下,随即消失。沈青扬盯着黑暗之处,弩箭上膛,黑暗中对手竟然没有动!
“目标出现,是否狙击?”
是巴尔玛的声音,沈青扬打了两下对讲:追踪!
“收到!”
耳边的声音还没落,沈青扬已经扣动了扳机,弩箭出膛速度达到了一千二百米,区区三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瞬间便到,一声惨叫传来,沈青扬快速起身靠在山体侧面,借着黑暗掩护身形,狙击弩依然是弩箭,红外瞄准镜里面,对手已经死翘翘了!
沈青扬闪身向前摸去,巴尔玛所说的目标并非是这个家伙,他是埋伏在此的暗哨。沈青扬到了目标处,对手仰面躺在荒草之中,还握着手枪。清扫完一个暗哨沈青扬不禁长出一口气,抬眼望了一下秃山,正要离开,忽然眼前感到一阵眩晕,强烈的白光闪过,瞬间致盲!
沈青扬本能地侧身鱼跃,扣动狙击弩,利箭应声而出,反手抽出鱼鳞刀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眼睛被刺得生疼!这种伎俩只有自己用的份,不曾想中了对手的招,沈青扬快速起身,眼角的余光正看见一道黑影猛扑过来,阴风阵阵,刀锋批空的声音清晰可变。“shirt!”沈青扬右手一扬,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右手向下一用力,强大的冲击力都灌注在鱼鳞刀上,反手向上一跳,身体乳出膛的炮弹一般旋转着鱼跃起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正中对手的胸膛。
对手根本就估计不足,以为居高临下能一刀把沈青扬给劈死了,没想到他反应太快,几乎毫发无损,反而被重腿砸的不清,直接趴在地上。沈青扬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对手的脑袋上,那家伙跟一滩软肉一般,被踢出了十多米。
沈青扬的铁腿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脚能闷死一个人!倒霉催的家伙,滚动了几下却消失在沈青扬的视线之中,连声都没有发出来,便跌落矿坑之中。沈青扬喘着粗气,连续搏击让体力消耗的太大。
“十一点钟方向,三百米距离发现目标!”
“格杀勿论!”沈青扬冷漠地命令道:“目标阎王坑!”
“影少,目标太远!”巴尔玛还是比较有理智的,狙击弩的有效射程是二百多米,不像狙击步的杀伤半径有几公里远,这东西就是丛林战的利器,在古矿这种环境最好用,但射程不足。
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神:“我在山路口,立即汇合!”
“收到!”
沈青扬靠在石头后面,通过红外瞄准镜观察闫王坑方向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对手撤退得很快,从这点看还是有一些功夫的。只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撞到了枪口上,如果对手知道这个杀神已经突破到防御圈里面,估计会吓尿了!
十五分钟后,巴尔玛和傲云从山上下来,彼此联络无误,防止误伤。巴尔玛看了一眼灌木丛里面的尸体:“他们不是天堂公司的人!”
“也不是忍者!”沈青扬的判断是基于对手的战术素养,东狼兵团的忍者佣兵绝对不会在灌木丛里面狙击对手,他们会像幽灵一般随时随地出现在你面前,打你个措手不及,而且这家伙的狙击战术实在不敢恭维,弄个红外线瞄准镜瞎晃悠!
“影少,他们是大屿岛的人!”傲云冷静地翻看一下死尸说道:“跟咱们在大屿岛老林子遇见的装束一样!”
沈青扬咬了咬牙,阴魂不散的家伙!远山组的底细虽然了解的不详细,但沈青扬一下便判断出是鬼影堂的混子们被英田介调到了中海市。
“我们的对手是鬼影组,而不是远山组,天堂公司的人之所以进驻古矿是个幌子!”英泽玛丽还没有出现,如果按照工棚外面的那两个家伙的话判断,女人应该已经进了阎王洞。
“不管是远山组还是鬼影组,都必须死!”巴尔玛阴冷地说道。
沈青扬捡起狙击弩望了一眼矿坑:“联系三爷他们,注意防守,不要主动出击!”
“好!”傲云应了一声,联系三爷和洪飒。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真正的杀手不会让你看见他的行踪,前面估计有不少是鬼影堂的混子,杀手在暗处!”
“阎王坑很深,里面的情况不妙啊!”
“目标位是矿坑下面的那个墓穴!”沈青扬拎着狙击弩心里不断地判断着,如果自己的判断准确的话,天堂公司的保镖今天要被血洗了!沈青扬的心猛然一沉,大屿岛血腥的一幕冲上脑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三爷联系上没?”
“等待回话呢!”傲云惊疑地看着漆黑的秃山,一声夜枭的凄凉叫声忽然响起来,一种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影少,山上有人!”
沈青扬盯着秃山上黑黝黝的灌木丛暗影,打了个手势:隐藏!
巴尔玛和傲云快速向秃山上摸去。
第三六九章 夺命暗战(三)
山风呼啸,荒草横生。(..info)沈青扬依旧沿着矿路左侧行进,心里却阴沉下来。这次的行动似乎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关键在于这个合伙人有点不靠谱!对方是与虎谋皮,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果英泽玛丽耍滑头,自己岂不是进了龙潭虎穴?
沈青扬正小心地行进着,耳麦中忽然响起三爷的声音:“影少!”
“收到!”沈青扬打了一下麦克风:“什么事?”
“我看见有火光,你们交火了吗?”
“没有!继续任务!”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工棚上的几个混子,自己没有交代他们如何出古矿,若是被三爷和洪飒做掉了,岂不是多了一桩罪孽?便低声吩咐:“有两个人一会可能要出山,还有两个受伤的,你们隐藏别动手,懂?”
“明白!”
古矿的路七扭八歪,不过对于沈青扬而言这中环境比非洲丛林好了不少。沈青扬沉稳地向阎王坑逼近,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耳边传来一声耳麦敲打的声音,沈青扬向山上望去,巴尔玛和傲云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苍凉的荒山上石头纵横,灌木横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较好的狙击位。
什么情况?沈青扬的精力高度集中,越接近阎王洞危险越大,也许对手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自己去闯!沈青扬也回应了一下,巴尔玛发出了警报:发现目标!沈青扬的意思是“隐藏,不主动攻击!”
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英泽玛丽的后路已经被掐断,鬼影堂的混子应该是杀手组的炮灰,布置在阎王洞的外围,里面应该有他们的精英杀手才对。如果自己轻易地卷入战斗,可能会引起混乱。
“一点钟方向,狙击手!”巴尔玛低沉的声音传来。
“收到!保持隐藏,截断他们的退路,我狙击!”沈青扬咬了咬牙,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暗战不一定这么打!沈青扬拿定主意,狙击弩钢箭上堂,隐藏在灌木丛里,狙击弩弩身架在灌木上,从红外瞄准镜里搜寻目标。
对面是乱石堆。古矿里这种乱石堆多得是,石堆周围是灌木丛,巴尔玛所说的一点钟方向正在沈青扬的左侧前上方,红外瞄准镜里出现混乱的灌木荒草的影子,沈青扬仔细分辨着,却忽然听到了轻微的石块坠落的声音!
没有看见人却听到了声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沈青扬的直觉告诉他:对手在石堆后的灌木之中!镜头里的灌木异常黑暗,分辨不出到底是否有人在隐藏。
沈青扬敲打了一下耳麦,发出攻击信号。片刻后便传来回音,沈青扬盯着红外瞄准镜,灌木丛忽然摇晃了一下,一个黑影稍微动了动,机簧扣动,利箭出膛,瞬间便射进了灌木丛。一个人影从灌木中翻滚下来,跌落在矿路上,砸起一片烟尘。
“脱靶!”巴尔玛懊恼地说道。
沈青扬的视线没有离开瞄准镜:“他死了!注意你的侧前方!”
瞄准镜里面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沈青扬抽出钢箭上堂,还没等激发,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蓝色的火花喷出来,沈青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的声音从耳边飞过。
自己暴露了狙击位!沈青扬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种情况基本宣告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如果对手的狙击步是连发的话,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一句尸体!沈青扬一个侧翻滚到了矿路上,狙击弩箭上堂,眼角的余光正看见二十米外的巨石后面移动出一道红光,机黄触发,幽灵一般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发出尖锐的破风声音。
已经完全暴露了行踪,沈青扬又一个鱼跃冲向道路的左侧山体,身子紧紧贴在石头上,灌木丛和荒草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方才那一箭到底射哪去了,不过对方也没有声音!沈青扬敲了一下耳麦,几分钟过去,对手依旧没有声息,方才惊险绝伦的一幕似乎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是一个狙击高手。沈青扬盯着目标之处:“我已暴露,潜藏攻击!”
“明白!”巴尔玛急促道。
沈青扬摸了摸腰间的手雷,如果对手还不出来就把他给轰出来!
“二组,二组!”怀中的对讲机忽然叽里呱啦地叫起来:“二组请回话!”“shirt!”沈青扬掏出对讲机炫动调音按钮,里面又传来一阵电子杂音:“一组一组,迅速救援!”
沈青扬的脑瓜皮发炸,一扬手对讲机便便飞向目标位,身体乳一发炮弹般冲出隐藏之地,对讲机绿色的电源显示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犹如夜空的萤火虫飞舞,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对讲机凌空爆碎!而沈青扬在几秒的时间便看清楚了隐藏的对手,狙击弩应声而发,“嗡”的一声响动,那个黑影根本没有反应时间,钢箭已经把他穿透了。
沈青扬盯着目标深呼吸一下,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家伙没有迟疑,径直向阎王洞方向奔去。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方才对讲机里的声音太他妈的熟悉了――不是英泽玛丽,而是白露!
白露到古矿来干什么?难道在工棚前面的几个人是国际刑警?沈青扬的脑袋一阵眩晕,忽然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那么简单,也许又是义工陷阱,而率先落入陷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白大小姐!
沈青扬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戴着面具给白露打的电话,让她带着国际刑警去红灯区执法!目的是为了牵制天堂公司的杀手组不要轻举妄动,而这丫的怎么跟到了古矿?一想起方才那几个笨蛋刑警,沈青扬的脊背唰凉:难怪对手如此轻易突击了他们!
“洪飒回话!”沈青扬快速向山上奔去,秃山上根本没有路,但却是到达阎王坑最近的路径。
“收到!”
“速度跟进!三爷断后!”
“明白!”
“巴尔玛、傲云,我在山上,一点钟方向,迅速向目标行进,阎王坑伏击!”
“收到!”
沈青扬背着狙击弩猫着腰,鱼鳞刀压在腕下,思想急速旋转。白露的手段自己太了解了,说他是一只花瓶并不为过,如果没有老谋深算的陈伦,她不可能在国际刑警组织里混下去!
“影少啊,怎么回事?”
“命令!”
“要不要我开车去接应?”
“随便!”沈青扬扔下一句话,眼角的余光看见两道黑影正向自己的方向逼近,手轻叩了一下耳麦,片刻后传来回音,确定正是巴尔玛和傲云:“巴尔玛策应掩护,傲云断后伏击!”
“收到!”
“明白!”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这种突击让巴尔吗极为震惊,但他没有继续问,而是锁定沈青扬的影子,急速跟进。
阎王坑是古矿之中最为神秘之处,大概是因为十年前这里是黑龙帮的主力大矿,是十年血拼的主战场。矿坑附近的地形对沈青扬而言极为熟悉,夜训的时候没少在这地方逗留。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沈青扬的记忆力是超常的,判断力更为惊人,阎王坑附近如果有伏击的话,正是在自己突进的这条路径上!
没有选择余地,更没有时间细想,目前的事态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白露的突击队二组基本报废了,方才的一组不知道在哪里执行任务,那只对讲机被对手直接打爆了,没有任何通信工具联系她。沈青扬行进的速度几乎达到了最快,尽管有灌木乱石阻挡,但还是一路畅通,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这是不正常的!如果对手不在阎王洞上设狙击位,就不是真正的佣兵。那里居高临下,更易于掌控整个战地。沈青扬望着三百米外的秃山,自己的位置是在秃山的西南方向,对面便是阎王洞。
“影少,小心伏击!”巴尔玛不时提醒道。如果此刻遇到了对手的伏击,三个人基本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硬拼!
沈青扬放缓了速度,巴尔玛的提醒是及时的,也是十分有道理的,阎王洞上绝对危险,但必须拿下来!这点毋庸置疑。
巴尔玛一阵疾行,追上了沈青扬,傲云则在二十米远的地方负责断后。
“巴尔玛,布控!”两人匍匐在灌木丛下,沈青扬盯着三百米高度阎王洞秃山:“咱们在那里玩潜藏追踪的事情还记得不?”
“你要重新玩一把?”巴尔玛迟疑了一下问道。
“两个任务,一个是占据阎王洞制高点,那里铁定有杀手组的人,想办法突破!第二个是进阎王洞,交给我!”沈青扬的声音够冷,这种安排是极端冒险的,战队的人手不够,洪飒和三爷的突进速度不容置疑,但等不到他们到位了,因为白露在对讲里面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之所以没有听到枪声,完全可以判断她在洞里面!
巴尔玛凝重地望了一眼秃山:“洪飒突进的速度很快,等等他?”
“没有时间了!”沈青扬果断地说道:“阎王洞所在的山有两条路,一条是上山的路,一条是去古矿东北侧的路,下山路在矿坑三百米北侧,那里是危险点,另一条路不必在意,但两条路的交汇之处一定要注意伏击!”
“知道,就是我上次用过的手段!”
“对!知道怎么突破吗?”沈青扬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从进入古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巴尔玛思索了片刻:“不打狙击不行,我们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
沈青扬点点头:“袭击工棚的有两个人,死了,方才的两个应该是接应的,杀手组精锐全在阎王坑,懂?”
“明白!”巴尔玛敲了一下对讲机:“云少,速度跟进,研究作战方案!”
沈青扬拍了一下巴尔玛的肩膀:“兄弟,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以安全为重,云少没打过狙击战!”
“嗯!你最好从下山路突击,甚至可以用非常手段!”巴尔玛严肃地说道。
沈青扬一笑,巴尔玛所说的非常手段很值得尝试一下,不过太危险!
“影少!我去开车来!”三爷的声音响起来。
沈青扬一皱眉头:“开车可以,不要开灯,懂?”
“操,你想摔死我啊?”
“命令!”
三爷没了声音。古矿的环境太复杂,不要说这么黑的夜,就是大白天开车进来都要小心些,那些大大小小的矿坑都有好几十米深,如果掉进去人车全部报废!沈青扬快速向阎王坑摸去,心里加了十二分小心,三百米之外便是杀手组精心编制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影少,我们上山,等待你的信号!”
沈青扬扶了一下耳麦:“收到!五分钟后到达预订位置!”
心急如焚更要谨慎从事,现在阎王坑里面估计热闹非常,就等我去给他们收尸了!沈青扬不由得深呼吸一下,白露的实力在三方里面应该是最弱的,英泽玛丽不知道是否带着娼君的保镖,而杀手组究竟埋伏了多少人手还不得而知!
沈青扬的速度够快,三分钟的时间便前进了二百多米,山上根本没有路,但这种地形对于专业佣兵而言毫无压力,关键时刻经验还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阎王坑近在咫尺,周围死寂沉沉,没有想象中那么渗人!不过沈青扬非常清楚,自己的贸然突进说不定已经被杀手组给锁定了!“shirt!”沈青扬敏捷的身体在灌木丛里穿梭,一道黑影凭空闪过,完全是那种躲避子弹的走法!两分钟的时间便到了上山的小路上,这地方就是巴尔玛率领傲云和三爷他们夜训时候的潜藏之地!
第三七零章 阴谋算计(一)
潜藏之地,危险正在逼近!
阎王坑所在的秃山有近二百多米高,其间乱石无数,灌木横生,种种迹象表明,英泽玛丽、杀手组和白露带队的国际刑警的人就在附近,但却没有任何异常。这点让沈青扬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以白露的心机定然是带了不少的人手,人全哪去了?难道都进了阎王坑?
只有把外围的威胁清除掉才能从容地进入,但眼前的形势危急,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才能把潜藏的杀手给逼出来,然后各个击破!沈青扬望着漆黑的山梁,从腰间掏出一颗高爆手雷,打开保险后直接扔了出去,一道黑影划过优美的抛物线向山梁上飞去,沈青扬旋即匍匐在地上,盯着山梁:一……二……三!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秃山,地动山摇,碎石迸溅,火光冲天!高爆炸弹的冲击波几乎把整个阎王洞给覆盖,沈青扬只觉得头皮发麻,慌忙护住脑袋躲在一块石头的后面。
这是什么炸弹真他妈的给力!沈青扬张着嘴尽量平衡声波的冲击震动,但耳朵还是瞬间失聪,几秒的时间过去,果断地抬头向秃山望去,火光之处有人影晃动,距离太远,镇定地把狙击弩摘下来,狙击弹上堂,红外线瞄准镜里出现三个狼狈不堪的人影,翻滚着向狙击位置而来。
机簧“嗡”的一声微鸣,正中对手的胸膛,倒霉的家伙直接被射杀!另外两个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前方的杀神存在,估计是给真晕头了,不顾一切地向山下冲,沈青扬正要狙击,忽见两个人相继翻着跟头栽倒在地!
“命中目标!”巴尔玛的声音有点失常,很大,但在沈青扬听来却很模糊。
“收到!占据狙击位!”沈青扬冷然望着一道黑影冲进了火光之中,巴尔玛兄弟当真是勇猛!沈青扬对这种场景极为熟悉,在非洲战场跟叛军周旋的时候经常这样,见惯不惯。
沈青扬收起狙击弩,方才的高爆炸弹已经把附近潜藏的家伙们给逼了出来,达到了目的,不过也相当于给阎王洞里的家伙们报了警:有人突袭!
“洪飒,汇报位置!”
“进入工棚,还有两千米的距离到阎王坑!”洪飒气喘吁吁地应道。
这种突击速度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从古矿的入口到工棚至少也有五公里,洪飒用了二十分钟便到位了。沈青扬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沉声道:“直接突击阎王坑,你负责外围掩护,十分钟后见!”
“明白!”
沈青扬背着狙击弩向山下的矿洞扑去。
“我和傲云已经占据狙击位,山上没人!”巴尔玛的声音总是那么冷,不过现在听起来很舒服!
“洪飒十分钟后到位,注意策应!”
“明白!”
距离阎王坑还有一百多米,矿洞前方的几块硕大的石头模糊地看见,而空地上此刻已经出现了人影,方才的高爆炸弹强烈的冲击波让矿洞内的人难以忍受,接连的碎石塌陷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恐惧就好!沈青扬观察着空地上混乱的人影,分不清对方的身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困守阎王坑的人与秃山上的倒霉家伙是一伙的!
百米的距离对一个优秀的佣兵而言根本够不上障碍,沈青扬巧妙地穿插在巨石与灌木丛之间,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洞口,还没等观察仔细,只感觉脑后一阵阴风扫过,沈青扬本能地向前一个鱼跃,身子凌空飞起来,一双铁腿在空中成奇怪的蜷缩形状,眼角的余光看见两个人影从巨石后窜出。
沈青扬背着狙击弩,右手的绕指柔冰凉,是那种要喝血的感觉!就让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开开眼吧,沈青扬翻滚着站起身,拉开架势防御,对手的速度极快,两人如影随形一般把沈青扬围住。
忍者!两个家伙都穿着黑色的袍子,手中握着忍刀,看不清面目,但沈青扬的直接是正确的,不是杀手组就是英泽玛丽的保镖。
“你的胆子不小!”对手冷笑道:“三道防线都挡不住你?”
沈青扬把狙击弩扔到了地上,手中握着三把钢箭,冷酷地盯着两个忍者:“职业佣兵从不用刀子杀人,所以两位是杀手组的人了?”
“错!难道英泽玛丽小姐没有告诉你我们是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汉子恨声道。
“高田君,跟他啰嗦什么?让我把他扔到阎王坑里跟那帮条子一起陪葬!”
沈青扬心中的戾气油然而生,肌肉内不断积蓄着力量,几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如果白露大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的责任重大啊,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但漂亮女人在沈青扬的心里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找死!”话音未落,沈青扬的身体怪异地冲了出去,如炮弹一般,手中的钢箭迅疾而出,身体瞬间便到了对手的眼前,左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放血,而身体被沈青扬一脚踢飞!
雷霆的手段击杀第一个杀手!三只钢箭的目标直指高田,忍刀在空中挥舞,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过后,高田强自稳定住身体:“你是血影?”
冷漠的声音难以掩饰惊恐,沈青扬残忍地笑了笑:“你是远山组的还是鬼影组的?”
高田的忍刀横在胸前盯着沈青扬,从来没见过这种杀人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对于杀手而言目标是杀人,不管是怎么杀死的,从这点看沈青扬无疑是最棒的杀手!因为方才的那个家伙是被歌喉了,绕指柔软剑洞穿了他的喉咙,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来。
“你最好放下武器,否则后面的兄弟会把你剁成肉泥!”高田冷声道。
沈青扬没有回头,耳朵动了动,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但脚步很混乱,他们应该还处在恐惧之中。单打独斗沈青扬不输于任何人,但现在有四个家伙,怎么对付?
高田虎吼一声,忍刀直刺沈青扬的前胸,沈青扬的身体一晃,脚下如安装了弹簧一般侧飞出去,后面的三个家伙根本没有反应!
“八嘎!格杀勿论!”高田恨声骂道。
三个倒霉的家伙反应过来却不敢向前冲,被方才沈青扬的杀人手段所震慑。高田庞大的身躯冲过来,刀法很快,破风声音响起,向着沈青扬的后背刺去。
沈青扬的身体一扭,躲过忍刀,鱼鳞刀向下一压,身体直接撞在高田的胸口上,铁腿正中他的小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高田的身体直接摔了出去,一声痛苦的嘶吼响彻夜空。沈青扬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灵活的身法如幽灵一般到了高田的面前,鱼鳞刀向前猛刺,被忍刀挡开,右手的软剑已经刺入了高田的胸膛!没有血,因为太快!跟在大屿岛杀陆霸是一个手法,摘心术!
高田没有倒,手中挥起的忍刀停在空中,眼睛死盯着沈青扬:“你……”
“没有脑子的杀手是很可悲的!”
“远山……不会……死!”
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愣在旁边的三个家伙:“你们是想死还是真想死?”
这他妈的是什么话啊?三个家伙相互看了一眼:“杀!”
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方才的机会错过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喊“杀”的家伙还没有冲出来,一只黑色的幽灵利箭已经洞穿了他的脑袋,人却扔然站着,沈青扬冷笑一声,利箭的破风声和机簧的嗡鸣很熟悉!
这种情况基本是一边倒,沈青扬一方只有一个人,而对手却有五个,现在死了三个,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惊恐地看着沈青扬,手中的忍刀横在胸前,又是一声轻微的嗡鸣,利箭直插对手的脑袋!“ok!洪飒,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百步穿杨!”
最后一个倒霉的家伙反应还算机灵,前面两个兄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站在那不懂,嘴里却喊着“冲”!冲你妈的头啊!撒腿就跑,不过还是没有躲过钢箭,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可怖哀嚎声传来,人却在沈青扬的眼前凭空消失!
跑路为什么不看路?沈青扬眼睁睁地看着那家伙掉进了矿坑,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影少,我已经到了阎王坑,左后十一点钟方向!”洪飒的声音很低沉,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方才的三个人不是他杀的一般。
“策应,我进矿洞!”沈青扬吩咐道。
耳麦中忽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打声,沈青扬闪身躲在黑暗之中:“什么情况?”
“影少,不要进!”巴尔玛的声音。
里面的人很重要,没有选择余地!沈青扬深呼吸一下:“潜藏狙击!”
洞口的大战并没有影响到阎王坑里面的人,几个家伙估计是镇守阎王坑入口的。沈青扬快速向矿洞移动,不断思索着该如何联系白露和英泽玛丽。这样的战斗很郁闷,沈青扬多少有点不适应,坑内的情况或许更复杂,不知道白露所说的“一组”现在还在不?二组已经覆灭了,白露所在的是三组吗?
他们总爱分组行动吗?误人子弟!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不管一组多少人都是喂狗的货!
阎王洞入口。剧烈的山风向洞内横灌,额角的汗水冰冷,沈青扬侧身隐藏在洞口巨石后面,洞内没有任何声音。最好的办法还是扔一颗高爆炸弹,沈青扬咬了咬牙,一颗炸弹足以毁掉阎王坑矿洞,不仅救不了人,还有可能把所以人给埋在这里!
沈青扬的夜视能力相当强,不过在绝对黑暗之中是不能凭借视觉的,主要是感觉和听觉。洞内不时传来碎石崩裂的声音,高爆炸弹的威力实在是凶悍,如果在洞内效果会更好。沈青扬一闪身便进了洞,身子一矮做好防御。
一声呻吟传来,距离十多米!沈青扬循着声音望去,里面有人受伤了,却只有一个人。沈青扬盯着声音方向,碎石落地的声音很杂,还有风声过耳。这些杂音让人难以分辨前方是否有潜藏的敌人。沈青扬从怀中掏出打火机,屏息静听,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好似人在地上蠕动!
“不要动,外面的杀手很厉害的!”
“我受不了了,让我透口气再死!”
“小姐还在里面,怎么办?”
“这帮混蛋!”
沈青扬思索了一下,忽然打开打火机,一道火光冲了出去,随即便听到一声枪响,五秒钟的时间,沈青扬已经到了两个人的对面,两个家伙都趴在地上,一股血腥味传来。
“都别动!我是小姐的朋友!”沈青扬的鱼鳞刀压在腕下,随时准备突击。
两个家伙显然是吓得够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人,枪都不好用!
“你是谁?”
“英泽小姐在里面?”
“她怎么会来?”一个人冷笑一声:“里面的人不明身份,外面的是杀手组,你有是谁?”
沈青扬咬了咬牙:“自己人!小姐不是说道古矿来吗?”
“这种话你也相信?本来我们相信,但现在不信了!小姐让我们到矿坑里执行任务,他在遥控指挥!”shirt!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头,沈青扬看了一眼地上匍匐的黑影:“外面的远山组已经被我干掉了,在我没有出去之前,你们最好装死,懂?”
“远山组?”对方显然对沈青扬的话不肯相信:“远山组怎么可能在这里?天堂公司的保镖多的是,他们也不会亲自前来!”
沈青扬的心一沉:“怎么联系小姐?”
“电话啊,我这有一个,给你!”
沈青扬接过手机:“二位不应该呆在洞里面,很危险!”
外面更危险,条子们都准备好收网了,里外夹击,死定了!
“里面什么情况?”
“全是死人,各种各样的死!”
“怎么讲?”
“天堂公司的保镖和条子交火了,我们哥俩是殃及池鱼啊!”
沈青扬楞了一下,不再说话,而是向矿坑里面走去。
“喂,老兄,注意点脚下,别踩到死人……”
第三七一章 阴谋算计(二)
阎王坑里面沈青扬已经进出过一次,凭借记忆也能找到路。沈青扬小心地靠在墙壁一侧向前摸索,走了大概三十多米距离,地上的乱石少了不少,烧毁的栈道废墟依然如昨,洞里面污浊的空气让沈青扬有些恶心。
冰冷的鱼鳞刀压在腕下,右手的绕指柔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阎王坑本就是废弃多年的矿井,矿道早已经被破坏,地上乱石成堆,沈青扬看了一眼漆黑深邃的矿井,脚下的路应该是向下倾斜深入的,凭借感觉沈青扬判断这里距离地下密室还有五百多米,要拐过两个弯道。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沈青扬盯着发着绿光的屏幕,思索了一下便接通,贴在耳边屏息静听。
“行动怎么样了?”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传来,沈青扬的心阴沉下来,是英泽玛丽吗?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声音很好听,里面却夹杂着一股难言的冷漠。
“很好!”沈青扬压着嗓子应道。
“咯咯!你们两个的钱我已经打到了卡里,每人一百万美元,这次任务之后就不要让我再看见!”英泽玛丽的口吻明显很霸道,让人听了感到不舒服。
沈青扬定了定神:“任务恐怕完不成,我们现在深陷阎王洞,都受伤了,有命赚没命花!”
“我会跟苍老师把钱打给你们的家属,祝你们死的愉快!”
沈青扬感觉一阵恶心!俗话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实至理名言。为她卖命的的两个可怜家伙真实蠢的可以,但胆子倒是不小。
“小姐,我们的钱一定会到账吗?”沈青扬冷笑着问道:“如果我们回去交差不会灭口吧?”
英泽玛丽顿了一下:“如果活着回来我会送你去东京度假,所有要求全部答应,怎么样?”
“我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有一个大发现!阎王洞里面有你要找的东西,小姐,我们怎么办?”沈青扬放开了嗓子,声音跟往常无疑,英泽玛丽迟疑着,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诱惑。
“你们……发现什么了?”
“死人骨头,装成箱的,还有死人!”
“你是谁?”英泽玛丽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姐,你的一个朋友救了我们,你要的东西或许在他那!”
“杀手组的杀手没有和条子们火拼吗?”英泽玛丽显然十分震惊。
沈青扬咬了咬牙,这丫的简直是流氓!杀手组的确是她调到阎王坑的,但不知道她又玩了什么手腕,白露是追踪天堂公司的人才来到这里的。她是利用了这个机会让两方火拼的!
“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完全的敌人!小姐,你似乎失算了啊!别人捷足先登不要紧,条子们和杀手组在谈判!”
“咯咯!你疯了不成?警察和杀手谈判?”英泽玛丽揶揄道。
“没有不可能的事,小姐还是好自为之!”沈青扬看了一眼电话,直接掐断了通话。英泽玛丽玩的小伎俩太恶心人,如果白露真要是有什么意外,这丫的必须赔死!
沈青扬望着漆黑的矿坑,收拾好身上的应用之物,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好,女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很不爽!如果在天下春答应了她合作的要求,而现在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玩弄阴谋诡计,她的目的很简单:用国际刑警之手除掉杀手组!
问题是国际刑警在杀手组面前简直就是白痴一般,谁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沈青扬把手机揣在怀里,握着鱼鳞刀向矿井深处摸去。
电话又开始振动起来,沈青扬掏出来接通,英泽玛丽的声音传来:“血影,你现在在哪?”
沈青扬没有说话,盯着对面的情况,隐忍着心底的怒气,救出白露再跟你他妈的算账!
“我们的合作还有效吗?如果有效请你把我的话说完!”英泽玛丽沉声说道:“约你去古矿不是我的本意,但那帮条子的实力实在是不敢恭维,我怕伤了那个白家大小姐,否则他爷爷会很伤心的,咯咯!”
沈青扬紧皱着眉头还是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听,所以呢很自信你能把远山组给做掉,我在天下春等着你,明日就要拍卖大会了,希望你能安全归来,精彩还没有开始!”
沈青扬把电话砸在石头上,电池飞了出去,手机粉碎。英泽玛丽是沈青扬所遇到的心机最深的女人,她不仅利用白露头脑简单的缺点让她贸然坠入陷阱,又以拍卖会的事情要挟自己!沈青扬不是那种轻易被要挟的人,一个报复计划随即产生:她的目标不是出去远山组吗?远山组的任务是除去她而不是跟国际刑警组织作对!
杀手都是人精。
沈青扬刚走了几步,便听见黑暗之中传来一丝喘息的声音,心不禁猛然绷紧:有人!沈青扬做好了攻防准备,心底的戾气横生,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除掉远山组可以为突击狼岛扫清障碍!虽然白露打草惊蛇,这帮杀手也成了自己的猎物!
黑暗之中确定目标位置很难,视觉受到极大的限制,对手也是如此。沈青扬皱着眉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自己已经暴露的目标,方才接电话和砸手机让对手有了充足的准备,但他没有抓住机会对自己发动袭击,显然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冰冷的墙壁让人感觉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世界。风声起,很尖锐,沈青扬的脚下侧滑,身体稍微扭曲,岛从面门“唰”的一下划过!沈青扬已经听到了对手的脚步声,如果晚一点的话脑袋就得开花!
对手的身法极为灵活,一招袭击不中,身体已经飘离了沈青扬的攻击范围,沈青扬的脚下用力一跃,鱼鳞刀在前方探路,绕指柔瞬间出手,声音之处全部覆盖,身体落地之际一个侧翻,鱼鳞刀划过一条弧线,杀伤半径足有四五米!
“啊!”
沈青扬只感觉手下一沉,鱼鳞刀遇到了阻碍,但还是轻松地伤到了对手!惊叫声再次让沈青扬的判断更加精准,绕指柔软剑迅疾刺过去,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对手倒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沈青扬向前一步,一脚踢在对手的身体上,一阵翻滚之后便没了声息。
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对手的实力不强,但至少比洞外面的人要厉害一点。激烈的较量在三分钟内结束,胜负立见。沈青扬看了一眼对手倒地的位置,自己方才的一刀应该伤到了他的软肋,而绕指柔是根据对手的呼吸发出的,快、狠、准,虽然看不见血幕,但他知道对手的脖子少不了一个窟窿!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杀多少人,而是尽快突击到矿坑里面。一路走来只在工棚那遇见了白露的手下,其余都是远山组的人。最后一次听到白露的声音是她在求援,而现在过去了近四十分钟,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甚至所谓的“一组”的人都没有看见!
“无论你有多强,结果都是一样的!”
阴郁的声音忽然响起,沈青扬盯着前方的拐弯处的黑暗里面,一种巨大的危险立即充满心头。终于出现了么?传说中的远山组!沈青扬盯着目标位犹疑不定,因为这声音似乎又不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一般。
耳麦中突然传来两声击打:“左前方,石头后面!”
是洪飒的声音!沈青扬的心头一震。盯着方才被忽略的地方冷笑:“你可以出来,我们谈谈!”
“谈谈?我用手里的刀跟你谈!”
沈青扬冷笑一下,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冷然地盯着黑暗中的影子,身体猛然动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晃便到了对手的侧面,耳中听到一种奇怪的破风声,鱼鳞刀向外一档,只觉得手臂微凉,刀走空,鲜血流下来!
没有痛感。甚至没有感觉!在黑暗中战斗需要足够敏锐的听觉和准确的感觉,对手用的刀很特别,跟自己的软剑差不多。沈青扬意识到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杀手!
杀手从来都隐藏自己的实力,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沈青扬迅疾转身,侧翻着退出几米远,耳边掀起一阵疾风,对手的速度不亚于自己!右手的绕指柔以刁钻的角度刺了出去,只觉得剑尖有一种刺入感,手向回一撤,鱼鳞刀划过黑暗向对手的小腹刺去!
脚下便是大堆的碎石,但并未影响两人对战的速度,甚至谁都不知道对手长得什么样,下起手来好不留情。对手的软剑要短一些,但鱼鳞刀太短,几次挡住软剑,手臂被剑尖划破。
沈青扬心中惊讶,这家伙比岸田组的两个都难对付!如果一味地纠缠下去,今晚要吃大亏,关键是白露现在生死不明,不可恋战。想及此,沈青扬收回绕指柔,快速向阎王洞里面奔去,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感觉着对手的位置,跑出是多米远,沈青扬突然驻足,身体旋转着凌空跃起,鱼鳞刀在前探路,一个人影在眼前一晃,鱼鳞刀走空,对手显然听到了刀的破风声,慌忙躲避,沈青扬循着声音攻击,一脚正揣在对手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音。
身体落地,对手快速起身,沈青扬那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绕指柔突然凭空而出,快如闪电!
一道白光闪过,瞬间致盲!沈青扬慌忙遮住眼睛,绕指柔已经刺入对手的肩膀,心底的力气不由得达到了顶点,又是连续三脚,却全部走空,对手的身法灵活得像个暗夜幽灵一般,飘忽不定,沈青扬慌忙后退,胸膛却被对手踢个正着!
没有痛感!强壮的身体充斥着愤懑之气,沈青扬后退了两步,方才的光线让自己的心神有点紊乱,不过看清了对手的真容,是一个身穿紧身衣的汉子!
整个矿洞本就不宽敞,两个实力相当的杀手一通厮杀,整个空间灰尘四起,碎石纷落,两人都有长武器,谁也不能轻易刺伤对手,而沈青扬却多了一把鱼鳞刀。近身作战是特种兵的专利,无论是多难缠的对手,都怕肉搏!
对手也意识到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攻击速度和角度都谨慎了许多。沈青扬靠在洞壁上,单脚顶住墙壁,盯着对面的杀手:嗷呜――
一声长啸,身体乳炮弹一般旋转着飞了起来,完全不去防御,也没有过多思考对手出击的角度,直接向对手席卷而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沈青扬的铁腿正中对手的脑袋上,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掀起一片灰尘!
沈青扬急速跟进,又是一脚踢过去,方才还挣扎的对手完全放弃了抵抗,或者说他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这脚踢在他的下巴上,整个人都翻滚出去,软泥一般。
“你……怎么敢……”
这家伙是专业的杀手,却不懂得如何灵活地把对手杀死!
“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所以必须付出代价!”沈青扬看着地上瘫软的黑影:“远山组还有几个你这样的忍者?”
对手咬牙的声音清晰可见,没有说话。
沈青扬冷笑道:“你是问我怎么敢往刀子上撞吧?”方才自己用的招数的确很冒险,但沈青扬做了,而且一招制敌。之所以采取如此激进的打法,实在是环境使然,沈青扬感觉着对手痛苦的呻吟,生冷的心并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不自量力有时候会死得很惨!”黑暗中的对手阴阴地说道。
第三七二章 最强杀手(一)
阎王洞矿井不知道有多深,上次野训的时候走出了几百米才恰巧遇到那个密室,而在绝对黑暗之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找到那地方。
“你本来有机会杀死我,不过现在为时已晚,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出去受死,另一条是带路,十秒钟时间选择!”沈青扬的声音很冷,几乎没有任何色彩。
败者没有选择余地。
“为什么跟你走?”对手喘着粗气靠在洞壁上,最中意的武器已经被打飞,只有一双肉拳可以搏命,但他没有机会。
沈青扬冷漠地看一眼黑暗中的对手,有时候感觉彼此搏命的人是可怜人,把命寄托在自己绝对的实力上的人,总把胜利看得特别重。沈青扬并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现在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说话。
“不想死就跟我走!”
对手还没有说话,洪飒从后面摸上来,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他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洪飒背着弩枪走到沈青扬身边:“这里的环境我比较熟悉,跟我走!”
沈青扬暗自摇摇头,让他带路并不是找不到密室!如果对手在里面布下火控,很难从外面攻进去,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的情况下。
“小心点,里面应该还有杀手!”
“知道!”洪飒拉着不知死活的杀手跟着沈青扬。
两个人沿着洞壁向矿井深处摸去。地上的乱石狼藉,只能慢走。拐了两道弯,并没有碰见杀手。但沈青扬的心却愈发提紧,直觉告诉他,危险即将来临!
一阵阴风吹过,沈青扬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向洞壁望去,才发现已经到了那处通风口之处,行到这里才算走了一半的距离。正当两人缓步停留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汽油的味道,沈青扬停下脚步:“洪飒!不对劲!”
“嗯!”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窜起一条“火龙”!整个空间瞬间便被照亮,浓重的油烟味道迎面扑来,把两个人围了起来,沈青扬和洪飒快速向后撤退,一前一后形成防御之势,以便随时应敌。
汽油燃烧得很猛烈,整个地面仿佛都燃烧了一般,沈青扬捂住鼻子边退边观察着对面,几只人影在前面晃动,看来对手在这里要展开真正的较量!
“洪飒,策应,没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洪飒迅速退到沈青扬后面十多米处,取下狙击弩匍匐在黑暗中,做好应敌准备。沈青扬站在火龙对面,迎面而来的带着浓重汽油味道的空气让人作呕,好在火势减缓了一些,但出现在面前的仍然是一米多高的火苗,犹如墙一般挡住了去路。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火墙里面突然走出一个人来,穿着黑色的袍子,看不出样貌来。沈青扬强自压下胸中的火气,镇定地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对面的人:“杀手组?”
“叫我齐远山!也许我们可以谈谈,这地方已经十几年没有人光顾了,冷清得很!小姐真实煞费苦心啊,不过给你找这么好的葬身之地还真不容易!”
齐远山?!沈青扬的脑子快速旋转着,这个名字很熟悉,大屿岛临行前巴尔玛便潜入天堂公司内部,侦测到主政天堂公司的主人便是这个名字。沈青扬冷哼:“天堂公司的老板就是你?”
“信息很灵通,不过你说错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血影之名我听过许多次,今天的机会不错,咱们切磋一番如何?”齐远山双壁环抱着站在火墙前面,此刻又从火里钻出两个人来,盯着沈青扬,眼中充满杀意。
沈青扬冷漠地摇摇头,英田介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设下了埋伏,今天在这里“巧遇”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陷阱,而始作俑者就是英泽玛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沈青扬现在才开始对整个骗局进行仔细的思索,疑点太多,真假莫辨。
“你以为能挡住我?”沈青扬拔出鱼鳞刀盯着齐远山:“我杀人无算,不在乎今晚再多杀几个!”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但沈青扬的性格刚直,这种威胁根本没放在眼里。
齐远山点点头“有魄力!不愧为血影之名,你大闹大屿岛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洪飒靠在洞壁上,冷冷地看着齐远山:“影少,他们人多势众,不要上当!”
齐远山笑了笑,一摆手,旁边两个忍者忽地窜出来,忍刀横在胸前,发出一阵怒吼。洪飒放下狙击弩,拎着水管刀看了一眼沈青扬,弯腰将那个还没苏醒过来的杀手提起来,双臂一用力,人便出去了,两个家伙吓了一跳,慌忙向后跳出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地上滚动的人,不禁向后退出了两步。
齐远山的脸色阴沉地看着沈青扬:“你杀了他?”
“他很强,不过很笨!”
对于专业杀手而言执行任务失败便意味着死亡,不管是老板还是对手都不会怜悯一个毫无价值的人。他的确没有死,方才不过是被沈青扬伤得有点重,身上五六处伤口,满脸血污,在地上动了一下,挣扎着起来,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忍者没有偷生的权利!”齐远山摇摇头,两个忍者把他架起来扔进了火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便没了声音。
沈青扬虽然杀人如麻,但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震惊。洪飒拎着水管刀站在旁边,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不禁皱眉:“影少,我先跟他们斗一斗!”
沈青扬摇摇头:“兄弟,这里可不止是三个对手,我们的后路被断了!”
洪飒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外面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谁断我们的后路?”
话音未落,两个忍者已经到了场地中间,忍刀森白的寒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充满周围。洪飒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齐远山,如果你今天能活着出去的话,告诉你的老板,岸田组已经在三湾岛被做掉了!”
“你说什么?!”齐远山从牙缝里基础四个字,黑色袍子忽然飘起,后面的火墙似乎长了几寸一般,一种狂暴的戾气平地而生:“血影,你做的很好,难怪连玛丽小姐会跟你合作!”
“岸田组擅长狙击,不过他们找错了对象!”沈青扬冷哼一声:“远山组擅长潜藏,所以才选择这块墓地葬身?”
齐远山凝重地看着沈青扬,长袍飘起来,人也似乎离地一般,不过是向后面飘的,穿过了火墙消失无踪。
“杀!”
两名忍者犹如鬼影子一般,一阵阴风扫过,两团影子扑向洪飒。洪飒的反应也是极快,水管刀在地上画了个圈,身体向侧面划去,两尺多长的刀凭空接住对手的攻击,发出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两个打一个真他妈的不像话!沈青扬的脚步移动更快,出手更狠,在洪飒和一个忍者纠缠之际,沈青扬的身体已经凌空跃起,鱼鳞刀开路,双腿在空中踢出三脚,逼得对手连连后退,身体还没落地,软剑催发正中对手的肩膀,一个血窟窿!
一招制敌从来都是杀手的招牌,在这种虾兵蟹将上缠斗就是浪费时间!沈青扬一脚把对手踢进了火墙,身体旋转着撞向右侧的洞壁,鱼鳞刀凭空划过一道弧线,墙壁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沈青扬的铁腿直接把他踢飞,旁边突然闪现刀光,鱼鳞刀向上一番,沈青扬的身体在地上滚出两三米远,一个空翻起来,两个忍者也坠落在地!
沈青扬盯着两个家伙:“潜藏的功夫不到家,远山组不过徒有其名!”
两名黑袍忍者并不答话,一前一后将沈青扬围困在中间,两把忍刀上下翻飞,招招致命。沈青扬的身体很高大,却又极为灵活,鱼鳞刀挡住对手的攻击,软剑神出鬼没地刺出,逼得两个忍者只有招架之力。几个回合过去,两个忍者便被沈青扬重创,踢进了火墙。
沈青扬喘着粗气看另一场战斗,洪飒的对手显然不是普通的混子,忍刀的刀法很对路数,但对于洪飒而言这些都没用,水管刀攻势更猛,更狠!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水管刀把忍刀挡住,洪飒一脚把对手踢翻在地,水管刀狠狠地砍在对手的腿上,鲜血迸溅!
洪飒生猛地虎吼一声,抽刀再砍,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光,瞬间致盲!刀落下砍在地上,胸口却被狠狠地踢中,强大的惯性力把洪飒踢出老远!
形势变化得太快,沈青扬来不及出手,眼睁睁地看着从火墙里面窜出来一个人影,洪飒被踢倒,地上的那个忍者滚进了火墙!
洪飒捂着胸口,水管刀横在胸前。沈青扬一个箭步冲进场子里,身体旋转着撞向齐远山,鱼鳞刀却上下翻飞,黑色的流光如同缠绕在沈青扬身上一般,看似鲁莽,却暗含着巧劲,齐远山一脚踢开地上的忍者,身体猛然向后退去,钻进了火墙!
沈青扬的突然袭击阻断了齐远山的攻击,洪飒拎着水管刀到了沈青扬身后,胸口疼痛难忍,老家伙的脚力非同一般,如果体质不好的话这一脚能给闷死!
“没事吧?”
“没事!”洪飒捂着胸口盯着火墙里面,近两米多高的火墙怪异得很,他们进出自如,跟鬼似的,脸上不禁沁出了细汗:“影少,咱们冲进去?!”
沈青扬看了一眼火墙:“这是他们的陷阱,冲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怎么办?沈青扬阴冷地看着火墙对面,昏暗的光线看得不甚清楚。这种战斗打得的确有些郁闷,在自己的战斗经历中根本没出现过!
“小心脚下和两侧的洞壁,火墙对面应该有陷阱!”沈青扬低声说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地方不?通风口处是向下的坑道,懂?”
“知道!”洪飒小心地点头:“只有两侧才是栈道,但两侧铁定有人埋伏!”
沈青扬点点头,短暂的交流让两个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感。如果贸然冲过火墙,很有可能一头栽进矿井里面,摔得粉身碎骨!
“撤!”沈青扬向洪飒使了个眼色,洪飒会意,捡起狙击弩缓慢向后撤,距离火墙二十多米在处弯道站住,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仅有的高爆手雷:“准备好狙击!”
“嗯!”洪飒找好狙击位,向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小心冲击波!”
沈青扬打开手雷保险盖,拉环一拽,一道白眼喷出,手雷平抛着冲向火墙,身体一晃便躲过弯道,匍匐在地上。几秒钟的寂静,那是一种死神降临前的刹那间,沈青扬护住头部,整个身体紧靠在洞壁角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秒钟后冲击波便到了,碎石充满整个矿井,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如脱缰的洪荒猛兽一般席卷一切!
奶奶的,怎么这么大的威力?沈青扬感觉自己的衣服如同被扒光一般,碎石打在身体上犹如中了子弹!耳朵完全失聪,飞扬的尘土瞬间弥漫整个空间,爆裂的响声持续了十几秒钟,碎石还在下落。沈青扬感到浑身无力,身上一层厚厚的尘土碎石,整个矿井内充满灰尘,嘴里的沙子的味道比非洲的泥还恶心!沈青扬翻滚一下,抖落灰尘,望向火墙,火墙已经完全不在,整个矿洞四处纷落着火光,洪飒的狙击位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家伙的反应能力超快,这么强大的冲击力没有伤害到分毫。沈青扬一翻身从地上起来,晃动了几下,扶住洞壁,脑袋晕头转向,耳朵轰鸣不止。
第三七三章 最强杀手(二)
已经经过两次这样的爆炸了,在大屿岛鬼影堂基地那次比这次还惨,伤得也很重,而和鬼影子火拼那次跟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坑,不过都挺了过来。这次是有所准备的,但还是受到了冲击,耳朵轰鸣着,根本丧失了听觉!沈青扬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吐出满嘴沙子:“洪飒,能听到我说话不?”
耳边隐隐响着一些噪音,好像在铁匠铺子听到的那种,沈青扬抽出鱼鳞刀转身向弯道奔去:“掩护,我去看看都炸死没!”
“影少,小心点!”
沈青扬停下脚步,心无限下沉,转身看着被灰尘碎石掩盖的洪飒:“你让我小心点嘛?”他的声音很遥远,很遥远,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点,耳中的轰鸣占据着,洪飒的声音根本不能完全听到。难道给震聋了吗?沈青扬张开嘴,尽量让耳朵内外的气压平衡,杂音小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完全听到。
管不了那么多了!沈青扬摇晃一下身体,转头奔向火墙之处,一路碎石无数,一片狼藉,像经过核爆似的。到了火墙附近,眼前的景象让沈青扬有些意外:地面出现一个大坑,无底洞一般,坑的周围散落着残火,浓重的汽油味道迎面扑来,沈青扬一脚踢开火堆,才发现是浸泡汽油的絮状物。
正如沈青扬所预料,火墙后面便是那口六十度斜坡的矿井,两侧才是栈道,如果两个人硬冲过去,铁定摔得粉身碎骨!高爆炸弹不过是把矿井口给炸毁了,一片狼藉不堪,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洪飒端着狙击弩跟进,到了爆炸现场占据有利狙击位,其实根本没有人可狙击的,大概是方才的炸弹威力巨大,把火墙后面的人都送到了地狱!“影少,他们都死绝了!”洪飒说话的声音很大,也很奇怪,但传到沈青扬的耳中却那么遥远。沈青扬打了个手势:ok!
炸他们不是目的,目的是炸死!沈青扬小心地绕过矿井,抬头向上看,记忆中井口上方应该是一条栈道,当初进来的时候便已经确定上方一定是一条栈道,通向那个神秘的墓室。现在已经看不到栈道的任何痕迹了,这里是高爆中心,一切都被毁掉了!
洪飒找了个铁棍子做成火把,两个人向前走去。剧烈爆炸之后整个矿井陷入了死寂,方才活生生的远山组杀手瞬间人间蒸发,不知给炸到了什么地方。沈青扬拍了拍耳朵,那种杂音小了很多,却没有完全消除。远山组在这里设计的陷阱够毒辣,如果不是沈青扬,换做华青战队的任何一个兄弟来都会凶多吉少,更别说那些纸糊的国际刑警了!
沈青扬心有余悸看着面前的一切,这里曾经经历过战斗,十年前的枪战要比方才惨烈得多。英泽玛丽没有想到她一手策划的阴谋诡计竟然将远山组送进了地狱,这个狠辣的女人!
“影少!”洪飒突然举着火把喊了一声,前面出现了火光,估计有百米开外,但看不见人影。
沈青扬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站住定睛细看:“兄弟,有人!”
“是烛光!”洪飒惊疑地看了沈青扬一眼:“密室不在那里,在地下呢!”
“嗯!”沈青扬的记忆不会错,那个神秘的密室有一个很小的洞孔,只有钻进去才能找到,而前方的烛光所在是与矿井平行的。沈青扬警觉地盯着烛光,方才的爆炸难道没有影响到那里吗?
两个人不再说话,沈青扬手中反握着鱼鳞刀走在前面,耳朵虽然有些失聪,但在短暂的适应后,已经能分辨出杂音和外界的异音,虽然影响一些判断,但对于沈青扬而言根本算不得障碍。烛光在百米开外,也就是说这个矿井上面的部分完全是山洞,而山洞的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沈青扬突然站住,耳朵动了动,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到耳中,沈青扬仔细辨认一下,额角的冷汗沁了出来:“兄弟,杀手的命有九条吗?”
洪飒一愣,警觉地观察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正要说话,忽然从洞壁上落下来两个人影,两个家伙落地便跪伏在哪里,手在背后,忍刀在胸前,挡住去路!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盯着对手。两个忍者显然是受到了重创,这种忍者招牌式动作让人感到有些不解,其实他们是时刻做着攻击准备,这点沈青扬完全了解。鱼鳞刀反握在手里:“注意狙击!”
“是!”洪飒惊疑地看着前面的两个家伙,如果沈青扬一声令下,这两个家伙铁定成了死人,他有这个能力!
沈青扬看着两个家伙,思索着该如何一招制敌。
这两个忍者显得很专业,忍刀并非是常规那种长刀,而是月牙弯形状的弯刀。沈青扬拉开架势望了一眼烛光之处,两个忍者的身体突然扭曲,幽灵一般动了起来,一个跃身攻击沈青扬的上盘,另一个则翻滚着攻击沈青扬的下盘,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沈青扬向后退出半步,身体向外侧一滑,躲过下盘的忍者,鱼鳞刀挡住对手的弯刀,凌空高踢,对手团身越过去,沈青扬还没有转身,就听到“嗡”的一声机黄触动的声音,知道洪飒进行了狙击,便不去管背后的人,鱼跃着冲向前方,身体落地后向洞壁滚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团黑影旋转着攻击而来!
速度奇快,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沈青扬一脚揣在洞壁上,高大的身体借力一个后空翻,那名忍者扑空,正好亮出漏洞,绕指柔快速催发,更快,更轻,却更狠!
一招制敌,没有流血,血已经流进了胸腔!那家伙完全没有预料到战斗会这么快地结束,手中的弯刀还紧握着,身体却动不了,惊惧的眼神盯着沈青扬,逐渐失去华彩,生命就这样消逝,让人没有任何准备。两个忍者都还站着,对手出招太快,他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死亡。
钢箭穿透对手的脑袋,一个花生粒大小的血洞,流出一线鲜血。而沈青扬前面的忍者靠在洞壁上,弯刀落地,表情痛苦地望着两个人从容走过,两具尸体倒下,无声无息。
“他们死得很不值!”沈青扬淡淡地叹息一声:“如果有枪的话死的会是我们!”
“他们没有枪,所以必须死!”
沈青扬没有说话,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杀手最得意的武器竟然不是狙击步!这在非洲丛林是不可思议的,一只没有狙击手的行动队在那里不可能生存,手拿冷兵器的杀手在现代社会根本不会存在!
“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杀手!”
“也许是,也许不是!”洪飒扛着狙击弩:“还是想办法怎么对付前面的家伙吧!”
沈青扬点点头向火光之处走去,惊恐的惊叫声突然打破了寂静。沈青扬扫了一眼地上的的三具尸体,心里不由得一紧:国际刑警!
“给我站住!”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随即传来,沈青扬盯着二十米开外的人:“兄弟,他没死!”
洪飒冷漠地点点头:“的确没死,不过很快就会死!”
“注意狙击时机,我过去!”沈青扬淡淡地吩咐道,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向齐远山走去。空气中充满汽油燃烧的味道,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血影,你来得很是时候啊,再晚一些恐怕要闹出人命的!”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传来,烛光缓慢移动,英泽玛丽的手中托着一根粗壮的蜡烛走到齐远山的前面笑道。
沈青扬盯着英泽玛丽,女人穿的紧身黑色衣服,脸上带着迷人的笑!
“已经出了人命,难道你看不见?”
“我说的是远山君手里的女人,难道你不认识?”英泽玛丽转过身看着白露:“这位就是名动中海的白家大小姐,远山君,告诉血影,你是怎么抓到她的!”
白露惊惧地看着沈青扬惊叫一声:“你……你怎么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
沈青扬咬着牙,白露满脸血污,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别人的血,看不清脸色,但从声音中听得出有多恐惧和无助!
“白小姐,你们认识啊?”英泽玛丽故作惊讶地问道:“我有个疑问,血影是职业杀手,你是国际刑警,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白露突然释然,挣扎了一下,齐远山抓住她的头发,刀子横在白露的脖子上:“别动!再动我就放血!”
沈青扬看了一眼白露,心中的愧疚浪涌而来。如果不是自己骗白露去红灯区看着天堂公司,就不会惹出这档子事!死了几个国际刑警倒没什么,如果白露出现什么意外,自己的良心将会一辈子不安!尽管他对白露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毕竟在一起相处过,而且处得很愉快。
“这就是你的目的?”沈青扬冰冷的看着英泽玛丽,她的脸上闪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笑!
“我的目的是杀了你!但白小姐打破了我的计划,国际刑警很不好惹,本来想改变计划,却来不及了!”英泽玛丽捧着蜡烛走近沈青扬:“血影,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你炸掉的矿井是我小时候玩耍过的,这里呢是工人的休息区,先前这里很舒适的,不像现在全是死人!”
沈青扬冷笑:“你所说的杀手组太弱,不值得布置下这么大的陷阱除掉吧?国际刑警死了不少人,难道你能逃脱?”
“咯咯!谁看见我杀人了呢?远山君,我有杀过国际刑警吗?”
齐远山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玛丽小姐,你们难道认识?”
“岂止认识!”沈青扬轻蔑地看了一眼齐远山:“远山组的精英大概都在这一战丧失殆尽吧?”
齐远山抓紧了白露的头发,白露痛苦地摇晃着头:“青扬!”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白小姐,作为国际刑警组织刑事司的头领,你的责任是打击犯罪,抓捕要犯,难道你到这里来没有向上级汇报?三只小组被人灭掉了两个,基本是全军覆灭!”英泽玛丽娇笑一声:“远山君的能力不过如此,对付国际刑警有一套,但面对血影完败,给我一个解释!”
“小姐,既然你知道远山组的行动计划为什么告诉他?你对远山组要负责的!”齐远山怒目看着英泽玛丽,手中的弯刀仍不放松。
“我负责?作为忍者统领看到你们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大失所望!组织培养你们难道是对付国际刑警的吗?”英泽玛丽厉声质问道:“你们老板好像更应该负责!”
“小姐,你……”
“远山组只剩下你一个队长,你的手下全部战死,按照组织规矩知道该怎么做吗?”
“你背叛了组织,背叛了老板!”齐远山突然暴怒狂叫着:“这是一个阴谋!远山组的任务是拍卖会,而不是暗杀……”
“暗杀谁?是血影还是白大小姐?远山君敢如是说吗?”英泽玛丽挽着沈青扬的胳膊:“告诉我英田介的真实目的,你可以不死!”
齐远山盯着英泽玛丽忽然冷笑:“原来如此!老板猜的果然没错,东京方面派你来就是要清理我们的吗?清理海外的忍者兵团?”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叔叔才放出暗杀组杀我,是不是?不过你们的智商太低下,偷鸡不成蚀把米,得罪了国际刑警组织不说,还把血影开罪了,小心你的脑袋不保!”
“英泽玛丽……你……混蛋!”齐远山的情绪极为激动,拽着白露的头发向怀中一带阴狠道:“我要你们全死!”“咯咯!你有资格说这话吗?血影,你的女人在这个老家伙的怀里,怎么处置你说了算!”英泽玛丽捧着蜡烛:“白大小姐可真受苦了,谁让某些人不长眼睛?对了,国际刑警处理这种事情轻车熟路,我想远山君可以上黑名单的,还有英田介之流,不过这得看血影的意思!”
第三七四章 远山覆灭
齐远山阴狠地瞪着英泽玛丽,手中的刀不由得颤了颤,白露稍微挣扎一下,齐远山向怀中一带,白露挣扎得更狠!
“小心我宰了你!”
“你敢!”白露怒目圆睁,挣扎得更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齐远山忽然冷笑:“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玛丽小姐,你的一切我都会想老板汇报,今天你也必须跟我走!”
白露啐了一口:“在血影面前你能走得了?他一根指头就能把你的脑袋洞穿!”
“哈哈!”齐远山忽然大笑:“他的确有这个能力!我得感谢你才是,白警官可以保我平安出阎王坑!”
沈青扬盯着齐远山,方才的淡然彻底消失,代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怒火,变形的脸恐怖异常:“放了她!”
“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放她?”齐远山轻蔑地怒吼道:“血影,咱们还没有较量呢!”
沈青扬反手亮出鱼鳞刀:“三息之间你就是死人!”
“哈哈!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杀我!”
齐远山的话并没有说完,沈青扬便听见轻微的“嗡”鸣,眼前一道流光闪过,沈青扬犹如疾风一般冲到齐远山的近前,白光一闪,血幕倾泻,齐远山的刀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人已经倒飞了出去!
白露摔倒在地,一声惊恐的叫声传来,沈青扬一个箭步到了女人身边抱起来,粗重的喘息声传来。英泽玛丽惊愣地看着沈青扬,方才的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她几乎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露脸色惨白地看着沈青扬,泪清流而下!
“没事了!”女人的眼神让沈青扬感到极为愧疚,方才惊险的一幕似乎没有发生一般,白露强自站稳,沈青扬回头冷冷地看着英泽玛丽:“这就是你的计划?”
英泽玛丽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不是我的本意!”
“够了!”沈青扬怒吼一声:“白小姐如果受一丁点伤,我碎了你!”
英泽玛丽捧着蜡烛,脸色苍白地看着沈青扬,忽然惨笑着摇摇头:“都说你无情,为了女人也会如此愤怒!”
白露惊魂未定,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自己也是虎口脱险,脸色恢复了一些,擦了一下眼睛:“一切都已结束了,青扬,咱们回海蓝寺,爷爷等你心急如焚!”
“才刚刚开始!”沈青扬看了一眼洪飒:“通知三爷到阎王洞接白小姐!”
“是!”
沈青扬搀扶着白露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英泽玛丽捧着蜡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看了一眼齐远山的尸体,才发现他的脑袋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窟窿,喉咙被洞穿,死相可怖!
“血影!为什么不管我?”英泽玛丽紧走几步大声质问道。
“你没有资格这么问!”沈青扬理了一下白露的长发,眼角的余光看见英泽玛丽孤单的身影,心底矛盾丛生,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英泽玛丽惊恐地跟在三个人的后面:“我们是合作关系,今晚一战你除掉了远山组,这是我们的计划,难道你忘了?”
白露抓着沈青扬的大手:“你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沈青扬没有说话,这种合作没有一点基础,但目的总算达到了,她说得没错,除掉远山组是两个人谋定的计划,不过沈青扬从来没想过她的心机如此之深,不仅骗过了齐远山,自己差点没着了魔道!
英泽玛丽捧着蜡烛挡住沈青扬和白露,脸上布满氤氲的怒气:“她来古矿不是我的意思,谁知道国际刑警会跟着杀手组?而且我没有一点儿害她的心思,你问她!”
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她的话没有错,错就错在自己让白露盯着天堂公司,而白露对此间复杂的关系没有足够的把握,死伤了不少人,差点搭上性命!
“你说得不错!”白露瞪了一眼英泽玛丽,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冷笑:“玛丽小姐,国际刑警锁定的人物都是要犯,天堂公司的远山组更是红色通缉令上的犯罪分子!这点你没想过?”
英泽玛丽咬着嘴唇看着沈青扬:“我只要你一句话,合作还是不合作!”
这是一种难以回答的问题。沈青扬心底的谜团久久萦绕:英泽玛丽的身份特殊,她是英田正的女儿,也是东狼兵团忍者团队的统领。从今晚的行动来看,她的心机远远超出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她有能力统领那个神秘的组织,不过现在她是有名无实罢了。
“明天晚上上的事情你安排一下,娼君要比你想象中厉害得多!”
英泽玛丽盯着沈青扬的眼睛忽然一笑:“那就是继续合作喽?血影,你身边的女人很烈性,小心烧掉你的意志!”女人脸色缓和了许多,一手端着蜡烛,一手挽住沈青扬的胳膊:“今晚的行动很成功,天堂公司的十几个保镖被国际刑警干掉了,但杀手组精英是死在你手里的,厉害!”
“你错了,他们是死在你的阴谋陷阱里!”沈青扬感觉极为不舒服,英泽玛丽的体香钻进鼻子里,女人的态度变得可真快!
“你知道他们有多厉害、多狡猾,如果我玩一些手段他们不会就范!尤其是齐远山,他是英田介手下的得力干将,身份地位在岸田之上!远山组覆灭只是扫清了一个障碍,还有一个杀手组潜伏在中海,不过我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下一步行动便是找到他们!”英泽玛丽感觉沈青扬的胳膊生硬,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沈青扬从英泽玛丽的臂弯里抽出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女人:“明天的行动是怎么安排的?”
英泽玛丽摇摇头:“你说的很对,苍老师的心机谁也猜不透,昨天小雅告诉我缅甸方面来了一个代表,要我务必跟他接洽,我想是不是利用这个展开行动!”
沈青扬心中苦笑,那个缅甸的代表就在她身边!
四个人磕磕绊绊地走路,十几分钟后遇见进洞接应的巴尔玛,沈青扬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后,几个人顺利走出阎王洞。
漆黑的夜,清冷的秃山。沈青扬靠在石头上看着在阎王洞前面广场上集合的国际刑警队伍,心里不禁苦楚起来。这次行动是见不得光的,而偏偏白露掺合进来,死了不少人,整个中海会再次轰动。
“血影,远山组覆灭的消息会很快传到狼岛,你要小心了!”英泽玛丽理了一下秀发看着沈青扬:“他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据我所知所有跟他作对的人现在都死了!包括鬼影子、远山文雄。”
“还有一个没死成!”沈青扬冷笑一声,点燃一支烟:“现在你想明白是谁刺杀你的?”
“不是远山组,也不是鬼影组,他们想要杀我其实很简单,用不着在酒吧动手!”英泽玛丽凝重地叹息一声:“那两个家伙的手法很业余,应该是另有其人!”
沈青扬点点头,女人的分析很准确。如果杀手组想要干掉她很容易,渠道很多,手段更多的是!
白露一改方才那种软弱形象,安排好了队伍后走到沈青扬身边,冷冷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挽住沈青扬的手:“我要守在这里,总部派来人手封锁古矿,你们要尽快撤离,这里就交给我吧!”
沈青扬点点头:“死了多少警察?”
“两个,伤了十几个,我的责任很大!”白露黯然地叹息:“这些都不重要,青扬,我以为你远走高飞了,没想到……”
英泽玛丽冷眼看着两个人,识趣地钻进三爷的车里。沈青扬望了一眼女人的身影:“这里的一切都要守口如瓶,跟你的手下交代好,远山组和天堂公司的人都是通缉令的人,懂?”
“我明白!”
白露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擦净,沈青扬憨笑道:“今晚的事情也不要告诉爷爷,他会担心!还有白老板,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你爹他是怎么打算的?”
“我也很长时间联系不到他!”白露凝思着:“自从白羽失踪之后,爹变得很暴躁,很少有高兴的时候,母亲也整日怨天尤人,这段时间又添了心病,白雪不知所踪,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吗?”
沈青扬忽的想起了那几个出走的女人,心里不安起来:“二小姐她没事,你大可以放心,她去旅游了!”
“旅游?去哪了?”
“也许是尼泊尔,也许是中国!”
“什么时间回来?”
沈青扬思索着,他只给了他们单程的机票,自己心里也没有准头他们什么时间回来。也许是这次行动之后,也许是自己离开中海之际。
有些人是不会回来的,这里没有任何人让她牵挂,更没有任何事情阻挡他们远走高飞!馨儿姑娘现在应该到达目的地了,没有人保护她会怎么样?他是那么的柔弱,那么清纯,不辞而别也许是她最好的选择!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中海的行动结束后我也会走!”
“你去哪里?”
“天堂!”
白露忽的抓紧了沈青扬的胳膊:“什么意思?”
“是香格里拉或是南太平洋岛国!”“哦!”白露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沈青扬掐灭烟蒂:“ok!这里就交给你了,有时间我会找你!”
白露点点头,并没有放开沈青扬的胳膊,一双湿润温软的嘴唇印在沈青扬的老脸上:“谢谢你!”
沈青扬一怔,随即憨笑道:“我是你的保镖,没保护好你是我失职了!”
“我会在白楼等你回来!”白露的声音很低,低到自己都难以听清楚。
沈青扬笑了笑,千万别玩这种美人计,我会受不了!
“你的手下实力太弱,没有任何战略意识,领导者被俘了不知道怎么营救,更不知道去报警!”
“咯咯!我们就是警察,谁能管得了?”白露娇笑道:“别忘了我的话,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这么直白?沈青扬苦笑着搂着白露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女人,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三爷,走!”沈青扬大手一挥命令道。
白露站在石头上望着渐行渐远车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如果没有这次事件,他眼中的沈青扬就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犯人――一个特殊的犯人――身在黑名单中的神秘杀手!而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杀手,虽然他真的有点冷!
“报告!”
“什么事?”
“二组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回到总部了,上峰说取消这次行动!”“上峰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红色通缉令的要犯?”白露冷然地问道。“白sir,这次行动完全挫败了咱们平时训练的科目,上峰的意思是想……”
“想什么?难道让中海的警察参与到抓捕行动里?”
“您说得对,钴矿是中海的地盘,咱们要配合阿里森局长的行动,一会中海警察局会来人!”白露望着荒凉的古矿,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感油然而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么?没有人告诉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成功还是失败都已经不重要,他彻底看透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而对手的手段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第三七五章 神秘巨款
车子刚出古矿,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十几辆警车呼啸着从对面飞驰而来,闪动的红蓝灯光分外扎眼。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飞驰而过的警车,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中海的警察这次的动作这么快?
英泽玛丽回头看着警车向古矿方向而去,脸色变得紧张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来,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他们是中海警察局的?”
“不知道!”
“有人报警了?”
“不知道!”
“白警官和中海警局的关系怎么样?”
沈青扬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心里根本没有想她的问话。今晚的案件如果纠察起来会很麻烦,如果没有白露在顶着,现在恐怕又开始逃亡了!
“我们的合作很愉快,你的功夫很棒,效果出乎我的预料!”英泽玛丽只好转移了话题,眼前这个杀手心思太深,不太好琢磨他的喜怒,不过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远山组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英田介现在应该感到庆幸,他距离地狱又前进了一步!
车到海蓝,在去往码头的三岔路出停下来。沈青扬望着窗外,街道上行人稀疏,宁静异常。
“你该下车了!”
“也许我们该好好谈谈!”
“明天的事情你要安排好,我会及时出现在拍卖场!”
“那个缅甸的代表怎么办?”
“你可以让方小雅陪她!”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皮:“那个代表很重要,接待不好会出大问题!”
英泽玛丽盯着沈青扬忽然一笑:“血影,我最善于陪人,尤其是男人!”车门打开,英泽玛丽整理一下衣装下车:“难道你不担心我会耍什么花样吗?”
沈青扬的脑袋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我的兄弟会及时出现在你面前,小心不要激怒他们!”
“咯咯!你在威胁我?”
难缠的女人!沈青扬摆摆手:“祝你好运!”
车子划过一道弧线向海蓝码头飞驰而去,扔下英泽玛丽孤单单地站在路灯下。
“影少,那个娘们是谁啊?”三爷拍打一下沈青扬的肩膀,老脸满是色眯眯的味道:“气质不错,难道是新近勾搭上的马子?”
“你喜欢这样的女人?”
“操!我就是问问,刚才憋了半天没敢吱声!”
沈青扬从未仔细想过英泽玛丽的形象,即使跟她在一起吃饭喝酒,一起在天下春畅谈。她是那种具有超强忍耐力和工于心计的女人。今晚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没有白露的事情,今晚显然是一场生死较量,谁胜谁负不可预料。
“三爷,她是个阴谋家,名字叫英泽玛丽!”
“是个日本娘们?!”三爷忽然瞪圆了眼珠子冷笑:“我看她更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怎么知道?”沈青扬点燃一支烟问道。
三爷摸着秃脑袋:“直觉告诉我如果一个女人敢在杀神面前托大,他的底蕴一定很厉害,至少是跟你一个级别的!”
沈青扬冷哼一声:“她是忍者,难道你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这小妞挺辣的!床上的功夫一定很到家,哈哈!”三爷猥琐地笑着拍打着秃脑袋:“影少,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下?”
洪飒冷笑:“你不想要脑袋就跟他睡!小心半夜她把你的家伙事给弄掉喂狗!”
“洪飒,你怎么看她?”沈青扬饶有兴致地吸了一口烟问道。
洪飒思索了片刻:“这个女人不简单!”
“评价得很到位!今晚咱们回玄岛,谋划一下明天的行动!”沈青扬望着海蓝码头,海风的味道很清新,少了那种腥味。思索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身上的血污的缘故,不禁叹息道:“如果发生大血案,各位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什么叫大血案?有大屿岛那么大的案子吗?没有!”车子停下来,三爷拍了拍秃脑袋下车,银白色的豪华游艇正泊在码头上,几个人影在甲板上晃动着。
大屿岛行动造成的血案是大案吗?如果放在非洲,那次的行动不过是小规模的冲突而已,比起班布森林一战小得多!沈青扬暗自咬了咬牙,一切都为了重返那个猎人之地,但现在自己犹如一只受惊吓的猎物一般,猎手躲在暗处偷窥,自己只能抽丝剥茧一般地找出他!
几个人上了游艇,五个保镖立马开船。
“影少,亚伯和奎哥下午就到了玄岛,等你回来!”沈青扬还没有站稳,一个保镖慌忙报告。
“有什么事情吗?”沈青扬疑惑地问道。
保镖摇摇头:“他们说是给你送一笔钱的,都是现款!”
沈青扬摆摆手,保镖退下。亚伯的心思极为缜密,他所做的事情都会考虑到前因后果,我要那么多的现款有什么用?一张金卡足以搞定一切!
玄岛冷公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个暗哨见老板回来都是一愣,几个人灰头土脸,尤其是沈青扬和洪飒,身上血迹斑斑,跟小鬼似的。这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今晚加班,码头上留守四个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得登岛!”沈青扬低声命令道:“冷公府的暗哨要留心些,有情况立即汇报,懂?”
“明白,老板!”三个保镖对沈青扬的行事风格了极为了解,这种情况并不鲜见,定然是发生了大事才这么布控的。
选到别墅内灯光昏暗,几个人进入待客大厅,亚伯、奎哥和傲天在聊天,几个人的出现显然让亚伯吃惊不小:“小哥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几个人中,除了三爷以外,其他几个都满身血污灰尘,尤其是洪飒和沈青扬,衣服上有血迹,脸上更是肮脏不堪。黑三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沈青扬:“兄弟,又有大行动?”
“亚伯,奎哥,没什么,兄弟们先干净一下,回头再聊!”沈青扬拉着亚伯的手,傲云带着几个兄弟取净身。
亚伯惊讶道:“该不是又有大级别的行动吧?”
“我们跟暗杀组较量了一番,是英田介手下的远山组。”沈青扬淡淡一笑:“我们赢了!”
“那些杀手完败?”
“结果很出乎意料!”
“都死了?”
“嗯!”沈青扬点点头:“有什么事儿吗?”
黑三奎看了一眼亚伯:“我和八爷专程回来跟你商量一件事,这样吧,我去准备酒菜,一会咱么详谈!”
沈青扬憨笑着点点头,转身进入洗澡间,除去肮脏不堪的衣服,沈青扬泡在冲浪浴缸里面,叼着烟微闭双眼,思考着今晚的行动细节,一种难以名状的困惑之感袭上心头。
英泽玛丽在拍卖会之前把远山组诱杀,这本身就是一个谜。从这点来看,东狼兵团内部正在分化,以东京总部方面为一个利益共同体,英泽玛丽是代表。而英田介的势力盘踞狼岛,触角却无孔不入,中海、大屿岛、三湾等等地都是他的地盘。鹬蚌相争必有一伤,渔翁才能得利!
沈青扬不是渔翁,而是猎人!对手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从大屿岛行动来看,对手所执行的“远山计划”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远山文雄制定的递送给东京的一个版本,另一个是英田介现在所执行的版本。同一个计划目的有着根本不同:英泽玛丽此举是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除掉英田介势力;而英田介却另有它途,他在大屿岛设下连环陷阱,目的并非是对付沈青扬!
沈青扬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意外。英田介设计救出石原太郎,之前收买佣兵勇士队队长拉索尔,展开对血魂战队的围剿,致使班布森林一战整个战队分崩离析,旨在除掉藏在佣兵之中血痕和血锋。他的目的达到了,血魂战队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两个不同版本的“远山计划”揭开了血腥一幕:从非洲丛林到中海之滨,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丧命!沈青扬深呼吸啊一下,此间的事情太复杂。东狼兵团的真正对手是当年偷天盟的残余,是四方势力。申君慈现在生死不知,两个冤家对头犹如对弈者,刀光剑影隐藏在彼此的报复杀伐之中,尔虞我诈的阴谋算计充斥其间,分不清谁是真正的敌人,更分不清哪一个是朋友!在沈青扬的眼中他们没有太多的不同,正如英泽玛丽所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时候,敌人会变成朋友,朋友也会成为可怕的敌人!
思虑甚多,头痛欲裂。沈青扬索性放弃思考,摆在眼前的最紧迫的事情是明日的拍卖会,对手不知道要展开怎么样的行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英田介不会坐以待毙!无论英泽玛丽耍什么样的手段,她都不能损英田介分毫。远山组和岸田组伏诛或许是才拉开一次大血战的铁幕。
沈青扬收拾好行装走出洗澡间,亚伯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几位弟兄正等着自己。
“小哥啊,先喝酒!”亚伯起身笑道:“明日或许又有轰动中海的大事件了,你们功不可没!”
“八爷,现在我都有点麻木了,杀了几个人就能轰动中海?”三爷摸着肥油脸唏嘘道:“对手的行动跟地狱小鬼似的,多死几个才好!不过这种事大概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意吧?”
沈青扬落座:“咱们的行动跟生意无关!”
“小哥说的对,最近咱们的生意风头正劲,扩大招工对中海的影响甚巨,这是脸申二爷都不曾做过的事情,企业的威望在逐渐凝聚,又许多华商表达了加入华青商会的意愿!”亚伯看了一眼黑三奎:“最近奎哥也忙得焦头烂额,正思虑着该如何处理这些事!”
黑三奎摇摇头:“兄弟,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担心咱们做得太过啊!”
“奎哥,你担心得很有道理!中海商界大佬无数,并非都喜欢华青集团的崛起,竞争是一定存在的,尤其是现在形势很紧,低调一些才好些!”沈青扬喝光杯中的酒:“今晚的行动到此为止,大家都要守口如瓶,不要太张扬!”
“这事有白大小姐撑着,国际刑警也损伤了那么多人,如何收场跟咱们没有一毛钱关系!”三爷哈哈一笑:“影少每一次都逢凶化吉,以后的行动定然能成功!”
亚伯沉吟片刻:“国际刑警又参与了?”
“巧合而已!”沈青扬淡淡笑道,这只是一种假象,所谓因果关系尔,如果自己不让白露去红灯区执法,就不会发生以后这些事,华青战队会受到更大的挑战。
亚伯见沈青扬不愿意提及今晚的行动细节,知道里面必定有些原因,不好过多追问。
黑三奎环视了一下周围:“在座的都是好兄弟,我和八爷昨天来玄岛,一是想看一眼诸位,现在都囫囵个的在一起,放心了!”黑三奎放下筷子看着沈青扬:“还有一件事是代为传达啊,兄弟,昨日华青商会收到一笔巨款,点名要交给你,我和八爷立即给谁送来了!”
沈青扬的心一沉:“是谁送的?”
八爷的脸色有些疑惑地看着沈青扬:“送巨款的人没说他是谁,只说这笔巨款是你该得的!”
黑三奎转身进屋拎着两只黑色的保险箱放在一旁:“这就是那笔巨款,当时我们打开验证了,捌佰伍拾万元美金!”
三爷惊愣着盯着黑色的保险箱:“操地!谁这么大方?八百多万美金是我两年的收入啊!”
沈青扬摆摆手:“奎哥,难道他没有透露一点儿信息?”
“他说你知道他是谁!”黑三奎凝重地看着沈青扬,看来这事儿有点棘手,能轻易送出这么多钱的人,实力想一想都可怕!
“有人送钱当然是好事!”沈青扬憨笑道:“三爷,收好箱子,明天或许有些用处!”
亚伯面色疑惑道:“小哥啊,所谓无功不受禄,那人是不是有求于你?”“也许是!”沈青扬冷静地思索着,自己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委托办什么事情,更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雇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没有人会做这种亏本的交易,该来的一定会来!
第三七六章 猎杀计划
三爷大大咧咧地拎着两个箱子放到了角落里,拍了拍手:“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最他妈的沉,钱!哈哈!”
“亚伯,奎哥,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英田介的杀手组还有一只没有找到,我担心对手会采取极端行动。”沈青扬看着亚伯,这段时间他又瘦了很多,脸色有些疲惫,心中不禁难忍。
亚伯讪笑道:“小哥啊,最近的行动一环扣一环,看得我眼花缭乱!很有当年申二爷的遗风。不过我和奎哥已经落了队,杀伐的日子一去不返,否则我真想跟你们去拼一番!”
沈青扬憨笑着摇摇头:“不满诸位兄弟,我的目的是尽早结束中海的行动,看来我要注定空手而归了!”
“你要放弃吗?”亚伯惊问道:“申二爷的下落还没有?”
“没有!天地通胡德才都找不到的信息,我也没办法找到他。”沈青扬喝了一口烈酒:“下一步的行动已经计划好了,我们要去缅甸!”
亚伯盯着沈青扬,沉吟片刻才点点头:“护照没有问题,要不要做一些前期工作,派人到缅甸打头站?”
“不必了!”沈青扬看着巴尔玛和洪飒,发现两个人的表情很淡定,没有任何欣喜和惊诧,多次的历练已经让两个本就经历丰富的兄弟变得沉稳了很多,这是一种进步,对于专业的佣兵而言这种进步是极为重要的!
黑三奎站起身拱手:“我和八爷上楼休息,兄弟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奎哥太客气了!这段时间最劳累的是二位,明天过后便可以放心了!”
“明天?”黑三奎摩挲了一下老脸:“兄弟啊,那更应该让哥有点事做啊,否则我都找不到当老大的感觉了!”
亚伯哂笑道:“小哥,奎哥这是代我请命呢!我们毕竟对中海政商两届和各方势力比较熟悉,有什么事情尽管提好了!”
沈青扬思忖了一下:“两件事,我做不来的。”
“影少,什么事情你做不来?你若是做不来八爷岂能做得来?”三爷不明就里地问道。
亚伯收敛笑容:“我会尽力去做,这条老命活得也腻味了!当年申二爷要我隐忍,寻找一个能收拾残局的人,许矬子,这话你可听说过?”
三爷摩挲着脑袋点头,折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影少也要你收拾残局?咱们的战队才刚起步,结果不可预料!除非是鱼死网破,否则的话……”三爷的话说了一半,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笑道:“影少,你该不是交代后事吧?”
“三爷的话很难听,却是当务之急!”黑三奎知道许矬子的话里有话,以沈青扬的为人而言他是不大可能提出苛刻要求的,而他的任务除了亚伯之外没有人能够完成。.info[]
“三爷说的不错,是收拾残局!”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申二爷的势力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三湾岛的凌燕北已经升天了,烂赌鬼夏夕烟却还不知道,还有鬼道叟势力,也已经分崩离析,而对手强大的实力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黑三奎黑着脸点点头:“兄弟,夏老的势力你并不了解啊,当年二爷叱咤风云的时候全凭借四方势力,现在的形势跟当年比起来还是薄弱得太多!”
“要我怎么做?”亚伯看着沈青扬:“这次我会拼命做到!”
“如果行动失败,放弃这里的一切,远走高飞!”
“小哥,我做不到啊!”亚伯叹息一声:“二爷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回来!”
三爷冷哼道:“八爷,申二爷哪里知道现在的形势?难道大屿岛行动不关键吗?三湾岛行动不关键吗?他回来了吗?您老该醒醒了!”
亚伯明明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申君慈有那个实力,就不会等到英田介独占大屿岛做大做强了,所谓“亡羊补牢”的事情是靠不住的。
“二爷也许会回来,但不是现在。”沈青扬思索了片刻,亚伯的话很有意思,他对申君慈的崇拜是盲目的吗?那个出神入化的人物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血痕兄弟的嘱托到什么时候才能达成呢?
“小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行动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离开中海,去应该去的地方!”亚伯起身淡然地笑道:“到时候还请奎哥主政华青集团啊!”
黑三奎疑惑地看了看沈青扬:“我有点晕乎!行动还没开始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八爷,华青集团是沈兄弟一手创建起立的,如果行动失败,这些产业都会灰飞烟灭,我也会远走高飞!”
沈青扬憨笑着搂住黑三奎的肩膀:“奎哥,你的想法不对!我会把兄弟们囫囵个地带回来,你是他们的依靠,懂?”
“哈哈,这还像点样!英田介老鬼也不是神,只要咱们应对有方,干掉他不成问题!”三爷又活泛起来,手舞足蹈地点燃一支大雪茄:“影少,你的手段最多,好好计划一下咱们的行动才是正道!”
沈青扬的心里一片茫然。现在自己的任务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么简单:寻找申君慈完成血痕兄弟的重托,还有更大的仇要报,重返非洲!
“这里不是真正的战场,我不想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亚伯,明天之后我们兄弟要出海,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好,我不想他们有什么后顾之忧,所以我想建立一个秘密基金,以应对所有突发状况!”沈青扬扫视一番诸位兄弟,心中苦涩难挡。
“这很好办,华青集团现在就不缺钱,你想要多大规模的资金?”
“五千万!”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愣!五千万的资金,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天文数字。三爷惊愣地看着沈青扬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好!”亚伯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八爷……规模有点大啊,咱们华青集团总资产才几千万元!”黑三奎不解地看着亚伯疑惑道。
“不大!跟二爷料想的一样,如果能在中海站稳,五千万的代价很值得!”
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亚伯:“这是其中一部分资金,预付先期筹备!”
亚伯接过卡片,脸色一暖:“小哥,这张可是天地通胡德才给你的定金,任务还没完成啊!”
“这部分资金就是用来完成任务的,我要建一个基地!”
“你要建什么样的基地?”
“勇士佣兵团!”沈青扬肃然说道。
亚伯和黑三奎对视一眼:“奎哥,小哥这是要干大的啊!”
“哈哈!第一眼看见兄弟就知道不是池中之物,我支持!”黑三奎拍着手笑道:“佣兵基地!要建在非洲吗?”
“地点还没有想好,可能是缅甸,也可能是在非洲,兄弟们喜欢在哪?”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三爷盯着沈青扬,又回头扫视一圈,见巴尔玛和洪飒都淡然地坐在位子上,没有说话的意思,三爷抓耳挠腮地:“诸位,发表个意见,影少要建军事基地,看哪里好?”
“班布森林!”巴尔玛长出一口气淡淡地笑道:“三爷难道忘了那件事儿?”
三爷猛然一拍秃脑袋:“对!那里是个好地方!影少,我同意建在班布森林!”沈青扬摇摇头,那里是佣兵勇士队的葬身之地!巴尔玛的意思很明显,要重回非洲,第一站便是那个困厄之地,但这不是罪主要的,要看拉索尔现在干什么!“ok!这个只是一个计划,兄弟们不要太关注!亚伯,时间不早了,你和奎哥休息吧!”
亚伯小心地把金卡揣在怀中:“建基地的事情我会尽早安排,小哥要保重,也许有人对此会很感兴趣的!”
沈青扬感觉亚伯的目光有点怪怪的,说的话也有点与往常不同,便憨笑着点头:“如果有跟我一般爱好的人您可以引荐一番!”
亚伯嘿嘿一笑,眉头舒展了许多:“我只是猜测罢了!昨日收到一张金卡,是拍卖会的入场凭证,我和奎哥只能去一个,所以要早些回总部准备一下,以免被别人说什么闲话!”亚伯浅笑着走出待客厅,沈青扬一行人等送到院子里。
“亚伯,我有一种感觉不知道对不对!”沈青扬低声说道:“中海航背后的人或许就要出场了,您是不是要独多些关注?”
亚伯一愣:“何以见得?”
“感觉而已,无凭无证!”
“兄弟啊,中海航的老板是凌燕北,你不是说他已经仙逝了吗?”黑三奎疑惑地看着沈青扬,思索了一番却得不到什么结果。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奎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送走陈八爷和黑三奎,巴尔玛和傲云走出别墅,各处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才重新回来。
“诸位,现在到了华青战队时间!”沈青扬靠在沙发上:“这次行动很危险,英田介老鬼布下了连环陷阱,咱们才只撕开了一道防线而已!”
“影少,我们都听你的安排!”傲云对沈青扬的手段心知肚明,对手是穷凶极恶的杀手,唯一应对手段就是杀!但杀也要讲究战略,不能滥杀,更不能顾头不顾腚,要制定一个能进能退的计划才好。
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张草图放在茶几上:“这是天地通给我的海图,咱们的任务是狼岛基地!狼岛是英田介在中海最后一个堡垒,远离中海市,距离大屿岛六百海里,距离中海码头七百多海里!”
“影少,大屿岛行动难不成是这次行动的铺垫?”傲云疑惑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所有的行动都是铺垫而已,最终的目的是就是狼岛基地!这是拍卖会的宣传单,上面的图片便是狼岛基地,大家可以看一下,感觉一番那里的环境!”
三爷接过宣传单仔细看了几眼:“操!这是旅游胜地啊!”
“环境的确不错!”傲云唏嘘不已,英田介的忍者基地修建得跟独立王国一般,出海有标准的码头,背靠茫茫森林,易守难攻。
沈青扬掐灭烟蒂:“现在说说个人意见,怎么攻占狼岛。”
“影少,这地方周围全是海,咱们一出现一准被炮弹给招呼了!”三爷凝重地说道。
“基地的火力现在不祥,守卫基地的人数也不祥,咱们的人只有六个,算上伊塔才七个而已!”潘子去大屿岛接伊塔,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大屿岛码头,沈青扬不住地算计着。
傲云看了一眼影少:“咱们可以利用的屏障只有原始森林这一处!”
“那里可是他们的天然屏障,一定会有重兵把守!”洪飒看了一眼图片:“不过咱们要是能潜入森林,狼岛就是咱们的!”
“巴尔玛,你的意见呢?”沈青扬发现巴尔吗今晚有些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巴尔玛咬着嘴唇:“洪飒说的对,进入原始森林是咱们取胜的第一步,我担心狼岛周围有布控,强攻不可取!”
“嗯!咱们的火力和人手都处于劣势,要好好想想了!”三爷拍着秃脑袋凝重道。
“大家说的都对!原始森林是狼岛的天然屏障,那里的环境跟大屿岛差不多,很复杂,各位要有心理准备!进入原始森林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行动便是这两座别墅,这是英田介的老巢,一定重兵布控,应该有狙击手!”沈青扬淡淡地笑道:“在原始森林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不必担心对手打击!”
“如果可以顺利进入森林,那些狙击手显然就是靶子,哈哈,我最喜欢打靶子!”三爷拍着肥油脸笑道。
傲云瞪了一眼三爷:“你的准头是射在墙上,然后画个圈做记号!这里可是专业佣兵的地盘,你还是省省吧。”
“好了,现在开始分配任务!”沈青扬定了定心神:“大家对狼岛的大概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也都经历过大屿岛之战,对行动的危险性早有认识,所以不必过多地计较这些。明日的拍卖会是重点,英田介会派出得力干将会参与其中,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们要偷袭吗?”洪飒抚摸着手中的水管刀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扬:“英田介应该派来很得力的干将来中海,狼岛基地的实力会大打折扣!”“我们的策略是分兵!”沈青扬淡淡地笑道。
第三七七章 神秘的人
夜色已深,冷公府灯光昏暗,不时闪动着人影。
“大家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吧?”沈青扬叼着烟,疲惫感油然而生。
“明白!”
“行动的关键在于稳,但更要快!狼岛周边是海面,无可阻挡,对手防范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形成完全防御!巴尔玛,时机掌握上要准确,懂?”
巴尔玛点点头:“潘子的船会比我们提前抵达狼岛海域,我会联系他采取行动,前提是中海的行动要顺利完成。”
“这点我也想到了,中海方面的行动有三爷全权负责,届时会给你发去最准确的信息。”
“影少,海蓝方面是不是派人盯着?”傲云脸色凝重地看着沈青扬:“那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娼君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沈青扬点点头,傲云说的不错,作为此次拍卖会的主办方,娼君应该得到重视,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对她的盯防很必要,但英泽玛丽是一个不错的内线,不管怎样,她现在与自己是合作关系,娼君所有的行动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不必!行动越隐蔽越好,吩咐兄弟们,游艇燃料要足够,武器装备要准备好!”如果行动顺利的话,华青战队要比预计的提前半日抵达狼岛,行动会立即展开。
沈青扬起身:“大家好好休息吧,明日行动!”
众人散去,沈青扬独自走出冷公府,一阵海风吹过,心中的郁闷少了些许。英泽玛丽的计划让沈青扬出乎意料,远山组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做掉,而英田介或许还蒙在鼓里,这女人的心机实在太深!
“老板!”一名保镖见是沈青扬,慌忙打招呼。
沈青扬点点头:“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
“今明两天要加强戒备,兄弟们辛苦些,薪水翻倍,明天我会告诉傲天大哥!”
保镖有些意外:“老板,不用加薪了!这两个月虽然很辛苦,但薪水已经比以前翻了四倍,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工作啊!”
“站岗放哨就是你们的工作!薪水是要加的,但更要警惕一些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兄弟们的工作很危险,应该得到的!”
“那谢谢老板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要求,这几个兄弟是云天安保中最忠实的员工!”
“没什么特殊要求,站好自己的岗就行了!”沈青扬憨笑一下,沿着板油公路向码头走去。
银杏树林漆黑一片,沈青扬的心思更沉。很久没有这种大战来临的紧张情绪了,虽然在古矿暗战了半宿,现在却全无困意。狼岛行动已经筹划多日,所有的铺垫都已经完成,缺少的就是一个机会。没想到英田介如此轻易地把机会送来,岂能就此错过?
沈青扬正思考着,一条人影从银杏林里闪现一下,便消失不见。职业的敏感让沈青扬顿时紧张起来:那不是云天安保的保镖,身法很奇特!
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冲进银杏林,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那个人影正在想码头方向奔跑,速度不快,也不慢!沈青扬旋即追赶下去,鱼鳞刀反握在手中,盯着那人的背影,心里警觉地翻转着:此人必是高手!
风吹过,林子里发出一阵夜枭的鸣叫,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夜枭的影子在林间掠过,而追踪的人影却消失不见。此处毗邻码头,地势较高,能望见大海。
“今晚的行动很漂亮!”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人来,佝偻着脊背,稳稳地站在树下。
沈青扬一愣,随即便将鱼鳞刀插在腰间:“童伯,怎么来玄岛了?”玄岛戒备森严,七个云天安保顶尖的保镖把守要害之处,但却连童百川的影子也没有发现,沈青扬不得不佩服童伯的潜藏功夫。
“二少爷,我还有地方去吗?”童百川的声音很落寞。
沈青扬神色一暖问道:“伤都好了?”
“本就没有伤,何来好与不好?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难过的一段,虽然报了仇,却失去了朋友,此为天意!”童百川依然是那副模样,只是更瘦弱些。
“我们回冷公府吧!”
童百川摇摇头:“还有许多事要办,没有时间了!”
沈青扬的心一沉,童百川的话隐含着别样的意味:要办什么事情?为什么说没有时间了?难道他有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二少爷,此次前来是向你道别的!”童百川的声音很苍老,里面夹杂着一种难以排解的愁绪:“老枪头一走,鬼道叟也该走了,只是有一件事我没有完成!”
“童伯,凌伯父的事情我还没有跟菲儿小姐明说,她现在还不知道事实真相,我怕她受不了!”
童百川点点头:“其实菲儿小姐很坚强,你大可以直接告诉她,她可以替父亲报仇。”
“我不想她再卷入这场是非冲突,一切都应该结束,至少是现在就应该结束!”
“你说的对,但有人却不这么想,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沈青扬对童百川的话很认同,十年前发生的血案会影响到所有牵扯其中的人,包括他们的后代。也许多年以后都会有人困在其中而不能自拔,都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也有时间不能抚平的东西,比如恩怨。
“钱是你送来的?”
“那是老枪头的钱,我不过是代为奉送而已!”童百川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递给沈青扬:“这东西你还是要收好,待来日给菲儿小姐!”
沈青扬握着五铢玉令,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玉令被自己摔成两半,童伯由给修复了!
“我不需要钱,还是留给菲儿小姐的好!”
童百川转过身望着码头上的游船:“二少爷,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践诺。老枪头生前有过交代,他和申二爷的约定并没有终止,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凌家的姑爷!”
沈青扬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姑爷!三湾岛的偶遇应该完全属于血痕兄弟,自己只不过是取而代之而已。
世界上最难解的便是缘分。缘分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缘分尽的时候谁也留不下。沈青扬不信缘,只相信事实。
“童伯,菲儿小姐现在很安全,不过还是请你转告她,信物已经还给她了,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关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沈青扬的心里极为痛苦,他不想让自己的思想停留在三湾岛,停留在凌菲的命运上。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凌菲的遭遇与芙蓉很像,让人难以排解的愁绪瞬间时空一般占据了身心。
童百川摇摇头看着沈青扬:“女人在男人的心里才是最安全的,这话你明白吗?无论你把他安排到哪里,她都不会安宁,即使是去了你最希望去的地方!”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沈青扬定了定神:“童伯,今晚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
“谁告诉你的?”
童百川阴郁地笑了笑:“别忘了我是当年的四方势力之一,现在虽然落难,但还能知道一些信息!”
“是烂赌鬼吗?!”
“你很聪明!”
沈青扬拍一下额头,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夏夕烟了,许多事情还要向他求证,甚至要想找到申君慈必须通过烂赌鬼才行!
“找我还有什么事?”
童百川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询问之色:“狼岛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已经开始了!”
“现在?”童百川不解地看着沈青扬:“今晚的行动就是吗?”
“是!”
“杀手组并不是英田介的主力,他的老巢在狼岛基地,那里的情况很复杂的,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基地的情况,是完全封闭的独立王国!”
“我知道。杀手组已经被打掉了两个,还有两个没有出现,潜伏在中海,我想烂赌鬼应该有所察觉。”沈青扬有些疲倦地说道:“尤其是海蓝的陈伦,他是目标之一!”
童百川点点头,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又出乎预料。英田介反戈一击的主要目的是除去当年的偷天盟的残余势力,所有的行动都是为达成这个目的服务的。杀手组潜伏在中海必然会采取意想不到的行动,只不过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罢了。
“该来的都会来!本以为到玄岛能看见冷公,没想到只见到了一座孤坟而已!青扬,海蓝寺的人已到了强弩之末,任何投机取巧之举都于事无补,实力才是说话的依据,永远都是!”童百川落寞地向码头走去:“那两只箱子很特别,你要用好它!”
沈青扬一愣,童百川的心思他只能琢磨出一半来。无论是在大屿岛还是尾屿的行动,童百川起到了绝对作用。有时候要问计于人,但更多的时候要有自己的主张,沈青扬的主张就是强势杀伐!
阴谋不属于勇士,所以很多勇士都止步于阴谋!
“你的锋刃已经出鞘,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童百川转身看着沈青扬。人都有怀旧情绪,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像申君慈了,言谈举止都像,但他不是!甚至他与申君慈没有半点关联。
“徐武良怎么样?”
“他在待命!”
“好!通知徐武良明日辰时在海蓝码头等我,做好行动准备!”沈青扬的心愈发清明起来,世界上没有无用之人,之所以感觉没用,是因为许多人不识人!徐武良的能力在战队中是数一数二的,但他毕竟不是战队成员,他是自己的一把锋刃,就如夏夕烟一样。
童百川笑了笑:“明天的行动会很精彩,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沈青扬苦笑一下,望着童百川上了快艇,消失在茫茫的海中。没有想到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此次行动他还是在发挥着关键作用。两箱子美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只箱子!没有人知道童百川的心思,但沈青扬却感觉到他的那种战略眼光,即使是自己都不曾有过如此奇妙的想法!他说的对,明天的行动一定会很精彩,所有相关人等都会如期而至,风云际会,想必申君慈此刻也会有所感觉,这种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
第三七八章 飓风中心
海蓝天泽园四层瑜伽室,方小雅端着一只果盘站在门口看着苍老师正专心地练着瑜伽功。柔软的身体呈现怪异的姿势,是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丰满的胸前傲物几乎挤爆了胸衣,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流鼻血!
十几分钟后,娼君才完成这个高难动作,擦着额角的细汗看了一眼方小雅:“她回来了?”
“是的,老师!小姐在餐厅等您吃宵夜!”方小雅婀娜着走近娼君:“先喝杯水吧,您有的是时间跟她周旋!”
“小雅,你说的那个缅甸宝石商什么时候到的中海?”娼君从果盘中优雅地拿出一颗葡萄,小心地剥开皮放进口中,眼神温柔地看着方小雅问道。
“前日他与我接洽的,这段时间正忙于拍卖会的事情,忘记通知您了!”
“嗯!”娼君冷静地思索片刻:“是一郎派来的?”
“我不敢肯定,但他知道所有关于一郎的信息,准确无误,而且对英田介的事情也了如指掌,这次是奉命监督拍卖会事宜,这是以往没有过的,所以……”方小雅谨慎地看着娼君,脸色流露出一种顾虑:“所以我不太敢肯定!”
“不光是真是假,一郎派人来是有道理的!四地忍者现在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经营多年的势力这段时间遭受巨大的损失,呵呵,如果不是小姐前来,恐怕这次拍卖会所得会毫不犹豫地给夺走!”娼君脱下瑜伽服:“我先去冲个澡,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早起去天堂会所,拍卖会大小事宜还要精心准备才是!”
方小雅点头行礼,退出瑜伽室。娼君扫了一眼方小雅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一郎怎么会如此鲁莽地派一个毫不相干的宝石商监督拍卖会?除非……”
没有除非!娼君脱下所有衣服,浑圆的身子浸泡在玫瑰花清水中,微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放松让她的思维敏捷起来。雅子在三天前就知道缅甸方面来人了,却迟了三天才透露实情,胆子实在不小!英田介老鬼整天电话催促尽量提前召开拍卖会,以免夜长梦多,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有理由的!英泽玛丽此行的目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作为狼勇士忍者佣兵团的统领,她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请回那些尸骨?如果不是为了古矿的事,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在执行着某种神秘计划,连自己都不曾知道的计划!那个神秘的缅甸宝石商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从以往组织拍卖会的情况来看,这次的奇怪之事是最多的:拍品很奇特,每一件的背后都有一段离奇的故事,每个故事都那么令人惊心动魄!娼君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轻佻之色,如果一郎能亲临拍卖会就好了,她会为那个薄情郎准备一场豪华的拍卖会party!
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在女人的头脑中闪过,随即便叹息一声,睁开眼睛重新回到现实当中。此次拍卖会不同以往,能够竞拍成功的人会寥寥无几,而这些人会成为狼岛基地最“尊贵”的客人,收到最“隆重”的礼遇!
当然所有的竞拍者都是经过英田介亲自审查的过的,那些人早已在忍者的黑名单上,包括中海黑白两道政商两届的大佬。这是一次极端危险的行动,不管行动成败与否,都会轰动整个中海甚至整个国家,当然这一切都会被东京总部所掌握,英泽玛丽便是掌握此次行动的人!
娼君诡异地笑了笑,当务之急并非是把那批宝贝拍卖出去,而是拍卖会之后如何能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人间蒸发,难度很大,若是被总部知道了会被全球追杀!
“追杀一个女人当然要付出代价的!”娼君凝思片刻,才从水中出浴,擦干了身子披上睡袍,轻柔地梳理着卷发,精致的脸庞透出一股风尘之色。
四楼餐厅的灯光氤氲,英泽玛丽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已经凌晨时分了,但没有丝毫的困意!今晚的行动十分诡异,远山组为什么会轻易地上当?难道只是自己特殊的身份让他们产生的信任感?也许是!信任是最好的陷阱,能够杀人于无形。这是最残忍的事情,但做起来却畅快淋漓。血影的实力绝对是超群的,如果仅仅依靠国际刑警组织的力量,远山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玛丽,为什么还不睡?”娼君优雅地走进餐厅,看着在窗前沉思的英泽玛丽灿然地问道。
英泽玛丽转身浅笑着摇摇头:“老师,我哪里能够睡着?明天就是拍卖会了!”
“不要那么心急,每年都举办这种活动,只不过今年有些特别罢了!”娼君笑着拉住英泽玛丽的手坐在沙发上:“今晚的行动还成功吧?”
“他很厉害,远山组全军覆灭!”英泽玛丽凝重地看着娼君,眉宇间有一种难以察觉的落寞之色:“他们本不该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不知道做的是对还是错!”
“对与错本就是相生相克的!非对即错,玛丽,还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一条路总会有坎坷,更会有坦途,只看见坦途的人会坠落在坎坷的陷阱不能自拔,而只看见坎坷的人会逐渐丧失希望!”
“我能理解您的意思!背叛组织的人是英田介,这点我父亲也不肯相信,在大屿岛的时候他所说的话应该是真实的,而且也提供了价值不菲的拍品,他怎么会背叛?”
娼君冷静地点点头:“背叛与否并非是咱们评判的,权利在东京那些大佬的手中!你叔父在大屿岛经营多年,最近的行动表明他很尽心尽力,打击偷天盟残余势力,救出石原会长,又主动整合忍者去非洲征战,增强组织的知名度,这些难道东京方面不知道?”
“他们心知肚明!”
“他错就错在心胸狭窄刚愎自用上,他不该擅自改变远山计划,不应该把鬼影堂吃掉,更不应该把远山君给逼死!”娼君看着英泽玛丽俊俏的脸庞忽然笑道:“玛丽小姐的这番心思我全都理解,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次行动,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英泽玛丽暗自看了一眼娼君:“远山组和岸田组已经覆灭,现在还有一个杀手组在中海,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您不担心?”
“很担心!所以我从不轻易抛头露面,英田介的手段我是了解的,他会为了一丁点的利益而不择手段,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对我们动手。”娼君理了一下头发,散发出淡雅的玫瑰香味。
英泽玛丽摇摇头,娼君的心机要比自己想象中深得多!
“我对拍卖会不感兴趣!组织海外财务的事情在哥哥的手中,我没有理由怀疑他。我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父亲要我找到母亲的遗骸,但是到今天也没有什么重大进展!”英泽玛丽低头沉吟,声音有些落寞。
娼君点点头:“玛丽,时间会消磨一切!也会让人忘记一切。好了,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多次,不想再深入了,咱们吃宵夜,养足精神才好,明天的拍卖会很精彩的!”
娼君拉着英泽玛丽走到餐桌前,桌子上摆着几样清淡甜点和温牛奶,娼君拿起一只精致的甜点:“这是最正宗的,在中海已经不多见了!”
“老师,我吃不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中海的形势极端复杂,您有把握算准一切吗?”
“没有人会算准发生什么,我也不能!”娼君正色看着英泽玛丽:“作为狼勇士的统领,你要有足够的自信!你父亲之所以让你在我的视野内活动,目的并非是监视你,而是观察你!是观察!我能看到你的弱点,这种弱点会成为你成长的绊脚石,战胜不了自己的人就没有资格战胜别人!”
“我明白了!”英泽玛丽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一想起被血影射杀的远山君,她的心里就有一种难言的不安,掌握别人的生死是一种快感,这种快感又是一种痛苦,每当良心发现的时候会折磨着自己的心。尤其是当自己的命运却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的时候,这种折磨会成倍地啃噬自己的良知。
任何人都有良知,只不过有的人的良知被蒙蔽了而已!
“明天的拍卖会有三个重要的环节,你要好好把握。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经过你叔叔精心挑选的,他们的手中都有一张金色的卡片,牌子也是金色的,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娼君冷眼盯着英泽玛丽:“还有一部分人是银卡,牌子是银色的,他们是中海的政商当中的大佬,是拍卖会的配角,是没有资格夺得拍品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
“这次的行动计划是英田介一手策划的,从拍品宣传到拍卖人的选择都由他掌握,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组织者,提供一片临时场地而已!拍卖的细节问题跟咱们毫无关系,而且拍卖所得也是有人监督的,转账事宜也无需我们负责,一郎从缅甸派来一个代表,届时会由他掌控拍卖资金!”娼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这是第三个关键步骤,玛丽,你要想办法接近那个代表,莫要出了什么乱子,一郎问责起来我可不好交代的!”
英泽玛丽点点头,忽的想起方小雅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心里也是惊疑:“哥哥难道不相信您?”
“谈不上信任问题,这是程序,以往的拍卖会没有这个程序,今年规范了一些而已。而且那个代表是一个宝石商,对翡翠宝贝有独特的眼光,可以让那些参拍选手有一个借鉴,拍卖岂不是更顺畅些?”
英泽玛丽点点头:“安全问题有没有保障?如果发生不测该如何处置?”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娼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我的人手大多是你叔叔派来的忍者,现在大部分人都去了狼岛基地,所以整场拍卖会没有几个是咱们的人!”
“狼侍小组为什么还没有到中海?他们的实力是最强的,可以协助您保卫拍卖会的安全的!”英泽玛丽站在娼君的背后,看了一眼丰满的女人,如此规模的拍卖会却没有自己的人,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难道她对拍卖会的安全有足够的信心?
“安全问题完全不用担心,雅子已经给每一件拍品买了双份的保险,届时保险公司会负责拍品的安全,而且我知会了中海警察局,阿里森局长也会亲临拍卖现场,谁有胆量捣乱就让他们随便好了,拍品若出了问题我们也不会亏本!”
“这是两全其美的策略,老师,只有您才会相处这么好的办法!”英泽玛丽讪笑道:“难怪哥哥用不着亲临,他完全有理由放心的!”
娼君脸色一红:“我担心的是拍卖会之外的人,他们在咱们的对面!”
英泽玛丽惊疑地看了一眼娼君:“您说的是谁?”
“对面三十海里有一个叫玄岛的小岛,那里是中海的豪华别墅区,是中海附近仅有的海岛别墅群,里面的人很有实力,也是你叔叔特意关照的人!”
“玄岛别墅?他们都持有特别的金卡?”英泽玛丽的心一沉,娼君的信息绝对是准确的,关于玄岛方面的信息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那里是偷天盟残余势力的总部。
“当然,除了华商总会的白会长以外,其他的重要人物也会得到这种金卡!”娼君从怀中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递给英泽玛丽:“这张卡里面记录着持有人的特别信息,包含他的社会关系,资金能力和所从事的的行业地位!”
英泽玛丽接过卡片:“如果得到金卡邀请的人不参与拍卖会,或是根本就不来,英田君的计划起步落空了?”
娼君冷笑着摇摇头:“没有人会错过这场拍卖盛宴!他们大多是天堂会所的客人,没有理由不来参会!除非他是得到了特殊的消息。”
英泽玛丽点点头,望着寂静的夜,心里已经在筹谋着明日的行动。娼君的安排很妥帖,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玛丽,早些休息,你的任务很重要的!”
“好的!”英泽玛丽转身看了一眼娼君:“届时会有多少人参会?”
“百十多人总会有的!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娼君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届时雅子会陪同那个代表入场,你可以以这种特殊身份接近她,明白吗?”“好的!”英泽玛丽心中冷笑,方小雅已经将此事告知自己,却没有把事情告诉娼君!
第三七九章 隐者归来
红灯区码头。尽管已是凌晨,街头依然繁华。独处一隅的中海航vip专用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暗色的豪华游艇,游艇上亮着橘黄色的雾灯,海风吹来,涛鸣一片。童百川佝偻着身体望着游艇,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不时点着船甲板,发出一阵毫无规律的碰撞声。
“百川,我有多长时间没有来这地方了?”轮椅上的人静静地望着灯火通明的码头,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似乎要淹没曾经的记忆。
“二爷,有七年了!”童百川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不禁感慨万千。
“七年时间,我未曾踏足中海半步!”话音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悲愤。自从七年前逃出中海,他就浪迹江湖!七年时间能成就什么样的事业?对于普通人而言,七年时间会增添更多的愁绪,会被生活压迫得更为苍老,会在种种打击之下就此沉沦!
他没有沉沦,更没有倒下!七年的时间他编织了一张更为坚实的网!
夏夕烟站在轮椅后面:“七年前您还很年轻!”
“我现在老了吗?”申君慈浅笑着摇摇头:“你说的不假,度日如年怎能不让人衰老?”
童百川苦笑:“只有心中充满仇恨的人不会衰老,他要用足够的时间去赢得一场绝对的胜利!”
“你错了,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仇恨,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提了,这次回来是来看看诸位的,八爷为什么还没有来?”
“八爷在玄岛,赶到这里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申君慈面色平静:“冷公还好吗?”
“他在两个月前就仙逝了!”夏夕烟苦涩地说道:“青扬为他守孝一个月,孝满才去的大屿岛!”
申君慈不再说话,夏夕烟和童百川相视一眼:“老鬼,那个杀神今晚和远山组血拼了?结果怎么样?”
“事情有些复杂!”童百川舔了一下嘴唇:“我不晓得血影用了什么计谋,远山组鬼使神差地去了古矿,而国际刑警组织也派人去突击追捕,他们的确发生了枪战,血影兵不血刃地剿灭了杀手组!”
“哦!竟有这种事?”夏夕烟狐疑地看着童百川:“是你安排百大小姐去的古矿?”
童百川摇摇头:“老爷子怎么会让宝贝孙女去冒这个风险?失去一个孙子已经让他后悔半辈子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血影的心机足够深,机会把握得恰到好处!我真想尽快见到这个小家伙,看看他跟我儿子像不像!”申君慈极力控制着情绪:“百川,雁北罹难的时候有没有交代我们之间的约定的事情?”
“曾经跟我提及过,方才我去玄岛也跟血影说过此事,玉令交给他了,但他却没有答应!”
“为什么?”
夏夕烟苦笑着看着申君慈:“二爷有所不知,三个月前他空降到中海,此间的事情你已经知悉了,他去三湾岛的时间是两个月前,那会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嗯!百川已经跟我简略说过了,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当年咱们的组织里有一个血影,何至于此!”申君慈的情绪有些小波动,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夏夕烟慌忙拍打着申君慈的后背,申君慈摆摆手笑道:“我就是嘴硬,还说自己未老,这身子骨大不如前!”
“咱们回屋吧!”
“我要等八爷来!这么多年没见面,他或许认不得我了!”
“二爷,如果不是百川通知我您回来了,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以为您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会重出江湖,中海的事情就此罢休了,谁曾想到您不仅回来,还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夏夕烟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放荡不羁的形象,在申君慈面前显得谨慎而斯文。
这才是他的本质!
“老二,君慈三年前去过三湾岛,那次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罢了!”
夏夕烟没有说话,那时自己正努力地培养着接班人,人选当然是老爷子定的,就是白家大少爷,谁曾想那家伙是提不起来的阿斗!三年的时间白白浪费不说,耽误了太多的机会,致使自己一事无成。
“三年前若不是你出了些状况我也不会铤而走险去三湾岛,鬼影子的野心不小,你却有些忽略了,这次行动报了一箭之仇,除掉了心腹大患,该是因果报应使然!”申君慈又咳嗽了几声。
游艇码头上忽然闪过几个人影,片刻后便走来两个精壮的汉子,后面跟着亚伯。
“陈八爷到了!”夏夕烟提醒道,推着轮椅走到前面。
申君慈定了定神看着对面的人,正是陈韵升陈八爷!
亚伯两步便到了轮椅面前定睛细看:“君慈!”亚伯一下抱住申君慈的肩膀,哑着嗓子,老泪纵横:“今晚百川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您一定会强势归来!”
“韵升,你老成这个样子了?”
“想你想的!”亚伯擦着泪:“君慈,我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八爷怎么如此想法?莫非是死心不成?君慈的为人你是最知道的,他不是那种一走了之的人!”夏夕烟的眼中也是带着泪,难言的苦楚已经浸满了身心,久别重逢的感觉就如痛饮一杯陈年的酒,醉了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亚伯擦拭着眼泪惊疑地看着申君慈的腿:“二爷,您的腿怎么了?”
申君慈平静地看着亚伯:“许多事情是不可预料的,说一言难尽并不为过!好在都已经过去了,这次我回来只做短暂停留,看一眼老朋友,还一段恩怨而已,夏老,咱们进去谈!”
夏夕烟推着申君慈,亚伯和童百川扶着轮椅左右两侧进入船舱。船舱内已经沏好了上等的青茶,申君慈端起茶杯:“这么些年让各位受屈了,我心里实在不落忍!”
一滴清泪落在茶杯里,平静的心泛起波澜,亚伯眼圈红肿地摇摇头:“这话说得让我汗颜啊!你交给我的任务只完成了一成不到,愧对您对我的信任!”
“韵升,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在中海独木难支,是我愧对盟里的兄弟!”申君慈脸色苍白:“本以为一走了之是最好的了解办法,但我怎能安心?这段时间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你功不可没!百川和夏老已经跟我透露了一些信息,大大超乎我的预料啊!”
亚伯苦楚难当,知道夏夕烟和童百川所说的就是沈青扬的事情,心里却更加愧疚:“他不是青扬!”
“我知道!”
“青扬他……”亚伯对沈青扬的了解最多,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恐怕说一夜也说不完全,因此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该如何把事情说明白,申君慈摆摆手,打断了亚伯的话。
“十年前我宋青扬和陈晨去猎人学校,本意是让他们好好磨砺一番,不曾想过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别十年,物是人非,人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惭愧的事情,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爷子!”
“您知道了?”亚伯惊疑地问询着夏夕烟和童百川:“你们二位知道因果关系?”
“哈哈!八爷,你忘记了我和血影的关系?我是欠他一条烂命的,说不好是莫逆之交,但关系还不错,对猎人学校和非洲佣兵团的事情总是有些了解的,我都跟君慈实话实说了!”夏夕烟直肠子,肚子里装不下事儿!
亚伯担忧地看着申君慈,曾经俊朗的面孔多了一层风霜之色,头发斑白,面色苍白,眉宇间透出一种刚毅之色,心便更不忍:“君慈,我们对这些事情的了解是很片面的,只有血影本人才知道前因后果,待有机会见到他你们促膝长谈,定然会有所收获!”
申君慈点点头:“两个月前我就想见他,他却去了大屿岛!以后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大家都有所了解。这次回来只为一件事,还要劳烦三位啊!”
“君慈这话说得见外了!”亚伯慌忙起身:“我们是生死之交,您一日不现身我就会一日去寻找,直到进棺材才肯罢休的!”
童百川颔首:“八爷说的是最掏心窝子的话!三年前君慈去大屿岛,我们曾经长谈过,也许八爷有所不知,我们等待这一天有三年了!”
亚伯惊愣地看着申君慈:“三年前?君慈,那里可是英田介老鬼的老巢,莫非……”
“百川遇到难处我怎么会袖手旁观?虽然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这条命很硬,不会无缘无故地扔在老鬼那!”
“鬼影子联合英田介搅乱三大堂口,底下的兄弟们不明就理,纷纷反水,君慈去大屿岛接应与我,反被老鬼算计,腿才受伤致残!”童百川擦了一下眼角:“这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申君慈摆摆手:“好啦,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谈谈那个小家伙,他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亚伯坐在,摩挲着茶杯:“三个月前他空降中海,以沈青扬之名被我遇到,联合盟里的各方残余势力组建华青集团和华青战队,展开大屿岛行动,差一点就把英田介老鬼给端掉,这次行动让老鬼的损失惨重,是十年来最具威胁的行动!”
“八爷说的太简单!”夏夕烟压着嗓子:“他叫血影,是青扬的好友,同在一支叫勇士的佣兵队,排行在三,青扬的名字叫血痕,陈晨的名字叫血锋……”夏夕烟的老脸抽搐着:“君慈,这些你都了解吧?”
“哈哈!夏老的记忆还是那么好!这些信息我都有掌握,他是青扬过命的朋友,他来中海为的就是来找我,说是要还一件东西的……”申君慈说话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睛通红:“我知道他来还什么!”
夏夕烟看了一眼童百川,童百川心知肚明,话头又触碰到了申君慈内心的痛处!慌忙说道:“我和雁北商量着把这些讯息给你的,怕的就是这个!君慈,血影为人豪爽多谋,我们还有许多事情不了解,尤其是二少爷的生死之事,谁也不知道事实如何,所以我们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不要劝我,我早已经想开了,俗话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青扬的事情是命中注定,我不会怨天尤人,倒是辛苦了那个小家伙!”申君慈擦了一下眼睛,一种难以察觉的落寞浮上心头,痛苦在心底挣扎。
“血影的这次行动的规模更大,目标直指狼岛基地,具体计划我并不知道,但行动已经开始了,君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现身中海的?”亚伯讯问的眼光看着申君慈问道。
申君慈点点头:“我始终在关注着中海,一刻也没有间断过!这里的所有的信息都会及时得到,八爷啊,到现在我也判断不好这次究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还是陷阱,但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坚持做下去,你们都知道我这个脾气,改不了啊!”申君慈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做到这点,但还是让亚伯有些惊讶: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八零章 诡局对弈
申君慈突然出现让亚伯感到无比的兴奋,数年的等待终于功德圆满!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感叹相见时难,但相见后的感觉更难。曾经的往事在脑海中不断地翻腾,直到最后无以表达,只剩下了沉默。
三个人对申君慈的感情无以复加,大概都因为十年前的合作产生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老友相见必然成为他们一生之中最为珍贵的事。过往的荣耀已然退去,徒留唏嘘感慨。
“君慈,您对眼前形势的掌控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啊!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其中最为关键的有三件,我还得跟您交代一下!”亚伯喝了一口凉茶,整理好思绪又道:“盟里的势力现在是江河日下,说一句实在话,偷天盟正在不断地整合,出现了喜人的局面!血影把我们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成立了新的组织,叫华青集团,有些人您曾经听过,黑三奎现在被纳入了组织了!”
申君慈浅笑着点点头:“小家伙的能力无人能及,这点我没有想到!”
“今晚在玄岛,他交给我一个特殊的任务,要在海外成立佣兵基地,对抗英田介的忍者势力,资金已经到位,我正准备如何筹划。”
“哦?”申君慈沉吟着看了一眼童百川,脸色淡然:“我已经对中海江湖中的事没有了兴趣,打打杀杀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对不起老朋友,也对不住那些小辈啊!”
“二爷,如果不是血影出现,中海现在早已陷入血雨腥风了!大屿岛一战把英田介逼到了狼岛,他派出的杀人组也被血影消灭殆尽,我们才得以如此安闲地相见!”童百川唏嘘道:“我料想他成立佣兵基地的目的是报仇啊,君慈!”
申君慈点点头:“他是猎人学校中最有成就的佣兵,他的战队也是最成功的战队之一,可惜啊……”申君慈神色黯然,三个人都知道话题又触痛了他的伤心之处。
二少爷和陈晨双双陨落,这对申君慈的打击甚大,俗话说一着不慎全盘皆输。申君慈输得彻底,儿子和侄子都命丧非洲战场,也许他时刻都在为自己的决定深深悔恨,但一切都于事无补。
申君慈沉默了片刻苦笑道:“老三位,咱们先不提这件事也罢!百川,你把信物给了小家伙他是怎么反应的?”
童百川思索着:“玉令是您与雁北的信物,也是青扬与菲尔小姐的定情之物,血影接受了玉令,却不能接受菲儿小姐!”
“这是最大的遗憾!”申君慈面色阴郁:“菲尔现在何处?”
亚伯的神色有些凄惨,等待申君慈回归的人不止眼前这三个,还有老爷子,还有苏小小!不过现在能提这件事吗?
“菲尔小姐和小小在一起,去了中国四川避难!”亚伯盯着申君慈,但见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心下苦笑:小小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君慈似乎早已淡忘了一切!
“君慈,还是详细地把你的计划跟老三位说一说,偷天盟要强势回归还是离不开你的组织啊!”夏夕烟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对过去的那些陈年往事有特殊的免疫力――不去想、不去谈,更不去总结!
申君慈点点头:“中海航已经入主了华青集团,这是第一步,我要让华青集团成为中海商界的巨擘!”
亚伯的老脸突然一震,狐疑地看着申君慈:“中海航?你说的是华青集团的中海航?”
申君慈淡淡地笑着点点头:“不错!雁北把中海航交给了小家伙,这点做得实在漂亮!”
“中海航公司……是你的产业?”
“不错!”
亚伯猛然拍了一下脑袋,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中海航强势入驻华青集团,成为轰动中海的大事,但他始终对这个巨无霸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曾经对中海航的那个神秘代表有过怀疑,但出于对凌燕北的信任,他没有更深入地了解这家公司背后的控制人,想不到竟然是申君慈!
“八爷,你好像有心事啊!”夏夕烟看着亚伯笑道。
“这辈子我最佩服便是君慈!七年时间能干成什么大事?二位看见了吗?君慈可以把事业做到顶峰!”亚伯对申君慈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加之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雁北如果建在的话也会对君慈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的!”
申君慈神色黯然:“这些又能说明了什么?经营公司不是我的初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反思当年的失误之处,一是性格使然,刚愎自用啊!”退隐江湖过一种宁静的生活是所有江湖人士最好的归宿,退出江湖,心却在江湖,退隐便成了妄想。
亚伯拍打着老脸,情绪几乎无法控制。中海航是华青集团的主力公司,曾经的疑云烟消云散,这对于沈青扬的行动更是一种莫大的支持!即使此次行动失败了,也不必担心华青集团解体,现在看来申君慈已经对整个形势早就有了预判,而且已经提前布局!
他最了解申君慈其人,做事周正,做人坦荡!
“料想现在的形势莫非是二爷一手策划的?”亚伯收敛了那种兴奋情绪突然问道:“青扬曾经跟我说起过他的猜测,我全然不信啊!”
“青扬……”申君慈哑然失声!
亚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些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叫“沈青扬”的,此“青扬”非彼“青扬”!
“是血影啊!”亚伯苦涩道:“他分析了当前形势,对中海航有一种特别的关注,猜测背后的老板是一个神秘人物,意在说您啊!”
申君慈点点头,那个小家伙做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实在是没有料到。不过有一点却让他有些担忧:他的行事风格跟自己何其相似,如果稍有不慎便会折戟沉沙,重蹈当年自己的覆辙!
“我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九成,所以现在才又抛头露面。三年前我受伤后便开始寻找青扬,没有想过他会在非洲战场,更没想到十年前的一别竟成了永诀!”如果自己的心思再细一些,如果不发生十年前的火拼,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但现在说起这话显然是为时已晚。
“二爷,您的计划到了最关键时候,明日便是英田介举办的拍卖会,届时您是否会去那里?”
申君慈摇摇头:“那里不是主战场,我也不会去那里。英田介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对弈了十年,他的势力膨胀得太大,没有人能组织他控制中海,我也不能!”
亚伯颔首:“英田介的势力虽然遍布中海,但最近发生的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血影所采取的策略很特别,他已经有效地遏制了老鬼!”
“哦?”申君慈狐疑地看着童百川:“你说的是两个杀手组覆灭的事情?”
“不止如此!近段时间血影做了两件很怪异的事情,一件是分兵行动,另一件是与虎谋皮!”
亚伯不断地思索着,童百川的心思是几个人当中最为缜密的,当年的汪洋大盗成了落难之人,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普通人的那种堕落,反而淡然了许多。
“分兵行动我是知道一些的,他要围攻狼岛基地,直捣黄龙。”亚伯看着申君慈:“二爷,这点有点像当年雁北在古矿采取的行动,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申君慈点头:“雁北是集中优势兵力围攻古矿,造成了大面积的流血冲突,这也是我们失败的主因。如果采取更为灵活的措施,便能避免!”
“如果当年把中海警察引到古矿,胜负不可预料,形势对我们很有利的!”童百川唏嘘道:“今晚血影的行动便是如此,中海的国际刑警参与其中,让所有的死伤都有人买单!”
“杀人要诛心!英田介老鬼已经棋输一招了。哈哈!”夏夕烟陈声笑道:“血影的手段不仅仅是杀人,更能诛心!两个杀手组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覆灭,英田介老鬼必然气得吐血!”
“百川,与虎谋皮如何解释?”申君慈凝重地思索着,当年自己派童百川打入到黑龙帮内部,想要离间黑龙帮,却适得其反,让童百川背上了骂名。
童百川恭谨地笑了笑:“跟您当年的策略有异曲同工之妙!血影找了一位合作者,地位很特殊,是英天正的千金,是忍者佣兵队的统领!”
“竟有这种事?”亚伯哑然,自己与沈青扬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对这件事一点也没有感觉,更不知道他竟然敢与敌人合作!
申君慈也十分意外:“好一个与虎谋皮!”
“今晚古矿行动便是血影与其合作的结果,远山组全军覆灭,英田介老鬼的左右手便失去了!”
“老鬼,你的消息准确?”夏夕烟也是十分震惊,不过他知道沈青扬什么都能做出来,不要说是与虎谋皮,就是置身虎穴他也能做出来。不过这手段太诡异!
“你可以向白大小姐求证,我伤病好了以后便暗中调查对手的行动,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刀是否锋利不要看它的锋刃上的血,而是要看使用刀的人!”申君慈淡然一笑:“八爷,那把鱼鳞刀他用得还好?”
亚伯点点头:“他第一次便斩断了九节鞭!”
申君慈点点头,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预期发展,而且很顺利。关键行动就要展开,不管结果如何,这是最后一次赌博!估计英田介老鬼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决战狼岛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刀赠有缘人,八爷,那个信物就留给小家伙吧!百川,明日的拍卖会你代为参加,按照计划行事,我对此次的拍品很感兴趣!”申君慈从怀中掏出一张宣传单:“这里有三件东西很重要,务必要不惜代价搞到手。”
亚伯接过宣传单:“这是拍卖会的。”
“二爷是否想要那件红宝石戒指?”童百川佝偻着身体看着申君慈问道。
申君慈摇摇头:“那是身外之物,我没有任何兴趣。不过这枚戒指很特殊,百川,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
“记得!这是黑龙帮的信物,叫血影宝钻,还有秋风刃!”
“老鬼把血影宝钻亮出来该是用心良苦,世界上知道血影钻秘密的人寥寥无几,此番亮相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申君慈凝重地说道:“鬼影子的底细你总该知道吧?英田老鬼之所以跟他合作是有政治目的的,当年传闻血影钻与宝图有关,所以才引起了那场纷争,结果是两败俱伤!”
亚伯沉吟片刻,这个信息自己曾经听说过,但当年自己不是偷天盟的核心,对此不甚了解,便不再说话。
“宝图之事我也曾有过追查,随着血影钻消失便不了了之了,现在知道秘密的人的确不多,想必狼岛早已准备好了开门接客了!”童百川落寞地走到申君慈旁边轻声道:“那是一幅要命的地图,却不是宝藏,二爷,我们的目的难道不是它?”
申君慈摇摇头:“我要那张猎人学校的毕业证!”
亚伯的心猛然一沉,所有的宝藏在申君慈面前都成了云烟,只有儿子的遗物才是他的最爱。这是人之常情!
“猎人三号的毕业证是血影随身携带的,他来中海就是为了还给您。阴差阳错的事那东西到了英田介的手里,血影为了寻找这张纸不惜一切。”沈青扬的遭遇亚伯全然知悉,那是申君慈唯一值得拥有的宝物,比血影钻珍贵得多。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把那个秘密告诉给小家伙,不要让他报太大的期望,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世界风云变幻,当年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申君慈摇动着轮椅:“我要走了,请老三位多保重吧!”
“二爷,您去哪?中海才是你的家!”亚伯看了一眼夏夕烟和童百川慌忙问道。
沉默。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小家伙的分兵行动在我的预料之内,但他低估了英田介老鬼的心机,我怕行动出现差错。他要分兵,我要增援!”
夏夕烟点点头:“要不要告诉老爷子?”
“不必了!他是泥菩萨,管不了狼岛的事!”三个人相视一眼,申君慈对局面的把握恰到好处。所有人都相信陈伦的势力已经不复存在,支撑他继续参与其中的理由,估计只有那个和血影曾经理并肩作战的陈晨了!
第三八一章 片刻宁静
玄岛冷清,从来没有过的冷清。曾经的冷公府现在空无一人,老宅旁边便是冷公的安居之所。沈青扬站在院子里,摸了一下鱼鳞刀,黑色的锋刃饮血无数,现在发出一种令人胆颤的冷光。
徐武良拎着两只保险箱站在沈青扬背后,身穿黑色的西装,扎着血红色的领带,一副太阳镜下面是充满仇恨的眼睛。
“有些人或许不喜欢咱们出现,也有些人根本视咱们如眼中钉,这次行动极端危险,非死即伤,你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才是!”沈青扬叼着烟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肃杀之气。
“这条命是你的!”声音生冷,没有任何感情。
沈青扬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也不例外。你姐姐去了中国四川,那里的环境很好,你也不必介怀!”
“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也会离开中海,这里不再是家!”
“想去哪?”沈青扬淡淡笑道:“中海的自然环境很美,若是不看那些势力纷争的话,还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我要去缅甸!”
“那我就去缅甸!”
“然后去非洲参加战争!”
“我就去非洲打仗!”
沈青扬转身盯着徐武良摇摇头:“那里不是你要的生活!”“今天的行动很重要,影少!”徐武良根本对沈青扬的劝说没有任何表示。沈青扬憨笑着拍打一下徐武良的肩膀:“ok!兄弟,咱们走吧,有人等不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冷公府。
海蓝云天安保专用码头上,一辆香槟色的宾利跑车早已恭候在那里,沈青扬望一眼便知道是谁!
白露靠在车旁,如瀑的秀发在海风的吹拂下飘起来,迷乱了眼神。一袭黑色的休闲装内裹着丰满的身子,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亮晶晶的项链,成熟的魅力让沈青扬侧目!
“这么邋遢?”白露看着沈青扬的穿着打扮笑问道:“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难道就这样去参加拍卖会吗?”
沈青扬憨笑着整理着头发:“来多久了?”
“等你两个小时,天不亮就来了!”
“久等,多谢!”沈青扬回头:“武良,这位就是中海大名鼎鼎的美女警官,白家大小姐,见过一下!”
徐武良面无表情地点头:“我们认识,白小姐!”
“武良?!”白露惊讶地看着徐武良,一拳头打在沈青扬的肩膀上低声道:“他可是中海首屈一指的大公子,认识他比你还早几年!”
“与白狗少齐名?”
白露脸色一沉:“差不多!”
“差很多!白狗少是花花公子,武良可是练家子!”沈青扬收敛了笑容:“走吧,有人希望我早死,我得成全他!”
白露瞪了一眼沈青扬,钻进车里:“这次的行动多亏了你,否则我就真的完蛋了!”
“你很厉害,三只小组被灭团了!说说是怎么被抓住的?”
白露脸色苍白,性感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我想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怎么会?打什么电话了?莫非是让你去古矿吗?”
“不是啊!是有人让我去红灯区抓捕逃犯!”白露咬着牙发动车子,一阵轻微的轰鸣,车子掉头向海蓝方向驶去。(..info好看的小说)
“抓捕逃犯?不会吧!那人是让你骚扰一下他们,防止发生暴动啊!”沈青扬扫一眼白露,高挺的胸脯透出无限的魅惑,心底不禁生出一点小猥琐来:“昨晚你说要我去白楼等你的!”
白露脸色一红:“你差点害死我!今天去哪?难道要去天堂会所参加什么拍卖会?”
“是啊!那里珠宝成山,美女如云,对我这样的人诱惑是最大的!”沈青扬憨笑着向窗外望去,时间尚早,路上没有几辆车子。
白露收敛笑容:“昨晚爷爷打来电话,他也要参加拍卖会!不知道对手设下什么陷阱,还是小心为妙!”
沈青扬的心一沉,陈伦参加拍卖会?此次拍卖会非同寻常,大概都是为了那些特殊的拍品而来。所以娼君和四地忍者必然会加强安保,狼岛基地是否会出现空档呢?
“老爷子对什么都感兴趣,一场普通的拍卖会他也要亲临?点几个让白伯父摘牌得了!”
“他收到了一张金卡,邀请他去亲自参加的!”
“哦!”沈青扬沉思着冷哼一声:“你们负责安保吗?”
“没有接到任务,这次行动国际刑警不会参与,但以后可不好说!据说天堂会所为所有拍品投了双份保险,安保应该由中海警局负责!”白露理了一下秀发,散发出淡雅的玫瑰香味。
沈青扬皱着眉头,英田介老谋深算,他与国际刑警组织向来过节很深,而且他本身就是红色通缉令的要犯!而娼君隐藏得很深,作为所谓的天堂会所老板,与中海政界高层的关系非浅,拍卖会安保的事情当然会有人出人出力,那个阿里森局长定然会倾力相助。
白露见沈青扬并不说话,忽而笑道:“拍卖会要下午才开始,接到金银卡的人会好好享受一番天堂会所的特色服务的!”白露脸色有些疲惫,深呼吸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我可不可以和你交流一下?”
“大小姐客气了!”沈青扬对女人的这种问询的语气有些不适应,隐隐地感到白露的态度有一些微妙的转变。从名义上的跟班摇身一变成为她的特殊朋友,这种转变似乎还无法消受!
白露浅笑着点头:“我们可以去凯宾斯基喝杯咖啡,也可以去白楼喝红酒,你选择,我买单,怎么样?”
“随便!”白露是那种心思深深的女人,之所以能在国际刑警组织里位居高位,不仅是白鹤梁的人脉关系,更重要的是她有这个资格,几次行动也证明她是那种办事干练眼光独到的人,而自己正需要她的信息。行动现在已经开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形势即使有微小的变化都会严重影响到成败,不得不重视。
“那就去白楼!”
车子进入中海地界,融入车流之中,向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飞驰而去。
陈伦和亚伯都接到了天堂公司的金卡,这点在沈青扬的意料之中,两者都是当年偷天盟的重要人物,英田介是不会让他们成为漏网之鱼的!沈青扬不断地整合着所有信息,盘算着自己部署的行动是否有漏洞,还有哪个环节需要完善,所以沉默了许多。
十几分钟后便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小白楼,车子停靠在路边,白露下车,沈青扬回头看一眼徐武良,发现他正在沉思,不禁笑道:“还有四个小时展开行动,你熟悉一下天堂会所的周边环境,找好进退路线,中午到这接我!”
“明白!”
小白楼戒备森严,两个保卫看见白露慌忙敬礼,沈青扬憨笑着点点头:“又见面了!”
两个保卫讪笑着点头,满脸都是那种垂涎之色。
“白小姐好像瘦了很多啊!”
“嗯,这位前几日来过几次,该不是白警官的老相好吧?”
“瞧你这眼神,这还判断不出来?白小姐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所以啊!”
“嗯……”
白露挽着沈青扬的胳膊,坚实的臂膀让她平添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思绪。从中海机场的安检室到海蓝的山间别墅,从大屿岛的花谷基地到古矿的阎王坑,沈青扬给自己的感觉除了神秘还是神秘!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神秘已经让白露逐渐改变了对沈青扬的感觉。虽然他不是那个“沈青扬”,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已经成为自己的莫逆之交。一次次的行动都有着他的影响,无论是在中海天泽园饭店的忍者训练场还是在白楼共同饮酒交谈,这种影响已经成为白露记忆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很奇怪!
“还记得那张卡吗?”白露心思沉沉地看了一眼沈青扬。
沈青扬从怀中掏出那张卡片在白露面前晃动一下:“这东西我就用过两次,一次是用错了,另一次是来取装备!”
“嗯!本来你有十次机会的!”
“这是第三次,呵呵!”沈青扬在防盗门识别器上划卡:“也许是最后一次!”
白露一怔,脸色有些苍白:“你要离开中海?”
沈青扬不置可否。这次行动无论成败都会离开这里,班布森林的兄弟们需要自己,爱人也需要自己。曾经的诺言经过流血后变得弥足珍贵,即使找不到申君慈自己的良心也好受一些,而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只有沈青扬自己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为艰难的复仇之路,也只有去继续流血才能让兄弟们回归本来的正义和荣耀!杀人不是目的,目的是复仇!让那些沾满兄弟鲜血的仇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良心才能从梦魇中苏醒!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这里已经不需要我,我会再度成为黑名单上的人,难道你不希望?”沈青扬憨笑着打开门,看着白露曼妙的身子走进屋子,轻轻关上防盗门:“你这里很久没有客人了吗?”
白露脸色一红:“难道你不是?”
“我是你的跟班,从一开始就是!”
“咯咯!你很幽默!”
沈青扬平静着心神坐在沙发上:“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
“我先去冲澡,你要做好美食我才告诉你的!”白露摇摆着玲珑的身材走进洗澡间回头扔下一句话:“不要偷看,更不要看!”
沈青扬摆摆手,这丫的怎么还是那副脾性?偷看女人洗澡是男人的专利吗?沈青扬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思索着,不多时便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这种情况已经经历多次,沈青扬心底的小猥琐又活泛起来,望着磨砂玻璃的洗澡间不禁诡笑着叹息,起身进了餐厅。
冰箱里的速食种类繁多,白露的爱好是享用各种美食,不过都是一些快餐零食罢了。沈青扬一边准备餐点一边思索着下午的行动,战队的兄弟们已经兵分三路启程了,潘子和伊塔的行动更快,傲云已经通知他们此番行动的路线和集合点,巴尔玛和洪飒负责从中海到狼岛的安全,而自己则独自留在中海跟对手周旋。
分兵最重要的是掌握好时机,不能过早暴露战略目的,但也不能太晚,否则煮熟的鸭子会飞的!沈青扬心思沉沉地拿出红酒打开,斟满了高脚杯,品尝一下,甜腻的感觉,是地道的年代红酒味道。
沈青扬坐在餐椅上,忽的想起了童百川。戒备森严的玄岛冷公府却挡不住那个江洋大盗!他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地给自己送五铢玉令,关键是告诉自己那两箱子钱的妙用。童百川没有提出干涉行动的意思,反而让沈青扬感到有些蹊跷!
白露修饰一番后才出现在沈青扬面前:纯白色的轻柔袍子,白皙的脖颈上是一条彩金项链,高挺的胸脯充满无限诱惑!
沈青扬扫了一眼女人:“白伯父没有收到金卡吗?”
“我不知道,父亲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白露坐在餐椅上端起红酒浅笑到:“我只在乎跟我喝酒的男人,那些不相干的人会暂时忘掉!”
沈青扬奇怪地看着白露:“为什么?”
“有的人根本不值得去记忆!”
“我就是这样的人!”
“咯咯!怎么会?青扬,我宁肯忘掉自己也不会忘了你的!”白露的眼圈有些泛红地看着沈青扬:“这段时间……感谢你!”
沈青扬老脸一红,耳根子太浅,最听不得女人的这种感情流露般的表白!
“言过其实!还是书归正传吧!”沈青扬端起酒杯小饮一口,香甜的红酒如口,却感到一种苦涩来。白露收敛了笑容:“有几条重要的信息务必要让你知道,或许对这次的行动产生重大的影响!”
第三八二章 金卡名单
对于沈青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重返非洲!所以白露的话并未让他心动,反而端起红酒浅笑着喝尽,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大小姐,你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白露凝目笑道:“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昨夜古矿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猜到了一二!那个泼辣的妹子是东京方面派来的杀手,英田正的千金,也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的要犯!”英泽玛丽是通缉要犯?!沈青扬的脸色微变:“为什么通缉她?杀人还是放火?”“她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同案犯而已!国际刑警组织把他列为a级危险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沈青扬摇摇头:“我呢?”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该是a+的要犯吧!
“你能上黑色通缉令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咯咯!”白露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餐桌上,玉手展开纸:“书归正传吧,这是参加本次拍卖会的名单,黑色的名字是金卡持有者,一共十位,银卡的二十位,你好好看看!”
白露竟然搞到了参加拍卖会的名单,让沈青扬有些侧目:“这东西对我而言没有半点用处,换而言之谁参加拍卖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英田介和娼君究竟会布下什么样的陷阱。”
“大错特错!”白露摇摇头起身走到沈青扬近前,玉手抚摸着他的肩膀:“好好看看,告诉我这张名单透露出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沈青扬拿过名单扫了几眼,金卡第一位:申君慈!沈青扬的心一阵悸动:难道他还在中海?娼君和英田介精于算计,布置行动定然是有的放矢,但申君慈已经七八年没有露面了,自己找了几个月都无疾而终,这次他会来吗?如果在中海他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沈青扬有一种立即想见他的冲动,老脸憋得通红:“给一个死人发金卡,他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露理了一下秀发:“金卡第二位是凌燕北,同样是一个死人!”
沈青扬凝重地放下名单,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这是一份诡异的名单!第三张金卡持有人是童百川,第四张是给夏夕烟的,而大名鼎鼎的陈伦却排在第五位,第六位则是亚伯陈韵升,第七位是冷阿福,沈青扬思索一下便知道这位就是冷公无疑。
“有什么发现吗?”
沈青扬面沉似水:“这些人都是当年偷天盟的人,不过……”排名第八位的是黑三奎,第九位的是苏小小!沈青扬已经确定这张名单的含义:这是一张杀人催命的黑名单。英田介老鬼似乎对这些人的记忆十分清晰,所有沈青扬认识的人都在名单上,也就是说前九位金卡持有人既是他们暗杀的目标。
“影少,你很幸运,排在了第十位,但不知收到金卡没有?”白露露出一种残忍的笑:“你再看看银卡名单,会很有意思的!”
“看过了,的确很有意思!”
“他们似乎是对死人很感兴趣,排名前三位的都是死人,怎么能送到人家的手?”
银卡第一位是徐青松,第二位的是帝拉尔,第三位则是胡宗瀚!沈青扬狐疑地看着白露:“大小姐说话可有根据?帝拉尔现在潜逃,不知所踪,而天地通胡德才前几日我还跟他见面,怎么能说死了?”
“你还不知道?帝拉尔失踪一个多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组织已经把他列入了红色通缉令,我料想他必死无疑!”帝拉尔是英田介老鬼圈养的狗而已,占据高位,利益熏心,不过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以黑道上的规矩来看,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沈青扬点点头沉默不语。
“胡德才成功地上了国际刑警组织的黑色通缉令,你再也不会找到他了,岂不是也是死人一个?前几日中海发生了异常很诡异的火宅,我去现场勘验,发现罹难的人里面就有天地通!”
沈青扬一愣:“你确信?”
“我十分了解他,中海数一数二的职业线人,掌握无数的致命信息,他精于算计却没有算明白自己的归宿,实在是可悲之极!”白露的玉手不由自主地放在沈青扬的肩膀,垂下眼帘看着石头一般的男人,心下不禁叹息一声:“这张名单是催命符,谁上了都会不好过!”
“是你安排胡德才上黑色通缉令的?”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名单上这些人都是沈青扬所关注的,包括胡宗瀚。(..info)前几日他被自己掠到了玄岛,带出去一些假信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做掉了!
白露摇摇头:“天地通是我的超级线人,我答应他帮他上黑色通缉令,然后他会在中海消失,但我还没有采取行动,便发生了意外!”
“那里发生的火宅?”
“中海第三医院,也就是精神病医院!”
沈青扬微眯着眼睛,忽然想起胡宗瀚来!胡宗瀚被三爷和傲云关在了精神病医院,前几日把这消息透露给胡德才!
“你认不认识胡宗瀚?”沈青扬沉声问道:“就是天泽园徐老板的大管家胡宗瀚!”
“怎么会不认得?”白露娇狐疑地看着沈青扬:“他与胡德才有什么关系吗?”
沈青扬长出一口浊气:“没有关系,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这张名单许多人都是偷天盟的门人,目前在中海商界都是响当当的,尤其是傲天、芙蓉和菲儿,青扬,你有什么感觉?”
持有银卡的人是沈青扬最为关注的,因为上面的人都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和爱人!
“对手很了解中海的形势,尤其是偷天盟的势力!”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又对他们了解多少呢?”白露冷然地看着沈青扬,方才那种可人的神态无影无踪:“影少,从这点来看你的行动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沈青扬不置可否,现在没有时间了解那么多幕后事情,大屿岛一战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白露见沈青扬低头不语,脸色极为冷肃,心里不禁苦涩起来。
“白伯父不在名单之列。”在偷天盟残余势力之中,人脉关系最广、商业经营最成功的莫过于白鹤梁,这份名单里却没有他的名字,不能不让沈青扬感到有些意外!
白露坐在沈青扬的对面:“是因为爹他不够分量,所以上不了这个名单!”
她的解释多有牵强的成分。白氏家族是中海的名门望族,陈伦都成了名单中的人物,作为华商总会的白鹤梁没有理由被拒之门外,除非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白鹤梁与娼君达成了某种协议!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看着名单,不愿意往下想。天地通已经吐露了这方面的信息:白鹤梁以华商总会会长的推荐权换儿子白羽的自由!
“这张名单多有蹊跷,不去想也罢!据我了解,苏老板、徐芙蓉和菲儿、白雪去了中国四川,想必银卡是收不到的,拍卖会也注定参加不了,这给你的行动减少了不少麻烦,否则我还得动些心思呢!”白露把名单撕成碎片,扔在废纸桶里,婀娜的身子又飘进了小工作室,片刻后才回来,手中拿着一摞打印纸放在餐桌上:“这个你也看看,十年时间的通缉令,全是有关此次行动的人的案底!”
沈青扬对这些东西全无兴趣,心里很烦乱。白露所提供的这些信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自己的安排,如果银卡名单上任何一个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话,他会立即晕掉!
“大小姐啊,你知道我是大字不识一箩筐,一看书就头疼的主,还是给我简略讲一下吧!”沈青扬点燃一支烟靠在餐椅上:“我想知道重要人物的具体情况,比如申君慈,英田正和石原太郎!”
“咯咯,青扬,你的心思如此缜密,行动安排往往是滴水不漏,为何会疏于读书冥想?你所说的这些人都是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不过很久没有他们消息了,但追捕令还是有效的!”白露拿起案宗,从里面挑出三张递给沈青扬:“这是你最关心的三个人的情况,很多,看一眼了解一下还是十分必要的!”
沈青扬接过卷宗,第一份是申君慈!通缉理由:妨害公共安全,再看其他的人,通缉理由都是一样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小姐,你要我看什么?这些人都是危险分子,都是十年前的血案在逃犯而已!”
白露点头:“你说得很对,血案在逃!我保存了这些复印版本已经有几年了,这些卷宗有的已经被认为注销了,比如英田介和石原太郎的,有的成了铁案,无论是案犯走到天涯海角都会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追杀,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沈青扬凝重地盯着白露,白皙的脸庞流出一种难以表达的愤然之色。她的话已经很明白:英田介、石原太郎之流的案卷被注销,意味着红色通缉令失效,一般只有捉拿归案伏法认罪的人才会被注销卷宗,但案底会保留至少三年以上!也就是说,对手渗透到国际刑警组织里面,目的便是把他们给洗白!
“那又能怎样?你要把他们捉拿归案?”沈青扬冷笑:“既然他们已经不是红色通缉令上的人,你也无权缉拿!”
“所以啊,我要你帮个小忙!”
“怎么帮你?”
“把他们捉到,我要活的!”
“谈何容易?你们抓了十年都没抓到的!”
“这次是个好机会!”
“我不想要活的,他们都得死!”
“死了对你没有好处!”白露冷静地看着沈青扬:“事情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这些人说不上是害群之马,但也绝非是善类!”
“是老爷子要你这么做的?”沈青扬盯着白露,忽然想起陈伦在三湾岛所说的话来,这些人里只有三种人:活着的死人,聪明的蠢人和鬼!
白露摇摇头:“没有人要我这么做,爷爷他老了,等不及了啊!”
“行动已经开始,结果我也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带我去狼岛!”
“以国际刑警的名义?”
“是个人!”
“很危险的。”沈青扬奇怪地看着白露:“那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比大屿岛还危险几分!”
白露妩媚地一笑:“我没有金卡,进不了拍卖会现场,你懂的!”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来,女人要是想干成事真实费尽心机!“ok,你可以代替老爷子去,不过不能像在古矿行动那样鲁莽就是!”
“不可能的,爷爷已经决定……”
“我还没有收到金卡,怎么给你?”“那个小美人只要跟着你,你用不着金银卡!”shirt!沈青扬心里骂了一句,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女人:“好吧,你要注意阿里森局长那张油手!”白露脸色绯红地灿然一笑:“他不会有机会,咯咯!”
第三八三章 形势微变
国际刑警所掌握的信息都是各国共享的,许多都是国际性大案要案的犯罪分子,白露所掌握的红色通缉令卷宗当然是绝密文件,其中英田介和石原太郎的卷宗被注销的事让沈青扬感到有些不可思议。(..info)
注销卷宗有两个条件:一是案犯归案,二是当事国撤销追查。国际刑警有义务和责任为成员国缉拿案犯,但却没有权利处置犯罪分子。白露之所以要求助于沈青扬,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英田介之流已经不属于国际刑警管辖之列,或是红色通缉令已经失效。
“还有一个信息也很重要,是关于你的集团的,想不想听?”白露刻意地隐藏自己所知道的的秘密,华青集团现在风头正劲,一切有关华商和华青集团的信息都成为当下最热门的新闻。
沈青扬抚摸着下巴,瞪了一眼白露:“大小姐最好一次把所知道的的都倒出来,免得过一会失去了价值!”
“咯咯!你着急了?天堂会所在凯宾斯基酒店附近,那里正处在中海市中心,不要妄想通过非正常手段进入,所以你的手下不太可能探测到有价值的消息!”
“大小姐啊,我受不了你的折磨了!”沈青扬起身走进小工作室,透过橘黄色的纱帘向外面望去,看见香槟色的宾利跑车进入眼中,徐武良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沈青扬看一下手表,才发现时间已近中午,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便正是开始了,心不由得紧张一下。
白露站在沈青扬的后面,淡淡的玫瑰香飘散。玉手忽的搭在沈青扬的肩膀上,喘息声有些急促,沈青扬回头,性感的嘴唇却堵在嘴上!沈青扬慌忙躲避,白露却顺势挡住了去路,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心你嫁不出去!”沈青扬对白露这种偷袭显然有所免疫,各色女人的诱惑他基本都经历过,像白露这种属于比较保守类型的!沈青扬平定了一下心神,女人的诱惑实在太大,不过现在不是搞女人的时候!
白露没有说话,睡袍忽的滑落,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山山水水看得真切!沈青扬的脑袋充血,眼神却变得冷落起来,白露的这种行为有些“失常”!沈青扬的心里苦涩难挡,自己所结识的女人当中,她不算最漂亮的,也不算是最有心机的,但却是最成熟的!
混元的胸脯起伏不定,白皙的脖颈水嫩,俊俏的脸庞覆着红晕,健康的肌肤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沈青扬的大手在白露的肩膀抚摸了一下,女人颤抖着,面带羞涩的笑,眉宇间却流露出一种期待。
“时间到了,如果没有更重要的信息的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沈青扬靠在窗前继续远望,背后传来白露幽幽的叹息声。
“血影,难道你没有动心?”
“你喜欢居无定所的生活?”
“我不是临时起意,更非是利欲所致,很长时间我都把你当成我的男人,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助手,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朋友!”白露轻轻地挽住沈青扬的胳膊,俏脸扬起盯着沈青扬:“如果有一天我见不到你了,我会满世界去找,不管你躲到哪里,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这次之后你便离开中海,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守着,直到你回来!”
从来没有那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煽情的话,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馨儿姑娘没有来得及告别便远走他乡,芙蓉也被自己送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女人是随着男人流浪的宠物,一旦失去了男人她们会枯萎而终!
童百川说的不错,女人在男人的心里面才最安全!白露不在自己的心里,那里已经成为其他女人的禁地,沈青扬再也不会让任何别的女人所诱惑。
“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我不能够放弃!”白露叹息着,眼圈红润,泪水轻轻地滑落。
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揽住女人的纤腰,肌肤相亲也不过如此!沈青扬棱角分明的脸拂过一丝痛苦之色:“跟我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我没有好下场,懂?”
温软的身子逐渐变得僵硬起来,眼角的余光扫见男人饱经风霜的脸,泪水无声地垂落。理性男女是不会做出遗憾之事的,白露是理性的女人,而沈青扬却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汉子!温柔在怀,秀色可餐,心底的猥琐却荡然无存。
“我答应你,把他们活着缉捕归案!”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露脸色羞红地穿好睡袍展颜一笑:“重要的是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沈青扬长出一口气,心里却苦涩难当。有一种女人最令男人难以忘怀,即使把全部都给了男人也不会有半点怨言,而且绝不会附加任何条件!白露就是这样的女人。“天堂会所的拍卖会分两场,天堂会所的只是遴选的第一场,还有一场拍卖会将在三天后举行,地点在wofvend!”白露浅笑着穿好睡袍:“所以我们要做好充足准备,如果你执意要去那里,带上我同去。”
沈青扬一愣,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重要信息!计划当中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安排,而且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他们会这样做!事情有点棘手。沈青扬不断地思索着,持有金银卡的人一定会被授权参加第二场,也就是说自己所有的朋友会到狼岛聚会!
这是致命的。狼岛基地的部署情况现在一无所知,而中海方面显然是虚晃一枪,把战场从中海移到了深海孤岛!英田介果然是老谋深算,如果这些人到了他的地盘,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问题是老鬼究竟以何种方式把这些人骗去?
一切都有天注定。不管是一场还是两场,战场已经选择在狼岛,注定会是一场残酷的血拼。沈青扬匆匆走出工作室,白露已经上楼,当务之急是通知金银卡的人不要上当受骗,去狼岛乃是死路一条。沈青扬阴沉地望着楼梯,芙蓉凌菲和玉姐不在中海,只要他们安全,其他人顾不得了!
沈青扬心事重重地转身推门而出,后面传来白露下楼的声音:“你这就要去吗?”
“也许我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你想办法转告所有人,不要参与第二场拍卖会,很危险!”
“那你去哪?狼岛吗?”
沈青扬摇摇头,白露眼中那种痛苦的目光似乎要洞穿自己的内心一般。兄弟们已经开拔了,此路形成有二十多个小时,如果顺利的话明日清晨便可以到达狼岛海域,加上等待潘子的时间,还有一天多的富裕时间。
巴尔玛会不会提前采取行动?如果提前了海好些,但没有自己指挥他们,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沈青扬心思沉沉地思考着该如何应变,一声轻微的刹车声传来。
“老板!事情办好了!”徐武良把车停在路边,沈青扬快速钻进车里,打了个手势,车子掉头向中海市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怎么样?”
“戒备森严!”
“是中海警局吗?”
“还有不少陌生的保镖。”徐武良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车流:“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在中海了,那些保镖很陌生,看不出是哪家公司的。”
“那是保险公司雇佣的!”
“中海的保镖公司只有云天安保最为著名,他们显然不是!”
“还有一家新近成立的,叫天堂安保公司。”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是英田介手下。”
“我们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不要让太多的人认出你是谁!”
徐武良点点头,轿车融进车流。
中海的繁华让人炫目,高楼林立,车流成河。这种景象对于沈青扬而言是难得一见的,即使来中海三个多月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在中海周边的三个小镇上活动。徐武良显然对这种繁华没有半点感觉,曾经的花花公子在经历一番磨难后脱胎换骨,只是骨子里的傲然之气仍然存在,沈青扬可以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那是一种冷漠和恨!
车子在冷府门前停下,两人下车,徐武良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冷傲天的府邸!”
“你们认识?”
徐武良点点头,似乎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我们简单地收拾一下就走!”沈青扬推开冷府大门,里面一片冷清,空旷的院子,寂寞的甬道,曾经的喧嚣早已经不复存在。这里现在是华青战队的联络点,沈青扬俨然成为这里的主人。
别墅大门忽然打开,傲天快步迎上来:“兄弟,怎么才来?”
“有点事耽误了,亚伯和奎哥现在在哪?”
“他们在公司总部!有事吗?”傲天看一眼沈青扬后面的徐武良,手推着眼镜:“这位是……徐公子吧?”
徐武良看一眼沈青扬,摘下墨镜:“冷老板,我是徐武良!”
“什么冷老板?武良,我们是兄弟啊!哈哈,青扬,还不快进来?”傲天把两个人让进别墅。
沈青扬打量一下傲天,身穿黑色西装,系着暗红色的领带,戴着金丝边眼睛,衣服文质彬彬的文化人形象。这种派头自己是打扮不出来的,即使让自己去装,更多的可能是不伦不类!跟土豪似的。沈青扬憨笑道:“大哥是要出去吗?”
“战队行动的事情亚伯已经通知我了,我是要配合你行动啊!”傲天给沈青扬点燃香烟:“我收到了天堂会所的邀请卡,我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阴谋诡计!”
沈青扬坐在沙发上:“公司的安全要严加防范,尤其是最近三天,我怀疑他们要声东击西啊!”
“声东击西?不可能的!我们吃的亏还少吗?各处分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中海当地人的财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激起民愤!英田介老鬼绝对不会再做那种傻事的,加上云天安保防范措施很周密,不会出事情的!”傲天自信满满地笑道。
“未必!”徐武良冷声道:“你们的人都去了天堂会所,他们何必去骚扰公司?”
傲天惊讶地看着徐武良:“除我以外还有谁接到了邀请?”
“具体是我们所有人,或是说我的所有朋友!”沈青扬凝重地看了一眼傲天:“麻烦大哥亲自通知亚伯和奎哥,让他们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去海蓝山间别墅,面见老爷子,不要让他轻举妄动!”
傲天的脸色有些苍白:“小小她们去了中国,没可能出席拍卖会的!不过你的消息很重要,我这就去亲自通知!对了,兄弟,这是八爷让我给你的,里面是五千万美金,他说也许你能用上!”傲天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沈青扬。
卡片很眼熟,但沈青扬看一眼便知道并不是天地通胡德才给自己的任务酬劳预付款金卡,但与那一张极为相似。
“亚伯给的?”沈青扬狐疑地看着傲天,把卡片放进怀中。
“八爷说是公司董事会临时决定的,中海航出资,只有他们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傲天擦拭一下额角的细汗:“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你们保重!”
沈青扬望着傲天匆匆而去的身影,玩味地思索着。“他们一定会去拍卖会,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徐武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关节错位的声音,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忽的红了起来。
第三八四章 初会娼君
一场怪异的拍卖会即将上演,组织者是老谋深算的鬼和精于算计的人精,而参加者则是中海政商两界的巨擘和名门望族!表面上看的确如此。而对于沈青扬而言,拍卖会无疑是一场深不可测的阴谋,对手精心设计的骗局已经张开,持有金银卡的参会者大多数与当年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开始准备吧!”现在思考太多还为时太早,即使是精于算计的沈青扬,只猜到了开头却无法预知结局,与其猜测不如行动。更何况有人会等不及的!
徐武良点点头,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拿出两个人的行头――一套精心挑选的白色西装礼服。沈青扬对衣着穿戴本不讲究,即使是面对诸多女人的挑剔也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过这段时间经过几个女人的“调教”也改观了一些。
沈青扬就是一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能显示出非凡的气质,白色的西装配上深蓝色的领结,黑色的纯牛皮特制皮鞋,鱼鳞刀和绕指柔是不能明晃晃地别在身上的,之前已经想到了这点,特意准备了一只精致的皮箱放自己的宝贝。
十几分钟后,两人伪装完毕。
“武良,怎么样?”沈青扬摸着腮边多出的两块赘肉,扫了一眼镜子里面花白的头发,那张似曾相识的假面严丝合缝地罩在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我该怎么称呼你?”徐武良棱角分明的额角多了一条寸许长的伤疤,这个可不是伪装,三湾岛一战受伤所致,带着墨镜能遮掩一些。
“我是来自缅甸的宝石商,精于算计,比较抠门,是英田一郎的座上宾,叫我雷老板好了!”
“雷老板?”徐武良思忖道:“如果发生不测怎么办?”
沈青扬冷笑:“武良,天堂会所很安全,不会发生任何不测!他们玩的是瞒天过海,这场拍卖会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真正的较量在狼岛,懂?”
“明白!”
伪装术是一门艺术,不要把它看得很神秘。改变面相只不过是伪装的入门课,对于沈青扬而言再容易不过,伪装的最高境界是“言谈举止”要精道,不能画虎不成反类犬。(..info)沈青扬当然深谙此道,在当特种兵的时候便潜心研究过。这种伪装不同于作战伪装,要登堂入室地展现给别人看,因此更难一些。
“影少,咱们走哪条路线?”
“叫我雷老板!”沈青扬的后背有点微驼,脸色白皙,其实是面具在特质的药水里面泡的。
徐武良苦笑着点头:“雷老板!”
“走最远的路线,小心有尾巴!”
黑色轿车出了小巷融入车流,沈青扬安静地思考着。这场拍卖会是老鬼一手导演的惊天骗局,几个重要人物要谨慎对待才是。第一个便是娼君,她精于算计,心机深深,这副面孔不见得能骗得了他。如果方小雅能从中起作用,加上英泽玛丽的特殊身份,便能轻易取得娼君的信任。
关键是缅甸方面不能有人参加这场拍卖会,尤其是英田一郎!沈青扬当然想到娼君也许会向缅甸方面求证,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她会纵容自己的行动!
英田介老鬼的阵营并非是铁板一块。娼君和方小雅都各怀心事,尤其是方小雅,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取代娼君能使他在组织中的地位大为提升,她会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
娼君的心思最不好猜,没有跟她打过交道,不过她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份有太多的怀疑,她的目的是取得更大的利益。她是东狼兵团海外的账房,所以活动资金都是通过她周转的,如此一来最担心拍卖会出事的人应该是娼君,而不是保险公司!
英泽玛丽是自己的合作者,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既然选择合作就应该拿出合作的态度!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即使是沙发果断的沈青扬也不能轻视她,她的身份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的犯罪分子,是白露要缉捕的重点对象。
“雷老板,前面那条街便是天堂会所!”
沈青扬透过车窗看见凯宾斯基酒店,酒店广场上停着许多豪车,周边有不少巡逻的警察,看来天堂会所的这场拍卖会也引起了轰动效应,比之老爷子的寿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面越大越好!
车子拐进凯宾斯基酒店后街,整个街面很安静,街头设置了警戒线,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停在街边,闪烁着红色警灯,却没有警笛声。
车子被两个警察拦住:“前面封路,请绕行!”
徐武良扫一眼警察:“通知会所老板,就说缅甸方面的人来了!”
警察一愣:“什么缅甸方面?这里是天堂会所,正举办隆重的拍卖会!”
正在此时,后面响起一阵车鸣,沈青扬扫了一眼反光镜,脸上露出诡笑来:谁说泥菩萨不能过河?!
“后面的可是天堂会所的贵客?”
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靠边停车!”便向后面的车奔去。
“怎么办,老板?我们没有请帖!”
“请帖到了!”沈青扬推开车门,扶了扶卡在鼻梁子上的偏光镜:“走吧,主人到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沈青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得无以复加的俏脸,正是娼君!沈青扬与娼君曾经在凯宾斯基酒店谋过面,对于这张脸记忆犹深。
那个警察满脸堆笑:“老板,您驾到了?”
娼君浅笑一下:“他们是谁?为什么不放行?”娼君盯着沈青扬,此人从未见过,搜遍了记忆也没有过他的影像,似乎不是中海政商界的人物。
“老板,他们方才说是从缅甸方面来的,没有您的邀请卡,所以……”
娼君的脸色一变,打开车门优雅地下车。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里面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子,气质堪称高贵,眉宇间却透出一种威严!
“这位是……”
沈青扬摘下眼镜,心里却冷笑:我是你的克星!
“是苍老师吧?鄙人雷霆,是一郎派我来参加拍卖会的!”沈青扬的声音沙哑,有一种特殊的磁性。
娼君忽然一笑,玉手拍打着额头:“原来是雷老板!听闻雅子说一郎派来代表参加此次盛会,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是我怠慢了呢,望雷老板不要介怀!”
“是我怠慢才是!本来行程的第一站就是贵宝地,一郎让我去基地走一趟,耽误了两天时间,所以――”沈青扬苦笑:“所以没有时间拜访,实在有些唐突啊!”
“哪里话?雷老板既然是一郎的座上宾,又是此次拍卖会的监督代表,本应该受到最隆重的礼遇才是,请上我的车,咱们一同去会所,雅子把您的事情给忙忘了呢,该受罚的!”
沈青扬迟疑了一下笑道:“不必麻烦苍老师,我和保镖同行即可!”
“雷老板见外了!是我失礼在先,如果不知趣的话,传到一郎的耳中又说我慢待他的人!”
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既然苍老师盛情,我不敢推辞!”沈青扬打开车门,先让娼君上车,然后才小心地上去。两辆汽车冲过警戒线向天堂会所驶去。
“雷老板跟随一郎多少年了?以前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娼君摆弄着玉手娇笑着问道。
此为投石问路!沈青扬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娼君对自己的身份是持怀疑态度的,以她与英田一郎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他手下的兄弟情况,即使不知道也会电话知会他。现代的通信是十分发达的,发一条短信足以!
“我和一郎是合作关系,此次来中海是他引荐的,传闻中海的翡翠价升量涨,传统市场的翡翠行情不振,赚不了大钱,我听闻后便领命来了解一下,所以――哈哈!”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见娼君的俏脸,眉宇间带着一层影友!
“原来如此!是一郎办事不周了,他应该告诉我您的行程,我好尽地主之谊的!”
“苍老师太客气了!一郎有一批货转交给英田君,他是我的老客户,不得不先办要紧事啊!”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支精巧的翡翠指环:“这是一郎托我给您的小礼物,请您鉴赏!”
“哦?”娼君浅笑着接过翠绿色的指环,仔细看着:“是老坑出的货?”
“老坑的货现在已经不多了,这件儿是改造的,但绝对是老坑的!”
娼君脸色红润了许多,把指环戴在手指上:“多谢雷老板的礼物!”
“是一郎赠送给您的啊!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雷老板,一郎从来不会送我礼物的,尤其是这么贵重的翡翠指环!”娼君浅笑着看着沈青扬:“雷老板果真是会做生意的人,中海的珠宝市场很大,一郎早有来这里发展的计划,此次拍卖会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要多多结交那些豪富贵人,对咱们的声音大有裨益!”
沈青扬的心一沉,如此精明的女人平生所未见!仅从几句话便能判断娼君的确不是简单人物,一枚指环竟能把奸商的心思分析得如此透彻,若自己真的是宝石商非得着了她的道不可!沈青扬脸色一红,哑着嗓子干笑:“苍老师好眼力!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这话可不能让一郎知道哦!”
“虽说同行是冤家,我以为做生意有两点最重要,一是要足够的精明,二就是要担别人不敢担的风险,富贵险中求,没有危险哪有大富大贵?雷老板您说呢?”
沈青扬心里警觉起来,这丫的难道识破了什么吗?所谓言多必失,不能一味地顺着她说!
“天堂会所好气派!”沈青扬望见前面一栋欧式两层楼的建筑,建筑前面正有几个西装革履绅士一般的人物在交谈,车速慢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辆车上。
娼君展颜一笑:“我倒是糊涂了,忘记介绍这个会所了呢!咱们有的是时间交流,还请雷老板进入会所歇息片刻再说!”
车子驶进会所院子停稳,两名保镖快步走上前来,打开车门:“老板!”
“这位是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不要怠慢!”娼君看着沈青扬的策应吩咐道:“他是缅甸来的雷先生,是老板的合伙人!”
天才知道我是哪门子合伙人!不过这话很快起到了作用,两名保安对沈青扬肃然起敬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十分滑稽。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环顾四周笑道:“这里都是苍老师一手布置的?”
“大部分是我和小雅设计的,雷先生见笑了!”天堂会所的环境十分雅致,绿树环绕,花丛绽放,台阶上红色的地毯延伸到会所里面,台阶两侧站着清一色身穿日本和服的姑娘,端庄秀气,门口迎宾的,正是方小雅!
第三八五章 拍卖盛会(一)
方小雅正在接待客人,忽见老师陪着一个人进了院子,眼神不由得一紧:贵客来了!便慌忙抛下几位客人匆匆迎上前去:“老师,您来了?大家都等您呢!”
娼君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还有二十分钟就正式开始!”方小雅说着让开主路:“天堂会所的贵客也跟您来了?”
“你们……”娼君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却满含笑意道:“雷先生才从基地归来,你可要好好照顾才是!”
方小雅脸色一红,心里却无限下沉,老师的脾气自己是知道的,意外之意是对自己擅自与缅甸方面联系多有不满,但当着雷五爷的面不好发火!如何弥补这种不信任是十分重要的,即使自己有野心取而代之,也不能造次,小心驶得万年船!
“雷先生初到中海十分仓促,没有带您拜见老师,雅子办事不周,还望雷先生多多见谅!”
沈青扬知道这是方小雅暗中在摆脱娼君的纠缠,她的话说得很婉转,既为自己解脱,又照顾了娼君的脸面,油滑得很!
“苍老师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我怎么敢擅自打扰?消息传到的我就万分感谢!”
“雷先生请进吧,还有十几分钟就要正式开始了!”方小雅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不管姓雷的是人还是鬼,只要进了天堂会所就不必担心他能翻天!
别墅门前的宾客都是中海政商两界有几分名望的人物,但见来的这位客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尤其是在仓老板的陪同下到的会所,地位当然不可小觑。这些人都是头尖脑滑之辈,慌忙向沈青扬偷来艳羡的目光,脸上少不了那种献媚一般的笑!
沈青扬环顾一下周围的客人:“诸位都请进吧!大家都是天堂会所尊贵的客人,不要见外才好!”
娼君浅笑着点头,这位雷先生好会拉拢人脉!正常情况下,一年一度的天堂会所拍卖会是不对外公开的,这次之所以大张旗鼓地组织拍卖会,目的就是撒下大网捉大鱼!这位雷先生虽说表现得无可挑剔,但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这次不同以往!
别墅分为上下两层,一楼待客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金色的墙壁,红色的地毯,橘黄色的灯光,大多数客人都坐在餐桌旁窃窃私语,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本拍卖会的材料,商量着拍品的价值几何,能不能出手等等话题。(..info)音乐声轻轻流淌,空气中洋溢着一种难得的和谐感觉。沈青扬置身其中忽的感到对拍卖会有了一些期待:既来之则安之!
娼君和沈青扬的到来让大厅内的所有人为之侧目,一方面是因为娼君的地位和他那种风情万种的气质,另一方面则是他身边的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老师,您的位置在左侧的雅间,是不是让我陪您?”方小雅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娼君点点头:“雷先生,我们在一起观赏可好?”
沈青扬的脑子飞快地算计着,方才扫了一眼大厅里面的各色人等,许多人都比较陌生,身为华青集团的总裁的沈青扬只不过是挂了个虚衔,对中海商界的诸多神圣从未有过交集。但有两个人却是认得:一位是坐在头排沙发上的阿里森局长,另一位则是胡宗瀚!
“多谢苍老师的美意!”沈青扬心思沉沉地跟随者方小雅进了雅间,耳朵不由得动了动,胡宗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露不是说精神病院火灾给烧死了吗?看来事情并非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精神病院烧死的并非是胡宗瀚,天地通胡德才莫非是遭了算计?!
所谓的“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跟天泽园饭店地下赌场的包厢差不多,只不过雅间的应用之物要奢华得多。大多数有钱有势的客人都在雅间里面,彼此都看不见,每个雅间入口都有两位美女服务员伺候,端着银盘,里面放着雅间号码的牌子。
“雷先生喝点什么?有香槟、红酒和啤酒!”方小雅暧昧地看着沈青扬:“雷新生旅途劳顿,建议您喝点红酒解解乏!”
“多谢雅子小姐,那就红酒吧!”沈青扬伪装的功夫实在道家,不仅是表面上的装扮,气质上也不差丝毫,方小雅浅笑着打开一瓶红酒斟满高脚杯。
“老师,您呢?”
“来一点苏打水!”娼君优雅地脱去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金边蕾丝的时装小衫,把女人的玲珑曲线暴露得完美无缺,美目转向沈青扬:“雷先生,您是此次拍卖会的督导,也是代表一郎前来的,请您决定是否正式开始吧!”
沈青扬慌忙摆手:“苍老师见外了!我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一郎的意思也不是监督拍卖会,而是侧面了解一下中海的行情和市场,一切还是由您决定!”
娼君的脸上浮起笑容:“那就开始吧!”
方小雅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正要出去,沈青扬却浅笑道:“雅子,怎么不见玛丽小姐?莫非他不来参加这么隆重的拍卖会?”
娼君浅笑一下:“小姐本来是和我前来的,路上有点事要处理,晚来些时候!”
“哦!”沈青扬的心一沉,英泽玛丽会有什么事?这种情况事先并没有料到,没有英泽玛丽的合作,行动会受到很大的局限,毕竟他的地位可以帮助自己做一些手脚:比如说轻而易举地拍到自己想要的货!
整个拍卖会现场忽然安静下来,主持人是专业拍卖师,宣读了一系列规矩,沈青扬对他所说的内容全无了解,也没有兴趣了解!行动还没有开始变遭遇了两个意外:胡宗瀚的出现和英泽玛丽的失踪!
胡宗瀚的精于算计和老奸巨猾沈青扬是领教过的,老家伙简直是千年之虫死而不僵,如果被他认出来少不了一番周折,这种细微之处的失误将导致不可挽回的局面!沈青扬现在后悔当初没有把他做掉。养虎为患啊!
饶舌的主持人终于宣读完规则,接下来便是娼君致辞。作为天堂会所的老板,也是本次拍卖会的组织者,娼君当然要向各位客人道谢一番。沈青扬望着娼君婀娜的背影,心里却思谋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诸位大多是中海政商界的名流,欢迎参加一年一度的天堂拍卖会!我代表天堂会所及拍卖会的组织方对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问候!”娼君优雅的笑容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天堂拍卖会的规则向来是不公开的,各位所持有的请柬也是组织方经过深思熟虑才发放出去的,所以来到这里的每一位尊贵的客人都是我的知交朋友,请大家多多支持!”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见坐在第一排沙发上的阿里森,这家伙拍着肥油手,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娼君的胸脯!好一个色鬼,当初他也这么看白大小姐的!
“本次拍卖会是近年来天堂公司所组织的规模最大、拍品最精、种类最齐全的盛会,所有拍品都保证货真价实,而且组织方还为每一件拍品准备了双份保险,而且与会的各位客人,无论您是否参与拍卖都会得到天堂会所准备的精致礼物一份!”“仓老板,准备什么礼物了?让我先睹为快吧!”阿里森局长憋得脸色通红,这种盛况并非没有见过,但由中海有名的娼君准备的礼物定然吸引各种色鬼贪婪的目光!“咯咯!阿里森局长,不要心急!本会所准备的礼物包您满意!”娼君故作深沉地笑道:“每位参与拍卖会的客人,只要您举一次牌就会自动成为天堂会所的vip会员!如果您摘牌成功还会免费享受一年期的钻石vip会员服务。”会场所有人都侧目,天堂会所vip会员?!这些客人大多都是这里的会员,这种优惠对他们没有多少吸引力,但对钻石vip会员却大感兴趣:这就意味着有机会接触苍老师!
没有钱的男人在乎钱,有了钱的男人却在乎女人!这种动物性特质与个人品味无关,只与男人的本性相关:任何男人都对苍老师这种高贵脱俗的女人感兴趣!娼君的脸上浮上难以察觉的笑:如果可以,这里的所有男人都将跪伏在自己的胯下,只要我愿意!“诸位,本次拍卖会的组织方还为成功拍得宝贝的客人准备了一份特殊的part晚宴和另一场精心准备的特殊拍卖会!当然那场拍卖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参加,因为只有十个名额,而拍品将会让在座的所有人为之惊叹的!”娼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厅里面发出一阵惊叹之声:mygod!还有一场拍卖会?!
“大家仔细看手中的资料便知道,另一方拍卖会的拍品有三件,各位猜到是什么了吗?”娼君扫视着台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客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对了,就是举世瞩目的血影钻戒!”
“血影钻戒?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是个海洋之星齐名的吗?”
“不知道啊,是不是鸽血红宝石?”“宣传单不是有吗?十五克拉的红宝石,里面据说困着魔法惊魂,叫血影!”“mygod!”
不得不承认,娼君是那种善于捕捉人性弱点的高手,几句话便把在座的所有人的胃口给掉得足足的。但规则摆在那,要想获得第二场拍卖会的入场券,首先要在今晚的拍卖会上大出血!拍得一件中意的拍品并非难事,而获得那张入场券却难上加难――应为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差钱的!
娼君浅笑道:“所以各位要努力哦,今天所有的拍品都很特别,有缅甸老坑出产的翡翠宝石,也有百年前来自中国的御用古董,呵呵,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就如这一件一样,精致得让您忘记了呼吸!”娼君从玉手上摘下沈青扬送给的翡翠指环说道。
“仓老板,你那东西拍卖不?”
娼君暧昧地走到前排的阿里森局长身边笑道:“这件儿可是缅甸老坑的精品,是朋友送的,您要想拍到恐怕不容易呢!”
满场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惊叹、贪婪、兴奋!
沈青扬淡然地看着娼君娇媚的影子,那些客人们的喧嚣简直就是一堆苍蝇在乱叫!他们那里知道第二场拍卖会的最终目的?这张入场券无疑是鬼门关的令牌,谁得到谁他妈的就是一个死!
娼君袅娜着进入雅间,擦拭一下额角的细汗:“让雷先生见笑了!”
“苍老师果然是博学,如果一郎能亲自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就好了!”这句话可是沈青扬法子内心说出来的,自己接触的女人不少,但如娼君这般巧舌如簧的女人却不多。这是在官场混迹久了所浸染的,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好的本领。
“哪里!还请雷先生多多关注一下拍品上拍情况,一郎所关心的是这批货能否拍个好价钱,您不是想了解一下中海的市场保有量吗?今天我所请到的客人是中海最有钱那部分,消费能力惊人,只要他们拍中了,我们就能满载而归!”
沈青扬沉吟着点头表示同意:“苍老师的手段绝对是高明的!无论是珠宝古董,能上了拍卖会的注定会身价倍增,一郎所担心的问题就不复存在,我预祝拍卖会获得圆满成功!”沈青扬的戏做得很足,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假象被这个心机深深的女人给抓住!
“咯咯!多谢雷先生,可惜的是我不会饮酒,否则的话定然陪雷先生喝几杯!”娼君娇笑着端起苏打水杯,跟沈青扬碰撞一下,小饮一口。“雷先生,基地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娼君放下高脚杯,美目里闪现一种特有的精明之色。
第三八六章 拍卖盛会(二)
沈青扬小饮一口红酒,脸色红润起来。沈青扬知道,这个问题是致命的,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狼岛,更不知道英田介老鬼准备得怎么样!
“那里戒备森严,本来应一郎的请托想拜见一下石原先生,但英田先生不容许,我也不能随意在岛上走动,所以……”沈青扬撒起慌驾轻就熟,这是基于合理的猜测所得到的结论,既然英田介老鬼要在狼岛组织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那里无疑是一个危险的陷阱,任何相关的防御性措施都应准备,这点难不住沈青扬。
“咯咯!雷先生不需要这么认真的回答我,我只想知道英田君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些客人很尊贵,吃不得苦头的!”娼君抬头向主持台上望去:“精彩开始了呢,雷先生可要好好监督一下,您是玉石翡翠的行家,关键时刻可以现身说法!”
沈青扬无所谓地笑了笑,娼君对自己的试探还在进行着,从各个方面旁敲侧击,我要好好应对才是。此时方小雅走进雅间,向沈青扬浅笑一下,露出那种特有的暧昧笑容:“雷先生,这第一件拍品便是老板从缅甸老坑带来的翡翠宝贝,价值不菲,不知道能拍出什么样的价钱!”
三个人相视一笑,音乐声戛然而止。
“诸位,今天的第一件儿拍品是正宗缅甸翡翠,产自果敢老坑,镂空雕花翡翠壶!”主持人环顾四周:“起拍价100万元,举牌一次加价十万元,大家看好了,拿好您手中的牌子!这可是一件儿难得的老坑宝贝,经过名师精心雕琢,雕工细腻,造型严整,分量足够,只要您举牌,就有机会成为他的新主人!”
整个大厅骤然静下来,都在望着拍卖台上的宝贝,眼神各异,都想以最低价钱把宝贝收入囊中,但这是第一件儿,往往是混个开门红,价格上要相对便宜一些,要看个人的财力和眼光,这些家伙都是各中老手,对业内规则都特别熟悉,没有人肯率先举牌。这也是人之常情,在这种私人拍卖会上要小心些,免得吃大亏,除非特别喜欢翡翠珠宝的人不问价值几何便举牌的。
“翡翠壶可是难得的,只一小块翡翠指环便价值几十万,何况一只这么大的雕工精良的玉壶?”主持人添油加醋道:“有没有人中意这件儿宝贝的?”
“加价十万!”阿里森局长率先举牌,大秃脑袋向娼君所在的雅间瞟了一眼,脸上掠过隐秘之色。
“阿里森局长财大气粗,他很喜欢翡翠?”方小雅紧张地看着娼君自语道。
“没有喜欢不喜欢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拍卖首件宝贝大家都会小心,但又要提防别人抢了先机,有阿里森局长做榜样,那些看客早晚会受不了诱惑的。娼君对拍卖似乎不太感兴趣,俏脸转向沈青扬:“雷先生,您以为这件儿宝贝怎么样?价值几何?”
沈青扬沉吟道:“老坑的翡翠在缅甸已经绝无仅有,一郎的这件儿宝贝是三年前重金收购的,这次拿来肯定会拍出好价钱!”
“老板说这件儿翡翠壶可是今年才出土的!我和老师也鉴定过了呢!”方小雅疑惑地看着沈青扬笑道。
丫的!我们可是在合作,我这么说是糊弄人呢,沈青扬脸缅甸果敢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别提老坑产的货色,那东西就是一块石头,被所谓的大师雕成了一把壶罢了,而且那东西小的不能再小,一个摆设而已,阿里森局长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琢玉之功不是一年之内就能完成的,尤其是老坑出土的玩意,从设计到雕琢至少要用一年时间,一些精品需要的时间更长,这件儿宝贝却是一郎三年前够得的,价值嘛……”沈青扬扫了一眼主持台上的翡翠壶,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心里压根没有数,不能轻易下定论,便思忖片刻:“比收购价翻三倍才能出手!”
“十号那位先生举牌,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精明绝伦的翡翠雕花玉壶,现在有人出一百二十万!”主持人喋喋不休地喊着。
“十号是谁?”娼君心思沉沉地问道。
方小雅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老师,是中海航的老板,许如云!”
“哦?中海航的?”
沈青扬端着红酒,心里却苦涩起来,中海航老板是许如云吗?他不过是中海航的代表而已,曾经跟他见过面,不过现在忘记他长得怎么样了。
“15号先生举牌,一百三十万,一百三十万!”主持人说话的语速极快,犹如报数的机械一班喋喋不休道:“十五号那位先生出一百三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只要您中意这件宝贝,一百三十万算不得什么,一套房子的价格,值得您拥有!”
“十号先生加价一百四十万,一百四十万!”
“这把壶的价值是一百六十万,如果有人肯出一百五十万的话,追的人会很少!”沈青扬满嘴跑火车,不过那个拍卖师更不靠谱,一件儿翡翠壶竟然要贵过一套两居室,这是什么世道?!
“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十五号先生要志在必得!”
“雷先生,这个价格怎么样?”娼君也有些小激动,脸色通红地望着沈青扬。.info
“还会有人加价!”沈青扬淡淡一笑:“黄金有价玉无价,我曾经遇见过一块羊脂玉佩,比这个小很多,价格是五百万!”
娼君点点头:“您以为五百万买一只玉佩值得吗?”
“国际翡翠玉石价格在三年内翻了两倍,其中来自缅甸老坑的货最为抢手,即使是一百六十万拿下的话,还有升值空间!”沈青扬的脑袋有些晕乎,在这种环境下胡咧咧是不用负责的,但实在有些憋闷。
拍卖师右手举着拍卖锤:“一百五十万第一次,诸位要看准了,缅甸翡翠被视为玉中极品,这件宝贝……十号先生又举牌了,一百六十万,一百六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现场出现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望向十号的座位,那里是一个老者,认识的人并不奇怪:中海航的徐老板若是出手,定然是看重了翡翠壶的升值空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得出一百六万美元的!
“一百六十万第一次!”拍卖师的一双锐利的眼神时刻关注着台下的反应:“一百六十万第二次!”
没有人再举牌,一百五十万他们的心里价位,如果再多就要仔细考虑一下升值空间了。
“一百六十万第三次!”主持人毫不犹豫地落下拍卖锤:“缅甸老坑雕花翡翠壶,一百六万美金,成交!”
沈青扬低头思索着,许如云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东西有些出乎沈青扬的预料,他是那种比较保守的人,言谈举止中规中矩,不过没有听说过他是一个收藏家!
“雷先生的眼光的确很独到!”娼君笑意如花,这第一件拍品的价格还算说得过去,七年拍卖会开场第一件是翡翠块料,虽然很大,但也只拍出四十万美金的价格,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实力不俗啊!
“请十号先生拍卖会后履行登记手续,宝贝非您莫属!当然要想参加第二场拍卖会要看您的拍卖价是否能进得了前十位!多谢您的合作!”拍卖师放下锤子:“下面请第二件宝贝出场!”
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拍卖大厅,门口有数名保镖肃然站立,从装束上看应该是天堂保镖无疑!天堂公司的头领是齐远山,已经成了死鬼,这些混子们难道不知道?没可能的事!远山组潜伏中海一个多月,齐远山掌管天堂公司也有一个多月,既然中海警方参与了昨晚的案件调查,他们应该对案心知肚明――就是一场火拼!白露处置这样的案子驾轻就熟,滴水不漏,他应该封锁消息才是正道。
“诸位,下面请上第二件儿拍品,第二件拍品也是缅甸老坑的翡翠,不过要小很多!大家仔细看好了,这件儿宝贝是一块翡翠预料,没有经过任何打磨加工,起拍价是五十万元,每聚牌一次加价十万,现在开拍!”
沈青扬感到有些疲惫。如果不是身份特殊,他会昏昏欲睡!在非洲征战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个混蛋拉索尔总是喋喋不休地给血魂战队分析各种战略战术,把搜集到的信息都糅合在里面,指导战队该如何如何执行行动计划!
奶奶的,这家伙跟混蛋拉索尔有的一拼!
“雅子,我要出去透透气,实在是太紧张了!”
“雷先生,这件儿价值多少?”娼君笑着问道。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黄金有价玉无价,我也才不透啊!”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哦?”沈青扬故作饶有兴致的表情:“苍老师还有这等雅好?赌什么呢?”
“赌这件预料跟翡翠壶的价值高低!”
沈青扬沉思片刻:“您先开价吧,我比您高十万,怎么样?”
“咯咯!我猜价值一百万,您的价格就是一百一十万了!”
“好的,就一百一十万!我若赢了呢?”
“您赢了的话我可以送您一件儿礼物!”
“一言为定!”沈青扬小心地走出雅间,方小雅在前面带路,沈青扬看着女人饱满的身子:“雅子,玛丽小姐什么时候到?”
方小雅摇摇头:“五爷,小姐她昨晚着了凉,我想是不会参加拍卖会了!”
沈青扬脸色一变,心里浮上一种奇怪的感觉:英泽玛丽出事了!
两人出了会所,沈青扬深呼吸道:“小姐莫非不知道自己在执行任务吗?”
方小雅温柔地一笑:“五爷,玛丽小姐昨晚身体不适,今儿早基地又来电话,要小姐注意安全,如此一来我料想她不会来这里才是,您有事吗?”
“我担心事情有变啊!一郎对基地方面有些担忧,怕惹出大乱子不好收场!”
方小雅婀娜着贴近沈青扬,收敛了笑容:“狼岛来电话,说是远山组昨晚离奇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英田君气得暴跳如雷,要老师在一天内查到线索,否则三天后的拍卖会会受到影响的!”
“难道小姐是去查找线索去了?”
“远山组是忍者兵团的人,小姐是头领,只有她才晓得怎么找到那些人!”方小雅低声提醒道:“我已经违反组织纪律了,五爷!”
沈青扬凝重地点点头:“我会向一郎如实汇报你的功劳,我此次去基地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这个消息该可以向一郎交代了!”
沈青扬的声音沙哑,里面夹杂着那种特有的沧桑感,男人气息让方小雅这个欲女产生一种异样的情绪,脸色不禁潮红起来:“那我得好好感谢五爷!”
“雅子伶牙俐齿,我算领教过了!这次拍卖会可是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咱们的约定不要忘记哦!”
“只要您中意的拍品我会尽力为您争取!”沈青扬摇摇头,他对那些珍宝没有半点兴趣,关键是要把娼君的势力一网打尽!
第三八七章 拍卖盛会(三)
整个拍卖大厅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纵使这些所谓的“尊贵客人”都见过大世面,但在天堂会所这种高端拍卖场上,大多数人都收敛了往日叫横跋扈的脾性。(..info无弹窗广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得罪那尊神?
十一号客人出价达到了四百万元,胡宗瀚阴沉着老脸咬着牙,青黄面皮的老脸极为难看。经过与对手的一阵叫拍后,才发现今天的客人不是挥金如土就是豪气干云,根本不把钱当回事,这种情况还真不多见!
胡宗瀚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娼君所在的雅间,老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雕龙玉箸志在必得,怎么让我失去的就让我怎么取回来!管你是康四爷还是娼君?
“四百万第一次!”饶舌的主持人兴奋地叫道:“有没有还比四百万高的?”
所有人都看向胡宗瀚,这种斗鸡似的拍卖最能让人起兴!俗话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这帮人精都知道四百万买一双筷子简直是脑残,有那么多钱砸在血影宝钻上该多好?
“我不加了!”胡宗瀚阴沉地看着十一号客人,他对中海政商界的牛人都有过交集,但这尊神压根就没谋过面!
不管怎么说,胡宗瀚在中海政商两界的名气还是有一些的,大名鼎鼎的天泽园大管家,曾经荣升为天泽园的老板,不知何故放弃了荣华富贵,消失了两个多月,此次卷土重来不可小觑。大家都知道胡宗瀚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跟他争夺雕龙玉箸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位十一号客人不开眼,顶着烟往上冲,估计死的比较惨!
大家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看热闹才是正事!
“我出五百万!”
话音方落,整个拍卖大厅嘘声一片!真有不怕砸钱的主儿,五百万?想都不敢想!
“这位先生请您举牌,您是多少号?”
“不好意思,我的号码忘记了,您可以给我补一张临时号码,不过这件东西我要定了!”童百川气定神闲地笑道。
沈青扬听得真切,童伯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沙哑的意味,沧桑的感觉,不由得向大厅里望去,童伯身穿黑色的西装,花白的头发,背有些微驼,脸色消瘦,面门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沈青扬咽了口吐沫: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认识这位“刀疤脸”,唯有沈青扬知道!这才是童百川的真容,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啊!他老人家可真敢出价啊,估计是知道不是花自己的钱!不管怎么说,五百万的价格已经是天价,不会有人超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先生,还真有人出五百万呢!”娼君兴奋得脸色潮红地说道:“雅子,查看一下此人是谁?”
方小雅皱紧了眉头:“老师,他没有号码牌,不知道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娼君顿了一下:“那就给他补一张号码吧,反正那东西没有成本的!”
“补哪一张好呢?”
“一号吧!”娼君意味深长地看着童百川,搜索记忆中的信息想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毫无结果!
沈青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管怎么说,雕龙玉箸落在童伯的手里是最好的,有机会可以向他要回来吗!
童百川得到了一号号码,让所有的人都侧目而视:这家伙是何方妖孽?把一号封给了他?
“五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一双贼眼瞟着十一号客人:“五百万第二次!”
十一号客人回头看了一眼童百川苦笑着摇摇头:“雕龙玉箸啊,注定与我无缘!”说吧便起身拱手:“我不加价了,玉箸给这位先生好了!”
“五百万第三次!成交!”锤子砸在桌子上,童百川如愿以偿地得到雕龙玉箸。而那位十一号则心事重重地叹息一声,拿起电话拨号。
“十一号客人是谁?”一切都看在沈青扬的眼里,如果没有童百川这一嗓子,雕龙玉箸势必落到他的手里。能够以重金拍玉箸的人定然对此物有深刻的了解,所以沈青扬断定此人大有来头。
方小雅拍着酥胸:“太刺激了!五爷……”
“雷先生问你话呢!”娼君不满地瞪了方小雅一眼:“我记着十一号客人是持有银卡的吧?”
方小雅迟疑一下点点头:“这位是代为别人前来的,主人没有到场!”
沈青扬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持有银卡的人也有十位,白露的名单上写得十分明白……代表谁呢?
整个拍卖现场的气氛顿时被引爆,雕龙玉箸名花有主,而他的新主人长得实在是难以恭维,这样的家伙能付得起五百万元吗?
“一号客人很有可能入围第二轮拍卖会,苍老师可要做好准备哦,基地方面可是有要求的!”沈青扬故作深沉地看着娼君:“英田君是不容许这样的人混进拍卖会的!”
娼君一愣,回味一下沈青扬的话:“雷先生的意思是……”
“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郎曾经交代过我,那批珠宝要先出手再说!”
娼君浅笑着点点头:“既然他是持有银卡号码的,英田君会双手欢迎的,我们不能阻挡任何一位绅士般的男人进入第二轮拍卖会,那样会违背规则,这些人闹起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沈青扬点点头,略施小计就把娼君的疑虑给打消了!童百川的身份是不公开的,如果他进入第二轮,娼君定然会彻查,到时候万一引来麻烦就无可挽回了。在沈青扬看来,雕龙玉箸归属童百川跟自己拍到没有根本的区别。他是金卡名单上的人物,方小雅却说他是银卡的客人,而娼君却赏给了他一号号码!
一号是谁?沈青扬喝了一口红酒,金卡一号是一个死人!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死人――申君慈!
正当主持人介绍第四件拍品之际,会所院子里一阵骚动,方小雅慌忙走出雅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娼君紧皱眉头:“雷先生,怕是又来了尊贵客人吧?”
大厅中许多人都在回味方才的争夺战,也有的对拍卖台上的翡翠品评,但大多数人都侧目望向院子,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中海藏龙卧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天堂拍卖会吸引了几乎九成的中海豪富,许多人的身份都是秘密的,不为外人所知。即使是亲自前来参加拍卖会的都带着保镖,后来的这位也带着一个!
“小姐,您的病好了?”方小雅的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
来人正是英泽玛丽!
英泽玛丽冷哼一声:“已经开始了?”
“是的,雷先生决定按时开始的,已经拍出了三件宝贝,总价七百多万,形势好得很!”方小雅略有些拘谨地应道。
“雷先生?就是那位缅甸的宝石商吧?”
“是,他跟老师在一起,您是不是见见他?”
英泽玛丽甩了一下黑色的风衣,冷漠的眼神瞪了方小雅一眼:“当然!”
“小姐,您的伤……”
英泽玛丽回头瞪一眼保镖:“大冢君多虑了!叔叔交代的事情很重要,请你务必在明日之前找到远山君!”英泽玛丽的语气威严,不容任何人反驳:“还有,鬼影组的人也要给我找到,事不宜迟,懂吗?”
“明白,小姐!”
英泽玛丽头也不回进了一楼大厅,方小雅在前面引领来到雅间:“老师,小姐来了!”
娼君慌忙起身关心道:“玛丽,说好了你在家养病的!”
“雷先生,我来晚了!”英泽玛丽对娼君的话如同未闻,弄得娼君脸色通红!
沈青扬沉稳地起身:“玛丽小姐一向可好?!”
“不好!昨晚发生了一件事,请您转告一郎!”英泽玛丽拉着娼君的手坐在沙发上:“老师,远山组遭遇了不测,基地方面派人来中海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小姐,雷先生他……刚从基地回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娼君转向沈青扬凝重地叹息道:“有些事情本不应该瞒着雷先生,但没有老板的命令我们不好做主!”
“老师,雷先生是哥哥的心腹,在缅甸一心经营翡翠生意,我这次从东京来之前便知道情况,您尽可以放心好了!”英泽玛丽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沈青扬,眼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沈青扬苦笑道:“玛丽小姐,我何尝不是难以做人?一郎要我去基地探听英田君的准备情况,但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打道回府!第二轮拍卖会我也不想去,那里是个狼窝,一群狼在等着猎物掉入陷阱呢!”
“雷先生快人快语,您说的不错!”英泽玛丽喝了一口红酒:“先不谈这个,拍卖会成果怎么样?”
“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
娼君的话说得很艺术!
“老师说话总是留三分!那批珠宝要尽快脱手,雷五爷等着回去复命呢!”
一层阴影浮上娼君的心头,英泽玛丽似乎对雷先生的信任要高于自己!不可否认的是玛丽和一郎是一伙的,而自己不过是管家身份,虽然掌握着海外资金但没有使用权,账户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而且此次拍卖会后整个中海会成为暴风的中心,弄不好鱼死网破,一场残杀是避免不了了!
“我也心急呢!如果不是按照规矩走,这批货在黑市上只能卖出三四成价钱,无论如何今晚会出手,明日就把资金转到秘密账户上,请小姐和雷先生放心好了!”娼君是通晓各种厉害关系的女人,这种形势要极力消除两个人的疑虑,然后才能实施第二步!
英泽玛丽深呼吸一口气:“老师不要见怪,现在的形势很诡异,我担心会有大变动发生,所以才这么着急,雷先生不是外人,最了解组织内部的争斗!”
沈青扬知道这是英泽玛丽引开娼君的视线,如果不把话题转到组织上,就不能引起各方的猜忌,远山组覆灭是很好的由头!
“玛丽担心不无道理!我才想明白昨晚英田君为何暴跳如雷,远山组所有的人都出事了吗?”
“本来他们掌管今天的拍卖会安保工作,但远山君自从前日便没有出现过,我打了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今天一早基地来电话,说他们出事了!”娼君犹豫了一下,既然是英泽玛丽在场,那些顾忌也就不算什么了,早晚有一天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鬼影组还在中海,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任务,大冢君去联络他们了,今晚或许会有消息!”英泽玛丽舒展了一下腰身,一脸的疲惫:“雷先生对玉石珠宝了解得很透彻,想必拍卖会会大功告成的!”
“雷先生的眼光可谓刁钻,两件儿珠宝的拍卖价都猜中了呢!”方小雅献媚道。
英泽玛丽眼角的余光看着沈青扬:“雷先生对拍卖会可有兴趣?老师说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宝物要拍卖的,我们是不是参加一下?”
英泽玛丽的话正中下怀!沈青扬对拍卖会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他所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拍品却很有兴致,便浅笑着摇头:“这种档次的拍卖很刺激,方才竞争很是激烈,我怕心脏受不了的!”
“咯咯!权当放松身心娱乐吧,老师,您说呢?”
娼君凝眉思考着英泽玛丽的话,既然他们向寻求一下刺激,反对是不明智的!
“小姐和雷先生的眼光独到,定然会拍到心怡的宝贝,若不是咱们的珠宝的话,我做主给你们让七成利润,怎么样?”
“多谢老师,一切费用由雷先生买单,我要拍几件儿给父亲呢!”
娼君嗔笑道:“如果小姐拍东西送给会长的话,我可不敢要利润,白送又破坏了法则,雷先生,您看怎么办?”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沈青扬早已料到英泽玛丽会使出这样的花样,那些杂七杂八的拍品之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小姐有兴致我不好反对,一切费用由我签单,只要玛丽小姐高兴就好!”
“雅子,给雷先生一块金卡号码牌!”娼君理了一下秀发:“就要二号吧!”二号是谁?金卡二号牌――凌燕北!
第三八八章 拍卖盛会(四)
整个拍卖大厅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纵使这些所谓的“尊贵客人”都见过大世面,但在天堂会所这种高端拍卖场上,大多数人都收敛了往日叫横跋扈的脾性。(..info好看的小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得罪那尊神?
十一号客人出价达到了四百万元,胡宗瀚阴沉着老脸咬着牙,青黄面皮的老脸极为难看。经过与对手的一阵叫拍后,才发现今天的客人不是挥金如土就是豪气干云,根本不把钱当回事,这种情况还真不多见!
胡宗瀚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娼君所在的雅间,老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雕龙玉箸志在必得,怎么让我失去的就让我怎么取回来!管你是康四爷还是娼君?
“四百万第一次!”饶舌的主持人兴奋地叫道:“有没有还比四百万高的?”
所有人都看向胡宗瀚,这种斗鸡似的拍卖最能让人起兴!俗话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这帮人精都知道四百万买一双筷子简直是脑残,有那么多钱砸在血影宝钻上该多好?
“我不加了!”胡宗瀚阴沉地看着十一号客人,他对中海政商界的牛人都有过交集,但这尊神压根就没谋过面!
不管怎么说,胡宗瀚在中海政商两界的名气还是有一些的,大名鼎鼎的天泽园大管家,曾经荣升为天泽园的老板,不知何故放弃了荣华富贵,消失了两个多月,此次卷土重来不可小觑。大家都知道胡宗瀚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跟他争夺雕龙玉箸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位十一号客人不开眼,顶着烟往上冲,估计死的比较惨!
大家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看热闹才是正事!
“我出五百万!”
话音方落,整个拍卖大厅嘘声一片!真有不怕砸钱的主儿,五百万?想都不敢想!
“这位先生请您举牌,您是多少号?”
“不好意思,我的号码忘记了,您可以给我补一张临时号码,不过这件东西我要定了!”童百川气定神闲地笑道。
沈青扬听得真切,童伯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沙哑的意味,沧桑的感觉,不由得向大厅里望去,童伯身穿黑色的西装,花白的头发,背有些微驼,脸色消瘦,面门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沈青扬咽了口吐沫: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认识这位“刀疤脸”,唯有沈青扬知道!这才是童百川的真容,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啊!他老人家可真敢出价啊,估计是知道不是花自己的钱!不管怎么说,五百万的价格已经是天价,不会有人超过的。
“雷先生,还真有人出五百万呢!”娼君兴奋得脸色潮红地说道:“雅子,查看一下此人是谁?”
方小雅皱紧了眉头:“老师,他没有号码牌,不知道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娼君顿了一下:“那就给他补一张号码吧,反正那东西没有成本的!”
“补哪一张好呢?”
“一号吧!”娼君意味深长地看着童百川,搜索记忆中的信息想知道他究竟是谁,但毫无结果!
沈青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管怎么说,雕龙玉箸落在童伯的手里是最好的,有机会可以向他要回来吗!
童百川得到了一号号码,让所有的人都侧目而视:这家伙是何方妖孽?把一号封给了他?
“五百万第一次!”拍卖师的一双贼眼瞟着十一号客人:“五百万第二次!”
十一号客人回头看了一眼童百川苦笑着摇摇头:“雕龙玉箸啊,注定与我无缘!”说吧便起身拱手:“我不加价了,玉箸给这位先生好了!”
“五百万第三次!成交!”锤子砸在桌子上,童百川如愿以偿地得到雕龙玉箸。而那位十一号则心事重重地叹息一声,拿起电话拨号。
“十一号客人是谁?”一切都看在沈青扬的眼里,如果没有童百川这一嗓子,雕龙玉箸势必落到他的手里。能够以重金拍玉箸的人定然对此物有深刻的了解,所以沈青扬断定此人大有来头。
方小雅拍着酥胸:“太刺激了!五爷……”
“雷先生问你话呢!”娼君不满地瞪了方小雅一眼:“我记着十一号客人是持有银卡的吧?”
方小雅迟疑一下点点头:“这位是代为别人前来的,主人没有到场!”
沈青扬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持有银卡的人也有十位,白露的名单上写得十分明白……代表谁呢?
整个拍卖现场的气氛顿时被引爆,雕龙玉箸名花有主,而他的新主人长得实在是难以恭维,这样的家伙能付得起五百万元吗?
“一号客人很有可能入围第二轮拍卖会,苍老师可要做好准备哦,基地方面可是有要求的!”沈青扬故作深沉地看着娼君:“英田君是不容许这样的人混进拍卖会的!”
娼君一愣,回味一下沈青扬的话:“雷先生的意思是……”
“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郎曾经交代过我,那批珠宝要先出手再说!”
娼君浅笑着点点头:“既然他是持有银卡号码的,英田君会双手欢迎的,我们不能阻挡任何一位绅士般的男人进入第二轮拍卖会,那样会违背规则,这些人闹起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沈青扬点点头,略施小计就把娼君的疑虑给打消了!童百川的身份是不公开的,如果他进入第二轮,娼君定然会彻查,到时候万一引来麻烦就无可挽回了。在沈青扬看来,雕龙玉箸归属童百川跟自己拍到没有根本的区别。他是金卡名单上的人物,方小雅却说他是银卡的客人,而娼君却赏给了他一号号码!
一号是谁?沈青扬喝了一口红酒,金卡一号是一个死人!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死人――申君慈!
正当主持人介绍第四件拍品之际,会所院子里一阵骚动,方小雅慌忙走出雅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娼君紧皱眉头:“雷先生,怕是又来了尊贵客人吧?”
大厅中许多人都在回味方才的争夺战,也有的对拍卖台上的翡翠品评,但大多数人都侧目望向院子,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中海藏龙卧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天堂拍卖会吸引了几乎九成的中海豪富,许多人的身份都是秘密的,不为外人所知。即使是亲自前来参加拍卖会的都带着保镖,后来的这位也带着一个!
“小姐,您的病好了?”方小雅的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
来人正是英泽玛丽!
英泽玛丽冷哼一声:“已经开始了?”
“是的,雷先生决定按时开始的,已经拍出了三件宝贝,总价七百多万,形势好得很!”方小雅略有些拘谨地应道。
“雷先生?就是那位缅甸的宝石商吧?”
“是,他跟老师在一起,您是不是见见他?”
英泽玛丽甩了一下黑色的风衣,冷漠的眼神瞪了方小雅一眼:“当然!”
“小姐,您的伤……”
英泽玛丽回头瞪一眼保镖:“大冢君多虑了!叔叔交代的事情很重要,请你务必在明日之前找到远山君!”英泽玛丽的语气威严,不容任何人反驳:“还有,鬼影组的人也要给我找到,事不宜迟,懂吗?”
“明白,小姐!”
英泽玛丽头也不回进了一楼大厅,方小雅在前面引领来到雅间:“老师,小姐来了!”
娼君慌忙起身关心道:“玛丽,说好了你在家养病的!”
“雷先生,我来晚了!”英泽玛丽对娼君的话如同未闻,弄得娼君脸色通红!
沈青扬沉稳地起身:“玛丽小姐一向可好?!”
“不好!昨晚发生了一件事,请您转告一郎!”英泽玛丽拉着娼君的手坐在沙发上:“老师,远山组遭遇了不测,基地方面派人来中海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小姐,雷先生他……刚从基地回来,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娼君转向沈青扬凝重地叹息道:“有些事情本不应该瞒着雷先生,但没有老板的命令我们不好做主!”
“老师,雷先生是哥哥的心腹,在缅甸一心经营翡翠生意,我这次从东京来之前便知道情况,您尽可以放心好了!”英泽玛丽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沈青扬,眼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沈青扬苦笑道:“玛丽小姐,我何尝不是难以做人?一郎要我去基地探听英田君的准备情况,但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打道回府!第二轮拍卖会我也不想去,那里是个狼窝,一群狼在等着猎物掉入陷阱呢!”
“雷先生快人快语,您说的不错!”英泽玛丽喝了一口红酒:“先不谈这个,拍卖会成果怎么样?”
“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
娼君的话说得很艺术!
“老师说话总是留三分!那批珠宝要尽快脱手,雷五爷等着回去复命呢!”
一层阴影浮上娼君的心头,英泽玛丽似乎对雷先生的信任要高于自己!不可否认的是玛丽和一郎是一伙的,而自己不过是管家身份,虽然掌握着海外资金但没有使用权,账户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而且此次拍卖会后整个中海会成为暴风的中心,弄不好鱼死网破,一场残杀是避免不了了!
“我也心急呢!如果不是按照规矩走,这批货在黑市上只能卖出三四成价钱,无论如何今晚会出手,明日就把资金转到秘密账户上,请小姐和雷先生放心好了!”娼君是通晓各种厉害关系的女人,这种形势要极力消除两个人的疑虑,然后才能实施第二步!
英泽玛丽深呼吸一口气:“老师不要见怪,现在的形势很诡异,我担心会有大变动发生,所以才这么着急,雷先生不是外人,最了解组织内部的争斗!”
沈青扬知道这是英泽玛丽引开娼君的视线,如果不把话题转到组织上,就不能引起各方的猜忌,远山组覆灭是很好的由头!
“玛丽担心不无道理!我才想明白昨晚英田君为何暴跳如雷,远山组所有的人都出事了吗?”
“本来他们掌管今天的拍卖会安保工作,但远山君自从前日便没有出现过,我打了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今天一早基地来电话,说他们出事了!”娼君犹豫了一下,既然是英泽玛丽在场,那些顾忌也就不算什么了,早晚有一天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鬼影组还在中海,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任务,大冢君去联络他们了,今晚或许会有消息!”英泽玛丽舒展了一下腰身,一脸的疲惫:“雷先生对玉石珠宝了解得很透彻,想必拍卖会会大功告成的!”
“雷先生的眼光可谓刁钻,两件儿珠宝的拍卖价都猜中了呢!”方小雅献媚道。
英泽玛丽眼角的余光看着沈青扬:“雷先生对拍卖会可有兴趣?老师说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宝物要拍卖的,我们是不是参加一下?”
英泽玛丽的话正中下怀!沈青扬对拍卖会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他所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拍品却很有兴致,便浅笑着摇头:“这种档次的拍卖很刺激,方才竞争很是激烈,我怕心脏受不了的!”
“咯咯!权当放松身心娱乐吧,老师,您说呢?”
娼君凝眉思考着英泽玛丽的话,既然他们向寻求一下刺激,反对是不明智的!
“小姐和雷先生的眼光独到,定然会拍到心怡的宝贝,若不是咱们的珠宝的话,我做主给你们让七成利润,怎么样?”
“多谢老师,一切费用由雷先生买单,我要拍几件儿给父亲呢!”
娼君嗔笑道:“如果小姐拍东西送给会长的话,我可不敢要利润,白送又破坏了法则,雷先生,您看怎么办?”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沈青扬早已料到英泽玛丽会使出这样的花样,那些杂七杂八的拍品之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小姐有兴致我不好反对,一切费用由我签单,只要玛丽小姐高兴就好!”
“雅子,给雷先生一块金卡号码牌!”娼君理了一下秀发:“就要二号吧!”二号是谁?金卡二号牌――凌燕北!
第三八九章 拍卖盛会(五)
英泽玛丽靠在沙发上端着红酒,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拍卖场上,而是不苟言笑地思索着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下来的几件翡翠珠宝拍卖很顺利,竞争场面一如既往。沈青扬知道这帮家伙的目的不在乎一件半件翡翠,而是冲着第二场拍卖会的入场券去的!
谁都没有想到那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拍卖!
娼君的脸色似乎有点疲倦,陪着看了一会便笑道:“我有点倦,上楼休息片刻,雅子,照顾好小姐和雷先生!”
“老师,您不在怎么掌控拍卖进度?”英泽玛丽不悦地问道。
“有雷先生在放心好了,他的眼光独到,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娼君歉然一笑:“我还得向老板汇报一下,雅子,待会确定参加第二场拍卖会的客人后,天堂会所要举行隆重的晚宴!”
方小雅搀扶着娼君出了雅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拍卖台上聚焦在这间雅间,见老板上楼而去,人气不仅低落下来:主人回避了!
“雷先生,您怎么看这场拍卖会?”英泽玛丽端着高脚杯凝神看了一眼沈青扬,脸上却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沈青扬思索片刻道:“昨晚的事为什么传得那么快?”
英泽玛丽一愣,随即浅笑道:“影少,你忘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中海有两只杀手组,另一只还没露面呢!”
沈青扬的手抖动了一下,面具下的老脸已经红透了!这丫的怎么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不要这么紧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纵使雅子回来也可以不必担心,她是我的人!”英泽玛丽娇笑着端起高脚杯跟沈青扬撞了一下:“一定很奇怪吧?我识人的方法很简单: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而且……你的气味我我所熟悉的,一种狂野的男人味!”
“小心隔墙有耳,这里的客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沈青扬翘着二郎腿:“路上遇到麻烦了吧?那个大冢君是不是狼岛派来执行任务的?”
英泽玛丽点点头:“昨晚的行动很成功,不过狼岛方面大为震怒,远山组覆灭给英田介的打击很大,老家伙失去了左右手,能不派人来彻底纠察?”
“有没有鬼影组的信息?”
“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什么意思?”
“据可靠消息,鬼影组奉命把参与第二轮拍卖会的人送到基地,我猜想这又是一个阴谋!”英泽玛丽小饮一口红酒:“如果没有你,他们或许会很快进入鬼门关,或是是葬身海底!”
沈青扬摇摇头:“鬼影组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料想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英泽玛丽奇怪地笑道:“他们的任务难道不是护送?”
“杀手组提前一个月潜藏在中海,目的没有那么单纯!三湾岛和古矿的行动已经让两只杀手组折戟沉沙,鬼影组怎么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想……今晚你不要离开我的左右!”
沈青扬的话英泽玛丽完全明白:杀手组的任务执行到现在滴水不漏,不过完成情况让英田介大为不满,只除掉了一个凌燕北,其他的目标还没有拿下!换言之,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极端重要的人物,比如说娼君,比如说沈青扬!
“你害怕了?”
“害怕的应该是你,玛丽小姐,难道你没有发现杀手组的行动有点怪异吗?潜伏一个多月都没有采取有效行动,齐远山没有你想象那么笨,他怎么会轻易上你的当?之所以去古矿,正是因为他们的机会已经出现,只等待命令而已!”
英泽玛丽的脸色惨白!沈青扬的话再明白不过: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暗杀的目标,只不过他们没有得到英田介的命令而已。
方小雅进入雅间,见英泽玛丽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思一动笑道:“小姐哪里不舒服?”
“没有!雅子,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英泽玛丽冷漠地看着方小雅问道。
“秘密账户掌握在老师的手里,谁都无法知晓!”方小雅谨慎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五爷,老板是什么意思?”
沈青扬沉默片刻:“他要重回中海,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海外账户,所以――”
“好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件事交给我办,老师是比较开通的人,想必知道该怎么选择!”英泽玛丽点燃一支白杆香烟,性感的嘴唇突出一缕烟雾:“护照和机票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按您的吩咐做的!”
“那就好!”
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拍卖现场,不少客人都沉浸在竞拍的刺激当中,那些随行的保镖被拒之门外,戒备森严的天堂会所成了他们的消金窟。
“今晚的行动要确保万无一失,那些保镖不可信任,杀手组随时都会采取行动,所以两位要谨慎些,不要单独采取行动!”沈青扬料到进入第二轮拍卖会的人绝对不是那些毫不相干的泛泛之辈,至于白露所提供的金银卡名单中的人,大多数都会悉数到场,除了死了的和远走中国的几个女人除外。
雅子的俏脸变得惊惧起来。这女人的心机很重,但毕竟没有担过大事,一提到杀手组便完全失去了信心:“小姐,机场方面……”
英泽玛丽自信满满地摆摆手:“你的任务是盯紧了老师,关键时刻取得秘密账户,其他的事情不要问,也不需要知道,明白吗?”
“哦!”
正在此时,拍卖场上嘘声一片,沈青扬凝眉望向拍卖台,主持人正满嘴唾沫星子:“诸位,这件儿藏品全世界估计也是难寻的,给大家一个机会猜猜究竟是什么?它不是珠宝却有珠宝般的价值,它不是古董却让所有古董黯然失色!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请第七件拍品!”
以为水灵妹子捧着银盘婀娜地走到拍卖台,小心地把盘子里的拍品拿出来放在胸前,是一本特制的水晶艺术品――确切地说是镶嵌在水晶里面的东西,一张绿色的纸!
沈青扬的脸色几乎都快绿了!那东西太熟悉了,曾经贴着自己肉皮保护的但一落地便被偷走了的宝贝――国际猎人学校的毕业证!
奶奶的,这东西也成了拍卖品?!沈青扬盯着水灵妹子手中的物品,咬了咬牙:“雅子,这东西是谁收藏的?”
“这是老师从大屿岛回来时带来的,应该是英田君的物品,很奇怪的玩意!”
“的确很奇怪!”
“五爷判断一下这东西能值几个钱?”
英泽玛丽凝神盯着那件拍品,俏脸不禁生动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东西,的确很意外!”
“有些东西没有半点价值,但却很重要!”沈青扬尽力平稳心绪,思索着该如何把那东西收回来。
“五爷难道想要?”方小雅的判断是独一无二的,能让这位财大气粗的雷五爷看上眼的必然不是俗品,但她对这件拍品的确没有任何价值观念,却猜透了沈青扬的心思。
“我要参拍这件儿!”英泽玛丽抓起手中的二号牌子娇笑道:“你不要跟我争哦!”
沈青扬的心一沉:“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一时好奇而已,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我认为这件儿是今天拍卖会上最便宜的拍品了!”
沈青扬面沉似水地摇摇头:“未必!”
主持人开始介绍国际猎人学校相关信息,当然离不开这张毕业证的主人――猎人三号!
“这也能拿出来拍卖?天堂会所搞什么鬼?如果这东西能卖钱我早就发家了!”
“你说的对,就是一张纸,没有那块水晶之前!”
“乖乖,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谁晓得?只管看热闹!”
拍卖师拎着法槌:“大家看好了,猎人三号毕业证,水晶镶嵌,显示出那么的尊贵与不同――起拍价一百万元!”
一句话把现场的气氛给引爆!一阵哄笑传来,整个拍卖场几乎爆棚――这样的价格几乎跟翡翠壶相当了!
英泽玛丽的眼神一紧:“为什么定这么高?老师是财迷心窍吗?”
雅子苦笑着摇摇头:“小姐,物以稀为贵啊,老师说这东西来历不凡,卖个好价钱是不为过的!”
“笑话,有那双雕龙玉箸值钱吗?”英泽玛丽抱怨地放下牌子,有些泄气:“本来想感染一些刺激的!”
“小姐,越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就越能引起人们的追捧,比如明星!”“咯咯!雷先生看事情的角度的确够特别!不过你说的很对,也许这东西有些特殊的含义,我决定参拍了!”英泽玛丽又抓起号码牌举起来:“一百万!”拍卖师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的那些尊贵客人身上,对雅间里面的叫拍有些不适应,慌忙望向雅间,见是以为漂亮得无以复加的小姐举着号码牌:“mygod!这位小姐举牌了吗?您确定要竞拍这件绝无仅有的拍品吗?”
“这么多废话?!”英泽玛丽低声道:“难道你没看清吗?”
“看清了,看清了!二号这位小姐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人出价?”拍卖师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直接叫价,他对这件藏品几乎没有任何兴趣,更想象不到为什么老板会出这么高的起拍价,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举牌!
“拍卖场上什么样的奇迹都可能会发生!大家看好了――这位小姐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这东西本来是自己的,被人偷走了经过一番曲折又进入了自己的视野,不过现在作为拍品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更是一种侮辱!沈青扬盯着那东西,几乎沉不住气了,若是在以往他会毫不犹疑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夺回来,但现在不行!“十五号!十五号这位也举牌了――什么?一百二十万元?!my……”
现场一片嘘声,把拍卖师的那句话给掩盖下去。中海的有钱人都他妈的疯了吗?一张破纸值那么多钱?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事情总会在你身边发生,当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已经发生了。沈青扬扫了一眼拍卖场,寻找着十五号牌子的主人。心下却充满好奇!但瞬间便被一种从没有过的冲击力给震惊了――是那种从心底升起的一股寒气――是寒气!
小沙发上坐着一位带着太阳镜的女人,俊俏的脸庞没有半点瑕疵,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面色苍白却冷艳如冰!
“一百三十万元!”英泽玛丽又举牌道。
“一百五十万元!”
声音很轻,很柔,却犹如一把刀子划在沈青扬的心尖上一般――芙蓉!沈青扬石化一般,盯着冷艳的女人,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出雅间,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带着假面还是顶着假身份,也不管拍卖场里那么多人惊讶的嘘声和无法理解的目光――其实没有人的注意力在沈青扬的身上,都在冷艳的女人的脸上!沈青扬无法阻止自己走向芙蓉!
第三九十章 拍卖盛会(六)
芙蓉依然是那么冷艳,冷艳得让人窒息!
“这位小姐,你真的要拍吗?”沈青扬竭力镇定地走到芙蓉身边轻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青扬和女人的身上:多么怪异的事!
“十五号客人已经出到一百五十万元了,还有没有人……”
拍卖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青扬冷漠地盯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杀气!
“你为什么这么问?”芙蓉冷眼盯着沈青扬,又举起了牌子:“贰佰万元!”
“我是说这东西不值这个价钱!”
拍卖师拎着法槌匆匆奔过来:“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打断客人举牌,请您回到您的座位上去!”
“住嘴!”沈青扬阴狠地看了一眼拍卖师:“如果有人说天堂会所在欺骗客人,一定会有人相信!”
拍卖场有些失控,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冷眼女人的行为,一张镶嵌在水晶里面的毕业证这么贵重吗?
“二号客人又举牌了!”
沈青扬回头正看见英泽玛丽站在背后,举着牌子,眼神中露出一种挑衅的意味。芙蓉冷漠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他对我很重要!”“ok!”沈青扬不敢再看芙蓉冷艳的脸,尽管心底的苦痛完全淹没了所谓的理智,讪笑着转身把英泽玛丽手中的牌子轻轻拿在手中低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不竞拍了?很刺激的!”英泽玛丽一脸的坏笑问道。
没有原因!谁都不知道沈青扬心里的痛苦,英泽玛丽也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合作者,一个敌对阵营里反水的合作者!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芙蓉冷漠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无限的温柔。
沈青扬的老脸崩了几下:“什么事?”
“您不想得到这件拍品吗?”
“不想!”
“那……谢谢你!”芙蓉放下手中的牌子浅笑一下:“我的朋友弄丢了很珍贵的东西,如果替他找回来他会很高兴。”
“你做得很好,不过应该问一问你的朋友需不需要这东西!”
沈青扬转身刚要走,芙蓉却叹息到:“有的人生活在面具之下,难道可以要忘记从前吗?如果可以,我也会带着假面生活!”
沈青扬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戴着面具不会忘记从前,但面具戴的久了会成为他的一部分,这位小姐,你很慷慨!”
“谢谢!”
英泽玛丽挽着沈青扬的胳膊回到雅间:“你认识她?”
“不认识!”
“话说得很奇怪,我听不懂呢!”
“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给欺骗了,他很善良!”
“这世界的人都说自己善良!你打断我叫拍,把那么重要的拍品拱手送人了!”
“他需要的不是那东西,你懂的!”
方小雅紧张地拍了拍酥胸:“太刺激了,小姐,那女人疯了吗?二百万买一张纸?”
英泽玛丽不满地瞪了一眼:“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的,小姐!”
“如果不是雷先生拦着,我会跟她叫到底!”英泽玛丽诡异地一笑:“雷先生,二百万的价格是本场竞拍的第四高位,莫非这女人想进入第二轮拍卖吗?”
沈青扬的心一紧,芙蓉的性格自己是了解的,英泽玛丽只说对了一半!她既想得到猎人三号的毕业证,更想去狼岛基地寻仇!不过这些事情是小事,玉姐他们去了中国旅游,芙蓉为什么没有去?!
事情有些棘手!沈青扬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女人,尤其是与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女人,比如芙蓉,比如玉姐,比如馨儿!
“雅子,看看十五号牌子的主人是谁!”英泽玛丽不满地吩咐道。
方小雅不假思索地拿出一张名单搜寻一下:“小姐,是天泽园老板的千金,叫徐芙蓉!也是华青集团的股东之一,持有银卡号码牌。”
“哦!她有资格去基地吗?”贰佰万元的拍卖价格的确不算高,但在这场特殊的拍卖会上肯出这个价钱的人寥寥无几,自己不过是混个刺激热闹而已,如果没有人跟自己竞争的话,这张纸会成为自己最愚蠢的投资!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有没有资格去基地,还得等其他拍品结束后才能确定!”沈青扬焦虑道:“玛丽,陪我出去走走,我有点胸闷!”
“咯咯!怎么了?是那个女人的故事打动了您?”
方小雅奇怪地看着沈青扬,娇俏的脸上浮起风尘之色:“五爷,要不要我给您搭个桥?十五号客人的确够惊艳的,该是女人中的极品才是!”
沈青扬瞪了一眼方小雅,这家伙的心思都他妈的这么诡异呢?方小雅自讨没趣地讪笑:“完全凭借五爷的喜好,会所有许多极品的姑娘任您选!”
“咯咯!雷先生的心思全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了,雅子,安排一下吧!”
“是,小姐!”
拍卖场上充满诡异的气氛,天堂会所拍卖的宝贝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几个奸猾的客人望了望外面戒备森严的院子窃窃私语。(..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老油条都冲着天堂会所的宝贝而来,除了几件翡翠珠宝以外,其他两件拍品让人匪夷所思,今年的拍卖会似乎与往年不同!
沈青扬心思沉沉地走出拍卖场,方小雅献媚一般地跟出来:“雷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苍老师的拍卖会很成功,不过拍品有些奇怪啊!”
“没什么好奇怪的,往年的拍卖会也都准备了一些特殊的拍品,比如天堂会所的当家头牌之类的,咯咯!”方小雅无所谓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保镖:“只不过今年的场面有些大,邀请的客人有些怪罢了!”
“基地方面有什么指示没有?”
“不知道,那些都是老师在掌握,我哪里有资格过问?”
“你很快就会有资格了!”沈青扬深意地看着方小雅,发现的女人的脸色娇媚,白皙的脖颈潮红,似乎一提到这件事她就会兴奋起来!
“我就上楼探一下,不过料想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老师很精明,此次拍卖会事关紧要,老板定然会亲自过问,也请五爷有个准备才是!”方小雅转身而去。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保镖,都是天堂公司那些混子,群龙无首的一帮渣滓!心里想着芙蓉,许多事情都还不知道。当日送玉姐她们走的时候芙蓉便不甘心离开中海,以至于没有随行登机,但这几天忙于跟远山组周旋,又布置狼岛的行动任务,忽略了芙蓉的行踪,真是百密一疏啊!
“那个女人是谁?”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青扬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芙蓉!保镖们的注意力都在会所门前,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沈青扬掐灭烟蒂沉稳地笑了笑:“这位小姐,你出手很大方,不过……”
“我问你那个女人是谁?”芙蓉眼中的威严不容抗拒,看得沈青扬浑身长刺一般。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该不该回答?
“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芙蓉冷落的俏脸红润了些:“那东西我帮你买下了,雕龙玉箸在老家伙的手里,有机会我会弄回来!”
沈青扬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你认错人了吧?”沈青扬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地笑道:“我只是出于好心才告诉你的!”
“咯咯!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气味很特别的!”
沈青扬尴尬地笑:“带着假面生活很不舒服,您的朋友该为您高兴才对!”
芙蓉阴狠地瞪了沈青扬一眼冷哼:“拙劣的表演,该结束了吧!”
“你要去狼岛?”
“是!”
“为什么?”
“报仇!”
“谁告诉你的?”“我弟弟!”芙蓉冷眼看着沈青扬:“他跟你来的,以为我不知道?”英泽玛丽忽然从里面走出来,沈青扬的心头一紧:“ok!这位小姐,你想要参加第二轮竞拍可以选择好一点的拍品吗,那种烂纸满大街都是!”沈青扬的眼神飘忽着笑道:“不过你的眼光很独到!”
芙蓉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沈青扬的意思:后面有人!
“多谢您的提醒,我朋友会很开心!”
英泽玛丽目光锐利地看着芙蓉,脸上露出嫉妒之色,世界上各色女人都有,但如此冷艳得让人窒息的女人还真少见!
“恭喜这位小姐,您进入第二轮拍卖会了,天堂会所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的,祝您愉快!”
英泽玛丽的话让沈青扬如鲠在喉!二百万元的价格足以进入第二轮。从娼君所定下的起拍价来看,只要能拿下首轮的任何一件拍品,都能进入到她的大名单,因为拍品并不多!
“多谢你提醒!”芙蓉转身进了会所,留下一道婀娜的背影。
“她认出你了?”英泽玛丽挽着沈青扬的胳膊:“这里现在很怪异,拍卖的东西也越来越怪异,你可要小心了!”
“她们开始怀疑我了?”
“不是老师怀疑你,是另有其人!”
“谁?”
“鬼影组!”
丰富的反侦测经验是沈青扬识人的关键,沈青扬已经发现拍卖大厅里面的那些客人之中隐藏着某些特殊的人物,娼君之所以回避是因为她得到了某些信息。
“所以不要低估苍老师的实力,她比你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英泽玛丽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保镖:“这里戒备森严,不要妄想强行突破!”
“既来之则安之,你的计划风险很大,而且我预计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动!”如果鬼影组在会所展开行动的话,那些大佬们的保镖便有事做了,而且中海警局的脸面将会丧失殆尽,娼君如此精明是不会那么做的。
“别忘了他们是忍者,所有的可能都会发生!最好的办法是先下手为强。”英泽玛丽挽着沈青扬的胳膊走进会所,拍卖会并没有结束,而是暂停了。
方小雅匆匆走过来:“雷先生,小姐,晚宴是二十分钟后开始!”
“大名单确定了吗?”
“还在统计,一会便公布!”
会所一时间热闹起来,都在议论这次不可思议的拍卖会以及第二场拍卖会的种种猜测。天色已黄昏,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会所里外灯火辉煌,充满温馨的气氛。这种氛围是娼君有意营造出来的,目的不言自明:麻痹那些猎物!
所有进入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都将是她的猎物。
英泽玛丽和沈青扬靠在酒吧台上饮酒,周围的客人们趁此机会互相交流,这种场合是不多见的,尤其是对于中海政商两界的那些高官好服们,方才的拍卖会是在斗富,而现在则是交流感情,两者之间在短暂的寒暄中建立一种短暂的相互信任。
“雷先生,小姐,名单已经出来了!”娼君在方小雅的引领下走到吧台前:“拍卖会很成功,所有拍品都各得其主,资金交割正在进行,总款我会及时打到账户上,麻烦雷先生电告老板才是!”
沈青扬发现娼君的眼神有些闪烁,心里不禁紧张起来。一场拍卖会下来自己的伪装被两个女人给识破,娼君如此精明难道能满的了她吗?况且方小雅到底可靠不可靠还未可知,这种事情是无法验证的!
“缅甸方面明日再报告也不迟。进入第二轮的客人有多少位?”英泽玛丽拉着娼君的手问道。
娼君的脸上浮现出那种惯有的笑容:“计划中的所有人,除了几位没有参加的以外,都进入下一轮了,意外的是还有几位出乎意料的人物,想必英田君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英泽玛丽点点头:“以老师的精明所有结果都在掌控之中!”
“中海警察局阿里森局长,华商总会白鹤梁会长,还有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的新任司长白露小姐都在第二轮之列,更有两位军方的大官也进入了第二轮!”娼君暧昧地看着沈青扬:“小姐,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届时您跟狼岛方面解释一下,这种事情是难以控制的!”
“不用解释,老师,您宣布吧!”
“真的的出乎意料!”娼君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露出一种不屑之色,婀娜着向人群走去。
沈青扬望着女人的背影,她的话很诡异,让人听了感觉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老师成功地给基地出了一个大难题!”
“也许是!不过有人是注定去不了的,比如鬼影组!”
“你有办法?”沈青扬喝了一口红酒,今晚的行动看来有些困难,关键是取决于鬼影组以什么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三九一章 螳螂之后
天堂会所内的气氛很融洽,各色人等都还沉浸在方才激烈的竞争之中,拍到拍品的富豪大佬们手舞足蹈,等着娼君宣布进入第二轮拍卖会的名单。而那些没有出手的人早已溜之乎也,这里已经没有流连的价值了。
岂不知那些进入第二轮拍卖会的人,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陷阱!
沈青扬扫了一眼拍卖现场,童百川和芙蓉坐各自在角落的沙发上,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心里不禁焦急起来,而娼君所言的白露和白鹤梁都进入了第二轮拍卖会,却没有在现场看见他们的影子,该是通过秘密人士参与了拍卖。白露所提供的名单信息到现在得到了确证,除一些“意外”进入第二轮拍卖会的不明真相豪富外,其他人都无一例外地成为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
胡宗瀚也进入了第二轮拍卖会。这家伙可谓是九命猫和九尾狐,不仅大难不死,还把天地通胡德才给算计了,他到现场难道只是为了拍卖会?沈青扬端着酒杯兀自思忖着,眼角的预余光搜寻着胡宗瀚,却没有发现鬼狐狸的影子。
“你会收到意外的惊喜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进入第二轮的那些客人们的身份会很有意思的!”英泽玛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看着沈青扬:“雷先生,我可以如实告诉你,我哥哥身边从来没有一位你这样的宝石商,苍老师怎么会不知道呢?组织里的规矩一向是极为严密的,你的身份早已经被调查了个彻底!”
沈青扬无所谓地浅笑着喝干杯中的红酒:“我的表演很拙劣吗?”
“表演得很成功,没有太大的破绽,只不过是时机选择有点问题,缅甸方面的确派来人了,不过不是宝石商,也不是雷先生,而是狼侍小组!”
沈青扬的心一翻,这个消息她说得太迟了!
“不过你暂时还安全,狼侍小组不会那么快到中海,他们先去了基地,等待这边的名单出炉才会出现,你大可以继续扮演雷先生!”
“这里的气氛很诡异,不知道你感觉出来没有?”沈青扬对英泽玛丽的话不置可否,现在关键的不是自己的身份是否被识破,而是那只躲在暗处的鬼影组迟迟没有现身!
英泽玛丽点点头:“你很敏感!”
“你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现在天堂会所内外全部控制在娼君的手里,外围的警力对自己的安全不会构成威胁,倒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随时都会出现。而最让沈青扬担心的就是芙蓉,她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知道!”英泽玛丽端起酒杯看着方小雅婀娜着在人群里穿梭,脸色不禁生动起来:“你利用了一个胸大无脑的货色,所以必然注定失败!”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方小雅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她看似心思玲珑,却的确是娼君的心腹,说她是胸大无脑有点过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令的,也许她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也说不定!
方小雅摇摆着走近两人:“小姐、雷先生,老师在二楼宴会厅准备了丰盛的酒宴,给雷先生洗尘接风,以尽地主之谊!”
“名单宣布了吗?”英泽玛丽脸色一变问道。
“应老师的吩咐我已经通知到了每一个人,一会就有人来接洽,小姐不必挂记这件事!”方小雅深意地看着沈青扬:“雷先生,基地来电话说那里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这些尊贵的客人们启程了!”
“什么时候启程?”沈青扬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童百川和芙蓉的座位,才发现两人的座位上空空如也,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发现芙蓉的身影,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方小娇笑着:“老师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安排的!”
英泽玛丽紧皱眉头:“老师在上面吗?”
“当然!”方小雅有些意外地看着英泽玛丽:“老师为准备这次拍卖会费尽了心机,任何一个细节都是经过推敲的,请小姐放心好了!”
“我有些头疼!”英泽玛丽抚着额头看了沈青扬一眼:“你上去吧,我要休息片刻,雅子,陪我找个清静的地方!”
方小雅点点头:“雷先生稍等片刻,我安排好小姐便过来!”
对手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大厅中的人逐渐稀少,青扬扫了一眼两个女人的背影,狐疑地向二楼走去。方小雅的话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可疑,是否是预示着什么?沈青扬不确定,天堂会所的所有人都是娼君的手下,自己无疑是被怀疑的目标,随时都会成为他们的猎物!
成为一个女人的猎物也许是很幸运的,但如果那个女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魔鬼,结果会很糟糕!
“雷先生,你不能上去!”徐武良拎着保险箱突然出现在沈青扬面前,阴沉的面色带着深深的忧虑。
沈青扬憨笑一下低声吩咐道:“保护好芙蓉,这里很危险!”
徐武良摇摇头:“她不会听我的话,也不认得我!”
“通知童伯,把咱们的人都撤出会所,任何人不得去狼岛!”沈青扬咬了咬牙,那些人都是对手的猎物,而只有童百川参加了此次拍卖会,其他人都是派秘密身份的人代为参加的,不知道还有谁会出现在第二轮拍卖会现场!事情有些出乎意料,自己现在很难掌控了。
徐武良犹豫了一下:“我拦不住他,那里他一定会去!”
“就说是我的意思!”沈青扬冷然瞪着徐武良:“摸清对手怎么运送这些人,及时汇报!”
徐武良点点头把保险箱放在地下:“我去去就来!”
沈青扬环顾着金碧辉煌的会所,整个大厅内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二位想走?”
是阿里森的声音!沈青扬转身看了一眼别墅门口,几个汉子已经把徐武良围了起来,阿里森面带不善地盯着沈青扬:“这位雷先生,方才有人报警,天堂会所混进了杀人逃犯,请您协助调查吧!”阿里森叉着腰摸了一下腰间的手枪。
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是迟早问题。沈青扬拎着保险箱缓步走到阿里森面前:“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苍老师交代她已经把所有客人都疏散了,留下的就是杀人逃犯!”
这家伙简直是猪头!沈青扬冷眼瞪着阿里森忽然一笑:“阿里森局长的信息好灵通,不过你找错了对象,这里的确有杀手,我不是!”
“废话少说!拍卖会的时候我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给我扣起来!”阿里森气急败坏地嘶吼一声,声音很刺耳,大厅里面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沈青扬根本不屑与这样的蠢人计较,但眼下必须要把阿里森给弄走,否则会耽误了大事。
“森局想必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如果有人打冷枪相信是不会有人救你的。”沈青扬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的纸片在阿里森局长面前一晃:“这里可是天堂会所,跟红灯区的天堂安保公司是一家的!”
阿里森的老脸蹦了几下,盯着沈青扬手中的红色纸片,惊疑地看着沈青扬:“你怎么会有我亲笔签名的通行证?”
“森局,你被人利用了,上次在红灯区遭到枪击,就是天堂公司的人干的,懂?”
能攀上中海警局局长宝座的人绝非是蠢人,阿里森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奇怪地盯着沈青扬:“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正是森局报仇的时候!”
阿里森微眯着眼睛:“知道那件事的人没有几个!”“琐所以你应该相信我!”“ok!我们可以合作!”
“所有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人都不得离开中海,这里由我负责!”
阿里森狐疑地看着沈青扬,十分陌生的面孔,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自己签名的通行证有很多,鬼才知道眼前这家伙到底是谁!中海的地下世界十分复杂,天堂会所的背景深不可测,这沟浑水显然不是那么好趟的。
“你也不能离开中海,我的人随时可以把你逮捕!”阿里森阴狠地咽了口唾沫,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便衣出了别墅,徐武良愣愣地看着沈青扬:“怎么办?”
“随机应变,确保安全!”沈青扬咬了咬牙,这种情况自己从未遇到过,精心准备的行动计划经不起事实检验,娼君的手段要比自己高明许多!
二楼灯光氤氲,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酒菜,落地窗前站着曼妙的身影,沈青扬狐疑地看了一眼娼君,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沈先生,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娼君从落地窗前移开视线,锐利的眼神盯着沈青扬,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尊贵的客人们已经启程了,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盯着娼君没有说话。这家伙是怎么识破了?芙蓉可以轻易认出自己的真容是可以理解的,她对自己很了解。一个善于伪装的高手被人当面识破,无疑会打击沈青扬的自信心!
“苍老师的话很奇怪啊!”沈青扬放下手中的保险箱,拿出一支烟点燃,等着娼君解释。
娼君婀娜着走近餐桌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血影,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计策很拙劣吗?能够骗得了雅子,怎么会骗得了我?虽然我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但相信你就是沈青扬!”
“何以见得?”
“老板没有派人监督拍卖会的先例,所以你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三天前我便派人了解这件事,果然不出我预料,不过你的演技可圈可点,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还是看不出破绽来!”娼君冷然地望着沈青扬冷笑道。
既然已经识破就没有必要兜圈子!沈青扬点点头:“是英泽玛丽告诉你的?”
“怎么会是小姐?昨晚古矿案件你帮了大忙,她与你合作的事情我心知肚明,远山组覆灭实在是咎由自取,不过我警告你,狼岛不是中海,基地也不是天堂会所!”
“你好像对我的身份没有兴趣!”沈青扬无所谓地笑道:“方才你说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什么意思?”
“我们有共同的合作利益,不论你是谁,只要与基地为敌我们便有合作的可能,这点不容置疑!”娼君看一眼沈青扬,坐在餐椅里:“想不想听听我的条件?”
沈青扬突然发现对手不仅不是铁板一块,其内部还是勾心斗角一盘散沙!英泽玛丽与自己合作除掉了远山组,娼君也要与自己合作,她有什么目的?
“我不会让你去杀人,更不会让你去送死。咯咯!血影,你是我所见过的很厉害的男人,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娼君姣好的俏脸露出一抹红晕来。
“没有人会做亏本的买卖,你也是一样,说说条件吧!”沈青扬从来没有想过与眼前的女人合作,没有合作的理由。
“条件很简单,十二点之前我要离开中海,你的任务是拖住我们的对手,仅此而已!”娼君的眼神十分撩人,不过面色有些苍白,显然其内心的恐惧表露无遗。
沈青扬吸了一口烟:“为什么?”
“你先答应我的条件,然后我会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信息,怎么样?”娼君收敛了笑容淡淡地看着沈青扬:“是很重要的信息!”
“有人截杀你?”娼君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身处险境才会与自己合作的,沈青扬对这点无可怀疑,但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拍卖会已经结束,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娼君凝神看着沈青扬:“我已经厌倦了这里的一切,所以想离开中海,找一个陌生的城市过平静的生活。”娼君款款起身走到沈青扬面前,玉手搭在沈青扬的肩膀上:“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进入第二轮的客人什么时候启程去基地?”沈青扬冷漠地推开女人的手问道。“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我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环节而已,基地方面已经派人来接那些人了,至于结果怎么样,谁也预料不到!”女人的声音很淡漠,仿佛那些人的生死跟自己无关一般,柔腻的玉手在沈青扬的肩膀上抚摸着:“那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不过我只知道其中部分而已。东京方面已经派人着手实施了,现在进行到第三步!”
第三九二章 远山计划
沈青扬对“远山计划”早有耳闻,但具体计划内容并不知情。.info[]英泽玛丽说真正的远山计划就是一个大清洗的计划,东狼兵团内部出现斗争,海外的势力要逐一被清洗没包括四地忍者英田介在内,娼君也不会例外!沈青扬的判断极为精准,如果远山计划真如英泽玛丽所言,娼君的做法显然是明智的:走为上策!
“我可以帮你!”
“就知道你会答应,血影一向是言必行行必果,想来咱们是相见恨晚呢!”娼君娇笑着坐在沈青扬旁边:“我所知道的信息是远山计划分四步实施,第一步是救出石原太郎,目的是要他手中的血影宝钻,现在这步已经初步实现,英田介成功地救出了他,而第二轮拍卖会上就会夺宝,所以会异常惨烈的!”
“血影宝钻很名贵?”沈青扬盯着娼君冷笑道:“想必你们的组织里有许多人会觊觎吧?”
“第二步是斩草除根,英田介的行动十分有效,他的确做到了这点,不过这种行动很敏感,总会留下一些遗憾的!”娼君端起酒杯小饮一口:“他没有想到申君慈的儿子会有如此出色的朋友,更没有想到你会拼命追查线索,逼着英田介狗急跳墙,露出了马脚!”
“第三步呢?是把昔日偷天盟势力的残余引到基地一起消灭吗?”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晰,英田介老鬼的确是按部就班地实施着远山计划,佣兵勇士队遭到了拉索尔那个混蛋的暗算,造成全军覆灭的悲惨结局。沈青扬对那场惨烈的战斗记忆犹新,兄弟们的惨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那个罪魁祸首就在不远的孤岛!
娼君见沈青扬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禁笑道:“我只知道些大概情况,而且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此次拍卖会不过是第三步计划的前奏,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你怕了?”
“我所负责的只是海外资金周转,对那些杀人害命的事情从不过问!”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咬了咬牙:“你准备去机场吗?”
娼君叹息一声:“是的,只有逃离是非之地才是上策,我可不想落得个尸骨无存!”
“杀手组已经准备好了吗?”沈青扬冷笑道,鬼影组没有出现在拍卖会上是有原因的,英田介利用拍卖会吧名单上的人骗到狼岛基地,而拍卖会后娼君便没有了利用价值,唯有手中的资金可以成为她的护身符,但也只是短暂的安全,遭到清洗是一定的。
娼君摇摇头:“不知道,本来远山组负责拍卖会安全,被小姐和你打掉之后,鬼影组还没有消息!他们是一群嗜血狂徒,锁定的目标不会有逃生的可能。”娼君瑟缩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所以我要和你合作!”
“理由够充分!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重要信息!”
“说说看?”沈青扬无所谓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天堂会所院子里霓虹闪烁,几个天堂保镖在暗处把守,阿里森局长的手下已经消失无踪了。娼君迟疑了片刻,盯着沈青扬:“这张面孔很陌生,合作缺乏安全感!”shirt!女人的事真多!沈青扬摸了一下干巴巴的假面:
“我没有更多时间听你的废话!”
“你要找的人已经到了中海,而且他已经启程去了狼岛基地!”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人?”沈青扬的心一凛,盯着女人娇媚的面容质问道。
“申君慈!”
“他回来了?”
娼君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单递给沈青扬:“这是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名单,他在其中!”
沈青扬抓过薄纸扫视了一眼,第一位便是申君慈大名,而下面的更让他的脑袋发炸:陈伦、童百川、夏夕烟、陈韵升、黑三奎等等人的性命均在名单之上,跟白露所提供的名单相差无几!
“本来这份名单上还有你的大名,但你摇身一变成了雷先生,所以――咯咯!你不在此名单之列。”
名单现在对于沈青扬而言已经不重要,这场拍卖会的诡异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申君慈已经七八年没有显身中海了,这次却不请自到,而且去了狼岛基地!很显然,第二轮拍卖会的诱惑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心动。
“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你想要找到他的话,务必在十二点之前把我送出中海。”
沈青扬点点头:“现在走!”
“还一出好戏没开始呢,我怎么会走?”娼君不紧不慢地坐在餐椅上盯着房门:“鬼影组的人随时都会光临,你还是做好准备才是!”
沈青扬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心机和胆识!
“资金最好留在手里,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咯咯!留在手里才死得惨呢,血影,我没有那么笨,资金已经打到了秘密账户,英田介注定会一无所获!”
沈青扬冷笑:“那你只有等死了!”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走或是死!”
娼君美目低垂脸色苍白:“我说过还有一幕好戏没开始的!”
门打开,英泽玛丽一袭黑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沈青扬:“五分钟的时间太长了,你走吧!否则你的女人会没命的。”
死一般的寂静。
英泽玛丽走进宴会厅盯着娼君,眼中透出阴狠之色:“想走?”
“我已经完成了任务,走与不走都是我的自由!”娼君扬起美目无所谓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小姐,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缅甸方面来的人没有去基地,而是在中海,找你!”
英泽玛丽的俏脸微微变色,眉宇间凝聚着愤怒:“是你告诉我他们去基地执行任务的!”
“老板改变了计划,我有什么办法?如果小姐迁怒的话还是向老板发火吧!”娼君一改往日的恭谨态度,扬起眉毛看着英泽玛丽:“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你可以打道基地,也许你叔叔正设宴款待那些尊贵的客人呢,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以为我不敢去?”
娼君沉默片刻,望着漆黑的窗外:“还有一件拍品没有拍卖,是留给你的!这件事以后我不亏欠英田家族任何情分。”
沈青扬叼着烟看着两个女人,那是别人的恩怨,与自己无关紧要!
“血影,这是远山计划的第三步最后一个环节,我说过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咯咯!”娼君从怀中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玛丽,这是你父亲给我的,按照英田介的意思要上拍卖会的,现在还给你!”
沈青扬看着精致小盒,里面是一把黑色的小匕首!心不禁震颤了一下,这东西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在古矿阎王洞那座墓里发现的,不过现在不在身边,送给了凌菲!
气氛有些诡异。
英泽玛丽盯着黑色的匕首难掩激动之色,不过没有动,依然看着娼君:“远山计划第三步?老师真是好算计!缅甸方面的人会相信你?”
“信与不信不是你所能左右的,现在中海有两只暗杀组,没有人能逃过他们的围捕!”
“这也是远山计划?”
“是!”
英泽玛丽忽然身形敏捷地窜到餐桌旁抓起精致的小盒,黑色的匕首落在手中直逼娼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沈青扬本无心插手其中,故而没有任何反应。但看见娼君的身子向后缓慢移动,灵巧地躲过了英泽玛丽的攻击,身法轻灵,功底实在深厚!
“你太放肆了!”
“这是东京方面的意思,我只是执行任务而已!”
“东京方面要你找到十年前的那些尸骨,现在在哪里?组织要你把海外资金汇到总部,现在在哪里?”英泽玛丽目露凶光,盯着娼君质问道:“难道暗中刺杀我也是组织的命令?”
沈青扬有些发晕!女人打架基本是这样,弄不出个结果。但眼前的形势显然变得不可思议,分不清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英泽玛丽的问话让沈青扬的心头一转,忽的想起在酒吧遭遇的刺杀事件来,难道是娼君干的?
“小姐,如果真的要刺杀你,你是活不过来的!只不过不想你涉入太深想逼走你罢了。就如你手中的刀子,千万小心不要碰上了自己,会出人命的!”娼君冷漠地一笑:“也许你认为这计划太残酷,执行起来有些不忍,但组织的命令不容违背,更不可有二心!”
英泽玛丽反手握着黑色的匕首冷笑:“苍老师,你的心思我已经猜透了,方才雅子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她知道什么!一个被人玩腻了就丢开的下人而已!玛丽,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中海的水很深,不是你能趟的!”娼君冷笑一声:“如果单纯的认为我们的对手是那些华商,你的智商简直是不可救药,所以奉劝你回东京享受幸福去吧!”
女人反目,没有和解的余地,更何况是这种生死之争?沈青扬对两个人的激烈争吵没有半点兴趣,让她们吵去吧!
“血影,你的女人们都在她的手里!”英泽玛丽阴冷地瞪着娼君:“不仅如此,她还设计把你的那些朋友们送进了鬼门关!”
沈青扬的心头一震,英泽玛丽的话击中了他的痛处!
“你还知道什么尽管跟他说出来,免得我多费口舌!”娼君冷冷地笑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娼君打开气窗,一股新鲜的空气吹进来,深呼吸着说道。
“我知道的信息很多,每一条都会要了你的命!不过现在想要你命的人有很多,申君慈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个血影!”英泽玛丽从容地冷笑:“你设计把他的女人们绑架了,在拍卖会上弄了这么多匿名人士参与拍卖,弄出什么名单,所谓的第二轮拍卖会不过是阴谋罢了!”
敌人永远不会成为朋友!沈青扬早已明白这点,不过还是有些晚!鱼鳞刀出鞘,沈青扬一个箭步冲到英泽玛丽的身后,刀锋躲过女人的肩膀向娼君飞去。没有证据表明英泽玛丽的话真假,现在不是证明真假的时候,抓到娼君再说!
娼君的身体向后漂移,柔软的身子无骨一般,躲过沈青扬的致命一击,黑色的袍子落地,人却凌空而起,一脚蹬在英泽玛丽的肩膀上,身体向后直飞过去,娇小无骨的身子钻出气窗,留下一阵冷笑!
沈青扬冲到落地窗前,抓起一把椅子便砸了过去,椅子碎裂,玻璃却毫发无损!漆黑的夜色哪里还看得见娼君的影子?英泽玛丽没有躲开娼君的一脚,身体撞到墙上坠地,痛苦地挣扎着,黑色的匕首划破了皓腕,鲜血流出来,痛苦地呻吟一声勉强从地上起来:“不要追她!”shirt!沈青扬气急败坏地骂着快速向门口冲去。
“不要追!”
“为什么?”
“小心中计!”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许多消息都隐瞒着自己,这种合作没有任何必要。
英泽玛丽跟着冲出了宴会厅:“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不好好想办法你是出不去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青扬向英泽玛丽吼道。
英泽玛丽惨然一笑:“我是才从方小雅那里知道的!”
“她在哪?”
“一楼休息室!”
徐武良阴沉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转身进屋拎着保险箱出来:“影少,这里不宜久留!”“走!”沈青扬冲下一楼,整个天堂会所空无一人,金碧辉煌的厅堂冷冷清清,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血腥味道。英泽玛丽跟在后面:“她已经死了!”
第三九三章 杀人手段
当你成为别人猎杀的目标,心中除了恐惧以外不会有别的感受。对死亡的恐惧会让人崩溃,直到死亡来临的最后时刻。沈青扬早已经成为杀手组的目标,但已经没有了恐惧,恐惧早已化成了仇恨。在非洲战场杀人,人头就是金钱,而在大屿岛杀人却没有激情。
没有激情的杀手不是杀手,唯有心中有仇恨的杀手才让人可怕!
英泽玛丽惊惧地看着沈青扬冲进了大厅角落的休息室,徐武良拎着保险箱也冲到了门口,一种无力感突然涌上心头,黑色的匕首坠落在地摊上,握住手腕的伤口不住地喘息着。
“你为什么杀死她?”沈青扬返回来看着坐在地上的英泽玛丽,方小雅的价值实在太大,她了解娼君的计划,甚至对英田介的基地都有所了解,是不可多得的证人。
英泽玛丽摇摇头:“不是我!我发现她的时候雅子便出事了!”
沈青扬冷眼盯着英泽玛丽:“她是送你去休息的!”
“别墅内有杀手,而我们没有发现!”
沈青扬看了一眼徐武良:“你没有发现吗?”
徐武良摇摇头:“是用忍刀的高手,割喉致死。”
金碧辉煌的会所变得诡异万端,沈青扬仔细思索着女人的话,英泽玛丽的身份很特别,对手竟然没有对她下手,难道娼君有所顾忌吗?也许!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你的身份早已经暴露,这里已经成为她的陷阱!”英泽玛丽苦涩道:“之所以没有动你,她的目的是想把那些珠宝脱手,然后把参加第二轮的那些人弄走而已!”
“为什么不尽早告诉我?”沈青扬的语气很硬,也很冷。
“成为别人的棋子往往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昨晚发生了古矿事件我也不会怀疑她,远山组覆灭让娼君大发雷霆,把我软禁起来,她的计划是将计就计,以为远山组足以成功!”英泽玛丽叹息道:“今天的拍卖会也是一样,将计就计,而且除掉了她的心腹!”
狠毒的女人!沈青扬没有想到面似桃花一般的娼君竟然如此狠辣,为了所谓的利益不顾一切!
“可现在她逃掉了!”沈青扬镇定了一下心神,再也不能在此耽误时间了,按照计划,兄弟们现在已经过了半程,以娼君的心机而言,自己的计划很容易被挫败!
英泽玛丽苦笑着摇摇头:“这是她的惯用手段,不是逃,是潜藏!”
“什么意思?”
“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我父亲的保镖,功夫很好,尤其是瑜伽功炉火纯青!”
瑜伽术可以杀人吗?笑话!不过沈青扬心中一凛:娼君逃走的功夫的确是瑜伽术,没有那种功夫的人是不会轻松钻过气窗逃跑的!
沈青扬看一眼英泽玛丽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便附身简单地进行包扎。
“武良,准备车,目标海蓝码头!”
英泽玛丽面色苍白,收好了黑色的小匕首:“你准备去狼岛基地?”
“难道你不去?”
英泽玛丽望着沈青扬的背影,沉默片刻跟了上去:“现在还不是去的时候,她会在路上截杀的!”
“没有时间了!”
话音未落,厅堂内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整个别墅立即笼罩在黑暗之中。英泽玛丽抓住沈青扬的大手:“小心!”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想过,但沈青扬判断娼君不会在会所动手,这里可是中海市中心,所以放松了警惕。徐武良拔出匕首,紧张地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异常声音。
沈青扬对于这种夜战并不陌生,而且希望尽早与对手碰撞!
“来得好!”沈青扬拍拍英泽玛丽的玉手:“咱们的合作继续。”
女人变得万分警觉,拔出黑色的小匕首:“尽快冲出这里,不要恋战!”英泽玛丽一弯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地上滚动了一下,消失在沈青扬的眼前。
徐武良轻轻地放下保险箱,反握匕首:“我去清理外面!”
“不要出去,注意保护!”沈青扬低声说着快速向一楼大厅外面的走廊奔去,那里应该是保安室和电源室,沈青扬对此早已留意,消防通道也在那里,如果对手潜藏的话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走廊里的消防指示灯发出绿色的光亮,视线得到了很好的缓解,沈青扬仔细搜寻着,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偌大个别墅倘若藏着几个杀手是很难发现的,尤其是像娼君这样的杀手,很容易在此折戟沉沙!
沈青扬停下脚步盯着走廊的劲头,轻微的喘息声传来,对手隐藏的功夫实在太差,骗那些不入流的混子还差不多!沈青扬放缓了脚步,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力量不断地集聚,只要到了攻击距离就会毫不犹豫地一招制敌!
一声尖锐的声音忽然传来,迎面飞来一道荧光,沈青扬向左漂移半步,荧光呼啸着从耳边飞过去,荧光砸在墙上破碎,散落万点荧光碎雪,却忽然变成蓝色的火苗燃烧起来!后面传来武良惊讶的叫声,沈青扬不禁心头一沉:暴露了!
破空的声音突然而至,一只黑影从地面跃起,在空中旋转着向沈青扬攻击而来,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沈青扬闪身靠在墙上,眼角的余光扫见蓝色的火苗在空气中燃烧,破空声音已经到了面前,身体却向后快速移动,转瞬之间便躲开了对手的攻击,鱼鳞刀已经发出了第一波攻击!
对手的速度很快,但对于一向以速度见长的沈青扬而言显然慢了半拍!荧光变成鬼火的刹那间,沈青扬的鱼鳞刀划过一道弧线,身体贴在墙壁上滚动,对手的攻击落空,鱼鳞刀却刺进了黑影之中!
黑影忽然想后面飘去,又是一道荧光飞出来,尖锐的呼啸声犹如刺破了空气一般,沈青扬一个箭步冲上去,鱼鳞刀砸在荧光之上,破碎一片,蓝色火苗落在身体上,犹如从地狱里出来的杀神一般,旋转着向黑影扑去。
对手没有想到沈青扬的攻击速度如此之快,身体还没有稳定便实实在在地被沈青扬一脚踢中,黑色的袍子飞起来,鱼鳞刀的锋刃划破袍子,沈青扬看着对手飞向走廊的劲头,痛苦的呻吟声随即响起来。
蓝色的火苗并没有点燃衣服,而是在随着沈青扬的快速移动慢慢在身上滚动着!沈青扬心中一惊,如此变成了移动的靶子,只要有狙击手便把自己射成筛子!
沈青扬就地滚动了一下脱下衣服抛向空中,人却向对手快速奔去,森森的忍刀横在胸前也向沈青扬冲过来。所谓两强相遇勇者胜,但对于杀手而言却不仅如此,对手显然不是专业的杀手,或是被沈青扬的攻击打得晕了头,这种攻击无异于自杀!
铁腿恒踹在对手的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对手犹如一滩软泥般被踹飞,狠狠地撞在走廊尽头的玻璃上,一阵破碎的声音传来,人飞了出去!沈青扬喘着粗气,三招制敌,对手真的很强。
这种诡异的对决平生第一次遇到!沈青扬穿上衣服,蓝色的火苗已经消失不见,徐武良惊讶地看着沈青扬,方才的一幕让他有点眩晕!
大厅内的景象更是让人惊悚不已!蓝色的火苗在地上不断地跳跃着,鬼火一般。而大厅的中间站着一个人影,人影的身上冒着蓝火,却不是英泽玛丽!
“装神弄鬼!”沈青扬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小计俩还不足以让自己上当。
英泽玛丽躺在地摊上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惊惧地盯着大厅中间的人影说不出话来,手中黑色的小匕首紧握,显然是给吓坏了。
“她……很厉害!”
沈青扬盯着大厅中间的人影:“是鬼影组?”
“不知道……我们要想办法……走”
想走很容易,不过沈青扬现在却不想走!这些家伙留着是祸患,鬼影组的杀手好不容易才出现,一定要留下他们!沈青扬冷漠地点点头,径直向大厅中间走去,后面传来英泽玛丽惊惧的声音:“她是方小雅!”
方小雅不能死而复生,英泽玛丽一定是看错了!沈青扬盯着大厅中间冒着蓝色火苗的人影冷漠地一笑,从来没有遇到过鬼一样的杀手!
影子移动速度很快,蓝色火苗若即若离,瞬间便到了沈青扬的攻击范围之内,忍刀破空的声音响起,沈青扬却没有动,耳边传来机簧触发的声音,一声沉闷的枪声,听不见子弹呼啸,眼前的鬼影却扑倒在地。
忍刀抛出砸在墙上,沈青扬楞了一下:“你不必下死手,她是女人!”
“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影少!”徐武良拎着沙漠之鹰走到沈青扬的身边:“鬼也怕子弹!”
“走吧,真正的杀手在外面!”
英泽玛丽惊惧地挽住沈青扬的胳膊:“她是方小雅!”
“不管她是谁,已经死了!”
徐武良拎着保险箱踢开别墅门,三个人冲出别墅,整个院子空无一人,天堂保镖们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个也没有。天堂会所变得诡异异常。徐武良打开车门:“海蓝码头吗?”
“去机场!”沈青扬咬了咬牙钻进车里,英泽玛丽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浑身抖索着抓着沈青扬的胳膊,车子冲出天堂会所很快融入了车流。
“方小雅没有死……”
“她死了!”沈青扬冷漠地望着窗外,自己的眼光是不错的,方小雅的确是死在休息室的,遭人割喉所致。方才的鬼影是谁不得而知,但从攻击速度和英泽玛丽的话来看,那个一个女人。
“为什么去机场?”英泽玛丽惊魂未定地问道。
“娼君还有一个小时就起飞了,目的地是缅甸仰光!”
“她的话从来都是骗人的!”
沈青扬咬了咬牙,不管她是否说了谎,机场是唯一可以快速逃离中海的首选地。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不会留在是非之地,而对于一个失败的杀手而言,更不会重复犯错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娼君究竟绑架了谁?”
“名单上的人,所有人都是她的人质!”英泽玛丽长出一口气:“方小雅说那些人是坐飞机去的狼岛,所以现在她们已经成了人质!”沈青扬的心一沉,狡猾的女人!那些不明真相的富豪大佬们估计现在正享受着星级服务,第二轮拍卖诱人的利益让他们垂涎不已,而还有一部分人却明知道那是阴谋陷阱却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为什么?没有原因!申君慈会去狼岛,却绝对不会在那架飞机上,童百川和芙蓉却不好说!沈青扬的心一阵疼痛,从来没有过的疼痛。行动失误造成的后果谁也担当不起,尤其是自己那么多的朋友在名单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去狼岛!
第三九四章 鬼影杀手
霓虹闪烁的城市抛在车后,沈青扬望着繁华的城市街头,心却愈加冷漠起来。犹如候鸟一般流浪,没有固定的家园,这不过是迁徙途中的驿站,血腥的驿站!也许从今天以后再也不会回来,这里的一切会深埋在心底,所有发生的故事都不会记起,唯有那些兄弟们会常在梦中。
“别墅的杀手就是鬼影组?”徐武良打破了沉默问道。
那两个家伙的攻击方式的确很特别,但在沈青扬看来还够不上杀手的资格。杀人不需要那些花架子,一颗子弹足以,就如徐武良所做的一样,所以武良有杀手的潜质!
“不是!”
“基地的杀手组潜伏中海的目的并非是你们,也不是我,明白吗?”英泽玛丽幽幽地叹息道:“娼君今天所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她不想我参与到其中,远山计划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告诉我真相!”沈青扬靠在座椅上,远山计划实在在令人匪夷所思,不管是英天正还是英田介老鬼,既然如此不顾代价地实施远山计划,定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英田介老谋深算,这种阴谋算计玩起来驾轻就熟,至于娼君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说穿了他们是一丘之貉而已。
“我知道得不多,从东京启程时父亲只交代我一个任务,寻找母亲的遗骸,这也是我来中海的初衷,现在全变了,一塌糊涂!”
沈青扬冷笑一声:“玛丽小姐的任务并不难完成,但你为什么要扫平暗杀组?你忘记了我们的合作条件!”
英泽玛丽沉默片刻,现在自己几乎成了孤家寡人,海外组织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自己的计划没有一向能够成功的!很显然血影对自己的行动已经失去了当初的兴趣,这是很危险的。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任务就是寻找母亲的遗骸,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另一个版本的远山计划,是哥哥目前主导事实的一个计划,很血腥的计划!”
“目的是把中海的华商一网打尽?”
“不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一郎的头脑是极为缜密的,他知道怎么做才能成功!”
沈青扬不置可否,英田一郎的确是一个出色的阴谋家,在某种程度上他才是真正的老板,即控制着东狼兵团海外资金,又控制着英田介手下的忍者兵团,是不折不扣的实权领导者,英田介与娼君不过是其爪牙而已。
他才是真正的对手。
“据我所知,远山计划是为了寻找一张宝图,那也是十年前发生血案的根源。”这个信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道,童百川与凌燕北对此有所了解,但具体情况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沈青扬盯着英泽玛丽姣好的面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很显然她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宝图?远山计划是远山君提交给组织的,里面没有提到过你所说的宝图。十年前的血案是一场利益纷争,两败俱伤而已!”
沈青扬沉默地望着车窗外,十年前的血案会再度重演,根源却如出一辙。有人蒙在鼓里,比如那些参与第二轮拍卖会的豪富们,而有的人却心知肚明,比如申君慈,英田介和石原太郎。这是一次彻底的清算,两方势力都竭力玩弄阴谋诡计,但眼下的形势却诡异非常,到现在都没有理清脉络。
“现在的远山计划已经分裂成两个版本,一个是远山文雄提出来的,是父亲极力推行的版本,目的是收回曾经的信物,两把秋风刃和血影宝钻;另一个是哥哥实施的计划,也就是要控制中海政商和地下世界,我说的是事实,毫无保留!”英泽玛丽叹息着看了一眼沈青扬:“这就是远山计划!”
沈青扬点点头,远山计划的第一步是救出石原太郎,因为他手里有血影宝钻。第二步是寻找秋风刃,一把在娼君手中,是英天正交给她的,另一把是自己在古矿阎王洞墓室里发现的那把,现在在凌菲的手里。这个计划原本无可厚非,没有触动任何华商的利益,但英田一郎的计划却与此大相径庭,在完成第一步计划之前便实施了另一个行动计划――买通拉索尔,覆灭血魂战队――斩草除根计划!
佣兵勇士队的兄弟们至死也不会想到生死早已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血痕与血锋兄弟成了埋葬整个佣兵队的导火索!第三步计划则是目前所实施的拍卖会计划,把所有当年偷天盟残余势力斗吸引到狼岛基地,目的昭然若揭!可怕的还有第四步计划,定然是吞并中海的华商!
他们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彻底的实施,天堂会所拍卖会成功地诱惑了所有人,甚至那些不明真相的豪富巨商。英泽玛丽说对了一句话:娼君的手里握着大把的筹码,那些人无疑会成为她的人质!明日之后,或许这件事会成为轰动中海的大事件,或许整个事实真相都会葬身大海,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影少,到机场了!”徐武良回头提醒道。
英泽玛丽沉默地看着沈青扬:“娼君是不会去缅甸的!我很了解她的个性,也许会从此人间蒸发,我们在此会一无所获!”
“她没有可去的地方!”
“去那里才是自投死路,哥哥办事一向心狠手辣,对于知道太多秘密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会毫不留情地处理掉!”英泽玛丽理了一下秀发:“就像处理垃圾一般给埋了!”
“也未必如此,娼君掌握着秘密账户,这是她的杀手锏,如果你哥哥有自知之明的话是不会这么快动手的!”沈青扬推开车门下车,冷风迎面吹来,望一眼人流如织的机场广场,一种茫然袭上心头。三个多月的经历让他疲惫不堪,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除了满心的疲累以外一无所获,虽然想要找的人即将出现,但却没有了激情,他想告诉申君慈:你的计划很完美,却葬送了儿子的性命,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这很残忍!却是沈青扬最想说的话。
“找去仰光的航班!”沈青扬吩咐道,徐武良应了一声便钻进人群。
英泽玛丽靠在车门旁,迷茫的眼神望着纷繁人流:“我们的合作还有效吗?”
“当然!”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此次行动后你就可以回东京,带着你母亲的遗憾!”
“我找遍了古矿,没有任何线索,也许父亲记错了,她不是在那个矿区!”英泽玛丽环抱着肩膀,丰满的身子有些颤抖。
沈青扬一怔,旋即明白她并没有发现那间墓室!
“也许是造化弄人!”
“是冥冥中注定,十年前的血案如果再次发生,母亲的在天之灵才会安静!”
她心中的仇恨不亚于自己!从英泽玛丽的言谈之中沈青扬明显感到了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她对那场血案的理解止于亲人的罹难,而对更多的人罹难没有想到更多,这是不是思想所致,而是亲情所致。
“你说得很对!”
“咯咯!你竟然同意我的看法?我们终于达成了一次一致!”英泽玛丽显得轻松起来:“让血影宝钻和秋风刃见鬼去吧,我只想带母亲回东京,有人想见她一面呢!”
话音未落,沈青扬眼角的余光看见一道红色的光突然闪现,一种极端危险的信号如电流一般横贯心头,大手猛的抓住英泽玛丽的肩膀向怀中一带,身体向旁边掠去,两人都栽倒在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浓烟四起,周围传来一阵骚乱!
沈青扬抬头,方才的汽车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再向周围搜寻,纷乱的人群如潮水一般相互挤压,纷纷逃离事故现场,无法找见袭击的人!沈青扬一跃而起,拉着英泽玛丽向机场入口奔去。
英泽玛丽惊魂未定,抓着沈青扬的胳膊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地跟着沈青扬跑。
“是谁?你看清了吗?”
“没有!”
“杀手组吗?”
“不知道,总之我们成了猎物?”
“这帮混蛋,我要撕碎他们!”
“不知道是谁怎么撕?”
“我知道是谁!”
“苍老师吗?”
“一定是!”
“不一定!”
“为什么?”
“她不会蠢到引火烧身!”
英泽玛丽喘着粗气放慢了脚步,回头望着燃烧的汽车,耳边响起尖锐的警笛声,心不禁震颤一下:“警察这么快就来了!”
“这里是机场!”
“也许是好事,安检会更严格些!”
“未必!”
“为什么?”“这里是中海,不是东京!”“shirt!”
沈青扬也放慢了脚步,如果不是自己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束红光,两个人非得炸死不可!但沈青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不知道是狙击步还是沙漠之鹰,因为根本没有看见是从哪个角度射来的!杀手与普通人的区别仅仅在临危的数秒之间:杀手会第一时间避开危险自保,而普通人则毫无反应能力,尽管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我们怎么办?”
“杀手是跟踪来的,我们放松了警惕而已!”沈青扬望着机场大厅,搜寻了片刻才发现徐武良正拎着保险箱站在大厅柱子下,便拉着英泽玛丽快速奔了过去。那箱子可不是随便带着到处走的!
“中海没有直飞仰光的飞机!”徐武良望着广场上混乱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英泽玛丽惊魂未定的脸上可以判断出又发生了非常事件。
沈青扬点点头:“走吧,这里很危险!”沈青扬不由自主地搂着英泽玛丽快速向机场外走去。这是男人的一种本能,总是想着保护弱势的女人。
英泽玛丽暗自看了一眼沈青扬,惊惧的心稳定了许多,与沈青扬合作绝非偶然,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便是找到他,最终的目的是把他带到东京,那里有人等着他!但在去东京之前必须要完成一件事:收回血影宝钻和秋风刃!这些能跟他直接提出来了吗?至少现在还不能,因为没有更好的理由让他相信自己!
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自己所预料的那样顺利。事实证明,老师已经与英田介联手实施所谓的远山计划,而哥哥也即将脱离了组织的控制参与其中,组织的四只暗杀组悉数出动,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发生。
“你相信娼君的话?”英泽玛丽问道。
沈青扬摇摇头:“她有可能去缅甸,也有可能去狼岛,但不可能留在中海。”
“你说的对,她完成了拍卖会任务,转移了巨额资金,利用价值完全丧失了!”
“所以她要与我合作!”
“鬼影组似乎缠上了她,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也许!”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这种环境下要想分辨谁是杀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在对手动手的瞬间才会发现他,所以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三人走到广场边缘,街头车流不息,霓虹闪烁,有警车不断向机场方面飞驰而去,警笛声不绝于耳,
“鬼影组缠上了我们!”英泽玛丽叹息道:“这也许又是娼君的计策而已,她已经脱身了!”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不断地思索着娼君的话,整个事件变得扑朔迷离。申君慈现身名单之上本就令人匪夷所思,陈伦、童百川、夏夕烟、亚伯、黑三奎等人也悉数去了狼岛,这本身令人感到费解!
只有一种解释:他们都接到了同一指令,而并非是第二轮拍卖会的血影宝钻诱惑去的,毕竟命比钻石更值钱!沈青扬咬了咬牙:“她说的没有错!玛丽,你是怎么到中海的?”
“当然是坐飞机,以为我会做二十几个小时的船吗?”
“在哪里落地?”“不是机场,是……码头!”沈青扬的心头一震:娼君要在十二点钟前做直升机走!
第三九五章 上 激战码头
广场周边的警力不断增强,数十警察占据了要害部位,如临大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恐怕不好出去了!”徐武良拎着保险箱望着大批警察,一年没有在中海混,这帮警察的反应速度提高了不少!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对付这帮废物点心,而是尽快赶到码头!沈青扬快步奔到附近的警车近前,一个肥胖的警察正拎着甩棍执勤,见沈青扬突然举动正要采取措施,沈青扬一招把警棍夺下来:“不要冲动!我是中海国际刑警!”
红色的证件在胖子警察面前一晃:“我要这辆警车,懂?”“哦……”胖子被沈青扬的突然袭击打晕了头!“ok!这是森局的特批通行证!”沈青扬把那张阿里森局长亲自签名的通行证扔在警察身上:“有时间让森局请你喝茶!”胖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汉子已经钻进了驾驶室,警车呼啸着向广场另一侧飞驶而去!
中海码头在红灯区,沈青扬对那里的情况并不陌生,问题是直升机会在哪停靠?
“去西货站!”英泽玛丽似乎看出了沈青扬的思想一般及时提醒道:“那里有天堂公司私人码头和货场,走水路和坐飞机都可以。”
“你对娼君的计划一无所知吗?”沈青扬气急败坏地重重拍打着方向盘质问道。
“她的心机很深,没有透露半点自己的计划,方小雅就是例证!”方小雅对娼君的计划有所了解,最后被灭口,尽管透露了一点,但已经为时已晚。英泽玛丽紧皱着眉头:“她没有地方可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基地!”
车流稀疏,灯火昏暗,警车径直驶进货运码头。这里对沈青扬而言再熟悉不过,几次争斗都是在这里上演,而现在又鬼使神差一般丢到了这地方。码头上很静,大片的货场犹如巨大的陷阱,大量的集装箱货物把货场切割成纵横相错的不同区块,人一进去犹如坠入了迷宫一般。
天堂公司的货场在哪儿?沈青扬凝神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很静!”英泽玛丽狐疑地望着前方:“停机坪在海边货场,那里有他们的船队!”
沈青扬点点头:“武良断后,不要轻易开枪,懂?”
“知道!”
今晚的货场似乎与往日不同,因为太静了!三个人成防御队形走进集装箱货场,水泥地面发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info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反手压在腕下,精力高度集中,耳朵不禁动了动,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前方!
只有久经沙场的战士才会对危险有天然的直觉,也只有经验丰富的杀手才知道对手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发动突袭。在沈青扬面前,那些小儿科一般的攻击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所以在天堂会所和机场两次暗杀都不会取得成功。但没有第三次!因为沈青扬也没有从两侧袭击中得到真正的线索,对手的狡猾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所遇到的敌人,他们是真正的杀手!
正行间,沈青扬突然放慢了脚步,一种奇怪的声音隐隐传来,是那种熟悉的发动机声音!沈青扬抬头望向天空,硕大的集装箱形成的巷道挡住了视线,漆黑的夜隐藏了一切。
“是直升机吗?”
英泽玛丽低声问道,单手扣住集装箱,身体一纵便灵巧地跃上了集装箱,单腿跪地,身体前倾,右手背在后面,整套动作干净流畅!
沈青扬一怔,女人的功夫实在漂亮!
“她很厉害!”徐武良冷漠地说道。
“也许!”直升机的轰鸣声音变得愈加清晰,沈青扬发现英泽玛丽的影子在集装箱上一晃,飞快地向前方掠去,心下一沉,随即追了过去,二十米开外的距离几秒钟便到了,英泽玛丽从集装箱上翻身下来伏在地上,跟狸猫似的。沈青扬停下脚步闪身到了玛丽近前:“目标出现了?”
“没有!”
“是直升机?”
“是人!”英泽玛丽打了个手势:“就在附近!”
一道黑影在集装箱巷道内闪现,随即消失不见!沈青扬咬了咬牙,方才的注意力都在空中,没有发现巷道里面的异常情况,错失了机会,心里不禁懊恼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抓住集装箱的一角翻身上去,环顾一下周围,便锁定了目标。
站在两层高的集装箱上面,周围的景物一目了然,目标的移动速度很快,在迷宫般的集装箱巷道里时隐时现,但终究逃不过沈青扬的眼睛和直觉!一阵迅疾的追踪,沈青扬已经逼近了对手,而目标却消失在眼前。
沈青扬翻身跳下,英泽玛丽和徐武良也跟了上来。
“注意防御!”沈青扬喘着粗气吩咐道。
话音未落,破风声音忽然响起,纵横相错的巷道人影一闪,徐武良显然感到了杀手的存在,身体就地旋转着躲避攻击,一阵激烈的碰撞声传来,保险箱挡住了对手的攻击,却没有看见对手的影子!沈青扬纵身一跃便上了集装箱,身体还没有站稳,强劲的攻击便迎面而来!鱼鳞刀随即出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挡开对手的忍刀,一个瘦削的影子一跃而起,跳到了对面的集装箱上,随即翻滚下去,悄无声息!shirt!沈青扬也跳了过去,却没有急于追杀,方才的突然袭击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鱼鳞刀快速出手,自己就得挨刀子!徐武良和英泽玛丽从巷道两侧包抄,和沈青扬三人形成了立体包围网,纵使是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
沈青扬盯着下面的巷道,对手的功夫的确出色,速度很快,出手毒辣,当是鬼影组杀手无疑!
漆黑的集装箱巷道为对手提供了很好的保护,不过他所面对的人不是普通的混子,一个是杀神,一个是忍者统领,另一个是太极掌高手。单打独斗的话都不输于任何一个杀手。
他们本身就是杀手!
沈青扬盯着巷道中最黑暗处,一丝人息之音传到耳中。是人就得喘气,除非你是鬼!两边的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还没有包抄过来,沈青扬已经动了,速度奇快,从集装箱上飞下来,身体在空中快速下坠,还没有接近地面之际,翻身鱼跃,一脚蹬在集装箱上,身体炮弹一般向目标冲去。
对手也动了,但他的速度太慢,或是时机没有掌握好,待身体跃起之际,沈青扬的刀已经刺中了他,铁手扣住对手的肩膀向空中摔去,整个人顿时砸在集装箱上,忍刀脱手飞了出去!
英泽玛丽和徐武良冲到近前围住对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即传来。
“找死!”英泽玛丽一脚踢在对手的胸口:“娼君在哪里?说!”
这个杀手很惨!肩膀上的刀伤鲜血直流,身体被摔得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
“为什么追杀我们?”
“这是……任务!”
英泽玛丽一脚把杀手踢开:“是娼君的命令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他不过是引我们上钩而已,不问也罢!”沈青扬拉住英泽玛丽向巷道口奔去:“此处绝非这一个杀手存在,更多的人也许恭候多时了!”
“我们怎么办?”杀手在暗处,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他们。
沈青扬冷笑一声:“守株待兔而已,娼君还没有到,估计是被人追杀了!”
“你怎么知道?”英泽玛丽狐疑地望着沈青扬:“他说知道我们是谁吗?”
“对,我们没有被人跟踪,他却知道我们是谁,难道不奇怪吗?”
“你说的是娼君?!”英泽玛丽冷冷地质问道。
沈青扬没有说话,集装箱巷道的尽头是空旷的货场,与之相隔的便是中海航专用码头,沈青扬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整个西货站只有这里才可以停靠直升机。
“这里很熟悉吧?”
英泽玛丽环顾四周,看见了那条专用通道,随即了然:“就是这里了!”
“不要说话,有人迎接我们!”沈青扬盯着空旷的广场,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凭直觉周围埋伏了很多人,很多不入流的混子。
混子的特点是虚张声势,所以总是成群结队的行动,不管是打架斗殴还是杀人越货!
火把突然亮了起来,空旷的广场出现三十多精壮的汉子,每人持着一柄火把,整个广场充满了油烟味。
“这么多杀手?”徐武良望着浩大的火把阵容惊叹道。
沈青扬冷笑:“武良,纵观整个中海喜欢摆这么大排场的有几个人?”
徐武良摇摇头:“不知道!小心他们手里的枪。”
“他们想干什么?”英泽玛丽警觉地看了一眼沈青扬,难道这就是娼君布下的陷阱吗?
“这是借刀杀人的伎俩,我们的对手不是鬼影组,而是――”
一阵清脆的枪声打断了沈青扬的话音,集装箱巷道里面涌出十多名持枪的汉子包抄过来。徐武良手刚要拔枪,沈青扬摆摆手:“不要动,对手如果想杀我们,早成了筛子!”
“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英泽玛丽惊惧地看着沈青扬,这种阵势第一次经历过,一种被猎杀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哈哈!来得正好,我已经等你们很长时间了!”一声干巴巴的贱笑从对面传来。
后面的汉子把三个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家伙用枪指着沈青扬:“走吧?”
困兽犹斗!三个人瞬间便被控制住,困兽都不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沈青扬,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送你进地狱吧?”
沈青扬盯着对面的人,忽然一笑:“武良,他是谁?”
“是天泽园的大管家,胡宗瀚!”徐武良阴冷地看着那个干瘪的身影说道。
“能在中海摆这么大的场面杀人的人是谁?”
“白氏家族的大少爷,白羽!”
沈青扬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几个持枪的汉子:“小心你们手里的家伙成了烧火棍,杀人可不是这么玩的!”
“少废话!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他妈的把你打成筛子!”
沈青扬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股怒火升起,心底的杀气瞬间爆发!几个持枪的混子不足以震慑真正的杀手,沈青扬手中的鱼鳞刀已经压在汉字的脖颈上,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堂保镖?”沈青扬冷笑一声:“退后点,免得崩到身上血!”话音未落,沈青扬的身体旋转起来,附近的两个汉子倒飞出去,枪被沈青扬夺下,一阵剧烈的枪声冲天响起!
徐武良和英泽玛丽动手也不慢,诡异的身法借助黑夜的掩护变得神秘莫测,哀嚎过后,几个汉子都被缴械,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广场上一片大乱,火把队形完全不在,方才还胸有成足的鬼狐狸胡宗瀚根本没有想到天堂保镖在这么短的时间便被对手击溃,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开枪!给我把他们打成筛子!”胡宗瀚惊慌失措地胡乱叫喊着,天堂保镖们抛了火把向后退去。
一切都在沈青扬的预料之中。胡宗瀚的底子他再清楚不过,他所依仗的是娼君的天堂保镖势力和用金钱收买的林涛的治安警察,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林涛已经成了自己的合伙人,他手中的牌只有娼君了!
三个人持着枪缓步走近广场中心地带,周围的天堂保镖们步步退缩,没有人敢拦阻,尽管胡宗瀚指手画脚地大声嘶吼也无济于事。
一梭子子弹冲天射出,火舌狂吐,硝烟弥漫!这里不是非洲战场,也不是大屿岛,否则这些混子早被沈青扬打成了筛子!
“胡总管,咱们又见面了!”沈青扬阴冷地盯着胡宗瀚,两三名保镖站在他后面,手中握着精铁尺,惊骇地看着三个杀神。
“给我把他们打成筛子!”胡宗瀚惊惧地嘶吼着,身体却向后退缩。
“小心他们反水把你给做了!”沈青扬冷笑一声:“玛丽小姐,你的手下很嚣张啊!”英泽玛丽看着沈青扬,这家伙的胆子不小!谈笑间这么多人都轻而易举地叫他控制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叫远山君来见我!”英泽玛丽用日语说道。
第三九五章 下 鬼影杀手
所以人都愣在当场!
“远山君三天前出事了!”终于有一个家伙是清醒的,也用日语回答道:“我们是接到上峰命令在此恭候仓井君的!”
“仓井君?”英泽玛丽扔掉手中的枪向前走了几步指着胡宗瀚:“他是谁?你们为什么听命于他?”
“是大冢君的命令!”
“叫他来见我!”
天堂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应该和您在一起啊!”
“玛丽小姐,我带着保镖们在此恭候多时了,没想到你会跟这个杀神在一起,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胡宗瀚阴阳怪气地说着从两个保镖后面探出脑袋笑道。
沈青扬手中的鱼鳞刀压在腕下,走到英泽玛丽的身边盯着胡宗瀚冷笑:“鬼狐狸,你想怎么死跟玛丽小姐说一声,这里的人手足够让你死一百回!”
“中海被你闹得鸡飞狗跳,逼得我家败人亡,现在你的死期到了!”胡宗瀚阴狠地盯着沈青扬,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吃了。胡宗瀚一挥手,从后面又上来两个汉子,环抱着双肩,向前一步,晃动着脖子,发出一阵关节错位的声音。
沈青扬咬了咬牙,胡宗瀚之所以如此嚣张,他的背后定然有强力的支持,不过今天要给他一个彻底的了断,以绝后患。鱼鳞刀压在腕下,沈青扬在寻找一招制敌的机会,眼前的两个汉子不在他的法眼之内,而是他们后面的人,那个与胡宗瀚窃窃私语的家伙!
徐武良靠近了沈青扬,现在的形势是一触即发,英泽玛丽的身份似乎毫无用处,对于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们决不能手软:“我来解决问题吧!”
“这里不能杀人,懂?”
“不懂!”徐武良端着枪指着两个汉子:“向前一步,死!”
手里有枪难道要跟他们拼刺刀吗?只有弱智的人才会这么想!徐武良之前在道上混迹多年,历经生死杀伐,看淡了一切,这种霸气是贪生怕死的人所不具备的,更是这些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保镖们所惧怕的!
这就是男人的个性!
两个汉子果然乖乖地停下来向后退了半步,一梭子子弹冲堂而出打在汉子面前的水泥地上,碎石纷飞,火星乱窜,方才还天地不怕的两个家伙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着,徐武良如入无人之境,几步便到了胡宗瀚的附近,天堂保镖们纷纷后退,胡宗瀚盯着徐武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脑袋上,速度之快让沈青扬都为之侧目!
“胡总管,还认不认识我?!”
“大……少……爷!”胡宗瀚的声音都变了形,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徐武良手中的枪跟烧火棍似的在空中一摆,狠狠地砸在胡宗瀚的脑袋上,鲜血飞溅,人被砸飞!
“听说你侵吞了天泽园?”徐武良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一个箭步便窜到胡宗瀚的近前,又是一枪托砸在胸膛上,人顿时散了架一般哀嚎不止。(..info)
天堂保镖没有一个敢上近前的,这种场面见得多去了,活该鬼狐狸自投罗网,本以为靠着天堂保镖们的气势一举把沈青扬给做掉,不曾想又招来一个杀神!徐武良一脚踏在胡宗瀚的胸口:“说!一年前的绑架案是不是你做的扣?”
胡宗瀚哪里还能说话?脑袋跟血葫芦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之间有恩怨吗?”英泽玛丽皱着眉头问道。
“他被英田介软禁,父亲被天堂杀手所害,家产被胡宗瀚侵吞,如此而已!”
徐武良手中的枪已经成了烧火棍,砸在地上冒出火星子,一声怒吼冲天响起,一脚踢飞了胡宗瀚,枪摔在地上!围观的天堂保镖见出了人命,纷纷掉头就跑,整个广场混乱不堪,不过几分钟后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沈青扬三人和胡宗瀚的尸体!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这可不是杀手的性格。沈青扬警觉地看着徐武良,感觉到他的仇恨似乎没有得到完全发泄,心里也是苦楚难当。
“兄弟,冷静点!”沈青扬拍了拍徐武良的肩膀,本想劝慰几句,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徐青松的惨死与胡宗瀚的阴谋陷害直接相关,不仅如此,徐武良和芙蓉的人生就此改变,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胡宗瀚是死有余辜!
英泽玛丽警觉地环顾四周,死寂的广场上狼藉不堪,一种潜在的危险不禁从心底升腾出来,看着两个男人欲言又止。
“前面便是停机坪,我们在这里等一会!”沈青扬转身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徐武良擦着崩到脸上的鲜血,狠劲吐了口吐沫转身去取保险箱。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平地卷起来,沈青扬耳中传来“砰砰”的沉闷声音,眼角的余光看见徐武良的身体急速摔倒下去,痛苦的嘶吼声猛然传来,吓得英泽玛丽呆在原地!
沈青扬反应极快,转身奔跑几步便凌空跃起,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横切着卷入黑影之中,激烈的金属碰撞声传来,眼前黑影频闪,逼退十几米远。
“果然是血影,实力不俗!”黑影站在五米开外地地方,手中握着忍刀盯着沈青扬:“你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真正的忍者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方才徐武良的一腔怒火都撒在胡宗瀚的身上,周围的异常根本没有发觉,如果不是沈青扬早有防范,方才的几刀下去定然被对手斩杀!
“鬼影组?”对手显然是真正的忍者,沈青扬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危险笼罩在四周,是那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死的感觉!
“鬼影现身,无有生者!”
话音未落,只见数道荧光之物从对手的黑袍之中飞了出来,尖锐的破风声音随即响起!沈青扬旋即转身,鱼鳞刀上下翻飞,击中两个道荧光,荧光暗器一触即碎,迎风化作万点蓝色的火苗落在沈青扬的周围,衣服上也沾染了很多蓝色的火苗,一股浓重的酸味弥漫四周。
“雕虫小技!”这是磷燃烧的味道,其中还有某些不知名的成分,或许是荧光粉。沈青扬快速脱下外衣在空中一甩,万点蓝色火苗悉数湮灭在夜色之中,浑身的力量瞬间爆发,身体向前一跃而起,向着对手的面门踢过去,一招五式,三个是虚招,每次攻击都击向对手的面门和胸膛!这不是什么无影脚,更不是八步赶蝉,而是沈青扬玩命的功夫!
对手显然被沈青扬的气势给压住了,不断向后急退,每退一步双臂便挨了沈青扬一脚,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
“嗷呜――”
一声狼一般的长啸,沈青扬的身体突然下沉,鱼鳞刀径直刺进黑袍之中,身体随即落地,而后一个倒空翻起身又是一击飞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秒的停顿!
黑袍落地,对手没有反击一招!
英泽玛丽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脸色不禁为之色变:“注意脚下!”
话音未落,黑影出现在英泽玛丽的近前,破风的声音随即响起,森寒的忍刀划破蓝色的火苗在空中舞动,很刺眼,也很致命!英泽玛丽几乎来不及反应,手中黑色的小匕首只能抵挡一下,身体倒飞出去,胸口被狠狠地踹中,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沈青扬发现眼前的对手消失不见的时候,回头正看见英泽玛丽摔倒在地,想回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一脚踢开黑色的袍子,下面没有人,方才的攻击都打在了实处,明明是击中了对手,怎么会转瞬之间在眼前消失了?!
沈青扬慌忙倒退十几步到了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近前,鱼鳞刀压在腕下,右手的绕指柔冰凉,一种嗜血般的冲动从心底升起来:“好诡异!”
“是鬼影组!”英泽玛丽强自忍住胸口的疼痛起身防御。鬼影现身,无有生者!多少年没有听过这句话了?声音很熟悉,但却又很陌生,像来自地狱的招魂一般!
周围已经没有了看客,那些天堂保镖在激烈的打斗中已经退去,整个广场只有三个人,还有狼藉片片的火把在燃烧。
“人呢?”徐武良已经从方才的愤怒中完全醒过来,眼前诡异的一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种情况是不能用枪来解决问题的,因为根本找不到对手!
“就在身边,注意脚下!”英泽玛丽提醒道。
沈青扬曾经见过一些高级忍者,比如大屿岛鬼影堂的鬼影子,但他只不过是速度够快罢了,而眼前的对手不仅速度快,隐身能力超强,几乎无从寻找。但任何隐身都是一种伪装,对手利用周围环境变化隐藏,只要细心就会发现他们!
“玛丽,忍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隐!”
“这里可有隐藏之处?”
“脚下!”
“不是!”沈青扬警觉地盯着漆黑的夜空,风从四面吹来,鬼影组的人为何要用那些蓝色的火苗?是因为增加所谓的诡异气氛吗?杀人显然不需要什么气氛,只要能杀死人!蓝色火苗燃烧后产生一种特殊的气味,粘在衣服上就能显示目标,尤其是在夜间是不能完全依靠眼睛辨别对手的,虽然那些火把的残火很是醒目,也不能辨别一米远的景物。
“还有空气!”
隐藏在空气中吗?笑话!
“对!”夜色漆黑十米之内看不清景物,对手的隐身范围应该视距之外。沈青扬曾经在中海天泽园的地下训练场经历过这种情况,就是声音训练场。不能仅仅依靠视觉来发现敌人,要调动各种感官辨别对手潜藏方位,尤其是直觉!
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噪音扰乱了沈青扬的听觉,不禁抬头向空中望去,红色的信号灯频频闪过,一架小型直升机从西北方向掠过来。
“嗷呜――”一声长啸响起,沈青扬向十米开外的黑暗处猛然冲过去,身体凌空飞起,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落下,黑暗中的地面忽的掀起来,硕大的黑色袍子迎风展开,一个人影从地面上弹起,却正被沈青扬的铁腿击中,一声惨嚎传来,对手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在地上!
是女人的声音!
沈青扬上去一脚想踩住对手,却一脚落空,惨嚎的女人在地上平移两米多翻身起来,忍刀直刺沈青扬的胸膛!已经避无可避了!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追了过来,惊得目瞪口呆:沈青扬冲击的惯性加上对手的攻击力,这刀若是刺中必然洞穿他的身体,而且毫无悬念!
没有人能救得了沈青扬,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虽然距离他只有三米之遥,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忍刀穿透他的胸膛。眼前一道白光骤然射出,沈青扬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
“影少!”
“血影!”
两声惊叫还未落地,一道黑影从黑袍中爆射出来,徐武良和英泽玛丽的身体便倒飞出去,力道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沈青扬一个空翻站起来,拍了拍胸口,对手的攻击正中肋下,疼得脑袋大了好几圈,不过对于沈青扬而言还够不上重创,真正的杀手没有痛觉神经,只有嗜杀的直觉!“苍老师,你终于出现了!”一架小型直升机低空盘旋着,剧烈的轰鸣在耳边爆响。黑袍之下,娼君冷漠的眼神看着脚下被沈青扬的绕指柔洞穿喉咙的黑衣忍者,忽的叹息一声:“雅子,看来我带不走你了!”
第三九六章 鬼影娼君
娼君的出现让广场上的气氛紧张到爆棚!
沈青扬没有想到这个娇媚如狐的女人是一名高级的忍者,更想不到她的攻击手段诡异得令人窒息,纵使自己身经百战还是遭到了她的重击。娼君出手,在顷刻间突袭了三个杀手!
之所以能得手,并非仅凭诡异的攻击手段,而是伏击术!沈青扬旋即明白了三个人为何轮番遭受到攻击,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是两个诡异的女人!
娼君冷傲地站在尸体前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玛丽,你可以跟我回基地,他们两个必须死!”
英泽玛丽抚着胸口盯着娼君忽然悲愤地笑了起来:“老师,你戏弄了所有人,包括我父亲!”
“幼稚!你的计谋我早已知晓,当初从东京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此行的目的,要我揭穿吗?”娼君又咳嗽了一声:“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挽救你,虽然挽救一个背叛者让我蒙羞,但我还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这么做了!”
“住嘴!”英泽玛丽声嘶力竭地大喊:“父亲派你到中海是为了寻找母亲的遗骸,为了找到秋风刃,你做到了吗?你与四地忍者合谋分裂组织,罪该当诛!”
“咯咯!我这就是奉你父亲的命令,在一郎的统领下振兴黑龙帮,设计救出石原君,除掉偷天盟的残渣余孽,有什么错?倒是你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我三番五次劝你,不过是不好向老家伙交代罢了!”娼君冷笑着挥动了一下袍子,曼妙的身躯玲珑毕现,跟女鬼毫无二致。
沈青扬冷冷地看着娼君,她就是自己第一轮所攻击的那个神秘杀手,从她的表现看应该受伤了,不过不能确定。
“血影,我们的合作还有效,只要你顺从我,一些惊天的秘密我会和盘托出,保证让你惊掉下巴的,咯咯!”
“你是鬼影组的杀手?”沈青扬咬了咬牙,不想跟她废话,当务之急是找到她的破绽一招制敌!
娼君冷笑:“你的判断没错,鬼影娼君之名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不过申君慈手下的老枪头或许会知道一点,不过凌老鬼已经死了不是,咯咯!”
“她不是方小雅,对不?”
徐武良看了一眼沈青扬,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方小雅在天堂会所被歌喉了,这个当然不是方小雅!
“当然!那个跟你暗中串通的贱货怎么会是我的搭档?不过你关心得过了头,还是想想怎么跟我合作才好!”娼君阴狠的说着,却忽然又笑了起来:“雅子,本来我想带你走的,谁让你跟血影串通呢?被人割喉不是我的错,错就错在你太天真烂漫呢,男人都是酒色之徒,好比那个白家大少爷一样,用过了呢就该扔掉,免得脏了你的清纯!”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这丫的疯疯癫癫,难道这才是她的本色?
“仓井爱,死到临头还装疯卖傻?!”徐武良实在憋闷得不行,被娼君连番重击,自己连人家的袍子边都没碰到,此时手中端着枪已经瞄准了女人:“鬼也怕子弹,不信你试试!”
娼君的眼神一紧:“你跟徐老板没有可比性,难怪偌大的产业被一个糟老头给霸占了,好好想想下地狱怎么跟你爹交代吧!”
清脆的枪声突然炸响,黑色的袍子却迎风展开,犹如巨大的蝙蝠一般升到空中,而后落下,娼君在三人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绝对够诡异的!
徐武良端着枪瞪着猩红的眼睛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娼君的影子,额角的细汗不禁落下来:“影少,人呢?”
沈青扬沉默了片刻:“玛丽,你知道娼君就是鬼影组的杀手!还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
“没有……娼君是在挑拨离间!”英泽玛丽落寞地说道。
“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中海?难道只是为了寻找你母亲的遗骸和黑龙帮的信物?”十年时间过去,有些东西是找不回来的,纵使古矿墓室里的遗骸是她的母亲又能怎样?娼君已经完成了任务,她没有拿走秋风刃,也没有把事实告诉给英泽玛丽,这里面的恩怨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英泽玛丽刚想说话,只见眼前的尸体突然站起来,黑色的袍子在风中抖动着,徐武良惊惧地大叫着开枪,子弹洞穿了尸体,鲜血迸溅出来,但尸体依然迅疾地飘行到徐武良的近前!
沈青扬也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待尸体飘行的刹那间,人已经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徐武良的肩膀上,铁腿扫在尸体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尸体被踢到了空中,而徐武良的枪也飞向了空中,手捂着胸口栽倒在地上!
沈青扬没有停留,眼中喷火一般向相反方向追去,狠辣的女人方才藏到了尸体之下,不是沈青扬掉以轻心,她诡异的攻击手段实在在难以对付,沈青扬要找到最好的时机给她以致命一击,他做到了!
娼君显然被沈青扬的铁腿击中了要害!十米的距离并不远,却超出了沈青扬的视距范围。.info女人逃跑的身法极为迅疾,一分钟不到便跑到了广场尽头的码头上,沈青扬眼看着两道荧光暗器飞来,鱼鳞刀直接击碎,万点萤光落下,蓝色的火苗在风中闪烁,顷刻间化为乌有,抬眼却只看见黑色的袍子迎风张开,又落地,眼前只有漆黑的海水和阵阵涛声!shirt!沈青扬一脚踢飞黑色的袍子,底下哪里还有娼君的影子?
徐武良倒在地上,英泽玛丽正手足无措地给他包扎伤口。
“怎么样?兄弟!”
“忍刀所伤,肩膀被扎了个洞!”英泽玛丽阴沉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你不该怀疑,我可以告诉你来中海的目的,为了寻找一个人!”
沈青扬重新给徐武良包扎伤口:“找到了吗?”
“找到了!”
“好!”
“你不想知道是谁?”
“不想!”一番紧张的折腾过后,沈青扬已经身心俱疲,仰面倒在地上:“娼君逃跑了!”
“直升机方才是来接她的,却没有落地!”
“一会还回来,你做好准备吧!”
英泽玛丽狐疑地看着沈青扬:“干掉驾驶员我们找不到狼岛基地!”
“那是你的事!”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耳中又传来一阵直升机马达的声音,视线内出现了红色频闪的信号灯:“把尸体点着,否则他不敢落下来!”
英泽玛丽抚着胸口,手腕上的伤疼得要命,虽然经过两个多小时,但伤口还是没有愈合的迹象,看了是感染了。徐武良的伤很重,忍刀洞穿了右肩,流血不多,因为刀太锋利,伤口不大,但已经对神经造成了伤害。
不过还是挣扎着起身,把广场上残存的火把收拾起来堆在女人的身上点燃,烈焰腾空,死尸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影少,她是方小雅!”徐武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叫喊道。
沈青扬无动于衷,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堂会所休息室被割喉的才是方小雅!
“她不是雅子!是雅子的妹妹,雅智子!”英泽玛丽深呼吸一下走到沈青扬身边迟疑了一下,忽的抓起沈青扬的大手:“不要怀疑我,这件事过后我会告诉你一切,我们的合作继续!”
沈青扬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冷笑:“它就要落地了,咱们准备好吧!”
“你会开飞机吗?”
“不会,只会打飞机!”沈青扬疲惫的站起身,看见英泽玛丽正暧昧地看着自己,老脸不禁抽搐了一下,才感觉到那张假面具还戴在脸上,导致面皮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觉,缓缓地把面具撕下来,扔到火堆里面。
“我知道该怎么做!”英泽玛丽缓步走到停机坪附近仰望着低空盘旋的直升机,挥动着双臂。
沈青扬拎着保险箱,搀扶着徐武良:“走吧,兄弟,咱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天空之旅了!”
徐武良血迹斑斑的脸已经笑不出来了,只是苦涩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飞机落地,螺旋桨回旋产生的巨大气流发出奇怪的声音,发动机的轰鸣掩盖了一切。英泽玛丽站在直升机前面挥动着双臂,秀发被气流卷起,飞扬起来,玲珑的身材在夜色中变得妖异异常,眼睛紧盯着飞机驾驶室,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向她招手!
“老师已经去缅甸了,我要去基地!”英泽玛丽看着大冢君用日语喊道:“难道你没有听见?”
发动机熄火,螺旋桨渐渐停下来,大冢君打开舱门:“玛丽小姐?”
英泽玛丽跳进机舱亲切地笑了笑:“咱们又见面了!”一只黑色的小匕首在大冢君的脖子上一抹,血花飞溅,男人一头栽倒在驾驶盘上,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徐武良爬上飞机惊讶地看着英泽玛丽:“怎么杀了他?怎么去狼岛?”
“你难道让我们葬身大海?”英泽玛丽阴狠地回敬道:“他会阻止你们去那里的!”
沈青扬坐在驾驶室里,昏暗的灯光下英泽玛丽的脸色苍白得要命!
“这东西……怎么弄?”沈青扬摩挲着操纵杆,看着仪表盘上的绿色的荧光,有些手足无措。
先启动发动机,剩下的自己琢磨!英泽玛丽凝神盯着大冢君的脸,这家伙死不瞑目,眼珠子瞪得老大,恐怖异常。
“勇士佣兵队血魂战队的血影怎么不会开飞机?”
沈青扬回头盯着英泽玛丽,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熟练地启动发动机,在表盘上按动几个键,螺旋桨强劲地旋转起来,大手握住操纵杆:“关严舱门,起飞!”
直升机像似得了小脑萎缩一般凭空拔地而起,机头向码头的集装箱撞去,不过沈青扬猛拉操纵杆,直升机冲天而起,强大的音爆瞬间炸响!
这种小型直升机操作极为方便,比起支奴干而言容易得多。沈青扬对此并不陌生,虽然有半年多没有摸过这东西,但在驾驶学校里的训练让他对操纵这个简单的家伙感到自信满满。事实也是如此,直升机越过集装箱码头,片刻间便淹没在夜色之中。
娼君靠在码头货船的甲板上,望着冲天而起的直升机,阴沉的脸色变得苍白,一股难以排解的怨恨浮上心头!一阵剧烈的咳嗽,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努力站起来,却仰面倒了下去:“一郎……救我……”
沈青扬打开舱门一脚把大冢君踢了下去:“安息吧,好兄弟!”
徐武良靠在座椅上惊讶地看着沈青扬,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疯子!“0523,报告坐标!”沈青扬看了一眼仪表盘:“ok!东经112。5度,北纬55。2度!”“请报告您的飞行目的地!”“shirt!难道这么小的飞机也要向阁下汇报吗?”“必须汇报!”“ok!目标是帝王酒店顶层停机坪,你满意了吧!”沈青扬猛然向下压操纵杆,直升机一个俯冲,向海面盘旋而去。英泽玛丽惊叫着:“你干什么,疯子?”“哈哈!我疯了吗?他们是中海空管!我要低空飞行避开军事雷达,懂?”沈青扬一声呼哨,飞机在暗夜之中犹如黑色的精灵,片刻间便消失在苍茫的海空之间。
第三九七章 狼岛危途
漆黑的夜,冷冷的风。
银白色的豪华游艇在海面上犹如海豚一般游弋,黑色海夜吞噬着星空,寂静的船舱里传来阵阵涛鸣。亚伯端着红酒杯靠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
“韵升,想什么呢?”申君慈喝了一口热茶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夕烟:“老八还在担心那个小家伙,呵呵!”
“二爷,不只是担心他,方才百川传来信息,他的船上有几位敏感的人物,让我有点担心啊!”亚伯沉默了片刻说道。
“百川为人柔肠狭义,只知道那些人是参加老鬼的拍卖会的,是陷阱,却不知道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人为财死啊!”
“也不尽然!二爷,知道都有谁吗?”
“中海警局的阿里森局长在其内,我就知道全是一些贪婪成性的家伙,包括白氏家族的白鹤梁!”申君慈不屑地笑了笑:“这盘棋该到收宫的时候了,准备了七八年,只为明日的一番较量,韵升,难道你不认为咱们旗开得胜吗?”
夏夕烟谨慎地看着申君慈:“有百川参与的行动胜算极大,不过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嗯!”申君慈摇着轮椅到了船舱门口,望着漆黑的海夜:“百川带领的是当年雁北那支老枪队的精英,他们是中海航的精英分子,刀枪里混过的,我对他们放心!还有两路人马已经到了狼岛附近,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应该潜入基地了!”
“也是偷天盟的人吗?”亚伯沉声问道。
申君慈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还让自己的兄弟们流血?此次非洲战场上的铁血雇佣军,虽然只有一只小队,但战斗力堪比一个营的兵力,老鬼的底细我太了解了,狼岛基地不过是弹丸之地,布置的兵力也只不过三十人罢了!”
“是黑水公司的吗?”夏夕烟凝神看着申君慈:“除非是专业的保镖公司出马,狼岛基地经营了七八年,防守十分稳固,而且是极为神秘之地,我对那地方几乎不了解!”
申君慈摇摇头:“不是黑水,杀猪焉用宰牛刀?一支堪比血魂战队的小队足以把狼岛基地弄得天翻地覆!老夏,韵升,二位放心好了!”
亚伯走到轮椅旁:“二爷,百川今天下午拍得了一件物品,与您有关的,猜猜看!”
“哈哈!有什么好猜的?都是身外之物,那些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是雕龙玉箸!”
“雕龙玉箸?”申君慈的老脸突然变得苍白,眼神中出现一种痛苦之色,摇摇头叹息一声:“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亚伯看了一眼夏夕烟,两人用眼神交流,这种事究竟能不能说?玉姐和二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盟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陈年旧事已经逐渐被忘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都有一段难以释怀的情愫,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把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姻缘深埋在心里,直到时间催人老以后才会在睡梦中剥开痛苦的外壳,查看是否它已经丢失。但往往留下的只有苦涩!
“小小等您七八年了!”
申君慈沉默了,摇着轮椅出了船舱,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老八,不提也罢!”
“不能不提,也不得不提!”亚伯虽然是直性子,但不能当面揭穿别人的痛处,这件事不关自己的,但窝在心里憋得慌,他看不惯女人为了男人哭哭啼啼,更看不惯男人轻易忘记自己的女人!
“为什么?”
“因为小小在那条船上!”
沉默。
海风吹散了申君慈花白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上刀刻着岁月的痕迹,饱经风霜之色的面孔变得痛苦异常,亚伯分明听到牙齿咯咯的声音。痛苦,适合于一个人咀嚼!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我死了?”
“她们相信!”
“还有谁?”申君慈警觉地看着亚伯:“老八,你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啊!”
“不敢,二爷!”亚伯扶着栏杆:“百川说还有雁北的女儿菲儿小姐,徐青松的女儿徐芙蓉,还有白鹤梁的女儿白雪,她们都在那艘船上!”
“怎么会这样?!”申君慈拍打着轮椅扶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夏夕烟苦笑着摇摇头:“二爷莫要生气,韵升和我也是才接到百川的信息的,在此之前血影安排她们去中国大陆旅游去了,是韵升亲自定的机票,我亲自送走的,不知道她们有这个计划,根本没有离开中海!”
“她们不放心小家伙是真啊!”申君慈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吐出一口浊气:“百川还有什么消息?”
“陈伦亲自坐镇中海,直捣黄龙!”
“哪里是黄龙?笑话!老不死的是想鱼死网破吗?”
“不知道!”亚伯狐疑地看着申君慈:“老爷子这么做是不是要吸引中海那些华商的注意力,分散狼岛基地的力量也未可知!”
“绝对不会!老八,知道当年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大的纷争吗?”
亚伯摇摇头,当年自己虽然排名老八,但距离核心层还有一段距离,根本不了解那么多内幕。.info[]
“夕烟,告诉他!”申君慈摇着轮椅落寞地进了船舱,甲板上只留下亚伯和夏夕烟两个人。
夏夕烟干笑一下:“八爷,我怎么跟你说?难道我告诉你二爷的岳父是一个多面的间谍吗?十年前的中海形势跟现在不同,你是知道的。”
“百川曾经跟青扬说你们在争夺什么宝图,我对其中的细节并不了解。”
“谁看过宝图?二爷看过还是我们老哥三个看过?传言而已!日本人在海外的间谍网堪称世界之最,行动也最为诡秘,手段也最为丰富,中海之所以成为间谍们的天堂,是因为这里有反华传统,大量的信息交互成就了庞大的利益链条,每个人都为利益而争斗,直到死的那一刻!”夏夕烟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你明白了吗?”
“无风不起浪,如果仅仅是传言就引起了那场血案,我想太低估了日本人的智商,夏老,我宁愿相信有宝图一说!”
“你的想法跟二爷相近,二爷说宝图是一张图,绘有中国众多龙脉走向,雁北说宝图是藏宝之图,上面标注着当年日军侵华战争时掠夺的宝藏,我却真的没有见过!”
亚伯的老脸崩了几下:龙脉宝藏!
“你不相信?”
“不信!”
“英田介老鬼为什么时隔十年还不死心?”
“他想报仇雪恨,韵升,黑龙帮想要重回中海,夺回属于他们的利益,所以苦心孤诣经营海外势力。”
“二爷为何时隔七八年又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现身?难道也是为了一雪前耻,夺回在中海的利益吗?显然不是!中海航已经成为中海最大的海上航运公司,现在的华青集团几乎垄断了中海航运业、餐饮业、娱乐业和安保业,华青商会吸收的华商会员已经超过了华商总会,迟早有一天会代替它!二爷已经获得了最大的成功,他需要争夺利益吗?”
亚伯的质问掷地有声,十年来他忍辱负重,直到三个月前沈青扬的出现,这种状况才得到根本改变!申君慈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不会是争夺什么商业利益,庞大的华青集团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没有必要把自己的野心昭示给中海华商,更没有必要亲自挑起对日本人的竞争,尽管他同样恨日本鬼子!
夏夕烟点点头:“你说的对!但二爷要我告诉你的就是这个事实,他要亲自终结黑龙帮的残余势力,让他们下地狱!”
“我相信你的话……夏老啊,那条船上的几个女人却不这样想啊,傲天和奎哥的意思是将计就计,随时准备帮助青扬攻打狼岛基地,我们亏欠青扬太多,无以回报啊!”
夏夕烟沉默了,亚伯所说的话也是自己想要说的。在陈伦身边十年,着力培养能够担得起偷天盟领袖的人物,在白家大少爷身上费尽了心血,到头来才知道那是烂泥扶不上墙,陈伦的决策也许是对的,尽管血影不是沈青扬,更不是陈晨,但他只能这么做!
“八爷,我知道小小他们的心思,都放不下血影!”
“难道你不是?”
“嗯!这句话说到老家伙我心窝子里了,也许这种出乎意料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
亚伯背着手,申君慈的出现才是最大的意外。不管二爷是否出现,这些人也都会一如既往地去狼岛虎穴,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变数:英田介老鬼死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下地狱。
“小小把血影当成了二爷,而血影对几个女人都有大恩,所以啊,有点乱套!”夏夕烟苦笑着摇摇头:“八爷,怎么办?要告诉百川采取行动吗?”
“这件事不用我们担心,恐怕现在那条船已经易主了!”
“哈哈!这话我相信,上面只要有百川和黑三子,我相信那些家伙不会咸鱼翻身!”夏夕烟一改往日那种不伦不类的语气哈哈笑道:“只是我没法向二爷交代了!陈伦现在困守中海,你道他想干什么?”
“等死!”亚伯咽了口吐沫眼珠子一翻:“宝图难道会在中海出现吗?”
“又是宝图!”夏夕烟掐灭烟蒂:“还是让二爷跟你解释吧,当初雁北说你是一根筋我还不信,哈哈……”
一阵马达的轰鸣凭空传来,夏夕烟止住了笑声向夜空中望去,三点红色频闪的信号灯掠过海面,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老,那是什么?”
“飞机!”
“这么低飞行?恐怕只有几百米高!”
“是直升机,当然可以低空飞。”亚伯沉吟片刻无所谓地走进船舱,正看见申君慈趴着窗户向空中瞭望。发现亚伯进来才坐直了身体,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夏夕烟摇晃着进来:“二爷,韵升是一根筋,我说不通他!”
“方才的直升机是从中海方面过来的?”
夏夕烟一愣:“大概是吧!有可能是救援的。”
“不大可能,能见度这么低怎么救援——我们没有收到附近的求救信号啊!”
“狼岛的航道很偏僻,不会有商船经过,那里是航行死角……”
“联系百川,问问什么情况!”
“是!”亚伯钻出船舱匆匆走进驾驶室,两名机械师正争论着,见亚伯进来慌忙闭嘴,亚伯透过宽大的挡风玻璃望着前方的海面:“争论什么呢?”
“刚才的直升机,好像要撞船似的!”
“怎么可能?”另一名机械师掌着舵轮:“好像在躲避什么,或是没有燃油了!”
“联系童老,有要紧事!”
“好!”机械师抓过无线电,搜寻了半天,没有任何频道显示百里之内有船开通通联信号的迹象:“八爷,没有信号!”
亚伯的心头一紧:“方才是怎么联系上的?”
“是童老率先联系的,就是这个频率!”
“继续联系,联系上叫我!”“好的……”一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亚伯匆匆出了驾驶舱,海风生冷,浑身哆嗦了一下,看来难免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第三九八章 上 飞航危情
沈青扬的驾驶技术堪称一流,无论是在天上操纵直升机还是在地面飙车!飞机在他的操纵下飞得很平稳,却有时进行的低空俯冲看得徐武良惊心动魄,而英泽玛丽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胃里翻得七晕八素!飞机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沈青扬扫了一眼仪表盘,泛着绿色led光的仪表盘显示着各种数据。这段飞行堪称绝妙,从中海到狼岛有七百多海里,如果坐船前往要用时二十多个小时,现在只用两个多小时便会到达!中海的海况非常好,很少遇到危险的热带风暴,这也是沈青扬敢于如此大胆飞行的主因。
“还有多久到狼岛?”英泽玛丽强自稳定了一下心神,看着驾驶室里面的背影,这个家伙的能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血魂战队的佣兵都这么强悍吗?也未必,那个在东京的家伙看起来弱了很多啊!
沈青扬算计了一番:“一个小时应该足够!不过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关键时候跳伞!”
“跳伞?!”英泽玛丽顾不上头晕目眩,抓着扶手站起来:“下面可是大海,茫茫的大海!往海里跳吗?”
“是,必须跳,没有更多的油料了!”沈青扬叼着烟冷漠地说道:“我尽力找一块陆地!”
徐武良苦笑着摇摇头,摸着肩膀的伤口:“别枉费心机了,这条航线根本没有其他的岛子!”
“你走过吗?”英泽玛丽突然抓住徐武良的胳膊:“为什么这么肯定没有其他岛屿?中海是千岛之地,随便一处就有岛的!”
徐武良疼得咬了咬牙:“我说没有就没有,最近的岛子就是狼岛,这里是正海,不是海湾!”
“良子说的对,我确定没有看见任何岛子!”沈青扬手提操纵杆,直升机又俯冲下去:“不信我再搜寻一番!”英泽玛丽抓得徐武良更紧:“你这个疯子,死我也不跳伞!”飞机剧烈的振动起来,显然遇到了低空气旋,沈青扬镇定自如地将操纵杆拉起,shirt!在只有几百米高的天空飞行真他妈的刺激,如果掉下去才好,该死的追踪雷达就不会时不时地来骚扰我!
沈青扬扶了一下耳麦,无线电又沙沙地响起来,这是第三次开通求救通联,目的是想知道飞机是否还在空管的监视之下没有,不过这次还好,无线电里没有了问询声音,都睡觉了吗,蠢猪!
飞机又拉起来平稳飞行,沈青扬如释重负,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扫见油箱油位表,还有半个小时的油料,备用油箱显示满油状态,足以飞到狼岛!
“武良,联系地面小队,确认方位!”
徐武良强自起身,却被飞机的振动又摔到座位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行啊!”徐武良额角上的汗流下来,肩膀的伤口太重,钻心的疼痛让他丧失了基本的行动力,尤其是在振动剧烈的飞机上。英泽玛丽瞪了一眼沈青扬:“我来吧!”“ok!小心那箱子,不要乱碰,那些资金可是用来买戒指的!”沈青扬气定神闲地吹着口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英泽玛丽,女人的脸色惨白,努力地打开保险箱。
箱子里有两套通信装备,放在大堆的纸钞上面,英泽玛丽快速取出装备:“你是个守财奴吗?拼命也带上这么多钱!”
“你说的对!我是他妈的守财奴……”沈青扬咽了一口吐沫,这些钱只抵得上在非洲一次行动的酬劳,如果愿意的话,血魂战队的兄弟只动动手便能弄来几箱子钱,但钱有用吗?有用?还是没用?钱买不来兄弟们的命,更买不来兄弟们死而复生!
英泽玛丽扣好保险箱,把通联设备递给徐武良:“我不会用这东西!”
“这是即时通信器,只在几公里范围内好用,如果对方在我们所在的范围内的话便可以联系到,懂?”沈青扬看了一眼雷达显示器,上面显示没有可疑之物在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巴尔玛他们的船不在自己所在的范围之内。
按照行程计划,巴尔玛的船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应该到了狼岛附近,这片海域距离狼岛不到三百海里,他们应该在附近才对,除非航线有问题!
“联系吧,否则我们跳伞都没有人知道!”
英泽玛丽抓起耳麦戴在头上,打开无线通信开关紧皱着眉头:“怎么联系?要说出我们是谁吗?”
“就喊呼叫雪狼!”
“雪狼?”英泽玛丽不屑地冷笑一声:“血影呼叫雪狼……”
“大点声好吗?这里是大海,不是天堂会所,拜托!”沈青扬一听英泽玛丽软绵绵的声音就感到有些愤怒,这要是在狼岛基地接火的话,一准是个沙包送死的货色!
“血影呼叫雪狼!”英泽玛丽阴狠地吼叫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在温柔点好吗!沈青扬咽了口吐沫,忽然看见雷达上闪过一个绿色的小点,扫描得很清晰,应该是移动之物才对,不禁兴奋起来:“大声呼叫!”
“血影……”
徐武良翻了一下眼珠子:“这么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答应!他们不再范围之内。”
英泽玛丽气急败坏地把耳麦扯下来扔向沈青扬:“你耍我!”玲珑的身子不顾飞机的颠簸一下窜到驾驶室,一拳砸在沈青扬厚实的肩膀上,飞机上下剧烈的颠簸,柔软的身体扑倒在沈青扬的后背。
“不想死就躲开点!”沈青扬咬了咬牙,慌忙拉起操纵杆,飞机平稳了许多,沈青扬的身体一晃,想要把女人甩出去,英泽玛丽死命地抓紧沈青扬的肩膀,脸色透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块!”
“你疯了?!”
“你才疯!我宁愿摔死也不想淹死、冻死!”
“速度联系雪狼!”
“你耍我!”
沈青扬在操纵盘上一阵稀里哗啦地操作,直升机的速度慢了下来,飞机在五百米高空悬停下来,扫了一眼表盘上的雷达,雷达上的移动物体明显清晰了许多,经验告诉他:那是一只船!
“速度联系!”
英泽玛丽也看见了雷达上的目标,停止了谩骂,捡起耳麦退回座位上:“下面的是雪狼吗?我是玛丽,我是玛丽!”
耳麦中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随即一片寂静!
“我是玛丽――英泽玛丽,雪狼请回答!”英泽玛丽气急败坏地把耳麦又摔在地板上:“没有人说话!”沈青扬凝神盯着雷达上的目标咬着嘴唇,飞机一阵抖动,油箱油量红色报警频闪,油料已经不多了!如果再耽搁真的也许到不了狼岛了。“ok!放弃……”飞机冲天而起,强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飞机离开目标海域快速向狼岛方向飞去。不是巴尔玛的船?按照计划他应该到达这片水域了,但沈青扬对中海的航道不熟悉,尤其是狼岛海域从来没有走过,空中的航道更没有仔细研究过。沈青扬此时才正式审视飞机所在的位置,一种危机感从心底暴露出来:副油箱的燃油只够飞行二十分钟的,也就是说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找到狼岛或是找到一块可以降落的陆地,否则真的要跳伞了!
“血影,下面的船真的是你兄弟的?”英泽玛丽面带愠怒地看着沈青扬的背影,心里却思考着方才耳麦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确定,计划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到了这个海域,联系不上也许有其他原因!”沈青扬平静地望着漆黑的夜,思索着下面的船只究竟是不是巴尔玛他们,如果是为什么不回应?
英泽玛丽轻轻放下耳麦叹息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始料未及的,与娼君反目成仇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如果传到东京事情可闹大了!
“航向正确吗?飞机上的油料足够往返中海和狼岛,否则大冢君是不会接应娼君的!”
沈青扬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有最近的航线,但我不知道!”中海的空中管制很严,任何飞行器都要向空管报告,自己只在离开中海的时候跟他们联系过,一路低空飞行躲避监控雷达,消耗了大量的燃油,如果计算不精确的话,油料很可能不够用了!
“基地的防御很严密,有三层防护网!”
“有防空火控吗?”沈青扬的心一沉,英田介精英狼岛基地多年,周边的防御铁定经过精心布置,巴尔玛的船不会那么顺利地登陆的!
“不知道!其实……我不懂这个!”英泽玛丽长出了一口气:“是打飞机的飞弹吗?”
“打这种小型直升机火炮足够了!”“有吧?!”shirt!沈青扬拍了一下操纵杆,防空火炮是重型武器,一般只有正规的军队才会配备。狼岛基地布置了防空火炮简直是不堪设想,中海方面是不会答应的!这里不过是一个鬼子窝,不是什么反政府武装基地,料想英田介不会猖狂到如此地步的!
“我们怎么办?”女人惨白的脸色有些惊惧了:“我宁愿跳海也不想被炮弹撕成碎片!”
“那你准备跳海吧!”
英泽玛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说的对,狼岛基地只是大海中的孤岛,直升机不可能十分精确地找到它,或者是找到了狼岛也根本不可能顺利地降落――基地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我们要做好各种准备,包括跳伞!”英泽玛丽四处翻找飞机上的救生设备,除了两具降落伞以外别无他物。
徐武良却无动于衷地看着女人:“别枉费心机了,跳下能获救吗?中海据此七百海里,附近的没有船,狼岛不知道在哪呢!”
英泽玛丽瞪了一眼徐武良:“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
“那就少废话!”
徐武良冷漠地笑了笑:“如果血影都无法把飞机开到狼岛基地的话,任何人都无法做到!”
“咯咯!你对他很有信心吗?他杀人是内行,开飞机还凑合,基地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我们不该把大冢君杀死!”英泽玛丽对自己的一时糊涂有些懊恼。
徐武良翻了一下眼皮,肩膀上的伤口疼痛加剧了,一路颠簸根本没有时间想。手刃了鬼狐狸胡宗瀚出了一口恶气,不管父亲是不是被他害死的,老家伙的心思自己早就明了,回想起一年来的遭遇,一些细节终于理清了许多,如果没有胡宗瀚在其中起作用,事情何至于此?
仇怨得报让徐武良的心平静了许多,下一个目标便是老奸巨猾的英田介!徐武良整理着通信装备,扣好保险箱,带上耳麦,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飞机的轰鸣让沈青扬头疼欲裂。这次行动进行得颇为不顺,本想英泽玛丽能帮上大忙,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累赘!连娼君是鬼影组的信息都不知情,导致自己枉费心机,深入天堂会所取得的最大的收获便是让娼君露出真面目,她却狗急跳墙了!
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发现他正带着耳麦安静地坐在那里,一手抓着保险箱,另一只手不断地调着通讯频道,心里不仅焦急起来。
“影少,这次行动有女人参加吗?”
沈青扬的心一震:“你听到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
怎么会?!整个计划都没有女人参与,沈青扬不喜欢女人参与到血腥战争之中,虽然这不是战争!
“对方在说什么?”
徐武良摘下耳麦仔细回味了片刻:“有一只队伍向狼岛进发!”
“不可能!”沈青扬阴沉地看着英泽玛丽和徐武良“我确实听到了,一点点,或许就是那只船!”“还有五十海里,做好跳伞准备,飞机会在森林里降落!”
第三九八章 下 狼岛之夜
寂静的狼岛等待着一场暴风雨来临!
石原太郎翘着二郎腿坐在深色的沙发上,一双三角眼微眯着看着对面的秃顶老男人。手中的雪茄缭绕着烟雾,嘴里有些苦涩难耐!
“石原君,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些自恃尊贵的客人便会登岛了!”英田介欠了欠身,肥油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诡秘笑容:“这一盛况真实千载难遇啊,囊括了中海大多数富豪商贾,大量的财富唾手可得!”
石原君冷笑着把烟灰弹到了水晶烟缸里:“的确是千载难逢!这个计划真的很完美,不过我不喜欢守株待兔,主动出击会更好些!”
“这叫以逸待劳,当年我在古矿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英田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言的回味之色:“那次的血拼让我记忆犹存,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死了百十多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有必要死那么多人吗?如果我们保留更多的实力也不至于溃败中海,英田君,这是战略失误所致!”石原太郎根本不给英田介留丝毫的脸面,眼神里的不屑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当年黑龙帮失败的主因!
英田介的老脸一黑:“话不能这么说,时隔多年我也思考过战略问题!当年我吸引了偷天盟的主力攻打古矿,才给你们减轻了压力,货才会顺利被送到东京,这点你不可否认吧?”
“呵呵!”石原君冷笑:“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发展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中海血案爆发引起了更大的流血冲突,英田介带人撤出了古矿,中海市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后来?后来那些支那人像猪一样被屠杀,这不是我的错啊!他们生错了地方!”
石原君阴沉着脸摇摇头:“情况并非是你想象那么简单,英田君,我们都被利用了!”
“不管怎么说,宝图送出了中海,没有发生任何闪失,这也是事实!”英田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望了一眼漆黑的夜,心里有些不快。
“你怎么知道宝图送出了中海?”石原太郎冷落着老脸盯着英田介:“有些事情是不能凭借主观臆测的,只有亲眼所见才是真实的,这点你不明白?”
英田介突然转身:“好了!我不跟你争这件事,这次行动过后我们会东京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石原太郎阴冷地看着英田介:“真相是――宝图在血拼之中不翼而飞!”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统领为何放弃中海而回东京?他应该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找到才是!”
“没有不可能的事,你认为支那人很愚蠢是吗?这件事我在监狱里苦想了八年!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石原太郎的眼睛突然睁开,冷峻的眼神直刺英田介:“结果是我们中了支那人的奸计,所以头领才以退为进,把你留在中海发展势力,把我投在监狱等待机会!这是化解黑龙帮和支那人关系最后的办法,也是寻找宝图最后一次机会,难道你不明白?!”
英田介无言以对,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都准备好了吗?”石原太郎平复了一下心神,方才的一席话让他感到有些懊恼,直接掐灭雪茄,阴鸷地眼睛盯着英田介:“这次行动只需成功不需失败!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准备好了,三层防御网,背靠原始森林,基地固若金汤!”
“我问的不是这个!”石原太郎愤怒地抓过水晶烟缸摔在地上,老脸憋得通红:“是宝图!”
英田介咬了咬牙:“准备好了,狼侍组已经出发了!那个老家伙不会有任何反抗,因为所有人都来狼岛基地参加第二轮拍卖会了!”
石原太郎的脾气火爆,心狠手辣的劲让英田介也惧怕几分。不过现在不是十年前,石原太郎也不是当年的副统领,这里的一切都由英田介说了算!如果英田介愿意,石原太郎就会在一秒钟内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一些重要的信息还不完整,缺失的就是他这一环,怎么忍都得忍!
“嘿嘿!我相信狼侍组在一郎的指挥下会出色地完成任务,他绝对不会像十年前的你一样犯愚蠢的错误!”
话犹如针刺一般扎在英田介的心上!不过他还是那般一如既往地阴笑道:“一郎是除您之外组织里最具才干的人!这次行动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也是远山行动的最后一步了,但愿能很好地完成!当然,我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石原太郎平复了一下心态,老脸上露出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来:“该不是台湾的那个老鬼直接把宝图交给了一郎了吧?”
“当然不是!”英田介抚摸着中指上的银色戒指:“白鹤梁举荐一郎为华商总会的会长,竟然获得了大多数支那人的支持!这件事之后,中海就没有华商了!”
“嘿嘿!这件事办得不错,是不是又用了老办法?我就知道你的计策很管用的!”
英田介盯着石原太郎的手,血影宝钻的吸引力要比他的夸奖有力得多!
“仓井君早上给我打的电话,事情几乎已经定了下来,白鹤梁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前向我们保证,所以事情很顺利的!”
“不管是什么年代,绑架要挟总是一招妙棋!”石原太郎靠在沙发上诡笑道:“白鹤梁是陈老鬼的姑爷,你绑架了他儿子,又要挟他奉献会长宝座,若是报复起来怎么办?”
“很好办,人间蒸发是最好的办法!”
“嘿嘿!你还是那么心狠手辣……不过不要轻易让他们人间蒸发,这是个不错的筹码,以防万一!”
“这个我知道,一郎也交代过!不过咱们的手里比他有分量的筹码多得是,不差他一个!”
“好了,没有其他事我要休息一会……”石原太郎志得意满地闭起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英田介摩挲着中指上的银色戒指,手指用力在戒指的骷髅头上一拉,发出轻轻的异音,骷髅头带着一段极细的钢丝被拉出一段来,随即又弹了回去。
“还有两件事我不得不说,您要做好准备啊!”
“是拍卖的事吧?”石原太郎的眼睛都没有抬冷笑道:“要做的天衣无缝才好,规模要最隆重的,要对得起我这件拍品!”
“您真的要拍卖血影宝钻?”
“你说呢?难道那些人是傻子吗?如果不拿出一些真东西他们会起疑心的!”
“您说的对,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确保戒指的安全,请您放心!”英田介走到石原太郎的身边俯身笑道:“您先歇息,我去检查一下防御事项!”
石原太郎冷哼着点点头:“时刻关注中海,一郎得手后我就回东京!”
“一切如您所愿!”英田介看着石原太郎的手,咬了咬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竟然还是这么强势!英田介恭敬地弯腰行礼,心里却咒骂:拍卖会开始之际便是你的死期!
心狠手辣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心狠,就如一个内心黑暗的人从来都不会光明正大地做事一样!英田介之所以从十年前的血拼中全身而退,得益于他不仅心狠手辣,心里还满是阴谋诡计,这样的人满世界都是,阳奉阴违之事做绝却不留痕迹!
英田介退出房间,两名忍者保镖肃然地跟在后面出了别墅。石原太郎微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抚摸着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盘算着该如何利用拍卖会的机会逃生!英田介的为人他太了解了,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里。没有人能够经受住血影宝钻的诱惑,英田介也不例外。自己虽然是黑龙帮的副统领,那是在十年前,现在的世界变化得太快,尤其是人心!他不相信蹲了七八年监狱后那些余党还会死心塌地的追随自己。
石原太郎起身走到多宝格架子旁看了一眼上面的三把忍刀,森寒的刀光闪耀着逼人的光亮,随手拿起一把尺许长的刀握在手里,用油布擦拭着。
东京方面没有明确通知他立即回去,原因是多方面的。英田介和英田一郎掌管着中海组织,根本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头就是死――他对英田介和一郎的性格极为了解,之所以把自己救出来就是为了血影宝钻,还有那副传说中的宝图!
英田介的算盘打得贼精!利用拍卖会取得血影宝钻,秋风刃在仓井爱的手里,两样信物到手,他会成为黑龙帮真正的统领!
石原太郎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氤氲的灯光下看不清外面的景致,只有无边的黑夜笼罩着孤岛。这段时间他对基地有所了解,基地虽小,但四面环海,背靠原始森林,易守难攻。随处可见的守卫让他丧失了最起码的安全感,因为那些人都是英田介的手下,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但骨子里却时刻提防着自己。这里就是一个囚笼,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甚至不能和刑警监狱相比!
英田介抚摸着银色的戒指,不是扭动骷髅头拉出半截细钢丝来,发出“丝丝”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四周很静,空气中充满一种危险的味道。
“山本君,中海方面有没有消息?”英田介凝神深呼吸一下,感觉很是疲倦。
“还是白天的消息,老板从缅甸启程,狼侍小组已经到达中海!”保镖恭谨地应道。
“第一轮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仓井君没有消息吗?”
“也还是晚上传来的消息,大冢君已经安排参加第二轮的客人登船了,估计要十五个小时才能到基地海域!”
英田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别墅:“好好照顾石原君!”
“是!”山本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别墅的窗子,一道人影正立在那里:“老板,他很警觉!”
英田介冷笑:“他一向很警觉!”
“该如何处置?”
“听命令,只要一郎在中海的行动得手,第二轮拍卖会没有召开的必要!”
“那些客人怎么办?”
“什么客人?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吗?哈哈!”英田介阴阴地笑道:“或许这里是一个很不错的留宿之地,他们会后悔为什么到狼岛来!”
山本神色肃然地点点头:“基地的三层防护网会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那不是我们的目的!你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有钱人!”
“错!他们是我们的仇人!”英田介的语气不可辩驳,那些人大多都是偷天盟的残余,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
山本用力地点头:“嗨!老板说的对,是我们的仇人!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你又错了!”英田介瞪了一眼山本摇摇头,向海边码头方向漫步:“他们来这里是给咱们送钱的,我怎么会背信弃义让他们有去无回呢?所有人都是咱们的财神爷,这个竹杠我是敲定了!”
山本的脸色变了变,自己的头脑太木讷,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英田介的真实用意。不过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老板要干一票大买卖!“老板,钱到手了我们怎么办?”英田介镇定了一下心绪望着黑漆漆的林子,:“也许去非洲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三九九章 海天小组
银白色的豪华游艇在暗夜中全速开进,海浪砸在甲板上摔碎,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把游艇发动机的声音淹没。黑三奎靠在餐椅上隔着舷窗望着大海,老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手中摆弄着一把黑色的小匕首,船颠簸得厉害,桌子上的咖啡杯不时摇晃着。
“这就是秋风刃?”
凌菲摇摇头,脸色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苏小小:“玉姐,您见多识广,这把匕首这么有来历?”
“我也是猜测的,倘若是青扬给你的,必定不时一般的物件!他没告诉你匕首的来历吗?”
“没有,我和二小姐离开得很匆忙,没有来得及问这些细节!”
钟声站在黑三奎旁侧,脸色忧郁而疲惫。游艇航行了近一天的时间,现在正处在狼岛附近的海域,目标越近危险也会随时到来!
“奎哥,现在我们在狼岛的西南五十海里,还有四个小时就会登陆!”钟声沉声说道:“我们是不是等待机会?”
“按计划行动!”黑三奎把黑色匕首递给凌菲:“菲儿小姐,童老的计划是否是强行突击狼岛?”
“这点不好说!这次行动不是他策划的,而是另有其人!”凌菲把小匕首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里面,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担忧之色:“玉姐,我们的行动策划似乎有些问题!至少应该联系一下沈青扬,两线作战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我何尝不想联系他?”玉姐端着红酒杯小饮一口:“但如果他知道会怎样反应?他要八爷和奎哥把我们送出中海,而我们却要挟奎哥出海行动,若是青扬知道了奎哥可要麻烦了呢!”
“岂止麻烦?我兄弟若是知道诸位瞒天过海到狼岛来,会暴跳如雷,甚至取消这次的行动!”黑三奎黑着脸沉吟着看着钟声:“所以此次我只带来几个使船的兄弟,看情况采取行动,或许老天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诸位平安归还!”
凌菲起身冷笑一下:“奎哥,平安与否不在我的考虑之内,我的目的是杀死英田老鬼给我爹报仇!”
钟声哂笑:“凌小姐,青扬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他的行动策划很周密,但我们都不知道计划!华青战队的实力不俗尚且如此严肃对待,可见对手的实力绝非是一般的混混所能比,你们的这次行动我担心会连累了他的计划啊!”
“这个我有想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个机会!难道只让他冲在前面为我们挡子弹?我做不到!”凌菲脸色一红望着玉姐:“方才我隐约听到呼叫雪狼的信息,也许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玉姐摇摇头:“华青战队中不会有女人!”
“嗯!苏老板说的是实情,我兄弟每次行动都会周密策划吗,而且不会让女人参加行动,不过我也有听到呼叫雪狼的信息,这点实在是奇怪!”黑三奎皱着眉不断地思忖着:“雪狼之名以前我听过,应该是战队里的巴尔玛,人称廓尔喀雪狼!”
“这件事要问一问芙蓉小姐,第一轮拍卖会的情况她很了解!”玉姐幽幽地说道:“不过她不确定那个雷先生就是青扬,更不确定他是否上了那艘船!所以当务之急是大家再聚一下,梳理一番我们所得到的信息,在最大程度上完善我们的行动计划,若是不能长驱直入地行动就要等待更好的机会,或是为青扬的行动创造更好的机会,至少要确保对他的行动有些帮助才是!”
“小小说的是!”黑三奎赞许地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方才我们所得到的信息就是我兄弟他们,他是开着直升机去狼岛的,我估算不久后行动就会展开,咱们还是提前策划好,免得拉他后腿!”
凌菲点点头走出船舱,一股冷风袭来吹散满头的秀发,正看芙蓉靠在船舷旁望着海。女人的敏感是出于本能,凌菲知道芙蓉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但却不知道她与青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一个女人能舍生忘死地参与策划此次行动,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芙蓉小姐,玉姐和奎哥要开一个小会,确定一下咱们的行动方案。”凌菲扶着栏杆叹息一声,现在的形势与出发前变化了很多,这艘船比天堂会所的船提前出发了半个小时,但一路上并没有发现那艘船的影子,开动了几次无线电搜索都无果而终,按照常识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玉姐的行动计划很周密,我完全赞同,不需要再沟通了!”芙蓉脸色冷落,咬着嘴唇:“奎哥的信息准确,天堂会所的船就在我们的后面!”
“玉姐担心我们的行动会干扰青扬的计划!”凌菲顿了一下:“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好好梳理一下所有信息,找一条可行的计策才是!”
芙蓉摇摇头:“已经没有时间了,这里距离狼岛还有五十海里,两个小时候会行动会真正地展开,所有的行动都要按部就班,擅自改变计划才有可能干扰青扬的行动!这就是我的意见!”
凌菲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她的执拗超出了自己的判断!
两个身居豪富之家的千金小姐都有各自的特性:一个是思维缜密温婉如水,另一个是敢作敢为冷漠无情!但凌菲哪里知道芙蓉的心思?更不知道她与沈青扬之间的关系,只是从远山行动中了解一些芙蓉的父亲死于英田介之手,她也是替父亲报仇的!
“英田介极为狡猾,据我父亲得到的信息他经营狼岛基地很多年,那里不啻于龙潭虎穴,仅仅依靠青扬的战队还不足以覆灭他们,所以我们应该策划得更周密才是!”凌菲沉吟片刻凝重地说道。
芙蓉的双肩一震,抬眼看着凌菲:“这是一个阴谋,我们都在危险的边缘行走,而且越接近边缘这种危险越大!我不想有更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所以才和玉姐一拍即合,胁迫奎哥是不得已的事!”
凌菲点点头拉住芙蓉的手,冰凉的感觉,心不禁冷静了许多:“那更应该策划好才是!”
芙蓉沉默地点头,跟着凌菲走进船舱。白雪正从上层船舱下来,扶着栏杆:“玉姐,又要开策划会吗?”
“嗯!”玉姐理了一下秀发:“正好芙蓉妹子和菲儿小姐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有人呼叫雪狼,我们不敢确定是不是青扬他们,所以还要策划一番,免得乌龙了!”
几个女人落座,每个人都沉默无语。
“真是难得的采访机会,天堂公司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都会引起轰动,而今年更不一样,要在海上举办第二轮拍卖会,应该更震撼才是!”白雪只对拍卖会感兴趣,作为一个思维敏捷的小报记者而言她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轰动性的新闻事件,尤其是关于沈青扬这个传奇色彩浓厚的当下商界巨子!
芙蓉不屑地瞪了一眼白雪,这个头南简单的家伙只会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对行动没有半点用处!
“二小姐,我们不是来采访花边新闻的,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凌菲对白雪的包容来自于两个家庭的世交,而她对此也是没有半点感觉!
“危险?”白雪惊讶地看着凌菲:“菲儿,我知道是什么危险!青扬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他会把那些坏蛋打得落花流水,胜利属于我们的!”
“好了!说点正经事吧!”蓉蓉冷漠地瞪了一眼白雪:“你还是呆在船上坐等胜利吧,我们要去岛上杀人!”
白雪的俏脸浮上一层惊惧之色,芙蓉给她的感觉就好似冷艳绝伦又冷酷异常的杀手一样,不苟言笑,总是把杀人挂在嘴边,却没见过她杀过谁!
黑三奎扫了一眼芙蓉,这个女人有点狠!
“二小姐所说的倒是提醒了我!天堂会所每年都举办拍卖会,今年也不例外,但却有些不正常。没有在岛上举办第二轮拍卖会的先例,所以我判断这是他们的阴谋无疑,请大家要保持最高的警惕,准备好随时支援!”
“奎哥说的是,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进入狼岛海域会危机四伏!现在有三个问题需要想明白,也恳请奎哥拿出主意,完善我们的行动!”玉姐收敛了笑容,俏脸上浮现一丝忧郁之色:“第一点,我们的行动与天堂公司相差半小时时间,而现在却没有见到他们的船影,难道他们没有走我们这条线路吗?”
“大海茫茫,豪华游艇这么小,再加上是黑夜,见不到他们实属正常!”凌菲根本没考虑这件事,故此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菲儿小姐的话有些道理,我们的船是全速前进的,而且航线是按照钟大哥提供的海图,没有理由偏离航道的,估计我们与天堂公司的客船相距不足百里而已!”玉姐深意地看了一眼芙蓉:“妹子,你有什么想法?”
“这本身很不正常!如果对手改变了行动计划很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但眼下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能联系上童百川的话,事情会得到澄清,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缠!”芙蓉皱着眉分析道。
黑三奎点点头:“童老和傲天他们在天堂公司提供的船上,据老钟的信息显示,船上还有中海政商两界的几位重量级的富豪,包括中海警局的阿里森局长,华商总会的白会长和白露小姐,咱们若是能联系上他们信息沟通便不成为障碍了!”“方才用无线电联系过了,没有应答的!”凌菲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白雪,白鹤梁竟然乘坐天堂会所的船,白露也在船上!童伯和他们素来没有交际,关键时刻能不能联合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嗯,无线电联系不能放松,这个由芙蓉妹子负责吧,毕竟你对华青战队成员比较了解,尤其是青扬!”
第四零零章 隐蔽力量
玉姐的话让凌菲的心头一震,不禁暗自多看了两眼芙蓉,一种微妙的感觉从心底浮上来。芙蓉的目光扫见凌菲苍白的脸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第二件事,这次行动我们是瞒着青扬的,我担心……”玉姐若有所思地扫视一眼黑三奎和芙蓉:“我担心我们的行动对青扬产生一定的压力,所以还请奎哥做一下部署,免得成了累赘!”
黑三奎尴尬地笑了笑,和这些女人打交道真是有点力不从心!苏小小的话对极,如果不能给兄弟以帮助的话就是行动失败,而如果成了他的累赘的话那就会铸成大错,所以这种部署必须要策划好。
“我的本意是想帮我兄弟分担危险,若是我和老钟的话,会毫不犹豫地冲上狼岛跟青扬汇合一处,但现在不行!”黑三奎的江湖经验老道,仅凭借这几个心怀仇恨的女人根本不能成事,再加上一个一心想挖墙脚的二小姐,行动没有成功的可能,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成了偷鸡贼――不但帮不上大忙,很有可能成了累赘!
“为什么?”芙蓉冷漠地看着黑三奎:“你以为我们是来搅乱行动的吗?我已经准备好了,登陆狼岛和战队汇合是既定目标!倘若只在船上我们还有必要来吗?”
“妹子,整体行动必须要听从安排!”玉姐脸色冷落地看了一眼芙蓉:“你也不例外!”
黑三奎尴尬地一笑:“诸位的身手我没有见过,但天堂公司的杀手我还见过两个,你们认为他们跟狼岛基地的忍者有可比性吗?”
没有人说话!芙蓉心知肚明,红灯区的那些混子们的功夫虽然不放在眼里,但天堂公司的几个极端厉害的人物不得不让她有所顾忌。当初和青扬闯红灯区的时候,阿屠、纯一郎、安倍等人的功夫都能力敌眼前的所有人,狼岛基地那些真正的忍者实力更不容小觑。
“我要对各位负责,也要对我兄弟沈青扬负责,因为你们……都是他交心的朋友,谁有任何闪失我都无法交代!”黑三奎正色看着玉姐:“苏老板,行动已经在我心里想过多时了,我们的行动是配合青扬,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玉姐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不能登陆狼岛吗?”
“也不是!用我兄弟的话来说,咱们是策应,策应啊,诸位是否明白?正面战场虽然很重要,但策应更重要,如果战队的任何一个人发生了危险,我想我兄弟是不会放弃他的,怎么办?要有人策应青扬兄弟的行动,甚至如果他的行动失败了要撤出狼岛,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啊!”
“他是不会失败的!”芙蓉瞪了一眼黑三奎面露不悦之色说道。
“奎哥说得有道理!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不是取决于我们,而是双方的实力!这个定位很好,我赞同!”玉姐表明了态度,海天游艇上所有人都要有这个觉悟,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做好策应是行动成功的先决条件。破釜沉舟固然是一种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次的行动没有当初想象的那般简单。
“玉姐,我同意奎哥的部署,做好策应至少能让青扬他们多一条生路,我们要对整个行动负责!”凌菲看着芙蓉欲言又止,她对芙蓉的了解仅凭感觉,她是那种让人难以琢磨的人,思维有些简单!
“芙蓉妹子,你的想法呢?”
“我不同意!”芙蓉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前狼岛的势力有几个大家知道吗?各个势力的目的你们了解吗?据我所知,还有一只神秘的力量正在关注着狼岛,而且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
黑三奎盯着芙蓉,老脸不禁浮上一层冰霜:“芙蓉小姐,前来狼岛基地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应该是天堂公司遴选的,并非是简单的势力可比,许多政商两界的大佬都在其中,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庞杂,而他们的目的无疑是冲着血影宝钻而来的!”
“错!”芙蓉的声音很冷,很干脆,不留任何余地,俏脸由于激动而变得绯红:“奎哥,有两个势力您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是童百川,另一个是白会长。”
玉姐寻问的目光看着芙蓉:“他们都是天堂公司精心遴选的,都是当年偷天盟的势力代表,应该是和青扬有共同利益的,也就是说是我们自己人!”
芙蓉瞥了一眼玉姐,本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这些人的头脑太简单,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价值。但毕竟大家在一条船上,行动要保持高度一致才是。
“这是两个不同的势力,也许玉姐想得简单了,他们所代表的根本不是我们!”
“那代表谁?”白雪皱着眉问道。
芙蓉冷笑:“白会长来狼岛的目的并非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也不是来游山玩水,二小姐,你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父亲来狼岛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难道他还觊觎什么红宝石戒指吗?”白雪对芙蓉的话不屑一顾,白家的势力在中海都是数一数二的,堂堂的白家不会为了一枚戒指兴师动众地前来争夺!
“二小姐,敢问白羽现在何处?”
“这……爷爷都找他不见,我哪里知道他在那里!”白雪被芙蓉问得有些语塞,自己离家近一个多月,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的下落还真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黑三奎暗自吃惊,芙蓉看起来头脑简单,但所思虑的要比自己还细致周到,真是小看她了!
“我料想白会长不会为了一枚普通的戒指铤而走险,大小姐也不会为了公办才来狼岛基地的吧?”芙蓉的脸色浮上一种戏谑的神色:“白大少爷很有可能在狼岛,白会长不会不知道,所以哦他是和天堂公司有言在先的,骨子里已经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白鹤梁是来赎儿子的,不是来剿灭英田介的!
玉姐不由得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芙蓉的话是有道理的,白羽失踪了近两个多月,白鹤梁把中海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但有消息显示他与天堂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你不要胡乱猜测!”白雪的脸犹如被人无情地扇了一耳光,红得彻底。
“第二个神秘的力量是童百川!”芙蓉根本没有搭理白雪,只当她是空气。千金小姐是不会理解她的心思的,杀父仇人就在岛上,没有人能劝她离开!
凌菲奇怪地看着芙蓉:“童老是父亲的知交,我对他的了解仅次于我父亲,他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的!”
“菲儿小姐多虑了,我没有说他能成为我们的对头,我在分析都有哪些神秘的势力卷入了这场纷争而已!”芙蓉冷然地看着凌菲:“童百川也不睡和我们一道的势力,它代表的不是三湾岛,更不是你凌小姐!”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船舱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黑三奎看了一眼凌菲:“菲儿小姐,你对童老有几分了解?”
“他是凌家的世交,是父亲的好朋友,是当年老枪队的队长,我很了解他!”凌菲脸色一红说道。
“错!你一点也不了解他!”芙蓉目光锐利地看着凌菲,心里却冷笑不已:大名鼎鼎的鬼道叟怎么成了老枪队的队长?除非是她有意隐瞒,但从凌菲的反应来看,她没有说谎,那么只有一点:她根本不了解童百川!
“难道芙蓉小姐知道内情不成?”黑三奎盯着芙蓉问道。
“不是内情,是秘密!玉姐,您或许了解一些,当年的童百川也不是老枪队的队长,而是偷天盟四方势力之一,人称鬼道叟!不知奎哥是否听过这个名号?”
黑三奎点头,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你的意思是童老也不是跟我们一路的?”
“我没有这么说!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讲,他代表的既不是凌家菲儿小姐,更不是我们华青集团,而是另有一只神秘的力量!或许玉姐知道那是谁。”芙蓉挑起眼眉深意地看着玉姐:“他代表的是中海航!”
只有黑三奎才知道芙蓉的话意味着什么!中海航是华青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他怎么能代表?不过如果童百川就是当年的鬼道叟,他当然有资格代表中海航!中海航入主华青集团两个月来,黑三奎与那个高级代表有过几次接触,没有更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只知道中海航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位实力非凡的人物,究竟是谁无从知晓。
玉姐犹疑地盯着芙蓉:“你的信息准确吗?”
“准确!”芙蓉冷眼看着玉姐:“在天堂公司的拍卖会上他拍得了一件奇怪的物件,您一定会大感兴趣的!”
“是什么拍品?”
“雕龙玉箸!”芙蓉轻轻地叹息一下,直视着玉姐,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一般。
玉姐的手一抖,脸色变得苍白,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本模样笑道:“这根那个神秘势力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芙蓉轻笑一下:“当初我与青扬从帝王酒店的佣兵手里夺得了雕龙玉箸,青扬转手送给了您,您还记得不?”
玉姐点头:“当然记得,多谢妹子的情分呢!”
“给你的那只玉箸是假的,拍卖会上的才是真品!”
船舱内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转向玉姐,继而又转向芙蓉:她是在说笑话吗?!
“你是说童老背后的人是青扬?”玉姐浅笑一下:“据青扬所言,在上次的行动里他救过童老的命呢!”
“玉姐,我问您一句真心话,青扬给您的雕龙玉箸是否是赝品?”玉姐故意撇开这个话题转移大家的视线,但芙蓉却咬住不放,逼迫她说出真相来。她有资格知道事情真相!
玉姐点点头:“青扬给我的时候我便看出来了,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芙蓉的脸色一红,玉姐的心思自己是心知肚明:纵使沈青扬给她的是赝品,她也会如同对待珍品一般对待的,这是任何有心计的女人所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ok!玉姐,拍卖会上拍卖的是真品雕龙玉箸,青扬没有机会替您赎回来,您的代表参与了竞价,不知道为何中途放弃了,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这能说明什么?玉姐低头沉思,自己的秘密代表参与竞拍,却落败在童百川之下!足以说明他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人,对雕龙玉箸是志在必得,那个人难道不是青扬吗?会是谁?难道……玉姐不敢想下去!
芙蓉已经看出了玉姐内心的踌躇,自己猜对了!童百川所代表的人绝对不会是沈青扬,而是另有其人,在这种敏感时刻谁会出手买下雕龙玉箸?童百川不惜代价地把雕龙玉箸纳入手中定然是受到了神秘人的委托,那个神秘人的势力才是要真正面对的威胁!
“所以我说童百川所代表的神秘势力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他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任何势力,既然主动卷入此次行动中来,我们就要仔细考虑明白,是敌是友还未可知!青扬此次行动最大的不确定性便是来自这个势力,不知道奎哥有想过没有?”芙蓉抚摸着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幽幽地叹息道。
黑三奎愣了一下,芙蓉的分析丝丝入扣,不得不敬服!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本以为青扬兄弟的行动不过是简单的砍砍杀杀,只要能把英田介给除掉,行动就会取得成功。但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每个势力都可能成为这次行动的既得利益者,也可能就此折戟沉沙!
“那芙蓉小姐的意思是?”“现在卷入此次行动的有四个势力:华青战队,白氏家族、神秘力量和英田介!其中关系我们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能确保行动畅达,既能保证行动取得主动,又能让青扬全身而退,因此我们无论是从那个角度看都不能放弃登陆狼岛!”凌菲满嘴苦涩!她没有想到芙蓉竟然有如此眼光,分析更是独到,难以找到半点漏洞。她说的对,自己对童伯的了解仅仅限于他是父亲的知交这个层面,而对其他的事情绝无了解,现在已经酿成了大错!
第四零一章 临近狼岛
海天游艇内的气氛有些紧张,芙蓉丝丝入扣的分析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自以为经验老道的黑三奎和钟声。芙蓉在本质上是同意奎哥的部署计划的,这个临时拼凑的行动小组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弄不好会成为沈青扬的累赘!
这点绝对有可能!黑三奎从来没有指挥过女人的经验,尤其是这些特立独行惯了的的千金小姐们!
“如果登陆狼岛的话,我们首先要选择一个好的登陆点,现在狼岛基地戒备森严,任何想靠近狼岛的船只不可能顺利登陆的,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玉姐赞许地点头:“奎哥说的对!为避免出现纰漏,我们的行动计划要调整一下,目的不再是登陆暗杀,而是策应青扬的行动,但要见机行事,现在就安排一下个人的任务,大家务必要团结一心,严格执行!”
玉姐的话言简意赅不容置疑,说完看了一眼芙蓉,她最担心这个泼辣的妹子!
“我同意!”芙蓉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切以青扬的安全行动为主,任何率性而为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这点芙蓉非常明白,以这几个人的实力去碰狼岛那些忍者无疑是以卵击石。
“既然如此,我就不绕弯子说话了,大家都是朋友,现在又坐在一条船上,奎哥大人大量能够应承与我们一起行动已经是万分感谢,奎哥对华青战队和童百川一伙很熟悉,做联系工作最好!”玉姐正色看着黑三奎和钟声:“钟大哥对海况很熟悉,负责海天游艇的航行,找准最安全的登陆点,待联系上青扬后见机行事!”
“嗯!”黑三奎点点头:“既然要策应我兄弟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但眼下显然是不可能,我虽然了解他们,但人老眼花,不见得及时捕捉到有价值的信息,我担心误了大事!”
“这点请奎哥放心,二小姐耳聪目明秀外慧中,负责联系青扬他们!”
白雪本来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弄一篇惊心动魄的花边新闻,对登陆狼岛行动的危险性根本没有预想,至于联系工作更是无从说起,但碍于眼下形势,只好应承。
“找到登陆点后,我们要有人登陆狼岛,采取灵活的行动策应他们,需要身手好反应灵敏,咱们几个人里面只有菲儿小姐和芙蓉能担当此任!”玉姐的脸色有些为难,两个女人对沈青扬而言都极为重要,一个是华青集团的大股东、中海航的高级代表,是沈青扬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个信息她早就心知肚明,虽然沈青扬对此并不承认;另一个是他的特殊朋友,从多次接触来看,芙蓉显然是沈青扬事实上的女友!谁出了事情都不好向青扬交代。
“我可以单独行动!”芙蓉的眼里射出一抹冷艳的精光,只要能登陆就有办法帮助青扬,不管有多危险!
凌菲皱了一下眉头:“玉姐,登陆狼岛我和芙蓉完全能胜任,只要我们及时联系到他们!”
黑三奎思忖着,芙蓉的身手他是见过的,比那些混子的功夫好得多,但跟杀手比起来还逊色一些。他的想法和苏小玉的看法不谋而合。
“两个人一起行动最好,一是狼岛的防御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两个人可以相互照顾;二是青扬的行动计划还未知,我们只能猜测他可能的行动,但咱们对狼岛的情况十分陌生,我担心会掣肘啊!”
“您的意思是?”玉姐冷静地看着黑三奎。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留在船上,我和老钟登陆,摸清对手的情况,联系上我兄弟,然后再采取行动!”黑三奎对两个女人都不放心,不仅如此,他对船上的几个女人的能力都持怀疑态度,尽管她们不乏机智和身手,但此次行动可是性命攸关,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芙蓉擦着锃亮的小匕首冷眼瞪着黑三奎:“奎哥,你放心吧,我和凌小姐登陆再合适不过,理由不用我解释了吧?!”
“这件事待定吧,那个妹子出了事情我们都不好交代!”玉姐思忖着端起一杯红酒小饮了一口,船晃动得厉害,外面海浪捶打着船体发出剧烈的声音,玉姐深意地看着芙蓉:“妹子,你和菲儿登陆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知道么?”
“隐藏,策应!”
玉姐满意地点点头:“奎哥,我负责联系那个神秘的势力,最好是和我们是一路的,否则所有的行动都要见机行事,不要拘泥于所谓的计划!”
黑三奎阴沉着老脸,闯荡中海三十年,大风大浪没少见过,但今天的形势还是第一次遇到!被几个女人说服了来狼岛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如果行动出现什么不测,兄弟怪罪下来该怎么办?但这些千金小姐级别的人物自己根本惹不起!
“事已至此我就不多说了!行动的危险性想必大家都知道,现在海天号已经进入狼岛海域,就按照玉姐的安排行动!老钟,把家伙准备好,通知机械师找好登陆地点,行动现在开始!”黑三奎咬了咬牙,车到山前必有路,先闯一闯!钟声应了一声便钻出船舱,不多时拎了两只箱子进来放在黑三奎面前打开:“奎哥,这是傲天给准备的,与华青战队的装备一模一样,大家准备一下吧!”箱子里面的装备清一色的崭新,长刀短匕、通联工具、mp9狙击弩、迷彩服、战地靴、防弹背心一应俱全。几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玉姐凝重地点点头:“芙蓉和菲儿,你们两个的任务比较特殊,要选择趁手的家伙!二小姐,立即通联,发现情况立即汇报!”凌菲一把抓过mp9狙击弩箱打开,查看一番便自顾安装,芙蓉则挑选了两把尺许长的匕首,一只手扣和钢丝,都是近战装备,然后便拿着夜战服转身上了二层船舱。
白雪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些装备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从来没见过这些杀人的家伙,更没见过准备杀人的女人!小心地拿起一副通信耳麦和对讲机,坐在椅子上摆弄着。
“玉……玉姐,现在就联系么?”白雪唯唯诺诺地问道。
“嗯!不定时联系战队,联系上就汇报!”
“哦!”白雪带上耳麦,敲打了一下对讲机,耳麦中的电子干扰声音立马传来:“青扬――在么?”
玉姐的眉头一皱:“二小姐,声音要大一些啊,而且不要这么温柔!青扬他们也许是在原始森林或是在船上,要让他们听见才好!”
白雪的俏脸一红,从来没做过这种工作啊!
“血影――我是……我是白雪!”白雪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弱。
钟声看了一眼黑三奎叹息着摇摇头:“奎哥,我去安排一下登陆点!”
黑三奎大手一挥:“去吧,要注意隐藏!用船上的通联工具联系一下附近的船只,看有没有华青战队的,还要搜索一下天堂会所的那艘船!”
“是!”钟声大步走出船舱,一股强劲的海风吹来,钟声的心里苦楚难挡:一群乌合之众,不给青扬添堵她们不会罢休!
白雪咬着嘴唇,不停地“温柔”地喊话,叫得黑三奎心烦意乱:“二小姐啊,我们是在打仗,打仗,你懂不?看过《第一滴血》没?”“没!”白雪的脸色苍白,她对那些战争篇子没有半点兴趣,只对花边新闻有感觉!“那看过《铁达尼号》没?船要沉没了,要发sos的,怎么联系?”
“喊啊!”“聪明!”黑三奎起身出了船舱,后面传来白雪声嘶力竭的呼叫――血影,血影,我是白雪,听到请回答!这才他妈的像样吗!黑三奎点燃一只雪茄扶着游艇栏杆,这种联系基本是白搭功夫,华青战队是不会轻易打开通联装备的,他们是专业的佣兵,对行踪的保密堪比m国的海军陆战队!
飞机剧烈的轰鸣声接近狼岛,沈青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仪表盘,主油箱的油位报警正发出“嘟嘟”的声音,副油箱的油位也正在下降,雷达上闪现出几处模糊的斑点,凭感觉那些都应该是移动的船只。
“准备好伞包,固定好身体!”沈青扬回头看一眼英泽玛丽,女人正在发呆,头上戴着一副耳麦,手里抓着伞包,而徐武良则抓过伞包向这边走来:“我们真要跳伞?”
“随时准备跳,没有油料了!”
“三只伞包,这个是你的!”徐武良把伞包放在椅子上,这种天气环境想要找到着陆点基本没有可能,而且目的地是狼岛,那里的防御绝对严密,虽然不至于被导弹打下来,但机枪扫射铁定是会的,一句话――九死一生!
英泽玛丽摘下耳麦蹭到沈青扬的后面盯着男人宽厚的肩膀:“基地有专门的停机坪,应该有灯光指示!”
“那里也有子弹招呼我们,小姐!”中海所发生的一切早就传到了狼岛,娼君是不会放弃的,她是鬼影组的杀手,杀手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永远不会放弃。
“那总比跳伞淹死好得多!”
“你怎么确定是在海上跳?我们到陆地上再跳!”
“那会摔死!”
“摔死也得跳,否则就会被炸死!”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女人:“你的身份现在已经不能保你平安了,娼君出卖了你!”
英泽玛丽沉默片刻:“最后一条路也许能走通,狼岛基地有原始森林,最好在那里跳!”
“摆脱,回到座位上,小心把你甩出去!”沈青扬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英泽玛丽,这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次合作亏大了!
“给我一支烟……”
“没有了,小姐!”两道灯光忽然射进视线之内,沈青扬警觉地盯着漆黑的茫茫大海,那里应该就是狼岛了,双手猛拉操纵杆,直升机划过一道弧线向上爬升:“到达狼岛了,准备好!”英泽玛丽背上伞包,仔细检查一番:“血影,什么时候跳?”“听我命令,ok?武良,准备好,前方是狼岛基地,我来了!”沈青扬已经清晰地看到了整个狼岛,数点灯光掠过眼际,沈青扬的心冷笑着看着巴掌大的小岛,这里就是鬼巢!
“你为什不被伞包?”英泽玛丽大声提醒道,而沈青扬犹如没有听见一般。
“不要问,都带上通信装备,落地后好联系!”沈青扬抓过耳麦戴在头上,打开对讲机的旋钮:“速度!这是专门的通信工具,也是你求生的根本,懂?”
“不懂!”
不懂你怎么戴上了?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和徐武良,两个人都戴上了耳麦,自己说话的声音可以清晰地听到,而且徐武良紧紧地抓着保险箱,背着伞包。沈青扬伸出大拇指做了个手势:“听我命令!”
“收到!”
“不要摔死我……”
在非洲作战的时候大多是用支奴干投送兵力的,佣兵勇士队执行任务经常这么干,到达目的地后跳伞,每次自己都是第一个跳下去的,原因很简单:要在第一时间为兄弟们打出一块安全的着陆地。
飞机开始下降,沈青扬盯着漆黑的小岛,根据灯光可以清晰地判断地貌,高度仪上显示的是五百多米,停机坪上的灯光清晰可见!
“狼岛,我来了!”沈青扬的声音淹没在飞机引擎的轰鸣之中,操纵杆下压,飞行高度急速下降,瞬间便掠过狼岛灯光的范围,向黑漆漆的陆地俯冲下去。飞行速度并不快,但在飞机上是感觉不出来的,剧烈的颠簸让沈青扬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在停机坪上降落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那样会更安全,但着陆之地是狼岛戒备最严的地方,无疑是龙潭虎穴,落地就会成为对手的俘虏!沈青扬观察着狼岛地形,跟记忆中的差别很大。最初的印象是天堂会所拍卖会的宣传单上的景致,但在现在看来这里绝对没有那么美,一切都在身下,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沈青扬定了定心神,飞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马达的轰鸣声小了不少,没有别的原因,沈青扬关掉了左侧的引擎!
第四零二章 跳伞求生
这是最疯狂的选择,因为飞机失去一侧的引擎后,推力会立即失衡,如果另一侧的引擎熄火的话,飞机就成了一堆烂铁,不要说是在恶劣的天况环境,就是在大白天也绝对没有逃生的可能!
“为什么不在停机坪降落?紧紧是因为那里有埋伏吗?”英泽玛丽愤怒地问道。
沈青扬冷静地看着狼岛的情况,灯光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基地的居住区,而现在飞机飞到的位置是森林覆盖区,大片的森林分部全岛,跟尾屿岛的地貌极为相似。这里是隐身的最佳地点,但绝对不是降落之处。
“飞行高度三百米,跳下去生存的几率为零!”沈青扬戏谑地喊道。
“为什么?”“下面是原始森林,也许有悬崖峭壁!”这种地形他太熟悉了,虽然说跳到悬崖下面的几率跟中五百万大奖一样,但毕竟是存在的。“ok!飞机副油箱还有两格油料,续航时间为十分钟!”
“这种数据我不要听!”英泽玛丽几乎疯狂地叫着:“只告诉我跳不跳,什么时候跳!”
沈青扬冷笑一声,飞机划过一道弧线掠过森林,直升机只能迫降在空旷的地带,任何障碍物都会导致机毁人亡!但在黑夜之中除了那处有灯光显示的停机坪意外,是找不出第二个迫降地点的!
“影少,狼岛码头处是沙滩,那里可以降落,也可以跳伞!”徐武良冷静地提醒道。
码头前面的沙滩的确是一处难得的迫降地点,但那里是对手严防死守之地,即使迫降成功了也会成为俘虏的,还没有跟他们正式较量呢!
“我知道!”
“还有停机坪,停机坪!我会想办法脱身的!”英泽玛丽仍然不放过那个最佳的停机位置,不过要想劝沈青扬在那里降落是不可能的!飞机再次掠过狼岛灯光范围,这次沈青扬可以清晰地看清楚整个基地的所在的位置,狼岛成橄榄形状,纵深比较大,两侧很窄,全部被森林所覆盖。如果巴尔玛的船在两侧登陆的话会很快跟对手接火,这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ok!兄弟,不要在两侧登陆,我看见了他们的狙击手!”沈青扬哈哈大笑,哪里能看到狙击手?这是自己的想法,英田介的防御之所以严密,应该在许多地点设置狙击手才是,否则就动用防空导弹,那是不可能的!英田介的势力如果膨胀到那个地步也用不着我来动手,yn官方早就把他给铲除了。这也是沈青扬对中海的行动有必胜把握的原因之一。现代战争打的是装备,拼的是金钱,谁有先进的装备谁就会掌握先机,就如m过打伊拉克一样,导弹先照顾一通,然后再进行地毯式围剿。狼岛基地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漏洞百出:如果巴尔玛能在中部登陆,兄弟们可以斜插到基地外部,潜伏的地点多得是,如果他在码头登陆,避免不了异常血战,那样危险得多!“你可以自己选择一处好的跳伞之地,比如码头前面的沙滩,狼岛侧翼的浅谈区,还有停机坪!ok?”
英泽玛丽惊惧地骂道:“血影,你混蛋!”
“我们要一起坠落吗?我可不想!”
飞机的飞行高度又下降了一百多米,停机坪上的灯光在英泽玛丽的眼中一闪而过,但沈青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径直飞过灯光区向纵深的原始森林飞去。
“狼岛的东侧是一处很好的降落地点,那里是浅滩,现在正是涨潮十分,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平潮,浅滩被淹没!”徐武良也感觉到了沈青扬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他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不过他相信沈青扬的实力,他在考察狼岛的情况,所以没有轻易降落。徐武良预感到沈青扬已经找好了降落地点!
“你说的对,那里是不错的抢滩登陆的地方,继续联系雪狼,说明我们的位置!”
“好!”徐武良把伞包摘下来扔到一边,用手把着麦克风:“雪狼,雪狼,我是血影……”
两个疯子!英泽玛丽扯下麦克风摔在地板上,胸脯气得一起一伏,这两个家伙明显是不想活了,还在故弄玄虚,放着好好的停机坪不降落非要降到浅滩!上帝要让他灭亡必定要他先疯狂,这两个家伙都是疯子。
“雪狼,雪狼,侧翼登陆,我们在寻找迫降地点!”
风机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英泽玛丽抓住伞包瞪着沈青扬忙乱的背影,心里不禁滋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与血痕是如此的接近,言谈举止中却透出一股霸气,一股足以震慑对手的霸气!英泽玛丽咬着嘴唇,耳边的轰鸣突然小了很多,振动也有所减弱,直觉告诉她:危险正一步步逼近!飞机要迫降吗?下面全是森林和岛礁,退一万步而言,落到了海里也是好的,只要不摔死保留全尸已是万幸!
“做好准备,扣好安全带!”
耳麦中传来沈青扬的声音,英泽玛丽浑身一震:“什么时候跳伞――你不是说跳伞吗?”
“服从命令!”沈青扬盯着黑漆漆的森林想寻找一块可以降落的空地,但在黑夜的岛上谈何容易?跳伞是最后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下这种命令的,但在心理上要做好这种准备,以防万一。
英泽玛丽还想争辩,耳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炸响!
“那是什么声音?你有听到吗?”英泽玛丽狠命地抓住固定手把惊惧地叫喊道。
徐武良的脸色一变,向窗外望去,飞机后面一片火光:“飞机起火了!影少,快点迫降……”
是肩扛式火箭弹吗?沈青扬不确定,好在方才看见了它的尾迹才轻松躲掉!因为关掉了一只引擎导致飞机速度大打折扣,沈青扬抹了一把额角的细汗,一道火光在前面炸裂开,浓重的烟雾随即散开,飞机急速下落!
“准备――哈哈!”
这个疯子!英泽玛丽瘫软在座椅上,整个空间弥漫着硝烟,心却好似还停留在原地,要蹦出来一般!“要跳伞吗?要吗?”徐武良也沉不住气了冲着对讲机吼叫道,却感到飞机再一次冲天而起,螺旋桨强大的气流发出一阵剧烈的振动,对手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开始攻击了!沈青扬打了个手势:“ok!不需要跳伞,我发现一个迫降点!”
视线中出现两堆篝火!位置在原始森林的一角,那里正是狼岛基地的东侧狭窄之处,临近海滩,背靠原始森林,却远离基地防御圈。沈青扬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有戏了!
“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血影你是个疯子!”
火光在沈青扬的眼中不断地跳跃着,飞机打开探照灯,一束明亮的光线直射下去,飞行速度慢了下来,沈青扬扫了一眼副油箱,没有油了!
“飞行高度一百五十米,我会尽力稳住飞机,你们有十秒钟的准备时间,现在开始!”“要跳伞吗?我可不想摔死!”“shirt!不想摔死就跟飞机一起炸死吧,速度!”沈青扬挥手抓起伞包背在后背,几秒钟的时间便做好了跳伞准备。这种降落伞是小型民用飞机必备的伞具,结构简单得很,只要背上扣好三个安全扣便ok了!
英泽玛丽愣在椅子上,她不想摔死,更不想被炸死!徐武良抱着保险箱起身,抓起英泽玛丽的手:“快点准备!”
“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准备好了,没人逼你!”
飞机下降高度到了一百五十多米,仪表盘上闪动着红色的警报,沈青扬扫了一眼下面,一片林海出现在探照灯下,抬眼望见那两堆篝火越来越近,已经没有机会考虑了!“打开舱门!”“ok!”徐武良把保险箱拴在了腰上,强忍着剧痛打开飞机舱门:“玛丽,速度跟上!”
“三息时间,一起跳!”沈青扬嘶吼一声,打开驾驶舱舱门:“三――二――一,嗷呜――”三个黑影从飞机上纵身跳下!“ok!抓紧安全绳,开伞!”
一百五十米高空根本不具备跳伞条件,不要说是漆黑的夜里,就是在大白天,对地面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会冒这个险!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不跳伞都得死,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飞机立即失去了平衡,呼啸着向地面撞去。
降落伞打开,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落地立即报告位置!”
“你是个疯子!呜呜……”
“影少,跳伞的感觉棒极了!”徐武良忘记了疼痛,腰间的保险箱太沉,他下落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如果一起落在地上非得受伤不可!徐武良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快速从腰间拔出匕首割断了保险箱的绳子,人却向下面徐徐坠落!
“记住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会救你们的!”
仅仅是一念之间,眼前的景物完全改变:篝火消失不见,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被甩在后面,头晕脑胀之间,人已经落地了――是他妈的一片沙滩!沈青扬幸福地晕了过去……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沈青扬地沙滩上滚出了十几米才停下来,一只黑影随即坠落下来,英泽玛丽有惊无险地着陆了!这种冒险跳伞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但跳伞技术显然要比徐武良好的多。
沈青扬躺在沙滩上,长途奔袭造成的体力透支一下反应过来,浑身散架了一般。耳边的涛声阵阵,海风冰凉,汗水湿透了衬衣。
飞机爆炸了吗?仅有的一点油料支持不了飞机长时间飞行,不跳伞求生的话三个人没有任何活路,这个选择还是最明智的!
“血影……我没死吗?”
沈青扬摘下了耳麦扔到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走过来的英泽玛丽,这丫的体力这么好?竟然连半点伤都没挂!兄弟们曾经说行动的时候不能带女人的,看来那是陋习,女人的技术和求生的本能还是不错的,而且比武良还好!
“看看武良,他受伤了!”沈青扬爬起来,却一下子被英泽玛丽柔软的身体压倒,黑色的匕首顶在沈青扬的腰间。
英泽玛丽压在沈青扬的身上:“你是个疯子……不过我喜欢!”温软的嘴唇捉住沈青扬,灵巧的舌头探进去,女人显然是太激动了,死中求生的感觉不是谁都能有的,对于英泽玛丽而言,这次飞行是她这辈子最悲壮的冒险,开局并不顺利,结果却很幸福――没有死就是幸福!沈青扬的嘴唇已经麻木了,一股绵软香甜的感觉:“ok!你还能接吻说明身体很健康,反应很敏捷,谢天谢地!”
“不要说话,我想喝一杯红酒!”女人又舔了一下沈青扬的脸:“答应我跟我一起回东京!”
“请我喝伏特加吗?”
“那是你的最爱?”
“也许是!”沈青扬推开英泽玛丽的身体,大口喘着粗气:“你的动作很娴熟,有男人了吗?”
“你他妈的是个疯子!”英泽玛丽扔开黑色的匕首骂道,不过心里面的确有些失落,男朋友在东京等自己的消息呢,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咱们到了敌后,现在最关键的是人间蒸发,懂?”沈青扬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对于一个优秀的佣兵而言这已经足够。他的意识清醒得很,既然英田介的忍者部队已经发现了自己,没有理由不出动搜寻,基地据此应该在十公里之外,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附近还有一只莫名的队伍,究竟是不是巴尔玛还不好说。“玛丽,走吧!”沈青扬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发现黏糊糊的液体:“你受伤了?”“没有!旧伤而已!”英泽玛丽强自站起来,浑身的肌肉无比疼痛,找到了秋风刃插在腰间,手腕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伤口还没有愈合,方才紧急跳伞中又擦破了伤口血才流出来的。
第四零三章 临时营地
大片的沙滩终于在沈青扬的视线里清晰起来,辨别一下方向,沈青扬的记忆显示这里是狼岛基地的最南端,要想到达灯光所在的基地要穿越小片的森林。但目前最主要的是要隐藏,还要找到地面上篝火的位置,尽快联系上巴尔玛,只有合成一队才能继续展开有效的行动。
徐武良挣扎着从沙滩上爬起来,剧烈的冲击力把肩膀上的贯穿伤撕裂,沈青扬为其重新包扎,伤口的疼痛才略缓和了一些,长时间的紧张造成肌肉僵硬,徐武良的行动变得迟缓了很多。
“所有装备还在保险箱里面,我先找回来!”徐武良咬了咬牙,箱子在半空中被斩断了绳索,不知道坠落何处。
沈青扬镇静地点点头,拍着徐武良的肩膀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没有想过是通过这种方式到达狼岛的,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本来是要坐船前来,会有充足的准备时间,而现在一落地就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态,这对于沈青扬而言没有太大难度,而对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而言却是不小的挑战。
“先适应一下环境,找到篝火位置,玛丽,联系一下看有没有我们的人!”沈青扬大步向不远处的森林走去。篝火的位置应该距离海滩不远,有人在附近已经登陆了,但是不是自己人现在还不好说。
英泽玛丽应了一声戴上耳麦跟在沈青扬后面:“这没有你们的战队,他们不会这么快到的!”
“不管是谁,这里有陌生人存在,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是谁!”
“或许是旅游探险者也说不定!”
“英田介老鬼允许别人进入他的地盘探险吗?无知!”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压在腕下,这种没有头脑的分析简直是误人子弟。
英泽玛丽脸色发烫,自己的分析看起来头头是道,却漏洞百出,血影一念之间就给否定得彻底。不是自己无知,而是没有经验而已!
“雪狼雪狼,听到请回答!”英泽玛丽气愤地喊叫着:“你等等我,要是遭到伏击你会后悔的!”
沈青扬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女人:“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吗?”
“不熟!”
“英田介的计划你了解吗?”“拜托,我对他的行动一无所知!”“ok!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现在安全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找英田介邀功请赏或是找别的合伙人!”
英泽玛丽瞪着沈青扬:“为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有合作的必要吗?娼君就是鬼影组的杀手潜伏在中海,你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吗?小姐!”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望着徐武良的背影,他已经找到了保险箱,正跌跌撞撞地拖着箱子。
英泽玛丽窘迫地沉默无语,血影的话虽然重了一点,但说得很对!自己对娼君的了解还停留在三年前,甚至那种了解都比不上血影,肤浅得很!
“我现在对你而言没有大作用,或许以后可以!”英泽玛丽放低了声音,明显感到了一种歉意。
沈青扬冷哼了一声,迎上徐武良接过保险箱:“速度进入森林,否则都得成靶子!”沙滩上走路速度并不快,尤其是还有一个伤员。沈青扬心里明白,如果此时英田介的忍者部队围攻的话,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没有任何屏障可言,更没有趁手的武器可用!三个人加快了行走速度,英泽玛丽戴着耳麦沉默不语地跟在后面,阴狠地瞪着沈青扬魁伟的背影,却恨不起来!回到东京你就明白一切了,血痕不是要我把你带回去吗?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差错,mygod!这里是什么地方?脚下出现了乱石堆,沙滩不见,大片的巨石和灌木阻挡住去路,英泽玛丽努力地行走,累得气喘吁吁!
“速度啦!玛丽小姐,这样会死人的!”沈青扬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英泽玛丽疼得惊叫一声,想甩开沈青扬的大手,却丝毫没有甩动!“干什么你?”“难道这只手也受伤了?”沈青扬放开女人温软的手不解地问道:“你的伤在左手腕,ok?”“不ok!你弄疼我了!”英泽玛丽抓住沈青扬的胳膊绕过齐腰深的灌木丛:“这里是荒郊野外哪里有他们的人?就算是杀手追来也要半个小时!”
“有很多办法找到我们,比如坐快艇,十分钟足以赶到这片沙滩!”之所以十几分钟的时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是因为对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飞机坠毁了失去目标而已。
穿过灌木丛和巨石阵,三个人终于进了林子。这里的原始森林要比大屿岛上更茂密,树木更高更大,虽然只是进入林子边缘,但已经能感受到了它的磅礴气势,比之非洲丛林有过之!
沈青扬舔着嘴唇,这种环境太熟悉了!如果和巴尔玛能顺利汇合,战队将像一把匕首插进英田介的老巢,完成任务不在话下。
“我们可以休息了吗?”英泽玛丽娇喘吁吁地靠在粗壮的大树上:“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躲避敌人,而是吃饭啊,好久没有喝水了,渴死了!”
命都快没有了还吃个屁饭?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嘘声道:“不要说话,不要大声喘气,不要停留,走!”
“没力气了……”
“我背你!”沈青扬一把抓住英泽玛丽的手:“要想活命必须离开这里!”
英泽玛丽灵巧地躲开沈青扬:“不要你背!”
“那……两条路任你选,一是把你绑在树上喂蚂蚁,二是跟我走!”沈青扬不容分说地抓着女人的手臂,快步向森林深处走去。(..info)鱼鳞刀开路,英泽玛丽在中间,徐武良断后,三人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这里和大屿岛地貌一样,对面恐怕是悬崖峭壁!”徐武良拖着保险箱说道。
地上的腐殖质很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空气中有一种特有的芳香,这是原始森林的味道,但对于沈青扬而言是闻不到的,他的注意力都在对手的身上,没有心思想这些。
英泽玛丽喘着粗气:“这里好奇怪!为什么连鸟都没有?”沈青扬的心一沉:这个问题问得好!忙乱之中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实在是罪过。“ok!我们休息一下!”
“为什么不走了?我现在体力恢复得不错!”
“等鸟!”沈青扬找了一小块空地,踩平杂草,砍了几根树枝遮掩,形成一个临时营地。
问题是那些鸟都哪去了?不言而喻,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沈青扬一路十分警觉,竟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但英泽玛丽的问题确确实实地摆在面前,最好的选择是暂时隐藏,伺机而动。徐武良靠在潮湿的草堆里打开保险箱:“先补充一下,天亮就没有时间了!”“装备和食物带在身上,把钱都扔掉,减轻负重!”沈青扬拿出mp9狙击步零件快速组装好,子弹和弩箭放在袋子里,单手举着狙击弩,从瞄准镜里观察了一下,夜视效果不错!“钱不能扔,这是我们的筹码!”徐武良拿出两只食物袋扔给沈青扬一只:“水和压缩饼干,还有巧克力!”“筹码是自己身体,钱乃身外之物!”沈青扬拿起一片巧克力扔在嘴里:“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我警戒。”说完便拎着mp9走出临时营地,一股腐殖质的味道传来,看来狼岛的原始森林保存完好,这里人迹罕至,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很小。
徐武良苦笑着摇摇头,身体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经过一年时间的软禁,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变得更透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用过了弃之罢了。不过沈青扬的所作所为还是改变了一些,他是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也是敢打敢拼的兄弟。
狼岛的行动在天堂会所便已经开始,进行到现在却没有什么收获。英田介的计划让人捉摸不透,第二轮拍卖会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拍卖,那些上了名单上的人都在他们的船上,一经登船便会成为他们手中的筹码!沈青扬嚼着巧克力,忽的想起芙蓉来,她难道登船了吗?
自己一时疏忽犯下致命的错误,不应该让芙蓉离开自己的视线!女人有时很精明,但有的时候却很蠢。她为什么会出现拍卖会的现场?为什么不计代价地进入第二轮拍卖会?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她是想帮自己的忙!
这种行动怎么可能让女人参与?!芙蓉的出现也许是一个不妙的开局,以沈青扬的精明一下便想到了玉姐和凌菲,他们可能派出神秘代表参加了拍卖会,现在在天堂会所的船上的应该不是他们本人!但她们在哪里?
沈青扬越想越感到有些头疼。以玉姐的性格是不会置身事外的,更不会带着两个女人一走了之!沈青扬发现自己很愚蠢:其实自己一直被几个女人所蒙蔽了,她们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中海!
“想什么呢?”
“女人!”“女人有什么好想的?色鬼!”英泽玛丽嚼着巧克力走近沈青扬:“想女人是男人的本能,你也不例外!”“告诉我你为什么来中海,东京方面是不是有人要求你做什么?”mp9狙击弩内的精致十分清晰,任何视线之内的异常都能发现,沈青扬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英泽玛丽:“还有,娼君的后台老板究竟是谁?”
“你最想听哪个答案?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随你心情,反正我们没有多长时间闲聊!”沈青扬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是我们以后合作的基础,想好了再回答!”
英泽玛丽思忖片刻:“东京方面没有人要我做什么,组织现在很涣散,更不会有人敢要求我,这样回答你满意吗?”
“我说的是除了你们组织里的人,外人!”
英泽玛丽的脸色一顿,在沈青扬面前几乎藏不住自己的秘密!但眼下的形势还不容许她实话实说,对血痕的事情更不能露出半点信息,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忠告。
“没有外人,如果你去东京的话也不会是外人,是我的朋友,或许是男朋友!”英泽玛丽轻轻挽住沈青扬的胳膊,厚实的肌肉让女人的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俏脸不禁红了一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二个问题!”沈青扬冷漠的望着天空,天色逐渐亮了起来,黑夜就要过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等待自己的将是此生之中最难熬的时刻。
英泽玛丽尴尬地笑了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难道我比不上你的那些女人?”
沈青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即使在沙滩上被英泽玛丽强吻也没有想过她与芙蓉、凌菲她们的区别。在沈青扬的眼里,她与别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身份有些特殊――英田正的女儿!不过这种特殊的地位并没有给自己的行动带来任何有益的帮助,反而成了一种阻碍。
英泽玛丽叹息一声:“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拍猎人三号毕业证的女人是你的马子吧?的确很漂亮,冷艳绝色!”
“娼君的后台老板是英田一郎吧?”沈青扬打断了女人的话头,他不想让任何人认出芙蓉的本来面貌,包括英泽玛丽。
“事情很复杂,仓井君的身世背景我了解得不多。她曾经是我父亲的保镖,三年前被派到中海执行任务,掌管组织在海外的秘密资金,受我哥哥的管理,但我的确不知道她竟然是鬼影组的杀手!”
“她的任务是寻找血影钻和秋风刃吗?”
“我父亲是这么告诉我的。”
“中海有三天四地五条龙一说,其中四地娼君和四地忍者就是仓井爱和英田介,可见他们与中海黑道有不小的关联。”
“你是说他们要垄断中海的地下世界?”英泽玛丽摇摇头:“我父亲从来没有过这种计划,即使是远山计划也不是这样的!”
“远山计划的终极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几次了,要我怎么回答?我说是父亲要把十年前的兄弟们运回东京你信吗?”英泽玛丽望着发白的天空:“那些鬼计划完全不在我的了解范围之内,我只是想……只是想找到秋风刃和血影钻,然后会东京伺候老父亲。”冷风吹来,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才发现狼岛的原始森林要比大屿岛的面积大得多,也深的多,这里是原生态的处女地,几乎没有人光临。但令他奇怪的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惊动一只鸟儿,甚至连个鸟影都没有看见。“准备开拔!”沈青扬戴上耳麦轻轻拍打一下对讲机:“目标狼岛基地!”
第四零四章 神秘小组
徐武良拎着保险箱,经过短暂的休憩后身体的疲惫缓解了很多,肩膀的伤口经过消毒处置重新包扎后也不那么痛了,只是不能剧烈地运动。这种贯穿伤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痊愈,眼下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出行动,也没有办法退出!
沈青扬在前面开路,英泽玛丽握着匕首断后,三人相距不到十米远,彼此只能看到对方的距离,始终保持着战斗状态。森林里的灌木横生,行走艰难,每前进一段距离就要砍掉不少障碍。茫茫的原始森林是狼岛基地天然屏障,英田介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鬼,连鸟都没有的林子!
“我怀疑昨天的篝火是巴尔吗他们在宿营。”徐武良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挪动了一下对讲机说道:“他们深入森林了。”
沈青扬挥动着鱼鳞刀:“不太可能,通信没有发出任何信号,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进入狼岛的队伍不会只有我们一只。”
“没有第二只队伍进来,除非英田介找了外援!”
“什么外援?”
“去非洲的那只战队!”英泽玛丽娇喘着,那是自己的战队,现在却远在非洲,英田介擅自改变组织规定,把狼勇士派往了非洲,而这一切东京方面还蒙在鼓里!
“非洲据此何止万里?他们一夜之间是不会到这儿的!”话是这么说,英泽玛丽倒是提醒了沈青扬,英田介是阴谋制造者,他的部署绝对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仅仅从他派出的四只暗杀组便可见他的心机之深,如果远山组和岸田组得手的话,现在狼岛就会高枕无忧,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的远山计划的实施,我也不能。沈青扬回头望了一眼徐武良,这个浪荡公子哥狼狈不堪地行进,气喘如牛,战斗力消磨了大半,这是佣兵大忌,如果遇到伏击他几乎没有反应能力。
“还有一只暗杀组没有出现,小心在基地埋伏,他们可是神出鬼没的狼侍小组,是四只暗杀组里面实力最强的!”英泽玛丽停下来用小匕首拨开阻挡的灌木,手腕疼得厉害,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比昨天还重了许多,虽然经过沈青扬的简单处置也没有减缓的迹象。
谁都无法阻挡我的行动,除非死在这!沈青扬停下手中的短刀靠在粗壮的大树旁,耳麦中突然传来电子杂音,声音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人说话,但沈青扬的心却猛然一震:有人!
沈青扬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关掉对讲,隐藏!”说完便警觉地侧耳倾听,直觉告诉他有人打开了电子干扰器,或是附近有电子干扰设备,否则这种频率单一的电子对讲机是不会受到外界干扰的。
英泽玛丽紧张地趴在地上瞪着不远处的沈青扬,她对沈青扬的判断极为信任,作为出自非洲战场的专业佣兵,他有最优秀的丛林作战经验,也有最出色的反击能力。英泽玛丽也感到了大战即临的气氛,尤其是耳麦中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青扬放大了耳麦的音量,同时关闭了对讲机开关,摘下狙击弩,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黑色的膛线上方是红外瞄准镜,沈青扬轻轻地取下瞄准镜放在身边,后面传来轻微的细碎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徐武良手握着一把尺许长的匕首正努力地隐藏着身体。
他没有特种作战经验,虽然在大屿岛行动里表现的可圈可点,可面对的毕竟是非专业的乌合之众,若是放在非洲战场,他将会是第一个吃花生米的人!
耳麦中又传来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沈青扬小心地盯着前方,周围三十米内的情况一目了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这种电子通联装备在没有障碍物阻挡的情况下有效距离是5-10公里,比如在海上,而在森林里面的距离会减少,但也会在3公里左右。也就是说至少在三公里范围内有电子干扰设备,或是有其他人在用电子设备通信!
“是不是巴尔玛他们?”徐武良小心地摸到沈青扬的身后警觉地盯着前方,茂密的林子挡住了视线,即使努力搜寻也仅能看清十几米的范围,视线所及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不是!”巴尔玛的通联装备和自己使用的是同一类型,在同一频段通话时不会产生电子干扰,对方所使用的设备并非是单体通讯设备,很可能是电子干扰器或是民用通讯对讲机。而且即使单体通讯设备也会产生电子干扰,应该不在同一频率所致。沈青扬关掉了接收器指了指前方:“和我们一样,是外来的!”
外来的小组?徐武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青扬的意思:进驻狼岛绝对不止是华青战队,很有可能是一支专业的保镖队伍。
“怎么办?要伏击吗?”
“我们要避开对手,在没有汇合之前不能有任何动作!”沈青扬的头脑还是极为清醒的,进入狼岛基地的队伍都是有备而来,如果是英田介的忍者佣兵队,当然采取伏击战术最好,但现在敌我莫辨,还是采取保守一点的策略,避其锋芒,静观其变。
这种情况极易发生擦枪走火事件。现在最为要紧的是联系上巴尔玛,把整个战队的力量集中起来展开行动,但自己的身边一个是伤员,另一个是经验不足的女人,行动起来受到极大限制。
“你们两个原地待命,武良,做好伏击准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懂?”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英泽玛丽:“不管对手是英田介的忍者保镖还是陌生的过路客,都不要与之接触,以免上当!我去前方侦测,一个小时候回来。”
英泽玛丽谨慎地点点头:“如何联系你?发生意外怎么办?”
“不要开通讯装备,也不要联系我!”保护好自己才是王道,在原始森林作战沈青扬从未失过手,仅有的一次失手便是在班布森林一战,佣兵勇士队遭受毁灭之灾,血魂战队也全军覆灭,原因并非是作战经验的问题,而是被拉索尔算计了。
沈青扬谨慎地穿过灌木丛,警觉地倾听周围的声音,百米之外没有对手的踪迹。潜藏追踪是专业佣兵必备的本领之一,而对于沈青扬,这项本领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十几年的特种兵生涯让他的作战能力远远超出了普通士兵,国际猎人学校特训时的骄人战绩并非是浪得虚名,而在非洲的三年雇佣兵生涯让他对森林作战驾轻就熟。
十分钟后,沈青扬便摸出了百米之遥。狼岛的地形很特别,没有大屿岛那种人行的痕迹,但沈青扬的心里最清楚:这里只是森林的边缘,之所以没有人迹是因为在英田介的控制之下,这里成为禁地所致。
细汗在脸上流过,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脸皮一般,一人多高的荒草灌木叶子扫过肉皮,加上汗水的作用,跟小刀子割着一样疼。望一眼林子上空,茂密的枝叶把天空隔开,风几乎吹不进来,林子里蒸腾着雾气,潮湿闷热。沈青扬的浑身已经湿透,迷彩服能拧出水来!
为了辨别自己走过的路,沈青扬用刀在较粗的树干上留下特殊的痕迹,这是十分关键的,在这种环境中,即使手中有指南针也容易迷路,因为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参考。在原始森林,任何一条走过的路线都是唯一的,外人几乎无法重复这条线路,这也是专业佣兵为了安全所养成的习惯。普通人走路会留下清晰的痕迹,而沈青扬却极力避免这种低级错误发生。
二十分钟的小心行进,沈青扬已经远离了徐武良和英泽玛丽所在的潜藏范围,心才彻底放下。辨别了一下方向,自己的前方应该是狼岛基地的西南,一路潜行正远离那里!
沈青扬思索片刻,狼岛的形状像一枚橄榄,这条线路就是横穿“橄榄”的端线,向东北走是目标方向,但不能直接去那里,一定要找出电子干扰的来源,最好能遇到人!想及此,沈青扬折返换了一条线路,直接向南侧行去。巴尔玛不可能从岛的近端登陆,就是说他要避开中海到狼岛的最近航线,迂回登陆,而其他人进入狼岛也会这么做!
向南走出两三里路,森林变得更为茂密,林间的湿度更大,温度却降了下来,有海风吹来的味道。正行间,一片开阔地突然出现在前面,沈青扬警觉地停下脚步,闪身躲藏在有力位置,
开阔地并不大,但相对于茂密的林子已经是十分宽敞,空气中有一种灰烬的味道。沈青扬的嗅觉极为敏感,对空气中细微的异味辨别得十分清楚,这种味道应该是有人在附近燃烧腐殖质发出来的。
开阔地周围没有异常情况,沈青扬观察了足足有五分钟,任何可能隐藏狙击的位置都没有放过。
“有人在此逗留,现在已经离开。”沈青扬思索着,忽的想起昨晚的篝火来,难道这里是他们的夜宿之地?
沈青扬的判断极为准确,开阔地上留有两堆燃烧的痕迹,痕迹已经被处理过了,但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沈青扬抓起一把腐殖质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燃烧的灰烬味道十分浓郁,对手处理的手段显然十分专业,普通人是无法辨识的。
开阔地附近的草丛也有被压过的痕迹,树枝鲜有折断,这点做得比自己还要谨慎!沈青扬蹲在被处理过的篝火堆旁边皱着眉头,对手显然是天刚亮便出发了,潮湿的空气把灰烬沉到了腐殖质里面,不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来。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疑之处。沈青扬徘徊到西南侧,观察了片刻,从地面痕迹可疑断定这支队伍至少有四个人组成,行动诡秘,手法专业,但绝非是基地的忍者杀手!“他们是在海岸登陆的,在这里宿营,目标是基地!”沈青扬扫了一眼东北方向,那里应该是他们最后离开的地方,因为无论是谁都会走最近的路线进入基地。沈青扬背着狙击弩向东北方向走去,空地边缘的灌木从出现了人迹,腐殖质上留下几枚不深清晰的脚印,沈青扬盯着地面:“果然是四人小组!”是巴尔吗吗?战队第一分队也是四个人!巴尔吗、洪飒是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的,他们很注意处理自己的行踪,而傲云和三爷却不好说,他们没有这个习惯,从脚印的深度看,应该是三爷留下的,犹如狗熊一般地穿过灌木丛,旁边的树枝被折断――沈青扬的眼神一紧,粗壮的树干上刻着一道极浅的符号印痕:x!小心地穿过灌木丛,四个人的行动方向就是基地,他们不是巴尔玛!半枚清晰的脚印留在树下的苔藓上,脚印的花纹与战队配备的战地靴截然不同。沈青扬的心无限下沉:一支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小组已经捷足先登了!沈青扬用鱼鳞刀在“x”的符号上重重地砍了一刀,然后便抽身原路返回。巴尔玛和洪飒看到了这个符号就会明白一切!
第四零五章 半幅宝
银白色的豪华游艇在海面上徐徐前行,蓝色的海面平静得像大理石一般,海风吹乱了申君慈花白的头发,脸上闪过一抹沉稳的笑容:“老夏,前面的就是狼岛,我们的人已经登陆了!”申君慈放下望远镜淡然地说道。
夏夕烟凝重地望着视线尽头一个绿色的小点:“行到就要开始了吗?”
“是游戏,我和英田介的棋局走到了局点,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恩怨十年,对弈数载,该是到结局的时候了。申君慈沉吟片刻:“十年前我在中海折戟沉沙,你和雁北劝我重起炉灶,所以百川才去了大屿岛,不成想旁生枝节,英田老鬼也躲到那里,而且把百川的势力给分化得支离破碎,如果不是那个鬼影子从中作祟,这场对弈早已经结束了!”
“鬼影子已经被青扬杀死在大屿岛了!”夏夕烟长出一口气:“二爷,你的计划太大,我有些看不透啊!”
申君慈如同未闻,望着狼岛方向浅笑道:“三年前我回到三湾岛,百川也跟随而至,那是他的势力已经完全被控制在老鬼的手里,我是棋输一招啊,不得不跟雁北重新计划,以中海航的船队对老鬼进行全面的对抗,很惨烈,好在我把他的远山船队挤出了中海,估计他会嫉恨得很!”
“英田老鬼的势力十分庞大,这些年大屿岛周边都是他的势力范围,而中海被娼君所控制,现在这一切都会被打破!华青集团的出现应该是打破平衡的一个重要砝码,当然,如果没有中海航也就不会有华青集团,看来你的计划就要实现了!”夏夕烟接过望远镜观察着狼岛说道。
“华青集团只是一个意外,小家伙的出现也是一个意外,老爷子的手段还是那么平庸,仅靠一个女人能保住他的身家性命吗?”申君慈收敛了笑容:“老夏,陈伦之所以不倒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些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是盟里面的重要人物,我们都隐姓埋名至今,而他却活得风生水起,我在他身边呆了十年,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当年的纷争他是置身事外的,而且我把大多数产业都交给了他打理,家底雄厚所致,但不知那个白鹤梁现在怎么样了?”
夏夕烟的老脸抽搐了几下,白鹤梁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里,偷天盟的财产在他的手里得到了更大的发展,但他却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台湾,在中海的生意基本已经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说当年偷天盟的财产已经消失了!
“乾坤大挪移的手法,他是中海华商总会的会长,所作所为已经让我看清了他的面目,二爷,白鹤梁的手段我是见过的,如果不是大少爷被绑架了,他还会混迹在中海!”
“哦?这倒是有点新鲜,你是说白鹤梁现在不在中海混了?”
“老爷子把白氏家族的产业入注华青集团,而白鹤梁却转移了大部分家财,那两个企业不过是空壳罢了!”
陈伦果真是好算计!一脚踏着两只船,中海的利益不会放手,又为自己寻到了一条好退路,难怪他会如此沉稳。
“二爷,老爷子想见你,这么多年你为何避而不见?”
“哼!”申君慈冷笑:“你在他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有摸清他的脾气吗?半幅宝图在他的手里,他见我会有什么好事?其实他是怕见我的!”
“半幅宝图?”夏夕烟完全没有那种刁钻油滑的表情,代之的是沉稳安然的一副老者面孔,但听了申君慈的话还是惊讶地看着他:“您的意思是老爷子的手里有半幅宝图?”
“否则他能独善其身吗?事情很复杂,一时还不能说清楚,不过明天事实真相便大白于天下了!”申君慈裹紧了风衣:“老爷子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白鹤梁代表他参加老鬼的第二轮拍卖会,目的不仅是救他的宝贝儿子,更重要的是血影宝钻,只要血影钻到手,我相信他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的!”
“我还是不明白,血影钻与宝图有什么关联吗?而且昨日你还告诉我宝图一事不过是杜撰,谁都没有见过它!”夏夕烟不解地望着申君慈,老脸上的褶子里都充满了疑问。一张宝图引起江湖多少纷争?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让申君慈与英田正为此纠葛了十年?
申君慈摇动着轮椅:“宝图曾经出现过一次,我所看到的的只是半幅而已,在老爷子的手里,另一半在哪里不得而知。当年百川反水事件你还记得吧?那是反间之计,不过没有收到实质性的效果,百川曾言另半幅宝图就在英田家族的手中!只是没有办法得到而已。”
“这么多年老爷子没有透露半点宝图的消息,我对此已经失去了任何兴趣,只想这次行动过后离开中海,运走他乡!”夏夕烟苦笑道:“韵升也是这个意思,这也是雁北所希望的,您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走!”
“所有人都想离开中海,我是人离开了,心却还在这里,告诉我为什么?”申君慈突然变得冷漠起来,看了一眼夏夕烟摇摇头:“老哥几个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一见面就要散伙吗?”
“这些年支撑我们呆在中海的动力就是为了找您,现在目的已经达成,我们之间的约定该结束了!”
沉默。
申君慈摇着轮椅:“你说的对,这次行动过后一切都会结束,半幅宝图还不足以让我丧失心智,那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间已经不复存在,我们都是身埋黄土之人了。”夏夕烟推着申君慈走进船舱:“还有老爷子,他要见你最后一面!”
“不见!”申君慈斩钉截铁地摆摆手:“半幅宝图足可以让我认识到孰是孰非,也就够了!”
“又谈论宝图!”亚伯迎了上来:“已经说好了我们不谈论宝图的,二爷,您的队伍已经登陆了吗?”
“呵呵!韵升的脾气还是那样,一点也没改!不谈不谈了,身外之物由他去好了!方才传来消息,佣兵队昨晚在狼岛的西南浅滩登陆,躲过了老鬼自以为滴水不漏的防御网,我就知道他们是有办法的,不费一枪一弹便逼近了基地,今天早晨向基地进发,如果顺利的话中午时分就会到达基地,行动就要开始了!”
亚伯兴奋的目光看了一眼夏夕烟:“二爷的方略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厉害!”
“不说了,咱们先喝酒,待佣兵队传登岛的消息再说!”
亚伯深意地点头,申君慈的算计一向很精准!
“石原太郎和英田介并不好对付,这里是他们经营了多年的老巢,仅凭四名队员的佣兵队能拿下他吗?”亚伯沉吟片刻才质疑道。
申君慈淡淡地一笑:“韵升好糊涂,这棋局里他们不过是小卒,现在小卒已经过河了,还有一支尖刀队伍跟进中,你不认为这是一步绝杀的好棋吗?”
“青扬的实力够强,但我还是担忧啊!”
“世上本无事啊,韵升,你应该相信老爷子的眼光,为了宝图他可以把鱼鳞刀和龙纹金卡给他,难道他没有算计过吗?”
“鱼鳞刀是盟主信物,老爷子实在是无合适人选才这么做的!”夏夕烟凝重地说道,他的感觉很敏锐,仅从申君慈的言谈中已经判断出他与陈伦并不在一条路线上,甚至是完全对立的,沈青扬是陈伦发现的一把尖刀,控制权当然在他的手里。
“龙纹金卡的作用连我也不晓得!”亚伯的老脸一红:“二爷,那个不会也是盟里的信物吧?”
“都老糊涂了不是?偷天盟的信物只有两件儿,一个是鱼鳞刀,另一个是五铢玉令,小家伙拥有两件信物,事实上已经成为偷天盟的盟主!”申君慈收敛了笑容:“老爷子不会不知道,两件信物在手意味着盟主易位,所有人都要听从小家伙的意见。这次的行动青扬跟他交代过吗?当然没有!因为他已经成了多余人。”
“一个拥有宝图的人是多余人吗?”夏夕烟不解地看着申君慈,他的话让人捉摸不透,这种行事风格跟当年比起来大相径庭。世事艰难,真假难辨,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心里却兀自多了几分落寞。
申君慈悠然地笑道:“二位陪我喝酒,佣兵队的事情不要咱们操心,在小家伙还没有登陆之前狼岛基地绝对不会发生变数!”
夏夕烟点点头,申君慈的算计精明到了骨头里:雇佣兵是过河的卒子,华青战队则是一把尖刀跳断英田介的后路,而他却安坐钓鱼台,等着前方传来的好消息!话虽然这么说,事实上的差距却很大。首先沈青扬不会听命于任何人,更不会屈从任何人,老爷子的计划未必能如愿;二是行动的目的是不同的,申君慈在与英田介博弈的胜算几率是很大的,大部分原因是由于沈青扬的深度参与所致。
“二爷,血影来中海的目的是要找您,而不是找英田介,所以您还是考虑一下结局才好!”亚伯的心里还想着当初和沈青扬在易水斋吃饭喝酒时候的情景,沈青扬的目的是要找到申君慈换一样东西,现在二爷出现了,消失了七八年的人突然出现了,青扬的心愿也该达成了!
“嗯!韵升,小家伙和青扬是战友,他见我的目的无非是告诉我青扬已经罹难,这点我是清楚的,我会在最佳的时间跟他见面,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夏夕烟坐在餐椅上端起酒杯苦笑:“一切随缘,青扬和血影之名我现在已经弄不清楚了,离奇得很啊!”说吧便一口喝掉烈酒,砸着嘴:“二爷不要伤心,他们是同一个人!”
申君慈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喘气有些不均,沉默了片刻才苦笑道:“一切就要结束,一切都会结束!”
电话突然响起来,申君慈淡然地看着亚伯:“他们来消息了!”
亚伯慌忙放下酒杯抓起电话递给申君慈。
申君慈接过电话:“怎么样?”
“老板,已经抵达位置,等待您的命令!”“做得不错,我会考虑给你们佣金翻倍的!”申君慈显然十分兴奋:“你们的任务是控制码头,夺下别墅,破坏防御,制服英田介,行动时间再行通知!”“收到,over!”“over!”
申君慈放下电话,微眯着眼睛冷笑:“老夏,韵升,我想知道你们离开中海后想去哪里?”夏夕烟和亚伯相互对视一眼:“落叶归根啊!”“落叶归根?生如浮萍,人在哪里根就在哪里,哪里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迷茫的眼神穿过舷窗望着茫茫大海,根在遥远的中国,却一直深埋在心底,在异国他乡生活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记起此生似乎遗落了什么。
第四零六章 神秘X组
从西南浅滩登陆需要绕开狼岛基地的正面防御网,在寥廓的大海上能做到这点显然十分不易,所以巴尔玛的船必须要航行更远的距离才能抵达这里,按照航速判断,华青战队或许刚刚抵达狼岛海域。巴尔玛还有一个任务:等待潘子和伊塔。
所以,那个四人小组绝对不是巴尔玛!这是沈青扬对新发现的基本判断,这只小组昨晚便登陆狼岛,在开阔地临时休憩,燃起的篝火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对方的行动很诡秘,能够完全消除停留的痕迹,却没有足够的警惕心,他们不应该燃火!
巴尔玛也绝对不会这么做!沈青扬快速按原路折返,脑子却不断地旋转,思考着对方的身份和应对措施。十五分钟后便又回到出发点,徐武良和英泽玛丽隐藏得不错,他们对眼前的形势认识得很清楚:任何一个细小的疏忽都能让他们永远消失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两个人闪身出现。
“有什么发现?”徐武良阴沉地看着沈青扬,保险箱不离手,里面是救命的药箱和无关紧要的美元。英泽玛丽完全没有了千金小姐应有的那种矜持和软弱,手握着黑色的小匕首冲到沈青扬面前:“你个疯子,这么大的林子去哪找目标了?”
“百米之外曾有人停留,就在咱们休息的时候!”沈青扬完全不在乎女人怎么看自己。这次的行动已经发生了某种改变,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没有想过能飞到狼岛,行动滞后于巴尔玛二十多个小时,却逼他们提前这么长时间到达目的地,在队伍没有汇合之前,不能采取大规模的攻击行动,尤其是在没弄清另一只潜伏的队伍情况之前。
“昨晚的篝火已经暴露了目标,不是专业的佣兵队,也不是基地忍者。”徐武良看了一眼满身泥土的沈青扬:“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你有伤,不宜行动!”
“不碍事,待我回中海一定把婊子养的给做掉!”徐武良活动了一下肩膀,药力很大,痛感减轻了许多。
英泽玛丽皱着眉:“报仇的事先放一放,我们要摸清那只神秘队伍的底细才是!我想英田介会在狼岛周边部署杀手,或许他们就是!”
“不可能是英田老鬼的人,他们没有必要把防御范围扩大到原始森林,那里无路可走!”沈青扬拿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汗水滴下,古铜色的皮肤像抹了一层油一般光亮:“他们向东北方向走了,目标应该是基地,那里是英田老鬼的巢穴。”
“我们要追踪他们吗?”女人理了一下脏乱的秀发,一股甜腻的清香散发出来。
沈青扬的心一沉,这种香味会招来色鬼的!
“你应该去除一下香味!”
“这是女人味,怎么去除?”英泽玛丽轻笑一下嗅着自己的头发:“总不能让我在泥里滚一下吧?”
“这想法不错,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必须这样做,否则会被首先射杀!”如果玛丽追踪自己的话这种香味绝对是致命的。英泽玛丽叹息一声:“我知道该怎么做!”“ok!武良,这里不宜久留,找好位置潜伏,联系巴尔玛,我和玛丽去探查一番,两个小时后见面!”
“对讲机要打开吗?”
“当然!对方用的普通民用通联装备,我们的信号会屏蔽他们的,没有问题!”
沈青扬辨别了一下方向,基地在东北方向,要想达到那里必须穿越这片林子,对方也会这么做。沈青扬挥动鱼鳞刀砍下几段细小的树枝编了两顶伪装帽子:“这个能救你一命!”
“笑话!”英泽玛丽接过伪装戴在头上,感觉很结实的样子,大小适中,这家伙的手还很巧!
“你可以不信,但不要拿命开玩笑!”沈青扬戴好伪装冒,快速向东北方向摸去。
狼岛的原始森林绝对不比非洲丛林逊色。高大粗壮的树木随处可见,树冠遮天蔽日,低矮的灌木丛和杂草藤蔓把地面遮掩住,亚热带海洋气候让林间闷热异常,走出不足百米浑身便汗水湿透,每走一段距离就要耗费很大的体力。
英泽玛丽娇喘吁吁地擦着额角的细汗,这种环境从来没有经历过,不要说是侦测,就是放心大胆地穿越森林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休息一下吧,难受死了!”
沈青扬不为所动。对方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这种环境他们的行动也会受到阻碍,这点毋庸置疑。根据电子干扰的情况,对方应该在三公里范围内,两个小时的时间走了那么远,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速度跟进,不要原地休息,更不要睡觉,小心被虫子吃掉!”
“你个疯子!哪里有吃人的虫子?”英泽玛丽咬着牙跟在沈青扬后面十几米的远的地方骂道。
“蚂蝗很多,吸血很痛的!”
话音未落,英泽玛丽便“啊啊!”怪叫着连滚带爬地向沈青扬冲去:“疯子,这里有蚂蝗?”
“还有食人蚁!”沈青扬一刀砍在旁边的枯木上,大片的树皮瞬间脱落,大群黑色的蚂蚁在地上炸开,看得英泽玛丽心惊肉跳,仓皇而逃!
女人真是累赘!几只蚂蚁就能要她的命,还遑论什么战斗?沈青扬感觉自己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应该带着女人来狼岛!
半个小时的艰难行走,英泽玛丽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沈青扬也略感疲惫,但还是没有发现神秘队伍的影子。.info
“我不行了”英泽玛丽跌坐在草丛里喘着粗气:“再走我就得死!”
沈青扬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快速奔到英泽玛丽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不要出声,走!”
“怎么啦……”
沈青扬一把捂住玛丽的嘴巴:“有情况!”
空气中传来烟的味道!英泽玛丽第一时间感觉到沈青扬的意思,不再挣扎,两人隐藏起来。
“距离百米之内,做好准备,懂?”沈青扬轻轻地摘下狙击弩,钢箭上堂,匍匐在灌木丛中,盯着不远的林间。烟的味道很浓,经验告诉他对方正在宿营打尖。
英泽玛丽趴在地上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或许是我们自己的人!”
“不可能!”沈青扬端着狙击弩,眼珠子一动不动:“发生状况不要乱跑!”
“知己知彼吗?”英泽玛丽经历一整天的行动,已经总结了一点经验,关键是她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宅女,而是一名出色的忍者!忍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忍耐,尤其是在复杂的环境下的忍耐。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不要说话!
茂密的森林把天地分割开来,阳光细碎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微风吹来浓重的烟熏味道。沈青扬悄然起身向目标摸去。英泽玛丽盯着沈青扬的背影,戴上耳麦,摆弄了几下,耳麦中传来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阴暗的林间能见度很低,即使是沈青扬也没有办法看出百米之外,甚至视力所及之处不过十几米,浓荫蔽日,潮湿异常。沈青扬的行动极为灵活,在灌木丛和藤蔓植物之间不断地绕行穿梭,晃动的影子不多时便消失在一片斑驳的绿色暗影之中。一片小开阔地上出现三个人影,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传来,听不清对方谈论什么。沈青扬匍匐在地上盯着突然出现的人,身穿绿色迷彩,头戴伪装,背着ak枪。沈青扬的脸色阴沉,三个人都是专业佣兵的装备,说的是英语!很显然,他们并非是英田介的忍者佣兵。沈青扬盯着对手,要不要采取行动?以一对三的情况多的是,但那些对手只是一些业余选手,很容易对付,这三个家伙却是专业佣兵,弄不好会打草惊蛇。沈青扬咬了咬牙,耳麦中突然传来玛丽的声音:“他们是x小组,不要轻举妄动!”
沈青扬打了一下对讲:“不要说话!”
“我在监听,很清晰的!”
女人在监听?对手没有打开通联装备啊!沈青扬的眼力独到,一切情况全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如果对手发现自己就打一场遭遇战!从他们的装备上看,三个人是经过一番长途跋涉的,难道是在找昨晚坠毁的飞机吗?天堂会所的飞机坠毁在沙滩上或是海里,不会是森林之中,这点沈青扬心知肚明。
“对方是四个人!”
“是三个!”沈青扬的心一沉,不断地搜索着,三个家伙似乎完全没有警惕心,这点又不同于专业的佣兵,如果现在发动袭击会取得很好的效果,沈青扬有足够的把握在一分钟内结束战斗!
“他们从非洲来,不是英田介的守岛防卫队。”英泽玛丽的双手捂着耳麦,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方:“英田介从非洲调来支援了!”
沈青扬对英语的掌握仅次于汉语,但对方说话的语速很快,只能猜测出相关的内容。英泽玛丽不断地提供着信息,却与沈青扬所听到的截然不同!
两个白人一个黄种人,那家伙的不时还冒出一句日语来。“是一只混编的小组!”沈青扬的手有点发抖,不时吓的,而是过于激动:离开非洲四个多月,这是第一次在战斗中遇见专业佣兵,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是敌是友不能准确地判断。“这种环境应该加钱,伍德!”其中一个白种人抱怨着把ak扔在地上:“比非洲还要糟糕,你是知道的,我们不远万里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干什么?”
“乔伊,安静点!这里是敌后,想要完成任务就要再忍耐些!”
“我已经够忍耐的了,老板难道没有想过这种环境下战斗会造成不必要的意外吗?他说的可是豪华别墅和美女!”
“哈哈!美女?先躲过子弹再去想娘们的骚味吧!”伍德大大咧咧地擦着枪:“这里有美女吗?我没看见过,每个人都被太阳晒得跟茄瓜似的!”“不要吵了,老板已经发话,只要突进基地别墅我们的工钱就会翻倍,乔伊你懂吗?佣金翻倍是什么感念?能让你在东京的银座销魂个把月,而且……”“住嘴吧龙渊君,你的想法太天真,我们还要执行x计划,我从来都是两面通吃的,嘿嘿!”伍德邪恶地看了一眼黄种人:“你在这里曾经训练过吗?是训练过吗?”
“有三年的时间是在这里训练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条舒服一点的路线,比如阳光洒满的海滩,或是森林的边缘地带!”
“会暴露目标!”龙渊君谨慎地向沈青扬的方向望了一眼,警觉地说道:“好了,头儿已经到了基地,一切如你所愿,脚踏两只船的家伙!”
沈青扬盯着叫“龙渊”的日本人,他是英田介的忍者佣兵团成员,而这两个老外则是从非洲而来。他们为何走这条路线?难道也是冲着基地而来的?那个“头儿”又是谁?佣兵最忌讳的就是“脚踏两只船”,这两个家伙所说的“两面通吃”就是这个意思!佣兵中的败类!“消除痕迹,我们该出发了!”乔伊拾起ak背在背上,伍德胡乱地把地上的火熄灭,端着热咖啡喝了一口。
“我闻到女人的味道了!”伍德哈哈笑着向沈青扬的方向看了一下,缓步走过来。
沈青扬的心一紧,自己的嗅觉堪称灵敏,而这个家伙的实力不逊于我!玛丽的体香十分特殊,十几米之外是能嗅到的,但此处距离他们有二十多米远,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不要乱走,我们可能随时被发现!”乔伊冷笑道:“是你的幻觉,女人的香味不是这样的,是你的鼻子出了问题!”狙击弩已经对准了伍德,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沈青扬可以准备好随时袭击这三个肉盾!“shirt!你们不相信我可以但不能不相信我的鼻子!”伍德没有停下脚步,拎着ak步步逼近。
“好了伍德,我们开拔了,走回头路可不是你的性格,小心蚂蝗精吸干你的血!”乔伊站起身喊道。
“好吧,我认输,是我的幻觉而已!龙渊,到了别墅别忘了叫老板让我们去东京银座消遣,听说那里美女如云,我早就忘记日本娘们是什么味道了!”
龙渊阴沉着脸:“如你所愿,只要突击到别墅,一切都会考虑!”沈青扬额角的汗小溪一样流下来,盯着三个人的背影,手有些发酸。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无从判断!
第四零七章 追踪X组
十几分钟过去,沈青扬一动不动地趴在狙击位上,直到听不见对方的脚步,才长出了一口气,空气中传来一种特殊的女人的体香。.info那个佣兵的实力很强,至少要比华青战队的其他队员都要强!
“你的味道差点引来色狼!”沈青扬小心地收回视线,卸下狙击弩上的钢箭,回头正看见英泽玛丽靠在后面的大树后面,奇怪地盯着佣兵消失的方向出神。
“血影,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他们随时都会走回头路的!”
“那个老外不是说了吗,走回头路会遇到蚂蝗精!”英泽玛丽笑道:“我所捕获的信息并不是他们的,而是另有来源!”
“联系武良,我们有事干了!”
“要干掉他们?”
沈青扬摇摇头,那个日本人是向导,这条路线应该是通向基地最近的通道,其他地方不可行。首先要弄清楚这支小队的目的,是不是另有其人雇佣了他们等等。英泽玛丽摘下耳麦放在白瞎的脖颈上:“他们用的的确是普通的通讯装备,我发现了他们的通信频段,有些信息很重要!”“ok!这种通讯器材只能提供小范围内的联络,不可调频!”
“可我的这个却不一样!”女人骄傲地挺起胸脯,丰满的柔软之物就要崩裂紧身衣服一般,充满了挑逗意味。
沈青扬扫了一眼英泽玛丽脖颈上的耳麦才恍然大悟:她所用的通联设备并不是华青战队通用的那种,而是调频对讲机。
“从飞机上拿的?”
“是啊,你们的对讲机频段也包含在内,只要我愿意,这个林子的所有电子通讯都能被我侦测到!”
沈青扬的脸色一变,女人的话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如她所说的,整个华青战队会遭到灭顶之灾!
“不要担心,狼岛基地的人没有那么聪明,而且他们没有时间搜寻你们的频段,只有我才会做这一切,怎么样?”英泽玛丽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笑道:“人是固化思维的动物,他们不会变换角度考虑问题,尤其是在狼岛,那些杀手的职责只是做好防御而已,是不会胡乱改变通联频段的,所以――我们很安全!”“但愿如此!”沈青扬摘下耳麦:“我们必须撤到安全地带,然后寻求机会到达狼岛基地!”英泽玛丽打了个手势:ok!跟着沈青扬向来时的方向折返,走出百米之后两人才停下来。“你是怎么判断你所监听的信息就是他们?”“很简单,这只小组的名字叫x组,他们执行的任务是突袭狼岛基地,老板是一个华人,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爱伦特.伍德、mike。jone,另一个是山本龙渊,是日本人,他们的头儿目前还不知道名字!”“x组?”沈青扬思考着,自己从来没有与这样名字的小组打过交道,更不知道这是哪的佣兵。非洲的佣兵很多,几个实力非凡的佣兵就能组成小队,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比如暗杀,绑架,或是扰乱敌后的任务,在一些大型的冲突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是第十小组!”山本龙渊是向导,两个老外是雇佣兵,他们还有一个神秘的“头儿”,“x”小组的任务是突击到基地边缘,执行的任务未知。这些是沈青扬脑海中一闪念的信息,所有信息综合起来就形成了简单的判断:x小组是冲着基地来的,雇佣他们的人是华人,而他们却与英田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应为他们的向导竟然是英田介的手下!“事情有些复杂,加紧联系武良和巴尔玛,我们的行动不得不改变一些!”沈青扬凝重地望着东北方向,战斗的脚步正一步步逼近,心里不禁焦急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烟火的味道,许久也消散不掉。沈青扬略显有些焦虑,天黑之前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对方就会捷足先登,不管这个“x”小组的任务是什么,都对自己的行动是一种威胁,这种感觉来自他的经验判断,非洲的佣兵队绝非梁山之辈,沈青扬最嫉恨那些脚踩两只船的家伙。
优秀的佣兵失去了对雇主的忠诚就没有资格执行任何任务!而那位无知的雇主却支付高昂的代价把自己出卖,这是最悲哀的事情,就如佣兵勇士队那样,用兄弟们的生命护卫贪婪者的利益,无异于背叛!
徐武良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沈青扬的视线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影少,有情况!”徐武良挥动着耳麦兴奋地喊道:“我听到巴尔玛的信息了!”
“哦?!”沈青扬起身看着衣衫不整的徐武良:“什么信息?”
“他们已经到达狼岛海域,不久就会登陆!”
“亲耳听到的吗?”
“是啊!”
“联系上没有?”
“没有!”
“为什么?”
徐武良晃动了一下耳麦:“信号太弱,我喊了半天也没有应答!”
沈青扬的心情大好,置身如此复杂的森林之中,单体通联设备的信号接收会受到干扰,传输距离大大缩短,联系不上实属正常。英泽玛丽也兴奋起来:“要不要找他们的频段联系?”“先不必!”巴尔玛的信息既然能接收到,意味着他们也选择这片海域登陆,这正是沈青扬所希望的。但他们要赶在x小组到达基地别墅之前登岛,否则会有危险。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巴尔玛和洪飒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登陆的最佳时间和地点要经过精心计算才行。穿越原始森林到达基地别墅至少需要三个多小时,而且对方不一定立即采取行动。x小组的任务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从他们的简短的对话中不难猜出,英田介和他们必然有着某种交易,交易的对象当然是那个雇佣他们的人。沈青扬理顺了一下关系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雇佣x小组的老板很有可能是参加第二轮拍卖会名单上的某一个人,而最有可能只有一个――申君慈!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的消息,玉姐,亚伯,已经罹难的凌燕北,夏夕烟和童百川,但最想找到申君慈的是沈青扬!在中海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找到他!一个活着的死人,一个隐姓埋名的懦夫!
“玛丽,全力搜寻狼岛通联信号,不放过任何一个频段!”英泽玛丽摘下伪装帽,擦了一下脸庞的细汗:“全部吗?很费时间的!”沈青扬点点头,他知道这种漫无目的的搜寻最浪费时间,但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这个!如果x小组的雇主真的是申君慈,他已经中了英田介老鬼的阴谋,他雇佣的是英田介的忍者佣兵,其结果无异于自杀!这种几率是存在的,虽然听上去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我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作为临时营地,武良,你负责玛丽的安全,十分钟后见!”沈青扬转身向x小组的方向走去。英泽玛丽戴好耳麦,拨动频段旋转按钮,一点一点地移动,尝试不同频段的信号状态。林子里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情绪。沈青扬沿着x小组的路线小心地摸索着,在他们留下的痕迹上面都重重地砍了一刀,以扰乱对方的辨识,在关键时刻会起到一些作用的。丛林作战最忌讳的是迷路,一旦迷路了想要重新找到先前的路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临时营地距离x小组的行走路线有三十多米偏东的位置,周围灌木丛生,树木茂密,粗壮的大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隐蔽性极好。沈青扬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地最适宜打伏击,缓冲区足够撤退。基地别墅在森林的东北方向,只要与x小组的行走路线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便会不费吹灰之力地到达目的地。沈青扬通知玛丽两人临时营地的位置后,便背着狙击弩又折返到x小组的行走线路上,想要核对一下对方的行走速度和方向,算计他们到达基地的时间,以便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跟踪术是沈青扬的长项,茂密的丛林为跟踪潜藏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没有任何顾虑的穿梭其中,如丛林幽灵一般尾随下去,沿途留下的记号都被改变得乱七八糟!对手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跟踪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身处偌大的原始森林,有时候会失去方向感,对于优秀的佣兵而言自然有自己的辨别方法,沈青扬用不着看着树木生长方向和阳光的影子,对方留下的印记实在太不专业,或许他们对自己太过自信,没有料到在不远的后方有一个杀神在偷窥着他们!沈青扬的脑子里不停地算计着行动计划,战队汇合后就要立即投入战斗状态,穿越森林的最大障碍并非是森林本身,而是x小组!如果巴尔玛能够及时到达临时营地,或许不必采取迂回战术,而是长驱直入,破掉他们的防御,但在此之前必须把x小组处理掉!
对付垃圾佣兵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真正成为垃圾!这件事必须在天黑之前就做好,否则就没有机会了。沈青扬思索着破坏掉树干上的符号后正要离开,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每个人都有危险预警的本能,对于优秀的特种兵而言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沈青扬猛然停下脚步,人几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二十米之外的丛林,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烟香,对手就在眼前!沈青扬的额角沁出了冷汗,汗毛都立了起来,周围安静得有些令人窒息。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只顾思考问题了,没有考虑对手会休息!晃动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隐约可见绿色的迷彩和黑色的ak枪的影子。
“不能逃掉,更不能动!”沈青扬的眼前便是刻着符号的大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遮住的半个身体,树叶挡住了上半身,脸上的汗水如爬虫一般流下来,身体瞬间僵直,木头一般,只有眼珠子不时动几下,预示着他还是一个活物!
人会产生视错觉,尤其是在阳光斑驳的森林里面,视觉的动态性会首先发现移动的目标,这也是沈青扬不敢动的原因。对手是专业的佣兵,虽然是用兵中的垃圾,对自己的跟踪定然是有所察觉。但他们的警惕心似乎不够,烟香已经吸引了一个超级杀神!
不要说是在东南亚的丛林,就是在非洲的班布森林,沈青扬与血魂战队的兄弟们面对几十倍的反政府武装都没有如此谨慎过,要知道那些叛乱分子都是丛林战士,比佣兵有着更优越的条件。杀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一颗子弹足矣,但要艺术地杀人还是需要高智商的,就如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分明已经成了活靶子,要改变这种形势最关键的便是一动不动!沈青扬开始移动,速度慢得跟蜗牛一般,上半身向着树干缓缓移动,双脚却停留在原地,整个人成“s”形状,侧脸盯着晃动的人影,正要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前面的树丛忽然发出剧烈的晃动,还没有反应过来,沉闷的枪声便在耳边炸响!
第四零八章 伍德归西
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瞬间弥漫,耳中蜂鸣不断,沈青扬的第一反应便是对手发现了自己并实施了狙击!不过狙击的效果很差,子弹打在粗壮的树干上,正是沈青扬方才的站位,如果不是提前有所动作,他现在已经成了死人!没有时间仔细思考,任何停留都会招致更为激烈的狙击。沈青扬闪身鱼跃冲进灌木丛,随即连续两个滚翻又冲出十几米远,翻滚进茂密的灌木丛中,一系列的动作在十几秒内完成,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回手摘下狙击弩做好临战准备。“嗨,乔伊,看我的猎物是多么完美,一条美女蛇!”伍德拎着ak47喊道。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开枪?”乔伊的声音传来,显然十分愤怒。沈青扬屏住呼吸盯着伍德的身影,但见他的手中拎着一条手腕粗两米多长的蛇,这家伙是在打蛇吗?蛇头已经被打烂,他的枪法不错,不过脑袋似乎有点问题!庆幸他没有发现自己,否则子弹非得把我定在树上不可。“难道你让我徒手抓这么大的家伙?好长时间没有吃野味儿了,这个绝对不能错过!”伍德用ak47挑着打蛇:“乔伊,它们好像是一对,另一只跑掉了!”
狙击弩的膛线对准了伍德的脑袋,钢箭的出膛速度是1200米每秒,即使在没有红外瞄准镜的情况下沈青扬也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把他定在树上!
他误认为自己方才的一系列动作是另一条蛇在逃窜!愚蠢的牢记佣兵,如果他再前进十米我就射杀他。沈青扬咽了口吐沫,脸上的汗水流淌,如同蚂蚁啃噬肉皮一般刺挠,身体匍匐在灌木荒草之中,阳光的暗影透过茂密的树冠洒在林子里,伍德高大的身影在眼中不停地晃动,那家伙果真以为自己是一条蛇,他竟然向这边来了!
不作死的人就不会死!“我再次命令你不要在这里随便开枪!如果头儿知道了他会给你颜色看!”山本龙渊用生硬的英语喊道。“你放心好了,头儿如果享用了鲜美的蛇肉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日本人是无所不吃的名族,你难道人心拒绝送到嘴边的肥肉?”伍德显然对山本龙渊的话有些不爽:“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不要拿头儿压我,他是我兄弟,ok?”
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亮,沈青扬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的汗渍。他的枪法精准,嗅觉敏锐,经验丰富,是个不错的佣兵,但头脑过于简单品性贪婪!
“这里注定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沈青扬心里想着,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伍德,很久没有杀人了,尤其是对手是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佣兵,一种莫名的兴奋从心底升起,十几米的距离已经足够!
“嗨,伍德,开拔了,你这个贪吃的家伙!”
“你们可以先走,以我的速度追你们不成问题……”伍德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乔伊你这个混蛋家伙,在树上画的是什么?难道你的力气是多余的吗?”
伍德显然是发现了留在树干上的标记,那个标记被沈青扬破坏了!
“你敢说我混蛋?”乔伊愤怒地喊道:“还想走回头路的话自己去好了,标记会指引你到地狱!龙渊,咱们开拔吧,他是一个贪婪的死鬼!”
“去你妈的,走吧,我要抓到那条更大的美女蛇!”伍德粗鲁地吼道,迷彩服的扣子解开,敞着怀大步向沈青扬藏身的方向走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沈青扬盯着彻底放松警惕的伍德,黑色的狙击弩膛线已经与之成为一条直线,只听“嗡”的一声蜂鸣,伍德的身体立时停在原地,脖颈上留下一线鲜血,而身体动作还保持着前进的姿态!钢箭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洞穿了伍德的咽喉,力道恰到好处!伍德的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一个魁伟的汉子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冷漠地一笑。他是能看见的,钢箭穿破咽喉后人不会立即死亡,却没有办法出声,更没有办法移动。伍德僵直的身体突然跪在地上,ak47枪上面的大蛇坠落在地上,两只手缓缓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目光中生命的光华正慢慢溜走,没有人能够留下它,更没有人能救他!沈青扬转身潜藏而去,后面传来两声轻微的“咕咕”声音,眼角的余光看见伍德跪下去的瞬间,曾经高傲的头颅黯然垂下,人却没有倒!沈青扬不确定自己杀的人对错与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x小组里日本人!杀人的条件就是这么简单,有日本人的队伍就是自己的敌人,就应该以任何可能的手段除掉他们!这个想法有些荒谬,因为自己的队伍里也有一个日本人,而且是一个日本娘们!“伍德,再不走我真的把这件事告诉头儿了,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后果自负!”龙渊的声音传来,沈青扬已经远离了射杀现场,从容地隐藏在一颗高大茂密的树上。(..info)这里更适合狙击,虽然没有进退之路,现在已经不需要退路,不把x小组干掉誓不罢休!
第一个倒霉的伍德身手还没有展露出来便成了沈青扬的剪下亡魂,事实有些残酷,不过这对沈青扬而言无疑是一场极好的开局!沈青扬的脸色冷然,找好了狙击位,观察一番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个地点还是不错的,龙渊或是乔伊,这里是很好的长眠之地!
“血影,血影,听到请回答!”
耳麦中忽然传来英泽玛丽急切的声音,沈青扬关小了音量,女人叫喊怎么跟在床上似的呢?这种猥琐的想法一经浮上心头,沈青扬不禁苦笑,打了一下对讲机,表示自己已经收到对方的呼叫。
“巴尔玛他们决定在浅滩登陆,就是我们跳伞的地方!”怎么办?”
沈青扬悠闲地望着透过树冠的阳光,脑子飞速旋转。如果没有昨晚飞机坠毁的事情,巴尔玛在那里登陆再好不过,斜着穿越半个森林便能到达基地别墅。但眼下绝对是不明智的,英田介的忍者杀手定然会对昨晚的事件进行调查,那里充满了危险!
“不行!”沈青扬低声命令道。
“哦!”英泽玛丽柔声应道:“我们刚才听到了枪声,是怎么回事?”“没事!”“你跟x小组交火了吗?”
“我在收拾垃圾!”沈青扬果断地关掉了对讲机,就在那一瞬间,忽然听到一阵强烈的电子干扰的声音!他们发现了异常了么?这点不容置疑,作案地点太近,而且没有做任何伪装。沈青扬猜测乔伊和龙渊应该在和他们的“头儿”联系,不过已经为时已晚,两个垃圾佣兵注定成为自己的猎物!死了一个垃圾佣兵并不打紧,关键是不知道伍德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乔伊端着ak47冲锋枪惊恐地负责警戒,山本龙渊盯着跪在灌木丛里的尸体,伍德的脖子上有一个圆形的小眼儿,流出一线血迹。“mygod!”乔伊惊愕地看着伍德,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身亡了,两个人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小范围地搜寻了附近的林子,没有发现袭击者。“我们被人跟踪了!”龙渊阴鸷的目光盯着伍德的尸体:“他被射杀,三分钟之前,那时我们就要开拔!”“不太可能!伍德的身手是x组里最好的,他有丰富的经验和精准的枪法!”乔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伴是被射杀的,更不相信小组被人跟踪,如果是事实那是极为恐怖的事情。佣兵的性格即贪婪又多疑,不会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而且他们是寻找线索的高手!
龙渊指了指旁边粗壮的树干:“你做的标记已经被篡改,刀很锋利,实力很强!”
乔伊盯着那个被改动过的标记,龙渊说的对,标记是自己亲自画下的,现在上面多了一刀!
“百米之内没有人迹,难道他是神?”
乔伊打了个手势:“我们轻敌了,这里比非洲更危险!”
山本龙渊皱着眉:“我要通知老板和头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说着便打开对讲机,旋转信号频段旋钮:“要老板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你是个不错的向导!”乔伊忽然冷笑:“你的老板和我的老板会怎么想?还没有开始行动便死了人!”“你怀疑我?”山本龙渊难以置信地盯着乔伊:“在非洲打了一场漂亮仗,我们合作得不错,怎么会……”乔伊摇摇头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想x小组是不是陷入了一场阴谋!”
“阴谋?”这个可能是存在的,山本龙渊兀自点点头,突然从非洲接到回狼岛的信息,自己的心里便有些不爽,刚刚赚到第一笔佣金,那里的钱俯首可拾,现在却又回到这个鬼地方!龙渊阴沉地看着伍德的尸体:“这次的任务很奇怪,老板让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基地,头儿现在已经到了那里!”
“为什么不直接去基地?”“赚两个老板的钱总比赚一个私人的钱容易得多!乔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是优秀的佣兵,而我不是,所以一切都由你决定!”“ok!”乔伊果断地打断龙渊的话:“头儿带着三个兄弟在基地,我们却要穿越森林迂回到达,现在又被人盯上了,这不公平!”“我的任务是把你们带到基地,其他的我不管!”龙渊冷冷地说道。“好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糟糕得很!”乔伊背起ak47把伍德的尸体平放在荒草中,喉咙的伤口流出黑色的血来:“是弩箭,他是狙击手!”“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天黑之前必须到达目的地!”龙渊警觉地望着东北方向,这条路线是测算出来的最近的一条,现在不得不改变方向了。“mygod!可怜的伍德,美女蛇带走了你的灵魂!”乔伊快速翻着伍德的迷彩。“你干什么?难道要带着他走?”“heihei!为什么不?他是我的兄弟,我们并肩作战有两年了!”乔伊晃动一下翻找出来的一张卡片:“我要向头儿有所交代,你是最好的证人,这些钱咱们一人一半!”
贪婪的家伙!山本龙渊骂了一句:“我们最好做好防御,免得被那家伙给伏击了!”
“要打遭遇战吗?伍德最擅长这个,可惜他死了!上帝保佑,走吧!”
伍德的尸体甚至没有正式掩埋,乔伊只用荒草挡住了他半边脸便和山本龙渊向东侧快速走去。两个人的作战经验显然十分丰富,山本作为向导在前面开路,而乔伊与之保持十多米远断后,防止被那个家伙暗算。
“乔伊,我总感觉那家伙在附近,三分钟时间而已,他不会跑远!”乔伊打了个手势:“不要说话!他就在附近,我闻到了他的味道……”两人行进的路线正是沈青扬潜藏的方向,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而倒霉的伍德暴尸荒野,正在地狱等着他们的到来!
第四零九章 猎杀龙渊
森林中很静,可怕的静。沈青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狙击位的视野很开阔,二十米范围内都能看得清晰,现在他只祈祷x组的两个家伙走这条线路,免得再费周折追踪。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视野之内没有出现两个人的影子。这种复杂的环境下,可供他们的选择有很多,两个狡猾的家伙很可能沿着既定的线路溜走了。沈青扬攀附在树干上,犹如一条怪蟒一般,黑洞洞的狙击弩膛线没有离开过眼睛,只要对手出现便会第一时间射杀他!
英泽玛丽终于联系上了巴尔玛,指令被顺利地转达。沈青扬希望巴尔玛在天黑之前能抵达指定位置,战队汇合后就要立即展开行动,穿越原始森林到达狼岛基地,最迟也要在明天天亮之前到达。或许天堂会所的船不会那么快到达,但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几个小时。
远处茂密的灌木从忽然晃动了一下,沈青扬的精神绷紧,盯着目标位置,一只不知名的鸟冲天飞起,嘶鸣之音隐隐传来,这是进入狼岛所看见的第一只鸟!奇怪的狼岛,难道它们不喜欢这种环境?“目标终于出现了!”这跳线路是经过精心算计的,对手是专业的佣兵,他绝对不会走两条路:一条是既定的路线,因为一个同伴已经归西,那条线路是最危险的!而是回头路,回去的路所有的路标都被自己破坏,也预示着有人准备好要伏击他们,所以对手必须改变路线,唯一的一条便是这条,他们不会蠢到南辕北辙地走森林纵深的路线!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惊飞的鸟给了他最好的答案。沈青扬一动不动地攀附在树干上,盯着二十几米之外的茂密树丛,只要对方出现就要毫不犹豫地射杀,尽管对手有ak47!冲锋枪和狙击弩在丛林作战中都是不可或缺的武器,两者各有利弊:ak47的威力巨大,不受丛林环境影响,而且杀伤半径大,应用灵活,是佣兵们最好的武器之一;而狙击弩最大的优点是使用方便,不会产生声音,是狙击敌人的利器,但受环境限制,杀伤范围小得多。一只狙击弩和两支ak47相比谁的胜算更大?毋庸讳言,狙击弩劣势明显!沈青扬最大的优势就是突然袭击,一击致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因此第一箭极为重要。目标终于出现了!沈青扬盯着灌木丛所在的方位,隐约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是灌木枝条刮衣服的动静,很细小,但对沈青扬而言已经足够!是那个日本人吗?沈青扬不确定,模糊的影子进入了视线,龙渊端着ak47出现,沈青扬居高临下看得十分清楚,却不见另一个家伙,那个叫乔伊的老外不再他的身边!这种战术沈青扬已经玩腻了,当初在非洲作战的时候,血魂战队两人一组执行任务便采取这种防御战术,以免受到伏击。乔伊应该在他的侧后方十五码以外的位置断后,两人可以相互照应,遭到袭击后还可以快速形成防御。“ok!再近一些就好了!”沈青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二十米的距离不远,但居高临下影响了弩箭击杀的范围,而且不能一击致命!沈青扬希望这个活靶子再走近一些。事与愿违,龙渊停在灌木丛中没有走出来,ak47不断地变换着角度,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感觉到危险了吗?沈青扬盯着猎物,咬了咬牙,这家伙的警觉性要比倒霉的伍德高得多。龙渊终于选择了前进,方才的那只鸟显然也被他看到了,停留了五分钟时间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后才走出灌木丛,ak47的影子不断出现在沈青扬的视线中,一种莫名的危险感油然而生。shirt!这家伙虽然实力略逊于伍德,但经过方才的惊吓后变得万分谨慎,每移动几步便停下来警戒。他是算准了时间才这么做的,这点也瞒不过沈青扬。三分钟的时间能逃多远?对于普通人而言,在这种环境下走不出二十米,而对专业的佣兵而言,能够冲出百米之外!还没有看到乔伊的影子,他们不在一起,或许是一个好机会!狙击弩黑色的膛线已经在沈青扬的眼中成为一段标尺,倾泻的角度恰好能够覆盖龙渊的位置,黑色的45号钢箭静静地卧在那里,机簧保险已经打开,只要扣动一下扳机,猎物便唾手可得。这里是最好的归宿,再见吧愚蠢的x组!一阵轻微的蜂鸣响过耳际,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飞向目标!龙渊一头栽倒在地,看不见血。沈青扬没有看清是否击中了要害,直觉告诉他:猎物完蛋了!剧烈的枪声骤然响起,爆豆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扬盯着倒在地上的“猎物”,浓重的白烟从ak47枪管中喷出来,子弹冲天而起!
“乔伊――乔伊!我受伤了……”
一阵惊恐的惨嚎声传来,沈青扬的心无限下沉:没有一击毙命!眼见着龙渊拼命地挣扎着滚向灌木丛,沈青扬轻轻地拽出一只钢箭放在弩枪里,脸色极为难看。那家伙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没有被射中,该死的丛林!
狙击失败,猎物逃生!没有任何事情比这更糟糕了,沈青扬并没有因为第一箭失败而动摇半分,弩箭上膛,阴冷地盯着灌木丛中不断翻滚的龙渊。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等待乔伊前来救援!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沈青扬擅长追踪狙击,但今天的狙击实在是失败,二十码的距离居然没有一击致命。原因是多方面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有些生疏了,长时间没有进行这种杀人训练了!
乔伊老奸巨猾,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龙渊受伤的位置,甚至根本没有出现!
“乔伊――乔伊!我受伤了……”龙渊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家伙的经验太少了,即使是受伤也不能这么喊,无济于事的,只要乔伊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就不会贸然帮助他,优秀的佣兵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龙渊的伤显然很重,沈青扬发现灌木丛里挣扎着的人突然停止了呼救,他要采取反击行动了吗?谢天谢地,只要你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便是我的机会,这次绝不手软!
枪声再次响起来,一道火光闪过,子弹呼啸破空的声音传来,树叶枝条纷落,顷刻间冲锋枪射程之内的树木全部被扫射一遍,地上一片狼藉!你他妈的要造反吗?!沈青扬盯着二十码之外的灌木丛扣动了扳机,一声蜂鸣,利箭幽灵一般射出去,不知道能否击中目标,这一箭是凭感觉发出去的,居高临下,一箭息声!枪声戛然而止,树叶依然纷纷下落,龙渊的射击完全出自本能,自己没有被发现,否则以ak47的威力,这个狙击位不能幸免。沈青扬额角的热汗横流,脸上的泥土灰尘混在一起,形成自然伪装色。
乔伊依然没有出现,龙渊也没有再次挣扎。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应该再次采取射击的动作,就在那一刹那,沈青扬便锁定了猎物,所以即使是凭直觉发出的箭也是万分致命的。沈青扬是优秀的佣兵,杀人不是靠眼睛,而是感觉!
森林中死寂异常,沈青扬一动不动地趴在狙击位上,盯着龙渊所在的位置观察,另一个家伙始终没有出现,这是十分不正常的。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佣兵,不过来错了地方,找错了对手,走错了路线!
沈青扬很少佩服自己的对手,没有那个习惯,但眼前的对手的实力绝对够他佩服的理由,忍耐力超长,判断力也不逊于自己。他能忍耐多久?这种情况很少遇到,实际上沈青扬是得益于手中的狙击弩,如果是其他武器,自己早成了活靶子!
二十分钟过去,龙渊没有再次挣扎,预示着他已经被射杀!沈青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道久久没有散去,一场更为诡异的对峙从龙渊被射杀便已经开始,双方都是优秀的佣兵,彼此都没有出现在对方的视线之内。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上心头,沈青扬已经半个小时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有眼珠子在转动,其他部位已经和树枝连在了一起!也许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空中的优势不能很好的发挥,反而成为制约自己行动的决定性因素!
沈青扬活动了一下手指,长时间的对峙让所有关节都僵硬异常,下半身几乎没有了感觉,血液流通的速度慢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和眼皮昭示着他还是一个活物!
百米范围内几乎都被侦测了一遍,沈青扬的直觉告诉他:没有人!不能无限度地这么对峙下去,巴尔玛的行动是很有效的,如果在一个小时内不结束战斗,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沈青扬深深地知道逃走的乔伊是一个可怕的角色,如果他们遭遇,吃亏的定然是华青战队!他有能力把整个战队给灭掉。沈青扬故意用狙击弩拨动了几下树叶,人为制造异动,这是最危险的动作,如果乔伊也盯着自己的话,这种试探性的动作会招来ak47的狂轰滥炸,自己无疑真的成了活靶子!
试探是必须的,也是一种危险的战术挑衅。没有发生任何状况,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胳膊,收起狙击弩一跃而下。长时间的对峙造成浑身肌肉僵硬异常,双脚触地的刹那间,一阵针刺一般的感觉传遍全身,麻木的疼痛比用刀子捅还痛苦。壮硕的身体倒在地上,尽管做出了翻身防御的动作,但却严重变形,双手和胳膊触电一般!
如果此时乔伊出现在沈青扬面前,他无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尽管做出了防御姿态,仅仅是姿态而已!乔伊没有出现,一切都如其所愿,他好像在沈青扬的面前人间蒸发了一般,或是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块林子。
卧在地上十几分钟后,沈青扬全身的血液才通畅一些,僵硬的肌肉得到了一点缓解,麻木的感觉逐渐消失。沈青扬快速起身,端着狙击弩迂回着向龙渊所在的位置摸去。
现场惨不忍睹!龙渊的面门一片血污,颧骨上一个血窟窿,钢箭显然是穿过了脑袋,这个才是致命的,第一箭射中了他的肩头,穿透而过,所以他还能挣扎,还能扫射。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龙渊的尸体,抓起龙渊落在地上的对讲机猫着腰钻进林子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猎物等着他!
空气中紧张的气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诡异起来。那家伙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吗?沈青扬显然不这么认为,从树上下来他便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双阴狠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人的直觉源自身体的本能,尤其是沈青扬,他对任何直觉都会仔细思索,这种被偷窥的感觉是天然本能。就如你在茫茫人海找寻自己的家人一样,血脉的联系会勾起你内心的觉醒,在家人出现的一瞬间,记忆会发出预告――这就是直觉!乔伊不会远离,他之所以没有前来救援龙渊是有一定的理由的――任何狡猾的佣兵在自身安全无法保障的情况下,是不会擅自采取行动的,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会向一只乌贼一般把自己深深地隐藏,直到最好的机会来临。沈青扬苦涩地咬着牙,对手的可怕之处并非是他手中的枪,而是那只握着枪的手!
第四一零章 尔虞我诈
艺高人胆大!普通人不要说是杀人,就是看一眼死人都会被吓尿了,更不会如沈青扬这般淡定地欣赏自己的猎物。冰冷的尸体在他的心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佣兵的心是冷的,那是对敌人而言,但血却是热的!兄弟们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要除掉任何阻挡兄弟们前行脚步的障碍!
沈青扬吃不准乔伊为何没有出手,按照自己的算计,射杀龙渊之际他不出手是一种策略,保全自己伺机动手,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脚底下抹油溜之乎也。大大出乎了沈青扬的预料。他是懦夫吗?不尽如此!任何一个佣兵都有他独特的成长轨迹,环境使然。沈青扬不用脑袋都能想得到x小组是临时拼凑的战队,虽然每个人都是佣兵中的佼佼者,但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是不大可能形成强大的战力的。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能够抓住战机的士兵可以担当指挥者,而抓住战机能绝地反击致胜的佣兵完全可以带领兄弟们东征西讨。钱在地上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捡,也许就在你俯首之际,一把利刃就会立马插在他的心口。乔伊是聪明的,他没有选择绝地反击,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一个浅显的道理:命永远比钱更有价值!有命赚钱没命享受的人多的是。现在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是临时营地,如果此时回去等待与巴尔玛汇合,留下的乔伊无疑会成为潜在的隐患;而如果继续和他周旋,势必耽误一些时间。沈青扬权衡了一番,决定把x小组最后一个猎物给猎杀了,以绝后患!
原始森林里的光线忽然暗淡下来,沈青扬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遮天蔽日的枝叶挡住了视线,天似乎阴沉下来,要下雨了吗?东南亚的气候多变,整天都泡在雨水中,大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砸下来。
半个小时的对峙让沈青扬对乔伊的忍耐力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是用脑子战斗的,不像伍德和龙渊,没有脑子,所以必须得死!
沈青扬在林子里小心地穿行着,方向是东北,远离临时营地。他不确定乔伊会沿着既定的路线走,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家伙是刚从非洲远道而来,与自己一样对狼岛的地形并不是很熟悉,只有一条路可供选择:基地路线。.info
佣兵不走回头路,这是基于人的认知而形成的。陌生的路线更安全,任何一条回头路都会留下行走的痕迹,很容易被对手追踪,乔伊显然是个中老手,他的选择很有代表性,若是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干。
沈青扬打开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和耳麦,一个多小时没有联系临时营地了,不知道玛丽和武良现在是什么情况。对讲机刚打开,里面便传来一阵强烈的电子干扰的声音,沈青扬警觉地停下来,找好狙击位,匍匐在乱草之中。电子干扰意味着有另一个频段的通联设备开通,或是有电子干扰器存在。
乔伊在附近吗?沈青扬轻轻叩了一下对讲机,这是与兄弟们联系的既定暗号,耳麦中的杂音忽然小了很多,估计是对方的频道避开了自己的单体通信频道所致。
耳麦中没有回应,更没有沈青扬所期望的声音,巴尔玛最快也要在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登陆,而要到达临时营地还需要一个小时,也就是说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联系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与乔伊周旋,而且必须把他给拿下!
“影少,影少,听到请回话!”
沈青扬正努力推断着乔伊行走的线路之际,耳麦中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叫,是徐武良!
“收到!”武良与自己的配合太少,不了解如何使用对讲机更安全,这种呼叫其实是最危险的,倘若乔伊真的去了临时营地方向就坏了。沈青扬苦涩地摇摇头叹息一声,武良的功夫不错,硬汉一条,但放在非洲丛林他完全不合适!
“战队失去联系!”
沈青扬的心一沉:巴尔玛选择的登陆点超出了对讲机的有效距离,失去联系是正常现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继续联系!”沈青扬命令道。
“收到!你什么时间回来,玛丽发现新情况!”
沈青扬思忖一下:“什么情况?”徐武良那边没有应答,沈青扬又扣了一下对讲机,搞什么鬼?耳麦中传来一阵电子杂音,沈青扬立即关闭对讲,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对手似乎是在不断变换着频道,目的很简单,乔伊在联系狼岛基地方面的同伙――他们的头儿!目前所能了解的是x小组有六名佣兵,乔伊、伍德和山本龙渊走的是浅滩登陆横穿森林这条线,而他们的“头儿”带着两名同伙直接去了基地。这种配备是佣兵小队最常见的人员搭配,在行动中每人的分工不同,有主攻手,副攻手,狙击手,策应和断后,还有一名是指挥,只有相互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
“疯子请回话,我是玛丽!”
耳麦中传来无限诱惑的呼叫声,女人的声音永远具有诱惑力,尤其是英泽玛丽,声音中带着甜腻的香味!沈青扬舔了添嘴唇,才发现嘴唇干裂,肚子也“咕咕”地叫了几声。连续超过三十多小时水米未进,铁打的汉子都会给累趴下。“说话!”沈青扬望着暗色的林间树木应道。“x小组有三个人从基地出发去了码头,我怀疑他们的行动已经开始!”英泽玛丽凝重地说道。
难道天堂会所的船到了狼岛基地?没可能的事!巴尔玛提前十多个小时就出海了,用时尽一天的时间才到达这片海域,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是不会这么快到达狼岛的,沈青扬太了解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了!
乔伊凭空消失了一般,纵使经验丰富的沈青扬也找不见他的影子!三个方向的路线都仔细搜寻过,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沈青扬有点懊恼:能够从血影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人不多!
沈青扬放弃了寻找,偌大的原始森林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那家伙的丛林作战经验丰富,实力不逊于自己,如果在这上面费神劳力会误大事的。想及此,沈青扬在搜寻了最后一遍后便折返会临时营地。
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见一身污泥的沈青扬突然出现在面前都惊讶不已,如果这家伙是敌人的话,两个人早成了死人!
“情况怎么样?”徐武良疑惑地看着沈青扬问道:“你……跟他们接火了?”沈青扬把缴获的对讲机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草堆里,浑身疲惫异常。他不怕和对手面对面的厮杀,但这种潜藏追杀的游戏太劳神,而且三十多个小时水米未进,早已经饥肠辘辘了。英泽玛丽看出沈青扬的神色有些不对,盯着地上的对讲机:“x小组被你做掉了吗?”“跑了一个!咱们得加强戒备,对手很强大,说不定会偷袭我们!”英泽玛丽努力地保持着千金小姐那种优雅,故作矜持地笑着坐在沈青扬的身边,玉手拍打着他肩头上的泥土柔声道:“x小组的情况基本明了了,他们是来自非洲的混编佣兵队,主要成员是英田介的忍者和他雇佣的佣兵。”
“你怎么这么清楚?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解释的话我会认为你是他们卧底!”沈青扬擦拭着狙击弩揶揄道。“什么卧底?我是在说正经话!是通过这个了解到的。”英泽玛丽的脸色有些愠怒,举起那部对讲机:“这个可是好东西,你应该知道的!”沈青扬对通信器材了解得不多,在非洲作战的时候用的基本是局域单体通联装备,只有血魂小组的人才能相互联系,其他人是检测不到的。而女人手里的这部对讲机的功能似乎很强大,信号似乎来自gps卫星。沈青扬对玛丽的话不置可否,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她的实力也许与战队成员没法比,但心机却很深!
“你最好暂时别用这东西监听,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的!”
“哦!”英泽玛丽的脸色变了变,小心地关了对讲机:“血影,我告诉你一个重磅消息,也是监听到的!”
“说吧,我们还有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去接应兄弟们,武良,做好开拔准备!”沈青扬看了一眼徐武良:“伤怎么样?”
徐武良活动了一下胳膊,疼痛减轻了许多,但还不能吃力:“好多了!”徐武良打开保险箱拿出干粮:“这是最后一点食物,我们的早饭还没有吃呢,估计能挨到晚上!”沈青扬对英泽玛丽的所谓的“重磅消息”似乎不太感兴趣,他的心思全在逃走的乔伊和兄弟们的身上,至于玛丽的发现无足轻重,她想说就说吧,听女人的饶舌有时候是一种享受,尤其是漂亮的女人!“x小组有六个人,他们受雇于一个神秘的老板,你知道的,这个小组是英田介的势力,而那个雇佣他们的老板似乎不知道这个内情,所以――”英泽玛丽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说明白自己的意思,俏脸扬起看着沈青扬:“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明白吗?”沈青扬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玛丽所说的信息太重要了!一直困扰在自己心底的问题突然明晰起来:x小组兵分两路进入狼岛,一路是龙渊、伍德和乔伊三人,另一路是他们的“头儿”带领去了基地。从伍德的话中也能明了他所谓的“脚踩两只船”的特殊含义:x小组受雇于那个神秘的雇主,却在为英田介服务,他是幕后老板,而雇佣x小组的神秘人物定然与英田介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谁是那个花了大价钱雇佣这样一支佣兵队的神秘人呢?沈青扬皱着眉头思索良久,只有一个人才会做出这种不长脑袋的事――自以为聪明的蠢人!“形势很复杂,我们不能断章取义地下论断,x小组的实力非同寻常,他们到狼岛定然有特殊的任务,不过现在不比担心了!”沈青扬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自己的意见,作为一个优秀的佣兵,他对这里面的阴谋诡计了解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而作为一个曾经的受害者,切肤之痛永远也忘不掉,佣兵勇士队和血魂战队就是被这样的阴谋消灭掉的!
“我只是怀疑,英田介诡计多端,那个神秘的雇主很有可能雇佣了一支致命的杀手组,刀已经驾到他脖子上他却浑然不知,无脑猪头一个!”玛丽把对讲机收起来,拿起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真是不可思议,英田介是怎么做到的?”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人是聪明的蠢人,第二种人是活着的死人,而第三种人是最阴暗的那种,是鬼!英田介就是鬼,做这种事驾轻就熟!”申君慈就是那个聪明的蠢人,他的计划自以为是天衣无缝,英田介却玩了一个瞒天过海之计,第二轮拍卖会不过是请君入瓮的骗局,所有人都被他戏弄与股掌之上!
英泽玛丽摇摇头:“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沈青扬冷笑一声起身背上狙击弩,检查了一下弩箭和随身之物,扫了一眼女人:“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发生意外概不负责!走吧,接应巴尔玛。”英泽玛丽紧张地瞪了一眼沈青扬,他的话说得很硬,充满了警告成分,听着极为不舒服,但玛丽并不反感。几天来的接触已经让她对沈青扬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是那种重情重义的男人,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朋友!
第四一一章 遭遇之战
放弃临时营地是明智的选择。这里距离沈青扬的杀人现场不过四五里路,如果狡猾的乔伊打伏击的话将会防不胜防。以沈青扬的精明绝不会做那种守株待兔的事情,有时候等来的也许不是兔子,而是狼――沈青扬能轻易地斩杀x小组的两名成员,乔伊也能做到!三个人匆匆离开临时营地向西南方向走去,按照玛丽所提供的信息,巴尔玛将绕开昨晚跳伞落地的那片浅滩,迂回到西南方向登陆。那里的情况完全不在掌握,但沈青扬明确一点:英田介绝对不会放过那架坠毁的飞机,因为飞机上的人物太重要了!娼君没有及时赶到狼岛,而直升机却莫名其妙地坠毁,一切迹象表明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老奸巨猾的英田介应该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作为他手下最隐蔽的杀手组,鬼影组的重量级人物的消失或可给他沉重的打击。而那支也许永远也不能到达目的地的x小组突然失踪,会让老家伙手足无措!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英田介现在应该改变行动策略,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尊贵客人会看到一出好戏!沈青扬深呼吸一下,十几分钟的休息并没有缓解身心的疲惫,但他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局面:寻找巴尔玛小组汇合,时刻提防乔伊的伏击,穿越原始森林到达战斗现场,想办法撕破基地防线,或许还有更为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那个“聪明的蠢人”是否会出现?
这是一次十分艰难的行动,在沈青扬的佣兵生涯里绝无仅有的一次行动。林子里的空气十分污浊沉闷,湿热的环境让人感到极为烦躁,艰难的行走导致行进速度并不快,而时间却一点一点地溜走,林子里阴暗下来,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而行动进展得并不顺利。
半个小时的艰难行进,让英泽玛丽筋疲力尽,徐武良也显然有些吃不消,两人的速度慢下来。
“我们休息一下吧,再这样暴走我担心会永远也走不出去了!”英泽玛丽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喘息道。沈青扬并没有停下脚步,愧为的背影总是那般冷漠,玛丽阴狠地瞪了一眼沈青,这家伙是石头做的么?没有任何感情?!
“记住我的话,丛林作战需要足够的勇气,这里可以埋葬任何懈怠的人,即使敌人不来索命,你也不会逃脱自然的惩罚!”沈青扬冷然说道。
徐武良咬着牙拖着保险箱跟在沈青扬的身后,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大屿岛行动证明沈青扬说的是对的,如果懈怠,敌人会随时随地打败你。在这种环境下,最大的敌人不是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而是来自于人的无知!
英泽玛丽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秀发湿漉漉的,脸上的汗水和灰土已经搅合在一起,本来白皙粉嫩的俏脸经过一天一夜的杀伐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唯有高耸的胸脯和柔弱的步伐才昭示着她是一个女人。玛丽扶着伪装帽诅咒着。
林子越来越暗,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周围黑黝黝的大树完全把三个人包围,一种潜在的危险突然浮现在沈青扬的心头:敌人好对付,而丛林却难以征服!
这是铁律!血魂战队堪称丛林作战之王,有几次漂亮的行动都是在丛林之中展开的,血痕和副队陈晨最喜欢丛林战,他们可以随意宰杀那些叛乱分子和所谓的暴民。那时他们是天神更是杀神,那种纵横突击游刃有余的感觉很久不曾有过了,而今天的丛林行动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你个疯子,待回到东京让你好看!”英泽玛丽拄着一根木棍缓慢地跟在徐武良后面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耳麦里忽然传来一阵电子干扰声音,立即警觉起来,附近有人!
玛丽带上耳麦,刚要打开调频旋钮,一只大手拍在女人的肩膀上,吓得玛丽“啊”的一声惊叫,抬眼正看见沈青扬冷傲的目光:“你个疯子,干什么?”
“不要出声!”沈青扬做了个嘘声动作,声音放低了很多:“附近有人!”周围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玛丽指了指对讲机:“电子干扰又出现了!”这种干扰始终伴随在左右,沈青扬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停下来的原因是看到了树干上的记号!那是x小组留下的标记,而这条路线绝对不是他们所行走过的,那条路线已经越过去了,这里不应该出现!“是x小组的人?”玛丽立即明白了沈青扬的意思。
沈青扬点头:“那个老外留下的,他在附近!”这种标记与乔伊刻画得一模一样,那家伙已经改变了突围方向,没有走那三条线路的任何一条,而是独辟蹊径地迂回到这条路线上。
玛丽立即紧张起来,慌忙抓住沈青扬的胳膊,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这是人的本能。人是后知后觉的动物,因为没有足够优秀的感官,只能凭借线索和直觉判断。“怎么办?”玛丽没有任何丛林作战的经验,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丰满的身体几乎贴在沈青扬的后背,不时抖索一下,前面是大片茂密的灌木丛,周边则是高大而粗壮的树林。这里没有任何可走的道路,连一条走兽的路径都没有。“不要慌!附近不可能有人。”沈青扬瞪了一眼英泽玛丽,x小组遭到重创,伍德一死乔伊铁定不敢贸然突击,如果他够精明的话最好的选择是等到天黑逃回狼岛基地!这里距离海边估计有十余公里的路程,以巴尔玛的突击速度只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便能到达,现在需要做的是坚壁清野,防止狼岛派人狙击。英泽玛丽凝神观察着周边,茂密的林子暗淡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将提前来临。一整天在提心吊胆之中度过,弄得体力透支身心疲惫,但真正的行动尚未开始!“小心x小组从狼岛基地迂回海上突击,他们更擅长打狙击战的!”
沈青扬点点头,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巴尔玛!以武良和玛丽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快速突击,而让他们留在这里独自寻找巴尔玛沈青扬又不放心,沈青扬陷入了两难选择。
“我的伤不碍事!”徐武良似乎看出了沈青扬的心事,拖着保险箱尴尬地说道:“你先去接应,我们断后,怎么样?”
“不能分散,免得徒劳无功!”沈青扬定了定神正要决定加快行进速度,突然隐隐地传来一阵爆豆似的枪声!
三个人立即停下脚步,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小心了!枪声来自前方百米之外,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巴尔玛与对手交火了!真正的狙击手是不会如此狙击敌人的,双方或许是陷入了遭遇战。沈青扬急切地摘下狙击弩,顺手安装红外线瞄准镜:“你们断后,我去那边看看,遇到紧急情况不要贸然出击,懂?”
“明白!”徐武良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女人正握着黑色的小匕首,俏脸惊惧地盯着沈青扬的方向,神色紧张,徐武良冷声道:“你那东西怎么打斗?给你这个!”
玛丽接过尺许长的水管刀,这个武器还像点样,至少不会在对手近身攻击中落下风,抹了一下额角的细汗:“谢谢!”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显身,你的身手差得远!”徐武良说话一向很直白,不管对方的感觉。当然这话说得很实在,事实如此,倘若英泽玛丽遇到“岸田组”那样的杀手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何况是那些实战丰富的佣兵?林子里的视线极为暗淡,视距不过二十几米,却没有影响沈青扬的突击速度,在灌木荒草和茂密的树木间穿梭游走,不多时便行出了百米之外。耳边又传来了一阵爆豆似得枪声,这次听得更清晰,方向是西南,距离不超过三百米!沈青扬敲了一下对讲,试着联系巴尔玛,但没有得到回应。枪声让沈青扬心急如焚,华青战队为此次行动配备的武器中没有ak系列枪,只有两部狙击步,mp9狙击弩,这是失策!
对手的火力显然超出了自己的预估,没有想到英田介会从非洲调来佣兵小组,那些嗜血如命的家伙战力非同寻常,巴尔玛四个人根本不是对手!沈青扬加快了行进速度,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精力高度集中,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突击将是这次行动中最激烈的!
二十分钟后,沈青扬已经突进了三四公里,枪声不时响起,却还没有到达战斗中心区,更没有收到巴尔玛的讯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就在不远的前方,只要确认战斗区域事情就好办了!
“巴尔玛!收到请回答!”沈青扬开始第一次呼叫。
耳麦中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沈青扬的心头一阵,这种干扰或许是好兆头!即使是对手的通信频段干扰信号也是好的,沈青扬有能力像手势垃圾一样把那帮家伙收拾掉。
“雪狼!雪狼!我是血影,收到请回答!”
……
空气中似乎传来淡淡的硝烟味道,沈青扬敏感的神经立即兴奋起来,硝烟意味着自己已经到达了战斗中心地带,周围很有可能有埋伏。沈青扬辨别了一下方向,发现玛丽的猜测是对的,前面再走五六公里便是浅滩,英田介派出的小组是从海上迂回到这里的,巴尔玛同他们接火了。“影少……”十分模糊的应答,但却让沈青扬差点没兴奋得叫起来!终于联系上了。沈青扬握着mp9:“我是!汇报情况!”
“我们已经登陆,遭遇伏击,西南……”
一阵沉闷的枪声传来,巴尔玛的通话中断了!沈青扬咬了咬牙:“等我!”
这帮狗杂碎!
“对手的火力很猛,狙击位很专业,我要撤向浅滩!”巴尔玛的声音沙哑却显得更为冷漠。“再坚持五分钟!”沈青扬摘下耳麦挂在脖子上,身体在林间穿梭,这种环境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阻碍,暗淡的林子让他的听觉提高到极限,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在监测之内。“被包围了,对手有十多只ak,火力很猛!”
“不要贸然撤退,浅滩更危险!”巴尔玛的选择无疑是自寻死路,沈青扬也明白,巴尔玛是没有别的选择的,浅滩之处有船,只要兄弟们撤到海上便安全得多,而要强行突入原始森林,危险随处可见。“影少!三爷呼叫影少……对手是狗娘养的,躲在掩体里不出来,我坚持五分钟不成问题!”shirt!三爷还有闲心骂街吗?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行进速度慢了下来,硝烟的味道浓重起来,悄悄地关闭了对讲机,周围的环境一入眼沈青扬便明白了对手为何会在此处伏击巴尔玛了――前面隐约出现了两栋堡垒一般的掩体,沈青扬借着林间的昏暗观察两座掩体,掩体上长满了灌木和荒草,黑黝黝的如同坟包一样,如果不注意根本辨别不清。英田介对狼岛的控制无处不在!防御工事的位置距离昨晚降落的地点很远,所以未曾发现。沈青扬所在的位置正是掩体的后方,距离不足二十米!
第四一二章 闪击掩体
两座掩体相距四五十米,中间的林子茂密无光,两者相呼应封锁住进入森林的路线,从掩体中不时传来稀疏的枪声,巴尔玛小组被压制在森林的边缘。
沈青扬观察清楚掩体情况,思考着该如何对付这两个坚固的堡垒。巴尔玛一方几乎没有任何还手能力,他们无法靠近掩体。要想炸毁掩体必须要有高爆炸弹,而自己只有两枚小手雷,突破掩体是不可能的。沈青扬咬了咬牙闪身进入昏暗的林子,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奔去,要突破掩体最好的办法便是进入里面把对手干掉!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掩体看似坚固实则很脆弱!沈青扬对此了如指掌――这些家伙的作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警惕性相当高,但现在对手的精力都在巴尔玛的身上,他们以为背靠原始森林是最好的掩护,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打阻击战。这是最好的突击时机!
二十米的距离对沈青扬而言算不得阻碍,身体轻灵地穿梭在灌木荒林之中,两分钟不到便靠近了西南侧的掩体,闪躲在暗处盯着坚固的“坟包”,视线中出现一扇伪装的木门,掩体外部竟然没有人防御!
沈青扬冷漠地盯着木门,背上狙击弩拔出鱼鳞刀果断地靠近,一种强烈的杀人冲动立即冲上心头,戾气横生出来,要想一击制敌必须心狠手辣,闪击是最好的办法!
大手扣在木门上,里面的情况模糊不清,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从枪声可以判断出至少有两个狙击手。沈青扬已经对所有的情况都仔细分析过,闪击准备早已经完成,大手用力向外面一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冲鼻而来!
“你们干的不错!”话音未落,沈青扬已经进入掩体之中,一片黑暗瞬间袭来,眼睛有所不适,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停留,灵活的闪身冲到一个家伙的身边,鱼鳞刀在空中一划,血腥味道便弥漫开!“别他妈的说风凉话,速度归位……”粗鲁的骂声传来,一串火舌冲出掩体射出去。干掉第一个家伙就成功了一半!掩体里面只有两个人,这是最理想状态。沈青扬还不等那个粗鲁的狙击手反应,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锋利的刀子在他的脖子上一抹,一脚踢飞ak47,那家伙一声不响地趴在台子上,血“咕咕”地流出来!
掩体内狭小的空间充满污浊的空气,两具尸体卧在地上,闪击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巴尔玛!”沈青扬一脚踏在狙击台上,透过掩体射击孔向外面望着,这个狙击位选的恰到好处,任何想从这个方位进入原始森林的人必须要经过此处,可见狼岛基地的防御是经过精心策划的。.info
“收到!”耳麦中传来巴尔玛兴奋的声音:“成功了吗?”
“是的!他们归西了!”沈青扬阴冷地笑道:“还有一个掩体没有处理掉,应该是策应的,稍等片刻!”
“哈哈!影少是战神吗?五分钟的时间久干掉了他们!”三爷顿时喜形于色,显然被沈青扬这种闪击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通讯戛然而止!沈青扬闪身出了掩体盯着四十米开外的另一个地下堡垒,枪声是从那个方位传来的。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沈青扬冷然吩咐道,那个掩体所在的位置很讲究,两个掩体相互犄角,相互策应补充,即使拿下其中的一个也不足以安全通过,必须把他拿下才行。
“我们被包围了!”对讲机中传来傲云的声音:“我和三爷的后路被切断了!”
“怎么回事,云少?”巴尔玛急切的声音传来,方才的枪声并非是从掩体中射出来的!
“有人背后袭击我们,浅滩方向!”傲云喘着粗气:“三爷,速度东移,火力太猛!”
一阵爆豆似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响,通信瞬间中断。沈青扬拍打一下对讲机:“速度向西南掩体突进!”
“明白,影少!我把后面的杂种干掉再说!”三爷粗鲁地喊道。
沈青扬咬了咬牙,以三爷的实力能够自保就算奇迹,还谈什么干掉狙击手?不过沈青扬喊了几嗓子耳麦中完全没有应答。
“影少,我们从东南侧迂回设伏,请指示!”巴尔玛急切地喊道。沈青扬盯着四十米开外的掩体,灌木荒草成片把两座掩体联系起来,射击口隐约可见。专业佣兵的突袭是致命的,不要说是四个人,就是四十个人也会完全报销!沈青扬对佣兵的战力极为了解,任何一个佣兵单兵作战能力比巴尔玛四个人的总实力还要强。枪声稀疏起来,那帮家伙既然发现了目标为何没有采取突然袭击?沈青扬转身进入掩体一脚踢开狙击台上的尸体抓过ak47:“巴尔玛,向我所在的位置突击,注意左侧的掩体,速度!”
“巴尔玛收到!”
“傲云收到!”“我在你对面的掩体二十米处,他们上来我再行动!”洪飒的声音传来,沈青扬不禁一愣,洪飒在对面掩体的狙击范围内,这家伙想死吗?!“不要突击,注意你后面的敌人!”沈青扬咬了咬牙,端起ak向外面一通扫射:“明白我的意思吗?佯攻诱敌!”
“明白,我来了……”三爷气喘吁吁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青扬的战术是诱敌!这是极其危险的战术,倘若对面掩体内的对手知道这边已经被拿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狙击,沈青扬深知狙击手的厉害,不要说是三爷,洪飒的性命都难保!沈青扬摘下背后的狙击弩架在射击台上,装上一支钢箭,看了一眼红外线瞄准镜,对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射击孔内弹出ak47的枪管,隐约可见人影在晃动。沈青扬伏在狙击台上,盯着瞄准镜,只要最佳时机出现,钢箭会毫不犹豫地洞穿对手的喉咙!掩体之外的枪声又响起来,而瞄准镜内没有任何动静,对手果然来了一拨支援,在他们没有到来之前必须把掩体内的对手干掉,否则会出大事!瞄准镜内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在灌木丛里匍匐前行,动作娴熟速度很快!沈青扬的心头一震,洪飒这家伙打起仗来不要命啊!不过他手里的mp9射不穿混凝土的!
“巴尔玛,三爷和云少,注意狙击后方的支援,五分钟足矣!”沈青扬盯着对面的射击孔,手指扳住机簧,保险已经打开,等待着时机出现。
“三爷我收到!狗娘养的想要把我们包饺子,打错了算盘!老子……”
一串火光从对面的掩体中喷射出来,沈青扬盯着射击孔,清晰地看见里面晃动的人,手指一动,钢箭瞬息发出,如精灵一般射进掩体的狙击孔内!
射中了吗?沈青扬也不知道!在瞄准镜内他只看见了钢箭的一丝尾迹,破空的声音极小,几乎听不见。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睛:“三爷,怎么样?”
“操……我好像受伤了……”三爷痛苦地呻吟起来。
“三爷!”“洪飒突击!其他人速度进入掩体!”沈青扬再上上一枚钢箭,在瞄准镜里看了一眼便扣动扳机,钢箭再一次射进掩体之中。洪飒已经到了那个掩体外面,灵活得像个猴子!沈青扬放下瞄准镜拎着ak47转身冲出掩体:“狗娘养的杂种!”四十米的距离对于普通人而言至少要两分钟才能到达,而沈青扬端着ak47冲天就是一梭子子弹,人已冲出了二十多米远!子弹打中对面掩体上,发出数声沉闷的响声。
“三爷、云少注意狙击,我断后!”“断什么后?咱们汇合了!”三爷哈哈大笑:“我和云少已经到位,廓尔喀的雪狼你的速度慢了很多啊!”林子里死寂一片。沈青扬冲到了掩体外面的时候,洪飒已经冲了进去,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激烈的枪战或是肉搏,掩体木门洞开,洪飒拎着ak冲出来:“人是怎么死的?”
“先别管他是怎么死的,占据狙击位,还有三个佣兵后援没有干掉呢!”沈青扬向掩体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有一具死尸,这家伙做梦也想不到会被狙击弩的钢箭给洞穿,死得很窝囊啊!
沈青扬喘着粗气靠在木门旁边,洪飒一把抱住他的肩膀:“你……厉害!”
“三爷受伤了吗?”
洪飒摇摇头:“也许是方才的狙击打中了他,不过应该没有大事,他说话很有底气!”
“呵呵!”沈青扬拿起对讲机:“各部注意,守住掩体,占据狙击位,巴尔玛速度归队!”
对讲机里没有巴尔玛的声音。
“影少你是天神吗?怎么比我们到的还快?不过我也不赖,方才差点没交代,子弹打在石头上擦破了腿肚子啊,很疼的!”
整个战斗区域一下子静下来。
“洪飒,我去接应巴尔玛。”沈青扬看着黑洞洞的掩体:“不要轻易狙击,明白吗?”“知道,方才我们腹背受敌,巴尔玛估计是突击断后去了。”巴尔玛的行动十分危险,对手是神秘的x小组,是英田介从非洲调来的忍者佣兵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呢。沈青扬转身出了掩体打开对讲机呼叫巴尔玛,对讲中依旧没有回应。“影少,我陪你去吧!”三爷从对面的掩体中奔出来,手中端着ak47大声喊道。
沈青扬眉头紧皱,三爷的这种做法可是犯大忌的,很容易成为活靶子的!这家伙记吃不记打,几次的行动都没有让他有半点长进。
“小心你的屁股!”沈青扬看了一眼满身污泥的三爷笑道。
“屁股怎么啦?”三爷拍着沈青扬的肩膀:“好不容易才登陆,在这里受到阻击,否则咱们早就汇合一处了,影少,你是怎么到的这儿?飞来的吗?”
“屁股后面有人打冷枪……这里的危险无处不在,以后不要裸奔了!”沈青扬的话不无道理,三爷突然意识到方才自己太鲁莽,不禁惊惧地前后左右看了一番,低声道:“影少,巴尔玛没有回应啊,该不是出事了吧?”“你丫的乌鸦嘴!”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皮,x小组的实力在自己心里,他们要狙击巴尔玛还是有点困难,不过这种环境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毕竟他们是三个人。
三爷不再说话。
“武良,听到请回答!”
“武良收到,你们汇合了吗?”
“是的,你做好接应准备,半个小时后抵达你的位置!”
“明白!”
沈青扬放下对讲,周围的林子很静。“巴尔玛不会走太远,我们方才被打散了,所以……”巴尔玛的性格沈青扬十分了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会擅自行动的。沈青扬没有说话,而是望着深邃而阴暗的林子,一种隐隐的担忧浮上心头,巴尔玛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现在却凭空消失了!沈青扬静静地靠在粗壮的大树旁,两次呼叫都没有收到巴尔玛的应答,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四一三章 绝杀陷阱
沈青扬的出现化解了兄弟们腹背受敌的险情,占据了两座掩体后形势发生根本的转变。.info反客为主的兴奋并没有冲散巴尔玛失联的担忧,一场猎杀行动即将展开。对手是佣兵组合,战力非同小可,沈青扬对此有清醒的认识,而且还有一个潜在的对手没有出现!
“影少,巴尔玛可能陷入了埋伏,他们在对峙!”三爷凝重地分析道。有这种可能!沈青扬盯着前方昏暗的树林,荒草横生的空旷地带后面深邃而幽暗,似乎藏着鬼怪一般,令人不寒而栗。“对手的火力很强,巴尔玛只有mp9,所以他没有打草惊蛇。”在原始森林里作战要有先知先觉的功夫,巴尔玛的作战经验足够丰富,但武器不敌对手是一个致命的弱势。三爷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以前打的都是肉搏战,不必担心子弹,现在却完全不同,对手几乎不给贴身作战的机会!“x小组很狡猾,我们要玩些小计谋才行!”“什么x小组?”三爷瞪着眼珠子擦着脸上的汗水惊讶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杀手组!”事情太复杂,没有时间跟他解释太多,不过要让这个冒失的家伙知道对手的厉害,否则会耽误大事:“是来自非洲的佣兵,受雇于两个对立的势力,一方是英田介,另一方么是申二爷!”
“二爷?!”许矬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一把拉住沈青扬:“你方才说的申二爷申君慈吗?”
“猜想!”
“吓死我了!二爷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三爷不断地唏嘘着:“二爷没有你想象那么蠢,他会雇佣脚踩两只船的佣兵队对付英田介老鬼吗?哈哈,是故事啊!”
“他也没有你想象那样聪明!”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三爷:“准备设伏,最好抓一个活的,我们队基地的情况一无所知!”“没问题,抓活的是三爷我的拿手好戏,瞧好儿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x小组的任何一个佣兵都能灭掉巴尔玛的小组,真正的铁血佣兵的实力是十分恐怖的,当初在班布森林,佣兵勇士队二十九人面对上百的反政府武装保护几百难民坚守了近三十个小时!
千米之外狙击敌人目标如同儿戏一般,班布森林,非洲的猎人之地!沈青扬又想起了那个血色黄昏,枪声犹在耳边,心却在滴血!
“你守住掩体后方,小心他们偷袭断了后路,我去找巴尔玛,懂?”
“后方?那里不是有徐武良吗?”
“他受伤了!另外还有一个厉害的佣兵在老林子里,随时都会对我们发动突袭,明白吗?”
“哦!”三爷说话磕磕绊绊,总算弄明白了沈青扬的意图,打了个手势:“打烂狗娘养的!三爷出马一个顶俩,瞧好儿吧!”沈青扬望着三爷笨拙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油然而生。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狠辣,而是兄弟们没有目的的舍生忘死!这次行动非同儿戏,任何一个小失误都会导致功败垂成,甚至连累这些患难兄弟丢掉性命。狼岛行动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仅仅花费在登陆这一项上便耗时近一天的时间,战队没有突击一米!“各部注意,潜藏狙击到位,时刻准备应敌!”沈青扬打了一下对讲机:“现在通报情况:两座掩体已经被我们控制,三爷和武良守在后方,我将深入突袭浅滩方向,对手是英田介的x小组,应该是三个佣兵,武器是ak,巴尔玛听到了请应答!”
周围的林子死寂异常,沈青扬躲在距离右侧掩体三十多米远的黑暗林子里部署。
“洪飒收到!”
“傲云收到!”
“许矬子收到!”
沈青扬仔细倾听着耳麦中发回的应答声音,心情大好。总算和兄弟们再一次汇合了,解决完眼前的几个小贼后再商量如何穿越狼岛森林!
“徐武良收到!”
“玛丽……收到!”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沈青扬的表情复杂地笑了一下,玛丽显然把自己融入到了战队之中,而她却不是战队成员!
耳麦中传来一声敲打的声音,沈青扬立即兴奋起来,自己等待的就是这声信号,巴尔玛已经收到了信息,正如沈青扬所料,他在与对手周旋,不便说话!
陷阱已经布置好:巴尔玛是一把尖刀潜伏在最前端,两座掩体的狙击给对手造成绝对压制,三爷策应预伏,武良和玛丽断后,沈青扬在战场中心区域穿插制敌!
有必要如此严密地布置陷阱吗?这是标准的战斗部署,任何一场战斗都要认真对待,不放过任何细节才能取得绝对的胜利。沈青扬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了,杀人的快感不在于把对手杀死,而是让对手感到绝望!诛心才是王道!“ok!各部注意,开始行动!”沈青扬摘下狙击弩回头观察一下掩体方向,然后小心地向浅滩方向摸去。
又是一个血色的黄昏!
橘黄色的阳光被头顶茂密的枝叶遮蔽,林子里昏暗难行。对手是真正的佣兵,他们在贸然突进后便向空气一般蒸发,没有留下可以寻找的任何痕迹。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双方的实力接近,战术也大同小异,沈青扬猜测乔伊绝对不会远走,他与同伙们已经取得了联系,而且方才剧烈的交战会把他吸引到主战场来!
任何一个优秀的佣兵都有战斗敏感性,乔伊也不例外。所以这场战斗将是异常的艰难。
幽暗的林子给为双方提供了平等的庇护所,也为即将发生的战斗披上诡异的外衣――双方都不想暴露自己,都想逼迫对手出现致命错误!
沈青扬正小心地摸索着,注意力高度集中,脚下腐殖质轻微的碎裂声音清晰可闻。红外线瞄准镜成为观察周围情况的最好选择,视距之内所有的情况了如指掌。
尖利的鸟鸣突然传来,沈青扬迅疾闪身躲在树后,望着不远处腾空而起的黑影,耳畔却传来“噗”的一声闷响!沈青扬的心几乎蹦了出来,嗓子发紧,握着狙击弩的手立即潮湿起来,自己被狙击了,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如果不是那只鸟受惊吓飞走,沈青扬现在已经躺尸无疑!脑子飞速旋转,判断着狙击手的方向和藏身位置。狙击步的杀伤半径很大,但在茂密的林子里会受到环境的影响更大一些,对手显然是仓促射击,否则自己没有躲过去的可能!这种判断是基于长期的作战经验,在非洲战场上经常遇到各色的狙击手,沈青扬也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在丛林中作战最具杀伤力的并非是拿着ak枪四处冲击的人,而是躲在视觉之外的铁血狙击者!因为没有人能够预测到他们的位置,更没有人能躲得过致命狙击。
对手的视觉敏感性略胜自己,原因是他所在的方位是顺光方向,而自己是逆光而行,所以看前面十分模糊。不过他也是仓促应战,一击不中却暴露的目标!沈青扬端起狙击弩上好钢箭打开保险,身体顺势滑倒在地,轻轻翻身匍匐在荒草之中,茂密的灌木荒草成了最好的遮挡物。
瞄准镜内没有对手的影子!这家伙打了一枪便逃走了吗?沈青扬盯着瞄准镜小心地搜寻着,二十米内的全视角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狙击位,却没有发现对手。
冷汗流下来,这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家伙。沈青扬的手指有些僵硬,三十多个小时的突击行动让他的体力透支,面对致命的对手,那种对峙的兴奋全然消失,代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焦虑。
这是极为危险的信号!沈青扬极力淡定着自己的情绪,那种让人抓狂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精力高度集中地搜寻对手。灌木丛,荒草对,树枝间,空中的树上,所有可能的狙击位全部搜寻,一寸一寸地搜寻!
时间在对峙中溜走,却没有发现对手!
耳麦中突然传来两声轻轻的叩打声,是巴尔吗发出的攻击信号!他发现对手了吗?沈青扬不确定,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发生,巴尔玛显然正处于敌人的狙击之下,沈青扬的出现让对手有了一个很好的选择――也许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丛林猎人”,专门猎杀狙击手的!
巴尔玛的判断力和潜藏能力是最优秀的,他所发出的攻击信号一定有其中的道理。瞄准镜中的景物变得失真了一般,镜头上出现了水滴,但不能擦拭,一动就会暴露目标被对手锁定!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进沈青扬的耳朵,仔细判别了一下,是树枝挂衣服的声音,极为细小的声音,但在沈青扬听来却十分清晰!
对手只是动了一下身体而已,或许是匍匐前行了两米罢了。沈青扬盯着瞄准镜里的景物,灌木丛所在的地面出现一个小小的隆起,这是一个新情况,方才搜寻的时候那里分明是灌木丛,很清晰的模样。
对手的伪装服很奇特啊!沈青扬的心里冷笑道,这种立体式的伪装迷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模拟丛林环境极为逼真,也是丛林战最难以发现的伪装。对手显然进行了充分的准备,从狙击步到树叶伪装服,再到专业的狙击位,这些所透露的信息表明,这家伙是专业的佣兵!
沈青扬明白了巴尔玛所发出的攻击信号的含义,自己面前的这家伙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儿,而巴尔玛或许现在已经被锁定了!瞄准镜对准了那堆“烂树叶”,敏锐的视觉已经发现了对手,沈青扬盯着瞄准镜,手指轻轻扣动扳机,一阵蜂鸣传来,利箭出膛!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烂树叶”似乎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四周一片死寂!
汗水滴答下来,沈青扬一动不动地盯着目标,又一只钢箭射出去,精准地打在对手的头部――瞄准镜里面那堆烂树叶已经十分清晰地显露出一个人的形状,头部正冲着沈青扬!“命中!”耳麦中传来巴尔玛如释重负的声音。“ok!”沈青扬敲打一下对讲:“你的方位?”
“两点半钟方向,距离五十米!”
沈青扬移动瞄准镜,模糊的影子进入视线,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一声呻吟,稍纵即逝。沈青扬的心一沉:他受伤了!
危机解除,沈青扬依然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心他装死!”
“狙击弩不会跑偏,除非他穿的是铠甲!”巴尔玛拎着狙击弩冷冷地说道。
沈青扬起身解除戒备,巴尔玛已经到了身边:“怎么样?”“小伤!”巴尔玛指了指小臂:“这家伙把我锁定了,狙击弹和弩箭已经消耗没了,所以――”巴尔玛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潜藏了,他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不过是遇见了你!”“还有两个对手!”沈青扬抱了一下巴尔玛的肩膀:“辛苦了,兄弟!”
第四一四章 赶尽杀绝
兄弟相遇没有太多的话,一路艰辛至此,无言胜有声!
英田介派来的狙击手实力很强,虽然解决掉一个,沈青扬也不敢大意。原始森林之大不知道对手藏身在何处,如果一味地在此打消耗战将会耽误行动,但不把这颗钉子拔掉将会后患无穷!巴尔玛接过三支弩箭和狙击弹弹袋:“他们在林子深处,不太好赶出来啊!”“无妨!只要我们在他们就不会溜掉,这里距离浅滩有四五公里,x小组不会迂回撤退的!”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咱们所要做的是惊动他们,让他们进入我们的陷阱!”
巴尔玛点点头:“三公里范围内是他们的活动区域。”
把对手引到精心布置的陷阱的确需要费些功夫,不过这点对沈青扬而言再简单不过。两个人简单地交流一下,巴尔玛便闪身突进昏暗的林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狙击战的精髓在于以静制动,需要狙击手有足够的忍耐力和观察力,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双方都是用兵种的精锐,要想做到这点的确很难!
破解的办法很简单:让他们动起来!
三公里范围对于狙击手而言只是小范围,如果沈青扬要想打狙击战这个范围是不够的――整个狼岛都是他的狙击范围。
“影少,我已经到位!”
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声音,沈青扬冷冷地打了一下对讲机:收到!狙击位已经选好,是一处居高临下的陡坡,距离两座掩体有五百多米,这个距离是沈青扬精心算计的,对手进入伏击圈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撤退,否则他们会起疑心的。
“玛丽,听到请回答!”这个区域是中心交战区,对手采取的策略是分块狙击,那个狙击手已经被打掉了,他的同伴失去了一个支撑点,这里便出现狙击空白区,实在是很安逸的地方。
“收到!”玛丽的声音柔软而甜腻,似乎心情还不错。
“换一部对讲联系我,懂?”“是你缴获的那部吗?”“ok,先对一下频段,免得产生电子干扰。”沈青扬从腰间摘下从山本龙渊那里缴获的对讲机看了一眼,打开开关,里面立即发出一阵强烈的电子干扰声音。
“我们要撤退吗?”
“英田先生已经等不及了,难道你想错过丰盛的晚宴?”“明白了!”这丫的明白什么了?沈青扬冷笑一声,x小组的通联装备实在是太垃圾,不是那种局域通信设备,他们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对讲机内的电子干扰声音变轻了许多,不多时,对讲机端部的指示灯闪动起来!
“呼叫血影,我是玛丽,听到请回答!”
醉人的声音让沈青扬心境荡漾:“收到!”
“战队汇合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既定路线突进,基地的晚餐正等着我们呢!”沈青扬低声笑道:“去晚了汤水都没得喝了!”
“我们要四个个小时才能穿越无人区,你确定我们能赶上晚餐?咯咯!”玛丽娇笑道。
“乔伊和伍德不会骗我们,该死的家伙会在半路抢走你的那份儿,懂?”“好吧,要是头儿知道了会气炸肺,两个贪婪的家伙!”玛丽很会演戏啊!她知道把x小组的两个家伙给透露出来,这对潜伏在作战区内的佣兵会产生一定的心里压力。沈青扬定了定神:“我们没有时间跟他们玩捉迷藏,谁先到谁就会得到宝钻,懂?”“明白!”明白就好!沈青扬果断地关掉对讲,卸下电池用力抛向黑暗之处:再见吧,该死的x组!
“各部注意,进入作战时间!”沈青扬戴好自己专用的耳麦,迷魂阵已经摆好,对手能否进入绝杀陷阱还不得而知,现在自己所做的便是好好休息一下。
“影少啊,你在搞什么鬼画胡?”三爷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在望天,好多的星星!你要小心不要被人偷袭!”沈青扬躺在柔软的腐殖质上,黄昏已经悄然而逝,林子里不时传来鸟鸣虫吟,静谧而荒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整座林子诡异的安静。正如玛丽所言,穿越原始森林到达基地至少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正是进入狼岛之夜。而从中海到狼岛,航行时间大约三十多个小时,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那些尊贵的客人们也该登岛了!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英田介的阴谋就要成功,而那些贪婪的家伙会成为两方势力角逐的牺牲品。申君慈会不会如期出现在狼岛?这点沈青扬不能肯定,但从x小组的情况看,申君慈似乎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拿下狼岛。
什么是聪明的蠢人?申君慈演绎的淋漓尽致!沈青扬不得不佩服他的隐忍和心机,卧薪尝胆多年,抛弃所有亲情和朋友处心积虑地和对手周旋,到头来却棋输一招,让英田介玩弄得体无完肤。完败是什么滋味?沈青扬从来没有彻底失败过,如果申君慈现在在眼前的话,沈青扬能一巴掌把他给打清醒了――所有的骗局都是他布下的,到头来他自己却迷失在自己布下的局里面,可悲之极。这一切都还是自己的猜测。沈青扬叹息一声,雇佣x小组的那个神秘老板还没有浮出水面,但是自己的推理分析极为合理,那张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名单上申君慈是主角儿,其他人不过是陪绑的。综合童百川和亚伯所给的信息,加上x小组的伍德和乔伊的对话,沈青扬有理由相信那个神秘的雇主就是申君慈!他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有能力与英田介叫板,虽然棋输一招,眼下的形势也不是不可挽回的,至少x小组已经覆灭了一半。
难道这就是天意?自己来中海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找到申君慈完成血痕兄弟的临终托付!沈青扬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这次行动结束便是离开中海之时,四个多月光怪陆离的遭遇让沈青扬唏嘘不已。所谓世事无常,人的一声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经历,什么样的苦都要品尝,这才算是完满!
“发现目标!”
沈青扬立即警觉起来,那些胡思乱想一扫而光。
“位置!”
“掩体两点半方向,傲云做好准备!”巴尔玛的声音透出一股难言的兴奋。
“傲云收到!”
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沈青扬背起狙击弩:“洪飒,配合狙击,不留活口!”
“收到!”洪飒冷冷地应道。
沈青扬小心地向掩体方向迫近,走的路线是外侧的边缘地带。巴尔玛的位置应该在这个附近,这里是这片区域中比较高的地方,是观察对手最好的位置之一。
时间过得太慢!沈青扬正思索着,一阵剧烈的枪声陡然响起,方向正是掩体那边。接火了吗?狙击信号已经发出,对手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突围的范围足够大――不过沈青扬和巴尔玛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
“影少,一点钟方向发现敌人!”
“狙击!”不管能不能打中对手,只要让他们无路可退便是成功。枪声大作,爆豆一般,容不得沈青扬仔细思索,目光锁定狙击区域,搜索着对手的踪迹。
在这么大的林子里打狙击战显然是不明智的,对手在隐蔽处,陷阱却是在明处!掩体内的枪声一响他们几乎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撤退一条路。向阻挡他们是没有任何可能的,但对于沈青扬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片狭小的区域,从怀中掏出两枚手雷,拉开保险狠命扔了出去。
轰然巨响传来,这条路便算是阻断了,对手不会向这个方向突击!而随之而来的另一声巨响也让沈青扬着实震动,巴尔玛的狙击十分到位,两颗手雷在狙击区域爆炸,硝烟立即弥漫起来。
此所谓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激烈的接火持续不长时间,枪声逐渐稀疏起来。沈青扬已经到了中心区域,安静地隐藏黑暗之中,前面传来一阵粗鲁的叫骂声,内容听得不甚明白,但可以清晰的听出来是日语!
“来吧,杂种们!”沈青扬扔掉狙击弩,精力高度集中,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狂奔而来!这家伙是专业的佣兵吗?一念之间,沈青扬已经出手,身体如炮弹一般从灌木丛中射出去,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身体鱼跃冲出,锋利的刀子直接刺中对手,强大的冲击力把那家伙直接给撞翻!
一招制敌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沈青扬在灌木丛中滚动一下,手上满是黏糊糊的液体,对手在荒草灌木中翻滚着,痛苦的哀嚎声瞬间传出,沈青扬没有再次发动攻击,他对自己的手段显然十分自信――杀人从来不拖泥带水,不过方才由于用力过猛沾上了血!
地上的家伙喘着粗气,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乔伊……骗我!”
还没死透?沈青扬翻身起来冲到对手身边,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子,对手显然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方才一刀捅在他的前胸,血腥而残忍的攻击让他成为利益争夺的牺牲品!
佣兵没有真正的敌人,也没有真正的正义,一切都为了利益而战。他的利益是金钱,沈青扬的利益是杀死他!人为财死,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乔伊没有骗你,是你欺骗了自己!沈青扬捡起狙击弩向掩体方向奔去。两道黑影突然从林子里滚了出来,沈青扬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巴尔玛,两人在灌木丛中激烈地打斗起来,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传来,一溜火星子乱窜!
对手的实力显然很强悍,以巴尔玛的身手竟然没有一击制敌。不过从他的狼狈模样便看出来他受到了重创!沈青扬反握鱼鳞刀调匀气息看着对手,巴尔玛的攻势很凌厉,对手的防守更精道,总是在关键时刻躲开巴尔玛的水管刀,而那把黑色的忍刀上下翻飞,不输于巴尔玛一招!一阵剧烈的枪声突然响起,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子弹出膛的火光清晰可见,随即便传来一声怒吼:“狗杂种……去死!”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三爷的ak47枪法实在不敢恭维,子弹是平射的,不过有点高,没有打中对手,沈青扬知道这是三爷的惯用伎俩:敲山震虎!
三爷的这个非常规举动一下打破了僵局,对手的内心已经崩溃,杀红眼的人是没有理智,而没有理智的人便是杀人机器!在巴尔玛一愣神的功夫,忍刀如疾风一般刺过来,那家伙根本没把三爷放在眼里!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这辈子没有机会纠正的错误――人疯了!巴尔玛向后面翻滚着躲过忍刀,他不曾想到对手的实力如此强悍,身手更为灵活,身体也强悍得很,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狗杂种――”三爷也疯了,ak47的枪管喷出一道火光,那家伙几乎被打得跳起来,尸体一下便摔了出去,鲜血四溅。巴尔玛连续翻滚,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
第四一五章 整装待发
硝烟弥漫,林间空地死寂,瞬间死寂!沈青扬扶起巴尔玛瞪了一眼三爷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三爷是拼命了,但十分愚蠢!若是误伤了巴尔玛他会后悔一辈子。不过结果还好,三爷的枪法是有分寸的。虽然使用ak47几乎不需要什么枪法!
巴尔玛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三爷,你……你他妈的太猛了吧?”
“哈哈!对付这种亡命徒就要果断杀伐,还跟他玩什么刀子?”三爷有些歉然地笑道:“我是看他要置你于死地才出手的,手上有准头,事实如此!”沈青扬苦笑:“子弹没长眼睛,以后小心了!”“哦!”三爷扛着ak冲到巴尔玛身边:“我们的雪狼受伤了吗?”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巴尔玛把水管刀收起来:“总算汇合了,咱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走吧,危机还没有接触,我们要多加小心!”沈青扬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家伙穿的跟山本龙渊穿一样,估计是忍者佣兵无疑。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这样结束,没有人能想象到开头,更不会有人知道结果――x小组几乎全军覆灭,只有乔伊暂时没有消息。三爷兴奋地擦拭着缴获的ak47:“还是这家伙实在,什么钢铁侠还是蜘蛛侠都他妈的在我手下臣服!”
“带好给养,速度撤离!”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没有子弹的枪就是烧火棍,懂?”
“谁说没有子弹?”三爷冲傲云使了个眼色:“云少方才在掩体中发现的!”
傲云拎着一只皮兜子:“他们的准备很充分,还剩这么多子弹!”兜子里是上好子弹的弹夹,估计有十多匣。
“给养都带来了,三爷、傲云负责押送,洪飒、巴尔玛断后,到临时营地再商量如何行动!”沈青扬踢了一脚皮兜子:“弹夹随身携带!”这里的战斗已经惊动了狼岛基地,从那里到浅滩登陆之地在海上不过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陷入危险。几个人不再停留,跟着沈青扬向森林深处进发。“我来负重吧!”沈青扬看了一眼三爷,这家伙的形象跟个散兵游勇似的,一只硕大的背包压在后背,前胸挂扎ak47,敞开迷彩,腰间两侧插着水管刀,老脸满是血污,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喘着粗气,显然是累得够呛。“以为三爷我老了?”“少废话!一会还有紧急任务。”沈青扬不容分说接过三爷后背的给养背着笑道:“x小组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没有处理掉,咱们随时都会陷入他的伏击,懂?”“明白!”三亚摘下ak47:“我对付那个杂种,保准叫他后悔生出来!”
傲云苦笑着摇摇头,许矬子是打起仗来后脑勺都乐开花的主儿,手段不多,人却很猛!不过丛林里面可不是拼猛劲的,一颗子弹足以致命。
“说说是怎么登陆的?”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才放心。那个家伙临死前为什么说乔伊欺骗了他?难道他们是乔伊引来的吗?巴尔玛他们选择狼岛西南浅滩登陆是有所考虑的,一是这里距离狼岛基地不远也不近,二十分钟的航程足够他们登陆的时间;二是这里距离森林很近,越过浅滩和灌木丛地带便是森林,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里会设有英田介的掩体狙击手,好在被自己端了老窝,众位兄弟们是有惊无险。
三爷摸了一下老脸上的汗水:“一言难尽啊,影少!我们在天亮的时候就到了狼岛水域,本来按照巴尔玛兄弟的计划选择在狼岛南侧的浅滩登陆,但是却遇到了麻烦,英田介老鬼真他妈的有钱,派两艘豪华游艇防御,只好迂回到西南择机登陆喽!”“两艘游艇?你们接火了吗?”沈青扬犹疑地看了一眼三爷问道。“接个屁火啊,你以为雪狼兄弟是吃醋的啊?对方的阵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我们是望风而逃啊,好在没有接火,他们用的都是ak,在海上我们就是活靶子,早被打沉喂鱼了!”傲云苦笑道:“影少,咱们的船速度太慢,好在对手没有穷追不舍,否则还真又点麻烦!”沈青扬点点头,林子里彻底黑暗下来。之所以想了解一下登陆过程,沈青扬想知道两件事:一是x小组是否如玛丽所提供的信息那样是从基地码头出发来支援的;二是想了解一下狼岛水域究竟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外来船只,比如申君慈的船!
二十分钟后战队与徐武良汇合,三爷见沈青扬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大美人不禁瞪着眼珠子刚要爆粗口,沈青扬打了个手势:“这位是我的合作者,玛丽小姐,大家不要见外!”
玛丽浅笑着大量着眼前的几个人,两个瘦弱的汉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感觉到两人透出一种精明强悍气息,是难以接近的那种,而尽管三爷长得很凶,但在玛丽的眼中不过是个“叉烧包”!
“我叫玛丽,日本人!”
“日本人?你竟然是……影少,怎么回事?”三爷粗中有细,对于战队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女人感到很意外。
“日本人怎么了?”玛丽凝眉盯着三爷的老脸:“血影是我的朋友,我们……志同道合的!”
“哈哈!”三爷憋不住大笑起来:“云少,怎么跟他的人都这么说呢?”
“都介绍一下,还有十分钟时间准备,第二临时营地短暂休息后就穿越森林!”沈青扬放下负重瞪了一眼三爷,整个战队就他的话最多,他的心思几乎是透明的,这丫的是对这个日本妞有种天然的抵触感。
“我叫傲云!”傲云掂了掂负重冷冷地应道。
“叫我三爷,哈哈!”“我叫巴尔玛!”洪飒扫了一眼女人,ak47抗在肩上:“我没有和女人作战的习惯,不必介绍了!”
玛丽盯着洪飒:“你是缅甸人?是来自缅北密支那还是丛林乡村?我对那里很感兴趣!”
“密支那!”
“你好,密支那的蚂蝗精!”玛丽的声音有些异常,脸上浮上一层寒气。
“多谢你的夸奖!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像蚂蝗那样吸干你的血!”
“你……”“好了诸位,现在大家准备小憩,傲云洪飒负责警戒,玛丽给三爷和武良处置一下伤口,巴尔玛,跟我来!”沈青扬一边说一边打开给养包裹,从里面拿出食物和水:“大家就地用餐,有十分钟的时间!”沈青扬拿了一片面包和火腿走到一边坐在地上。“喝点水吧,身上的水都蒸发掉了,有种干尸的感觉!”三爷大大咧咧地拿出水扔给沈青扬和巴尔玛:“影少,x小组是怎么回事?”
“玛丽,告诉他。”沈青扬接住水瓶喝了一口,饥渴感得到了缓解,浑身的肌肉酸痛,疲惫感立即袭上心头。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沈青扬望了一眼英泽玛丽,她正在给武良换药,动作很娴熟,不像那种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
“她可靠吗?”巴尔玛低声问道。
沈青扬摇摇头:“她很精明,武功也不错,经验差一些!”有些人是不能用“朋友”或是“敌人”两个字概括的,英泽玛丽是可信任的人吗?沈青扬的心中最清楚不过!
“我不希望战队里出现陌生人,会妨碍兄弟们的安全!”
“我知道。”沈青扬淡淡地笑道:“因为她是日本人吗?”
“是!”
“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所以――你懂的!”
“嗯!”巴尔玛对沈青扬的话心领神会:这个女人很麻烦,需要特别“关照”!
“三爷说你们在狼岛海域遇见了两艘豪华游艇?”这件事在心里始终是个疑问,英田介派出的两个暗杀组是乘坐渔船的,狼岛周边的防御船只绝对不会是游艇,那东西根本不适用,是有钱人用来摆阔和休闲用的!
巴尔玛思索片刻:“是两艘豪华游艇,我们的游艇避开了他们,切断了所有通信信号,我担心是基地的防御船。”
“什么样的特征?”
“都是银白色的,像海天号那种。”
“海天号?!”沈青扬的脑海立即浮现出黑三奎宴请自己的那艘豪华游艇来,不禁皱眉思考着。
“还有一点很可疑,一只游艇航行得很快,而另一艘几乎是抛锚状态。”
“哦!”
“我们在进入狼岛的之前联系潘子和伊塔,他们在狼岛的东北方向,与我们正好相对,我命令他们伺机就近登岛,现在一切未知!”巴尔玛面无表情地望着漆黑的林子:“他们应该能顺利登岛,基地的防御偏重于西南海域,那里是中海到狼岛的必经之地。”
巴尔玛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沈青扬还是有点担心。行动计划是两支小组在海上汇合,然后再一起登岛,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基地距离此处有二十公里远,我测算过,误差不超过五公里,东西狭长,南北略窄,基地背后就是这片原始森林,我们要横穿才能到达作战区域。”巴尔玛的数据和对狼岛的初步掌握与沈青扬心里想的不谋而合,只有作战丰富的人才能如此精准地了解这些。
沈青扬微笑着点点头:“两个小时能否穿越森林?”
“不能!”
“为什么?”巴尔玛望了一眼黑暗之处:“这里不是大屿岛,无人区内各种可能都会发生。”“不会有大规模的遭遇战,英田介的人手有限,没可能把力量撒在原始森林。”沈青扬对此的看法跟巴尔玛一样,与x小组的遭遇战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狼岛西南的防御已经被打掉,但同时也暴露了目标,这种情况英田介不会不了解,以他的狡猾和多疑的个性而言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前路或许还有狙击手打伏击。
“很可能打狙击战,这是我最担心的。”
“嗯!洪飒是游击战的高手,打狙击战也不差,要分配好人手才能确保我们准时安全抵达。”“那个女人怎么办?”“没问题,有我在!”沈青扬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口水:“前进路线是东北方向,x小组还有一个狡猾的佣兵没消灭,很有可能再度袭击我们,通知兄弟们注意点。”
巴尔玛点点头起身巡视了一番,玛丽已经给徐武良和三爷处置好了伤口,三爷的伤很怪异,子弹的擦痕,如果再偏一点子弹就会钻进腿肚子里!“你的运气很好啊!”玛丽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本来俊俏的脸满是污垢,几乎看不清她的真容。“多谢了,日本妹子!”三爷色眯眯地盯着女人的胸脯,心里却猥琐地一笑,这妞的胸围可真正点,35d的还是36c的呢?
沈青扬拎着狙击弩扫视着兄弟们,行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人困马乏了,以这种状态是不会大胜仗的,甚至会出现大问题。
“负重分配到个人,食物和水只够今夜的用度,大家节省一点,药品由玛丽保管,三爷负责玛丽和武良的安全!”
“影少啊,我要打狙击战呢!”“屁啊,你不连累战队就是我们的大幸了!”傲云对许三爷的实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从负重包裹上的几颗弹孔便能得出结论来,这家伙的命可真硬!“洪飒和巴尔玛负责探路,我穿插策应,傲云断后,出发!”沈青扬没有时间跟三爷开玩笑,快速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才是正道。
第四一六章 荒岛夜行
狼岛并不大,从飞机上看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在茫茫的大海中几乎找不见它的影子,但置身其中却让人产生一种迷茫之感。狼岛的原始森林与大屿岛的大同小异,只不过这里保存的十分完好,几乎没有人迹。人若是钻进森林深处就如滴水入海一般,任谁也找不见他们的行踪。巴尔玛和洪飒都是丛林作战的高手,沈青扬只交代了几句便明白他的意图,所选择的路线与x小组的路线并不重合,两者相距三四十米,在原始森林里这个距离在视距范围之外,尤其是在夜里。
三爷拖着保险箱和徐武良一前一后在战队中心行进,沈青扬和傲云断后,耳麦中不时传来巴尔玛和洪飒的回报的信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个令沈青扬头疼的乔伊并没有出现,但沈青扬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家伙就如幽魂一般随时都会出现!
这是登陆狼岛后的第一个夜晚,简单地补充能量后沈青扬的体力恢复得很快,战队汇合让他心情大好,前后都有抵靠的兄弟在把守分担了不少压力。现在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前面行动中的一些细节了。娼君是英田介布置在中海的一把尖刀,天堂会所拍卖会不过是这个组织的销赃渠道而已,披着合法的外衣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从那些拍品中足以看出端倪来。而精心策划的第二场拍卖会把偷天盟的残余势力都纳入其中,包括消失已久的申君慈。英田介似乎早就知悉申君慈的行踪,从大屿岛逃出来便加快了“远山行动”的节奏――派出四只杀人组,灭掉三湾岛的凌燕北,伏击华青战队,逼迫英泽玛丽离开中海,布下棋局诱使所有人逐渐进入他的陷阱――一步步做得丝丝入扣,让人捉摸不透!但有一点英田介没有想到,四只暗杀组被沈青扬灭掉了三只,加上这支从非洲调来的x佣兵组,对手的实力已经被眼中削弱。如果英田介知道这些细节的话会气得吐血!娼君短时间内不会来狼岛基地,中海也不会再潜藏下去。“狼岛事件”若是被捅出去将会震动整个中海,天堂会所以及那个所谓的天堂安保公司将会被那些豪富们弃之如敝履,尤其是以阿里森局长为代表的政界大佬们,是不会容忍这个异形的势力存在的。.info[]
申君慈的出现完全在沈青扬的预料之外,虽然现在还无法证明申君慈本人亲征狼岛,但沈青扬根据所得到的信息进行了缜密的推断,那个雇佣非洲佣兵队的神秘雇主就是失踪七年的“偷天”――申君慈!
夏夕烟、凌燕北和童百川是当年偷天盟“四方势力”的老大,经过近三个多月的时间辗转联络上几个神秘人物,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安排?沈青扬仔细梳理着这几个重要人物,包括亚伯在内,在华青集团势力的建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尤其是中海航集团背后的神秘势力,是推动华青集团做大做强的中坚力量。沈青扬对这件事始终抱有怀疑太态度,以前认为是自己的努力和凌燕北的声望让中海航顺利入驻华青集团,现在想起来是何其幼稚!
一切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也许!沈青扬现在并不急于见申君慈,而是陈伦。他要告诉老爷子自己的想法:这世界上多得是愚蠢的聪明人,也多的是活着的死人,鬼是不存在的,因为不久后便会被无情地毁灭掉!
“疯子,我有些累!”英泽玛丽拄着一根木棍突然停下来,汗水从脸颊上滴落,气息有些不均,显然这段时间的急行军很是消耗体力。
沈青扬瞪了一眼女人,脸色忽的缓和了一些:“累了可以慢走,我陪你吧!”
“多谢!”玛丽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我已经很努力了,吃不消!”
“云少,你们先走,小心点!”沈青扬对断后的傲云打了个手势:“玛丽有点体力不支!”
“我们可以放慢速度,这里比大屿岛更难走,不过没有那些幽灵!”傲点头凝重地看了一眼玛丽,闪身跟上队伍。
玛丽活动着手脚,浑身肌肉酸痛,这种情况不要说是战斗,就是到了基地战斗区也会成为对手的靶子!脚底磨出的水泡疼痛难忍,每走一步都钻心疼痛。玛丽脱下战地靴轻轻地揉捏着双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的脚……”
“把水泡挑开也许会更好!”沈青扬靠在树干上暗中看着女人,她的体力很好,功夫也不错,只是没有战斗经验而已。您能够跟随自己战斗了三十多个小时已经实属难得,不能要求她太多。
“你怎么知道是水泡?”玛丽理了一下头发,扬起肮脏不堪的脸看着沈青扬:“很痛的,你能帮我吗?”
怎么帮?战场上的女人就是累赘!沈青扬迟疑了片刻走近女人,一股淡淡的体香钻进鼻子,心里不禁荡漾一下,第一次在大屿岛见面的情景又浮现出来。这个泼辣的女人!
“你看什么呢?”玛丽忽的拍了一下沈青扬的肩膀柔声问道:“我很漂亮吗?”
“你不觉得很危险吗?”沈青扬若有所指地憨笑道。
玛丽一愣,随即明白了沈青扬的意思,脸上火辣辣!
“危险无处不在,但我喜欢!”玛丽所答非所问,忽的挽住了沈青扬的胳膊:“你是真正的男人,人见人爱的好男人!”
“妞,这话可不是随便说,我会上心的!”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水泡不挑破会越走越疼,人说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懂?”
“咯咯!我不懂啊。”玛丽在沈青扬的脸颊飞快地轻吻一下:“血影,这次行动过后就要跟我回东京,怎么样?”
“没有去东京的计划,我要回国!”
“你有老婆了?”
“我要看我父母!”
“你不像是有女人的男人!”玛丽苦笑一下:“我说的对不?”
“废话少说,先把水泡挑开再说!”沈青扬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随便一划拉便有一堆,难能可贵的是他没有摧花折柳的嗜好,否则眼前的日本妞就在劫难逃了!
沈青扬拔出鱼鳞刀,捉住玛丽的脚摸了一下,滑腻的感觉!
“啊……你弄疼我了!”
“不要这么叫,别人会误会!”沈青扬折了一截树枝塞在女人的嘴里:“小心会东京后你的那个男朋友给你验身!”
“乌鸦嘴……真的弄疼了!”玛丽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狠心的男人,感情肉不是长在他的身上!
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那就不要挑破好了!”“不嘛!”shirt!鱼鳞刀小心地在嫩肉水泡上轻轻一划,水泡破掉,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卷纱布快速地给女人包扎:“ok了,再走一段路就不疼了!”
“你真的没有女人吗?”玛丽柔声问道:“我猜想你的女人也许不在中海,也许没有呢!”
“换一个话题好不?”
英泽玛丽揉捏着双脚,疼痛感果真减轻了不少。
“不换!我喜欢纠察别人的隐私!”
“我们的合作快结束了,不知道你的目的能否达到?”沈青扬收敛了笑容,两人合作的最大成果便是把远山组覆灭,消除了一个潜在的危险,其他方面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尤其是天堂会所的娼君,玛丽几乎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玛丽拽着沈青扬的胳膊,另一只手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还远未结束!我的目的是找到母亲的遗骸,把组织信物送回东京,现在一件事儿都没有办好呢!”玛丽叹息一声:“你要帮我把这两件事办好的!”
沈青扬冷笑:“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女人的依赖性都是这样吗?自己没有任何义务帮她办成这两件事!沈青扬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辈,但也绝非是正邪不分的人。帮助一个日本人绕不开自己的心结――历史使然,也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最正常的固有思维!
玛丽陷入了沉默了。
沈青扬对玛丽的合作目的心知肚明,而答案就在自己的心里!她母亲的遗骸在中海黑石镇古矿阎王洞里的神秘墓室里,保存的很好,至少在被自己发现的时候保存在那里,而且还在里面得到一把黑色的小匕首,就是和玛丽的那把小匕首一模一样的秋风刃,送给了凌菲。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你没有理由帮助一个日本人!”玛丽叹息着望着沈青扬的背影苦涩道:“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我邀请你去东京一趟,有人想见你,怎么样?”
沈青扬的心一沉,这是他最想听的一句话!玛丽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有理有据,她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既然敢跟随自己深入狼岛基地,其目的定然不会是简单的消灭英田介!退一万步而言,东京方面不会让一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女人执行这种行动,至少英田正老鬼不会让他的宝贝千金冒着性命之忧干这种事。
“好吧,我答应你!”沈青扬勉为其难地回头看了一眼玛丽:“你的任务由我来完成!”
“什么条件?”玛丽的兴奋中带着一丝怀疑:“你没有理由帮我,我知道的,而且你们中国人对我们有天然的敌视情绪,所以――”玛丽的话说了一半,忽的发现沈青扬有些不悦,知道言多必失,不知道哪里惹恼了这个性格古怪的杀神!
沈青扬最厌烦凡事都要条件的人,做事要考虑周全,不要动不动就开出一些不着边际的条件!所以没有说话,而是憨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继续走路。
“对不起啊!是我失言了。”“不谈政治,只论任务!”沈青扬望着前面晃动的身影,兄弟们的命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次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虽然沈青扬不喜欢那女人交换利益,但还是未雨绸缪的好。这是佣兵的原则。在非洲作战的时候从来不思考这些,一切为了雇主的利益而战,而不是插手雇主的政治或是经济利益。佣兵的政治立场其实很简单:就是没有立场!
第四一七章 狼侍小组
雪茄烟的香味令英田介感到厌烦,吸了最后一口后果断掐灭,阴沉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四名全副武装的手下,阴鸷的目光如杀人的刀子一般扫过去,几个手下不禁心头一颤:老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你们汇报的都属实吗?”英田介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锐利的眼睛盯着中间的黑衣汉子:“x小组的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汉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英田介:“都属实!仓井君消失的时候我在海蓝部署行动计划,兄弟们去中海码头接一郎,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去做的!”
“还有呢?你怎么知道仓井消失了?有没有找过她?”
“一郎错过了登记时间,我们没有接到他,从码头货场回来的天堂公司保镖亲眼看见玛丽小姐和两个陌生人在一起,她……”汉子小心地看了一眼英田介:“他们说玛丽小姐亲自参加了围捕行动,被仓井君误伤!那两个人的功夫不错,胡宗瀚被虐杀,贞子也遭到重创,生死不明,仓井君没有挡住他们!”
“亲眼所见吗?”
“事后我去货场验证,贞子被焚尸,仓井君不见踪影,而在天堂会所我们发现了雅子的尸体!”汉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水晶烟缸被英田介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横飞!
“精心策划的远山行动就要成功却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你是怎么执行的?为什么现在才通报我?岸田组在哪里?齐远山又去了何处?还有仓井君,他们都去哪了?”
汉子战战兢兢地向后退缩半步低下头:“是属下疏忽!我们一直在缅甸保护一郎,这次行动之前才提前来中海布局,我们来晚了!”
英田介凶狠地骂了一句:“狼侍组的任务不是保护一个优柔寡断的蠢货,而是实施远山计划!岛田君,中海的行动没有让你们参与的目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汉子低头说道。
“你不知道!狼侍组是基地的精锐忍者,在四只小组中我最器重的便是你们四位!岛田君,山谷君,雨崎君,仓石君,你们知道吗?为了远山计划我苦心孤诣八年!”
“老板用心良苦属下们都知道!”岛田落寞地低下头:“狼侍组始终忠心于您,很惭愧没有完成您交给的任务!”
英田介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怒火摆了摆手:“跟我来吧,一些情况也许你们不了解!行动计划不得不做些调整,对手行动的效率比我料想的要诡异得多。”
“是!”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声不响地跟在英田介后面进入别墅密室,厚重的铁门悄无声息地关上,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整间密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英田介坐在椅子里:“几位请坐,一路辛苦了!方才的事都不要介意,信息很重要,不得不慎重分析谨慎应对啊!”
“老板,属下们无能,没有执行好任务,造成眼下的不利形势!”岛田懊恼地坐在英田介对面说道。
英田介诡异地笑了笑:“不必过度自责,你们完成的任务还是很成功的,是其他小组的人实力不济,折戟沉沙是早晚的事,只是不巧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而已!”
“老板,四只小组先后采取了行动,以他们的实力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想知道根本原因!”山谷景逸摸了一下腰间的忍刀疑惑道。
英田介有力地点点头:“狼侍组是我派出的第一支队伍,你们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你们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大概已经知悉了,对手的实力很强大,这是他们失败的主因。岛田君,你是四只小组的总教官,也是狼侍组的组长,他们的特长都了如指掌,岸田俊秀、远山君和仓井君都是从特训基地出来的精英!”
岛田皱着眉头:“老板的意思是他们都遇见了实力强大的对手?”
“对手是一个,一个从非洲而来的佣兵,他组建了一支实力强悍的战队,三支小组都毁在他的手里!”
“他是谁?”岛田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三支小组中的许多人都是基地中出类拔萃的忍者,怎么可能败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此人与你们在非洲的任务有很大关联,他是拉索尔的手下,佣兵勇士队血魂战队的队员,名字叫血影。”
岛田咬着牙:“那个混蛋不是说血魂战队全军覆灭了吗?”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远山君是见证人,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不知道而已。”英田介抚摸着额角,远山组莫名其妙的在行动开始之前便消失了,远山君也不知所踪,百分之八十与血影的战队脱不了干系,因为远山组的任务是暗杀血影!
“捣毁大屿岛基地的也是他吗?”
英田介点点头:“岸田组的消息的我在几天前就已经知悉了,鬼影组去三湾岛查证过,所有组员都被杀死,包括岸田俊秀!不过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凌燕北被诛杀了。非常不值得,是我失策所致啊!”
岛田看了一眼山谷景逸:“山谷君,不曾想我一语中的,岸田君做事缺少果断,否则不至于此!”
“好了,岸田组和远山组的事情先放一放,你们在中海有没有鬼影组的其他消息?仓井君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她不会走远,大概是受伤躲避对手而已,其他的组员情况你们有了解吗?”
“贞子被杀是事实,仓井君遭到重创也是事实,我在海蓝别墅没有发现龙渊君,不知道他在在执行什么任务。天堂公司的远山组也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联系,时间应该是在拍卖会的前一晚。”所有的信息在离开中海之前都已经知悉,岛田深知英田介的脾性,作为四只杀手组的总教官,他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山本龙渊是奉我的命令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一会我会开诚布公地告诉各位,那是远山计划最重要的环节,也是最精彩的部分!”英田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大风大浪中闯过来的人不会把暂时的挫折放在心里,目光要放的长远些,心胸更要豁达些,成功才会眷顾。
“玛丽现在也下落不明,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东京来中海,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吗?”岛田惊疑地看着英田介:“当初您派她回东京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组织对远山计划的支持,任务完成了应该及时回来的啊!”
“她在一个月前便回来了!”英田介阴沉地盯着地面,目光有些闪烁:“人总会变的,尤其是女人!仓井君能控制贞子和雅子,却不能控制玛丽,这是她行动失败的根本原因。”
“还有一个细节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是关于玛丽小姐的。”山谷景逸小心地看着英田介,他深知老板性格多疑,与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俗话说祸从口出。
“她狼子野心我早已经掌握,大屿岛的事和中海行动失败逃不了干系!”英田介咬着牙:“当初是看在统领的面子上让她如鬼影组,没想到她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毒妇!”
山谷的眉头紧皱:“老板,我曾得到信息仓井君暗中迫使小姐离开中海未果,才协同远山组引诱小姐深入古矿,不知是什么用意。”
英田介摩挲着中指上的骷髅戒指,脸上浮现寒意:“仓井君追杀玛丽小姐?”
“不是追杀,是逼迫,设置障碍逼小姐离开中海。”
仓井爱的手段英田介心知肚明,她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都是狠角色!玛丽突然从东京抵达大屿岛的意图很明显:有人要夺自己的权,她是狼勇士佣兵团的新任统领,这个位置连一郎都没有得愿所尝,看来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强力的支持者,否则以玛丽的实力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想,玛丽插手远山计划和仓井爱逼迫她离开中海并非是独立事件,仓井爱掌握着组织在境外的秘密账户,资金通过一郎才转到基地的手里,这也是制约实施自己的计划的关键因素。现在娼君行动失败人间蒸发,玛丽又不知所踪,一郎没有及时到达中海进一步执行既定计划,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我的头有点痛!”英田介抚摸着额头:“你们对眼前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岛田的脑子飞速思考着,老板对中海的行动失败似乎早有预估,否则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让下面的人胡乱分析,也就是说中海的行动并没有影响到“远山计划”的根本,计划依然在有效的控制之中。这是最基本的判断,也是英田介能如此淡定地和狼侍小组恳谈的原因!
“老板,现在的情况跟十年前十分相似!”岛田收起思绪凝神看着英田介:“远山计划在中海已经完结,非洲行动取得了不菲的成果,接下来是狼岛时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岛田君太过自信了!出师不利是事实,大屿岛事件为我们的行动敲响了警钟,我们没有吸取教训是因为轻视了对手,才导致中海行动的失败!”山谷景逸的语速很快,声音有力不容置疑:“三只小组在一个月内相继覆灭,而真正的对手仍没有浮出水面,对方的实力是多么可怕?我们还陶醉在非洲行动的胜利之中,刀子已经压在脖子上了!”
英田介阴沉地看着山谷景逸:“山谷君的话一语中的!我的确是轻敌了,申君慈老鬼处心积虑,在中海政商两界的势力要比我们强大得多!”
“老板您错了!轻敌的原因是我们不了解对手。您忘记了忍术的精髓么?临兵斗者不会轻敌,只会让对手胆寒,但那是在绝对的实力基础之上的!”
“临兵斗者……”英田介抚摸着骷髅戒指,两只手指向外一拉,骷髅带着锋利的钢丝发出“嗡”的一声蜂鸣:“山谷君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们轻敌的恶果。现在只有你们的实力未受到损伤,不能再继续这种低级错误了!”
山谷与岛田对视一眼,两人跟随老板多年,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一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会毫无条件地改正。所以才很少出错,这次一些列行动的挫败,原因是多方面的,老板与东京方面的关系紧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缅甸方面的英田一郎,抓住资金大权不放,做事优柔寡断,又与鬼影组的娼君关系复杂,分散了组织实力!“老板,我们有三大优势足以挽回颓势!”“哦?”英田介又点燃雪茄在水晶烟缸上抹去一层烟灰:“山谷君可以简单分析一二,不过我对申君慈的势力更感兴趣!”
第四一八章 神秘势力
山谷景逸神情严肃,刀削一般的瘦脸带着那种惯有的冷漠和精明,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英田介和岛田几个人:“第一个优势曰隐!我们始终在暗处。.info[]八年来您从不抛头露面,中海的地下世界已经完全忘记了您的存在,所以我们之前的行动才能取得巨大的成功!大屿岛事件逼迫我们采取更为主动的手段,但基地大部分势力依旧被雪藏得很好,没有显山露水!”
岛田冷哼一声:“三只小组的无疾而终的行动难道没有暴露我们的势力吗?康桥那个废人在中海折腾了近一个多月会没有人发觉?山谷君,咱们的对手可不是平头百姓,而是偷天!”
“相对于我们的忍者军团而言,几只杀手组暴露行迹简直是微不足道!况且这种暴露是必要的,刀子藏起来不会有人知道它的锋利,但是一味的隐藏会挫伤刀的价值!”山谷景逸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忍刀:“不要为几个毫无价值的废人悲哀,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非洲任务除掉了您心中大患,中海行动救出石原副统领,而这次的计划不折不扣地被贯彻执行,那些贪婪之辈不是正在进入我们的陷阱吗?”
英田介的脸色红润了些许,山谷景逸的分析跟自己想的不谋而合!三只杀手组的覆灭还不能动了自己的筋骨,岸田组和远山组只不过是组织中无足轻重的角色而已,狼侍组才是自己贴身的精英护卫,鬼影组行动失败倒是比较心疼,仓井君现在下落不明,贞子已死,山本龙渊执行非洲任务才到基地,整体行动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目的却已经达到了一半,只要狼勇士在就没有人能与自己抗衡!
“第二个优势是地利!狼岛基地鲜见于世人,地形地貌不同大屿岛和三湾岛,我们的基地背靠原始森林,面对浩瀚大海,四面都是天然屏障,进可攻退可守,我们的防御体系十分严密,只要有入侵之敌,分部在八个方位的忍者就会进行有效地阻挡!”狼岛基地的防御布局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四面八方都有各式各样的观察掩体,非常时期都会有至少两名忍者把守,而从海上来的威胁会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疑会成为活靶子!
这是英田介最为得意的,多年的苦心经营让狼岛基地固若金汤!
“老板又在非洲布下一枚棋子,那里是我们的前沿阵地,退一万步而言,放弃狼岛后那里便成为我们的后方总部!”山谷景逸自信满满地看了一眼英田介,发现他正陷入沉思之中,忽的想起了一件事,额角的冷汗不由得流下来,慌忙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东京方面,只要您喜欢,随时可以到那里度假修养!”
“嗯!第三个优势呢?”是人就喜欢听好话,听顺溜话,听阿谀奉承的话,英田介也不例外,山谷景逸的一席话让老家伙的心情大好,一时间把三支暗杀组覆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山谷景逸冷笑着看一眼岛田:“第三个优势就请岛田君为老板解读吧!”
岛田对山谷这种做法心知肚明,他才是狼侍组的统领,是远山计划的执行人!
“第三个优势就是远山计划已经取得了实质性进展,一郎所有的行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他对我们已经完全信任!中海方面属下在海蓝布下大网,控制了海蓝的山间别墅区,陈伦只要交出您要的东西,我们的计划就会成功地完成!”
“你们真心地辛苦了!”英田介展颜一笑:“只要一郎不插手远山计划接下来的行动,你们不必动他,他还是你们的老板,但是要让他知道安稳地当上中海华商总会的会长是我的支持!”
“是,老板!一郎绝对不会插手我们的行动,他只想当那个会长,鬼影组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据传现任的华商总会会长白鹤梁将会同船抵达基地,届时我们只要动一下心思,这件事便圆满了!”
“我知道你们的分析很在理,事实也是如此,但还有一件事需要几位正视,申君慈的船在基地海域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发难,你们怎么看?”英田介的脸色又变得多疑起来。(..info)
“老板,申君慈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您的手里!”岛田阴阴地笑道:“申君慈这些年改变了策略,他在商界颇有建树,旗下的中海航公司占据中海海运业百分之八十的份额,他在政界却不可和十年前相比,所以我敢断定申君慈不过是一个怀里揣着无数美金的土豪阔佬,从他雇佣我们的人便可看得出来!”
“他的确没有以前精明了,而且还多了一条:自以为是!”英田介冷笑着起身从怀中掏出四张金色的卡片:“你们的行动很成功,这是奖赏,每人一千万美金!”
岛田的眉头紧锁:“老板您多虑了!现在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狼侍组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不必客气!”英田介摸了一下背头秃脑袋:“你们跟随我多年,从未要求过钱财之类的东西,但眼下的形势非同寻常,这些钱是给各位留的后路,明白吗?”
“可我们的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的!”山谷景逸扫了一眼英田介手中的卡片说道。
英田介把金卡放在桌子上忽的叹息一声,肥胖的身体摇晃着走到密室的一隅,那里是一扇不透明的窗子,在墙边按动按钮,窗子外面发出一阵轻微的振动,片刻之间窗外的护栏自动打开,露出真实的狼岛夜景。这是英田介精心设计的,大屿岛的花谷别墅密室也有这样的设计,既可以观赏海景,又是一条逃生的后路,可见他的心机之深!
“布局非洲是我们的大计划,在此之前的两次非洲行动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们的合作者也非常卖力,中海行动救出了石原君,给东京方面一个很好的交代,但这些还不能成为我们的优势,岛田君,你是知道的一个浅显的道理,叫物极必反!”英田介站在窗前望着别墅外面闪烁的灯光幽幽地说道。
山谷景逸定了定神:“您是担心……”
“我是担心!”英田介打断了山谷的话:“第一次非洲行动除掉了申君慈的儿子和侄子,但惹来了一个杀神!而第二次非洲行动虽然眼下看起来没有什么隐忧,也要防患未然,毕竟那个贪婪的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他派来的两个佣兵不是来协同我们行动的,这点你们明白吗?”
岛田的脸色一变,英田介的担忧自己从来没有想过!
“您是说拉索尔派他们来是跟我们谈条件的?”“哼!”山谷冷哼一声:“他的筹码似乎不太多,您是怕他脚踏两只船出卖了我们?”“有这种可能。x小组已经到达狼岛,我们的人下午回到基地透露出这种担忧,他们得到了拉索尔的重金,申君慈也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佣金,拉索尔干这种事轻车熟路,我们不得不防!”
“他们人呢?”岛田冷漠地望着漆黑的窗子问道。
“他们兵分两路进入的狼岛,拉索尔的代表被龙渊带进了原始森林,出来的时候估计我们的行动已经尘埃落地了!”
岛田不得不佩服英田介老谋深算的心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形势都会轻松化解!拉索尔的为人是不值得信任的,第一次非洲行动的重金让他出卖了整个勇士佣兵团队,那么他也会如法炮制,出卖狼勇士!勾心斗角不是目的,目的是在勾心斗角中压制甚至除掉对手!很显然,英田介是个中高手。“昨晚我们的一架直升机意外坠毁,x小组去调查了,现在还没有结果。”英田介抚摸着骷髅戒指:“申君慈的船就在三十海里外游弋,他在等待时机,一个足以给我致命一击的时机!”
“他是不会等到这种机会的!”岛田阴冷地说道。
英田介摇摇头:“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啊,申君慈的精明虽然不比当年,但那个杀神我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他的实力我看不透!”
“您说的就是大屿岛事件的主谋?”
“是!”
“鬼道叟众叛亲离,他的势力已经全部覆灭,您还担心什么?”山谷景逸疑惑地看了一眼英田介:“而且鬼影子也被您设计诛杀了,申君慈唯一所依仗的地下势力土崩瓦解,凭借中海那些偷天盟残余势力怎么可能与您抗衡?”
“我担心的不是鬼道叟,而是――血影!”
岛田和山谷对视一眼,能被英田介所关注的人物绝非是简单的小毛贼,而能以“杀神”之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更是绝无仅有!
“只是一个佣兵而已,老板,血魂战队已经完全覆灭,他不过是那只佣兵队侥幸偷生的幸运儿而已!”
“错!”英田介大手一挥,显然对山谷景逸有些不满,这种轻敌的态度是最致命的,他不能容忍属下还没有意识到轻敌的严重性:“他不是申君慈的势力却与申君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是偷天盟中人却握有偷天盟信物,是当之无愧的偷天盟主!你们知道三个月的时间能做多少事情吗?”
几个人屏息静听,没有人敢说话,即使是自恃功高的岛田也谦逊不语。
“他到中海三个月,破坏了我设在中海三地的地下训练场,整合红灯区各方势力,收编黑三奎势力整合红灯区乱局,组建的华青集团成为中海华商界最大的企业集团,建立一支敢死队策划了大屿岛事件!”英田介对沈青扬这些标志性的时间如数家珍,这是老谋深算者必须具备的素质――知己知彼!
岛田的脸色终于变得不可思议起来,这些事情若是普通人要几年才能做到,甚至一辈子都无法企及,可见这个“血影”绝对够得上重量级对手、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参与了两件事,你们一定感到十分震惊,一件事是设计诛杀三支暗杀组,另一件是执行狼岛计划!”英田介的智商绝对够得上超级,所有信息在他的脑袋里合理整合,经过缜密推理得出了这个结论,这已经让老谋深算的他感到万分恐怖了!
沉默!整间密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英田介的一席话让自恃优势的狼侍组成员都成了呆瓜!
“老板,您怀疑他到了狼岛?”山谷景逸的手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忍刀看着英田介问道。
“不是怀疑,而是事实!你们刚刚回到基地,这些情况不掌握,昨晚狼岛水域出现了四艘船,三艘豪华游艇,一艘常规机械渔船,我派出了三波人手参与防御,现在还没有结果。”三艘豪华游艇――一艘是申君慈的座驾,一艘是黑三奎的海天号,还有一艘是巴尔玛小组,凌菲的那艘,而渔船则是潘子和伊塔从大屿岛赶来的。
这些都没有逃过英田介的眼睛!漆黑的窗外闪烁着昏暗的灯光,对面的别墅窗口还亮着灯,英田介冷眼盯着那里,石原君似乎要采取行动了吗?“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行动了!”岛田冷峻地看着英田介不禁肃然道:“狼侍组请求您分配任务!”英田介望着对面的别墅灯光若有所思地笑道:石原君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啊!
第四一九章 第三营地
狼岛的森林与大屿岛迥然不同,厚厚的腐殖质遮盖住了下面的石头层,真正的地貌全部被改变,常年累积形成的腐殖层十分松软,经常有一种踏空的感觉。这里是无人区,几乎没有人活动的痕迹,所以尽管狼岛的面积不大,但要想穿越纵深到达基地还是比较困难。
沈青扬浑身已经湿透,汗水夹杂着露水让人感到非常不适,不时滴下的水珠形成落雨现象,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立时慢了下来。经过两天的长途航行和一场激烈的遭遇战,使队员们的体力严重透支,林子里危机四伏,若是遇到伏击后果不堪设想,这种情况下争抢时间穿越森林显然是不明智的,要找一个安全的营地休息一下才是上策,同时还要对下一步的行动做好预估。
想及此,沈青扬加快了脚步赶上巴尔玛和洪飒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均表示赞同。突进基地固然重要,但确保战队安全才是重中之重,一支没有战斗力的团队无疑是致命的!
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地带,战队停止了突击式前进,立地整装休息,巴尔玛安排好周边的防御,设置防守暗哨,洪飒则检查百米之内的情况,防止有人偷袭。
三爷累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是什么鸟地方?基地在哪啊?敌人在哪啊?还是老子的黑石镇好,吃饱了困觉,还有水灵妹子暖床啊!”
“你少发牢骚!这里是天然的氧吧,吸一口多活十年!”傲云靠在树下舒展着筋骨,拿出水喝了几口:“躺在床上未必舒服,有人惦记着你的老命,钱财女人乃是身外之物,命才是自己的!”
“哈哈!二少爷这段时间长知识了,大道理满嘴跑啊!三爷我就喜欢死在床上,那个什么……做鬼也风流,是吧?”三爷的色眼盯着英泽玛丽的影子咽了口吐沫低声道:“日本妞是什么味道?骚不骚?”
傲云厌烦地打了个哈哈:“三爷还是色心不死,别动那娘们的心思,她可是一只毒蛇,小心一口把你给吞掉!”
“老子……”三爷正想爆粗口,傲云一脚踢在腿肚子的伤口上,疼的一咧嘴,低声笑道:“老子不怕蛇咬,就怕蛇妖,懂?”
英泽玛丽似乎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漫不经心地靠在树干上,浑身酸痛散架了一般。这种超体力行动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简直是魔鬼训练,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熟悉的是自己曾经在这里特训一年,环境并没有改变太多;陌生的是周围的人,除了血影以外都是自己的敌人!
女人的敌人是男人,这种想法由来已久。尤其是眼前这些人,在玛丽看来都是一种威胁,这是陌生感产生的不信任所导致的。沈青扬却是一个例外,两天时间的行动让玛丽对沈青扬的依赖感与日俱增,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不是安全感,也不是依赖感,而是难得的信任感!信任是最可珍贵的资源,在陌生的环境中更是难得。
沈青扬嘴里叼着烟擦拭着狙击弩,周边的环境已经检查过,以自己的经验来看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乔伊还没有出现!一个优秀的佣兵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任务的,只要有可能,只要有机会便会始终如一地去执行。
“东北二十公里便是基地,我们要走四个小时!”玛丽拄着木棍走到沈青扬身边,男人的味道很特别,汗水和烟香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种莫名的味道,说实在的,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却是女人喜欢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是二十公里而不是二十一公里?为什么是四个小时而不是三个半小时?”沈青扬咬着过滤嘴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女人,才发现玛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老脸不禁尴尬地憨笑一下:“你预算得很准,不过我要提前到那里!”
玛丽深呼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有点胸闷,双手按在沈青扬的肩膀上,男人的肌肉十分厚实,心不禁一颤!
“不可能提前,除非天会提前亮!”
女人的按摩很受用,两天来的行动让铁打的人都会产生疲劳,沈青扬也不例外。女人的体香让他产生一种兴奋感,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都说佣兵冷血,因为战场上没有女人的缘故!战争让女人走开并非是女人不能打仗,而是有了女人参与,男人便会厌战,沈青扬现在便是这种心境:狼岛行动结束以后一定会离开这里,远离是非恩怨,远离血腥杀伐!
“我是想快点结束该死的阴谋,不管是死是活,快点结束就好!”
“这也没有可能,我说过这只是开始!”
“你是预言家?”
“这是我的感觉!狼岛基地的防御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一个忍者佣兵便能消灭全部队员,当然是如果没有你的情况下!”玛丽揉捏着沈青扬的双肩,这里的防御体系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英田介处心积虑多年,训练的狼勇士忍者堪比冷血佣兵,消灭这几个业余选手只是时间问题。
沈青扬感觉到女人说话的语气有了轻微的变化,她对狼岛似乎很了解,这是不正常的!一个从大都市初到这种环境的女人是不会有什么预感的,而且女人天生缺乏空间感,在如同迷宫一般的原始森林应该无所适从才对,玛丽的表现却非同寻常。“我们突破了他们的海上防御,没有任何阻碍!”沈青扬组装上红外线瞄准镜,在镜头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说道:“这里是无人区,英田介几乎没有在这里设防!”“你又错了!知道x小组为什么兵分两路进入狼岛吗?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一路,有两种可能。”玛丽抢过沈青扬嘴里的香烟吸了一口,一种难言的苦涩充满心底。这也是沈青扬所关心的问题,山本龙渊带着两个老外佣兵从西南浅滩登陆,穿越原始森林去基地,而另外三个人却直达基地,这种分兵哪里是作战?究其原因,x小组根本就是狼岛回防的,而不是攻击狼岛的。但变换角度,对于申君慈而言,从西南浅滩登陆应该是他的既定策略,登陆后的情况他完全没有掌控而已。“英田介的瞒天过海之计很成功,那个神秘的雇佣者把自己的脑袋交给了他,任人宰割而已!”沈青扬放下狙击弩望着值守的人影,心里忽然感到悲哀,陈伦说的对,这世界上只有三种人:聪明的蠢人,活着的死人,和鬼!“你猜中了一半,雇佣x小组的人不会愚蠢到把脖子放在别人的刀下让人去宰割,中国的《孙子兵法》很厉害,有一个计策叫做借刀杀人,知道么?”
借刀杀人?沈青扬思虑极深,申君慈要借谁的刀杀人?难道是忍者狼勇士吗?乔伊和伍德显然不是狼勇士,他们只是为了利益而战的垃圾佣兵而已。
“跟你的计策有异曲同工之妙,玛丽小姐!”
“大有不同,我是直接参与者,而那位则是隔岸观火渔翁得利,手段要高明得多!”玛丽理了一下头发,短暂的交流让她有时间梳理纷乱的思绪,情绪稳定了很多,体力也得到了恢复。当年在狼岛特训的时候也不过如此,每天都要围着原始森林周边巡防训练,运动量甚至比现在还要大。
“不是隔岸观火,是没有到时机而已。英田介现在应该有所感知,他的阴谋正在逐渐化掉,直到大白于天下!”
“咯咯!我说不过你,咱们行动上见,我料想林子里会有意想不到的对手等着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才好!”
“你确定中部有狙击吗?”
“你说呢?如果把狼岛交给你布置防御的话会怎么办?”
沈青扬摇摇头:“这里是难得的天然屏障,我会把重点放在基地内部,这里不设防!”
“狼岛周边有八处防御掩体,每一处都有两个对射掩体,方才的是西南防御掩体,应该也是两个才对,正常情况下只有三个人把守,两人防御狙击,一人断后协防,不知道我说的和你所遇到的情况是否一致?”
沈青扬警觉地看了玛丽一眼:“我们的合作很好!我想知道中部防御是怎样的。”
玛丽感到自己有些失言,这些情况是基地的绝密,只有在狼岛特训的忍者才会了解一些皮毛,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慌忙又道:“这些是我在东京的时候听闻的,具体的防御形式并不知情。”
“穿越森林必然会经过中心防御圈,对吗?”这是基本常识,岛屿防御是弱势,在绝对的强势下几乎没有任何防御优势,狼岛的优势在于原始森林,老谋深算的英田介怎会放弃这个天然的屏障!
玛丽沉默了片刻:“你的想法很特别,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防御系统是什么样的,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的感觉是不要那么快地穿越森林,英田介最擅长打伏击战,我们的弱势很明显,知己不知彼。”
女人的话一语中的!沈青扬不得不承认玛丽的战术眼光,自从和巴尔玛小组汇合后一心想快速接近基地,击破狼岛的防御直捣黄龙,这种想法是何其幼稚!这里不是大屿岛,更不是非洲丛林,阴谋陷阱无处不在,危机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只有层层推进才是正道!
巴尔玛忽然匆忙奔过来:“影少!”
“什么事?”
巴尔玛犹疑一下欲言又止。
“说吧,都是自己人!”既然是玛丽是合作关系,战队就应该做出一种接纳的姿态,虽然冒一些风险,但为团队着想还是值得的,毕竟她所提供的信息是独一无二的,只要小心些对此次行动有利即可。
“方才接收到可疑信号,很模糊,我怀疑是潘子!”
沈青扬一愣:“确定吗?”
“通信装备是单体局域通信方式,只有我们的人才能相互通信,所以……”
“加强联系,玛丽,打开你的通信器搜寻可疑信号!”沈青扬拎着狙击弩走近营地,三爷正躺在地上休息,傲云吃着干粮,而徐武良坐在保险箱上擦拭着水管刀,便低声吩咐:“准备开拔!”
“影少,有任务?”傲云快速起身问道。
“怀疑潘子他们在附近,我们要快点和他们汇合。”
三爷一个翻身从地上蹦起来:“终于聚全了,哈哈!我就说咱们是好事多磨,老子要大干一场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影少的意思是提高警惕!”
“哦!”
潘子和伊塔是在狼岛的东北方向登陆的,狼岛地形狭长,东北向距离此地有四十多公里,他们的突进速度这么快?沈青扬的心里画了个问号,但巴尔玛的分析不无道理,不管怎么样通信装备是不会骗人的,只要玛丽能搜寻到相同的信号,就能确认是不是潘子兄弟。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几个人重新汇合一处,简单地处理一下营地痕迹,依旧保持先前的队形向纵深处行进。玛丽在黑暗中打开那部通用对讲机,戴好耳麦,不断地调着频道。电子干扰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望着沈青扬的背影不禁紧张起来。新的队员加入当然是最大的利好,但玛丽担心信号是否就是他的兄弟发的?如果不是,一场血战将不可避免!
第四二零章 中部防御
沈青扬对战队的战斗力心知肚明,巴尔玛和洪飒是丛林战士,战斗经验丰富,而傲云、三爷和徐武良虽然经过大屿岛苦战,但战斗力相对依然较弱,尤其现在徐武良有伤在身。至于英泽玛丽,不给战队添累赘已是侥幸了。
此地距离出发点已有十余公里,位置应该在狼岛的中心边缘,还有一多半的路程便到基地。这是一段十分危险的行程,尽管一路没有发生意外。
“信号怎么样?”
玛丽摘下耳麦:“很奇怪!电子干扰厉害,信号断断续续的,好像……据此很远!”
没有理由的事!沈青扬欲言又止,战队的通联装备只有自己的人能接收到,而且屏蔽了外部信号,不能听到其他频段信号。潘子和伊塔从东北部登陆狼岛,最近的汇合点便是森林的中心地带。
“继续监听,最好确定信号位置和距离!”
“这种设备能搜索到信号都不错了,距离和方位是无法判断的。”玛丽凝神看了一眼沈青扬摇摇头:“森林的中部范围很大,环境和这里并不相同,我担心你的兄弟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意思?”
“迷失!迷失在原始森林里,尽管我们能侦测到信号也不能找到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找到,同样他也无法找到我们,除非是侥幸遇到!”
“这是什么道理?潘子兄弟对这一带的海况很熟悉,而且伊塔在他身边,他可是丛林小子!”三爷瞪着眼珠子瓮声瓮气地回应道:“即使是走迷路了,小小的狼岛哪里会困得住两个大活人?我们会很快汇合的!”
“我说的是迷失,不是迷路!这里有路么?人的意识一旦陷入迷失状态会一条路走到黑,直到他醒悟为止。狼岛不同于其他地方,整个岛子有八处防御掩体,我们只不过打掉了一个方向的掩体罢了!”玛丽对三爷很是反感,凶神一般的恶相,色眯眯的眼神,让她想到了那些不入流的流氓恶棍。
“迷个屁失啊!”三爷不是不明白玛丽的话,而是嘴上很硬,这座林子跟大屿岛截然不同――没有人迹,更没有道路,迷失是有可能的!不过他的最很硬,对玛丽的话不屑一顾。
“玛丽说的对,不要说是潘子,就是我也要小心些,否则就会着了道!”这是一条不归路,沈青扬没有在路上留下任何路标符号,防止被对手跟踪。(..info)
几个人正在说话,茂密的林子突然抖动几下,钻出一个人影直奔沈青扬而来,玛丽惊得“啊”的一声:“有人!”
三爷也吓得够呛,脚下被老树根拌住,肥胖的身体扑倒在地上,脑袋钻进荒草中,双手舞动着水管刀:“啊啊……啊!”
沈青扬闪身挡在玛丽面前:“自己人,不要慌!”
“是我!”洪飒从林子里钻出来奔到沈青扬面前,手中的水管刀已经出鞘,看出几个人被自己的突然出现给惊到并没有搭理他们:“十点钟方向,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有情况!”
三爷已经从地上翻身起来,水管刀横在胸前:“操!我以为是鬼呢!”
“是鬼!”
“谁他妈的是鬼?我剁了他!”三爷的性格鲁莽说话粗鲁,方才洪飒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一跳,脸面有些尴尬,嘴上功夫却相当到位。
沈青扬严肃地瞪了三爷一眼:“通知傲云防御!”
“哦!”三爷拌蒜一般地撒腿后撤去找傲云。
“什么鬼?”沈青扬转身拉着洪飒:“是基地的狙击手吗?”
洪飒喘着粗气摇摇头:“还不清楚!不是人,是坟一样的建筑!”
“哦?”沈青扬咬着牙,这里可是无人区,退一万步而言死在林子里的人只要被埋在这里超不过几天就会被走兽给翻出来,哪来的坟?洪飒的侦测向来是精准的,沈青扬对此非常信任:“是防御掩体!”
“也许是!”洪飒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很多坐掩体,没有发现人!”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按照玛丽所言,狼岛只有周边才有防御堡垒,而这里是森林中心边缘地带,难道英田介老鬼在这里还设防了不成?
巴尔玛赶过来了解情况,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影少,我们应该提早准备了!”
沈青扬点点头,方才玛丽搜索信号的时候所发现的电子干扰会不会就是来自那里?战队通联设备接收到的信号与其又有什么关联?森林中部的防御堡垒会不会是狼岛基地的一部分?一连串的疑问充满脑子:“玛丽,真实的基地有多大?我是说人活动的区域,包括训练场!”
“整个狼岛都是他们活动范围,发现掩体并不奇怪!”玛丽思索着,从发现的位置看,那里应该是基地的一处训练场才是,那里自己曾经呆过一段时间,恐怖的记忆似乎又涌上心头,身体不禁颤抖一下:“我们就要进入基地禁区,小心些才是上策!或者我们改变路线,避开那里穿越森林。”
避开中部防御堡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战队刚刚汇合,兄弟们的体力也才恢复了八成,就要投入战斗吗?这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战斗,不知道对手在那里投放了多少人,更不知道堡垒的实际情况,如果贸然出击必然会陷入被动,但如果绕过中部防御,这里将绝对是狼岛行动的重大隐患!未来的行动情况谁也预料不到,不排除重返森林,所以这里必须拔除。
沈青扬的决心已定,不管对手在中部投入了多少力量都要把他们给干掉,这是狼岛行动取得成功的重要步骤!“开始准备!”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快速围拢过来,真正的行动了就要开始,气氛开始沉重起来。巴尔玛和洪飒习惯性地占据有利位置,傲云和三爷快速准备好装备,徐武良拖着保险箱靠在大树旁。“影少,什么时候动手?”傲云扛着ak47问道。
沈青扬沉默了一下,战队每个人的特点不同,实力也不相同,他要充分预估战斗的性质和层级,然后合理地分配任务,而且要做到速战速决!
“洪飒前方侦测到狼岛中部防御堡垒,形式跟方才的掩体一样,人数未知。我们要拔掉他们,现在分配任务!”沈青扬看了一眼呆在一边的玛丽:“傲云、三爷,你们负责武良和玛丽的安全,找一处稳妥的营地,同时负责断后,注意隐藏!”
“又是断后!”三爷嘟囔了一句:“影少……我们不能看着你独自战斗吧?”
“服从命令!”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战队需要有力的支援你不要退缩!”
“我什么时候怕过?”三爷翻着眼珠子扫了一眼女人:“我只怕着了魔道!她不是说这里很容易迷失吗?”
没有人说话。三爷自顾自说变得很单调,也很无趣。
“洪飒负责侦测,巴尔玛和我跟进。现在开始对时,三分钟后开始行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懂?”战队的力量太薄弱,没有太多的人手分配,洪飒和巴尔玛是首当其冲的两把尖刀,沈青扬没有把握一定能取得行动的胜利,但现在别无选择。
这是真正的暗战!林子里黑得彻底,按照丛林作战原则,这样的环境是不能行动的。沈青扬固然知道这点,但时间上不允许耽搁,必须在天亮之前到达作战中心区域,而且要联络到潘子和伊塔!“新营地已经找好了,据此五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处石洞,很难发现的!”洪飒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三爷:“洞口有标记,小心刺穿了你的腿肚子!”“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知道你的标记是个陷阱!”三爷哈哈一笑,扛着ak47挥动大手:“走吧,带着娘们去洞里断后!”
玛丽凶狠地瞪着三爷熊一样的背影,这家伙的话让人直恶心!
“血影,我们是断后还是避难去?”
“需要支援的时候我会发信号!”沈青扬冷冷地回应:“必须执行命令,我不希望发生联系中断的事!”
“好吧!祝你们顺利!”玛丽跟在徐武良身后,一行四人沿着既定路线而去。林子里的黑超出了想象,视距不足五米!这种环境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不利因素,不过沈青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灵敏的感官和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让他可以全天侯作战!“我先行一步,一会再联系!”洪飒拎着ak47钻进了黑暗之中。
巴尔玛神情严肃地盯着洪飒消失的地方:“这里很危险!”
“也很诡异!洪飒说那里有鬼,有一定道理。”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向目标位置摸去。沈青扬知道那些“鬼”究竟是什么!他曾经不止一次和他们打交道,忍者的潜藏技术是独到的,他们的攻击力和忍耐力超乎常人,要想取胜必须要有超过他们的战力才行。
巴尔玛和沈青扬相距不足二十米,彼此能听到对方行走的声音,却看不见人影。安静的森林隐藏着无限杀机,不要说是坚固的防御堡垒里的狙击手,就是一头野猪也会置人于死地,这里是它们的地盘,而战队则是不折不扣的侵入者。
“现在汇报位置,以第三营地为基准!”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微微的星光洒在林间,被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大部分光亮,辨别一下方向,才发现是向正东方向走的。“一点钟方向,估计三百米距离!”洪飒低声应道:“没有发现异常,坟包在七百米之外!”“ok!”
“我在你的左前方,距离四十米左右,未见异常!”
“保持联系和距离!”
“这里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我真的怀疑那里是坟墓!”洪飒的声音显得有些散漫,这是他一贯的性格,不过沈青扬还是听到里面的隐隐担忧!
“不可能没有人,地面腐殖质比较硬,这里曾经有人走过,不过没有路!”巴尔玛的观察力是一流的,沈青扬也感觉到地面腐殖质层比以前硬了很多。
沈青扬也感到了这点,这里的腐殖质比其他地方薄,显然曾经有人活动过。距离掩体不远了!
“没有发现有人,只有一只被剥了皮的猪!”
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他不是那种惯于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沈青扬反手握着鱼鳞刀低声道:“你说什么?”
“是被爆了皮的猪!”洪飒又重复了一遍:“应该是野猪,肉质很新鲜!”
“等我!”沈青扬加快了速度,洪飒的发现或许很有用。进入狼岛森林有一整天的时间,碰到最大的野物就是那个倒霉的伍德打死的蟒蛇。
洪飒站在一小块空地上,周围全是碗口组的树,灌木荒草横生,星光微亮。沈青扬几步奔到洪飒的身边:“什么情况?”
“诺,你看那边!”
距离沈青扬五米远的一颗树上吊着一个黑影,浓重的腥臊的味道冲鼻而来,沈青扬向前走几步盯着那东西,胃里突然感到一阵翻腾!洪飒打开蓝光小手电射在黑影上面,血淋淋的皮肉赫然出现的眼前,若不是先前已经有些思想准备一定会被吓到!
“你确定是野猪而不是其他的动物?”那东西的头被割掉了,皮像脱衣服一般被剥掉耷拉在下面,形象恐怖异常。
“不是猪难道还是人吗?”洪飒漫不经心地上前用刀子捅一下:“肉质很粗,味道极差!”
“死亡超不过两个小时,他在附近!”“你说的那个佣兵吗?”“是!他的刀很快。”
第四二一章 超级忍者
丛林战士没有恐惧!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肉质超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腐烂变味,被剥皮的野猪显然是人为所致,割掉的肉是不错的果腹食物。洪飒敏捷低钻进了丛林,沈青扬则快速离开血腥现场,在洪飒十余米的距离范围内随行,巴尔玛发来信息,汇报自己的位置,三个人呈扇形攻击阵势向中部防御掩体方向搜索。
乔伊没有放弃穿越原始森林,他比战队提前两个多小时到了这里,而给养便是那头被剥了皮的野猪!沈青扬的胃部一阵恶心。佣兵野外生存的手段很多,这种情况在非洲作战的时候非常常见,不过已经四个多月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烈的情形了,沈青扬多少有些不适应。
洪飒就在不远的前方穿行,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放慢速度,小心陷阱!”沈青扬打了一下对讲机,乔伊的坚韧和狡猾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是一把尖刀,随时都会割断敌人的喉咙,必须把他干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丛林毒蜘蛛,什么陷阱都不会困住我!”洪飒自信满满地应道。
沈青扬忽然停下脚步,一种危险的意味在空气中弥漫。前面不远便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是几株高大的老树,繁茂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星光洒在林子里,隐约可见一片凹凸不平的高地。这就是洪飒所说的“坟”!
“看到了吗?就在前面!”洪飒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也看到了,但是没有人!”
巴尔玛距离沈青扬不过三十几米远,三个人从正面包围了掩体。沈青扬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三座地下掩体被灌木和荒草包裹着,如坟墓一般。少有的风从天而降,沈青扬感觉到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脸上的汗水无声滴落,屏息静听了几秒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不可能有人,他走远了!”
沈青扬正在思索,一道蓝色的光亮突然出现在前面的灌木空地上。洪飒竟然打着小手电只身冲了出去!同时一股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沈青扬的心头一紧:“洪飒,隐藏!”已经来不及隐藏了!清脆的枪声猛然响起,一窜火舌向蓝光处扑去,射出的位置正是中间的那座地下掩体。shirt!沈青扬骂了一声,脚下用力向前奔去,一道红色的光点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中间掩体目标,随即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浓重的烟雾冲天而起,沈青扬鱼跃出十多米滚进灌木丛,从背后摘下狙击弩打开保险盯着红外线瞄准镜。“洪飒,听到请回答!”ak47的威力是巨大的,只要覆盖住目标没有生还的可能!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对手是优秀的佣兵,而洪飒不过是丛林游击队员,尽管作战经验丰富,但方才的大意已经把自己的命送进了鬼门关,因为一分钟之内没有听到洪飒的声音!
“影少,两侧的掩体也有人!”巴尔玛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不可能!对手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该死的乔伊!瞄准镜移向左侧的“坟包”,灌木掩盖的掩体射击孔清晰可见,里面探出一支黑色的枪管,不确定里面有几个人,而右侧的掩体却很安静,似乎没有人把守!沈青扬盯着掩体的窗口的眼睛不由得一紧,掩体上方藤蔓繁茂的枝叶出现了微微抖动,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巴尔玛说的不错,两侧都有人把守!手雷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大片的灌木荒草和碎石,硝烟弥漫开来,中间掩体丝毫无损。这在沈青扬的意料之中,这种高爆手雷在狭小的空间内威力最大,而扔进了开阔地只能杀伤表面隐藏的敌人,很显然,躲在掩体里的对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妈的,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洪飒,你怎么样?”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焦急的问询,沈青扬打了一下对讲,洪飒还能说话说明他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心也放松了一些。正要抬头观察,一串火光炸响,子弹打在前方的灌木丛中,距离沈青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沈青扬匍匐的地点稍低一些,高大的灌木丛为他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但对手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这种试探性的射击是在寻找他的位置而已,否则一把ak47足以覆盖自己的退路。
已经没有了退路!沈青扬所在的位置是开阔地的中间地带,距离林子有二十多米远。
不是那个家伙,我们上当了!这是沈青扬的第一反应,空气中的硝烟味道浓重,手雷的威力只是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没有损伤到掩体分毫。“我在正面吸引火力,巴尔玛迂回包抄后路,洪飒你怎么样?”沈青扬低声问道。“什么怎么样?我很好!ak47对我完全不起作用,我把右侧掩体上的家伙干掉,他把我手电打碎了,等着瞧!”
沈青扬咬着牙,很久不打夜战了,自己的感官变得很迟钝。洪飒把手电扔出去诱敌,而自己则采取了断然行动,差点没成了活靶子!一股怨气从沈青扬的生出来,对手的防御力量很强,要想办法突破才是王道。
“我负责左侧掩体,抄后路!”
“我动不了了,活靶子一个!”沈青扬看了一眼红外线瞄准镜,三个掩体成“品”字形排列,三者之间可以相互支援,任何一方发生意外都会得到另两方的支持。
沈青扬看了一眼右侧的掩体,红外线瞄准镜里的景物有些模糊,空气太潮湿的缘故,不过目标很明确,掩体上方应该有人隐藏。
“嗡”的一声蜂鸣,利箭出膛,悄无声息。沈青扬摸了一下腰间,还有一颗高爆手雷,要想办法发挥出的他的威力才行!利箭没有取得什么效果,更没有人受伤。这种仅凭感觉的狙击是徒劳无功的,沈青扬上上两发狙击子弹,在瞄准镜里观察着中间掩体的动静,两次射击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而两侧并没有攻击动作。
汗水无声地滴落,眼睛紧盯着瞄准镜,保险打开,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对手出现就射杀之!
十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静,周围死寂,耳麦里也没有两个兄弟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玩狙击战!与其说是狙击战,莫不如说是生死暗战!因为沈青扬不能动,除了眼睛和心跳以外,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僵硬在地上,如死尸一般,但更像一个杀神,只等待时机出现!
对手也在狙击状态中,这种对峙是致命的,谁先犯错误谁就成了猎物!
淡淡的硝烟之中突然出现一种熟悉的味道!沈青扬绷紧的神经再一次兴奋起来,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风吹树叶的声音传进耳中,树枝折断的声音清晰可变,嘴里不禁苦涩,一种莫大的危险感突生,不是前方的掩体,而是后方的树林!
被包围了吗?沈青扬不确定,只知道后面的危险要比前方的掩体更强烈!不能再等待了,沈青扬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双脚在灌木里动了动,眼睛在离开瞄准镜的瞬间,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掩体射击孔内喷出一片火舌!
最后的机会让给了你!狙击弹的味道一定很不错。沈青扬从地面一跃而起,并没有想象中的枪声大作,对手已经被射杀!身体在灌木丛中滚出了很远,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人影从地面弹起来,耳边响起一阵破风声,鱼鳞刀反握在手里向后面一档,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随即发出,震得沈青扬臂膀酸麻,身体滚到了方才高爆弹炸出的坑里!
生死搏斗只是瞬间的事情。如果沈青扬再晚一秒钟射击突围,那把长长的忍刀已经把他定在了地上!对方没有射击的原因并非是没有发现自己,而是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之中。沈青扬来不及想这些,身体一落地快便速翻身跃起,眼前却出现恐怖的一幕:一片黑影犹如大蝙蝠一般从天而降!
“嗷呜——”鱼鳞刀从黑色的袍子划过,同时身体向后方鱼跃退却,袍子被划开,忍刀从里面冲出来,正砸在鱼鳞刀上,又是一阵酸麻!沈青扬的手腕子向下一压,顺势向对手的怀里滑去,一阵刺耳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沈青扬的左臂用力千钧向下斜切,强大的力量集中在鱼鳞刀上,手腕一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美妙的声音!只有鱼鳞刀斩断铁器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沈青扬的身体猛然凭空飞了出去,胸口犹如被油锤砸中了一般,疼得气息瞬间紊乱,骨头散架了一般摔在地上。
“你的确很强,不过难逃一死!”低沉的声音响起,对手握着半截忍刀冲了过来。沈青扬一个肩肘倒立旋转着从地上弹起后退了半步,鱼鳞刀横在胸前向外一划,对手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被沈青扬轻松地躲过。
看似轻松,实则已经用了十足的力气。方才被对手踢中了胸部,整个胸腔淤血了一般难受,可见对手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不会有人射杀你,他们不够资格!”
沈青扬瞪着对手,黑色的夜行衣,瘦削的体格,阴鸷的眼睛冒着精光,一看便知是忍者。英田介在这里布置的防御的确很严密,而对手的功夫也足以跟自己打上几十个回合。不过作为佣兵出身的沈青扬,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啰嗦,他在杀人之前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说没有用的话!
“你就是血影?不错的功夫,只是有点愚蠢!一只野猪就能打败你,哈哈!”对手很是嚣张,嚣张到有点自恋的倾向,举起断刀看着:“能把忍刀砍断,我还是第一次领教!”
沈青扬咬了咬牙,若不是洪飒发现了这个中部防御掩体,战队是不会改变既定计划的,也就不会上了他的当。
“你是谁?”沈青扬已经准备好了反击,胸闷只是暂时被重击所致,两句话的功夫便好了,只要时机出现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击制敌。
“你的克星,山谷景逸!你比那个佣兵强了许多,他只会杀猪吃肉,不会反抗,你的战术很得当,危机处理得很妥帖,老板会很喜欢的!”
很陌生的名字。
耳麦中传来洪飒的声音:“毒蜘蛛消灭了一帮臭虫!”
沈青扬暗中打了一下对讲回应,这家伙的动作可真快!“三座掩体已经清理完毕,我们看着你呢,随时出击!”两个兄弟的身手的确够快,这是个好消息。解除了后顾之忧让沈青扬的心情大好,安静地盯着山谷景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串关节错位的声音,又是一个自大的家伙,看我拧断你的脖子!
第四二二章 软刀杀人
山谷景逸的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嘴却很硬,很罗嗦!
“血影,在非洲混不下去了吧?”
沈青扬的心一沉,眼前这家伙从头到脚都陌生得很,怎么直呼自己的名字如此干脆?而且他对自己显然是十分了解,尤其是提起了非洲!
“你很啰嗦!”
“手下败将嘴还挺硬!”山谷用断刀指着沈青扬:“这次你不会再有机会逃走,到地下陪你的兄弟吧!”
沈青扬盯着山谷景逸,心底的怒火腾地燃烧起来,浑身的肌肉的力量凝聚在双臂上,周中的鱼鳞刀颤抖两下,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突然意识到这么长时间要找的人并不是申君慈,而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忍者!
杀他容易,只需一刀即可,但他所知道的的秘密将会和自己擦肩而过。班布森林那场血腥屠杀疑云笼罩在心头,兄弟们死在惊天阴谋之中,而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能给兄弟们报仇雪恨的人!
“难道拉索尔没有告诉你我杀人的功夫是一流的?”沈青扬淡然地看了一眼山谷景逸手中的断刀,缓缓地举起鱼鳞刀指着山谷景逸:“你和他一样,我会爆了你头!”“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爆头,而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葬身地狱。班布森林的确是一块好地方,不过你无福消受和兄弟们在一起的快乐!狼岛的森林也不错,死吧!”山谷景逸的身体忽然飘了起来,断刀的寒光一闪直刺沈青扬的面门。沈青扬没有动,不要说是刀,就是ak47指着他他也不会动,仇恨凝聚在心底,只有痛快地厮杀才能让他把那股怒火发泄出来,或是尽情地洒尽最后一滴血然后再去见兄弟们!
沈青扬的身体向后一闪躲过山谷景逸的攻击,同时鱼鳞刀从山谷景逸的脖子砍去,刀锋破空的声音炸响,锋刃如同砍在了棉花上,沈青扬的眼前黑影频闪,山谷景逸凭空腾空而起,断刀径直飞了过来!
这就是忍者的速度!断刀出手,身体腾空,沈青扬双肩一晃躲过飞刀,鱼鳞刀快速收回,身体向右侧一滑,一条鞭影从空中劈头砸下,势大力沉的钢鞭狠命地砸在灌木丛中,树枝纷飞,尘土掀起,沈青扬一个侧空翻躲过山谷景逸诡异的攻击。
对手似乎很喜欢冷兵器,不过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沈青扬稳住身形,转身向后奔跑几步,后面的风声又迅疾而来,钢鞭砸在地上,随即传来一声鬼嚎一般的长鸣,山谷景逸敏捷的身体随着钢鞭到了沈青扬的身后:“死!”
钢鞭犹如灵蛇一般在空中一摆砸向沈青扬,鞭子的攻击范围很大,这种近距离的交手不是鱼鳞刀所能招架的,刀太短,根本不能近身。沈青扬这次并没有躲闪,高大的身体突然转身虚晃,迎着钢鞭冲上去,但令山谷景逸没有想到的是,钢鞭并没有砸中沈青扬!
“啊——”山谷景逸惊呼一下右手一抖,钢鞭像长了眼睛一般回旋起来,直击沈青扬的前胸。
沈青扬这招还是虚招!看似鲁莽的冲击只是瞬间的假象,庞大的身体突然凌空而起,以怪异的角度钻进山谷景逸钢鞭的攻击内圈,鱼鳞刀砸在钢鞭上,同时双腿向前奋力高踢,逼得山谷景逸慌忙后退。
两人的动作极为诡异,钢鞭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优势,鱼鳞刀也没有砍中山谷景逸,而是砸在钢鞭上,一串火星子陡然窜出!这是沈青扬最希望的结果。手腕下压翻转,刚猛之力糅合了那种熟悉的断刃感觉,钢鞭在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沈青扬快速下压钢鞭,势大力沉的鞭子根本抽不回去!
落地瞬间,钢鞭折断!砍鞭子总比断忍刀容易一些,三米多长的钢鞭从中间折断,山谷景逸还没有反应过来,沈青扬的鱼鳞刀已经到了面前,吓得慌忙爆退,手中的半截鞭子在空中乱舞,风声迅疾怪异!
这种机会不多,沈青扬当然不会放弃!随着一声长啸,沈青扬的身体如影随形一般又凌空而起,向前踢出四脚,只听一阵沉闷的声音,山谷景逸双臂挡住前胸,四脚全部砸在他的胳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势不可挡的攻击让山谷景逸狼狈不堪,这个英田介手下的超级忍者没有了方才那种闲庭信步的风度,瘦削的身体被沈青扬踢飞,在空中打了个滚摔在地上!沈青扬直接跟进持续双脚攻击,力度没有丝毫减弱!
肉搏有时候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好!山谷景逸被沈青扬的“无影脚”给打醒了,他突然意识到今日碰上了真正的对手,这个从班布森林逃出来的冷血佣兵有着超凡的实力,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根本无法化解!
无法化解就让身体承受吧!
沈青扬凌厉的攻击把山谷景逸逼到了死角,不能让他这么死!心中的疑云笼罩,班布森林的血色黄昏又回到了沈青扬的脑海,在此之前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但那时没有人意识到佣兵勇士队已经踏入了阴谋之中。
山谷景逸在沈青扬狂风暴雨的攻击中苦苦招架,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而沈青扬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
“死!”一声怒吼,沈青扬再次凌空踢出两脚,正中山谷景逸的胸膛,沉闷的声音传来,山谷景逸的身体被踢飞,滚落在灌木之中。沈青扬的铁腿一击曾经让许多人骨断筋折,也是这种近乎狂野的攻击送走了很多人的命!
灌木丛中没有了声息。沈青扬喘着粗气盯着灌木丛,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把这个陌生的仇人杀死!做别人的猎物是可悲的,但有的时候没有选择余地,山谷景逸是沈青扬的猎物,唯一的选择就是——死!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那是仇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沈青扬冲进灌木丛,瘫软在里面的家伙正在挣扎,这个猎物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尽管他曾经不可一世地跟他较量,现在他是手下败将!
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沈青扬也不例外!
漆黑的灌木丛,浓重的血腥味,沉沉的喘息声,一切都在昭示着对手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沈青扬所要做的就是看着山谷景逸痛苦地死去。
地上的黑影没有动。沈青扬向山谷景逸踢去,他没有用刀,那样真是便宜了他——一脚竟然踢空,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厚实的肩膀被踢中,身体向后面直接摔了出去!
血从肩膀上流出,沈青扬咬了咬牙用手捂着肩膀。
“要我死?”山谷景逸的手中出现一把软剑,如毒蛇一般在沈青扬的眼前晃动:“血影,到此为止吧!”
心脏剧烈地跳动,沈青扬盯着山谷景逸的瘦脸,尽管十分努力地看也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原因很简单,方才的搏斗已经把他给毁容了,黑色的的面部估计已经变了形,饶是如此,他还是成功地实施了偷袭。
一剑刺中沈青扬后山谷景逸显然十分得意,摇晃着逼近沈青扬,软剑在手不怕这个可怕的家伙会翻了天。
得意忘形是很愚蠢的。山谷景逸是狼侍组中最为精明的人,但还是不能越过人性的弱点。当形势发生根本性转变的时候,他也会犯错误——他忘记了眼前这个对手是一个佣兵,是一个中国大陆的特种兵,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影少!要不要……杀了他?”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声音。
杀他很容易。沈青扬始终都是这么认为的,他要以自己的方法送他去地狱!
“不要!”沈青扬回应着巴尔玛。
“狼侍杀人绝对不会痛苦,不过你是一个例外,我要把你的血放出来然后喝掉!”山谷的脸已经变了形,用手抹了一下血污的脸冷笑道:“死的滋味其实……”
一道白光闪过,血喷洒出来,喷在沈青扬的脸上!
“死其实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沈青扬手中的绕指柔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山谷景逸的颈动脉,没有任何预兆。软剑是忍者特有的攻击武器,山谷景逸是忍者,却没有想到沈青扬也有软剑,而且更锋利,更无情,一击致命!
“你……”山谷景逸的双手抓着脖子,想要把动脉血管止住,一切都是徒劳的,鲜血喷涌是止不住的。
“我是血影,你早就知道,我杀人是要见血的!”沈青扬感到绕指柔冰凉,没有沾到血。许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杀人了,他不喜欢抽筋扒皮那种杀人的方法,更喜欢放血。只要被放了血的人没有活的可能!
周围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非洲的行动是你负责的?”沈青扬看着山谷景逸手中的软剑掉落在地上,脖子上鲜血还在喷着,只是没有方才那么多,身体栽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一定是的,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你很幸运!那是英田介远山计划的第一步,斩草除根!”
风吹过,灌木丛里没有留下声息。沈青扬摇晃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见两个人影在晃动,耳中一片蜂鸣,仰面倒在荒草之中,星光依然那么美,却有人永远也感受不到,兄弟,我杀了一个最该杀的人,他是鬼!
“影少,影少!”巴尔玛把沈青扬抱起来喊道。
“我没事!”沈青扬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迸溅的鲜血,黏糊糊的,冰凉。
“你受伤了,需要包扎!”是洪飒的声音。
“小伤而已——洪飒,你没有受伤吗?”
“怎么会?我可是毒蜘蛛,这里所有人都解决掉了,好像是忍者,不确定!”
“他是谁?”巴尔玛抱着沈青扬盯着山谷景逸的尸体问道:“是不是狼侍?”
“他叫山谷景逸,是英田介的狼侍组成员。”沈青扬只是有些累,是心累。不过也很轻松,是那种如释重负一般的感觉。
洪飒背着狙击弩从怀中掏出急救药品:“这里很危险,咱们要提早撤离才是!”
“毒蜘蛛害怕危险?”沈青扬终于平静了呼吸,剧烈的对打让他的体力消耗惊人,山谷景逸的功夫是他所见到的最好的,如果不是那么骄狂,这场战斗或许更为惨烈。
“嘿嘿!”
“汇报一下成果吧,否则三爷又该揶揄你了。”巴尔玛一边包扎着沈青扬的伤口,一边回头望了一眼三座地下掩体,真的很像坟包啊!“一共四个人,右侧的是狙击手,中间的两个家伙被我放血了,还有一个被巴尔玛砍掉了脑袋,影少,怎么处理?”洪飒扶着沈青扬的胳膊问道。“走吧!”沈青扬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肩膀的伤口并不碍事,软剑的伤口跟刀没法比,山谷景逸的本意并非是刺肩膀的,他是职业杀手!
第四二三章 洞中一夜
篝火照亮了洞内的境况,洞内足有二十多平米,周围的石头显示这是一个人工造就的洞穴,时间久了被树根和藤蔓植物包裹,成了一个看似天然的洞穴,洞中的空气流动自如,比外面舒适了很多。(..info无弹窗广告)
沈青扬嚼着巧克力喝了一口烈酒,胃里终于暖和了许多。缠斗的体力消耗得到恢复,但还是感到疲惫的很。从中海天堂会所一路奔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期间只简单地补充了一点儿食物和水,这对于经常餐风露宿的沈青扬而言并不是最艰苦的,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三爷和傲云把守在洞口,武良躺在地上浑然睡去,而玛丽则小心地给沈青扬仔细地包扎着伤口,洪飒和巴尔玛出去巡视,以免被人给包了饺子。
“山谷景逸是狼侍小组中的忍术高手,能打败他足见你的功夫很厉害的!”英泽玛丽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心里不禁一阵抽搐,狼侍组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现象!
又是一口烈酒,疲惫之感袭上心头。英田介在原始森林布置的中部防御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此行不走这条路线的话,完全可能避开那里,也就不会和那个变态的家伙缠斗。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胳膊,软剑的伤并不重,只是皮肉伤。
“你曾说过狼侍是你的近卫?”
“保护我是他们的任务,谈不上近卫,是东京方面安排的!”玛丽理了一下秀发,俊俏的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笑容,两天来的疲于奔命让这个日本女人变得沉默了许多。
“你对他们了解多少?”沈青扬靠在干草堆里看了一眼英泽玛丽,火光照亮了女人的脸,泛着油光的皮肤充满弹性,忧郁的眼神尽显疲劳之态。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她这样,能够穿越原始森林本身就意味着她的体力相当不错。
“了解不多,狼侍组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东京方面对此讳莫如深,那些老家伙们似乎不愿说这些!”
“至少应该知道他们的名字吧?”
“嗯!”玛丽抓过沈青扬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立即咳嗽起来:“这酒味道不错,你也不错!”一口烈酒下肚,玛丽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看沈青扬的目光似乎有些不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眼前的男人非等闲之辈,比起东京那个男人更是魅力十足。(..info)她喜欢那种直率而体贴的男人,沈青扬正适合她的口味:人很狭义,胸怀大度,有安全感又不失幽默和浪漫!玛丽看着沈青扬棱角分明的脸,大屿岛华谷酒吧的一幕又浮上心头,不禁叹息一声:“你是一个疯子!”
“回答我的问题!”沈青扬不喜欢总是跑题的谈话,他要尽快了解关于狼侍小组的一切。狼侍组是英田介手下的四只杀手组之一,现在岸田组、远山组、鬼影组都已经出现并被自己重创,而这个神秘的狼侍组竟然在这里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所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我们是合伙人,而且……我没有别的选择!”沈青扬看着玛丽,想要读懂她的话中的意思。女人似乎有一种沉重的心事一般,一路上尽管没有提及,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在黑石镇古矿阎王洞沈青扬便看出了一些端倪,她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而且绝非是她跟自己所说的那样简单!“那就ok了,我们不仅仅是合伙人,还是朋友,你应该信任我才对!”沈青扬憨笑着活动一下胳膊咧嘴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东京,把你送回去!”
“你想去东京?”
“送你回东京,或许还带上你母亲的遗骸!”
玛丽丰满的身子一震,继而摇摇头:“很遥远的事,不要安慰了吧?”
“你不想让你母亲魂归故里?”
“没有希望找到她了,我在中海呆了一个月,翻遍了古矿大小矿洞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许是时间太久远,一切都改变了!”玛丽仰头望着洞顶:“也许这是我的遗憾,也是父亲的遗憾。”
“狼岛行动结束后就送你会去,我好像跟你打过包票,你的任务放在我身上的!”
“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很多了!咱们不谈这个。”玛丽盯着沈青扬:“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是不是狼岛行动之后就回国?”
沈青扬叼着烟,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首先没有任何人强加给自己任何任务,唯一的任务是血痕兄弟交代自己办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些眉目。申君慈此次一定会出现,见到他只是时间问题。然后就要回非洲的班布森林把兄弟们的遗骸找到,好好安葬他们,最后是和馨儿姑娘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生儿育女,老死终生,或许还会带着芙蓉,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啊!
任务还蛮多的!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我的任务是杀人,杀各种各样的人!”
“赚钱吗?”玛丽并不惊讶,对于职业杀手而言,不杀人才让人感到费解。这世界上该杀的人有很多,那些自私自利的砸碎、狡诈贪婪的卑鄙小人等等都是该杀之人!
“跟狼侍组一样!”
“他们是嗜血的野兽,你是正常的男人怎么会跟他们一样?”玛丽暧昧地看着沈青扬,有魅力的男人从不刻意掩饰自己魅力,就如眼前这个男人味道十足的家伙,他的一切现在感觉起来都是让人心醉啊!
“书归正传吧,玛丽,我真的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很关键的。眼下的形势很复杂,狼岛的防御很严谨,在天亮之前我们要找到突破口,否则我们寸步难行。”这不是危言耸听,沈青扬一度对自己充满自信,丛林作战是自己的最爱,当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后才会仔细分析,找到对手的漏洞然后杀死他!
“狼侍组是我叔叔的四大近卫,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协调海外组织的关系和重要成员的安全。我哥哥的身边应该有他们照顾”玛丽点燃一支香烟:“据我所知,一个多月前他们出海执行特殊任务,所以你没有在大屿岛跟他们接火!”
“狼侍组只有四个人?”
“组长叫岛田森郎,是特训基地的战术指挥者,也是狼侍组的核心,是英田介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岛田教官是基地里除了叔叔以外最具权威的人物,是狼勇士佣兵团的战术科目裁定者。玛丽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地位跟你相差无几!”
沈青扬微眯着眼睛,玛丽所说的话在他的心底掀起一阵波澜!沈青扬曾经学习过心理学,对人的言谈举止有过专业的研究,任何人都不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准确地猜中陌生人心中的秘密,除非她很了解。玛丽了解自己吗?不了解!但从她几次不经意的谈话中所流露出的,似乎对自己的过去很了解,甚至对于血魂战队的一些事情都有掌握,这很不正常!
“他很厉害?”
“跟你一样厉害,至少!”英泽玛丽抱着双肩瞟了一眼沈青扬:“排名第二位的叫雨崎术仁,是一个不苟言笑心狠手辣的角色,在狼侍组中他绝对是一个怪胎,擅长杀人,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杀人!”
“也是超级忍者?”沈青扬对杀人并不感兴趣,那是自己的工作罢了,他宁愿站在灶台前做美食而不愿意在丛林里面打狙击。
“雨崎术仁是教官最得意的门生,也是狼侍组的一把尖刀,狼勇士佣兵队的副统领,你的死敌!”狼侍组很少呆在基地,这点英泽玛丽有所知晓,在叔叔的调遣下会完成各种各样的奇怪任务,比如潜入缅甸宝石坑夺宝,比如去非洲赚人头钱。
沈青扬皱着眉头:“任何阻挡华青战队的人,必须死!那个雨崎擅长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他最擅长的是杀人。他的枪法精准,刀术精湛,脾气也是最暴躁的,经常被岛田所压制,在基地里面也只有教官能够压制他,连英田介都不能!”如此看来狼岛行动的凶险才刚刚开始!x小组里还有一个狡猾的职业佣兵,如果不能在到达基地之前把乔伊干掉,麻烦会很大,再加上这个雨崎术仁,战队的压力将会更大。
“山谷景逸的忍术不见得有多高超,而且……”沈青扬顿了一下:“而且他很自负!”
“他有自负的本钱,他是狼侍组的大脑,每一次行动之前英田介都会听一听他的意见,所以他也是英田介的左膀右臂之一,忍术上的精钻让他拥有很高的地位,是狼侍组乃至狼勇士佣兵团的不二智囊人物!”
中部防御最大的收获便是把山谷景逸给干掉了!杀人放血是沈青扬的最爱,他不喜欢把人杀得那么恐怖,山谷景逸的下场也是一样。沈青扬摩挲着鱼鳞刀,黑色的刀锋透出嗜血的光芒:“他死了,除掉一个最大的祸患!”
玛丽的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沈青扬,俊俏的脸被篝火染成古铜色,浮上一丝冷笑:“超级忍者很难对付,你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他失败的主因并非是实力不济,是轻敌所致。”
“嗯!”玛丽的判断很准确,大多数的优秀佣兵并非死于激烈的对战,而是在对手无处不在的阴谋之中太过自负,自负的人是走不远的,尤其是在原始森林。沈青扬伸了一下懒腰:“第四位也是忍者吗?”
“对,狼侍组最神秘的人物便是仓石,我没有见过他。他是哥哥的近卫之一,也是狼侍组忍术最高者,擅长遣袭攻击和追踪术!英田介有不少任务都是由他亲自完成,比如非洲任务,还有中海任务。”
玛丽所知道的隐情大大出乎沈青扬的预料,这个来自东京的神秘女人还知道些什么?她对东狼兵团内部情况极为熟悉,身手并不逊于自己所见的那些忍者,她是狼勇士的新任统领吗?有时候女人的话是不能全信的,尤其是英泽玛丽,她的特殊身份决定了沈青扬对她保留最高限度的警惕,虽然一起行动超过了四十八小时,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是手里的一张王牌!沈青扬并非是那种豪侠万丈的大仁大义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会使用非常手段,与玛丽合作便是例证。他能够从女人的言谈之中找出任何蛛丝马迹,比如她对狼侍组成员的详细了解,说明她在来中海之前已经对英田介的组织内部进行了充分了解。她是狼勇士未来的统领,了解自己的部下理所当然。而奇怪的是现在她把自己放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对于那些精英忍者的死亡无动于衷!没有人能做到这点,所以这个女人更加神秘,也更危险!“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沈青扬略有些疲惫地望了一眼洞口,三爷抱着ak47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鼾声渐起。傲云靠在石头洞壁上打盹。女人依偎在草堆里,手中握着那把精致的小匕首在不断地划着地,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在中部防御碰见山谷景逸十分不正常,英田介在这里布置人手本身就不正常,我怀疑他们已经改变了计划,下一步我们应该有所突破才是。”突破的方向很明确――直指狼岛基地!沈青扬也意识到了这点,一天一夜没有穿越这片森林,行进速度慢是一方面,来自潜在的阻截已经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而玛丽的判断与自己如出一辙,如果在天亮前不到达基地,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改变,功亏一篑都是有可能的!
第四二四章 神秘讯息
整个原始森林睡着了一般,四周静谧得很。虫鸣低吟,空气停滞,沈青扬靠在洞口的树干上望一眼枝叶繁茂的漆黑的天空——几乎看不见天空,更看不到星光。
“不想睡吗?”巴尔玛从洞里面钻出来站在沈青扬的背后问道。“睡过了,两个小时时间睡眠足够。”一壶烈酒下肚驱散了倦意,英泽玛丽提供的信息让沈青扬不得不重新审视战队所面临的危险。进入狼岛森林的一天一夜所发生的各种明争暗斗已经证明:对手在这里布下的陷阱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是经过精心算计的。偶遇x小组,狙击支援,袭击中部防御掩体,连续不断的杀伐表明英田介的防御布局:他并没有放弃原始森林这块无人区,反而在这里投下重兵绞杀可能潜入基地的危险分子。
“你说的那个佣兵的确很狡猾,他应该在中部防御掩体附近,却没有出现!”
“你感觉到他了?”
“是的,在夺下掩体的时候他曾经出现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放弃了攻击逃走了。”巴尔玛凝重地看着沈青扬:“他的实力很强,我没有追上。”
“不要告诉洪飒,他会死咬住乔伊不放的。”乔伊的信息在沈青扬的心里不断地思考着,山谷景逸已经透露出蛛丝马迹,中部掩体边缘的那只被剥皮的野猪就是他的杰作,所以山谷景逸说乔伊是只个屠夫。很显然他们是一伙的,而且达成了某种默契,不过狡猾的乔伊并没有伸出援手,他很明智!
巴尔玛摆弄着手中的对讲机:“潘子兄弟和伊塔或许也潜入了林子,但现在还无法联系。不过有一个重要的线索我不得不告诉你,还有一队人马进入了狼岛森林。”巴尔玛的语气充满了疑问,显然是在问询沈青扬。
还有一只战队?沈青扬立即警觉起来,这次狼岛行动完全是在秘密情况下进行的,只有战队成员才会了解其中的细节,并没有对兄弟们隐瞒这次行动。
“有什么证据?”沈青扬疑惑地看着巴尔玛,他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兄弟,而且他的判断力是超常的。
“昨晚的通信信号很不好,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掩体里的人使用的频段与我们接近,但现在我有了新的发现。信号里的声音很奇怪,是女人的声音!”
“什么内容?”
巴尔玛盯着黑暗之处思索片刻:“很模糊,对方在呼叫你!”
这是不可能的!整个原始森林只有一只战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潘子和伊塔在附近,唯一的女人只有英泽玛丽,她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过。沈青扬并没有亲自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但对巴尔玛所提供的信息并不怀疑,他是自己的兄弟。
“能辨别是谁吗?”
“很熟悉的声音,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辨别不出是谁。”巴尔玛打开对讲机的旋钮:“我们的通联装备是单体局域通信方式,屏蔽任何外来的干扰信号,也不会收到其他频段的信号,所以我判定对方是自己人!”
“装备是傲天大哥提供的,三爷和傲云提的装备,数量有限,不会这么巧合吧?”这种通联装备很有可能被其他人应用,但绝对不会如此巧合的在狼岛森林相遇,这种几率跟行星撞地球的几率一般大!
巴尔玛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用这种通信设备,我想知道是不是傲天还提供给谁了,比如芙蓉!”
沈青扬的额角立马沁出冷汗来!巴尔玛的怀疑有理有据,自己似乎忘记了那个冷艳的女人。最后一次见芙蓉是在天堂会所的拍卖会上,她悄然离开,像空气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傲天身上!芙蓉既然亲自参加了天堂会所的拍卖会,其他人也派来了神秘的代表,说明她们根本没有离开过中海!亚伯不是通报玉姐带领几个女人登机了么?难道她们在与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沈青扬拍了几下额头,头疼欲裂。
“对方呼叫什么内容?”“青扬,听到请回答!”shirt!沈青扬一刀砍在树干上,鱼鳞刀切入两三厘米深:“简直是胡闹!”
“所以我怀疑她进入狼岛基地了,而且就在我们周围。”
“你怀疑是谁?”
“徐芙蓉!”
“还有呢?”
“凌菲小姐!”
这个判断是准确的。这几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芙蓉,她说到做到,胆大心细,从她参加拍卖会的时候沈青扬便有一种预感:麻烦早晚会来!麻烦来得很突然,而且后果很严重。如果芙蓉、凌菲她们真的潜入狼岛基地,将会对战队行动造成极大的掣肘。
“这件事先放一放,不要告诉其他人。”沈青扬咬了咬牙,现在要做决断,不管巴尔玛提供的信息是否准确都要采取积极的态度应对,沈青扬对两个女人的性格十分了解:一对犟种!
“是!”巴尔玛关闭了对讲机靠着树干:“这里跟缅甸的丛林有些相像,不过要比那里的环境潮湿得多。我想我快离开了。”
“去哪?”沈青扬回头盯着巴尔玛,这个信息要比芙蓉她们进入基地还要令沈青扬震撼,巴尔玛一向低调,从不说关于自己的事情,今天却很反常。
“当然是回缅甸果敢,我妻子就要生产了!”
“恭喜你!”沈青扬深呼吸着吐出胸中的浊气:“明天或许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中海,第一目的便是密支那!”
巴尔玛并没有太多的兴奋:“谢谢!一同作战很开心,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你说的对。”沈青扬拍着巴尔玛的肩膀:“现在你可以说说来中海的目的,或许我能够做到。”
“他没有来这里,也许在缅甸,或是在中海。”
“是英田一郎吗?”巴尔玛从缅甸追踪英田一郎一路到了中海,潜伏在傲天家里,又跟在自己的左右,这点沈青扬是了解的。
巴尔玛瘦削的身影摇晃一下:“我答应过妻子要追杀到天涯海角,可我没有做到。我担心以他们会采取极端手段,和中海事件一样。”这是优秀佣兵所具有的共同特点,他们的判断是在合理的推断基础上的。
“你怀疑英田一郎会对你的家人采取行动吗?”沈青扬的心也紧张起来,对手的行动十分诡秘,是他所见过的最狡猾的敌人。
“他们不会找到的!”巴尔玛诡秘地一笑:“这是我的秘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亲兄弟!”
沈青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的隐痛被一下勾起,就像用刀子刺进了肉里又搅动一般的疼痛。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在非洲自己已经遇到过一次,对象是血痕兄弟,不想一语中的,他没有回来。
“行动很快就会结束,不会有意外!”沈青扬断然说道:“而且……”
“对手的实力我十分清楚,恐怕我们要遭到最严重的狙击,所以我要做最坏的打算。”巴尔玛淡然地望着青白色的天空:“答应我,保护好她们!”
“不要这么说!”沈青扬提高了声音,那种隐痛正啃噬着脆弱的神经,班布森林里的一幕又重现在眼前。沈青扬没有别的选择,答应了兄弟临终之前的托付便会拼死去践诺。
“她叫阿拉杨,是我老板的女儿,孩子的名字已经取好了,叫巴尔玛!”
没有任何事情能跟生死离别相提并论,尽管沈青扬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天色见亮,青白色的天空犹如一定布满破洞的幔帐,笼罩着整个森林。空气中充满腐殖质的气味,要下雨了吗?沈青扬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雨是一直在下的,直到所有的阴霾散去才有可能拨云见日,但那一天会来到了吗?
所有人都用过了早餐,补充能量是最要紧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今天的行动将会更加惨烈,穿越森林并不是最困难的事情,那些暗中的狙击手才是令人可怕的存在。
“影少啊,有什么新安排没有?我不想这次行动成了狼岛一日游!”三爷叼着雪茄靠在洞口问道。
“你的任务是断后!”傲云瞪了一眼三爷,依他的实力断后是最好的安排,那种冲锋陷阵的活他做不来。
沈青扬憨笑着看一眼三爷:“云少最了解你,三爷出马一个顶倆。”
“又要负责两个累赘?厌烦死了!”三爷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得怀柔,大嘴一咧什么都能溜出来。
徐武良忽的站起身端着受伤的胳膊瞪着三爷,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要说这只胳膊只是受伤,就是断了也能整死两个人,你信不?”
三爷的老脸一红:“嘴上的功夫还是很精道的,我所徐武良,从大屿岛到狼岛我就没见过你出彩儿!好歹三爷我还能炸碉堡之类的。”
大屿岛行动三爷擅自和徐武良出击三间房,火烧老宅子,他对徐武良显然很了解。俗话说真正精明的人不会揭别人的伤疤,三爷却专门喜好这个,说得徐武良面红耳赤。
“好了,现在分配任务!”沈青扬打了个手势,阻断徐武良尴尬的目光:“今天的行动大家都很清楚,穿越森林到达指定作战区域,情况会很复杂,也很危险,诸位兄弟要有充分的心里准备。”
“不要这么啰嗦好不?三爷我早就准备好了,一路打到基地别墅,我当先锋怎么样?”
沈青扬瞪着三爷,饶是了解他的性格也对这种轻敌的恶习感到厌恶!三爷明显感到了沈青扬眼中的内容,老脸不禁一红,肥油脑袋摇晃着:“我说的可是真的,当年古矿枪战我可是深入敌后的……”
“三爷这次还是深入敌后,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怎么样?”沈青扬正色地看了一眼傲云和三爷,在实力上傲云要更胜一筹,但综合实力衡量,三爷的判断力和反应还是可圈可点的,虽然并不是最好的人选。
“好的,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虽然我不是军人,现在也是半个佣兵吧?”
几个人被三爷的诨语逗乐,谁都知道深入敌后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任务,做不好要掉脑袋的。
“按照既定计划,战队分成四个小组,负责侦测、通联、策应和狙击,三爷负责通联,组员是武良,任务是寻找潘子兄弟和伊塔,明白吗?”
“这——怎么又是垃圾任务?!”三爷的老脸阴沉地瞪了一眼徐武良:“你老拎着个破箱子干嘛?难道里面有美金啊?影少要你找潘子和小伊塔,这个任务最适合你!”
徐武良冷笑着点点头:“影少的布置相当有道理,三爷的判断力惊人,可以隔空看物了!”说着便“啪”的一声打开保险箱,里面露出花花绿绿的美元和一整套通联装备:“这是八百万美元,给你的赎金!”
“操了……”三爷摸着肥油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徐武良:“你打仗带这些钱干嘛?”
沈青扬摆摆手:“通联很重要,要时刻确保联系,在中午之前必须找到潘子兄弟,怎么样?”
“他在东北方向登陆的,目标是狼岛基地别墅区域,所以三爷要提早行动才是!”“哦!”三爷翻着眼珠子:“既然如此,我这就和武良深入敌后去了,大家保重!”三爷严肃地抱拳拱手:“作战区域汇合,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第四二五章 禁区边缘
沈青扬把战队拆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分散危险,只有风险共担才是应对的良策。每个功能小组的职责不同,目标却是统一的,相互之间遥相呼应才能顺利推进。
巴尔玛和洪飒负责潜入一线侦测,已经先行出发。傲云负责策应,沈青扬和玛丽负责穿插突击,这种安排是有意的,女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要想发出最大的威力就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玛丽对基地的了解是至关重要的,沈青扬要随时调度各功能小组,到达作战区域后统一协调指挥,以防止陷入敌人的陷阱后孤立无援。
三爷带着徐武良向东北方向进发,他们的任务是寻找潘子,负责整体通联。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神秘信号的来源――只有三爷才最了解她们,也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芙蓉是武良的姐姐,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感应才对。
“我们出发!”沈青扬看着傲云把洞口伪装好以后果断地下达指令,玛丽凝重地望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气状况并不好,天气阴沉,气温沉闷,潮湿的空气中似乎透出大雨将至的信息。
“要下雨了。”玛丽叹息着背起战术背包,手腕的伤口还没有好,肿胀之感让她极不舒服。而且连日来的行动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尽管睡了一觉也没有消除那种疲惫之感:“我好想洗个冷水澡,这种环境会把人折磨疯的!”沈青扬回头看见玛丽俊俏的脸,丰满的胸脯高高挺起,透出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心不禁荡漾一下:“很快就会有的洗了,这场雨很大,你要准备好哦!”“准备什么?难道让我像原始人一样脱光了给你看?”玛丽冷笑着应道,手中的木棍打在地上,快步跟上沈青扬:“还想和你一起喝烈酒,k歌,怎么样?”
“不错的想法,不过我更想快些到达基地,那里也许有不错的服务!”
“基地的条件不错,有红酒和美女,还有露天泳池和停机坪!要有本事突破防线才行。你不认为那很奢侈吗?狼侍组的出现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英田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掉进陷阱了!”
“鹿死谁手还未知,不要把他想象成魔鬼,他是人!”沈青扬不屑地笑道:“中海有三天四地五条龙的说法,四地之中又有四地之娼君和忍者,英田介的排名并不高!”
玛丽怔了一下:“那是因为外人不了解他,英田介是忍术专家,你应该知道他有多厉害!”
“他也会忍术吗?”
“知道火影忍者吗?”
沈青扬摇摇头。
“他是枪械专家,对爆破也十分精熟,当年负责古矿安全护卫,枪法精准无双,而且……”玛丽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的背影:“而且他的逃跑的本领无人能及,所以很难对付!”
这点沈青扬相信,能从大屿岛顺利逃走足以说明英田介的狡猾。不过任何狡猾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上天的惩罚,在某个恰当的机会会送到地狱里去!胡宗瀚便是很好的例子。
空气中传来一丝凉意,脚下的路十分湿滑,两个人的行进速度慢下来。林子里的湿度太大,衣服不多时便湿透,让人十分难受。玛丽打开紧身衣上面的两个扣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皮肉。
“现在汇报位置!”沈青扬敲打了一下对讲,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他要知道巴尔玛和洪飒的位置,以便控制潜在的风险。
“山洞为基准,一点钟方向,距离七百米。”洪飒散漫的声音传来:“情况正常!”
“这个毒蜘蛛走得可真快,天生的蜘蛛侠!”玛丽背着战术包小心地跟在后面说道。
“他可是毒蜘蛛!”
过了片刻,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汇报声。他的方位也在一点钟方向,距离洪飒并不远,这是沈青扬最希望看见的队形,如果遇见狙击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那个瘦子为什么看似不善,我没有招惹他!”玛丽皱着眉头,显然对巴尔玛那种惯有的冷漠有些小意见。
如果巴尔玛知道英泽玛丽的真实身份,事情会更加糟糕!英田一郎是巴尔玛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玛丽是他的妹妹,在巴尔玛的眼中,任何与英田一郎有瓜葛的人物都可视为敌人,这是廓尔喀佣兵的特点。.info[]
“他是雪狼,不要惹怒他!”
“是缅甸人吗?和毒蜘蛛有些相似啊!”玛丽不屑在这件事上纠缠,不管他是谁都将成为基地的猎物,自己也不例外。
“是廓尔喀族人,来自尼泊尔!”
“哦!尼泊尔可是人间天堂,这次回去之后我有旅游计划,就是那里!”
女人对潜在的危险显得有些迟钝,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嘴里冷哼一声:“活着出去才是王道,我会去东京的银座消遣,听说那里的女人不错!”
“男人都是色鬼,血影也不例外!”玛丽有些落寞地应道。
食色性也,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同一个风骚的女人在原始森林里执行所谓的任务是一件尴尬的事情,不得不面对玛丽胸前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还有啊……”
“嘘!”耳麦中传来轻轻的一声敲打声音,沈青扬立即打个手势:“不要说话!”
佣兵特有的职业敏感让沈青扬对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有一种天然的警觉,尤其是从耳麦中传来的信号,前方或许发生了某种状况。
“是洪飒吗?听到请回应!”
耳麦中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声音。
“位置一点钟方向,七百五十米距离,巴尔玛靠近目标位。”
“巴尔玛收到!”
“傲云收到!”沈青扬摘下狙击弩扔给玛丽:“会不会用?”“当然,我只要两只箭!”玛丽接过狙击弩麻利地卸掉了红外线瞄准镜塞在背包里:“一千二百米击杀速度,子弹都抵不过mp9!”
“我想知道咱们位置,有没有办法?”玛丽端起狙击弩看着黑色的膛线:“中部防御掩体是最好的参照物,半个小时行程两公里,目标位在两公里之外,所以,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基地西南十五公里处!”“ok!”沈青扬满意地打了个手势,这个距离跟自己预测的一样,女人的判断有理有据,而且从她的操控狙击弩的娴熟程度看,她的战力和傲云相差无几,比三爷强出许多。
两个人加快行进速度,要赶在大雨将至之前把对手击溃!
“发现目标,汇报完毕!”耳麦中传来洪飒清晰的声音。
“多少人?”
“一支小队,四个人!”“待命!”“ok!我在跟踪他们,目标向东北方向行进,五分钟后汇报!”
玛丽突然停下脚步:“小心!”
沈青扬回头正看见女人苍白的脸色,湿漉漉的头发拧成发髻缠在脑后,端着狙击弩站在那里望着前方。百米之外是一颗高大粗壮的大树,虽然林子里枝繁叶茂,但还是没有遮挡住那棵大树庞然的枝干。
“发现什么了?”
“吩咐毒蜘蛛立即停止追踪!”
“为什么?”“没有时间解释!”“ok!”沈青扬敲打一下对讲:“按照既定路线行动,不要追踪!”
玛丽向沈青扬使了个眼色:隐藏!
玛丽的感觉十分灵敏,尤其是在危险静临的时候。两个人闪身隐藏起来,玛丽的狙击位很刁钻,在狭小的枝叶间寻找一个射击视线开阔之地是不容易的,关键是还要隐藏好身体才行。
“那是百年树,是基地的防御标志,再走一公里便是狼岛大峡谷,是通往基地唯一的路径!”
沈青扬盯着高大的树冠,才意识到地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一路行来在粗大的藤蔓植物和灌木中穿梭,几乎对地貌没有太多的关注。但这不足以解释玛丽为何如此紧张,因为他没有发觉任何潜在的危险。
“穿过了峡谷就到目标区域吗?”
“是的!你没有闻到一股肉香吗?”
沈青扬隔着枝叶看着玛丽,女人匍匐在荒草之中,胸前的傲物几乎被挤爆!这种视觉冲击绝对能让任何男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对于不时冒出一点小猥琐的沈青扬而言,这种诱惑着实是致命的!
“没有闻到,只看到了一点!”
玛丽瞪了一眼沈青扬,忽的发觉他的话有些隐含的意味,才意识到他的眼睛在自己的胸前盘旋,随即脸色潮红,慌忙扣上一只扣子:“我没有开玩笑,是肉香!”
沈青扬仔细品味着潮湿的空气,盯着百米之外的大树树冠,眼神不禁一紧,险些着了魔道!树冠中心部位似乎隐藏着什么,视距太远看得不甚清楚。
“那里是基地禁区,有值守很正常!”
巴尔玛遇见的小队是基地禁区守卫,他们在执行例行巡逻任务!沈青扬突然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最好快速行动突破防御才是。
“各部注意,穿行狼岛峡谷,不要打草惊蛇!”任何不必要的缠斗都是空耗内力,对于人数明显不足的战队而言,袭击守卫小队只能增加兄弟们的风险。
“我去探探虚实,你狙击!”沈青扬闪身钻出狙击位向大树方向迂回前进。执行这种任务是最简单不过的,只要把大树值守点控制住,兄弟们便能快速抵达禁区内,而不会惊动那些守卫。耳麦中传来玛丽的声音:“注意空中狙击,他们习惯呆在树上!”女人的声音有些异常,沈青扬不由自主地回头正看见玛丽望着自己。不由得憨笑一下:ok!
百米的距离对沈青扬而言不过是五分钟的路程,但却走得很艰难,地势变得崎岖不平,繁茂的藤蔓植物肆意攀爬,形成了奇形怪状的网络。一条尺许宽的小路向东北方向延伸,这是沈青扬登陆后所见的第一条真正的路。
一声沉闷的枪声突然响起,沈青扬快速匍匐在路边,心中的杂念全然消失。抬头向大树方向望去,一个人影晃动几下消失在视线之外。三十米的距离,没有看清对手的行踪,可见对手的行动速度该有多么快!射击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也就是说对方没有发现三十米外的目标。沈青扬小心地起身狐疑地望着人影消失之处,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路的尽头是一道木栅栏障碍,栅栏上“挂”着一个人!沈青扬扫一眼便知道那是一个死人,耷拉着脑袋,枪在胸前悬挂摇摆着。一种莫名的危险突然从心底升起:有人捷足先登了,就在五分钟前!
第四二六章 螳臂挡车
战队已经进入禁区危险地带,英田介在这里设置了守卫小队扼守基地咽喉要道,要想顺利通过势必要过这一关。此时是通过峡谷的最佳时机,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却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留守的守卫被杀,有人先于华青战队通过了标志树!沈青扬无从知道在五分钟之前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个消失的人影和栅栏上吊着的尸体不难判断,他已经率先进入了禁区!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很难想象在这片面积不大却环境复杂的无人区还有另一支神秘的队伍要突击狼岛!他们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三十米外的标志树附近死寂沉沉,那个倒霉的家伙还吊在上面,ak47枪挂在胸前晃荡着,一切迹象表明这里没有其他守卫,或是活着的人!沈青扬盯着高大的树冠,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树屋的形状,那是瞭望哨或是狙击位。
守卫被干掉,关口已经无人值守。到底要不要现在通过峡谷要道?这个一共重要问题。时间已经不多,那些守卫不会巡逻得太远,十几分钟后便会回来,如果趁机通过关口当然是最好的,但风险太大。沈青扬扫了一眼阴森的树屋,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有彻底掌控关口才能安全通过!那个先行过关的神秘队伍绝非是等闲之辈,他们与华青战队同路而来,巴尔玛和洪飒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任何相关的感觉。沈青扬咬了咬牙,拔出鱼鳞刀压在腕下,小心地向树屋迂回靠拢。
茂密的灌木是最好的掩护,阴暗的林间环境也为沈青扬潜藏提供了合适的空间。但他依然极其小心,那种危险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能准确地抓住这个时机通过关口的人,判断力和截杀能力极其出色,以至于那个倒霉的守卫只开了一枪便被干掉。
“巡逻队在回防,各部注意!”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声音:“要不要截击?请指示!”
倒霉的守卫在被杀死之前鸣枪报警,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他的同伙反应很快,如果真的回防到位,战队势必要费些周折,几个守卫不足以挡住整个战队,但时间不允许再耽搁了。
“各个击破,不要弄出声音,懂?”
“明白!”
沈青扬已经突进标志树后方三十米距离的位置,前方的大峡谷一览无余,地势也陡然变得险峻。不要说是几个人的队伍,就是三五十人进入里面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现在是通过关口的唯一机会,只要顺利通过就有办法干掉他们!
沈青扬的第一反应便是要率先控制关口,为兄弟们通过赢得宝贵的时间。谁都无法预料周围有没有埋伏,也不知道那只通过关口的人是敌是友,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在陌生的环境下面对危险所能做的往往并不是思考,而是行动!沈青扬望着二十米开外的标志树,心下一横,快速向目标位移动。
“傲云、玛丽速度迂回,目标位标志树!”
“傲云收到!”
“玛丽收到!”
第一个目标位很快便到了,沈青扬紧靠在树干上盯着树屋,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阴森的树屋清晰可见。现在整个战队成攻击阵型向这里推进,如果树屋里面有异常就从后面把他干掉!
这种行动对沈青扬而言是轻车熟路,而对于傲云和玛丽来说却是严峻的考验——三十米迂回突击要在几分钟内到达目标位,而且还要做好反击准备!
沈青扬在一分钟内便到了目标位,树屋近在咫尺,里面的情况却不得而知。树屋造得很巧妙,距离地面有十余米高,利用大树粗壮的枝干做支撑,手腕粗细的藤蔓把树屋包裹起来,就如大树上面悬挂着的鸟窝一般。
“我要做点什么这帮家伙才能分开,是吗?巴尔玛?”洪飒的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沈青扬的心头一紧,洪飒开始动手了!说明巡逻队回防的速度很快,此举是在分散对手的注意力,打乱他们的回防行动。沈青扬回头望向枪声方向的瞬间,只觉得眼角余光闪过一道白光,脑袋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阴风扫过,耳边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把匕首扎进树干,发出一阵蜂鸣!沈青扬鱼跃冲出三四米远,身体压在荒草中滚动着从地上弹起,同时鱼鳞刀已经出手,目标指向那个鸟窝一般的树屋!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沈青扬第一时间判断出飞刀的出处也是第一时间进行了还击,但整个人已经暴露在对手的打击之下。如果对手有ak47,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筛子!shirt!沈青扬一把抓住藤蔓纵身一跃,看似高大的身体却敏捷异常,双脚踩着结实的树干向前方鱼跃空翻落下,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完成,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这是沈青扬的绝活,多年丛林作战让他对这种环境极为熟练,加上跟血魂战队的兄弟们经常切磋,腿上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尽管有几个月没有进行丛林作战了。
鱼鳞刀并没有命中目标,因为沈青扬并没有看到目标!方才的攻击不过是条件反射所致,但饶是如此也让对手足以瞠目,鱼鳞刀旋转着绕过树屋正好落到沈青扬的脚下,一切算计的都是那么精准,完美无缺!
沈青扬反握着鱼鳞刀躬身侧步盯着树屋,敲打一下对讲机:“玛丽!”
“我看到了,你个疯子,那树屋很危险的,里面有人!”女人惊惧的声音传来:“你前面还有一个死人挂在栅栏上!”
眼角的余光正看见十余米之外的栅栏,淡淡的血腥味随即传来,是新鲜的血!沈青扬盯着地面一滩血迹,又看了一眼树屋,里面的人受伤了吗?!
他没有枪,这点是肯定的,否则他就不会用飞到暗算自己!他也没有其他像样的武器,比如狙击弩之类的,如此看来这家伙躲到树屋里面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此举比较蠢——他成了瓮中之鳖!正思索着,树屋忽然颤动了一下,一个人探出半截身体死盯着沈青扬,白色的眼珠子凸出在外,嘴角上翘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沈青扬与之对视着,突然一道黑色流光闪现,那人的脑袋流出一线鲜血!“ok!疯子,我射中了!”耳麦里传来玛丽兴奋的呼声。
尸体从树屋上翻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在之前就已经死了,沈青扬一眼便看得出来,玛丽的狙击弩只不过把他的脑袋给打穿罢了。
树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真正的对手在等待时机!沈青扬冷笑一下:“该结束了吧?”
树屋里面依然没有声音。枪声突然响起,很近!巡逻队回防的速度很快,五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位。沈青扬纵身翻滚着向栅栏冲去,鱼跃着翻过栅栏,那具挂在栅栏上的尸体甚至没有受到干扰,他脖子上的ak47枪已经到了沈青扬的手里!火舌瞬间喷出,就在子弹打在树屋上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却从树屋上方突然冲出,撞到了上方的树干后重重地摔下来!终于出来了!沈青扬盯着地上翻滚的人,心底不禁愕然!是乔伊,英田介x小组成员,那个在自己手下三番两次溜走的垃圾佣兵!沈青扬单手握着ak47扣动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
“我们遇到狙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声音远远地传来,沈青扬眼角的余光看见小路上连滚带爬地奔来一个守卫,巡逻队只剩下一个人了,这个愚蠢的家伙被打蒙了吗?这里是地狱的入口!沈青扬一扬手,鱼鳞刀飞了出去,黑色的刀影在暗色的林间犹如精灵一般,十五码的距离瞬间便到,那家伙正跑着便一头栽倒在地!
树屋下的人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抓着脖子,手指尖正喷涌着鲜血,蓝色的眼睛盯着沈青扬:“呜呜……”
“乔伊?我们又见面了!”沈青扬看着面色惨白的乔伊,这个狡猾的佣兵伤得很重,上半身光着膀子,血污一片,结实的肌肉逐渐松弛,脖子上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显然已经不行了。
“你……是谁……”
“血影!”
乔伊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沈青扬:“救……我!”佣兵本无错。他没有真正的敌人,老板的敌人便是他的敌人!优秀的佣兵是不会离开自己的战场的,从这点看乔伊是合格的战士,他没有离开丛林逃生,而是始终执行着自己的任务,虽然这任务如此卑鄙!“你是一个优秀的佣兵,不管执行什么任务,我很佩服你!”沈青扬扔掉手中的ak47走到乔伊的身边,他已经没有生存的希望了。但沈青扬还是从腰间找出大块纱布把乔伊的脖子包扎好,鲜血立即浸透了纱布,这伤口不是枪伤,否则他早就死了。乔伊的脸色苍白,蓝色的眼睛无力地看着沈青扬,眼前这个汉子显然更为可怕!伍德和龙渊被他亲手射杀,x小组支援的人也被他做掉,而自己以为逃脱了他的追杀,却在这里成了他的猎物!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乔伊一动不动地望着大树上面,似乎要望穿茂密的树冠,看一眼外面的阳光。
“你的雇主是谁?”
乔伊摇摇头,雇主的任何信息都是秘密,这是佣兵的原则。“我也是一名佣兵,或许可以帮助你完成任务!”沈青扬冷漠地看着乔伊,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生机,显然被自己的话打动了。“申先生……我的任务是……刺杀英田……潜伏在……x小组里面……我……不行了!”沈青扬盯着乔伊,脑子里不停地旋转着。申君慈果然到了狼岛,而且他的计划是如此诡异!“x小组是执行刺杀任务的吗?”
“不……不是,而是……我……一个人!”
沈青扬的心突然疼痛起来,这种疼痛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血痕兄弟死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曾经有过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又如梦魇一般重现。
“我也是!所以,你……放心地走吧!”
“我的佣金……拉索尔……”乔伊的脸扭曲变形,身体抽搐着,显然他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拉索尔!
乔伊的手缓缓撒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吊坠滑落到地上。生命的光华渐渐退去,沉重的喘息骤然消逝,眼睛依然望着天空,虽然看不到一丝阳光。
“影少,你的鱼鳞刀!”沈青扬把乔伊的脸用纱布盖上,拾起那枚十字架起身看着他的尸体:“巴尔玛,把他掩埋在这里吧,他叫乔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垃圾佣兵?死得很悲壮啊!”洪飒扛着ak47奇怪地看着沈青扬:“巡逻队被干掉了,我们可以放心地穿越禁区执行任务了!”他是真正的战士!这片无人区成为他的埋葬地,也成了他最后一次任务的失败之地,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选择死亡方式,乔伊没有完成任务,却命丧狼岛!
第四二七章 深入禁区
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是尔虞我诈,只要有阴谋存在的地方就会有阴谋受害者。(..info好看的小说)乔伊和禁区边缘的守卫无一例外都是阴谋的牺牲品,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姓和面目便已经注定这种结局。他们之间没有仇恨,是两个欲望难填的阴谋家让他们在冥冥中相遇厮杀,任何一方的消亡都不会被对手同情,反而会成为他们邀功请赏的理由。乔伊的任务对于专业佣兵出身的沈青扬而言再正常不过。这场血腥的厮杀无关乎正义与邪恶,金钱的诱惑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走在死亡的路上,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在任务进程中流尽,才发觉生命逝去得如此轻易。“我们该走了,诸位!”洪飒扛着ak47看着沈青扬:“行动才刚刚开始,我喜欢打伏击战!”
沈青扬回头看见树下胡乱掩埋的土包不禁叹息一声,真正的佣兵会把自己的血流在战场,乔伊做到了。沈青扬掐灭烟蒂冲着乔伊的坟包轻轻致力,很标准的举手礼,一路走好吧,尽管我们素不相识!
“影少,你们……认识?”傲云从未看到过沈青扬如此沉默,更没有见过他向对手敬礼,心情复杂地看着那座新坟不禁唏嘘一番。行动进行到现在出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个被沈青扬称为“垃圾佣兵”的家伙竟然得到了他的礼遇,虽败犹荣!
只是短暂的沉默,沈青扬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望着前方地势陡峭的峡谷挥动着大手:“前面便是基地禁区,真正的行动从现在开始!”抛弃一切烦扰专心行动是沈青扬的作战原则,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不会放弃任务,除非是死!
“危险才刚刚开始,峡谷里面估计会很难走!”巴尔玛凝重地望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森林,深邃幽暗的林子里或许藏有不为人知的陷阱和伏击的敌人,要想穿越谈何容易?!沈青扬点点头:“既定任务不变,大家小心些!”“这种环境对我没有任何阻碍!我先行一步侦测,发现情况我会及时汇报,over!”洪飒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凌厉之色,不等沈青扬命令便向禁区林子里摸去。
“他似乎很兴奋啊!”玛丽凝神望着消失在林子里的影子疑虑重重地说道:“禁区不是谁都能闯的,英田介的防御手段绝不会仅仅是几个无用的守卫,要小心有狙击手!”
“你应该及早提醒他!”傲云瞪了一眼英泽玛丽拿起对讲:“小心狙击,洪飒!”
“他是游击队员,这种提醒是多余的!”巴尔玛也冲了出去,几个闪身便钻进林子里,不见踪影:“以标志树为坐标,我一点钟方向侦测突破!”
战队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配合得很好,攻守平衡章法有度,这与每个人的不同经历息息相关。(..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清楚地了解每个人的特点,因此对他们的各自行动都比较信任,没有过多的命令和拦阻。
但今日不同以往。禁区边缘的守卫被干掉的消息迟早会传到基地,对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此行必然是步步惊心,或许一场血腥对抗就要上演!
“云少,三爷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他们好像偏离了路线,没有传回信号!潘子兄弟和伊塔在东北方向登陆,或许他们已经突进禁区也未可知,三爷和武良应该能安全进入禁区,我会及时联系他们的!”傲云带上耳麦敲打一下对讲若有所思地笑道:“我断后,小心有暗箭伤人!”
林子里湿热异常,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沈青扬的衣服已经湿透。乔伊的影子始终萦绕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中的隐痛若有若无。佣兵的下场很难有完美的结局,不管是佣兵勇士队还是血魂战队的兄弟们,都成了阴谋的牺牲品。或是暴尸荒野,或是死无葬身!乔伊的幕后老板是申君慈,而x小组则是英田介的神秘小队。从这点来看,申君慈和英田介的较量早已经开始,他对x小组的底细显然已经了解,而乔伊是他的一张王牌!不过他已经棋输一招,注定这次行动仍然会以惨败收场。申君慈雇佣x小组是假,插入致命杀手乔伊是真。而英田介将计就计把x小组兵分两路,一路迂回穿越森林,另一路潜回基地布控,目的昭然若揭:消灭这个厉害的佣兵!杀乔伊其实很容易,一枪足以。但英田介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把他引入森林,目的是什么?难道英田介不知道一个优秀佣兵的实力不成?如果x小组不能干掉乔伊,死的就是他!沈青扬的脑子不停地思考着,英田介是在制造假象吗?乔伊成功混进x小组并进入了狼岛基地,显然能很好地诱惑申君慈,这叫兵不厌诈。但如果申君慈还有后手的话,英田介显然很难应对!
他有后手吗?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林子里很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脚下的路被荒草掩埋,从腐殖质的软硬程度看,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人活动了。很显然,基地的防御并非是常态的,而是临时布控。
“从这儿到基地别墅有多远距离?”沈青扬小心地穿行在灌木丛中,玛丽跟在后面,路线已经偏离了小路。
玛丽回头望了一眼标志树:“还有十公里!”
“确定?”
“确定!”
沈青扬冷笑着点点头:“英田介或许想不到我们会在一起,这是他最失败的地方!”
玛丽一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不过是凭着几年前的一张草图记忆猜测罢了!”
“不要欺骗我,佣兵的感觉是一流的!”
“感觉有时候会骗人,比如那个乔伊,你说过他是垃圾佣兵,为什么那么敬重他?”
女人的观察力很强!
“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不是每个佣兵都是冷血!你不明白佣兵的世界,他们也是人。”沈青扬淡淡地应道:“就像你们忍者一样,只敬重强者!”
“尊重强者是男人的天性,我也一样!”
“是文化使然,男人的天性是征服!”
“咯咯!你说的对。”玛丽笑着拨开藤蔓看了一眼沈青扬宽厚的肩膀,男人的天性是征服吗?女人的使命便是征服男人!不过眼前这个冷血佣兵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至少现在对他的了解还是那么浅薄。
“你说禁区里面有狙击手?”
“是的,基地里随处都有狙击手,我们小心才是!”
“究竟有多少?”
“谁知道呢?草图上好像画出十处狙击位,其中峡谷里面便有三处!”
“具体位置呢?”
“不知道!”玛丽理了一下秀发,汗水已经把头发粘在脸上,污浊不堪。沈青扬的问题实在难以回答,这里的环境如此复杂,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藏有狙击手,任何位置都是不错的狙击位!“你的狙击功夫不错!”沈青扬忽然停下脚步盯着英泽玛丽,声音里带着置疑的意味。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像她这样有着良好的狙击感觉和功夫,三十米的距离不用红外线瞄准镜便能一箭射杀树上的目标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忍者。玛丽喘着粗气:“你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我的狙击功夫只是皮毛,mp9的杀伤力很大,所以我能一击制敌,仅此而已!”
“你射中了敌人的眉心,三十米开外的距离,比射中靶心还难。”沈青扬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些冷漠:“所以我想知道,你在哪里学的狙击!”
沉默。
“我说是在射击馆你相信吗?”
沈青扬对这样的回答当然不满意!依他的独特眼光来看,玛丽的狙击功夫是经过实战训练的,也就是说在射击馆里是不可能达到她的水平的。一个刚从东京大都市来的千金小姐会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吗?当然有可能!
“你称呼娼君为老师,是吗?”沈青扬盯着英泽玛丽的眼睛,女人俊俏的脸庞忽然变得有些模糊,性感的嘴唇咬着,乌黑深邃的眼神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英泽玛丽一笑:“你说的对,怎么了?组织里大多数人都会叫她老师!”
“她是鬼影组的组长,对吧?”
“对!鬼影三人组……你有什么疑问吗?”玛丽的脸色犹疑地涨红,目光躲过沈青扬锐利的眼神。
沈青扬一把抓住英泽玛丽的手腕:“你没有说实话!”
玛丽丰满的身子一颤:“弄疼我了!”
“告诉我为什么?!”沈青扬对英泽玛丽的话无动于衷,眼中逐渐流露出的阴狠之色让英泽玛丽不寒而栗。自己很少对女人这么恶劣的态度,尤其的漂亮的女人。沈青扬感觉到英泽玛丽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很长时间里并没有找到证据,经过对几个因素综合分析后,他得到一个结论:女人始终在欺骗自己!
她是娼君的学生――娼君是鬼影组组长――鬼影组是英田介四大杀手组之一!这条线说明英泽玛丽与鬼影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鬼影组擅长的杀人手段便是狙击,而她的狙击功夫的确很高明――仰角狙击三十米外的移动物体直接命中要害,而且不用任何瞄准手段,这种实力和优秀的佣兵已经没有区别。沈青扬想知道她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一路而来的疑问都淤积的心中挥之不去,在行动开始之前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否则兄弟们的安危将无法保证。
“我没有隐瞒什么,是你多心了!”英泽玛丽温柔地看着沈青扬棱角分明的脸,浅笑如阳光般灿烂,挺起丰满的胸脯露出白花花一片皮肉:“血影,你想干什么?”
“你的言谈举止已经出卖你了,不要逼我!”
“哦?”玛丽浅笑着耸耸肩,就如第一次在花谷酒吧里见到沈青扬的时候那样,眼神里多了些许的风尘之色,玉手在沈青扬的脸上滑过:“不要怀疑,我们是朋友……”
佣兵不都是冷血,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抗拒野战的诱惑!
“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答案!”
“答案在这里!”玛丽并没有放开沈青扬,男人想躲吗?在女人面前任何坚强都会被消失殆尽!古铜色的细嫩皮肤透出无限的自然之美,阴柔的眼神里荡漾着无边的春色!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沈青扬有些难以自持,见过为数不多的女人身体,芙蓉的身体充满活力和性感,弹性十足的质感让人过目不忘。而玛丽的身体充满野性!
野性是天然!
沈青扬和玛丽接触的时间并不短,在大屿岛的时候便有过肌肤之亲,不过是不经意间的浅尝辄止而已!沈青扬的目光避开眼前的肉色,冷峻的眼神毫无表情地盯着女人的眼睛:“请允许我怀疑!”
玛丽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我要为兄弟们的性命负责!”
“你是对的!”玛丽落寞地穿上衣服,脸色羞红地叹息道:“我是英天正的千金,英田介的侄女,娼君的学生,任何有头脑的人都会怀疑我,大名鼎鼎的血影更不会例外!但从头至尾我没有欺骗你,更没有隐瞒什么!从东京到中海,我的任务只有两个,你已经知道,不必多说!”“鬼影三人组,其一是娼君仓井爱;其二是贞子,也就是方小雅的妹妹,第三个人是谁?”“是我!”英泽玛丽淡淡一笑:“这能说明什么?我们依然是朋友!”
第四二八章 血腥现场
英泽玛丽是鬼影组的杀手!
沈青扬冷冷地盯着英泽玛丽,这是她真实的身份吗?女人的复杂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从中海到狼岛的行程中,她没有留下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不是绝对的敌人,她是一个不错的合作者,但很危险!
与虎谋皮的结果有两种:一是被虎所伤,二是杀死它!
这种想法在沈青扬的脑海中只闪过一念,心底的痛楚便油然而生。
“你哪里不舒服吗?”英泽玛丽疑惑地看着沈青扬惨白的脸色问道。
“没有!”沈青扬望着深邃的树林,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寒意,额角上的细汗不停地滴落,心里却是百味杂陈。玛丽对狼岛的环境似乎很熟悉,很显然这里她曾经造访过,甚至在这里训练过。
英泽玛丽皱着眉看着沈青扬绿色迷彩背影,不禁叹息一声:“我们要小心些了,禁区里有狙击手,随时都会发动突袭!”
“有多少?”“不知道。”三五名狙击手是难不倒沈青扬的,巴尔玛和洪飒两个人就能摆平他们。沈青扬担心的不是遭遇伏击,而是再次落入敌人的包围圈!英田介既然能从非洲调回“x”组,不在乎在禁区埋伏更多的狙击手以逸待劳。
耳麦中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敲打声,随即传来洪飒低沉的声音:“他妈的……”
沈青扬的脸色一变,抓住对讲轻轻地叩响:“有什么情况吗?汇报你们的位置!”
耳麦中传来洪飒气喘吁吁的声音:“有人比我们先到这里了,而且发生了搏杀!”
“具体些!”沈青扬抽出鱼鳞刀向英泽玛丽示意一下,两个人停下脚步。
“是搏杀,老大!太他妈的……血腥了,是血腥!”洪飒的声音有些异样:“恶魔出现了!”
“什么恶魔?这个毒蜘蛛说话清楚些才好!”玛丽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抚摸着右手腕上的伤口,纱布上隐隐透出血色来。
“洪,我在你左后方四十米,你在说些什么?”巴尔玛的声音依然很沉稳,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老大,准备好大干一场吧,他们的实力很强,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进入了伏击圈……”
声音突然中断。
“巴尔玛向洪飒靠近,傲云速度跟上!”沈青扬放下对讲机挥动一下胳膊,果断地指着左前方向:“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懂?”
英泽玛丽沉静地点点头,那个“毒蜘蛛”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如此神经兮兮地讲话。
“巴尔玛收到!”
“傲云收到!”
依然没有收到洪飒的声息。
沈青扬敲打一下对讲机,身体一晃便钻进了茂密的丛林。洪飒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有三百多米,方向是既定的,从巴尔吗的回答中也可以判断出洪飒的位置。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却不能清楚地描述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或是切身感觉。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的。洪飒是优秀的游击队员,应变能力和反应速度是一流的,这很不正常!
“毒蜘蛛,你说的恶魔指的是什么?”耳麦中传来英泽玛丽冷漠了问话,但却没有收到洪飒的回应。
沈青扬快速穿行在丛林中,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传来,不禁抬头向茂密枝叶上方望去,一群黑色的鸟盘旋在不远的空中,心里不禁一沉:大屿岛的暗夜精灵!
“是嗜血的猛禽!各部注意,潘子和伊塔在附近!”沈青扬对大屿岛丛林中的那些鸟没有什么好感,那些家伙最善于攻击,嗜血无度,任何人都不能逃脱它们的利爪。
“是伊塔?”傲云惊惧地声音传来,大屿岛的一夜惊魂显然对他的心理影响甚大,那种白鸟啖肉的场面让人无语!
潘子和伊塔很可能已经突入了禁区,但在没有见到他们之前还不能下结论。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中的鸟影,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伊塔能控制它们吗?畜生总归畜生,那些饲养他们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何况是伊塔!
“洪飒,不要接近任何尸体,不要出声,远离那些恶魔!”沈青扬身经百战,但在非洲丛林却很少遇到这种情况,除了那些黑背秃鹫,但他们只吃死人的,而这些恶魔一般的猛禽却敢吃活人。
丛林里的气氛立时紧张起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将会看到什么。耳麦中没有洪飒的回应,人间蒸发了一般。沈青扬的行进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把傲云甩在了后面,而英泽玛丽的突进速度并不慢,距离沈青扬只有二十几米,巴尔玛在左前方百米之内,整个队伍呈扇形突进,目标直指洪飒的方位,而且很快便到了目标位置。
“我看到你了,位置十一点钟方向!”巴尔玛的声音传来,沈青扬向目标方向望去,百米之外的目标位置的枝叶忽然动了动,巴尔玛正端着狙击弩伏在无米多高的树上,丛林色彩掩护得很好,但他一眼便看清楚是巴尔玛。这是优秀佣兵的本能。“ok!看到什么了吗?”
“死人!不知道有多少。”
一股难闻的腐尸味传来,沈青扬的鼻子一紧,感觉英泽玛丽已经到了身后,抬起右手制止她前进:“等一等!前面就是目标位!”
“是战场吗?”“看看就知道了。”沈青扬冷静地盯着前方一小块空地,洪飒应该就在附近,但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沈青扬小心地拨开阻挡的树枝,脚下的腐殖质很厚实,这里已经偏离了守卫们巡视的路线,或者说他们很少在这里巡逻。“影少,是暗夜精灵,伊塔已经到了,我联系一下看看。”傲云也到了,端着ak47警觉地说道。
“先不要联系,看看情况再说。”沈青扬镇定一下情绪向目标位慢慢靠近,锐利的目光在前面的林子扫过,浓重的腐尸味道表明:这里不仅经历过一场搏杀,很可能那些倒霉的家伙早已经成了恶魔们的美味!
血腥的场面沈青扬见过许多,班布森林一战便是典型。在狙击范围内到处是弹坑和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死尸和伤员的呻吟。沈青扬对此记忆犹新,现在已经麻木。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沈青扬有些不忍目睹!
空地上狼藉一片,血肉模糊的断臂残肢分布在五六平米范围内,腐臭味道冲鼻而来令人作呕!森森白骨露在外面,上面爬满了蚂蚁,三具尸体都被利爪抓开,内脏流了一地!
“啊……”一声尖叫,英泽玛丽抓住沈青扬的胳膊,一阵呕吐。
沈青扬皱紧眉头观察着周围:“他们是外来者,死亡不足二十四小时。”
玛丽扔开沈青扬远离血腥现场,这种场面不是女人能接受得了的,或者说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接受的。
“他们不是被那些鸟杀死的,也不是禁区守卫。”巴尔玛握着水管刀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尸体,那些鸟的确有这个能力杀死他们,甚至皮肉不剩地把他们消灭干净,但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在大屿岛上所遇见的。至少他们没有完全成为大鸟的美餐。
巴尔玛观察得很仔细,禁区守卫们穿的衣服是丛林迷彩,他们却不是。沈青扬看了一眼尸体下身穿着的浅绿色的裤子,裤子上斑驳的凝固的血迹,应该不是军装,料子很轻薄,似乎是户外用品。
血肉模糊的断肢看得触目惊心,沈青扬用刀挑开死者的上衣,从内兜里翻出一个黑皮钱夹,打开看看,只有两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折叠得肮脏的打印纸。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打印的地图!
“这里不是旅游区,他们也不是探险者!”沈青扬把纸片折好放进怀中转身看了一眼还在呕吐的英泽玛丽:“联系洪飒,这里不宜久留!”
巴尔玛点点头:“他自有分寸,应该在附近!”
沈青扬走到女人身边,宽大的手掌在玛丽的后背轻拍一下,玛丽丰满的身子颤抖着强自站起来,泪流了一脸。
“咱们走!”沈青扬的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丛林里人影一闪,巴尔玛已经端起了狙击弩,洪飒的身影闪现出来,手中拎着一只黑色的战术包,浑身湿漉漉的向这边奔过来。
“洪,你去哪儿了?”巴尔玛放下狙击弩问道。
洪飒气喘吁吁,迷彩衣服已经湿透,满脸汗渍,手背上包扎着纱布,显然受伤了。
“这里昨晚发生激战,死了四个人,另一个在丛林里面,是狙击放哨的。”洪飒擦着汗把黑色战术包扔在地上:“这是从那人身上找到的,还没打开。”
“为什么失去联系十分钟?”沈青扬看着洪飒,他显然是搜寻了附近,这是游击队员的惯用方法。
“我打扰了恶魔们的午餐,就是这样,巧合的是我找到了第四具尸体。”
“怎么死的?”“被狙击!”“ok!”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空气中的腐臭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纵使是有着超长忍耐力的沈青扬也有些不舒服。看着洪飒打开黑色的战术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一只军用急救包,两把狗腿刀,两包压缩饼干,一部笔记本电脑。
“这个也许有用!”洪飒把笔记本电脑扔给沈青扬:“不过对我而言一无用处。”
“走吧!这东西我不会用。”沈青扬把笔记本电脑交给玛丽:“你会用电脑吗?”
女人擦着眼泪,干呕着点点头。
一行人等快速离开血腥的现场,这里的确不可久留,因为那些“暗夜精灵”们还在空中盘旋着,说不定已经锁定了目标,只等着主人的命令,那些倒霉的家伙便可以成为他们的美餐了。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沈青扬看着洪飒干瘦的脸问道。
“一群恶魔在进餐,我冲撞了它们,而且还听到了那种声音――喔喔!”洪飒发出一声呼哨,声音嘶哑,显然干渴所致。
“你追他了?”
“是,但没有发现他!”
“他就在附近,或许在我们前面。”
“潘子兄弟和伊塔突进禁区了吗?他们没有那么快!”巴尔玛断然地说道:“狼岛东西狭长,潘子和伊塔是从东北进入的,我们是从西南,所以会提前到达禁区。”沈青扬摇摇头,巴尔玛分析的有一定道理,潘子和伊塔对狼岛的地形并不熟悉,但如果没有阻碍的话行进速度不会受到影响,而且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联系自己,但现在却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息,显然不在信号覆盖范围内。“不是伊塔,是另有其人!”
第四二九章 诡秘危局
也许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info[]血腥现场让沈青扬不得不重新思考战队现在所面临的形势,进入狼岛的势力不仅仅只有华青战队,现在看来又增添了一支神秘的势力――四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暴毙,屠杀者现在还不甚清楚,但近在咫尺的禁区要塞守卫们应该排除在外,因为他们甚至没有发现那支队伍的行踪,否则不会进行常规的巡逻。进入狼岛的华青战队分成了三个小组,潘子和伊塔从东北进入丛林,巴尔玛小队从西南浅滩突进而来,沈青扬和英泽玛丽则是从天而降。进入狼岛的二十四小时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从非洲潜回的x小组兵分两路防御狼岛,里面潜伏着刺杀英田介的杀手――申君慈的暗手乔伊,不过他已经死了,整个x小组都被无情地消灭掉,去除了华青战队的一支劲敌,同时也让申君慈的计策彻底流产。
狼岛中部防御也被战队铲除,狼侍小组的山谷景逸伏诛,进入禁区的要塞守卫被消灭掉,让狼岛禁区之外的防御完全洞开。但英田介的防御似乎没有溃散,而且随着禁区之内的血腥屠杀现场的发现,沈青扬感到真正的危险正在来临。
时近中午,丛林中湿热的空气更显得有些焦躁。英泽玛丽娇喘着坐在地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血腥的一幕依然在作祟,惊惧的感觉让玛丽俊俏的脸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要打开吗?”玛丽小心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队伍行进了二十分钟,已经远离了血案现场。连续的行进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即使是沈青扬也感到有些疲乏,心里不断整理着进入狼岛以后的信息,头疼欲裂。
“只要有用的信息,确定他们的身份!”沈青扬从怀中掏出那张打印的地图展开仔细观看,是狼岛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十余个红色标志点,包括中部防御位置和禁区要塞位置。难怪这几个人如此轻易地进入了禁区!沈青扬把地图递给巴尔玛:“这东西很有用,要完全记住它!”
巴尔玛看着地图,眉头紧皱道:“这是狼岛防御图,他们怎么会有这个?”“他们跟我们一样,不过准备比我们充分得多!”这种地图是极其难得的,不是一般的探险者所能绘制的。英田介经营狼岛多年,这里的防御狙击位极为隐秘,外人根本无从知晓。所以能够拥有这种地图的人绝非是简单的探险者,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又能怎样?四个倒霉的家伙刚突入禁区就遭人暗算了,死不瞑目啊!”洪飒擦拭着水管刀斜着眼看着沈青扬:“他们是被ak47杀的,那个放哨的是被刀子割断了喉咙,手法狠辣,杀手所为。”
“他们是在休息之中突然遭袭的,这很蹊跷!”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任何时候在任何地点都不能放松警觉,这是他的习惯之一。
“一帮蠢蛋!以为到了自己家门口了吗?”洪飒不屑地笑了笑:“伊塔的暗夜精灵倒是得到了美味,不过被我冲散了!”
“你确信是伊塔?”沈青扬看着巴尔玛:“进入狼岛两天没有发现这种怪鸟,岛的西南防御那里死了不少人,这些恶魔没有出现,难道不奇怪么?”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鸟是伊塔带来的,他在禁区附近!”巴尔玛淡淡地应道。
沈青扬摇摇头:“没有潘子兄弟的信息,不能确认这些鸟就是大屿岛上的那群,而且伊塔究竟有没有能力把恶魔们带到狼岛还是一个问题――对了,他有没有说带这些鸟来?”
“没有!”洪飒忽然把水管刀插在地上:“恶魔是跟着死人的,对吗?大屿岛上的那些鸟不会出现在这里,否则那个小崽子的哥哥就不会轻易被宰了。”
“嗯!你的意思是这些鸟本就是狼岛的?”沈青扬凝眉望着枝叶遮挡的天空,洪飒的分析有些道理,如果伊塔真的可以控制那些鸟,在大屿岛的行动就不会那么被动,处处躲着这些难缠的家伙们。之所以让伊塔回大屿岛,完全是为了他的安全,他不适合城市作战,而且让潘子兄弟接应伊塔的目的是先行潜入狼岛。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沈青扬始料未及,英田介的阴谋陷阱十分诡秘,狼岛的防御堪称固若金汤,战队现在都没有突入对手的核心地带。如果跟随着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同来会更简单些,不过也许结果完全不是这样了。英田介的计划已经得逞,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们早已经成了他的筹码,包括申君慈!
“影少,这张图绘制得很精确,那几个人不是一般的小队,而是杀手组。”傲云看完地图折好递给沈青扬:“只是太轻敌了,导致全军覆灭。”
“嗯,他们遭遇了突然袭击,对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本身并不符合常理。丛林之大,很不容易伏击,除非一种情况,他们误入了伏击圈。”这种可能性很低,他们有准确的地图,为何会被伏击?
“这更能证明那些鸟不是伊塔带来的!”傲云擦着脸上的汗水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影少,我们必须得做出选择,快点突破禁区,直捣黄龙!”
当务之急并非是救那些无用的贪婪的家伙们,而是确定潘子和伊塔的位置,还有三爷和徐武良,他们是否有什么收获呢?沈青扬沉吟片刻:“有三爷的消息没?”
“联系过一次,跟我们的目标位大体一致,现在应该进入了禁区边缘,我再联系一下。”傲云靠在树干上掏出对讲机联系三爷。
在进入核心地带之前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战队汇合,二是清除所有防御狙击位。这两件事同样重要,兄弟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狼岛行动之前沈青扬已经暗下决心,要让兄弟们全身而退!
“地图上的标注是禁区狙击位,一共十处,都在基地周边,要先清除掉他们。”
巴尔玛看了一眼洪飒:“这件事越快越好,否则会发生不测。”
“很容易的事儿,狙击位都是活靶子,给我两个小时解决问题!”洪飒阴冷地看着英泽玛丽,眼中出现一抹狠色。英泽玛丽凝眉盯着笔记本电脑:“血影,我进不去系统,设置了密码保护!”沈青扬扫了一眼电脑:“ok,不用费心进了,他们是杀手,曾经去过日本,或许是从东京来的!”“你怎么知道?”英泽玛丽苍白的脸显得茫然无措。原因还用问?电脑是“sony”品牌的,界面提示文字是日文!
“东京方面……”英泽玛丽摇摇头:“爹不会派第二支队伍来这里的!”
“未必!他不放心千金是真。”沈青扬冷冷地看着英泽玛丽,种种迹象表明那四个倒霉的家伙是日本人!
“难道你只凭借这两个证据吗?”
“这还不够?”沈青扬反问道:“只有东京方面才可能有狼岛地形图,也只有你们组织内部才了解狼岛的防御信息!”
所有人都看着英泽玛丽,目光中充满不信任。玛丽“啪”的一下关上笔记本电脑:“你说得对,我无法辩驳!电脑我会带回东京解码,事实会知会你的。”
“看来是你们内讧了!”洪飒冷笑着盯着玛丽的胸脯,日本妞最吸引人的不是她漂亮的脸蛋,而是那个敏感的“禁区”,难怪许矬子对日本娘们情有独钟!
“毒蜘蛛,你……”
“难道不是?”洪飒的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哨音隐约响起,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脸色一变,望着被枝叶遮挡的天空:“它们来了!”“谁来了?”玛丽站起身,见巴尔玛和洪飒快速闪身奔向东西两侧,傲云端着ak47紧张地望着天空。
沈青扬一把拉住英泽玛丽的手:“不要解码了,恶魔很快就出现!”
“什么恶魔……”
还不待玛丽说完,沈青扬不容分说拉着玛丽向粗壮的大树奔去:“傲云断后,巴尔玛洪飒策应,我负责狙击,速度!”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那种哨音极为熟悉,尤其是对于曾经在大屿岛丛林中作战过的几个人而言,那是控制怪鸟的命令哨!
“我知道伊塔不会吹这种哨音,日本妞,你知道是谁!”耳麦中传来洪飒不满的声音。
“我……血影,我真的不知道有谁能控制什么大鸟!”玛丽甩开沈青扬,黑色的秋风刃握在手里,丰满的胸脯起伏不定,眼神中透出一抹很色。“少废话,找好狙击位,选好退路,听从命令!”沈青扬冷漠地吩咐道:“任何情况都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能出血!”五个人的狙击位完全覆盖了半面林子,两步ak47,两支狙击弩,火力足以杀伤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敌人,包括那些恶魔般的怪鸟!
“那些鸟是跟着死人的?”英泽玛丽匍匐在灌木丛中看着沈青扬纵身上了大树。
“是的!”沈青扬伸出手示意玛丽:“地上所有活物都会成为它们的美餐,如果你不想被吃掉的话就上来!”
巴尔玛、洪飒和傲云三人都已经攀到了粗大的树上隐蔽好了,只有玛丽还趴在地上,那把黑色的小匕首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不要说是杀手,就是两只鸟就能被她撕成碎片。
玛丽犹豫一下,拉住沈青扬的手,只觉得身体立马离地,强劲的力量把玛丽直接拎起来,丰满的身子直接到了沈青扬的怀里,肉呼呼的两团傲物压迫着沈青扬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皮肉立即被挤爆一般!
“你弄疼我了!”玛丽痛苦地呻吟着,右手腕间的伤口沁出血丝来。
“如果不想被串糖葫芦就自己找狙击位!”沈青扬咽了口吐沫,女人的伤口已经包扎了三次,每次都发现伤口没有愈合,不时冒出血水来,估计是发炎了,加上丛林里湿热的环境不利于伤口愈合,导致她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女人在床上还有些战斗力,在丛林里只能喂鸟!幽暗的林间在两分钟内归于平静,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又一声悠长的哨音传来,这次十分清晰,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玛丽,女人乖巧地找好了狙击位隐藏,位置很好,身手更是敏捷,一分钟内做好了一切!shirt!她是天才吗?
狙击弩黑色的膛线发出的光泽映入眼帘,钢箭上膛,红外线瞄准镜的尽头是繁茂幽暗的丛林。沈青扬敲打一下对讲低声命令:“不要轻易开枪,见机行事!”
“收到!”
打伏击并非是第一次,尤其是经过大屿岛一战,巴尔玛和洪飒自不必说,傲云的作战经验也是突飞猛进,对于沈青扬的命令言听计从,彼此配合默契了很多。空气中飘来一种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一眼天空,透过枝叶的缝隙,几只黑色的影子进入视线!恶魔们就要来了吗?
第四三零章 血腥屠戮
丛林上空盘旋着几只暗黑色的鸟影,方圆数十米内寂静无声。汗水如如蚯蚓一般在沈青扬的脸上爬着,滴落在握着狙击弩的手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红外线瞄准镜,只要发现那个操控怪鸟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哨音隐约再现,声音虽小,但在沈青扬听起来却刺耳得很。这是操控着的命令,那些嗜血的家伙们没有急于俯冲落地,是在寻找目标吗?红外线瞄准镜中,丛林枝叶忽然抖动一下,从里面“摔出”一个人来!
树枝被砸断的声音清晰可辨,距离沈青扬的狙击位不过三十几米。汗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沈青扬的心却猛然一沉:三爷!
“影少,目标出现!”傲云焦灼的声音传来。
“不要动!”沈青扬咬着牙思考着该如何救三爷。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三爷却在地上滚动几米,没有爬起来。控制怪鸟的人还没有出现,如果鲁莽地冲出去救人,势必打乱伏击计划,更为致命的是所有兄弟都会陷入敌人的子弹之下!
哨音急促起来,丛林上空的枝叶掉落,黑影落在树枝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怪鸟的追踪十分精准,它们发现了这个受伤的人!
“倒霉的家伙,看来注定成为恶魔的美餐了!”洪飒的声音总是那么冷漠。
“要不要救他?他受伤了!”英泽玛丽盯着前面的沈青扬惊惧地问道。
没有人回应。那人不是他们的目标,能够操控怪鸟的人绝对不会被鸟所伤。战队所有成员都明白这个道理,即使是自己人此时出现在那里也不会轻易暴露狙击位,因为目标还没有出现!
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沈青扬盯着目标位置,怪鸟们开始下落,只要哨音命令再次出现,他相信那些嗜血的精灵会把地上的人撕成碎片。
丛林里横着冲出一个人影来,走了几步便摔倒在地!沈青扬还来不及反应,后面的英泽玛丽惊惧道:“又来人了……”
沈青扬所在的狙击位正对着来人的方向,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了目标,但没有扣动扳机,一种奇怪的预感突然涌上胸口:“住嘴!那不是控制精灵的人,而是受害者。”
“影少,又是三个人,好像……”
林中纷乱起来,数百只黑色的大鸟在丛林上空盘旋,下落,顷刻之间便占据了伏击范围内的树林上方的树冠,腥臭气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沈青扬移开视线,几只胆大的黑鸟已经下落到树林中部,但操控他们的哨音还没有发出来!
“也许是他们的残余队员,也许……”英泽玛丽的话还没有说完,见沈青扬打了个手势,立马息声。在真正的目标没有出现之前,他们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过来!”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低声命令着,把狙击弩递给英泽玛丽:“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不要下来!”
“哦?你干什么?”英泽玛丽看着沈青扬几乎扭曲变形的脸,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瞬间笼罩在心头。
“服从命令!见机行事!”沈青扬打了一下对讲,汗水滴落,草木泥土和汗水混合成肮脏的保护色掩盖了沈青扬的本就俊朗的脸,湿透的迷彩紧贴在身上,透出一股男人特有的气质。
“恶魔们开始行动了!”
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沈青扬摘下耳麦:“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从现在开始都不要下去!”话音未落,沈青扬的身体已经滑了下去,健壮的身体一落地便是几个滚翻冲出林子,向着目标方向快速奔去。“mygod你疯了?”英泽玛丽迅速到了沈青扬的狙击位上,惊惧地看着沈青扬的背影,几乎忘记了手中的狙击弩。
“你干什么,头?恶魔可不认识你!”
沈青扬根本听不见洪飒的警告,所过之处树枝枯木纷纷折倒,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冲出了猎人的包围一般,基本没有做什么防护!这有悖于佣兵伏击的常识,更不利于战队整体的作战!
管不了那么多了!瞄准镜中出现的影子在沈青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浑身的肌肉已经积聚起巨大的力量,迅猛的奔袭折断了阻挡路线的障碍,鱼鳞刀反握在手中,咬着嘴唇几乎滴出血来!
“影少,注意安全!”巴尔玛的声音响起来,伏击圈内的形势突然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不值得你冒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探险者!”
他们不是探险者!那个血人的影子很熟悉,虽然他没有爬起来,但沈青扬对战队的兄弟们极为了解,那是许三爷!
“准备狙击!”声音中充满愤怒,沈青扬的冲击速度更快,眼中出现了那几只已经快要落地的黑鸟!不曾想过在狼岛能碰见这些邪恶的家伙,更没有想过要与它们交手。背后的操控着还没有出现,要赶在哨音之前救人!
没有狙击目标,难道要射杀那些怪鸟吗?所有子弹都打出去估计也无法消灭它们,好几百只嗜血的猛禽啊!
三十米的距离挡不住沈青扬的迅速突袭,两分钟的时间过后,人已经到了目标位!沈青扬只扫了一眼便看清楚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三爷,满脸鲜血污泥,上身赤露也是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了人形!
“三爷!”沈青扬嘶吼一声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究竟是怎么回事?遇伏了吗?”
三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手抓住沈青扬的领子,声音沙哑:“我他妈的没事……都是武良的血!影少快点救人,你的妞抗不住的……”三爷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
“放屁也不利索点,什么我的妞?”沈青扬感觉到三爷也受了伤,但问题不大,他说话底气十足,而且手也很有力气,便放下三爷的胳膊:“不要动,你一动就成了那帮家伙的吃食!”
“嘿嘿!追我们好几里路了……后面还有四个杀手……”
沈青扬翻身向林子里面冲去,一眼便看到倒在灌木中的女人!草绿色的迷彩衣服已被鲜血染透,脸上的血污成片,头发散乱地粘在额头,手中还握着水管刀!
“芙蓉!”沈青扬奔到芙蓉近前一把抱住女人的肩膀,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哪里受伤了快说!”
“没有伤……是弟弟的血,三爷……伤得很重……看看他!”芙蓉擦着血污的脸,眼中充满恐惧地望着林中上方盘旋的黑色怪鸟,一股腥臭气味笼罩在周围。
沈青扬眼底充血,现在不是问芙蓉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时候!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弄到安全地方。
“弟弟他……不行了……”芙蓉的泪成线流下来,挣扎着从沈青扬的怀里抬起来:“还有追杀我们的四个忍者……很快就会来!”
“不要说了!”沈青扬抱起芙蓉刚要起身,洪飒已经到了三爷近前,心不禁一沉:“你怎么出来了?快点转移三爷!”
没法不出来。洪飒的狙击位离此最近,这里发生的一切怎么会瞒住他的眼睛?
“他的伤很重!”洪飒抱着三爷,血沫子从三爷的嘴里流出来,眼睛紧闭,牙齿咬的咯咯响。
沈青扬抓住对讲机:“谁都别出来!准备狙击!”
一声悠长尖锐的哨音凭空响起,听得人胆战心惊。急不可耐的大鸟纷纷落地,没有落地的怪鸟停止了盘旋向树冠上落去,而那些停留在树上却不敢落在沈青扬几个人的附近,煽动者翅膀在林间穿梭,寻找着落脚点。一时间林中变得混乱不堪,古怪的叫声此起彼伏,树枝折断的声音清晰可辨,几个人被三四百只嗜血猛禽团团围住!
鸟终归是鸟,没有大脑的家伙们显然对死尸更感兴趣!洪飒抱着三爷挪到了沈青扬的身边,四个人的周围空间充斥着怪鸟的影子,空中地上和林间全是,成立体攻击形势。
“我们恐怕……不是它们的对手!”芙蓉惊惧地看着沈青扬,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些家伙只吃死人!”洪飒叼着水管刀,双臂护着三爷:“所以不必担心!”
沈青扬摇摇头,这些嗜血的怪物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只要她们的主人愿意,这些家伙会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在大屿岛上没有直面跟怪鸟较量过,但沈青扬知道这些嗜血猛禽的攻击力十分骇人!
“除了逃跑别无它法!”沈青扬盯着前面混乱的鸟群,这帮嗜血者对自己充满敌意,他们是暗夜最可怕的杀手!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杀手,沈青扬会放手一搏,至少不会落于下风,但与几百只鸟对抗沈青扬实在没有把握。
“现在寄希望与他们快点出来,我会拧断他的脖子塞进恶魔的嘴里!”
“你说的对!不过现在还办不到。”操控怪鸟的家伙就在附近,但丛林莽莽,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杀死他。
洪飒阴冷地看着周围的怪鸟,嗜血者们疯狂地跳舞,它们在庆祝即将到嘴的美餐!
“还有一个办法也许管用!”洪飒放下三爷,把水管刀组装好:“兄弟,我杀鸡的手段是否看过?”
“你要跟它们拼了吗?”芙蓉惊惧地看了一眼洪飒,这些残忍的猛禽不同于毫无反抗的家鸡,它们锋利的嘴会把人开膛破肚,利爪会把人大卸八块!
“我是厨子,知道怎么杀鸡!”沈青扬轻轻地拍了一下芙蓉:“保护好三爷,我有办法了!”
“真的跟他们血拼吗?我们没有胜算!”
“别无选择!”
芙蓉咬着嘴唇,受伤的胳膊沁出鲜血来,握着水管刀的手颤抖一下:“好吧,三爷交给我,你要注意安全!”
怪鸟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十几个家伙急不可耐地逼近徐武良所在的位置,它们嗅到了死人的味道会义无反顾地享受美餐!
“弟弟!”芙蓉挣脱沈青扬冲到徐武良身边,吓得几只怪鸟腾身闪开,发出数声凄厉的叫声。芙蓉抱着晕死过去的徐武良:“滚开!你们这些嗜血的恶魔!”
“它们很厉害!”沈青扬搂着惊惧的芙蓉冷眼盯着前面不断积聚的鸟群,这些家伙没有急于发动攻击,估计是在等待操控者的命令。不过沈青扬知道若不是有活人在现场,这些畜生不可能放过徐武良!
洪飒猛然冲进鸟群,干瘦的身体在地上滚动着,黑色的水管刀上下翻飞,怪鸟混乱地飞起躲避,强壮的利爪和坚硬的翅膀打断树枝,整个林子顿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洪飒好不容易才斩杀一只怪鸟,鲜血迸溅,脑袋掉落,身体却还在翻滚着!
洪飒干瘪的瘦脸露出凝重之色,杀鸟比杀鸡还容易吗?两尺多长的水管刀背在后面去追逃散的怪鸟,鸟群四下逃散,撞到树枝被弹到地上,水管刀无情地斩落,鲜血崩落,鸟毛飞起,怪叫声此起彼伏,内脏散落一地,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沈青扬抱着三爷,这家伙还在昏迷之中,衣服破碎不堪,胸膛和后背上的皮肉模糊,显然是受到了重创。望着混乱不堪的林子,洪飒逼退了附近的几十只怪鸟,满地鲜血淋淋,鸟毛满天飞,不少鸟都飞上了树枝,更多的鸟则在林间不安地盘旋着。估计它们从没有收到过人类的攻击。
“外强中干的家伙!”洪飒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几番攻击下来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沉重的喘息着:“比杀鸡要费一些力气啊!”
“它们没有得到攻击命令,所以还好对付,现在最关键的是摆脱他们的追踪。”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芙蓉,发现她血迹斑斑的脸上泪水成线流下来,心下不禁苦楚难挡:“我们走!”
芙蓉反身抱着弟弟:“弟弟受重伤昏迷了!”
“交给我吧!”洪飒喘着粗气奔到徐武良身边,试探一下他的鼻息,脸色不禁一变:“他……”“洪,速度!”沈青扬打断了洪飒的话头,徐武良的脖子和胸膛上全是血,眼睛紧闭,已经感觉不到了生命的气息。他已经接近死亡的边缘,这点沈青扬心知肚明。洪飒狐疑地看一眼沈青扬和芙蓉,立即反应过来,抱起垂死的徐武良正要起身,一声低沉的哨音突然凭空而来,躁动不安的怪鸟们很快停止了盘旋,片刻之间都飞到了树上,地上只剩下几只鸟尸。
第四三一章 鸟的思维
哨音方落,丛林里东西两个方向便跑出两条人影,速度奇快,树枝折断落地,片刻之间便到了战斗中心!“影少,我开路!”傲云头也不回向前面冲去。巴尔玛也冲过来,背着ak47,手中握着水管刀:“我们被包围了!”
沈青扬知道两个兄弟已经看到了方才的一幕,不出来才奇怪。现在不是重新布置伏击的时候,天上还不断地向林子里落着怪鸟,而停留在树上的鸟突然变得更加烦躁不安,混乱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走!”沈青扬抱起三爷保护着芙蓉向前面奔去。
前路毫无阻挡,怪鸟没有发动进一步的攻击。现在只能寄予那些笨鸟等待主人的命令,而沈青扬则更希望操控之人能快点到来,定然把他给碎尸万段!
几个人刚奔出十几米远,傲云突然停下了脚步:“出不去了!”
天空中不断落下的怪鸟并没有在林间停留,而是随着哨音的响起低旋着,那些停留在树上的鸟纷纷俯冲下来,趾高气扬地抖动着翅膀跳舞,目标锁定显然是傲云背上的三爷和巴尔玛怀中的徐武良。
“在示威吗?砸碎们!”傲云拎着水管刀盯着前面数十只猛禽骂道。
“兄弟,它们的目标是我,三爷我知道!”
“你还没死!”沈青扬轻轻地将三爷放在比较松软的地上,撕碎他的衣服包扎伤口。
“咳咳!三爷我哪有那么容易死的?你还答应我去缅甸去享受外国妞呢!”
沈青扬喘着粗气:“那就好好呆着别动,免得被吃了!”
“操!我是大活人啊……”三爷痛苦地挣扎着从傲云的背上摔倒地上:“受了点皮肉伤而已,大惊小怪的,倒是那个徐武良快要嗝屁了!”
洪飒放下徐武良小心地试探一下,才发现呼吸极度微弱,伤口在胸膛和脖子上,血肉模糊,基本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怎么办?”巴尔玛盯着林子里面黑压压的怪鸟。
“打!”傲云嗷的一嗓子。
“我从来不杀生的!”三爷吐着血沫子痛苦地躺在地上。沈青扬瞪着血红的眼珠子,从战三年多,杀伐十余载,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在大屿岛的原始森林里只是远距离接触过这些怪鸟,不曾想今天要跟它们开战!一阵剧烈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林中的寂静,沈青扬和洪飒在外围,看着傲云发疯一般扫射着,子弹过处一片狼藉,十几只挂鸟从树上摔下来,鲜血迸溅,残肢在空中飞舞。(..info无弹窗广告)ak47的火力十足,不要说是鸟,就是犀牛也给打烂!怪鸟似乎被剧烈的枪声惊吓,纷纷冲上天空,羽毛漫天!沈青扬望着混乱的林间,这是个好现象,受到惊吓的挂鸟不会有机会反攻,逃跑的几率会大增!“把枪给我!”沈青扬一把抓过巴尔玛手中的ak47,一个箭步冲向后方的树林,向着茂密的枝叶间就是一通扫射,那些来不及起飞的怪鸟被打得稀巴烂,地上散落着数十多只挂鸟的残肢,鲜血随处迸溅,整个林子瞬间成了屠宰场!“嗷呜——”一声长啸,沈青扬吼出了胸中憋闷已久的怨气,扔掉ak47大声命令:“带着三爷撤退!”枪声突然停顿,没有子弹了吗?这些枪是从x小组手中枪的,子弹有限啊!沈青扬端着ak47望着纷纷落地的枝叶和羽毛,空气中充满火药和血腥的味道,大批的挂鸟被惊吓得飞起来,冲上天空,留下一阵哀鸣。
“兄弟啊,不要这样……擒贼先擒王啊!”三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
“呵呵!他很快就会出现!”洪飒瞪了一眼三爷,这家会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徐武良的脖子被什么利器给洞穿了,而许矬子却只受了皮肉伤!
“是四个杀手吗?”
“不是啊……是他吗一个日本人,忍者啊,穿着黑袍的!”
芙蓉冲到沈青扬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三爷说的对,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操控怪鸟的家伙干掉了我们才能逃生!”
“你说的四个杀手呢?”
“也许……”芙蓉顿了一下,脸色变得难以捉摸道:“也许他们追错了方向!”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兄弟们安全撤退!所有的细节在沈青扬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想逃脱猛禽的追踪是不可能的,但放手一搏乃是最愚蠢的选择,不要说是几百只鸟,就是几十只都不可能对付,人没有长翅膀!
“洪飒,傲云,你们负责撤退隐藏;巴尔玛断后,速度要快!”
“你怎么办?”芙蓉一把抓住沈青扬的肩膀:“我陪着你!”
“住嘴!陪我送死吗?”沈青扬一把推开女人:“我答应兄弟们要囫囵个的出狼岛,懂?”
“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芙蓉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又再次抓住沈青扬的胳膊愤怒地喊道。(..info)
沈青扬的心猛然疼痛起来,犹如针扎的一般,赤红的眼睛盯着芙蓉,僵硬的脸几乎没有什么感觉,汗水和泥污在上面结成了肮脏的壳,抓一把感觉不出痛!
“这是命令,芙蓉,我知道……咳咳!兄弟们的命最重要,懂?”沈青扬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命令过自己的队员,芙蓉不是战队一员,她是自己的女人!但现在她已经融入了战队,融入了自己的心里,不得不以这种口吻的命令让她撤退。
女人真的是不能上战场的!
“你受伤了,让我陪他吧!”巴尔玛冷冷地看着芙蓉,手中的水管刀发出森寒的光芒。
芙蓉怔了一下,浑身的伤痛已经不能支持她再度作战,对手若是人,她可以和她们厮杀,甚至是同归于尽,而那些鸟值得去搏命吗?
泪水再度流下来,芙蓉抱住沈青扬的肩膀,温软的嘴唇在男人的脸上轻吻了一下:“记住我们的约定,我等你!”
麻木的脸似乎感到了女人的温柔,她的泪融化了沈青扬坚硬的心!
“影少啊,我也陪着你,反正走不出去了……”三爷抹了一把血污脸吼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撤!”沈青扬转身一声怒吼,瞪着三爷,脸上的汗水纷落,鱼鳞刀横在胸前,看着洪飒和傲云背起两个兄弟,芙蓉跟在后面看着自己向丛林深处退去。
什么是兄弟感情?就是在最紧要关头给你最大的支持!什么是爱情?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时刻牵挂着你!沈青扬不止一次被这种感情所俘虏,而每次都在心底留下血痕的记忆,今天也不例外。
“还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吗?”巴尔玛盯着混乱不安的黑鸟问道。
“记得!”
“那就好!”
“我们会冲出狼岛的,我要把那个砸碎剁成饺子馅喂狗!”
“这里没有狗!”
“那就喂鸟!”沈青扬咽了口吐沫,耳麦中突然传来一声敲打的声音,顺势闪身向茂密的灌木之中隐蔽:“有情况!”
巴尔玛敏捷地钻进林子,盯着方才洪飒斩杀怪鸟的地方,十几只黑色的大鸟正在争抢同类的尸体,打斗不可避免,一片混乱不堪。
“玛丽,发现了什么?”沈青扬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抓起对讲机打开通话旋钮问道。
“我想到一个逃脱的办法!”英泽玛丽的声音急促地传来。
“说!”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鸟被哨音操控,但它们却不太听话!”
“它们是畜生!”
“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哨音命令有些异常。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操控着,但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雨崎术仁!”
沈青扬心下思索着,雨崎术仁是狼侍组成员,也是狼勇士佣兵队的副统领,玛丽对其了解不多,甚至只知道他的名字。
“你怀疑是他操控怪鸟吗?”
“是!而且我发现那些鸟并不凶狠,你知道为什么吗?”“它们没有接到吃人的命令!”沈青扬盯着前面混乱不堪的鸟群,玛丽究竟想说什么?如此啰嗦!“追踪觅食是猛禽的本能,哨音命令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起作用,你看那些鸟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愿,停留在树上的目的不过是它们群居的本性罢了!”英泽玛丽深呼吸道:“哨音强化了它们的思维,这和你用ak47打它们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就是说……你明白了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沈青扬疑惑地思索着:“我明白!”哨音的变化很简单,攻击命令和进食命令是不一样的,怪鸟并不会根据哨音而进食的,哨音的作用只是引导它们的行动方向而已,进食是它们的本能。这些鸟是食腐肉的猛禽,吃死人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ak47不管有没有子弹,对它们都有威慑力!”
“它们没有思维!”“只要强化就有!”“ok!”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哪有时间去强化鸟的思维?要在最短的时间把那个操控者逼出来才是正道。
怪鸟被剧烈的枪声惊吓在丛林中四处乱窜着,大部分怪鸟则冲出阴暗丛林在上空盘旋。沈青扬望了一眼混乱的丛林打了个手势:策应!
“你要跟恶魔们搏杀吗?他们是丛林之神,无法打败!”
“我们有枪!”
“但没有子弹!”
“对手也没有子弹!”
巴尔玛低头思索片刻:“但我们没有翅膀!吹哨子的人现在操控不了它们,恶魔们受惊吓了。”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也许!”巴尔玛背着狙击弩敏捷地攀上大树,灵活如猿猴一般隐没在茂密的树冠之中。最好的支持便是给他提供最准确的信息!观察怪鸟的行为可以确定操控者的方向,而不能漫无目的的采取贸然行动,这是丛林作战法则。沈青扬拾起ak47背起来闪身向丛林深处奔去。茫茫丛林要找到那个操控者无疑是大海捞针,但他必然在怪鸟出没的地方,这大大缩小的搜索范围。耳边充斥着怪鸟惊惧的鸣叫,天空不时闪过黑鸟的影子,越来越多的怪鸟在天空集结,它们没有得到攻击的命令吗?沈青扬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水,黏糊糊的血污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一声悠长的哨音清晰地传来,天空中的黑影突然纷纷下落,丛林中树枝折断的声音此起彼伏。沈青扬盯着十一点钟方向,第一时间锁定目标方位极其重要,自己的感觉没有错,操控者应该据此不足百米!
随着哨音命令,怪鸟们从天而降,占据了视线范围内的丛林。拍动着翅膀,舞动着利爪,彼此追逐着,仿佛是在进行战前预演一般,景象十分可怖!“目标出现!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一百五十!”耳麦中突然传来巴尔玛急促的声音。“收到!”判断得没错,沈青扬已经感到了那个神秘的家伙就在前面,自己的任务就是在最快的时间把对手控制住,这对于优秀的职业佣兵而言再简单不过,在丛林之中他们是最出色的猎人!
第四三二章 杀人无形
真正的佣兵在丛林里面就是一只毒辣的变色龙!沈青扬的伪装术实在出神入化,草绿色的迷彩融进茂密的枝叶,黑色的ak47枪管犹如枯枝一般架在树干上,微眯着眼睛注视着目标方向,枪里还有十几发子弹,但对沈青扬而言已经足够!怪鸟纷纷从树上飞起,在林间盘旋,寻找安全的落脚点。.info[]目标方向突然走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家伙,缩头缩脑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很显然他被眼前混乱的景象惊呆了一下,几秒钟的时间便又隐没起来。shirt!沈青扬盯着三十米开外的目标位,那家伙的警觉性很高,没有贸然暴露在打击范围之内。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射在林间空地上,大鸟们似乎对这种湿热的丛林极为不适应,或是它们预感到要发生什么,都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血影,我要狙击吗?”
耳边传来英泽玛丽的声音,沈青扬盯着目标位思索片刻:“不要暴露目标,等我命令!”
“收到!他们是真正的忍者佣兵队,你要小心!”忍者佣兵?佣兵是只为战争而生的战士,忍者则是那个弹丸屁国产生的畸形怪胎!沈青扬咬了咬牙,对手的警觉表明他们训练有素,有怪鸟助阵则证明对手的神秘和邪恶!训练有素的邪恶佣兵――这种想法在沈青扬的脑海一闪而过――任何对手都不可能逃脱沈青扬的猎杀,不管他是邪恶的忍者还是杀伐果断的佣兵!目标再一次出现,但这次是两个人!沈青扬盯着全副武装的两个家伙,心中的戾气突然升起,他们就是芙蓉所说的追杀的杀手吗?从他们的武器配备上看,两个家伙的火力显然很强悍,都端着ak47,警惕性极高,走走停停,像他妈的日本鬼子进村一样!
他们不是怪鸟的操控者。沈青扬第一反应便排出了这点,因为那些怪鸟变得更加不安起来,从地上不断地飞起盘旋逃避。目标逐渐接近自己的伏击范围,沈青扬并没有贸然开枪,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把两个狗屁佣兵直接给干死!“ok!让我试一试以鸟的思维考虑问题!”沈青扬微眯着眼睛望向林间盘旋的黑色的影子,枪管轻轻抬起,只要扣动扳机,那帮恶魔就会受到惊吓,最直接的结果便是弄乱现场,机会将会随时出现!
汗水滴落在手背上,扣动扳机的手指变得十分僵硬,只等待大脑的判断发出指令,一切都将改变。
“狙击吗?”英泽玛丽的声音变得更为急切,目标就在瞄准镜里面,她准备好了一切。“好吧,给你一个机会,一分钟时间,只许射杀其中一个!”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果断地扣动扳机,剧烈的枪声骤然响起,浓重的火药味冲鼻而来,目标的脑袋直接开花,沈青扬清晰地看到血肉在空中飞散,尸体栽倒在地上!另一个家伙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打蒙,短短的五秒钟之内没有任何反应!而随之而来的爆豆一般的枪声响起来,树枝折断,受伤的怪鸟纷纷坠地,不长眼的子弹在林间呼啸着,爆裂着,ak47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不过对手显然是无头苍蝇,根本没有找准目标!枪声嘎然而止。沈青扬正冷漠地看着那家伙跪倒在地,林中挂鸟忽然发疯了一般,在树木之间不停地穿梭鸣叫,煽动的翅膀打断了树枝,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挥舞,相互碰撞着,撕咬着,惊叫着,受伤的鸟撞在树上,坠落在地上挣扎哀鸣!眼前的景象让沈青扬震惊得目瞪口呆!mygod,它们疯了吗?沈青扬以为那些嗜血的家伙们会再度逃离,这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但群居的怪鸟似乎陷入一种绝望,它们在相互残杀!
“究竟发生了什么?”巴尔玛的声音传来。
沈青扬镇定一下思绪:“恶魔们疯了!”顷刻之间,林间变得狼藉不堪,血肉横飞,鸟尸不断增加,而数十只怪鸟围住两个倒霉的家伙开始享用它们的美餐,相互攻击所发出的怪叫充满整个林子。
“我的天……”
玛丽干呕的声音传来,难道女人面对血腥的场面都是这种反应吗?沈青扬冷漠地看着混乱的现场,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无论是谁出现在屠杀现场都会被这些怪鸟所攻击,成为它们的美餐!
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怪鸟们的精神更为亢奋起来,相互攻击的速度骤然加快,而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黑影几乎把上空的树冠破碎掉,露出一片阴暗的天空。(..info无弹窗广告)
“影少,你的命令似乎不管用!”
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的声音,沈青扬望着混乱的残杀现场,不管怎么样,这帮恶魔现在已经不听口哨的命令了,攻击对方是因为它们在争抢地上的尸体,这是动物的本能而已!“恶魔们真的疯了,谁也制止不了它们!”英泽玛丽的声音充满恐惧,血腥的残杀印证了动物的防卫本能,它们根本没有思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惹起强烈的攻击力!沈青扬阴冷地看着血腥战场,还有两个杀手没有出现,时间不多了,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一阵剧烈的枪声冲出丛林,十几只盘旋的怪鸟在空中被打爆,沈青扬端着ak47走出狙击位,与此同时,那些惊魂未定的鸟纷纷冲天而起,纷落的翎羽在空中飘落,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血影危险!”沈青扬根本不顾英泽玛丽的惊呼扛着ak47走进战场中心,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肉跳!地上留下无数残杀而死的鸟尸,草木上留下斑斑血迹随处可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忍者佣兵全然不见,只剩下白骨森森的骨架!如果对手看见这一幕会作何感想?曾经最得力的畜生成了他们的梦魇,而发动这场残杀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端着枪镇定自如的家伙!以人的思维思考鸟的行为是愚蠢的,玛丽说的对,哨音命令会强化它们的思维,枪声也一样,从今天以后或许它们看见ak47说不定就会发动攻击!
空旷的战场片刻间变得诡异起来,怪鸟消失不见,天空上甚至看不见它们盘旋的影子。沈青扬浑身的肌肉时刻处在紧张状态,这种引蛇出洞的做法实在是冒险,附近潜藏的狙击手会随时发动突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影少,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收到!”沈青扬相信玛丽的狙击能力,更相信巴尔玛所提供的信息!踏过鸟尸,冷漠的眼神不看森森白骨一眼,沈青扬向茂密的丛林深处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瞬间袭来!悠长的哨音在沈青扬的耳边炸响,但那些邪恶的幽灵并没有出现,地上挣扎的怪鸟发出一阵哀鸣,血腥的空气几乎要停滞一般,沈青扬盯着目标之处,ak47里面已经没有了子弹,但更期待与对手进行一场痛快的厮杀,就如那些鸟一般厮杀!
丛林上方的天空突然阴暗下来,林子里的光线变得十分暗淡,深邃的林子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目标就在附近,而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作为作战丰富的佣兵不可能不选好退路,那条路便是对手出没的地方。置死地才能而后生!
一张黑色的袍子从天而降!沈青扬的身体突然从地上弹起来,鱼鳞刀在空中划过,袍子被撕成碎片,而胸口突然被重击一般,肩膀流出鲜血来。诡异的攻击让他猝不及防,在供方之间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手的样貌!“你的确很强!”阴沉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沈青扬盯着十几米开外的树丛,锐利的眼睛已经发现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忍者佣兵,他们没有伪装,也没有发动攻击,虽然ak47的杀伤力足以把沈青扬打成肉泥!两军相遇勇者胜。沈青扬的背后有两把狙击弩,而对手则是ak47,优劣不必细究,因为沈青扬已经动了!毒蛇一般身体钻进林子,一道白烟在林间游走,随即剧烈的爆炸声在背后炸响,枝叶泥土冲天而起,强有力的气浪四散冲突,沈青扬在地上滚动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回头望着硝烟弥漫的爆炸现场,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没了影子!
致命攻击只在一瞬之间。一瞬间可以逃出生天,一瞬间也可以被打入地狱。沈青扬在一瞬间的选择的是攻击,那两个家伙或许被残杀现场所震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被送入了地狱,命该如此!
沈青扬吐出满嘴的烂泥,鱼鳞刀压在腕下搜寻着那个神秘的忍者。脸上的汗水混合着灰土成了肮脏的污垢,整张脸已经看不着皮肉,这是天然的伪装,只有灵动的眼睛在不断地探视着,但毫无收获。
“青扬!”惊惧无比的女人尖叫声在沈青扬的耳边炸响,沈青扬猛然转身,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十几米之外的丛林,心犹如被刀子捅了一下:是凌菲!第一反应他便判断出这是凌菲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因为惊惧已经变了味道。
凌菲披散着头发,紧身迷彩被撕得破碎不堪,露出雪白的皮肉来。那个神秘的忍者并没有出现,尽管沈青扬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菲儿!”沈青扬惊讶地望着凌菲嘶吼着冲过去。
“不要过来!”凌菲踉跄着后退,双手护着胸前却被脚下的什么东西搬到,是那两具森森的白骨,白骨上面还带着血红的皮肉。女人吓得似乎丧失了理智,鲜血淋淋的骨架被抓得散开,连着皮肉的骨头握在手里在空中舞动,沈青扬终于看清了凌菲胸前挂着的东西,是两颗捆在一起的炸弹!
凌菲已经晕厥,巨大的惊吓所致。沈青扬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芙蓉会出现在中海天堂会所的拍卖会上,也明白了她和凌菲回突然出现在狼岛的丛林!两个与自己的生命息息相关的女人都是为了自己才到的狼岛,被这里非人的环境和狠毒的对手折磨,这是何其疼痛的事情!
沈青扬两步便冲出了丛林,一个鱼跃便到了凌菲身边抱住凌菲在地上滚动几下,远离了那堆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骨。
“菲儿不要怕我是沈青扬!”沈青扬痛苦地怒吼着把凌菲手中的残肢夺过来扔了出去,凌菲却一口咬在沈青扬的胳膊上,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女人是恐惧到了极点,失疯所致。沈青扬紧紧抱住凌菲不停颤抖的身子:“不要怕菲儿!我是青扬啊!”“啊……不要过来,炸弹!”凌菲恍然从惊恐中醒过伸直,双手捂住胸前的炸弹挣扎着想拜托沈青扬,却被他强有力的怀抱所困住,动弹不得。“不要怕,让我想想办法!”炸弹是用红白色的电线绑在凌菲的身上的,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威力巨大的高爆炸弹。沈青扬拔出鱼鳞刀盯着红白色电线,却没有挑断。不知道这种炸弹是如何引爆的,如果是断电倒计时那就糟了,两个人都得被炸成碎片!
第四三三章 生死之间
“你要救她?”冰冷的声音忽然凭空出现,怪鸟残杀的战场地上出现一个瘦削的影子,手中握着一把森寒的忍刀,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沈青扬。(..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人之间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视线范围之内便是血腥的战场。
沈青扬死盯着对手,黑色的紧身衣已经昭示了他的身份,诡异的身法和卑劣的手段证明他应该就是怪鸟的操控者。
“我要杀了你!”
“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黑衣忍者的腮帮子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瘦肉凝聚,如同干瘪的茄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她胸前的是遥控炸弹,想死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黑衣忍者抬起左手,一只黑色的遥控器在空中晃动一下,得意地诡笑如同怪鸟的哀鸣!
“卑鄙!”
“彼此彼此,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杰作!”对手突然发疯了一般忍刀砍中一只挣扎着的怪鸟,鸟被砍成两段,忍刀上下翻飞,倒霉的挂鸟成了肉泥:“我的神,不要怪我心狠,是那个邪恶的家伙玷污了你的旨意!”
“雨崎术仁?!”沈青扬惊惧地看着疯狂的家伙忽然想起英泽玛丽的话来。狼侍小组最为诡秘的人,也是狼勇士佣兵团的副统领,一个神秘的嗜血忍者,没想到他就是操控邪恶的怪鸟的人。沈青扬咽了一口吐沫,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菲儿胸前的炸弹除掉,否则自己难逃劫难。
“你不会得到神的原谅!”
“你也一样!卑鄙的家伙,我会把你剁碎喂给那些精灵鸟,然后变成鸟粪拉进大海!”沈青扬恶毒地看着雨崎术仁,脸上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安。
救人比杀人要麻烦得多!
“血影,三息之间选择,死或者是投降,带着你的战队投降,不要跟我提任何条件!”雨崎术仁握着黑色的遥控器盯着沈青扬和凌菲,只要轻轻一按,眼前这个被老板称之为杀神的家伙便会被炸成碎片!
沈青扬抱着惊恐的凌菲逼近雨崎,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脸上的汗水同时滴落,女人温软的身子不住地颤抖,沈青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凌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种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info
“都说他们是上天不小心种下的孽种,自相残杀姐弟乱伦,道德败坏丧尽天良!菲儿,那场战争怎么不把他们炸到地狱里?!”沈青扬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虽然声音依然很生硬。
凌菲颤抖着看一眼沈青扬,神智清醒了不少。有了这样的男人陪伴,纵使是被炸成碎片也心甘情愿了!
“你说错了青扬,他们不是孽种,是畜生!不,是畜生都不如的人间垃圾!”
“呵呵!你说的对!”女人的心态终于平静下来,这是沈青扬最所乐见的,他不想让凌菲在恐惧中痛苦地死去,虽然自己会竭尽所能改变这种悲哀的结局。沈青扬轻吻了一下凌菲的额头:“他竟然知道我的大名,难道不奇怪吗?一个邪恶如同鬼子一样的家伙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凌菲丰满的身子一颤,泪水直线落下来!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竟然是在这样血腥的战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你很奇怪?”雨崎术仁冷笑着放下遥控器,手中的忍刀横在胸前:“三息之间很快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会让你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不必如此劳神!拉索尔的诡计是把你们的战队悉数消灭,愚蠢的孽种!x小组已经进了阎王殿,山谷景逸的佣兵小队昨晚被我送进地狱的,现在轮到你了!”
“哈哈!都给我死吧……”雨崎术仁疯狂到了极点,就如他驯养的那些怪鸟一般,话音方落,一声呼哨突然响起,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百十只怪鸟,随着哨音命令从天而降!
沈青扬拍了一下凌菲的肩膀:“小刀还在吗?”“在!”凌菲反手亮出黑色的小匕首给沈青扬看。“ok!用刀割断电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边的弹坑里,懂?”
凌菲咬着嘴唇:“你……怎么办?”
“这是命令!”沈青扬的声音出奇的冷静,透出男人特有的温柔来。凌菲点点头不再说话,只等待时机的到来。
雨崎术仁似乎被沈青扬的话所打动,眉头拧成疙瘩盯着沈青扬:“你很了解他,老板已经让他去地狱门口接你这个最后幸存的家伙了!”
“他要比非洲沙漠之狐狡猾得多,英田介的伎俩只能糊弄你们这些杂碎罢了!”沈青扬从来没有如此啰嗦过,感觉到说话要比杀人累得多,头疼欲裂。黑色的鱼鳞刀平指着雨崎术仁:“高爆炸弹的杀伤半径是二十米,在丛林里面可能范围更小,你要跑得足够快才行,否则三息之间我爆了你的头!”
沈青扬说的没有错!两人对峙的距离在十米之内,只要炸弹被引爆,纵使是长了翅膀的怪鸟也休想逃过此劫!雨崎术仁盯着沈青扬忽然冷笑:“大言不惭……三息之间爆我的头……哈哈……”忍刀在空中一翻,雨崎术仁诡秘急速后撤,他要引爆炸弹!
“死!”沈青扬嘶吼着冲向雨崎术仁,凌菲果断地割断捆着身体的电线,只觉得浑身轻松,炸弹突然飞到了空中,凌菲被一道强大的力量击中,身子凌空飞起向丛林撞去!沈青扬的身法更快,只跑了两步,身体便凭空旋转起来,炸弹被踢中向着雨崎术仁飞去!身体也在强大的惯性的作用下冲向对手。
一道白色的流光飞过,绕指柔正中他的咽喉,同时只觉得耳边“唰”的一声怪响,黑色的影子虚幻一般从沈青扬的眼中流逝,雨崎术仁的脑袋出现两个血洞!
给我死!鱼鳞刀就是剔骨刀,上下翻飞着砍断了雨崎术仁的小臂,抓住那枚黑色的小遥控器,翻身揣在雨崎术仁的胸膛上,强有力的打击把雨崎术仁踹到了空中,鲜血飞溅,如同沙包一般摔在地上!
沈青扬冲进丛林,看见凌菲已经摔进了那个弹坑,一个鱼跃便翻滚进去,身后传来两声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冲过尘土飞扬,树枝纷落,顷刻之间整个弹坑便被盖上厚厚一层残枝断木!
女人是身下被保护的很好,这是沈青扬最欣慰的事情。如果凌菲再出现意外他会痛苦到死,无法向九泉之下的凌燕北交代啊!
“咳咳……”凌菲被憋闷得喘不过气来,但九死一生后的轻松感觉从来都是幸福的,痛苦的折磨已经过去,现在完全安全了,尽管上面不断地掉落着灰土,尽管男人压着自己的感觉很不舒服,但自己喜欢!
沈青扬的耳朵的蜂鸣着,说不出有多少次被这种高爆炸弹所伤了,每次都是对耳膜残忍的摧残。
“我们安全了!”沈青扬翻身躺在泥土里,透过遮盖的树枝看见小片残破的天空,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不去管它了……
“青扬……”
“叫我……哥!”
“哥……”
“什么事?”
“我们能冲出狼岛吗?”
“你说呢?”
“能!”
“怎么讲?”
“有你!”
“咳咳!”沈青扬感觉到温软的唇已经捉住自己的嘴巴,灵巧的舌头在口腔里缠绕着,女人的体香钻进鼻子,那股黏糊糊的液体流进了嘴里,很甜,也很咸!
凌菲柔软的身子趴在沈青扬的胸膛上,听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青扬……我喜欢你!”
“叫我……哥!”沈青扬强自爬起来,抱着凌菲丰满的身子:“我们该走了,兄弟们等着我吃饭呢!”
“回答我!”凌菲的泪水成线流下来,悲苦的命运让她与这个男人相识,却不能相守。一纸的婚约成了明日黄花,美梦在很久之前便已经破碎,是满腔的仇恨支撑着她走到现在,婚约里的男人已经不在,而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我不是你想要的人,懂?”
“不懂……青扬……”
沈青扬苦笑着抱起凌菲爬上单抗,清新的风吹来,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淡了许多。
“你知道我不是婚约上的那个人,凌伯父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不管!答应我,照顾我一辈子!”凌菲把头埋在沈青扬的怀中,泪水再一次决堤。
沈青扬的身体摇晃着,鲜血从鼻子里面流出来,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耳中的蜂鸣越来越大,双腿再也不能支撑两个人的重量,一下子跪在地上:“我……答应你……”
一个更大的弹坑横亘在血腥的战场中间,雨崎术仁尸骨无存。盘旋在丛林上空的怪鸟无影无踪,那些看似通灵的畜生们不知道跑到哪里觅食去了,而操控者最终却没有成为它们的美餐!
凌菲神情恍惚地抱着沈青扬,泪一直在流!
“妹子啊,来人了,她会嫉妒的!”沈青扬擦了一下嘴角,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底瞬间流逝,女人的香吻还停留在嘴里,不敢咀嚼,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贯穿着全身!
巴尔玛和英泽玛丽冲到了面前,方才的一幕两个人看得真切,以为沈青扬和对手同归于尽了!
“兄弟!”沈青扬挣扎着站起来,被巴尔玛一把抱住,两个大男人相拥大笑,畅快淋漓!
“玛丽,我妹子受伤了,包扎一下!”沈青扬拄着木棍扫了一眼英泽玛丽:“这是我妹子!”
英泽玛丽迟疑一下,放下狙击弩掏出急救包给凌菲处置伤口:“你很了不起,雨崎术仁曾经是狼勇士佣兵队里最厉害的角色!”
“他很邪恶!”沈青扬不屑地冷笑:“不过他不懂得佣兵规则,所以死的必然是他!”
佣兵冷血,那是对待敌人。在战场上要以杀死敌人为天职,任何侥幸和邀功的想法都是致命的,雨崎术仁曾经成功在握,只要他按动遥控器按钮便可以把自己炸成焦土!但他没有那样做。
巴尔玛扔给沈青扬水壶:“下一步行动会更难,我们要有充分的准备!”
“没有下一步!计划没有变化快,兄弟,我们的目标是冲出狼岛,而不是困守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沈青扬仰头喝了一口水,干涩的嗓子瞬时变得舒服多了,又把水递给凌菲:“妹子啊,一会要好好说一说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凌菲活动着受伤的胳膊,俊俏的脸上满是血污泥土,但还是能看得出她是一个绝色的大美女!
“洪飒他们现在应该找到了安全之所,我们要尽早汇合!”巴尔玛端着狙击弩正色道。沈青扬点点头,危机暂时解除,但这里只是狼岛基地的禁区,要想进入基地还要经过更艰险的路途。英田介老鬼的防御简直是令人难以捉摸,越接近基地敌人的实力越强悍,不知道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埋伏在路上,要小心行事才能把兄弟们带出狼岛。现在又多了两个女人!
第四三四章 葬徐武良
正如沈青扬所预料,洪飒和傲云保护着芙蓉、三爷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战场之外不远的丛林中布下伏击圈,但等来的并非是一场惨烈的拼杀,而是沈青扬四个人胜利而归!
残杀的战场边缘,华青战队重新聚在一起,从沈青扬的残像便可以断定方才的战事是何等的惨烈!洪飒和傲云仍然负责营地的警戒,巴尔玛给三爷换药,而芙蓉守在弟弟的尸体旁默默垂泪。.info[]
胜利往往是以鲜血为代价的,生命的消逝不以个人意志转移。徐武良的实力在战队中数一数二,但却没有逃过此劫。沈青扬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惨杀,也有无数次怀抱着兄弟的尸体欲哭无泪。战争是残酷的,在战场上没有人能轻易改变敌我的势力,唯有牺牲才会换得战士短暂的休息。
这里不是战争,但战场上的一切都不缺乏,而且更为激烈残酷!沈青扬抱着徐武良的尸体,这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年轻人实在是命运多舛,而更让他担心的是芙蓉。两个月的时间她失去了两位至亲的人,家破人亡,而这一切都与自己息息相关!莫大的痛苦萦绕在心头,郁闷的心似乎没有被方才的胜利所释放,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凌菲完全了解芙蓉的感觉,经过此番拼杀历练和一场残酷的杀戮,本就充满仇恨的心变得冰冷,而对芙蓉却产生一种莫名的同情之心和难以排解的情愫:她是青扬的女人吗?
沈青扬沉默着,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兄弟冰冷的尸身,就如几个月前的班布森林一战,血痕兄弟便是在自己的怀抱中走的!这种感觉是彻底的心痛,一辈子也忘不了。
行动还在继续,杀戮一如平常。
“他是怎么受到重创的?”沈青扬抱着徐武良的尸体看一眼靠在草堆里的三爷问道。
“咳咳!”三爷吐出一口浊气叹息着摇摇头:“我们分开后执行你交给的任务,方向是营地十一点钟,先前很顺利的……”
“简单点说!”“他和弟弟碰到了我们,我们被是个杀手追踪的一夜!”芙蓉给弟弟擦拭着脸颊,泪水不停地滴落。事情没有想象那么复杂,但结果却很严重。沈青扬摆了摆手,打断了三爷的话头:“ok!我了解了,本不该让你们去执行那个任务,这是意外!”
“不是意外!”三爷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目光里充满愤恨之色:“那些鸟――就是在大屿岛遇到的那帮邪恶的家伙锁定了我们,在此之前便发生了血拼,对手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家伙,我们没有看到追杀芙蓉的杀手,只遇到了那个邪恶的家伙,他指挥着上百只怪鸟,就是暗夜精灵!”
武良是被怪鸟所伤,从他的伤口便可以看出来。沈青扬点点头:“你们已经很幸运了,如果不是雨崎术仁优柔寡断,任谁都无法逃脱他的攻击。”
“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枪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三爷挣扎着做起来活动着肩膀,扭曲的脸青筋可见,疼得一咧嘴:“若不是武良的功夫过硬,我们很难逃脱!”
“弟弟击退怪鸟三次袭击,子弹打没了,又遇到了那四个杀手,身受重伤,三爷也是!”芙蓉擦了一下眼睛说道。
“芙蓉妹子啊,你的刀术精湛,否则我们谁都出不来了,武良也不可能从鸟嘴里夺回来啊!”三爷苦涩地砸着嘴,惊魂未定地看着沈青扬:“影少,你的女人,厉害!”
若是在平时,芙蓉定然会一个嘴巴打过去!她不希望更多的人谈及自己与沈青扬的关系,这是自己的隐私。而现在却没有那种情绪,三爷的话让她很受用,脸上不禁热辣辣的一红,瞪了一眼三爷叹息。
凌菲的情绪波动得厉害,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着。任何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青扬的两次亲密接触并没有放大她的“野心”,在爱情和理智面前,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不是青扬,那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已经在非洲死了,爱已经陨落!自己所得到的这份感情不过是幻象而已。幻象有时会让女人产生满足感,但伴随而来的是长久的痛苦。
沈青扬看着芙蓉,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来。从大屿岛回来便把所有与自己相关女人都遣送走了,不成想他们跟自己玩了一个瞒天过海之计!芙蓉和凌菲的出现打乱了战队行动计划,现在不得不考虑该如何采取下一步行动。
“这里是基地禁区,所有地方都是危险的,包括这里。”沈青扬扫视着兄弟们,武良的死对战队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本就单薄的力量有被削弱,况且三爷受了伤,还有芙蓉和凌菲需要照顾,这哪里是在战斗?就如一个战士拖家带口的逃难一般!想及此,沈青扬的心有些消沉起来:“我们只有一个任务要完成,目标一定要达到。潘子兄弟和伊塔已经进入了狼岛丛林,现在在哪里还不得而知,找到他们,我们就离开狼岛。”
三爷沉吟片刻:“影少啊,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芙蓉和菲儿妹子可不是什么累赘,她们的身手你是没见过,让我一个大老爷们汗颜!”
“三爷过奖了,若不是您和弟弟拼死保护,我和菲儿已经成了恶魔的盘中餐!”芙蓉咬着嘴唇拎着水管刀起身,走到一棵高大的树下开始挖土。
芙蓉的心思沈青扬最了解。痛苦到了极致便消除了禁锢,痛苦便不成为痛苦,是解脱!她要把武良葬在此处,目的无疑是为了减轻战队的负担。这是作战原则,不管死的人与自己的关系是多么亲,甚至是亲兄弟,也要遵循这个原则。所以沈青扬并没有阻止芙蓉的行动。
凌菲皱着眉头走到沈青扬面前:“我们的船在狼岛海域,还有几个人在那里!”
“还有谁?”这是沈青扬最为担心的事情,芙蓉和凌菲绝不会是两个人来的,他们的行动虽然很隐秘,但随着事实的发展沈青扬已经猜到了几分。
“还有苏小玉和白雪!”
“还有呢?”沈青扬的脸色已经变得淡然,该来的总会不期而至,玉姐是冲着申君慈而来,白雪倒是一个意外。玉姐的心思玲珑,寻找申君慈七八年,她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凌菲的眼神变得锐利许多,那种抓着人骨头疯舞的恐惧荡然无存:“还有黑三奎和钟大哥!”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沈青扬沉默着点点头,几个女人是怎么摆平奎哥的并不重要,这次狼岛行动已经惊动了太多的人,整个中海“三天四地五条龙”都齐聚在狼岛,更有天外天的“偷天”盟主卷土重来,而做东的则是四地忍者英田介和娼君!
“你们是否遇到另外陌生的势力?”
凌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的,但我不确定,玉姐说是海航的船……我们收到了可疑信号,八爷在那艘船上!”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沈青扬咬着嘴唇,亚伯跟申君慈在一起吗?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及时告诉自己?难道是为了他们所为的大计吗?可笑之极!
“但愿如此!”凌菲慌忙收住话头,歉然地笑了笑,玉手轻轻地拍打着沈青扬的后背:“哥,不要着急,他们很安全的!”凌菲眼角的余光扫见芙蓉的身影,心头不禁悲苦丛生,撇开沈青扬抓起三爷的水管刀走到芙蓉的身边,一声不响地掘土。申君慈的计划已经失败。他雇佣的x小组是英田介的狼勇士佣兵团队员,虽然在里面安设了优秀的杀手乔伊,但他已经死了!如果申君慈只是如此简单的设计,他已经在好英田介的对抗中完败。
还有一支神秘的队伍没有确认是否是申君慈的人,就是早上在丛林里发现的四具探险者尸体。如果那支队伍是申君慈的人,事情会变得更糟糕!运筹帷幄的“偷天”输得一干二净,甚至都不会摸到英田介的毫毛便会被消灭。
那几个人是日本人吗?沈青扬不能确信。总不能从那个日本牌子的笔记本电脑便断定他们的身份,时下许多人都用日本牌子的消费品,从汽车电子到数码产品,从三级片到日本女优的激情表演,日本人不仅满足了中国人的消金欲望,更满足了他们的求知欲!
傲云砍伐着杯口组的树枝,为武良做栖息的床,三爷用柔软的藤条编垫子,巴尔玛和洪飒警觉地放哨,而英泽玛丽则准备着下午餐饭。所有人都在沉默地做事,气氛消沉到了极致。
沈青扬憋着一口怨气!纵观眼前的形势,汇聚到狼岛的势力错综复杂,申君慈的势力是否就此完结?非洲来的狼勇士佣兵队是否到了狼岛基地防御?东京方面是否来了神秘小队?潘子兄弟和伊塔现在在哪?奎哥和玉姐现在是否安全?一系列的问题都堆积在心头,无法排解,更排解不掉!
三爷和徐武良奉命寻找那支神秘队伍的细节不必细究,他们所遇到的是英田介的精英杀人组,没有全队覆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况且还救了芙蓉和凌菲。
尸体已经放进树枝变成的棺床上,武良的面颊被芙蓉清理过,棱角分明的脸略显苍白。沈青扬俯下身把武良的眼睛抚上,猩红的眼睛盯着武良,心如刀割。往事一幕幕地浮上脑海,从三湾到大屿,从中海到狼岛,武良与战队的兄弟们同生共死,现在却倒在复仇的路上!
沈青扬轻轻扯断挂在胸前的黑色桃木斧子放在武良的胸前:“兄弟……我没能带你出去……”
没有流泪,只有血!嘴唇被咬出了血,声音沙哑而低沉,一种万难排解的痛苦穿透着沈青扬的心。这种感觉已经让他麻木,麻木得忘记了痛苦。从非洲的班布森林到狼岛的原始丛林,沈青扬不止一次地对兄弟们重复着一句话:为你复仇!
为兄弟复仇――这是支持沈青扬此生的夙愿。无论身在何方,无论年华几何,他都会把这个心愿刻在心底,担在肩上,时刻都在为这个目标而活着!是的,他只为了复仇而活着。
“兄弟啊,你要一路走好……”三爷沙哑着嗓子低声叨咕着。
沈青扬咬紧牙关:“让武良安静些吧!”
芙蓉的泪无声滴落,她不相信武良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弟弟是纨绔公子吗?他的放荡不羁怎么会全然不见?弟弟长大了,他的眼神是那么忧郁,他的声音是那么深沉,他的心是那么柔软!眼前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吗?离散经年,只见到了这一面,却成为永别!
还有什么悲哀比亲手埋葬至亲的人更让人无边痛苦的吗?世间的不公总会降临在不幸的人头上,屋漏偏逢连夜雨,雨急专打露底船!父亲的离去没有来得及告别,而弟弟的走让芙蓉措手不及。
“芙蓉!”沈青扬拥着芙蓉感受到巨大的痛苦正啃噬着女人脆弱的心,她需要安静,安静地思考,更要正视徐武良离去的事实,否则万难安全离开这里。
“我没事!”芙蓉挣扎了一下,却被沈青扬抱得更紧。
凌菲转过身,茫茫的丛林在泪水中逐渐模糊。是委屈吗?是那个男人对别的女人好自己产生了嫉妒之心吗?不是!芙蓉需要男人的呵护,尤其是现在。但她却不能说服自己心中的痛苦,那是一种永远也无法说清楚的情愫。
不是爱,亦非恨!生命就如只开一季的山花,烂漫了整个山野过后便会独自凋零,不管你曾经有多么的风流,也不管是否是大山的宠儿,风雨自会眷顾,结局便是无尽的飘零。
芙蓉冷漠的眼神透出无边的仇恨,让沈青扬的心不禁一颤,知道以芙蓉的性格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便尽量温柔地轻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再坚强一点!有我!”芙蓉咬着嘴唇盯着沈青扬,泪水直线滑落,摇摇头:“为什么会这样啊……”只有真正痛苦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撕心裂肺!
第四三五章 英田计划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色的落地窗射进别墅之中,猩红的地毯分外扎眼,犹如泼了血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英田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蔚蓝色的海,狼岛的码头上正停靠着一艘豪华游艇,码头上人影晃动着,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把那里把守得十分牢靠。但心里还是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不安!
“天堂号为什么到得如此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英田介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岛田问道。
“老板,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天堂号来得早与晚都不会耽误您的计划!而且……”岛田小心地看了一眼英田介,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疑虑,便浅笑道:“而且他们毕竟已经到了,仓石君办事您最放心,由他安排那些贪婪的家伙最合适不过!”
“要照顾好我们的客人,他们可是全中海最富有的人!哈哈,还有我的老对头,估计已经被海风吹得不耐烦了,着急上岸的心情定然十分急切啊!”英田介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随之飘散。
岛田沉稳地站起身,瘦削干瘪的刀子脸上浮现一种志在必得的诡笑:“老板,您的计划天衣无缝,申君慈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狼岛半步!他的船在海域游弋了两天,有专门的人盯防,一切关于他的信息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我们只在这里守株待兔便可胜券在握!”
“守株待兔?为了钓这条大鱼我牺牲了两个基地!”英田介咬着牙恨声说道:“这里我经营了近十年,培养了几百名优秀的狼勇士,这次行动会让这里成为废墟,难道你不心痛吗?”“当然……不过您得到的呢?要远远超过两个基地的价值!除掉申君慈和他的参与势力,我们的好处随处可见!”岛田的刀子脸上忽的绽出诡笑来:“还要我跟您讲那些大道理吗?”“呵呵!”英田介冷笑着看着岛田:“海航公司成为天堂的一部分,现在还多了一个庞然大物,华青集团――多么诱惑人的名字!若是m国总部知道他旗下的势力被我吞并了说不定下击杀令,你想过没有?”“您真会说笑!那家公司我已经调查得很透彻了,跟m国组织没有半点粘连,欺世盗名罢了。”
“我担心的是那个不死的杀神!你真有把握让他葬身狼岛丛林吗?”英田介忽然收敛了笑容直视着岛田:“拉索尔透露的信息你完全了解,能够从近千名武装部队的攻击下全身而退的人是好惹的吗?”
岛田低头沉吟片刻,刀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脸憋得通红:“血影的确很厉害!不过他仰仗的是血魂战队,杀神的队伍已经烟消云散,他必然会葬身丛林,这是他的宿命!”
“宿命?!”这是一个不错的字眼,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宿命,丛林战士应该葬身于丛林,就如他的那些队友一样变成泥土烂成污泥,在暗无天日的丛林中了结他的性命。英田介正要说话,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眼神不由得一紧,盯着咖啡色的电话:“有人等不急了,估计一郎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他在向我报喜!”
“中海方面的行动很简单,以一郎的智商完全可以取得胜利,那是我们所需要的结果!”
“嗯!”英田介优雅地拿起电话:“我是英田介!”
“咳咳!”电话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老鬼,猜猜我是谁?”
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似乎失真一般。熟悉的声音还是让英田介皱紧眉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是你的灾星,随时都会割掉你的狗头,咳咳!现在我在为你的葬礼倒计时,你要好好祈祷到了地狱该如何赎罪!”
“你还是那么自信!狼岛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但我料想你会很失望!”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海风的声音:“大屿岛已经成了你的坟墓,算你侥幸逃脱,这次我会让你死的更惨点,以弥补我的心里损失!咳咳……对了,这次不止我惦记着你,还有一个人也到了,给你送来一口黑漆的棺材,不过不用付费,算是对你这种下三滥的家伙的仁慈!”
英田介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啪”的一下把电话摔在地上:“混账!”
岛田惊也似的看着地上碎裂的电话:“老板,他是谁?”电话里的定然不是英田一郎,更非是向他道喜。(..info无弹窗广告)英田介很少生气,更不会为了别人的只言片语而恼羞成怒,但今天却截然相反,对方的几句话让他几乎发疯,那人绝对是够分量的人物!
“一个手下败将!”英田介不安地抚摸着中指上的骷髅戒指:“岛田,丛林行动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您不要着急,不出两个小时便会有好消息……”
“我要的是结果!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把华青战队消灭在丛林之中,而且不能有漏网之鱼!”
“如您所愿!”岛田低着头:“那人难道是您的宿敌?”
英田介摇摇头不安地在地毯上踱着:“鬼道叟也来了!”
“他没死?当年鬼影子……您确定是他?”岛田狐疑地看着英田介,事情有些复杂,本以为多年前便除掉了申君慈的左膀右臂鬼道叟,前几日又采取行动杀了三湾岛的凌燕北,申君慈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不会再有强力的同盟支持他,胜利唾手可得。但一切变得太快,快的令人不敢想象!
英田介思索片刻:“我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丛林行动究竟有几成胜算?”“十成!”“好吧!执行b计划!”
“不必着急,鬼道叟的势力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那些帮众成了鬼影子的打手,而大屿岛事件中鬼影子被杀,那些人成了无头的苍蝇,不会成什么气候的!”
“你错了,我担心的不是什么鬼道叟,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我们已经控制了中海的地下世界,只要您愿意,任何阻挡我们的人都会被绞杀,包括鬼道叟!”
“你有他的消息吗?”
岛田摇摇头。
“以申君慈的心机而言,我们不但在一年前便调查清楚了他的势力,成功地进行了内部植入式的渗透,而鬼道叟呢?我们对其一无所知,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英田介的话句句都砸在岛田的心上,极大的不安之感瞬时在心底生成。英田介一向以判断精准为傲,鬼道叟的蹊跷出现让本就错综复杂的形势发生了悄然改变。“我的对手是偷天,不会为了那种小人物动怒,不过这个信息很重要,马上通报给中海方面,一定要快!”“知道了老板!”英田介的这种选择是对的,在不知道鬼道叟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之前,最好把一些细节想好,而最直接的便是执行b计划!岛田回头对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使了个眼色:“老板要和石原统领共进晚餐,通知他们准备丰盛些!”
“是!”两个守卫相互对视一眼退出别墅。
英田介抚摸着骷髅戒指静静地望着满天的乌云:“天变得真快,怕是要下暴雨了!丛林行动要快些结束,我才有心情和我们的客人们畅谈,哈哈!”
岛田也透过茶色的玻璃向外望了一眼,刀子脸上忽然浮现一抹震惊之色,两步便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子,死盯着西南方向。浓重的乌云地下是苍茫的狼岛丛林,数百只黑点在丛林与乌云之间盘旋!
“雨崎君的行动结束了!”
“哦?结果怎么样?”
“不好说!”岛田凝眉望着盘旋而去的黑鸟,心里浮上一层隐忧:“老板,雨崎的黑暗战士们离开狼岛了!”
“一切都结束了吗?”英田介阴沉着脸盯着山雨欲来的海面:“它们的确是离开了,雨崎君恐怕是凶多吉少!”别墅内有些沉闷,岛田擦了一下额角细汗,这种情况极其罕见,那些以丛林为家的鸟是雨崎术仁的攻击利器,也只有他能控制住它们,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是不可能轻易迁徙的!“执行b计划,现在!”狂风骤然卷起,夹杂着雨拍到玻璃上,岛田快速关上窗子果断地走到英田介近前:“恐怕事情有变,我去训导厅安排第二轮拍卖事宜,一切按计划行事!”
英田介点点头:“准备好直升机,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我们要预先撤离!”“狼岛固若金汤,丛林行动设置了三重防护网,都有我们的狼勇士把守,不是那么容易就突破的!”“突破只是时间而已!也许我们太过自信了,x小组在西南被狙击便是教训,我现在不期望山谷君和雨崎君能除掉血影,只望他们能坚持得更长一点时间!”
岛田阴鸷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没问题!狼侍组是您亲手培植起来的利箭,我有足够的信息向您保证,还有那个拉索尔,狼勇士们随时都会把他撕成碎片!”
“解决他是早晚的事,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不急于一时就好!”英田介咬了咬牙:“派人手守住停机坪,那里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岛田陪着英田介匆匆下楼,空寂阴暗的别墅内显得冷清而空旷。两名守卫打开别墅大门:“老板,下雨了!”
“这里不需要守卫,都去训导厅,那里的客人需要你们招呼!”英田介的语气不容反驳。
“是的,老板!”
岛田犹豫了一下:“去停机坪守卫,那里的人手有些局促,要确保飞机绝对安全!”
“是的,组长!”两名守卫匆匆向别墅后面的丛林小路走去。英田介环视着别墅周围开放的区域,所有狙击位都布置了狙击手,从任何角度都能轻松击退来犯之敌。但他的心却轻松不起来,基地的天然屏障――狼岛森林,现在已经成为第一战场,但行动显然很令人失望!禁区中部防御没有任何消息,山谷景逸夸下了海口:那些进入丛林的死硬分子必然被他埋葬。“老板,不要去想丛林行动的事了,b计划的主角是您啊!”岛田心思玲珑,已经看出了英田介的所思所想。曾经的天然屏障现在已经成了绞肉机,x小组的行动失败已经让岛田头疼不已,而雨崎术仁和山谷景逸的斩首行动似乎遭到了彻底的狙击,可见对手的攻击力是多么强悍!英田介阴沉地望了一眼天空:“我们有的是筹码,他在厉害也不可能突破第三道防线!”雨很凉,砸在地上发出空明之音。石原太郎的别墅内已经灯火通明,英田介扫了一眼二楼上晃动的人影,诡笑中带着一抹阴狠:这是你最后的晚餐!
第四三六章 宝钻喋血
偌大的餐桌只坐着两个人。
跳动的烛火犹如精灵一般,照着石原太郎阴沉的老脸,阴鸷的眼睛低垂,抚摸着中指上的血红钻戒:“行动怎么样了?英田君,你的气色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行动很顺利,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基地,也许现在在享受着狼岛美食和美景,我不想打扰他们的心境!至少现在。”英田介左手拿着刀子切割着牛排,肥胖的脸露出贪婪的笑:“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意愿行事的,我料想那些客人或许早已准备好了真金白银,您的筹码实在太吸引人了!”
“哼!”石原太郎端起红酒摇晃着,里面的液体如血一般粘稠,却勾引不起他的欲望。
“有一件事我还想向您请教。”英田介放进嘴里一块牛排扫了一眼石原太郎,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是你的条件吗?”
“哪里话?我怎么敢在您面前提什么条件?不过这件事埋在我肚子里十年时间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您说呢?”
“组织有两件信物,一件是秋风刃,另一件便是这个!”石原太郎举起右手,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发出暗红的光泽。
“这个我知道,秋风刃是两把,当年是在我哥哥的手里,现在只剩下了一把,仓井君那里有一把,不过已经成了拍品,换成了真金白银!”
石原太郎双手按住桌子,脸上浮现阴阴的笑:“你说的对极了,那是组织信物,名字很好听,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信任可以杀人。”
“哦?我不认为秋风刃可以杀人!”石原太郎傲慢地看着英田介:“不过有一种情况除外,你可以猜测一下,另一把失踪了的信物在哪里。”
“我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那把秋风刃带有剧毒,我想您应该知道。”
石原太郎盯着英田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怪论!不过你很聪明,两把刀的材质是不同的,虽然它们有着相同的颜色,一把是剧毒之刃,只要伤人或是伤己,都会丧命,这是毫无疑问的。”
英田介喝了一口红酒,舔着嘴唇看着石原太郎的右手:“请不要怀疑我觊觎你的宝贝,是您提出来要以血影宝钻作为拍品的,现在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狼岛,他们可不愿意空手而归!”
石原太郎的手动了一下,微眯着眼睛扫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我们的计划是以此为诱饵,把对手一网打尽!”
“一切如您所愿!但您应该坦诚地告诉我那个秘密,事关组织在海外的利益,也事关您能否安全地回到东京。”
“这就是你的条件?”石原太郎阴沉地看着英田介,眉头拧成了疙瘩,恨不得撕碎他的肥油脸。
英田介靠在椅子上:“条件是您开出的,我不介意您保留自己的秘密,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会让您提前一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阵沉默。英田介是什么样的人石原太郎十分清楚,彬彬有礼的话中带着一种逼人的寒气,只要说出那个秘密自己就会安全地离开狼岛吗?未必!但不说出秘密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石原太郎不想在这种阴沟里翻船!
“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也许你不相信我的话,事实就是如此!”
英田介阴鸷地看着石原太郎的老脸,只要他动动手指,眼前这个冥顽不化的老家伙就会血溅当场!他不想那么做,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偷天盟和组织的纷争由来已久,十年前我困守古矿时候也有所耳闻,你们在争夺一件什么宝图,结果是两败俱伤,而最惨的就是古矿,就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隐瞒了一切,告诉我为什么?”英田介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石原太郎:“我不想听你的辩解!”
撕破脸皮是早晚的事,石原太郎并没有惊讶,阴沉的老脸缓和了许多,理了一下花白的头发:“你有权知道那个秘密吗?我宁可把它带到棺材里!”
石原太郎出乎意料的强硬让英田介自感羞辱!
“以目前的形势看,东京方面已经放弃了海外利益,这与组织的宗旨相违背,您不希望组织就此土崩瓦解吧?”十年前血拼后海外的一切都由他支撑,实力就是一切!不管眼前这个老家伙如何狡诈残忍都是自己手中无足轻重的筹码,只要得到血影宝钻,十年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石原太郎对自身的处境显然没有真正的预估,他是副统领,是拥有组织信物的绝对权力者!英田介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介武夫,孔有武力的马仔!但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博弈之道在于进退,进一步凶险万端,退一步天高海阔!
石原太郎举起右手盯着英田介,声音有些苍老,早没有了当年那种叱咤风云的气势:“宝图只是一个传说,组织之所以布下这个迷局,跟当时的形势息息相关,只想让华人们自相残杀而已!”
“我不想听废话!”英田介忽的站起身,双手扶着餐桌:“不要逼我把天捅个窟窿,您的秘密全在我的心底,包括两把秋风刃上的剧毒!”
“呵呵!信物上的剧毒是我所为,那又能怎么样?当时黑龙会的地位岌岌可危,任何得到信物的人都会成为组织的控制人,我不得不那么做!”
“但一郎的母亲就是因受到秋风刃所伤而死的,我背了一辈子黑锅!”英田介一把掀翻面前的餐盘,面貌狰狞地怒视着石原太郎:“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对吗?”
“你说得很对!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宝图事关黑龙会的存亡,任何想得到它的人都必须死!”
“也包括你?”
“是!”石原太郎面对英田介的咄咄逼人并没有太多的慌乱,反而更镇静地看着几乎发疯的英田介,脸上露出一种鄙夷之色:“你处心积虑十年就是为了这个吗?”
英田介额角的细汗无声地滑落,他对石原的强硬感到反感至极!
“您可以把秘密带到棺材里,我也可以回东京向组织交代!”这是最后的通告,潜台词是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不要固执地坚持!
“你敢忤逆不道吗?”
英田介缓缓地坐在餐椅里,阴鸷的目光盯着石原太郎,忽然冷笑一声:“远山计划正在执行,我可以清除一切阻碍计划实施的人,包括您!更何况就算您逃出狼岛,当年的冤家对头也不会放过你,偷天就在基地外面,他比我更想低要你的脑袋!”
石原太郎的眉头拧成疙瘩!威逼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但眼前的形势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这个曾经自己的手下现在竟然敢向自己逼宫!若是在当年,只要动一动眼皮就能把英田介夹成肉饼。.info现在呢?寄人篱下者没有选择余地!石原太郎突然举起餐刀:“当年组织毁在英田正的手里,自相残杀从来不是我的选项,今天也是!如果我告诉你那个秘密你能放过我吗?”
英田介不置可否。
“哈哈……”笑声凄凉,花白的头发颤抖着,老脸上浮现一抹鄙夷之色:“十年前他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依然是!英田介,我可以给你血影宝钻,也可以告诉你那个秘密,前提是――”
“你没有资格跟我提任何条件,任何条件!”冷漠的声音似乎不是从英田介的嘴里说出来的,因为声音太小,但在寂静的别墅内还是那么刺耳,刺得连自己都打了个寒战!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石原太郎微微地点头:“宝图一分为二,一份在偷天手中,另一份在英田正那里!至于其中的秘密我也无从知晓,你,满意吗?”
英田介点指着自己的肥油脑袋:“一切都在这里,石原君,宝图是黑龙会当年在支那的藏宝图,之所以一分为二是你逼迫统领所致!你的错误不在于此,在十年前的血拼中你丢失了它,据我所知那一半是被鬼道叟窃取的!因此……”
“我……”石原太郎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呆滞地盯着血影宝钻,森寒的餐刀放在手指上,稍一用力,血便流下来!餐刀在肉皮上切割,血在桌子上流,石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有痛感,也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碰到骨头上停止了切入,石原轻轻地举起餐刀,老脸抽搐着,莫大的疼痛让他的神经有些错乱!
自残需要勇气,十指连心,心没有了所以才不痛!
“部分宝物已经被偷天取走,雕龙玉箸、血影宝钻、秋风刃鱼鳞刀就是明证!所以,您――罪孽深重!”英田介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那些难得的宝物是争夺的目标,而相对于黑龙会的藏宝而言那不过是九牛一毛!为此做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自相残杀。
石原太郎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狠狠地举起餐刀砍在手指上,带着宝钻的半截手指滚落在餐桌上,血肉模糊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你……五铢玉令也是那批宝贝……你满意了吧?”
英田介冷冷地看着桌子上带血的宝钻和半截手指,双手击掌,外面进来两个守卫。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送副统领去停机坪,目标东京,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两个守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餐桌旁的石原太郎,血肉模糊的断指摆在桌子上,石原太郎面色苍白,莫大的痛苦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身心。而英田介所做的一切更让他痛苦万端!
“是!”
“石原君,我会把您的赎罪告知组织,以求得统领的原谅!”
“不必!”石原太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然后便紧闭着眼睛:“远山计划就是寻找宝图,是不是?”
“不是!是找到宝藏!”
“英田正是不会把宝图给你的,偷天也不会!”
“这个不用您操心!事实是偷天的宝图或许现在已经到手了,一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陈伦活不过今天!”
“哈哈……有人坐山观虎斗就会有人渔翁得利,你的算计很如意……”
“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石原君,你可以放心地飞往东京!”
石原太郎阴狠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断指,撕破餐巾裹着血肉模糊的手走出餐厅:“我会在东京等你!”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他不但回不了东京,甚至连狼岛都不会出去!英田介冷笑着点点头:“半幅宝图已经在我的手里,这才是第二轮拍卖会的重头戏!您不必断指,血影钻可以卸下来的!”门被石原太郎狠狠地踹开,老家伙似乎被嘲弄得体无完肤,却又无可奈何!英田介小心地用餐巾把断指连同钻戒包裹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黑色锦盒放在里面,舔着嘴唇,额角的汗珠子滴答滴答地滑落,如释重负。b计划执行得很顺利,至少没有用自己亲自出手老辣狡猾的石原太郎便放弃了挣扎。他放弃的不仅仅是一根断指和血影钻,而是一条生路!
第四三七章 作战部署
闷热的丛林因大雨将至终于变得凉快了一点,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info沈青扬凝重地望着繁茂枝叶遮掩的阴暗天空心情异常沉重起来。此处距离狼岛基地还有十几公里,按照目前的前进速度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越接近基地危险就越大!英田介在基地周边进行层层布防,甚至整个狼岛都是他的防御阵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甚至原始森林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放弃。而战队经过一番鏖战后,实力大为减弱,武良罹难,三爷受伤,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的加入更让沈青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负担。
“要下雨了,我们还要走吗?”凌菲的神色有些异样地望着深邃的丛林,进入丛林才感到一切变得那么艰难,不要说那些凶恶狡猾的敌人,单单是热带雨林里行路已经让她感到无助。经过一场并不轻松的激战后侥幸逃生,这种几率很小,如果不是遇到青扬,自己现在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人说话,巴尔玛和洪飒在前方探路,不时传来几声“丝丝”的声音,那是他们在汇报安全的信号。
“下刀子都得走!而且要快,打那帮人渣一个措手不及才好!”三爷拄着木棍,胳膊用纱布包扎着吊在脖子上,疲惫不堪地喘着粗气应道。
沈青扬敲了一下对讲机:“十分钟后原地休整,待大雨过后再行动!”
“那怎么行?影少,兵贵神速啊!”
战队进入狼岛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了,突破了敌人两道防线,英田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信息,现在加快行动速度很可能误入敌人的圈套,被包饺子可不是一件好事!沈青扬对眼下的形势心知肚明,只有确保战队的实力不再受损才能全身而退,况且更危险的对战也许随时都会发生,不能贸然突进。(..info无弹窗广告)
佣兵的感觉是敏锐的,不仅仅是对危险的感知,还包括对战术手段的灵活应用。他显然是战术应用的高手,非洲的战事让他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直觉告诉他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不是快速与敌人作战,而是保存实力,调动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进行最有效的打击!
“我们需要休息,而且要合理布置作战计划。三爷,你的伤怎么样了?”沈青扬擦着脸上污浊的汗水看了一眼三爷,这家伙的嘴很硬,明明是疲惫不堪还充英雄好汉!
三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活动一下胳膊:“我……没事,还死不了!”
“这里不能休息,我们暴露在狙击之下,很危险!”英泽玛丽不屑地看了一眼三爷,举步又向前走去:“这是最后一次休整,我们已经进入基地的防御内环了!”
自从芙蓉和凌菲出现,英泽玛丽便看出来她们与沈青扬不同寻常的关系,一点小嫉妒始终萦绕在心头。女人的嫉妒无处不在,而玛丽所能做的是尽力在两个女人前面开路,不去看沈青扬!
巴尔玛和洪飒很快找到了一块隐蔽的丛林地带作为临时营地,利用茂密的树枝搭建了一个遮雨的棚子,并布置好防御。
沈青扬已经了解了玉姐的行动计划,她的定位很准,但作为策应,芙蓉和凌菲不应该深入丛林,甚至不应该和对手接火!玉姐不会预料到两个泼辣的女人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想到在茫茫丛林中找到华青战队,这是万幸之事。下一步她会找那个神秘的信号,沈青扬几乎可以确定,亚伯所在的船一定是申君慈!
不管怎么说,他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玛丽方才所言很对,我们已经进入了禁区防御内环,这里有七处防御狙击位置,最近的距离我们不会超过五公里远。”沈青扬掏出那份地图展开,上面标注的狙击位置很明确,一共有十处之多,而禁区内环则有七处!这就是英田介的高明之处,茫茫的丛林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他只投入了有限的防御力量,而把重点放在了基地周边。
“七处防御据点相互支持,不容易突破!”巴尔玛凝神看着沈青扬:“远端据点不必理会,我们只突破其中两三个就行!”
“狼岛码头的必须拿下,那是我们的退路。基地别墅的两个据点也要攻破,否则我们会腹背受敌!”沈青扬扫了一眼洪飒:“洪,有什么意见?”
洪飒懒散地靠在粗壮的树上盯着前方的丛林:“我没有意见,任何一处狙击位都是威胁!东北方向只有一处狙击位,那里是潘子的必经之路,所以必须扫清。”
这样一来只剩下三处据点了,一处是停机坪,另两处则是丛林的开阔地带,上面标注的是训导厅。沈青扬对狼岛的防御形势初步判断是,基地内的防御不强,英田介把重点放在了码头和丛林,这有悖于常理。
玛丽整理着紧身作战服,背着狙击弩站在沈青扬的身后,目光穿过男人的肩膀看着地上的图纸:“防御的重点有两处,一处是停机坪,另一处是训导厅。我想英田介不会傻到放弃逃跑的机会,停机坪是重点防御对象,他会坐着直升机跑路!而训导厅的防御力量之所以那么多,因为那里是第二轮拍卖会的现场!”
芙蓉点点头,尽管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但她这个陌生的女人分析很中肯。而凌菲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身边的丛林更加危险,任何形式的狙击都是致命的,要想尽一切办法打掉丛林里的敌人才是正道。
玛丽分析的对,训导厅的两处防御据点很可能是英田介用来困守那些客人的地方,原因不言自明,英田介不会把二十多名自恃尊贵的客人扔进丛林,那是他最好的筹码!沈青扬点点头,几处重要的据点已经明晰,该如何拔掉才是重点。
“影少,其实我们应该多学一学英田介老鬼的手法,不一定要除掉所有据点,玩声东击西会取得更好的效果!”三爷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们的人手有限,不能冒险分兵!”沈青扬断然否定了三爷的“妙招”,这是一招险棋,自己也曾经思考过这个办法,但眼下的条件有限,根本做不到分兵攻击。
丛林中发出一阵急促的雨打树叶的声音。这是最艰难的时刻,要做到百分之百正确的选择几乎是不可能的。战事瞬息万变,要抓住战机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才是王道!
“总不能一个一个消灭吧?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啊!”傲云擦着脸上的污泥急切地看着沈青扬:“莫不如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突进基地,先把英田介老鬼抓住再说!”
“你当那些防御是纸糊的吗?英田介老鬼可不是那么容易抓住的,就算突进基地别墅也是凶险万分,他是四地忍者,不是普通的混子!”英泽玛丽不屑地回了一句:“而且我怀疑他根本无心举办什么第二轮拍卖会,那些愚蠢的客人不过是他手中的筹码,是人质而已!如果抓不到老鬼,那些人质铁定会被打成筛子!”
“操!打成筛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一群贪婪的蠢猪!”三爷吐了口吐沫:“还有啊,影少,我们不能被他这么要挟,我是来杀人的而不是来救人的!”
“不要说了!现在部署作战方案。”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只能有一个正确的选择。沈青扬用鱼鳞刀在地上画出三个环环相套的圈,并标出了三个狙击位标志:“狼岛基地有三重防御,我们突破了其中的两道,一道是由山谷景逸把守的丛林中部防御,另一道是雨崎术仁的禁区外围防御,我们所面对的是第三道防御还,七处据点,每处都应该有重兵把守!我的意见是突击停机坪和别墅,这两处最薄弱,也容易得手。”
众人没有异议。停机坪是英田介最后的退路,一定要切断他逃跑的线路,否则行动就会功亏一篑。
“别墅防御突破后我们就立即回撤,目标直指东北防御据点,那里应该是潘子和伊塔的必经之路,如果他们两个能及时赶来最好不过,放弃码头处的防御据点,然后重点攻击训导厅!”
“那是我们的退路啊,为什么要放弃?”凌菲脸色不安地看着沈青扬,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但冷峻的脸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沈青扬沉吟片刻:“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把对手消灭掉!”
“我同意!”洪飒摆弄着水管刀,眼中露出一丝残忍:“训导厅出的据点没有了其他据点的支持其实很薄弱,而解决了停机坪的防御后英田介老鬼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任人宰割的滋味很不好受的!”
“如果英田介把参加拍卖会的人放在训导厅,我料想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那两处据点根本毫无价值!”
“什么意外?”三爷瞪着眼珠子疑虑重重地看着沈青扬。
“我只是猜想而已!”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人绝非是等闲之辈,大多数是偷天盟的人,而申君慈、玉姐、亚伯等等都派出了神秘替身,他们只是替身吗?未必!沈青扬振作了一下精神,此次行动跟以往执行的普通任务没有太大的区别,不同的是队伍里面多了三个女人,该如何分配她们呢?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他不想再让两个女人跟他分开半步!丛林中阴暗潮湿,大雨持续下了二十多分钟。任务分配得很简单:巴尔玛、沈青扬和洪飒剑指基地别墅,傲云三爷和三个女人断后策应,并负责联系潘子和伊塔。战队完全放弃了被动防御阵势,三个狠辣的角色犹如三把尖刀直向基地方向快速突进。阴暗的丛林是最好的伪装,虽然对手也凭借熟悉的环境躲在暗处,但对于经验丰富的职业佣兵而言,这样防御将会变得不堪一击!
第四三八章 石原之死
五公里突行对于三个作战丰富的佣兵而言不在话下,若不是沈青扬挂记后面的三个女人,半个小时便能抵达目标位。(..info好看的小说)雨小了很多,在丛林里面根本感受不到雨的存在,只有从树冠上方滴落的水滴。
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人影都没看见,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沈青扬的预料。这与战队突进的路线息息相关,避开基地守卫巡逻的路线而选择直线穿越丛林直达目标位!
“我要确定一下目标,免得走冤枉路!”洪飒把水管刀插在腰间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沈青扬,双手攀住大树,纵身爬了上去。
“按照时间推算,还有一公里路程我们就会抵达目标,做好攻击准备!”沈青扬握着对讲机仰头看已经爬到树梢的洪飒,这种侦测手段是自己惯用的,洪飒也精于此道!若是假以时日他会成为致命的杀手和出色的佣兵。
洪飒完全隐没在树冠之中,不多时便滑到了树下,衣服已经湿透。
“我们的方向好像偏离了一点,别墅在那个方向。”洪飒用手指着十一点钟方向:“好在偏离得不多,否则真的要走冤枉路了!”
“别墅的后面是两个狙击据点,我们要避开。”巴尔玛扛着狙击弩镇定地望着丛林深处,这是既定的计划,他们的目标位置是停机坪。但在茫茫的丛林之中要想准确地找到那块地皮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必改变方向,不过要小心敌人的狙击手。”停机坪在沈青扬记忆中的位置很清晰,在直升机上早已经把它锁定了。按照洪飒的观察,十一点钟方向是别墅,停机坪在其西南。“我想我们就快和他们见面了!”“是的,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好你的刀子吧!”沈青扬摘下狙击弩检查红外瞄准镜和膛线,随手上了一支钢箭:“没有ak执行任务很别扭!”
“很快就会有的,那帮杂碎的火力很猛,我得好好对付才行!”
气氛很轻松,洪飒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更为期待。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生死之战,胜者将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荒岛!
“停机坪距离别墅有三百米距离,我们不能惊动别墅守卫,否则就得血拼。”沈青扬冷笑一声,拎着狙击弩快速向前走去。
“嗨,老大,你怎么知道是三百米而不是四百米?”洪飒嬉笑着跟在后面:“走吧,廓尔喀的雪狼,老大曾经来过这里吗?”
洪飒在战前的表现跟往常大不一样,平时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而现在却热衷开玩笑!沈青扬知道这是他竭力在平定紧张的神经,而非真正的玩笑而已。
巴尔玛面无表情地在前面开路,动作很轻,速度却很快。周围的环境极为安静,他对洪飒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一串沉闷的枪声突然响起!沈青扬和洪飒根本没有躲避,枪声很远,至少在几百米之外。巴尔玛的身体僵硬地转过来,打了个手势:狙击手!沈青扬摇摇头,枪声是ak47所发出的,而不是狙击步。在如此茂密的丛林里面,狙击步的杀伤力比ak47弱很多,因为视线受到阻挡,子弹也是如此。“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有ak的!”洪飒舔着嘴唇一闪身便绕过了沈青扬,打了个手势:“看我是怎么夺枪的!”
巴尔玛挡住洪飒的路,阴沉地看着打了鸡血一般的洪飒:“对手是三个人,小心被爆头!”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而不是四个?”
沈青扬伸出大拇指低声笑了笑:“他是廓尔喀雪狼,任何异常都瞒不过他的耳朵!枪声告诉了我们一切。”
洪飒的脸憋得通红,快速地组装水管刀:“那好吧,老大负责狙击,我看看究竟是两个还是三个!”洪飒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便隐没在阴暗的丛林之中。沈青扬和巴尔玛快速跟进,方才的枪声已经预示战斗即将打响。不管对手是两个还是三个,必然成为他们杀戮的目标!丛林变得开阔起来,这是接近基地的标志。沈青扬已经望见了洪飒的影子,这丫的几乎对周围的危险没有顾忌,他的目标仅仅是ak!
“洪,小心些!”巴尔玛放下对讲机喘着粗气,一路突行让体力有所下降,而洪飒却依然体力充沛,这个杀人魔!
一阵急促的枪声从对面传来,打落的树枝残叶在空中飞舞。子弹呼啸的声音凭空而过,沈青扬甚至来不及躲避,身体本能地匍匐在地上滚动两下进入了对战状态。
看不见人,只听到枪声!沈青扬望着空中落下的树枝,判断着对手的方位,红外线瞄准镜里出现两个黑影,四五十米的距离,那是洪飒方才的位置。
遇到狙击了吗?更像是遭遇战!巴尔玛距离自己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他没有任何远攻手段,只能匍匐伺机而动。
“我迂回,你掩护!”对讲机的声音很模糊,但沈青扬还是听得真切。
沈青扬点点头盯着目标方向,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跑着,随即隐约听到一连串惊恐的声音。保险盖无声地打开,还没有扳机,一阵猛烈的枪声便陡然打破寂静,目标一头栽倒在地。似乎有些不对劲!沈青扬轻轻地放开扳机,瞄准镜里出现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在目标位看了看背着枪走开。他们是在火拼还是遇到了突入的外人?沈青扬的脑子飞速旋转,立即感觉有些不妙,不管被射杀的人是谁,都要把两个守卫除掉!四十米的距离可以轻松射杀目标,但目标撤退得很快,视线又被阻挡,当再次瞄准时目标已经消失。对手的火力很猛,要避开敌人的锋芒一击制敌的确不容易。狙击弩在丛林里的杀伤力虽大,但在ak47面前绝对出于劣势。
枪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空气。沈青扬摸了一下箭袋,发现里面只有三支钢箭了,一路击杀过度,钢箭的数量有限,不能轻易浪费。思忖间,两枚狙击弩弹上堂,拎着狙击弩向外侧迂回,很快便到了目标所在位置的丛林。两个守卫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竟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树干旁抽烟!
“怎么向老板交代?他死了!”
“是老板的意思,难道你没明白?”
“老板没有明说……”
“他杀人从来不说的!”
“我担心他是借刀杀人,老家伙可是副统领,组织若是派人调查此事怎么办?”
“……”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传来,沈青扬冷漠地盯着两个守卫搜索的身影,刚要扣动扳机,一道黑影从树上飘落下来,水管刀在空中迅疾舞动着,枪声炸响,一窜火舌喷出!shirt!不要命了吗?沈青扬瞬间扣动了扳机,一个守卫的脑袋立即多了个血洞,没有挣扎便栽倒在地。另一个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洪飒抹了脖子,鲜血飞溅,尸体倒在荒草之中。“你的行动很危险!”洪飒的这种做法简直的无视佣兵的法则,倘若对手有后援的话,他会被第一时间爆头。沈青扬走出来看了一眼两具尸体:“如果你有子弹快的话可以这么做,事实却不是这样!”洪飒擦着脸上的血迹嘿嘿一笑:“多谢你爆了他的头,我怕他们浪费子弹!”洪飒翻开地上的尸体把ak47卸下来:“全副武装的愚蠢家伙!”沈青扬拍了一下洪飒的肩膀,他太想要一件趁手的武器了,但这是最后一次冒险,不是每次冒险都会这么幸运的。两个守卫的脖子已经断了,鲜血向外涌着,眼珠子翻着,似乎是想看清对手的容貌,但他们没有机会了。“我让那个家伙过去,他没有ak47!”洪飒把两支枪挂在脖子上,手里握着两个弹夹向沈青扬扬了扬笑道。
沈青扬走到被射杀的尸体旁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尸体也随之仰面翻过来,血肉模糊,看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从衣装上看此人足有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面貌狰狞而痛苦,死前该是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
“你怎么看?”巴尔玛盯着地上的尸体:“守卫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他!”
“你说得对!”沈青扬看着尸体,他的手臂包扎着的纱布散开,上面染着斑斑血迹,手掌血肉模糊,中指的部位已经没有了手指!
“是很重要的人物吗?”洪飒走到近前盯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先撤离,枪声已经给据点报警了!”
“我想很快就会到停机坪的,老家伙根本跑不了多远!”洪飒扔给巴尔玛一只枪:“他们是在清除异己,一场毫无悬念的火拼!”
“不是火拼,是谋杀!”巴尔玛捡起沙漠之鹰吹了一下枪管:“你的做法很危险!”
“也很有效!愚蠢的守卫没有长脑袋,所以必须得死。”
“躺在地上的要是你呢?你确信刀子比子弹快吗?”巴尔玛把沙漠之鹰扔给沈青扬:“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就格杀勿论!”
沈青扬不置可否,掂了掂沙漠之鹰,打开保险发现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他逃错了地方,应该向停机坪跑才对!”
“我想那样他死得更快!”巴尔玛阴沉地看着沈青扬:“他是谁?”
“应该是石原太郎!”
“你确定吗?他可是第二轮拍卖会的组织者!”洪飒踢了一脚血肉模糊的石原太郎,探身扯下他脖子上的挂饰,是一块古董式的怀表,脸上露出一抹干笑:“这个归我!”
“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的廉价物件而已。”沈青扬不屑一顾地掏出对讲机:“云少,听到请回答!”
“你们接火了吗?我听到了枪声!”傲云急切地问道。
“战斗已经结束,前方一公里是目标位,注意防御!”
“收到!”
沈青扬收起对讲机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相继钻进丛林。石原太郎的地位不低,两个守卫何以毫无顾忌地射杀他?难道他们发生了内讧?英田介的野心很大,救出石原并非出于本意,他大概是达到了某种目的才把石原除掉的。继续行进了十几分钟,前面的丛林忽然开阔起来,荒草灌木占据了整块空地边缘,一条蜿蜒的路隐约地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基地停机坪?沈青扬盯着那块空地,却没有看见直升机。“终于到了!”洪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端着ak47盯着远处的空地:“没有直升机,也没有所谓的据点!”巴尔玛瞪了一眼洪飒:“直升机穿上了伪装,你当然看不到。四处都是狙击位,小心误入圈套!”这里是英田介唯一的退路,他怎么可能不设防?沈青扬扫视着不远处茂密的灌木荒草,四周很静,但直觉告诉他方圆百米之内必有凶险!
第四三九章 破敌狙击
停机坪位于狼岛基地的西南的丛林里,在直升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扬对此地记忆犹新。问题是在飞机上看到的停机坪是否就是眼前的这块空地?周边的环境几乎不可辨认,因为没有想象中的信号灯指示。英田介经营狼岛多年,以他的性格而言会把自己的退路营造得更完善才是。而这里简直就是一块荒地而已。
荒地并不平坦。沈青扬扫视着茂密的灌木,此处充满杀机!
“洪飒左路,巴尔玛右路,保持联络,小心敌人的狙击!”这种平铺式的行进最大的优势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关键时刻可以相互支持,遇到对手的狙击可以全身而退。
巴尔玛和洪飒相互对视一眼,向两侧迂回而去。天色暗淡,丛林中的视距仅有十几米,这种环境更适合偷袭,三个杀神都是偷袭的好手!
沈青扬敏捷地奔出丛林,脚下速度忽快忽慢,但只在丛林的边缘穿行,然后便又闪身钻进了丛林。额角的汗水滴落,这种试探性的动作极其危险,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凶险万分。只要被对手锁定,逃生的几率只有一成!
对于优秀的佣兵,任何危险的行动都是有着明确目的的。沈青扬此举是在试探,按照那些守卫的战术素养,只要锁定目标必然会开火,结果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沈青扬再次小心地走出林子,身法与刚才相比慢了一些,眼角的余光扫见洪飒已经进入了空地边缘,而另一侧却没有巴尔玛的影子。
灌木丛有半人多高,深入进去几乎看不到脚下的路。这是特殊的防御手段,英田介在停机坪周边设置的缓冲区,这些灌木的作用就是用来隐藏埋伏的!
“未见异常,老鬼的防御烂得透顶!也许他们睡着了……”
洪飒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只听“呲”的一声破空声传来,沈青扬本能地侧身摔倒在地,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只黑影淹没在丛林之中,身体僵硬地匍匐在地上,额角的汗滴落下来!是狙击弩吗?没有人能躲过弩箭的攻击!“洪,有狙击!”mp9狙击弩的出膛速度是1200m/s,沈青扬竟然躲过去了,实在是不可思议!除非发生了奇迹,否则无论是人还是神都不会躲过弩箭的致命突袭。
耳麦中没有应答。灌木丛里阴暗无光,沈青扬匍匐在潮湿的地上,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已经暴露了目标,如果再次贸然突进一定会有第二支弩箭射穿自己的脑袋!汗水滴从脸上流下来,钻进脖子里,和着尘土形成污垢粘在皮肤上,呼吸逐渐轻微,尽管肺子都要憋爆炸了!
从对手的攻击角度看没有理由不射中自己,但事实是那支利箭没有伤害分毫。沈青扬倾听着灌木丛里的风声,辨别着方向,箭是从对面的丛林里射出来的!弩箭的出膛速度虽然快,但射程超不过一千米,之所以能听到破风声音是因为箭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若是距离再近一些,杀伤力和精准度会成倍提升。
周围很静。巴尔玛和洪飒是潜藏的老手,对于沈青扬的警告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现在的策略就是潜伏,潜伏到敌人按捺不住。
沈青扬从背后小心地摘下狙击弩,抽出一支弩箭叼在嘴里,轻轻地起身半跪在地上,拨开灌木茂密的枝叶向对面望去。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置身灌木荒草之中才发现空地并非是规整的,东西狭长,成橄榄形状,南北距离有五十米开外。
耳麦中传来“啪”的一声响动,沈青扬也回应了一下。这是战队经常采用的联络信号,意思是现在安全,询问下一步行动。沈青扬扫视着对面的丛林,方才弩箭行进的距离至少在百米之上,也就是说对手躲在对面的丛林,而非是埋伏在灌木荒草的空地之中。
这是负荷作战规则的。任何人都不会在空旷的灌木地带布置伏击而放弃优势更好的丛林,对手的狡猾程度超乎预料,背靠丛林做防御,留下这么一大片空地做缓冲区,任何经过空地的人都会成为活靶子!
“丝丝!”巴尔玛发出了特有联络信号,沈青扬盯着西南角的丛林黑暗之处,敲了两下对讲:“接应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猫着腰向前面冲了出去,灌木丛发出一阵急乱的晃动,脚下用力向前鱼跃侧翻,改变了行进路线,身子一落地便纹丝不动地匍匐在地上,侧耳倾听。一连串的动作在十几秒内完成,人却前行了十多米!
“老大,很危险!西南侧是他们的据点。”
洪飒的判断与自己不谋而合。东西狭长地带不利于狙击,而那条林间的路连接着别墅和停机坪,他们会扼守要道吗?狼岛的攻击是来自于外部的,任何据点的选择都是一致对外,而内部布置的应该是他们的巡逻队才是。
现在已经深入敌人的内环防御中心,不过战队是从狼岛后方的原始森林进入的,从战术上看,停机坪据点防御的主要对象是大海一侧,即西南方向。沈青扬的冒险动作并没有得到对手的招呼,速度使然!
要让对手发现自己的存在却找不到行踪,才能寻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沈青扬连续两次突进,已经到了空地的中心位置,而对手并没有射出第二支箭!
沈青扬的呼吸有些急促,连续的冒险突进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大。身后传来灌木枝叶折断的声音,洪飒和巴尔玛也在行动,他们的动作更隐秘,两个兄弟不愧是丛林战士!
随着突进的速度加快,危险将会成倍提高,沈青扬不得不延长每次行进的间隔时间,让对手找不出任何规律!
对面丛林边缘的景物逐渐清晰,沈青扬盯着目标位置,隐约发现那里有什么不对劲!这里是停机坪吗?突进到灌木荒草中心地带沈青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空地具备起降直升机的条件,但前夜在空中所见的分明有信号灯指示!现在这里更像一个乱葬岗,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
丛林边缘呈现特殊形状的阴暗地带,而在阴暗之中竟然是高高的瞭望塔!沈青扬放下远红外瞄准镜,脸上的冷汗不住地滴落下来,好在瞭望塔上没有人,否则自己的行动无异于跳梁小丑!
沈青扬立即敲了一下对讲:“隐蔽!”
身后不远处立即传来两声“丝丝”的信号。
“老大,我去解决他们!”耳麦中传来洪飒焦急的声音。这种近乎蜗牛一般的速度不是他的作战风格!瞭望塔背靠丛林边缘,黑色的背景让它成了隐形建筑,尤其是在暴雨过后的傍晚,前方看上去一片黑幕。
三番五次地向前跃动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沈青扬也焦急起来,各种猜测随之而来。瞭望塔上没有人,对手隐身在何处?为什么没有发动狙击?
“我们的目标是直升机,先找到目标再说!”现在的位置在空旷地带的中心位置,距离瞭望塔有三百米的距离,搜索过的地带没有起降直升机的可能,而瞭望塔附近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一味地地毯式搜寻将会耽误大事。沈青扬放松了一下绷紧的神经,正要再一次鱼跃突进之际,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忽然响起,是直升机马达的声音!
绷紧的神经又重新紧张起来,透过灌木丛望着天空,耳边的轰鸣逐渐清晰,要有直升机降落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沈青扬扫见直升机的暗影从丛林边缘的天空进入视线,高度在三百米以上,红色的信号灯发出刺眼的光芒,黑影在丛林上空掠过,向东北方向飞去。
“它飞走了!”巴尔玛镇静地叹息一声:“我们好像弄错了目标位!”
沈青扬的脑子翻腾着,如果真的弄错的位置将会导致整体行动的挫败,这对一名优秀的佣兵是不可饶恕的!
“准备进入战斗状态,静待它回来!”这是在赌博吗?狼岛大部地方都覆盖着丛林,这种真正空旷的地带少之又少。英田介不会舍近求远地把退路放在西南方向的丛林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里有停机坪,因为巴尔玛小组是从那里登陆的,而自己和英泽玛丽也是在西南方向的浅滩迫降的。
“我敢打赌我们是在杞人忧天,那个瞭望塔不过是放鸽子用的!”洪飒戏谑的声音很刺耳。三分钟后,剧烈的轰鸣声再一次响起,不过沈青扬立时紧张起来:马达的声音不是来自天空,而是自东西方向的陆地!匍匐太久的身体变得僵硬,湿透的衣服沾满了泥土,汗水滴落,周围的灌木丛似乎成了牢笼一般。心思还没有稳定,数道强光扫灌木丛,眼前瞬时一片黑暗!shirt!眼睛被瞬间致盲,好在强光并没有停留,掠过灌木丛后飞向身后的丛林,正当沈青扬再次抬头时,又是一道强光从头顶掠过。轰鸣声在耳边炸响,寂静的空地突然变得异常杂乱,灌木丛上空射出七八道交叉移动的强光,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油烟味道。
七八辆之多的越野摩托车从东西两侧飞驰而来,强光车灯交叉闪烁,车子在灌木丛里飞驰,并没有任何阻挡!灌木丛中有特殊通道可走,否则他们根本做不到,而自己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北侧通道只有三十米远!五分钟后,所有车辆就位,轰鸣声小了很多。沈青扬小心地拨开灌木丛,开着双闪的越野摩托车灯光组成了一块百米见方的“停机坪”,好不壮观!南北两侧是三两越野摩托车,东西各有一辆车,灯光映射的区域与真正的停机坪没有太大的区别。“mygod!”洪飒惊叹的声音传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感到不可思议,英田介浇花如此,难怪他能三番五次地从眼前溜走!
沈青扬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种信号方式虽然很奇特却很管用,英田介生性多疑,他不会让自己的停机坪变成对手围攻的靶子!
“飞机很快就会降落,我们的速度要快!”沈青扬低声命令道。
“收到!左边那辆交给我!”
“右边的我搞定!不要等飞机降落吧?”巴尔玛的思虑很周到,一定要在飞机降落前抢到越野摩托车,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沈青扬敲打一下对讲机下达攻击指令。直升机降落至少应该有十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属于华青战队!也许狼岛基地的守卫们执行接机任务轻车熟路,五分钟便组成了停机坪信号,摩托车的轰鸣掩盖了灌木丛中的异常声音,而在三分钟的时间内,沈青扬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标!一条东西向的土路横贯灌木丛,任谁也不会发现更不会想到这条路是用来接机用的。狡猾的家伙们!越野车上的车手带着头盔,背着ak47,一只脚支撑着地,摩托车的轰鸣不断,灯光双闪着,不断变换着光线强度。鱼鳞刀压在腕下,沈青扬屏息盯着目标,五米的距离,一出手就要把对手置于死地,这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耳麦中传来一声敲打的声音,两个兄弟已经就位了吗?沈青扬暗自回应了两下,闪身窜出灌木丛,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身体跃起,准确地落到摩托车座位上,左手扳住车手的偷窥向后一带,鱼鳞刀在他的脖子上一抹,热乎乎的血喷溅出来!
第四四零章 激情战斗
车灯忽的暗淡下来,随即一阵轰鸣!沈青扬握着摩托车引擎,倒霉的车手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车子已经易主,前后不过十秒钟!
“老大,你的身手真不赖!”
“保持光距!”洪飒显然是得手了,速度甚至比自己还快,否则他是不会如此轻松地说话的。现在北线的三辆摩托车已经被控制,下一步行动就是等待飞机降落。
狼岛基地又来新客人了吗?沈青扬的脑子不断地思索着,心里激动起来!自己所知的信息中,对手有几个人物很可能此时出现在狼岛:第一个便是英田一郎!他与英田介的关系紧密,这次行动怎么会少了他的参与?另一个是娼君,她在中海被自己挫败,飞机也被抢走,自然不会寂寞地在中海坐等,此时到狼岛基地是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不过也有第三中情况:乘坐直升机到狼岛的很可能是一个重量级的客人!
英田介眼中的“重量级”人物会是谁?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们是坐船来基地的,他们已经到了狼岛,或许现在就在训导厅或是死牢房里任人宰割!
“如果是英田一郎,我率先攻击!”
巴尔玛冷漠的声音传来,沈青扬收回了思绪,他已经料到必然是他的仇家吗?巴尔玛显然对此中的复杂关系极为了解,他的猜测与自己不谋而合。
“如果真是他,我会打爆他的脑袋!”沈青扬快速解开车手的头盔带上:“注意南北两线的摩托车!”
“收到!”
西南侧的天空突然升起亮白色的火索,随即便在空中炸开,发出绚丽的红色光芒!瞭望塔发出了信号弹,通知那架飞机落地。沈青扬望着西南角的瞭望塔,信号弹的光芒照亮一小片丛林,在瞬间即逝的空隙中,瞭望塔上的人影清晰可见。
英田介在停机坪布下重兵,单是接机的车手就有八个,加上瞭望塔上的狙击手,这里的对手不下十名!任何异常行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如果贸然攻击飞机下来的人必然会遭到对手的狙击。
沈青扬左手摘下狙击弩,右手旋转着摩托车引擎,剧烈的轰鸣声响起,车光变强了不少。
“主人即将降落,二号位,你在干什么?”头盔里传出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沈青扬的心猛然绷紧:要回答吗?
五秒钟的沉默,没有其他人发出声音。我是二号位?!沈青扬咽了口吐沫:“今天降落得很慢,难道你没看出来?”
“妈的,小正太,是暴雨的缘故,狼岛上空的能见度低,当然要慢一些!”
瞭望塔上的人显然看到了自己的摘狙击弩的动作!这家伙这么谨慎?看来要等待时机了。沈青扬不再说话,汗水从额头和脸上流到脖子里,痒痒的。双闪车灯组成的停机坪中部是平坦地带,车子与停机坪之间还有一道灌木丛相隔,借着灯光,沈青扬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路向西侧的丛林延伸,那里应该是通向别墅的路径。头盔里闷热,怀里还抱着车手的尸体,倒霉的家伙血估计差不多流干了,沈青扬的左手向旁边努力地一带,尸体便滑落到车下。天空中又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沈青扬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想起前日驾着直升机掠过这里的情景,想不到英田介用这种奇妙的办法指挥飞机起落,难怪对手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x小组迅速作出了狙击反应!
英田介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如果放在非洲,沈青扬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玩到底。但眼下的形势不允许跟他玩什么阴谋诡计,断其后路不过是行动的第一步,下一步要直捣黄龙!直升机出现在视线之中,强烈的马达声音和空气气旋立即在灌木丛上空形成强力干扰,加上摩托车的轰鸣,正片区域立时混乱起来。沈青扬盯着悬浮在上空的直升机,气流夹杂着音爆震得耳膜生疼,好在有头盔阻挡一些噪音。“飞机即将降落,五号位先行开路,一二三号位断后策应,over!”
“收到,鸿源队长!”说话的应该是五号位,瞭望塔上的家伙叫鸿源?!沈青扬扫了一眼停机坪西侧路口的那辆摩托车,客人下来是从那里进入别墅路的,瞭望塔上的家伙是据点的头目无疑,先他妈的干掉你!沈青扬一脚踩在引擎上,扔掉头盔举起狙击弩快速上膛一只钢箭,红外线瞄准镜里的瞭望塔十分清晰,一个家伙正举着ak47监视着空旷地带的情况。(..info)强烈的气旋掀起停机场地上的尘土和树叶,直升机挡住了沈青扬的视线,沈青扬一动不动,盯着红外瞄准镜,在飞机还没有降落的瞬间,瞭望塔方向忽然红光一闪,一道火舌喷了出来,随即枪声大作!机簧动作的声音淹没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黑色的弩箭精灵一般穿破气旋无声无息地飞向瞭望塔。二百米的距离,空旷得毫无阻挡的射距,杀伤半径在五百米,全覆盖!瞭望塔上翻落下一个黑影,瞬间便淹没在漆黑的丛林之中。直升机已经降落,剧烈的引擎噪音把ak47的枪声淹没,但其他位置上的车手已经发现了异常,摩托车的灯光闪烁几下,沈青扬镇定地戴上头盔:“五号位,接客!”“小正太……队长发出了警报!”沈青扬冷眼看着直升机黑色的暗影,油门加到最大,马达的声音几乎变形,但在直升机引擎的噪音中显得无足轻重,摩托车横着冲出了信号边缘区,双闪的灯光突然熄灭,一道车影凌空越过停机坪的缓冲区,同时一道火舌喷出来,ak47的威力实在巨大,子弹扫射之处打烂了所有障碍之物,包括对面的三辆越野摩托车,而身后同时闪过四道强光,激烈的枪声覆盖了整个停机坪。而两侧的木托车手不足惧怕,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子弹打烂!shirt!洪飒的目标竟然是那架直升机。沈青扬的心头一沉,摩托车落地,人已被强大的惯性力甩了出去!如果插上翅膀沈青扬就能飞,他的身体平衡能力超强,借助强大的惯性力摔倒在地,滚动了十几米才停下,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撞向对面的车手,剧烈的爆炸声骤然爆发!停机坪上空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直升机没有及时起飞,螺旋桨划破空气发出强烈的噪音。沈青扬迅速站起来搜索着遗漏的车手,洪飒和巴尔玛同时做着同一动作!“洪飒西南瞭望塔,巴尔玛后方守卫!”沈青扬大吼着,ak47对准直升机,一道火舌喷出,直升机的驾驶舱爆裂!沈青扬的枪法是经过实战的,况且距离飞机不过十几米远,几乎不用瞄准就能打爆油箱!
打爆飞机油箱是不可取的,至少现在不行!战斗的激情让沈青扬又找回了非洲战场上的感觉,很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战斗了,若不是担心两个兄弟的安全,飞机早已经成了大烟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汽油的味道,飞机的螺旋桨已经停止了转动,但舱门依然没有打开。沈青扬盯着直升机,里面的人物绝对不是一郎或是娼君,因为对外面如此激烈的行动竟然无视,这有悖常理!周围霎时沉静下来。巴尔玛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警戒,沈青扬警觉地盯着直升机舱门,在两把ak47的覆盖范围之内只要有任何反抗,整个飞机就会瞬间变成废铁!
洪飒不知道冲到哪去了!沈青扬不担心这个临战紧张、作战狠辣的家伙,他的战地生存能力不亚于自己。
一串火舌喷出,直升机舱门被打了筛子,直接掉落下来。
“我们是来接客人的,不要反抗!”
一分钟沉默,如果再不出来就打爆油箱。没有时间跟他空耗,停机坪的行动很快就会被英田介知道,要争取最快的时间解决掉这里的一切。
一具尸体从机舱里滚下来,摔在地上犹如沙包一般。沈青扬咬着牙:“你不出来?子弹会好好照顾你!”又一个白色的“尸体”滚了出来!ak47顶在他的脑袋上:“英田先生在等您!”
“不要杀我……啊……”
沈青扬扫了一眼脚下瘫软的家伙,心头猛然一沉:我操,是白羽!
白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白色的西装包裹着脑袋,双腿蜷缩在胸前,声音沙哑而无力,眼神惊恐而无助,他已经被方才的战斗吓傻了。
“白大少爷,英田先生在等您!”沈青扬强自忍住胸中的怒火,这个不入流的废材怎么没被打死?他怎么到了狼岛?白鹤梁翻遍了整个中海也找不见他的影子!若果换做在非洲,沈青扬几乎不会顾及这个废材,甚至一枪就打爆他的猪脑袋。但不能杀他!“你……你……”白羽见ak47移开,才惊魂未定地在地上做起来,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飞机就要爆炸,不想死就快点!”沈青扬刚要转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强烈的气流冲击而来,脚下地动山摇一般,转身却发现西南角的丛林边缘一片火海!
“啊!”白羽吓得在地上翻滚几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沈青扬一把揪住衣服领子,像拖死狗似的拖向西侧的灌木丛,继而身体飞过灌木丛,毫无声息地摔在地上,不知死活。如果不是看在白露的情分上,沈青扬完全可以把他塞进直升机里面焚尸!
沈青扬挥动一下手臂:“巴尔玛!”
巴尔玛拎着枪奔向白羽,沈青扬也撤离停机坪。西南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洪飒的影子在火光中奔过来,到了近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大……真过瘾!”
“你炸了英田介的机库?”
“还有油库……飞机在地下掩体里,瞎猫又碰到了死耗子……”
“你本可以把飞机油箱打个窟窿就行!”巴尔玛瞪了一眼洪飒:“我们的行动完全暴露了!”
洪飒起身干笑,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冲着巴尔玛竖起大拇指:“我有些心急了!”“通知云少,整装待命!”沈青扬扫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白羽,这家伙有可能是吓晕了,没有半点反应。“ok!这家伙怎么处理?”巴尔玛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做个了“杀”的手势。沈青扬摇摇头:“自生自灭吧!”不杀他就是救他,现在战队需要实力忠心的帮手,而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银样镴枪头!“他是谁?”洪飒疑惑地看着白羽,是一具死尸吗?洪飒踹了一脚,白羽发出痛苦的呻吟,ak47枪又顶在白羽的脑袋上:“不能留一个活口!”白羽惊恐地抱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冰冷的枪管顶在脑袋上,人几乎晕死过去。“走吧!”沈青扬阻止洪飒进一步行动,这个废人根本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
第四四一章 艰难任务
三个人很快便按原路返回丛林边缘地带,转身望着狼藉不堪的空旷地带,西南角的大火还在燃烧,空气中充满油烟的味道。沈青扬满脸血污,如同从地狱里来的小鬼模样,长出了一口气,这次行动还很顺利,不仅拔除了停机坪的据点,断了英田介的后路,还意外地救出了白羽,内心虽然愤懑,但终于可以向陈伦交代了。洪飒坐在潮湿的荒草中喘着粗气,满脸兴奋地擦拭着自己的战利品ak47机枪大呼过瘾,而巴尔玛依旧不愠不火,对方才的胜利没有太多的感觉,靠在大树的阴影中休息。
“我们有三分钟休息时间,待基地增援到的时候发动二次突袭,怎么样?”沈青扬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丛林,敏锐的听觉感到有人向这边行进的声音。
“丝丝!”巴尔玛不失时机地发出了联络信号,手中的枪微微抬起,随即进入临战状态。
“是我们!”傲云轻声回应着快步走出丛林,挥动一下手臂,芙蓉、凌菲和英泽玛丽相继走出来。
“你们的速度不慢!”沈青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僵硬的身体靠在树干上看着芙蓉,女人着实累得够呛,这种环境连男人都难以承受,三个千金小姐竟然始终坚持下来了,不得不佩服精神的力量!
芙蓉快步走到沈青扬面前:“我们听到了好几声爆炸,你怎么样?”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仔细看才发现女人正流着泪,秀发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但眼神十分冷漠,似乎要看透自己的心似的。
“还不错!”沈青扬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看一眼芙蓉后面的凌菲和玛丽:“十分钟时间休息,下个目标是基地别墅!”
“青扬……”凌菲欲言又止,声音很轻,但却能清晰地听到:“我不要断后!”
“为什么?”沈青扬冷然地看了一眼凌菲,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一下扭断敌人的脖子吗?”
“我可以用刀杀死她!”凌菲刚要从怀中掏出黑色的匕首,沈青扬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把凌菲和芙蓉一起拥进怀里:“我知道两个妹子的功夫,但对手可是残忍的佣兵,尤其是见到水灵妹子!”手却按住凌菲的腕子,阻止她的动作。
“流氓!”芙蓉挣扎着逃脱了沈青扬的拥抱,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妹子啊,我差点没交代了,还说我是流氓?还有啊,菲儿小姐,你的武器怎么弄丢了?难道是被那两个死人头给吓丢的吗?”黑色的秋风刃已经到了身亲杨的手中,暗中插在腰间:“这个很适合你!不要弄丢了。”
“青扬……你干什么?”凌菲嗔怒地看着沈青扬棱角分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打枪,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沈青扬把沙漠之鹰塞到凌菲的手中,长出了一口气。凌菲手中的匕首是一枚“定时炸弹”,英泽玛丽早晚会发现。但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待任务过后再奉还她。
凌菲冰雪聪明,沈青扬的一系列异常变化她已经感受到了,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绝对是迫不得已而为!
“你说的对,那两个死人头……实在吓人!”凌菲故作恼怒地挣脱了沈青扬的拥抱:“多谢!”
英泽玛丽喘着粗气靠在树旁,无聊地扫了一眼举止轻浮的沈青扬,心中却是百味杂陈。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但更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云少,有什么收获没有?”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刻意和玛丽说话,以免再刺激芙蓉,她的脾气火爆,说不定用刀子捅自己。
傲云擦着脸上的汗:“我试图联系潘子和伊塔但没有任何消息,至少他们不在附近。”
沈青扬已经料到这种结果。狼岛不大,东西四十公里,但在茫茫的原始森林里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虽然彼此都用通用的联系设备,但茂密的森林中吸收了大量信号,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而且现在还不确定潘子兄弟是否在狼岛!
沈青扬之所以怀疑潘子和伊塔登岛是有原因的。从地理位置上看,他们从岛的东北防线登陆,距离基地的直线距离最近,只穿越了三分之一丛林。基地的防御措施很严密,他最担心的是潘子和伊塔能否躲过东北向的狙击!
这种事情没法不让沈青扬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战队进入狼岛基地超过了二十四小时还没有完全汇合,先前自己的计划实在是有些纰漏。没有想过潘子兄弟只是一名普通的跑海者,而不是职业佣兵!
“路上你们杀死了三个人?”英泽玛丽的声音尽量放低,玉手整理着黑色的紧身衣,尽力挡住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皮肉,这是女人的本能,没有其他意义。(..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两个!”
“我们发现了三具尸体,而且……其中一个人很重要!”
“他们火拼了。具体说是阴谋杀害!”
英泽玛丽奇怪地看着沈青扬:“你怎么知道?”
“亲眼所见!”
英泽玛丽点点头:“这是从他的身上搜出来的,很重要!”
沈青扬接过玛丽手中的物件,是一块黑色的骷髅吊坠,拇指盖大小,握在手中有一种滑腻的感觉,石头材质。
“这是什么?”
“墨玉骷髅令!”玛丽叹息一声:“你去东京就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石原太郎在监狱里关了近七八年,这种东西或许没有人认识了!”不过沈青扬还是把那东西塞进了怀中,也许她是对的,虽然自己根本无意去那个屁国东京!
夜色彻底降临,丛林边缘地带吹着潮湿的风,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凉风一吹竟然很冷,这里是东南亚丛林,但地处海中孤岛,昼夜温差极大。玛丽裹紧了迷彩衣望着灌木丛空地方向:“这里距离别墅不远,但很难走!”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她是鬼影组成员,曾经在狼岛训练过,对这里的环境应该极为熟悉。沈青扬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隐忍不发。他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也从不毫无证据地地怀疑任何人。
“你相信我?”玛丽冷笑着看着沈青扬:“一路上你对我的怀疑在我的心里,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引起你的警觉!”
“警觉是佣兵的习惯,也是我的行动准则。”
“就算你信任我,他们会相信吗?”玛丽不屑地扫了一眼芙蓉和凌菲:“战队其他的成员会相信我吗?”
英泽玛丽的话一定是有所指,否则不会毫无来由地说这种话。沈青扬点点头:“既然我们合作,战队的每位兄弟姐妹都会拿出十足的诚意,你也理应如此,为了你的任务!”
彼此信任是行动的底线,也是佣兵作战的法则。
“我建议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放在训导厅,而不是别墅!”
“为什么?”
“战术所迫!”
“训导厅在别墅的东北向,中间有两处据点。如果英田介以别墅为据点我们何以取得行动的胜利?”沈青扬看了一眼英泽玛丽:“擒贼要先擒王!”
“他不会呆在别墅,甚至可能不会在狼岛!”英泽玛丽叹息一声,英田介的性格狡诈多疑,停机坪被炸的消息会很快传到他那里,进一步的行动会马上展开。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英田介不会束手就擒!
沈青扬的心一沉: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行动将会比大屿岛行动还失败,甚至失败得彻底!
“训导厅是他退守的唯一最佳地点,那里背靠原始森林,东北方向便是基地专用码头!”
“你担心他从海路逃跑?”
“是!”
沈青扬凝重地点点头,英泽玛丽的分析丝丝入扣很有道理。英田介退守训导厅可以一石三鸟:第一,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客人们会集中关在训导厅,会成为英田介的人质;第二,退守原始森林。丛林里面错综复杂,英田介不会坚持太久,他唯一的退路就是大海!
“巴尔玛,你有什么意见?”沈青扬思考着玛丽的建议,她的分析是最接近事实的,英田介不会束手就擒,而那些忍者佣兵或许已经埋伏好了陷阱!
“没有意见!”
“洪飒呢?”
洪飒擦拭着额角细汗:“没意见!老鬼会玩狡兔三窟的把戏,那些贪婪的家伙会不折不扣地成为他的筹码!”
“既然如此,我们改变行动计划,按照玛丽的策略展开行动!”沈青扬咬了咬牙,改变行动方向并不难,难的是在对手的眼皮底下行动,风险会随之而来,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更好的选择余地。
“行动之前大家要了解一下训导厅,那是基地综合活动的场所,设施齐全,功能完备,有主厅、侧室、机房三大块组成,堪比度假酒店。背靠这片丛林,东北侧是专用泊头,因此要想取得行动绝对优势,要抢占三处制高点――机房屋顶,丛林要塞和泊头船坞!”玛丽环视着众人,芙蓉和凌菲根本没入她的法眼,两个女人虽说不是花瓶,但在方才的突行中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战士素质,尤其是那个凌菲,胆小如鼠,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是个不折不扣的“拖油瓶”!
众人没有说话,从玛丽的简单叙述中可以读懂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为复杂艰险,三处制高点定然会有重兵埋伏,想要占据何其困难!
“这只是第一步,进入训导厅才是重点!那里应该是拍卖会现场,不管英田介如何狡猾都会做比成样,稳住前来的客人,我料想那些人会顺从与他,因为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崩溃!”
沈青扬的心情沉重起来,先前没有想过这么多。如果真如玛丽所言,此次行动的困难程度是自己所遇到的绝无仅有的――既要抓住英田介又不能伤及无辜,而且要对付那些无处不在的守卫!
“所以,诸位的行动要密切配合才行,任何个人的贸然突进都会让行动功亏一篑。”
巴尔玛和洪飒看着沈青扬,气氛有些郁闷。方才还想着直接爆掉基地别墅,痛痛快快地大开杀戒,经过玛丽的一番话后两个人明显感到了棘手。
沈青扬沉思片刻,抢夺制高点并不难,只要行动顺利的话,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住目标位。但训导厅里的局面相对较难控制――总不能用高爆炸弹毁掉一切吧?白鹤梁、白露、阿里森等等一些人物都会出现!
“三个任务:抢占制高点,控制训导厅,诛杀英田介。现在分配任务!”沈青扬胸有成足地沉声说道:“行动分三个层次,环环相扣,巴尔玛、洪飒、傲云,你们的任务是抢夺制高点,速度要快,而且不要惊动训导厅守卫。”
“那可保不准啊,万一把训导厅给炸了怎么办?英田介不会愚蠢到无缘无故地跑路的,他是两条腿的活人!”傲云冷声说道。
“这就是此次行动的难点,要想尽办法做到,而不是假设万一的可能性!”作为优秀的佣兵,责任就是完成任务,而不会轻言任务失败,更不容许失败。“第二步控制训导厅,由你来做吗?”玛丽冷然地瞪了一眼沈青扬:“基地目前的防御力量究竟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那些参加拍卖的客人是否在训导厅也无从知晓,英田介藏身何处更是一个谜,如果真的采取这样的行动,我们会注定吃亏!”玛丽所说的理由沈青扬已经想了好几遍!强攻方案当然是根据战队实力而定的,狼岛的三重防御已经破了两重,而最后的防线将会更加艰险,必须要好好策划,一着不慎全盘皆输!但现在有时间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吗?!
第四四二章 大战在即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info
狼岛跟大屿岛最大的不同便是荒无人烟。莽莽丛林为对手提供了天然的庇护,任何一处都有可能成为英田介的隐身之所。玛丽所言更是击中了沈青扬的要害:一场知己不知彼的行动注定会失败!
沈青扬冷静地思索着自己的部署,的确存在太多的漏洞。首先是第一步抢夺制高点的行动,巴尔玛和洪飒的战力再高也是两个人战斗,前有强力阻击,后面却没有强力的后援支持,陷入基地之中必然难有回旋余地。这种分兵策略显然很愚蠢!其次是控制训导厅行动看似必然,实则完全没有必要。那些客人是否在训导厅先不论,英田介不可能和他们在一起,甚至都没有见面的可能。因为那些人是他的死敌!第三点,三个女人如何参与这场血腥的战斗问题。凌菲和芙蓉虽然有些实力,但仅限于防身而已,面对真枪实弹的战斗能承受下来吗?
兄弟和女人都不能成为无谓的牺牲品!
还有一个致命的因素也在沈青扬的心里隐忍不发:英泽玛丽在此次行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她是东狼兵团未来的副统领,英田正的千金,英田介的侄女,自己的死敌。也许当初和玛丽的合作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种合作关系随时都有可能终止,而代价将会让他难以承受!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华青战队随时都有强大的后援,不要把我们当成碍手碍脚的花瓶,我来狼岛的目的是杀人!”芙蓉握着水管刀冷冷地盯着沈青扬:“所以你要考虑我们的存在,全盘考虑如何采取有效行动!”
凌菲小心地点头:“芙蓉姐姐说的对!我是来报仇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战斗?”
让女人参加战斗?这点沈青扬从来没有真正地考虑过,也没有和女人并肩作战的习惯,在床上是个例外!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时间已到,开拔!”“作战任务还没有确定的呢,我们究竟怎么行动?”英泽玛丽沉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了日本妞,老大的意思是炸掉狼岛!”洪飒懒散地扛着ak47紧跟着沈青扬向丛林深处走去。
“毒蜘蛛,你……”英泽玛丽阴狠地瞪着干瘦的洪飒,没有继续质问下去。
“做好战斗准备,行动指令随时下达!”沈青扬阴沉着脸肃然命令道。此地绝非久留之处,基地随时都可能派人来支援停机坪据点,当务之急是找到攻击基地的突破口。真正的战士总想找到敌人主力与之对决,熟不知有时候却是错误的。沈青扬放慢了脚步,等待芙蓉上来。
“我是来杀人的,不是陪你探险游玩的!”芙蓉的声音很冷,但却是发自内心。
“我知道!”沈青扬阴沉地看了一眼芙蓉,仇恨是无形的精神动力,它能让女人变得阴狠毒辣,她有佣兵的潜质,却缺乏作战经验。不是每个人的仇恨都能转化为动力,比如那个草包白羽,被英田介抓住当人质弄到狼岛,虽然获救了却没有产生复仇的欲望,说他是人渣已经是对他的褒奖了!沈青扬握住芙蓉的手:“先冷静些,杀人是个力气活!联系玉姐,询问海上行动的进展,我们要从长计议!”
“联系不上,否则不会等到你来问!”芙蓉显然带着怒气,语气僵硬地应道:“有两个因素你没有考虑,英田介邀请的客人的身份,还有申君慈!”
“我想过,那些客人很杂,大多与偷天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一部分是中海的豪富。至于申君慈,我完全没有考虑他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
“你知道他的计划?”
“不知道,也许亚伯知道,但为时已晚,如果他还有智谋的话,现在应该登岛了。”
芙蓉点点头,他对沈青扬的判断深信不疑。
“那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人也不一定有指望,陈伦、玉姐、亚伯、夏夕烟等人都是派密使参加的,本人并没有亲临狼岛,也许这是他们有意安排,也许只想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已!”
“很傻很天真?”
“是愚蠢!”沈青扬很少下这种结论,若不是事情的发展偏离了自己当初的预想,那些所谓的尊贵客人不会参与英田介的“鸿门会”,他有的是办法把狼岛基地变成人间地狱!
“还有一个人你没有想到,他乘坐天堂的船已经到了基地。”芙蓉紧握着沈青扬的大手,这种时候并不多,自从沈青扬出海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芙蓉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一种甜蜜的感觉一闪即逝。大战在即,但女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童百川孤掌难鸣,我说过申君慈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短短二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都在沈青扬的脑子里盘旋,从环环相扣的蛛丝马迹中已经暴露了申君慈的计划,他的算计很精准,却选错了人!或是老天没有开眼,丧失了大把的机会。申君慈的计划无非是“反间计”――明明知道狼勇士佣兵团是英田介的势力,他还是铤而走险地雇佣x小组,在里面布置了乔伊这把尖刀,想利用他对英田介展开致命一击,而童百川分明是申君慈有意安排在第二轮拍卖会的策应者,但他终究不会等到乔伊的到来!
形势险恶。如果申君慈早有此计划应该及时联系自己,形成统一的作战计划,采取一致行动剿灭英田介,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但事实却让沈青扬无语。
黑暗的丛林散发着沉闷的潮气,前面的人影晃动,洪飒和巴尔玛开路,凌菲和玛丽紧随其后,傲云和三爷断后,一行人向狼岛基地东北方向行进。
短暂的亲密接触让芙蓉的心放松下来,紧张了多日的心绪得到了小小的慰藉。前面的黑影放慢了行进速度,凌菲和玛丽娇喘着坚持行进,强力突袭不是女人所能承受的,与其承受战队战力下降的风险莫不如养精蓄锐。巴尔玛和洪飒显然意识到了这点,选择好临时营地进行最后的休整。
“还是联系不上潘子,五公里范围内没有他的信号。”傲云低声说道。
“继续联系!”沈青扬冷静地看了一眼玛丽:“这里距离狼岛码头有多远?”
“十公里不止!”
“基地别墅呢?”
英泽玛丽低头思索着:“我们的位置是停机坪东北向大约两公里距离,基地别墅应该在正东方向,距离大概三公里左右。”
“二十分钟休整,目标基地别墅!”沈青扬挥了一下手:“玛丽,最后一次搜索周边信号,不管是谁发出的,我都要!”“好的。”玛丽放下战术背包,寻找一块比较开阔的地方开始准备联系工作,傲云和凌菲负责安全警戒,而芙蓉则沉默着躲在阴暗之中冷漠地看着沈青扬。巴尔玛靠在一颗倒下的枯树干上嚼着巧克力,洪飒依旧在擦拭着ak47。“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休整吗?”洪飒端着ak看一眼沈青扬:“如果是的话,我更期待如何炸掉基地!”
“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今夜必须发动攻击,否则就会丧失主动权!”
“哈哈,我最喜欢杀人,这里可以让我肆无忌惮!”洪飒端着枪瞄准沈青扬:“啪!老大,这家伙的火力可真猛!”
“留着力气对付那些专业佣兵吧,也许是你的噩梦!洪,这次行动结束后你有什么安排?离开中海还是继续留下?”
洪飒放下枪没有说话。
“你呢?”巴尔玛冷眼看着沈青扬:“不要忘了我的事情!”
沈青扬苦笑着点点头,巴尔玛的托付看起来很遥远,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想把战队兄弟们安全带出狼岛的确很困难。
“如果可能的话我要去一趟非洲或是日本!三爷,你不是向享受一下日本妞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三爷端着受伤的胳膊活动了几下,疼得一咧嘴:“我要好好打理一下公司业务,还有两个水灵妹子等着我陪呢!”
洪飒无聊地扬了扬手,对三爷这种没出息的话显然感到很厌烦。沈青扬故意变换了话题以分散战队紧张的情绪。因为洪飒面对即将的战斗放松精神的方法很特殊――说话毫无顾忌,而且行动太随便,这不是优秀佣兵应该拥有的。每个人面对危机的表现都不一样,巴尔玛喜欢思考,而洪飒则喜欢表现自己。沈青扬放松精神的方法更为特殊,喜欢聊一些毫不重要的话题。
“巴尔玛,你呢?”洪飒放下枪郑重其事地问道。
“我也许回一次缅甸!你不准备回家吗?”
“不知道。也许我会跟你回果敢,或许跟老大去非洲,谁知道呢?”
大家都知道这种毫无意义的交流其实是一种放松精神的好办法,只有心存希望的人才会产生无穷的斗志,而那些没有目标的人会丧失生存的可能,比如白羽!
“三公里的距离最快要多长时间抵达?”沈青扬盯着巴尔玛问道。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采取行动,现在进行战前准备!”沈青扬的声音一变,临时营地的紧张的气氛随之而来。大家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英泽玛丽试图搜索周围的信号均未果,只好再一次放弃,擦着脸上的汗:“周围没有任何信号,只有电子干扰!”
这种结果在沈青扬的预料之中,并非是设备问题,而是所有突进狼岛的人都会屏蔽自己的信息,避免暴露目标。
“这次是真正的行动,对手的实力远超过我们,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三条原则牢记在心!”沈青扬凝重地扫视着众人,尤其是三个女人,她们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紧张,是无知者无畏吗?沈青扬低声咳嗽了一下:“第一,心态!要压制你们心中的仇恨,积极思考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人的,是来救赎!第二,团结!所有人都要为战队着想,相互支持,相互保护,相互依存,这是我们取得胜利的保障!第三,服从!这点不解释,大家听明白了吗?”
战队的兄弟应该对这三条“佣兵法则”十分熟悉,在几次的行动中都在实打实地贯彻执行,沈青扬的提醒是针对三个女人,她们实在不了解佣兵作战的方式,更不了解战斗的残酷无情。
“我们采取何种方式攻击?”英泽玛丽重新包扎着手腕伤口,雪白的纱布透出血水,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战队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侦测,由巴尔玛和洪飒负责,第二梯队狙击,由我和傲云负责,第三梯队通联,由三爷负责!芙蓉和凌菲跟着三爷,玛丽有狙击经验,跟着我!”
“我不同意!”芙蓉冷冷地说道。
“服从命令!”沈青扬威严地扫了一眼女人:“通联是行动中的重中之重,我们现在处于劣势,要有高效准确的信息随时支援战斗才能确保行动胜利!你们还有一个任务,负责联系潘子兄弟和伊塔,还要和玉姐和申君慈方面取得联系,任务很轻松吗?!”“哦!”凌菲摩挲着银色的沙漠之鹰,好在方才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通联任务看起来很不好做啊!“巴尔玛,你们现在行动,目标基地别墅!”沈青扬不再搭理三个女人,芙蓉这种临阵不服从命令的情况在专业战队里根本不会出现!
第四四三章 秒杀制敌
现在已经到了拼个人实力的紧要关头。丛林之夜黑得彻底,视距不足五米。暴雨过后的路湿滑难行,巴尔玛和洪飒提前五分钟开拔,而沈青扬、傲云和玛丽行走中路,与第一梯队形成攻击之势向三公里外的基地突进。
天籁之音不能掩盖四处的杀机,寂静的夜怎么能阻挡复仇的心?战队陡然进入紧张的战斗状态,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潜能得到最大激发,行进速度比白天还要快!
基地的情况现在一无所知,沈青扬只能从战队二十几个小时的遭遇揣测他英田介的下一步行动。环环相扣的阴谋堪称完美,三岛防御被战队步步为营地突破,现在需要的是给对手致命一击!
英田介杀了石原太郎,又把白羽羁押到狼岛,他的阴谋也到了关键一环:杀石原是为了去除内部掣肘的势力,虽然石原太郎在监狱里关了七八年,他的势力早已经烟消云散,但此人在黑龙帮里的影响依然无人可及,英田介旨在消除这个眼中钉以便取得对组织势力的绝对控制权。而把白羽弄到狼岛又是他的一招狠毒计!白鹤梁为了救儿子,把会长推荐资格给了对手,他却前来参加第二轮拍卖会!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白鹤梁是来取回儿子的狗命的!
英田介手中的牌恐怕已经不多了。中海的三支杀手组被拔除了两个半,鬼影组几乎成了残废!娼君的心机更深,狼岛这块生死之地她是不会轻易来的,因此,英田介只剩下两个依靠:一个是狼侍组,另一个是他的佣兵团。狼侍组的两元大将伏诛,剪除了他的左膀右臂,现时最大的威胁便是狼勇士佣兵!
这也是沈青扬最担心的。对付那些不成体统的暴乱武装绰绰有余,但要对抗专业的佣兵团着实没有底气。因为任何一支佣兵团都会有自称体系的战斗系统,自己对狼勇士佣兵团的作战系统根本不了解,他们的战力如何更是无从知晓。但就英田介手下的四只杀手组的实力看,狼勇士佣兵团绝对不好对付。.info
沈青扬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影子,玛丽的行进速度并不慢,距离自己不过十几米,而左前方的傲云身手更为敏捷,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鱼鳞刀压在腕下,狙击弩弩箭和子弹都已经准备好,两颗高爆炸弹挂在腰间,这些是沈青扬的全部攻击装备,只要进入作战区,他就会成为凶狠的嗜血者!
耳麦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叩打声:“看到灯光,方向正确,距离两公里,进入作战区!”巴尔玛简洁地汇报情况,沈青扬浑身的肌肉随之紧张起来,从巴尔玛兄弟出发到发现目标,用时十八分钟!
“侦测目标,潜伏待命!通联跟进,汇报位置,十分钟后屏蔽通信!”沈青扬估计芙蓉和凌菲最快也需要十分钟时间才会到达自己的位置,这段时间是静默期,防止敌人的反侦测。
“收到!”
芙蓉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冷!沈青扬环视周围的环境,这片丛林与禁区边缘之处有很大不同,高大的树木随处可见,而灌木丛也多了起来,耳边响起细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脚下的腐殖质很薄,地面更为湿滑,地势起伏不定,一切迹象表明战队已经进入了丛林边缘。
就在沈青扬望着傲云的背影之际,眼角余光突然闪扫见黑暗中的一抹淡绿色的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陡然从心底升起,反手压住鱼鳞刀,行进速度猛然加快,脚下用力向外侧滑去,身体却凌空而起,鱼鳞刀带着风声迅疾向微光之处飞去,两道人影从地上突然冒了出来,让后面的玛丽猝不及防!
对手显然没有沈青扬快,而且更没有做好进入战斗的准备,鱼鳞刀准确地抹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溅到沈青扬的脸上,鱼鳞刀并没有停留,而是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斜着将对手劈倒在地。
“啊!”玛丽惊惧地叫了一声,只见前面的两个黑影相互碰撞到一起,随即便闪现一串火光,爆裂的枪声在耳边炸响!
对手的反应速度是沈青扬所见到的最快的,从出手到开枪不到五秒钟,虽然鱼鳞刀已经斩断了他的胳膊!大而有力的手扳住对手的脑袋向旁边一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尸体栽倒在地。
沈青扬抚摸着肩膀上子弹的擦伤,额角的冷汗直流,如果对手的枪法再准一些,自己铁定被打成筛子!
“是谁?”玛丽快速跟上来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沈青扬翻身抓过地上的对讲机两下便拆了电池扔进丛林之中,周围瞬时陷入死寂之中。对手的实力并不强,否则自己没有出手的机会,毕竟他们在暗处。沈青扬抓住玛丽的手稍一用力,暗示她不要说话,玛丽心领神会,手中的水管刀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敌人并不可怕,沈青扬瞬间秒杀!但方才的枪声才是最致命的,战队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了,巴尔玛和洪飒的行动信息已经被对手掌握。沈青扬的精神高度紧张,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傲云已经冲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死尸:“影少……”“不要说话!我们陷入伏击圈,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攻击!”对手的计策是诱敌深入,巴尔玛和洪飒并没有遭到攻击,傲云也没有。两个倒霉的家伙应该是在执行侦察任务才是,对讲机的信号灯暴露了目标而已。傲云端着ak47翻身向前方的黑暗中走去,玛丽和沈青扬保持着安全距离。这段时间是十分钟静默期,对讲关闭状态,而且沈青扬也不想让芙蓉她们过于紧张,故此没有通报情况。
前方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傲云和对手接火了!沈青扬正要冲过去,一阵阴风从旁侧扫过来,从黑暗中窜出一个人来,忍刀特有的尖锐声音响彻耳膜,沈青扬向后方爆退,对手的攻击却改变了方向,直向玛丽而去!
刀快人更快!只听见几声金属的碰撞声,火星乱窜之间,玛丽诡秘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啊――”一声惨叫传来,沈青扬的身形还没有站稳,却看见对手缓缓地栽倒在地,玛丽单腿跪在地上,水管刀从对手的小腹向上刺了进去,鲜血喷溅,一命呜呼!
不愧是鬼影组的杀手,杀人于无形!
沈青扬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鲜血,一阵钻心的疼痛,来不及查看伤口便向傲云的方向奔过去,沉重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急促的喘息声预示着傲云体力消耗很大,而对手显然更善于夜间丛林作战,树枝被忍刀劈断发出一阵急乱的声音,就在沈青扬快要冲到战团之际,傲云嘶吼一声,水管刀砍在对手的大腿上,惨叫声瞬时爆发出来,傲云发疯了一般砍着对手!
“他死了!”玛丽冷漠地看着血腥的场面提醒道。
傲云反手把死尸抱起来向大树摔去,对手已经没有了声息!
沈青扬一把抱住傲云:“兄弟,清醒点,他死了!”
傲云挣扎着甩开沈青扬,回身捡起水管刀喘着粗气:“影少……我们陷入圈套了!”傲云终于恢复了冷静,疯狂的攻击让他不堪重负,虽然把对手杀死,但内心的紧张可恐惧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他不像一个杀手,而是普通人,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僵硬而缺乏专业性。
“周围没有其他人了!”玛丽沉声说道。
沈青扬的听觉异常敏锐,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后,丛林中陷入了死寂之中,而杀气却更为浓重。这是专业佣兵特有的气息,也是对敌人作战所产生的攻击预兆。玛丽的判断很准确,周围的确没有其他敌人的存在,沈青扬屏息静听,确认安全后才如释重负。“很蹊跷!五个人战斗组,我们的确陷入了伏击圈,他们放过了巴尔玛和洪飒,目的是什么?”傲云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双手的鲜血黏糊糊的,在树上蹭了蹭,方才的战斗太过紧张了,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这不是自己的风格!沈青扬的脑子飞速旋转,这种伏击并非是专业的,如果碰见专业佣兵,是不会发生肉搏战的,ak枪决定一切。关键是对方没有ak,只有一把手枪而已,其他人使用的是忍刀!
“他们是负责侦测的,而不是攻击组。和我们的战术一样,巴尔玛和洪飒遇见这种情况也不会出手,除非暴露目标。”疯狂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五个倒霉家伙被消灭,前后用时不到八分钟,这种速度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多日不曾如此激烈地打斗,体力又消耗得厉害,这种遭遇战最容易发生意外,好在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而已。
“你的确很强,不愧是血影!”玛丽冷傲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他们不是佣兵,而是基地最普通的守卫而已,也许是巡逻的。”
“嗯!”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脖子:“你的攻击是我所见过的最快的,藏而不露!”
“呵呵!”英泽玛丽警觉地回头:“他们跟上来了,恢复通联,核实情况吧!”
三个人影进入视线之中,三爷他们在十分钟内到了作战区域,速度不快,却是他们的最大能力了。
“情况怎么样?”芙蓉惊惧地看到地上的一具死尸,心头不禁紧张起来:战队遭到了伏击!
“很复杂,我们遭到了伏击,都安全。”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傲云和玛丽继续突击前进,沈青扬拍打一下三爷的肩膀:“前方是作战区,巴尔玛他们已经到位,最后一次联系潘子兄弟,保持联系!”
“影少啊,我们一直都在联系!”三爷摇摇头沉声道:“或许他们都没有登岛!”“不可能,继续联系!”沈青扬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三爷的猜测,转眼看着芙蓉:“必须联系到玉姐我们才能阻止申君慈陷入敌人的阴谋,懂?”“小心敌人的暗箭,他们既然能在此地伏击,势必早已准备好了一切!”男人的霸气让芙蓉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出于内心的关爱还是不时流露出来,这是女人的本能。
第四四四章 血战狼岛(一)
短暂的血腥拼杀让沈青扬的体力大为下降,而由于过度紧张引发傲云的疯狂反击或许就是狼岛行动真正的残酷。所有人必须直面这种残酷,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无论对于战队还是对手而言,这点是最公平的。
“狼岛很美,也很安静,不过我方才听到了枪声,该不是笨蛋三爷擦枪走火了吧?”
耳麦中传来洪飒懒散的声音,很显然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与对手接火,甚至还有心情欣赏狼岛的美景?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你在数星星吗?我这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美景!”
“你会看到的,基地很大,大海不远,我甚至看到了那个码头,它在燃烧!”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青扬的心再一次紧张起来,洪飒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这种异常情况应该有合理的解释才对。沈青扬抓紧对讲:“码头在燃烧?什么意思?”
一阵沉默。沈青扬望着前面玛丽的婀娜身影,加快了行进速度,一分多钟便追上了玛丽:“不要急于突击,注意安全!”
“这里很安全!”
“何以见得?”
“巴尔玛他们才不安全,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别墅后方的丛林边缘,那里有两个狙击位!”
沈青扬不由自主地敲打一下对讲,询问巴尔玛的情况。耳麦中随即有了应答:“情况不对!对手好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不要妄动,潜藏待命!”巴尔玛的性格最为沉稳,他不会向洪飒那样以幽默的方式放松身心,他们说码头燃烧了,一定有人采取了更为激进的行动!这是个好消息,不管对手是谁,只要不是敌人就好,现在的形势对战队十分不利,在战斗没有真正打响之前,要给对手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犯错的可能性才会增加,机会也就随时到来。
傲云的体力消耗巨大,行进速度显然慢了许多。以他的功夫对付几个混子不成问题,但经过连续作战后,不仅体力透支严重,心理承受力不断下降,而绷紧的神经得不到放松,总会有断的那一刻。现在的亢奋也许是好事,但不长远!
“云少,傲天大哥也参加了拍卖会,而且按照天堂会所提供的名单看,他已经到了狼岛基地。(..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一次见到傲天的时候是在冷府别墅,此后没有他的信息,但方小雅提供的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名单中有傲天的名字,说明他也派代表参加了拍卖会。沈青扬此举旨在让傲云放松一些,以免发生意外状况。
“大哥是不会参加这种拍卖会的,他精于算计!”傲云叹息一声:“我没事的,那家伙的刀子太快,我不得不疯狂啊!”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自己的功夫不到家才是真的。几句轻松的话题让傲云放松了不少,体力也得到了一定恢复。
在非洲作战的时候很少有这种情况,而现在不比非洲。沈青扬对战队的兄弟实力再清楚不过,他们之所以疯狂地杀人不过是出于恐惧的本能罢了,所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杀人都能杀得浑身是血。反观英泽玛丽的攻击要强悍许多,一击制敌,一刀毙命!
真正的杀手并不是整天杀人,而是时刻都在算计如何完成任务。杀人就是任务,即使知道被杀死的人有时候是无辜的。
基地就在眼前!透过丛林边缘高大的灌木居高临下看见不远的灯光,沈青扬深呼吸着,盯着原始森林边缘的开阔地带,闪烁的灯光映入眼帘。在漆黑寂静的夜空下,狼岛基地显得分外安静平和,嗅不到任何杀伐的气息。如果不是方才经过血腥搏杀,任何人面对此景都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就是基地?”
“是的!”玛丽盯着丛林环抱的灯光之处:“所有电能都来自柴油发电机房,那里是基地能源的心脏。”
沈青扬向东北方向望去,那里似乎更为壮观!一团燃烧的火球跳跃着,空气中似乎嗅到了焦糊的味道:“码头发生了大爆炸,这是我们攻击的最佳时机!”基地的情况一目了然,看似平静的面纱下充满了杀气。
“是船在燃烧!”沈青扬打了个手势:“准备突袭,目标机房!”傲云端着ak47闪身进入灌木丛中,玛丽跟进,沈青扬断后。要想在最短的时间进入核心作战区域是极为困难的,首先要打掉最近的两处狙击据点,而他们究竟在哪现在还不得而知。
从灌木地带到达基地中心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狼岛基地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灌木丛地带是防御缓冲区,也是进入丛林的必经之地。英田介的算计很精妙:进可攻退可守,狼岛森林为他们提供了最佳避难所,只要英田介愿意,他可以隐藏在任何秘密据点,纵使出动几百人也不会轻易找到他!
这也是沈青扬最为担心的情况。
“训导厅在别墅的东北向,唯一的一条路定然有狙击。”玛丽低声道:“机房也会有重兵把守,怎么办?”
“等待消息!”沈青扬敲打着对讲机,巴尔玛和洪飒没有主动联系,两个经验丰富的丛林战士是不会坐等的,侦测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基地的防御系统不仅是人为困守,还有先进的信号侦测系统,定位追踪系统和监视打击系统,只要任何一个系统报警都会第一时间被英田介知晓,所以行动必须要快!”
“你对这里很了解!”
“我曾经在这里受训三年!”玛丽沉默片刻说道:“你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
“我的任务很特别!”
“杀手的任务没有简单的!”
“我不是杀手,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我该不该信任你?”沈青扬回头盯着匍匐在地上的英玛丽:“我给了你最大的信任!”
“你说呢?难道我们的合作基础如此薄弱?!”“害人之心不可有……”“我不设防!ok?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这里毁掉!”玛丽并不跟沈青扬计较这些。
毁掉基地最简单不过!沈青扬是特种兵出身,而且他是千里挑一的专家级的毁灭者,有几百种毁灭基地的办法,但他要找到最有效的那种,而不是简单地扔两颗高爆弹就能解决问题。
“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机房是基地的心脏,明白吗?”英泽玛丽提醒道。
沈青扬摇摇头:“毁灭机房简单,抓住英田介很难!”
机房提供整个基地的电能,信号追踪系统、安全监测系统等等都依赖于电能,而英田介所依靠的不是这些!“要另辟蹊径才行!”“shirt!”英泽玛丽骂了一句:“怎么另辟蹊径?难道你要和老鬼谈判不成?”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扶住耳麦仔细辨别着里面的声音,方才说话间耳麦中传来轻轻的叩打声音,是两声!这是攻击信号,巴尔玛和洪飒已经潜入了基地,等待他着的命令。
“十一点钟方向是机房,机房的东北侧是两栋别墅,那是我叔叔起居生活的地方。”
“是吗?”沈青扬狐疑地看了一眼英泽玛丽,她竟然改口了!
“你叔叔很幸运!”沈青扬屏息静听,基地内出奇地安静,这种外松内紧的伎俩太小儿科,三层防御都被撕破,停机坪据点被端,英田介何以如此淡然自若?如果不是发生了特殊状况绝对不会如此安静!“青扬,我们已到达基地边缘!”耳麦中传来凌菲的声音。“ok!”战队全部到达作战核心区,现在只需要一个信号!但那个信号还没有出现。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但也是最关键的。进入狼岛基地的实力绝对不是只有华青战队一只,一路上种种迹象表明,还有一个神秘的势力没有出现,他们轻松地绕过了三层防御并且先于华青战队进入了禁区,而一路上并没有与之相遇!
沈青扬心里一直在思考着这个疑团。路上所遇见的四个被杀的“探险者”真实身份是什么?玛丽为何仅仅凭借日本牌子的电脑便断定他们来自东京?既然有实力进入中部防御地带,为何轻松地被杀死而没有任何反抗?
玛丽曾经坦诚不公地说过,东京方面在执行“远山计划”,英田介也是“远山计划”的执行者,玛丽已经断言东京的“远山计划”与英田介的计划是两个版本!英泽玛丽与自己合作是否就是在执行她的“远山计划”?
作为一名优秀的佣兵,沈青扬对任何可疑的信息都会进行有效的组合分析,找出其中的因由,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切信息表明玛丽的任务不是简单的寻找母亲的遗骸和组织信物,而是在执行远山计划!
与英泽玛丽的合作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要有所预见才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计划,才能把所有兄弟姐妹活着带出狼岛。
半个小时的沉寂。
“玛丽,用你的通联装备搜索信号,随时采取攻击行动!”沈青扬盯着百米之外的基地轮廓,晦暗的灯光阴影之中似乎隐藏着刀子一般,基地的守卫终于出现了,或许他们一直在警戒,只是现在才被发现罢了。英泽玛丽应了一声,从战术包中掏出那部不起眼的通联装备,一串红色信号灯突然闪现,不断地搜索着。沈青扬眼角的余光蓦然看到刺眼的红光,脑子一片空白!“各部注意,开始行动!”命令下达得十分急促,前方不远处的傲云正匍匐在地上,端着ak47瞄准警戒,突然收到影少的命令后出现短暂的惊诧!
就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一道亮白色的光从基地方向扫过来,随即发出一阵呼啸!
“玛丽!”沈青扬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英泽玛丽的胳膊,双臂用力把女人向前方抛出去,而自己的身体则向后退出半步,然后猛然向前鱼跃冲出去,整个人都暴露在灌木丛之外,随即大吼一声:“速度隐蔽!”
沈青扬连续翻滚着向前狂奔,玛丽在地上折了两个跟头,跟在沈青扬的后面疯狂奔跑!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强烈的气流夹杂着土石冲击过来,英泽玛丽被抛到了空中,沈青扬飞身抓住她的身体直接压在身下,身后瞬间火光冲天!
泥土碎石砸在脊背上,剧烈的疼痛刺破坚强的神经,任何痛感都要消失的人竟然有了感觉!背后的炙烤简直无法忍受,天空中不停地散落着树木碎屑,漆黑的天空被烧红了半面。
“玛丽怎么样?”沈青扬嘶吼着回头望着一片火海,猩红的眼珠子瞪着,耳膜似乎被震碎了一般,一阵蜂鸣。傲云翻滚着,被强大的气流冲出了十多米才摔在地上!
玛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咳咳……”
“怎么样?你怎么样!”沈青扬抱着英泽玛丽的身子,满手鲜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玛丽的,也不知道伤在哪里。一把撕开玛丽的紧身忍者衣服,露出白花花的皮肉,肩膀上全是血!
“你还没死,给我振作点!”沈青扬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脸上,撕碎身上的衣服给玛丽包扎,背后传来剧烈的燃烧爆裂的声音。“血……影!”“给我振作点!”沈青扬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敌人的据点在机房上面,火箭弹就是从那里发射过来的。他妈的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爆亏,如果是在非洲战场,一定要用高炮把那里炸成十八层地地狱!
第四四五章 血战狼岛(二)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经验丰富的沈青扬猝不及防。(..info)其实他始终在警戒之中,但没有想到对手没有使用狙击步或是ak47,而是发射了一枚火箭弹!这大大出乎沈青扬的预料,自从非洲战场下火线到现在只遇到过一次,就是在中海海蓝镇码头追捕康桥那次,不过那次对手用的是火焰喷射器,不是火箭弹!沈青扬抱着玛丽又奔出了五十多米才摔倒在地上,傲云紧随其后,显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十几分钟内又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基地外围的缓冲区成了一片火海!“影少你怎么样?”傲云端着ak47吼叫着:“我跟他们拼了!”
“给我趴下!”沈青扬翻身一脚扫在傲云的腿上,傲云直接打翻在地:“不要送死,对手是职业佣兵!”
“我他妈的也是职业的!”
沈青扬一把按住傲云:“兄弟,他们有重武器,不要犯傻!”
傲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我也是职业的……”
“血……影……对不起……”玛丽痛苦地挣扎着,被沈青扬抱在怀中,丰满的身子颤抖了几下:“我不应该打开频率自动搜索……”
沈青扬咬着牙:“玛丽,告诉我自动搜索频率意味着什么?”“发射信号……”“ok!”沈青扬是信号搜索专家,是规避风险专家,也是攻击防御专家!那些品类繁多的职业资格证不是菜的,特种兵所拥有的技能他全部掌握,各种枪械都烂熟于心,海陆空各种交通工具他都能熟练操作,他还是一个正宗的川菜橱子!对玛丽开动频率自动收索更是心知肚明:错误不在她,而在于她的手下太烂!
“我不碍事……死不了!”玛丽挣扎着活动一下,肩膀是被炸飞的碎石砸的,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但毕竟流血过多,头有些晕。沈青扬冷静了许多,对手是职业佣兵的判断绝对没有错,只有优秀的佣兵才有如此敏感的神经准确地判断出目标潜伏的位置,也只有职业佣兵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发射火箭弹对目标进行快速打击!“联系巴尔玛和洪飒,五分钟攻击倒计时,把枪给我!”沈青扬一把抓过傲云手里的ak47:“保护好玛丽,命令三爷不得穿越缓冲区,懂?”
“我要跟你干他们去!”傲云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守着女人不是爷们,况且他对英泽玛丽本来就没有好感!
“放屁!服从命令!”沈青扬检查一下弹夹,摸了一下腰间的两颗高爆手雷:“有你冲锋陷阵的机会,这颗钉子我必须亲自拔!”
玛丽一把抓住沈青扬:“血……影,对不起……我……”
“你怎么跟娘们似的呢……”沈青扬冲动地骂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头脑发热,她本来就是一个娘们!
“我在执行……秘密计划……”
沈青扬的太阳穴蹦了蹦,玛丽终于说出了实话,亡羊补牢之举,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对手的实力和火力远超过华青战队,甚至玛丽的行动小组都比不上!
“是远山计划吗?与我无关!如果合作继续,你把他们给我调出来!”
玛丽苦笑一下:“他们死了……我没有完成任务……”
沈青扬的心头一沉,一切都将不可避免――玛丽的手下就是那五个“探险者”,不过他们死得太早,帮不上忙了!
“还有我的战队,振作点!”沈青扬在女人的额头亲吻一下,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的安慰之举:“在我没有成功之前你们不许突进!”沈青扬翻身向基地边缘奔去。
刀子快不快不取决于是否锋利,而取决于它掌握在谁的手里!就算最锋利的刀在庸人的手中也会成为废铁,如果英泽玛丽和申君慈能够明智地开诚布公地和自己合作,结果完全不会这样!
沈青扬快速穿过五十米灌木丛缓冲区,目标直指基地边缘的警戒区。漆黑的夜是最好的掩护,而百米之外的残火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穿行在黑暗之中犹如幽灵一般的杀手。他不仅是杀手,而是握着利刃等待喋血的嗜血者!
基地内的灯光依然在闪烁,透过边缘的铁丝网可以模糊地看到十几名守卫在巡逻,这是狼岛最核心的防御区域,铁丝网上已经带电,不时传来“噼啪”的电流声音。.info机房上的狙击者射出了三枚火箭弹后便心安理得地隔岸观火,周围又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之中。
沈青扬握着鱼鳞刀盯着铁丝网,这种防御简直是浪费电能!鱼鳞刀几下便把下层的铁丝砍断,沈青扬匍匐着进入基地。一种极大的危险感在心里突然升腾起来,望着百米之外的建筑群,心底的征服欲望一下子被引燃!
停机坪据点据此真的很远,按照估算应该在千米之遥。战队迂回了三公里才到了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多此一举!千米之外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基地里真的没有派出支援吗?英田介的心机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唯一的解释是那里并不是老鬼唯一的退路!
沈青扬敲打了一下对讲,巴尔玛和洪飒现在应该在基地里面,他们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应该是有所考虑才是。缓冲区的爆炸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潜伏,他们也在等待一个时机。时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把机会寄托在对手犯错的上面显然是不明智的,期望玛丽或是申君慈的力量也是毫无意义。现在只有华青战队这支力量存在,这把尖刀要插在哪里才会让英田介疼?不言自明,插在他的心上!
耳麦中传来两声回应!沈青扬的心头一阵:两个兄弟到位了!
“你们在机房吗?”
耳麦中传来一声回应“丝丝”!
是巴尔玛传来的信息。“我已进入基地,五分钟后到达机房!”耳麦中一阵轰鸣的杂音,随即传来洪飒模糊的声音,大概意思是周围的守卫太多,但信息传递得很清楚:他在机房内部!shirt!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看到机房外围有不少守卫的。沈青扬暗自骂了一句,小心地向目标位置移动。基地内的路况很复杂,碎石遍地,荒草横生,大概是很久没有人打理的缘故,所以行动起来安全得多。
沈青扬正小心地向机房靠近之际,脚下却踩到软绵绵的物体,险些摔倒!漆黑之中用手摸了摸,竟然是一张脸!刀子立即捅了下去,鲜血随即迸溅。妈的,是一具死尸。沈青扬镇定一下,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才看清那家伙的脖子已经断了,现在又被自己补了一刀!
百米通途,这是沈青扬没有想到的,不过百米长的距离有死局尸体,都是脖子被扭断的!这是巴尔玛的杰作,他最善于徒手扭脖子吗?沈青扬咬着牙盯着对面的建筑物,隐隐听到机器的轰鸣声,三十米的距离,剩下的人交给我!
“影少,影少,听到请回答!”耳麦中传来三爷的急促的声音。
沈青扬叩打对讲传递信息。
“收到信号,收到信号,是伊塔!”
“他在哪?”沈青扬不由自主地低声问道。
“码头!”
“好!”这是一个刺激的消息,终于联系上潘子兄弟和伊塔了,他们竟然在码头,难道二十多个小时都在海上潜伏吗?不管怎样战队终于要汇合了,只不过汇合点选择得有点特别:在基地里!
“还有一个信息……”三爷喘着粗气:“我们和云少汇合了!”操!沈青扬差点没摔倒,他们竟然擅自穿越缓冲区和傲云汇合?奇葩的三爷啊!沈青扬正思虑着该如何采取行动之际,忽然望见高大的建筑物房顶出现三个人影!一阵模糊的电子干扰声音传来,沈青扬的心头一紧:方才的通话被锁定了!沈青扬端起ak47从容地走出藏身之处,一串火光喷射出去,剧烈的枪声打破寂静的夜!
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引爆了基地,黑暗中的守卫向枪声方向奔跑而来,前面的两个倒霉的家伙应声栽倒在地,近距离的点射是沈青扬的拿手好戏,甚至还没有等守卫们反应过来,子弹已经打爆了他们的脑袋。
“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火箭弹的威力!”又是一串火光喷出,浓烈的硝烟弥漫,沈青扬已经完全暴露在对手的打击之下,但却没有躲避,而是嚣张地扫射着,建筑物前枪声大作,大多数守卫胡乱地放枪,根本找不到沈青扬的确切位置,子弹呼啸着在空中乱飞。
守卫们奔出防御区向开阔地带冲过来!
“来吧,杂种们!”沈青扬抬起枪射向建筑物顶端的黑影,基本没有命中的可能,但他还是固执地扫射。好了,对手要开始攻击了吗?闪念之间,沈青扬向黑暗中急退,眼角的余光扫见建筑物顶端一道白光频闪!
沈青扬在地上翻滚着,两个鱼跃便冲进黑暗之中,路线早已设计好,诱敌战术而已。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在开阔地上炸响,空地上火光冲天,来不及躲避的守卫们成了无知的牺牲品!
这可不是职业佣兵所为!诡计得逞让沈青扬终于出了一口怨气,闪身向机房内冲去,身后是强烈的爆炸和急骤的枪声。
枪声淹没在机器的轰鸣中,机房地上躺着三具尸体,满地血污。这是洪飒的风格!沈青扬端着枪环视着机房,康明斯柴油发电机正在工作中,强烈的噪音让人心烦意乱。沈青扬一脚踢开地上的盖板,浓重的柴油味扑鼻而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让他们上天吧!”洪飒从隐蔽处闪身出来:“廓尔喀的雪狼在清理别墅后面的据点,我们得早点结束这里的战斗!”“ok!”沈青扬看了一眼柴油发电机,热汽正呼呼地向外蒸发着,冷却箱被打了个窟窿,里面的水已经流干,如果再运行的话,柴油机会爆缸!
沈青扬咽了口吐沫:“撤!”
“我要炸了它!”洪飒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柴油机。
“马上要爆缸了,快撤!”沈青扬晃动一下手中的枪:“一分钟时间我就会让这里变成地狱!”两个人冲出机房,不远处正火光冲天,空旷地带的灌木丛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的黑烟笼罩在基地上空。沈青扬回头柴油机房上方,四五个黑影正在晃动,耳边传来守卫们惊恐的嚎叫!“引爆!”洪飒犹如打了鸡血一般,ak47喷出一串火舌冲向天空。“两秒钟时间!”沈青扬一扬手,高爆手雷划过一道弧线飞进机房:“走!”话音被强大的爆炸声淹没,冲天而起的火柱瞬间吞噬了机房,强烈的气流夹杂着碎石冲出机房大门,坚固的建筑在剧烈的爆炸中不断地颤抖,几秒钟的时间便被大火吞噬,整幢建筑物轰然倒塌!
第四四六章 血战狼岛(三)
机房大爆炸撼动了半个狼岛,冲天而起的黑烟淹没整个基地。(..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最好的潜入时机,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
“巴尔玛,汇报位置!”沈青扬冷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打了个手势穿过碎石和尘土飞扬的机房,洪飒紧随其后,两人向基地别墅方向奔去。耳麦中没有巴尔玛的回应。“雪狼该不会直接去训导厅吧?”洪飒端着ak47在沈青扬的左前方冲了过去。
“不可能!”以沈青扬的经验判断,巴尔玛不会绕过两栋别墅据点远攻训导厅,孤军作战是佣兵的大忌,乔伊就是最好的例证!
基地内漆黑一片,机房大火照亮了半片天空。两个杀神冲出浓烟笼罩的机房后院迅速地向别墅方向移动,为防止对手截击,借助树木的掩护是必须的。基地内的路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而满地的碎石和人造防御工事为两人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影少……”
耳麦中传来傲云低声呼叫:“芙蓉和凌菲不见了!”
“怎么可能?”沈青扬火冒三丈!战前的告诫成了一纸空文,擅自行动将会对整体作战计划功亏一篑,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场面混乱,我和三爷保护玛丽向目标位移动,她们就不见了!”
沈青扬根本听不下任何解释,基地大爆炸已经发出了进攻信号,英田介的增援随时都会发起更猛烈的反击,这里是他的天下。
“速度联系她们!”沈青扬晃动身形隐蔽在黑暗的树丛里,扫了一眼洪飒的位置,他已经冲出了树丛沿着砂石路突进!心头不禁一沉: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如果遇到狙击他会被打成筛子!
沈青扬还没等发出警告,对面巨石后便喷出一道火舌,枪声大作,子弹在空中呼啸着飞过,眼见着洪飒一头栽倒在地,滚出十多米远!
“洪!”直觉告诉自己他中弹了!沈青扬使劲拍打着对讲机,期待洪飒的应答,但没有任何回应。二十多米的距离,转瞬之间兄弟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不知死活!这种情况怎么会发生?他是优秀的游击队员!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观察着前面的地形:砂石路两侧是巨石堆成的堡垒,堡垒后方便是成片的树林,洪飒没有意识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所以才被狙击!
“傲云,洪飒受伤了!给我速度抵达目标位,准备救护!”黑暗中的堡垒又射出一串火舌,沈青扬盯着狙击位,闪身向丛林深处迂回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洪飒在哪?洪飒上的怎么样?”
堡垒不拿下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救洪飒!沈青扬咬了咬牙:“机房前空地隐藏,等我命令!”
不能再有兄弟受伤了!行动刚开始变折损了两个兄弟,这对战队实力打击极大,尤其是洪飒挂红,战队失去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沈青扬不能容忍在这种非专业的战斗中处于如此不利的局面,更不能容忍对手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发威!
耳边不时传来燃烧的爆裂声,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堡垒后面晃动的人影清晰可见,三个守卫凭借石头的掩护正等待对手的出现。
如何杀掉近在咫尺的对手?沈青扬手中没有枪,狙击弩在缓冲区逃避火箭弹的时候便丢了,腰间仅剩下弩袋。三个家伙很精明,趴在堡垒后面成防御阵型,一个家伙瞭望,一个趴在地上瞄准,另一个则负责堡垒警戒。
“洪飒怎么样?”巴尔玛的声音极低,但沈青扬还是清晰地听到,右手不禁颤动了一下,没有回应。盯着负责警戒的家伙右手一扬,钢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目标,沈青扬随后便冲向堡垒!
利箭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的喉咙,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嗨,你这个懒散的家伙!”守卫回头看见同伙倒在地上,还未等反应过来,冰冷的鱼鳞刀抹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溅出来。下一秒钟,鱼鳞刀骤然改变方向,凶狠地砍在狙击手的脑袋上,那家伙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沈青扬拾起ak47盯着三十米开外洪飒受伤的位置,心犹如被扎了一刀般疼痛!
“巴尔玛,位置!”沈青扬端着枪,捡起地上散落的弹夹插在腰间向洪飒的位置冲过去,洪飒的枪伤显然不轻,在中弹的前后五分钟内没有挣扎一下!不敢想他是否被打死,尽管无数次遇到这种情况,尽管许多佣兵兄弟就死在自己的面前!“别墅!”“ok!”
洪飒的确中弹了。沈青扬抱起浑身是血的兄弟把他挪到安全的黑暗之处:“洪!怎么样?”
血从沈青扬的手指间流下,汗水滴在洪飒的脸上,瘦削的身体颤抖了几下,洪飒的嘴角流下一线鲜血,微弱的呼吸让沈青扬感到了一线生机!
“老……大……”
沈青扬心如刀绞!为什么同样的梦魇不断地在自己眼前上演?血痕兄弟就是这样在自己的怀中离去了!没有什么比送走兄弟更让沈青扬心痛欲裂,也没有任何痛苦阻止他下定决心去复仇!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沈青扬撕破洪飒的迷彩上衣才发现他的左肋被打烂,血不断地向外流着。这种枪伤是致命的,丰富的作战经验告诉沈青扬:洪飒没有救治的可能了!
沈青扬撕碎迷彩衣服给洪飒包扎伤口,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尽百分百的努力去救他!
“老……大,没有用……的!”
“不要说话!你不能死……”没有泪,泪已经蒸干了;只有血,兄弟的血粘在自己的手上,冰冷!沈青扬阻止洪飒挣扎,抓过对讲机:“傲云,速度救人,位置砂石路30米!”
话音刚落,从燃烧的机房浓烟中便冲出两个人影,傲云和三爷已经提前到达机房位置,而玛丽也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急救包!”沈青扬大吼一声。
傲云冲到位置,借着火光看到浑身鲜血的洪飒:“洪飒兄弟怎么样?”“紧急救治!”三爷把急救包打开,药品散落一地,老脸阴沉地看着洪飒嘶吼着:“日本娘们说你是毒蜘蛛,怎么这么不禁打?”一连串的枪声从别墅方向传来,沈青扬霍地站起来抓过洪飒扔在一旁的ak47:“三爷和玛丽负责转移洪飒,云少掩护,目标基地别墅!”沈青扬已经杀红了眼,满身杀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要送死吗?英田介的别墅不是那么容易攻进去的!”玛丽一把拽住沈青扬的胳膊:“就算你攻进去也不见得抓到他!”
“巴尔玛兄弟在那里!”
“毒蜘蛛的身手这么好,他为什么中弹?轻敌了!现在不只是你兄弟危险,你的两个女人更危险,她们不了解基地地形,更不知道哪里是据点防御堡垒!”
沈青扬吐出一口血水,玛丽的警告是十分现实的,即使他能以一当十也无济于事,对手早已经在基地布下了天罗地网,一经触动就会让所有来犯之人全无脱身的可能!一边是兄弟要支援,另一边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需要协助,怎么办?究竟怎么办?!冷静是佣兵作战的第一要素。沈青扬当然对眼前的形势有着最理性的分析:巴尔玛的潜藏能力是最棒的,他不会像洪飒那样做无谓的牺牲,更不会像芙蓉凌菲采取愚蠢的行动,他在等待自己的增援,或许他还在潜藏!“这里交给三爷,血影,傲云,跟我来!”玛丽端着ak47向黑暗中冲了出去:“我熟悉地形!”
作为鬼影组成员,英泽玛丽当然对基地布置了如指掌,这点沈青扬倒是忽略了。
沈青扬俯身看着洪飒,血已经被止住,三爷正笨拙地给洪飒重新敷药包扎伤口。洪飒微微抬起头,干瘦的手抓住沈青扬的胳膊:“老……大,知道我为什么来中海吗?”
“不要说了,你没有事的!”这句话沈青扬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在班布森林作战的时候,血痕兄弟就是这样问的。他说他去非洲当佣兵是为了父亲的荣誉!半幅人皮地图竟然成了申君慈的荣誉?沈青扬至死也不相信这种托辞,但还是义无返顾地来到了中海,毅然决然地同兄弟的敌人开战!
“我要赚钱……回缅甸……”
“兄弟,我知道!”汗水混着血水滴落,沈青扬心如刀绞,拍了一下三爷的肩膀:“让洪飒兄弟好好休息!”
“影少,洪飒兄弟他……伤太重了!”三爷擦着满脸污垢瞪着猩红的眼珠子说道。
“他没有事!”沈青扬转身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洪飒,咬着牙转身追赶玛丽。
三爷愧疚地抱起洪飒:“老洪啊,你家在哪?赚钱也不能不要命啊……”
“果敢……”
采取迂回战术是明智的,玛丽显然对目前的形势有着清醒的认识。基地平时的守卫并不多,一路所遇到的狙击都是英田介精心安排的,包括通往机房砂石路上的防御堡垒。
“影少,已经联系上潘子和伊塔了,他们已经进入基地!”傲云擦着脸上的汗回头看着沈青扬,他脸上满是血污泥垢,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但迅捷的动作和舒展的身法是标志性的,要及早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以平息他内心的痛苦和怒火!
沈青扬点点头:“具体位置呢?”“基地码头!”“ok!”码头的大爆炸先于柴油机房十分钟,也就是说潘子和伊塔提前采取了行动,炸掉了英田介最后的退路!
玛丽忽然停下脚步,受伤的胳膊大大影响了她的行动速度,不过看起来不碍事。整个基地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这为行动提供了很好的掩护,但敌人也是一样,彼此的优势劣势均衡,战队唯一的劣势就是对基地地形不熟。
三个人所在的位置是林中的高地,穿过起伏的灌木丛缓冲区便是狼岛丛林,基地被完全包裹在缓冲区内的树林中。如果没有这场战斗,这里将是山清水秀层林尽染的休闲度夏胜地,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血影,记住我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忘记!”玛丽靠在黑暗的树丛中喘着粗气,本已有伤在身加上快速突击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沈青扬感觉得出玛丽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心里一暖:怀疑是一把双刃剑,可以避免上当受骗,也可以伤人于无形!
“说!”
“基地的核心区有三处,一处是机房,已经炸掉,一处是码头,也被炸掉了,还有一处就是训导厅,三处核心区成三角布置,训导厅在森林边缘,有一条训练通道连接,所有区域的道路都是曲线,不能直线突进!”
“基地别墅不是核心区?”沈青扬透过林子望着百米之外的别墅方向,那里闪动着灯光!心里不禁一沉:难道还有第二处能源供应?
玛丽停顿了几秒:“两栋别墅一东一西,东侧的别墅是英田介的起居之地,西侧的是教官们娱乐之所,英田介不会在任何一处别墅,至少现在不会!”
不管他在哪都要干掉他!
“你还记得大屿岛一战吗?英田介没有被国际刑警组织抓到,最重要的原因是花谷别墅发生了大爆炸,迷惑了所有人!”
沈青扬的心一沉,大屿岛一战英田介在所有人的眼皮下成功逃脱,而后来所得到的信息是花谷别墅发生了大爆炸,摧毁了一切。这是金蝉脱壳之计!
“我明白了!”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星光满天,乌云不在,荒寂的狼岛成了兄弟们痛苦挣扎的人间地狱,而狡猾的对手躲在地狱边缘偷笑!玛丽如释重负地叹息着,紧张的身体忽然一沉,在倒地的刹那间被沈青扬一下抱住:“怎么样?”“血影,你的战术是各个击破,而英田介利用这个心理步步为营地把你引到这里,当然,还有更愚蠢的人,他或许已经在训导厅被挟持了!”
第四四七章 血战狼岛(四)
最愚蠢的人莫过于申君慈!
这些细节问题完全不在沈青扬的思考范围内,不管申君慈是聪明绝顶还是愚蠢之极,现在都已经不重要。(..info)“偷天”之名不是浪得虚来的,结论不能下得过早。沈青扬对玛丽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加上缴获的基地地图,整个基地的情况基本了然于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采取断然行动,把整个狼岛都给炸掉!
“傲云,你负责玛丽的安全,我去增援巴尔玛!”
“影少……”
“服从命令!”沈青扬压低声音:“联系潘子和芙蓉,有信息立即汇报!”
傲云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不忍心你孤军作战!”
怎么是孤军作战?兄弟们是最坚固的后防!任何一次行动都需要有他们的支持,尽管在最前线作战的是自己,但只有他们在后方的支持才让自己安心地行动。沈青扬拍着傲云的肩膀:“玛丽知道怎么做!”
锋刃出鞘必然见血。巴尔玛是一把尖刀插在敌人最强悍的地方,但经过玛丽的点拨后,沈青扬才发现自己或许真的错了!别墅目标太明显,英田介怎会老老实实地固守一处死地?从禁区边缘缓冲区受到攻击到现在,一路上的狙击者都是基地守卫,专业佣兵并没有出现。即使是机房上方发射火箭弹的人也不是专业佣兵,他们的作战经验少得可怜,否则就不会误炸自己人了。
尽管玛丽已经点明基地别墅并非核心区,但沈青扬还是必须剑指别墅,增援巴尔玛兄弟!
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枪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沈青扬已经到了林子边缘,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别墅的影子。东西两座,前面是偌大的院落,没有围墙,周围是茂密的树。
方才看到的灯光是来自东侧别墅的窗口,并非是电灯,而是烛光!沈青扬望了一眼微弱的光亮,心里不禁疑惑重重:英田介大有临危不惧的气魄啊,外面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他还固守着别墅,难道又是诱敌之计?
枪声是从西侧的别墅打出来的,沈青扬感觉不到子弹的方向,但可以肯定,两栋别墅周边必然有狙击手!
“丝丝!”
耳麦中传来巴尔玛特殊的联络信号,沈青扬为之一振:巴尔玛没有事!
“我已到位,你的位置?”沈青扬叩打一下对讲机,耳麦中又传来两声“丝丝”的声音,却没有回话。(..info无弹窗广告)巴尔玛的意思很明显:他正处在最敏感的位置!
沈青扬盯着别墅暗影,幽暗的烛光透过玻璃犹如鬼火一般闪动着,诡异的静谧笼罩在别墅周围。
“不要进入任何一栋别墅,如果你已经进入请回应!”
“丝丝!”沈青扬满嘴苦涩,巴尔玛兄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别墅内,之所以没有发动攻击,很可能是在等待自己的命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不采取果断行动,巴尔玛会更加危险!“ok!”沈青扬咬了咬牙向丛林边缘的一颗粗壮的大树摸去,到了树下,双手抓住比较粗的主干身体一跃而起,犹如猿猴一般向树冠攀去,几分钟便到了大树中间位置,居高临下向别墅望去,下面的景致一目了然!沈青扬固定好身体,摘下ak47找好射击角度,林中的视距很弱,唯一能借助的参照物便是透过别墅的微弱烛光,不过这对于视觉敏锐的沈青扬而言已经足够,两栋别墅范围内都在自己的打击之下!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找到隐藏的敌人。沈青扬冷静地摸着冰冷的枪管,ak47突击步枪是自己在非洲作战时的最爱,使用起来轻车熟路,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那些不了解ak的暴乱分子喜欢突击扫射,造成的杀伤力很大。但那不是它的最佳效果,在非洲丛林作战的时候,沈青扬喜欢点射敌人爆头!ak的攻击半径很大,只要在它的覆盖范围内会造成很大的杀伤力。如果能找到敌人,哪怕是人影,沈青扬有足够的信心一枪爆头!它不是斯太尔狙击步,但在杀手的眼中它可以达到最出色的的狙击效果,只要你了解ak就会发现这点。那些暴乱分子喜欢用ak向空中扫射庆祝胜利,其实在大后坐力作用下,子弹会不自觉地射向天空。
杀手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是冷静,是残忍,是决断!沈青扬冷漠地望着两栋别墅,锐利地眼睛在搜寻方才的枪声发出的位置,一寸一寸地搜寻可能的狙击位。
“兄弟,听到枪声不要反抗,我要爆他们的头!”
“影少,注意别墅楼顶!”
耳麦中忽然传出芙蓉的声音,沈青扬的心一沉:“芙蓉!”
“别激动,我很好!”
“这里很危险,速度撤离作战区!”
“不要这么命令我!我和菲儿决定把别墅炸掉,懂?”
沈青扬满嘴苦涩,额角的细汗滴答滴答地落下:“他们开枪是你们引起的吗?”
“是,菲儿的小计谋很好用,只要她一动,愚蠢的守卫就会开枪,不信我们再配合一下?”
“你的话太多!”
芙蓉叹息一声:“我能感觉到你在我的附近,却看不到你!”
“这不是游戏!”“你说的很对!”shirt!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沈青扬对芙蓉这种“温柔”的对抗毫无办法,她和凌菲消失的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潜入了核心作战区,而且还隐藏得很好,戏弄守卫们开枪射击,这无疑是找死,总有一颗子弹会打中的!“好吧,宝贝儿,让我看看敌人在哪?”“ok!”
耳麦中传来芙蓉温柔的声音,其中夹杂的幸福只有沈青扬才懂!
“菲儿,咱们继续表演吧!”
“青扬……”
话音未落,沈青扬便看到近侧东别墅楼顶闪过两个人影,一道火舌冲天而起,枪声打破了别墅的寂静!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楼顶上的狙击手如此听话地开始狙击?这些细节不需要多考虑,沈青扬的手指一动,子弹出膛,只觉得胸膛像被人打了一闷棍,疼痛难忍!
目标一头栽倒在地,直觉告诉沈青扬,子弹直接命中了他的脑袋!另一个目标在眼前一闪消失不见,沈青扬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模糊不清起来。定睛细看别墅,却被微弱的烛光吸引。
原来如此!对手可谓是老奸巨猾,在别墅内点燃的烛光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而忽略了楼顶的目标,让瞄准射击变得困难了许多。这是专业佣兵所为吗?沈青扬在非洲征战三年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方法,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过纵然如此也没有逃过杀神的点射!
“你的枪法很好,不过菲儿的枪法更好,我们已经打掉了丛林边缘的两个据点,其中一个在树上!”芙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妖精!”沈青扬咽了口吐沫,眼睛盯着别墅楼顶的目标,方才的点射震慑了那个家伙,他没有再次露头。
“菲儿是魔鬼,只有在战场才会发挥出她的才华!”
“报告你的位置!”
“别墅……”
芙蓉的话音未落,一串火舌喷出来,沈青扬所在的大树周围发出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子弹呼啸着在身下飞过!
对手发现自己了吗?沈青扬紧张地盯着别墅楼顶的黑暗处,没有贸然发动狙击。
“蓉儿,这是最后一个靶子,看来我们还要几个才行!”凌菲的声音很模糊。
“你们……”这两个妖精玩的是什么把戏?沈青扬的脑子飞速旋转,这种作战不仅会把对手折磨疯了,也会让自己疯掉!“青扬,我们找了三具尸体当靶子呢!”shirt!沈青扬忽然明白了凌菲的意思,但心还是一沉:“不要玩了,给我安静!”
楼顶的人影一晃,沈青扬扣动扳机,对手摇晃一下竟然直接从楼顶摔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坠地声音。有一个家伙被干掉了!
“青扬的枪法不错,下一步我和蓉儿的目标是别墅里的家伙!”凌菲的声音更冷,却夹杂着复杂的因素,是一种骄傲,更是一种不屑!
这是佣兵的大忌,洪飒就是载到轻敌上的!沈青扬咬着嘴唇:“不要进入别墅,这是命令!”
“我也感到了你在身边,但也看不到你!你是隐身人吗?”
别墅院落安静下来。
“巴尔玛,位置!”
“丝丝……”
狼岛码头方向突然闪过一片火光,沈青扬透过繁茂的枝叶望着快速移动的光点,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巴尔玛为什么不肯回应?难道他所在的位置很敏感吗?或是他现在……受伤了?沈青扬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理由始终用同一种方式与自己联络,除非是受伤。
“等我!”
机房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而此时别墅内的烛光却突然熄灭!火光与枪声交织,别墅上空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不多时便从机房方向跑出三个人影,模糊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愚蠢的守卫被别墅的枪声吸引而来,他们没有发现短暂的静谧背后充满无限杀机!
沈青扬转换一笑射击角度,手扣扳机,冲在最前面的家伙一个跟头翻倒在地。无头苍蝇乱窜的本质并非是没有头,而是没有脑子!另外两个家伙立即趴在地上,火舌冲天而起,胡乱地放枪,结果可想而知,都被钉在了地上!
“芙蓉,菲儿,不要进别墅!”
码头的火光越来越近,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到达别墅,到时候想救她们都没有可能!耳麦中完全没有了回应。沈青扬紧张地盯着别墅院落,这是第一次在作战中感到了紧张,焦急情绪更是暴露无遗。
“影少……!”巴尔玛沉重的喘息突然出现:“是专业佣兵,美式装备……”
沈青扬调整一下射击角度,额角的细汗滴落下来:“你怎么样?”
“有惊无险……”
“敌人增援到了,隐藏!”
“洪飒怎么样?”巴尔玛的汉语说得流畅了许多,虽然还是一个一个字的向外蹦,听起来顺耳得多。
“还不知道!”沈青扬的话音还没有落,只见从别墅后方的丛林中喷出两道火光,随即码头方向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趴在树上都感觉到强大的冲击从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空气似乎燃烧起来,再看方才移动的火光瞬间被火海淹没!愚蠢的家伙,自摆乌龙吗?沈青扬把枪口对准方才火箭弹发射的位置,试图寻找目标,但视线却被茂密的枝叶挡住。“菲儿,还有靶子!”随着话音,沈青扬忽然发现丛林边缘的树上滑下一个瘦弱的影子,从体貌看应该是芙蓉!
第四四八章 血战狼岛(五)
狼岛码头而来的那队“火把”已经淹没在滚滚浓烟之中,剧烈的爆炸声让沈青扬的耳膜不断地蜂鸣,再次变换位置找好狙击位却发现已失去了目标,只好从树上滑下来寻找机会。
黑夜吞噬着一切,基地内一片混乱,枪声不绝于耳,爆炸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而芙蓉却再度在沈青扬的视线中消失!
“菲儿,靶子在西别墅后面的树上!”
芙蓉的声音传来,沈青扬焦急地扫视着战场,别墅院子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随即便传来爆豆似的的枪声,黑影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冲进别墅!沈青扬端起枪向目标位瞄准,试图找到对手的藏身之处。这是别墅后面防御据点之一,芙蓉大胆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他的目标,但对手很狡猾,掩藏得很好,没有红外瞄准镜根本不可能发现他。汗水无声滴落,紧握着枪的手似乎已经麻木,沈青扬一动不动,寻找对手的蛛丝马迹。几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在耳边炸响,目标位置的树枝纷纷折断,树叶满天飘舞,对手的藏身地被ak47打得七零八落!
枪法不错,方向感很强,却没有打中目标。沈青扬咬着嘴唇,敏锐的眼睛盯着目标位,三十多米的距离根本看不清,直觉告诉他目标或许已经离开了狙击位。枪管略微下移,呼吸逐渐放松,就在沈青扬要放弃的时候,目标位置突然闪过一条黑影,动作极为敏捷地跃落下来,在地上滚动两下便向身后的丛林奔去!
调整角度――移动枪口――锁定目标――扣动扳机!沈青扬在五秒之内便完成了击杀动作,黑影一头栽倒在地,倒霉的家伙在逃出生天的瞬间便进了地狱!
“青扬!”凌菲从另一棵树上滑下来端着枪做好防御:“我看到你了!”
敏锐的洞察力是战场生存的根本,在她第一次射击的瞬间沈青扬便锁定了凌菲的位置,两人相距不足十米!
“芙蓉很危险!”沈青扬来不及计较两个女人擅自行动的事儿,几步便奔到凌菲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半步!”
“我做不到,我要杀人!”凌菲甩开沈青扬端着枪向别墅奔去:“这是我的战场!”
“没人阻止你杀人!”沈青扬几步便追上了凌菲一把把女人抱住:“要想活着出狼岛就跟在我后面!”
“我不!”
“这是命令!”女人都是小兽,疯狂起来任何男人都要下些力气才能制服。沈青扬不想过多纠缠:“撤到后面,敌人的增援到了!”
冰冷的声音不容反抗,浑身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凌菲感觉得到那双有力的大手正抓紧自己的心,倔强的挣扎毫无益处!
“好吧!”
“断后策应!”沈青扬拎着枪冲进别墅院子,要在码头增援的敌人到来之前撤离这里。
别墅内漆黑一片,沈青扬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油然而生:“芙蓉!”
没有应答。沈青扬盯着漆黑的别墅门洞,木门已经被打掉,门前一片狼藉不堪,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判断里面的人是不是芙蓉,沈青扬已经冲进别墅。
“别过来!”芙蓉声嘶力竭的声音猛然传来,眼前的一幕让沈青扬目瞪口呆!
阴暗的烛光从二楼房间内射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脚下躺着五六具尸体,栏杆上挂着三具被打烂的人,遍地鲜血,而芙蓉则紧贴在墙壁上,身体悬空,双脚蹬着地努力支撑着,血从脖子上流下来!脚下躺着一个血人,不知道是死还是活,而沈青扬看一眼便几乎崩溃:是巴尔玛!
“芙蓉――兄弟!”沈青扬嘶吼一声踏着尸体便向芙蓉冲过去。
“别过来!”
沈青扬猛然一顿,冷漠的声音并非是芙蓉发出来的!
“把枪放下,如果你有胆量的话!”沈青扬盯着芙蓉后面的黑影,森寒的锋刃抵住芙蓉的脖子,血一线流下来。如此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被人伤害?方才还矫健地冲进别墅,现在她却在流血!沈青扬最见不得兄弟流血女人流泪,现在所面对的不仅是兄弟泡在血里,自己的女人还在对手的刀下流血!ak47扔在地上,沈青扬一脚踢飞地上的尸体,眼中充血一般盯着黑暗之中的人影:“芙蓉,别怕!”
“影少……”芙蓉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呼吸急促,显然是被对手给扼住了脖子。(..info无弹窗广告)
“血影?哈哈!你会看到你的女人是如何血尽人亡的,还有你的兄弟,只要我动一个手指,他就会飞灰湮灭,还有你!”
“你是谁?”沈青扬盯着地上的阴影,对手的位置已经被锁定,现在关键是怎么救芙蓉。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四米远,但形势不容乐观。
“能在我的手里走过十个回合的人不多,你兄弟很厉害!不过他已经被我割喉了,现在轮到这个女人……”
巴尔玛的实力在战队中数一数二,潜藏侦测、攻击防御的能力无人可比,但在此人的手下走不过十招?!狼岛基地谁有这么强的实力?沈青扬心底的怒气立即被点燃,血往上涌,但还是冷静地盯着芙蓉:“你是狼侍忍者?”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就像你叫血影一样!我们谈谈条件,也许你会得到女人的全尸!”
没有人敢胁迫血影!
“芙蓉,还记得我们闯地下训练场吗?”沈青扬低下头,盯着血迹斑斑的地面,鱼鳞刀压在腕下,只要他出手,对手会立即命丧刀下,代价是女人被掐断脖子!能承受曾经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吗?鱼鳞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丝丝!”巴尔玛清晰的联络信号声音传来,并没有引起沈青扬的注意。
“地下训练场有光影训练……”沈青扬的嘴角流出一线鲜血,杀气在瞬间升腾起来:“忘记我,芙蓉――嗷呜!”
一声长啸,沈青扬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冲向芙蓉,凌空的刹那间,一道白光直刺女人的脖颈,双脚却踢在墙壁上,左手抓住芙蓉的肩膀向怀中一带,厚实的身体撞在墙上,而后滚落在地!
三秒钟的疯狂攻击任谁都不会有反应!血四处喷溅,黑色的袍子坠落,隐藏在墙壁上的家伙甚至没有倒下,喉咙已经被绕指柔洞穿,胸膛被铁腿踹塌,瘦削苍白的脸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眼神惊惧地看着沈青扬,手中的刀子刺在沈青扬的厚实的肩膀上,已经无力拔出!
“芙蓉!”沈青扬抱着芙蓉跪倒在地,白皙的脖颈被鲜血染红,泪水流下来,女人已经晕死过去。
沈青扬翻身爬到巴尔玛身边:“兄弟,怎么样?”
“丝丝!”
巴尔玛浑身是血,但还是发出“丝丝”的声音!沈青扬心如刀绞,探试一下兄弟的鼻息,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巴尔玛的脖子上不时涌出鲜血,发出“丝丝”的声音,耳麦还戴在耳边,手中按着对讲机!
“嗷呜――”沈青扬几乎陷入了绝望的疯狂之中,翻身抓起鱼鳞刀冲到对手身边,一阵疯狂的乱砍,对手瞬间便被剁成血葫芦,身首异处,最后一脚把尸体踢飞!
“青扬,敌人的增援到了,快撤!”凌菲奔进别墅失声喊叫:“快撤!”
撤退?现在竟然要撤退!沈青扬浑身鲜血抱着巴尔玛:“兄弟,我来晚一步!”本以为巴尔玛的联络信号始终如一就表示他是安全的,但正相反,巴尔玛的喉咙被伤到,无法说话,只有用“丝丝”的声音来应答!沈青扬判断最后的联系应该在自己爬到大树上之前,也就是说那时候巴尔玛进入了别墅内,杀死里面的人,却与狼侍相遇展开殊死搏斗,而芙蓉在几分钟后进来便被狼侍控制!
凌菲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沈青扬就如同在血池里面泡过一般,巴尔玛的脖子不停地冒着血沫子,而芙蓉倒在血里,怎个惨字了得!
“芙蓉姐姐!”凌菲失声抱着芙蓉:“快醒醒啊你们……”
三分钟时间能做什么?总是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沈青扬也什么也做不了!
“她没事!”沈青扬快速从巴尔吗的腰间摘下急救包,擦拭巴尔玛的伤口并用纱布包扎:“兄弟,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没有事!廓尔喀的雪狼是最坚强的战士!”
“青扬,芙蓉姐姐醒来了!”凌菲忙活着给芙蓉止血:“姐姐,怎么样?”
芙蓉躺在地上看着沈青扬,泪直线流下来:“我来晚一步,巴尔玛他……还有救没?”
“他没事的!”
沈青扬的一声怒吼吓得凌菲一抖索,紧张地看着杀神一般的男人,心不由得无限悲哀起来:他太过伤心了!
“呃……”巴尔玛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兄弟!”沈青扬擦着巴尔玛脸上的血污,冰凉的脸似乎有了一些温度,眼中多了一些亮色!这是个好兆头,多年的作战经验让沈青扬又重新燃起了期望:只要他有意识,只要他能思考,只要他会呼吸,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不能承受的东西太多!人的生命又是顽强的,不会如此轻易地逝去。但能从死神的手逃出来,凭借的不仅仅是意志,更重要的是运气。巴尔玛兄弟的运气一直很好!
“菲儿,准备撤离别墅!”沈青扬抓紧巴尔玛的手用力一握:“有感觉吗?有感觉告诉我!”
“丝丝!”
凌菲扶着芙蓉:“姐姐,我背你!”
芙蓉摇摇头,身体的伤痛并不算什么,沈青扬占据了她全部身心,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会安好!芙蓉拾起满是鲜血的鱼鳞刀:“影少……我……没有救到巴尔玛!”
“不是你的错!”沈青扬咬着牙抱起巴尔玛:“敌人的增援到了吗?”
“我听到了枪声便跑进来报信!”凌菲端着枪奔到别墅门口向外面张望,片刻后又回来:“还没有来!”
“快点撤离别墅,这里……”沈青扬踉跄一下跌倒在地。
芙蓉惊叫一声,才看到沈青扬的后背全是血,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肩膀上,心不禁疼痛难忍:“影少,小心些!”女人一把摁住沈青扬:“刀必须拔出来!”沈青扬惨然一笑,方才只顾兄弟的伤势,根本没有注意肩膀被那个家伙刺了一刀!强弩之末的攻击不足以造成致命威胁,但血却流很多。沈青扬感觉一下肩膀上的伤口,左手握住匕首一下给拔下来,刀子刺了半寸多深,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我自己处置!”沈青扬撕开迷彩衣服在肩膀上缠绕几下,把整个肩膀都包裹起来,抱起巴尔玛向别墅外面走去。
第四四九章 血战狼岛(六)
漆黑的夜色,血腥的天空!零星的枪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浓烟笼罩着基地上空,远处的狼岛码头不时闪过亮白色的灯光。沈青扬抱着巴尔玛走出别墅,芙蓉和凌菲跟在后面,紧张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联系三爷和傲云,集合待命!”沈青扬冷静地命令道,冷风吹过,浑身疼痛难忍,疲惫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激战三十多个小时已经让沈青扬绝望!
没有任何一次行动像狼岛行动这样让他如此无助,也没有那次战斗打得如此惨烈。班布森林的血腥一幕又要重演,而这次的主角依然是血影!
凌菲紧张地抓紧耳麦:“青扬,下一步怎么办?”
沈青扬摇摇头。所有的计划都在狼岛之战变得如此可笑,行动进行到现在甚至没有见到英田介的影子!华青战队承受不起如此烈度的战斗,势力差距并不是主要原因,人员上的差距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徐武良过早地负伤饮恨,三爷受伤,洪飒和巴尔玛两个兄弟生死未卜,一切都预示着战队随时都会遭受灭顶之灾,拿什么让兄弟们冲出狼岛?
“进入森林!”
凌菲立刻明白了沈青扬的意图:要想活着离开狼岛,进入原始森林是最佳的选择。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以区区几个人的力量便把狼岛基地打得落花流水已经十分不易。这里是英田介经营了七八年的老巢,更是他精心准备的生死牢笼!
“云少,三爷,听到请回答!”凌菲按住对讲机紧张地呼叫着。
“收到!”耳麦中传来傲云的声音:“我们在丛林边缘,洪飒已安全转移!”
凌菲把通联装备递给沈青扬:“他们很好,你不要着急!”
沈青扬抓着耳麦,傲云和三爷虽然作战经验缺乏,但面对如此惨烈的战斗还能冷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还有什么期望吗?如果是在班布森林,兄弟们会暂时躲避一时然后死机反攻。但还能组织一场进攻吗?沈青扬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洪飒怎么样?”沈青扬沙哑着嗓子问道。
“我们……已经安全转移,在找临时营地!”
“我问洪飒怎么样,懂?”沈青扬提高了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三爷顿了一下:“影少啊,他……他在等你!”
“我们马上到临时营地,十分钟后联系!”沈青扬抱着巴尔玛,脚步沉重地向别墅外面的丛林走去,巴尔玛的呼吸依然极度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伤有好几处,但最致命的还是脖子上的伤,如果不是遇到了该死的狼侍忍者他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如果两个兄弟有什么不测,我发誓炸平整个狼岛!沈青扬摇晃着身体望向码头方向,这么长时间敌人的增援竟然还没有到?若不是据点的狙击手自摆乌龙干掉了那个“火把队”,恐怕现在别墅已经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青扬!”凌菲失声喊着把耳麦放在沈青扬的耳边:“你听听里面的对话!”
耳麦中传来一阵电子干扰的声音,但沈青扬还是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给我对讲!”沈青扬放下巴尔玛:“兄弟,你没有事了!”
芙蓉狐疑地看着沈青扬和凌菲:“菲儿,是谁?”
“说不好,好像是……玉姐!”
“啊!”芙蓉惊叫一声,玉姐和奎哥他们登岛了吗?芙蓉兴奋地扑进沈青扬的怀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只要玉姐他们登陆,便说明事情会有转机!
凌菲看着拥抱着沈青扬的芙蓉,僵硬的脸痛苦地抽搐一下,心犹如被抽空了一般难受,端着枪走到一旁负责警戒。
“联系他们,把洪飒和巴尔玛送到船上!”沈青扬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芙蓉,缜密的思考让他对眼前的形势十分清醒:玉姐已经和申君慈取得了联系,但他们没有实力与英田介对抗,申君慈已经完败,而玉姐的策应只能到此为止!
“影少,这场行动该暂停片刻,我们要从长计议!”芙蓉看出来沈青扬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心中不禁又紧张起来:“你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你不能一个人去作战!”
“联系他们,不要管我!”一声怒吼打断了芙蓉的话,沈青扬抓过枪附身在巴尔玛的耳边:“兄弟,我去给你报仇!”
“丝丝!”巴尔玛已经手不出话来,鲜血染透了白色纱布,满是血污的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还有意识!
“放心吧,我会带你冲出狼岛,带你回缅甸!”沈青扬咬了咬牙站起身:“芙蓉凌菲,这里交给你们,把他们送上船!”
“你不能去!”
“没有选择!”
芙蓉冷冷地看着沈青扬不再说话,他的脾气自己最了解,不可能临阵脱逃,更不可能让玉姐上战场。(..info好看的小说)行动进行到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劝说是无用的!
“好吧!”
傲云抱着洪飒气喘吁吁地从机房方向奔过来,三爷和芙蓉断后,片刻间便到了别墅院子,见沈青扬和芙蓉正在激烈地争执。
三爷擦着满脸的污垢汗水猛然看到躺在地上的血人:“影少啊……巴尔玛他怎么了?”三爷俯身抱起巴尔玛,猩红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雪狼,你死了吗?!”
“丝丝!”巴尔玛仿佛感到了三爷的存在,喉咙里发出两声漏气一般的声音。
“洪飒怎么样?”
“他陷入昏迷了,我们没有条件救治!”傲云抱着洪飒:“影少,怎么办?”
两名兄弟身负重伤,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就会死!这点沈青扬心知肚明,但一想到死,心就如被刀刺中一般疼痛,再也不能让兄弟躺着出战场了!
“三爷傲云芙蓉凌菲玛丽,你们护送他们去码头!”
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动!沈青扬一把抓住三爷的领子:“护送巴尔玛洪飒去码头,二爷在那里!懂?”“影少,我陪你去杀敌!”傲云梗着脖子盯着沈青扬:“我求你!”“ok!”
“还有我,我对基地地形熟悉,她们三个人足够救你兄弟了!”玛丽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巴尔玛,心里一阵刺痛。
三爷把枪背在后背抱起巴尔玛看着沈青扬:“兄弟,等我!”
从别墅到码头有千米之遥,中间要穿过崎岖的山路和漆黑的丛林,但沈青扬知道那里不会有埋伏,英田介的增援迟迟没有出现便说明了问题,“火把队”并非是敌人援军,而是申君慈组织的登岛队员!
“影少,等我们回来!”芙蓉抱起瘦弱的洪飒,凌菲跟在后面策应,三个人钻进漆黑的丛林。
沈青扬咬了咬牙望着三爷笨拙的身影,单手上上弹夹转身看着傲云:“我们走!”行动伤亡惨重,这是沈青扬自班布森林一战以来受到的最大打击。原因是多方面,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没有时间仔细梳理行动失败因素的,唯有坚持战斗,唯有在战斗中胜利,才能让良心得到暂时的安慰!
傲云端着枪紧随其后,玛丽着快步走到沈青扬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血影,你的目标是什么?去和英田介血拼吗?你没有这个资本!”
“没有选择!”
“英田介已经受到重创,但还远没有达到崩溃的地步,所以我们要采取理性的行动打败他,你明白吗?”
“我很理性!”
“你正在犯错!”玛丽拦住沈青扬:“基地不大却很复杂,狼岛很小却遍布陷阱!我们拔除了两处最重要的据点,但这里并不是核心作战区,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沈青扬在英泽玛丽的脸上扫过,冷漠的眼神缓和了许多,嗓子疼痛难忍,三十小时苦战滴水未进,高强度的对抗让他疲惫不堪,不要说是遇见专业佣兵,就是再有十几个普通的守卫都有可能对付不了!
“我知道英田介的弱点,要善用计谋才能取胜!”玛丽又补充了一句,跟鬼打交道要想抢得先机必须要比鬼精明,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玛丽的劝告终于引起了沈青扬的重视,一味的杀伐未必是好事。狼岛基地三分之二的建筑已经被摧毁,大批的守卫被消灭,现在连零星的枪声都听不到了,英田介的抵抗正在溃败!
“你说的对!”也许压倒英田介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时间!停机坪机库被摧毁,狼岛码头现在被申君慈控制,而唯一的退路基地专用码头也起了大爆炸,沈青扬判断是潘子兄弟所为,但现在还不能证明。眼下最紧要的是抓住英田介的弱点给他最后一击!
三个人钻进别墅后面的丛林,从别墅到训导厅有近千米的距离,所有道路都不能走,以防止发生洪飒的悲剧,最好的隐藏地和反击地就是丛林。
“英田介的弱点是他没有退路!”玛丽靠在一颗大树上,肩膀上的伤很重,虽然经过包扎但也不能自由活动,大大限制了她的活动,而且还疼得厉害。玛丽握着水管刀屏息静听,这里是别墅通向训导厅中间的丛林,纵向与狼岛森林连接,另一端便是训导厅。英田介把大批的守卫都派到了三处核心区域――停机坪、发电机房和别墅,但玛丽知道,更精锐的狼勇士佣兵队还没有参加战斗,两个厉害的角色还没有出现!
“我们也没有退路!”
“英田介组织第二轮拍卖会的目的并非是敛财,而是要那些人的命!”
“这与行动无关!”
“那些人可不是小角色,中海警局局长,各大公司的豪富老板,还有你的朋友们,他们能甘心受骗吗?”玛丽叹息一声:“他们已经登岛,说不定被英田介隐藏起来,而他可以大张旗鼓地漫天要价!那些豪富根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
“所以他很容易就能达到目的吗?他很狡猾的!”沈青扬的思维逐渐恢复了正常,玛丽的分析不无道理,那些豪富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这是英田介逃出生天的王牌,他不会弃之如敝履,更不会错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狡猾的人往往只是精于算计,但人算不如天算。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名单我看过,但里面没有几个是真正本人,你的朋友们都派去了神秘代表,我想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是将计就计之举!”
“我没有想过!”沈青扬躺在荒草中望着漆黑的天空头疼欲裂。玉姐、傲天、亚伯、夏夕烟、陈伦等等都派去了自己的代表,还有阿里森和中海众多豪富们,为取得第二轮拍卖资格争得异常激烈,但他们想过没有自己所争取来的是通向地狱的门票!“也许英田介现在早就成了丧家之犬,也许那些人已经把他逼进了森林,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退路!”玛丽阴狠地看着沈青扬:“我们所做的,就是把他杀死!”“也许正相反!英田介不会让那些人有所作为,反而他们会成为他手中最好的筹码,中海最大的绑架案会就此发生!”沈青扬沙哑的嗓子剧烈疼痛,英田介在狼岛排兵布阵多日,那些非专业的神秘代表根本没有什么实力,除了隐藏其中的傲天和童百川具有较大威胁以外,其他人大多数是挨宰的货!
第四五零章 短暂休整
天色灰蒙蒙,即将破晓。一夜的战斗让整个基地变成废墟!
短暂的休整是必要的,即使对于优秀的佣兵而言也需要休息。傲云抱着枪靠在大树上昏昏欲睡,沈青扬检查一番身上的伤口,有好几处皮肉伤还在流血,麻木的神经感觉不出疼痛,血污渐渐凝结,吐出嘴里的血水和沙子,活动一下脖子,才感到自己是一个活人!
撕裂伤让玛丽的右胳膊已经不能活动,僵硬的身体早已经体力透支,只能保持一种姿态才会不那么痛苦!实战的消耗远非训练所能比,在近三十多个小时的丛林之战里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能量,三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苦苦支撑,一直挺到现在!
“还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天亮之前必须采取行动!”已经休整了半个小时,周围零星的枪声不时传进耳中,英田介的守卫们依然没有放弃搜索,从枪声判断,他们是在别墅的东北方向,距离不远。
玛丽凝神望着天空,大战前短暂的平静让狼岛的一切变得虚无起来。曾经在基地受训过一段时间,此次登岛是时隔三年后的第一次重返,没有想到是这种开局,而结果也许更让人难以预料!
“血影,你的胜率几何?”
“没有!”
“下一步采取什么战术?”玛丽皱紧眉头看着浑身血污的沈青扬问道。
“也没有!”
“这不是好兆头!”
沈青扬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女人,战队实力大大受损,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战术进攻,留下坚守的只有傲云和自己,潘子兄弟现在不知死活,还谈什么战术?没有受伤已经是万幸!不过他的脑子里始终在寻找着突破口,要想一击制敌就必须采取奇袭!
“基地守卫始终采取防御策略,英田介的战术得当,步步为营诱使我们陷入疲于奔命之中,所以――你必须改变!”
“我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攻其不备!”
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胳膊,玛丽的眼光狠毒,这也是自己在思考的策略之一。但究竟如何做到攻其不备?以两个人的力量何以与以逸待劳的英田介较量?沈青扬忽然意识到自从登陆狼岛以来,战队都是在英田介的控制之下被动应对的,即使进入核心作战区也没有改变这种态势!
“只需要攻占最后的堡垒,英田介就会成为丧家之犬,进入森林是他唯一的选择!”傲云摸了一下嘴巴,短暂的休息让体力多少恢复了一点,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用不着考虑什么战术!
“你以为英田介会转战丛林?大错特错!基地的复杂程度远超过你的想象,他的退路不在森林。”玛丽的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他手里的牌太多,而我们几乎没有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办法,或许有,我们也无法做到!”
傲云最看不惯日本人这种傲慢态度,尤其是日本女人!看都没看玛丽一眼,冷哼着站起身:“狡兔三窟,老鬼想的是如何脱身,我断定他会埋葬所有活着的人,包括你!”
“你!”一种被侮辱的感觉立即浮上玛丽的俏脸:“你难道不是?基地最厉害的小组还没有出现,你也无法与之抗衡!”
“是狼侍吗?我们已经干掉了两个!影少在筹划怎么一击制敌,而不是妥协!”傲云咬着牙冷冷地盯着玛丽:“如果战队破了英田介,我看不出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青扬摆摆手打断了傲云的话,他对玛丽的偏见根深蒂固,加上巴尔玛和洪飒身负重伤,心情很不好。
“你怀疑我?”
“是!”
“拿出证据来!”玛丽忽的站起来走到傲云的身边盯着身高马大的家伙,眼中似乎在喷火!
傲云不屑地冷笑:“证据?你要我在黑夜的战斗里搜集怀疑你的证据?我还没他妈的那么无聊!不过我警告你,只要我冷傲云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跑不了!”
沈青扬瞪了傲云一眼:“玛丽是我的合伙人,不要怀疑!”玛丽不是战队成员,傲云对她的怀疑是有理由的,至少有一点疑虑始终在沈青扬的心底隐藏:他是鬼影组的杀手成员!
傲云的话让玛丽感到极不舒服,冷落的脸阴沉地盯着沈青扬:“我不是来看热闹的,英田介也不是砧板上的肥肉!你兄弟受伤无可厚非,任谁都会受伤,我也不例外!不过我可以警告你的兄弟,前途未卜,现在抽身离开基地还有机会。”
“哈哈……”傲云的笑声很大,很危险!
这种无谓的纷争让沈青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巴尔玛和洪飒的负伤让傲云感到了被耍弄,他是烈性之人,口舌发泄无可厚非,但找错了对象,凭直觉而言,英泽玛丽更想英田介早死!
“联系潘子兄弟,三分钟后行动!”沈青扬拍着傲云的肩膀:“这一战会更惨烈,要做好心里准备!”
形势很明了:战队的有生力量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申君慈的势力完全被英田介消灭,而玉姐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女人不能担当大任,一切都得靠战队解决问题。
傲云瞪了玛丽一眼转身向旁边走去,日本娘们似乎很受伤啊,不过自己却很开心!
“别生他的气,人不错,脾气坏点而已!”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僵硬的老脸却看不出那是在笑。
玛丽的眼中转着湿润,通红的眼睛露出愤恨的目光:“三分钟能决定生死,好自为之!”
“我知道!”
“基地最重要的部位是训导厅,那里会是英田介重兵布防之地,但我料想他不会在那!狼侍组还有两个重量级人物没有出现,任何一次重大的行动都少不了他们,这次也一样!”
“你判断英田介会在哪?”
“不好说!最有可能的便是走海路,他一向能洞悉形势发展,狼岛已危如累卵,行动对他的打击远超过你的想象!”
漆黑的夜笼罩着丛林,这是狼岛最黑暗的时刻,黎明即将来临。傲云忽然奔到沈青扬面前:“影少,有情况!”
沈青扬抓住耳麦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一阵电子干扰声音,狐疑地看着傲云:“是潘子?”
“不是!”傲云额角的汗水伴着泥垢落下来,紧张地看着沈青扬欲言又止。
“冷二少,折腾了小半夜,这会该不是思谋着退路吧?”
电子干扰的声音很重,但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里面的声音!沈青扬紧皱眉头,冷漠地盯着傲云,此人的声音似曾相识,却判断不出来是谁!
“你可以不用说话,听我慢慢跟你讲!狼岛乃是英田先生经营多年的特训基地,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是个休闲的好地方!我猜想你是感觉不出来的,被英田先生捉弄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对了,你我奴仆一场……”
吊儿郎当的声音令人厌烦,声音断断续续,但沈青扬第一时间便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白羽!岛上除了战队成员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傲云昵称是“冷二少”!傲云与岛上的人根本不会有“奴仆”关系,除了白羽曾经雇佣云天安保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个客户,所以白羽才称之为“奴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渣!心思转念之间,沈青扬额角的青筋突出出来,杀气外露,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是要杀人的征兆,如果白羽现在就在眼前,杀气都能把他碎尸!
“白狗少?”沈青扬平息着心底的怒火,冷漠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哦?什么时候敢侮辱你的主子了?我白羽还没有见过如此不忠不义的玩意呢!”
“你的对讲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这个还真有一番来历,英田先生的总管岛田君有过交代,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事实是他们抓到了一个混子,我认识他,红灯区的,不知道长了几个脑袋混到狼岛来,不过他跟错了主人,那个沈青扬是不是喜欢兄弟们都掉脑袋?啧啧!”
潘子凶多吉少!白羽的话真实可信,因为没有人知道潜入狼岛的华青战队究竟都有谁!
“你想怎么样?”鱼鳞刀砍在树上,树枝纷落,沈青扬举步向丛林边缘走去,傲云端着枪跟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岛田君的吩咐!人在他手里,据说他炸了基地码头,坏了英田先生的好事,所以喽,有一句话不是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吗?别打算救他,免得搭上你的狗命得不偿失!”白羽还是那副德行,话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一想起白羽丧家之犬的落魄样,沈青扬的心里就恶心!沈青扬咬着牙,这样的人渣本不该救!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不能因一时的恻隐之心放过你的对手,他是狼,白眼狼!沈青扬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在停机坪据点就应该把他给干掉。
谈判对于沈青扬而言并非是长项,从来没有跟敌人谈判的习惯!
“冷二少,岛田君放话,大家各让一步,就当你们来狼岛旅游探险触犯了君威,英田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狗娘养的!”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仓石先生可是烈性子……”白羽显得很不耐烦,正要说话,耳麦中传来一阵电子干扰声音,白羽像是被人打了个嘴巴:“支那猪,浪费我的时间就是自寻死路!”
人与狗的区别是人会说话,但狗更忠诚,不管是白羽如何表现自己巧舌如簧,在日本人眼里他比狗还不如。但问题是这世界上有许多猪狗不如的人,白羽是其中的佼佼者!
“支那猪,天亮之前务必到训导厅缴枪,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地!”
耳麦中传来粗鲁的叫骂声,沈青扬冷漠地望着丛林深处,正要说话,玛丽走过来:“在谈判?”
沈青扬脸上的杀气渐浓:“仓石,告诉英田介老鬼天亮之前我发誓让狼岛变成人间地狱!”
“你做得到?哈哈!”
呈口舌之快不是沈青扬的性格,佣兵是用实力说话的。
玛丽抓过耳麦向沈青扬示意不要说话。
“仓石津南,你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远山计划范围,组织已经派出行动组协调此事,基地的一切我会向东京方面如实报告,你不要助纣为虐!”玛丽冷漠地说道:“所有参与第二轮拍卖会的人都必须安全,否则后果你明白!”
“玛丽小姐,是玛丽小姐吗?”
玛丽用日语快速地应答,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沈青扬扫了一眼玛丽,她的特殊身份能够阻止流血冲突吗?根本不可能!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阶段,任何语言上的交流都是多余。
“我是英泽玛丽,请仓石君让我叔叔说话!”
“哦!英田先生不在训导厅,他一直惦记着你,你在丛林吗?跟支那人在一起吗?不要急,我会想办法救你!”
“不必!我很好,警告只有一次……东京方面的行动组已经到达中海!”一阵电子干扰声音,玛丽皱着眉,汗水无声滴落。
“小姐,我不能听从你的命令,英田先生说从中海传来消息,你跟对手的合作事情已经被东京方面所知晓,行动组或许永远也不会找到英田先生,他们昨天就已经被干掉了!哈哈,山谷君还是有些办法的……”
“放肆!”
“小姐,背叛组织的罪名您想过吗?”
玛丽“啪”的一声把耳麦摔在地上,仓石津南的傲慢无礼刺伤了她的自尊心,这是无法想象的!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开始行动吧!”沈青扬整理着装备,英泽玛丽谈判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任何言语的交流只能浪费时间!玛丽叹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疼得冷汗直流。如果没有受伤,如果行动组没有遇害,她绝对有能力把英田介抓到东京!丛林之外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傲云立即警惕地找好狙击位紧张地盯着丛林黑暗之处,只要对手一现身就把他打成筛子!
第四五一章 雷霆闪击(一)
“影少,听到请回答!”黑暗中传来三爷的声音,傲云长吁了一口气,三爷是声音太大,用不着对讲机就能听到!这是极其危险的,如果遇到伏击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能力,不发一枪一弹就会成为敌人的刀下鬼!
傲云向前走了几步:“三爷,我们在这里!”
丛林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片刻便走出五条个人来。沈青扬从来人的模糊的体貌上便判断出正是三爷他们。许三爷在前面带路,中间两位是芙蓉和凌菲,最后面的竟然是烂赌鬼夏夕烟和黑三奎。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沈青扬满嘴苦涩地看着几个人没有说话,心里很复杂。芙蓉是自己的女人,她来狼岛的目的是报仇,而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自己!不放心男人是所有女人的天性,而像芙蓉这样不要命地寻找自己男人的女人却不多见!
“哈哈!影少,我是循着声儿找来的,还真没白费劲!”三爷无心地大笑:“还带来两个帮手,夏老和奎哥,怎么样?三爷的面子是不是很大?”
“你这样会暴露目标,不想死的话就立马闭嘴!”芙蓉冷漠地瞪着三爷,这个家伙就是个丧门星,走到哪都会带来霉运!
三爷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便低声笑道:“芙蓉妹子啊,你男人有天大的本事,许矬子我的功劳也不小啊!”
“再说?!”芙蓉闪身走到沈青扬身边:“这家伙应该进地狱!”
沈青扬沉重的心忽然开朗了些,不管形势如何恶劣,实力如何不济,总算与奎哥和申君慈联系上了,细节不必深究罢了。
“警戒!”沈青扬大手一挥,傲云和凌菲、玛丽、芙蓉立即分散开来,把守住临时营地周边,防止发生意外。
烂赌鬼夏夕烟一瘸一拐地走到沈青扬身边:“小兄弟啊我们又见面了!”
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烂赌鬼,僵硬的脸没有半点笑容!
而黑三奎迎上前去一把抱住沈青扬:“兄弟,怎么样?受伤没有?哥哥我来迟一步啊!”
“奎哥!”沙哑的声音传来,无边的痛苦瞬间便消散了彼此见面的惊喜,一切都了然,不必赘述。
“我们是奉命而来,申二爷吩咐要把你们带到码头叙谈!”奎哥上下检查沈青扬身上的伤,摸了满手的鲜血,黏糊糊的让他震惊不已。
烂赌鬼尴尬地笑了笑:“小兄弟,你生气了?”
“你欠我一条烂命,所以最好闭嘴!”
夏夕烟点点头:“我就是来还你命的!”
“我兄弟怎么样?”沈青扬盯着烂赌鬼蓬蒿一般的烂头发,老家伙的性格似乎改变了不少,当初那种疯疯癫癫的作风一扫而光,仿佛多了一些正常人的举止。
夏夕烟看了一眼黑三奎:“黑三子知道,小小正在全力救治,伤很重,巴尔玛的脖子受到重创,喉管差点没断!那个瘦猴子伤得更重,肋下开放式枪伤,好了以后恐怕也会落残疾!”
沈青扬咬着牙:“用申君慈的飞机送他们去中海!”
“来不及的!”烂赌鬼一屁股坐在荒草中:“二爷已经通知中海方面,飞机一个小时就到,你放心吧,二爷他运筹帷幄之中,兄弟们……”
“够了!”沈青扬再也停不下去对申君慈的夸赞,甚至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黑三奎苦涩地摇摇头:“青扬,你的脾气太爆裂,一切都是夏老安排的,也是二爷的意思,二位兄弟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救治,但你要有心里准备。”
沈青扬摸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和汗水,自己的所作所为很过分吗?更有人做得根本就不靠谱!如果申君慈能及时联系华青战队采取共同行动的话,武良根本不会死,战队也不用在丛林里面作战三十小时,巴尔玛和洪飒兄弟更不会身负重伤!申君慈运筹帷幄?笑话!如果她能运筹帷幄,英田介早已经成了阶下囚。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也知道你心疼两位兄弟,但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学会接受。兄弟啊,我何尝不想与你并肩作战?找到从前的威风和杀伐的感觉?这次被几个女流之辈逼来狼岛根本未曾想过你要在这里动手……好了,长话短说,二爷要你回码头!”
回码头?能回去吗?白羽那个人渣和仓石津南方才叫嚣得多么狂妄?潘子和伊塔还在敌人的手里,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现在最关键的是发动奇袭,救出兄弟,抓住英田介,摧毁整个基地。沈青扬摇摇头:“奎哥,我千金一诺,发誓荡平狼岛!”
夏夕烟对沈青扬极为了解,现在的形势又很紧迫,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他与二爷早晚会见面,何必逞一时之快?
“方才的对话我悉数听到了,你想怎么办?”夏夕烟一改往日无厘头作风,声音里带着郑重意味。
“是啊兄弟,我们都听你的!”
沈青扬挤出一点笑容,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了,尴尬地看了一眼夏夕烟,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已经难能可贵,行动还得继续,不管对申君慈有什么意见,都要保持一种正常的心态应对。
“天亮之前采取闪击战术,直达目标救人,还有四十分钟时间,现在做好准备!”
夏夕烟苦涩地摇摇头,从腰间拔出一把银版沙漠之鹰抚摸着:“青扬,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说!”
“二爷的确想见你,我知道我没有办法说服你,但要把他的意思带到,我是贱命一条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他离不开你!”
沈青扬挥动大手:“这种话先不要说,我没有见他的计划!”
“可你一直在找他!”
“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我改变想法了!见一个懦弱的人不是我的需要!”
“是关于十年前事件细节的问题,那些细节连我都无从知晓,所以……很重要!”
沈青扬顿了顿:“你可以告诉他,我会回非洲把东西取回来!”
多说无益。夏夕烟是明智的人,沈青扬的话让他如释重负,现在的确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剿灭基地残余,但困难可想而知!
“敌人采取的是以逸待劳策略,让我们疲于奔命,空耗时间和能量,所以这次行动要改变方式,目标是基地训导厅,现在分配任务!”沈青扬咬着牙果决地说道:“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通联,烂赌鬼、奎哥和三爷负责,目标是基地别墅!第二组策应,芙蓉、凌菲、玛丽负责,行动地点别墅后面的据点,那里有火箭弹!第三组诱敌攻击,由我和傲云执行!”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这种安排大大出乎玛丽的预料,血影改变了进攻策略,没有采取尖刀破敌一般的策略,而是采取诱敌战术!这是个好现象,只要仓石津南被诱惑到别墅,他是在劫难逃。
“除了通联组意外,任何人不得使用通联设备,懂?”
三爷阴沉着脸:“影少,把我调到你的小组行不?我要冲锋陷阵!”
“服从命令!”沈青扬不由分说更不允许三爷解释什么,这种安排在心里算计了多时,要想改变被动局面,必须采取关门打狗的策略,让对手动起来。
三爷的老脸有些无地自容,服从命令是战队最基本的纪律,这点是心知肚明的。
“为什么只允许我们通联,你们靠什么联系?”三爷还是不死心,自从进入狼岛以来自己所负责的就是断后,这次是通联!
沈青扬冷冷地看着三爷脖子上的耳麦,这种设备是单体通信的,只有战队和玉姐他们有,但现在对手也得到了一套设备,如果还以这种方式联系的话只会暴露行动意图,战队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联系的内容随你们定,只要不暴露我们的目标即可,这个由烂赌鬼负责!”
“小兄弟啊,我们联系什么?”
“越离谱越好,不过要贴近战斗现实,具体内容是进攻训导厅,转战丛林围堵山谷景逸,随便编造理由!”
“这是什么战术?”夏夕烟也不禁疑惑起来。
什么战术?没有战术!迷惑敌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动起来,一切以此为准则才能进行雷霆闪击!
“坚壁清野!”
夏夕烟看着沈青扬浑身血污的沈青扬,他不仅有当年二爷的气质,杀伐智谋也绝对不逊于二爷。如果二爷早些与他开诚布公地合作,这次行动何至于此?此为天意,不可违啊!
行动立即开始,三爷、玛丽和夏夕烟钻出丛林向基地别墅方向摸去。
“影少……”芙蓉欲言又止,俏脸紧张地看着沈青扬:“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但僵硬了脸上却没有笑容,只是点点头:“方才你和菲儿是怎么歼敌的?”
“菲儿小姐是神枪手,我们采取的是定点清除手段!那些守卫的警惕性很弱,而且还贪生怕死,所以一露头便被爆头了!”芙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我的作用是诱敌,很过瘾的!”
“知道什么是狙击吗?”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沈青扬对芙蓉的以身搏命的做法感到严重不满!转身又看着凌菲:“如果你的枪不是那么准,或是两个人都暴露的目标怎么办?火箭弹是不长眼睛的!”“可效果很好啊!”凌菲沉默片刻狡辩道。shirt!
“这次行动不准用命去博,只要找到火箭弹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懂?”“你算准了那里有火箭弹吗?你敢确定敌人一定会去别墅吗?青扬,我们的任务是策应掩护你,顶不住就立即想别墅撤,不要跟他们纠缠!”凌菲扛着枪转身:“蓉儿,我们走了!”两个女人钻出丛林,模糊的身影晃动几下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三分钟准备!”沈青扬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把鱼鳞刀,一把水管刀,一支ak47突击步枪,四只弹夹,还有一枚高爆手雷。
傲云兴奋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影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安排?别墅那已经被我们打掉了,敌人还能去?”
“优秀的猎人从不会浪费任何猎杀机会,你要学会思考!”
“作战核心区在训导厅?”
“对!”
“那为什么在别墅布局?”
“诱敌!”
“不明白!”傲云整理完毕,对沈青扬的安排仍旧不解。
“云少,敌我双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吃掉对手!以战队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对抗英田介,只有走极端了!”沈青扬猫着腰钻进丛林深处:“最极端的就是深入敌巢!”
傲云迅速跟进,似乎明白了沈青扬的深意,心里不禁紧张起来:“我们要孤军奋战吗?”
“差不多!天亮之前我要把训导厅变成人间地狱!”
“三爷他……为什么不答应他的请战?”“他负责收尸!”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傲云:“兄弟,总得留一个给咱们收尸的吧?”傲云凝重地点点头,这种安排的确合心意,一定要亲手宰了那条白眼狼报一箭之仇!
第四五二章 雷霆闪击(二)
战队化整为零,淹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没有人能揣测沈青扬的心理,更不会有人想到他所谓的“坚壁清野”不过是一个托辞,沈青扬把大部分力量放在基地别墅,目的是让他们远离核心作战区!
耳麦中传来三爷模糊的声音:“夏老啊,方才的火把队我看清楚是谁了,是二爷的船员敢死队!”
“许矬子,你少放点屁行不?火把队是配合你们的行动的,本以为你能拿下别墅呢,谁知道你个镴枪头不顶用的?”
“我不顶用?哈哈!三爷我冒着枪林弹雨自原始森林从天而降,若不是那些娘们挡着我的路早就拿下基地了!”
“三爷啊,别说那么绝对……”是黑三奎的声音。
沈青扬冷笑一声,三个活宝在掐架!
两个人很快便到了丛林边缘地带,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估计是连接别墅各处的要道。玛丽说过基地所有的路都是弯曲的,是英田介精心设计的,任何路断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狙击位,所以异常危险。丛林作战的原则是不走大路,少走小路,最好无路可走才最安全。要采取迂回运动狙击方式歼敌,但前提是要了解敌人的布防才行。如果巴尔玛和洪飒没有受伤,这种任务再简单不过,但眼下却无法做到。
沈青扬向东北方向打了个手势,傲云心领神会:目标是训导厅!现在才明白影少的策略,他想直捣黄龙!
两个人又钻进丛林向东北方向摸去,与那条路若即若离,以免失去方向感。
“训导厅有两处狙击据点,要拔除么?”傲云既紧张又兴奋,进入狼岛的三十多个小时经历了几次战斗,但都是担负策应的,没有直面作战的机会,现在正好合意!
沈青扬摇摇头:“迂回穿插,不得已就干掉他!”
“好!”
沈青扬现在才明白玛丽为何说基地是复杂的原因:狼岛基地远比看到的大了许多倍,基地隐藏在狼岛森林之中,只有两个别墅和码头是显而易见的,停机坪、柴油机房只不过是两个附属功能区罢了。地图显示大半个狼岛都是基地范围,英田介利用狼岛特殊的自然环境设计了基地功能区,功能区之间最远的距离有十几公里之遥。而基地别墅距离训导厅足有一公里,极大地减轻了基地守卫的负担,让侵入狼岛基地的人无从下手。
恶劣的环境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黎明前的丛林略显阴冷,昨天的一场暴雨让丛林地面湿滑难行,浑身被露水打透,而且两个人所走的地方根本没有路。.info[]傲云挥动着水管刀跟在沈青扬的后面,一路连摔跟头!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毕竟这是真正地第一次进行丛林作战,能坚持下来已经十分不易。
“影少,你说得很对,我们找到火箭弹了!”耳麦中传来芙蓉惊喜的声音。
傲云向沈青扬伸出大拇指:“英田介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气吐血!”
“他不会知道,我断言白狗少会把这件事禀告仓石津南,一会要有好戏看了!”沈青扬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就要亮天了,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我要亲手把白眼狼碎尸……”
“嘘!”沈青扬忽然闪身做了个息声的动作,右手向左前方用力打着手势:目标出现!
傲云兴奋地回应一下闪身钻出丛林,眼前是齐身高的荒草,而对面则是那条盘桓的路和另一片丛林,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傲云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摇摇头:“在哪?”
“是伪装的防御掩体,对面的丛林边缘地带!”
傲云再度仔细向对面丛林望去,才发现在掩藏在丛林之中的暗黑色犹如坟包一样的的掩体,这与在狼岛西南浅滩附近的掩体一模一样!
“好眼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沈青扬却在第一时间在丛林里便发现了,他是神吗?
“有条小路通向那里,很好判断的!”
“打掉它吗?”
这是通向训导厅的第一座要塞,还有一处据点应该隐藏在附近,但沈青扬观察了片刻却没有发现。按照英田介布局掩体的方式,另一座掩体应该与之相对,也就是说那座掩体在自己的前方!沈青扬用手点指一下前方的丛林,拔出鱼鳞刀钻进丛林:“同样的掩体,入口在后面,有守卫!”“ok!”傲云应了一声与沈青扬分开向前面摸去。前行不足百米,在与对面的掩体遥遥相对之处果然出现一个高大的圆拱形黑影!“丝丝!”沈青扬听到傲云的暗号,盯着掩体侧面,藤蔓和灌木荒草把掩体遮掩得严严实实,犹如一个百年的坟包模样,掩体后面是一条小道通向丛林深处。一个守卫靠在树上打盹,怀里抱着ak47,鼾声从掩体中传来,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似乎完全没有设防!
沈青扬利用树木做掩护敏捷地靠近掩体,脚下松软的腐殖质让脚步声变得极小,即使最警觉的杀手也不会感知到。(..info好看的小说)鱼鳞刀压在腕下,脚下快速移动,十几秒便到了守卫近前,右手揽住守卫的脑袋,左手在他的脖子上一划,鲜血喷溅出来,弄了沈青扬一脸!
解决了外面警戒的守卫,沈青扬如释重负,里面的狙击手正在熟睡,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傲云把守在掩体侧面,枪口对着入口,扫一眼沈青扬:杀?
“不要出声!”沈青扬快步走到入口,屏息细听里面的动静,两种不同的鼾声,;里面应该有两个狙击手!沈青扬抬手轻轻抓住木门向上一提感觉一下重量,门很沉重,在潮湿的空气中时间长了所致。
“吱呀”一声,木门洞开,里面一片漆黑!傲云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沈青扬已经冲了进去,随即听到两声沉闷的碰撞,傲云端着枪冲进掩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个守卫倒在地上抽搐着,喉咙向外喷着血!沈青扬的杀人手法堪称完美,几秒钟内便命中敌人的要害,两个狙击手很快被解决掉。
“影少,有火箭筒!”傲云盯着狙击位上的火箭筒惊讶地喊道:“这东西可是重武器,我们有得玩了!”
沈青扬抓起火箭筒看了看,筒身很新,估计还没有用过。这种肩扛式高爆火箭弹的破坏力惊人,攻击范围在几公里之内,甚至能打下直升机。这东西无论是在伊拉克阿富汗还是在非洲部落都是最好的重型杀器,堪比肩扛式防空导弹!
“以色列造的,16公斤重,配备高爆攻击火箭弹,是杀人放火的必备神器!”沈青扬装上火箭弹抗在肩上:“试试火力,掩体会瞬间变成废墟!”
拂晓的丛林忽然充满一种紧张的情绪,傲云盯着对面的掩体,距离此处估计有两百多米远,能否一下打掉将会决定此次行动的成败。
“会打草惊蛇的!”
“我就是让蛇出洞!”沈青扬盯着黑色的掩体,一声沉闷的巨响,火光从火箭筒后面喷出来,浓烟四起,火箭弹直接命中目标,剧烈的爆炸声随即传来,掩体被浓烟淹没,两个人转身奔出掩体,回头再看对面的目标位置,坟包似的掩体被夷为平地!
“真他妈的厉害!”傲云转身又冲进掩体之中抱着三枚个火箭弹冲了出来:“这东西不错,让训导厅飞上天就靠它了!”
第一声爆炸点燃了沈青扬沉静已久的杀气,再装上一枚火箭弹抗在肩膀上:“云少,策应狙击,对手现在应该出洞了!”
端掉两个狙击位让沈青扬心情大好,目标就在眼前,利器在握,有的是办法让那里变成人间地狱!沈青扬扛着火箭弹沿着丛林边缘向东北方向奔去,居高临下已经望见丛林深处的建筑了,从弯曲的路的走向和两个掩体布局位置判断,那里应该就是玛丽所说的训导厅!
“蛇还没有出洞?”傲云扒开树枝望着远处黑色的建筑:“这里很静,有些不对劲!”
沈青扬早已感到了这点,掩体剧烈的爆炸并没有引来英田介的增援,也没有狼侍组的信息。难道英田介没有把狼侍佣兵埋伏在这里?
“我们只需静等,训导厅是他们的作战核心区,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放弃!”沈青扬靠在树上,火箭弹瞄准几百米之外的建筑物,只要他的手指一动,那里就会一片火海!
“这里不设防,小心上大当!”傲云抓着耳麦盯着空荡荡的目标区域,突然从别墅方向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声。
沈青扬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转身望着别墅方向,黑烟四起火光冲天,显然那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联系芙蓉!”沈青扬冷静地思索着,别墅的守卫已经被端掉,两处据点也被拔除,难道仓石津南带人杀回去了?如果是,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联系不上!”傲云不停地用对讲联系芙蓉,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杀回去还是端掉训导厅?沈青扬咬紧牙关盯着百米之外的建筑物:“走!”话音未落,火箭弹已经发射出去,火箭筒后面喷出一条火舌,几秒钟时间后,建筑物遭到火箭弹的爆炸攻击,黑烟腾空而起,把整幢建筑淹没。而沈青扬已经冲出了丛林,傲云端着枪掩护,两人向着训导厅方向狂奔而去。当人的感觉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思考便已经陷入了停顿,任何行为都不受理性控制。对于沈青扬而言,他要亲眼看一看训导厅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别墅大爆炸还在持续,隆隆的声音不时传来,脚下的大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塌陷一般!这不是什么火箭弹的攻击,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从爆炸的烈度和声音判断,更像是高爆炸弹。16公斤的火箭筒背在后面,火箭弹已经上膛,ak47弹夹满满,只要对手从训导厅出来就会横尸!
正跑着,沈青扬只感觉肩膀被锤子砸中了一般,剧烈的疼痛一下抓住了心脏,身体一晃便翻倒在地!鲜血流出来,耳边传来子弹的呼啸,灌木枝条被打断,沈青扬连续翻滚躲避着子弹。右手捂着伤口,钻心的疼痛让沈青扬几乎无法忍受!
“影少!”傲云翻滚着扑倒在地滚到沈青扬身边:“伤怎么样?怎么样?”
对手的狙击效果很差,否则这一枪直接爆头。不过要想爆掉沈青扬的头十分困难,因为他即使在疯狂之中的突进也会习惯性地做好防护,因此只打中了肩膀。
“不要动!”沈青扬低吼一声:“寻找狙击手!”肩膀上血肉模糊,沈青扬咬着牙撕碎衣服缠在肩膀上,现在没有时间好好处置。命悬一线的时候人会有超能的表现,中枪负伤并没有让沈青扬惊慌失措,相反的是表现得出奇的冷静,任何微小的动作或是简单的行为都会让自己顷刻间丧命!
“狗娘养的,我看到他了!”傲云咬着牙低吼道:“十一点钟方向,训导厅后面有掩体!”三百多米的距离,沈青扬在火箭筒的瞄准镜里看得十分清晰,建筑物毛着黑色浓烟,碎石不断掉落,整幢建筑摇摇欲坠。傲云的视线极好,那个掩体很特别,是利用丛林边缘的石头崖构筑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人影,叫喊声不绝于耳!建筑就要倒塌,如果此刻再补一发火箭弹,这帮家伙都会上天。shirt!沈青扬咬了咬牙,那些人不足挂齿,因为他们没有武器!
“影少,他们出来了!打不?”
“不要!”沈青扬掠过训导厅前面的空地盯着神秘的掩体上方晃动的人影,目眦欲裂!真正的佣兵不在乎流血,也不在乎丢掉性命,问题是血要值得流,命也要值得丢。死在狼岛值得吗?值得还是不值?
火箭弹已经发射出去,一道火光从沈青扬的后背冲出,掠过训导厅前面广场上的人影,目标直指掩体!
“还有一枚火箭弹,干掉那些杂种!”傲云递过过最后一枚火箭弹,撕碎了迷彩衣服给沈青扬重新包扎伤口。
“兄弟啊,差点没交代了!”沈青扬咬着牙,把最后一枚火箭弹上堂,瞄准训导厅前面的人影,却没有发射。“怎么了影少?炸死狗娘养的!”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颤动着,建筑物轰然倒塌,烟尘翻滚着四散而起,淹没了所有目标!
第四五三章 形势突变
天色微亮,百米之外黑烟滚滚,训导厅摇摇欲坠,从里面跌跌撞撞疯狂逃命而出的人大多趴在地上,场面混乱不堪。
“影少,他们不是狼岛守卫啊!”傲云端着枪盯着人群,建筑物在瞬间便轰然倒塌,冲天而起的烟尘遮挡住视线。
他们是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尊贵客人吗?沈青扬目光如炬,盯着匍匐在尘土中的人影:“掩护他们撤退,目标别墅!”
“我们的目标是英田老鬼,这帮人是罪有应得!”傲云闪身走出丛林,警觉地扫视着训导厅后面的掩体,那里正冒着黑烟,不管多么牢固的掩体,在高爆火箭弹的攻击下都会变成废墟!
两人一前一后相互策应奔到训导厅广场边缘,傲云端着枪占据有利地形,防备有人打冷枪。沈青扬扛着火箭筒缓步走到人群附近,冷漠地扫视一眼前面横七竖八卧倒的人群,大多数人都有伤在身,不过都是皮肉伤,被碎石砸的。地面上血迹斑斑,几个狼岛守卫模样的家伙伤得不轻,浑身鲜血倒在泥地里,基本没有了反抗能力。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走到一个胖子面前,这家伙躺在泥地上喘着粗气,满脸鲜血,衣服破碎,正惊恐地盯着沈青扬,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救我啊……”
“你是来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沈青扬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脸皮已经被血污泥垢覆盖,根本看不出面貌!
“你……救命啊!”
“想要活命就快点组织逃跑!”
“我跑不动……”
沈青扬的身体微微晃动一下,火箭筒对着死胖子:“堂堂的中海警察局局长竟然被诱骗进贼窝,这种丑闻若是传到中海,你的项上乌沙恐怕不保啊,就算你手眼通天保住了位子,这么多权贵豪富在你的治下被绑架,他们会撕碎你!”
死胖子就是阿里森局长!
阿里森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沈青扬,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好不容易才坐起来狐疑地看着沈青扬:“你……你是谁?”
“我的话对不对?”沈青扬根本不搭理猪一样的问话,附近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些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好景不会太长,如果不及时转移走,会成为行动的障碍。沈青扬没有义务救他们,也没心情救,只想找人!
“对对……对!”阿里森惊恐地跪在地上:“你是中海的良好市民……”
“废话少说,把人撤到狼岛码头,那里有人接应!”
阿里森勉强站起来,端着受伤的胳膊嘶吼一声:“都他妈的注意了,我们得救了!快点向码头撤退,晚了全都他妈的吃花生米!”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当看到扛着火箭筒的沈青扬的时候,情绪明显悸动起来,纷纷惊恐地呆立在当下,没有人敢动!“速度!没有时间了!”傲云挥动着ak47狂吼着:“码头方向!”
阿里森目光呆滞地看着傲云,喉咙“咕咕”:“你是云天安保的二少爷!”
人群中犹如扔下一枚爆弹,瞬间骚动起来:云天安保!多么熟悉的名字,亲切得要命!中海豪富有几个不知道“云天安保”公司的?他们大多数人曾经是云天安保的老板,而傲云当然对他们极为熟悉,曾经的老板都成了陌生人,他们放弃云天安保转雇天堂公司,不仅拆了云天安保的台,也把自己送到了鬼门关!
“是二少爷!”
“二少爷!”
傲云皱着眉盯着几个小老板,嗤之以鼻地吼道:“不想死的滚!”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几个老板惊慌失措地向别墅方向逃去。
沈青扬转身奔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近前,抓住他的胳膊扶起来:“童伯,怎么样?”
童百川满身灰尘,一脸血污,双手一把抓住沈青扬的胳膊,喘着粗气:“小家伙……你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
“老不死的我没事!”童百川擦着脸上的血污:“都是那个守卫的血,很臭的!”
“没受伤最好不过!还有谁在里面?”童百川没受伤,这在沈青扬的预料之中,不管怎么样他是中海响当当的人物,鬼道叟之名不是吹出来的,身上的功夫还是有的。(..info好看的小说)
童百川活动一下各处关节,拍打着满身灰尘,上下打量着沈青扬,脸上血污泥垢成片,几乎赤裸着上半身,半个肩膀包扎着纱布,血迹斑斑。碗口粗的火箭筒上还带着火箭弹!心里不由得苦涩难挡:二爷精明一世却再一次折戟沉沙,如果不是他救驾,这次行动则彻底的失败!但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难道这就是天意?!
“二少爷,白鹤梁也在里面,我们在此被软禁了两天,爆炸的时候都散了!”童百川的声音沙哑,显然是承受了太大的打击,不能面对眼前的形势,也无力面对。
沈青扬咬了咬牙,白鹤梁应该是英田介的座上宾才是,他把华商总会会长的位子都让给了对手,怎么混到这里面?不管别人怎么说,沈青扬对白鹤梁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到底他曾经把自己看做是白氏家族的人,赠送白氏金卡,加盟华青商会,现在是报恩!
人群在傲云和阿里森的叫骂声中聚集起来,这些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豪富们大多数都经过一些风浪,虽然惊魂未定,但眼前的形势看得还算明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切齿的痛恨混合着莫大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得知是云天安保的人前来救驾,又是一阵唏嘘,但在傲云的谩骂声中向码头方向撤去。
阿里森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子奔到沈青扬身边,献媚一般挤出一点笑来:“影少……我知道您就是白小姐的朋友……良好市民……回到中海……”
“中海的乱局才开始,好好想想该怎么平息吧!”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阿里森:“如果有兴趣的话跟我去找忍者怎么样?”阿里森的脸瞬间苍白:“我要把他们送到码头……中海交给我!谁敢再动你一根毫毛我抄他的家……”“ok!”沈青扬扛着火箭筒看着摇摇欲坠的建筑物,白鹤梁还没有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童伯,外面交给你了,我进去看看!”
“二少爷,不能进,房子要塌了!”童百川抓住沈青扬的胳膊,不管这位是否是申二爷的公子,今日的功劳不可抹杀,不能让他再冒险。
沈青扬摇摇头,挣脱童百川大踏步钻进烟尘之中。童百川回头扫了一眼留下来的几个人,瘦削的老脸蹦了蹦:“保护二少爷!”
“百川,他是我们老板,当然得保护!”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擦着脸上的血黯然道。
“老哥几个何时把二少爷当成老板了?如果不是二爷的命令,你们极尽拆台之能事,连老枪头的话都听不进去!现在雁北入土了,你们安心了吧?”童百川盯着海航的几个高层:“这次前来狼岛参加第二轮拍卖会也是瞒着二爷的,有什么话好说?!”
几个老家伙脸色阴晴不定,童百川的话跟刀子一般扎在肉上,让他们无地自容!
“百川,这是二爷安排的,我们不知内情……”
“好了!留着理由跟二爷说去,现在你们不死得感谢二少爷!”童百川挥了一下手:“傲云少爷,这里也不安全,对手随时都会发动进攻,先布置下!”
几个老家伙手无寸铁,怎么布置?傲云扫了一眼被童百川训斥的老者,这几位基本是中海航的实权人物,与云天安保根本没有往来,这种大客户是看不上小小的安保公司的,与他们也没有业务往来。“童伯,你们先撤,我等影少!”傲云挥动着枪盯着烟尘弥漫的建筑物,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丛林边缘闪过几个人影,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串子弹呼啸着射过来,两个老家伙中弹倒地!傲云一个翻滚匍匐在地上,随即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ak47的火力不是吹的,平地升起一串火光,对手暂时被压制下来,傲云扫了一眼前面的丛林,心里咯噔一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呈半包围的阵型,封锁住前面的退路!
“童伯,你们先撤啊!”又是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傲云上上弹夹瞪着猩红的眼睛,看来今天要交代了!
童百川趴在傲云旁边,把手压在枪管上:“冷少爷不要慌,他们要想打死我们很容易的!”
“没有退路了!”傲云刚要扣动扳机,突然发现从对面跑过一个人,挥动着白色的纱布,正是白羽那个白眼狼!白羽后面跟着三个人,缓步向这边走来。
形势变得极端诡异起来。童百川浑浊的老眼盯着跑来的人,那家伙在广场边缘停下,不断地挥动着白色标志,不禁疑惑道:“怎么回事?”
“是白眼狼!看我干掉他!”傲云抬起枪扣动扳机,手腕子却被童百川重重地打了一下,子弹呼啸着射向天空。
“不要冲动!他们要打死我们很容易,看看情况再说!”童百川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抱着脑袋:“他们如果开枪,你就撤退!”傲云喘着粗气盯着白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嘶吼:“我是来救你们的,别开枪!”“白眼狼!”傲云的血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面对这个曾经差点被他害死的家伙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但眼前的形势对己方极为不利,如果交火的话绝无胜算――对手是六个全副武装的打手,六把ak47足以把自己打成筛子!
童百川站在白羽对面打量着,脸上的褶子逐渐散开:“你……我们是参加第二轮拍卖会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
白羽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纱布:“好险!对面打枪的是不是傲云?这枪法真他妈的差劲!”
“你是谁?”童百川皱着眉盯着狼狈不堪的白羽,这家伙长得一表人才,说的汉语很纯熟,应该是华人无疑。
“英田先生让我请你们参加拍卖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谁他妈的拆了拍卖会会场?”对面的训导厅几乎成了废墟,地上血迹斑斑,看得白云胆战心惊。眼前的老家伙根本没入他的法眼,只当是一个待宰的废物而已。
童百川浑浊的目光越过白羽看向他后面的三个人,中间的一个身穿黑色的袍子,苍白瘦削的脸没有半点血色,两侧是全副武装的守卫,在丛林边缘还有三个端着枪的家伙临阵以待,却没有开枪!
“他没资格说话!”威严而冷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吓得白羽机灵一下,惊惧地转身点头哈腰地笑道:“仓石先生,您看……客人们都跑掉了!”“他们是跑不掉的!”仓石津南摸着腰间的忍刀盯着童百川:“你的死期到了!”
第四五四章 断臂突围
童百川的老脸蹦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反握着匕首看着仓石津南,一种无望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二爷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而且这次败得彻底!接应的佣兵没有如期到来,卧底计划徒劳无功,中海航的几个家伙根本毫无用处,若不是血影的出现,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难道是天意吗?等待十年的复仇到头来不过是自我葬送,更让人扼腕的是二爷竟然还沉浸在其中而不自知!童百川不知道二爷是否还有奇兵之策,也不知道行动还会怎样继续。仓石津南是英田介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狼侍组中最残忍的杀手,面对他,只有一战,胜负已不重要,只求一死!
“嘿嘿!仓石津南,咱们又见面了!”童百川眨着浑浊的老眼不屑地笑道:“我的死期到没到不敢揣测,但我知道英田老鬼就要伏诛!二爷的算计永远都是那么精准,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家伙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吧?英田先生运筹帷幄,骗你们来狼岛参加拍卖会是假,把你们一网打尽才是真!若不是仓井君身负重伤我来晚了一步,你们这些家伙早就……”
“砰砰!”白羽的话还没说完后背便挨了两脚,左侧全副武装的守卫用枪顶着白羽的脑袋:“支那猪,仓石君不喜欢说话太多的人!”
白羽疼得不敢叫,苍白的脸色惊恐地看着仓石津南,嘴角的血成线流下来:“我这可都是为了英田先生着想……”
“你很忠心!”仓石津南冷漠地看了一眼白羽:“不过英田先生并不需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可以把偷天联盟的人全部抓到,他们的信息全在我脑袋里装着,包括沈青扬!”白羽惊恐地喊叫道。
仓石津南点点头,守卫移开白羽头顶上的枪:“算你走运,仓石先生心很软!”白羽爬起来指着童百川后面:“那个……那个家伙就是冷傲云,云天安保公司的二老板!”仓石津南撩起眼皮看一眼训导厅前面端着ak47的傲云,嘴角露出阴狠之色:“这是你立功的机会,也是唯一证明你价值的机会!”
“我兵不血刃……”
白羽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黑影一晃,脖子好像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呼吸瞬间停滞!童百川一把抓住白羽的脖子向怀中一带,冰凉的匕首压在他的颈动脉上,白羽奋力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他的身体已经被女人掏空,空有一副臭皮囊,在身经百战的童百川手中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再动我就放血!”童百川恨声吼道,手下一用力,白羽翻着白眼儿呼吸渐短,求救几乎都不可能。童百川胁迫着白羽向后退了几步。这不是最好的选择,童百川的目的并非是想利用毫无用处的白羽胁迫仓石津南,而是在拖延时间!
两个守卫的枪对准童百川,乌黑的枪口让人不寒而栗!仓石津南冷笑一下:“我动一动手指,你们全死。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干,毫无意义。他不过是一只狗,死活无关大局,所以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仓石先生……”白羽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来,被童百川的大手掐得几乎断气!
“狼岛就要毁灭,英田老鬼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寻找出路吧?这么大手笔的绑架案子,越来越精彩!”童百川看一眼痛苦挣扎的白羽,眼中透出一股杀气来,抬起一脚便揣在他的阴部,白羽一下便翻滚在地,双手捂着裤裆大口喘着粗气,疼得窝在地上半天才喊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脖子上血流如注,显然童百川是手下留情,否则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
仓石津南摸了摸腰间的忍刀,瘦削的老脸浮上一丝杀气盯着童百川:“你就是英田君所说的那个卧底?”
话音未落,忍刀已经出手!电光火石之间童百川的匕首还没来得及出手,鲜血迸溅在脸上,握着匕首的胳膊便完全与身体脱离掉在泥地上,随后身体便被一脚踹飞,在地上翻滚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啊……”童百川疼得翻滚着向爬起来,力量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般,鲜血从断臂喷出来,一下便晕死过去!事发突然,守卫在训导厅前面的傲云看得真切,却无能为力,在仓石津南出手瞬间便意识到了危险,端着ak47奔过来,两个守卫面无表情地端着枪瞄准傲云。
“不要射杀他!”仓石津南挥动忍刀盯着傲云,在他的眼里傲云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根本不值得动手!
形势危急,只要有一方扣动扳机,战斗立即会打响。傲云冲到童百川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下,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盯着仓石津南和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杀气外溢!
“放下枪,我们可以一谈!”仓石津南扫一眼晕死过去的童百川:“是英田先生的意思,也是你们的唯一机会!”
傲云不曾想到人数占优的对手为什么会和自己谈一谈?!用枪可以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用舌头,这是铁律。除非英田介真的想谈一谈,但对象绝对不是自己,这点傲云心知肚明。谈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唯有一战求死,但死之前也要找两个垫背的!
“可以!”
“老板只跟两个人谈,一个是偷天,另一个是血影!”
“可以!”
仓石津南诧异地看了一眼傲云,这个壮汉给他的感觉十分奇特,看似粗俗不堪,答话却很干脆。
“你可以做主?”声音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听着十分别扭。
傲云冷然地盯着仓石津南腰间的忍刀,黑色的刀身泛着森寒的刀光,砍掉童百川的胳膊却没有沾染一滴血。这家伙的出手很快,几乎与影少相当,但绝对没有子弹快!若果可能的话……
“不能!”
“那你只有一条路――死!”
“未必!”
仓石津南握着忍刀盯着傲云:“偷天在码头据守,你通知他,中午时分老板会在这里与他恳谈!”
“我不认识偷天,无从转告!”傲云缓缓地放下枪,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只要对手出招,他立即就开火。
“你没有出手的时间,所以不要试图反抗!”仓石津南完全看出了傲云的心思,摸着忍刀冷笑一下:“他们出枪的速度是3秒钟,你呢?是2秒还是1秒?所以不要挑战你的命!”
3秒钟出枪不可谓不快!傲云知道对手可能在威吓自己,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出枪的时间在十秒钟之上,所以只要抬手激发必然会遭到射杀。聪明的人从来不冒险,但并不排除赌博心理作祟!如果动用太极掌功夫,在十秒内把对手打倒还是有可能的,但必须要比对手还要快。
“我们可以赌,不用抢,怎么样?”
“你没有资格赌!”仓石津南不屑地看着傲云:“老板还要和血影谈一谈,地点也是这里,请你转告他!”
男人的血性在于不能容忍对手的轻视。对于傲云而言,最快的刀莫过沈青扬手下的鱼鳞刀,最快的招数也莫过于3秒激发子弹。
“可以!血影会打爆他的脑袋,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都会成为他的刀下鬼!”傲云冷冷地看着仓石津南:“你会后悔见到他!”
“狂妄!”右侧的守卫“哗啦”一声端起枪对着傲云:“3秒钟爆你头!”
傲云冷笑着看一眼距离自己只有十几米的守卫:“可以试一试!”
那个守卫向前走了几步,这个距离足以将傲云打成筛子!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于无形!傲云没有那个本事,有人却有。
傲云暗中按住对讲机,里面传来轻轻叩响的声音,这是击杀暗号!傲云不知道是谁隐藏在附近,但不管是谁,既然发出了信号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需要的是一击制敌的办法!
“2秒之内,断你的胳膊!”
“哈哈!”全副武装的守卫冷笑着举起枪:“一……”
“二!”傲云冷静地看着对手,一道寒光爆射而出,那个守卫还没看清傲云的动作,端着枪的胳膊便出了个血窟窿,血喷溅出来,枪掉在地上,而傲云的狗腿刀飞出砍在另一只胳膊上,锋刃在暗力的催发下速度惊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锋快的狗腿刀切破皮肉,深入骨头,鲜血瞬间透过迷彩流下来!
“啊……”守卫轰然倒地哀嚎着,两秒钟的时间,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那家伙扑倒在地上翻滚着,右侧的胳膊完全被利箭洞穿,而狗腿刀砍在左侧的小臂上,几乎被斩断!另一个守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呆立在原地忘记了还击!
仓石津南脸色略显惊慌地转身向丛林方向扫去,自己的人在丛林边缘守护,没有任何异常。而洞穿守卫胳膊的利箭分明来自丛林!
“八嘎!”另一个守卫反应过来,举起枪瞄准傲云便要射击,仓石津南挥动一下忍刀,止住手下,盯着已经抱起童百川的傲云,脸上露出惊怒之色:配合得相当精妙!周围埋伏了他们的人,瞬间出手却没有暴露目标!
“2秒之内我还可以做一件事!”傲云抱着浑身血迹的童百川,老头子晕死半天也没反应,该不会真死了吧?
“做什么?”仓石津南阴狠地看着傲云。
“让丛林边缘的守卫全死!”傲云冷笑一下抱着童百川转身向训导厅方向走去,眼角的余光扫见训导厅二楼窗前黑影一闪,影少已经洞察了一切!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高大的身体突然矮了半截,飞速向训导厅方向奔去,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声,身体在地上滚动着,却看见守卫仰面倒在地上,子弹正向着空中喷射!
“杂碎们,去死!”傲云怒吼着在地上翻滚,枪管喷着火扫向仓石津南方向,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眼前却一片火光,浓重的硝烟从摇摇欲坠的训导厅二楼喷出来,瞬间丛林边缘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高爆火箭弹的杀伤半径在二十米范围内,丛林边缘处尘土飞扬黑烟滚滚,几个守卫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爆炸吞没!
傲云抱起童百川冲进训导厅,簌簌而落的烟尘瞬间模糊了视线,但成功逃生的快感让傲云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影少,炸得好!”
童百川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显然是流血过多所致。傲云立即撕碎衣服给他止血,老家伙的肩膀处只有小半截胳膊,露着森森骨头,血肉模糊,看得让人头晕。傲云咬着牙抓一把土面洒在童百川的伤口上。
“童伯!”沈青扬从二楼跑下来,背上还背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跑到傲云身边大声吼道。
“影少!他妈的那家伙太厉害了!”
“他怎么样?”
“胳膊被砍了,失血过多!”
“联系玛丽,她就在附近!”“我知道!你背的是谁?”“白老板……”
第四五五章 分兵阴谋
沈青扬把白鹤梁轻轻地放在地上,白鹤梁浑身血肉模糊,变形的脸痛苦地抽搐着,呼吸微弱,显然受到了重创。.info[]堂堂的中海白氏家族的族长、中华商会的会长完全丧失了往日的威风!
傲云看了一眼血迹满脸的白鹤梁,咬了咬牙,这家伙是罪有应得!
“影少,怎么处置白老板?”
沈青扬正握住童百川的断臂止血,听到傲云的问话回头扫了一眼白鹤梁,一种复杂的心绪冲上心头。救他是因为他是白露的父亲,他是二小姐的爹!若是看那只白眼狼的面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老家伙扔在这里不管。而且毕竟他是偷天盟的人,不忍心让他暴尸荒野!
“他受的是枪伤,最好立即送往中海!”
“不可能,中海离狼岛太远!”傲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血污,现在不要说是送到中海去,就是就地处置都没有条件,童伯的伤还没办法救治呢。沈青扬紧皱眉头,唯一的救治希望只有申君慈,既然他手眼通天就有办法,退一万步而言,即使白鹤梁死了,自己已经尽力,不会落下埋怨!傲云正要说话,训导厅外面黑影一闪,玛丽背着mp9冲了进来,浑身是泥,脸上血污一片,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
“血影,快撤,这里要塌了!”玛丽娇喘着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你一个人来的?”外面没有第二个人,她应该和芙蓉在一起的。
玛丽耸耸肩不置可否:“你的两个女人不肯与我合作,我只好自己闯来了!”
“她们去哪儿了?”“丛林里!”shirt!沈青扬额角的汗水滴落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狼岛丛林是最好的掩护,但现在却是最危险的地方,英田介的守卫们会据守丛林,寸步寸险!
童百川痛苦地哼了一声,呼吸急促起来,右手抓住沈青扬的胳膊,睁开老眼:“啊……疼死我了!”
“是那个仓石津南干的?”
童伯微微点头,嘴角流出一线鲜血:“速度通报二爷……老鬼可能要狗急跳墙!”
“他跑不了!”机库已经被炸,基地码头也被潘子炸掉了,除非他插上翅膀,否则就得死守狼岛。沈青扬有足够的信心抓住英田介老鬼,若是巴尔玛和洪飒在的话,机会会更大。.info一想起两个生死未卜的兄弟,沈青扬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恨,冷若冰霜的脸回头看一眼玛丽:“别墅爆炸是怎么回事?”
玛丽低头盯着沈青扬:“你兄弟的杰作,他中了敌人的埋伏!”
沈青扬的脑袋“嗡”的一声,头晕目眩,夏夕烟、奎哥和三爷负责诱敌,他们是怎么中埋伏的?狼岛别墅已经解除了威胁,那里的人全被肃清了,难道诱敌之策真的引来了敌人?
“怎么回事?”沈青扬怒吼着看着英泽玛丽:“他们怎么样?都死了吗?”玛丽不满地瞪了一眼沈青扬:“没你想象那么严重!他们遇到专业佣兵了,而且是全副武装的欧洲人,所以使用了诱敌之计,被你的女人用高爆火箭弹给炸了!”欧美的专业佣兵?!沈青扬的心无限下沉,狼岛出现专业佣兵并不奇怪,被打掉的x组里面就有伍德、乔伊这样的专业佣兵。但沈青扬想的绝不是申君慈雇佣的杀手,他想到一个人,想到了那个人所带领的佣兵团――勇士佣兵团!重重线索已经证明拉索尔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英田介在非洲执行任务的代理人,他麾下的佣兵团也叫“勇士”,不过前面得加一个“狼”字,“狼勇士”佣兵团终于出现了!
“联系芙蓉凌菲,据守训导厅!”
“这里会成为英田介的靶子!”傲云查看着白鹤梁的枪伤,没有一处是致命的,但失血过多也会死人!外伤药早就跑丢了,看来白老板是难逃一劫了。“执行命令!”“是!”傲云抓过ak47便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沈青扬:“白老板失血过多,恐怕不行了!”
“不要据守……速度撤回码头,二爷在等你……我们要……从长计议!”童百川痛苦地抓着沈青扬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行!”沈青扬固执地吼道:“专业佣兵会堵死所有退路,没有别的选择!”
“那我们就等死吗?”玛丽心烦意乱,且不说训导厅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万一被对手包饺子了连逃生的可能都没有。
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在地上画出五个圆圈,相互之间连成一线:“这个是码头,现在是申君慈的据点,这个是别墅,已经被摧毁,这个是训导厅,我们据守,那两个地点是码头和机库,老鬼会去哪?他们在据守丛林!如果我们放弃这里就不能连城一线发动攻击,丛林战不是谁都能打的,懂?”
玛丽何尝不明白沈青扬的分析?对手布下的陷阱环环相扣,虽然已经除掉了五处要塞地点,但茫茫的丛林成为他们的天下,以叔叔的精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玛丽皱着眉不再说话。
“影少,仓石说英田介要跟你谈一谈,还让我通知二爷一声,地点就在这里。”傲云警惕地望着对面还在冒着黑烟的丛林边缘,忽然发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向丛林方向逃去,便端起枪瞄准,:“白眼狼要逃跑,怎么办?”
射杀他极其容易,像白羽这种人基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逃跑都明晃晃地晃着腚沟,唯恐狙击手发现不了似的!
“杀了他!”沈青扬阴狠地下达命令。
“不要……”
沈青扬回头看着白鹤梁,失血过多导致他昏迷这么长时间,但一旦听到要杀自己的儿子,他竟然苏醒过来,可怜天下父母心!
傲云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白羽的影子,也听到了白鹤梁的哀求声音,心下不禁苦楚难挡,缓缓地放下枪叹息一声:“白老板,你儿子不会回来救你,反而会引狼入室……”
“把他抓回来!”
傲云的双臂一抖,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枪响,人已经冲出了训导厅。沈青扬抬头望了一眼丛林边缘,白羽的影子翻了两个跟头,趴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这家伙就是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吓破他的胆!
“白伯父,云少是冲着天开枪的,别担心!”
白鹤梁喘着粗气,嘴角的鲜血滴下来:“过……来……我有话……”
沈青扬放下童伯转身走到白鹤梁身边,俯下身抱着他的脑袋,尽量让他的呼吸顺畅一些。经验判断他活不过两个小时,心下不禁苦楚难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拗不过命!
白鹤梁紧闭双目,血污双手抓着胸前:“青扬……我……求你……”
白鹤梁所求之事不过是放过那个人渣狗少,这点沈青扬用脚后跟都能猜到。白羽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之所以没有在停机坪干掉他完全是因为陈伦的缘故,而非白鹤梁。沈青扬点点头:“我知道!”
“求你……救……救……老爷子……”白鹤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嘴里吐出血沫子,无力地睁开老眼看着沈青扬:“我们……都上当了……”
白鹤梁的话完全出乎沈青扬意料!沈青扬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白鹤梁,手轻轻地托住白鹤梁的头部,所有信息都在脑子里穿插而过,却对白鹤梁的话感到万分疑惑:申君慈瞒天过海攻击狼岛基地却棋输一招,英田介将计就计设下连环陷阱,诱使偷天盟残余势力入瓮狼岛,申君慈的攻击苍白无力,反而损失惨重,而白鹤梁之所以说“我们都上当了”,旨在告诉自己他确是看透了其中的玄机。
“爷爷没有来狼岛!”
白鹤梁无力地看着沈青扬:“拍卖会……是诱饵……旨在声东击西……这是英田的阴谋!”
沈青扬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耳边蜂鸣不断,思维开始紊乱起来,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组合,千丝万缕之中似乎就要看到藏在其中的惊天阴谋,门却被重重地撞开,傲云把白羽扔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喘着粗气:“影少……白眼狼抓回来了!”
白鹤梁的嘴里冒出一股血沫子,淌在沈青扬的手背上:“血影宝钻……毫无价值……日本人……旨在诱敌……真正目的是……海蓝寺……”
“他们两线作战,在狼岛把偷天盟一网打尽,在海蓝截杀老爷子,对不?”
白鹤梁微微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血影宝钻是遗宝,同为宝图藏宝,而宝图在海蓝寺,对不对?”沈青扬对傲云的话充耳不闻,白羽那家伙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身影极为刺耳,沈青扬满面杀气:“老爷子有半幅宝图,依据宝图只能寻到半条线索,对不对?”
“是……”
沈青扬瞬间豁然开朗:“只有老爷子才知道宝图之密对不对?”中海乃是鱼龙混杂之地,是世界反华前沿,黑龙会和偷天盟十年前的血拼是据“排华”与“反排华”之名,旨在争夺对方手中的半幅宝图,其结果是两败俱伤!宝图的诱惑让他们如此疯狂,历经十年仍然在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但无论是申君慈还是英田介都不会想到宝图之外的争斗已经让彼此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老爷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沈青扬咽了一口吐沫:“白伯父……”沈青扬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扫见玛丽的影子,一种奇怪的目光正射向自己,心下一沉,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手背上的鲜血逐渐凝固,白鹤梁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生命的光华在他的眼中一闪即逝!
沈青扬瞪了一眼傲云长吁一口气:“放开他!”
白羽被傲云踩得几乎背过气,听见沈青扬的话如蒙大赦,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忽然看见血肉模糊的白鹤梁,两眼发直,猛然连滚带爬地到了白鹤梁身边一把推开沈青扬:“给我滚开……”
“他死了!”沈青扬恶心地看了一眼白狗少,这家伙的眼泪跟串珠似的流了一脸,嗓子里挤出哀嚎声音,听得让人心烦意乱。不管白羽曾经跟自己如何作对,现在他所表现的却是真情的流露,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此情此景让沈青扬多少有些不能释怀。
行动进行到现在沈青扬始料未及,英田介的两线作战阴谋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得逞,在中海的所有偷天盟残余势力悉数被他引到了狼岛,海蓝寺方面毫无据守的可能!申君慈此次失败得更彻底,不仅没有干掉英田介势力,更没有得到所谓的宝图,而英田介则收获颇丰!
“二少爷……当务之急是如何全身而退啊!”童百川痛苦地站起来,断臂虽然经过包扎,血水还在滴着,老脸青灰,毫无生气。
沈青扬看着童百川点点头,如果继续行动的话,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豪富们都得困死在狼岛;但如果就此结束行动,所有的付出都将付之东流!
“云少,保护童伯撤回码头,我和玛丽策应断后!”
“潘子兄弟还没找到呢!”傲云梗着脖子:“难道放了英田介老鬼不成?”
“服从命令!”
童百川的身体痛苦地颤抖一下:“不要管我,十年前我就是一个死人,能活到现在已属万幸,不必苛求太多!”
“童伯,告诉申君慈,我的两个兄弟不能死!”沈青扬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拧成疙瘩。大步走到白狗少面前:“不想死的话就跟他们走,把你爹带出狼岛!”“你杀了我爹,我要报仇……”白羽嘶吼一声扑向沈青扬,小腹却被重重地踹了一脚,仰面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傲云端着ak47对着白羽的脑袋,哗啦一声打开保险:“我操你祖宗!”
第四五六章 吸血疗毒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并非是白狗少有足够的忍耐力,被女人掏空的身体几乎毫无斗争之力,加之他对傲云火烈的性格太过了解,这家伙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白羽目光呆滞地看着傲云,随即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反身抱起白鹤梁的尸体向外面走去。
“二少爷,君慈想见你,我们一起撤退吧!”童百川几乎站立不住,在傲云的搀扶下扔坚持着。
“我不是什么二少爷,血痕兄弟在非洲班布森林!”莫大的痛苦浮上心头,沈青扬冷漠地望着白羽的背影,班布森林血色黄昏的惨烈景象似乎又在眼前,一定要活着闯出狼岛去海蓝寺!兄弟的重托藏在心底,申君慈也尽在咫尺,一种完成使命的踏实感让沈青扬如释重负。
“不管你是血影还是二少爷,我都希望你们谈一谈,君慈已经等十年,时间不多了!”童百川浑浊的老眼深意地看着沈青扬,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他不是二少爷,但所作所为都是二少爷应该做的,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二少爷!
“记住我的话,我的兄弟不能死,否则他不会见到我!”
“好吧!”童百川对沈青扬的性格已经十分了解,既然不能说服他就顺其自然,一切都有天注定。
“影少,你什么时候撤退?”傲云靠在训导厅门框上盯着沈青扬问道。
什么时候撤退?这个问题沈青扬从来没有计划过!真正的仇人已经出现,怎么会轻言撤退?!
“云少,到码头后直飞中海,巴尔玛和洪飒的伤等不及了!海蓝寺现在也许发生了不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尽快联系梁嫂,有人会安排你的行动计划!”
傲云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馨儿姑娘还在山间别墅?很危险的!”
“所以……”沈青扬欲言又止,梁嫂的安排果然巧妙,即便海蓝寺发生了变故也不会殃及馨儿姑娘,但万事都有可能,对手既然分兵海蓝旨在陈伦,自己分身无术,在行动没有结束之前只能让傲云回撤中海,确保万无一失!
傲云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奔出训导厅保护童百川向码头方向撤退。
时近中午,阳光毒辣。玛丽靠在训导厅门侧向外瞭望,对面的丛林边缘死寂异常,仓石津南的守卫被血影干掉后就销声匿迹了,但不安之感依旧抓着她的心,对手随时都会发动偷袭,危险无处不在。
“你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撤离!”沈青扬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还有三个弹夹,二十几发子弹,这些不足以支持激烈的战斗,更不可能消灭人数众多的敌人。除非改变对抗策略,比如采取定点狙击!
玛丽疲惫地叹息一声:“不据守这里了吗?”
“你说过会成为活靶子!”
“那是你的托辞?我想知道下一步行动计划!”玛丽理了一下秀发,艰苦的长途奔袭并没有让女人忘记打理自己,脸上的血污和汗水经过擦拭变得干净了一些,明亮的眼眸里的紧张情绪也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任何有关恐惧的信息都暂时忘却,此时的宁静十分难得,虽然只有十分钟。
“傲云说英田介要找我谈一谈,所以这段时间不必紧张!”
“危险还没有解除,英田介的狡猾你是领教过的!”
“所以我才把你留下来,跟着我也许是最安全的。”
英田介要谈什么?沈青扬找不出谈判的理由,或者说根本没有谈判的必要!他的筹码并不多,如果潘子和伊塔不在英田介的手里,沈青扬会毫无顾忌地杀入丛林去找那个十恶不赦的拉索尔和狼勇士佣兵团。
玛丽苦笑着点点头:“我不反对你的安排,也许你是对的!白老板的判断很精准,英田介的分兵阴谋使用的炉火纯青,狼岛由他负责,中海自然还有强力的忍者佣兵对海蓝实施行动,目标当然是海蓝寺。”
“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沈青扬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女人,想从她的神色上有所发现。玛丽脸色苍白,黝黑眼睛深邃而迷茫,神色疲惫,显然很不适应这种强烈的战斗,尤其是有伤在身,能够支撑下来实属不易。
“在中海我曾经怀疑过,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的猜测。”
“种种迹象已经泄漏了他的计划!”沈青扬望着湛蓝的天空:“他是兵分五路实施计划的,岸田组在一个月之前的三湾岛之战除掉了老枪头凌燕北,远山组据守天堂公司旨在解决我,鬼影组的娼君组织拍卖会诱使申君慈势力入瓮狼岛基地,狼侍组布控海蓝实施截杀陈伦的行动,而英田介则据守狼岛实施连环狙击,所有进入狼岛的对手都会成为他的猎物,包括你!”作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沈青扬征战非洲的经历让他对敌人的行动总会进行习惯性预估,英田介的声东击西计策早已经领教过,这是他的行动特点,也是让沈青扬感到行动棘手的原因。
玛丽并不惊讶,这些事件都正在真实地发生。
“五路分兵你猜对了其中四路,海蓝方面行动狼侍组充其量是先头布控,实施者并不是他们,这点你应该想到!”
“狼侍组提前布控完毕后回撤狼岛基地,所以我才有机会跟他们较量!”
“他们不是对手,你用他们的血证明了你存在价值。还有两个厉害角色没有除掉,仓石津南和岛田君是英田介的左膀右臂,不可小觑!”玛丽放下狙击弩,左肩的伤痛让她不能长久地握枪,而右小臂的刀伤更让她疼痛难忍,额角沁出了细汗,紧锁眉头轻轻地抚摸着纱布。
沈青扬隐藏身体警觉地探望着丛林边缘地带,防止专业佣兵远距离狙击。这里的环境异常复杂,周围的丛林任何角落都可以成为绝佳的狙击位,拉索尔的佣兵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突袭,而退路却只有一条:码头。而对于丛林战士而言,在没有完成行动任务之前是没有退路的,只有攻击消灭对手杀出一条生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海蓝行动由你哥哥负责,狼侍组从缅甸回来先头布控,英田一郎直接实施,对不?”沈青扬面无表情地看一眼玛丽,女人瞬间的痛苦映入眼帘,心不禁怦然一动,忽的想起她的刀伤,娼君曾说过被秋风刃所伤必然送命,难道刀上有毒?
在非洲曾经见过抹过剧毒的弩箭,非洲土著人经常用毒箭射杀猎物,凡是中箭的猎物都会顷刻间命丧剧毒之下,无论是兔子还是野猪,无一例外。
“刀伤怎么样?”
“疼!”玛丽抚摸着浸染血色的纱布,无边的痛苦不断侵蚀着她的毅力,疼痛难忍。
沈青扬快步走到玛丽身边轻轻托起她的小臂,挽起的衣袖露出一段玉臂,皮肤的颜色发青,淤血一般,用手指掐一下细嫩的皮肉,痕迹清晰,皮肤松弛。
“啊……你弄疼我了!”玛丽痛苦地低声交道:“这伤两天都没有好呢!”
沈青扬并不答话,抽出鱼鳞刀在纱布上一划,除去纱布,露出完全的伤口,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传来,令人作呕。刀伤不大,只有几厘米长,但伤口处的皮肉外翻,周围已经溃烂流脓,颜色黑青,显然是中毒的病灶!
“我的皮肤一向很好愈合的,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还没好!”玛丽几乎不敢直视自己的伤口,却盯着沈青扬,脸色红润起来。
“狼岛的环境湿热,不利于伤口愈合。”这只是一方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那把黑色的匕首有毒!沈青扬对此深信不疑,在执行大屿岛任务时,巴尔玛使用的警匕就是用特种钢制成的,内含剧毒,只要被伤及就会毙命。这种毒与涂抹毒药是两个概念,警匕之毒是源于制作的特殊钢材,而涂抹毒药则是直接用毒,被警匕所伤的人会慢慢中毒而死,而中了毒箭会立即暴亡。
“也许是!”玛丽痛苦道。
秋风刃之毒很可能是后者!
沈青扬思索片刻,若无其事地望了一眼训导厅外面的丛林,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那里虽然处处充满杀机,但却是藏身的好地方:“走吧!”
“去哪儿?”
“丛林!”
“专业佣兵的狙击很可怕!”
“我也是佣兵,而且比他们更专业!”
“你很自信……我喜欢!”玛丽红润的脸庞露出难得的笑意,男人所表现出的镇定和从容让她有所依靠,虽然并不了解他。
沈青扬根本没有心思思考她的话,玛丽的伤若再不好好治疗的话极有可能中毒过深而毙命,她还没有意识到这种状况!或许只有丛林里面有缓解毒素的药物。但如果真的是秋风刃材质之毒,神也救不了她!
建筑物后面就是茫茫丛林,沈青扬在前面开路,玛丽紧随其后。“能找到那些佣兵吗?”“不必去找,他们自会来找我!”狼岛丛林与非洲不一样,东西纵深只有二三十公里,南北宽度还不够一只佣兵队迂回作战的,而拉索尔的战术全在沈青扬的脑袋里,但真的要跟他较量还是要多动脑,毕竟那个人渣是m过海军陆战队出身。
“那岂不是更危险?”玛丽背着狙击弩惊也似的质问道。
“我喜欢丛林作战,尤其是狙击战。就如非洲鳄狩猎,只需要静等便可以,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需要耐心和时机!”
沈青扬一边开路一边观察丛林中的植被,想寻找解毒之类的草药,但除了荒草灌木之外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只捡了几只漂亮的菌丝。
“这东西是剧毒,吃了就会毙命!”沈青扬晃动一下手中的毒菇:“不过吃得恰到好处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么效果?”
“你试试看!”
玛丽瞪了一眼沈青扬:“你唯恐我不早点死吗?我还要报仇呢!”
报仇?!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沈青扬看了一眼女人苦笑着摇摇头,仇恨的种子只要埋下便会产生蝴蝶效应,以至于到最后只为了复仇而生存。难道自己不也是这样吗?若不是为了复仇怎么会不远千里跑到中海!
“吃得恰到好处时会产生幻觉,忘记疼痛!”沈青扬在一棵高大粗壮的树下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高大树冠,若是潜伏在树上可以俯瞰方圆几百米的距离,这里的环境不错,很适合狙击:“就这里了!”
玛丽喘着粗气擦拭着脸上的细汗:“那些佣兵会来这儿找你吗?”
“不会,所以才安全!”
“你要干什么?”玛丽警觉地看着沈青扬,一种难以琢磨的心态浮上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荒郊野外的你说我能干什么?”沈青扬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笑容凝固在血污脸皮之下,几乎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
玛丽沉默了片刻:“你想要吗?”“小姐啊,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沈青扬无奈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毒菇:“刀伤有毒,必须尽早治疗,否则会不治而亡!”“啊!”玛丽惊讶地呆住,抬起玉臂盯着淤青的皮肤,泪水顺流而下。
第四五七章 再见伊塔
环顾周围的环境竟然没有发现认识的植物,这让沈青扬有些沮丧,拿着鱼鳞刀在附近搜索了片刻,随手在荒草中摘下几片不知名的植物叶子放在口中咀嚼,苦涩之感立即盈口。(..info无弹窗广告)
“你干什么?”玛丽奇怪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沈青扬并不答话,用鱼鳞刀砍了一大堆树枝做成简易营地,布置好伪装后才长吁了一口气。这里不能久留,专业佣兵队的搜索是致命的,狙击也是致命的,狼岛很小,只要拉索尔一声令下,那些家伙随时都会从天而降!
玛丽摆弄着秀发顺从地看着沈青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御,这家伙看似粗鲁,实则心很细,所做的防卫措施很专业,速度很快。与那个血痕的唯一区别是,他沉默寡言!“我要火!”“吸烟吗?”玛丽从怀中掏出一盒精致的kiss香烟,拿出一支扔给沈青扬:“只有女士香烟,没有万宝路!”
“用火消毒啊!”沈青扬接过烟叼在嘴里扫了一眼疲惫不堪的玛丽,丰满的身子躲在枝叶之间,性感的嘴唇微微蠕动着,手里拿着火机正看着自己。女人是尤物,尤物不能上战场,否则会引来灾祸!
玛丽点燃香烟把火机扔给沈青扬,无所谓地笑了笑:“要给我刮骨疗毒吗?我可受不了!”
沈青扬一把握住玛丽嘴边的香烟,挥动大手驱散烟雾:“想死不要连累我!专业佣兵的鼻子可以闻到任何气味,不逊于猎狗。”
玛丽尴尬地点点头:“让他们来吧,有你在我很放心!”
打火机熏烤着黑色的鱼鳞刀,这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至于有没有用处,鬼才知道。几分钟时间的消毒处理,沈青扬举起刀冲着阳光看去,黑色的锋刃似乎冒着蓝光:“准备好没?”
“我可不相信你!等回到东京就高枕无忧了!”
“能活着回去吗?”沈青扬粗鲁地抓过玛丽的玉璧,青灰色的皮肤让人看着就恶心,这种毒散发得很慢,虽然不会立即致命,但时间一长便会无药可救,断臂或是送命!但女人显然还抱着侥幸心理,还梦想着回东京疗伤。沈青扬冷哼一声:“只有十分钟时间,做不做随你!”
“很疼么?”玛丽立即发现沈青扬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血污之下的脸皮阴沉着,似乎很严重!
“没有生孩子疼!”沈青扬把那种树叶子塞进嘴里,示意玛丽做好准备,嚼烂的绿色汁液从嘴角流出来,满嘴的苦涩。把玉璧轻轻地放在膝盖上,举起鱼鳞刀在皮肤上做了个划开的动作。
玛丽的脸色瞬间煞白,惊惧对看着沈青扬:“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沈青扬僵硬地点点头。
“我还没做好准备……”玛丽惊慌地向抽回手臂但却没有抽出来,男人的力量太大,让她的挣扎变得无济于事!另一只手抓住沈青扬握着刀的手臂:“不要啊!”
鱼鳞刀在小臂伤口边缘的皮肤上一划,血便流下来!玛丽的身子猛然一抖,还没有喊出话来,第二刀已经划开了伤口皮肤,黄色的脓液和鲜血混在一起流到沈青扬的膝盖上。
“啊!”一声惊叫,女人疼得几乎昏厥,俏脸变形,手指扣紧沈青扬肩膀上,上半身不停地抖动着,莫大的痛苦瞬间袭遍全身!
沈青扬冷漠地瞪了一眼女人,吐出嘴里的绿色汁液和残渣覆盖在伤口上,深呼吸一口空气:“很快的!忍一忍先!”
绿色汁液混在血水中流下来,沈青扬盯着伤口外翻的皮肉,这种情况曾经遇到过,但那是在非洲,一个兄弟被毒蛇咬伤,紧急关头就是自己处置的,不过很简单,一刀把那个兄弟的胳膊砍断了!命保住了,拿枪的胳膊却丢了。玛丽的情况跟那位兄弟很相似,最好的办法是断臂求生。
几分钟后,血水少了一些。沈青扬盯着伤口,半只胳膊已经成淤青颜色,根本不可能通过放血疗伤,最好的办法是断臂!但沈青扬真心不想一刀把她的胳膊砍下来,不是下不去手,而是于心不忍!
“忍一忍!”沈青扬阴沉地看着玛丽,俯下身一口咬住伤口,允吸不能流出来的血和脓水。
任何人都受不了在伤口上这么折腾,玛丽更受不了!在沈青扬的允吸第一口的时候,玛丽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扑在沈青扬的肩膀上:“我受不了了……杀了我吧!”
“忍一忍!”沈青扬继续允吸,一口一口地在伤口上吸出血水吐在地上,没有滋味,没有感觉,甚至没有意识。巨大的疲惫感在一口一口的允吸中渐渐爬上心头,汗水布满血污的脸,死寂的丛林只有沉重的喘息,而玛丽却没有了声息!
沈青扬强自挺起胸膛,才发现玛丽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僵硬的手轻轻拍打一下女人柔软的后背,肩膀感觉一阵疼痛。
“好了!”沈青扬抚摸着女人的头发低沉道。
玛丽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头发粘在额角,嘴边沁着血丝,手指僵硬地抓着沈青扬的皮肉。沈青扬的肩膀被咬出一只完整的深深牙痕,透着血丝,沈青扬根本没有感受到痛!
“对不起!”英泽玛丽慌张地抚摸着深深的咬伤用日语说道,泪水刷刷地流下来:“痛么?”
沈青扬摇摇头,塞进一嘴树叶咀嚼着,指着玛丽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玛丽还是很坚强的,若是换做别的女人非得晕死不可。这种处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暂时缓解毒伤蔓延,而不能根治。沈青扬吐出绿色汁液覆盖在伤口之上,用纱布包扎好,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休息,耳边却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有人来了!
玛丽全然没有听到异动,活动着受伤的胳膊,温柔地看着沈青扬:“怎么感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嘘!”沈青扬翻身从地上跳起来,反手压着鱼鳞刀向声音传来之处栖身搜去。玛丽立即意识到情况有变,强自站起身拎着狙击弩躲闪到树后。
丛林中又陷入了寂静。沈青扬盯着二十几米外的丛林,任何巧妙的伪装都不会逃过专业佣兵的眼睛,抖动的枝叶已经告诉他茂密的丛林下隐藏着人!那是一处很好的狙击位,但对手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善念之间,沈青扬已经钻进荒草之中向目标处迂回,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手干掉!
丛林内的光线极度灰暗,遮天蔽日的大树遮挡了对手本来面目,只看见灌木丛里不时抖动着的枝叶,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沈青扬盯着目标位置,脚下用力一窜,鱼鳞刀开路,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直击目标。
任何对手都不会躲开血影快似电闪般的攻击!鱼鳞刀强行切入灌木丛中的暗色人影,铁腿直接横扫过去,刀砍在对手的后背上,鲜血迸溅,铁腿把对手踢出狙击位,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一头栽倒在地!
沈青扬一个鱼跃逼近目标,那家伙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基本没有了声息。是全副武装的守卫!沈青扬盯着对手正要干死他,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响,身体本能的反应向侧面一划,摔倒在地上,子弹呼啸着飞过,从茂密的丛林树叶纷飞!沈青扬来不及多想,翻身冲进灌木之中,回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枪从丛林里面钻出来,心里不禁豁然!“伊塔!”瘦小的人影一晃,一头栽倒在灌木丛里,ak47摔出老远。
沈青扬兴奋地冲出灌木丛:“伊塔!”
伊塔的动作更迅疾,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翻滚着抓住枪,“哗啦”一声就要开枪!
“是我!”沈青扬紧紧地抓住伊塔的手臂,另一只手抓住枪管,一瞬之间,枪管内喷出一串火焰,剧烈的炸响在耳边响起,子弹擦着沈青扬肩膀飞国,强大的后坐力把伊塔冲倒在地!
好险!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伊塔!我是影少……”
伊塔直勾勾地看着沈青扬,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嚎叫,说的是当地土著语言,沈青扬一句也没听懂!伊塔浑身褴褛,头发被汗水黏在一起,血污满脸,看不出脸皮颜色,只有眼睛还是那么黝黑而空洞。“老板……”伊塔终于生硬地说出一句话,声音沙哑:“我在追仇人!”沈青扬抱紧伊塔:“ok!不要紧张,你安全了!”
“潘子……不见了!”伊塔面无表情地抓着沈青扬的大手:“我和他走散了!”“不要紧,我有办法找到他。”沈青扬的心头一沉,潘子凶多吉少!但现在不是细谈的时候,必须离开这里才行。沈青扬松开伊塔拾起ak47看了一眼那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尸体,这家伙显然是重伤潜藏的,否则不可能不反抗。伊塔奔到那家伙面前照着脸狠劲踢打着,嘴里发出一阵不知所以般的嚎叫,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好了,咱们撤!”
伊塔从守卫身上搜出一把忍刀,刺了他几刀才罢手,弄得浑身鲜血淋淋。
“血影,他是谁?”玛丽拎着狙击弩站在沈青扬面前,惊惧地看着近乎疯狂的伊塔。
“你是谁?”伊塔拎着忍刀不善地盯着英泽玛丽,眼中透出一股残忍的目光:“我不认识你!”
沈青扬拍了一下伊塔的肩膀:“他是我兄弟!伊塔,这个是玛丽姐姐。”沈青扬见伊塔面带不善,知道他对陌生人有一种抵触情绪,便拍了一下伊塔的肩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边走边谈!”
丛林中湿热难耐,空气中散发着腐败的味道,伊塔在前面开路,瘦削的身影穿梭在丛林障碍之间,速度快得惊人。沈青扬长吁一口气,伊塔土生土长在东南亚的丛林,适应能力超强,丛林就是他的家!但现在却置身狼岛危途,随时随地都会有性命之忧,心里不忍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玛丽的伤有所缓解,但走起路还是受到掣肘,小臂不敢大幅度摆动,只能端在胸前。玛丽望着伊塔的影子:“你的兄弟好像认路的!”
伊塔知道去哪,沈青扬对此毫不怀疑。“除了训导厅以外,英田介还会藏在什么地方?”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英田介,那些追随者会不攻自散。而玛丽曾经在基地训练过,以她的身份应该对基地的秘密掌握得更多。玛丽顿了一下:“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码头,基地有专用通道通向那里!”
第四五八章 重返别墅
狼岛四面环海,完全被茂密的原始森林所覆盖,犹如给荒岛披上绿色的面纱,仅有基地所在的几处标志性建筑才略微平整一些。沈青扬思索着玛丽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狼岛不管如何易守难攻,不过是海中的弹丸之地。
那些豪富们被营救出来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采取报复!尤其是阿里森局长,虽然看似愚蠢似猪,但做起正经事来毫不含糊,在红灯区的时候沈青扬就领教过森局长的“风采”,因此毫不怀疑他会在最快的时间调集人手进攻狼岛!所以,英田介不会据守狼岛,更不会在原始森林里周旋。
走为上策是英田介老鬼唯一的选择!
“能找到通道吗?”沈青扬放慢了脚步,破烂的迷彩军服被汗水湿透,结了几层的血污泥垢在脸上犹如形成了一张面具,难受得要命。玛丽凝思片刻摇摇头:“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只记得秘密通道在狼岛大峡谷边上,穿过训导厅前面的丛林才能抵达,所以……我们的方向走反了!”伊塔停下脚步靠在树上,怀中抱着ak47焦急地看着两个人:“老板!”
“我们休息一下,伊塔告诉我你和潘子是怎么失散的。”还没有了解他们两个人的遭遇,也许从中会有些线索。狼岛虽小,但沈青扬心知没有经历去一寸一寸地搜索,何况拉索尔的狼勇士佣兵随时都会出现,他不惧怕跟他们拼命,但更要紧的是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条命一定要留到杀死拉索尔!
“什么都没了!我们的船被炸掉,抓的那些鸟连毛都没剩下!”伊塔疲惫地抱着枪,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沈青扬:“我们在海上等了两天,只联系到你们一次,我哥决定从东北方向登岛……”
“你哥哥?”沈青扬皱着眉,他哥哥在大屿岛行动中就被害死了的。
伊塔苦涩地点点头:“就是潘子!”
“哦!”沈青扬苦笑一下,看来潘子和伊塔已经建立起某种亲密关系,这是必要的,战友之间最需要的是相互信任,没有信任任何任务都不会完成。
“登岛的时候就碰见敌人了,我跟潘子哥钻进水里,船被炸掉,在水里呆到半夜才成功上岛。”
伊塔沙哑的声音让沈青扬直揪心,小小年纪就跟自己玩命,多少有些残忍。残忍是必须的,要想在这种环境生存就必须经历这种残忍,只有不断地战斗才会让伊塔成为真正的勇士!
“然后呢?”
“我们发现那些家伙是在守卫码头的,那里有豪华游艇和铁拖船,潘子哥说那是敌人的逃生后路,就被我们炸掉了!”伊塔擦着脸上的汗水:“铁船上全是武器!”
“这么简单?”玛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伊塔,那些守卫可是英田介专门训练出来的忍者精英,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解决掉的。
伊塔翻了一下眼皮:“很简单!铁皮船是运送武器的,我们打死一个狙击手,用火箭弹把铁船打爆炸了!”
“你们是怎么失散的?”现在知道早上基地码头大爆炸就是潘子和伊塔所为,英田介走私来的武器还没有等到运送上岛便被毁掉,这在很大程度上打击了那些守卫们的信心。
“我们一直联系战队,中间有好几次收到了你们的信号,便穿过峡谷往这边赶,没想到……”
“你们遭到伏击了?”伊塔和潘子所走的路应该是沿着大峡谷方向,那里是基地禁区中部,英田介在那里布置了狙击手,战队之所以没遇到是因为选择了横穿峡谷的路,直插机库重地。
“是的!他们很厉害……我们才失散的!”
“你带的这条路可不是通向禁区的!”玛丽叹息一声:“方向反了!”
“目标是东南海边的码头,岛子有两个码头你不知道吗?”伊塔沙哑地说道:“到了那里就会找到我哥!”
沈青扬点点头,潘子对狼岛周围的水域显然已经侦测得十分清楚,西南侧的码头是明的,现在在申君慈的控制之下,而东北侧的专用码头是暗的,被潘子炸掉了。英田介要想走水路看来也不容易!
“你饿了吧?”沈青扬看着伊塔干裂的嘴唇,胃部不禁疼痛起来。连续作战三十多个小时,中间只有一次补充食物,现在有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滴水未沾。伊塔的情况似乎更糟糕,在荒岛丛林中亡命二十多个小时没有补充任何食物,这种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伊塔沉默着点点头。
“走吧!”沈青扬咬咬牙起身:“我们该好好饱餐一顿!”
“去哪里?”玛丽狐疑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是基地别墅!那里现在是申君慈驻扎的营地,阿里森和那帮富豪们会想办法弄到食物的。重要的并非是补给食物,森林里有的是果腹之物,沈青扬想尽快看看巴尔玛和洪飒是否得到了有效救治。沈青扬意识到行动进行到现在已经无法继续!如果单枪匹马,他不惧任何敌人,不管对手是狼勇士还是丛林佣兵,但要从大局着想,把所有进入狼岛的人整合起来,不能让更多的人丢掉性命了。
“联系芙蓉和凌菲!”沈青扬没有正面回答玛丽的问话,有些问题不需要仔细的解释,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联系不上,我没有通联设备。”玛丽为难地看着沈青扬,两个女人在血影的心里很重,这点能从他的目光变化中猜得出来,玛丽很想帮助找到两个女人,却无能为力。没有更好的办法找到芙蓉,丛林莽莽,不要说是藏一个人,就是藏一支佣兵队也很难找到。
沈青扬辨别了一下方向,打了个手势:开拔!便率先向东南方向走去,凭借惊人的记忆和精心算计,只要方向不偏离,这个方向应该能到达别墅和训导厅之间的土路。
“伊塔,你说打死了三个守卫?”
“是的,枪就是从他们手里抢来的。”
“一共有多少守卫?”
“不知道,追我的有四个,你杀的是最后一个,被我打伤了的。”
“有多少追潘子的?”
“不知道!”
“具体是什么时间?”
伊塔背着枪皱着眉头:“黎明时分!”
“确定?”沈青扬苦想着,伊塔所说的时间正是对手用对讲机喊话的时间,然后便发动了攻击发电机房行动。
“确定,天还没有亮,所以我能逃脱!”
对讲机在敌人的手里并不能证明潘子已经被捉到或者被打死,但能判断一点:他凶多吉少!但愿能平安无事。行动进行到现在,沈青扬潜意识中不断地自责,也许自己的策划出现了致命的纰漏,不应该让整个战队分兵行动,他们毕竟不是专业佣兵,更没有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如果血魂战队执行这种任务是十分轻松的,不会出现各种差头!
“老板,我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
二十分钟的急行,这种环境对于沈青扬和伊塔而言没有任何障碍,但对于英泽玛丽而言简直是痛苦的折磨。尽管咬着牙坚持走路,但体能消耗巨大,加之三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已经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沈青扬已经感到了玛丽这种状况,但还是没有放慢速度。在丛林里面急行是极其危险的,如果遭遇伏击的话将会仓促应战,而对手是专业的佣兵,只要暴露目标便不可避免是一场生死之战。好在没有遇到埋伏!
“现在可以休息了,三分钟时间!”沈青扬背着枪观察周围的动静。
玛丽喘着粗气:“三……分钟?!”
“呆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懂?”沈青扬的话音方落,东南方向便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随之又是一声爆炸!从声音判断,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沈青扬敏捷地闪身躲在树后:“速度隐藏!”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碎了丛林中的寂静,伊塔果断地钻进灌木荒草之中找好狙击位临阵以待,而玛丽也精神了不少,尽量平息呼吸,强自端着狙击弩靠近沈青扬。
“是别墅方向!”
沈青扬点点头:“你好好休息,不要慌!不要暴露目标。伊塔,保护玛丽!”说完便快速向爆炸方向摸去。
丛林中似乎嗅到了硝烟的味道。三个人距离已经拉开,沈青扬的速度更快,而伊塔不得不听从老板的命令跟在后面小心地行进。
地势起伏的丛林尽在眼前,别墅的影子隐约可见。沈青扬望着对面的开阔地带,丛林的边缘便是那条连接别墅和训导厅的土路,却没有发现目标。
伊塔喘着粗气追上来:“爆炸的声音很熟悉!”
“是高爆火箭弹!”沈青扬仔细搜寻开阔地带的任何异动,难道申君慈跟佣兵队接火了吗?
伊塔麻利地爬上大树,不一会又下来,擦着脸上的泥汗:“没有发现目标!”沈青扬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前面的危险不是用眼睛能够看到的!“伊塔、玛丽,负责狙击,不要轻易透露目标位,等我命令!”这里的视野比较开阔,狙击弩完全覆盖,而伊塔的ak枪也没有问题。
“等等!”玛丽走到沈青扬后面:“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比较安全些!”
“服从命令!”
“你的命令是错的,我们没有可联系的工具,没有办法判断什么时候狙击!”
“看我的手势!”
“可视距不足!”
沈青扬回头看着玛丽,女人的脸色由于急行变得红润了许多,汗水滴落下来。也许她是对的!
“伤口还疼么?”
玛丽摇摇头:“对手有高爆弹,很厉害,唯一的办法是点射狙击,所以不能暴露目标。”
“嗯!”沈青扬端着枪大步向土路走去,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灰色地带,那里是专业佣兵最喜欢的伏击位。
“老板!”伊塔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土路对面的丛林,沈青扬和玛丽立即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忽然像是被刺了一下!
“不要动!”沈青扬轻轻地拿过玛丽手里的狙击弩,钢箭已经上膛,红外线瞄准镜不知道丢哪去了,黑色的膛线在沈青扬的眼前。对面的丛林中的光亮一闪即逝,扳机扣动,“嗡”的一声蜂鸣,黑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那是狙击步的瞄准镜所发出的的光亮,沈青扬对此深信不疑,那种光很贼,基本可以锁定对手的位置。三秒之间,对面的丛林里便剧烈地晃动着,一个人影从树上坠落,在地上翻滚两下便又复归了寂静。
“是狙击手吗?”伊塔擦着脖子上的汗问道。
“不止一个!”沈青扬扶着头上用树枝编织的伪装帽,汗水像爬虫一样流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那个倒霉的家伙没有发动狙击,这也证明了他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别墅周边也许还有更多的布控,或者现在已经被敌人包围了也说不定。
此时别墅方向的开阔地带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沈青扬咬了咬牙:“注意安全,不要开火!”“是自己人?”伊塔端着枪凝神望着晃动的人影不可思议地问道。沈青扬摇摇头。申君慈难道是猪脑袋吗?放这些手无寸铁的家伙是用来做肉盾的?不过傲云曾经说过,仓石津南约会申君慈的时间就是正午!
第四五九章 冷血狙击
人群在三个人的眼皮底下走过去,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不是隐藏得太好,而是他们都是猪!沈青扬盯着土路上兴高采烈的人群,汗水淌进眼珠子里,火辣辣地疼痛。
前面带路的是全副武装的守卫,后面也有两个断后的家伙,警觉地东瞧西看,却也没有发现三个人隐藏的地点,一看便知是英田介手下的草包手下!
人群过去,玛丽刚要动,被沈青扬按住:“不要动!”
“他们疯了么?自寻死路!”
“没有疯,他们是参加拍卖会的。”沈青扬尽量平定着心绪,不知道傲云和童百川是怎么向申君慈汇报情况的,但事实是这些人已经和英田介达成了某种约定,否则就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从别墅而来,而且还欢天喜地!
“一群猪!英田介的阴谋是明摆着的。”
这种情况着实罕见!但大部分人都会被利益蒙蔽双眼,所以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的诱惑永远大于风险,他们的说辞更为奇特:火中取栗,富贵险中求!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从众心理将会占据人心!如果没有利益引诱,他们是不会冒险的。也许这样的冒险很值得!”
玛丽凝重地看着沈青扬:“除非……”
“除非是血影宝钻吗?”
“不是!”玛丽一下否决了沈青扬的猜测:“你认为他们来狼岛都是为了血影宝钻的吗?也许有些人是,但一部分人是冲着宝图而来。”玛丽说的对。如果没有宝图的诱惑,申君慈不会来,中海航的老家伙们不会来,白鹤梁更不会来!别墅方向有出现了几个人影,沈青扬定睛细看,三个人背着ak47的全副武装的人护着一辆残疾车,上面坐着一个胖子,残疾车两边是护卫,前面有两个人引路,后面有人推着车子。
阵容可谓“庞大”!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基本都认识。
前面引路的是三个全副武装的佣兵,贴身的三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挡住了残疾车里的人。两侧的护卫则是手无寸铁的老家伙,一个是夏夕烟,另一个是奎哥,后面推车的竟然是亚伯,最后面的三个保镖:玉姐、傲天和白露!
老天瞎眼了吗?他们这是找死的速度!沈青扬再镇定也不能自持,有一种想冲出去的冲动,牙齿咬得“咯咯”响。.info[]不容细想,残疾车上的酒水申君慈。他们如此大胆地进入基地核心作战区,仿若是在逛野生动物园吗?
“真正的主角出场了,血影哥,你怎么看?”玛丽低声问道。
别他妈的叫我哥!
沈青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队伍上,对面的丛林似乎出现了某种异动!
“还有几支箭?”
“三支!”
“子弹呢?”
“很多!至少有三十枚。”
“给我!”
玛丽小心地递过三支利箭和弩袋:“你要动手吗?”
利箭上膛。百米之内的视距不需要红外线瞄准器,对于优秀的佣兵而言一支草叶就能把眼前的一群人给射杀了!
“伊塔,交给你一个任务,必须完成!”沈青扬盯着对面的丛林,任何伪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对手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土路上缓行的人群上。轻轻地扣动扳机,蜂鸣一响,直接命中目标,不过这次那家伙并没有滚下来,枪掉落在地,人却卡在树杈上!
“摸到码头,通知傲云和三爷开走游艇,到东北码头接应!”
伊塔疑惑地看着沈青扬:“是炸掉的那个码头?”
“是!一定要迂回!”
伊塔缩着瘦削的身体,一头钻进丛林。
“你断定他们有去无回?”玛丽疑惑地看着沈青扬,不愧是血魂战队的顶级杀手,抬手之间已经干掉了两个狼勇士。玛丽可以肯定那两个家伙一定是“狼勇士”。他们隐藏的手法与自己当初训练的时候如出一辙,但却漏洞百出,明显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使然。非洲的丛林似乎比东南亚荒岛的丛林环境要恶劣,所以便会掉以轻心!丛林狙击战的精髓在于各个击破,那些准佣兵虽然经过丛林训练,但却难以摆脱训练的痕迹,没有经过实战就不会机动作战,往往是依靠群体的能力执行任务,所以单体能力便削弱了不少,这是“狼群”致命的弱点。“狼群行动迅捷,目标捕捉很准,但猎人自有猎人的克敌策略。”沈青扬一动不动地匍匐在狙击位上,后面的玛丽似乎有问不完的话,这点很不舒服!沈青扬盯着对面的丛林:“注意后方,现在只有你才能保护好猎人,ok?”
申君慈一行人等向训导厅方向移动,速度很慢,十几分钟后才消失在视线之外。对手是不会在此地发动狙击的,那两个隐藏的家伙不过是监视罢了,不过很倒霉地碰见了沈青扬!
沈青扬收起狙击弩,丛林里已经没有狙击手了。也许更多的狙击力量在训导厅附近,那里将会有一场更刺激的狙击战!方才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没有影响这些参加拍卖会的人,足以说明那些都是假象。现在还说不好是谁在接火,但从方才的一幕可以判断:申君慈和英田介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
“怎么办?”玛丽起身背着枪跟在沈青扬后面问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沈青扬钻进丛林向训导厅方向摸去。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不忍。众多的朋友如众星捧月一般地向鬼门关进发,如何才能保住他们的命?难道现在就跳出去跟他们讲明白形势吗?玉姐说申君慈申二爷是如何精明,难道他没有意识到英田介的阴谋?完全不止于此。申君慈的精明在于他能审时度势,那些豪富们已经成为他的筹码,或许他的手里握着更好的牌,但以沈青扬判断,申君慈现在已经到了无牌可打的地步!杀手乔伊被x小组引入圈套陷害,做内应的童百川丢了一条胳膊,中海航的几个人根本就是冲着血影宝钻而来,虽是申君慈的老部下,却没有任何战斗力!
同甘苦共患难的时代已经过去,留给申君慈的只有当年叱咤风云的记忆。时间永恒,但人会改变的。
“为什么不阻拦他们?你不知道这是仓石的阴谋?”玛丽顿了一下皱着眉望着土路上晃动的人影问道。沈青扬想过要拦阻,但后果会更糟!丛林里射杀的两个守卫是早已埋伏好的,但目标并非是申君慈他们。他们有大把的时间置申君慈于死地,却没有动手,蹊跷得很!“我没有义务拦阻,也不值得那么做!”沈青扬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从别墅方向奔过两个人,心不禁一沉:shirt!三爷和傲云背着枪正奋力地奔来,后面扬起一阵尘土,显然跑得很卖力。
伊塔拉了一下沈青扬:“老板!”
“拦住他们!”
“嗯!”伊塔转身钻出丛林。
玛丽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扬,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自从跟着他到狼岛以来出现了各色人物:冷艳女人,江湖宿敌,土著顽童,分不清血影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尤其是那个申君慈!
“你怕坏了大事吗?中海那些人手无寸铁,而且贪得无厌,只有你的朋友才能担当大任,不阻止他们的错误行动是不小的损失!”
沈青扬冷笑一下,满脸泥垢掩盖了他本来的面目表情,猩红的眼睛望着伊塔的背影:“我只有兄弟,没有朋友!”傲云和三爷此刻出现绝非是追随申君慈的,三爷是申君慈的老部下,为什么没有随着亚伯他们去护卫他?人是会改变的!
玛丽抚摸着伤口,经过沈青扬的一番处置后痛感减轻了不少,但还是不能伸展自如,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她的行动。血影只有兄弟,没有朋友!那两个冷艳的女人难道不是他的?
伊塔带着三爷和傲云钻进丛林,不一会便到了沈青扬所在的位置。三爷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肩上背着的袋子扔到地上:“小猴崽子竟然没有死,真他妈的是奇迹!影少,潘子兄弟呢?”
傲云瞪了一眼三爷,打开袋子拿出水和面包递给沈青扬:“巴尔玛和洪飒已经被送走了,坐申君慈的直升机,钟大哥护送,你放心吧!”
沈青扬凝重地点点头,傲云没有领会交给他的任务的重要性!
傲云似乎看出来端倪,大手拍着脑袋:“海蓝方面也有安排,我让钟大哥去找林涛!”
“五分钟时间休息,下面布置任务!”
“影少啊,二爷他们浩浩荡荡地去参加拍卖会……”
“他们是去送死,拦都拦不住!”沈青扬递给玛丽一瓶纯净水和一块面包:“没有山珍海味,只有这个,你的任务很重,要确保体力才行!”
玛丽接过水大口地喝着,眼睛却盯着沈青扬,柳叶眉一扬:“我的任务?”
“是的,也许只有你能救他们的命,不过不到万步得以是不会让你去的!”沈青扬阴沉地望着土路尽头飞扬的尘土,申君慈的筹码也只有这些了,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三爷眨着眼睛看着两个人:“下一步怎么办?小兔崽子,潘子兄弟在哪呢?”
“失散!”伊塔梗着脖子瞪了一眼三爷:“在峡谷!”
“那你是怎么活着跑出来的?”
沈青扬仰头喝了大半瓶水:“丛林是伊塔的家,他是天生的战士!三爷,废话少说了,联系芙蓉和凌菲,训导厅后面丛林集合!”
三爷的老脸一红:“倒是忘了两个妖狐妹子了,我立马联系!”
“先说一说申二爷的行动计划!”沈青扬一口把剩下的水喝干扔掉瓶子:“是不是利用那些贪婪的家伙做人质?”
三爷瞪着眼珠子伸出大拇指一屁股坐在地上阴沉着脸摆弄着水管刀:“你猜对了!二爷说是他有奇兵,不怕英田介老鬼算计,那帮家伙便跟打了鸡血似的非要参加拍卖会去,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你没劝阻他?”
“我算哪碟子菜?当年只是个小保镖,爷的跟班,人微言轻!”
“烂赌鬼和鬼道叟也没劝他?”“没有啊!两个老家伙对二爷言听计从,二爷说他有奇兵的。”三爷一刀砍在树干上,手指粗的树枝应声而落:“据我猜测,他的奇兵早成了刀下鬼,否则狼岛的守卫怎么会那么嚣张?!”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申君慈的号召力不减当年啊,但他的奇兵在哪儿?
第四六零章 寻找芙蓉
“影少,有情况!”傲云快步走到沈青扬面前,手里握着耳麦和对讲机,面色凝重地看着沈青扬:“有回声,却没有说话!”
沈青扬一把抓过对讲机戴好耳麦,敲了一下对讲,里面立即传来回应。
“你们在哪?”使用这种通联装备的人除了华青战队的兄弟以外还有芙蓉和凌菲,英田介的手里还有一套,所以沈青扬无法判断回应的对方是敌是友。
关键是对手没有说话!
“报告位置!”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传来回应。沈青扬思索了片刻,对方不说话可能是因为身处险境,如果是芙蓉或者是凌菲,会想方设法把位置传过来的,而如果是英田介的守卫呢?不太好说!
“芙蓉,听好了,如果你在训导厅就回应!”
玛丽看着沈青扬不安的神色,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浮上心头:“她不会在训导厅,分开的时候他们去丛林深处找你了!”
“是峡谷暗道?”沈青扬的话音方落,对方立即回应两声。两声代表的意思是攻击――芙蓉果然在那里!沈青扬敲了一下对讲:“等我!”
“他们在哪?”三爷忽的站起来问道。
沈青扬揉捏着太阳穴,伊塔就是从峡谷暗道逃出来的,芙蓉她们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现在的形势变得更为复杂,申君慈一行人等甘愿钻进英田介的套子,而芙蓉和凌菲却误入险途,本来想利用战队仅有的力量对英田介的势力进行闪击行动,一举端掉参加拍卖会的对手,但现在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伊塔前面带路,目标峡谷暗道!三爷、傲云断后,立即出发!”
伊塔把最后一片面包塞进嘴里,背着枪钻进丛林深处。玛丽望着瘦小的影子:“你相信他能找到暗道?”
伊塔的方向感很强,尤其是在丛林里。但玛丽似乎话中有话,她显然不相信一个土著孩子能找到目标。沈青扬面无表情地跟着伊塔的路线向丛林深处摸去,玛丽紧跟在后面不再说话。现在她别无选择,虽然想第一时间把英田介的势力给除掉,但事实与自己料想的相差太远!申君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英田介也没有如某些人所言的那样软弱,甚至他到现在都很强硬。(..info好看的小说)
“介绍一下峡谷暗道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沈青扬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英泽玛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玛丽喘着粗气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英田介经营狼岛近十年,大部分财富都用在这上面了!任何一处功能区都不是简单的建筑工事,而是相互通达的防御堡垒。”
沈青扬的心一沉:“峡谷暗道难道也是一道关卡?”
“那里是禁区中心!那张图只不过画了个大概,更隐蔽的区域并没有涉及到。”玛丽的声音很怪,似乎很沉重的叹息一下:“峡谷暗道是连接基地与码头的重要通道,平时不会对外开放,是他们进出狼岛的必经之路!”
难怪伊塔和潘子会遭到伏击和追杀!狼岛之复杂远远超过了非洲那些部落武装盘踞的村庄集镇,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遇到这些麻烦,只有心细如发的日本人才会搞出这些名堂!
沈青扬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全是狼岛基地的布置图:七处防御掩体分部在狼岛边缘,丛林中部的防御构成了第二道防护屏障,停机坪、发电机房、基地别墅和训导厅只不过是基地前半部分,而两个码头一明一暗,加上禁区中心地带的峡谷暗道,才构成了狼岛基地整个防御系统。沈青扬直到现在才理清头绪,自从进入狼岛后便始终关注英田介的藏身之处,基地的大部分都找遍了也不见他的影子!
在莽莽丛林不要说是找一个人,就是找一只战队也是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如果英田介到了穷途末路钻进丛林,短时间是没有办法找到的,这正是沈青扬所担心的。更何况他在此经营了近十年!
“血影……我担心的并不是他逃到丛林里,而是……而是跟我们血拼到底!”玛丽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正是沈青扬所希望的!英田介的实力已经削弱了很多。四大暗杀组被干掉了三个半,x小组已经覆灭,半个基地被打瘫痪,海上空中退路被截断,他根本无路可走,现在他所仰仗的只剩下狼勇士佣兵队,恰恰是沈青扬真正的目标!
反观己方势力也是疲弱不堪!申君慈的“奇兵”早就飞灰湮灭,玉姐要挟奎哥组成的队伍完全没有战斗力,出了芙蓉和凌菲意外,其他人都是累赘,要命的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闯到了禁区中心!
世间事往往是阴差阳错的。华青战队的实力本就弱于对手,而徐武良的罹难,巴尔玛和洪飒的重伤,对战队的打击实在太大。两相对比,彼此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要想取胜难上加难。纷乱的头绪让沈青扬心烦意乱,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战斗现在变得错综复杂,不得不思前想后,衡量得失,做出准确的判断和正确的选择。
战队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英泽玛丽!她的地位很特殊,作用当然会更特殊。沈青扬从未有动过玛丽的主意,她是女人而已,卷入这场阴谋已经很残酷了,怎会让她成为自己的筹码?
沈青扬不断地思索着,伊塔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着,小队在丛林中快速转移,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峡谷暗道,否则芙蓉和凌菲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如果真如玛丽所言,英田介屯兵在禁区中心地带的峡谷暗道,这场血拼将会是最惨烈的!
一行人正在丛林中快速穿行,一阵剧烈的枪声突然传来,紧张的空气瞬间凝聚,伊塔停下来靠在树丛里回头示意沈青扬:“老板,接火了!”
这是在沈青扬意料之中的,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只有猪才会相信英田介会遵守诺言重启拍卖会,这等简单的问题申君慈为什么想不明白?沈青扬咬了咬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停下来,傲云和三爷追上来紧张地看着沈青扬。
“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左右,注意隐蔽!”沈青扬压低了声音命令道,范围内如果布置专业佣兵定然会发现丛林里的战队行动。
“怎么办?二爷他们好像被伏击了!”三爷抹了一把肥脸上的汗水:“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救什么?他们是自寻死路!”傲云气愤地挽着袖子,水管刀叼在嘴里,摘下后背上的枪:“影少,继续前进吧!”
继续前进显然是不可能的!申君慈的队伍里不仅有那些手无寸铁的贪婪家伙,还有好多自己的朋友:玉姐、亚伯、奎哥、烂赌鬼、童伯……
只能改变计划了!沈青扬本来想先闪击峡谷暗道,来一个釜底抽薪,只要抓住英田介老鬼,一切就迎刃而解,现在不得不放弃,先解燃眉之急才是正道。英田介的目标就是申君慈以及偷天盟的残余势力,现在这些人都送到了他的嘴边,没有理由不吃掉!
也许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清除三百米范围内所有目标,伊塔负责玛丽的安全,三爷云少,跟我来!”
“我没什么,不能分散战队的力量!”玛丽皱着眉头活动一下胳膊,摘下狙击弩上上子弹:“我负责断后狙击,你们要小心!”
“好吧!各部动作要快,一击制敌,不要让对手有反抗机会!”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三爷和傲云分行两侧,沈青扬在中间,彼此保持十五米左右的距离,伊塔和玛丽断后。
空气中瞬间充满紧张气息,三个杀神如刀子一般向丛林边缘插过去。
沈青扬的精力高度集中,暗色的丛林任何角落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丰富的作战经验此时成为最宝贵的财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耳边响着“沙沙”的声音,三爷的行动似乎太慢,而傲云的速度有些快!行进了三分钟沈青扬便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已经无暇顾及,只能以自己的感觉为准。
茂密的丛林杀机四伏,沈青扬反手压着鱼鳞刀侧身而行,又传来几声枪响,心弦紧绷着,恨不得即刻飞到训导厅前面的阔地上看个究竟!
“嗤!”尖锐的破空声凭空而来,一道寒光贴着面门飞过,几片细枝树叶纷纷落下,沈青扬的身体向旁边一闪,身体撞在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一个全副武装的家伙从灰暗的丛林中窜出来,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砍向沈青扬的肩膀,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青扬借势向后面一仰,鱼鳞刀挡住对手的忍刀,向外侧一荡,黑色的锋刃没有与对手相持,反而顺着忍刀用力的方向向下猛压,同时身体一跃而起,强大的劲道灌注于鱼鳞刀之上,凭空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鱼鳞刀在两秒的时间便滑到了对手的手腕处,随即向内侧一带,刀子直接切到对手的脖子上,鲜血迸溅,对手甚至没有做出第二招反应,身体便扑在沈青扬的身上!
五秒钟的时间,战斗已经结束。倒霉的家伙还没看清对手的面貌,便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操!影少,干掉一个?”三爷发现沈青扬这边出现了异常,不禁兴奋地竖起大拇指:“操!”沈青扬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此人的穿着跟普通的守卫并不一样。全副武装,深绿色迷彩,背后是ak47,手里握着一尺多长的忍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狼勇士?沈青扬一眼便看到了对手腰间的两个手雷,直接缴获!
“小心了!”
话音还没有落地,只见三爷所在的方向丛林一阵猛烈的晃动,一个狼勇士从天而降,身体划过一道弧线向三爷袭击而去!“三爷!”一声怒吼,沈青扬的本意是提醒三爷立即对抗,只见三爷肥胖的身体晃动两下直接翻倒在地,周围的树枝悉数折断。shirt!沈青扬来不及思考,飞身向三爷的方向扑去。
一片混乱!沈青扬冲进战团,才发现那个家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子上不住地喷血,指环刃插在他的喉咙上,而三爷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喘着粗气:“奶奶熊!想找死不跟三爷打个招呼?”
三爷杀人怎么跟杀鸡似的呢?
“怎么样?”
“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想自杀不提前打招呼就这个结果!”三爷爬起来踹了对方一脚:“想搞空袭也不观察好环境,他妈的榆木脑袋才让你杀!”
三爷晃动着肥脑袋:“这就是狼勇士?太菜了!”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若不是一条粗藤挡住了对手的袭击,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三爷!“速度!”沈青扬大手一挥,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眼前的形势很明了:战队进入对手的伏击圈了!
第四六一章 布控禁区
两名“狼勇士”被轻易猎杀,三爷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蹦起来刚想发表感概,被沈青扬一把捂住臭嘴:“我们遭到伏击了!”“喔喔……伏击?”下次不会这么幸运!沈青扬摘下ak47:“不要拼刺刀,懂?”
丛林作战的要义是开第一枪,而且要一枪制敌之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在如此茂密的丛林,子弹也不见得能杀人!
激烈的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但两个人的体能消耗极大。沈青扬判断战队与两个“狼勇士”只不过是打了个遭遇战,战队闯入了对手的后防线,两个倒霉的家伙更像是负责后方警戒的,而不是其主力。
玛丽跟着伊塔追上来,看见眼前血腥的场面不禁掩面躲到一旁,不安地环顾周围低声道:“他们不是基地守卫!”
“当然不是,是老鬼训练的一帮窝囊废,三爷我一个照面便放他们血!”三爷阴狠地笑了笑,满嘴大黄牙呲着,肥油脸弄得血污斑斑,还不忘吹牛皮!
“是狼勇士吗?”沈青扬感觉玛丽的声音有些异常,不禁看了女人一眼:“应该是从非洲才到狼岛的增援力量,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
玛丽摇摇头:“不好说,大多数狼勇士都在基地受训过,对丛林作战有足够的经验,不至于被一击致命!”
三爷不满地瞪着眼珠子,日本娘们明显是低看了华青战队实力,事实是自己一刀就干掉了那个全副武装的家伙,不要说是狼勇士,就是大名鼎鼎的“狼群战队”再现也不会放在眼里!
沈青扬低头思索片刻,方才与自己交手的人身手一般,不像是专业的佣兵,而且之所以能轻易干掉他们,并非是己方实力有多强,而是对手根本没有做出反应,完全是遭遇战。
“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先退出这片区域,免得伤及无辜!”
“影少,与我们作对的就是敌人,哪儿有伤及无辜一说?”三爷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摆弄着指环刃:“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如果他们是自己人呢?”玛丽不屑地反问道。
“自己人?华青战队只有七个兄弟,一死两伤!加上几个娘们也超不过十个,哪来的自己人?”
“猪头!”玛丽骂了一句闪身走到沈青扬身边:“还记得在西南丛林遇见的四人小组么?”
沈青扬点点头,玛丽说的就是被射杀的几个神秘探险者,在禁区边缘也曾经见过可疑的闯入者,没有正面接触罢了。如此看来进入狼岛的势力一定不止华青战队一支!
“你怀疑他们不是狼勇士?”沈青扬询问的目光盯着英泽玛丽:“是你的人吗?”
“你怀疑我?”玛丽立即不满地扫了一眼沈青扬:“不要做无谓的思考,狼勇士大多是忍者,会发动隐蔽攻击,而且他们的装束很特别,我怀疑是另外的势力进入了狼岛。”
不管是什么势力,只要挡住去路的一律干掉,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这是佣兵的法则!
“改变路线,直击训导厅后面的丛林!”沈青扬闪身钻进林子,脑子飞速旋转,狼岛目前的势力一共有四支:英田介的基地守卫,拉索尔的“狼勇士”佣兵队,华青战队,还有申君慈的人。如果玛丽的怀疑是正确的,方才击杀的两个家伙和射杀的两个狙击手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也就是说还有第五支队伍存在,其背后的控制者究竟是谁?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便到了训导厅后面的丛林边缘地带,分散隐藏。训导厅距离两人只有三十多米,中间是茂密的丛林,隐约可见建筑物的影子。
沈青扬望着训导厅前面的开阔地带,那些手无寸铁的家伙们正悠闲地聚集在一起,而申君慈则被众星捧月一般地围在另一处空地上,毫无警惕之意。
这是唱的哪出戏?进入狼岛以来杀伐不断,英田介的势力接二连三地被自己清除掉,整个狼岛成了绞肉机,半个基地被毁掉,而申君慈却视而不见,宁愿送上门任人宰割!不仅如此,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家伙们转眼间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重新回到这里,早忘记了被关押两天的危险,这有悖常理!沈青扬狐疑地盯着目标方位陷入沉思之中。
“砰砰!”两声枪声从空地方向传来,人群立即陷入骚动!沈青扬警觉地盯着人群,叫骂声不绝于耳。
“他妈的,这帮家伙怎么不怕死啊?”三爷爆粗口骂道。
“申君慈是怎么安排行动的?”
“我和云少去送巴尔玛和洪飒兄弟,不知道他是怎么部署的啊!”三爷红着脸:“二爷就说他有奇兵!”
三爷是身份在申君慈的眼中永远是不登大雅之堂的跟班,不知道行动计划实属正常!
“三爷,云少,你们两个去训导厅后面的石崖掩体,伊塔,寻找最佳狙击位,等待命令!”沈青扬晃了晃手中的高爆手雷“这个是信号!”
“影少,怎么行动?”傲云也疑惑地盯着开阔地带的人群:“我们不能跟他们混在一起,小心被包饺子!”
沈青扬小心地点点头:“形势复杂,不能轻举妄动,大家要做好撤退准备,方向是峡谷暗道!”
“还没开打怎么就要撤退?”三爷沙哑着嗓子疑惑道。
玛丽摇摇头:“血影大哥说的对!这场浑水不是那么好趟的,英田介如果没有布置好陷阱是不会请君入瓮的,而申君慈如果没有绝对把握,也不会置身赴鸿门宴!”
“准备去吧!”沈青扬大手一挥,三爷梗着脖子点点头:“手雷一响我就开火对不?”
“手雷一响就撤退,懂?”
三爷和傲云退回丛林,向训导厅后面的石崖掩体摸去。伊塔也顺势钻进丛林,一晃便不见了身影。
“血影大哥,我有一种预感,一场屠杀不可避免!”玛丽凝神望着百米之外的目标人群。
“未必!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眼下的形势很难揣测,申君慈和英田介似乎都运筹帷幄,这是要和谈的架势啊,哪里像血拼?不过沈青扬的心里却对此完全不在意,因为真正的目标还没有出现。申君慈的“奇兵”也没有显身,这种战斗简直是在折磨人!
“他们好像答成了某种默契!”
英田介和申君慈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关键一步,双方都把那些参加拍卖会的豪富们当成自己的筹码,而目标却是宝图!中海的人尚且不明就里,着实被两个狡猾的家伙骗的太惨,一只腿迈进了鬼门关却不知!
“有的人是为了血影宝钻,有的人是为了宝图,而更多的人是被逼就范而已!”
“我可以打赌,他们是竹篮打水,甚至会搭上性命。英田介不会轻易拿出血影宝钻,而那些家伙也出不起高昂的代价得到宝钻,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人财两空!”玛丽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的背影:“血影大哥,有一件事我想要弄明白,你是为什么来的?”
这是一个简单却很难回答的问题!自从远离非洲战场,沈青扬的心里一直在围绕着这个问题转。为了血痕兄弟的重托而落地中海,为了京畿交给的神秘任务而出生入死,更是为了给给惨死在敌人阴谋下的兄弟们报仇!
沈青扬未曾料到最后的任务是如此艰难,中间的曲折坎坷一言难尽,直到现在还没有到终了时候,却又背负了兄弟的承诺,难再解脱!人的一生就是在承诺践诺中走完的。
“是为了寻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而已!”沈青扬忽然感到嗓子疼痛难忍,一股无名大火瞬间在胸中燃烧起来。兄弟,人已经找到了,东西就要还给他,曾经的承诺就要兑现,但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却没有完成:杀死拉索尔给兄弟们报仇!狼岛行动一定要达到目的,否则就再难有这样的机会。生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让那个混蛋溜了,而我沈青扬如果被打死,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给兄弟们鸣冤报仇了。
“跟我的目的一样!”玛丽长出一口浊气,沉思着挤出一点笑容:“只不过是我来这里取一样东西,找一个人而已!”
“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还不好说!”玛丽深呼吸一口气:“血影宝钻非你莫属!但要帮我找到母亲的遗骸!”
有时候触手可及的是事情却隔着千山万水!枪声过去了几分钟,尽管人群骚动却没有过激的反应,着实有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大家都没有时间在这里空耗,英田介和申君慈的谈判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斗争焦点在于彼此手中的半幅宝图,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家伙们不过是陪绑的而已。沈青扬长出一口气,整理一下破烂的迷彩军装,把鱼鳞刀插在腰间,摸了摸怀中的随身之物,背着ak47向丛林边缘走去。该是跟申君慈见面的时候了,尽管他有一百个理由不想见他,但兄弟的嘱托不能放弃。历经半年的辗转,不曾想在这种情况下与申君慈会面!生死无数次,折磨百千回,只为完成兄弟的临终重托。
“血影大哥,你要干什么?”玛丽惊讶地看着沈青扬,现在她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多了不少好感,从某种角度而言,他已经成了自己的依靠,不仅仅是因为他给自己吸血疗伤,更因为在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呵护,像呵护妹妹一般,这种感觉已经深刻在心底,他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在心底荡起波澜,他的安危成了自己的牵挂!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愫,不是爱,超越爱!
“我要见他们,你可以跟着我,也可以哦留在这!”
“可那里很危险!”玛丽紧走几步挡在沈青扬的面前:“对手随时都会发起攻击,他们已经布置好陷阱了,你知道的!”
沈青扬沉默片刻,深知现在危险无处不在,但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们是我的朋友!”在别墅的丛林里看见这么多朋友出现时,沈青扬就有一种冲出去拦住他们的冲动,在解决了是个狙击手后,这种冲动更加强烈,要尽快把此中的情况说明,让他们快点离开是非之地。
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吧,我跟你去!”玛丽理了一下秀发,汗水滴落,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我可以保护你的!”
“呵呵!多谢!不要多说一句话,跟他们说几句话就走,芙蓉她们说不定惹出多大的祸端!”沈青扬说完便钻出丛林沿着荒草横生的陡坡向空旷地带走去,玛丽背着狙击弩紧跟在后面。
申君慈一行人等已经进入了狼藉不堪的训导厅,那些不知死活的贪婪家伙们已经躲到训导厅西侧的大树下乘凉,三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成扇形守住训导厅门口附近,见从林子里走出的沈青扬和玛丽,立即高声发出警告:“站住,什么人?”
沈青扬望着三个面带不善的保镖,憨笑一下,申君慈的保镖倒是很精明,不过跟英田介的守卫一样中看不中用!
“我是来找人的,申君慈是不是在里面?”沈青扬和玛丽缓步继续向前走。“站住!这里是禁区……”沈青扬的眉头一皱,拔出鱼鳞刀在保镖们的眼前一晃,顺势把刀扔给保镖:“告诉你们老板,有人要见他!”
第四六二章 见申君慈
不论是谁见了沈青扬都得在心里打个抖索:这家伙是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小鬼吗?!满脸的血污泥垢,已经看不出他的本来面貌,破碎不堪的迷彩上衣露出结实浑厚的肌肉,满身血迹斑斑,猩红的眼睛透出一股杀气,关键是他看人的眼神,似乎要腕下一块肉来!
再看杀神后面,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枪,眼神中透出逼人的气息。.info保镖不敢怠慢,虽然也见过些世面的,但在沈青扬和玛丽面前根本提不起来气来,慌乱地接过鱼鳞刀低头看了一眼:“你等等!”话音未落转头向训导厅内奔去,险些撞到后面的两个同伴:“你们两个看住他们,我去禀报老板!”
两个保镖端着枪紧张地看着沈青扬和玛丽,防守动作已经变形!
“你们老板的胆子不小!这里才发生绑架就敢杀回来?”沈青扬面带冷笑地望着训导厅西侧树下乘凉的家伙们,上午他们还在英田介的守卫威逼下求生,现在又回到这里求死!
贪婪的力量可以让人暂时忘却恐惧,欲望的深渊会让人变得麻木不仁。
“老板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保镖的话很硬气,但声音很低,显然没有足够的底气。
正在沈青扬警觉地观察着周边的异动之际,训导厅里涌出十多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亚伯和奎哥,后面跟着夏夕烟、童百川、玉姐、傲天等人,送信的保镖飞奔出来,手里举着鱼鳞刀:“让他们过来,快点!”
“看来你很受欢迎啊!”玛丽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狙击弩背在肩头。
沈青扬的嘴角下弯,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很难看!
“小哥儿!”亚伯第一个奔到沈青扬的面前,抓住他的手,眼睛瞬间变得猩红:“终于等到你了!”
亚伯的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急火攻心所致。沈青扬镇定了一下情绪,话憋到嘴边又咽下去。从落地中海便于他有交集,期间甘苦难以明说。他的目的是代兄弟找人,而亚伯则的目的更为复杂。黑三奎则一把抱住沈青扬的肩膀:“兄弟,伤到没?上午见面的时候忘记问你了!”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大手抓住奎哥的胳膊:“不碍事!亚伯,我兄弟现在到中海了吗?”这是悬在沈青扬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只要巴尔玛和洪飒一刻不到中海得到及时救治,这块石头就不可能落下。
“才收到的消息,老钟已经把他们安排到最好的医院了!”黑三奎凝神说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知会你一声,白鹤梁归西了……”
“咳咳!”亚伯瞪了一眼心直口快的黑三奎,好在白露和白雪跟着回中海安顿后事去了,否则又无形之中往人家伤口撒盐了!
“八爷,我说的不是这档子事,我要告诉兄弟白家大少爷带着基地的人去围剿你去了!”黑三奎恨声说道。
“是吗?”沈青扬一点也不惊讶,白狗少的为人他太了解了,一条喂不饱的白眼狼!沈青扬憨笑着正要说话,正看见玉姐分开人群径直走到面前,不禁百感交集。
“弟弟……”
颤抖的声音犹如一把温柔的刀子扎在沈青扬的心上,亚伯和黑三奎明显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忍和悸动。沈青扬尴尬地憨笑一下:“玉姐,终于找到他了!”
玉姐眼中蒙雾,情不自禁地抱住沈青扬的肩膀,泪水“唰”地流下来:“你受苦了!”
“玉姐,这都是你的造化……”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沈青扬是铁血佣兵,从未被自己女人之外的任何女人感动过,但玉姐的一句话正中他心底的最柔软处,猩红的眼睛立刻蒙雾。
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历经生死得到朋友的一句肺腑之语最难能可贵,更何况这一切得来是经过怎样的磨难啊?!从易水斋小饭馆到黑石镇的天下春,从海蓝的小渔村到凯宾斯基的咖啡厅,自己和玉姐的关系亲如姐弟,而现在她得偿所愿,自己也即将完成兄弟临终的重托,这一切岂是一句来之不易可形容的吗?
“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要跟二爷交代几句才行!”沈青扬镇静一番情绪憨笑道。许久没有笑过,感觉有些生涩得很!
“这位又是谁家的妹子?”玉姐是八面玲珑的人物,看着后面的玛丽突然问道。
“呵呵!”这位可不是我妹子,虽然她叫自己为“血影大哥”!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是我的朋友,叫玛丽!”
“咳咳……”亚伯咳嗽了两声:“小哥,进屋见二爷再叙吧!”
“不急!”玉姐慌忙绕过沈青扬走到英泽玛丽面前:“让我看看弟弟相中的标志的人儿……玛丽小姐受伤了?!”玉姐惊惧地看着玛丽右小臂上血迹斑斑的纱布,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玛丽面无表情地着看着沈青扬,他交代过不要多说话的!
“玛丽,这位是中海天下春的苏小玉,玉姐!”沈青扬回头正看见玛丽忧郁的眼神,心里不禁苦涩起来:“这些人都是我的过命的朋友,不要拘谨!”
“我们还是办正经事才是,芙蓉和凌菲小姐还没找到!”玛丽并不喜欢应酬这种场面,尤其是面对的是八面玲珑的玉姐。
“芙蓉和菲儿没有跟你在一起?”玉姐凝重地看着沈青扬:“芙蓉说是去找你的!”
沈青扬点点头:“不会有事的!”现在有三件事最为紧要:一是见申君慈,二是找芙蓉凌菲,三是去峡谷暗道,最后一件是杀死拉索尔!
亚伯鱼鳞刀递给沈青扬:“小哥,二爷在等你!”
“这东西该物归原主才是!”沈青扬深呼吸道:“现在的形势很危机,要做最坏的打算才行!”
“二爷已经安排完毕,奇兵即刻出现,你不必担心!”黑三奎阴沉着老脸苦笑道:“兄弟啊,老哥现在是废人,几乎帮不上什么忙!”果真安排好了吗?沈青扬的心里冷笑,申君慈的奇兵早已经胎死腹中了,但还是尽量克制着情绪,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朋友,尤其是玉姐。“ok!既然如此,给我十分钟时间跟申君慈说话,亚伯,布置一下防御,小心丛林里有暗箭杀手!”
“已经布控完毕,英田介派人邀请二爷去堰塞湖别墅谈判,我们正商量着该如何应对,你来得正好。”亚伯小心地看了一眼玛丽,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他还是从沈青扬的话中体味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对二爷并不感兴趣!
堰塞湖别墅?沈青扬的脑子一闪,那张图上并没有画出这个“点”!
“玛丽,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沈青扬冷声命令道,玛丽点点头,接过沈青扬的枪退后几步,看着亚伯和玉姐把沈青扬引进了训导厅。
训导厅内一片狼藉,地上血迹斑斑。一张考究的轮椅上稳稳地坐着一位头发斑白的汉子,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正盯着门口,后面是两个身穿黑色便服的老者,正是中海航的两个高级代表,沈青扬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
夏夕烟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沉默地站在一旁,而童百川也端着断臂站在旁边,脸色蜡黄,显然是受到了重创还没有恢复。
沈青扬盯着轮椅上的人,脑子里忽的闪现出血痕兄弟的面孔:他们是如此之象!一种久违的亲切感随之闪逝。
空气中透出一股血腥味,气氛有些凝重起来。沈青扬向前走了两步,脸色阴沉地看着申君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外溢,屋里死寂沉沉!
只有真正的杀手才会有这种气息,杀手也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煞气外溢。
“小哥啊,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亚伯哑着嗓子上前介绍道,屋里的人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对,都望向沈青扬,被那种平地而生的气质给震慑住了,而以亚伯对沈青扬的了解知道他的心里正在憋着一口气!
他要爆发,却又如此沉默。沉默的力量往往更甚于行动!
“弟弟,见过二爷!”玉姐小声提醒道,玉手轻轻地按住沈青扬的肩头:“这是规矩!”
申君慈上下打量着沈青扬,半晌才略微点点头:“青扬,走近些让我看个清楚!”
沈青扬如同未闻一般,胸前的肌肉动了两下,嗓子一阵发紧,疼痛难忍!拔出鱼鳞刀递给亚伯,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递给玉姐,是那张龙纹金卡。
“五铢玉令和我兄弟徐武良埋在狼岛林子里,不能奉还了!”沈青扬沙哑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这三样东西是偷天盟至高无上的信物,唯有盟主才有资格拥有。他不是什么狗屁盟主,这些也不需要留在身边,尽管鱼鳞刀很好用!
“小哥你这是干什么?”亚伯捧着鱼鳞刀尴尬地看了一眼申君慈,见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心才略放下:“许多事情你也许不知道,二爷回归中海,他会亲自跟你说的。”
“不必了!”沈青扬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一切都不必细说,中海的水有多深只有趟过才知道。偷天盟与黑龙会之争由来已久,自己卷入这场争端是不明智的,何况自己只是找一个人,还一样东西而已!
所有人都看着沈青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大的火气。亚伯和玉姐对视一眼,捧着鱼鳞刀叹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请给二爷一点时间,好不好?”
“弟弟……青扬跟你的性格很像的……”玉姐的眼睛湿润,泪却没有流下来:“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一个见外的。”
沈青扬僵硬地点点头:“我不是沈青扬!”
这点毋庸置疑。申君慈知道,童百川、夏夕烟、陈韵升、苏小玉也知道,除此之外的人包括奎哥、傲天和守护申君慈的两个老者都惊异地看着沈青扬,这个沙发决断行事干脆的兄弟今天终于透出了心中的秘密。
这样的秘密绝无仅有,但并不属于他们。黑三奎缓步走到沈青扬面前,深邃的目光盯着沈青扬的脸:“兄弟啊,事已至此……可以理解!”
他能理解,因为不论沈青扬到底是谁,这个兄弟是交定了的。“奎哥,傲天大哥,注意训导厅对面的暗枪,小心狙击手。”沈青扬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这里很危险,随时准备突围吧!”申君慈浅笑着点点头:“你的感觉很敏锐!”
第四六三章 兄弟重托
中海航的两个高级代表被申君慈打发出去,屋中剩下的人都是沈青扬的朋友,或者说都是血影的朋友,除了申君慈!
“我不是沈青扬!血痕兄弟在走的时候让我找您,还一样东西。”沈青扬缓步走到童百川和夏夕烟的近前回头看了一眼亚伯和玉姐,他们的脸上露出无边的痛苦,心里不禁苦涩难挡!这种痛苦无以言表,却不得不面对,血痕兄弟已经走了半年了,暴尸荒野,尸骨未寒。
不能直接说出这件事实,之于申君慈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中年丧子之痛不是什么人都能承担得了的;但也不会隐瞒,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不能逃避。
申君慈的笑容依然,只是有些凝固,红润的脸变得苍白,花白的头发似乎颤抖了几下,很显然他虽然知道这件事,但经过沈青扬之口说出来,这种打击的威力还是巨大的。
“我知道!”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沈青扬咬了咬牙:“血魂战队在半年前遭遇阴谋陷阱全军覆没,血魂血魄尸骨无存,血煞血冷死于狙击,血锋被流弹打死,血痕重伤不治,我是血影!”
“血影……青扬……”申君慈低下头沉思,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不知道青扬的名号叫什么?”
“他叫血痕!”
“血痕?!”
“他在我的怀里走的,很安静。”沈青扬的眼珠子瞬间变得猩红,一点晶莹之色萦绕在眼中:“血锋是副队,叫陈晨!”
“陈晨?!”申君慈的手抓住轮椅扶手抬起头看着沈青扬:“是陈晨要你找我的?”
心在滴血,泪已流干。兄弟临走时的托付袭上心头,在那个血色黄昏,血影送走了六位兄弟!
“他让我给你一张图!”沈青扬忽然撕开迷彩衣服,赤裸着转过身,后背冲着申君慈,后背上纹着一条灵动飞扬的墨龙!
众人的目光盯着沈青扬后背的纹身,墨龙张牙舞爪,充满霸气与灵动。.info[]这是江湖中人最钟情的纹饰,龙乃神物,可君临天下呼风唤雨,亦可战无不胜霸气四方!但沈青扬背后的纹龙更显洒脱自由,这种纹饰更贴近他的性格。
申君慈盯着纹身:“青扬的背后纹的是什么?”
“血麒麟!”麒麟是瑞兽,血麒麟却是凶兽。血魂战队每个人都纹有自己钟情的图案,瑞兽首当其冲,并非是为了好看,而是护佑平安。生死结局不会因为纹饰而改变,这是一种文化,或者说是一种寄托,一种希望。沈青扬后背的肌肉动了动,“龙”随即似乎游走起来:“亚伯,借你的手把图揭下来吧!”
亚伯惊也似的盯着沈青扬后背的纹饰,龙出祥云,看不出任何蹊跷!
沈青扬转过身冷漠地看着申君慈:“血痕兄弟很早就把那张图寄存在我这里,他说有人追杀他,我不信,没想到一语成识,现在我找到你奉还,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人已不在,要图何用?”申君慈低头痛苦地沉思着,曾经红润的面色变得苍老,声音沙哑,明显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亚伯和玉姐对视一眼,又扫向夏夕烟和童百川,两人面沉似水,对二爷的话如同未闻。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沈青扬竟然把宝图藏在他的身上的纹身里,与皮肤粘在一起!
“青扬把东西交给你足以证明他对你的信任,你能忠实守诺历尽艰辛找到我并把图还给我,更证明你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申君慈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晶莹之色:“所以你不必为难自己,许多人为了这半张图阴谋了一辈子,放在你的手里我更安心!”
二爷的话就是命令。童百川和夏夕烟对视一眼唏嘘叹息道:“如此忠义之人现今少见了,老枪头若是知道此事定然会含笑九泉!”
“亚伯,动手!”沈青扬面容冰冷,半幅宝图贴在背上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整日喘不过气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置,寻找芙蓉和凌菲,追杀英田介和拉索尔,爱恨情仇在身,没有太多的时间可浪费。
“小哥,二爷已经命令了,再者你现在是偷天盟的盟主,无需奉还宝图!”
“亚伯!”沈青扬有点急,脸色憋得通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血痕兄弟的重托不可废弃,而且从现在始我不是什么盟主了,鱼鳞刀和龙纹金卡奉还,仅此而已!”
“弟弟!”玉姐焦急地看着沈青扬,眼泪流下来:“姐姐知道你很苦!可你知道二爷的心思吗?青扬在十年前就被送走,明里是去国际猎人学校锻炼学习,实际上是避难,那时他才十五岁!宝图之事我并不了解,但知道二爷是费尽心思想要给青扬一条生路,但老天不随人愿,青扬也是尽力了!”
玉姐的泪无声滑落,砸在沈青扬心底最柔软之处,无限悲凉。
“好在他遇见了你,把你作为真兄弟,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小青扬,也对得起中国人这三个字!”玉姐啜泣着,缓缓走到申君慈身边推着轮椅:“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收到多大的磨难,你们终于见面了,一切听姐姐的好不好?我们在凯宾斯基酒店曾经分析过,在中海为什么占据70%的华人被那些人欺负?你忘记了吗?”玉姐的声音微弱,但在大厅里面却掷地有声!沈青扬盯着玉姐的俏脸,往事一段段地重回记忆。关于国际反华的林林总总都曾经在心里思考过,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经济利益之争,背后的原因很复杂,历史的原因、文化的原因、经济的原因、政治的原因,反华是传统,排华是潮流,都是国际间政治的需要!不论是yn的九三零排华大屠杀还是五月排华事件,都是当权者的政治需要。这里是国际反华中心!
生存不易,活着更难。
“小小!不要说了!”申君慈抬起头看着沈青扬:“我要感谢你,青扬的眼光不错,你值得我信任。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来有些过分。这个世界上知道宝图的人并不多,老枪头、鬼道叟和赌狂知道,小小和八爷并不知情。黑龙会的英田正、英田介和石原太郎知道。十年来我苦心孤诣藏图,却棋输一招,是我害了青扬!”
沈青扬冷然地深呼吸道:“申伯父,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给我一点时间!”
申君慈目光炯炯地看着沈青扬,一股精明之色闪现出来,浅笑道:“你要为青扬报仇雪恨吗?这点我早已料到!人生如浮云,该走时必须走,该留下时必须留。也许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东西给青扬藏着,其中的过往很复杂,偷天盟与黑龙会之间的仇怨持续了十年,而华人和日人之间的仇恨却积攒了几千年!孰重孰轻?老枪头几位兄弟或许曾经不甚理解,宝图之事关乎重大隐情,我没有能力保护它,所以请你要妥善保管,至少要在狼岛行动结束后早作打算,可否?”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沈青扬不奉还宝图,便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无法完成血痕兄弟的重托;如果坚持还给申君慈,又会让自己的一干朋友心中添堵,更无法面对曾经的挚友!
“兄弟啊,二爷的话已经很明白,当务之急是冲出狼岛,宝物放在任何人的手里我们都不放心!”夏夕烟翻动着眼皮小心地看着沈青扬:“自古忠孝难两全,二爷把你当成青扬,我们都把你当成青扬,你就是沈青扬!”
推辞不是沈青扬所擅长的,说违心话更不是他的性格。不过心里装着乱事太多,每一件都要深思熟虑,烂赌鬼说得很中肯,当务之急不是在这上面坚持,而是要战斗!
“既然如此,诸位明鉴!狼岛行动后回中海,东西立即奉还!”
“这才是明智之选!青扬,你我交往时间不多,但这条命你已经救过多次,这次我要拼了老命把你和二爷送出狼岛!”童百川抚摸着断臂伤口,纱布上还渗透着斑斑血迹:“二爷,你的奇兵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堰塞湖附近?”
申君慈长出一口气来,脸色缓和了许多,胸有成足道:“消息很乱,但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沈青扬奇怪地看着申君慈,穿上破烂的迷彩军服:“申伯父的奇兵可是雇佣军?”
“呵呵!你很聪明的!”申君慈摆摆手:“我还没有和诸位明说,只等你来才肯摆一摆我的计划。”
亚伯捧着鱼鳞刀走到沈青扬面前尴尬地笑了笑:“小哥啊,这东西……是不是还暂时保管的好?待回到中海怎么处置都随你!”
沈青扬摇摇头:“亚伯,不要强人所难。”
“哈哈!青扬,不要认为这东西是什么信物,偷天盟早已分崩离析,没有人逼迫你当什么盟主,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过这刀很有用处,还有那张卡片,我以为陈伦老鬼不会拿出来,他现在一定会后悔!”申君慈欣赏地看着沈青扬:“不知道你对这些东西怎么看?诸位老兄老弟怎么看待这些个无用的信物?”
申君慈皱着眉思索着。“二爷,鱼鳞刀是盟里的信物,而能够以刀断铁的人便是刀的主人,也是盟主人选。但偷天盟早已不复存在,结盟起誓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抱着老古董不放实在是迂腐!”童百川苦涩地看了一眼鱼鳞刀:“倒是老爷子是下了血本的,夏老,你怎么看?”“龙纹金卡是老爷子爱物,但里面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纵使是我跟他相处了几十年也没有这方面的信息。早几年我替他锻炼白羽那个王八羔子,谁想到他是一只白眼狼,喂不饱啊,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二爷,方才你也看到了,把他爹扔下就走人,连面都不见!这些事情还要待回到中海再议,现在当务之急是赴堰塞湖跟老鬼谈判,我们有足够的筹码对付他!”
第四六四章 阳谋算计
沈青扬镇定心神,龙纹金卡的秘密连这几个老家伙都不知道?陈伦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东西跟着自己半年多,几乎没有时间思考它的用处,不过直觉感到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卡片。思绪收回来,眼前的形势很糟糕。夏夕烟和童百川他们对自身的处境没有根本的认识,以为二爷的奇兵真的很神奇吗?乔伊和伍德早已经魂归西天了,那只x小组早已经覆灭!英田介的将计就计阴谋得逞,二爷的算计早已落空,现今唯一的筹码便剩下外面的一群贪婪的亡命之徒而已。
“外面那些人不足以让英田介罢手,而且更不能成为我们的筹码!”“何以见得?”亚伯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他对二爷的安排深信不疑,尤其是他的奇兵布控。申君慈向来以思虑严密著称,而且经验丰富,不会轻易打出无用的牌。沈青扬冷笑一下,此时告诉申君慈事实恐怕会让他大失所望,但事实不容辩驳,如果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去跟英田介斗结果会更糟糕。心里思索了片刻才肃然道:“申伯父,x小组昨天进入狼岛,兵分两路,一路跟英田介接触,另一路挺近狼岛丛林,您知道是为什么吗?”申君慈微眯着眼睛,沈青扬的镇定和从容与自己的儿子是何其相似!真正的战士从来都是这样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有着坚强的性格和灵活的头脑,不会被表象所迷惑,更不会轻易着了魔道!x小组是英田介手下的佣兵队,不过里面安插的两个优秀的杀手才是自己的王牌。“日本人很精明!x小组是我从非洲雇佣而来的,他们的背景很复杂,我全部了解。”申君慈淡然一笑:“英田介老鬼或可知道我雇佣了他们,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覆灭了,最高兴的该是我们才对!”
亚伯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和二爷:“您的奇兵……覆灭了吗?”
“应该已经全军覆没!”“那您的奇兵岂不是……”“我怎么会把那些乌合之众当成奇兵?八爷,英田介的狼勇士佣兵一共有十只小组,四个杀手组,五个佣兵组,一个战备组,最厉害的是暗杀组,由岸田组、远山组、鬼影组、狼侍组组成,也是执行远山计划的核心小组,佣兵组不过是杀人赚钱的机器而已,战备组作为补充之用,统称为x小组,也就是第十小组。[..info超多好看小说]非洲的钱很好赚,只要有兵员,不愁赚不到大钱,而英田介现在缺少的不是钱,而是人!”
“二爷,难道您不怕英田介从非洲调人过来吗?”亚伯瞪着猩红的老眼不无担忧地问道。
申君慈拍了一下玉姐的小手,玉姐心领神会,推着轮椅向前走了几步:“二爷,您是说非洲据此不远万里之遥,英田介的手下不会这么快到狼岛,是吧?”
“为了这次行动英田介已经筹备了整整一年,而我则准备了三年!”申君慈沙哑着嗓子,脸色晦暗地看着沈青扬:“为了见青扬一面,以确认他绝对安全。血魂战队无往不胜,这点无可置疑。我的计划是在非洲斩断英田介的手脚,计划实施得很完满,只差最后不过步骤!”
沈青扬凝神盯着申君慈,班布森林的那个血色黄昏又浮现在脑海之中。血魂战队的兄弟们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会在一起休闲,彼此切磋杀人避险的法子。况且佣兵勇士队的大本营不在那里,他是怎么找到血痕和战队的?退一万步而言,佣兵团的任何讯息都会通知血魂战队,以防万一。能够进入佣兵队的人绝非是等闲之辈,大多数都有当兵的经历,而退伍后当雇佣兵是万不得已的选择。
很少有沈青扬这样喜欢战场、喜欢战斗的兵!这是一种生活,但现在已经厌倦。申君慈与血痕兄弟联系无可厚非,但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战队里的兄弟的亲属关系很简单:大多数是无父无母无兄无弟的,所以申君慈探望血痕兄弟基本没有可能。
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便是亲人团聚,而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白发送青丝!
“申伯父,您是通过佣兵勇士队的拉索尔了解血魂战队和青扬的吧?”
“呵呵!正是。”
“你和拉索尔达成了某种协议?”
申君慈点点头:“我要雇佣血魂战队,为期半年。”
“拉索尔答应了您,而血痕兄弟并不知情!”沈青扬的脑子飞速旋转着,佣兵勇士队在半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全军覆灭,那时正是申君慈和他接触之后。而自从大屿岛行动遭遇拉索尔和他的手下以来,种种信息表明,拉索尔现在已经成为“狼勇士”佣兵团的领导者。
这种关系极其复杂,但一经沈青扬整理,一条清晰的脉络瞬间清晰起来:申君慈去非洲雇佣血魂战队执行自己的计划,而他的对手也到了非洲,不过目的并非是雇佣佣兵,而是收买拉索尔!那时正是英田介执行远山计划之前。
这是沈青扬前所未遇的惊天阴谋,也是一场血腥屠戮的利益争夺!英田介显然棋高一着:以拉索尔之手毁灭了血魂战队,旨在除掉血痕和血锋兄弟,代价是勇士队全军覆灭!这是令沈青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但事实摆在眼前,曾经无数次思考其中的隐秘,却无果而终,现在终于想明白了症结所在:班布森林一战是拉索尔的借刀杀人之举,幕后的真凶就是英田介!
申君慈似乎很疲惫地点点头:“他是我的奇兵,十年前就已经不空下来的……”
“有一点您没有想到,拉索尔的为人是唯利是图,他不会放过任何发大财的机会。他出卖了血魂战队甚至让整个佣兵团覆灭,换来巨额财富,而且又有了一支新的佣兵队,就是狼勇士!”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喘息声逐渐粗重,牙齿咬的咯咯响,握着鱼鳞刀的手青筋暴起:“而后实施了远山计划,救出石原太郎,摧毁尾屿岛,诛杀三湾老枪头,设计拍卖会,目的是要把偷天盟一网打尽!”申君慈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两声,沉默地点点头:“以后的事情我悉数了解,直到现在!”“你不了解!”沈青扬忽然声色俱厉地吼道:“陈伦送偷天盟的信物给我是你的要求,天地通花重金找血影也是你的指使,凌燕北困守三湾等待血痕是你先手布下的棋子!而非洲事件发生之后这一切都灰飞烟灭,你将错就错,把我当成血痕兄弟,拱手奉送中海航以壮大我的实力,目的是让我与英田介对抗,你雇佣的乔伊和伍德两个佣兵杀手混进x小组,让所有偷天盟的人进入第二轮拍卖会,将计就计,想里应外合干掉英田介,是不是?”
“说的对!”
“你错了!从根子上就错了,我不是沈青扬,不是血痕,更不是你的奇兵!”沈青扬一把把鱼鳞刀砸在地上,半年来的遭遇都涌上心头,现在才发现曾经是自由之身的冷血佣兵始终被申君慈玩弄在股掌之上,尤其是从班布森林逃出生天到中海以后的林林总总遭遇,都有申君慈的影子!不过这些还不足以让一向沉稳的沈青扬大发雷霆,而是在此期间所结交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疯狂计划的牺牲品,包括眼前的所有人。
“青扬……”亚伯压着嗓子刚说一句话,便看见沈青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无边的杀气立即弥漫开来,眼中似乎充血一般,这是要杀人的征兆!夏夕烟和童百川是老江湖,见过大世面,但也被沈青扬那种鄙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一切又是那么真实存在!
沈青扬转过头盯着童百川和烂赌鬼:“知道死多少人吗?”
他们不知道!
勇士队死亡二十八人!中海所有行动包括间接死亡的更是不计其数。佣兵是为战斗而生,死亡时常相伴,不足为奇,但若是你的兄弟呢?死光光了会是什么感觉?!
“三湾凌燕北,中海徐青松,徐武良,豹头兄弟,潘子兄弟生死未卜,巴尔玛和洪飒兄弟重伤不治,还有眼前的徐芙蓉、凌菲……”
这些名字一经出口,申君慈的老脸不禁蓦然变色。曾经在一起战斗的兄弟,曾经为出生入死的弟兄,脸兄弟的儿女都卷入了这场血腥之争!
“青扬!”玉姐怯生地喊了一句。
沈青扬如同未闻,心却逐渐变得生冷,转身扫视一眼申君慈,目光中露出一种不屑之色:“与虎谋皮的结果是骨头渣子都不剩!”
“弟弟,你是经过战争的人,在座的诸位也是从血里泡大的,死人不如为怪,关键是看死得值不值!如果二爷的计划成功了,消灭了那帮日本人也是一件快事。眼下不是发火的节骨眼,我们大家都抛舎家业来这里,并非是冲着利益来的,此次行动关乎华人在中海的大局,二爷的计划也是从这个出发点!”
申君慈握住玉姐的小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青扬,你说的对!我对不起老枪头,更对不住失去的弟兄!小小说的好,老一辈儿的记忆里对日本人就是一个字,恨!这口气窝在肚子里出不来。百川,十年前的恶气还记得吧?老枪头在古矿打死了百十多日本人!”
童百川点点头:“记得,雁北经常唠这些!二爷,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青扬对此分析比我要透彻的多,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死老鬼干掉啊!”
沈青扬咬了咬牙,这才是自己来中海的真正目的!
申君慈点点头:“中海自古就是华商天下,我们和日本人并非只是利益之争,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也不避讳各位,宝图之事大概诸位都有所耳闻,但其中的秘密却万分机密,当年……”
这是要人命的语速啊!沈青扬心乱如麻,现在不是听他细说因由的时候,对手的刀已经磨好了,就等着你伸脖子呢。
“我们不谈这些也罢!现在形势危险,青扬的兄弟生死不明,芙蓉和凌菲不知下落,还有更厉害的对手等着我们,所以要好好筹划眼前才是!”申君慈忽然打住了话头,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拉索尔已经进了狼岛,而英田介却还没有露面,之所以把参加拍卖会的人带上,这是我们最好的筹码!”沈青扬气得哭笑不得。这里是英田介的天下,那些手无寸铁的贪婪家伙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只要英田介愿意,几个电话过去便会得到大把的赎金!而偷天盟的残余只能掉脑袋。“呵呵!还是二爷说的对,青扬啊,咱们得妥善谋划一番才是,现在狼岛码头、别墅和这里都是我们的地盘,不知道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干掉英田老鬼的势力?”夏夕烟早已经收敛了那种放荡不羁的嘴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第四六五章 执意赴约
所有人都看着沈青扬,他就是申君慈的奇兵!这种结果让人有些意外,但对于夏夕烟、童百川和亚伯而言并不感到失落,他们最了解沈青扬,对他的作战能力和经验深信不疑。心里反而感到有了些底靠。
申君慈是明智的。沈青扬低头思索片刻,现在的形势虽然对己方不利,但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已经摧毁了狼岛基地三分之二的设施,包括机库、发电机房、基地别墅、明暗码头和训导厅,英田介的势力退守狼岛丛林,外围的那个神秘势力是敌是友分辨不清,但实力很差,不足为惧,只要把英田介从林子里引出来,一切都会结束。
“丛林作战不可取,我们没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其中,更何况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很容易掉到敌人的陷阱里。”申君慈苦涩地摇摇头,似乎对眼前的形势很不乐观。
玉姐深意地看着申君慈强作笑脸道:“二爷,青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取胜的一定是我们!”
沈青扬苦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华青战队仅剩下三爷、傲云和我,加上诸位不过是数条枪而已,硬碰硬不可取。”
“死又何妨?”夏夕烟阴沉着脸望了一眼外面缩头缩脑的家伙们,他们似乎等不及了,不知道厅里面的情况,都围拢过来偷看,被两个保镖喝退。
“你还欠我一条烂命,怎么死?”沈青扬瞪了一眼夏夕烟:“兵分三路,一路,亚伯童伯带领申伯父和玉姐退守狼岛码头登船,并尽快让奎哥和傲天大哥把船开到基地暗码头;二路,稳守训导厅,由烂赌鬼负责,任务是把外面这些人稳住,不要深入丛林半步,防止狙击;第三路我负责,直取堰塞湖别墅。”
夏夕烟凝重地点头:“三路分兵,我们可就彼此没有照应了!”
“狼岛很小,照应有余!”
“为什么要去暗码头?我们进退一起岂不更好?夏老说得很有道理。”玉姐疑惑地看着沈青扬问道。
不解释!这种无脑的想法是女人的专利。
“青扬是在给我们留一条退路啊!”申君慈唏嘘着叹息道:“狼岛虽小,林子却很大,英田介的守卫据守丛林,我们没有办法进攻。(..info)”
夏夕烟和童百川赞许地点点头,不过早已经看出来,以现在的华青战队情况是不足以打一场战斗的。
“丛林是英田介最后据守之地,但我料定他不会轻易一走了之,因为他要与您做交易!”沈青扬微眯着眼睛看一眼申君慈,他的选择很重要,十年恩怨就要在今天了结,彼此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但以申君慈的性格是不会退守海上的,更不会给自己留什么后路!
“你的安排很好!”申君慈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扬:“不过我不能退缩,堰塞湖别墅里还有人等着我,为减少伤亡我必须去那里。”
“二爷,英田介是不会罢手的,这与十年前的形势大体一样,他的目的是要你手里的东西!”玉姐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现在那东西在弟弟的身上,万一行动有什么闪失我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小小,你不懂得其中的道理。青扬完全可以把英田老鬼除掉,但那另一幅图便无从找寻,我们的计划失去任何意义。”
“宝图真的很重要么?”玉姐的眼中湿润起来,十年恩怨只为了那副浮云一般的身外之物,而自己的等待也从遥遥无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申君慈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目光躲过女人楚楚可怜的温柔问询,盯着沈青扬:“我说得对吗?你有足够的能力干掉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得到另一半宝图,所以我们的计划要更周详些。”
沈青扬不置可否,行动进行到现在,结局已经昭然:非死即伤!要用最有效的手段对对手进行最有效的打击,而并不是坐在谈判桌上跟他讨价还价。
“我是来报仇的,对任何东西都毫无兴趣!”
“小哥啊,宝图事关重大,虽然我们老哥几个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二爷办事是不会错的,你还要三思而行。”亚伯沙哑着嗓子:“白川说宝图是华人的命根子,就冲这点我们也要把它抢回来!”
沈青扬稳定了一下情绪,关于宝图秘闻只有一些零散的信息,大概是流传得太久远,那些知道宝图之密的人都已经作古。但京畿里的老板却下了死任务:务必要得到宝图!
佣兵的任务千奇百怪,而沈青扬的任务却始终如一,自从三年前接到这个任务以来,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脑袋夹在裤腰带上活命,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完成这个任务后就能彻底复员转业,彻底脱离刀尖添血的日子。
但却何其困难!
想及此,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道:“你的计划怎样?”
“去堰塞湖别墅谈判!英田介老鬼现在龟缩在丛林一隅,他没有退路,我知道你把他所有的退路都断去了,呵呵,干得不错!我们现在是在一个起跑线上,我知道谈判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也要杀他个两败俱伤,要死也得同归于尽!”
双方都要对手的半幅宝图,唯一的结局只能是鱼死网破。申君慈是不可能退缩的,十年前就已经注定这一结局,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与其困在狼岛坐以待毙倒不如冲出藩篱获取主动,而自己的手里有一张“好牌”!沈青扬理清思绪点点头:“好吧!亚伯,第一路先行出兵,务必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基地码头,位置在狼岛东北方向,狼岛大峡谷的出口处!”
亚伯翻了一下眼皮不安地看着申君慈:“二爷,我怎么可能……”
“不要说了,八爷,按照青扬的安排去做,像以前那样执行计划,那是我们的退路,你的任务很重的!”申君慈摆摆手打住亚伯的疑问:“百川,你跟随八爷做这件事吧。”
“好吧!”童百川抚摸着断臂伤口沉重地应道。
“小小,你也跟他们去!”
“二爷!”玉姐的脸色变了变:“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您行动不便,我现在是你的两条腿!”
夏夕烟谨慎地看了一眼申君慈:“小小说得对,总要有人照应的,我这条烂命不值钱只能为你打头阵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立即行动,青扬,外面的人如何处置?”申君慈拍了一下苏小玉的手:“我还有些话向他们交代,免得又弄得家败人亡!”
“这里交给你的两个保镖,行动未结束之前不得轻举妄动!”沈青扬拾起鱼鳞刀转身走出大厅,外面的人正窃窃私语,乱哄哄吵成一片,见沈青扬拎着刀出来全都息声。
玉姐推着申君慈走出大厅,亚伯、童百川和夏夕烟跟了出来。
“诸位,都到这边来!”夏夕烟卷起袖子:“快点,想参加拍卖会的站成一片,不想参加的站在那边!”
二十多人“唰”的一下聚成一片,都是想参加拍卖会的!真他妈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刀都压在脖子上了还忘不了争名夺利。沈青扬冷笑一下:“申伯父,他们都是华人,这就是中海华人的德行?”
“事关重大,他们是冲着血影宝钻而来的。岂不知命比身外之物重要许多啊!”申君慈苦笑着摇摇头:“石原老鬼怎么会把命根子拿出来拍卖呢?”
“他已经死了!”
“哦!”申君慈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谁得到那东西就会有血光之灾,石原老鬼也不例外!”
现在该轮到英田介了!沈青扬冷冷地望着对面的丛林,直觉告诉他那里的危险正一步步地逼近,浑身的肌肉不禁紧张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鬼已经等不急了!”
“咳咳!”申君慈咳嗽了一声:“想要参加拍卖会的仔细想好,狼岛是刀山火海,看着自己的身子骨行事!我申君慈不会拦阻你们,但要警告去堰塞湖别墅的兄弟,脚下没有路,随便自己怎么走!”
一片死寂。
“狼岛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你们也看见了,英田介的拍卖会其实就是一场骗局,骗你们来这里当肉票!若不是青扬及时出现,你们现在在哪还不好说,大家大部分都是华人,知道我偷天的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话是肺腑之言!”
“那怎么办?”阿里森从人群中走出来:“偷天大爷,我听着这么别扭呢?天堂拍卖会感情只是一个幌子?绑架我们才是真正目的?”
“森局,你说得很对!”沈青扬向前走两步低声冷笑道:“这回可没有国际刑警救你,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阿里森满脸堆笑:“影少,你是中海的良好市民,我来狼岛是保护这些贪财的家伙的!”
“那可要收保护费的,机会不错,怎么样?”
“哈哈!”阿里森对沈青扬的提醒倒是猛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保护费是小意思,我要英田介的脑袋!”
“可以!这可是中海近年来最大的绑架案,森军只身卧底,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了大问题,您很快会得到提升,没准中海都不会有你的位置啊!”
沈青扬的言外之意是阿里森将得到进一步发展,这场绑架案的确是旷古至今绝无仅有的,功劳也将是空前的。
“要我怎么做?”阿里森的精明就在于此,当有更大的利益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眼前的小利,如同苍蝇一般追逐利益最大化。“给你两个保镖,稳住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们你就大功告成,而且还能收一笔不菲的保护费!”“ok!”阿里森咬了咬牙:“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进去躲好,偷天大爷自有安排!”
申君慈一笑,望着鱼贯而入的狼狈不堪的豪富们:“给我两个小时时间,大家都有机会参加拍卖会!”
保命要紧,还参加个屁拍卖会啊?!这些人物都是中海市面上的最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好歹来?血影宝钻的诱惑暂时被保命心理压下来,期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血影大哥,情况有些不妙!”玛丽拉了一下沈青扬的衣角:“林子里好像有动静!”
沈青扬盯着对面的丛林,抓过火箭筒抗在肩上:“申伯父,开始行动了!”沈青扬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训导厅东北角壁垒方向,那里是三爷和傲云埋伏的地方,但愿这里的一举一动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保护申君慈不是自己的责任,但诸多朋友不能就此葬送在狼岛,战队的行动决定着他们的生死,也决定自己能否顺利完成任务!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丛林,打开保险:“玉姐,三爷和傲云会保护你们,我先去探探路!”一声巨响,强大的后坐力灌在沈青扬的身体上,肩膀处一道火光喷出,高爆火箭弹呼啸着飞向丛林,随即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申君慈惊讶地看着沈青扬,能够感受到他彪悍的体魄和浓重的杀气,只有战士才会有这种气质!
第四六六章 兵分两路
“老八,百川,开始行动了!”申君慈肃然吩咐道:“一个小时务必到达指定位置!老夏,小小,咱们走吧!”
亚伯双手抱拳,猩红的老眼看着沈青扬:“小哥,二爷和小小就交给你了!”
亚伯带着童百川、黑三奎和傲天快速向狼岛码头方向撤去。沈青扬麻利地装上最后一枚高爆火箭弹扛着火箭筒,望着硝烟弥漫的丛林,几条人影从浓烟中冲出来。
“别打!别他妈的打了!”丛林里滚出来的家伙挥动着白色的衣衫嗷嗷叫着,后面跟着三个狼狈不堪的守卫。
“白眼狼来了!”玉姐扶着轮椅:“二爷,是白羽!”
“英田介很会用人,知道我们不会动他才派来跑腿的!”申君慈冷笑一下望着跑动着的人影:“青扬,你不怕把他给打死?”
“我答应过老爷子,给他一条生路。”沈青扬扛着火箭筒不屑地看着跑得狗刨兔子喘的白羽:“老爷子曾经告诉我,这世界上有三种人不值得同情,一种是活着的死人,一种是聪明的蠢人,另一种,是鬼!”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扛着火箭筒向东北方向的土路走去,玛丽背着枪跟在后面,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丛林中。
申君慈望着两人消失之处若有所思。
“他说的是我吗?”
“二爷,他在说白羽!”玉姐小心地看着申君慈,花白的头发被风吹乱,疲惫的脸色带着饱经风霜之色,心内不忍起来:“他跟您年轻的时候一样,做事很果断!”
“他是在说我!多年来我都在自省,十年前的事情也许做错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申君慈的眼中萦绕着晶莹之色,不仅是十年前的火拼事件出现了失误,这次狼岛行动何尝不是错上加错?本以为雇佣血魂战队是一招妙棋,不曾想赔了夫人又折兵,青扬和陈晨惨死非洲!夏夕烟冷静地看了一眼申君慈:“二爷,事已至此就不要自责了,血影是青扬的兄弟,他的目的是为青扬报仇,这已经足够了。”白羽带着三名守卫气喘吁吁地跑到广场,手里拎着一把ak47,在距离训导厅十几米的地方稳住:“二爷,是我啊!”
玉姐怒视着白羽,这家伙浑身污秽不堪,满脸血迹斑斑,看着就恶心!
夏夕烟上前几步端详着白羽和身后的三名守卫:“你怎么回来了?”
“师傅,我说过这里离不开我!”白羽喘息未平,把枪收起来背在后面,梗着脖子看了一眼申君慈和玉姐,脸上浮现贱笑:“中海的人物都到了狼岛,这阵势可真不小!二爷,您手下的四大金刚悉数到齐了吗?对了,方才送我爹的时候忘了和您打招呼,据说老枪头一个月前就归西了,可惜可惜啊!”
夏夕烟跟白羽混在一起的日子要比申君慈还多!对他的为人了解得极为透彻,知道他这是在气二爷,心头不禁怒火升起:“白羽,你这个不孝之子!”
白羽翻着眼皮,三角眼中露出一抹狠色,脸上却笑道:“不管怎么说您是我师傅,是爷爷强给我安排的师傅!孝与不孝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被绑架了两个月谁他妈的孝顺我来救过我?不要满口仁义道德地瞎掰掰,跟明白人不说废话,仓石君派我来接老几位去湖边别墅,拍卖会换地方了,那里比较安静些!”
夏夕烟气得一咧嘴,这个鸟兽玩意还他妈的振振有词!
“丑化说在前头,只许三个人进入湖边别墅,你们准备好没?”白羽扫了一眼训导厅,见拉索尔正靠在残破的门框上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发虚,咽了口吐沫干笑道:“森局,我们又见面了!”
阿里森对中海市面上的豪富狗少大多都认识,一看是白家大少爷白羽,他爹刚死,这家伙怎么这么高兴?隔着申君慈几个人冲白羽冷笑道:“白大少爷,小心脖子上的葫芦被摘了!”
“哈哈!托您的福,你的脑袋留着吃花生米吧!”白羽贱笑着回应。
妈的,等回到中海我他妈抄了你的家!
“老夏,既然英田介派人来接咱们,恭敬不如从命,咱们走吧!”申君慈对白羽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若非他是白鹤梁的儿子老爷子的孙子,这回非站起来教训他一顿。
“是,二爷!”夏夕烟冷冷地看着白羽:“既然你是来接我们的,带路吧?”
“可是想好了吗?你们三个去?”白羽的一双贼眼扫视一番:“方才放炮的杂种呢?莫非是提前探路送死去了吧?哈哈!也好,短命都是鬼催的,走吧!”说完转身向土路岔道口走去,三个守卫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玉姐瞪了一眼白羽:“二爷,我们这就动身么?”
“嗯!走吧。”申君慈点点头:“老夏,我有点心痛啊!”
夏夕烟慌忙走到申君慈身边不自在地笑了笑:“您是痛心吧?”
“当初若果让他和青扬去非洲,或许结局完全不一样。”
“二爷,您这是念旧。如果当初您送他去历练,结果也是一样的。”夏夕烟叹息一声:“或许更糟糕!”
丛林之中,沈青扬靠在树旁望着申君慈一行人跟着白羽上了土路岔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从心底生出来。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谈判更是死路一条。英田介和申君慈都不会退让半步,他们的目的是彼此手中的宝图,而不是和谈。十年恩怨会在今日全部了结,谈判只是一种方式,或是一个阴谋!
“影少,怎么办?”三爷喘着粗气望着一行人等:“我们不能干闲着啊!”
“我以为仓石会亲自前来,未曾想派白眼狼来探路!”沈青扬握着鱼鳞刀思索着,精心布控等来的竟然是白羽,而申君慈执意要去堰塞湖别墅谈判,无疑是与虎谋皮。不过这样也好,三人之中唯一有功夫的就是夏夕烟,料定在关键时刻会起到作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摸清湖边别墅的情况,以免过于被动。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走吧!既然申君慈有“奇兵”,守在这里毫无意义!在英田介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这些人是安全的”
“有些道理,但我还是不放心啊,小小她不会功夫!”三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二爷腿脚不灵便,这事恐怕不好办了!”
“兵分两路,你们跟着他们,不要暴露目标,伊塔去狼岛码头带路,目标是你们登陆的地方,峡谷出口处!”事不宜迟,要在最短的时间抵达湖边别墅,沈青扬判断英田介的重兵应该就在那里。
“要里外夹击吗?”傲云凝神看着沈青扬:“如果他们动手怎么办?恐怕来不及救援啊!”
“英田介老鬼的目的是半幅宝图,只要申君慈不告诉他其中的秘密,暂时是安全的,不必担心!”宝图在自己的身上,申君慈什么都拿不出来,英田老鬼怕是竹篮打水!沈青扬冷笑一下:“我们遗落了最重要的地方,湖边别墅是鬼巢,在峡谷禁区,潘子兄弟也应该在那里,开始行动!”
玛丽思索片刻点点头,跟着沈青扬钻进丛林。傲云和三爷转身钻出丛林向土路岔道口追去。
偌大的丛林死寂异常,一条弯曲的砂石小路伸进丛林深处。峡谷边缘居高而望,满目苍翠,潮湿的空气在峡谷中飘荡。玛丽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半个领口的扣子打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这里就是基地最核心的位置!”玛丽看一眼沈青扬,他的破烂衣服已经湿透,露出雄健的古铜色肌肉,不禁心境荡漾一下:“血影大哥,要不要休息一下?暗道在峡谷底部,很危险的!”
沈青扬摇摇头,仔细地查看峡谷地势。东西走向的峡谷内林木葱郁,南北跨度足有三四百米,特有的孤岛地形完全被树木所覆盖,峡谷暗道毫无踪影!两人避开长满荒草的路向峡谷边缘行进,一进入峡谷边缘,交错而生的树木便将人完全淹没,林间阴暗,潮湿的风从对面吹来,没走几步便把身上的汗吹得冰凉。
玛丽背着狙击弩打了个冷战:“暗道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没有真正的入口,也没有真正的出口!”
“什么意思?”
玛丽指着脚下的路:“像这样被雨冲刷出来的沟密布在峡谷两侧,我们走的只是其中一条罢了!”
“所以很难找到英田介的老巢?”
“人一进入峡谷就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湖,无声无息,却不知道对手就在某处狙击,陷阱无处不在!”玛丽凝重地望着阴暗的峡谷,一种莫大的危险似乎就在前方。
沈青扬迟疑着点点头,看来芙蓉和凌菲已经身处险境,或许就在某条沟道遇阻也说不定,一条一条沟岔搜索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联络,但身边并没有通联工具!沈青扬低头思索着,伊塔和潘子兄弟误闯峡谷禁区遭到对手的伏击截杀,按照峡谷走向应该据此不远,而芙蓉和凌菲是沿着训导厅对面的丛林前进的,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先前横穿峡谷禁区的附近!但这段距离是十分模糊的,因为峡谷中的丛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志可参照。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找到她们!”沈青扬皱着眉:“不要距离过远,免得照顾不到你!”
玛丽感激地点点头:“但愿如此!”正如玛丽所言,峡谷一侧分部着许多沟岔,沟岔里长着荒草灌木,一条旱河沿着峡谷底部区域蜿蜒而行,加之昨日暴雨,河水水势很大,河的两侧是冲击而成的区域,乱石密布。这就是峡谷暗道?几乎看不出人迹来!沈青扬集中精力搜寻着周围的异动。
第四六七章 凌菲受伤
所谓的“旱河”,是指在丰水期时是河,而在干旱期则是河道。.info东南亚的气候湿润多雨,狼岛的气候更是多变,根本不存在“旱河”一说。但峡谷内的地势东高西低,而且峡谷底部没有含水的植被,大雨来的时候便形成山洪,河水入海而去,没有大雨的时候河水很浅,仅靠从山体沁出的水维持河的特征。
狼岛峡谷东西距离不过几十公里,峡谷横穿半个荒岛,这条所谓的“河”不过是排水的水沟罢了,不过现在倒有一些河的气势,但河水以可见的速度在流失,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形成浅水湾一般的乱石河道。
沈青扬蹲在河边洗了一把脸,这种环境完全出乎意料,芙蓉和凌菲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河水在上涨!”玛丽忽然向后退了半步盯着河中间的石头,方才还干白色的石头已经被淹没了,河水上涨的速度很快!
沈青扬慌忙跳上岸拽住玛丽向旁边的沟岔奔去:“有情况!”一股淡淡的柴油味钻进鼻子,马达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回头向弯曲的河道望去,河水在几分钟内变得汹涌起来。
“峡谷暗道是水道吗?”沈青扬透过灌木丛扫视着河道,两只冲锋舟的影子已经清晰地暴露在眼前。“不知道……”玛丽警觉地盯着河面:“他们出洞了!”冲锋舟转过弯道顺流而下,速度并不快,每个冲锋舟上坐着三个守卫,ak47清晰可见!沈青扬盯着后面的冲锋舟,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汉子张望着两侧山势,随即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
空气似乎瞬间凝结,沈青扬屏息盯着从眼前顺流而下的两艘冲锋舟,抚摸着冰凉的黑色枪管,并没有扣动扳机。六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并没有太大的威胁,那个仓石津南也完全不在沈青扬的眼内,扣动扳机就意味着和他们血拼,自己完全能够逃走,而身边的女人绝对是个累赘,既然不能全身而退倒不如先放他们过去,机会多得是。(..info好看的小说)
沈青扬至少弄明白了一个大概情况:峡谷暗道是一条水道,河水能够被人为控制,上游定然有小规模的堤坝水闸和守卫营地,英田介可以来去自如地快速通过暗道到达基地码头,这是他最后的逃生之路!
沈青扬起身打个手势,两人向峡谷上方的丛林摸去,走到山腰便隐约看见一座规模颇大的堰塞湖,湖的南岸是一幢红色的小别墅!这就是英田介真正的老巢?
“三年前这里没有湖,也没有别墅!”玛丽狐疑地望着水汽缭绕的湖面,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堰塞湖平地而生,荒岛面貌大变,而曾经的基地被荒废,组织被英田介弄得乱七八糟,更可恨的是哥哥竟然与之混在一起,背叛了父亲!
沈青扬仔细观察着地形,堰塞湖南岸是较为开阔的丛林地带,别墅面对大湖背靠丛林,喇叭形的堰塞湖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任何对岸的行动都会在监控之内,而旱河成为一条“黄金水道”,乘着冲锋舟可以直接退出狼岛入海。英田介的老巢果真是天造地设的堡垒,但直觉告诉他别墅周围三百米内是禁区中的禁区!
“你要偷袭吗?”玛丽看了一眼沈青扬抓紧了狙击弩问道。
“很想,但不能!时机未到,英田介的使者已经去训导厅了,我们开始行动吧。”沈青扬说的是心里话,这里只有一条水通达训导厅那条路,伊塔和潘子就是在渡口遭袭的,那里定然还有一处狙击哨卡才是,幸运的是选择了水沟进来的,否则必然也会遭遇伏击。
沈青扬拉着玛丽爬上峡谷边缘,巨大的体力消耗已经让玛丽娇喘吁吁,到了林子里便倒在荒草地上:“还要回训导厅吗?我有点不行了!”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打响,留在这只有吃花生米的份!”
“一分钟……”
玛丽喘着粗气闭上眼睛,沈青扬无奈地摇摇头,如果危险降临的话,一分钟时间足以毙命!不过女人看起来真的走不动了,只好负责警戒,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进入峡谷禁区的地形全在沈青扬的心里,按照自己的猜测,渡口与训导厅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四里路,但这段距离完全穿过丛林,从现在的位置可以斜插过去就能阻断仓石的去路!一个完整的狙击计划在心里逐渐成形,以二对六显然有些冒险,不过还是值得的!“ok!玛丽小姐,咱们得开始行动了!”
“再休息一会……”
话音未落,寂静的峡谷丛林中猛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就如在耳边一般!沈青扬立即端起枪冲着吓呆的玛丽打个手势:“速度跟上!”
爆炸声的距离很近,似乎闻到了硝烟的味道。玛丽敏捷地翻身而起,抓着狙击弩跟着沈青扬钻进丛林:“血影大哥!”
沈青扬哪有功夫跟她说话?爆炸的声音极其熟悉,是火箭弹!要在最短的时间确认是不是芙蓉和凌菲与对手交火了,如果是,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枪声大作,就在前面的丛林之中。沈青扬的速度突然提升,按照方才的想法斜插着向目标方位突进,脑子里闪过冲锋舟上的六个全副武装的家伙的影子,按照时间计算,他们应该到打渡口了。
“你断后,不要暴露目标!”沈青扬回头低声命令道,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很有可能是芙蓉!
敏锐的感觉起到了致命的作用,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满天的尘土和树叶残枝正缓慢地落下,空气中充满浓重的爆炸气味,三四个人影在前面晃动着,发出一阵叽里呱啦的叫喊声,谁也没有发现从峡谷下方突进的沈青扬!枪声依然在响着,子弹毫无目的的在林间飞射,所到之处飞溅一片残枝树叶。这样的战术素养让沈青扬有些不屑,如果放在非洲,这几个家伙就是吃花生米的货!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在ak47的枪声里瞬间淹没,一个家伙仰面倒地。沈青扬盯着狼藉不堪的战场,不断搜索着芙蓉的信息,却全然没有找到!“妖孽!”沈青扬端起枪,视线中两个守卫正慌乱地逃离被打死的同伴,向丛林里钻去。手指轻轻地扣动扳机,点射狙击才是ak最致命之处,那些把突击步枪当做机枪的家伙是因为不了解ak的精妙之处,强大的后坐力会让目标失准,唯一得到的将是暴露目标。
两个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栽倒在地,血雾飞溅。杀手只需要一粒子弹便可成功狙击敌人,沈青扬是杀手,死在他的枪下的敌人全然不会痛苦,因为一枪爆头是他一贯的作风!
沈青扬并没有动,这也是他的习惯。锐利的眼睛观察着战场周边,任何可能的狙击位都被清扫一遍,所有的守卫难道都被打死了吗?战场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呜呜――”一声呼哨从对面的丛林里发出,沈青扬的心一沉,目标处的茂密树丛里晃动一下,露出半截身体,正是凌菲!女人张望一番跳出狙击位,手里拎着一把ak:“蓉姐姐,全灭掉啦!”shirt!两个妖孽!
沈青扬正要现身,一道亮白色的光忽然闪过,是红外线瞄准镜!沈青扬的心几乎吐出来,来不及思索便蹦出狙击位,凭着直觉扣动扳机,一道火光喷出,子弹倾泻在斜对面茂密的树冠之中。
凌菲一头栽倒在地!
下一刻,茂密的树冠上跌落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沈青扬狂奔到凌菲面前跪在地上抱起女人,鲜血透过迷彩流下来,浓重的血腥味刺鼻而来。
“凌菲!怎么样?”沈青扬嘶吼一声,凌菲柔软的身子在沈青扬的怀中颤抖一下,却没有第二个反应!大手擦去凌菲脸上的血,露出苍白的俏脸,沈青扬感到生命的光华正在消逝,有过多少次这样的经历已经说不清,血痕兄弟,豹头兄弟,武良兄弟,巴尔玛和洪飒,不同的是巴尔玛和洪飒受到重伤生死未卜,而现在又轮到了凌菲!
凌菲是兄弟的女人,也是自己的女人!这种想法突然从沈青扬的心底冒出来:是自己的红颜知己。
“菲儿――”芙蓉从另一侧的丛林里钻出来,向凌菲奔过来:“影少?!怎么是你?”芙蓉的声音已经变形,扔下火箭筒扑倒在地上,一把抱住沈青扬,满脸血污泥垢的脸上瞬间涕泪横飞!
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凌菲的狙击手段是沈青扬所见过的最厉害的,精准的枪法和沉稳的杀伐令某些男人自叹弗如,但她缺乏丛林作战经验,如果经验再多一些,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目标。
“咳咳……疼死我了!”凌菲喘着粗气挣扎着想从沈青扬的怀里挣脱,但沈青扬抱得太紧,发出痛苦的呻吟:“你们两个是不是希望我早死啊?”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睛跪在地上看着凌菲:“伤到哪里了?”
“我的胸啊……好痛!”
沈青扬轻轻地把凌菲放在地上:“别动,我来处置!”说着就要打开迷彩衣服的扣子,凌菲一把抓住沈青扬的手腕,漆黑的眼睛瞪着沈青扬,泪水兀自流下来。
“还等什么?快点啊!”芙蓉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污看一眼沈青扬,麻利地打开扣子,白色的胸罩已经被血染红,芙蓉迟疑了一下:“你回避!”
“回避怎么处置?”“流氓!”“ok!”沈青扬镇定了一下思绪,这种事情若是在战场是不可避讳的,现在有芙蓉在此却不一样!虽然方才的一瞬间已经把凌菲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仅仅是幻觉而已。沈青扬从怀中掏出傲云给他的急救包:“要速度!”
“只伤到了皮肉,没有大碍。”
“流那么多血还说是小伤?”芙蓉打开胸罩,露出一团丰满的肉团,鲜血从肩膀处流下来,果然是子弹擦伤了皮肉,只需简单的处置便无大碍。
“我看见了青扬,但没有来得及反应,以为是幻觉呢,所以对手打偏了位置,否则就交代了!”凌菲抹了一把额角的细汗:“这是天意吗?蓉姐姐!”
“不是天意,六个家伙跑了两个!”
“我说的是在这又活着见到了青扬!”
“那个流氓……好了菲儿,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芙蓉小心地给凌菲包扎好伤口,回头却看见沈青扬的旁边站着玛丽,不禁眉头一皱:“你还没死?”
玛丽不屑地瞪了一眼芙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芙蓉扶起凌菲:“什么意思?你带着华青战队在狼岛丛林里钻了三天三夜,目标达到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你暴露目标,影少会兵不血刃地拿下发电机房,如果不是你暴露目标,巴尔玛和洪飒怎么会身负重伤?!”
“芙蓉……”沈青扬最不喜欢女人之间吵架,而且吵得如此毫无道理。不管怎么说玛丽跟着自己从中海到狼岛,一路辛苦至极,他是这次行动的特殊合作者,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有什么可疑之处。
玛丽冷漠地扫了一眼两个血污满身的女人,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下肚子,脸色缓和了一些:“两位可能是误会了,我和血影大哥从训导厅赶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你们,也是想着截杀这几个守卫,巧合的是你们提前动手了!”
狼藉不堪的战场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远处被高爆火箭弹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到底炸死了几个人也不清楚,坑的边缘只有衣服碎片,附近的树枝灌木散落着碎肉和残肢,现场的血腥惨不忍睹。“不是六个,而是十个!”芙蓉冷眼白了一下玛丽,视线转移到沈青扬的脸上,心不禁柔软下来:“影少,峡谷下方已经侦测过,堰塞湖便是一栋连体别墅,戒备森严,他们能控制下游的河水,我怀疑那条河是一条通道,目标是大海!”沈青扬点点头:“至少有两个是佣兵,一个是狼侍组的仓石津南,他们逃脱了!”
第四六八章 潘子遇难
在女人的眼里,狼勇士佣兵和英田介的守卫没有区别,都是要消灭的对象。.info但沈青扬却深知他们本质不同:任何佣兵都致命的存在!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英田介从非洲调回来的狼勇士佣兵已经潜进狼岛,那个从树上发动攻击的家伙便是一个“狼勇士”,在爆炸的瞬间便可以做到完全隐蔽,寻找机会给对手致命一击,而逃走的无疑是他的头领仓石津南!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在前面开路,玛丽断后,一行四人穿过丛林往训导厅方向突进。凌菲的伤并不重,只是被打断的灌木树枝刺穿了衣服所致,那个佣兵根本没有来得及开枪狙击便被沈青扬打穿了!
走出丛林,炙热的阳光倾泻而下,湿热的空气似乎要燃烧起来。沈青扬望着隐约可见的训导厅建筑物,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厌倦情绪,申君慈执意去湖边别墅跟英田介谈判让自己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制约,不能从容地爆破鬼巢,甚至不能贸然展开规模战斗。
申君慈的手里没有好用的牌,他的奇兵就是自己!要在最短的时间干掉英田介的有生力量是十分困难的,只要对手退守丛林,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展开清剿,而中海方面的情况更复杂,英田一郎对海蓝别墅展开的行动不知道进行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整个狼岛行动又陷入了被动,英田介神出鬼没的分兵策略再一次成功实施,这次完全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老谋深算的申君慈!沈青扬深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手消灭在峡谷暗道和堰塞湖一线,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影少,玉姐和亚伯交代过,要你务必见申君慈。[..info超多好看小说]”芙蓉搀扶着凌菲冷静地看着沈青扬:“而且要尽快!”
“已经见过了!”沈青扬凝神望着前方,或许现在申君慈在别墅里跟英田介老鬼周旋,结果很难判断,但有一点是一定的:最后难免刀兵相见!
“二叔的意思是找到你我们就撤出狼岛,所以我和蓉姐姐四处找你,却联系不到你!”凌菲轻声说道:“可我想着为爹报仇,手刃英田介那个王八蛋!”仇怨越深,恨意越浓。在没有杀死拉索尔之前,行动绝不结束!
芙蓉冷眼看着沈青扬:“结果怎么样?”
“出乎意料!申君慈和玉姐去湖边别墅和英田介老鬼谈判去了。”
“谈判?”凌菲忽然抓住沈青扬的胳膊:“你是说二叔跟仇人谈判?”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是各取所需!”芙蓉边走边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玛丽的身影闯入视线,冷峻的俏脸不禁变得复杂起来。
凌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沈青扬已经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她还接受不了申君慈的所作所为,但这是真实的存在。目下最关键的是把湖边别墅周边的佣兵守卫都清理干净,剪除英田介的保护才能让他屈服,否则行动将功亏一篑。
沈青扬想及此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边丛林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打了个手势:“三分钟休息,布置任务!”
三个女人围拢过来,玛丽端着狙击弩习惯性地负责警戒。
“你们侦测湖边别墅的情况吗?”沈青扬摆弄着鱼鳞刀看着芙蓉问道。
“侦测过,不过距离太远,没有贸然潜入。”
沈青扬点点头又望向玛丽:“峡谷暗道是唯一一条通向海边的退路,但守卫的价值不大,英田介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这条暗道,另一个是退守丛林,但中部禁区的范围很大,一旦进入丛林对我们围捕十分不利!”
“丛林里环境复杂,况且有不少佣兵卷入,而我们人单势孤!”凌菲活动着受伤的小臂凝重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对手压制在湖边别墅,打歼灭战!”杀光丛林里的所有佣兵几乎不可能,湖边别墅周边的环境更复杂,任何一处都是绝好的狙击位,但现在别无选择。
玛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瞟向沈青扬:“料想英田介定然会走水路,逃出生天是他最后的选择,但前提是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沈青扬的心头一震,玛丽的分析切中要害!也许这正是战队所需要的机会,退一步而言如果他走水路的话定然会被亚伯等人所堵截。这种情况只有三成的几率,只要策划得当,英田介是没有机会逃走的!“ok!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突进湖边别墅,我开路,玛丽策应,你们两个断后,注意狙击手,不可恋战,懂?”沈青扬起身环顾三个女人,心里七上八下。如果换做战队的兄弟,这种潜入十分简单:遇敌则攻,杀伐不论。但带着三个女人要在短时间内扫平障碍直达目标,困难不小。
没有选择余地。
芙蓉和凌菲应了一声,整理着武器装备,玛丽则警觉地看了一眼沈青扬:“你打算怎么处置英田介?”
“要他死。”沈青扬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钻进丛林,挥动鱼鳞刀砍断障碍树枝,一行四人向堰塞湖方向突行而去。
潮湿的丛林里散发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汗水“唰唰”地流下来,片刻后便全身湿透。这种环境不要说是作战,就是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走路也是一种受罪!沈青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要尽可能减轻三个女人的体力消耗,以免碰到突发状况能够从容应对。
正行间,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清晰地传来,随即便消失不见。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快速隐蔽,玛丽显然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在距离沈青扬十几米的侧后方停下,警觉地望着侧前方的茂密丛林,示意沈青扬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隐蔽据守!然后迅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那是打斗的声音,方向是一点钟,距离超不过二十米!这些数据在听到金属碰撞声后便判断出来,之所以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是防备遭到对手的突然袭击。沈青扬的动作简单而实用,鱼鳞刀压在腕下弯着腰灵巧地躲过树木藤蔓的羁绊,片刻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前方闪过,茂密的丛林枝叶一阵剧烈的抖动,目标出现!沈青扬浑身的肌肉立即紧张起来,动作戛然而止,盯着移动的目标,犹如捕食的螳螂一般。
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佣兵,草绿色的迷彩在枝叶间几乎辨认不出来,移动的速度并不快,朝着沈青扬的方向移动过来。优秀的佣兵都有先天的直觉,尤其是面临险境之际。目标突然停止了移动,四顾周围,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再走近点,兄弟!沈青扬屏住呼吸,鱼鳞刀在手中缓缓移动,五秒钟的等待,对手的下一个动作便是向着沈青扬隐蔽的方向走来!
一……二……三!三息之间,对手已经进入沈青扬的最佳攻击距离,鱼鳞刀刺破一切阻挡从隐蔽处迅疾而出,对手的身体僵硬在当下,锋刃扫过他的脖子,血瞬间喷出,沈青扬的攻击堪称天衣无缝,人随刀走,刀随人行!
“你是拉索尔的兄弟?”
“呃……”佣兵瞪着惊恐的眼珠子盯着沈青扬,呼吸还没有停止,不可思议的神色浮现又立即消失,生命的光华停顿了几秒后便逐渐消逝。
沈青扬也是拉索尔的兄弟,曾经。
杀手的攻击速度是极度恐怖的,一个顶级杀手究竟有多快?以廓尔喀顶级佣兵的攻击手段而言,十二秒钟内能杀死十二个人,一秒钟一个!
对手的手里握着一柄一尺多长的狗腿刀,上面染着鲜血。不是沈青扬的血,也不是自己的,是对手的,他的对手。
沈青扬冷漠地扫了一眼尸体上的徽标,是金黄色的“狼头”标志,确认是真正的“狼勇士”佣兵。猫着腰向他来的方向突行,敏锐的目光扫视着前方的情况,行进十余米便发现树丛中挂着的一具尸体!
丛林迷彩已经褴褛不堪,鲜红的血流下来染红了身下的荒草,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沈青扬猩红的眼睛盯着目标快速奔到近前,心却早已沉到了地狱!
“兄弟!”沈青扬嘶吼一声,把挂在树丛上的尸体翻过来,脖子上一道血槽正喷着血,双目圆睁却早已没有了生命的光华。
正是潘子。
没有眼泪,只有血!
沈青扬抱着兄弟的尸体,两眼一黑,嘴角流出一线鲜血,鱼鳞刀无声地坠地,身体僵硬着倒在地上,鼻孔中流出鲜血来,手却在潘子的脸上不断地抚摸着:“兄弟……”
在接近成功的时候是最艰难的时刻,成功和失败没有绝对清晰的界限,就如生与死没有绝对的界限一样。五分钟之前,潘子也许是生龙活虎,现在却是阴阳两隔。沉重的喘息和无边的痛苦混合在一起,味道是何其悲情苦涩。“影少!你怎么了?”芙蓉拎着ak47奔到沈青扬身边,形势一目了然,但还是机械地抱住沈青扬:“振作起来!”
凌菲和玛丽站在草丛里,血腥的一幕足够震撼人心。
沈青扬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响:“兄弟……我来晚了!”
痛之极致,是失落。沈青扬挣脱芙蓉的臂弯,强自做起来,满手鲜血,抱着潘子的尸体。这是第几次双手沾染兄弟的鲜血了?不知道,不需要知道!
“我们要为他报仇,你要振作!”芙蓉的泪流下来,想从沈青扬的怀中躲过潘子,却被沈青扬抱得紧紧的。
“报仇……”
没有人能懂得沈青扬此刻的心情,也不会有人了解他内心无边的痛。芙蓉不能,凌菲不能,玛丽也不能!他想把所有的弟兄带出这个困厄之地,想让兄弟们快点到达胜利的乐园,是的,那是兄弟们的乐园。现在已成虚无。
又添血恨。沈青扬侧耳倾听丛林中的风声,树叶飘飘而落,枝头跳跃着不知名的鸟,还有轻轻的步音,锋刃割断树枝的声音……“把我兄弟带上!”沈青扬把潘子的尸体轻轻放下,俯身看一眼满脸血迹的兄弟,大手抚平他的双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起身拾起鱼鳞刀夺过芙蓉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向丛林深处奔去。
“影少!”
“青扬!”
没有回应。
芙蓉难以抑制心中的苦痛,泪成线地流下来:“菲儿,把潘子兄弟埋在这吧。”“青扬吩咐要带着!”凌菲眼睛湿润着说道。芙蓉摇摇头:“我们要报仇,让他暂时安静休息一会。”尸体不能背在身上,也不能暴露在荒野时间太长,虫蚁会无情地啃噬,更何况在这种湿热的环境中,尸体用不了一个下午就回腐烂,掩埋是最好的选择。
第四六九章 猎杀仓石
铁血佣兵,血并不冷。.info[]
沈青扬是人,有七情六欲,更有爱恨情仇!芙蓉的泪,潘子的血,激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仇恨。这是两种让任何男人都无法释怀的情感,当两种致命的情感同时袭击而来的时候,他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兄弟的罹难给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但绝对不会扼住他的咽喉让他就此沉沦。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斗士充满无畏和勇气。在失去理智的瞬间,沈青扬敏锐的洞察力并没有被痛苦消磨掉,反而激起了超越常人的感知。风声是真的,叶落是真的,而若有若无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也是真的,是脚步声!茂密的丛林忽然变得神秘莫测,沈青扬看了一眼脚下的腐殖质地面,浅浅的脚印尚能辨认,被踩踏的荒草清晰可见。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茂密的丛林变得神秘而深邃,危险就在眼前。丛林作战最忌讳的就是慌乱,而从混乱的脚印可以看出对手撤离时的急切。沈青扬起身把鱼鳞刀插在腰间,摘下ak47突击步枪,快速地检查弹夹,心不禁一沉:里面只有三粒子弹!
已经足够跟对手血拼了!重新上好弹夹,射击方式选择单发连射,顺手打开保险,探身钻进丛林,展开地毯式搜索。
孤军深入是丛林作战的大忌,义务支援二无策应,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但这些都已经抛到脑后,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为兄弟报仇!
新仇旧恨一起了结!汗水滴落在黑色的枪管上,扣动扳机的手指僵硬起来,无边的痛苦和仇恨化作超然的冷漠,透过深邃的丛林想要看透凶手的影子。扳机扣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沈青扬敏感的听觉在一秒之内便反应过来,身体一团在地上翻滚着,随即便听到一阵剧烈的枪声刺破死寂的丛林,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碎叶纷飞!shirt!自己被锁定了!连续的躲闪空隙之间,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隐蔽在丛林里的狙击者的影子,对手显然抢得了先手,先发制人地展开突袭。身体在地面上滚动的瞬间,扳机已经扣动,一股白烟喷出枪管,对手一头栽倒在地。
沈青扬的敏捷反应竟然躲开了对手的射击!躲避子弹是优秀佣兵自保的能力,尤其是在丛林作战尤为适用,因为射击者的视线视距都会受到树木的干扰,而子弹弹迹是直的,也受到树木的阻碍,倘若在阔地上,任是神仙也躲不过枪击。
一击未中让对手惊愕不已,在这一瞬间已经注定他必然成为沈青扬的猎物!
又是狼勇士!沈青扬冷漠地看一眼尸体,金黄色的“狼头”十分扎眼。探手摘下对手的弹夹快速换上,正要向前突进,只觉得脚下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人影一晃,一道白光扫过来,直击前胸。
沈青扬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只下意识地向旁侧一闪,两尺长的忍刀带着阴风贯穿茂密的枝叶扎在肩膀上,对手冲出来,强大的冲击力把沈青扬掀翻在地,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啊!”
惊诧声未落,忍刀快速抽出,鲜血喷溅!
这是沈青扬所见到的最快的攻击,电光火石之间胜负立见。败者的结局很悲惨――死!
沈青扬强忍剧痛,身体顺势向后面翻滚,左手抽出鱼鳞刀,单腿撑起身体,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刀上向后一甩,黑色的锋刃应声而出,而胸口却被踢个正着,骨头几乎碎裂一般,肺子憋得几乎爆炸,呼吸陷入暂时停顿状态,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又摔倒在地,身子如同散架一般,挣扎两下竟然没有爬起来!
空气中充满浓重的血腥味,血染透了破烂不堪的迷彩军装,沈青扬抬头盯着对手,是全副武装的狼勇士。对手没有发出第三波攻击,他已经没有了机会。鱼鳞刀不偏不倚地洞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惊愕地看着沈青扬,身体栽倒在地。
操――你――妈!
沈青扬一把撕碎衣袖,咬着牙缠住流血的伤口,胸闷得慌,这家伙的脚力实在太狠,若不是自己的体力够好,这一脚就得被踢死。
五分钟的时间斩杀两名狼勇士,体力消耗巨大,而且身受重伤。沈青扬强自爬起来,深呼吸两下,胸口的疼痛才有所缓解,走到狼勇士近前拔下鱼鳞刀,割破对手的背囊,翻出急救包,重新包扎伤口。
血染征衣,心冷似铁。狼勇士的攻击力绝对够得上专业佣兵,如果不是运气够好,两次袭击足矣让自己死几回的。沈青扬强忍上臂的疼痛,抱着枪靠在树干下稍微休息片刻。
“你很强!三名狼勇士都没有挡住你,难怪那些守卫死在你手里!”冷漠的声音从天而降,空气立时凝固!
沈青扬喘着粗气,耳中传来轻微的打开保险的声音,斜着眼盯着正前方的丛林,两个人影正站在那里,黑色的枪管正对着自己。
逃无可逃!
“我可以给你五秒钟时间逃走,前提是你要比子弹跑得快!”仓石津南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咬着牙齿,发出一阵骨头错位的声音。
“五秒钟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沈青扬握着鱼鳞刀盯着对手,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此劫了,与其被别人宰杀,倒不如奋起杀一个垫背的。五秒钟时间足够,但要绝对够准。
“比如?”仓石津南不屑地冷笑一下,这个厉害的家伙成为自己的猎物,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有了收获,不禁得意地看着沈青扬:“游戏结束了,你的老板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你的兄弟也死得差不多了吧?”
沈青扬无力地点点头,耳中传来两声轻微的“丝丝”声音。眼角的余光扫向对面,丛林枝叶微微抖动着,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玛丽!
“我说过五秒钟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要你死!”沈青扬提高声音:“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手下败将!”仓石津南冷笑一声:“田中,你出枪的速度怎么样?”
“三秒!”全副武装的家伙瓮声瓮气地狞笑道:“打他用不上两秒!”
“给你五秒钟时间逃跑,现在开始!”
沈青扬强自镇定,自己的判断不会错,按照时间计算玛丽他们也应该追上自己了。不过她还真沉得住气,换做芙蓉和凌菲两个妹子早就冲出来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三息之间,那个田中必死无疑!”沈青扬浑身的肌肉再次紧张起来,从扣动扳机到子弹命中目标需要四秒的时间,如果对手麻痹大意的话,至少需要五秒钟,也许六七秒钟才会命中我!
仓石津南奇怪地看着沈青扬,犹如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好!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
“二!”
沈青扬盯着田中举起的枪管缓缓地向后移动一下,只要玛丽射击得够准,时机把握得够好,自己未必躲不过他的子弹!
“三!”话音未落,沈青扬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脚下的尸体被踢飞,直接砸向仓石津南!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枪声。
“八嘎!”仓石津南一脚踹飞砸过来的尸体,挥动手臂:“打死他!”
沈青扬俯身落地,单腿跪在地上,鱼鳞刀压在腕下看着田中的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玛丽的狙击进步神速,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沈青扬几乎没有看到洞穿田中的那支利箭,方才的腾空躲避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吸引两个家伙的注意力而已。
“仓石,怎么样?”
田中一枪未发,尸体一头栽倒在地。
仓石津南惊惧地看着田中的尸体,向后撤了一步:“八嘎!八嘎……”
“不要乱动,否则下一个就是你!”沈青扬阴狠地盯着仓石津南,只有七八米的距离,攻击速度要多快才能干掉他?
沈青扬的话很管用!
仓石津南惊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蜡黄的脸上汗水滑落,忍刀微微颤抖着:“八嘎……”
没有那么多时间废话,废话已经说完了!沈青扬缓缓迈出两步,鱼鳞刀压在腕下,这是他惯用的杀人法,藏住利刃攻其不备才是王道,但用这种招数应对身经百战的仓石显然是不够的。
“三息之间,你必死!”
“八嘎!”仓石津南挥动忍刀一个鱼跃便冲了过来,他不相信对手出手如此之快,甚至比田中的出枪速度还快,这不可能!
忍刀夹着风声向沈青扬刺过来,沈青扬没有躲闪,而是迎着仓石津南向前猛冲过去。两个男人的对决,一个是老奸巨猾的忍者头子,另一个是精准算计的冷血佣兵!
鱼鳞刀拨开忍刀,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轰然响起,沈青扬的左手一滑,反手向下一按,鱼鳞刀滑向忍刀的手柄,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锋刃之上。
“嗷呜――”一声长啸爆发出来,沈青扬的爆发力实在惊人,虽然带伤,但攻击的准确性和力道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刀随人走,人随刀动。两把刀碰撞在一起,而沈青扬凭空拔地而起,身体旋转着连续踢出四脚,一击中敌,只听见几声“砰砰”的声音,四脚全部命中仓石津南的身体之上,从上到下!
第一脚胸膛;第二脚肩膀;第三脚脖子;第四脚面门!
沈青扬的全力攻击把仓石津南直接踢飞,撞到树干上滚落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沈青扬一个侧摔翻滚着落地。很久没有这么战斗了,不用枪炮,只论拳脚。
仓石津南大口吐血,内脏几乎吐出来,毫无防守之力。沈青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的,如果在平时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攻击力,但今天毕竟与众不同!
“仓石,去死!”沈青扬反手的鱼鳞刀向仓石津南的胸口刺去。
“不要!”一声娇喝凭空传来。
沈青扬的心头一震,鱼鳞刀顺势改变放向,而仓石津南在地上翻滚几下,正要爬起来,鱼鳞刀已经到了,直接刺入仓石津南的肩膀,刀子贯穿过去扎在树干上,把仓石生生地定在那里!
玛丽拎着狙击弩冲了出来:“先不要杀他,我有事要问!”
沈青扬并没有没有痛下杀手,他已经成了自己的猎物。
仓石津南大口吐着血,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受到了重创,丧失了最根本的还手能力。
“血影大哥!”玛丽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青扬:“他是狼勇士的副队,我来盘问他。”
沈青扬点点头,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随即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
“仓石,看看我是谁?”玛丽冷漠地看着仓石津南,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神色。
仓石津南强自抬起头,满脸鲜血,肩部被定在树上,痛苦万分。
“是……小姐?!”仓石津南错愕地看着英泽玛丽。
“你为什么背叛组织?”
“没有……”
“组织的命令已下达,由我统领忍者佣兵队,英田介把队伍交给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佣兵痞子,难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
“认识这东西吗?”玛丽掏出秋风刃在仓石津南眼前一晃声嘶力竭:“英田介在什么地方?”
“小姐……这是……信物……你不要去!”“我只拿回属于英田家族的东西,他霸占了十年!难道你不知道?助纣为虐的混蛋!”仓石津南表情扭曲,痛苦地挣扎一下,瘦削的身体猛然向旁边一晃,一阵痛苦的嚎叫,而后丛林重归平静。
第四七零章 翠湖别墅
翠湖碧波荡漾,水汽缭绕,四野丛林寂静怡然,的确是一处绝妙的美景,申君慈的心情好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一幢连体二层小别墅伫立在湖岸,考究的围栏前面是一方游泳池,碧水无波。
三个守卫把守在别墅入口,白羽擦了一把臭汗奔到别墅门口:“岛田君――”
玉姐脸色有些苍白,推着轮椅的手不禁颤抖一下,别墅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感到一丝恐惧,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别墅门汀。
“二爷!”玉姐凝重地看着申君慈:“这个人好眼熟!”
申君慈微眯着双眼:“老夏,他还没死?”
“好人不长命,坏蛋万年长!这是世间规律,二爷,当年您派百川混进偷天盟就是被他识破的,不过英田正将计就计,才导致我们功败垂成。”
“岛田英一?”
“是他!狼侍组老大,英田介的左膀右臂。”夏夕烟凝神望着岛田英一,缓步向别墅门口走去,在距离四五米的地方站定,斜着眼看着对手,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岛田君,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他们诳来了,很顺利!”白羽擦着脸上的臭汗献媚道。
岛田阴沉地望着对面的三个人,两男一女,轮椅里面坐着的正是申君慈!
“退下!”
冷漠的命令让白羽内心一颤,低头退在一旁暗自咬着牙斜眼看了一下黑色的袍子,忽然堆笑道:“还有一个特殊人物没有到场,我差点就撞见他,那小子吓得提前溜了,否则我一枪爆头!”
“砰!”
一道黑影滑过夏夕烟的眼际,白羽的身体凭空倒飞出去,一阵痛苦的惨嚎随即传来。岛田稳稳地收脚站在门汀上:“我警告过你不要动血影!”
白羽的嘴里吐出鲜血,仰面倒在地上呻吟。
“赌狂夏夕烟?多年不见你还活着!”岛田英一向前走了几步盯着夏夕烟,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老板正等着你们,做好准备了吧?”
“我已经等了十年!”
“十年并不长!你还可以等十年,不过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你们还算本事,能走到现在!”
“很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不过和其他的荒岛没有两样,两个烂码头,几处破建筑,还有一群废物点心!”夏夕烟抬眼望着别墅,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翠湖别墅”几个汉字。岛田英一的目光绕过夏夕烟望向轮椅里的申君慈,十年前的偷天是何等威风?现在竟然成了老头子,花白的头发被风吹起,惨白的老脸没有太多的变化,心里不禁冷笑:死到临头还如此从容?!“我可以向你汇报一下是怎么走到你面前的,免得英田介老鬼担心!”夏夕烟不屑地看着岛田:“第一天,围岛!切断海路交通,当然海蓝方面也有布置,坚壁清野。第二天,摧城!狼岛禁区十处狙击堡垒悉数摧毁,打掉x小组,诛杀困守中部禁区的两条狼,如此简单的防御不堪一击!今天,杀戮!突破核心防御圈,炸掉机场、码头和机房,占领基地别墅和训导厅,步步为营各个击破!对了,还猎杀了几名狼勇士佣兵。”
岛田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夕烟,这些不用老家伙汇报,所有信息都掌握在自己心里。申君慈的突破速度实在惊人,三重重防完全失去作用,三天来自己如坐在火山口上,一道道令人沮丧的信息不断地传来,有一种末日降临的感觉。
“不愧是偷天!”岛田英一阴沉地看一眼夏夕烟:“任何因素都阻挡不了老板的计划,你,不能!”
“未必!”夏夕烟梗着脖子盯着岛田:“英田介设下的阴谋陷阱太垃圾,路人皆知,二爷运筹帷幄,势如破竹。岛田,你还满意吧?”
夏夕烟的嘴上功夫实在了得,几句话便把岛田心底的怒火燃起,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
“也未必!狼勇士正在一分一秒地被杀死,他们不是对手!呵呵,岛田,我们来的目的是谈判,拿出你的拍品吧?”
岛田咬咬牙,望一眼在地上挣扎着的白羽,凶狠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白大少爷,接客吧?”
白羽的精神为之一振,方才岛田的一脚之仇完全烟消云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到岛田面前,一脸贱笑:“岛田君,有什么吩咐?”
“引客人面见老板!”
白羽应了一声:“走吧,师傅!对了,老板不喜欢带武器的,你们不要坏了规矩。”
岛田满意地点点头:“请吧?!”
玉姐犹豫着看着申君慈轻声道:“二爷,您想好了吗?”
尘埃未落,结局难测。玉姐没有过多的期待,心已经老了。只想陪着曾经最爱的人走完这一程。
这是女人的悲哀。
申君慈微眯着眼睛,英田介不可能拿出另半幅宝图,自己更不可能,唯一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男人大多是自私的,尽管有时良心发现,感觉到深爱自己的人的艰难不易,但也不会亲自说出口,申君慈更是这样的人,多年来的避世造成了孤僻的性格,但面对自己的女人还是放不下。
“小小……如果可能的话,告诉青扬宝图之密,让他回大陆!”
“二爷!”玉姐的眼中含泪:“不会有事的,青扬是你的奇兵!”一股酸楚的泪潸然而下,秀发被风吹散,玉姐擦了一下眼睛看一眼碧波荡漾的湖水,推着轮椅进入别墅。
翠湖别墅与众不同!
门汀三尺之外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泳池,泳池边摆着桌椅,通天大厅,玻璃棚顶,绿色的玻璃过虑了紫外线,一幕柔和的绿色光晕罩在大厅之中。
夏夕烟站在泳池边凝重地望着对面的硕大屏幕,屏幕一闪便出现了怡人的景致,日本古典音乐流淌出来。
岛田英一绕过泳池环抱双臂站在楼梯前,手中拿着对讲:“老板,他们到了!”
“很好!让我看看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怎么样了!”
两只摄像头回转,正对着门汀前面的三个人,却看不见英田介的影子!
“二爷,怎么办?”夏夕烟惊愕地退后半步,没有想到英田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方才在心里想好的攻击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申君慈摆摆手:“老鬼,又见面了!”
“几年不见怎么弄成了残废?哈哈!偷天,纵使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只是耍耍小聪明,难怪偷天盟的人对你失望透顶!”深沉的声音响起,却不见其人。
夏夕烟的耳朵不停地搜寻着声音方向,但却徒劳无功,因为声音是从天顶的扬声器里面传来的,找不见英田介的藏身之地。
“烂赌鬼,你也来了?”声音一顿:“也好!你可以做个见证,我们的交易是很吸引人的!”
“装神弄鬼!英田老鬼,有种你出来,我把你撕成碎片!”
“哈哈!一介莽夫!这里是翠湖别墅,不是玄岛冷公府!又让你失望了,哈哈!”
岛田不耐烦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老板,已经按您的计划展开行动了,效果不错。”
“是吗!先让他们看看,免得偷天说我讹诈。”
大屏幕“唰”的一闪,画面切到海上,一艘豪华游轮正冒着黑烟,船即将倾覆!
申君慈盯着画面,老脸错愕,是海航一号!
岛田英一坐在椅子里冷笑一声:“海航一号,偷天的座驾,守卫传来信息显示,你的手下回撤码头,目标是峡谷出口,不幸的是船已经被狼勇士给炸掉了,一会它就会沉没,永远消失!”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亚伯他们的行动彻底失败!申君慈的手颤抖了一下,抓住轮椅扶手,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闪过眼际。
“杂种!”夏夕烟切碎钢牙,猩红的眼睛爆射戾气,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就要冲过去跟岛田英一血拼。
“老夏!”
“二爷,我受不了了!”夏夕烟混迹江湖多年,从来没遇到如此阴狠的对手。
“一艘船而已!”申君慈镇定自若地看着画面:“老鬼,你的死期快到了!”
画面一闪,平静的海面消失。
“不愧是偷天,风度有余,气量不小!”岛田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摇晃着,血红的液体不停地打转:“这个是斩杀华青战队队员的过程,很血腥,不过狼勇士没有让他有太多的痛苦!”
玉姐盯着画面,镜头由远及近,丛林深处三个佣兵包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杀人动作很麻利,对手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被一个佣兵斩杀当下,一个黑袍忍者把死尸踢飞,尸体挂在树丛之中。
潘子死的太惨!
玉姐掩面:“二爷,他是青扬的兄弟!”
夏夕烟对潘子很熟悉,自然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一下,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这场对抗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想,八爷和黑三奎已经惨遭毒手,华青战队分崩离析!
血腥的场面足以震撼任何人!申君慈的老脸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仓石君的身手很利落,你们应该感谢他没有折磨他的俘虏。”岛田英一按了一下遥控器:“让我们好好欣赏一下杀人游戏,偷天,你执意来翠湖别墅其实是犯了大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今的你不是二十年前,老板却比当年厉害得多,你们的行动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画面切换,训导厅前面的广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围在广场边缘,镜头特写是两名佣兵肩头上的火箭筒!
“里面有二十多位客人,曾经获得自由的人却不知道珍惜,在你的鼓动下参与拍卖会,愚蠢的决定!不过我还是要替老板感谢的你的愚蠢,否则拉索尔就不能声东击西,他的目标是血影,而不是这些杂碎!”岛田英一望着画面上的狼勇士佣兵:“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将会灰飞烟灭!”冷汗流下来。申君慈盯着画面,不得不承认英田介的每一步都是致命的打击,毫不留情的行事风格一点也没有改变,甚至比十年前跟狠毒。“ok!一切都尽在掌握,老板,下面是您的时间!”岛田英一冷漠地扫了一眼愣在门口的白羽笑道:“白家大少爷,你应该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白羽擦着汗慌忙上前两步,站在泳池边上:“英田先生神机妙算啊!”
“你们要怎么样?”申君慈握着九节拐杖,就是凌燕北的那把拐杖。
“老板要跟你谈谈,以上这些不过是片段,如果您喜欢看还会有精彩的续集,就看你的喜好而定。”
夏夕烟镇定着思绪,心乱如麻。这辈子干事就没有这般被动过,这次算是吃了个爆亏。
“开条件吧!”“偷天就是偷天,不像某些人那样急得像蹦猴子,没有大闹天宫的本领就回去修炼,修成正果后在跟我斗!”英田介的声音充满戏谑,明显是在羞辱夏夕烟。夏夕烟咬咬牙,忍了?!抬头看着泳池对面的岛田英一,七八米的距离,不能一击制敌的后果就是被打死。打死又何妨?这种羞辱已经完全让赌狂疯掉!
第四七一章 人皮宝
“既然老朋友如此开明,我不会难为诸位,包括训导厅那些人质。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你们可以安全地撤出狼岛,怎么样?”
“说!”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英田介顿了一下:“只要你交出手中的半幅宝图就可以,而我也不会亏待你,血影宝钻奉送,你我两清,今后恩怨一笔勾销!”
英田介直奔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申君慈低头思索,这个条件只能说明一件事:英田介比自己还想得到宝图!
“小小,记住我的话!”
“哦!”玉姐紧张得几乎不能自持,血腥杀戮、阴谋诡计、尔虞我诈都在一夕之间涌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表面的平静并不能把这些悉数隐藏,泪水混着冷汗流下来。
“还有一句忠告,不要反抗!”岛田英一走到泳池边,把红酒洒在里面,猩红的液体立即消失不见。
“二爷,事已至此,我跟他们拼了!”夏夕烟走到申君慈面前俯身道。
“不急!”申君慈尽力稳定心神:“青扬就要到了,我们的策略是――拖!”
“训导厅那边……”
“他不敢杀那么多人,那是诱敌之计,肉票放在手里总比进地狱好得多!”
“怎么拖?”
申君慈摇摇头:“交易宝图。”
夏夕烟惊诧地看着申君慈无言以对,但心地却比谁都清楚:英田介狡诈多端,不是容易上当的主。
“英田老鬼,宝图对你就那么重要?”
沉默。
“十年来我从没有忘记,当年你偷得半幅宝图让我背上背叛组织的骂名,我要洗清罪名!”英田介的声音似乎变得愤恨起来:“我忍辱偷生隐姓埋名躲了几年,这种滋味想必你比我深刻得多!好在今天终于要了断,偷天,敢不敢做这个交易?”
“何来不敢?!”申君慈缓缓地拿起手杖,这是凌燕北的拐杖枪,只要扣动隐藏在手柄上的扳机,就会一击制敌。不过在目标没有出现之前他不能这么做。用力旋动拐杖一端,半截铁管璇下来,轻轻地把拐杖递给苏小玉,手里只拿着那段铁管:“半幅宝图?!英田老鬼,即使你得到它又能怎样?”
“这是组织至高无上的信物!”
“无知!”申君慈定神看着铁管:“这是黑龙会的罪恶之源,也是你们的罪证,六十年前的事情你该不会忘记吧?”
“一场交易而已,不要提过去!”
“交易?”申君慈冷笑:“六十年前黑龙会侵入中国东北,助纣为虐,疯狂掠夺,残杀无辜,双手沾满中国人的鲜血!日你先人的,不仅武力夺取中国的资源物产,还大玩政治阴谋,借助末世皇族分离东北,进行高压统治!英田介,黑龙会大肆进行文化掠夺,妄图把我们的宝藏运回弹丸屁国,以证明你们的强大无敌,不过历史不会漏掉你们的罪恶,都记录在这张图上,很好笑吗?”
夏夕烟不禁一愣,这是他所听到关于“宝图”来历最完整的信息,竟然出自申君慈之口!
“二爷!”
“夏老,你以为黑龙会是什么货色?是披着狼皮的狐狸戴着面具的鬼!”
岛田英一盯着申君慈,橘子皮一般的老脸露出一股杀气:“偷天,老板不管宝图的来历,你的话没有一点意义!”
“你们当然不敢承认历史,就如你们不敢承认是大唐子民一样!穿着变种了的唐装,说着变种了的汉语,长着一张变了种的面孔,黑心烂肺的无耻之徒!”
玉姐惊诧地看着申君慈,这是她认识二爷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如此阴毒地谩骂!
“二爷,您说黑龙会对中国东北进行文化掠夺?难怪青扬说雕龙玉箸和鱼鳞刀都是宝图所藏的宝贝!”
“那些不过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中国的宝贝到处都是,埋在地下的,被人抢走展览的,狗日的藏匿起来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多的是!”申君慈冷笑道。
夏夕烟警觉地看着岛田英一,对手所发出来的杀气笼罩过来,给人强大的压抑感。
他动怒了!
“二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夏夕烟低声问道:“得到宝图岂不是就能把黑龙会的家底都翻腾出来?我们发大财了!”
“我去过一次东北,鱼鳞刀和五铢玉令就是按照宝图指引寻到的。”
“骗人!”夏夕烟跟随申君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去过中国东北,不过还有一半是相信的,因为雕龙玉箸的缘故,那可是中国皇帝的御用品!
“骗鬼!”
“哦!”
“够了!你的表演太滑稽了,让人捧腹!”岛田英一嘶吼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我要让你看看真正的屠杀!”
“历史很滑稽吗?岛田英一,如果你下达屠杀令,我想会有大批的杀手潜入东京,你们的总部会就此消失!”
“呵呵!总部消失?偷天,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你的武断很愚蠢!本来要诚意跟老鬼谈判交易,你搅闹了我的好心情。.info[]”申君慈伸了一下老腰:“英田老鬼,你的手下很无知,真正的历史都看不到,还能成什么大事?”
夏夕烟翻了一下眼皮,二爷今儿是怎么了?怎么逞口舌之能?这是一种无奈,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偷天”了。但坐在轮椅里也能把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也实在有道行!
“岛田君,偷天说得不错!”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历史不论,我只想做成交易,大家的时间都很金贵!”
申君慈拍着双手冷笑:“你与我想的不太一样,历史不论怎么可以?十年前的大血拼也应该有一个了结才是,免得后人说偷天是贪生怕死之辈,怕了畜生都不如的小日本子!”
“偷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彼此彼此!”申君慈低头看着溜光的手杖低声道:“他不在别墅,想办法通知青扬!”
这个有点难度,夏夕烟深知只要踏入别墅,性命随时不保。血影让自己保护申君慈和苏小玉,如果在这个空档对手下了死手怎么办?
“二爷……”夏夕烟为难地看着申君慈:“恐怕不太好办!”
申君慈点点头叹息一声,失落之感油然而生。如果换做当年的老枪头,这点事情很快就会摆平!
“老鬼,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该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怕遭天谴吧?”
“废话少说一点,或许还有机会活着离开狼岛!我的条件考虑怎么样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英田介的声音充满不屑和得意。
申君慈抚摸着轮椅,眼中闪过一抹油滑,悠然地笑道:“让你独得半幅宝图实在是滑稽,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老鬼,亲自跟我交易来!”
“哈哈!这个条件太幼稚,你以为能杀得了我吗?”
天顶的扬声器突然中断,但英田介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申君慈抬头循声望去,二楼的阳台上闪过一个人影,肥胖的身体晃动一下,双手扶着栏杆正悠然自得地看着三个人。
“很好!”申君慈的老脸露出奇异的神色,英田介神出鬼没,先前还猜测他不在别墅里,遥控指挥这一切,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小小的枪法够准,老鬼必然会一枪搞定。
“偷天,开始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宝图之密不仅仅这么简单,据我所知另半幅宝图在十年前便已焚毁,这件儿应该是孤品!血影宝钻不过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件儿罢了,我怎么会轻易跟你做这种交易?你的筹码不够!”
夏夕烟暗自冷笑,二爷啊,不要这么拽了吧?能不能出得狼岛都是未知数,还有心思跟对手讨价还击!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只要我吐口吐沫,你们全都死!”英田介显然气得语无伦次,肥胖的脑袋来回摇晃着:“五分钟的交易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
“这话应该我说!执掌黑龙会的是英天正,要交易也是跟你们的头领,你不配!”申君慈横眉立目地望着英田介冷笑道。
“那是过去!现在我是老板!”
申君慈摇摇头:“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历史,老鬼,你经常忘记自己的过去吗?”沈青扬用铁管敲了敲脑袋:“中国人会告诉你什么叫以史为鉴,免得你们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
英田介盯着申君慈,老脸浮现出冷漠之色:“还有三分钟时间。不雅跟我谈过去,历史是可以改写的!就如现在,我正改写着你不可打败的神话!”
“无知!难怪当年石原太郎会嫁祸与你,他比你聪明得多,不仅把宝图分拆,还夺得了血影宝钻做护身符,英田介……”
“还有两分钟!”
青扬为什么还没有出现?!申君慈的额角沁出冷汗,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门口,三名守卫在把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申君慈叹息一声:“我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罪过罪过,你们组织内部的事情本来就是狗咬狗,不过我得对历史负责,宝图可以交易,不过拿出你的诚意来吧!血影宝钻和秋风刃是你们的信物,现在还缺少一把秋风刃,否则你就是把我火化了也不会得到宝图!”
秋风刃有两把,一把在沈青扬的手里,另一把在英泽玛丽身上。申君慈拖延时间的功夫实在了得,一个个刁钻的条件蹦出来,让英田介有些恼羞成怒!
“八嘎!”英田介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栏杆上:“最后一分钟!”
申君慈冷笑着摇摇头:“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右手旋开半截铁管小心地从里面倒出一只毛笔般粗细的纸筒,用手一甩,一张残破的灰黄色“纸”出现在手中。
众人的目光“唰”地射向申君慈,神态各异,无疑充满人类与生俱来的贪婪和欲望!
英田介盯着申君慈手中的图纸,眼神立即放出光来:“偷天,你很有诚意!不过你怎么让我相信是真的?”
申君慈冷笑着摇摇头:“夏老,这东西你是第一次见到吧?它不是纸却比纸更薄,也不是特殊塑料合成却能防水,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吗?”
夏夕烟盯着二爷手中的物件儿摇摇头:“莫非……是人皮?!”
“听到了吗?英田老鬼,是人皮宝图,你最想得到的宝贝!拿出你的诚意来吧,在这我们没有安全离开别墅之前,不要动宝图的主意,怎么样?”
夏夕烟暗自佩服二爷实在足智多谋!以英田介老鬼的脾气这种条件是不可能答应的,如果他放了训导厅里面的人质、再把二爷送出狼岛的话,有理由相信他立即成为死人!
英田介阴沉地看着申君慈三个人,忽然一笑:“你的条件不为过,我答应你!而且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奉送血影宝钻以示我的诚意!岛田君,上宝钻!”
岛田怒视着申君慈手中的人皮宝图,三角眼闪过贪婪之色:“老板,他们的条件太苛刻,不要答应!”“这是命令!”英田介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砸了一下栏杆:“偷天,一言出口驷马难追,不要出尔反尔,否则我把所有人都杀给你看!”岛田挥动着袍子,寂静的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机械开动的声音,随后便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申君慈手中的宝图,脸上露出淡淡的诡笑。
第四七二章 宝钻血影
夏夕烟立即亮出匕首保护申君慈和苏小玉,不知道英田介又在耍什么花样。
“二爷,有蹊跷!”
申君慈摆摆手,眼角的余光扫见英田介已经消失在二楼天台后面,对面泳池内的水突然以可见的速度翻起花来,地面发出一阵响动,从水里面慢慢升起一张乌黑的小几,小几上稳稳地放着一盏水晶盘,里面放着鲜红如血的钻石戒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泳池里面的宝物,这就是血影宝钻!
岛田英一快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偷天,老板已经证明了他的诚意,血影宝钻就在面前,可以了吧?”
申君慈沉默良久:“老夏,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影宝钻,据说谁得到它就会有血光之灾!”
“二爷,都是传说,不可信!否则英田老鬼为何没有得到报应?”夏夕烟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水晶盘里的戒指,心里却思索着如何把岛田英一干掉。整幢别墅里面功夫最好的就是岛田,英田介的功夫也不错,不过方才看见他的形容面貌早已不是当年的四地之忍者,活脱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阔老板,不足为据!
申君慈点点头,看着手中的宝图叹息一声:“老鬼,过来取吧!”
“二爷,您真的跟他交易?”玉姐犹疑地看着申君慈手中灰黄色的人皮宝图,脸色不禁紧张起来,既然青扬说宝图在他的身上,那二爷手里的东西定然是假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鬼表现的不错,大家和气生财吧!”
“哈哈!你总算办了一件聪明事情!”英田介缓步走下楼梯,左手摆弄着右手中指上的骷髅戒指:“岛田,把东西取过来吧!”
“老夏,你代为交易!”申君慈沉声说着,手下暗劲催发,把宝图抛到空中!
岛田本来已经到了泳池边,三角眼盯着申君慈的手,在宝图出手的刹那间人已经动起来!黑色的袍子忽然犹如充气一般飘起来,身形扭转一个鱼跃便腾空而起,越过泳池扑向宝图!
不是交易,而是抢!
“二爷,撤!”夏夕烟的身体向上一纵,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破风声响起,锋刃匕首闪过无数刀影,迎着岛田英一便杀过去!
短兵相接,夏夕烟的匕首在空中舞出三次攻击波,尖锐的破风声“飕飕”怪叫,岛田英一如同黑色的大蝙蝠一般,躲过夏夕烟的致命攻击,在空中一个团身翻滚,稳稳落地,手中抓着人皮宝图!
与此同时,申君慈已经扣动了手中的拐杖枪,“砰”的一声炸响,一股白烟喷出,子弹呼啸,楼梯上的玻璃幕墙应声而碎。.info[]
“偷天,你敢偷袭?!”英田介诡异地转身竟然躲过了致命枪击,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挥手掏出一把金黄色的沙漠之鹰,打开保险:“找死!”
黄金版的沙漠之鹰全世界只有五百把!
剧烈的枪声陡然响起,浓重的硝烟突起,强大的后坐力几乎把英田介轰倒!
玉姐拉着轮椅向后面猛然一用力,身体向后面倒下去,子弹从耳边擦过,火辣辣地疼,鲜血迸溅!
“二爷!”玉姐捂住脸上的伤口,回头再看轮椅,空空如也!申君慈已经从轮椅上腾空而起,抡起拐杖直扑英田介。凌燕北的拐杖枪不是普通的拐杖那么简单,精钢打造,是一种致命的近身武器。
整个别墅大厅顿时混乱不堪!
“岛田,保护宝图!”英田介气急败坏地举起沙漠之鹰想要第二次射击,但申君慈的速度更快,三尺多长的拐杖劈空而下,向英田介的脑袋便砸下去,这要是砸上定然脑浆迸裂!
英田介不愧是老狐狸,肥油脑袋一甩,身子一晃便躲过了拐杖,抬手就是一枪,申君慈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英田介粗壮的胳膊被拐杖生生砸断,沙漠之鹰摔进了泳池!
“二爷!”夏夕烟逼退岛田英一跑到申君慈的近前,鲜血已经染遍全身,满脸都是血!申君慈再快也没有子弹快,更何况距离英田介如此之近,几乎是顶着子弹把他的胳膊砸碎的!
夏夕烟抱起申君慈向门口奔去:“小小!二爷中枪了……”
混乱的大厅内硝烟还未散尽,岛田英一抓着人皮宝图跳到英田介身边:“老板,宝图得到了!”
“给我炸掉翠湖别墅!”英田介靠在楼梯旁的地面上,半只手臂已经不听使唤,鲜血肆意横流,显然是遭到了重创,不过还没有性命之忧。
正在此时,泳池上方突然多出一条白影,一个起落便到了水池中间的小几上,探身拿起血影宝钻又弹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血影宝钻!”岛田英一回头盯着泳池对面的人:“老板,您失算了!”
英田介抬起肥油大脸扫了一眼小人得志一般的白羽:“岛田君,该是撤退的时候了!”
“没有理由撤退!狼岛是您一手打造的基地,这里全是咱们的勇士,仓石君会让那个家伙死无葬身之地!”岛田翻身跳到泳池边缘用忍刀指着白羽,并不说话,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涌现出来,这是杀手之气!
白羽举着血红的钻石戒指:“师傅,你应该杀死日本人为申二爷报仇才是!”
夏夕烟抱着申君慈的身体,喘着粗气挪到轮椅旁边,把他放在轮椅上,玉姐抓住申君慈的双手泣不成声:“二爷,你怎么样?”
白羽哈哈大笑:“大名鼎鼎的苏小小,守了七八年的活寡今天终于可以安心了!英田介杀了你的老头子,想法子报仇去吧!”白羽邪恶地扫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申君慈,快速地带上血影宝钻,转身就走。
“你个畜生!”夏夕烟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这样的畜生不值得他出手,免得脏了自己的名声!
岛田英一盯着白羽手中的红宝石戒指:“老板,我去取回来!”
“不必了!”英田介阴沉地看了一眼岛田:“我可不想惹来血光之灾,我们该走了!”
岛田皱着眉头没有理会英田介,抖落身上的袍子,两步便到了泳池边上,腾身跃起扑向白羽。
白羽的功夫实在太烂,不要说是抵挡岛田英一,就连最低层的守卫都打不过,不过这小子的脚下功夫还算可以,在对方混战的空档以迅雷之势抢走了血影宝钻,这是他一辈子最荣耀的时刻,而接下来便是直面岛田英一的忍刀!
英田介冷漠地笑了笑,把人皮宝图塞进怀中向别墅里面退去,看了一下手中精致的黑色遥控器,轻轻一点,身后随即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强大的冲击力一下把玉姐掀翻在地,玉手死死地抓住轮椅,夏夕烟以身体挡住申君慈,只感觉后背一阵疼痛,鲜血瞬间流下来!
血肉碎片下雨一般纷纷溅落,白羽已经完全被炸碎,而强烈的爆炸波及到岛田英一,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强大的气流冲翻,狠狠地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爆炸把别墅门口炸得面目全非,好在夏夕烟和玉姐所在的位置距离较远,没有波及到,但也被强烈的冲击波震得耳鸣眼花。
一切都已经结束。
夏夕烟惊惧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别墅内血腥满地,白羽被炸得只剩下了一具躯干,脑袋被炸碎了,手脚皆无。
“二爷,咱们该走了!”夏夕烟扶着轮椅,鲜血染透了后背,滴落在地上:“我会记住这比仇,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要给您报仇!”
血水还在流着,玉姐用纱布擦拭着申君慈的面孔,泪水成线流下来:“夏老,难道这就是结局?”
“对于二爷而言,已经结束了!”
“八年的等待啊……”
“二爷其实也很苦,儿子死在了非洲,凶手是英田介,在距离复仇最近的路上他功败垂成,不能不说是终身遗憾!”夏夕烟看了一眼泪水血水满脸的苏小玉:“小小,生活还得继续,你要坚强些!”
“我……”已经没有了希望,活着是一种负累,也是一种赎罪。玉姐哽咽着点点头正要说话,泳池里面忽然露出一个血葫芦一般的脑袋!
“救……我……”
夏夕烟冷漠地看一眼泳池里的岛田英一,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近前,岛田英一的伤势更重,人挂在小几上,整个前胸都被炸烂,肚子炸开膛,肠子流到外面,但人却还在挣扎。心不禁惊颤一下,这家伙得了小日本的真传,如果剖腹自杀的话也不会立即就死!
人是有恻隐之心的,不管面对的是陌生人还是仇人。夏夕烟虽然恨白羽,但毕竟在一起混过多年,名义上还是他的师傅,中间还有陈伦的一份情意在内,所以没有出手杀他。但人算不如天算,白羽还是没有逃出狼岛。
“岛田,现在该明白谁是你的仇人了吧?”夏夕烟不忍看岛田的悲惨面貌,虽然是对手,现在却对他多了一点同情:“中国有句古话,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英田介已经得到了人皮宝图,你们这些人都已经毫无用处了,只是用来灭口的!”
事情已经了然,完全出乎岛田的意料,要知道他是英田介的第一智囊,是他的左膀右臂,但也逃不出被阴谋算计的下场。
岛田英一瞪着眼珠子,似乎没有了意识。
“英田老鬼不会轻易地把血影宝钻献出来,他是一条老狐狸,知道血影钻真正的价值,反而白羽太自作聪明,把液体炸弹当成了宝贝,这就是天意!”夏夕烟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岛田英一,咂咂嘴:“你安息吧,下辈子别托生成畜生!”“夏老,我们走吧!”玉姐强忍悲痛推着轮椅向门口走去。翠湖别墅外部一如进来的时候一样,丛林死寂沉沉,唯有不远处的堰塞湖依然碧波荡漾,如画美景的丛林荒岛里,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争斗就要落下帷幕。
第四七三章 冤家路窄
干掉三个“狼勇士”,手刃仓石津南,沈青扬的眼珠子都杀红了,一脚踹翻被定在树上的仓石,又拽过一名狼勇士的尸体奋力向空中抛去,在尸体还落地的时候身体腾空而起,把“狼勇士”踢到树上,挂在树干上面,鲜血和脑浆迸溅了一身!
玛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忽然痛苦不堪。三个“狼勇士”在一瞬间便被血影干掉,就连以狡猾狠辣著称的仓石津南也难逃惨死的命运。他们曾经是自己的队友,也是自己的族人,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在助纣为虐!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一旦被父亲和其他组织的人知道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她不能制止血影的疯狂报复,至少现在不能。
沈青扬疯狂的发泄着仇恨,这种行为绝无仅有。他是冷血佣兵,但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如此疯狂地虐尸!当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沈青扬颓然倒地,喘着粗气望着被树冠遮掩的天空,泪无声地流下来。
“青扬,你怎么了?”芙蓉和凌菲埋葬完潘子后奔跑过来,眼前的一切让两个女人惊惧不已!
良久。
“我要去看潘子兄弟!”沈青扬翻身起来,把鱼鳞刀插在腰间,头也不回地向丛林深处奔去。
芙蓉和凌菲几乎没有反应,待明白了沈青扬的意图后,芙蓉的眼泪“唰”的流下来:“菲儿,他疯了不成?”
玛丽痛苦地摇摇头,闪身钻进林子追沈青扬而去。
“他太伤心了!”凌菲喃喃自语道。
潘子的坟前。沈青扬摇晃着一头栽倒在地,猩红的眼睛盯着坟,兄弟,我来看你了……
“血影大哥,不要太伤心了!”玛丽漠然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沈青扬,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爱恨交织,矛盾重重。
沈青扬一把扯断胸前的银色十字架,轻轻地放在坟头。这是馨儿姑娘送给他的护身符,现在留它已经没有用处,兄弟!
三个女人站在沈青扬身后,谁都不敢说话,哪怕是劝慰!
“你们……快去!三爷和傲云不是他们的对手……晚了就来不及了!”沈青扬强自站起来看着芙蓉和凌菲:“玉姐不会功夫,需要人手。”
“影少,你要去哪?”芙蓉鼓足勇气问道。
“快去!不要管我!”一声怒吼,吓得芙蓉惊颤不已,泪水即刻流下来。三爷和傲云的实力都在心里装着,对付普通的守卫绰绰有余,但面对真正的佣兵会吃爆亏,这点沈青扬心知肚明。
玛丽转身,泪水流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我走吧!”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沈青扬呆呆地笑了一下:“对不起!”
沈青扬是那种理性的男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今天毕竟不同以往,今天他失去了三个兄弟!
仇恨的代价,是迷失自己。但在仇恨中浸泡的人却不自知,只记着心中的恨与仇,所以才迷失了心智。沈青扬扛起火箭筒跌跌撞撞地向翠湖别墅方向走去,心乱如麻。
还有堰塞湖方向的“狼勇士”没有清理,但愿时间还来得及!以申君慈的智商绝对会拖到自己出现,只要十分钟便会大功告成。丛林中的灌木荒草多了起来,沈青扬任由汗水横飞,穿过灌木丛,踏平荒草,直线向目标突进。
一路毫无阻挡。堰塞湖在望,沈青扬的头脑清醒了很多,观察一番周围的环境,翠湖别墅隐约在丛林之中,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对面的丛林苍莽葱郁,一切都是那么美,而心力却想不出任何关于自然美的理由。
要坚强地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只有活着才能完成那个神秘的任务,也只有活着才能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罪!沈青扬咬了咬牙,扛着火箭筒向堰塞湖边摸去。
走走停停,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湖岸的丛林边缘,东向便是黑白相间的翠湖别墅,居高临下观察地形,下面便是陡崖,足有十余米高,视线所及覆盖了大半个堰塞湖。
正当沈青扬望着湖面思索之际,只觉得后心犹如被油锤砸中一般,“砰”的一声闷响,火箭筒抛到了空中,身体直接踏空,翻滚着坠落下去。
重击得太突然,沈青扬没有任何防备,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砸断的树枝“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头脑中一片空白,两只手胡乱地抓着所过之处的树木,却是徒劳!
十几米的垂直距离,三五秒钟时间的坠落,在即将坠地的刹那间,沈青扬双手抱住头部,整个身体蜷缩成团生生砸进灌木丛里,然后向湖边空地翻滚而去!
若是换做普通人,这一下便能摔死。沈青扬不是普通人,他是经验丰富的佣兵,虽然在遭袭的瞬间没有任何反抗,但中途坠落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这是人的本能。
饶是如此,沈青扬还是遭到了重创!鲜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上半身本能地挣扎一下,骨头犹如碎裂一般疼痛,仰面望着天空,尽力调匀呼吸,感知身体究竟是什么地方受伤,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从陡崖上飞下一个人影,黑色的袍子张开,犹如大蝙蝠一样从天而降!
鲜血从鼻子流出来淌到嘴里,血沫子一口一口地吐着。沈青扬几乎没有了痛感,挣扎着翻过身,拔出腰间的鱼鳞刀顺着地上翻滚两下,后面的阴风突至,发出重重的落地声音。
“血――影!”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英田介在地上翻滚着站起,左臂的疼痛依然还在,整个臂膀几乎被申君慈给砸废了,若不是逃跑的中途巧遇沈青扬,他是不会冒着风险攻击的。
碰见的恰恰是血影!
一击制敌的快感瞬间充斥着老家伙的大脑,随即便飞身跃下陡崖,左手强自抬起来,两只手指抓住骷髅戒指向外面一拽,两尺多长的钢丝线便乍现而出,肥胖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扑向沈青扬,双手狠命地抱住沈青扬的脖子,向后面一带:给我――死!
英田介的骷髅戒指是他引以为傲的致命武器,头发丝一般的钢丝犹如锋刃一般,只要勒住皮肉瞬间便能切断,尤其是攻击人的脖子,喉管以及柔软的皮肉会像切菜一般割开,甚至能把脑袋给割掉!
沈青扬的意识在刹那间清醒过来,鱼鳞刀从身下直接挡住英田介的左手,一股怒火冲天而起,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便把细钢丝斩断,而钢丝的末梢扫在脸上,刮出两道血槽!
英田介疯了一般,右手直接环抱住沈青扬的脖子,强壮的身体向后面奋力一拉,沈青扬的身体便被摔出三米多远,英田介的手依然没有放开,整个身体压到沈青扬的身上,膝盖顶住沈青扬的胸膛,右臂用力恨勒,想要把他掐死!
“英……田……介!”沈青扬的双眼冒金星,浑身的力气像似被抽干一样,呼吸急促,眼珠子突出,鼻子和嘴里的血流出来,陷入办休克状态,鱼鳞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四地忍者的功夫并非浪得虚名,英田介之所以能闯荡中海三十多年,手上的功夫和灵活的头脑是最大的助力。只要他在用力一点,沈青扬的脖子就会断!
幸运的是他的左臂已经被申君慈给打残废了,仅用右臂还不足以短时间勒死强壮如牛的沈青扬。
在英田介片刻的松紧刹那,沈青扬一口咬在英田介的手背上,一大块皮肉被撕裂,鲜血迸溅!疼得英田介“嗷”的一声惊叫,胡乱地扳住沈青扬的嘴,想要扳住他的下巴,逃脱这个吃人肉的家伙!
英田介的反应还算灵敏,但沈青扬的嘴上功夫也是了得,送到嘴里的肉焉能放弃?强劲的钢牙一下便将伸进嘴里的两个手指咬断!
“啊!”英田介如同中枪一般嚎叫,右肘关节重重地击打在沈青扬的脸上,狼狈不堪地窜出五米多远,疼得趴在地上打滚!
剧烈的疼痛传遍沈青扬全身,方才英田介的奋力回击让沈青扬的意识有些丧失,眼前金星直冒,嘴里还咬着两只断指,身体却一翻从地上起来,抓住旁边的鱼鳞刀便向英田介奔去。
他不是人,是杀神!
这是英田介的第一反应。难怪手下那么多人都惨死在他的手里,狡猾的拉索尔极力避免与血影正面交锋,他最了解这个家伙的底细!英田介的两只胳膊都受到了重创,满脸鲜血,狰狞地看了一眼冲过来的沈青扬,猛然站起来向堰塞湖岸边奔去。
任何疯狂的举动都是一种激劲,沈青扬也不例外。被英田介连续攻击造成的重创已经让他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之所以能在紧急关头与英田介血拼,凭借的是熊健的身体和坚强的意志,而当英田介抱头鼠窜消失后,沈青扬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正在此时,丛林里一阵骚动,三爷、傲云和三个女人奔跑过来,芙蓉扑倒在沈青扬近前:“影少!”
“他晕死了!”三爷扔了枪跪倒地上,掐沈青扬的人中,探视一下呼吸,极度微弱,慌忙摆手:“云少,回别墅!”
当几个人把晕死过去的沈青扬抬到翠湖别墅前面的空地上时,沈青扬竟然自己醒了过来!
沈青扬的满脸都是鲜血,鼻子、嘴里还冒着血沫子,脸几乎变形了,两条血槽让人触目惊心,场面血腥而恐怖!
“弟弟!”
“兄弟!”玉姐和夏夕烟吓得惊叫一声。夏夕烟也几乎支持不住跌倒在地,老眼看着几个人围过来,不禁老泪纵横:“青扬他……”沈青扬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一切还停留在一口咬断英田介的手指的瞬间,睁开眼睛望着围拢的几模糊的身影,才辨认出都是谁。嘴里的断指吐出来,掉落在地上,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来晚了么?”
第四七四章 英田归西
从嘴里吐出两根手指!
所有人待看清了掉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都惊呼莫名:实在太恐怖了!
沈青扬挣扎着,浑身的骨头碎裂一般,皮肉像似被盐水鞭子抽过一百遍,脱骨一般,望着几个模糊的身影,耳边传来女人的哭泣声:“玉姐,我来晚了!”
猩红的眼中滚动着晶莹之色,切齿之声带着无限悔恨,一切都于事无补,没有在最佳时间赶来,让沈青扬痛悔不堪。
玉姐连续三十多小时的胆战心惊,再加之申君慈的死,现在沈青扬又遭到重创,让本已心身俱疲的玉姐备受打击。晕厥片刻后才苏醒过来,泪成线地流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还没有!”
三爷惊惧地拾起地上的两根断指:“影少,这东西……谁的?”
“英田介!”
“操!”三爷盯着断指直恶心,不过断指上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那是一枚带血的红宝石戒指!
“血影宝钻!”玛丽一眼便认出来,惊叫一声连连后退。戒指还套在断指上,血淋淋。
三爷哈哈大笑:“影少,你一口咬出个宝贝啊!此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三爷把戒指褪下来,手指像扔垃圾一般扔出老远,在衣服上蹭了蹭,红宝石熠熠闪光,透着一股妖异之色,把戒指递给沈青扬:“这是你的战利品,英田介老鬼估计是死在野外了!”
沈青扬接过戒指看了看:“我留它何用?玛丽,你的任务完成了!”沈青扬把戒指扔给玛丽。
玛丽慌忙接住戒指:“我留它又有何用?!”
“至少你回东京跟你爹交差了!”沈青扬冷冷地说着,却看见轮椅里面满身是血的申君慈,已经死了多时了,不禁痛苦地摇摇头:“我来晚了!”
“青扬,结束了!”夏夕烟咬咬牙暗中看了一眼沈青扬不甘地说道。
沈青扬的体力恢复了些许,身体疼痛之处也得到了缓解。最重的伤就是被英田介从陡崖上踹下来摔的,现在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没死,行动还没有结束!只要他不死,行动没有结束的期限!三爷,傲云,跟我走!”
“血影!听我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宝图被英田介夺走了,白羽被炸死,岛田英一也死了。”
沈青扬镇定了一下情绪:“烂赌鬼,我敢肯定宝图是假的!你是怕我们上英田老鬼的当是吧?翠湖别墅周边的狼勇士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仓石津南伏诛,但这只是开始!”
夏夕烟痛苦地摇摇头:“十年恶缘,多年恩怨,我罪孽深重啊!八爷和黑三子已经遭遇毒手,他们没有出的了狼岛就被佣兵给伏击了,青扬,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撤离狼岛,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一切都出乎沈青扬的意料之外,众人听了夏夕烟的话都为之震惊不已!
“烂赌鬼你说的都是真的?”三爷惊讶地问道。
“亲眼所见!”“在码头吗?”沈青扬扶起夏夕烟,胸口如同堵了一块巨石一般,嗓子发咸,声音沙哑,目光呆滞地望向堰塞湖,耳边响起一阵模糊的马达声,还未等夏夕烟回答,转身抓起火箭筒:“芙蓉,保护玉姐,三爷,跟我来!”三爷嗷的一嗓子站起来,端着ak47跟着沈青扬向别墅下面奔去,傲云也二话不说拎着枪冲了出去。
“青扬,回来!小心陷阱!”玉姐声嘶力竭地喊叫,无助地望着三个人影钻进了丛林。
英田介没有退路!这已经在沈青扬的心里思考了无数次,他的退路是据守狼岛丛林,而现在他似乎选择了一条最有可能的退路:峡谷暗道!
“干他娘的小日本!”三爷气喘吁吁地骂道。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冲在最前面,翠湖别墅后面丛林里的狼勇士佣兵悉数被消灭,而翠湖岸边却是死区,英田介一定也布置了人手。但别墅内所发生的事情另沈青扬痛悔不已。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只要英田介不死,拉索尔没有抓住,复仇行动永远不会终结!
马达的轰鸣声逐渐清晰,沈青扬抬头望向堰塞湖,一艘快艇划过湖面向对面冲去。
三爷端着枪:“操你妈!”枪管喷出一片火光,子弹呼啸着向湖面扫去,大多数都落在了水里。
“不要冲动,附近有人!”傲云猫着腰向岸边的隐藏的小码头冲去,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枪声,躲在码头灌木丛里翻滚出两个守卫来,已经被打烂!
沈青扬咬着牙盯着水面的快艇:“三爷,顶住目标,不要让他往上游跑,懂?”
“明白!你想抓活的?”三爷拎着枪跳到岸边小码头,一脚把守卫的尸体踢到了水里:“喂王八去!”
沈青扬快速奔进码头旁边高地的丛林之中,居高观察着堰塞湖的地形。湖泊成橄榄形状,在对面百米的距离是是一处排水闸,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排水闸旁边是溢洪道,仅靠丛林边缘,坡度很大宽度大概只有十余米。这里是峡谷暗道的河流源头,水闸控制着下游河流的水量,只要英田介的快艇通过溢洪道,就能顺着河流逃到海上。
“影少,老鬼似乎不想登岸!”傲云喘着粗气说道。
他不会据守丛林!丛林虽然是很好的藏身之地,但对于养尊处优惯了的英田介而言不易生存,而且还要考虑撤出狼岛的问题,因此他最有可能的就是通过溢洪道逃跑。沈青扬盯着溢洪道旁边的简易水闸:“让他通过溢洪道,不要让他凳岸进丛林!”
傲云点点头,看着快艇在湖面快速移动,三爷打了机枪都没有命中,但有效地阻止了快艇向上游行进。其实英田介根本没有去上游的意思,之所以在湖面游弋是因为他发现水闸没有及时开启,两个手下还没来得及开闸就被傲云给打死了!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盯着水闸方向,目测距离大概一百多米。
“让我给你打开水闸!”沈青扬的手指轻轻一动扣动扳机,一股火光喷出,火箭弹呼啸着向水闸方向飞去,直接命中目标,剧烈的爆炸声冲天而起,水闸之处碎石纷飞,高爆火箭弹的威力果然不俗,把简易水闸直接炸毁,水柱冲出老高,炸出一个十余米宽的缺口,决堤的堰塞湖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轰鸣着倾泻而下!
傲云惊惧地望着发狂奔涌的湖水:“我的天!”
水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堰塞湖。这种地质变迁所形成的湖泊是极不稳定的,阻塞湖水的堤坝很不牢固,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发生溃堤。沈青扬精准的爆破起到了溃堤一般的效果,堰塞湖堤坝以可见的速度在扩展,片刻间便形成了三十多米长的缺口,湖水一旦没有了堤坝的束缚就如同野兽一般倾泻而下!
沈青扬扔了火箭筒一把抓过傲云的枪举起来瞄准正在湖面快速行驶的快艇,只要他愿意,随时都会把英田介打死。打死他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云少,这一枪打他的右胳膊!”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只见快艇里的人忽然倒下,快艇在动荡的湖水中打着璇,失去了控制。
“打中了!”
对于沈青扬而言,这种行动就如是在戏耍英田介一样,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干掉他。
湖水瞬间动荡不安,大量的水向溃堤之处涌来,湖面不在平静,脚下的地在颤动着,洪水奔流的声音如同千军万马,毁灭一切的力量就在眼前上演!
“这枪爆他的头!”沈青扬望着在水中旋转的快艇,距离堤坝只有一箭之遥。
“血影大哥!不要啊……”
玛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青扬端着枪的手颤动一下。
“不要杀他!我求你了,留他一个全尸!”
枪没有响,也没有放下。
“叔叔是罪有应得,他以死谢罪已经足够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阴谋之下吗?”沈青扬冷冷地问道。英田介的双手沾满无数人的鲜血,仅在大屿岛行动里死伤不下几十人,而后的行动更是惨绝,狼岛计划又伤亡超过五十多人!
玛丽沉默片刻,惊惧地望着动荡的湖面,快艇上下起伏着向堤坝而去,没有人能够阻拦!
“父亲只让我夺取他的权利,阻止他疯狂的计划,没有让我伤他。他死有余辜!”
“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我不需要什么权利,也不需要这种带血的财富!”
“你很幼稚!宝图藏着无数财宝,不过都是见不得人的。”沈青扬冷漠地望着湖里的快艇,英田介竭尽全力平衡着快艇,但两条胳膊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只能靠在船上,等待即将被洪水撕碎!
“他没有宝图!他的远山计划就是抢夺宝图,一半在我父亲的手里!”
沈青扬的心一颤!
“另一半呢?”
“据父亲说是在偷天的手中,夏老说被叔叔夺取了!”
快艇距离堤坝只有一步之遥,沈青扬盯着滔天洪水,眼见着快艇被卷进了漩涡!
“砰!”一声枪响,快艇随即被洪水吞噬。
淡淡的水雾透过明亮的阳光折射出七彩的虹,耳边还在呼啸着洪水嘶吼的声音。玛丽忽然抱住沈青扬的腰抽泣起来:“他死了!罪有应得……”
她很伤心,沈青扬能够感觉得到。毕竟是他的亲叔叔。
“血影大哥,跟我回东京吧!”
“为什么?”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满脸血污和泪痕的女人,眼中闪现一抹残忍和无畏之色:“你在恨我为什么要开枪,不开枪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对不对?”
玛丽放开沈青扬:“中国式的报仇,我能理解。”
“如果不是我亲自打死他,就算不得报仇,懂?”
“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但……”玛丽回望一眼咆哮的湖水:“但是有一个人却很欣慰!”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玛丽擦拭着额角的汗水和眼泪,扬起俏脸,那种悲戚的神色消失不见:“谢谢你帮助我完成了任务!”
“你的任务是血影宝钻,我没有找到。”沈青扬拎着枪转身向翠湖别墅走去。
“以叔叔的性格,血影宝钻必然会贴身戴着,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哥哥!”玛丽叹息道。
“狼岛计划不过是英田介阴谋的一部分,在此之前他采取了分兵策略,另一部分人在中海,由你哥哥英田一郎负责,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沈青扬扔下一句话便大步向翠湖别墅走去。
玛丽愣了一下,他的话不难理解:负责中海行动的哥哥难逃一劫!
“血影大哥!”
“我会留他一个全尸,看在你的面子上!”
一阵寒冷瞬间袭遍玛丽的全身,泪水萦绕眼中,却没有流下来。
翠湖别墅前,所有人都聚拢在一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都尽收眼底。
“影少,你的伤怎么样?”芙蓉关心的挽住沈青扬的胳膊:“玉姐的意思是把二爷葬在此处。”
“嗯!”沈青扬扫视一眼众人,危机并没有解除,他们却完全放松了警惕。这就是普通守卫与佣兵战士的差别。沈青扬走到玉姐身边,轻轻抱住她的双肩,玉姐的泪水再次流下来。在场的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对于眼前的一幕更是产生一种共鸣,气氛沉闷得紧。
三爷傲云和夏夕烟为申君慈选好墓地,忙着挖坑。而芙蓉和凌菲各怀心事,望着只剩下半湖水的湖面久久无言。
“弟弟,二爷临走的时候交给我一个任务,宝图之密要告诉你的。”玉姐强忍住悲伤轻轻地说道。
“我知道了!”
“他要你活着回中国大陆,找一个人!”
“嗯!”沈青扬轻轻地拍着玉姐的肩膀:“中海的事情完结了我就回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嗯!”沈青扬肃然地望着对面的丛林,也许有一天他会带着那个人重游狼岛,祭奠一下申二爷,不过谁也说不好有没有这个机会。
第四七五章 归还宝钻
在翠湖别墅休整半个小时,沈青扬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一点恢复。(..info)玉姐也精神了一些,尽管还处在极度的虚弱悲痛之中,但毕竟了却了一桩心愿。而芙蓉和凌菲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英田介之死为徐青松父子和凌燕北报了血仇,两个女人沉默地坐在沈青扬的两侧默默无语。“影少啊,看看我和傲云找到了什么?”三爷兴奋地从别墅里面跑出来,手里拎着两只黑色的袋子,傲云跟在后面,肩上扛着一支崭新的火箭筒,手里还拎着两把ak47和一只精致的狙击步枪箱子。“英田介没少准备武器弹药,都是崭新的,还没用过!”傲云把ak47扔在地上,打开箱子,里面露出步枪零部件来:“影少,这东西一会能发挥作用!”
沈青扬的眼睛一亮,黑色的枪管,厚重的枪身,仅枪管就有四支!探手取出枪身掂量一下:“这是秘密侦查兵,变换四种枪管,配备四种子弹,有效射程1600码以上,精度尚可,只不过子弹太少,五颗子弹的弹夹,打着不过瘾!”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散乱的步枪部件在两分钟内组装完毕,一支崭新的完整的狙击步赫然握在手中,看得三爷和傲云直发蒙!
芙蓉抚摸了一下乌黑的枪管:“还有什么用?英田介已经死了!”
“行动还没有结束,大家要提高警惕,晚上突破丛林,冲出狼岛!”沈青扬起身举起枪盯着瞄准镜:“烂赌鬼,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只是被液体炸弹给扫到了而已,我的命不值钱,连阎王爷都不收!”
“那就好!带好武器弹药,芙蓉和凌菲负责保护玉姐,玛丽负责断后,三爷和傲云负责清障,半小时后狼岛码头集合!”沈青扬倒出黑袋子里的弹夹,找了半天才翻出三支弹夹揣在怀里:“登船之前,所有武器必须扔掉,免得出现意外。”
“影少,还要找那个家伙吗?”玛丽冷然地看着沈青扬,眼中多了一份担心:“我担心……”“最担心他逃出狼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想着如何远离这里。”拉索尔的脾气性格都在掌握之中,他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老板已经死了,他没有理由留在狼岛。至于那些骁勇的狼勇士,他会像处理勇士佣兵团的兄弟一样,弃之如敝履!三爷的脖子上挂着两把ak47,腰里系着弹药包,嘴里嘟囔着:“总算是打了一回前锋,影少,这么长时间的行动我终于发挥光和热了!”
“你的对手可不是普通的守卫,而是训练有素的佣兵!不小心的话会被爆头。”傲云瞪了一眼三爷,脸色有些暗淡:“不过你福大命大,这么大的行动才受了一点皮外伤!”
“哈哈!知道就好,三爷我是常青树,专门修理那些杂碎!夏老鬼,你和日本娘们断后,免得被人算计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沈青扬望了一眼水势减小的堰塞湖,思索着行动路线。按照常理而言,拉索尔在撤走之前会把手里的所有兵力都投放在战场上,以达到被消灭的罪恶目的,他的退路也并不多,最有可能的有两条,一条是峡谷暗道的水路,另一条是丛林西南。
两条路线各有利弊:水路便捷省力,能以最快的速度逃掉,但眼下峡谷中的河水水势太大,任何小型的快艇和冲锋舟都不能行动自如,而且又触礁翻船的风险;西南方向的丛林道路难行,要横穿丛林,路途二十余公里,优点的行动隐蔽安全,弊端是路途劳累。
在没有展开最后的对决之前,一定要先安排好身外事:把这些人安全地送出狼岛!
沈青扬对三爷和傲云的作战能力很了解,虽然经过这次狼岛行动提高了不少,但面对狡猾而残忍的拉索尔,还是风险太大,况且那些“狼勇士”佣兵的确实力非凡,不能掉以轻心。
“你的伤怎么样?”芙蓉走到沈青扬面前关心道。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忍刀洞穿了肌肉,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虽然经过包扎也疼得要命,脸上两道血槽,连牙齿都已经活动了,咬断指头不仅仅需要狠劲,更需要坚硬的牙齿!
男人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一种极度强势的样子,其实任何硬汉的内心都有最柔软的地方。仇恨是催化剂,他能让人激起无限的斗志,也能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沈青扬就在这深渊的边缘,任何微小的疏忽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死亡境地!“青扬,狼岛的祸端惹得不小,该想想怎么善后了!”夏夕烟郑重地看着沈青扬:“人命关天,中海乃至yn都会轰动起来,是回国还是去非洲要好好谋划才是。”
沈青扬点点头,夏夕烟的担忧不是没有想过。在开始行动前就已经有所考虑,但没有想到会杀了这么多人!即使是在动乱的非洲,狼岛行动的规模也不算小。而中海当局不会坐视不管,轻则有牢狱之灾,身陷囹圄;重则性命不保!
“我知道!夏老,还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情没有办,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估计难料,英田介分兵两路,海蓝方面由英田一郎负责,恐怕他现在已经遭遇了毒手,你回中海立即着手秘密调查此事,我自会跟你联系!”
“嘿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夏夕烟讪笑道:“陈伦是一只老狐狸,英田介的声东击西伎俩他早已识破,所以这次只派了一个代表参加拍卖会,海蓝方面你放心,不会出什么大事!”
老爷子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他不能死!英田介派一郎去绑架他,目的无非是宝图之密,只要秘密没有得到,他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但世事难料,申君慈精心准备了三年,各处细节都想好了,但在执行的时候却漏洞百出,甚至陷入了英田介的圈套,命丧狼岛。
“我有一个计策可保你平安无事,不过需要你的配合!”夏夕烟咂咂嘴笑道:“只要能救出那些贪婪的家伙,狼岛行动便是师出有名,而且……”
而且还能荣归中海?!沈青扬知道烂赌鬼的意思,那帮家伙是中海数一数二的官商豪富,在中海政商两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是一个好主意,也很容易做到,但沈青扬摇摇头:“无所谓,我已经上了黑名单,活着的死人罢了!不过您可以做做这方面的文章,中海航和华青集团需要人脉关系,懂?”
“咳咳!”夏夕烟咳嗽一声,见玛丽站在前面望着沈青扬,她并没有跟三爷他们走,似乎有事的样子。夏夕烟阴沉地望了一眼丰满的女人轻声道:“她很神秘,你要时刻提防!祝你行动顺利,我们在码头见面!”夏夕烟拍了拍沈青扬的肩膀,转身向训导厅方向走去。
“呃!顺利……”沈青扬活动一下脖子,被英田介勒的感觉依然还在,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两颗门牙已经松动,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是人肉!胃里忽然翻腾起来,恶心得要命。
玛丽慌忙扶住沈青扬小心地看着他污迹斑斑的脸:“血影大哥,怎么了?”沈青扬摆摆手:“没事……为什么不跟他们走?”玛丽没有说话,把ak47扔在地上,扶着沈青扬坐下,望着被夕烟染红的苍翠丛林。
“你母亲的遗骸……在古矿阎王洞,就是上次和远山组较量的洞里,你回中海立即取回吧!”沈青扬活动着受伤的臂膀,疼痛难忍,但体力恢复得很快。作为优秀的佣兵和致命杀手要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生存能力,沈青扬显然对如此烈度的战斗有了某种适应,这点皮肉伤算不得大事。
玛丽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血影宝钻,妖异的红宝石发出血色光芒。
“这东西你要收好,不要轻易示人,会带来血光之灾!”玛丽的眼神有些闪烁地看着沈青扬,把血影宝钻塞到他的手里:“石原太郎有两件宝贝,一件是骷髅玉坠,另一件便是这件戒指。”
“我不需要它!”沈青扬冷冷地说道:“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要保重!”
“去东京一定要带上这两件东西,否则你寸步难行!”
“你猜准我会去东京?”
“人生随缘,只是感觉罢了!”
血影宝钻冰冷,没有因为妖异的红色变得温暖。沈青扬狐疑地点点头:“你要尽快离开这里,秋风刃的毒还没有根除,随时都会复发!”
“我知道!”玛丽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乌黑的眼眸深意地看着沈青扬:“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东京方面有一个人一直想要见你,他是从非洲战场上救下来的!”
沈青扬的心猛然紧缩:“是谁?”
“我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也只与他有过数面之缘。”麻利的脸色忽然变得羞红,手里摆弄着秋风刃在地上胡乱地划着“父亲说他是真正的战士,但跟你比起来……”她不愿意拿自己中意的男人跟别人比较,眼前的男人跟他比起来更具有魅力,有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还有他的信息么?”
“他说是从尼日利亚的班布森林死里逃生,不过我不信,那里战乱频仍,疾病丛生,任何去过那里的人都不太可能活着走出那种困厄之地。”
沈青扬的眉头紧锁,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突出来,内心狂跳不已,但脸上依然保有那种冷酷的神色。
“你说的对,班布森林是猎人之地,那些战士就是猎人!”沈青扬霍地站起身握着血影宝钻,拎着狙击步枪:“我一定会去找他!”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破黄昏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玛丽从容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浅笑:“认识你或许是一个意外,如果我不死,会在东京都等你!”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一切都等或者出去才行!你先追芙蓉她们,码头见!”玛丽苦笑着点点头,望着血影钻进丛林,片刻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第四七六章 血色黄昏
时至黄昏,残阳如血。
东南***带丛林跟非洲大同小异,繁茂的大树随处可见,脚下的灌木荒草丛生,却阻挡不了沈青扬复仇的脚步!方才爆炸的方向来自训导厅,那里是所有活着的人的集中之地,华青战队的兄弟们会施以援手保护他们,但沈青扬的心里依然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来。英田介已经伏诛,他手下的左膀右臂悉数覆灭,按照行动计划,已经圆满结束了狼岛行动。但还有最后一个强劲的对手在丛林中等着他!那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对手,也是一个战术素养极高的狡猾家伙。他曾经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却是自己一生的仇人!沈青扬太了解这个来自m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下来的兵痞了,他惯于声东击西,能够清楚地洞察敌人的战术弱点,施以有针对性的打击。而且,他还是一个谈判高手,能用各种手段逼迫那些军火贩子和叛乱武装分子付出更大的代价雇佣血魂战队!
他也对手下的佣兵团进行无情的敲诈,从不慷慨一个硬币给受伤的弟兄!三年来,仅从血魂战队执行的任务里就能获利千万,而实际要比这个数多得多――他获得了更多金钱的同时,也积累了庞大的人脉资源,干了许多龌龊的勾当!
沈青扬一想起拉索尔,恨得牙根直痒!拉索尔凭借在海军陆战队里积累的战斗经验带领佣兵勇士队驰骋在非洲战场,三年来,血魂战队执行过不少战斗任务,包括滥杀无辜和龌龊的绑架勒索!佣兵为战争而生,他们的目标就是金钱,没有绝对的错误和正确。这也是佣兵的悲哀。
沈青扬拎着狙击步,边走边检查身边所带的弹药和刀具,思索着拉索尔会隐藏到哪里?他带领狼岛的目的是为英田介服务,他手下的“狼勇士”忍者佣兵是英田介一手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拉索尔更像是英田介雇佣的佣兵头子,活着是教官。
老板已经死了,他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下去,因为没有人付给他佣金。拉索尔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面对“狼勇士”的全面溃败,他不可能组织手下反抗――甚至那些被杀死的狼勇士在临终前都不知道他在哪!
他在哪?
前面的爆炸声清晰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道。沈青扬快速向训导厅方向突进,内心如焚,喘着粗气跑到一株参天的大树下,凝神望了一眼硕大的树冠,背起狙击步抓住手腕粗细的老藤一下窜上去,灵猴一般的身法沿着粗壮的树干攀援而上,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到了十余米高的树冠上。
举目远望,滚滚的黑烟笼罩了如血残阳!训导厅已经一片火海,连续不断的爆炸震颤着大地,沈青扬感到身下的树木也发出轻微的震动!莫非拉索尔这头恶魔敞开了嗜血的本性,他在搞大屠杀?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绪举起狙击步,红外瞄准镜里清晰地闪过跳动的人影!训导厅外并不宽阔的广场上,二十多人东奔西逃,三爷和傲云手中挥舞着ak47突击步枪,想要把这帮废物点心给聚拢到一起,但徒劳无功!
人质没有葬身火海,这点让沈青扬有些出乎意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看到玉姐和芙蓉等人的影子后,沈青扬的心才放到肚里:他们是安全的!透过红外线瞄准镜,一个肥胖的家伙发疯一般向三爷冲撞过去,尽管面对的是致命的武器也没有丝毫惧怕!shirt!他一定疯了!沈青扬对这种行为再了解不过,收到致命惊吓的人是没有任何判断意识和反抗能力的,失疯便是其中一种表现。就像勇士队里新补进的队员第一次参加战斗一样,莫大的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神,面对敌人和战友没有基本的判断,这样的人基本在第一次战斗力就会吃花生米!场面太大不太好控制,三爷被撞倒在地,ak47被抢夺而去,随即便从枪管里发出一串火光!沈青扬吓得几乎把心吐出来,手指轻叩扳机,只听“噗”的一声,狙击弹无声无息地划破丛林枝叶,瞄准镜里面的家伙应声而到!
唯有射杀他,才能让大多数人知道他们依然还在危险之中!不管那个倒霉的家伙是谁,他的死会挽救所有人的命,死而无憾吧。沈青扬又望了一眼瞄准镜,三爷骨碌一下滚起来,抓起枪向天空猛射,周围的人群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极端的做法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沈青扬的冷漠地移开目光,训导厅大爆炸非常蹊跷,那些普通的守卫不可能靠近那里,最有可能的是狼勇士佣兵。忍者的本质让他们更疯狂、更残忍,也更具有攻击性!
拉索尔不可能跟他们在一起。他是英田介雇佣的教官,在英田介归西后这种雇佣关系立即解除,而那些“狼勇士”们成了无头苍蝇,或许会和自己一样成为拉索尔的仇敌!
沈青扬的目光望向训导厅后面的丛林,若是狼勇士引爆的训导厅,最佳的逃跑路线便是丛林。沈青扬移动狙击步,盯着红外线瞄准镜,一寸一寸地搜索。光线呈现出斑斓的色彩,翠绿的树木在黄昏的阳光中发出墨绿颜色,深邃而阴郁。
一个影子出现在瞄准镜中,沈青扬的心一动,盯着目标,是全副武装的“狼勇士”!这家伙跑得不慢,在沈青扬的眼里能称得上“快”的标准是很高的,娼君能算一个。
倒霉的家伙!沈青扬抚摸着黑色的枪管,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镜里的家伙走走停停,四处张望,似乎对丛林十分陌生。
沈青扬响起了班布森林的那个黄昏!也是在高高的树上,面对的是穷凶极恶叛军武装,佣兵勇士队坚持了二十九个小时!血魂战队全军覆灭!
心中的隐痛一经被勾起,情绪出现了莫名的波动,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噗”的一声,子弹划破夕阳的余晖,淹没在苍莽的丛林之中。瞄准镜里,一片血花飞舞,狼勇士仰面倒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面,让沈青扬极度兴奋起来。
血色黄昏,血腥狼岛!要让拉索尔死在我的枪下!射杀他是对他的宽恕,是对死去的兄弟的不尊。沈青扬立即改变了想法,抚摸着狙击步:“兄弟,保佑我能发现那个恶魔!”
沈青扬盯着红外瞄准镜,观察着狙击而亡的狼勇士,看看是否还有他的同伴。十几分钟过去,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狼勇士都是单独行动么?这有悖佣兵法则!拉索尔是他们的教官,要想独自逃出狼岛定然会玩一些小阴谋,比如――声东击西!
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身体,调转枪头向四周观察一番,方才狙击的目标在西南方向,是三天前驾机登陆之地。而东北方向是基地码头所在地,也是潘子和伊塔登岛的地方,如果拉索尔狗急跳墙,可供选择的地点很多,但他绝对不会从码头逃走!
沈青扬思索片刻,居高临下远望东北方向的丛林,大海隐约可见,视距距离有三四公里之遥。也就是说,从训导厅到基地码头或是峡谷暗道的出口,最多不超过五公里。
狼岛竟然如此狭小!尤其是在远红外瞄准镜中,掠过苍翠的丛林,视线延伸至丛林的边缘,一处不大的开阔地出现在眼前,人工的建筑清晰可见,沈青扬一看便看出那里就是基地码头!
一艘银白色的豪华游艇出现在视线之中,竟然是海天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沈青扬猛然想起黑三奎来,想起了惨死丛林的潘子兄弟和送巴尔玛和洪飒回中海疗伤的钟声!
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让沈青扬的内心充满痛苦,他是冷血佣兵,但也是普通人。在红外瞄准镜里久久地看着海天号游艇,良久也没有看到里面的人!残酷的现实让沈青扬内心激烈地挣扎,从夏夕烟的口中已经知悉亚伯和奎哥遭遇截杀,他们是不可能开着游艇出现在基地码头的。
码头附近没有佣兵,游艇里也没有出来人。在树上潜伏狙击需要足够的忍耐力和判断力,沈青扬不缺乏忍耐力,但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拉索尔是经验丰富的兵油子,在非洲战场纵横多年都没有伤到毫毛,能否截杀他还是未知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余韵将狼岛丛林染成血红色,莫大的疲惫感袭上心头,腹内空空,滴水未尽,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伤口的疼痛让沈青扬陷入了莫名的痛苦之中。
船动了!沈青扬并没有看到有人上船,但海天号出现了明显的移动!一种莫大的屈辱感瞬间打击在沈青扬的心上:拉索尔这支老狐狸没有通过陆路上船,而是游过去的。一时疏忽,忘记看水中的情况了。沈青扬咬着牙根,还有一线希望截杀他!在此之前要准确判断海天号上面的人是不是拉索尔很难,视角逆光,残血般的阳光模糊了视线,长时间盯着瞄准镜的眼睛被光刺激得生疼,眼泪流下来,瞄准镜里面的境况愈加模糊。只要确认里面的人衣着便能确定到底是谁在弄船。海天号缓慢地调转船头,驾驶舱宽大的玻璃反射着夕阳的光晕,沈青扬紧盯着驾驶舱,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眼中:高大强壮的身体,带着墨镜和鸭舌帽,胸前挂着望远镜和ak47,这是佣兵勇士队的标配!
沈青扬强压心中的悸动,要抓紧绝无仅有的机会干掉那个人,不管他是拉索尔还是其他佣兵!沈青扬转换瞄准镜角度调整视距,在三秒钟的时间内便瞄准了目标的头部,眼中充血,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不好的预兆!真正的杀手是不会怜悯自己的猎物的,不是怜悯,而是极度兴奋和极度疲劳所致!
眼睛模糊了,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兄弟,我给你们报仇了!
“噗……噗!”连续两枪狙击,第一枪的目标位是目标的肩膀,第二枪是两只腿!在海天号调转船头的瞬间,狙击弹以音速向目标飞去,三公里的距离是“秘密侦察兵”狙击步的有效距离,但中间不能有任何阻挡!
上天保佑!
目标的身体一颤随即便跌倒下去,消失在视线之中。海天号游艇突然顿了一下,船身明显出现了瞬间滞留!“噗!”又是一枪,子弹穿过视距尽头,不知道打中那个该死的驾驶员没有,因为目标已经出了视角之外,这一枪只是凭着感觉发出的。沈青扬一拳砸在树干上,收好狙击步,犹如灵猴一般滑下大树,辨别一下方向,一头钻进丛林之中!只要能及时赶到,目标不会跳海求生,甚至他没有时间逃出驾驶舱,他的两条腿被一枪打穿了!沈青扬对自己的枪法一向很自信,尤其是打狙击战,任何对手面对血影,都会陷入无望的梦魇!
第四七七章 死亡之夜
海潮的突然退去是一种强烈的不祥预兆,没有人预感到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雨变大了,雷电鞭打着黑夜,也抽在每个人的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青扬猛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如同施了魔咒一般的大海,退潮的声音很古怪,古怪得让人心颤,耳边还回想着海天号搁浅时发出的剧烈的碰撞声。游艇上所有电子设备已经掐断,但愿游艇没有出大问题,这将是他们逃出狼岛的唯一的工具。
游艇的冰柜里还存放着三具尸体!
任何人在面临巨大危难之时都有自保的心里,这是人之本性,沈青扬也不例外。但强烈的愧疚在历经杀伐过后又占据了沈青扬的心,他们本不该死,更不应该如此惨死!至少要把他们入土为安以实现自己的誓言,但要带他们逃出狼岛这个困厄之地谈何容易?!
雨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沈青扬的心在滴着血,咬着嘴唇盯着搁浅的船,嗓子却干烧得钻心的疼,巨大的体能消耗让铁打的汉子再也不能承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强壮的身体摔倒在地。
风雨之夜,灾难之夜!
“影少快点跑啊!”三爷喘着粗气又奔到沈青扬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快点啊,海啸就要来了!你……你没事吧?”三爷狠命地拍打着沈青扬的脸惊惧地吼道。
短暂的失语过后,沈青扬的喉咙发出“咕咕”的响声:“快――撤!”
“你是不是坚持不住了?”
沈青扬摇头。
“要发生大海啸了,咱们得找个避难所!”
“他们还在船上!”
“都下来了!玉姐、傲天兄弟、奎哥、烂赌鬼还有日本娘们!”
“是亚伯!”
三爷突然怔住,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盯着沈青扬:“你是说八爷在船上?”
“还有童百川和伊塔。[..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扬躺在泥水里,任由暴雨抽打着,巨大的痛苦有所减轻,抓住三爷的手:“他们死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负责把所有人转移到防御堡垒……”
三爷突然跪在泥地上,双拳砸在胸膛上,仰天吼叫着。
不经历磨难便不知道身边的朋友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有多重!在此之前,亚伯只不过是混迹在中海小四街的一个颓废老头,而三爷则是称霸黑石镇的魔王。“三天四地五条龙”之一的龙。如果不是沈青扬,他几乎一辈子也不会拾起曾经的记忆,更不会与八爷产生更深入的感情。
沈青扬强自坐起来,死人不能复活,而活着的人还在面临着死亡。死了是一种解脱,而活着却是一种折磨。只要活着就要承受,不能逃避,也不能放弃,因为血仇还未报。
这是佣兵法则!
沈青扬振作精神站起来,望了一眼海滩上游艇的黑影,抓起三爷的胳膊:“我们走!”
“影少啊……我难受……”三爷呜咽的声音淹没在风雨之中。
“我也是!”
“我要把八爷弄出来,不能让他呆在那!”
“没时间了!”
“不行!”
“对不起啊……八爷!”三爷一下跪在泥水里双手抱着脑袋:“保佑我们冲出狼岛,许矬子我给你报仇!”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身后的海浪渐行渐远,涛鸣几乎听不见了,但沈青扬知道,更为猛烈的海潮即将来袭,那是一种摧毁万物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预知是否能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是否能逃过此劫。
原始森林边缘,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所措。
“还不快点跑?都他妈的傻了?”三爷瘫倒在水里喘着粗气骂道。
沈青扬镇定了一下心神,逃跑是本能,之所以他们在这里等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往哪跑!当动物遇见大难的时候会做出唯一的抉择,这种抉择决定着他们的生死存亡,因此是最难以抉择的。人也是如此,假使现在如果有人带头往森林里跑,所有人都会追随而去,这是趋同效应所致。但在没有人做出正确的判断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一分钟休息时间,目标五公里之外的防御堡垒,全速行进,中间不得休息!”沈青扬挥动一下手臂指着瘫坐在泥水里的十几个富豪:“想要活命的话就不要停下,跑到死!”
“我他妈的跑不动了……”一个家伙躺在地上:“给你一百万背我……”
三爷爬起来盯着那家伙嘿嘿笑着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上:“一百万买你的命?你妈的你是人精啊!给老子滚,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
“还有谁跑不动?”沈青扬环顾着所有人,芙蓉和凌菲搀扶着玉姐,旁边是夏夕烟和奎哥,傲云傲天背着一部分食物和水。
没有人说话。
“让他留在这里被海啸撕碎吧,我们走!”黑三奎两步冲到沈青扬身边:“兄弟,一切都听你的,这次灾难小不了,黑三子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海潮撤退这么快的,估计是发生大海啸了,咱们得快点逃才是!”
沈青扬沉默着点点头。
“奎哥,你说的话不假……我年轻时跑海也经历过……”
“你经历过屁!都他妈的听好了,影少命令休息一分钟,目标是五公里外的堡垒,想死的就别走,现在分发食物和水,扔掉没用的东西,轻装开拔!”三爷粗鲁地吼道:“还有,活着回到中海的每人拿出两千万酬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沈青扬惨笑,三爷的头脑实在灵活,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海惦记着敲诈一笔!
“三爷啊,两千万算个毛!如果我傅林峰能活着逃过此劫,福临丰公司就归到华青集团的名下……大家都是华人,患难时刻应该团结才是……”
“老傅的话不错,大家都是华人,都是一个老祖宗!废话等到回去了再说,现在要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沈青扬大手挥动着打断傅林峰的话:“傲云傲天,分发食物,轻装开拔!”
“影少说得对!”在灾难面前没有穷富之分,命掌握在老天的手里,十几个富豪都是名动中海的人物,对这种命运攸关的时刻认识得十分清楚:只有抱团才能有机会生存!
所有人都振作起来,傲云傲天分发食物,扔掉大部分水和不需要之物,不再停留,向原始森林进发。
沈青扬望着二十多人的队伍,心中苦楚不堪。狼岛行动不能用简单的成功和失败来衡量,如果让自己重新选择,是不会策划这次行动的,出现的意外情况数不胜数,让自己无法掌控大局,而结果现在还不得而知,也许会上天可怜这些无助的人让他们逃出生天,也许会全部葬送在荒岛!
黑夜吞噬了这支亡命的队伍,上山没有路,黑暗的原始森林里更不可能找见路,疲于奔命的富豪们完全抛弃斯文的面具,带着保命的食物和水奔在最前面。傲云和傲天护着几个女人紧随其后,强烈的逃生本能让这些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变得彪悍起来,但沈青扬知道这是短暂的奔突,不久就会完全陷入被动。
大自然令人畏惧之处就在于此!几个小时之前这里是风景怡人的东南亚养生地,而转瞬间便变成了人间地狱。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晓地狱的可怕,而在狂暴的大自然面前,任何人都会成为待裁定的生命。
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由自然法则决定。
一个纤弱的身影忽然扑倒在地,随即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玛丽!”沈青扬奔到英泽玛丽的近前一把抱住女人:“起来!没有时间了!”
玛丽喘着粗气,男人的气息更是紊乱,巨大的体力消耗已经把曾经的硬汉折磨得临近崩溃的边缘。
“我……我……跑不动了!”
“不行!”沈青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大手拍在玛丽的脸上,发出两声清脆的掌声:“休息意味着死亡!海啸不会等你休息,你是日本人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给我走!”
玛丽丰满的身子颤抖着,受伤的胳膊钻心疼痛,两巴掌并没有拍醒她,反而低垂着头:“毒……又发作……”
沈青扬目次欲裂,先前的吸血疗毒并没有阻止毒素的进一步扩散,几天时间过去已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这种毒没有药可救,尽管不知道秋风刃上到底被淬了什么毒!
“我帮你!”沈青扬抱起玛丽向人群追赶而去。
“不要……管我……我知道……不行了……”玛丽挣扎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任何一次说话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死亡是如此之近,触手可及!
“坚持住!”沈青扬死死地抱住女人,风雨交加抽在身上,感觉不到疼痛,脚下的羁绊一下把沈青扬摔了出去,女人滑落在泥水中。
绝望的时刻。沈青扬翻身爬到玛丽身边再一次抱起她:“玛丽!”
冰凉的嘴唇贴在沈青扬的脸颊上,柔软的手抱着臂膀,女人的体香让沈青扬的心痛楚得滴血!
“不值得……救我……我是……日本人……”玛丽喘着粗气:“血影……我……”
“不要说话!”沈青扬怒吼一声抱起玛丽继续奔跑。
“我是日本人……”
“日本人怎么啦?你很善良!”
“我的任务……”
“我会替你完成!你母亲的遗骸我知道在哪,两把秋风刃和血影宝钻都在我这,你放心!”
“不是……我的任务……是宝图……”
沈青扬猛然摔倒在地,但女人仍然抱在怀中。宝图才是玛丽中海之行真正的任务!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玛丽才吐露出真实目的,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命!
“我知道!宝图也在我这!”
“血影……”玛丽一下昏厥过去。
沈青扬狠狠地捉住女人的嘴唇,灵活的舌头在玛丽的口中不断地搅动,一股沁人的香味直击心底!
“快醒醒,不要睡!”
没有更好的办法叫醒她,这是唯一的选择。非自然的亲近会让女人产生雌激素,刺激肾上腺分泌维持生命的酮,但沈青扬不确定能否刺激玛丽醒过来。望着无边的黑夜和肆虐的风雨,生命的无助莫过如此,比千刀万剐还痛苦百倍!玛丽的身体现在极度虚弱。沈青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很难熬过海啸这关生死劫!
第四七八章 狂暴海啸
风雨和黑夜把亡命的人群无情地吞噬,不要说是小小的孤岛,纵然是中海此刻也在大自然的狂暴下颤栗!
沈青扬背着玛丽跌跌撞撞地追上逃命的队伍,几乎所有人都被十几分钟的急速突行累得失去意识一般,三个女人更是狼狈不堪,但还是相互拉扯着尽力多走几步路。
“大家加快速度,海啸就要来了!”沈青扬喘着粗气嘶吼着,体力逐渐从强壮的身体中消逝,只是机械地坐着动作,毫无判断意识。
这是最致命的。如果没有正确的方向和目标,任由亡命的人如何努力突围都是徒劳无功,最终的结果便是被累死!
“影少啊……这里的地形我不熟……我是说这里好像不是去堡垒的方向!”三爷一把抱住碗口粗的树干喊叫着。
“只要是上山的路就行,其他无所谓!”现在没有条件确认前路是否就是堡垒,狼岛森林的地形极为复杂,即使是大白天也不见得能顺利找到地下堡垒。不过沈青扬确信只要所有人能远离海岸逃到高地,就有生的机会。
“我们一直在上山啊……”三爷呕吐起来。
“不能停留,快走!”
“我知道……”
所有人的信念只一个:逃离浅滩!但这是何其困难?整个狼岛只是一个孤岛,在中海的地图里几乎找不见其影子的小小孤岛,任何成规模的海啸都会把它从这里抹去!
原始森林里狼藉不堪,一场狂风暴雨改变了森林面貌,地形变得极为复杂。沈青扬冷静地盯着前面蹒跚而行的黑影,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耳边不时响起跌倒的声音和无助的咒骂。
也许只有在危难的时刻人才会憧憬往日的无忧无虑,而正是平时的养尊处优才让人变得懦弱不堪。先前还猛冲猛打的富豪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傅林峰和两个家伙已经在地上爬行了!
三爷连滚带爬地追上沈青扬:“日本娘们不行了?不行了就扔掉,逃命要紧!”
沈青扬瞪了一眼三爷又望了望在地上爬行的黑影,双臂酸痛,几乎不能伸直,女人在自己的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声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苏醒。(..info无弹窗广告)
“废话少说,大家不要拉开距离,否则都得死!”
“没法不拉开距离,傅老鬼的体力还赶不上几个娘们!芙蓉和玉姐还不曾落伍啊!”三爷抹了一把雨水:“***娘的,老天这是要断我许矬子的生路!”
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区别,高大的茂密的树木被风雨摧残得七零八落,折断的树木随处可见。按照沈青扬的估算,队伍已经逃到了森林高地部分,距离浅滩有三公里左右距离,但这地方还不足以高枕无忧,只有快速到达森林堡垒所在的谷地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啊……”
耳边传来女人痛苦的呻吟声,沈青扬的心一阵:玛丽醒了!
沈青扬放慢了脚步:“玛丽,再坚持几分钟,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哥……”
沈青扬能感到玛丽身上的热度,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在玛丽的额头,她在发烧!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却毫无办法,不过她能说话说明病情有所好转,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要说话,也不要怕,我会带你冲出狼岛!”沈青扬咬了咬牙,望着前面停下来的黑影:“玛丽,他们在等你!”
“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
“听我的,不要说话,很消耗体力的!”
“让我说完吧……”
玛丽极度虚弱,沈青扬能感觉的出来。她的秘密无人知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除非那是极度信任的人!沈青扬拍了拍玛丽的肩膀:“我要送你回东京。”
雨夜更凄凉。
“你不要去……东京……这是一场……阴谋!”玛丽用纯正的日语断断续续地说道,玉手抓住沈青扬的臂膀,柔弱无力。
“这是我的计划而已!”沈青扬向前面的黑影走去。英田正的阴谋不过是得到自己身上的半幅宝图而已,申君慈和英田介注定成为阴谋的牺牲品,处心积虑的较量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死于非命。现在自己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沈青扬根本不想面对这种结局,因为任何结果都注定如此惨烈!
“父亲有半幅宝图……但不在东京……他想了结这段不堪的记忆……所以……”
“所以利用英田介杀了所有人?”
“不是……这不是他的本意……”玛丽挣扎一下,但没有挣脱强有力的臂膀,叹息一声呼吸又急促起来:“我所知道的……是……半幅宝图……纹在哥哥的……背上……”
沈青扬的心一紧,半幅宝图在英田一郎的背上?!
“远山计划……是……寻找……”
“我知道,你不必解释了!”远山计划是英天正精心策划的寻宝计划,宝图是最关键的线索。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风雨瞬时大了起来。
三爷和夏夕烟靠在树干上休息,芙蓉和凌菲搀扶着玉姐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而几个富豪几乎丧失了体力一般躺在泥水中喘着粗气,任由大雨抽打着,所有人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一路亡命并没有丢掉任何人。沈青扬迈着僵硬的脚步,腿上如同灌铅一般,确认自己的人都在才安心些。
“影少,还有多远?”芙蓉起身扶住摇摇晃晃的沈青扬,才发现他的怀里还抱着玛丽,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这里的地势已经很高,但对于躲避海啸还是不够!沈青扬没有遭遇过海啸,但潜意识中的危机感仍能做出客观的判断,从海潮突然撤退这种罕见现象来看,此次海啸将会是超乎寻常的。
“她的伤很重!”沈青扬所问非所答,沙哑的声音似乎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般。
“血影……大哥……我……没事……”玛丽挣扎一下:“这里已经很安全了,放下我……”
沈青扬僵硬的双腿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中:“我想知道海啸究竟有多可怕?”沈青扬用日语问道。
芙蓉俯身搀扶起玛丽,在接触到她的手的瞬间便能感到她在高烧,心里不禁一颤。不管她是谁,现在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谁都无法逃脱。
女人的心有时很硬,但更多的时候很软。
“超级海啸……能摧毁一切……一切……”玛丽的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清楚。
“摧毁一切?!”任何惨烈的情况都在沈青扬的预料之中,大自然的力量不知道要比人的想象要大多少倍,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能理解在自然灾害中人是多么渺小与无助。沈青扬活动着双腿和臂膀用日语低声道:“一个小时前发生了大地震,距离中海有一千多海里,以你的经验,海啸多长时间能到这里?”
玛丽惨笑着摇摇头:“很快……或许……不会到这里!但所有迹象表明我们没有那么幸运……”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往高处走!”
“……”
大雨倾盆。
“这是最好的预兆,海啸随时都会到来!”玛丽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黑夜天空,一道道闪电伴随着轰天的雷声在头顶炸响,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对话淹没在风雨里,没有人关心他们在谈论什么内容,只关心现在的位置是否安全!
沈青扬环顾一番周围的环境,粗壮的树木在风雨中晃动着黑影,周围一阵急促的风雨之声。
“到了!我们到了……”傲云从前面奔了回来,一下跌倒在地又爬起来大叫:“我们到了!”
“云少你确定?”三爷一把抓住傲云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大吼一声:“你怎么确定?”
傲云喘着粗气几乎说不出话来。
“到堡垒只有一条路,我们走对了而已。”沈青扬沙哑着声音说道:“玛丽刚才警告海啸随时都会来临……”
“那我们……”
话音未落,周围的雨声突然凝固了一般,脚下的地似乎颤抖起来,无比沉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茂密的树冠在抖动着,万象奔腾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快!”沈青扬的意识停留了几秒钟,突然反应过来:海啸来了!
所有人几乎呆滞!
时间也几乎停滞!
海潮在耳边怒吼却看不见海水,沉闷的轰鸣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任何声音都被轰鸣所掩盖,犹如发生了余震一般,三爷立马趴在地上,惊恐地张着大嘴。
自然的力量不可抗拒,不要说是小小的狼岛。
轰鸣的声音足足响了三分钟,却忽然消失不见!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这就是海啸?沈青扬不确定海啸这么快就到了狼岛,但已经被方才的轰鸣所震慑,心神紊乱不堪。
任何强大的意志力都不可能跟自然的狂暴抗衡。意志力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全身心都被惊恐和无助所占据。
静。
风雨之声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傲云!带路!我们走!”沈青扬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一把抱起玛丽,另一只手抓住芙蓉的胳膊:“三爷保护玉姐和凌菲,目标地下堡垒!”
狼狈不堪的亡命队伍,所有人还在方才的震慑中惊魂未定,机械地跟着沈青扬连滚带爬地向森林高地冲去。
“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有的,我们听不到!”
“为什么听不到?”
“第一波海啸已经到狼岛了!”
“海啸是不是过去了?”
“第一波才到!”
“还有第二波?”
“是的……”玛丽挣扎着:“放我下来吧,不能连累你!”
“住嘴!我想知道第二波什么时候能来!”
“不知道……也许相隔很久,也许马上就到……”
这不是答案,但在沈青扬看来,第二波海啸将会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脚下的地在颤动着,耳边的海潮声此起彼伏。
“影少,海啸在我脚底下……”三爷翻滚在地,被夏夕烟一把提起来甩了出去。沈青扬抱着玛丽紧跟着傲云,后面是三爷和夏夕烟保护着玉姐、凌菲,而那些富豪们几乎消失了一般,却只听到跌跌撞撞的滚动和树枝折断的声音。命运掌握在大自然的手中,任何逃脱都是徒劳无功!
第四七九章 亡命之夜
狼岛抗住了第一波海啸。
狂风暴雨肆虐,不时听到大树折断的声音,一扇破烂的铁门挡住了外面的噪音,尽管如此那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生死挣扎,亡命的人们终于到了狼岛西南最高地――防御堡垒!
沈青扬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心机,两处相对而建的防御堡垒位于森林的高地的中部,修筑得相当坚固,半尺多厚的水泥墙壁可以抵挡住任何炮弹的冲击,而半地下的建筑里面更是功能齐全――最主要的是有排水通道――从外面流进来的雨水可以自如地排出去,这点尤为关键。
三爷躺在污秽不堪的水泥地上喘着粗气,三天前被打死的两具死尸已经被扔到了外面,堡垒里污浊的空气改善了不少,整支队伍被分成两部分,阿里森带着十几个富豪去了西侧的堡垒,自己人则驻扎在东侧的堡垒里。堡垒的后面便是三天前走过的那条路,沈青扬在关键时刻海水留了一点私心!
一路轻装奔逃,每个人身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食物和几瓶水!沈青扬靠在水泥墙上,从射击口冲进的冷风吹在赤膊的身上,冰冷异常。女人们都躲在里面的休息室,那里更干燥一些,玛丽有芙蓉和凌菲照顾,想必会好一点。
“影少,这里应该很安全。”傲天推开铁门走进来,脱下衣服拧干搭在肩上坐在水泥地上。
“外面的雨很大,我担心还会发生什么不测。”危险不仅来自海啸,狂风暴雨会引发山洪泥石流,虽然这里的植被很好,但不能不说是一个危险因素。
“日本人早就想到我们前面了,地垒有排水,外面也有排水沟,而狼岛的地质结构跟玄岛没有太大区别,这里不会发生滑坡。”
夏夕烟点点头看着沈青扬的黑影苦涩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坚持住,天亮会好一些。”
“第二波海啸还没有来,我们要做好下一步计划,随时准备撤离。”傲云躺在地上沉重地叹息道:“我在中海长这么大都没遇见过海啸,难不成这辈子会死在这里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始终信奉这句话。华青战队现在仅剩下三个人,狼岛行动彻底失败,而且败得让沈青扬痛不欲生!
“海啸不可怕,不就是潮头大点吗?三爷我多大的风浪都经历过,想当年大屠杀死了那么多人老子都活过来了,害怕个屁海啸!”三爷喘息着做起来,话是这么说,但刚才的第一波海啸差点没吓尿了。看不到海啸却只听到潮水的声音,排山倒海天翻地覆的声音!
“夏老说的对,只要天亮我们就有机会活命,但眼前要加一百个小心!”沈青扬沙哑着嗓子说道:“现在布置任务,任何人都要统一行动,只有相互配合才能活命。”
夏夕烟苦笑一下,这个杀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逊起来的?不过心里还是一暖肃然地点点头:“很可能困在这里很久,我们的食物不足以维持啊,坚持多久谁都没有把握。”
“只需要坚持到天亮!云少,把阿里森找来,商议一下。”
傲云赤膊推门而出,雨声依然不小,漆黑的夜漫无边际地笼罩着天地。
“奎哥,三爷,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要轮流值守,以防发生不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希望发生任何闪失。堡垒虽然不是高枕无忧,但还能提供避雨之所。这对于亡命的人已经是最好的眷顾了,三爷倒在地上两分钟便起了鼾声。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任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兄弟,我怎么能睡得着?”黑三奎亦步亦趋地走进射击台靠在墙壁上沉默片刻:“这次的地震实属罕见,但愿能逃过此劫!”
沈青扬的嗓子发紧,连续几天的杀伐已经完全透支了精力,现在只想睡过去,睡过去就不要醒来!
“奎哥,这次行动……我始料未及!本以为能够全身而退,不曾想连累了大家,生死都无法掌握啊!”这是沈青扬的心里话,虽然达到了行动目的,但没有料想会如此艰难,与自己相关的人几乎都在战斗中死去,华青战队几乎全军覆没!
黑三奎摇摇头:“这不怪你!我们都生活在阴谋之中,各种利益的争斗到最后都会形成各种各样的阴谋,直到鱼死网破为止!”
奎哥大有看淡人生的意味。不过他说得没错,人在江湖,离不开阴谋算计,英田介和申君慈为了得到对方手中的半幅宝图,玩弄阴谋到死,岂不知他们都是一枚悲哀的棋子,自以为精明的算计却逃不出老谋深算的英田正的阴谋。
而沈青扬处心积虑所策划的狼岛行动又何尝不是一场阴谋?
“奎哥,有一件事还要委托与你。”沈青扬顿了一下,现在想这件事也许过早,因为还不知道能否活着逃出狼岛,不过现在要不安排好这件事,沈青扬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现在的形势变得让人难以判断,亚伯已经走了,申君慈也命丧狼岛,华青集团何去何从?从某种意义一上而言,华青集团是他们二位的心血,他们是集团的真正的掌控者。自己的作用不过是把一盘散沙的偷天盟势力整合在一起,在此之前亚伯已经做好了这些,而申君慈的海航公司则是华青集团的大股东,申君慈之后,庞大的资产将会变得炙手可热!
这是沈青扬的计划的一部分,一个神秘的计划,没有人知道这个从非洲战场来的中国大陆军人到底要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兄弟,你言重了!在没遇到兄弟之前我只是一介草莽,就会花天酒地,整天提心吊胆地活,不知道哪天被人捅死的主!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是浮云啊,只有感情最重要!”黑三奎干笑一声:“我说的话不是假话吧?所以你我不必分得那么请!”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盯着漆黑的影子,黑三奎足够精明!
“大灾过后是大难,这是必然。华青集团扛不住这次大难,海航的船运资产会在海啸中损失殆尽,而海航是集团最大的资产,其他的分公司会一蹶不振,甚至维持不下去!”
这是黑三奎最担心的。沈青扬的判断有些过于悲观,庞大的海航损失几只滚轮还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兄弟,集团不会有事,海航更不会有事!”
“申君慈之死是海航最大的损失,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海航存在,所以华青集团必然会土崩瓦解。”沈青扬淡然地说道:“这场灾难将摧毁中海各个行业,海运、旅游、餐饮酒店、渔业等等,所以华青集团也不复存在。”
黑三奎惊骇地瞪着沈青扬,大手搓了一下老脸,打了个寒战:“不会吧?!”
“这是我的判断,未雨绸缪之举!所以我请奎哥回到中海后主持大局,玉姐和夏老会帮助你重整旗鼓,把华青集团办成中海的巨无霸企业。”沈青扬望了一眼射击口,冷风冷雨吹进来,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这事……兄弟,事情不会到这种地步吧?退一万步而言……”
“我不会回中海,狼岛是我最后一站!”沈青扬起身走到黑三奎身边抓住他的肩膀:“你要记住,华人在中海不会死绝!”
“我难当大任啊,还是你亲自主导才好!”
“奎哥!”沈青扬提高了声音,沙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喉咙疼痛难忍:“我是黑名单上的人,懂?这不是安排后事,但我必须安排好。”
“影少,你在安排什么?”芙蓉的声音响起来,三个女人从休息室走出来,凌菲搀扶着玉姐走到沈青扬身边,芙蓉冷然地看着沈青扬,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态,但方才的所有谈话都已经听到了,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没什么!”沈青扬落寞地叹息道:“第二波海啸即将来袭,大家做好准备而已。”
“弟弟,你要走了么?”玉姐颤声说道:“只要躲过今夜,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能够重新开始么?沈青扬的心在滴血!亚伯死了不能复生,而自己的兄弟们也都走了,豹头,潘子,伊塔,徐武良,还有巴尔玛和洪飒!躲得过枪林弹雨却躲不过自然的惩罚。
沈青扬不会伤感,是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伤感!班布森林一战兄弟们离自己而去,只留下一颗仇恨的心漂流中海;狼岛一战,兄弟们永远地走了!
心已死。
黑三奎叹息一声:“兄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答应我!”沙哑的声音充满痛苦,泪已经流下来,疲累的身心难以负重太多的生命重托,想要解脱都不可能。
黑三奎抱住沈青扬的肩膀用力拍打着:“兄弟!”
夏夕烟干咳几声,羸弱的身体靠在水泥墙上。他对沈青扬的性格十分了解,这种安排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也是沈青扬处心积虑所能做的唯一对得起二爷的事!
“好了,黑三子,你不会就这么点儿的出息吧?大部分华商会帮你把事业做大做强,如果不行你就是个窝囊废!”夏夕烟转身瞪了一眼苏小玉:“小小,二爷交代的事情不要忘了,青扬的任务就要完成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
玉姐的身体一颤,泪不经意地流下来。二爷交代的事情必须要做到,而一想起心里的男人,一种悲哀袭上心头。
“弟弟,我不奢望能活着回到中海,如果老天爷给我们机会的话,姐姐不会让你走!”
走已成必然。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风雨立即袭击而来。
“外面冷!你们好好休息,或许明天就到了中海。”沈青扬看见两个黑影钻进来,顺势拥抱一下玉姐颤抖的身体轻声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弟弟……”
凌菲搀扶着玉姐走进休息室。
芙蓉从后面抱住沈青扬,一缕清泪流下来:“影少……我怕!”
这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女人记得曾经的美好时光,而男人却忘记了曾经的承诺。
不是忘记,是不敢回忆。
沈青扬苦涩地握住芙蓉的玉手,复杂的情绪掩盖了曾经的冲动。她是自己的女人,曾经是,现在也是!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要跟你走!回大陆,去非洲,都行!”
沈青扬摇摇头:“我们要商议一下下一步计划,只要活着……”
危难之际没有什么不可以割舍,除了感情!
“我不回中海,但你必须得回去,找一个人。”
“她在海蓝吗?”
“对!在海蓝山间别墅,也许那里是受灾最小的地方。”
“然后呢?”
“去天堂!”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只有如此才能缓解芙蓉悲戚的心情,也许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心更安定。风雨之声淹没了两人的声音,黑暗之中谁也看不见芙蓉的泪,也看不到沈青扬的泪。伤心的泪,不为生死永诀。
第四八零章 交换条件
“影少,森局来了!”傲云拧干衣服搭在肩头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地垒空间漆黑一片,只能凭着感觉判断对方的身份和方位。阿里森不敢移动半步,只靠在水泥墙上傻笑:“影少啊,我来了,有什么吩咐?”
“知道为什么把你招来吗?”沈青扬的声音冰冷,但很沉静。
阿里森打了个冷颤:“商议明天的计划!云少告诉我的。”
“嘿嘿!”沈青扬坐在射击台上:“能不能躲过今夜都是未知,森局,你知道十级地震所引发的海啸是何等威力吗?”
“啊!”阿里森惊叫一声顺势坐在地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十级地震?”
的确有些夸大了一些,但沈青扬根据第一波海啸的气势判断,引发如此之大的海啸绝非是七八级地震所能造成的,尽管在游艇上得到的信息显示此次地震是7。5级,这种说法有两个目的:一是震慑阿里森的心理,二是把要防御做到最好。
“第二波海啸即将来临,祈祷不会冲到山上来,也祈祷不要把整个狼岛给毁了。如果发生万一,森局,你要跟着我们继续撤退!”沈青扬淡淡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阿里森局长:“你明白了吗?”
“嗯嗯!那……那些家伙怎么办?”
“两座堡垒,西面的堡垒地势相对较低,退路是原始森林,他们会想办法自救的。”
“两处堡垒中间已经流成河了!我担心他们退步出来啊……”
“你认为他们担心你不被河水冲走么?”沈青扬冷冷地问道。
“他们怎么……会……担心我?”阿里森惊惧地骂道:“一群贪婪的家伙,正在盘点这次狼岛之行的损失呢,我也亏大了啊!”
沈青扬冷笑:“跟你的命比起来不算亏!找你来商议下一步计划是其一,救你才是主要目的。”
“嗯嗯……兄弟你说的对!”阿里森点头如捣米,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沈青扬自己早死在狼岛别墅了。阿里森心知肚明。
“天亮会有直升机来救援,你的任务不在这里,而是在中海,懂?”
“嗯嗯……我知道!”
“说说看!”
“这个……”阿里森的智商怎么能想到沈青扬的心思?虽然嘴里答应,心里却糊涂得很。(..info无弹窗广告)
黑三奎冷笑一声:“森局,我兄弟是要你照顾他的生意,华青集团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办?”
“海航?”阿里森的脑袋一转弯,才略明白了一些,立马点头道:“中海的警力全力确保公司安全!”
“华青集团不想跟你们警察打交道,你只需要照顾一下生意就行了,这个在其次,回到中海去古矿阎王洞,我朋友母亲的遗骸在里面,一只小铁箱子,都已经整理好了,择机送到奎哥的门下即可。”
阿里森长出一口气摸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兄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还有,我的两个兄弟向到贵局谋一份差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兄弟啊,这些小事就不要说了,不要说是两个人,就是二百个警察我也能安排!”
“森局,中海三镇的警监现在是林涛,我想应该换人了!”
“可以!”
“傲天想进入国际刑警中海分部呢?”
“没问题!”阿里森拍打着胸膛,现在任何条件都要答应,不能说一个“不”字!
傲云坐在水泥地上笑道:“影少,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再干掉脑袋的事情!”
阿里森“腾”的一下站起来:“这句话最好!我就喜欢影少这样的为人,不让兄弟掉脑袋才是根本,所以本局可以亲自去红灯区抓捕逃犯,不让兄弟们遭罪!”
“是吗?”沈青扬冷笑一下:“那就拜托森局全权办理这些,所有费用都算在我的头上,而且您也可以得一笔不菲的酬劳!”
“不敢不敢!”阿里森冷汗直冒:“如果不是云少和傲天大少爷鼎力相助怎么会这么顺利地挫败狼岛的阴谋?你们功不可没!”
“所以啊森局和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家伙们是不一样的,您是来办案的!”傲天缓步走到狙击台旁望着射击孔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阿里森的心猛然一震:这话说到自己的心里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会有人怀疑您的行动,只不过行动遇见了天灾,证据都毁了!不过您可以会中海大干一番,比如取缔红灯区的天堂安保公司,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是英田介的打手,还有天堂会所,是那个娼君设计把中海的富豪骗到狼岛的……”傲天走到阿里森局长的近前拍打一下他的肩膀:“他们大多人都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要犯,森局怎么可以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沈青扬满意地笑了笑,傲天的心思缜密,自己不过是只开了个头,他便知道该怎么利用阿里森去做实天堂公司的证据。(..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富豪都是有力的证据,如果明天能活着冲出狼岛的话,他们会对您感恩戴德!”
“兄弟你说的对!我要把天堂公司连根拔起,报仇雪恨!”阿里森的智商并非是一无是处,作为中海警察局的老大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事实也是如此,天堂公司举办的拍卖会充满了阴谋,其目的就是绑架中海富商!
这是最好的升迁机会,对于在官场混惯了的的阿里森而言,这种机会简直是一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第二波海啸还没有到,不过我们得有足够的准备。”沈青扬的话锋一转:“现在布置任务,森局,你和傲云值守退路,防范山洪和泥石流,发现情况立即行动。”“yessir!”阿里森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抓住云少的胳膊:“我现在就认命你为掌管中海三镇的总警监!”
事发突然,傲云几乎反应不过来!不是因为阿里森的口头承诺,而是一时没弄明白影少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眼下不是弄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既然把阿里森摆平了,狼岛的所作所为就成了理所当然,死多少人都会有人顶着!
“二弟,保护好森局,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啊!”傲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已经冲出铁门的两个黑影,心里一阵苦楚。他完全明白沈青扬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把阿里森摆平,这些人回到中海会麻烦连天,即使他口头授命也不会牢靠,这世界上阴谋随处可见!
“兄弟,为什么这么安排?”傲天凝神看着沈青扬,尽管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能够感觉到沈青扬的气息。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没有了往日的杀气,更没有了霸气,跟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沈青扬长出一口气:“没有人希望这辈子活在阴谋算计之中,我知道傲云不会成为林涛那样的人,但为了三镇的华商利益,他要做出一些牺牲。”
“你确信阿里森会践诺?”
“他没有选择,如果他不答应会和对面那些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傲天的心一颤:“兄弟,既然救了他们就不应该放弃,如果你确信那座堡垒有危险就应该告诉他们,都是是华人兄弟!”
“你知道白鹤梁是怎么死的吗?”
“事实不太清楚。”
“玉姐曾经讲过猴群效应,一只猴群每天都要被杀死一只猴子,所有强壮的猴子形成了联盟,把最弱的猴子送出去杀死!”
“你跟我提起过这事。”傲天叹息一下,略微明白了沈青扬的意思,白鹤梁就是那个最弱的“猴子”!
“华商总会会长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如此,他们的势力合起来十分强大,阿里森都不敢得罪,白鹤梁被劫持到楼上乱枪打死,他们没有半点恻隐之心!你知道他们是一些怎样的人了吧?钻营心思来参加拍卖会的华商都是中海商界的一方霸主,但在此之前他们据势之众与日本人一起欺负同胞,商业上欺诈、为人更狡诈,都是贪婪之辈,完全没有任何怜悯之心,这样的人已经丧失了华人之根本!”这是白鹤梁临终前对沈青扬说的,他曾经为他们服务过,虽然他也是属于那种奸商,但还心存良善。
傲天沉默片刻:“有时候猴群做的也许没有错,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不分华人与否。”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必须牺牲那些自私的猴子!”沈青扬咬了咬牙,自己没有责任一定要救那些华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已经不是华商。在跻身中海商界的顶层之后他们完全演变成既得利益群体的工具,数典忘祖无恶不作。
傲天叹息一声:“你是对的!兄弟,我去国际刑警组织分部是不是有更重要任务?”“中海是国际反华中心,您知道为什么吗?”“这是yn的传统。”
“传统需要改变!”
“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不足以撼动人文形态,他们是一群强大的猴子。”
“所以有些人必须要死。”沈青扬冷漠地望着狙击口,计划之中没有这一环,但要彻底打掉境外的反华机构必须使用非常规手段,包括玩弄阴谋!
“他们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要犯?”
“具体名单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要利用这个机会控制某些人,比如阿里森。”
“我明白了!”傲天盯着黑暗中的沈青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是神秘的杀手,也是自己的兄弟!始终感觉他的来历有些蹊跷,却找不见任何可疑之处,唯一所知道的是:他为寻找申君慈出生入死,而目的却不得而知。
最可怕的人不是敌人,而是亲人!
“我去外面值守,兄弟,但愿我们能逃过此劫!”傲天推门出了地下堡垒。
三爷的鼾声正紧,夏夕烟也躺在地上睡去。
风雨捶打着堡垒,发出沉闷的声音。沈青扬盘腿坐在水泥地上,耳朵动了动,感觉地面发出一种轻微的颤动!
第二波海啸就要来了吗?如果是那种如同电影里面的海啸来袭,不要说是地下堡垒,整个狼岛都会被夷为平地,任何人都无法逃出生天!
颤动突然加剧,熟悉的轰鸣声凭空而来,声音更沉闷。沈青扬慌忙起身奔进休息室:“你们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沈青扬。
一声炸雷似乎就在堡垒上方爆炸,整个堡垒颤动着,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轰鸣声通过狙击口冲进堡垒,耳中蜂鸣不断,几乎冲破了耳膜!
“影少,怎么办?”
怎么办?不能再逃跑了,洪水的推进速度堪比火车,而气势要比火车打了百万倍。
沈青扬咬了咬牙:“没有事,这里是森林高地,海啸会被削弱……你们不要动,我去看看!”沈青扬转身奔出休息室推开铁门,一道闪电凭空在天空炸响,耳边的轰鸣逐渐强烈起来,脚下的地颤抖着,几乎开裂一般。
洪水从山上倾泻而下,从两座堡垒中间的水沟咆哮而下,宽度几乎有二十米!
“估计是真正的海啸到了,兄弟,我们是不是撤退?”黑三奎站在沈青扬的背后,周围的树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见,不多时便看见三条黑影从前面跑过来。
沈青扬退了两步,已经没有退路了。森林里的地形十分复杂,如果在撤退途中陷入洪水的包围将是致命的,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里很安全!如果堡垒被海啸摧毁,狼岛将不复存在!”“海啸来了!”傲天大着从对面奔跑过来,后面跟着傲云和阿里森。耳边的轰鸣声愈来愈近,几乎感觉到海啸就在脚下。这是错觉,或是可以认为是人的极度惊恐所致。沈青扬把三个人推进堡垒,就在转身关门之际,炸雷在头顶响起,堡垒右侧的大树轰然折断,直接砸在坚固的堡垒上方,庞大的树冠立即把整座堡垒掩埋!
第四八一章 生死劫难
堡垒外是风雨肆虐的世界,整个狼岛似乎被撕碎一般,闷雷炸响,海潮轰鸣,狼岛在颤抖!
沈青扬紧靠在铁门上,冷雨捶打在后背,傲天找来两根粗木顶好门,和傲云一起把守住最后的退路。已经没有了退路,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可能逃出去,没有地方可逃!
“影少,第二波海啸到了吗?”三爷从地上滚起来抓住沈青扬的肩膀惊惧地喊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都无法判断海边发生了什么,沉闷的雷声不断地在天空炸响,海潮仿佛就在脚下要掏空狼岛一般。
“我们是才出狼巢又入虎穴,嘿嘿!”夏夕烟靠在堡垒墙上镇定地看着沈青扬:“这里是死路也是生路,只有到天亮才可以逃出生天。”
“嗯!”沈青扬长出一口气拍打一下三爷的胳膊又环视一下众人:“海啸不会到达这里,大家轮暂时流休息吧!”
“怎么能睡得着?”三爷一咧嘴,这种环境不要说是睡觉,就是呆上一分钟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但恐惧占据人心的时候,任何声音都会成为崩溃的导火索。
“我要休息一会……”沈青扬疲惫地躺在狙击台上,浑身散架一般,闭上眼睛,大脑一片混沌。
如果超级海啸袭击中海,玄岛首当其冲地被夷为平地,红灯区或许不复存在,而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中海三镇的海蓝,那里是中海唯一的山间高地,这点让沈青扬多少有些慰藉,因为馨儿姑娘就在海蓝……
中海的一切都无从知晓。老爷子能否逃脱英田一郎的截杀不得而知,而馨儿能不能取得宝图之谜更是成谜。也许这样的任务对于一个弱女子而言实在太重,但没有更好的人选去执行这个任务。
铁打的人都承受不了几天几夜的征伐,沈青扬的体力和意志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身边这么多兄弟姐妹需要救助,如果不是心爱的女人在远方等待,他希望一下就睡死过去!
地垒陷入一种沉闷之中,人们的心悬起来,听着风雨交加的声音和海潮的咆哮,根本判断不出外面是怎样的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三爷把守在铁门前,不断地通过破烂的铁门向外面瞭望,防止山洪突袭。
其实真正的山洪来袭,地下堡垒会成为坟墓,谁都无法逃脱!
耳边响起一片鼾声。
脸颊冰凉,手却滚热!沈青扬睁开眼,一个模糊的影子进入视线。
“弟弟,你怎么样?”玉姐跪坐在地上,温软的手抚摸着沈青扬的额头,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我没事!”
“二爷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要你回大陆找一个人,叫龙啸,他知道宝图的秘密,但前提是必须得到另一半宝图。”
“龙啸?!”
“可能是京畿军方人士,我不确定。”
玉姐的手很冷,很软。沈青扬冷眼盯着披头散发的女人,心里一阵痛楚,龙啸——历经千辛万苦,费尽周折,辗转非洲和东南亚,终于找到了上峰所说的申君慈,但现在另一半宝图却还没有到手,任务没有完成,行动还得继续。
“我很疑惑,申君慈到底是什么身份?当年的偷天盟到底是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玉姐掩面啜泣,二爷是普通的华人,偷天盟不过是一个松散的华商组织罢了。一个让她苦等的男人,一断让她苦守的不堪记忆。
沈青扬摇摇头苦笑一下。从京畿出发前,龙大校曾经交代过其中的底细:黑龙会藏宝图失踪了六十年,而在十年之前宝图曾经出现过,所以你要找的人也已经失踪了近十年,他叫申君慈!
玉姐只是传达了申君慈的遗言罢了。她是一个痴情的女人,对申君慈的了解只停留在十年前,而这十年间,一切都物是人非,直到申君慈悲情地死去。
“二爷是纯粹的爱国华人,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争名夺利之举。”沈青扬叹息着做起来,侧耳倾听外面的风雨声,第二波海啸所引发的狂风暴雨还没有结束。正如中海之行一样,由宝图所引发的流血还将持续。沈青扬盯着玉姐:“海啸过后中海将会被夷为平地,曾经的争斗将不复存在,但新的斗争还将继续,华人还要生活在这里,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玉姐啜泣,声音悲戚,但完全被外界的海潮声音淹没。
所有人耗费了十年时间所争夺的仅仅是一幅宝图。有的人并不知道宝图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秘密便莫名其妙地丧命,凌燕北如此,英田介也是如此。而掌控宝图机密的人却逍遥人世,不能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我不知道二爷做什么,宝图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玉姐从怀中掏出一方精致的锦盒放在沈青扬的手中:“一切都已不重要,这东西你要保存好,姐姐拜托了!”
雕龙玉箸是申君慈给玉姐的信物,人已经走了,信物毫无价值。
沈青扬凝视着玉姐,有一种把所有的机密一吐为快的冲动,喉咙里“咕咕”的响动几下才平静下来:“没有生在大陆的人是无法体会他们的情感的,宝图之于国人,是一种屈辱!所以二爷的所作所为是在去除这种屈辱的印记!”
“呃……”玉姐沉默地看着沈青扬摇摇头:“那是历史!”
“也是现实!”沈青扬低下头不断地思索着,半幅宝图仍然在英田一郎的手中,狼岛行动不过是铲除了黑龙会在中海的势力而已,任务还没有完成。
也许这是沈青扬一生中最艰难的任务。
“影少,玛丽她……恐怕不行了!”芙蓉焦急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沈青扬的心头一沉,慌忙走进去,与芙蓉撞个满怀。
“她怎么样?”
“高烧得厉害,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没命的!”
这里没有药,甚至什么也没有。沈青扬俯下身触摸着地下躺着的玛丽,额头滚烫,鼻息微弱。任何人在中毒后又经历近一周的地狱式折磨后都会挺不住,更何况一个女人。
“她没事的,只是伤寒高烧而已。”
“要紧急退烧才行!”芙蓉服下身体用手不断搓着玛丽的额头:“否则她挺不到天亮!”
“天就要亮了……”沈青扬颓然地坐在地上,没有一种无助让人如此痛苦,尽管她是一个日本女人,他也想尽办法去救她,因为自己曾经承诺过要带她冲出狼岛!
芙蓉弄湿了半片衣服拧干,不断地擦拭着玛丽的额头,以此降温,效果应该不错。
但玛丽体内中毒太深,不仅仅是伤寒所致。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但不忍心打断芙蓉的努力。
风雨小了很多。
这段时间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测,芙蓉疲累地靠在沈青扬身边,芙蓉的高烧依然没有退,但还是减轻了不少,喘息平稳了许多。
昏昏欲睡中,沈青扬感觉到玛丽的手动了动,睁开眼才发现一缕阳光从破烂铁门射进来,而所有人都还在沉睡之中。沈青扬的心一阵悸动:终于挨过了超级海啸!
“血影大哥……”
“不要说话,你还活着!”沈青扬沙哑地说着,活动了一下臂膀,每一寸肌肉都疼痛难忍。
“以为死了很久……”
沈青扬移开玛丽额头上的湿布,感觉到她的体温仍然很热,但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心才放下。伸展着胳膊苦笑,僵硬的脸部肌肉几乎做不出笑的动作来。今天是地震的第一天,也许救援不会及时赶到,要耐心等候才行。
“怎么会死?你还要带我去东京银座消遣,享受一番日本料理才好!”沈青扬移动了一下芙蓉的身子,女人睡得很香甜,没有醒。
玛丽惨然一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怕……”
“好了玛丽,秘密留到东京再说!”沈青扬小心地起身:“我要去外面看看情况!”
“不行……回东京……没有机会的……那个在东京等你的人……跟你是一个名字……叫……沈青扬!”
一阵眩晕!
沈青扬犹如被油锤砸在心口一般,身体僵硬地倒在水泥墙上,喉咙里滚烫,一种黏糊糊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滴在胸膛上。
血痕兄弟还活着?!是悲?是喜?难道这就是命运?
“你是……他的兄弟……”玛丽在地上挣扎着跪坐起来,爬到沈青扬的附近:“他……还活着!”
班布森林一战,血魂战队全军覆灭。血痕明明是死在自己的怀里的,他明明说要自己找寻他父亲!
世界充满阴谋,也充满变数。
“他还活着?”沈青扬的意识醒过来,第一句话便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失聪了或是出现了幻觉。
“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英泽玛丽昏厥过去。
好吧!
阴谋是见不得阳光的,不管是英田介的阴谋还是申君慈的算计,一切都在按照命中注定的方向发展,班布森林的血腥战斗还没有结束,甚至中海所有的计划都只是阴谋的一部分——远山计划!
沈青扬说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有痛。
“影少啊——”三爷粗鲁的声音在地垒中炸响:“天亮了——外面——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沈青扬转身摇晃着靠在墙上,冰冷的墙壁刺激着他的神经。昏黑的内室里几个女人的身影动起来,但却看不真切,一切都在模糊中远去。
兄弟的影子仿若从黑暗中走出来,微笑着走出来,浑身是血!沈青扬冷冷地盯着黑暗之处,班布森林血色的黄昏仿佛就在昨天,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血痕兄弟没有死!
“嗷呜——”一声沙哑的长啸,痛苦的嘶吼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来,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堵在心中的郁结都吼了出去,精神随之振奋,奇妙的感觉让沈青扬彻底清醒起来!
三爷的叫喊已经把所有人惊醒,破烂铁门洞开,巨大的树冠封堵住堡垒的入口。沈青扬爬上狙击台,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眼前一片漆黑,停留在视线中的最后一幕,是水!
“操!我们是在海里吗?”沈青扬翻滚着坠落到地上,揉着险些被刺伤的双眼,泪水顷刻流下来:“三爷,奎哥,我们被海水包围了……”“影少啊,那是堰塞湖好不?”三爷扶起沈青扬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老子就知道此生的命比石头还他妈的硬,天不绝我啊,哈哈!”奎哥都趴在狙击口向外面观察:“操啊!海水逼城啊……”
第四八二章 没有奇迹
傲云、傲天和阿里森忙着移开铁门前面折断的大树,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条通道,一行人小心地走出栖身的堡垒,温暖的阳光下,是一幅堪称惨烈的景象!
“影少,发生山体滑坡了……”傲天惊得呆立在原地,死盯着对面的山坡,那里哪有什么堡垒?早已成了一片狼藉。
两座堡垒仅仅相隔四十多米远,西侧的堡垒已经消失不见,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山体滑坡的痕迹,树木已经移位,完全掩埋了那座堡垒,而里面的人无一生还!一切变得如此不堪。“mygod!怎么会这样?”阿里森抱着脑袋惊惧地望着被摧毁的一切,昨天晚上那里还是自己的避难所,现在完全不见了,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
“森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如果可以预见这种结果,至少可以提醒他们一下,尽管沈青扬对那些人有某种成见,但完全不会绝人之路。
恨是一种复杂的矛盾产物,当想到那些家伙的贪婪和自私的时候,只想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而当真的面对这个结果时,却突然升起怜悯之心。
“不是你的错,已经尽力了!”黑三奎苦涩地望着狼藉遍地的山坡,如果划破发生在东侧,结果也是一样,地下堡垒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富豪们命丧泥石流之下只激起这些人短暂的悲伤,而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所有人都陷入空前的兴奋之中,没有人再关注他们,哪怕是一句话!沈青扬完全理解人们的心理:这就是猴群效应。
“三爷,玉姐,我们的食物还有多少?”沈青扬望着尽数被摧毁的森林,思考着该如何逃出这个困厄之地。补充食物是第一要务,大家都两三天没有进食了,体力消耗到了崩溃的边缘,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饥饿感会随时成为逃生的最大障碍。
“还有一些,仅能果腹。”玉姐在凌菲的搀扶下走到沈青扬身边,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俏脸早已经没有了颜色。.info
沈青扬僵硬地点点头:“大家快些用餐,随时准备开拔!云少,跟我去海边走走。”
“弟弟,吃一些再去也不迟!”
“吃不下!”沈青扬披着潮湿的衣服小心地向山下走去。
昨夜的狂风暴雨几乎把狼岛的森林全部摧毁,随处可见被连根拔起的大树,而折断的碗口粗的树枝狼藉遍地,一个曾经风景怡人的热带小岛变成了人间地狱。
傲云跟在沈青扬后面,不断地惊惧地唏嘘:“昨夜的风力绝对达到了十二级,甚至是十三级!这么粗的大树连根拔起,我们实在太幸运了!”
“嗯!”
“如果在山上避难,我可以确定没有人活下来,被风能吹死,或是被大树给砸死!”
“嗯!”从某种角度而言,英田介所修建的地下防御堡垒的确很坚固,这样的破坏力竟然没有撼动分毫。如果不是发生了山体滑坡,另一座堡垒也不会有问题,那些富豪会全身而退。
“影少,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傲云突然意识到最核心的问题,活下来的目的是要冲出狼岛,而从现在的情况看基本没有可能。
沈青扬望向远方,满目疮痍的森林尽头,是蓝得彻底的还,很平静,完全没有了那种狂暴。傲云的话才是问题的核心,狼岛远离中海,而且昨天的地震所造成的灾难才刚刚开始,绝对不会有船只经过这里,更不敢奢望有飞机到这里来救灾。
“中海也许比这里还狼藉,我们只能自救。.info[]”傲云自言自语地靠在树干上:“昨天大小姐说她还会回来,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沈青扬摇摇头,白露和钟声护送白鹤梁的尸体和自己的两个兄弟回中海,躲过了致命的灾难,他们会回来吗?
“你以为国际刑警组织会派船来这里救灾吗?”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向浅滩方向望去,雾气茫茫,潮湿炙热的空气中带着腥臭的味道:“我们回去吧,一会下山自救!”
“嗯!”傲云提起精神跟在后面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沈青扬的消息,躲过超级海啸的袭击实属侥幸,沈青扬早已成为他们心中的靠山。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相信沈青扬就会抓住,离开狼岛只是时间问题。
“影少啊,国际刑警的救援飞机什么时候能到?”阿里森最关心的是快点离开这个困厄之地,连续几天的亡命已经让他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尤其是沈青扬神奇的预测让他逃过死亡,心里愈发焦急难耐起来。
“飞机迟早回来,看你能不能挺到!”沈青扬沙哑着嗓子瞪了一眼阿里森,接过芙蓉的水喝了一口:“今天是地震第一日,料想不会有救援到这里。”
“为什么?”阿里森气急败坏地折断手中的树枝:“难道那些富豪们的家属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大海啸?他们怎么会放弃救援?”
愚蠢的逻辑!
“森局,从中海坐船到这里要十几个小时,最快在天亮出发,到这里得下午时分,关键是中海现在有没有船还是未知数!”沈青扬扫视一下众人:“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自救!”
阿里森翻着白眼颓然地坐在地上。
“兄弟说的对,狼岛已经完全被摧毁,地形复杂得很,我们不能冒险再次穿越森林,更何况以我们现在的体力完全做不到,只有到海边去才会有出路。”黑三奎大手一挥:“许矬子,保护好夏老和小小,傲天你负责芙蓉和凌菲的安全,咱们这就出发。”
“狼岛东西狭长,海湾并不多,北侧没有海湾,西南两侧有两条海湾,一条是我们昨夜登船的地方,另一条则是狼岛码头。”夏夕烟沉吟片刻:“所以,我们要尽量找到一艘船!”
三爷颓废地笑了笑:“夏老啊,你分析的都要对,问题是昨天的超级海啸摧枯拉朽,原始森林都给摧毁了,还找什么船?”
“废话少说,准备开拔!”黑三奎拄着一根树杈砸在地上:“大家要节省体力才是,但愿下午能看到船!”
沈青扬沉默着点点头,看着芙蓉整理着散乱不堪的头发,苦楚难挡地挤出一点笑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芙蓉挽住沈青扬的胳膊,眼中又潮湿起来。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愫,曾经同甘共苦现在又患难与共,虽然短暂,但已经铭刻在女人的心底,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她和他分开,死亡都不能!
“咱们走吧,我背你!”芙蓉俯下身搀扶着玛丽柔声道。
一缕清泪流下来,没有太多的原因。
“谢谢你昨夜……帮我退烧……”
沈青扬苦涩地摇摇头,付下身体尴尬地笑了笑:“还是让我背你吧。”
“血影大哥……”玛丽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芙蓉:“我能走的……”
“芙蓉,前面开路。”沈青扬望着前面不远处的队伍,所有人并没有走,而是停留在那里等自己,心头不禁一暖,沉重的脚步变得轻盈了几许。
“血影大哥……那个和你一样名字的人……是否是你的兄弟?”
“你说呢?”
“他说不是!”玛丽喘着粗气应道。
“我兄弟都死了!”
“但他要见你。”
“你为什么不早说?在大屿岛,在中海,机会有很多。”炙热的阳光烤在狼藉的山地上,汗水瞬间便沁出来。
“我不知道……”玛丽叹息一声:“不知道……这么复杂……”
其实并不复杂,佣兵的人际关系与杀手一样,绝对的简单,那些深知底彼此细的人,非敌即友,敌人会被无情的消灭,朋友完全可以信任。佣兵没有朋友,只有兄弟。而沈青扬的兄弟全部死在班布森林。
“影少,我来背玛丽小姐走一段吧!”傲云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水,背起玛丽蹒跚而行。
沈青扬活动着胳膊望着玛丽的影子,心底浮现出一层阴影来。从玛丽逐渐吐露的言谈之中,可以理清一条大体的思路:血痕兄弟没有死,他在日本东京,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玛丽的任务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且她已经成功地完成了。
“人很复杂吗?”芙蓉挽住沈青扬的胳膊凝重地问道。
这个问题难以回答。
百米之外的森林悉数被摧毁,折断的树木都被海潮推到了半山腰,堆积成绿色的屏障。而另一面海湾的面积扩大的不止一倍,浑浊的海水一直延伸到狼岛大峡谷里,或者说狼岛被狂暴的海啸一分为二!
短短的几天经历了太多的震动,但没有那一次的震动比大自然摧毁一切的力量让人胆战心惊。众人躺在海滩上,望着堆叠狼藉的森林。可以想见昨夜的超级海啸是怎样的狂暴。
沈青扬组织众人搭建临时营地,要做好长时间无人救援的准备。玛丽的病情有所反复,高烧虽然退去,但体内的毒素逐渐表露出来,伤口处已经发炎,虽然经过海水的仔细清洗也是无济于事,经常在恍惚中乱语。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流走,到了下午也没见救援的船只。
这是十分煎熬的时刻,无论对于危重的玛丽还是沈青扬而言,但任何人都不能帮上太多的忙,芙蓉和凌菲轮流为她冷敷海水,玉姐则用水湿润她的嘴唇和喉咙。
黄昏将至,沈青扬搜索遍了海湾附近,没有发现任何救援船只,连昨夜搁浅在这里的“海天号”的影子都没有找到,那是沈青扬唯一的希望!
“看来我们要挺上几天了!”傲天凝重地看了一眼沈青扬苦涩道。
“嗯!最快救援也要在今夜,如果我们的运气足够好的话。”
“你的运气一向不差,至少昨天我们躲过了一劫。白露会安排来驰援,问题是中海还有没有船只可用!”
“跟我的想法一样,今夜是关键,我们辛苦些轮流值守吧。”
傲天点点头,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平静如处子,谁也想不到昨天他的狂暴几乎摧毁了一切。
夜,静静地来临。海潮有节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空气中飘散着难闻的腥味,营地前燃烧的篝火在跳动着,这是三爷一下午的努力结果,并非是钻木取火,而是在海滩上堆集的垃圾里找见了一只瓶子而已。
“影少啊,我们能能不能得救啊?”
“能!”
“到现在怎么还没有救援船?”
“二十小时的时间还没有到!”“到了如果没有救援的呢?”“继续等!”沈青扬躺在沙滩上,三爷的问题很单纯,已经重复了许多遍,而答案只有一个:等!
第四八三章 幽灵之船
篝火很旺,三爷在临睡前又添加了更多的木头,让救援的船只随时都会发现这里。.info[]
奇迹并没有出现。
如果估算时间的话,白露安排的救援的船最快应该在前夜便能抵达狼岛。这是一种近乎望梅止渴一般的希望,沈青扬知道,也许中海已经没有船可以出港,海航的所有船只或许会丧失殆尽。
海风呜呜,涛声阵阵。
“影少,你也睡一会吧,三爷我睡饱了,去海湾溜溜,兴许碰见上帝之类的,帮我们逃出生天,哈哈!”三爷在沙滩上滚起来,精力充沛,尽管腹内空空也不忘记满嘴跑火车。
“注意安全,半夜是涨潮的时候!”沈青扬懒得睁开眼睛,对于海边长大的许矬子而言,这里的环境跟海蓝镇没有区别。
沈青扬的头脑逐渐昏沉,但仍不忘清理着满心的思绪。英田介势力的覆灭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东京方面此举收获颇丰:申君慈与英田介争斗的结局是两相丧命,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半幅宝图,这场争夺仍然是十年前血拼的继续,不过此次的结果却完全不同:英田正取得了绝对的胜利,而且还除掉了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申君慈得到了什么?竹篮打水而已。他不知道龙大校派出自己寻找宝图的下落,不知道征战非洲的儿子并没有战亡,更不知道所谓的宝图之密不过是一场虚构的传说。
阴谋止于智者。玛丽的出现是远山计划的关键一环,她利用自己与英田介之间的仇恨,导演了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除掉远山组和鬼影组只是好戏的开端,与自己合作进入狼岛杀伐作战则是加快了英田介的灭亡。
如果没有玛丽,甚至不知道布控狼岛的所有秘密防御据点,不知道英田介竟然会藏身于堰塞湖别墅,不知道英田介远在非洲的战队指挥官会是拉索尔!虽然沈青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这些,但如果没有英泽玛丽的加入,行动的时间会无限延长,行动的结果将会无法预期。就如突如其来的地震一样。
拉索尔死了吗?没有亲自杀死他是沈青扬这辈子最遗憾的事。狂暴的超级海啸已经把狼岛撕碎,拉索尔纵使插上翅膀也逃不脱自然的惩罚。
“但愿他没有死!”沈青扬咬了咬牙齿,心底的仇恨又被勾引出来。
沈青扬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这样的时刻与非洲的班布森林没有区别。同样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同样是失去了所有兄弟的行动,徒留遗憾和痛苦独自咀嚼。京畿难回,任务一天完不成沈青扬就会一天不放弃。下一步的计划很明确:找到英田一郎,夺回半幅宝图,杀到东京,直捣黑龙会老巢!
“影少――啊――”
一阵惊惧的嘶吼声打断了沈青扬的胡思乱想,三爷的声音几乎变了形,让人听了毛福悚然,沈青扬翻滚一下从地上弹起来,顺着声音望去,三爷的身影在海滩上翻滚着,被狼追着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影少――”
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冲向三爷:“怎么回事?”
三爷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山……山在移动!”
“什么山在移动?”沈青扬插好鱼鳞刀,第一反应还以为遇见了袭击。
“一座大山……海里的……向我们这边移动……”三爷终于喘匀了气息,转身指着海湾方向惊惧地喊道。
所有人都出来,傲天、傲云奔到三爷面前仔细询问,三爷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我他妈的去海湾溜溜,一座老高的大山从对面海里忽忽悠悠地飘向我,砸在礁石上,迸出三丈高的海浪,随后天上掉下老多死人!”
“你确定那是大山?死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傲云也下意识地向海湾方向望去。视线尽头是黑漆漆的大海和狼岛的影子。
“傲天,做好防御,云少三爷,带我去看看!”沈青扬从篝火里拽出一根棍子当做火把转身向海湾方向奔去,还没有走太远,便望见海面上漂浮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影少啊,就是那些了!”
一股尸臭扑面而来,尽管是在空旷的海边,但浓重的味道直刺胃里,让人难以忍受。大面积的漂浮垃圾已经堆满了海滩,而夹杂在垃圾中的则更为恐怖:无数的尸体狼藉成堆,让久经杀伐的沈青扬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超级海啸造成。”沈青扬冷静地望着海边垃圾,这次大灾难造成的损失是惊人,从冲到狼岛的垃圾山便可见一斑。丧生海啸的人随着洋流被冲到了狼岛海湾,并在这里登陆,形成了几百米的垃圾带。这种景象是绝无仅有的,绝对震撼人心,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如临地狱之感。
“太惨了!”傲天战战兢兢地自语道。
“他们是超级海啸的牺牲品,人在大自然面前甚至抵不过一条鱼!”沈青扬举着火把向海湾方向走去,三爷所说的山估计就是大的垃圾漂浮物,比如在海啸中没有被摧毁的船!因为在海中这些漂浮物会时聚时散,不会形成山,除非临近海湾登陆时才会产生堆积效应。
宽阔的海湾里果然漂浮着一艘滚轮船!船被垃圾包围着,不断地向海湾靠拢,幸运的是随着海潮方向,估计在一段时间后它会靠岸!
“就是那些东西!诺,那不是山?”三爷惊恐地站在沈青扬的背后:“哈哈!是他吗的大船……我们得救了……”
在极度恐惧中遭遇极度兴奋,任何人的神经都会受不了,三爷就是这样,忽而惊恐吼叫,忽而哈哈大笑!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那是一支幽灵船!”沈青扬冷静地望着大船,这种船是滚轮,一般作为远航货运用,因此很坚固。不过在超级海啸中能保存得如此完好的实在不多见。
“幽灵船?!”傲天惊惧地失声:“影少,我们能利用它?”
“不知道,它失去动力了。”在没有登船之前沈青扬判断不出来滚轮的损坏情况,只有等到天亮后才能确认。不过这片海域已经不能呆下去了,如此众多的死尸和垃圾堆在这,只需要几个小时就会腐烂,疾病难以避免。
“我们需要它!”傲云瞪着眼珠子看着缓缓移动的“幽灵船”说道:“我上去看看!”
“不要急!”沈青扬一把拉住傲云:“傲天大哥,三爷,准备大量木头点着。”
“你要焚尸?恐怕……不大好吧?尸体太多了。”傲天为难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份苦差事,弄不好会事与愿违。
“那就掩埋!”这是最后的办法。沈青扬举着火把靠近滚轮,仅有二十几米的距离,滚轮前后被大量的垃圾包围,所以才没有倾覆。
三爷和傲天从垃圾之中找出可以挖掘的木板,开始在海滩上掘坑,而沈青扬和傲云负责寻找尸体,大多数尸体都被泡得肿胀,发出刺鼻的尸臭味。这种活估计焚尸工也难于下手,而对于亡命的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几天来见得多了尸体,不过这次更多一些罢了!
两个小时的搜寻,浅滩沿线的几百米内的垃圾都简单地搜寻了一遍,找出十多具尸体,就地掩埋。
一切都是在沉闷中进行。不知道他们是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在这个无语的夜晚,他们被完全掩埋。也许这是一种幸运,相比于那些暴尸荒野的死难者而言。
极度的疲累让几个人再也无法移动,掩埋了最后一具尸体后便都躺在海滩上,任由海风吹过。安息吧!可怜的人们――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狼岛绝对不能久留,明天必须撤走。一种实实在在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但这只是一厢情愿。“影少,船靠岸了!”傲天喘着粗气望着山一样高的滚轮叹息道。
第四八四章 宝图之谜
中海陷入完全的混乱之中,超级海啸突袭过后,整座繁华的城市满目疮痍,大街小巷狼藉不堪。街头涌满劫后余生的人们,他们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路边的店铺肆意被掠抢,却没有人出来制止,为了一点活命的食物,不断地发生着街头械斗。
天堂会所所在的街道漆黑一片,这里已经遭受一整天的轮番洗劫,此刻那些所谓的劫匪们已经满载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满难闻的葬气味道。
冷清的街道无声无息地飘过一个黑影,在会所门前张望片刻便快速进入院子,闪身隐没在黑暗洞开的门里。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声从大厅的沙发里传来。
黑影的身子一震,摘下头套扔在地上,又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购物袋:“一郎,外面很乱,到处是抢夺食物的人,我只能找到一些面包和纯净水。”娼君理了一下头发打开食品袋说道。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有出港的船和起飞的航班!”冷漠的声音似乎没有了太多的耐性,英田一郎端着折断的胳膊冷冷地看着女人:“有没有航班?”
“今天是灾难的第一天,所有航班都取消了,也没有出港的船。”
“我不能呆在这里,一分钟都多余!
“整座城市断水断电,港口和机场被摧毁,这里成了地狱之城。只能暂时等待,或许明天就会有航班起飞。况且你的伤很重,不能过度劳累!”娼君抚摸着一郎的肩膀:“还痛不痛?”
女人的温柔难以抗拒,但英田一郎没有任何感觉。
“有没有狼岛的消息?”英田一郎接过递来的纯净水仰头看着娼君。漆黑的屋子看不清她的面貌,不过从声音里可以感觉得到女人很忧伤。
忧伤的女人总能得到男人的怜悯。
但英田一郎不会怜悯任何人,包括和自己上过床的女人。
“一郎,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说。这样的大灾难绝无仅有,不要说是小小的狼岛,连中海都已经被摧毁了!”娼君点燃一只残损的蜡烛放在小几上,照亮了狭小的空间。英田一郎的莉暗色惨白,赤裸的上半身遍布血痂,肩膀上缠绕着纱布。娼君拿出从外面抢来的唯一一瓶红酒,灵巧的手指在打开瓶塞:“这是你的最爱!一郎,伤口还疼么?”
“我想知道确切的消息!”英田一郎一把揽住娼君的纤腰,柔软的身子顺势倒在怀里,黑色的袍子随即落地,露出一张模糊的曾经堪称精致的脸。
娼君的脸色苍白,而且不再精致。一道血痂从额角横贯白皙的脖颈,尽管用秀发巧妙地遮掩了还是能看出已经被破相。
“没有确切的消息……哦……一郎不要这样……我们开始晚餐吧!”炙热的身子感觉到一只大手已经伸进来,娼君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胸前的两团饱满被抓在手里,用力的揉捏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快感,丰满的身子在沙发上扭动几下,随即便滑落在男人的脚下。
英田一郎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膝下的女人,手中的柔软之物弹性十足,揉捏了片刻向下滑去,柔腻的皮肤变得热辣起来,女人的腰身随着大手在颤抖,很有节律的摆动着,娇喘声不由自主地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来。
勾引男人欲望的也许是充满诱惑的呻吟或是柔腻无骨的身体,一种禽兽一般的欲望在体内立即冲突出来,粗鲁的抚摸遍布女人的每一寸肌肤。
英田一郎的眼睛充血一般,胸部开始剧烈的跳动,无情地撕碎女人的紧身内衣,露出白花花的皮肉,俯身一口咬在女人的柔软上,半个乳房含在口中,剧烈的快感袭遍全身。
“啊!”疼痛如同刀子插在肉里一般,却没有阻止女人如醉如痴的呻吟。也许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更有快感,也许这种疼痛能让她暂时忘却先前的行动失败带,也许正是用这种近乎虐待的疼痛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痛并快乐。
娼君柔软的身子缠绕在英田一郎的膝下,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情欲之音笼罩在男人左右。这是她俘获男人特有的招数,任何健康的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致命的诱惑,英田一郎也不能。(..info好看的小说)
一阵猛烈的肉搏,世界归于平静。
“一郎……”汗水无声无息地滴落,沉重的喘息还没有平复。娼君抱着男人曾经结实的臂膀,方才云雨的力度大不如前,但娼君还是表现得极为满足,甚至比以往的时候表现得更为夸张。这是女人必须要领悟的要点:不管男人多么地无能都要给他以强悍的感觉。软软的手触碰到他后背的皮肉,汗水湿滑,却仍能感到皮肤上的大幅纹身的痕迹。
“明天我就离开这里!”英田一郎冷漠地看了一眼痴迷的女人冷声道:“不管是坐船还是航班。”
“我要跟你走!”娼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声音里夹杂着一种乞求。
“你?”英田一郎奇怪地看着女人:“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你要为此负责!”
娼君的身子瞬时僵硬起来,抬头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昏暗的烛光里,英田一郎的脸灰暗而肮脏。
“鬼影组已经尽力!在没有远山组的助力下阻碍血影战队一天的时间,而且……”娼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而方才火辣的心逐渐冷却,如沉在冰窟里一般冷却,甚至冰冻!
“我只要结果!”英田一郎生硬地吼道:“血影战队重创远山组,你有失察之责!狼侍组已经安排好的海蓝行动彻底失败,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娼君盯着英田一郎,方才还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发泄的男人,现在竟然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次行动失败吗?行动失败了吗?娼君有些看不懂英田一郎!
“一郎,血影战队在此次行动中全军覆灭,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鬼影组设下连环计,回收了大部分现款,中海最有名望的华商豪富都去了狼岛,剩下的行动我没有责任承担,也不需要承担!”娼君的话很冷,很硬。
很少有人如此对待一郎。更鲜有如此对待仓井爱的人!
“你有很多不满?”
“是不甘!”
“陈伦是在我们行动前一个小时被杀的,你知道意味什么吗?”英田一郎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娼君,恨不得一口把她生吞。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娼君已经感受到了威胁。这种威胁已经困扰她三年的时间,每次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都会带来这种感觉,这次却不大一样,因为她明显感到了英田一郎的杀气!
聪明的女人会时刻感觉到潜在的危险。娼君绝对够聪明,她不想惹怒这个禽兽!
“宝图被人抢走了。”娼君若无其事地起身,船上被撕碎的短裤,披上黑色的袍子。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一切都是交易。那个在自己身体上驰骋的家伙是个十足的冷血,他不会因此而怜悯自己,三年来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点。
所以她不抱有任何希望。
“信息显示陈伦并没有宝图,我想知道是谁杀死了他!”
“你的信息也许失真!”
“狼侍组所提供的信息绝对可靠。”
娼君冷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英田一郎:“老板,狼侍组是英田介的狼侍组,不是您的!他们可以为你提供周到的安保服务,也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信息,前提是英田介的授意!”
“不可能!”英田一郎一脚踢飞小几,两杯红酒打翻在地,猩红的液体迸溅。英田一郎阴冷地盯着娼君,变形的脸怒不可遏:“这是远山计划的一部分,分兵猎杀是经过我同意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纰漏?!”
弱智!
娼君感到身体某一部分疼痛起来,每次跟男人做完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场角逐已经结束,我不希望你沉浸在失败中无以自拔。英田介的分兵计划天衣无缝,但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扣子:申君慈的目标是狼岛,料想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血影战队的目标也是狼岛,他们会被狼勇士消灭在狼岛森林;而那些富豪们的目标还是狼岛,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肥肉!”娼君强忍小腹隐隐的疼痛,理了一下遮住伤疤的秀发,香汗滴落下来。
英田一郎忽的站起身粗鲁地抓住娼君手,盯着女人,黑亮的眸子深邃无底,平静的脸庞透出一股冷意:“你是说……英田介把我排除在行动之外了?”
“这是你的猜测而已。”
事实已经很清楚,狼岛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英田介的阴谋算计玩了所有人!
“明天启程狼岛!”
“那里或许早已不复存在――你去那里于事无补!”娼君若无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所得,也是您唯一的收获!”
英田一郎一下把银行卡打落在地,气急败坏地把娼君推倒在沙发上:“我要把英田介碎尸万段!”
“咯咯!动动脑子才好!”娼君靠在沙发上冷笑:“这次行动彻底失败还有一个原因,东京方面早已出手,特别行动组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入驻中海,而你却在缅甸逍遥,所以不要怨天尤人,是谋虑不精所致!”
英田一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深不可测的女人,他想到了玛丽!一切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注定,只是结局让人无法接受。
“这次超级海啸来得很及时,中海市已经被摧毁,港口没有船,机场不能起落飞机,这对我们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娼君见英田一郎冷静下来,俯身拾起银行卡:“中海如此,狼岛呢?在超级海啸下会被完全吞没,不会有任何人生还,英田介,申君慈,你妹妹和血影战队,偷天盟的残余势力,对了,还有那些华商!这里遍地是机遇,你有的是时间反本!”
娼君的一席话让英田一郎一愣,奇怪地看着女人:“机遇?”
“不要忘了,白鹤梁临走的时候把华商总会会长的位子留给你,可是我费尽了心机才搞来的,这是最好的政治资本,况且我这里有组织的秘密账户,资金的问题你不要担心!”
“你……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我们合作,这里遍地是黄金!让那些逃跑的家伙们死去吧!”
英田一郎盯着娼君,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突然升腾起来。曾经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女人却是如此心机深深的人,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怕!
“很难的。”一声叹息。娼君看了一眼完全丧失自己的英田一郎,眼神变得捉摸不定起来:“一郎,这次行动我们不是完败,完败的人是英田介和申君慈,还有血影战队,因为……”娼君从袍子里取出一张纸一样东西在英田一郎的面前一晃:“因为我们有这个!”那是半幅地图。
第四八五章 不明交易
半幅陈旧的地图。.info[]
合作是攫取最大利益的通行方式,古往今来莫不是如此。当娼君小心地展开古旧的地图放在昏暗的烛光下时,英田一郎的呼吸快要停止了:不是宝图,却比宝图还重要!
“呃……这是――密码图!”
“咯咯!没有人能读懂这幅地图,在遥远的***东北曾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从渤海之滨到朝鲜半岛广袤的土地上,埋藏着一段精彩绝伦的历史,上下三千年的历史,全在这幅图上!”
“你……”额角的汗水沁出来,英田一郎惊愕地看着娼君:“是你杀了陈伦?”
“一郎,现在不是讨论谁是杀人凶手的时候,据我几年来的追踪调查,宝图不是简单的地图,而是密码图!知道为什么会用人皮绘制宝图吗?因为人皮可以做得很薄,薄如蝉翼,透亮如灯。***人用人皮做成灯笼,可以照亮这样大的空间!”娼君狡黠地看着英田一郎,小心地收起地图放在他的手里:“但这张地图却是实实在在的纸做成的,是宝图密匙!我们拥有了他就有了找到宝藏的可能。”
“你对***人的历史很有研究?”英田一郎惊得不知所措,小心地看着手中的纸,咽了口吐沫,又把纸还给娼君:“需要我做什么?”
“你很有头脑,我对历史一无所知,是陈伦多年研究的结果,而且这样的地图在世界上仅有一份,另一半在东京,所以我们的合作将会是天衣无缝的!”
英田一郎点点头:“这是***东北九省图,另半幅不知所踪,这是一个难题。”
“只要得到那半幅,密码图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一郎,财富是属于有头脑的人,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会取回属于我们的财富!”
“呃……”英田一郎定了定神:“只有得到这幅密码图宝图才会有价值,同样,在没有宝图的前提下,这张密码图也是废纸一张!”
“这就是前人的过人之处!”娼君唏嘘叹息道:“密码图六十年没有现身,而宝图在十年前的血拼中一分为二。我不知道陈伦从哪里得到的这半幅地图,对了,他是台湾人!”
东北九省地图随处可见,但这幅图却举世无双。英田一郎当然知道其中的关键所在,只有找到另一半地图,才有可能揭开宝藏秘密,而所需要的宝图的下落却还扑朔迷离。父亲的手里有半幅,另一半据可靠信息是在申君慈手里,而问题是申君慈在狼岛!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老师,我想知道另半幅地图的信息。”
“陈伦没有说,致死也没有透露半个字。估计他不会知道!”
“看来我要回东京一趟了!”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的计划是先在华商里面找,尤其是那些顶级华商,你这个准会长要多出些力,否则财富会日渐蒸发,宝藏的事情会遥遥无期!”娼君把地图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我要去港口和机场,也许各国的救援队伍会来,东京方面也会派人来,暂时离开中海躲避瘟疫,等待时机再回来也不迟!”
英田一郎露出满意的笑容:“祝我们好运吧,明天就会到东京,介时父亲会盛情厚待于你!”
“我不会回去,狼岛的消息还没有,东京的事情你全权做主吧!”娼君抛了一个媚眼浅笑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古旧地图:“这东西要收好,得来不易!”
“一定!你要注意安全!”英田一郎把地图握在手里,穿上衣服:“这里不安全,我们早些行动!”
娼君裹紧了黑色的袍子,如同幽灵一般飘出了天堂会所。混乱的街头乌烟瘴气,虽然已经入夜,救援中海的行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止。
逃离中海已经成为大部分人的选择。但经过灾难后的第一天,那些试图离开中海的人完全陷入了绝望:码头没有船离港,甚至没有看到客轮!超级海啸完全摧毁了中海航运业,各种船只被海啸卷到了陆地上,整个码头破烂不堪。机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数架未来得及起飞的航班已经被撕碎,灾难第一天整个机场没有一架飞机起落,这里已经不是机场,早已经变成了垃圾场。
空气中弥漫着尸臭,灾难的人们如同幽灵一般飘荡在无序的街头,抢夺食物和清洁饮水,愤怒的人群在抗议政府在救援中的无所作为。街头充满暴力和燃烧,灾难过后幸存的人们成了罪恶之源!
海蓝镇已成死区。这里是正海,成为超级海啸的登陆点之一,天泽园前面的街道堆满垃圾和动物死尸,政府救援工作还没有到达这里,只有两只不足百人的防疫医疗队进驻海蓝镇,处理死尸,喷洒防疫药剂。
天泽园大楼完全被摧毁,所有玻璃都碎掉,一只只黑洞一般的窗口横灌着冷风,发出“呜呜”的低鸣。
四楼黑洞洞的窗口闪过幽灵一般的影子,娼君整理好紧身衣服,海风吹拂着黑袍,手里拎着一只精巧的密码箱,望着死寂的海蓝镇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里是她生活三年的地方。每时每刻都在思虑着离开这里,上天给了她一个离开的理由。
“啪!”火光一闪,娼君点燃一支烟允吸着,在狼藉的练功房内独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英田一郎被自己美妙的计划所打动,能够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让男人满意是自己最大的成功!
娼君吐出一口烟,缓缓地打开密码箱,在里面摸索片刻拿出一个精致的化妆盒,借着幽幽的月光可以看见里面一张惨白的脸,脸不在精致,血痂虽然已经除去,但伤痕如同虫子一般可在曾经光滑的脸上,随即露出一抹诡秘的笑来。
楼梯发出令人惊惧的脚步声,沉重异常。
火红的烟头在缭绕着烟香,门前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娼君按了按密码箱,“啪”的一声关上:“你很守时!”
“我一向如此!”粗壮的男人的声音,英语说得很纯熟。
“狼岛怎么样了?”
“完全被摧毁!”
“咯咯!你很强大,我知道这个结果,不过老天似乎开了一个玩笑!”娼君靠在沙发上,冷风吹起秀发,眼角的余光扫见门前的黑影晃进屋内,沉重的脚步和粗鲁的喘息让她感到一阵恶心,身体的某个部分又隐隐作痛起来。
看到男人那里就痛!
“我的酬劳在哪?”男人直奔主题。
娼君按了按密码箱:“这里。按照我们的合作协议,五千万美元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缅甸老坑翡翠原石两块,南非20克拉蓝钻两块,还有去东京的机票和护照。”
“你是最好的!哈哈……”“拉索尔阁下,我想知道具体细节,这也是协议内容之一!”“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地狱的吗?mygod!你以为这么一点儿的酬劳就能让我忘记了是怎么闯出鬼门关的吗?”拉索尔疲惫地躺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按照协议,x小组被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狼岛别墅分散英田介的精力,他们做得很好,延迟了狼侍组的行动,而另一部分带着两个笨蛋钻原始森林,让他们没有机会接近英田介。”
“狼勇士呢?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把自己的手下消灭的!”
“哈哈!这是我的拿手好戏……甚至不需要我动手,狼勇士被血影战队吃掉,很奇特的经历啊,比班布森林战斗还要激烈刺激!”
“然后呢?”
“然后?”拉索尔叼着烟抓过密码箱:“你要先告诉我密码才会得到我是真话,嗯,这是拉索尔阁下的规矩!”
“没有密码,可以自己设!”娼君掩着鼻息强忍拉索尔发出的尸臭气息说道。
“好吧!我让英田介把狼侍组分散防御,结果他们被血影各个击破,死在森林里,英田介成了孤家寡人,至于怎么死的――你不会关心一个老男人被血影爆头吧?哈哈!然后我炸掉了申君慈的游艇,杀了三个人,却他妈的遇到了大海啸!”拉索尔打开密码箱拿出两块翡翠原石在手里掂了掂。
娼君冷漠地扫了一眼黑影:“血影战队是怎覆灭的?”
“是超级海啸的功劳,本来我想亲手杀了他,老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你是怎么躲过海啸的?”
“当然,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拉索尔贪婪地看着眼前曼妙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雌性动物对雄性动物有天然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于拉索尔这样的恶棍,面对的竟然是天生尤物的娼君!
男人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娼君的感觉,这是女人的本能。
“拉索尔阁下,我们继续合作!”娼君浅笑着半倚在沙发上,黑色的袍子滑落在地上,胸前露出白花花的皮肉,在幽幽的月光下更显得令人痴迷神醉。
淡淡的女人香味已经刺激得拉索尔不行,连续几天的作战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太多,否则现在就得把女人骑在胯下。
“好吧,美人,继续合作!”拉索尔粗鲁地笑着。
小腹很痛,是方才一郎做得有些太粗鲁所致。娼君镇定了一下心神:“密码箱里的机票是飞往东京的,你的任务就在那里。”
“是杀人吗?”拉索尔又点燃一支烟懒散地靠在沙发一角斜着眼贪婪地看着女人问道。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甚至不用你出手就能完成,但酬劳却是上次的两倍,怎么样?”
“我一向认为酬劳和任务的困难程度挂钩,东京是我的死地,我不会去!”
“咯咯!狼勇士佣兵团覆灭在你的手里,你以为东京方面会善罢甘休?”娼君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慌忙笑了笑:“所以我们应该把事情做得更漂亮些,因为有人要回东京!”
拉索尔阴鸷地目光盯着女人,脸上的肌肉蹦了蹦:“是去暗杀他,阻止他回去吗?”
“没有这么简单!他回去是为了英田正手里的半幅宝图,你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夺宝图灭口而已!”
“我要他的尸体!”
“从东京运回来吗?哈哈,这几乎不可能!”拉索尔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胸口起伏不定,女人撩人的体香和雪白的皮肉已经让他的身体肿胀得爆炸!
“随便什么地方,东京之外,我要他的尸体。”拉索尔喘着粗气:“好吧,合作继续!”强壮的身躯扑到沙发上,笨重的大手搂住娼君修长的美腿,紧身短裤已经除去,只等着野兽享用。娼君轻笑着拍打着拉索尔的后背,身体却被那人粗鲁地抱起来按在沙发上,小腹隐隐作痛,一种让人难以抑制的快感完全淹没了女人的心魂!
第四八六章 京畿驰援
东南亚环印度洋数个国家惨遭超级海啸蹂躏,伤亡惨重,而中海市还没有对灾害做出及时的反应,国际救援便在混乱中展开。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在国际反华中心的中海市迎来了中国大陆第一批救援物资,随同救援物资同期到达的还有一支堪称精英的救援团队。
在大灾难面前,世界需要更为团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中国人的价值观。出钱出力出人出技术支持,随行的还有大批的志愿者和捐资单位代表――没有附加任何政治利益条件的救援,附带着国际合作的真诚和信仰来到了中海。
这是天朝大国的风度,世界风度!大国的宽容和友善并非是用十亿美元能够买来的,与邻为友是我们的良知,与敌为善是古老哲学的体现。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大概是源于此,才产生了政治和政治家。
灾难第二日,中海码头。
沈青扬穿着一身不甚得体的灰绿相间的迷彩服,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海上休息,疲惫的精神多少得到了一些恢复,加之劫后余生后的兴奋感,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虽然浑身的伤痛依然如故,几天几夜的疲惫还深藏在骨子里。
绕过忙碌的救灾队员走上甲板,中海码头在望!狼藉不堪的港口展开了最快的救援,两只工兵分队大量对极的垃圾被及时处置,现代化的医疗分队在码头建成了中海第一支灾难救援站――大批受伤的难民接受着中国最慷慨的救助!
“影少,这船叫什么号了?”许矬子一瘸一拐地跟着沈青扬兴奋地问道。
“战地方舟!”凭栏而望,中海的残破景象让沈青扬不由得心头紧张起来,所有临近海岸的建筑物都被摧毁,先前靓丽的滨海美景变成了大垃圾场,灰蒙蒙的垃圾堆积如山,港口外面的城市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与几天前相比这里已经倒退了何止几十年!
“战地方舟?好名字,中国人真厉害!”
“呵呵!”沈青扬僵硬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点笑容,从狼岛能够逃出来简直是奇迹,如果没有遇到那艘“幽灵船”,所有人都还在那里挣扎等死,虽然那船没有了控制方向能力,但残存的动力还是让这些亡命的人看到了生还的希望。(..info好看的小说)
三爷唏嘘不已,望着忙碌的中国船员不住地点头:“厉害,真厉害!这叫什么啦?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你他妈的废话这么多?滚回换药去!”黑三奎瞪了一眼三爷骂道。
“奎哥,三爷这是劫后余生的兴奋期,可以理解的!”玉姐和芙蓉走出船舱,形容憔悴,但还是坚持着出来看看中海的灾害如何。
沈青扬冷静地望着惨景皱着眉:“奎哥,玉姐,还有几分钟就登陆,你们的任务很重,任何闪失都不能有,否则真的会出大事!”
“兄弟啊,情况比我想象得还糟糕透顶!海航估计是全军覆灭了,我们只剩下银行账户了!”
“奎哥说的是,华青集团什么都没了,只有我们幸存。”玉姐唏嘘道:“所有人都有任务,但不知弟弟是怎么安排的?”
“芙蓉和凌菲护送玛丽,傲天和云少跟你们回公司总部,我和三爷去看巴尔玛和洪飒两个兄弟。”沈青扬靠在栏杆上允吸一口烟凝神看着站在玉姐身后的芙蓉,莫名的苦楚又袭上心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芙蓉憔悴不堪,曾经绰约的风采完全消失不见,深邃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冷艳和妩媚。
这是一种成熟,很悲凉的成熟。
“哈哈,小小啊,我们准备登陆吧!”奎哥发现了一些苗头,不好打扰沈青扬和芙蓉,便吆喝着转身走进船舱。
风很冷,心更凉。
“影少,我要跟着你……?”芙蓉的声音沙哑,眼中潮湿起来。
沈青扬搂着芙蓉瘦弱的肩膀,患难的女人最可珍惜。
“我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我们的约定!”
“嗯!东京不比中海,不要惹出大麻烦才好。”
沈青扬咬了咬牙苦涩地点头掐灭烟蒂:“你要保重,任务完成后我就会来接你。”
“嗯!”芙蓉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去天堂么?”
“不知道。”
“我喜欢那里的风景和人,很单纯,没有纷争。那里是佛的国度,是一方难得的净土。”
那里是理想国吗?沈青扬不忍打断芙蓉的遐想,或许真的存在那样的地方,或许是在梦里才有的。
战地方舟靠拢码头,随行被救助的人们开始陆续登岸。
“影少,我们送玛丽去日本领事馆,然后会回集团总部,你先去国际刑警医院看巴尔玛和洪飒,晚上再聚!”玉姐看着芙蓉挽着沈青扬的胳膊,落寞地笑了笑:“傲天和傲云跟我们走,你放心好了!”
“嗯!”
这里的中国救援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熟悉而亲切。沈青扬长出一口气,受伤的胳膊隐隐作痛,待所有人下船后才缓步走下舷梯。
亡命的人双脚踏上真正的土地,心才落下。三爷狠劲跺了跺水泥地面:“这才是人走的地方!”
沈青扬也有这种感觉:虽然置身中海,头脑还在眩晕,意识还停留在狼岛,眼前晃动着森林破败的惨景,耳边响彻着暴风骤雨。不是幻象,是曾经的真实。
傲天和傲云抬着担架,玛丽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那种环境下能够保留她的一丝生机已经难能可贵,好在是经过了“战地方舟”医疗救护,玛丽的高烧已经退去,但意识却不再清醒,甚至在航行的十几个小时内,没有醒过来。
港口出口,一行人正缓慢地行走,感觉着脚踏实地的踏实感,忽然一阵警笛声大作,十几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横冲直撞地停在出口处,挡住了所有从船上下来的人。
“是中海警察!”黑三奎脸色阴沉地望着闪烁的警灯,看了一眼沈青扬:“他们是来盘查的?”
“不知道!”沈青扬盯着警车后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回头看了一眼阿里森:“森局,你的属下来接你了!”
“感谢上帝!算他们还有脑子,老子被扒了一层皮……我要好好感谢你们!”阿里森说完抹了一下肮脏不堪的肥油脑袋,其实经过几天的非人折磨,肥油脑袋小了两圈,黑瘦的面皮全是褶子,哪里看得出是堂堂的中海警局的局长?!
沈青扬冷笑一下:瘦死的骆驼而已!
“我是中海警局局长,你们的森局又回来了!”
这派头大有“我胡汉三又回来”的感觉。
警车分成两排,车门纷纷打开下来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没有一个理睬破烂不堪的阿里森的!
“你们瞎了眼了?我是阿里森局长……”
人群骚动起来,警察们望向衣衫褴褛的阿里森,没有一个人动的。
“他是疯子吗?”
“像!”
“中海警局的局长不是负责全城戒严吗?维持灾后秩序啊!”
“嗯!这位可能是精神恍惚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认出眼前这位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的。
阿里森冲到第一辆警车面前抓住小警察的衣服领子:“我是阿里森局长!”
“不要乱动!”小警察立马亮出了防爆棍一下打在阿里森的脖子上:“局长前几天失踪了,你……”
“不要跟他废话!”胖子警察一把拽住阿里森的手臂一用力,反扭着压在地上,用防爆棍指着阿里森:“再胡闹就把你法办了!”
阿里森几乎没有挣扎的力量,他的身体已经羸弱不堪!
“你们――所有人,拿出证件,接受检查!”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走近胖警察:“兄弟,他是阿里森局长,小心你的饭碗被砸了!”
警笛声刺耳地响着,胖警察不为所动,阿里森被限制在地上动弹不得。沈青扬刚要进一步解释,奔驰商务车的门打开,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沈青扬面前:“你好阿里森局长,一路辛苦!”
陌生的人,奇怪的事!
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两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位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棱角分明的脸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步伐矫健带着当兵的痕迹,而语速很快,绝对不是官场之人。
“阿里森局长,他们都是您的朋友?”
胖警察已经撒开阿里森,肥胖的脑袋似乎开了窍一般,吓得魂不附体――据传言,这位顶头上司可是火爆脾气,这次铁定砸了饭碗了!
沈青扬的脑子飞快地旋转,能出动十几辆警车开道的人物,在中海似乎不太多: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和豪富们有这个能量,但估计官员都坐在会议室里商榷如何救灾,而那些顶级的富豪们也在家里躲避灾难――除了在狼岛殒命的几个除外!
“你是谁?”阿里森立时来了火气,从地上爬起来上去就是一脚,把旁边的胖警察踹倒在地:“你他妈的可以滚了!”
“森局息怒!基层的兄弟们不认识您实属正常!”
阿里森如一条饿了几天的疯狗一样冲着所有小警察咒骂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鄙人龙飞,来自中国救护队,与贵国警察合作负责中海港的秩序。”
“你怎么知道我是阿里森局长?”
呵呵!沈青扬心里苦笑:谁说阿里森是猪头脑袋?警惕性还很高!
“是这位兄弟说!”沈青扬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自己,心不由得一沉,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的确是中海警局局长!”“好的!”两个中年人一挥手:“大家上车吧,统一安排在帝王花园酒店,阿里森局长,来日我们会拜会您!”
第四八七章 海蓝之行
胖警察已经汗流如雨,防爆棍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正面对着阿里森。
“上帝啊,收走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吧……”阿里森抡起巴掌打在胖警察的脸上,咒骂着爬进警车里:“帝王酒店,都他妈的给我滚去!”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众人纷纷上车。芙蓉紧张地挽住沈青扬胳膊:“影少……”
“不会有事,这些都是森局的兄弟!”
芙蓉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形势已经不受控制,如果在往日,她会弄明白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但在沈青扬面前她完全没有底气,太多的事情表明:自己的男人绝非是那种滥杀无辜的杀手!
“森局,借一辆车用用。”沈青扬拍了拍阿里森的肩膀,阿里森如同安装的感应器似的,一下从车座上“弹”出来:“没听到我兄弟说话?!”
两辆警车腾空,沈青扬只选择了其中一辆,待所有警车驶离了港口才长出了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影少,我也想去帝王酒店……”三爷摸了一下老脸“嘿嘿”一笑钻进警车里。
沈青扬扫了一眼两个人浅笑着点点头:“多谢二位!”
“影少?请你把救援队的衣服还给我们。”徐姓年轻人靠在奔驰车前冷峻地看着沈青扬:“这是中国救援队的专用服装,不能有救援队以外的人穿,请您配合!”
声音很冷,理由很充分。.info
沈青扬浅笑看着两个陌生的特种兵――凭直觉这两个人是武警出身,而且功夫不错!
“龙兄弟,我是中国人,也是来救护的。”
两人相视一眼:“还请您配合,现在中海很乱,要注意国家形象!”
沈青扬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动车子脚下一踩油门:“我会还给你们的,但不是现在!”警车瞬时冲出去,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精准地停在商务车旁:“中国有两只快反部队,二位是河南的还是京畿的虎头军?”
两个年轻人的脸色一变,锐利的眼神死盯着沈青扬,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尘土飞扬,警车咆哮着冲进垃圾遍布的临时通道,扬长而去!
“他是谁?这么嚣张!”
“不知道!”尘土飞扬的临时通道里已经没有了警车的影子,龙飞一脸冷漠地咬着牙:“他叫影少!”
中海港口的地形对于沈青扬而言并不陌生,两个转弯便上了主街,大街两侧堆满垃圾,游荡的闲人被警笛的轰鸣惊吓得躲无可躲,一时间街头大乱。
“影少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快反部队的――什么是快反部队?”三爷靠在座椅上一脸崇拜地看着沈青扬。
“快反部队就是快速反应部队,三十分钟时间能到达中国任何一个地方!”
“任何地方?”
“东西南北,五千公里的范围,三十分钟!”
“操,他们是飞毛腿导弹吗?”三爷一撇嘴:“还是说点正事吧,我想女人了……”
我也想!沈青扬放慢了车速,路况实在糟糕,不想再惹出麻烦来。馨儿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海蓝的山间别墅会不会也遭到超级海啸的袭击?但愿不会!山间别墅所在的位置是海蓝镇最高的地方,有丛林缓冲区,足以抵挡暴风。
在没有见到人之前任何猜测都是徒劳无功。
“有的是机会享受女人,但现在不行!”
三爷颓废地靠在椅子上,褶子脸拉得老长,看着沈青扬的背影诡秘地一笑:“你不是说要去看巴尔玛兄弟么?这可是去海蓝镇的路啊!”
“医院是最好的避风港,大小姐会安排好一切,所以我不担心!”
“那你是担心女人喽!哈哈,影少,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
“废话少说,海蓝镇也许不复存在了!”
三爷的眼神一滞:“影少,我敢拿脑袋担保,玄岛铁定废了,海蓝镇却不会,那里有山!”
“未必!”海蓝镇不会被完海啸全摧毁,但海蓝寺肯定也难逃大劫,英田介的分兵行动让陈伦措手不及,英田一郎的行动早已经结束,在海啸来临之前就已经结束,一切都无法挽回。
“你说的对,老爷子横竖都是死,不管是死于海啸还是英田介的阴谋,没有任何区别!”
“区别很大!”其中的细节不便跟三爷解释太多,陈伦死于海啸,他手中的东西会完整地保留下来,馨儿如果在此之前得到宝图的秘密一切都万事大吉,如果陈伦惨遭英田一郎的劫杀,宝图之密会旁落他手,狼岛的行动完全失败!
这是无法预料的结局,却不得不接受。
车行海蓝镇地界,到了山间别墅的岔路口并没有停留,直接向海蓝镇驶去。还有一处地点必须确认是否有人,那就是天泽园!
一切宛如想象一般的惨景――甚至比中海码头还惨!海蓝小小的码头早已消失不见,码头附近的贫民窟成了废墟,所有的高层建筑的玻璃被摧毁,只留下黑洞洞的窗口,街道上堆满垃圾,不时看到几只也够游荡在街头,根本没有人的影子!
“***妈的,这里成了无人区!”三爷打开车窗向外面看,一股刺鼻的尸臭味直接把三爷给呛了回来:“影少啊,凶多吉少了!”
沈青扬皱着眉凝神观察了片刻,车子呼啸着在天泽园楼前面的街道上绕了一圈,天泽园是海蓝镇最高的建筑――虽然只有五层楼高――也被无情地摧毁,对面两层楼的天下春更不用说,完全被垃圾淹没,只露出一个角楼,那是玉姐的闺房位置。
天泽园人去楼空了!
海蓝镇的人估计都涌进了中海市区,这里只剩下残败的建筑和无数垃圾,里面还有遇难的人。中海的救援效率堪称世界上最缓慢的,灾难第二日都没有人进来,或许防疫队伍已经做好了防疫撤出去了,因为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药水味道。
警笛侧耳的声音在海蓝镇大街上横冲过去,一路烟尘向山间别墅方向驶去。山间的树木大多数都被飓风折断,但路上却没有任何阻挡。
三爷在副驾驶上皱着眉:“有人早已进入了那里。”“你观察得很细致,道路被清理过。”车子加速在林间呼啸而过,不多时便到了白家别墅附近的“z”字道口,一座临时检查站横在路中间,几名警察懒散地坐在路边抽烟,见到警车慌忙起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身手邋遢完全没有专业素质。
沈青扬摇下车窗:“前面怎么回事?”
“老兄,这里是难民营,你不知道?”
“谁在负责这里的秩序?”
“是林督查!”
“我们奉命巡察。”沈青扬拍了一下方向盘,关闭警笛:“林涛在哪里办公?”
“在海蓝寺呢,兄弟,你这身衣服好陌生!”
“这是救援服,你也想要一套?”沈青扬冷笑一声启动车子,前面早已有警察移开了路障。
警察尴尬地笑了笑摆手放行:“里面的情况很糟糕,二位不去也罢!”
“谢了!”车子快速通过检查站。
白家别墅宽阔的院子里搭建着临时帐篷,一些受灾的难民面无表情地看着警车驶过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瞩目。巨大的灾难不禁摧毁了海蓝镇,也摧残了人的精神。在没有得到有效救助之前,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还在惊魂未定之中。
所以,在大灾难面前,心灵的抚慰和食物、药品的作用同等重要。
“林涛那厮不是一心向佛的主,怎么跑到海蓝寺办公去了?莫非是脑子进水了?”三爷阴沉地看着白家大院里骚动的人群,不禁唏嘘不已。曾经的奢华在几天前便已终结。这里的主人不会再回来,白鹤梁殒命狼岛,这里成了难民营,海蓝镇的贫苦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以这种方式享受了一把中海顶级家族的所谓“豪华”生活。物是人非事事休,多想毫无益处。沈青扬叹息一声,三爷的话让他警觉起来:林涛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第四八八章 人去楼空
警车在白家大院做太多停留简单地了解一下情况后便扬长而去。沈青扬不来救灾而自己女人下落!经历过生死才知什么真爱。牵挂唯一能让沈青扬再一次踏足海蓝理由。
山间别墅区很静比起白家大院喧嚣点格格不入。这里似乎被超级海啸所波及也难民造访过迹象沈青扬心平复下来叼烟望海蓝寺岔口方向旧别墅难言苦涩又袭上心头。
“影少老爷子恐怕凶多吉少啊!白家势力在一夜之间便土崩瓦解白鹤梁又归西老爷子难以独活!”
“要讲根据!”沈青扬打开车窗望大门紧闭别墅院中寂静似乎无人居住一般。苦楚心事如海潮一般涌上来表面却平静如水。
三爷抹了一老脸低声诡笑:“平头老百姓当然不知其中神秘三爷过来人而且曾经中海顶级帮派老大小保镖老爷子何许人也心知肚明!许多人眼中钉肉中刺”
“废少谈捡干!”沈青扬推开车门下车:“十年前血拼那段公案?”
三爷哈哈一笑也跟下车:“就聪明!当年摆平偷天盟和黑龙会颇费周折不知运用了什么手段服了中海官中人收押了黑龙会大佬石原太郎放逐了偷天二爷才平息了那场纷争。这也白氏家族崛起标志十年纷争最大受益者就知多少人记恨吗?”
沈青扬冷笑:“所以玄岛冷公致死也不肯见申二爷一气之下流落方徐青松也不买账偷天盟残余势力都成了对头?”
“点理还不止这些包括许矬子都不待见!白家家底原先偷天盟优质资产转手间变成了私物们这些人都成了妈弃儿!不过和日本人交情很不一般!”
“哦?”沈青扬皱眉望死寂别墅:“这段可没提起过!”
“就英田正啊!之所以能摆平十年前那段纷争和英田正大笔交易否则日本人凭什么改头换面?而偷天盟做出牺牲就土崩瓦解!”
“都利益纷争而已!”老爷子底细自己了解得并不多但从落地中海所发生一些事情判断不简单人物。.info没想到还这一段隐情。沈青扬思索片刻:“偷天盟信物鱼鳞刀所以就成了偷天盟当家人所以处置那些资材就成了天经地义?”
“呵呵!影少老爷子想得太简单了。至少做了几件关键大事才稳坐钓鱼台屹立不倒。”
“一件拥财自重做大经济实力。一件华商总会会长一职弄到手掌控那些华商。”沈青扬沉吟一下:“还一件大小姐弄到国际刑警组织任要职压制了某些想打白家主意对手!”
“嘿嘿!神!”三爷贱笑也向别墅里面张望:“影少该不这里?”
“一点想通老爷子明明想培养白狗少接替申君慈却让孙子远赴非洲拉练怎么回事?”铁门虚掩并落锁沈青扬轻轻一推便打开缓步走进院子。
很局促院子遍地吹断树枝残叶打扫过痕迹。以梁嫂勤快个性和馨儿爱干净性格这不可能这里好像很久人住过!
“些人心里鬼不得不做防范。比如老赌鬼弄到身边教白羽功夫和做人理目让能扛梁但白狗少偏偏烂泥扶不上墙!而那个孙子命不大好没回来就回来一个孙子还不正宗哈哈!”三爷踢了一脚地上树枝:“影少这里老相好?”
一句了沈青扬痛处。陈晨副队自己过命兄弟但从来跟自己提起过这些事情而血痕却相反半幅宝图交给自己保管。冥冥中注定如此结局想要改变都不可能!
“馨儿姑娘住在这里!”
三爷脸忽然阴沉下来:“易水斋妹子?影少啊办事太不靠谱!”
“为什么?”
“这里虎狼窝!”
“最危险地方才最安全!”
“扯淡!山间别墅知都住些啥人吗?”
沈青扬脑子“嗡”一声锐利目光盯三爷:“住些什么人?”
三爷见沈青扬脸色些不对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笑:“大多数都来历不明人。这里别墅很少人住但们主人会定期回来这与一则江湖传言密不可分!”
“屁就放简短点!”沈青扬推开别墅门走进屋子心一紧沉到了底: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很显然这里至少半个月人住了。
难真出了什么事?!沈青扬挥了一下手三爷会意快步上楼搜寻片刻便下来摇摇头:“影少人!”
沈青扬打开冰箱一股蔬菜腐烂味刺鼻而来别墅断电几天了冰箱当然不会保鲜。
“不去中海避难了?”三爷焦急地又搜寻了一番确定任何可疑之处才凝重地。
沈青扬摇摇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山间别墅并遭到超级海啸袭击这里也被难民骚扰过馨儿会去哪?难又被梁嫂弄到了所谓安全地方吗?
也许让馨儿执行所谓任务根本就错误!沈青扬十分懊悔玩失踪要付出一定代价。
“……走了!”沈青扬喃喃自语地走进馨儿房间梳妆台上摆放两支小瓶子那馨儿特“化妆”。空气中似乎还留熟悉味衣柜里却空空如也――确走了!
沈青扬陷入极端痛苦之中猩红眼睛盯桌子上两支瓶子悔之晚矣。
“影少一个月前小小办了几张护照其中就馨儿姑娘让们去中国旅游该不什么瞒天过海之计?”三爷没心没肺地分析拍了一下秃头:“一定瞒天过海之计否则小小和芙蓉们不可能出现在狼岛推理很严谨?!”
什么瞒天过海?让们去中国旅游假躲避冲突才真谁知会发生后来事情?一切都始料未及!沈青扬难以持心中苦楚咬了咬牙一声不响地退出屋子。
三爷悻悻地拉下老脸:“猜错了吗?这帮娘们难背去狼岛旅游……”
门楣上一个黑色吊坠钟摆一般晃动三爷一抓住放在手中一看一黑色桃木斧子很精致。老眼不禁又放出光来:“线索了!”
所线索都断了!
沈青扬心乱如麻回头瞪了一眼三爷拿过挂坠快步走出别墅。这在大屿岛花了几十块钱买送给馨儿礼物!人已去楼已空物人非。
“们没走!”
“知?”
“猜!”
“也许!”沈青扬坐在别墅门前台阶上望天长叹馨儿心细如发女人吊坠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绝对不会无端丢弃。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给定情之物。斧子在中国人心中意义非凡――预示多“子”多“福”!
“刚才江湖中什么传言?”沈青扬盯三爷以往这家伙没这么多这几分钟所含金量十足远比认识半年还多。以前忽略了三爷以为只一个粗得掉渣汉子现在看起来完全不!
沈青扬声音很冷任何感情色彩。这一贯性格这时候头脑在飞快地思考:馨儿姑娘去哪了?江湖传言什么?周围别墅主人都什么人?海蓝寺现在怎么样了?老爷子还活吗?林涛去海蓝寺所为何事……千丝万缕头绪!
三爷靠沈青扬席地而坐叼烟望海蓝寺方向:“这与老爷子多年平安无事息息相关江湖传言一件宝贝不知什么黑白两人都惦记这东西却人敢抢知为什么吗?”
“因为还一个人惦记!”
“哈哈!对在中海只要黑龙会人惦记东西别人立马就退避三舍。但还人觊觎比如江洋大盗比如神偷鬼齐比如……”
“还二爷!”沈青扬冷笑宝图之谜又多了一条新线索!英田介分兵计划很成功不管英田一郎逼否能够得到宝图陈伦都会惨遭毒手。曾经让高枕无忧保命手段也许让丧命唯一理由。
“二爷确惦记那件宝贝否则就不会偷天盟信物压在老头子手里这也与老爷子产生间隙根本原因!”
陈伦狡兔三窟却想到每条路都死路。
远处尘土飞扬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咆哮而来。沈青扬眉头一皱快速起身只见商务车如脱缰野马冲过别墅铁门剧烈轰鸣声冲破山间寂静随即便又听到一阵刺耳刹车声商务车原地三百六十度回旋漂移出十多米才停下来!
“操车疯了还人疯了?”三爷摸秃脑袋惊讶地望眼前一幕:“影少车技不比差啊!”
麻烦到就到。沈青扬担心不对手车技怎样而自己这身救援服估计保不住了这辆车正在码头遇见那辆!“一会开警车目标海蓝寺!”“什么情况?”三爷凝重地望从商务车里下来两个彪壮汉子顿时明白了几分:“们追到这里要衣服了……”
第四八九章 猎人三号
大脑简单人才会这样逻辑!
沈青扬摸了一下腰间鱼鳞刀缓步走出别墅院子站在门前盯对面商务车:“上车先走!”
“搬救兵吗?这里可天下……”
“少废到海蓝寺摸清情况见到林涛就死了!”
“操!”三爷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大不了咱们二打二输赢还不定呢!”
“姓龙一个指头能捏死!”沈青扬眼光够刁钻对手实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中海之内能与之匹敌人物徐青松也不能三爷这样在对手眼里还比不上一只蚂蚁。[..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人物在国内并不鲜见:在部队里特种兵出了部队就杀手。
“影少等中海地头蛇找来……”
三爷钻进车子还没等发动对面商务车马达便轰鸣起来原地打了两个转猛然向警车横冲过来!打火――挂档――踩油门!三爷在几秒钟时间便完成了倒车动作警车马达轰鸣车子向后急退躲过了商务车致命撞击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如同被刀子捅了屁股豹子一般窜了出去向海蓝寺方向飞驰而去!
商务车贴沈青扬身体停下来并再去追警车。飞扬尘土淹没了沈青扬视线车门弹开两个汉子跳下车冷峻眼神直刺沈青扬末梢神经!
“又见面了!”龙飞淡淡地笑看一眼沈青扬:“这次不单单来取回衣服得跟们走一趟!”
沈青扬收敛了一些杀气拍打迷彩服上尘土两个人挡住了去路一东一西相隔三米自己在中间后路别墅院子或者退路!
“对很感兴趣?”沈青扬憨笑摇摇头:“们并不认识。”
龙飞点头:“现在认识了叫影少不管魔影还血影――知很多东西!”
“们并不认识!”沈青扬又重复了一句浑身肌肉紧张起来力量在一点一点地集聚很久遇到真正对手了狼岛那些人不过现代武器下废材跟们作战任何技术含量眼前这两个却不一样们会功夫。(..info)
“不打怎么会认识――”音未落龙飞突然拔地而起双脚踢过头顶随即向沈青扬脑袋砸过来。
三秒钟突袭任何准备!对于沈青扬而言不需要准备身体只向后退出半步龙飞攻击带阴风从沈青扬面门擦过。沈青扬又退后半部身体原地一转侧滑到一旁双手挡住龙飞第二脚重踢!只听“砰砰”两声沈青扬倒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而龙飞稳稳地落地。
“功夫不错!”龙飞晃动脖子关节错位声音噼里啪啦地响。
沈青扬淡淡地看了一眼龙飞另一个当兵却动手只沉默地靠在车门前冷眼看两个人斯斗事不关己一般。
“功夫却很烂不配龙飞名字!”
龙飞脸色一红目光变了变脸上滑过一抹狠色。铁拳换掌在面前挥动两下便冲过来团身腾空而起眼见龙飞手掌又换成了鹰爪直击沈青扬咽喉。
鹰爪功夫?沈青扬侧滑半步并躲避对手攻击右臂挡住下盘左臂封堵上盘双腿马步抓地生生龙飞鹰爪和踢腿挡住整个身体微微震动脚下被重击推出了一米多远小臂隐隐作痛。
沈青扬精神状态显然还恢复到最好时候。如果一个月前龙飞攻击会被轻易化解。沈青扬此举也想试探一下攻击力事实证明攻击能量很足但面对血魂战队任何人都不会好结果因为漏洞太多只需变换一下手法龙飞必死无疑。
“为什么不还手?”
“不配!”沈青扬面若冰霜:“京畿卫戍区能人了?”
“!”龙飞惊怒交加收住身体“哗啦”一声手里多了一条钢鞭原地挥舞向沈青扬脑袋砸过去。
“找死!”钢鞭攻击范围很长对于车手空拳沈青扬而言一个不小威胁不过沈青扬对付这种兵器太多经验先前阿屠就钢鞭好手。沈青扬纵身跳出圈外反手握鱼鳞刀耳边又响起了钢鞭呼啸声。龙飞功夫还很棒只被沈青扬一句给激怒了每招都致命攻击!
“龙飞住手!”深沉声音随即响起。
钢鞭如一条飞龙一般沈青扬罩住鞭影重重风声呜呜。沈青扬心下冷笑鱼鳞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鞭影之中手上劲刚刚好鱼鳞刀锋刃直接砸在钢鞭上钢鞭顿时放慢了速度沈青扬臂膀一用力鱼鳞刀以某种奇怪角度沿钢鞭滑过火星子乱窜用力向外侧一抹只听“咔嚓”两声鞭子被削断只剩下一米多长握在手里。
龙飞惊骇地呆住钢鞭随即停止了舞动半截鞭子飞出去砸在外面商务车上车窗被砸得粉碎。
“别动!”鱼鳞刀直压在龙飞颈动脉处只要沈青扬手一动龙飞小命立即归西!
时间凝固了一般。
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龙飞:“不要跟自己命过不去过不认识!”
手下败将无可。
“也许们可以好好谈谈!”靠在商务车门汉子踱进院子随手关闭铁门发出刺耳“咣当”声音:“叫什么名字?”
沈青扬移开鱼鳞刀插在腰间斜眼睛看进来汉子。此人忍耐力超强从始至终都太多。真正杀手也许就一个哑巴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毙命。就属于这样人。
真正对手不用交手。
“很重要吗?”
“对京畿很了解知们虎头军也知卫戍区情况这点很重要也很危险所以们必须知名字和存在。”汉子声音很沉很冷。
沈青扬沉默了片刻。满头思绪乱乱对京畿卫戍区太熟悉了曾经在那里服役超过十年如果不此次任务也许现在还在卫戍区服务站岗警卫给龙大校。
“不想没关系中海们网络只需要一个电便可以知所信息。”汉子脸色红润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笑:“同中人不过杀气太重。据所知京畿上下能过断铁碎金人物几个龙飞兄弟太过鲁莽了不知存在很遗憾。”
沈青扬冷静地思考极力搜寻自己所知所信息却人印象。
“知一个人很像京畿卫戍区上等兵四川警官学校毕业后到京畿卫戍区当特警曾经在国际猎人学校特训可惜三年前此人便消失了!”
沈青扬心一颤!知自己底细人举世罕执行任务三年多时间里一个人能知这些秘密信息要知这些都国家机密!们不普通救援军人更不简单卫戍区特警。
“人并不存在!”
“猎人三号!”
龙飞早已退出几步远手中钢鞭扔在地上脸色苍白喘息不均起来:“武哥……”
“很鲁莽!”武哥脸上浮现一团煞气瞪了龙飞一眼:“好在们自己人不会计较这些守在这里。”汉子语速很快但几句得龙飞无地自容乖乖地靠在铁门旁守卫。
沈青扬转身走进别墅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摆弄鱼鳞刀:“什么证据们一路人?”沈青扬盯龙武问。
“知老板几个人京畿也不多!”
“拿出证据!”
龙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军绿色精致打火机:“要不要联系一下老板让跟几句?”
龙武打开打火机底座发出一串红色光波信号。这不真正打火机而一个信号发生器只通过中国卫星才能起到通联作用沈青扬先前也曾经一个不过在大屿岛行动中给弄丢了。
“龙武?”
“!们找已经半年了。”
“找干什么?”
“老板这段时间很想无缘无故地发火所以――”龙武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沈青扬:“趁这次救援机会亲自来中海坐镇。”
“什么时候来?”
“半个月前。”
“让们做些什么?”身亲杨点燃一支烟吊儿郎当地翘腿:“比如找什么人搞掂小日本间谍网之类。”
“猎人三号老人家真正想了!”
“告诉任务还完成不能收兵!”
“什么时候能完成?”
“也许明天也许十年后!”沈青扬冷然地看龙武:“从哪里知那些信息?老家伙告诉?”
“猎人三号想知具体时限或者可以帮完成!”
一阵沉默。龙大校亲自来中海督战其实完全必要也不会想自己现在国际刑警组织黑名单上人从非洲血雨腥风里死里逃生又从超级海啸鬼门关里走过一遭死老天对自己惩罚!更何况这世界上人能帮自任务血痕兄弟都不可能!
“不相信?”
“只一个普通人理由听从指挥!”沙哑声音打破了沉默沈青扬吐出一口烟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老家伙追到中海干嘛?以为指挥千军万马玩兵棋推演吗?告诉下一步要去日本要指挥兵马踏平东京!”
龙武皱眉头:“心情很不好可以理解。龙大校脾气知敢去东京。”
“呵呵!”沈青扬冷笑:“对外面那个很感兴趣老家伙又一个干儿子?功夫很烂在中海都混不开就不要去东京丢中国人脸了!”龙武无奈地笑了笑龙飞功夫不上好但绝对卫戍区里拔尖否则龙大校不会看上眼更不会带来中海历练。缺乏只历练这一关。但这关真很难就如猎人三号在非洲历练了三年现在实力达到了令人恐怖程度!“老板规矩不不知能出来人绝对一流包括!”龙武整了整领带:“也许不了解们也未曾见过面这也规矩!”
第四九零章 海蓝惨案
世界由规矩决定规矩会世界大乱。.info沈青扬对龙武绝对理解自己龙大校最倚重“兵”对规矩当然心知肚明任何为京畿服务特警都要遵守两个规矩:一个忠诚另一个还忠诚!忠诚一个很个性词。一生只一个女人叫忠诚两个或者更多叫博爱!沈青扬端正了姿态鱼鳞刀放在小几上:“给告诉还妈活!”掷地声冲口而出沈青扬脸色因为太过激动变得涨红:“还要找人已经死了任务完成ok?”
“可要见!”龙武也提高了声音:“十年前这里发生了暴力排华事件所信息显示这一个政治阴谋……人在不断制造此类矛盾以转移高层视线所以任务很重要这国家任务!”
“研究历史?”沈青扬冷笑:“这外交部事情不老家伙分内事。龙武任何政治阴谋都其政治目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十年前排华事件不偶然而必然中海国际化大都市世界反华中心各种各样反华阴谋在这里上演龙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可以放言老家伙不派刨十年前那段公案……”
沈青扬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而错了!龙武平静地看沈青扬浅笑点点头:“龙云!猎人三号!”shirt!沈青扬涨红脸露出尴尬之色俗言多必失。
“老家伙来中海想干什么?捣毁这里间谍网还想为高层搜集情报?”
“来找具体目不祥。(..info)”
“无头苍蝇!”沈青扬郁闷地看了一眼龙武:“要带到就算完成任务了还其事。”沈青扬起身抓起鱼鳞刀:“这东西还得防身!”
“怎么联系?”
“这最后一次联系从今以后不必!”
沈青扬脾气并不好这在非洲当佣兵时候打下底子。三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那种所谓仁厚经过血腥洗礼后变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杀伐果断和无限冷漠。
杀手冷漠大概就如此血对们而言意味成功或失败。
“猎人三号这不可能。中海目前情况很不好超级海啸几乎摧毁了这里造成十几万人死亡这里救援不及时天气炎热瘟疫很快就会流行无人可以逃避所以需要们帮助!”
啰嗦!沈青扬冷哼一声:“告诉外面那家伙别跟过不去就行!”沈青扬一摇三晃地走出别墅眼角余光看见龙武还愣在那里心里种小快感不过还停下脚步放低了声音:“三天后给派一架直升机在码头等。”
“想干什么?”
“送朋友回家懂?”
龙武沉默片刻:“猎人三号想告诉……”
“屁就放赶时间!”
听到沈青扬出言不逊龙武不禁皱起眉头但还真诚地低声:“计划可能要取消要心理准备!”
沈青扬身体一震!“哈哈!那岂不自由了?”沈青扬大笑望了望阴沉天空冷风吹过身体冰冷。一切都在意料之外。“龙计划”——让折磨了三年多计划——要取消了么?消息知点晚自己计划早已经成熟从非洲战场上回来时候就已经成熟不过多了枝节罢了无论中海系列行动还大屿岛行动、狼岛行动只一种东西在支配者沈青扬那就复仇!沈青扬站在原地足足一分钟转过身盯龙武一字一顿地:“告诉老家伙开弓回头箭这不玩政治命只一条ok!”
天要下雨。东南亚天气反复无常跟龙大校计划一般三年调整了四次最后竟然要取消!
走过龙飞身边沈青扬憨笑一下:“方才出手点重见谅!”
龙飞无地自容不过还大度地笑了笑:“只在传中听过猎人三号大名很强!”
“呵呵!也许下一个猎人请记住今天教训否则就会上黑名单!”
这很杀伤力龙飞凝重地望沈青扬背影警车呼啸方才那家伙又冲了回来猎人三号钻进车里车子又呼啸绝尘而去。
“告诉实情了?”龙飞走出大门望一路烟尘叹息摇摇头:“不愧猎人三号!”
“老板没错不会见。”
“任务取消意味几年心血付之东流谁都不会理解这种决定。”
不取消任务只方向些微调罢了。龙武钻进商务车:“龙飞今天事情要好好反思天外天人外人等执行任务时候千万不要忘记今天!”
“武哥应该提早告诉才。”
“呢?老板让一心研究东北旧地图不让插手任何行动这次也趁救灾机会让走一趟放放风而已。”
“历史长项越研究越味。不像只喜欢打打杀杀。”龙飞坐在驾驶座位上发动车子。
“这任务不过那张地图实在很研究东北九省很复杂一段历史。”
“可没兴趣只知日本731细菌部队!”
“好了咱们回会馆!”龙武放松了一些又回味了一番与猎人三号所对才轻声:“回会馆今天事情先不要报告!”
警车放慢了速度三爷拍了一下方向盘转头看沈青扬满身尘土显然跟人过招了真不开眼家伙敢在杀神头上动土!
“影少啊想帮来……不许矬子草包不够朋友啊!要能看得上眼儿对手放在许矬子身上就神啊!”
“嘿嘿!”沈青扬憨笑:“两个厉害角色放眼中海对手。”
“云少不行?可练太极拳!”三爷一咧嘴:“结果怎么样?这么快就们摆平了?”
“都这身衣服惹祸告诉们三天后去码头换……”
“操中国人不会这么抠门?”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打了个手势:“靠边停一会海蓝寺方面什么情况?”
三爷打了个哈欠毛手抱后脑靠在座位上:“不少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没敢惹们!”
感情三爷根本没去海蓝寺只开车逃跑了而已。沈青扬冷静地望山间树木不少树都被连根拔起折断树木不计其数山上一片狼藉。这里遭到超级海啸袭击却被飓风摧残了。“今天发生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云少们!”沈青扬阴沉脸向海蓝寺方向指了指:“咱们去看看老爷子!”海蓝寺前果然如三爷一样戒备森严!警车缓缓靠近海蓝寺前院大门值守几个警察慌忙围了上来立正敬礼:“sir!”三爷探出秃脑袋嘿嘿一笑:“sir?”
在中海不认识许矬子人很少不认识三爷警察更少。两个警察显然一愣警车钻出个大秃头竟然黑石镇许三爷!
“诸位不认识某家了?”三爷舔肚子下车立眉毛扫了一眼两个警察:“林涛呢?外面妈都炸锅了在这里躲清闲?”
“三爷……什么风您给吹来了?”警察紧张地挡住三爷视线:“听您这段时间不在海蓝啊?”
“妈超级海啸吹!在不在海蓝管屁事?”三爷眼珠子一瞪吓得小警察屁滚尿流!
“三爷不顺嘴问候一下吗!”
“得得!没时间跟们扯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抄了白老爷子家?”
小警察吓得脸煞白慌忙讨好一般拉住三爷:“就知您这段时间不在中海出了大事了!”
“这么讲?”三爷眼角余光扫见沈青扬靠车门抽烟心里却打翻了个儿看来老爷子真凶多吉少啊。
“白老爷子前几日归西了!”小警察煞介事地低声:“海蓝寺发生惊天血案老爷子遭到暗杀三爷您可中海本地霸王这事不会不知?”
三爷老脸拉得老长心里掀起狂澜果然捅破天了!
“还更震撼呢就在大地震当天白老板也遭到不测被人乱枪打死正祸不单行啊白家这下算彻底废了……”
三爷转身走到沈青扬身边正要沈青扬使了个眼色:“们进去!”
“好!”三爷急冲冲地开路走到小警察旁边阴沉地笑:“爷今儿没带钱找机会上黑石去领赏!”
“嘿嘿……”小警察点头哈腰地两个人带进海蓝寺。
铁门“咣当”一声关严院子里搭了两座灵棚却不见任何人影。两座灵棚一座老爷子陈伦另一座不言自明白鹤梁!
沈青扬心矛盾至极。与陈伦和白鹤梁没少打交但却未曾深交。在中海半年中发生了很多事大多数都围绕白家两个重要人物。狼岛行动前沈青扬便打算探一下陈伦底无奈时间匆忙来得及成行。另一方面沈青扬陈伦名义上外孙白家发生任何事情都与相关联而且还白氏家族族人!
两座灵棚相对挽联在冷风中摇摆大红棺木平放在灵棚里棺材前面摆供桌。哀乐甚至拜谒人更显无限凄凉。
沈青扬缓步走到陈伦灵棚前从供桌上抽出一束禅香点燃跪在棺材前上香。这替血痕兄弟尽孝也出自沈青扬内心本意。不管陈伦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对自己信任和托付更无法改变“沈青扬老爷子外孙”事实。
百善孝为先这中国人亘古不变人伦理。
三爷站在白鹤梁棺椁前也烧了一炷香嘴里念念词人能听清楚什么。
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了沈青扬思绪跪膝盖感觉肿胀难受。不用回头沈青扬便猜出主人出来了!“青扬!”沙哑声音响起白露惊愕地看跪在地上沈青扬泪水飞奔出来如决堤一般:“……终于回来了!”白露再也抑制不住悲声两位至亲人相继惨死显然给白露造成了极大打击。“大小姐……?”沈青扬心情低落到极点馨儿出走和陈伦惨死究竟关联?杀死老爷子凶手不英田一郎?得到宝图?一系列问题都成了悬在沈青扬心里芒刺让苦不堪言!
第四九一章 林涛推断
白露无声地拭泪红肿眼睛露出一抹狠色:“青扬只要活回来就放心了!”
“大小姐还请节哀!”太多可以一切都不言自明:海蓝寺惨案元凶就英田一郎!沈青扬起身拥抱一下白露:“这里交给可以休息了!”
“青扬线索找到了一些但太多价值证据凶手不知谁但逃不出黑龙会!”
“知!”女人明显瘦了很多疲惫眼神刺痛了沈青扬心所承担一切无法用言语表达白家在几天内连续遭遇劫难而白羽之死还告诉不知白露得到消息会怎样?!
三爷凝重地望两座灵棚老脸也紧张起来。沈青扬和白露并肩进入海蓝寺狼岛行动还结束英田介布控在中海暗杀小组已经达到了某种目而英田一郎现在则逍遥法外不知所踪这沈青扬所不能容忍。要想除掉英田一郎必须要快至少要在航班通航之前抓到。但这又谈何容易!
林涛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白露带两个汉子进来瘦削老脸蓦然变色:杀人魔头怎么回来了?!对沈青扬感觉即恨又怕三番五次地断自己财路简直一个煞星!不过一想起现在与沈青扬关系林涛不由得放心下来慌忙满脸堆笑起身:“当家回来了!影少回来太好了大小姐都急疯了!”
沈青扬阴沉地看林涛:“案子什么进展?”
“还……大小姐报案第一时间便带人海蓝山区给封了不成想遇到了大地震超级海啸毁了海蓝镇不得以让灾民临时住在白家大院!”
“青扬琳督察所言不错这件事也母亲亲允。”白露沈青扬和三亚让到椅子上:“去沏茶们先休息一会!”
“伯母现在可好?”沈青扬忽然想起白家那位雍容华贵太太。
“爷爷出事母亲一病不起现在还不知爹事情……白雪在中海刑警医院陪呢!”白露眼圈一红转身离去。
沈青扬心一紧白家恐怕就此破落了!如果老太太知白羽已经死了无疑雪上加霜难以承受这种打击啊。
三爷叹息一声:“林涛影少想知这里情况越详细越好!”
林涛满脸堆笑这位也不好惹主!许矬子在中海恶名昭著虽然不见做什么惊天动地大事但底细全在林涛心里要想坐好中海三镇督查宝座眼前几位谁都不能惹!
“许三爷第一时间便到了血案现场所线索都已经取证完毕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价值不大。今天早上鄙人安排好灾民就来海蓝寺帮助大小姐打理后事一些想法还不成熟啊!”林涛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老爷子在中海威望妇孺皆知白家在中海地位无人撼动若不遭遇了天灾挤破海蓝寺前来吊唁人少不了!”
“哼!”沈青扬冷笑一声林涛所言半实半虚陈伦威望和白家势力目共睹但眼下即使不发生大地震也不会太多人来海蓝别墅了因为白鹤梁不在了不定老太太也躲不过这场劫难白家仅存大小姐白露和二小姐白雪两个女人支持实在难以维持。
林涛摸了一下瘦脸:“影少可白家唯一主力白狗少当初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现在那小子不知死哪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情都露面――所以嘿嘿这里一切都得定夺啊!”
“林督察季度红利到账?”沈青扬叼烟若无其事地问。所谓“季度红利”就当初和林涛定下利润分成――还沿袭老规矩华青集团在中海三镇生意林涛要不折不扣地照顾会得到相当丰厚回报。这沈青扬与林涛之间交易。
林涛老脸一红慌忙摆手:“不要提那些!老爷子和白老板在世时候对提携帮助怎么能忘?加之这件事分内事情破不了这案子上对不起亡故朋友下对不住大小姐和您啊!”
不管怎么林涛混迹中海三镇多年这些面子还得很理。(..info)沈青扬点点头:“发现了什么线索?比如凶手特征、杀人手段。”
林涛喝了一口茶低头沉思片刻。
“林涛影少可破案好手这点比许矬子还妈清楚!”三爷言外之意警告林涛别耍那些花活林涛那种心思玲珑老油条任何案子都会“钩子”时候们和凶手之间关系非同寻常!
“三爷大小姐国际刑警翘楚林涛不过凭经验办案罢了一些线索都和大小姐仔细分析才形成您大可不必担心!”林涛擦了一下额角细汗:“影少们合作半年对本人了解多大本事但绝对不会坏事!”
“那就好这桩案子办好了三爷赏五百万酬金!”
沈青扬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林涛得不错。如果不大地震引发超级宅男打乱了中海一切海蓝寺血案将会震惊整个中海三镇白家系列案子都将震动整个中海!
“从现场勘验来看血案发生在三天前。”
“怎么确定?”沈青扬认真思索。
“影少一周前前中海发生了一件大事也许不知。天堂公司举办了一场顶级富豪拍卖会中海警局抽调相当一部分警力去维持秩序阿里森局长也参与其中而中海三镇警力也配合行动。”
“嗯!”沈青扬凝重地点点头:“这与血案什么关联?”
“一周以来发生了几件大事引起了注意当然并急于向上级报告中海许多事情都钩子只实名报案案子才会立案调查!”林涛进一步解释到:“三件事情很蹊跷!第一件事情举办拍卖会当天中海顶级会馆――天堂会馆――发生了一起血案三个人被杀其中包括海蓝天泽园方小雅!”
“方小雅?”三爷瞪眼珠子扫了一眼沈青扬:“就那个风骚娘们?”
“日本人叫雅子。”林涛脸色变了变方小雅风骚领教过参加胡宗瀚宴请时候曾经打过交确不可多得女人尤其勾引男人功夫……林涛唏嘘:“被割喉!据传当日拍卖会成交金额巨大一些同僚认为谋财方小雅掌管天泽园财会那么大数额真金白银和珠宝一定会引来黑瞩目。”
“理!”这件案子基本成了无头公案沈青扬最了解其中来龙去脉!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许当初和方小雅联合造成被杀直接原因。但从某种角度而言方小雅贪图自私之辈若不自己一席让动了心企图娼君干掉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林涛摇摇头:“当日发生案子实在太蹊跷直到现在都任何线索。而第二天又发生了更严重血案地点在中海码头这次死伤人更多而且一桩焚尸案!”
三爷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操林涛想什么快点放!”
“三爷在推理海蓝血案时间啊!在一周内中海发生了三起案子一件比一件离奇私下认为基本可以并案侦察这和大小姐共识!”
“不明白鬼画符!”三爷嘟囔靠在太师椅上白露从外面走进来端茶盘上茶。
“大小姐就斗胆们共识简单跟们二位一下不妥地方也补充补充影少一定独到见解!”林涛欠了欠身。
“林督查对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思路!”白露坐在沈青扬身边眼神里充满悲戚和无助。自己独特判断:海蓝血案和沈青扬狼岛行动绝对联系!但究竟里面什么联系还一时理不清现在不跟青扬单独谈时候这里也不倾诉场所一切都要等机会。
林涛凝重地看沈青扬:“中海码头案子基本可以定下来杀人焚尸案一共死了七个人六个天堂公司保镖一个不知身份女人案子与天堂会馆密不可分!”
“那个女人身份已经查明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人物名字叫贞子日本人杀手!”白露疲惫地看沈青扬眼中仍然挂泪沈青扬瘦了一大圈脸上赘肉消失不见猩红眼神更为忧郁知能活逃出狼岛已经奇迹便叹息一声:“林督查跟提起过这些爷爷死基本可以并案侦察但中海遭受巨大灾难一切证据都毁于一旦无从查实!”
沈青扬沉闷地抽烟林涛所言两件案子自己十分清楚这狼岛行动一部分。
“影少之所以抛出这两个案子其实旨在明一个问题。”林涛沉吟片刻凝神看沈青扬:“大小姐和老爷子都曾经派人参加天堂会所拍卖会而那些人都离奇失去联络而三天前收到几状告案中海前十位顶级华商全部失踪这些人也都参与天堂拍卖会客人!所以怀疑其中必惊天阴谋……”
“不都被绑架了?”沈青扬扫了一眼林涛面无表情地。
“不排除这种可能问题十大豪商一起被绑架几率跟中百乐门彩票一样不可能!”“哈哈林督查那十个华商估计商量好一起失联们在躲避超级海啸才真。”三爷一咧嘴在场人除了林涛以外都知怎么回事那些顶级豪商确都在一起而且入了同一个坟墓!林涛冷笑:“三爷不理据所知还一场天堂拍卖会在隐蔽之处召开那些榜上名富豪都去参加了包括白会长!”
第四九二章 龙纹金卡
“这与海蓝寺案子什么关联?”白露喝了一口茶用面巾纸擦拭一下眼睛:“爷爷早已隐遁红尘不会参与这些事。(..info好看的小说)”
“三天前接到线报缅甸方面来了几个人入驻海蓝天泽园而后就发生了血案。”林涛起身笑了笑:“中海藏污纳垢之地许多看似尊贵人背后都一桩桩不可思议故事和传闻大小姐和三爷咱们本地人不会不知所指哪桩公案?”
“十年前血拼?没什么可藏掖偷天盟和黑龙会之间争斗而已一个老子效力偷天二爷另一个老子死对头!”三爷舔肚子不屑地瞪了一眼林涛:“那会林督查还一个小警察没错?”
“三爷记性不错!指就十年前那桩事情怀疑发生在中海系列案件就十年前延续只不过时间和主角变换了而已。”
白露低头不语。林涛判断得不错!现在更倾向于爷爷仇敌报复父亲也死于狼岛也如此。想及此白露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来。
沈青扬吐出一口烟圈:“所以判断爷爷在三天被杀?”
“正!”
“手法如何?”
“尸检照片现在还出来。老爷子血尽而亡伤口只一处――割喉!以经验判断对手应该一名顶级杀手而且……”林涛欲言又止。
“而且用忍刀?”沈青扬沉声问。
“忍刀但还一个证据!”林涛从怀中掏出一支金属盒子放在小几上:“这从老爷子手里取下证物。”
那一根长发。沈青扬看一眼便知了林涛用意摆了摆手:“林督查辛苦了三爷通知玉姐下个季度红利打到林督查账上!”
“影少这分内事情用不动感情!”林涛脸色一红心里乱蹦瘦脸露出一丝诡笑。
沈青扬浅笑:“哪里?这里事情就劳烦林督查上心了中海事情千丝万缕毫无头绪作为受害者家属们也要仰仗林督查帮助。”
“咳咳……”林涛干咳了两声:“那就不客气了海蓝镇情况一团糟老爷子案子压得喘不过气来您既然回来了就减轻了不少压力先去大院巡察一番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们。”
白露送林涛出门。沈青扬低头看小几上盒子凶手一个女人?!林涛似乎知谁但直接出来。这精明之处所以才在十年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小警察爬到三镇警督高位!
“这能明什么?姓林留下一根女人头发个屁用!”三爷抓起盒子看了半天嚷嚷。
此时白露也回来了脸色晦暗地看沈青扬泪在眼圈里打转。沈青扬对陈伦之死本感到惊讶林涛那些分析也给任何振动反而白露让心感到一阵难受!
“青扬……休息一会去弄饭。”
“不必了。”沈青扬摆了摆手:“三爷出去准备车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大院。”
“哦……”三爷放下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屋。
丧亲之痛几乎白露折磨得不成样子之所以在众人面前保持以往态度全因为现在白家唯一顶梁而现在沈青扬回来了重负非但减轻还更重了几分白露泪毫无征兆地流出来。
沈青扬拍了拍女人肩膀:“大小姐节哀!”
白露再也抑制不住悲声扑在沈青扬怀里尽情抽泣。女人永远弱者不管先前表现得如何强势面对白家如山倒一般沉落再也无法坚持唯用泪水才能洗净内心悲伤和愧疚!
“青扬知一切吗?”白露抽泣抬头看沈青扬疲惫面容问。
“最真诚朋友些事情本不该隐瞒。”事已至此无需再隐瞒什么在这件事上沈青扬并犯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延缓了血案发生。但这些能对吗?国际刑警!
“可以告诉想知一切对吗?”白露擦干泪痕:“林涛分析只皮毛深层次原因早已料到只不过来得太突然一时接受不了。.info[]”
沈青扬点点头白露到底丰富经历女人不会沉浸在悲痛之中而失去理智。沈青扬担心变得淡了许多思索前因后果一些事情该到了摊牌时候了!
“几个问题想知答案青扬可以选择沉默。”白露坐在小沙发上看沈青扬等待肯定答复。
“!”
“这一场大阴谋?两场拍卖会们策划好?谁才真凶?”
“!阴谋策划者英田介兵分两路对付们其中一路就袭击海蓝寺杀死老爷子真凶就英田一郎。”沈青扬任何隐瞒其实白露对其中原委应该所思考尽管直接卷入阴谋当中但前因后果还比较清楚否则根本不会随同英田介船到达狼岛。
白***点头:“天堂会所惨案与关?”
“杀了两个人黑龙会鬼影组杀手但方小雅不杀。”沈青扬响起当日在天堂会所一幕心里突然一沉疑惑地望白露:“大小姐老爷子遭到割喉致死?”
“嗯!”
沈青扬脸色忽然变得通红喘息不均匀起来攥紧拳头:“方小雅也遭人割喉杀害!”
“所以林督查倾向于并案侦察!”白露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扬:“青扬中海码头案子跟关联吗?”
很大关联!沈青扬皱眉头思路逐渐理清一种致命猜测从心底逐渐浮上来:凶手也许不英田一郎至少不直接杀死陈伦人!
“在中海码头们遇到了伏击杀死了七个人包括胡宗瀚!”
“?”白露惊讶失声。
“胡宗瀚参加了天堂拍卖会目很明显利用黑龙会手杀死。”
“死余辜!”
“还那个被烧了一半女尸雅子亲妹妹鬼影组杀手!”沈青扬靠在沙发上码头一战让徐武良和英泽玛丽身受重创以至于在狼岛行动中遭遇很大挫折徐武良丧命狼岛英泽玛丽身中剧毒现在生死不明。
“还一个重要人物出现爷爷已经猜中了开头却料到结果!”白露颓然地捂住苍白脸:“青扬……”
“大小姐英田介兵分两路展开行动们都去了狼岛而中海空虚无人所以才发生如此惨案!”沈青扬懊悔不已。
“没用这宿命!”白露擦去泪痕苍白脸色因方才倾诉而变得通红长出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青扬要这些人渣都绳之以法相信能力!”
还相信法律吗?沈青扬心里苦笑法律在国家早已经成了当权者统治工具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需要法律时候就拿出来蒙昧良善不需要时候弃之如敝履华商们遭遇便如此!所以以暴易暴不见得全不对至少另类伸张正义办法。因为这里已经了正义。在强权者眼中正义一不名愚昧与懦弱象征!
“大小姐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林涛不能力破案子阻力很大关系很复杂。况且白家势力现在已经崩塌除了之外不会第三个人能够为白家复仇!”
这沈青扬肺腑之言。白露何等精明之人?沈青扬一席让立刻惊醒:今不如昔白家也许永远复仇希望!
“现在要做好三件事!”沈青扬凝神看白露:“第一件老爷子和父亲要早日入土为安。死者为大这华人传统不能延误。”
白露默默地点头:沈青扬对。
“第二件找出真凶就地正法!想过真凶就英田介派来第二路杀手从缅甸来英田一郎和海蓝天泽园娼君!”
“肯定?”
“杀人手法一致方小雅就死在娼君手里。这根头发预示杀害老爷子一个女人林涛很明智因为知这件案子永远也不能告破凶手背景深厚势力庞大证据留在这目已经摆明了态度!”
“林督查怎么能……不作为?”白露气得脸色苍白。对此间机巧十分了解警察与嫌犯关系时候很微妙!
“并不重要重要还一点良知!”
“不良知钱起了作用!”白露愤恨地骂。
“第三件事也许只能帮助……”沈青扬停顿了一下白露眼神忽然变得温柔了些许悲伤暂且隐忍在滴血心里也许这唯一选择。
“青扬尽管直!”白露惨笑:“国际刑警被弄得家破人亡!”
沈青扬满心苦楚不管如何在中海半年多时间白家三个重要人物都与自己过交集尤其白露……
“老爷子不什么秘密掌握在手里才惹来杀身之祸?”
白露一愣:“指什么?”
“手里一件秘宝。”
“江湖传言而已!”白露定了定心神:“爷爷从来提起过此事至少并不知情。”
“据信息显示一张藏宝图。”沈青扬淡然一笑:“那种心机深深人性命攸关机密不会轻易示人。”
“但并逃脱仇家追杀!”
白露对陈伦机密看来真一无所知这也意料之中事情。白露身份陈伦外孙女被安排到国际刑警组织高位上不过一个摆设震慑那些仇家而已。
“手里一张黑名单对?”沈青扬开诚布公地跟白露摊牌时间从细节上引到了自己只三天时间要办许多事!
白露脸色一变凝神盯沈青扬忽而浅笑摇摇头:“如果弟弟这样聪明和孝顺也许白家不至于此!”“死了!”“吗?”白露依旧浅笑只泪已经流下来湿满衣襟。
第四九三章 灰伯食人
白羽被英田介液体炸弹给炸死不过沈青扬不忍在刺痛白露脆弱神经太不人!
“本来们可以一起逃出狼岛怎奈遇到了超级海啸……”
“这宿命白羽罪应得!”白露悲伤难抑地掩面:“不要再提也不要告诉母亲……”
沉默。
沈青扬轻轻握住白露手玉手冰凉。
“爷爷交给任务从当国际刑警第一天开始便为了任务而挣扎直到现在。”白露抬起俏脸那种如释重负感觉闪过妩媚眼睛悲伤眼神里多了一点温柔笑:“也曾经在这张名单上不过在重阳节后爷爷让去掉了而已。”
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血魂战队都在名单上?”
“那爷爷安排。”白露拿过皮包从钱夹里找出一张卡片递给沈青扬:“这瑞穗银行卡爷爷给留下唯一财产。”
龙纹金卡?沈青扬盯手里金卡与自己曾经那张一模一样那张卡丢在狼岛了。当初落地中海陈伦给了自己三样东西:鱼鳞刀、龙纹金卡和一张泛黄了照片。世界上人思想最复杂任何事情都又人支配。
“也一张一模一样卡作用未知里面钱。”白露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沈青扬:“这不要名单现在留已经毫无意义但愿对些价值。”
“还能记得名单中人吗?”沈青扬预感到已经接近了事实真相但距离自己期望还一段距离。如果自己判断得不错这样卡片应该三张:白露、血痕和陈晨!
白露摇摇头:“爷爷办事很谨慎名单在脑袋里每死亡一个就会高兴一阵子。这半年来最高兴时期因为杀了很多黑名单上人!”
沈青扬尴尬地看了一眼白露:“石原太郎和英田介也死了爷爷若地下知会高兴好一阵子!”
“嗯……”白露眼圈一红低头不语。
沈青扬龙纹金卡放好起身:“海蓝镇很乱这里不宜久留。让三爷通知夏老们来善后回去好好歇息一阵才好!”
白***点头。这里已经什么可留恋除了满心仇恨带走以外!
“还要找一个人明日午后在公寓等更重要计划商量。”白露挽沈青扬胳膊走出院子两座灵棚院子衬得更为凄凉阴森。
“灰伯吗?”
“嗯!”
“很神秘。”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海蓝寺除了陈伦以外就那个坡脚老头陪消失了!
“爷爷老朋友而已不想流落街头。”
“想知灰伯底细。”
“童百川左膀右臂!”
“知了!”沈青扬打开宾利车门看白露小心地坐到驾驶室里不知怎么再去安慰伤心女人憨笑一下:“两个朋友怎么样?”
“们得到了很好救治不过现在什么状况还不得而知!”白露深深地看沈青扬俏脸红了一层:“明日午后不见不散!”
宾利车缓慢驶离沈青扬望一路烟尘心总算了些底。巴尔玛和洪飒两个弟兄福大命大不会事!
“影少啊咱么去哪?”三爷探出秃脑袋:“老子想回黑石镇看看了!”“想妹了?”沈青扬钻进警车:“现在不鬼混时候何况这段时间不在家小心戴帽子!”“哈哈……”三爷发动车子:“谁给老子戴帽子可发了大财让自己jj咬下来!”
沈青扬心事重重地笑了笑:“去海蓝天泽园!”
“想找那个骚娘们?”
“杀了老爷子!”
三爷一愣拍了一下方向盘惊讶:“这么肯定?来时候已经看过了天泽园被海啸摧毁了!”
“那什么好办法找到娼君?”
“影少啊今天灾难第二天码头情况也看到了基本通航现在最关键去机场看航班起飞便可以断定那个娘们不离开了中海!”
“理!但还想去天泽园找找线索。”
车子飞速向海蓝镇驰去。
三爷对极。目前中海一切都已经陷入了瘫痪与外界交通基本中断任何人想离开中海都难比登天而外界救援想要进入中海也十分不易。从这点看中国救援还十分及时。.info
龙大校真先见之明!沈青扬忽然想起了下午事儿龙飞和龙武随同龙啸出现在中海老家伙这想亲自出马吗?任务还完成来也不时候――英田介、石原太郎、申君慈和老爷子都已经归西宝图之事也成了悬案来能解决什么问题?!
“三爷灰伯信息了解多少?”
“哪个灰伯?”三爷疑惑地看沈青扬。
“童百川左膀右臂!”
三爷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鬼叟左膀右臂?也听途哦一个鬼影子就在大屿岛被干死那位还一个杀人精专业剥皮手哈哈听途!老子当年只二爷一个小保安这些人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家伙哪资格了解这些?”
“就海蓝寺那个坡脚老头!”
“?”三爷扫了一眼白家大院难民黄昏阳光温暖地照在林间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恶心臭味。三爷仔细思考片刻才尴尬地笑:“老爷子跟班不扒皮手啊!”
“什么扒皮手?”
三爷摇摇头:“都江湖传闻当年鬼叟左膀右臂实在了得所以二爷才联合一起对付黑龙会。扒皮手活到现在估计也成了扒皮叟了哈哈!影少中海这点陈芝麻烂谷子都让给翻腾出来了知老爷子外号叫什么吗?”
“不知。”沈青扬哪里心情听三爷扯皮?只想该如何找到娼君和馨儿两个女人一个最心爱人另一个死敌!
车到海蓝天泽园前面公路上时候正当黄昏一抹夕阳洒在垃圾遍地街上空气中传来阵阵海腥味和尸臭三爷捂鼻子关严车窗。
“在这等。”沈青扬推门下车抬头观察对面残破天泽园大楼。
“跟上去小心伏击。”三爷又要下车窗问。
沈青扬摆了摆手:“不必给警戒。”
天泽园被海啸完全摧毁从楼前堆满垃圾便可以看出来当初海啸多么恐怖。沈青扬摸了一下鱼鳞刀踏垃圾进入天泽园一楼一阵冷风吹过阴森大厅里狼藉不堪早已人去楼空。
娼君不会在这里也许在杀了陈伦之后便逃出了中海。林涛推断海蓝血案三天前发生距离海啸仅隔一天时间离开中海。沈青扬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两声金属碰撞声音在死寂沉沉破楼里让人毛骨悚然!
人!沈青扬第一反应便拔出鱼鳞刀冲到楼梯口抬头望向二楼一样残破不堪看不出还人居住迹象。但自己听觉不会错仔细回味一下应该刀子坠地声音。
二楼无人。沈青扬小心地检查每一个房间却发现可疑之处。越过三楼直奔四楼楼口一股沉重喘息声清晰地传进耳中。
阳光从破碎窗子射进四楼大厅两个人影在沈青扬眼前晃动诡异姿势让不禁呆在楼口瞪大眼睛盯大厅中间两个人一股浓重血腥味钻进鼻子!
呼吸几乎停滞鱼鳞刀机械地握在手中浑身肌肉僵硬脚下如同灌铅一般。沈青扬杀手任何杀人形式都曾经历过――爆头钉钉子割喉斩首断四肢窒息……所杀人方式在沈青扬眼里不过一个目人杀死而已!
空旷大厅显得阴暗很多加之从窗口射进来夕阳光晕让沈青扬眼神些模糊对面影子仿佛被阳光洒上了红晕佝偻影子在大厅中间晃动看不清面容却只听到沉重喘息!
那不夕阳光晕效果而真血!一个血人在空中晃荡地上全血。沈青扬胃部一阵痉挛发出轻微异动。人忽然停止了晃动佝偻影子扶吊死尸露出一张血脸!
“嘿嘿……”
不笑也不哭!沙哑声音从干涩喉咙里挤出来满脸满身血如同从血池地狱钻出来鬼一般。
妈在吃死尸吗?鱼鳞刀压在腕下沈青扬举步走进大厅浑身肌肉紧张起来只要对手任何动作可以确保第一时间脑袋给割下来!
沈青扬能力也这种手段。
“崽子来凑个热闹?”
鬼会吗?也许!
血腥一幕足以震慑任何人包括沈青扬。眼前人影晃动向前走了两步刀子坠地发出两声清脆金属碰撞声音。
“很久没干这种活计了人老了不服都不行。年轻人很魄力!”
沈青扬耳朵动了动一种熟悉感觉掠过心头忽然一笑鱼鳞刀收起来低头靠在旁边沙发里翘二郎腿点燃一支烟允吸眼睛死盯老者:“灰伯!”
“嘿嘿……还认得?不错真不错!”灰伯用衣襟擦了一下老脸搬过一只椅子喘粗气坐下后面就那具尸体还在空中轻微地晃动沈青扬心如同被鬼手抓了一不出什么滋味。
“老爷子怎么死?”
灰伯抬起头手在衣服上擦:“老家伙被歌喉了发现时候已经死翘翘了……嘿嘿……没办法事儿……怪发现啊!”
“娼君么?”
“不知谁手段老辣咳咳……”
沈青扬尽量不去看空中吊死尸低头思索片刻:“您为什么不回海蓝寺?”
“咳咳……为什么不回庙里?嘿嘿年轻人在那里呆了十年要在这里呆上十年也会烦!”
“去复仇?”
灰伯沉默了。
“人活到年岁还什么仇怨?”
对。沈青扬吐出一口烟:“童百川死了!”
“呃……早该死……”
古怪人!沈青扬只见过灰伯两次每次都表现得很羸弱根本不像一个吃人人!不过人要饿急眼了吃人也不不可能问题海蓝镇白家大院就难民营食物和水总会不至于到天泽园来吃人?!
“灰伯几个问题不明白还请您指教。”“嘿嘿……年轻人啊人活到份上还好意思指教别人吗?”沈青扬笑了笑忽然意识到灰伯还很幽默只此情此景让人来不及思考究竟什么含义而已。
第四九四章 灰伯自裁
灰伯喘粗气坐在椅子上夕阳余韵渐渐隐去大厅内彻底阴暗下来。吊在空中尸体终于静下来。沈青扬翘二郎腿低头思索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突破才能找到自己答案。
“陈伦设下连环计保护自己却逃过追杀为什么?”
灰伯冷笑:“问得好!老家伙狡兔三窟而已逼走申二爷亲外孙和亲孙子送走拆散儿媳一家团圆还不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会报!嘿嘿老鬼期望以此保护两个孙子不成想一个也没回来……该来不来不该来却接踵而至这就命。”
“大小姐也计划一部分?”
“不仅如此还呵呵……也鱼鳞刀金卡和照片这些玩意都通过送出去老鬼算计来算计去还算计明白积德行善不够躲在庙里也无济于事!”
“陈伦手中秘宝怎么回事?”沈青扬感到灰伯很多不像以往那样沉默。
“秘宝?呵呵……三样东西请君入瓮明知不孙子却将错就错不记恨?”灰伯所答非所问地笑了笑:“姜子牙小哪吒一个老谋深算一个三头六臂咳咳……”
“江湖传言一副宝图料想就这才招来杀身之祸主因?”沈青扬凝重地看灰伯每一句似乎都深意却不得要领。
“那日本人玩意如果能算做宝图小日本能放过?尽管狡兔三窟也无济于事所以才发生这事儿!”灰伯起身伸展一下老腰发出一阵骨头错位声音真担心一不小心骨头架子就散了!
不能总在陈伦身上绕弯子一切都近乎明了当务之急要弄明白宝图究竟在哪。
“灰伯宝图不落到了日本人手里?”沈青扬换了个角度提问期待能点价值线索。
灰伯点点头:“十年来一句关于宝图事儿也懒得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
“您所了解关于宝图信息多少?”
“二爷……那东西邪恶会招来血光之灾。”
“什么时候?”
“一周前!”灰伯眼神些呆滞地望沈青扬:“年轻人应该做一些趣事情比如杀人技巧之类嘿嘿。”
一周之前沈青扬已经开始了狼岛行动那会申君慈在中海!沈青扬努力理清思路想要找出蛛丝马迹来却徒劳无功。
“申君慈死了!”
“死了。”灰伯任何感情色彩变化只重复沈青扬双手在膝盖上颤抖两下:“一周前活。”
“来海蓝见过陈伦?”
“……”
一周时间变化太多所相关重要人物都死了!灰伯缓慢地起身佝偻走近沈青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很金贵送给!”灰伯指了指吊在空中尸体干笑一下满脸血褶子脸犹如小鬼一般恐怖无比。
湿湿软软带浓重药水味。沈青扬看扔在沙发上东西忽然感到一阵干呕:那一张人皮面具!三爷得不错灰伯扒皮手。
“灰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可真理一切都机缘机缘到了会成事机缘散了会败事。”
“这人皮面具?”浓重药水味刺鼻而来跟当初童百川送给面具味如出一辙。
“脸不要了才送给嘿嘿还也给!”灰伯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纸一样东西扔在沈青扬脚下:“些人太过聪明反倒误了命!就像老鬼一样总想算计别人保住自己命不成想一切都枉然!”
“谁?”沈青扬再也无法镇定捡起地上东西握在手里也软软凭感觉沈青扬可以断定另一张人皮!而且跟血痕兄弟粘在自己后背上皮些像。
“谁已经不重要二爷交给任务已经完成!”灰伯喘粗气佝偻身体盯沈青扬:“很幸运!不过要告诫路很远难免出错任何人都难免。”
沈青扬惊惧地叹息点头:“您对!”
“所以要小心些再小心些!这二爷交代要亲口告诉做到了……”灰伯缓缓地走到破烂窗前向外面张望天色已黑夕阳遁隐。
“只做了别人应该做事情。”沈青扬忽然想起了血痕兄弟嘱托已经完成但任务却远远结束。手里东西很可能就另一半宝图无疑玛丽忽然从心底翻腾出来:另一半宝图在哥哥身上!
聪明人宝贵之处在于们智商同一性能够以相同方式处理问题。比如申君慈和英田正!
血痕兄弟聪明。
沈青扬望吊在空中死尸蓦然意识到那英田一郎!
“您怎么抓到?”沈青扬忽地站起身盯尸体锐利目光已经从身材上断定了自己猜测。
“别看脸脸在手里嘿嘿!”灰伯冷笑扶窗台。外面夜空如此纯净这十年来所见到最纯净天空星星点点月圆如轮微风徐徐涛声隐隐。夜晚也许和十年前夜晚很相似却比那时更血腥残酷因为大海啸杀死了更多人!
沈青扬心一阵紧缩。英田一郎为什么会死在灰伯手里?一切竟然如此不可思议!自己最强劲对手但几乎跟交手机会鬼使神差中便消灭掉一个强敌不得不让沈青扬唏嘘不已。
“受到重创又陷入了别人阴谋中可怜人很不幸――昨晚死在这里发现时候已经死了几个小时险些错过扒皮最好时机嘿嘿……运气不错!”
沈青扬收回目光满心疑问不再重要一点明确:英田一郎被阴谋杀死了凶手不灰伯。
“灰伯这里非久留之地们回海蓝寺明日要厚葬老爷子……”
一切终成定局。正如白露所言只猜到了故事开头却猜不到结尾申君慈如此英田介如此陈伦也如此!也许现在只厚葬逝去人才能让心中恶念淡化一些才会让仇恨走远一些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会如影随形地伴随左右。
人之初性本善谎言!
灰伯望夜色落寞地叹息:“想知究竟谁?好向二爷个交代!”
谁?那个在中国四川小镇上嬉闹娃子吗?那个辗转武警部队和京畿卫戍区武警战士吗?历经磨难征战非洲战场上冷血佣兵吗?看尽人间冷暖却杀伐果断铁面杀手吗?还内心荒凉成漠却侠骨柔肠热血男儿?
“……谁?”沈青扬自语眼前一阵眩晕。
“境界很好这以后要忘记自己谁最好不记得曾经发生一切!”灰伯声音暗淡却很清晰:“大奶奶昨天来过海蓝寺疯了……”
一黑色影子从沈青扬眼前滑过破烂窗子直接被撞掉灰伯消失在漆黑夜色之中随即便听到沉闷坠地声。
“……龙云……”沈青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鼻子里流出一线鲜血大脑一片空白。沈青扬想不明白自己谁正如想不明白灰伯为何纵身跳楼自杀一样。四层楼并不高自己跳下去也摔不死但灰伯一定会死因为想死。
血腥大厅里黑烟弥漫火光渐起吞噬了那具已经被热剥了脸皮家伙片刻间火势便窜出窗子。沈青扬跌跌撞撞地下楼这里一切都不复存在。
“三爷!”沈青扬擦了一嘴角鲜血心口似乎堵满了棉絮一般喘息都困难起来。
“影少在这!”三爷大吼一声冲了过来发现沈青扬脸色惨白喘息沉重抓住胳膊大口喘气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谁能杀神吓成这样?三爷望火光冲天窗洞似乎明白了几分。
沈青扬蹲下来大口呕吐:“三爷快楼下……”
“哦!”三爷马上明白了沈青扬意思起身冲了出去。
“啊――嗷呜――!”也许只狂吼才能让内心痛苦减轻些也许一辈子都要背负这种痛苦而不能自拔。沈青扬躺在冰冷地上仰天怒吼泪水横飞鼻血流下来。
夜更深;心更冷。
“影少啊人都摔散架了怎么办?”
“走……”这里不久留之地要去哪里?沈青扬心已经碎了!被三爷驾到副驾驶位置上疲惫地望黑夜耳边响起一阵马达轰鸣。
“影少坚强些!”
“很脆弱吗?”
“知硬汉!”三爷苦涩地笑笑不知杀神在楼里遇见了什么但一点铁定:影少遭遇到前所未打击。任何流血流泪都不能与此相比。三爷粗中带细知沈青扬绝对不那种放不开人之所以这幅状态应该跟跳楼人息息相关却不敢问。
车子箭打一般向中海市方向驶去。
“三爷陈伦孙子叫什么?”沈青扬头疼欲裂但还挣扎坐好揉捏太阳穴问。
“不知啊影少!”
“叫陈晨!副队……”
“哦……”
“知母亲叫什么名字?”
“谁老母?”
“陈晨!”
“哦…………大奶奶?”
“对!”“梁太太……”梁嫂吗?沈青扬几乎完全崩溃!那个海边渔村朴实女人那个历经磨难女人那个和馨儿相依为伴梁嫂陈晨母亲!
第四九五章 破碎的心
黑暗笼罩海蓝山间警车呼啸驶过白家大院。(..info无弹窗广告)煎熬灾民黑影重重犹如鬼魅一般看见警车后发出一阵喧哗怎奈警车并停只留下飞扬尘土。
沈青扬靠在软椅上瞪前方路忽然一抹昏暗光进入眼帘心犹如一池死水被搅动起来!租住别墅依然静谧异常铁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情况。
“影少啊回来人了!”三爷兴奋地摇下车窗望别墅铁门:“功夫不负心人……”
沈青扬下车站在别墅铁门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已经落锁发出一阵碰撞声音。不确定里面人就馨儿和梁嫂不定那些避难人借宿。
三爷焦急地踢了一下铁门发出剧烈声响打破了别墅寂静。片刻后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急促脚步继而传来女人声嘶力竭声音――这里鬼门关啊……老鬼归西了……为什么……
三爷吓得一缩脖子退后两步拉住沈青扬:“怎么回事?”
“大奶奶!”
“早死了!”
“……”
女人斥骂声伴一阵抽泣传到门前门栓“哗啦”一声打开一个披头散发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脸色苍白而疲惫眼神狠毒而深邃犹如女鬼一般盯沈青扬。
“梁嫂――梁嫂!”别墅里传出两声沙哑声音随即闪出一个人来正馨儿姑娘!
一种爱叫牵挂无论流落到何方都会时刻触动彼此心!沈青扬心犹如坠入了火坑一股幸福热浪席卷曾经冰冷死寂世界那曾经无数个日夜想念女人那个弱不禁风却又坚韧爱人!
馨儿突然发现门口多了两个壮汉惊得“啊”一声呆住。
“这鬼门关……生人勿近!”梁嫂赤脚挡住沈青扬去路阴鸷眼神盯沈青扬忽然嗷一声大笑:“……杀死了那个老东西吗?一定!晨儿――陈晨!”
梁嫂疯了?!
“……”
“青扬!”馨儿终于认出了眼前男人苍白俏脸憋得通红身体却僵硬在当下泪水直线垂落:“真吗?呜呜――”
沈青扬心如刀绞!
“!”
“杀死了老鬼晨儿吗!”梁嫂抓住沈青扬胳膊来回摇晃:“晨儿回来报仇了哈哈……”
“梁嫂不青扬啊!”馨儿焦灼地走下台阶俯下身给梁嫂穿鞋:“乖乖啊梁嫂外面冷们回屋……”
“馨儿!”沈青扬女人揽在怀里女人扑在沈青扬怀里瘦削双肩抖动哭泣。
三爷看眼前一幕不禁泪湿双眼这辈子没被感动过这第一次!影少这家伙还个多情种不过女人太不靠谱三爷从呆滞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受到了很大刺激似乎神经分裂了一般。
“一切都好?”
“不好……呜呜……知今天来过小斧子丢了……”委屈泪尽情地流淌难以抑制倾泻让女人会更好受一些。
“丢在这里!”沈青扬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黑色桃木斧头吊坠放在馨儿手里:“梁嫂病了么?外面冷们进屋!”
馨儿点点头转身抓住梁嫂手泪水横飞:“跟进去好不?”
“呜呜……晨儿回来报仇了!丫头早就过……一定会不得好死!”梁嫂忽然瞪眼珠子盯沈青扬:“――不得好死――”
女人温柔那时!梁嫂却凶悍虽然在沈青扬印象中梁嫂那种洗尽铅华一般富贵之象那种豪富之家才一种雍容与白家老天太一种类型气质。但现在完全成了泼妇一般奋力冲到沈青扬面前举起手来就一个嘴巴:“没良心东西……为什么杀老家伙爷爷!”
沈青扬脸立即出现两抓痕血流下来却痛感。
“疯了么梁嫂青扬丈夫们曾经见过面不止一次!”馨儿抓住梁嫂胳膊过度激动让脸变得通红。
“不要怪梁嫂些累了!”沈青扬苦笑一下拥女人看被馨儿喝退梁嫂不禁苦楚万端。陈晨母亲陈晨自己兄弟任何理由弃之不理……
“青扬梁嫂受到了很大刺激理智时好时坏这两天带跑医院看医生一点起色都!”馨儿紧紧地男人大手娇弱身体不停滴颤抖过度激动让女人些难以承受莫大兴奋和幸福感会摧毁人意志!
沈青扬深沉地看梁嫂又转身看了一眼三爷:“梁嫂认识吗?”
梁嫂似乎明白了沈青扬恶毒地瞪三爷:“谁?”
三爷摸了一下秃脑袋憨笑摇摇头:“大奶奶许矬子!大爷当年保镖。”
“许矬子……”梁嫂陷入了沉思眼睛呆滞地盯三爷:“杀死了老鬼?一定!”
疯子乱咬人这一定理。三爷一蹦两尺高逃到沈青扬旁边:“影少啊血口喷人呢!”
“只受到了刺激青扬要想想办法才好!”馨儿无助地看梁嫂泪水流出来。
沈青扬心思沉沉白氏家族故事实在太多现在又多了一桩!
“梁嫂需要什么可以跟外面很冷!”沈青扬走到梁嫂面前低声问:“一切都可以提出来会满足!”
梁嫂看沈青扬不。
“现在跟进屋要讲故事给听!”沈青扬拉住梁嫂胳膊转身进入别墅梁嫂挣扎谩骂乖顺地跟沈青扬后面进去。
陈伦罪孽深重这妈报应!三爷三爷关好铁门干脆留在别墅外面不肯进去耳根子清静比什么都重要。
“馨儿给梁嫂喝点水口渴了!”沈青扬坐在小沙发里点燃一支烟看梁嫂:“要听谁故事?陈伦还儿子?”
梁嫂沉默地盯沈青扬烛光昏暗眼前汉子多像陈晨!
“青扬听不进去!”馨儿给梁嫂喂水:“梁嫂不喜欢这里谋划等回来就搬走……”
“要听故事!”沙哑声音显得无限疲惫梁嫂优雅地放下水杯双手放在膝盖上挺起胸看沈青扬:“听陈晨故事!”
“好讲给听!”梁嫂很平静明只受到了刺激而已精神完全崩溃但沈青扬知故事讲完一定会崩溃!
“青扬……”馨儿欲言又止看沈青扬瘦削脸庞不禁眼圈一红:“还没吃饭?从市里带回干粮了等做好给!”
沈青扬望转身出去女人心中苦楚更难以抑制。梁嫂善良但命运总跟善良人过不去丧夫之痛未消丧子之伤又至任谁都无法承受。能真实情况告诉吗?无疑在伤口上撒盐梁嫂知后后果会不堪设想。
“陈晨副队也兄弟在此之前们刚刚分别几个月!”沈青扬心在滴血声音沙哑而低沉该如何编造故事才能让梁嫂接受?不论如何编造也改变不了班布森林死战结局。
“六个月前!”梁嫂沉静地看沈青扬。
“对六个月前。们执行一项很复杂任务在非洲尼日利亚丛林副队带领们突入叛乱武装腹地救出许多人包括记者、传教士和难民。”沈青扬又回想起班布森林那个血色黄昏心里在滴血故事很难圆满结局早已经注定但那时却自知之明!“曾经给来过一封信一年前。”梁嫂低头摆弄衣襟泪水无声地滑落。“们任务掩护m国海军陆战队和e国战术部队撤退不小心陷入了叛军武装包围副队和们在一起战斗那一仗打了近三十个小时!”沈青扬手指猛然疼痛才发现烟蒂已烧到了尽头:“副队陈晨知该怎么才能冲出重围也知在非洲恶劣环境下如何求生。们生死兄弟所作一切都为了完成任务――所以们竟然不可思议地完成了任务!”
梁嫂沉静下来沈青扬所一切很遥远却只发生在半年前事情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想知结尾!”
能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这聪明人致命弱点陈伦如此申君慈也如此。沈青扬笑容凝注不知该如何出结局。
“结局早已注定不需要您猜忌!”
“死了?”
“们被打散了……”
“这不结局只开始对吗?”梁嫂泪在烛光中闪动平静脸上露出无限悲戚:“老鬼曾经过只要死了晨儿就会回来!”
心已破碎再也聚不到曾经回忆。
馨儿端托盘里面三碗热气腾腾面。
“梁嫂这药乖乖吃下就会做个好梦!”馨儿端水走到梁嫂身边问。
沈青扬轻叹一声:“梁嫂会尽最大努力找到陈晨们好兄弟最孝顺儿子!”
“不必了死人不能复生!”梁嫂起身优雅地笑了笑:“馨儿姑娘告诉不沈青扬更不那个老流氓孙子――所以信!”
完全方才那种失疯举措不疯了而在发泄心中委屈!沈青扬苦涩地笑了笑:“些人苟活于世其实早已成了朽木活尸副队坚韧人能力逃出非洲困厄之地。”
“不要安慰心已碎。”梁嫂深呼吸一下:“谢谢能让平静地接受现实生死对而言完全不重要馨儿姑娘喜了要认真对待否则……”
“梁嫂!”馨儿眼圈萦绕泪身子颤抖俏脸飞满红霞。
沈青扬心一种不出滋味!梁嫂转身上楼孤单背影拉得老长一种难以名状寂寞和痛苦被掩盖在心底。“辛苦了!”沈青扬拥抱女人眼含热泪百感交集。任何语言来形容一个浪迹天涯杀手此刻心情尽管不杀手!疲惫心在女人温情中得到了庇护。一种感情超越一切那就――爱!
第四九六章 狼狈为奸
橘黄色灯光洒在破烂地毯上冷风吹进狭窄屋子冲散了浓烈酒气。(..info好看的小说)夜色很诡异但这样夜跟以前什么不同。
每个夜晚都不尽相同也不同夜晚。因为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黑色袍子坠落在地毯上秀发在冷风中飘起一股淡淡玫瑰香味飘散开来外面空气更加污浊街上不再绚烂霓虹代之而来彻底黑夜。红灯区仿若成了无人区一样鬼魅一般人影地在黑暗角落中晃动这里社会最底层人栖身之地而现在娼君不得不屈身于此。
“确发现什么?”沙哑声音带一丝疲惫娼君转身盯靠在沙发上正贪婪吸食大麻拉索尔一种前所未恶心从心底升起眼神却依然妩媚波澜不惊。
“宝贝儿都按照意思办放心好了一切如所愿!”拉索尔打了个哈欠抬起老脸贪婪地享受嘴角露出色眯眯笑:“只找到了半张地图一个穷鬼要早知流落成穷鬼打死也不去弄!”
“可柔好手没那么容易对付!”娼君婀娜走近拉索尔绝美腰身柔软而丰满任谁见了都会想入非非。
拉索尔粗鲁地女人抱在怀里:“柔好手?嘿嘿可没功夫跟玩柔一颗子弹就解决问题!不过一个大脑瘪三而已宝贝儿现在安全了明天们就打非洲一切如所愿!”
“那里安全吗?”娼君冷笑用手抚摸拉索尔强健肌肉一种前所未快感传遍全身。最强能够在床上坚持一个半小时人物可不那个大脑家伙可比。
英田一郎心机不可同日而语自从被英田介掌控后变成了一个十足废物!但娼君却对拉索尔如此顺利地干掉些怀疑一郎功夫虽然不最好但要杀死也得费一些周折。
“怎么干掉?”
“很简单!对信任超出了想象在那幢破楼里几乎不设防甚至看到谁就上路了!”
“尸体呢?”
“扔到楼下垃圾堆那里许多死于海啸人。(..info)”拉索尔手抓住女人乳房揉捏吸食太多大麻导致精神无比亢奋猩红眼珠子贪婪地盯娼君淫笑不断。
“弄疼了!”娼君脸色阴沉地逃脱老色鬼掌握端起一杯红酒小饮一口:“去非洲也不万全之策组织很庞大早晚会被们发现!而且那里很危险时常爆发战乱会不适应。”
拉索尔萎靡地笑了笑:“战乱才会金子!宝贝儿理不懂吗?每次战乱都会带来大美金赚到手软!哈哈……”
“还一个任务完成――只要血影一天不除就永远出头之日――对非洲也很熟悉知!”
一句戳到了拉索尔痛处一想起那个血影就胆战心惊!一个战不死家伙多少次执行死命任务都会顺利地完成三年来没少从身上赚钱!不过个人能力即便超强若血魂战队配合也只能个任人摆布玩偶!
“宝贝儿还担心?狼岛已经被超级海啸摧毁无人生还!”
“既然能够活出来血影也会!”娼君喝了一口鲜血一般浓稠液体性感嘴唇味了一番才幽幽地叹息一声:“所见到最厉害角色英田介不对手……咯咯!”
“部下办法干掉――如果还活!”拉索尔忽地站起身粗鲁地抱起女人大步走进卧室娼君扔在床上几下便撕碎了身上衣服露出白花花皮肉尤物实在太勾引人丰满身子蛇一般在床上扭动拉索尔喘息急促起来刚要脱掉裤子娼君却灵巧地滑到床边躲开了拉索尔熊抱!
“不要心急还没完!”
“不要了血影不会活到今天!”
“什么证据证明死了?拉索尔先生时候过度自信会让麻痹思想判断失真埋下致命祸根!在离开中海之前们要保持最高警惕即使到了非洲也要如此!”娼君努力平静心绪虽然小腹隐隐作痛但对男人渴望无时无刻不在。
拉索尔躺在床上喘粗气对。那个家伙个难缠角色自己能逃出狼岛也能而且要比自己还轻松地逃脱。
“信息显示中海警察局局长阿里森回来了知去哪了吗?”娼君收敛了笑容与男人肉体相比还珍惜自己性命!阿里森和十几个富豪参加狼岛拍卖会人物既然能逃出狼岛则证明血影一定逃出来了不定现在就在中海这里天下――所以任何地方都会极度危险――即使在红灯区最破烂旅馆!
拉索尔眼神一滞阴鸷地目光盯女人平滑小腹和胸前白花花肉团:“现在人可以成为威胁包括血影!”“咯咯!未必如此!拉索尔先生您忘记了您身份吗?您曾经顶头上司却两度做掉了团队要知仇恨才最厉害武器为了复仇会比更多理由活下来也更多理由找到并杀死!”“住嘴!”拉索尔粗鲁地吼:“不要忘记m国陆战队中尉那些垃圾想杀都没门!”
“咯咯――”娼君妩媚地笑了笑不屑地拾起床上衣服缓缓地穿:“确很强但复仇之心迟早会吃大亏!意思还没明白吗?”
拉索尔十分清醒――任何时候都如此这佣兵生存法则即使在床上做爱时候都清醒!女人对任何理由比仇恨更能激发人潜能尤其血影佣兵中佼佼者。
“知在什么宝贝儿!”拉索尔阴沉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娼君:“现在灾难第二日如果阿里森能回到中海则代表血影也回到了这里要在第一时间除掉对吗?”
“很聪明!”娼君点点头露出妩媚笑容:“不仅如此还要在第一时间离开鬼地方才会保住美元和声誉!”
“得对!”拉索尔穿上防弹背心转身走出卧室整理战术包。一个行动力超强佣兵更狡猾兵痞知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娼君长出一口气坐在拉索尔旁边沉默地思索下一步计划。杀死英田一郎逃生第一步这世界上不会绝对忠诚更绝对安全只了解自己人都进了地狱这种安全才会得到真正保障包括拉索尔!
“要确保绝对安全血影不同于那个无脑家伙一个危险人物!”娼君温柔地缠拉索尔胳膊蛇一般身子不断地颤动勾引男人欲望。
拉索尔阴沉地笑了笑:“宝贝儿一切如所愿只需要告诉在哪里!”
“三个地点很嫌疑一个海蓝那里活动最密集地方海蓝寺或天下春都可能。第二个帝王酒店与一样出身佣兵在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要做什么比清楚咯咯那里可消金窟什么样女人都!”娼君凝眉思索片刻真正消金窟天堂会所不过那里已经成了死地一切都不复存在。
拉索尔点点头:“还呢?”“中海码头或机场想也会逃离中海这里即将成为人间地狱瘟疫会很快流行起来谁也阻挡不住!”娼君对这三个地方很信心拉索尔血影团队在狼岛损失殆尽实力受到重创回到中海目无疑找拉索尔复仇这里只会一个中转站不会停留太久。“ok!”拉索尔背起战术包盯娼君老脸上露出贪婪淫邪之色:“在床上等!”
“好别忘了带宵夜回来咯咯……记住了如果这几个地方影子可以去问阿里森局长!”
破烂屋子静下来娼君端起酒杯走到窗前望大街上晃动黑影一抹残忍笑浮上心头。男人都满脑精虫野狗只要满足们情欲一切都会摆平死对们而言看似很遥远其实就在每时每刻之间!
娼君转身望了一眼夜色摇晃柔软身子回到卧房从床底下拉出一只旅行箱坐在床上认真思考。拉索尔行动极其危险依能力找到血影绝对不什么难事但两者实力相差无几鹿死谁手只老天才晓得!
“呵呵!最好两个人同归于尽!”娼君冷笑打开旅行箱拿出化妆盒子一切都精心准备三年时间未曾动用过现在必须这样做才能确保安全离开中海!
十几分钟后化妆完毕娼君穿上早已准备好行头走到穿衣镜前仔细观察。镜子里人面貌苍老足足六十多岁年纪!完全与方才美人判若两人不要拉索尔就英田一郎活也认不出来。
活不易但一切都为了活。
易容术一项古老技艺历史上著名忍者都易容高手因为们所从事都见不得光活动为了确保完成任务和活回来潜心研究各种隐身保护之法便诞生了诸如手杖刀、回环刃、吹管暗器等冷兵器也在易容上下功夫形成了很多种易容技艺以迷惑敌人浑水摸鱼从而保证安全撤离。
娼君忍术、易容和瑜伽功夫都达到了相当境界因此才会成为鬼影组组长。而现在只一个目――逃离中海!在鼓动拉索尔去找血影火拼阴谋得逞后开始了最后一个关键步骤。不管拉索尔成功还失败远离非之地总不会错!“让那个满脑子精虫家伙见鬼去!”娼君那张从英田一郎手里夺回来假地图烧成灰烬轻轻地推门而出。大街凄凉而阴森角落里多了一个蹒跚人影沿红灯区大街向中海码头方向行去谁也不知来自哪里更不知要去何方。在灾难深重困厄之地几乎遍地都难民遍地都无妄行尸!
第四九七章 无可抉择
经过大自然狂暴摧残中海市已经了生机。由于救灾应急太缓慢食药短缺生活条件极差。社会秩序也陷入前所未混乱这种混乱甚至超过了十年前排华屠杀!
沈青扬对眼前状况十分清楚危险不仅仅来自即将爆发瘟疫和饥荒更来自隐藏在混乱之中对手。黑龙会内部似乎发生了很大分歧英田一郎死便明证!海蓝血案并让对手停止阴谋计划更加疯狂行动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展开目标再明显不过:华商!
每次灾难都会伴随华人利益被侵占都会发生一系列流血冲突都会让华人成为发泄对象。现在之所以还爆发只因为那些丧心病狂家伙被超级海啸当头一棒打懵了还达到爆发条件。当瘟疫爆发时候便爆发强力排华时刻。这不宿命而当局者为救灾不力找借口转移愤怒难民视线而已。
所以当务之急尽快离开非之地!
沈青扬深意地盯馨儿俏脸那种失而复得一般幸福模样让久久不能释怀。那种单纯女人对人残忍和无情任何认识不知在近半年时间里自己经历无数次生死抉择也不知在周围始终遍布恶狼行踪!
们十恶不赦狼群虽然已经被斩断了利齿但还伤人爪子!沈青扬咬了咬牙放开馨儿温软手起身望向窗外:“们要离开这里准备一下行囊!”
“又要走?”馨儿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挽住男人胳膊:“去哪儿?”
“不要担心们只去旅行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而已!”沈青扬不想吓住心爱女人更不想告诉终极目地。
馨儿沉默片刻:“可梁嫂病情反复无常!”
“病只太过伤心而已休息一段时间会好。”沈青扬转身亲吻馨儿脸颊自信地笑:“们去帝王酒店后天出发旅行!”
馨儿任何惊喜可言男人决定都对。不管走到何方心里唯一牵挂好不容易等到了就不会再放手。沈青扬抚摸女人秀发:“去十分钟就走!”
“呃……”馨儿低头应答者:“本什么要带走只梁嫂药!”
不离不弃才能共度难关善良让沈青扬心再次温暖!沈青扬深呼吸敲开梁嫂房门一个黑影正跪在地上。
“梁嫂还没睡?”沈青扬小心地看诡异女人心立即陷入了痛处深渊。
“血影……知就陈晨兄弟叫血锋们一个团队。”
“您对叫血影!”副队知母亲往事所以才表现得与众不同。陈晨冷静人功夫一流手段老辣只点寡言少语直到死那一刻也留下任何遗言。班布森林一战成了永诀时间找到尸体更不知死亡具体位置和时间。遗言也遗物。赤条条地来到人世又入尘埃一般飞走。副队心事却如此不堪!
“们任务完成了吗?”
沈青扬嗓子些发干问题难以回答!半年前帮补森林一战时间。梁嫂似乎知很多这点在沈青扬意料之中。那种心机很深善良女人从第一次在渔村见面就这种感觉。
沈青扬憨笑摇摇头:“们任务很多每次任务都会不菲酬劳副队心事赚取更多钱但不知要孝顺您!”
“想知任务完成!”
“哦……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完成了!”
梁嫂转过身看沈青扬眼神里流出一种无限信任:“为什么叫青扬名字?陈晨为什么回来?”
问题很复杂!更难以回答。.info[]
“班布森林一战们被打散血痕兄弟战死沙场来替完成心愿!”沈青扬冷静地思索半年经历都在脑中闪过任何理由隐瞒这些不忍心让梁嫂再次遭受打击那样会真正失疯!
“哦……”梁嫂始终看沈青扬脸上悲伤更笑容清瘦脸上仍留曾经风华深邃眼神带难以琢磨柔和露出一丝笑意:“很真诚这想到!”
“没必要隐瞒您们被打散!也许现在还在非洲某地赚钱用血和命……不过会联络到带回来!”
“真么?”梁嫂一抓住沈青扬大手抚摸泪水无声地流下来:“不必了!知在安慰死了!”
“不可能!”
梁嫂摇摇头放开沈青扬从怀中拿出一只黑色珠串:“这最爱留给了却能保佑平安回来……”
那一串黑曜石珠串祈福之物不可玷污!
“下一步要怎么办?”梁嫂黑曜石珠串戴在沈青扬手腕上不舍地抚摸:“这里困厄之地海蓝寺发生一切都先兆陈八爷否料到了结局?申君慈否知这里发生一切?呵呵!人世间无缘无故恨也无缘无故爱这点要明白!”
“亚伯……已经走了!”
“死了?”梁嫂身子一颤奇怪地看沈青扬:“死一种解脱八爷条汉子……但改变不了宿命。”
沈青扬落寞地靠在墙上:“梁嫂知您心里难受一切都注定谁也办法改变。副队确失踪了但死!”
“早已耗尽了希望只等那个晨儿送到非洲人快点入地狱了无牵挂!”梁嫂眼中波澜不惊沉静地看沈青扬:“究竟想什么?”
“还点事馨儿姑娘还要您陪伴几日!”任务完成计划仍要继续。作为男人沈青扬自觉愧对心爱姑娘;作为佣兵要彻底地遵守佣兵法则!复仇支撑世界送那个残忍狡诈拉索尔进地狱沈青扬最后任务!
“走!”梁嫂蓦然转身留给沈青扬一个模糊背影:“会安排好一切!”
“请您收拾好东西们入驻帝王酒店那里条件会好一些!”沈青扬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梁嫂大度超出了自己预料本以为强烈刺激会让就此崩溃但!
“不必了一个落魄疯子和苦命难民不会人惦记!”
“三天后中海码头会直升机起飞介时会接您!”沈青扬默认了梁嫂选择对在灾难深重时刻帝王酒店人已经成了众矢之入住那里会遭致更多非议和攻击。
梁嫂转身望漆黑夜夜晚与往常很大不同两个壮实黑影在眼中闪过随即听到铁门关严声音。
“梁嫂……能回来么?”泪水溢满女人脸颊匆匆见面又要离开这难命中注定?
“一个负责任人……小心凉肚子里孩子会让感到为而骄傲!”梁嫂幽幽地叹息一声。
“梁嫂病完全好了么?”
“病!”
“那为什么……”
“太善良海蓝寺不随便接触那里人间地狱藏阴狠恶魔……所以只能去地狱!”
“梁嫂不明白!”
“丧失人性人不会得到老天原谅!呵呵……们也该走了……去找老鬼还欠一个儿子……哈哈……”
“梁嫂还没吃药……”馨儿抓过药瓶刚要转身倒水梁嫂温柔地笑:“病当然不用吃药若不那个剥皮鬼认出来想必现在也成了陈伦陪葬。海蓝血案早已经注定们不过无关看客现在要带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
“去哪?”
“白家大院!”
“那里难民营……”
警车呼啸。寂静山间丛林阴森异常三爷集中精力望两侧深沟不由得直冒冷汗:“影少啊一种不祥预感!”
沈青扬闭眼冷笑:“什么预感?”
“不知总之很不好预感。大奶奶失疯和陈伦被杀关如果当年不拆散们母子就不会导致这种结局所以担心……大奶奶会干出不合时宜事情!”
“人受到刺激都会引发怪异举动不失疯在发泄而已!”沈青扬点燃一支烟笑了笑:“也许预感会失灵明天时候就会躺在黑石镇大床上!”
“哈哈!以为圣徒不想水灵妹子呢!”三爷叼雪茄不屑地笑:“不知云少们安排得怎样了夏老估计会在第一时间去海蓝寺那里不用咱们操心了……”沈青扬正要应答只听“噗”一声闷响车子颠簸一下诡异地向旁边山沟里冲去!“三爷!”时间反应车子速度太快沈青扬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又弹回来双手抓住方向盘却控制不住车方向而三爷一点声音。鲜血喷溅到沈青扬脸上浓重血腥味直冲心底。三爷猝然趴在方向盘上警车犹如脱缰野马向深沟冲去。
第四九八章 复仇猎人(一)
深沟里传来剧烈爆炸声瞬间便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出事路段正白家大院前面“z”字口下坡三百多米距离处剧烈爆炸声在死寂林间传出很远难民营里炸开了锅冲天火光让这些本意呆滞难民们意识到出事了!
沈青扬却不知。只记得三爷脑袋喷溅鲜血和警车坠入深沟瞬间然后意识便停留在被甩出去――身体在陡坡上翻滚冲破一切阻挡住障碍撞断手腕粗树木尖锐茬子划得浑身鲜血淋淋!
火光模糊地闪动呛人汽油燃烧味刺激呼吸漆黑林间仿如人间地狱!
“三爷……”沈青扬挣扎一下大腿剧烈疼痛让意识开始逐渐清晰被伏击瞬间那种熟悉声音再次在耳边环绕――那狙击弹穿透车窗声音而三爷被射杀当下!
在非洲执行过无数次任务遇到过如此惨烈伏击!沈青扬活动了一下腿脚皮肉伤已经不能触痛神经了右手向腰间摸去冰凉鱼鳞刀依旧在腰间抬头望向上面公路一片嘈杂之音传来救援人吗?
沈青扬咬牙感觉身上伤脑袋满鲜血基本都刮伤最严重左手和右腿伤左手掌贯穿伤一段小手指粗细荆条还留在肉里黑暗中沈青扬拔出荆条眼角余光却看到一束车光从公路尽头射来随即便淹没在漆黑林间。
逃走了么?在确定车毁人亡之后才走!沈青扬咬牙奋力攀爬只要一点蛛丝马迹就不能放过。这预谋伏击。沈青扬对这段公路环境十分熟悉当初云少就在这里被追杀。脑海中不断思索对手狙击位尽量深呼吸让新鲜空气贯穿心肺凭感觉确定自己伤到底多重。
庆幸内伤皮肉伤不算伤!沈青扬忍疼痛撕碎救援服包扎伤口腿上伤不很重无大碍只简单地包扎一番便算处置完毕。
对手能精准地伏击高速运行警车里面三爷也能在黑暗中射杀一切锁定目标!十几分钟过去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嘈杂声随即便看到数十模糊人影。沈青扬向公路上方望去警车冲出了一条宽度十几米破损带碗口粗大树都没能挡住车子坠落。再向深沟下望去滚滚黑烟中带火光!
三爷已经无可挽救!现在唯一能做就――复仇!
黑暗丛林那么熟悉而沈青扬心已经坠落无形。半年多患难与共兄弟就死在自己眼前撕心裂肺痛苦正吞噬良知!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吐出满嘴血块一瘸一拐地向林子上方攀去。
对手成功狙击后会立即撤离事发现场绝对不会在这里逗留。唯一退路就山间公路出口岔路两种选择:向西南海蓝镇方向而东北则中海市。海蓝镇死地不会去唯中海一途!
印象中英田介杀手组这种暗杀能力但那些家伙基本都被猎杀。岸田组、远山组、鬼影组和狼侍组在狼岛行动前后都已成为自己猎物惟独娼君落网。吗?那个女人吗?英田一郎已经死了人能与作对!沈青扬行进了几百米后身体伤口已经逐渐适应意识完全清醒所前因后果都在脑子里过电影一般思虑一遍最终确定对手身份只两个人:娼君和拉索尔!原来如此!拉索尔也逃出了狼岛?这点毋庸置疑因为m国海军陆战队出身求生能力和野外生存经验更丰富逃出狼岛不什么难事!
真正对手吗?哈哈……沈青扬胸中热血不禁沸腾起来:追到天涯海角都要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终于上了公路现场一片混乱手电光交叉晃动犹如进入鬼门关一般。所人都被车祸现场惊得目瞪口呆公路上散落汽车部件而车却在二十多米深沟里燃烧!司机铁定玩完了毋庸置疑。
强烈车灯突然亮起来混乱看客纷纷避让。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从白家大院方向冲过来在人群惊讶声中停下跳下两个人正龙飞和龙武!
混乱现场惨烈撞击龙武从车祸现场基本可以断定:车毁人亡!
“车主在哪里?”龙飞抓住一个难民焦急地问。
难民吓得够呛指深沟还在燃烧残车:“诺在里面!”
“操!”龙飞放开不明真相家伙转身盯深沟:“武哥一辆警车!”
“嗯!猎人3号!”
“怎么确定?下午不少警车守在这儿!”
“而那辆很特别!”借眼花缭乱手电光可以看到挂在树上半扇车门那猎人开来警车所。
龙飞转身奔到奔驰商务车旁打开卫星联络器正要联系联络器指示灯却诡异地熄灭一双强力大手扣在喉咙上:“关上车门!”
“……”
还没等龙飞反应过来腰间只觉得一震枪已经到了沈青扬手里联络器也被扔在地上喉咙火辣辣地疼痛基本丧失了反抗能力强劲手指几乎掐断脖子呼吸急促起来。
奔驰车马达突然发出剧烈轰鸣排气管子冒蓝烟龙飞一下被甩了出去车箭打一般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变故让龙武措手不及当发现龙飞从车里甩出来时候车已经呼啸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龙飞从地上一个翻身站起来胳膊受伤不轻最难受喉咙几乎被掐断。
“谁?”龙武惊怒交加初到异国便遇到了这种事情让“虎头军”威名扫尽!
龙飞擦了一下嘴角血迹:“!”
沈青扬目标只一个:在对手还逃离很远之前一定要锁定否则茫茫人海就再也机会复仇。沈青扬扣好安全带双手牢牢地抓住方向盘脸上血已经凝固而心却被无限仇恨淹没。
几分钟时间车子便到了山间别墅岔路口一个急刹车奔驰车漂移了九十度直接向中海方向飞驰。
沈青扬对这条路熟悉已极。傲天在这里遇到过伏击那英田介放出狼不过被自己给干掉了!也曾经和芙蓉在这条路上抢夺雕龙玉箸对手也一条“狼”――一郎!今天所面对更一条残忍狼尖牙利齿更铜头铁臂狡猾残忍生性凶残拉索尔!
狼就逃不掉猎人追捕追到天涯海角。
公路上多余车子在灾难第二日救援了一天国际力量已经收工或者偏僻海蓝镇根本还进入救援队!
刺耳呼啸声打破寂静而空旷荒野奔驰车在沈青扬手中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一路轰鸣排气管子都在喷火!
中海市尽在眼前沈青扬死盯前方路猩红眼珠子滴血。红色尾灯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前面就去古矿路口。沈青扬镇定了一下心绪纵血海深仇也要放矢要先确认不真正目标。车速放慢了一点很快便追上了那辆黑色宝马越野车。
宝马车如同受惊了一般突然加速!
沈青扬冷漠地打开所车灯强烈灯光锁定宝马车速度也骤然加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宝马车异常反应已经明了问题!
卫星联络器忽然亮闪起来闪烁频率很快沈青扬扫了一眼闪烁指示灯对方在呼叫猎人!这既定密码语声音提示只经过特殊训练京畿特种兵才能识别。
猎人已经收到……沈青扬冷漠地望前面宝马车在十几秒时间车已经驶出了几百米。
想逃?能在沈青扬手下逃走飙车手基本放眼中海在半年时间里沈青扬制造了无数起车祸一个人能逃得过掌握拉索尔也不能!
沈青扬翻手挂档加大油门车速已经超过二百迈发动机转速接近五千八百转!奔驰车声音变得更剧烈车胎几乎飘离了地面任何微小障碍都会造成致命后果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沈青扬只要结果。
灾后中海大街经过一天混乱后恢复了少平静而由远及近飙车声让这种平静又陷入了另一种疯狂。街头闪烁霓虹稀疏无力大街上车辆也不多。宝马车呼啸进入市区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尘土飞扬之中被后面车灯电闪一般锁定。
奔驰车所灯光都在开启状态耀眼灯光所过之处路人惊得目瞪口呆!
“啊!那辆车……疯了吗?”
“什么车?”
“不车!灯光――”
“车在飞……”
还落地车已经消失在眼前!
沈青扬盯前面宝马越野车翻手换成抵挡脚下油门松开方向盘向右侧打了一下车速猛然下降强大刹车声响彻整条大街车子在马路上漂移越过宝马车冲了出去而后原地打了两个圈横在大街上!
车灯闪烁奔驰商务车挡住宝马车去路。宝马车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头撞在奔驰车车尾上车直接冲到路中间栏杆上速度还来得及减一串栏杆尽数被摧毁宝马车风挡玻璃顷刻间化作碎片。剧烈撞击几乎沈青扬给甩出去车子被宝马车顶出几十米马达轰鸣声又轰然响起车子快速倒退对手似乎停下来意思反而加大油门越过栏杆冲出沈青扬围堵剧烈轰鸣响彻大街所来往行人车辆全部被眼前一幕吓得目瞪口呆!shirt!沈青扬盯驾驶室里面人影举枪便射。子弹打碎了后方玻璃宝马车却安然无恙。飙车继续!龙飞枪威力太小无法跟沙漠之鹰比。国产东西太妈坑人这要沙漠之鹰至少能爆掉对手脑袋!沈青扬骂了一句翻手换挡车瞬间提速激烈惯性力让沈青扬心头一沉:拉索尔!
第四九九章 复仇猎人(二)
中海大街一片警笛轰鸣。
两辆疯狂车犹入无人之境整条大街被撞车打光闪一路碰撞并阻挡们亡命脚步。两个人都飙车好手但最擅长还杀人!
宝马车上了通往红灯区公路一路撞击车撞成了变形金刚轰鸣声不绝于耳。警车完全被抛在后面整条大街陷入完全瘫痪状态。
沈青扬放慢了速度这一条不归路!
红灯区路况对沈青扬而言再熟悉不过三街七巷多少奎哥楼子闭眼都能出来这里自己地盘不怕拉索尔飞走!
沈青扬抓过车载电片刻后便传来沙哑声音这家伙还妈活?!
“森局身体还好?”
“……?!”
“对极!给个任务怎么样?”
“兄弟快!”
“在追捕一级逃犯希望红灯区警力全部出动!”
“没问题什么时间?”
“现在!所警车堵住进入红灯区路留下码头给用!”
“没问题这就帮去!”阿里森似乎比沈青扬还急估计立功心切所致毕竟这段时间经历了几番生死沈青扬出手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必亲自出手按照吩咐去布置越快越好!”沈青扬放下电拉索尔三条路可走:一条去花街路那里人多不见得闯;一条通向海天别墅区路估计那里不熟悉也不会去。最后一条这去码头那唯一退路!
二十公里路用了不到八分钟便到了。
四处闪烁警灯已经去路封死尖锐警笛冲破寂静夜十几辆大型清障车堵住了去路受到惊吓难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畏畏缩缩地躲在黑暗之中充当看客。
事情点闹大了!不过阿里森行动效率还很快估计给手下下了死命令所致。
中海码头沈青扬作战过多次地方。这里货场海滩而现在则变成了大型垃圾场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宝马车停在路中间人已经消失不见。.info[]
沈青扬停下车伤口依然疼痛。拉索尔最擅长打丛林战单兵作战能力突出但这里丛林只大片垃圾和被海啸毁掉货场!
已经成了困兽但也最危险。不会逃走因为任务完成;更不会束手就擒源于骨子里侥幸。
但遇到血影会很倒霉!
这场战斗不同以往海军陆战队上尉曾经顶头上司现在不折不扣死敌甚至下了地狱都不会放过死敌!沈青扬绕指柔缠在右手腕间鱼鳞刀压在腕下枪里只剩下了一颗子弹虽然什么威力但总比拿烧火棍强!
空气中传来一阵恶臭和垃圾腐败味。先前货场已经完全被摧毁只留下残垣断壁。沈青扬闪身钻进货场此处曾经高达五六米集装箱货柜区也和娼君较量地方。
海风呜呜地吹来夹杂涛鸣。沈青扬犹如鬼魅一般进入狼藉不堪货场浑身肌肉瞬时紧张起来。对手强大那些天堂公司守卫难以比拟在狼勇士佣兵团除了血魂战队之外攻击力最强就拉索尔和几个近卫以至于每次死命任务都会落在血魂战队头上美元当然也少不了大多数都进了腰包!
货场一切都在沈青扬掌握之中所在位置并不最好:距离中间直升机停机坪三十多米距离拉索尔不会藏在货场甚至不会隐藏――现在对于而言快点离开。但也不会放弃任务狙杀自己终极目标。佣兵垃圾佣兵!
沈青扬屏住呼吸思索一切都如曾经发生过一样。那时便已经注定了今天结局只先知先觉地意识到而已。
拉索尔隐藏起来在受到最大威胁之前不会主动发动攻击。这伏击原则作为佣兵沈青扬心知肚明所以也贸然出手。探察了周围三十米范围后才潜伏下来两个区域发现拉索尔行踪那么只一个地方才困守之地――船坞!
船坞早已损毁但那唯一退路――大海!对于佣兵而言退路等同于生路退路就一个死。
十分钟过去。警笛声忽然响起!沈青扬心大惊回头向码头入口望去数十辆警车闪烁红光冲进码头声势浩大完全压制住了涛鸣!shirt!阿里森来了吗?沈青扬盯锁定目标区域十分钟潜伏已经功亏一篑拉索尔成了惊弓之鸟如果愿意这些全副武装警察会成为枪下冤鬼。
“噗!”
熟悉声音隐约响起冲在最前面警车突然失控一般冲向货场垃圾山发出一阵剧烈碰撞声。
开水动手了!
一微弱反光被沈青扬捕捉个正那红外线瞄准镜冷光。沈青扬再也不能忍住冷静闪身钻进目标区域灵活得跟幽灵一般悄无声息。
“噗!”
又一辆警车翻滚撞到了垃圾山里!
三颗狙击弹打掉三辆警车。枪法不错。不过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些警察并发现拉索尔而却自行暴露目标!
沈青扬举起手枪瞄准目标在范围在缩小:船坞!
沈青扬自信在二十米距离内能轻松射杀任何目标不管在丛林还垃圾山。
“噗!”
“砰!”手枪冒轻微蓝烟最后一颗子弹飞向目标。不会死因为目标红外线瞄准镜。同一时间目标处发出一声炸响!
手枪子弹威力并沈青扬想象那般弱洞穿了红外线瞄准镜后爆炸。突然袭击让拉索尔猝不及防而诡异子弹在眼前爆炸鲜血迸溅!
一个黑影忽然从垃圾中冲出来翻滚向船坞逃去刚跑出五六米距离拉索尔身体便犹如撞在了墙上一般身体被弹了回去!
沈青扬铁腿砸在胸膛上发出沉闷声音。拉索尔翻滚从地上弹起来盯眼前黑影这一脚踢得太狠基本喘不上气来!
“……谁?”拉索尔虎吼一声强壮身体鱼跃起来锋利军刺带风声刺向沈青扬。这必杀技在丛林作战中很少用到这种鱼死网破招数但现在却不得不用满脸鲜血已经看不到对手。
沈青扬并退让身体向前一纵从地面上弹起来铁腿踢到拉索尔肩膀上发出一阵骨头碎裂声!拉索尔庞大身体被踢飞摔倒水泥地上发出沉重声音!
落地转身沈青扬盯十恶不赦拉索尔一股怒火在心底升腾瞬间便燃烧了整个身体如同火山一般突然爆发!
“嗷呜――”一声长啸响彻码头!
当拉索尔再次起身冲上来时候沈青扬已经飞了起来双腿在空中连续踢出七脚全部击中拉索尔胸膛拉索尔犹如断线风筝一般在空中翻滚直到沈青扬落地!
全力一击足以致命!这沈青扬自从征战非洲以来第一次全力以赴地施展中国功夫――八步赶蝉!
每一脚都能踢碎石头!
巨大体力消耗让沈青扬胸闷异常单手伏地抬头盯被踢出十几米远拉索尔胸中怒火依然得到释放――必须死!但不能轻易地死!
“……血影!”拉索尔痛苦地呻吟大量鲜血从嘴里和鼻子里涌出满脸鲜血惨不忍睹。
“上尉!”沈青扬喘粗气走到拉索尔近前盯毫无还手之力仇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
“还活没想到!”
“为什么……”
“为什么要阴谋陷害佣兵勇士队?”沈青扬一声怒吼打断了拉索尔几乎不能!
一阵沉默。
“哈哈……血魂战队最强战队……在非洲……无人能胜……”
“血魂大哥连环腿滋味还不错死不了!”沈青扬一抓住拉索尔腿转身拉向船坞里走去:“血魂大哥用招数打败了恶棍!”
“……血影……”拉索尔呻吟。而沈青扬毫无恻隐之心手里家伙不过一只狼尖牙利齿被敲掉狼还剩下铜头铁臂!
船坞里面只一条小型铁皮船沈青扬拉索尔扔到地上从腰间搜出两枚高爆手雷惊出一身冷汗!这家伙还来得及用这东西否则就妈同归于尽了。
“血魂战队每个兄弟都杀人手段知――血痕兄弟手段什么?”
“不知……”
“刺杀啊!”沈青扬一扬手一白光从手腕间冲出直刺拉索尔眼睛一声轻微响动鲜血又喷溅出来拉索尔痛苦地嚎叫凄惨无比!
“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佣兵勇士队为了金钱杀掉了所战队兄弟为了金钱跟日本人合谋做掉了兄弟――上尉!”沈青扬上去就一个侧踢拉索尔半面肋骨登时折断。
基本成了死人或半活不死人!
“血影……”
果然铜头铁臂!拉索尔竟然还能出来。沈青扬阴狠地看拉索尔:“求饶吗?求饶吗?”
“不……”
“知杀人手段吗?”鱼鳞刀压在拉索尔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拉索尔就会被放血。
血尽人亡沈青扬最爱!
“做个……交易……”
“哈哈……看也许会考虑放一马!”
“……好……计划……”
“日本人远山计划?”
“……”
“地图……”
“东北九省图?”
“……”
“女人……”
“仓井爱?”
“……”
“仓井爱派执行远山计划为了手里宝图对?”沈青扬冷漠地看躺在地上拉索尔与日本人合作目只为了钱!
“……东京……计划……”
“东京计划?”沈青扬猛然清醒了许多东京计划什么?除了抢夺宝图意外难还其用意?拉索尔还知些什么?沈青扬盯拉索尔:“只要提供价值信息可以放一马!”
“……远山……计划…………遗骸……”
“呵呵!”拉索尔已经不出完整句子了不仅如此沈青扬从大口喷溅血量看还能吐几分钟就会玩完!
“上尉可以送走!”
“……报仇……”
“仓井爱让杀?”
“……”
沈青扬望漆黑夜涛声淹没了沉重喘息铁皮船在海里飘荡不定。一种前所未悲痛瞬间袭遍全身受伤身体再也支持不住摇晃两下便跪倒在地!嗷呜――一声长啸如狼一般长啸。却猎人专门猎杀狼群猎人!鱼鳞刀最后洞穿了拉索尔喉咙尸体被抛到铁皮船里。
第五零零章 上峰龙啸
鲜血从沈青扬嘴角流出来身后剧烈爆炸燃烧火焰铁皮船连同拉索尔被爆炸吞噬!
血魂战队兄弟们为们报仇了……
华青战队兄弟们要为们报仇!
仇恨人类原罪。它如地下岩浆一般奔突烧灼曾经善良心!朝一日它会找到突破口一飞冲天狂暴而泻如火山爆发摧毁一切毁灭一切也会毁灭身怀仇恨人。
全副武装警察挡住沈青扬去路眼前发生一切让所人在震惊中呆滞。沈青扬心已经破碎亲手杀了那个十恶不赦恶棍但仇恨却得到缓解一切都想毁灭!就如超级海啸那样席卷一切!
“影少……妈影少全妈给滚开!”阿里森沙哑嗓子干嚎喝退了端枪警察扶住摇摇欲坠沈青扬:“们这帮混蛋快来帮忙救命恩人!”
所警察又包围上来。
“阿里森局长们又见面了!”
混乱人群忽然静止。
阿里森瞪猩红眼睛看面前站两个身穿黑色西装人:“们谁?”
“国际刑警组织特别行动组们追踪了半年嫌犯请您给予配合!”威严目光瞪了一眼沈青扬亮出工作证在阿里森面前晃动一下:“中海分部明日会信函送达贵警局如果您什么问题可以询问白露小姐再见!”
“呃!”阿里森摸了一下秃脑袋:可……线人卧底……
“需要们会通知您!们队狼岛事情很感兴趣因为红色通缉令许多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这种情况不多见还希望您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阿里森官场狐狸精尽管对沈青扬身份一再隐瞒但事实很清楚――国际刑警组织对信息掌握要远超过小小中海警察局――这沟浑水还不要趟好!
两个人夹沈青扬钻进奔驰商务车一阵烟尘扔下大批全副武装警察和阿里森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哥昏迷了!”
“通知京畿总部与国际刑警组织中海分部沟通黑名单可以撤销了!”龙武冷声吩咐。
“这事们决定不了要老板定夺才。”
“中海政治形势纷繁复杂怕夜长梦多。”
“不如亲自去和白露小姐沟通做好扣子就行了。”龙飞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扬:“跟那个白露小姐很熟络会帮忙!”
“好……”
鼾声响起梦还停留在班布森林和狼岛两个困厄之地。疼痛伤口还流血疲惫早已吞噬了沈青扬心魂尽管在梦里却还握鱼鳞刀身体不断地抽搐似乎还在搏杀!
帝王酒店大街。.info这里中海目前被超级海啸殃及少数地方之一但街头秩序曾经一度失控因为这里富人区也管制比较严地方。
奔驰商务车在帝王酒店后面小街一处寂静建筑物前。这一处古色古香青砖黑瓦小楼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进院子铁门随即关严。
两个中年人回头看沈青扬鼾声不绝于耳。
小楼门前一个身穿棕色丝绸唐装老者正站在那里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老板人找到了!”两个中年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下躬身行礼。
一逼人目光射向商务车老者眉头一皱:“二位辛苦了!”老者下了台阶走到商务车前两个中年人一左一右保护。
“陷入了深度昏迷!”
“伤得这么重?”
“要不要叫醒?”
老者摆摆手两个人尴尬地相视一眼点点头。
“还如此火爆脾气!”
车门打开传来一阵鼾声。
“抬到二楼!”老者眼神盯躺在车里昏迷沈青扬眼睛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伤得太重了立即治疗!”随即转身走进小楼脚步生风显然中国军人威势。
沈青扬醒死去一般。
二楼雅致得很。龙武和龙飞垂首站立在门两侧老者则站在窗前。
“老板要不要通知总领馆?”
老者断然地摆摆手:“不需要!这件事知人越少越好。中海情况怎么样?”
“中海已经完全被毁掉港口、机场、铁路、电信、水电、医院、学校、商业完全停顿治安很乱救援不及时们还反应过来但们救援已经展开负责港口清理恢复大概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初步救援。”
“灾后重建们经验尽量救助。”
“老板们通过救援指挥中心通知总领馆方面协调效果会很好您也需要好好休息才。”
“才此行目!总领馆方面来时候已经做过沟通通过机密渠现在不需要们。”
“!”
“准备晚餐和宵夜看样子要养几天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在战地方舟得到了很好救治只身体极度虚弱。又遇到了仇人伏击所以――”
老者转过身:“从现在开始一级戒备!”
“!”龙飞躬身行礼:“们这就去办理。”
老者站在床前看沉睡沈青扬老脸肃然。铁打汉子身上可见伤口不下十多处沁血纱布缠绕在肩膀上黝黑脸庞还那样坚硬。鼾声也还那样淋漓!从鼾声里能判断出受到重创这点儿皮肉伤不足以击垮一个真正战士。
“沈青扬这个不错名字不过还点弱龙武精神!”老者自言自语地苦笑坐在床边干瘪手抚摸纱布上血迹曾经坚硬心竟然惊颤了一下。无论谁见了沈青扬伤都会胆战心惊!
浑身鲜血头发里散发血腥味整个身体僵硬如同死人一般如果不鼾声如雷根本无法断定还活人。
龙云啊!
老者叹息一声拔出沈青扬腰间鱼鳞刀为沈青扬盖好毛毯悄悄地进入书房。手里黑亮刀发出异常诡异光芒厚重刀身刻鱼鳞纹握在手里感到其中杀气在外溢。
这东西竟然在手里?老者盯熟悉刀身苦涩摇摇头。鱼鳞刀削铁如泥比起日本秋风刃丝毫不逊色而且这刀两千年历史应该所现代杀人冷兵器祖宗!
锋刃杀气外溢用手指弹一下发出深沉鸣声。
看刀用了一个小时时间。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龙飞沉稳地走进来:“老板一切都按照您吩咐准备妥当。”
“还醒。”
“要不要唤醒?”
老者摇摇头:“在身边几年了?”
“三年余!”
“如果记错虎头军出身?”
“老板。不过在河南当兵。”
“嗯!”老者凝神点点头:“也快反部队师兄。”
“很强!”
“干老子强!”
龙飞浅笑一下:“您带兵打仗英雄!”
“也兵流氓兵!”
“佣兵在国际上很流行几百年历史。据传最强悍佣兵尼泊尔廓尔喀人能杀人于无形。体质和功夫在之上只杀气太重。”
“对佣兵很感兴趣?哪天送去非洲体验一!”
“多谢首长!”
“又忘记规矩了!”老者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中海不比京畿重地这里间谍网比想象任何地方都猖獗小心为上!”
龙飞脸色一滞:“对不起一时高兴所致!”
“已经触犯了佣兵十三条法则所以不优秀佣兵!”
“具优秀佣兵所特质!”
“不应该在重伤之下地被们带来!”
“因为经过一夜血战而且知您来中海了。”
也许!老者满意地笑了笑:“出去警卫通知总领馆来中海救灾了!”
“老板您方才不……”
“总要跟地主打交否则京畿老家伙太霸!”
“明白!”
屋中归于寂静。
三年时间过得太快在非洲任务看来执行得不错不过结局还定成功还为时过早。龙啸起身踱出书房看了一眼还在沉睡沈青扬。这小子意识到老子来了才敢如此放心吗?狗改不了吃屎睡相还如此粗俗!
时间过得又如此之慢半年多焚心等待终又见面从受伤程度来看绝对经历了一场前所未生死搏杀。龙啸对自己判断从来都精准无误。
沈青扬陷入了前所未深度睡眠任外界如何都不会被惊扰。狼岛行动惨烈已经超过了任何一次非洲作战任务体力被完全透支意志力也到了所能达到极限。四天五夜超强力行动不任何佣兵所能坚持下来而深夜遭到伏击又百里飙车干掉了海军陆战队上尉拉索尔更不常人所能办到支配力量也许仇恨力量!
一辆黑色奔驰防弹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子里车门洞开下来一位西装革履中国人抬头扫视一眼古色古香建筑脸上露出肃然之色。
龙飞早已等在楼下快步走到客人近前躬身行礼:“您好!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
来人浅笑点点头:“中海总领馆武官姓王。”
“王先生老板在等您。”龙飞严谨地打量客人:“去通知。”
“不用通知了!”洪亮声音从二楼飘下来龙啸站在楼梯口一脸肃然地看楼下客人:“请客人上楼!”
龙飞肃然地点点头:“老板请您上楼!”
二楼鼾声正浓。
王武官笔直地站在龙啸面前躬身行礼:“首长总领馆方面接到京畿急电们都在恭候您却不知们随救援队来。”
“坐!中海救援第一要务不要过多管老家伙!”龙啸语速很快一派军人作风。
王武官尴尬地笑了笑:“老首长此次亲随救援队来中海不知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总领馆方面做什么?”
“灾难催生机遇!”
“灾后重建一块大蛋糕各国使尽浑身解数争相驰援中海成了各国政治角逐舞台虽地缘关系政治影响们还提早做出反应京畿方面下达救援计划书已收悉领事馆会按照计划书安排救援计划。”王武官凝重地看了一眼龙啸发现脸上任何表情又笑:“国救援主要垃圾清理和医疗救护展开得还算顺利外交方面……”
“那外交部事!”龙啸打断王武官“按照计划书安排行事错但们目拿下中海港口筹建项目未来目标取得95%进出口航运份额其不管!”
王武官额角沁出细汗:“首长外交努力还要做一些……”
龙啸阴沉地望了一眼武官:“中海航一定要夺得这部分份额大不了建几家医院给们一点甜头!”
“中海航被收购了……”
龙啸死死地盯眼前武官一字一顿地问:“什么时候事情?”
“一个月前一家新崛起公司给收购!”细汗从额角流下来却不敢擦拭。
“为什么不知会国安局?!”阴冷声音从龙啸嗓子眼挤出来犹如带尖刺一般撞到王武官脸上。
“总领馆已经备案知会了大使馆……首长这流程必须要走们外交政策不干涉内政所以……”
“狗屁外交!摸一下那家公司底子明天告诉!”
声音不高却犹如刀子!龙啸霸气阴冷会直接击中对手最虚弱地方不给任何反抗机会。武官自己下下属而已。
“一家叫华青集团新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收购中海航最大手笔90%航运都被这家公司垄断了!”王武官搜尽案头所信息也只能提供毫无价值鸡肋消息面对霸气龙啸不敢任何隐瞒和敷衍。
“华商公司?”
“应该华商联合体……”
“控股方什么来头?”
“据传言……华青集团董事长一个年轻人……叫沈青扬!”
“哦?”龙啸老脸蹦了几下锐利眼神逐渐平复望向躺在床上酣睡家伙:“不信传言要可靠情报!立即查实那家公司三天内给答案。”
“首长!”
龙啸摆摆手王武官还要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躬身行礼告辞。中海航被收购了?而且沈青扬!龙啸略显疲惫地叹息一声世界变化得太快恍惚间崛起一个怪胎竟然庞然大物中海航给吃掉了!这偷天选择还发展必然?答案。来到中海所得到第一个消息如此让龙啸不堪!
第五零一章 夜长梦多(一)
黄昏将至。[..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楼前街更为冷清寂静窗外夜景更显凄凉完全了那种奢华霓虹和往日喧嚣繁华。一夜之间东南亚首屈一指国际大都市便倒退了三十年不止潮湿空气中散发垃圾味。灾难第二日中海似乎陷入了休克状态!
沈青扬头疼欲裂。睁开眼感觉一下身体方位浑身酸疼尽管睡了一整天也所疲惫驱散反而浑身无力散架了一般。
“醒了?”
模糊人影在沈青扬眼中晃动猩红眼珠子几乎不会转动想尽力去看清黑影样貌却徒劳无功只呆滞地望那黑影任何反应。
这种反应非常正常。无数次在崩溃边缘挣扎人对自身存在会产生幻觉。四天五夜睡过觉而且在中海码头进行生死搏杀解决掉了拉索尔为兄弟们报了仇能活已属不易!
“任务完成了?”
“呃……”沈青扬喉咙犹如被掐了一手抬起来放在胸前发现伤口处重新换了纱布隐隐作痛。
“在楼下等热水已经冲好晚饭最爱吃川菜!”龙啸冷酷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这种状态实在不多见自己年轻时候都过这种经历看来任务执行得并不顺利!
沈青扬意识恢复得很快在龙啸离开那刻便完全恢复过来翻身起身走到窗前望了一眼黑透了夜色活动四肢关节扭动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骨头错位声音。散架了身体得到了很好舒展疲累却还留存在心里一阵冷风吹来才真正感觉到活确一件不易事情!
已经过去了一天?中海码头事情仿佛就在刚才一样但一种恍若隔世感觉!
龙大校为何在此时出现在中海?不在京畿跟那帮老家伙们较劲跑到这里要亲自督战吗?沈青扬躺在冲浪浴缸里热气蒸腾身体内最后一点疲惫逐渐蒸腾而去大脑也空明了很多。洗澡水已经被染红伤口处犹如被撒了盐一般疼痛不过都皮肉外伤损伤到体内脏器。
沈青扬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深蓝色中山装十分得体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沈青扬瘦了不下二十几斤曾经肥胖脸蛋子已经了赘肉古铜色皮肤更显健康色泽只眼神里不时流出一股逼人杀气让人感到莫大危险彪悍外露依然一幅硬汉形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上东西全部都在在自己沉睡时间里人动过。这些历经生死才得到战利:鱼鳞刀、秋风刃、血影戒指、骷髅吊坠、龙纹金卡和银色十字架这些组成了一卷令人窒息故事!不过沈青扬脑际闪过另一串名字:馨儿、芙蓉、凌菲、玉姐、白露、玛丽……每一个女人都在故事中扮演不同角色们那么虚幻却又如此真实!
如果再重来一次会不同结果。至少为自己出生入死弟兄们不会命丧这段难以承受大灾难中!沈青扬冷峻地思考狼岛行动中零碎片段都被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任务链。只从这些细节中才能找出价值所在:石原太郎死于内讧内讧始作俑者英田介而使用分兵之计诱杀申君慈巧夺宝图。
想得到故事开头却猜不出故事结局!英田一郎虽然得到了那半幅地图却被拉索尔干掉。如此强劲对手竟然不用自己费力便被消灭这点多少点出乎意料。拉索尔本可以不会出现在海蓝但出现了以狙击者身份出现三爷为此送命!
沈青扬抓紧英田一郎脸皮面具心却猝然一抖:最关键人物并出现!所人都在此次行动中丧命唯一逃脱便娼君。
要比英田正还要神秘比英田介还要狡猾比拉索尔还要残忍!虽然一个女人。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龙武闪身走进来带诡秘笑意看沈青扬。确一个不可多得特种任务执行威风不减骨子里带一种难以征服劲。难怪老首长相中了执行龙计划确眼光独到!龙武谨慎地笑了笑:“老板在楼下餐厅等您!”
沈青扬收起人皮面具盯龙武:“研究历史?”
这问得些突兀!龙武一时反应过来表情些尴尬地摇摇头:“只老板保镖而已!”
“完成计划们任务也工作!”沈青扬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龙武:“告诉谁?”
“!”
“为什么知名字?”
沈青扬声音很冷任何感情色彩冷气逼人似乎要逼迫龙武出事实真相。(..info好看的小说)
龙武平静目光避开沈青扬走到窗子近前望凄清街:“至少三个人知名字不过其一因为们在执行同一个任务!不同在海外而在京畿而已。”
“那个半瓶子不满家伙也在楼下?”沈青扬定了定神那家伙叫龙飞功夫不足鲁莽余只会坏事角色。虽然自以为很精明!
“老板最得意关门弟子地位仅次于!”龙威转身平静地看沈青扬:“不过现在不在这里。”
回答沈青扬很满意。从名字上便能判断出龙大校所器重人。能够冠以“龙飞”之名人在龙大校班底里地位与自己一样包括龙武。但这些人不过计划支持者不执行者执行者只两个人!
“记住明天时候准备一架直升机要离开这里。”沈青扬推开门径直下楼。
龙啸若所思地看沈青扬坐在大餐桌椅子上从精神状态看恢复得不错。干瘪老脸溢出了一点笑容目光敏锐地看沈青扬:“该饿了?这些都爱吃川菜精小心撑破肚皮哈哈!”
沈青扬扫了一眼桌面空气中飘辛辣气息确正宗川菜!不过任何胃口满脑子思绪混乱不堪。中海行动陷入了完全不可控状态所任务目标都死了所线索几乎都中断了任务已经了持续性!
这一个很严重问题。
沈青扬喝了一口水润嗓子火烧火燎疼。
“咱们爷们半年见面了?没想到小子还活而且活得这么滋润!绝色女人陪伴跟班逐臭就知这任务只小子才能胜任果不其然!”龙啸端起酒盅向沈青扬示意一下:“敬一杯算慰问!”
沈青扬仰头喝光杯里酒一股难言辛辣直冲脑门最正宗二锅头比伏特加柔和一些。在千里之外异国乡能喝一口这酒也算一种幸运更幸运还活喝!中海执行任务几度生死险些丢了吃饭家伙!
“都川菜很辣什么味那不了解川菜精髓辣只其表面酸甜蕴含其中也苦辣为之增色京畿川菜人才云集却一像样川菜可供尝怪不?”龙啸夹了一口水煮鱼放到沈青扬碗中:“这最爱吃一尝尝如何!”
“时间不多!”沙哑声音从沈青扬喉咙中挤出来痛苦难忍盯龙啸老脸沈青扬百感交集。这种任务一辈子只一次机会执行而执行人也只一次机会活面对。任务还完成现在活并不意味一劳永逸更大危险就要到来。
龙啸收敛了笑容锐利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很想知这里所情况在京畿憋闷了三年一直在关注任务进展曾经让很失望!”
沈青扬靠在餐椅里点燃一根“中华”烟狠劲允吸一口。龙大校得没错失望理由因为在三年时间里任务始终停顿在一个点上任何进展。
“不过很欣赏就永不放弃精神到今天为止任务了很大突破!”龙啸老脸变得生动起来:“突飞猛进式突破远远超过想象!”
“对这里情况都了解过了?”沈青扬吐出烟雾隔烟看了一眼龙大校身后龙武:“们二位恐怕不近几日才到中海?”
龙武面无表情。
龙啸嘿嘿一笑摆摆手:“什么也不知!老子关注点从来都不官方正规渠自然人送上门来。”
龙大校还那副骄横不羁做派跟年轻时候两样。沈青扬冷笑:“想不出通过什么手段了解任务执行情况半年来给汇报过任何进展情况!”
龙大校行动策划周到组织严密吗?这种任务高风险不可能卷入太多人!不过自一套办法比如通过中海总领馆外交渠获知一些价值信息或者通过中海秘密间谍网。这里国际反华中心各国间谍网密如蛛网任何价值信息都会被过筛子一般被暗中传递或共享如果不出所料暗流涌动之中必然龙大校派出潜伏间谍。
“官方渠只能找见几次莫名其妙车祸凯宾斯基酒店爆炸案和国际刑警监狱爆炸案这些太多价值怎么会通过这种渠跟踪任务执行情况呢?”龙大校放下酒杯:“据所知这次中海之行又造成了不小死伤不下五十人不过处理得还不错惹火烧身否则老子又得在暗处给擦屁股了!”
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龙大校那种神秘老怪物在问题上跟纠缠一点价值!
“既然如此想已经知了任务结果不用汇报了?!”
龙啸老眼带一丝诡秘笑容摇摇头:“还要汇报京畿研究任务也取得了突破也要知才好!”
“所人都死了包括英田介、石原太郎、英田一郎、拉索尔黑龙会残渣余孽都死了!”沈青扬靠在椅子上还英田介手下四大杀手组和狼勇士佣兵团该死都死了所线索都嘎然中断。
龙大校点点头:“申君慈呢?”“死了!”沈青扬一点也不避讳龙大校表情虽然眼角余光看见那张坚毅老脸似乎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知申君慈在临死前定然还许多出信息与龙大校“龙计划”相关信息。沉默片刻龙啸发出沉沉叹息。
第五零二章 夜长梦多(二)
沈青扬不想在死人身上绕太多弯子执行任务死人天经地义或许自己在不久将来也会死!任务执行到现在一种欲哭无泪感觉如果不京畿这条线在控制想现在就结束残酷任务回归到正常生活。
如果真这样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任务确很难已经超出了掌控。”如果当初仅仅依靠申君慈也许局面更难控制日本人做事狡猾多端滴水不漏整个中海几乎被们控制了半壁江山申君慈不得不东躲西藏难以自保还谈什么执行计划?这点龙啸心知肚明猎人3号一刀子斩断了日本人间谍网不失为一招妙棋!
“申君慈计划执行人?”沈青扬思忖一下按照当初所了解信息不过血痕兄弟失散亲人罢了自己替兄弟完成心愿理所当然。但自从得到了那张人皮地图便已经意识到任务才刚刚开始!而且不得不佩服龙大校心机之深知一切包括血痕和申君慈关系。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龙啸摇摇头:“不!不过利用了信息而已知这件事人超不过三个人一个另一个申君慈本人还一个人就提供线索天地通!”
天地通胡德才?!沈青扬蓦然看龙啸心里此起彼伏心绪烦乱。龙大校通过胡德才了解到信息才开始策划行动自己不过一枚棋子被投放到非洲投放到佣兵勇士队里成了血魂战队一员而副队陈晨和血痕兄弟才龙大校目标!半年前京畿之行所回报情况早已经在龙大校意料之中而且中海行动整个计划最核心部分。
这些自己却全然不知!
不得不佩服龙大校间谍智商作为京畿最权威机密掌控者能量已经到了恐怖程度。驰骋疆场威名却受到许多“老家伙”们敬重这种资格在京畿重镇实属不多见理由只一个:控制海外间谍网。
“所消息都天地通给?”
“不全对!”龙啸沉吟一下:“申君慈之所以掌控中海90%船运业务除了能力之外也帮助不计划执行人但实际却在执行计划。复仇可怕动力当足够实力对抗曾经对手时候就会忘记一切抛弃一切包括自己性命去执行自己复仇计划。叫做任何事但一切都按照所希望发展。”
沈青扬苦涩地看面前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苦味满口。
“申君慈目夺取宝图信息知吗?”
“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千古不变理。宝图之事也天地通告知不过几年前事情中海上一次排华浪潮过后这件事就记在心里了夜不能寐所以必须得到它。”
“知那什么东西吗?”
“一幅藏宝图日本黑龙会所。”龙啸沉静地看沈青扬:“但凡价值东西都会沾满鲜血财宝金钱和荣誉无一不如此。所以不要对中海行动中死了几个人感到介怀莫不如此!”
沈青扬阴沉地看龙啸:“知宝图所为何物吗?”
“呵呵!人知宝图究竟隐藏什么信息显示即使黑龙会核心层了解这件事人也绝无仅。一百年来宝图只出现过两次最近一次十年前从此便销声匿迹!们任务就要找到它解开其中秘密。”
沈青扬点点头:“任务进展得怎样?”
“申君慈曾经透露过那一幅地图。根据描述龙武研究了三年地图小斩获!”龙啸回头看了一眼龙武笑了笑:“不过距离揭开谜底还远得很!”
龙啸似乎不急于知关于核心任务完成得究竟怎么样更热衷于循循善诱地引导沈青扬向自己所希望方向思考。沈青扬扫了一眼龙武还一副沉稳模样深邃眼中古井无波显然经过特殊训练。这执行特殊任务所必备素质。像龙飞那样角色只配给龙大校当保镖!
沈青扬端受伤胳膊感觉隐隐作痛。纷乱思绪逐渐了一点思路现在自己身上两副图一副粘在后背上半幅人皮图血痕托付。另一幅纸质地图白露给自己。
两副图未曾仔细研究过这不长项。
沈青扬从怀中掏出地图放在餐桌上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白露邀请自己去国际刑警小白楼会面之事沉睡了一整天事情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已深夜又一次爽约了!
“这昨天得到东西还看不知用!”
地图古旧但保存得很完好一看便知古董级玩意。龙啸盯桌子上古旧纸张老脸立即红润起来:“龙武!”
龙武闪身走到龙啸面前戴上雪白手套地图小心地展开借青白色灯光一副老旧地图展现在眼前。龙武盯地图眉头紧锁仔细看却不。
“怎么样?”龙啸一脸肃然地看龙武问。
“这东北九省地图!纸质经过专门处理可防火、防水、防褶皱堪比羊皮卷但要比羊皮卷轻薄日本人研制专用考古地图纸。这种纸只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才出现而且绘制精细色彩清晰地点标注准确真!”龙武双手交叉毕恭毕敬地。
“与研究否一样?”
龙武皱眉头沉思片刻摇摇头:“不一样!所研究地图伪满洲国绘制中心长春辐射经纬由此延伸包括十九省和新京市而这张图只九省!”
龙啸靠在软椅上微闭眼睛喃喃自语:“满洲十九省到了日本人手里怎么只剩下了九个?”
“日本人东北三省辽宁、吉林和黑龙江每个省都分成了三个省所以九个!而为皇帝所绘地图乃东北行政市区细分包括吉林、龙江、滨江、奉天、安东、热河、黑河、三江、间岛、锦州、兴安四省、通化、牡丹江、东安、北安和四平为了行政需要而已。”龙武肃然地思索片刻看龙啸:“这幅地图很奇怪!”
“怎么奇怪法?小日本子难不知东北十九省么?这帮杂种不胃口太大了十九省显得很烦乱啊!”
龙武又看了看桌子上地图:“这张图图标比例标注各省界限纵横相错铁路公路和桥梁特殊标记只普通地图而已用途不外乎两个一交通图二城防图。”
“第三种用处?”
“几乎!”龙武皱眉头:“图标就不能断定图上所画标记什么意思比例就不能断定图上距离在实际上多远不能用来指导军事行动日本人做事向来谨慎当年也不会用这种地图发动侵略战争。交通图连接各处交通要塞城防图要标明守军情况和运动轨迹这上面都所以认为这张地图个人作不统一印制。”
“还能看出来什么?”龙啸抬起眼皮盯一尺见方图纸问。
龙武看了一眼沈青扬发现正在沉思不禁笑:“老板还看出这张图并不完整地图作用也并非分析那样也许宝图一部分!”
“哦?”龙啸惊疑地看了一眼龙武点点头又看向沈青扬:“龙云对这张图什么看法?”
沈青扬身子一震!这龙大校第一次称呼自己代号很亲切也很奇怪感觉!曾经忘记了自己名字在非洲兄弟们叫自己为血影到了中海成了沈青扬而现在却被唤作“龙云”!龙云也不自己真实名字那个平庸名字已经在世界上消失十年之久了。
“不知!”这张图到自己手里不过十几个小时不曾仔细研究过这不自己任务所在。不过沈青扬还对此感到些好奇一张普通古董地图竟然蕴含如此多隐蔽知识龙武堪称这方面专家已经被龙大校所认可。沈青扬顿了一下无所谓地看地图:“可以联系一下此图所人和制作者或许能找到一些证据。”
“嗯!思路不错龙云所言不错只制作者才了解为何要绘一张不完整地图。当年侵略东北日军绝对用不上这东西否则早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龙啸让沈青扬多少亿些诧异。自己对于抗战历史不很了解但在战术课上对二战那些经典战役还所知晓。当初在执行任务之前自己可经过一番刻苦训练这对特种兵而言几乎什么实际意义但对于身在佣兵勇士队血影而言还受益良多。
沈青扬冷笑:龙大校意思早出生一百年或许就不会抗战了?这种事情简直无稽之谈当年百战经典那些战役主角们哪一个不叱咤风云人物?八年抗战!
“意见很简单这张图隶属黑龙会黑龙会什么样组织比还清楚们绘制这张图目什么要找那些历史学究问问就明白了那么多玄机!”沈青扬开始吃菜狼吞虎咽地吃完全不顾及龙啸目光。
龙啸起身在餐厅里踱:“意见很重要!”
“重要那些保存它人都死了!”
“因为里面许多待解机密不定黑龙会藏宝图所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
风卷残云过后沈青扬喝了一口酒:“还会人死在这上面比如!”肚子填饱才王一大堆乱事还要处理而时间只不到一天现在最首要任务不分析一张不完整地图而兄弟和女人们安排好!
“龙云还什么收获?”龙啸和蔼目光在沈青扬脸上停留这三年多时间如此近距离地交流机会并不多因为任务似乎还完成!
沈青扬抹了一下嘴巴思索片刻:“黑龙会在执行一项神秘计划据所知名字叫远山计划内容应该消灭所在中海敌对势力最主要申君慈!”
“远山计划?”龙啸看龙武小心地收好地图自语:“新线索看!”
呵!沈青扬冷笑一声天地通被烧死在精神病院龙大校断了信息来源否则“远山计划”应该天地通又一大财源。
沈青扬所获知关于“远山计划”最详细信息就从英泽玛丽那里得到。大屿岛行动中“远山计划”筹划者远山雄被英田介借刀杀了具体计划细节已经遭到更改其中一个就买通拉索尔毁灭血魂战队。这不远山计划一部分只英田介一己之私所致。所以沈青扬充分理由证实远山计划并不简单复仇计划而另蹊跷。“远山计划第一步救出石原太郎黑龙会副会长但被救出来后被软禁狼岛被英田介所杀;第二步借刀杀人申君慈儿子和侄子杀死在非洲惟独逃了出来!”沈青扬深呼吸一口气非洲所发生一切历历在目佣兵勇士队所经历残酷屠杀竟然中了对手圈套所致而对手竟然远在千里之外中海!世界上最多便阴谋!
第五零三章 夜长梦多(三)
沈青扬料到自己任务会和私人恩怨纠缠到一起在不经意之间。(..info)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成了龙大校一枚关键棋子在恰当时间出现在恰当地点与血魂战队并肩作战日子又结识了计划最关键人物――血痕!
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时候几乎判断不出现实与虚幻界限作为执行特种任务人员经常在现实和虚幻中行走慢慢便迷失了自己。甚至自己名字!
“第三步天堂拍卖会们通过在中海公司销赃敛财大多数影响力华商骗到狼岛绑架当然大部分都申君慈残余旧部狼岛较量很惨烈申君慈棋输一招殒命散财!”沈青扬冷漠地笑了笑:“很完满计划们就要成功了!”“出现改变了一切!”龙啸舔了舔干涩嘴唇老脸显得些激动地看沈青扬:“龙云任务完成得不错下一步……”“喜欢别人叫沈青扬!而且下一步!该死人都死了不该死估计也活不了一百年!ok?想静一静!”沈青扬思绪又被勾起来虽然知顶撞老家伙结果很严重但还扳住自己火爆脾气。
龙啸生气喜欢这种火爆性格!这才所喜欢对方式充满火药味儿交流常常能给带来发现灵感。
“下一步任务已经安排好了可以休假一年一年后回京畿报!”龙啸肃然地看眼前年轻人或许已经不再年轻三年半时间挣扎在生死存亡之中得力特种兵已经成了老成持重兵油子匪气十足!
沈青扬一愣这所想到。
龙武面无表情地看沈青扬:“恭喜!”
“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会主动断线不会控制也不会找!”龙啸摆摆手老脸堆满笑容压低了声音:“不过要随时准备听从京畿召唤懂?”
任务完成了吗?完成。但沈青扬知一项复杂计划由多个连续任务链组成自己所做不过其中一环也许老家伙安排了其人执行下一步任务不关自己事情!
沈青扬叼一根烟眯眼睛盯龙啸脸上笑容些僵硬。龙武扔过一个银白色打火机闪烁霓虹在空中舞动沈青扬一扬手抓住打火机点燃香烟心里却空落落。.info
“天地通重金要找猎人3号背后老板该不您?”
“!”龙啸阴沉地应:“不过给信息反馈几千万美金打了水漂!”
沈青扬露出一脸憨笑天地通眼光还很独到不过这样人物在中海俯首皆死了一个胡德才还会顶替人不同也许以后会换成龙大校班底这种事能做出来。
“黑名单上人国际刑警组织上了***!以后中海不会沈青扬人物您班底也不会龙云名字但想猎人3号任务不会断只不过换了一个人罢了对?”
“嗯在考虑之中!”龙啸尴尬地笑了笑这家伙心机比以往深了许多啊难怪这么长时间天地通都找到!
“龙飞不适合做猎人3号!”
“为什么?”
沈青扬捏了捏中山装衣领为什么直觉而已。
“猎人眼光而已。”
龙啸点点头不言自明。龙飞功夫和心机与龙云都没法比这点不容否认。
“知现在最厉害佣兵团哪一只吗?”沈青扬收敛了笑容一直以来霸占国际佣兵市场只两家一个美国黑水公司旗下准军事组织另一家法国佣兵组织们势力很大完全可以打一大场代理人战争。非洲战场不乏们身影佣兵勇士队也挂靠在们公司上分支而已。
世界很乱做不到更想不到。
“狼群佣兵组织吗?”龙武若所思地应。
沈青扬摇摇头:“问题很难回答老板应该去非洲调查一番狼岛行动只不过消灭了几个佣兵罢了大多数人还在非洲战场们很危险!”
“知们底细?”龙啸饶兴致地看沈青扬:“如果与们利益相关会很感兴趣!”
沈青扬诡秘地一笑最厉害佣兵不那些战斗不要命人而狡诈多端“狼勇士”!英田介历经十年所训练佣兵已经投放到了非洲战场巨大战争利益将会成为们抢夺目标要想消灭们只一个办法: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
“与任务无关意思要想成为猎人3号必须要经过战斗洗礼不具备这种潜质或许会误了您计划。.info[]”沈青扬允吸烟一切到此为止老家伙大计划太过深奥到现在还结束迹象自己完成了最关键部分也只计划冰山一角而已。
“对任何成功都不可复制猎人3号永恒代号不管谁接替都要猎人眼光和功夫龙武已经昨晚事情向汇报了计划核心无人替代。”
一声叹息。
无人替代!老家伙却给了自己一年休假时间沈青扬心思翻转从龙大校里却听到了另一番滋味:休假不过画饼充饥望梅止渴而已!
“一年时间能不能解开古旧地图谜团还未知对手远山计划第四步还走出来谁也不知什么内容为了行动连续性必要提醒您不要掉以轻心。”这沈青扬心里远山计划在英田介手里已经执行得变了形不过还在一步步地执行虽然执行者都进了地狱但东京那些家伙不会放弃这“狼”本性使然。
“还小子了解心境!”龙啸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舔嘴唇狡黠地笑了笑:“这张地图不完整日本人处心积虑地想隐藏什么不用脑子想都看得出远山计划与地图关至于黑龙会复仇计划不过障眼之法怀疑还更大阴谋在里面。”
沈青扬点点头。不否认龙大校判断甚至认为自己所了解信息不过冰山一角否则京畿方面就不会派出龙大校这样老怪物执行什么“龙计划”了更不会动用班底费三年多时间去执行。
龙大校班底很特殊任何一个“龙”字号人物势必出身卫戍区精锐而且都龙啸钦“干儿子”!们退伍特种军人大多数都已经成了名姓和履历“黑户”!
龙云如此龙武也如此。
这龙啸手中王牌执行任务更不为人知晓甚至几乎人知这支力量存在。
这最可怕!
“龙武记住答应事情!”沈青扬一脸肃然地走到龙啸身边心情复杂百味杂陈。自己上峰一个从事海外间谍工作多年老江湖京畿为数不多掌握实权重量级人物但普通得就像一个石子伤人棱角和不甘失败性格。这成功保障。
“明日黄昏准备一架直升机总领馆方面已经安排好一切目地哪里?”龙武语速很快声音很低沉。
“这么多废?想去哪都成!”龙啸眨了眨老眼:“告诉总领馆方面要打缅甸或泰国那里不也遭灾了吗?”
“!”龙武窘迫地应:“要通过外交途径才行否则会遇到麻烦这里情况很复杂。”
沈青扬憨笑一下:“还汇报任务完成情况!”
“不必了所人都死了完成很好!只要结果其不管。”龙啸志得意满地笑了笑在沈青扬搀扶下走出餐厅龙武收起地图跟在后面。
小楼院子里散落昏黄路灯此时发出温暖光芒。
“任务链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致命这点要心理准备。”龙啸声音些低沉显然对任务推进顾虑重重。
沈青扬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种情况早已经所准备。中海行动核心找到宝图而现在另半幅宝图还在英田正手里这下一步主要目标。
自己身上半幅宝图却机会给龙啸。不完美主义者这玩意在自己身上无疑会引来杀身之祸放在们手里更不安全。在达到目之前宝图不能现身。而且沈青扬顾虑更多!
“不知任务链要引到何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结束。那副地图不您要这点心知肚明。”沈青扬沉稳地笑了笑:“用了半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出来也许您会骂娘华人之所以受到排挤因为们勤劳和懦弱!勤劳积累了财富懦弱积累了奴气都人多力量大其实不然一盘散沙!”
“这不任务!”龙啸声音低沉:“不过做得很好在执行任务同时还在思考这种深奥问题实成熟了许多!”
“在想当年日本人在中国掠夺了多少财富?一个小小黑龙会可以带不走财富隐藏起来百年以后还在觊觎侵略战果这很危险!”
龙啸突然停下脚步:“怀疑地图里面隐藏日本人掠夺珍宝?”
“还一副宝图得到认为们两位一体关系找到了这幅地图不会找到藏宝找到那副宝图也无济于事。英田正这两样东西给弄丢了找了十年未果所以布下如此大计划寻找宝图远山计划目就在于此!”这沈青扬在中海混了半年始终思考问题。
争夺宝图就争夺财富这种争夺让中国人很羞愧!
一切迹象表明大量国之重宝在抗战时候被掠夺尤其在中国东北抗战何止八年?根据历史记载东北抗战十四年。十四年时间们失去了太多东西。
东北宝藏因为被狼掏空了。
“地图与东北历史相关这与申君慈提供信息完全吻合已经派人去东北考察不日内便会结果。”龙啸顿了顿:“任务还要继续战场已经转变要小心再小心狼窝可不比中海!”
姜还老辣!龙啸对下一步计划早筹谋狼窝任务必须一环不可或缺。如果在中海扫清了群狼阻碍只不过剪除了黑龙会残余势力罢了真正狼首龟缩在狼窝里面对外界影响力不容小觑。
“也许这最后一面会东西找到然后送出去以一种您想象不到方式送到京畿!”
“相信能力!”龙啸握住沈青扬手:“知任务人超不过五个所以很安全!”
沈青扬感觉到龙啸手以往那般力心里也一暖三年时间对而言已经等待了很久。到了这种年岁任何等待都可能成为煎熬!
“不确定会回来要准备好接替人但不能龙飞!”这沈青扬给龙飞定性虽然不甚了解这位同门兄弟。佣兵经历不懂得佣兵法则。这任何执行特殊任务人都必须具备基本素质优秀佣兵首先一名出色猎人而龙飞充其量不过一个出色保镖而已。
龙啸望沈青扬背影一种前所未孤独感爬上心头。
“意志力无可比拟沉稳多谋!”龙武站在老板身后唏嘘:“不过任务并完成或许您会很失望。”
“无人可替代现在更不可能临阵换将!”龙啸摇摇头转身走进别墅:“龙飞还回来?”
“去协调总领馆方面明天猎人要用一架直升机所以――”“嗯要确保绝对安全关键时候动用外交力量!”“!”龙武肃然地应。
第五零五章 绝密档案(一)
烛光氤氲烛泪默默。
“这爷爷要存储名单对行动也许会很大帮助。”白露打开手提电脑放在小几上玉手轻轻在键盘上输入密码进入电脑:“或许一天上面人都会进地狱很期待!”
女人声音很冷沈青扬扫了一眼小巧电脑名单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上面人物大多已经死掉了!若在中海之行前得到名单将会对行动产生更积极作用但现在所行动在半年内已经展开里面大多数人都成了行动牺牲。沈青扬也料到自己行动目标竟然与陈伦所提供名单如此吻合!
天意还巧合?
“想知怎么看名单?”沈青扬点燃一只香烟凝神看女人漂亮而坚毅俏脸白露坚强超过自己所认识所女人成熟多方面:做事老成持重做人沉稳练达这也陈伦安排到国际刑警组织里最大原因。
“爷爷做事滴水不漏名单堪称绝密在国际刑警组织内部也仅此一份。许多人所未见到过但大多数都死对头无疑始终在设计铲除名单上人但致死也达到目标!”白露苦笑摇摇头:“想象不出为什么这样做也没能力做到。不能无凭无据地处置一个过错人所以在暗中稽查每一个人罪证在国际刑警力量下下达红色通缉令从正规渠去解决问题。”
许多事情不能通过正常渠解决!比如消灭黑龙会在中海势力们都正规商业资产无论娼君酒店还天堂会所在中海影响力巨大政商界大佬都其座上宾足够实力不足以端掉们。
沈青扬点点头。作为一个国际刑警组织雇员白露所作所为还秉公这点让出乎意料。从短暂接触来看沈青扬也揣测得到这点所以并不怀疑。
“所以会通过自己方式完成爷爷目标!”白露浅笑一下:“比如大屿岛那个远山雄爷爷早已名字上了死亡名单直到大屿岛行动之时才算达成很不容易。而些目标不能达到比如石原太郎刑警监狱被劫一个千载难逢机会但却能力抓捕!”
白露眼神些迷离大概酒精作用结果迷离眼神更具魅力透出一种熟女气息不禁让沈青扬心一荡!
“但名单上所人都逃脱行动爷爷判断力超强这也能在中海呼风唤雨几十年原因之一。”
两次大规模行动名单上人大多数都成了亡魂!陈伦算计精而狠辣白露心机更深不可测。如果陈伦策划者而白露则执行者但现在似乎什么都做目却轻松地达到了因为一个更厉害执行者在前面横扫一切!
在某种意义上沈青扬一尖刀一令死亡名单上人闻风丧命刀。
人甘愿成为沈青扬除了血影!
“沈青扬只一枚棋子老爷子运用得灵活自如!”沈青扬苦笑喝干杯中酒。这只能这么如果自己不来中海执行任务血痕兄弟定然也会做自己所做一切。既然自己替代了血痕兄弟一切都水到渠成!
“爷爷精明就在于此本意让青扬做这件事塞翁失马青扬战死非洲为还愿。”白露脸色些苍白如此荒唐事情竟然事实如果眼前男人不出现所事情都将会不可预料。
这天意吗?
沈青扬颓废地靠在沙发里望惨白色顶棚身心俱疲。一切恍然如昨却不可改变如果龙大校计划自己也不会深陷非洲丛林不会与血魂战队兄弟成就生死之交不会为了兄弟们惨死背负良心债!
血痕兄弟托付也成为计划最强劲推动力直到现在。.info[]梳理整个事件过程一件痛苦事情许多意外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中蕴含必然结局生死存亡时刻参悟了世间残酷。
只残酷才现实。
“名单里最神秘人两个一个仓井爱另一个则英田正。也迄今为止消失人想下一个目标应该们。”白露凝重地吐出一口香气起身坐在沈青扬身边转过电脑利用粉碎机程序将所人名字粉碎掉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们始终心头重负现在可以完全解脱了!”
女人体香让沈青扬头脑忽然变得笨拙起来熟悉味让想起了曾经温暖和悸动。看一眼白露俏脸丰满胸脯颤抖两团柔软白花花皮肉散发无限魅力。沈青扬并不掩饰对女人欣赏短暂目光接触已经表明了一切!
“大小姐想知们档案!”沈青扬收回了胡思乱想心绪苦笑:“也许早已经准备好了多此一问!”
白露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挽住沈青扬胳膊俏脸贴近脸颊轻吻一下:“判断不错两个人档案会给不过想现在不谈们时候……意思……”白露些慌乱跟最初见到沈青扬时候太大区别。
沈青扬苦笑摇摇头自己什么地方竟然如此大魅力?所遇见女人都被勾引得体无完肤从馨儿姑娘到芙蓉再到玉姐和凌菲!
“意思……想知下一步行动!”白露闪烁眼神已经暴露了目不过反应倒很快遮掩住自己真实意图而已。
兵者诡也!
沈青扬心思在女人身上尽管对白露身体再熟悉不过心机再深女人也逃不过佣兵“狼眼”好在不那种随便占便宜色狼!
“血痕兄弟托付已经完成现在无事一身轻唯一事情就两个兄弟送走安排一下身后事转眼去天堂!”沈青扬几乎抵挡不住女人体香小腹热辣已经让一个正常男人持不住!
“就沈青扬弟弟一个了不起佣兵!”白露吐气如兰笑意如花地在沈青扬脸颊轻吻一下:“虽然档案只三页但知叫血影来自中国这些已经足够!”
“呃……”
白露起身婀娜在地毯上踱步:“仓井爱又名娼君中海天堂会所投资人也海蓝天泽园合伙人。日本千叶县人黑龙会会长英田正大内总管也黑龙会海外总负责人但也许不知真实身份查试过很多关于信息三点最值得怀疑!”
沈青扬叼香烟陷入沉思。想到娼君地位在黑龙会里面如此之高连英田介都下属?!
白露肃然正色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第一点三年前空投到中海一夜之间天堂会所成为中海政商两届新宠心机和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但其真实目并非赚钱而旨在控制关节。”
沈青扬点点头这点早已在自己思考范围之内。娼君手段不怎么高明但天下男人难过美人关这才成功元素。
“第二点平时不在中海市内会所而在徐青松海蓝天泽园酒店不可以认为徐青松与什么瓜葛?或者在执行某种隐秘任务徐青松控制起来利用海蓝天时地利条件?更多证据表明猜测。”
徐青松确被架空软禁这些事情已经被证实了沈青扬不想过多解释。
“在监视一个人!或者在布控一个阴谋目标海蓝白家大院和海蓝寺!”
“对爷爷对此也早防范但娼君并动手。”白露叹息一声弟弟白羽就目标之一。当初爷爷一心想重用白羽接替沈青扬但烂泥扶不上墙整天沉浸在海蓝三镇天泽园赌场里夏老也无能为力。
“那因为英田介插手导致行动被掣肘劫牢反狱救出石原太郎并非娼君本意而康桥无意中行动暴露了目标而已。所以任务摸清偷天盟势力情况和老爷子藏宝而最可能在等待申君慈出现。”
白***头表示同意:“还一点料到天堂拍卖会之后便销声匿迹现在也不知所踪身份成谜。”
仓井爱还一个最隐秘身份所人老师:苍老师堪称老中青人士终极杀手!不过沈青扬知“杀手”可不浪得虚名根据英泽玛丽所提供信息英田介手下四大杀手组之一“鬼影组”组长鬼影忍者!
日本人组织结构让不了解它人疑惑不解:下属可以制约上峰!就如当年侵华日军里面权属关系一样身为关东军司令可以不听参谋本部管辖只需对陆军省负责。
“知想苍老师!”白露脸色一红:“最隐秘身份也不甚清楚不过与日本总领馆关系密切!”
“日本人与总领馆密切无可厚非。”沈青扬淡淡地看流泪烛光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自己似乎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不应该英泽玛丽交给日本总领馆!仁慈一双刃剑可以救一个人也可以断送。从所掌握信息来看英泽玛丽所做一切应该出于其本意不管受英田正命令也好还出于那个对其影响深远神秘“佣兵”也罢英泽玛丽在狼岛行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作用。也许英泽玛丽狼岛行动会提早结束结果显而易见所人都会被消灭在茫茫原始森林之中。沈青扬心思沉沉白露所提供最价值线索莫过于此如果娼君带官方身份事情会复杂得多!
第五零六章 绝密档案(二)
夜黑得阴沉。
白露若所思地站在窗前长发被风吹起玉手轻抚一下纱帘夜色隔在窗外。现在多事之秋中海大海啸所带来严重后果还正式开始也许明天这里会成为真正人间地狱食短缺药匮乏瘟疫蔓延……
一阵隐隐警笛声突然响起白露身体一抖凝重地看沈青扬:“该不请来?”
沈青扬苦笑摇摇头:“怎么会呢?森局守法良民!”
白露婀娜走到小沙发前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却继续追问靠在沙发里凝重:“关于英田介档案这里不多只能提供粗略信息也许还阿里森局长知多所以对或许什么价值。”
“黑龙会实际掌控者也在中海地区分会长十年前与申君慈火拼两败俱伤而退隐。”沈青扬点燃香烟在水晶烟缸上弹了弹:“也远山计划实际策划者!”
“咯咯!知也这么多与一样一个档案很少人!”白露端起红酒啜饮:“还了解些什么?比如远山计划线索……”
“线索所人都下了地狱包括申君慈!”沈青扬苦面无表情地吸烟淡淡烟香在客厅内漂浮。远山计划应该针对申君慈和偷天盟残余势力一场旷世阴谋英田介执行者从某种角度而言计划已经得到了九成成功申君慈死了陈伦丧命凌燕北、童百川、徐青松等偷天盟残余势力也烟消云散现在中海已经不存在什么偷天盟了。
从狼岛行动来看英田介分兵计划似乎隐含另一个目――就夺得陈伦手里宝图消灭中海那些豪富华商!俗“怀璧其罪”那些华商拥中海五成多财富而陈伦则掌控宝图们必须死这英田正根本目。
白露忧郁目光看沈青扬:“这一个很邪恶计划所只表面现象而已!”白露端庄地坐直了身体收敛了一下时装小衫敞开领口两团若隐若现丰满变得浑圆起来俏脸也变得凝重了几分:“爷爷玩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宝图放在手里们得到只半张废纸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英田一郎不会善罢甘休那张图也一定会惹来更大祸端。”
“呃!”英田一郎估计也得到那半幅废纸按照林涛分析海蓝血案大地震前三天才发生也就天堂拍卖会第二天晚上那时候自己已经到了狼岛。而且那会儿陈伦已经死了英田一郎扑了个空凶手别人唯娼君嫌疑最大。英田一郎搜遍了海蓝镇也不会任何收获娼君不会宝图交给!
沈青扬心思沉沉地点点头:“对英田一郎不会善罢甘休黑龙会也不会就此罢手那张图……”
“那张图最好不要带在身上!”白露忧心忡忡地叹息:“中海并非久留之地方才来之前听到了大街上爆炸声恐怕又出车祸了中海警局反应太慢警车才到呢!”
沈青扬尴尬地扫了一眼白露俏脸判断如此敏锐不愧当国际刑警!
“这里可治下为什么不出警?”
“自保才最重要!这地方可不什么太平乐园一出门就可能被跟踪小心军情六处或克格勃之类更何况那份责任管!”白露放下杯子玩味地看沈青扬:“任务完结了一身轻才不像……”
沈青扬弹落烟灰心里却“咯噔”一下:听很奇怪!
白露俏脸一红收住音:“不像还得当世界警察不过明天之后就带母亲回台北。”白露眼圈又泛起泪光声音变得落寞了许多。
“明天事情安排怎么样了?”沈青扬拍打一下脑袋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沉睡一天耽误了太多事情三爷不知怎么样了医院两个兄弟还去看看还最后一件事就送陈伦和白鹤梁一程。
“昨晚海蓝和中海码头又发生了三件案子估计都与相关许三爷被枪杀码头发生大爆炸阿里森局长亲自督办。还啊海蓝天泽园酒店发生凶杀案今早儿林涛向汇报找到灰伯了……”
沈青扬掐灭烟蒂猩红眼睛些发木眼前景象模糊起来。三爷本不该出事出事应该自己!多少次危难都兄弟扛扛到现在身边已经了兄弟。哀伤已经不能打动沈青扬眼泪唯仇恨才能在坚硬心底留下刻痕刻痕里兄弟们鲜血!
“怎处置?”沈青扬站起身抓起中山装看白露。
“意思让处置!”
“那就烧成灰!”
白露哆嗦了一下站起身:“这么晚要去哪?”
“去医院。”
“看两个兄弟吗?”白露声音低了很多:“陪去也要去看看母亲和妹妹!”
沈青扬点点头。
白露穿好衣服正要动身手机突然响起来眉头不禁一皱打开电:“您……”
“老朋友!”
白露脸色一变险些电丢到地上:“什么事么?”
“最近余震不断小心台风南袭啊!”苍老声音通过电变得模糊不清。
白露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沈青扬快步走到跟前挽住胳膊走出别墅。
“多谢您关照明日之后就送母亲去休假一切都拜托您了!”
“老朋友不客气3号也要走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白露握紧了沈青扬胳膊挂断电。
刑警大院冷冷清清空气中一种难言落寞。沈青扬做到宾利车驾驶位上发动车子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前些发呆白露:“事情?”
“……林涛请示如何处理天泽园无脸尸体!”
车子快速使出刑警大院沈青扬叼烟耳朵不禁动了动。手机里声音那么熟悉如此陌生!
“今天几号?”
“5号!”白露手突然抓紧沈青扬胳膊脸色些苍白:“……好像些不对劲!”
“没什么!”沈青扬狡黠地扫了一眼白露:“多谢坦诚!”
玉手放开泪水溢出。白露抓过沈青扬手里香烟允吸一口随即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想知什么?”
“中海国际化大都市一夜之间却变成了废墟多少点儿可惜!”沈青扬所问非所答声音变得深沉而不可捉摸心里却冷漠起来。这里不仅国际化都市更国际反华中心排华事件层出不穷反华理由花样翻新官方统计数字仅两次大规模屠杀便死了几十万华人!难这报应吗?
白露吐出一口烟雾苦笑摇摇头:“每一个城市都它性格也都各自印记但每次离开这里都不会想到这里栖身之所知为什么吗?”
“因为都市很冷漠所都市都一样!”沈青扬淡淡地应。一切都始料未及。从一开始落地中海执行任务便于身边这位大小姐打交自己档案、自己任务、自己行动都在掌控之内。两次大规模行动都少不了白露影子在中海每次行动也都不曾离开视线!即使现在也和在一起。
谁?
曾经往事一幕幕地在沈青扬脑海里激荡。在凯宾斯基酒店事件提供行动装备;在大屿岛行动中收拾残局;消灭远山组行动也暗中布控;一周狼岛行动更间接参与!
谁?
国际刑警组织刑事司司长高级助理在天泽园赌场里呢个妖冶神秘女人白氏家族大小姐更陈伦倚重干将!
中海警局出警了那里一具死尸又一桩无头案!龙飞不会无缘无地故被日本人追杀一定哪里出了问题。难龙大校行踪被对手探测到了吗?这一个很严重问题!
车子沉稳地驶进大街不远处车祸现场已经被封十几辆警车闪动警灯黑黝黝人影不停地晃动。沈青扬头脑逐渐清明起来:白露身份也许永远一个谜不会告诉自己。
“青扬……”
“们至真至诚朋友也许这最后一次合作!”
“跟一样只不过警察黑名单上人!”
回答已经很准确了。
夜色如墨街头冷清。透过车窗可以触摸夜寂静但沈青扬知永远也不可能感知那种寂静多么甜蜜因为那另一个世界不属于自己世界。
“也许们还机会见面不过可以肯定不在中海。”白露神色凝重地看沈青扬:“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中海么?”
沈青扬不置可否。龙大校怎么跟白露联系呢?与白露交往时间不算短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如果才龙大校获取信息管那老家伙就对峙慌了因为通过天地通掌握情报。不过天地通白露无敌线人老家伙也不错……
沈青扬握方向盘手不禁颤抖一下心难以平静下来。陈伦宝图交给白露理本以为如此懦弱害怕黑夜害怕血腥害怕阴谋现在才晓得自己多杞人忧天甚至一个优秀指挥官始终在掌控中海任务发展方向!
“很蠢孔武力而已不要见笑!”
“咯咯!其实呢……”白露泪“唰”地流下来那种可以依靠优秀男人不可多得红颜知己更一个乖巧而多情弟弟!
沈青扬苦笑一下:“您还什么指示?”
“了明天机票已经订好和母亲回飞往台北离开伤心地会好一些!”白露擦拭眼睛一种复杂思绪溢满心间。
沈青扬思索似乎总一件事情终了一般心悬在空中难以平静。
“帮接个电找阿里森。”
“事吗?”
“最后一件事要落实否则心里不稳!”沈青扬古怪地笑了笑。
“阿里森对言听计从要不要跟?”
沈青扬摇摇头。
电打了过去白露所言不虚阿里森在第一时间便接通了电:“达令啊好久不见好想……”
“事情办得怎样了?”沈青扬冷漠地问。
阿里森惊得舌头打结了一般:“兄弟啊…………怎么和白露小姐在一起?对了昨晚码头爆炸案事情已经摆平了油船火而已大家都目共睹啊!”
“阎王洞里东西明天务必到手懂?”看来要不提醒猪头想不起来自己承诺。阿里森连忙称:“明天最迟……妈现在就派人去找怎么样兄弟?”“ok那东西很重要派一个心腹兄弟护送才行明天下午在码头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好好……派一个干练点……妈就派林警督去好了跟日本人熟悉啊!”“目地东京人在那里接站!”沈青扬挂断了电。
第五零七章 永诀之痛
医院沈青扬最不愿意去场所之一受不了那股葬气味。车子停在刑警医院门前心里却莫名地忐忑起来。两个兄弟伤怎样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要在狼岛那种恶劣环境就在中海也不见得救活!但愿奇迹会发生保佑巴尔玛和洪飒性命之忧。
沈青扬心很硬不会心慈手软。但时心却太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更看不得兄弟流血!
青白色医院大厅里睡满了灾难受伤群众一个个倒在地上还在挂吊瓶在浑然睡去。两个小护士穿梭在人群之中忙碌沈青扬和白露出现并引起们注意。
这里就临时难民营污浊空气让人很不舒服而死气沉沉氛围更让人感到些恐惧。
“们在五楼要不要陪去?”白露关心地问。
沈青扬落寞地摇摇头:“不必过后去看伯母和二小姐!”
白露挽沈青扬胳膊走进电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冷静即使们什么不测唯一支柱明白吗?”多余叮嘱时让人感到极其温暖尽管这种温暖让人心痛!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五层***病室受难灾民打扰正适合两个兄弟静养。
昏黄灯光洒在地上走廊尽头躺一个模糊黑影传来一阵鼾声沈青扬皱眉头观察一番周围情况医生和护士们累了一天也休息了看到任何服务人员影子。
钟大哥疲惫地靠在走廊躺椅上和衣而眠疲惫倦容刺痛沈青扬心!按照时间推算在这里陪两个兄弟三天三夜了。沈青扬眼里模糊掏出香烟点燃靠在墙上狠吸望前面病室。与兄弟一墙之隔却不知生死!这人生最痛苦时刻。
沈青扬推开病室门昏黄灯光拉长了自己影子。死寂病室几乎呼吸声音。两张病床相对巴尔玛头部几乎被纱布全部缠绕只留鼻孔和嘴巴而另一个空空如也!
虽然心里早准备但沈青扬还不能自己。一切不言自明!
嗓子忽然变得发干疼痛难忍视线模糊起来胸闷异常而鼻子里流出一线鲜血强壮身体晃了两下靠在墙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很久流泪了。一种难以抑制痛苦和悲哀瞬间击打在心上就如用刀子割肉一般疼痛。
沈青扬默默地走到巴尔玛病床前俯下身体感受到兄弟呼吸却看不到面容;握住兄弟手却感受不到那种温暖!
门“吱呀”一声关上。
“影少!”钟声沙哑声音响起一抓住沈青扬肩膀忽然跪在地上:“……终于回来了!”
“钟大哥没事奎哥也回来了!”
“以为们留在狼岛呢……9。5级大地震啊……超级大海啸啊……都怎么样?”
“呵呵!这不好好么?”沈青扬轻轻地将巴尔玛手放进被子里搀扶起钟声坐在对面空床上。
钟声眼珠子布满血丝脏乱头发花白了一层显然受到了很大刺激。这历经大灾大难人所特情况不要以为每个人在躲过灾难后都庆幸感觉更多人被灾难所折磨在灾难过后会受到一种心灵伤害这种伤害不可能通过药物治好关键心理承受能力和时间。
时间最好药物。
“洪飒兄弟伤太重了还没到中海就走了!”钟声沙哑嗓子沉痛。
“呃……”沈青扬尽量抑制住悲伤感情这种情况早已经所预料。洪飒在突击时候被守卫正面击中腹部流血过多而亡。
心里坚持侥幸被无情现实给打得粉碎沈青扬咬了咬牙擦干鼻子流出来血:“巴尔玛怎么样?”
“情况也不好一直在沉睡。”
“治愈希望?”
钟声疲惫地摇摇头:“不知!能活下来已经创造了奇迹!”
人知巴尔玛怎么坚持活下来!沈青扬忽然想起巴尔玛曾在原始森林里交代心里又一阵酸楚。两个兄弟一死一重伤这对打击确很大狼岛行动沈青扬佣兵生涯中最失败一次行动所兄弟都在对手阴谋中苦苦地挣扎最终结果却让人如此不堪!
“影少行动怎么样?”
“都死了……”
“都死了?”
“潘子兄弟武良伊塔还三爷亚伯童伯……”
每个名字都在沈青扬心底刻刀一般清晰所能承受痛苦已经无以复加。中海任务残酷性出乎了想象这比在非洲班布森林一战几乎两样。
华青战队兄弟现在只剩下傲云和自己虽然战队临时搭起来但兄弟却铁打。这一辈子痛也一辈子愧疚――对于一个良心人而言!
付出如此大代价收获了什么呢?一张废纸而已。
“敌人呢?”钟声狠狠地盯沈青扬问。
“都死了!”沈青扬不想提起狼岛分分秒秒。任务还完成按照计划已经任何价值留在这里但还要处理好私事才能了断这段痛苦。
华青集团并倒下多灾多难华人倒下。还玉姐、奎哥、傲天主持大局还芙蓉、馨儿、凌菲需要牵挂――牵挂!
作为冷血佣兵沈青扬自认为一生了无牵挂而在中海任务之后却生出了如此多世俗感情。
这才正常人感情!
“钟大哥帮做最后一件事!”
“影少啊不要这么了都晓得!”钟声沙哑嗓子应。
“替收好洪飒兄弟骨灰照顾好巴尔玛兄弟一个月后带们回家。”沈青扬情绪镇静了一些。巴尔玛伤情太重目前不适合出院况且就算出去只能找更好治疗之所否则就等死。
钟声点点头:“放心兄弟什么事情只管去办这里交给好了。”
“还一点中海在半年内就会再起纷争……”
“知该怎么做老钟中海土著不可能东奔西跑老守田园胸无大志了以后恐怕也帮不到奎哥什么大忙了!”
这钟声心里。
“影少洪飒兄弟走得太快连遗言都留下遗憾啊!”钟声叹息一声:“命该如此罢了能从狼岛能活回来已经不幸中万幸了!”钟大哥大看破红尘味。
沈青扬点点头对钟声这种心态再了解不过但凡经历过灾难人都会身外之物看得很淡都一种隐世思想作祟。这种想法其实和自己想法如出一辙。
不过在任务还完成之前沈青扬还不能言退。明日还要跟玉姐们见最后一面后事安排停当便得启程。沈青扬又查看一下巴尔玛情况基本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与钟声谈了几句告辞。
混乱大街骚动人群。在大灾难面前人如此脆弱这里曾经们赖以生存家园不管华人还土著居民而横亘在们之间一条永远也不会消失鸿沟。不仅仅化理念和民族性格更多利益纷争。
沈青扬找了一辆出租车以往常三倍价钱才服司机去海蓝镇。那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基本人愿意去。
每个人心里都一个江湖梦而真正地进入江湖或许才意识到那里充满了残酷!中海不江湖而阴谋之都所人都在阴谋中相互算计并因为一场天灾人祸出现而发生任何改变。
沈青扬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
从执行龙大校任务到现在已经三年半时间。在非洲半年已经成长为一名杀伐果断冷血佣兵并且融入到无关正义与邪恶血腥战争之中。而在中海这种情况太大改观虽然频仍战火但无时无刻不在阴谋杀伐中度过。
作为猎人能力那些宵小之辈送进地狱从而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但猎人需要灵敏思维和足够智慧应对猎物自己对手高智商人狼一样狡猾残忍匪类!
但作为一个男人却能力让自己女人拥片刻幸福!
这一种痛苦更一种悲哀一个佣兵无法改变现实。沈青扬望漆黑公路想起白露来。
身份已经十分清楚:也一名猎人!上峰也龙啸。尽管白露刻意地隐瞒事实但心思缜密沈青扬还所察觉这职业佣兵直觉。
做猎人痛苦会时刻困扰只不过具超强忍耐力和智慧能适应这种阴谋算计日子能周旋于阴谋诡计之中而乐此不疲。或者为“龙计划”而存在影子猎人在完成了自己任务后就会如空气一般消失。
现在一切关于这场延续了十年纷争似乎已经尘埃落地但沈青扬知任务链一环扣一环中海核心任务完成后就会转到下一个未知环境。也许那里比非洲更加血腥也许比中海阴谋更厉害。
选择自由!
佣兵法则佣兵生存之违背之便生存理由。尽管曾经一个优秀武警战士曾经一个优秀佣兵现在则一名无情猎人!猎杀狼群狙击邪恶猎人。
猎人猎人法则。当成为猎人那一刻起法则就已经浑然于身:冷静思考缜密布局果敢行动和致命猎杀!一个梦而已。兄弟们影子还在心底晃动搅动起痛苦飞满了孤独世界。离开刑警医院沈青扬去海蓝镇更去海蓝寺参加葬礼。陷阱随时为张开狼群已经开始了行动。知们目标自己为了猎杀们就要首先要了解们!
第五零八章 难言道别
海蓝寺阴森而冷寂院子里摆四口棺材。.info一溜白色风灯在灵棚前摇晃昏黄灯光洒在地上透出一抹惨白。
沈青扬刚进院子一个人影随即便迎了了出来:“青扬?”嘶哑声音低沉而疲惫竟然夏夕烟。
“夏老!”
夏夕烟慌忙拉住沈青扬胳膊急切:“先进屋再!”
这不烂赌鬼性格。
沈青扬凝重地摇摇头:“先给三爷上香。”
夏夕烟犹豫一下转身从香盒里抽出一捆禅香点燃递给沈青扬疑惑:“今天早上才知发生事情了还大小姐通知三爷沉稳汉子怎么发生车祸了――们在一起?”
沈青扬三鞠躬香插在香炉中站在棺椁前心如刀绞。与兄弟距离如此之近却天人永隔。大屿岛一战三爷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而惨烈狼岛行动中也如此但一向以福将自居三爷甚至不知谁自己仇人!也许这就宿命。
无言沉默。
两人进入海蓝寺佛堂禅香生冷。如果老爷子还在这里应浓重禅香。沈青扬突然现身即刻打破了屋内沉静黑三奎和傲云一时反应过来而玉姐却失声而起:“青扬!怎么来了……”
“来送兄弟!奎哥傲天大哥云少们还睡?”沈青扬强忍痛苦憨笑一下:“其人都好吗?”
黑三奎立即沈青扬抱住:“都好回来就更好了!们正思谋去哪里逍遥了呢。”
“弟弟先坐下喝杯茶去去寒气再也不迟!”玉姐擦眼睛转身准备热茶。
傲云沈青扬让到座位上:“影少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三爷怎么如此蹊跷地出了车祸?”
沈青扬心被堵住了一般痛苦不已:“们确在一起找梁嫂和馨儿姑娘又到海蓝寺看老爷子和大小姐。出事前一秒们也在一起……不曾想遭遇狙杀!”
“狙杀?!”傲云瞪猩红眼睛惊讶地看沈青扬其实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因为沈青扬!奎哥沉吟大量沈青扬:“兄弟恐怕又冲来!对手狡猾多端心狠手辣不除掉善不罢休啊!”“连累了三爷!”沈青扬眼睛布满血丝记忆还停留在被狙击一刹那三爷血还热燃烧车依然猛烈。但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任谁也无法改变。一股杀气缓慢地从沈青扬心底溢出目光盯漆黑窗外:“狙杀者从狼岛逃出来那个佣兵叫拉索尔m国海军陆战队退役少尉也勇士佣兵团团长。”
傲天狐疑地看了一眼夏夕烟如此复杂关系根本听不明白。
“影少就那个阴谋算计上司吗?”傲云冷峻地盯沈青扬对其中一些故事所耳闻而且沈青扬在组建华青战队时候并隐瞒这些。
沈青扬老脸抽搐了一下。拉索尔罪恶滔天炸成碎片也难解沈青扬心头之恨。血魂战队覆灭一手所致而且还搭上了那么多无辜佣兵战士其心比狼更狠毒!
“兄弟啊给坐了?”
玉姐苍白俏脸显然还从悲伤中缓过来端托盘布茶玉手些发抖看了一眼沈青扬尴尬地苦笑:“弟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仇怨得报该高兴才……”
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中海任务造成数位兄弟死伤虽然打掉了盘踞在中海黑龙会势力找到了一些任务线索但代价之大沈青扬始料未及。
“今晚来这里几件事跟各位交代。”沈青扬凝神看几个知交朋友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想死感觉!生不如死时候确存在在半年多时间里所兄弟都离自己而去期间所经历林林总总犹如刀子刻在心里一般清晰。如果能够沈青扬愿意赴死!
“青扬这几位知交朋友也意们弄到海蓝寺怕耽误事情而已。”夏夕烟咳嗽了一声沉重地:“这种结局早已经料到并错们每一个人都尽了十分心力黑三子小小傲天和傲云两位少爷所以也问心无愧。”
黑三奎黑脸不住地点头。
“世间万物都各自宿命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竟如此。十年前已经买下孽种子十年后深处恶果实因果相生而已。不知诸位否相信鬼神之力二爷相信老爷子也相信宿命难违。”
玉姐轻轻地坐在软椅上:“夏老不错!”
沈青扬点燃香烟回味半年来辛酸苦辣心里也百感交集。“君慈一个万事求完美人心机和眼光无人能及。几年来都在筹划如何实现自己夙愿所以青扬和陈晨送到了国际猎人学校但事与愿违被老爷子逼走后再也真正回到中海希望也被时间磨得消失殆尽。而出现给了振作理由认为复仇机会已经成熟便联系三湾岛凌燕北和童百川策划狼岛行动当然还老不死咳咳!”“二爷计谋几乎就要实现了却不成想临战发生了一些变故!夏老想到所雇用x小组竟然对手人?”傲云个急性子在原始森林里经过沈青扬点拨和自己分析已经明白了其中秘密。
夏夕烟佝偻身体点点头:“奇兵几乎完成了任务想到一连串意外让结局发生了改变。第一个意外凌燕北发生不测三湾岛势力尽失丢掉了先机;第二个意外三个女人出现改变了局势一个小小一个白大小姐另一个就娼君!”
玉姐脸色苍白泪水流下来。联合芙蓉和凌菲胁迫奎哥闯狼岛自己主意目却很复杂:一定要见到二爷!二爷找到了却只片刻惊喜未曾想惊喜过后永世悲伤。
“白露?”傲天惊疑地看夏夕烟:“夏老大小姐去助战为何意外?”
“呵呵!”夏夕烟落寞地摇摇头:“应该留在海蓝寺保护老爷子明白吗?”
“其实申君慈和英田介在争夺一件遗宝那东西都不在两个人身上在老爷子手里。”沈青扬叹息一声狼岛行动诡异就在于此。英田介偷天盟势力引到狼岛顺便还绑架了中海数十个豪商以此要挟申君慈交出宝图。而申君慈自己当做一支“奇兵”扫清夺取宝图障碍希望能得到另一半宝图。两个人算计都很精明却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青扬不错!第三个女人娼君一个神秘人物二爷并放在眼里却不知才黑龙会中海势力实际控制者掌管黑龙会财源和行动计划就青扬所远山计划才实际执行者!”夏夕烟苦笑摇摇头:“马后炮在前期调查时候并发现娼君厉害现在看来多么愚蠢!”
事实已经证明愚蠢不夏夕烟而申君慈!最初目标就已经错位了半幅宝图在英田正手里而英田正宝图交给了儿子英田一郎英田一郎被拉索尔诛杀……
一切都已枉然。
“夏老不要自责!正如您所言宿命躲避不得。”玉姐幽幽地叹息一声能见到二爷一面已经完成了此生最大心愿无憾无悔了。
奎哥唏嘘不已一言不发。事情复杂程度远远超过自己智商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
“傲天大哥华青集团损失情况如何?”沈青扬沉默片刻问。
“哦!这几天正在估算损失酒店和会所损失不大只在海蓝天下春会所悉数尽毁市里店面大问题。损失最大中海航那部分大多数滚轮都损坏严重执行航运几个货船却躲过了一劫安然返航真奇迹啊!”
“其华商呢?”
“损失惨重尤其那些顶级富豪……知们回来!”傲天凝重。
沈青扬低头思考中海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之所以此一问实在些不忍因为亚伯缘故。
“公司兄弟们抚恤金以最快速度发放金额由决定财产损失不要紧可以自救。关键担心会出现反华潮每次发生灾难都会动荡社会而最先遭殃必然华人这铁律。”傲天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这点最担心却毫无办法因为直到现在官方也出台相关稳定社会秩序效措施确保华商财产和生命安全。
“傲天不错华人成了出气筒也许那些土著会公开抢砸华人不定!”玉姐惊惧地应。
这种事沈青扬也处置经验在京畿如果发生了天灾会多个部门协同处理人民子弟兵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灾难现场。
“华青集团要担起社会责任主动参与救灾必要时候第一时间捐助物资和款项尽量数额大一些不要吝啬金钱现在投资等于将来回报。这件事明天就要办理负责。”傲天征求意见似问。
沈青扬点点头:“傲天大哥想得很周到华青集团咱们一手创建起来不能因为一场灾难就轻言放弃。华青战队现在已经不复存在集团就交给诸位了!”
“兄弟……什么意思?”奎哥忽地站起身盯沈青扬:“集团总裁啊!”
沈青扬苦笑摇摇头:“兴趣不在这里。这次来海蓝寺目向诸位别!”
“要走么?”玉姐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哀伤眼神看沈青扬。走唯一选择这点玉姐心里很明白在座人都明白。
夏夕烟沉默片刻才哑嗓子:“走才解脱!可惜啊老家伙历经数十载都想通理世间本无可留恋唯私欲蚕食良心渐成心魔!”
“夏老您也准备走?叫土著情何以堪!”黑三奎老脸通红地站起来:“兄弟不能走……或者走也不能辞职总裁啊世界就这么大打个飞机通个电就到眼前了啊!”
沈青扬苦笑摇摇头:“要感谢诸位感谢已经走了各位兄弟!不们心里那个人血痕兄弟托付让不得已成了沈青扬能与诸位成为知交已经造化奎哥总裁这东西于而言半点用处倒打个电一定!”不沈青扬。不众人所盼那个人。人知究竟谁。但所人都认定――就沈青扬!世界该多么奇妙!
第五零九章 东京?东京!
中海国际机场。
灾难第五日国际机场正繁忙时刻。各国救灾物资大多数在这里降落转运可用专线仅仅恢复了两条每天只寥寥几个航班出入机票难求能坐飞机走只那些钱人。
大多数华人还留了下来即使要冒再一次发生借大灾难而引发排华风险们也要留下来这里们家。
机场客运大楼前安检站依然戒备森严沈青扬望熟悉玻璃幕墙心里百味杂陈。这里第一次落地中海地方也在这里遇见白露警官!一切都那么遥远似乎隔生与死距离。
“最喜欢穿白色西装呢一看便知深度男人!”白露挽沈青扬胳膊俏脸转到面前仔细打量眼前神秘家伙。两腮赘肉已经了棱角分明脸显得很硬看不清墨镜下面眼睛却能读懂此刻心情。
“白小姐恕不能祝一路顺风!多谢……”
“咯咯!要怎么谢才好?何况在机场送客人不能祝一路顺风!”
沈青扬苦笑一袭黑色时装下女人显得如此干练和精巧丰满身材透出那种让人心怡女人味。沈青扬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用手揽住女人纤腰用在怀中俏脸飞霞美目顾盼抬起女人玉手轻吻一下老脸不禁火辣起来。
“这就行了么?咯咯!”白露娇笑搂住沈青扬脖颈性感嘴唇已经贴在脸上滑到嘴唇灵巧舌头钻进男人口中俏皮地翻卷喘息变得沉重起来。
深吻战友!
沈青扬砰然心动却无法回应美女激情。
“告诉上峰中海永远都不会回来!”
“上峰?咯咯!”白露一改往日那种深沉变得泼辣起来性感嘴唇意犹未尽地带笑意:“知谁?”
“影子猎人!”
“哦!那呢?”
“沈青扬……”
“不对现在英田一郎!”白露盯沈青扬脸那张曾经出现在天泽园赌场影子恍然浮现这张脸配得上如此潇洒衣装!伪装术实在不可思议与那个英田一郎太大区别!难怪大陆方面称之为“猎人3号”!白露蓦然收回心思娇笑:“上峰会不高兴这名字实在难听!”
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摸了一下脸上面具一种莫名悲哀袭上心头。(..info好看的小说)人带面具动物无论谁面具只要面具就隐藏伪善和欺诈。
不喜欢伪善却无法选择。
白露俏脸飞霞一般挽沈青扬胳膊:“走飞机就要起飞了呢祝一路愉快哦!”
“也准备走?”沈青扬狐疑地看白露。
“正此意不过女人太多可不想牵扯进去呢!”
告别一种艺术但这种艺术很难让人淡定。沈青扬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顺利地通过安监站回头望了一眼白露才发现女人泪飞散风中。
冷血时也会温暖人心这样不舍却真爱!落地中海时候满眼繁华走时候这里却已支离破碎。感情最奇怪东西当不在意它时候它会离而去而当与之牵肠挂肚之际它会让无限心酸。
沈青扬黑色小旅行箱放在脚下心思沉沉地坐在位子上最后望一眼中海城市一切变得陌生起来。远离充满阴谋城市不知幸运还不幸历经半年多杀伐和生死考验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诞不经。
最后任务也许最危险对于职业佣兵而言每一次任务也许都最后一次所以不指望能在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尤其现在更想陷入那个更大阴谋之中然后杀遍所敌人再入地狱去见兄弟们!
离开意味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离开也许会浴火重生开始。
梁嫂这几天也应该带馨儿离开中海但愿能早日在“天堂”和心爱女人见面!而芙蓉和凌菲两个女人相信很快就会忘记自己忘记曾经发生一切。与芙蓉做最后别也许这对而言一种莫大痛苦和遗憾。
这点不容怀疑。
如果任务顺利一个月后便能带巴尔玛兄弟和洪飒兄弟回缅甸老家但前提必须活回来!沈青扬疲惫地靠在软椅上拿下座位上耳麦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一阵轻缓音乐。
“各位旅客飞机就要起飞请大家做好起飞前准备请关闭您手机和其电子设备确保飞机飞行安全……本次航班目地日本东京……”
东京来了!
沈青扬咬了咬牙扣好安全带脑海中又回想起影子猎人声音那关于英田一郎简要档案。
英田一郎英田正之子。黑龙会中海分支负责人之一经常往返于缅甸、印尼、台湾等地掌握中海分支财经大权除仓井爱之外实权人物之一。与仓井爱关系暧昧确信两人为情人关系。
但仓井爱另一个身份则英田正二房!信息英泽玛丽提供应该不虚。妈这关系也太邪恶了?当时听到白露介绍沈青扬点发蒙这就妈***么!
飞机缓缓滑行就要起飞了耳边又传来空姐甜美声音无外乎关于飞机起飞安全事项等等。沈青扬懒得听心思还在英田一郎身上。
英田一郎在缅甸控制两家珠宝翡翠门店在果敢翡翠矿股份组织活动部分资金就从翡翠买卖中获取。确信缅甸政府军背景并拥一支护卫队人数不详主要作用保护自身利益恐吓和打压克钦族武装。曾经引起过数起冲突杀人嫌疑。
“先生您需要毛毯么?”
甜美声音忽然响起沈青扬点点头并睁开眼睛。这种服务最基本一会估计还咖啡甜点之类送到。一切都照收不误路途遥远而且……
“先生您咖啡热请小心饮用飞机已经起飞什么需要请吩咐多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谢谢!您很漂亮!”沈青扬睁开眼睛恭维空姐实在漂亮冷艳而脱俗声音更甜出蜜那种。不过沈青扬眼前模糊点点连日疲惫袭上心头礼节性地谢过后又开始浅度休憩起来。
飞机出现了一点颠簸正爬升阶段过了阶段就能睡个好觉了。
继续补课!
娼君婊子。三爷曾经过中海“三天四地五条龙”那个婊子“四地”之一跟英田介齐名。熟不知在黑龙会中海分支真正实权人物娼君也远山计划执行人只不过被英田介掣肘丧失了忍者佣兵指挥权所以东京总部派英泽玛丽来协调这件事而已。
沈青扬一想起玛丽心却不好受起来。受害者吗?很像。英泽玛丽到中海就被自己给撞见了在大屿岛花谷酒但真正所了解还在狼岛行动中四天五夜行动让对玛丽了一个基本了解所迹象表明确来寻找秋风刃和母亲尸骸并参与到远山计划之中而且看起来跟娼君、雅子那些日本女人很大区别虽然都很激情!
乱七八糟昏昏沉沉。
沈青扬睁开眼睛收音机里轻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止里面正在播放新闻大多数都关于中海救灾。国际援救正在为这座国际性大都市输血那些困在灾难里无法自拔难民应该感到欣慰。
京畿方面行动很及时而且还不带任何政治条件。这点世人皆知在非洲战场执行任务时候就耳闻不时来自中国援助送到那些战火纷飞地方。
沈青扬忽然从怀中取出银白色打火机底部霓虹闪烁几下继而发出一连串振动!
消息来了!
东京台风小心陆!
这一种通过卫星传递信息隐秘接收器读码技巧只龙大校班底人才掌握。
对手已经准备好了吗?东京一年四季都刮台风甚至还超级大地震。老家伙这在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东京不比中海那里狼窝!
“先生请您配合!”
沈青扬握打火机抬头看到一个冷艳空姐正站在面前脸色不禁一变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飞机上不允许打火机您怎么带上来?”
操!沈青扬咽了口吐沫老脸火辣辣心率点过速。这丫怎么上了飞机?“空姐”假!
“小姐……您很漂亮!”沈青扬憨笑一下不过笑容很僵硬带面具微笑基本很难受。空姐一脸肃然:“请您配合!”“ok!”沈青扬暗中关掉开关:“您最好打开舱门这东西扔掉才够安全!”沈青扬信号接收器递给凌菲脸上带憨笑心里却如坠冰窟苦涩难挡。凌菲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空姐?
凌菲似乎注意沈青扬面部表情浅笑俯身低声:“谢谢您配合如果愿意会人陪您度过这段寂寞时光!”
“呃……”又被耍了么?沈青扬摘下耳机端起咖啡饮了一口忽然想起白露临别一句:买了三张机票!shirt!
不知惊喜还后怕三张机票以为白露自己买因为要陪母亲和二小姐回台湾!
凌菲出现一定刻意安排另一个人定然芙蓉!沈青扬面无表情地靠在软椅上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两个幽灵一般女人怎么又贴上来了?傲天大哥啊这害们呢!
不过机票白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关系弄到关傲天什么事儿?简直晕头死了。
沈青扬正胡思乱想一股淡淡玫瑰香扑鼻而来芙蓉婀娜走过来看沈青扬露出一种奇怪表情继而浅笑:“不介意坐在您身边?”
沈青扬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身边一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弄走了!两个狸猫妖精早预谋么?
“您请坐!”沈青扬冷漠地望向窗外现在自己身份英田一郎而不沈青扬更不什么猎人3号!
芙蓉优雅地坐在软椅上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薄毛毯给沈青扬双膝盖好:“累了该好好睡一觉!”
“呃……们……认识?”芙蓉冷艳眼神盯沈青扬:“与英田先生曾过一面之缘!”ok!那睡觉了!
第五一零章 诡异空难
淡雅香味在沈青扬周围弥漫心却难以平静。如果这飞往“天堂”飞机沈青扬不会迟疑摘下自己面具而现在飞往地狱。
芙蓉和凌菲突然出现完全打破了沈青扬计划!一连串疑问又纷至沓来弄得沈青扬昏昏沉沉。自己现在身份英田一郎而不血影不沈青扬!不过这种心理暗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跳动心反而更加强烈地想要撕下那张恶心面具拥抱身边女人让们明白此行万端危险。
“英田先生您哪里不舒服么?”芙蓉吐气如兰冷艳俏脸扬起深邃美目温柔地看沈青扬:“超级海啸已经摧毁了中海一切但这对于您而言不过一个噩梦阳光会驱散它一到东京就会忘记!”
“呃……好像不认识!”沈青扬心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异样在暗示什么?回到中海以来并跟过深度交流不知两个妖精又搞什么鬼!芙蓉和凌菲都那种特立独行女人经过残酷狼岛行动后们成熟了许多。与玉姐不同们并那种看破红尘境界反而对血腥战斗迷起来这对还做?幸运还不幸?
芙蓉冷艳俏脸露出一丝诡秘笑低声:“玛丽小姐也航班日方总领馆派人护送回东京为以示谢意英田先生特邀请们去度假。”
沈青扬心一路下沉!这中海大灾难后第一班通航飞机大多数滞留外国人都想在第一时间逃出困厄之地飞机上大多数乘客沈青扬都已经观察过从们精神状态来看显然还在恐惧中挣扎!
“伤只尽快得到最好治疗才能保住性命而中海显然不具备这样条件。”芙蓉优雅地放下面前小托盘冷静地扫了一眼沈青扬青葱玉指不经意地蘸了一点咖啡在托盘上缓慢地移动:“东京个好地方……”
芙蓉或许可以做一个很好间谍!沈青扬浅笑看了一眼托盘上面写几个字:跑不掉!
沈青扬老脸憋得通红尽管带面具也感到了那种无地自容热辣不过还沉稳地笑了笑轻轻地握住芙蓉玉手一面字迹未干小托盘收起来感觉到女人柔软而温暖手颤抖一下。
“怎么样?”
“仍然昏迷。”
“哦!”玛丽毒伤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期在狼岛那种残酷环境下能够挺过来已经奇迹。沈青扬叹息一下尽管与玛丽太深交情甚至们之间曾经尖锐对立者但经过生死相依日子这种对立已经在沈青扬心中变得淡了许多。
任务仍将继续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这原则。
沈青扬在芙蓉手心里画下一个“?”意思问为何执意去东京!
“为了!”芙蓉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想法也完全理会周围人
尽管那些疲劳人在飞机平飞后都在休息人注意们交谈但沈青扬还敏感地保持警觉这职业佣兵习惯而已。
“应该在中海等候那里家!”沈青扬低声。
“家只!”芙蓉眼睛红润看沈青扬任何改变都逃不过自己感觉即使伪装得如此神妙也不能感觉到熟悉气息。在无数个日夜都被男人所温暖所感动。
“会后悔!”
“后悔也值!”
“东京很危险!”
“所以才帮!”
沈青扬嗓子些干涩这种交流很沉闷不能所利害关系摆在芙蓉面前更不能公开地阻止这种近乎愚蠢行动。对手无处不在即使在这架飞机上也不能排除存在某种潜在危险。龙飞昨晚已经暴露了行踪接下来情况将会更加复杂。
芙蓉行为不仅帮不上忙而且很可能成为制约自己行动潜在因素――不可能不顾及而采取效行动!
沈青扬沉默了。
东京方面情况一无所知龙大校不太可能在东京设置潜伏这次行动堪称绝密任何一个任务人都单独行动彼此联系也不可能联系因为从“猎人3号”称呼便可以看出龙大校实施了两轮行动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沈青扬不知前两次两个“猎人”究竟如何失败龙大校只透露过一点前两位“猎人”被“狼”给吃掉了骨头都不剩。
“菲儿去东京找男朋友不介意?”芙蓉轻轻地吐出一口香气:“很执女孩子啊!”
“胡闹而已!”
“未必。世界很奇妙人与人之间感觉与生俱来只要等那个人灰飞烟灭这种感觉便不会断只要够运气就能找到千山万水也隔不断。”
芙蓉很对那种情感连接超自然但问题血痕兄弟早已经不在人世死在自己怀里凌菲此行不会任何收获徒增痛苦而已。不过沈青扬还对女人这种执拗感到了震撼!
“只祝福。”
“嗯!”芙蓉靠在软椅上:“馨儿姑娘好么?好想和在天堂会面不过这只痴心妄想不会实现!”
女人成精很可怕。沈青扬平静地摇摇头:“天堂太远走不到尽头……”
人间天堂。
和心爱女人在“天堂”相聚一种奢望但愿这种奢望能保留在心底在痛苦之中留下一抹温馨回忆。短暂交流让沈青扬感到芙蓉那颗心坚硬与柔情这特性格。也只心怀真爱女人才会如此从而对于自己不辞而别感到了一种难言痛苦!东京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愿不要再让女人流血又流泪才好。
沈青扬戴上耳麦靠在软椅里沉默地望窗外天色已近黄昏疲惫爬上心头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所事情都浮上心头。从狼岛冲出来后短暂三天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海蓝寺发生血案陈伦被杀;龙大校亲临中海龙飞遭劫;三爷被狙杀拉索尔伏诛;英田一郎被虐杀;揭开白露身份之谜等等一系列事件零零散散地在沈青扬脑子里萦绕现在两个女人又莫名其妙地在同一个航班上出现名义上被邀请去东京度假实则各怀目:芙蓉为了自己而凌菲则去找血痕!
血痕已死不争事实但英泽玛丽口中那个从班布森林死里逃生出来人会谁?自己兄弟吗?其实英泽玛丽应该知得更多只在狼岛行动紧张时刻问清楚而已况且对那个死里逃生佣兵底细并完全了解。
这一个希望开始。不管那个人谁只要从班布森林被救出来一定与自己息息相关。而从玛丽只言片语中沈青扬完全能分析出来此人对自己了解并不仅仅限于“血影”名字!
此为去东京任务之一。还最重要事情就想方设法撕开黑龙会面具找到罪魁英田正获取宝图秘密。
这一个艰难任务。
三天来沈青扬始终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在背后活动拉索尔虐杀英田一郎不正常们曾经合作者反目原因或许只为了利益。而拉索尔性格沈青扬十分了解如果巨大利益不会铤而走险!最关键人物并出现就娼君。那个狡猾女人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但给自己感觉无处不在。从发生两起血案来看都娼君影子包括龙飞遇袭事件在内都可能手笔。原因再简单不过:就控制拉索尔背后人也只像鬼魅一样娼君才会知对手究竟隐藏在哪里!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收音机里音乐忽然嘎然而止播音员急切声音响起:“下面中海救灾新闻……今天下午五时十六分一架飞往c市救援直升机在起飞十分钟后发生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沈青扬心头犹如被铁锤砸中了一般双手捂住耳麦皱眉望机窗一种不祥预感涌上来。
“……这一个悲惨时刻超级海啸夺走了千千万万人生命当们还从灾难中走出来时候又一个大灾难击中了们脆弱神经。据悉此次空难直升飞机隶属于中海警察局机上共三名高级警务人员们任务执行运送医疗物资去中海附近岛屿……另据可靠信息负责本次运输救援任务高级警督林涛先生……”
沈青扬摘下耳机心里翻江倒海。这一场正常空难吗?如果不意味什么?
阿里森已经古矿阎王洞里面尸骸找到并且发现了另外几箱子骸骨征求沈青扬意见该如何处置。这种事情很棘手毕竟凭空在废弃矿井里发现了大量尸骸按照程序要开展调查。
活人都管不过来森局还操死人心?全埋了只要那只单独小箱骨骸!这就沈青扬回答。
情况些复杂!林涛为何乘坐中国方面提供救援直升机而改用了警局飞机?为什么偏偏又发生了空难?林涛死了尸骸当然也葬失海底该如何向英泽玛丽交代?
这沈青扬料到计划还实施便遭到了最诡异打击。林涛死应该一件好事知信息太多!尤其在处理海蓝血案、码头爆炸案和天泽园血案之中已经嗅到了某种不正常味所以急于这些案子走正常侦查程序该推出去都推掉却还躲过这一难。诡异空难意味什么?沈青扬揉太阳穴不断地思考。最合理解释两个:一种这一起正常空难不会因为上面人谁都避免不了;另一种则很极端人为制造空难目标当然林涛!
第五一一章 东京魅影
繁华东京彻夜喧嚣。
沈青扬冷漠地望飞机舷窗灿如星火都市灯光密织在黑夜之中比中海要繁华多。东京世界上排名靠前大都市人口超过三千万仅次于美国纽约和英国伦敦日本政治经济中心。
这就此行终点了!
飞机轰鸣打断了沈青扬思绪十几个小时飞行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展开行动脑子昏沉沉。拿好银色小旅行箱四周看看乘客们开始准备下机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声音。
步下悬梯一脚踏在东京土地上沈青扬咬了咬牙:东京来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沈青扬此时心情那就――愤恨!
不管这里多繁华灯光多绚烂空气多新鲜沈青扬都改变不了那种来自内心深处、蛰伏在灵魂之下刻骨恨!不管身边日本人多素质气质多优雅表情多丰富也改变不了中国人喷张血脉中涌动无边恨意和冷漠。
也许这很狭隘。也许也许不。
沈青扬不当年抗日时候那些热血青年执行特殊任务冷血佣兵经过特殊战争洗礼过杀伐果断特种兵。
任何中国人在踏上日本土地都该一种耻辱感和愤恨感这已经雕刻在民族血脉中和历史明鉴上。反观一些另类国人却以踏上东京繁华而兴奋不已大钞票恬不知耻地抛洒在禽兽土地上引以为荣以仇人明当做神一样敬仰当做优秀资源津津乐妈一种新耻辱!
也许这很狭隘。也许也许不。
芙蓉和凌菲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两个日本男人肃然地推担架看不清英泽玛丽面容。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缓步走近两个女人:“旅途愉快!”
“这里才大都市很精彩!”凌菲已经脱下了空姐制服换成一袭黑色时装深意地看沈青扬:“空气很新鲜中海那种污浊感。”
们知什么?沈青扬冷笑海外第三代、第四代华人已经忘记了历史或者已经忘记了自己血脉中恨。
“对这里只机场如果二位幸体验日本美好生活们回乐不思蜀!”沈青扬一口流利日语一出口便吸引了两个推担架日本人警觉地打量沈青扬才发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高大男人。
“菲儿小姐们认识?”矮个子日本人犹疑地问。
凌菲挽芙蓉玉璧浅笑一下点点头:“认识呀不过十几个小时呢!”
“哦!”日本男人礼节性地向沈青扬点头致意:“您好叫渡边熊毅郎请多关照!”
沈青扬冷笑点头又一头狼!
“二位小姐病人家属会在机场接站们任务就要完成立即返回中海祝们旅途愉快!”
芙蓉冷落地点点头:“多谢二位会转达们。”
“不必客气领事馆已经联系好了家属们在东京一切费用都由领事馆承担这里日本首都美景无限!”矮个子男人望已经走远沈青扬若所思地。
沈青扬拎精致旅行箱心思沉沉。从这一刻起要极度小心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自己敌人而且还不知对手否得到了自己信息况且还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女人累赘!
最大威胁并非来自东京方面而那个婊子。要采取一切办法找到娼君并干掉才能确保全身而退但沈青扬不确定娼君否回东京总部至少不在这架飞机上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行动已经取得了先机。
“先生您证件!”清脆而温婉声音响起两个身穿制服工作人员打断了沈青扬思绪。
“哦!对不起!”沈青扬歉然一笑从怀中掏出护照双手递过去。护照白露给不知哪个国际假证贩子手笔做得实在逼真已极。
“不好意思您箱子要打开检查!”
“好!”妈出机场还要如此细致地检查吗?京畿可不这样。沈青扬旅行箱放在台子上打开里面一方黑色雕花木盒。
“盒子也要打开请您配合!”
沈青扬沉吟片刻收敛了笑容用流利日语:“这朋友在中海超级海啸中罹难……很痛苦!”
“すみません!”两个女工作人员几乎同时弯腰致歉:“对不起英田先生!”
沈青扬肃然地旅行箱扣上:“多谢二位!”
机场广场车世界沈青扬提旅行箱望穿梭人群一种前所未陌生感浮上心头。两个日本领事馆男人推担架车从身边走过芙蓉碰了一下沈青扬胳膊放缓了脚步:“玛丽家人来接站见机行事!”
机警女人!沈青扬冷静地点点头白露所提供信息显示英田一郎两年回东京了两年来都在在海外生活但不知那些“家人”否还还能认得出来面貌。
沈青扬抚摸中指上血影戒指这最关键一环真正考验就要来了!
机场广场上秩序井然一辆救护车早已等在那里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人站在车子前面待英泽玛丽担架一出现便四个医护人员围了上来快速转移到救护车上车灯闪烁呼啸冲出机场。在领事馆人员介绍下芙蓉和凌菲也被热情地请上车扬长而去!
“少爷您辛苦了!”一个中年人紧走两步到了沈青扬面前弯腰行礼:“欢迎您回来!叫羽田请多关照!”
沈青扬抚摸戒指冷峻脸上透出一股特杀气:“为什么不亲自送玛丽去医院?”
汉子明显感到了那股杀气不禁拘谨:“一切都已经安排完毕小姐被安排到东京最好医院救治任务接您!”
“父亲意思?”
“!”
“不想看见!”
“少爷您……”
“如果不小姐出事……父亲知这件事吗?”
羽田谨慎地摇头:“老板还不知这件事组织内部接到消息后刻意隐瞒。”
“身体不好?”
“……”羽田抬起头迟疑一下:“请英田少爷回东京湾家中休息老板……”
沈青扬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打断了羽田:“今天太晚了不回家回来事情要严格保密!”
“嗨!”羽田肃然转身:“安排少爷去银座休息!”
两个汉子打开车门:“少爷您请!”
车子快速驶离机场沈青扬眼角余光打量羽田此人十分精明却不知对英田一郎到底多少了解一切都得小心从事否则会被这些严谨家伙识破。
没想到一落地东京便惊动了这些人!
“羽田君组织知回来了?”“少爷!”“shirt!”沈青扬点燃一只香烟:“老鬼们盼死在外面才好!”
羽田脸色变了变:“您两年时间回来这里发生了很多变化也许您不太适应!”
“能活回来老鬼们不幸那些家伙恨不得早点死!仓井君、岸田君还……父亲!”
“少爷老板十分想您此次让小姐去中海目就找您未曾料到却发生了大地震和超级海啸小姐病很重么?”
“找?哼!”英泽玛丽奉命寻找英田一郎?沈青扬对此了解并不多但可以肯定等待自己将会一场艰难考验要尽快东京所信息了解透了才行否则一露馅就会全盘皆输。想及此不禁眉头一皱:“们为什么跟?这里东京害怕逃跑不成?”
羽田汗立即流下来唯唯诺诺:“少爷这组织要求……”
“甩掉们!”沈青扬不容置疑地命令。
“甩不掉……”
“为什么?”
羽田擦汗不安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这组织规矩您不会不知……啊……您在海外两年多这里一切都改变了!”
“呵呵!一切?都变了?吗?”
“哦……不……不东京发展……”
沈青扬一抓住羽田手腕方向盘一晃动汽车猛烈地摇摆吓得羽田惊叫一声。这小子胆子很小啊!
“来甩掉们!”车子停下来羽田颤抖爬到后面沈青扬握方向盘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噪音从后视镜里面可以看到仅仅一分多钟时间便堵成了一条长龙而现在午夜两点多!
“少爷请多多关照组织……会怪罪!”羽田惊也似大声。
“怪罪?哈哈!两年多回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还一看就个窝囊废小心脑袋踩爆了!”
英田少爷脾气改甚至比两年前还要暴躁!羽田果然了声息这份工作不好干尤其今天任务无论如何也不好完成因为组织要自己少爷先行送到东京湾会所现在看来要泡汤!
“千代田区怎么走?”沈青扬咬了咬牙车子突然加速马达轰鸣立即身后噪音压制住打开导航全日基本看不懂。
“啊!少爷去那里干什么?总部已经搬迁了……好多年了!”
“少废!”
东京快速路国际标准视野开阔路面平坦两侧霓虹流光溢彩高楼大厦精致而大气。不过这些在沈青扬眼中不过过眼云烟现在最首要羽田给弄迷糊了甩掉后面尾巴!
车子呼啸完全不管什么红绿灯等标志车速一起来就一百八十多迈羽田直接甩到了椅子之间空隙内基本机会站起来。
而后面两辆黑色轿车早已失去了目标!
“少爷哪去了?”
“前面呢!”
“废羽田那家伙不想活命了吗?”
“不知这次闯大祸了!”
“们怎么办?黑泽君要第一时间见到!”
“不要提那个家伙一只狗而已!”
“小心会高密哦!”“少爷车……好像不见了快点汇报黑泽君!”“妈煞星又连累兄弟们遭罪了!”
第五一二章 仓井迷局
夜色深沉灯光阴暗。(..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曾经东京都最为落后区域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就荒川。这里东京最底层所在下层工人集聚犯罪分子逍遥流浪汉苟且之地。
一个身穿黑色袍子女人站在窗前望霓虹闪烁街。一天前还身在中海漩涡里挣扎那里一切都已经离而去。仓井爱布满血丝美目里带一种难以排解怨恨更一种如释重负般解脱。所人都葬身在阴谋之中英田介势力全部覆灭一郎也被拉索尔杀死而拉索尔现在还消息!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那个从非洲来中国特种兵最强仅仅在不到半年时间里便组织在海外最精锐势力扫平殆尽。能活回来仅一人而已而则成为那个最幸运人!
“老师要不要跟们见个面?”
“都到了?”仓井爱优雅地转过身不屑地扫了一眼面前油头粉面男人苍白脸上带日本人特谨小慎微声音里夹杂一种难以捉摸意味。
三年踏进东京半步一心执行所谓“远山计划”仓井爱些崩溃感觉但内心坚韧还让挤出了一丝笑容迷人笑总会让人感到轻松和亲近!
“黑泽君三年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这里对而言很陌生况且并得到组织允许就回来了某种程度上已经违反组织规定了不怕受到牵连?”玉璧拍在黑泽熊毅肩头一股淡雅芳香飘过仓井爱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饶兴致地看男人惶恐脸不禁眉头紧锁这样人难当大事!
“报告老师最近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荒川总部迫于政府压力已经搬迁别处而且分化成三个分部由三位前辈负责日常运营组织资金限啊荒川分部也苦苦支撑……”
一分为三?!仓井爱阴沉地看黑泽熊毅黑龙会不禁在海外遭到灭顶之灾本土组织也想象中那样生机勃勃景象曾经叱咤风云黑龙会竟然已经到了末世穷途地步。.info[]
“组织生存状态十分了解1992年重办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大家都在苦苦支撑但现在不同以往们在政府里人脉更哪家风投愿意资金投到一潭死水黑龙会。”
“办法总会老板计划还在实施之中只要了突破想必会更多识之士投到们旗下现在只少一个牵头人!”黑泽熊毅擦了一下脸上细汗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仓井爱:“老师们势力在恢复资金问题已经得到了初步解决几个区议员已经意向加入们这个好兆头!”
仓井爱抚摸香腮黑泽一席并激起太多热情反而让感到一种从未过挫折感。
“这些不能决定好了近两日什么重要信息?关于中海方面!”
“们始终关注事态发展中海大地震后老板第一时间命令搜集相关信息评估地震对中海影响制定相应救灾援助计划……”
“老家伙们都干了些什么?!”仓井爱突然大声质问憋闷在心里怨气爆发出来实在想不通那些呆在东京人整天在想什么更不明白眼前这家伙责任究竟什么:“无用功做多了会消磨意志和存在意义!”
“嗨!老板目标重整中海势力条件成熟时候在那里设置分部所以们要评估灾后各国势力分布以夺得重建之先机。”
“想法不错不过不可能了!”仓井爱吐出一口怒气:“通知分部负责人召开会议重要情报要通报们这些废物只知赚钱忘记了组织存在根本价值!”
“嗨!”黑泽不停地擦汗仓井爱给压力实在太大不知中海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师已经通知了们现在也许在路上时间不太可能发生堵车情况所以很快就会――”
仓井爱不耐烦地摆摆手:“做好准备不要通知老鬼了!”
“老板现在东京湾疗养对组织事情不太关注。”黑泽熊毅弯腰行礼退出去。
仓井爱端起红酒摇晃中海事件损失已经不可挽回这次冒险回到东京前途未卜如果英田正知了内幕将会毁灭性不过为了计划得到最终贯彻一切都值得!
仓井爱扫了一眼窗子天色渐白身心略些疲惫正要休息门却轻轻地打开一个人出现在屋子里。
“仓井君们又见面了!”低沉声音里夹杂特东京味。
“很累让休息片刻!”仓井爱微闭眼睛脸色些苍白。
“非常理解能够从人间地狱全身而退人值得尊敬只占用您几分钟时间通报上峰命令!”来人坐在仓井爱对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脸:“首先向您通报中海消息人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地点中海码头。”
“知了!”仓井爱依然闭目养神拉索尔挡住血影脚步刺杀失败。这预料之中事情血影身手和智谋所见最厉害不要拉索尔就自己亲自执行刺杀任务胜率也不会太高。
“第二个消息也许您最愿意听到按照您吩咐们实施了清扫行动那架直升机也被炸成了碎片对手被如此轻而易举对除掉了!”“哦?”仓井爱美目流转呼吸些急促起来:“确定血影在那架飞机上?”“确如您所言伪装成警察想通过c城辗转们放置了定时爆弹被炸成碎片。”
“们做得很好!”仓井爱勾魂眼闪烁妖媚一般光芒:“渡边君只要除掉计划便会阻碍地实施那些遗骸迟早会运抵东京定点工作不日就会展开!”
渡边摇摇头:“远山计划已经呈报到上面正如英田先生所期望那样计划得到了重要人物首肯而且制定了更为详尽行动规划从***到缅甸台湾东南亚布局就要展开这想到们热情甚至要高于贵组织至少这么认为!”
仓井爱呼吸些急促起来这想到!计划进行到最关键时候已经到了死路却因此而峰回路转。
“组织会派人执行剩下任务很累了!”
“不!进一步行动不们组织主导猜想会衣角更高层次比如防卫省或者相关国家机构而您仍将最佳执行人选!”
仓井爱脸色苍白!计划竟然得到了防卫省关注?组织这份计划究竟蕴含何种力量让那些身居高位大佬如此动心?
“事情很复杂不仅仅涉及到定点问题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当年地图已经不再适用而且……”仓井爱温柔地看了一眼渡边:“而且所目标物都在国境之外要得到外交方面强力支援才行!”
渡边摇摇头:“防卫省承诺事情不需要顾虑外交最脆弱力量上峰之所以要初级任务交给黑龙会不仅因为历史原因更重要们保留了一份贵重档案根据们调查所目标物都标注点在缅甸在台湾在朝鲜们都验证过所以计划很可能得到巨大成功!”
仓井爱长出一口气凝重地点点头:“对!”
“任何人都无法忘记们功勋们理应魂归故里这们责任!贵组织勾起了全体日本国民大爱情怀这不容置疑――但目前要保守秘密!”
远山计划远远超出了仓井爱理解范围但作为一个心思缜密杀手知渡边每一句都如此重要!如果继续执行计划最首要就甩掉黑龙会半死不活组织完全脱离那些目光短浅老家伙们掣肘而且完全不会担心资金方面问题放手大干之日为期不远矣!
“还一个信息也许会出乎您意料!”渡边表情些沉重地看眼前标志女人:“您吩咐要找人们找到连续两天两夜搜索也找到相反们在中海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中国方面似乎派了很强力行动组信息显示叫龙飞已经被们人杀死。”
仓井爱心无限下沉拉索尔那个骗子!
“找到最好一郎身手最棒不会出事!”秘密行动组居然找到英田一郎尸体让仓井爱大失所望皱眉思考拉索尔为此付出还少吗?那个骗子不仅得到一笔巨额佣金而且还在自己身上撒野现在小腹隐秘处还在疼痛!
“如您所愿信息通报完了上峰命令找到那份图册那唯一存留完整遗骸埋葬图所以……您任务依然艰巨!不过可以好好在东京修养一段时间不日后会带您去一处优美之所好好疗养一番!”
“多谢!”仓井爱歉然地笑了笑:“图册问题不难解决但需要行动组密切配合才行。现在黑龙会已经一分为三几年踏足东京一些事情还须理顺这需要一定时间!”
“可以理解明日黄昏来接您!”渡边站起身行礼:“仓井君您任务所日本国民心愿责任重大!”
“所以要得到更多支持!”
“没问题!这先期预备金所款项都来自社会捐助们会不定期地向社会公布您骄人战绩同时也会资金落实到位!”
仓井爱优雅地站起身接过渡边递过来一张银色卡片:“一定不负众望!”
黑色轿车使出荒川会馆仓井爱心头沉重了许多困意全无!事情变得让措手不及如果如渡边所言远山计划得到了防卫省关注一切困难都将化为乌!困扰在心头沉珂将会一扫而光而且不必担心老家伙们质问和无理挑衅会一强硬姿态重拳回击那些纸上谈兵废物。
现在最关键要尽快图册拿到手!还要面对那个中看不中用老家伙吗?给痛苦已经够多了!仓井爱阴沉地盯手中卡片一个完全夺宝计划应运而生!
“咚咚!”一阵急促敲门声突然传来。
“进来!”
黑泽熊毅急冲冲地进来:“老师方才小泉议员才来过了么?”
“区议员?”
“大概……”
仓井爱嫌恶地瞪了黑泽一眼:“鲁莽闯进来就要问这件事?”“不您误会了!来向您通报一个好消息英田少爷乘坐航班回到东京了!”英田一郎回来了?!仓井爱心犹如坠入了黑暗深渊半天反应过来。渡边秘密行动组找到英田一郎尸体而现在却出现在东京……
第五一三章 荒川分部
洗完一个热水澡天色已经大亮沈青扬叼烟靠在软椅里思考目前形势。羽田只英田正家一个小马仔除了得到老家伙信任以外并无任何作用对黑龙会行动计划也知之甚少对自己行动帮助不大。现在唯一确信羽田对自己身份毫不怀疑少爷长少爷短地招呼完全发现这张“脸”什么不对之处。
日本人内部也不缺乏尔虞诈和勾心斗角但黑龙会一分为三事实让沈青扬颇感意外。英田介势力其一现已覆灭。娼君只英田正手下一枚棋子而英田正则黑龙会正宗传承。
“跟踪人荒川组?”沈青扬扫了一眼蹲在门边守候羽田低声问。
羽田疲倦点点头鬼才知组织内部为什么分裂成三股势力每股势力都惹不起尽管在东京黑龙会势力早已经不入流现在山口组那些大佬天下跟黑龙会混不过讨个生活罢了!
“荒川组负责人谁?”
“……也不甚明了人仓井君也人渡边熊毅组织内部事情不会让这样人所知但据传们后台背景荒川区议员们座上宾也许靠们才敢从组织里分离出去……总之您此次回来会大麻烦!”
沈青扬冷笑一声英田一郎辗转东南亚执行任务近两年时间组织给足够支持现在还要找麻烦?如果换做自己早就那帮混蛋送进地狱去了!
“那帮混蛋活到寿了吗?”
羽田打了个冷战这家伙还那副叫横跋扈脾气!不过这种事情跟自己无关该告诉都已经了自己所知只这么多。该提醒也提醒了眼下形势不谁能够改变如果放在两年前这种态度无人敢反驳因为老板关系。而现在老板病入膏肓势力大不如前这份工作估计也快到头了!
“中海势力很大老板为了遏制英田君发展才派苍老师驻扎那里至于结局不好预料。少爷您此次回来一定要面见老板组织分裂事情让痛苦不已……或许您办法荒川分部大佬服让组织重新成为一个整体才好!”
沈青扬掐灭烟蒂棱角分明脸冷漠如刀削一般:“渡边招来要跟摊牌!”
“您最好还面见老板俄日首要现在形势很复杂!”羽田惊惧地:“们背景支持纵使您出面也未必取得好结果况且老板已经等了您两年了为了您好!”
沈青扬咬了咬牙瞪羽田脸上浮起一丝怒意:“为好?放逐海外两年执行什么鬼计划不给一个铜板支持而回来却了立锥之地!堂堂黑龙会大少爷回到东京竟然派垃圾来接站还堂而皇之地为好?”沈青扬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砰”地一揪住羽田衣领双臂一用力便抵在墙角阴阴地:“知死里逃生多少回吗?知在缅甸找到那些垃圾骨头费了多大劲吗?知中海现在已经沦陷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吗?知吗!”
羽田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英田少爷没错但只个马仔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哦……少爷您还考虑考虑意见否则出事了没法向老板交代。”
“现在动身去荒川不介意跟两个叛徒火拼杀人刀好久沾血了!哈哈……”一股难以阻挡杀气瞬间出现沈青扬拎银色旅行箱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羽田:“还算诚实否则早就成了活尸!”
羽田几乎吓尿了英田少爷脾气不仅一点儿也没改比以往更坏坏到了不可就要地步!
沈青扬冷笑一声推门而出心头稍微平静一些。英田一郎阴狠目共睹但只见过一面对性格并不完全了解只能从仅信息中去揣测言谈举止。
伪装术最高境界神似!在身体外形和样貌上沈青扬与英田一郎酷似这也当初两人在天泽园不期而遇之际英田一郎惊讶原因。而沈青扬经历要比丰富得多当过特种兵、上过非洲战场、执行过潜伏任务、混迹过中海黑白两再加上一张原装人皮面具掩护愈加神似英田一郎。
唯蹩脚日语最大弱点。三年前接受任务之前便经过日语突击特训日常用语应付自如。不过沈青扬还加倍小心尽量保持应沉默这点也最符合英田一郎性格。
羽田来不及整理好衣服便狼狈地跟在沈青扬屁股后面一路行礼歉:“少爷……少爷……请原谅胡言乱语……组织现在形势很好……您现在唯一任务回东京湾否则老板会杀了!”
“去荒川!要分裂组织混蛋碎尸万段喂狗!”冷漠声音不容羽田反驳那从一颗愤怒心里迸发出来。
羽田眼中少爷已经到了发狂地步纵然英天正规劝也无济于事。羽田瞪猩红眼睛畏惧地看沈青扬这所见过最强硬人英田少爷回归将会支离破碎组织重新凝聚老板势力将会再次强大起来甚至能够跟山口组一争高下!
小人物私欲很容易膨胀尤其在强硬主人领导下欲望会得到发泄机会。羽田个小人物血管里流日本族裔特那种恃强凌弱基因!
羽田打开车门擦了一下额头冷汗憋得通红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少爷您回归给组织带来了希望老板会很欣慰但还得奉劝您一句荒川分部特殊政治背景而这种背景全老板所赐渡边背信弃义并不代表兄弟们背弃了老板和组织所以您行动要谋划好才行!”
沈青扬若所思地笑了笑一头钻进车里:“羽田君组织这样成员父亲幸运!”
“谢谢少爷夸奖老板那边会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希望您在短时间内组织重聚起来给老板一个惊喜这样您地位……”羽田发动了车子心里莫名地悸动起来如果在重组组织过程中自己能够所作为如果英田少爷真当上了头领羽田直人就告别了现在生活青云直上也不定!
沈青扬识人一向很准。身边小虾米在邀功请赏这难得机会也一个不错切入点要想完成东京任务必须从细节处手羽田这样小人物也许个不错帮手!
“向透露一个重磅消息中海分部已经覆灭今次回东京目就荒川分部!”
黑龙会分裂成三个分部:荒川、东京湾和中海。难怪英田介如此嚣张地一意孤行东京方面已经无法控制活动所以可以肆意改变“远山计划”行动内容和方向即使娼君也好办法控制。
英田介势力应该三个分部中最强势四个杀手组掌握海大部分组织事务决策权更训练素忍者佣兵团俨然成为最低靠力量。所以东京方面要极力压制英田介膨胀欲望而英田介重返东京夺权也早晚事情。
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中海分部势力除了部分滞留非洲忍者佣兵以往悉数覆灭。群龙无首乌合之众不会对沈青扬行动造成任何威胁!
这可堪称爆炸性信息。羽田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要知持中海分部组织里最权势英田介副会长地位仅在老板之下覆灭了?
车子缓缓驶离旅馆沈青扬阴沉地望窗外。
豆大汗珠不停地滴落羽田直人手些僵硬。这个好消息还坏消息?如果组织内部得知了消息后会怎样反应?如果老板知了消息会作何感想?不敢想更不敢将这样消息透露给任何人一种前所未危机感从心底爬上来不禁哆嗦一下。
“怕了?”沈青扬冷漠地扫了一眼羽田戏谑地问。
羽田不敢回答。
沈青扬忽然盯街边一片古色古香建筑群茂密大树几乎房屋笼罩住显得阴森而深邃。
“很久来此了!”沈青扬第一眼便认出这就让华人深恶痛绝“***”!
国人只知里面供奉十四名二战甲级战犯日本右翼势力精神所在。岂不知神社里面还供奉从日本明治维新以来战死军人最多在抗日战争战死日本鬼子和太平洋战争中官兵还三万多死在台湾日本兵。
羽田不假思索地应:“少爷时间陪您去里面逛逛风景不错!”
沈青扬心里一阵唾骂这地方一定得来好好看看那些“鬼”长得什么样!不仅如此还要搅得们永世不得安宁!
“对组织历史多少了解?”沈青扬微闭双目靠在座位上抚摸血影戒指忽想起了英泽玛丽不知那女人现在脱险。中毒太深英田正若知被秋风刃所伤该作何感受?曾经计划通过玛丽打入黑龙会内部现在看来不得不放弃一个深度昏迷女人几乎任何价值。一切计划都得从头思考。还好现在了新身份但要骗过黑龙会骨干分子还需要伪装得更好才行。
“组织历史绵长应该已经超过百年了。创建人山头满先生一位了不起哲人纵横亚洲遍交天下慈善为本广为布施近代日本精英中精英!”羽田显然对自己组织更多崇拜而英田少爷问正好可以拉近彼此距离毕竟这位很可能成为新头领一个合格日本人怎么会放弃绝好表现机会呢!
“很好!还呢?”就这样一个老家伙掀起了黑龙会在中国罪恶行动不折不扣罪恶之源!
羽田脸憋得通红:“还就……组织在终战日之后便被取缔……直到十年前才又恢复兴盛!”
“不知太少!”沈青扬冷肃眼神射出一抹杀气:“组织真正名称叫玄洋社取自波涛澎湃、玄洋壮观之意!山头满先生和箱田六辅、平岗浩太郎义结金兰举社成众知组织宗旨什么吗?”
羽田沉默片刻:“少爷博学羽田受教了!却不知真正宗旨为何只听老板曾言勤皇、报国、敬天、爱人!”
好一个敬天爱人!玄洋社就所谓“黑龙会”真实原因则其成员大多数侵华战争急先锋日本军国主义滥觞之源目标就要中国东北满蒙等地纳入日本人囊中所谓大东亚共荣不过们罪恶借口和贪婪产物。在黑龙会全盛时期日本政府内和军队中大多数执掌权柄人大多数都黑龙会人供奉在***里那些死鬼也逃不出邪恶组织!
历史吊诡就在于此一个“敬天爱人”自居民间组织会在历史关键时刻成为日本军国主义思潮诞生地。从1901年到1946年47年间黑龙会伴随侵华战争始末最后还被盟国命令解体而休眠。而今阴魂不撒黑龙会又死灰复燃!沈青扬正思考车子忽然停下来羽田惊恐地看车窗外面:“少爷……荒川分部……到了!”
第五一四章 一击镇场
街头行人纷纷避让三辆黑色轿车挡住了去路每辆车门前都站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汉子。一个中年人站在路中央斜眼看沈青扬轿车满脸疙瘩肉一看就知不睡善类。
羽田战战兢兢地擦额角细汗:“就……就渡边熊毅荒川分部小头头!”
沈青扬盯渡边熊毅这家伙样子可憎总一拳打掉下巴冲动。
“不分部总负责人?”
“不只一个下属总负责人渡边少信……老板结义弟兄!”羽田完停好车子嘟囔:“这帮混蛋怎么敢这么对待英田少爷――们怎么知们要来荒川?”
沈青扬冷笑一下用手将粘在操作台面上装饰揭下来抠出一枚圆形黑色纽扣状东西:“这就原因!”那一枚微型跟踪器在沈青扬两指之间瞬间折断。
羽田咽了口吐沫推门下车跟对方交涉。
“英田少爷回来了?”渡边狐疑地盯车里沈青扬又看了一眼羽田直人:“为什么及时汇报?”
羽田低头看地面汗水滴答下来:“少爷旅途劳累做主先让好好休息今天一早就赶来荒川分部……您知…………做不了少爷主!”
“呵呵!昨天夜里兄弟们跟踪失败想必不羽田手段?”渡边熊毅阴冷地看羽田低声:“犯了一个愚蠢错误据可靠消息英田少爷已经死了!”
“啊!”羽田顿时陷入万般惊恐之中回头看车子:“不可能渡边君您弄错了少爷曾经试探过!”
“废少将功补过还……”
“就英田少爷只比少爷黑了一些这在中海给晒……”
“闭嘴!这头猪!”渡边粗暴地打断了羽田疙瘩脸浮现一抹杀气:“不过渡边先生不会怪罪还要好好奖赏这里事儿了回东京湾向老板汇报去就少爷要去银座消遣三日后去面见老板!”
羽田直人脚跟生铅了一般脑子犹如灌了浆糊思维基本停滞了。.info
“架子还不小!”渡边收敛怒气佝偻腰走向沈青扬车抬起手打了个手势四五个汉子立即围了上来:“先打断腿然后抬到会议室!”
“渡边君……们想干什么?”羽田突然大吼一声但还站在原地腿在不断地颤抖显然给吓得不轻。
人理会所目光都在沈青扬身上。
沈青扬沉默地看窗外一切所对都一字不落地听到心里思考该如何处置。渡边语气很硬不像使诈而羽田个窝囊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
“少爷您还活……”渡边熊毅隔半掩车窗弯下腰皮笑肉不笑地。
音还落地一只强力大手已经扣在渡边脖子上一下便渡边脑袋塞进车窗沈青扬任何预兆地出手周围人甚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砰”一声闷响车门突然被踹开渡边整个身体随车门摔在机盖上脑袋还夹在车窗里鲜血喷溅!
沈青扬拍拍手旁若无人地下车阴冷地盯渡边手中拎银色旅行箱:“羽田君!”
羽田直人吓得面如土色少爷脾气太爆了准吃亏不可!
“英田少爷……”羽田硬头皮奔到沈青扬身边:“您什么吩咐?”
“胆子不小忤逆犯上目中无人难荒川分部竟猖狂到如此地步?”
羽田战战兢兢地接过旅行箱阴狠地瞪了一眼渡边这小子就得强人收拾少爷教训得还轻些如果枪一准崩了了!
“还妈看什么?迎接少爷!”羽田嘶吼一声一巴掌打在旁边一个汉子脸上:“从现在开始唯少爷命令从!”
渡边在车机盖上挣扎滚落在地上满脸鲜血呻吟不止。周围路人一个敢停留都绕大老远急匆匆而过。
“们似准备少爷要小心!”羽田惊惧地低声。
沈青扬压了压心中怒火阴冷地扫视几个跟班:“渡边叔叔否在会馆?”
几个人惊惧地面面相觑虽然老大被打成了猪头但在没弄清楚眼前狠角色之前一个敢造次。
“少爷……”
“很久叫过了?感觉生?”沈青扬点燃一根烟允吸了一口这几个家伙不过混场壮胆罢了什么功夫更谈不上危险。今天来荒川目不打架也不谈判而镇场子!
还人。
“都妈哑巴了?渡边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儿堵少爷车离们总部还远呢!”羽田破口质问显得很不爽。
狗之所以趾高气扬并非它骨气而背后主人让它多了几分骨气!
“羽田君……告诉少爷……分部今天不接待外人……”
“啪!”一个响亮嘴巴子打在汉子脸上羽田真愤怒了一通叫骂声不绝于耳。沈青扬竟然听明白骂什么大概东京方言之类。
“成了外人?呵呵!”沈青扬快步走到中间轿车前:“时间请转告渡边叔叔想老人家了!”
羽田直人匆匆奔到沈青扬身边为其开门回头骂:“听没听到?!”
“嗨!”
几个汉子望英田少爷车扬长而去半天没反应过来。渡边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才让几个人感到了事态严重立即手忙脚乱地渡边弄上车匆匆而去。
“少爷您回心转意啦?”羽田依然还处在惊惧之中声音点变味。
沈青扬不直盯路两旁行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渡边一口咬定自己假冒英田一郎其中必因由。昨夜航班中海大灾后第一个航班所乘客都经过检查发现娼君更那些杂七杂八虾米忍者。
谁透露了消息?落地东京后对手显然准备好了应对措施老家伙派派羽田直人接站荒川人定点跟踪才导致了方才冲突。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回家团聚呢!”羽田直人小心地看沈青扬个阴沉面色大气不敢出。
“要去医院!”
“要去看玛丽小姐?”
沈青扬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不想看到任何组织里人懂?”
“明白!”车子发狂一般驶离荒川区向东京湾方向疾驰而去。
如果换做真英田一郎会怎么做?会直接回家面见英田正吗?或者跟黑龙会里面那些掌权者会晤?都不太可能!英田一郎性格残忍而冷漠黑龙会目前现状已经让感到了莫大危机感重整旗鼓才最佳选择。
基于判断沈青扬才出重手打伤渡边熊毅。不管荒川分部势力多大要想办法矛盾转移到英田正身上因为们父子关系也形同水火敌对关系。至于敌对原因则不那么重要任谁被放逐海外两三年也会从骨子里生恨。
“小姐病很严重吗?”羽田狐疑地问:“如果老板第一时间看到您会气病!而且荒川分部人会找麻烦去东京湾方面还任何准备……”
“怕不去!”
“渡边先生也火爆脾气知这种事情会兴师问罪到时候恐怕不太好收场!”
“组织弄得四分五裂人都该杀!”
羽田直人面色苍白少爷果然天生悍将。不过这得点过毕竟荒川分部势力背景神秘莫测事情弄不好会牵扯到背后人而老板会怪罪谁?难降罪于三年未归少爷?
人矛盾动物任何利害关系摆在面前却失了主张。但羽田还拿定“两害取其轻”策略不得罪杀神少爷更不能得罪荒川分部!
时近中午轿车才在东京顺天堂大学医院前停下。一路上发现人跟踪这点出乎沈青扬预料。渡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不管否识破自己真伪都应该引起足够警觉。
东京任务绝对沈青扬近三年来最困难任务任何细微闪失都会遭受最严重挫败!
沈青扬拎旅行箱下车直奔医院入口片刻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羽田直人靠在车门旁发呆思忖该如何在两个分部之间平衡利害关系手机突然响起来抓过一看陌生号码不仅犹疑地接过片刻后脸上冷汗沁出来苍白脸面如土色!
“只要少爷送到别墅可以去度假了!”
“呃……不掌握少爷行踪啊!”
“不要骗只要一个不字晚上只好睡地板喽!”
“呃……银座吗?”
“银座松谷酒!”
“呃……该怎么办?”
“蠢猪!东京湾方面知在为荒川办事会放过吗?退路才生路!”
电“啪”挂断苍老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却判断不出来对方究竟谁。
探视玛丽病情显然极为困难。不过对于沈青扬而言轻车熟路到值班医生那里查看病例便了解一切。当然也废了一点周折向医生明情况后沈青扬恳求向妹妹账户里汇进一百万美金后才得到了最满意答复。英泽玛丽还苏醒虽然经过一整天应急抢救病情所稳定但意识并恢复。这种情况在沈青扬预料之中而且可以断言这已经玛丽最幸运结局。秋风刃上毒即使解药也无济于事早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玛丽不可能透露消息也证明只一个人才掌握自己信息:娼君!
第五一五章 荒川密谋
渡边熊毅伤势不很重下巴脱臼而已开放式肌肉损伤躺在病床里痛苦地呻吟至少几天不能下床肯定。.info[]难真英田少爷?只才如此心狠手辣!此时渡边才想明白了一个理:自从仓井爱出现后组织内部便掀起了狂涛骇浪。
掀起狂涛骇浪不止渡边熊毅一个人还一个人更在时刻煎熬中度过――娼君!渡边被英田一郎打伤信息在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娼君耳中女人首先想到了血影!
英田一郎生死也至关重要但现在已经无法证明这点因为拉索尔那个流氓已经确信被炸成碎片。娼君仔细回忆每一个微小细节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凭缜密推理来证明到东京人真实身份却徒劳无功。
一双干瘪手在女人丰满胸前不停地摩挲白花花皮肉两团肉挤成了沟壑让老家伙感到不可思议女人傲物竟然肌肤弹性充满诱惑。
春光乍现便消失不见。
娼君起身整理袍子回眸瞪了一眼渡边吉城老家伙虽然老眼昏花但色心犹存不知裆下玩意好用否?现在不快活时候一大堆乱事缠身弄得娼君焦头烂额。方才得报毒镖熊毅被“少爷”打伤又少了一个死心塌地死鬼!
“仓井君还在想那个不知死活家伙?”渡边吉城微眯眼睛满足地看眼前尤物难怪英田老鬼如此袒护女人果然极中珍啊。
娼君冷笑摇摇头:“担心不而组织!们目标夺得宝图而现在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老鬼不会相信也不可能相信上峰给期限越来越近叫如何好?”
渡边吉城阴阴地看仓井爱:“可以帮远山计划蓝本也在手里不怕老鬼不答应拿出来邀功请赏!不过据传那宝图已经失踪几十年老鬼真那东西?”
“真假不需要论证上峰已经明确告知宝图子母两副名字叫***九省图据里面隐藏组织九处宝藏渡边君难不想知什么吗?”娼君缓步走到窗子前透气。
在海蓝寺陈伦手里只夺得半幅地图其余则半点眉目这让一向以心思缜密著称娼君感到彻底挫败感。三年时间蛰伏非但控制住英田介野心阻止疯狂复仇计划反而让远山计划走上绝路自己心血付之东流!而那个孔武力英田一郎早已经了利用价值在完成最后拍卖所金钱收入囊中后只干掉才会觉得安全!
英田介势力现在已经不足惧群龙无首中海分部事实上已经覆灭只需要找一个强力人去非洲接管便可万事大吉。下一步任务很明确:就想办法让老鬼交出宝图。而在节骨眼上麻烦不期而至不管那个英田一郎真假都会阻碍自己行动计划!
这不可接受。更严重小泉方面秘密小组发现了新情况***方面神秘势力已经趁救灾渗透到中海而自己只好选择退却离开那个困厄之地。
黑龙会输得血本无归已经成为不争事实。
“现在组织分崩离析老鬼不思进取人能挽回颓势!如果石原先生在可以主持大局但自从被救出来后便了下应该了解其中玄机!”渡边阴沉地叹息:“英田介一心复仇而走歪了路任务控制却毫无建树难老鬼会不知?宝图纵然在手里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更何况现在儿子又回来了事情难办得很!”
渡边担心不无理这事实。娼君长出了一口气:“所以才要请您老帮帮忙这关系到黑龙会前途组织振兴在此一举!”
“目前困境很明显黑龙会一分为三既成事实群龙无首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年本以为老鬼远山计划能石原君救出来黑龙会信物了信物才可服众啊!”
“信物?”娼君冷笑转身:“难信物就那么重要吗?英田介只一秋风刃却掌控了组织80%精英力量老鬼也只一秋风刃不也领导了组织近十年吗?”娼君冷漠地看渡边吉城:“现在信息社会信物不足以那么大号召力!”
“认识完全错误!”渡边吉城站起身摸光秃脑袋:“黑龙会随终战而败亡部分成员潜到东南亚生存不敢示人以柄只在中海才逐渐了些起色!十年前恢复组织靠什么?信物啊信物们传承只信物才能唤醒组织曾经荣耀才能那些年轻人团聚在组织里!”
“信物不过权利传递者中海黑龙会何曾正统?秋风刃、血影钻还宝图都成为争夺目标所以才引来十年前血拼和争抢让组织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可知黑龙会出了多少权倾朝野议员阁僚吗?知现今又多少内阁大臣黑龙会分子吗?仓井君只看到了宝图藏宝而看到组织真正本质!若要恢复组织强大必须要强大思想若要重现当年荣耀势必要走一条征战路!”渡边老脸因激动而变得通红秃脑袋摇晃充满激情地挥动手:“征战之路懂吗?!”
“您思想……正确!不得不承认中海失败与此相关但任务夺得宝图取悦于需要它政要们而要实现目只牺牲部分人利益包括您!”娼君怒气冲冲地走出密室:“按照防卫省要求务必在半年内取得突破现在期限已过宝图下落而按照老鬼意思只找到了中海古矿数十具尸骸这样速度怎么让人满意?当前最关键采取各种手段服老鬼献图任何手段都不过分!”
“那英田少爷该怎么处置?”
“阻止执行任务者格杀勿论!”
渡边摇晃秃脑袋漠然看娼君眼前女人为何变得如此强势?
“意思要想一个周全办法才行否则组织内讧得不偿失而小泉议员奔走也成了徒劳无功啊!”
娼君冷笑:“所以才请您出山!至于英田少爷料想任务并任何进展更无法向组织交代。在缅甸只管发财而已全然不顾组织利益更找到半具尸骸!”
渡边吉城长吁一口气:“远山计划一项浩大工程仅凭两张地图就能实现吗?现今府院议员们只懂得争名夺利完全们呼吁当做鸡肋唯高层意识到计划重要性才出头之日啊!”
“您不错想首先要扫除行动障碍目前最大障碍就英田少爷!”
“嗯!”渡边吉城凝重地点点头:“据可靠信息玛丽小姐得了重病或许可以利用来做些事情!”
“要逼老鬼就范?”
“正此意!”
“愚蠢之极!”娼君不屑地骂:“玛丽被派往中海执行任务通过诸位了吗?料想老鬼私派出去目抢夺黑龙会信物方才您分析倒提醒了老鬼就要找到那些信物什么寻找战死遗骸只不过个幌子而已!”
渡边吉城老脸变得十分难看。这么多年来这些老家伙只想如何阻止英田介回东京以为只要那个私欲膨胀家伙不回来就可以完全掌控组织未曾想英田介势力日益做大到了无法收拾地步。这战略失误所致!
“依之见该怎么办?荒川分部式微至此毫无办法!”
“咯咯!”娼君忽然娇笑坐在小沙发里俏脸变得红润起来美目流转勾魂一般看渡边吉城:“您方才倒提醒了要想重整强大组织不禁要拉近们与政治关系还要勾起那些掌握权柄人尘封多年思想重走组织辉煌之路才行。好在早此意小泉议员不过个传声筒只要高层意识到终战日意义便知黑龙会多么用心良苦了到了那时候们或可放手一搏!”
渡边吉城一个老牌极右分子而且黑龙会大多数权势成员基本都右翼鼓吹者们所秉承不折不扣军国主义思维现在了这样千载难逢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娼君对要想让黑龙会重新强大必须要拉拢右翼分子和掌握权柄右翼议员!
“仓井君您眼光独到知该如何处置了!”
娼君满意地点点头服老家伙真不容易不仅让占了便宜还废了这么多口舌!
“最近要做两件事一件扩大组织影响力召开玄洋社历史恳谈会借此机会规劝老鬼献宝图;另一件便坚壁清野东京湾纳入荒川分部组建统一组织当然还要解决英田少爷才行!”
“会服为组织尽心尽力!”渡边自信地。
“渡边君还领会。假一郎根据中海分部覆灭就杰作只身一人逃出来足以明问题。”娼君肃然看渡边吉城:“而且玛丽小姐也同党问题很严重以后会与恳谈相告!”
渡边吉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仓井君无法判断。但英田一郎和玛丽亲兄妹们联合天经地义况且中海所发生事情无法得到验证。
娼君早已看出了渡边吉城心思不过按照自己经验判断只要证明那个“少爷”不英田一郎就会彻底势力收入旗下。这点还充足信心因为太了解英田一郎了就如了解自己身体一般!
“会证明给看!您现在所需要做召集组织内大佬组织一场特别欢迎宴会而已。”
“这很简单一切行动听从您指挥!”
“好!”娼君心下一横不管那个家伙真假一律当做赝处置除之而后快以免坏了自己计划。想及此不禁一笑:“想必您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动手呢?”
“已派人联络跟班羽田直人了约定今晚在银座松谷酒!”
银座东京最繁华商业区在那里解决问题似乎些不妥。不过娼君凝思片刻英田一郎狂妄自大如果真也不必惧怕自己足够辞让成为众矢之这些老家伙们惟渡边命令从不怕造次。况且那里东京最繁华之地安全设施也最完备。如果假处置起来会更简单小泉秘密小组会毫不留情地羁押。
此乃一石两鸟之举处置一个毫无头脑家伙简直易如反掌!“这件事不要惊动老鬼否则全无成功可能!”渡边阴阴地笑点头老鬼好日子去日无多了!
第五一六章 街头生非
羽田直人给打发走不一件容易事好在沈青扬对付这样软男人办法秋风刃一出鞘就吓得屁滚尿流!
羽田渡边吉城约见消息告诉了沈青扬并详细介绍了一番东京银座两年来变化最后警告不要在那里惹生非大多数商业网点都被各方势力控制也许某个小服务生就山口组或稻川会马仔!
冰凉刀柄传递一股邪恶力量。刀子还男人裆下玩意硬起来大怎么杀人?不过沈青扬知这刀子确能杀人于无形!
“少爷啊这在害……”羽田死心都好在消息报告给否则没法向荒川分部交代望飞一般开走轿车羽田直人只自认倒霉。
沈青扬目标很明确:找英田正!这完成任务第一关键之所以直接去东京湾黑龙会总部原因很简单对手早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只等自己跳进去而已。眼下要做熟悉环境摸清黑龙会在东京分部状况找机会见到那个从非洲班布森林被救出来人究竟谁!
如果佣兵勇士队队员则另当别论如果真如英泽玛丽所言血魂战队某个兄弟就要费点心机给救出来。按照玛丽所言那人血痕。但沈青扬心知肚明血痕兄弟死在自己怀中!
东京世界上排名前三国际大都市要找一个被羁押人不啻于大海捞针。这种行动只深入黑龙会内部才可能查实但现在明显不具备条件而要直接和英田正会面一个不错选择最好老家伙给绑架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同样问题沈青扬思虑很多遍。绑架英田正更难上加难老家伙黑龙会名义上老大安全防范定然做得滴水不漏更何况现在黑龙会内部在勾心斗角相互防范凭借英田一郎身份都不见得见到老家伙。沈青扬忽然灵机一动心窍大开:之所以落地东京便惹上麻烦根本原因目前自己身份所致!shirt!沈青扬骂了一句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那张人皮面具与皮肤立即了空隙小心地面具摘下来放在银色旅行箱里面精致小盒中保存起来。(..info)恢复了本来面目沈青扬一身轻松带面具感觉简直受罪而且还要承担来自“英田一郎”特殊身份而引来诸多麻烦。轿车远离了繁华大街导航指引向东京湾方向而去。
东京湾日本填海造地而兴起地块东京区域最著名富人区。
沈青扬对那些高楼大厦半点感觉冰冷混凝土丛林里生活嗜血者这些家伙并因为自己嗜血而感到在世人面前愧疚相反这种嗜血身份当做强盛来顾影自怜。就如死灰复燃黑龙会臭名昭著历史就一部侵略史绝灭也注定了日本在中国嗜血战争走到了尽头而在二战结束后五十多年之际一股逆流涌动在日本社会极右翼思潮又开始蠢蠢欲动恢复黑龙会组织就其一。
经过十年前火拼黑龙会在中海残余势力被打压下去但军国主义思潮成为一颗毒瘤在日本民族恃强凌弱劣根性下逐渐扩大趋势。中海分支覆灭只不过斩断了黑龙会一支触角而真正根基并损伤。
车子缓缓驶过宽阔街沈青扬沉思良久才深呼吸摇晃脑袋今天任务熟悉这里一切包括东京湾和荒川、千代田地理环境。
沈青扬开车子在路上晃荡思考如何应对晚上“鸿门宴”!只打伤了一只狗背后主人立即走到前台撑场子这种情况不多见荒川分部人似乎更急确定自己身份其用心险恶不言自明:不要自己假就真英田一郎们也会摆一。
不管鸿门宴也好接风洗尘也罢只要娼君那个婊子不除掉东京任务就不可能完成而且自己随时都会陷入危险境地。
一个下午时间沈青扬辗转于东京湾、千代田和荒川三地对地形了大概了解一些标志性建筑悉数记在心里又取出面具精心戴好便驱车返回玛丽所在医院刚停下车便看到羽田直人奔过来这家伙激动得满脸通红像看见救星一般见到沈青扬慌忙行礼:“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还没走?”沈青扬以为这家伙早回东京湾复命去了没想到在这蹲了一下午。
羽田垂头丧气地苦笑:“责任接您您不回去怎么跟老板交代?”
上午沈青扬羽田直人甩了以后这家伙苦恼了半日若少爷给弄丢了自己好日子就算到头了万一再出什么事儿脑袋就不保!老板不会放过自己而荒川分部人更不会轻饶自己走与不走都两难!
“小姐没事?”沈青扬点燃香烟问。
“任务保护您小姐专人负责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羽田直人擦汗狐疑地看沈青扬:“荒川分部邀请您去银座赴宴您去还不去?”
“呢?”
“当然不去啊!”羽田直人不假思索地:“荒川分部与老板之间关系并不和谐您外出执行任务两年间发生了许多变故所知都告诉您了渡边君野心膨胀觊觎老板位置已久而您回归势必给带来很大压力啊!”
任何帮派组织内部都会这种事情对沈青扬而言黑龙会内部关系无关紧要。
“那又怎样?”
“荒川分部政治背景实力飞速扩展加上老板无意与之争夺那些资源退而隐居东京湾不问世事造成渡边君得寸进尺――您也看到了就连一个小马仔都能对您不敬!”
“意思父亲不敢招惹渡边?”沈青扬阴冷地看羽田直人眼里凭空生出一股杀气!
羽田直人抖索一下少爷要发火?!发火才好如不发火怎么会去赴宴?
“老板不愿与一般见识罢了……”
“时间不早了们去松谷酒!”
“少爷要不要通知东京湾兄弟助阵?”
沈青扬阴狠地瞪了一眼羽田直人:“足够了!”
羽田直人惊惧地点点头:“好!就陪您闯一闯憋了好久火气了……”
沈青扬看羽田战战兢兢样子已经猜到这家伙必定一个怂包!
银座位于东京中央西区全东京最繁华商业圈车子一进入银座边缘扑面而来便浓浓现代气息。对于辗转在非洲战场沈青扬而言这里一切那么格格不入。
车子在一处停车场停下羽田直人小心地笑:“这里步行街不允许行车少爷!”
“任务守住箱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箱子都不能丢懂?”
羽田直人接过箱子难不成一箱子宝石?少爷可在缅甸执行秘密任务。心里虽然堵疑问却不敢开口问谨慎地拎箱子跟在沈青扬后面:“松谷酒要走两条街荒川分部产业您要做好准备才!”
沈青扬冷哼了一声摸了一下腰间秋风刃如果哪个不开眼惹怒自己就拿开刀!不过万事还要隐忍为上这里不比非洲丛林与中海环境也截然不同深入虎穴不仅需要胆量更要足够冷静三思而行方为上策。
现在正值向晚大街上人流突然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工作之余来此休闲购物更不少游客流连。在羽田直人引领穿过两条街拐了几个弯之后街上行人才感到少了些许。建筑物上霓虹灯闪烁起来整个繁华街装点得光怪陆离。
“后面尾巴两个人身穿黑色西装――不要回头们荒川分部人!”职业佣兵嗅觉常人无法比一路行来这两个家伙便尾随沈青扬早察觉。
羽田抱箱子回头张望果然看见两个鬼鬼祟祟家伙脸上冷汗不禁冒了出来:“怎么办啊少爷?”
“继续走!”
“还半条街就到要不咱们离开非之地!”
“怕了?”
“们都亡命徒!”
“难不?”沈青扬阴冷地扫了一眼羽田直人这家伙脸色煞白果然怂包!
“们认识却对您不熟怕闹出乱子不好收场!”
“来不及了前面还四个!”沈青扬忽然停下脚步距离十几米地方正站四个同样打扮年轻人:头发焦黄耳朵上钉一排银色耳钉敞风衣堕落眼神正盯沈青扬。
羽田直人抱旅行箱看挡住去路几个不开眼家伙心里叫苦今晚注定要出事啊!
“去跟们交涉!”
羽田刚要上前一双大手按在肩膀上沈青扬回头冷眼扫了一下后面两个尾巴两个家伙似乎准备看热闹一般任何反应。
“松谷酒还多远?”
“再走半条街就到!”
沈青扬解开白色西装扣子手里多了三枚纽扣:“走!”
羽田直人咽了口吐沫还反应过来前面四个家伙径直冲了过来手里亮出了黑色甩棍不由分变向少爷脑袋狠命砸去!
什么叫亡命徒?不大呼小叫打群架那种而在悄无声息间便人给做了那种而且还容不得对手反抗!
一白影晃动沈青扬早已算准对手出手方式身体一晃便躲过致命一击铁手上下翻飞只听“噼啪噼啪”一阵乱响几个黄毛应声倒地每个人挨了三个嘴巴子鲜血直流!几个家伙立马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脸都被打变形了。
沈青扬只用了三成力量若下死手这几个家伙脸就得被打烂!
羽田直人看得都麻木了根本没看清少爷怎么出手。正在愕然地张嘴巴之际身后传来两声惨叫回头一看那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汉子已经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直流!
沈青扬冷眼扫了一眼前面大街半条街并不长就在解决了几个不入流马仔后街面里突然多了不少人!
“少爷……千万别打错了这里山口组和稻川会马仔!”
“挡者死!”沈青扬心底突然生出无边杀意这杀手特气质跟英田一郎气质绝无分别。世界上杀手都差不不多心狠手辣面貌凶恶但也像英田一郎那样外表俊朗杀手但杀气人来绝不会留情。
“少爷……”能在瞬间打倒六个对手人气势何其霸?!不少冲出来汉子看到地上躺人吃惊不小再一看那个身穿白色西装汉子提到心口恶念突然被憋了回去:那家伙要吃人吗?沈青扬杀气来自骨子里并非表面上气质一种逼人东西在里面!
第五一七章 风波再起
班布森林一战充满了玄机。如果仅仅英田介为了除掉血痕和陈晨只收买拉索尔一个人就足矣达到目事实拉索尔整个佣兵团都葬送掉期中原因不得而知。而关于那场血腥屠杀被任何官方报无论y国还m国维和部队对这场战斗守口如瓶而沈青扬自从死里逃生之后便了关于那场战局任何消息。
非洲战乱对于佣兵而言取之不尽财源背后则各国势力之间角逐而佣兵所分得不过用命换来一点微不足利益利益背后又多少如血魂战队一样叱咤沙场佣兵团队被埋葬在战乱之中呢?但任何一支团队像血魂战队这般悲惨!
玛丽所提供信息尤为重要:那个佣兵很可能血魂战队一员但绝对不血痕兄弟。
沈青扬叼烟不断地思索东京任务还开始自己就陷入了危难境地今晚所发生一切不过一个开头这部大戏究竟要向何方发展还未知数。
所谓兵贵神速以防夜长梦多。对于佣兵而言自己已经犯了大忌:做好充足准备便让自己暴露在对手面前!但还更好办法吗?黑龙会内部早已出现了裂痕沈青扬知日本人精于算计此前在中海经历已经让了足够认识要想取得们信任无疑火中取栗。
松谷酒“鸿门宴”证明了渡边吉城并不确定自己真实身份也从中暴露了隐藏在黑龙会背后神秘力量。追杀龙飞三个杀手便小泉行动组以前未曾获知们存在或许这就娼君所依仗后台!
中海一战唯娼君苟活。
“少爷今晚回东京湾面见老板怎么样?”羽田直人小心地问现在对英田少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在黑龙会混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如此霸人物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就连渡边吉城也给镇住了要知那家伙可黑龙会三号人物!
“不怎么样要处理一下私事!”沈青扬冷漠地应。
羽田苦涩地近乎哀求:“老板等很急呀!若知这三天来所作所为会气疯还不定暴尸街头!少爷啊权当求您了!”
“回去告诉在要为玛丽报仇好了!”
“小姐事情不敢……”
“那现在可以去死了!”沈青扬阴沉地看羽田直人:“玛丽被内部人出卖才导致现在这样不能置身事外!还父亲很大责任不该让玛丽深入险境不可推卸责任!”
“少爷……”好!羽田直人死心都这种大逆不不要就想想都感觉脑袋不保!
车速突然慢了下来羽田直人擦额角细汗望医院门前聚集人群:“这么多人?出什么事儿了?”
医院广场前大街上人群涌动几乎阻塞了车辆通行。沈青扬皱眉盯人群这些人绝对不什么善类不定来医院接们老大黑帮分子。
羽田直人慌忙下车:“少爷去看看情况!”完便向人群奔去。
黑帮分子脸上绝对写“黑帮”但沈青扬用眼角一扫便知了们身份:大半夜不回家睡觉都聚到这地方难好人吗?而且……
正思考忽然人群骚动起来。两个时髦女人护一副担架车从医院里面出来后面跟两个黑衣汉子沈青扬心一下便沉了下去满嘴苦涩!正芙蓉和凌菲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们不来旅行吗怎么会在这出现?沈青扬平定了一下心神们来接玛丽出院?难受英田正委托?
这阵势那里黑帮大佬千金小姐出院?倒像决斗!沈青扬叼烟下车观察形势。
“让一让――让一让!”羽田直人夹皮包走近人群几个家伙斜眼瞪羽田吃人一样表情让羽田极不舒服不过还满脸堆笑:“请多关照!请多关照!”
“这不羽田君吗?来正时候呀!”
“宫本君们来这干甚?”
“奉命接小姐!”
“接小姐?小姐还在紧急救治中们得到谁命令了?”羽田狐疑地扫视众人人给答案。
“这事最好离远点免得丢了饭碗……”
羽田直人冷哼一声荒川分部家伙们也许不知英田大少爷回来了!如果们知少爷方才松谷酒给摆平了们就会闭上臭嘴了。
“们考虑怎么样了?”
一声阴冷横冲过来听极端刺耳。沈青扬叼烟缓步向人群踱去三四个西装革履家伙已经挡住了芙蓉和玛丽几个人显然了大麻烦。
“们奉命接小姐回家们不要无理取闹!”两个汉子挡住了担架怒气冲冲地。
“已经给足了们面子小姐事情不用们操心还回去告诉英田先生小姐现在危在旦夕仓老师完全出于对小姐爱护才这样做!”
“不管谁小姐要回东京湾请让开!”
“八嘎!”
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宫本君所作所为会如实禀告英田先生不要逼人太甚!”黑衣汉子阴冷地盯宫本身后一大群人底气显然不足。
“哈哈!口气好大接小姐苍老师意思什么意见跟去们任务就接小姐不要阻挡们执行任务否则后果自负!”
两个汉子相视一眼今天形势不同一般对方显然早准备人数上这边只两个人还两个中海女客人而对方二十多人若起了冲突绝对会吃大亏!
“宫本君手太长了?小姐病还未痊愈怎么可能出院!”羽田直人夹公包气急败坏地骂:“老板怎么下这样命令们两个不脑残了?”
“老板吩咐!”黑衣汉子见东京湾分部羽田直人语气中带怨气:“羽田君可知老板意思?小姐伤很重老板要找最好专家会诊!”
“呵呵!宫本君疯了谁命令?难那个婊子?”田底气来自英田少爷所以口气显得更为霸。满脸不屑地瞪眼珠子一脸煞气地走到担架车前面:“荒川分部太不像太可恶!”
音还未落宫本拳头便落到了羽田直人后背上瘦削身体几乎离地倒飞出去摔倒在地痛苦声音随之传来。
“混蛋家伙想死吗?”宫本嘶吼一声:“请二位立即离开这里不要阻挡执行任务!否则……”
两个黑衣汉子退了两步“唰”抽出片刀:“荒川分部不要逼人太甚!”
“哈哈!们兄弟多每人吐口吐沫能淹死识趣快滚!”
宫本一挥手上来七八个兄弟两个汉子包围两个黑衣汉子家伙被卸下任何反抗。
“来人送小姐上车!”宫本嗷一声嘶吼又上来七八个家伙就要夺人羽田直人擦嘴角血迹冲上来被两个汉子踢翻在地!
沈青扬冷眼看眼前一幕心里不禁悲凉起来。英田正势力不堪一击也从中看出荒川分部确太霸!
正在这时芙蓉身影忽然凌空而起只听“啪啪”几声沉重击打声音传来几个围在担架边上汉子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纷纷倒地人群大乱芙蓉手里多了两片刀怒目而视:“玛丽小姐要少一根毫毛们――所人都给死!”
“妈谁?”宫本退后好几步盯芙蓉在印象里面东京湾分部这样人更如此厉害女人!
“菲儿们走!”
凌菲护担架点点头:“以为日本男人很妈了不起原来一群垃圾和人渣!”
“咯咯!不要亵渎了男人二字们只配和动物相提并论!”芙蓉冷笑:“宫本先生回去告诉娼君小姐在东京湾想见自己去好了!”
“!”宫本气急败坏地瞪芙蓉手里多了一黑色铁尺:“给上!”铁尺劈头盖脑地砸向芙蓉。
芙蓉一闪身躲过铁尺右手片刀反向直切宫本手腕左手刀直刺对手咽喉速度奇快想躲根本不可能!宫本“啊”一声惨叫铁尺飞了出去人却僵硬在当下冰冷刀锋紧贴脖子飞过去鲜血瞬间流下来。
“咯咯!给滚!”芙蓉双肩一用力身体悬空一脚揣在宫本胸膛上偌大一个男人被踢飞了出去!
人群瞬间炸锅宫本摔出五六米远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给杀了!”宫本杀猪一般嚎叫脖子上血流如注十多个汉子立即冲上来芙蓉团团围住叫嚣要杀了霸女人但一个敢真正上!
羽田直人爬起来擦脸上血迹这回少爷怎么还不出手?荒川分部这帮家伙都亡命之徒弄不好今天要出大事!
“芙蓉姐姐们好不要脸这么多人打一个小心遭雷劈!”凌菲得很快在羽田直人愣神刹那间凌菲已经快速奔到担架车前推车冲向人群那帮家伙们根本不敢拦阻怕伤了小姐而羽田直人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沈青扬凝重地凌菲攻击速度要比芙蓉快但什么招式不像芙蓉太极掌那样极具威胁。不过凌菲功夫却很怪异跟烂赌鬼一拼。
“两个臭娘们看不……”宫本还出来身体直接从地上飞起来然后便沉沉地摔在地上人事不醒!所人都不知怎么飞起来。只看到了那个叫“菲儿”女人已经冲上了大街!
现场一片混乱。
“嚣张!”冷漠声音凭空而来一黑影从阴暗角落飘出来黑色袍子被风吹起犹如大蝙蝠一般瞬间便出现在芙蓉和凌菲附近继而发出两声沉闷凌菲便倒飞出去胸口犹如被锤子砸中了一般!
形势变得太快所人几乎反应包括沈青扬。
芙蓉身体一晃躲过“蝙蝠”攻击施展太极掌稳住身形盯对手。
“咯咯!也来了?”
芙蓉心头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茫茫人海陌生城市奇怪家伙竟然一眼便认出自己身份来!
“娼君来正好!”冷峻眼神里带刀子一般仇恨双掌软绵绵地扫向黑袍看似软弱无力实则以柔克刚招数。
娼君冷笑一声黑色袍子突然飞起来人却消失在芙蓉眼前双掌击空而手臂却传来钻心疼痛鲜血“唰”流下来!形势逼人娼君怎么会出现在医院?沈青扬来不及多想发动车子便向人群冲去。车子发出剧烈轰鸣冲上台阶在原地漂移了十多米所人都被吓傻了一般几个倒霉家伙被车子撞飞出去!“嗷呜――”一声长啸如同恶狼一般嚎叫车门洞开沈青扬扫了一眼人群眼角余光看见一黑影冲进车内心里不禁苦楚难挡车子又冲下台阶向凌菲扑去正在此时大街上响起一片刺耳警笛声!
第五一八章 绑架玛丽
凌菲夹英泽玛丽冲进车内车子犹如愤怒野兽冲了出去扬起一片烟尘!沈青扬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凌菲:“们胆子好大!”
“谁?”凌菲惊也似看沈青扬身影忽然笑了起来泪水瞬间流出抱英泽玛丽上半身:“就知会来芙蓉姐姐……”
“后面警察追呢!”芙蓉娇喘看沈青扬苍白脸色露出不可思议神色耳边车鸣不断流水一般大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沈青扬对东京地形已经了一些了解这条环路东京市区主干线东西纵横许多支线而且车如流水一经混入车流之中很难追上。但这里不比中海那么容易逃掉周边警力很充足从医院前面发生骚乱到出警只用了几分钟也显示了日本人对公共安全重视程度。
车子驶入弯向东京湾方向飞驰而去。
“怎么知和芙蓉姐姐会去医院?”凌菲稳定好了情绪叹息问:“落地东京便消失了芙蓉姐姐好急!”
沈青扬冷峻脸任何表情。东京任务不能任何闪失而两个女人已经暴露了身份。娼君判断力和行动力超强对中海各方关系了解得很透自己身份将暴露无遗。
“们去旅行?”沈青扬看了一眼芙蓉心底不忍地叹息:“这里很危险们随时都可能陷入对手阴谋之中!”
“影少……”柔软小手握住沈青扬胳膊:“正因为如此和菲儿才选择到东京来。”
沈青扬心知肚明。女人在担心自己但不知自己在执行怎样任务更不知这任务多危险!时候这种关爱会惹来意想不到麻烦尽管芙蓉出于真心。
轿车驶进一条东京湾环海公路一侧绿树环绕富人区另一侧涛声轰鸣海湾。.info沈青扬停下车熄灭车灯在前台香水垫下面又找出一枚纽扣跟踪器:“日本人阴谋无处不在即使自己人!所以们要加倍小心才行。”双指一用力跟踪器断为两截。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芙蓉沉静地看沈青扬。
“不怎么样!胳膊受伤了小心破伤风!”沈青扬女人衣袖掀起玉璧上一条血线伤得并不重但急救包只能简单地包扎一下。
芙蓉冷艳俏脸变得红润起来回头看玛丽:“怎么样?”
“事好像还在昏迷中。”
“得想办法安置否则会死!”沈青扬苦笑摇摇头:“英天正要们接玛丽?”
“不那个老头子很古怪们只见了一面而已!”凌菲理了一下秀发眼神里透出一抹诡异神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醒也许马上就会死掉。日本人狠心所见过最畜生自己亲女儿都病入膏肓了海不闻不问!”
凌菲顾左右而言两个煞星不定又什么预谋否则不会想到去医院。
“为什么这么做?”
芙蓉脸色缓和了一些楠楠自语:“和菲儿不过去医院看英田正派两个随从保护玛丽中间却碰上一群人来接出院所以才引起冲突。那两个随从对方自己人却执意拒绝们而菲儿……”
“凌菲怕玛丽落入敌手所以们才挺身而出?”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允吸一口凌菲心思一眼就能看穿想利用玛丽逼英田正就范交出手里那个佣兵办法不错做法点粗糙且不论那个佣兵不血痕兄弟单就在人家眼皮底下绑架一个深度昏迷人似乎不太明智玛丽状况很糟糕稍不慎便会成了“死票”!
“们没选择难去绑架英田正?身边至少数十名保镖住地方戒备森严完全可能!”凌菲瞪了一眼沈青扬这家伙样貌伪装得惟妙惟肖完全不曾经那个人心里不禁苦楚难当。
“绑架人质可不这样如果玛丽万一出现问题怎么办?”
“已经成了植物人不知们谁对们安全任何威胁而且……死了也不关们事!”芙蓉冷落俏脸:“倒行踪引起了老家伙不满到东京快一周了还去见惹恼可不一件好事!”
沈青扬冷静地分析当前形势自己身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英田正认可无论多巧妙伪装都不会骗过英田正而要见迟早事晚见不如早见倘若打草惊蛇了便更机会推进任务了。
还一点更为重要今晚大闹松谷酒虽然麻痹了渡边吉城但娼君出现印证了自己担心芙蓉和凌菲身份暴露正好为自己身份注脚娼君很容易联想到中海发生一切!
“还一个重要消息们似乎正在筹备什么会议提到了否能参加问题!”芙蓉迟疑:“具体信息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跟跟英田一郎相关而且最近两天东京湾分部明显加强了保安对手嗅到了存在!”
渡边吉城所言三天后召开组织集会商量缅甸方面事情应该就芙蓉所言秘密会议这点沈青扬毫不怀疑。但今晚发生在医院冲突事件则更为蹊跷!如果芙蓉和凌菲“恰巧”去医院看玛丽那些黑帮成员则意去医院“夺”英泽玛丽背后人应该娼君无疑。
种种迹象表明渡边吉城荒川分部与娼君联系更为紧密而那个神秘“小泉行动组”则娼君合作者因此羽田直人荒川分部带深层政治背景。渡边吉城一个死硬右翼分子与政治挂钩振兴黑龙会关键一步而寄希望便神秘“远山计划”!
英田一郎信息和羽田直人所提供关于黑龙会总部信息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远山计划”。而英泽玛丽曾经过去中海任务寻找黑龙会信物和母亲遗骸――沈青扬脑袋“嗡”一声最关键任务寻找遗骸而不什么组织信物因为玛丽对秋风刃和血影钻半点兴趣!
“们不能回去了从现在开始要隐蔽起来寻找机会离开这里!”沈青扬掐灭烟头斩钉截铁地:“至于玛丽已经利用价值最好送回医院继续治疗。”
凌菲脸色蓦然一变:“要用换青扬!”
“怎么知那个佣兵就沈青扬?”
“玛丽亲口从非洲战场被救回来叫血痕而兄弟也叫血痕血痕就沈青扬――兄弟!”凌菲决然地看沈青扬:“完成了中海任务所以现在不青扬而英田一郎人能组织找青扬!”
沈青扬心无限下沉。凌菲性格与芙蓉截然相反会自己理性分析呈现出来让人无法反驳。分析得很对但一点却忽略了:那个佣兵不血痕血痕死在自己怀里!
沈青扬响起了那张陈年照片和记生辰八字纸片还申君慈和凌燕北曾经承诺让凌菲不顾一切去追寻一切如此荒唐!
凌菲这种追寻注定徒劳无功但沈青扬无法出自己理由。不能非洲战场所发生一切出口对凌菲和自己而言都莫大残忍。
“计划行不通东京形势很复杂们需要时间!”沈青扬思虑一番才幽幽地。
“恰恰时间跟们周旋这最好办法除此之外捷径!”
“不行!”
“行!”
沈青扬隐忍下车凌菲执拗简直不可理喻。英泽玛丽被“救走”英天正难以接受黑龙会虽然四分五裂但还达到树倒猢狲散地步。沈青扬太了解日本人性格了们一遇到危机便能在最短时间摒弃成见而达成同盟到了那时候东京就会成为自己葬身地!
“需要一个事实不管青扬死还活要事实!”凌菲下车冷漠地看眼前男人一切都感觉如此熟悉曾经就梦中“沈青扬”但残酷现实让更清醒一个神秘人青扬战友和兄弟!
“这也所要证明!血痕兄弟难不想知真相吗?做法完全打乱了计划让暴露于对手阴谋之下!”凌菲沉默了。夜风吹动秀发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凌菲静静地望无尽海面涛声传来满头思绪飞扬远去。这里不中海三湾岛身边了父亲抚慰一种难言痛苦正在无情地吞噬了孤独心。
第五一九章 暗流涌动
洲际东京湾酒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旅馆精致房间里一个纤弱女人立在窗前凭栏望海湾夜景乌黑秀发掩盖一张俊秀而苍白脸。馨儿无心欣赏美丽景致一种难以抑制苦闷徘徊在心头。
“梁嫂这里很美!”
“呃!更喜欢中海渔村这里太闹!”梁嫂端一杯水走到馨儿身后:“该吃药了安神好几天正经睡觉了男人看见了会怪不会伺候人!”
“哦!”馨儿姑娘脸色羞红一下美目闪烁幽怨之色:“梁嫂可真刻薄怎么敢您?要会跟理论!”
“千万可不敢理论这样身子骨恐怕不能生气动了胎气后悔都来不及!”梁嫂脸色红润那种缺乏营养颜色早已经不见。一身紫色时装映衬丰满身材风韵犹存高贵而雅致。
“您又拿孩子开玩笑了不过这小家伙太让人不省心担心像一样不老实满世界疯狂!”馨儿抚摸略微隆起腹部脸上露出一种难得笑容。
梁嫂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黄昏时分了人还回来不禁些焦急起来。
“傲云那个毛兔子迷路了吗?出去了一天也见不影!”
“东京比中海繁华得多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而且总喜欢神出鬼没怎么那么容易找?”
“就偏袒肚子被弄大了就不管了?这哪里负责人男人?下次什么也不会听诳骗了!”梁嫂皱眉头看馨儿:“男人都靠不住那个毛兔子傲云不定在骗们来了东京但也不准回中国了呢!”
“们生死兄弟怎么敢诳骗?而且们之间亲戚关系应该叫嫂子才对更不敢骗们。”
“未必现在人都变成了精没处听像那个苏小玉一样女人到处都骚狐媚子托生守一辈子寡注定!”梁嫂阴狠地骂:“而且断言那个男人也不好东西否则不会身怀孕女人扔在一个死人岛上而独自逍遥快活去!”
梁嫂嘴尖舌快豆腐心一通乱骂也不无理但馨儿并不以为意男人要想办大事怎么可能守女人?倒那个傲云些值得怀疑影少来日本东京所为何事呢?
正在此时房门被“咚咚”地敲响梁嫂起身快走几步打开房门傲云闪身进来:“梁嫂!”
“消息?”
傲云摇摇头:“今天去了东京部分医院叫英泽玛丽病人更找到影少。.info[]”傲云沉思:“找无疑大海捞针不过试图跟徐芙蓉和凌菲小姐联系们也随行前来了应该很容易找到。”
“其实通过医院寻找最好办法既然什么发现就不必在哪儿费心还慢慢寻缘不会无故不见!”馨儿起身缓缓。
“明天准备去荒川区等消息。”傲云喝了一口水闪身出了房间。
馨儿忐忑地看了一眼梁嫂欲言又止。
“担心学坏?基本不用担心因为已经坏得不可救药了!”梁嫂一头钻进洗浴间又探出头来:“准备一下一会咱们去用餐!”
沈青扬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劝服了凌菲放弃绑架英泽玛丽念头却对如何处置又难以决断。玛丽昏迷对自己极为利为数不多几个完全知中海行动人之一但在摸清娼君抢夺玛丽目之前不能让任何伤害。
最安全地方便东京湾分部!
沈青扬安排好两个难缠女人后开车送玛丽回医院。经过一番折腾玛丽病情恶化更好转呼吸正常人却仍然陷入深度睡眠状态很难判断现在否成了植物人。植物人意识不会自主呼吸。沈青扬叹息一声绑架这样人无疑杀人!
车驶进医院所在大街方才那种紧张场面早已恢复了平静警察驱散了聚众人群后便收队了显然们并不情愿陷进黑帮内斗之中。
医院门前一个脑袋缠白纱布人正蹲在角落里抽烟一看见沈青扬车猛然站起来:“少爷!少爷车们妈都瞎眼了吗?少爷送小姐回来了!”羽田直人冲进了医院里面片刻间又冲了出来身后跟三名小护士推担架车也急冲冲出来。
“少爷啊终于回来了否则这次非得身首异处不可!”羽田直人战战兢兢地看沈青扬指挥者护士小姐给玛丽紧急检查一番发现意外后才放心下来。
“这里不能久留小姐送回东京湾分部!”娼君目没达到不会善罢甘休但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好办法还送玛丽回家存在娼君最好罪证!
羽田直人点点头:“们给跟!出什么意外少爷敲了们蛋……”
三个汉字慌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指挥救护车玛丽抬进去救护车打开警笛冲上大街沈青扬也启动车子跟在后面押送。
“接小姐人荒川分部?”沈青扬扫了一眼羽田直人包纱布脑袋黑社会混成这样也酸水奇葩了但这家伙还算良心未泯知在医院守候。又回来万一玛丽出了什么差错们都得玩完!
羽田直人脸色“唰”变得煞白嘴唇哆嗦惊惧:“……不!宫本荒川分部渡边手下那个穿袍子……从来没见过。”
“父亲恐怕遇到了麻烦这会不定在被兴师问罪!”沈青扬面无表情地望满街车流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事情渡边吉城不会警觉即使两样信物足够让相信自己就英田一郎但芙蓉和凌菲已经暴露了身份自己暴露迟早事。
“不知啊组织最近一段时间不得安宁据中海分部遭到重创小姐又出了意外那些狗屁议员正追老板商榷什么计划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羽田直人摸了下脑袋上缠纱布:“少爷您今晚无论如何得跟回东京分部否则这脑袋可真保不住了!”
找英田介沈青扬东京之行根本目但眼下时机成熟吗?玛丽所那个佣兵还找到如果在环节出现意外将会满盘皆输!
“不要提这件事!现在任务护送玛丽安全到家要找渡边和那个黑袍忍者!”
“忍者?”羽田直人惊疑地看沈青扬咂咂嘴:“那更应该跟见老板那人一定组织里高级人物对老板安全不利啊!”
噪舌!沈青扬骂了一句。
车子快速驶进环海公路救护车钻进一处摩天大楼地下停车场。羽田直人哀求般地看沈青扬却不敢。
“事情经过跟明白!”
“呃……”羽田直人无奈地滚下车:“后天事情不要忘了否则老板真麻烦了啊!”
轿车呼啸而去留下一片烟尘。
松谷酒依然灯红酒绿音乐飘飘。橘黄色灯光洒在地上包厢里面坐三个人。
“渡边君英田少爷出手过重这不友好合作!”一个面貌猥琐中年人面沉似水地瞪渡边吉城:“们刚刚从中海执行完任务回到东京四个人全部重伤不点过分?!”
渡边吉城尴尬地点点头:“小泉先生英田少爷出手确很重但事出因!中海方面遗骸已经装箱转运雇佣警局直升机未想到人却直升机弄下来了所物尽毁还死了两个兄弟!”
“怎么知就英田一郎?”冷漠女人声音传来娼君阴沉脸站在窗前方才松谷酒情况已经都看见了四个秘密行动组人被打成重伤十几个壮汉也不同程度地受伤这自白天渡边熊毅被打后所发生最让人难以容忍事!
“组织信物不能不相信也不敢不信!”渡边吉城三角眼盯娼君:“仓井君小泉先生行动组受指挥那架直升机坠落难辞其咎若被老鬼知了后果……”
“后果?咯咯!渡边君后果任何人都始料未及!所英田少爷假已经跟重申了多次所持信物更不可信都可以伪造!”娼君脸上明显些不悦:“现代社会根本人相信什么信物早已经过时了!”
渡边老脸抽搐:“此言差矣!组织规矩不会不知?持组织信物人就头领不管那个人谁!”
“教条!若们敌人呢?”
“一郎不敌人天然首领继承者!”
“不知过一变假!”
“知想法英田一郎回归给造成了很大心理阴影但事实就英田少爷!”渡边吉城肃然地看娼君:“不巧方才去接小姐看到真面貌所以才妄下断言!”
娼君气得脸色苍白黑袍一抖裹挟丰满身体转过身眼中射出一股鄙人杀气:“再提醒您一句组织现在已经由小泉先生掌控信息比灵通一百倍行动组遍布东南亚对英田一郎在缅甸事情了如指掌任务并最后完成便到了中海其目无疑帮助英田介抢夺宝图!”娼君探身独步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旧地图扔在小几上:“这就那张宝图看得真切了再!”
渡边吉城哪里受过如此恶劣态度!对娼君真实目早已怀疑尤其自从沈青扬亮出了两件信物以来这种怀疑更疯长。不过仓井爱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后台很硬甚至联络上防卫省!
猥琐汉子点点头:“仓井君谎!合作以来人便在东南亚展开一系列行动尤其中海和缅甸所已知消息显示缅甸方面任务推进极其缓慢在缅北在密***丛林里发现了遗骸痕迹们人秘密转运待时机成熟了会运回国内!”小泉轻轻地拿起地图展开仔细观看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仓井君这东西极其珍贵啊防卫省会更加重视远山计划!”
娼君脸上露出一丝诡笑:“据判断这地图很蹊跷与所知任何满蒙地图都不同怀疑这一张残图!”
“嗯!残图!这样地图还一张渡边先生组织里元老否知其中秘密玄机?”
渡边吉城老脸火辣辣地犹如被人抽了几鞭子越老越糊涂仓井君和小泉议员不会假?再仔细回忆方才英田少爷举动确值得怀疑!
“老眼昏花……不过小权先生对还一张图在英田先生手里!”
“鄙人翻阅过历史档案关于当年在***战争地图也找到过一些但这张地图很奇怪啊!”小泉沉吟了片刻:“标尺比例绘制单位也攻防标注所以认为这张图不普通地图而经过加密。”渡边吉城点点头不可否认小泉判断对极。这地图组织里至宝获得地图便能知那些价值连城宝贝!但要想解开其中玄机又谈何容易!“渡边君小泉先生现在不讨论地图时候可以送到防卫省又专业人员鉴别破译。”娼君冷冷地看那张破旧图纸这从陈伦身上得到至于真假现在已经无需讨论反而一件更重要事情要急于落实:就缅甸方面那批货物转运问题!
第五二零章 行动之前
沈青扬换了一身黑色户外装束以便于行动方便那辆轿车也扔在了东京湾环海公路角落又租了一辆三菱跑车在东京湾、千代田和荒川三地晃悠了一整天。这叫“踩盘子”熟悉地形为行动做好充足准备。
黑龙会方面平静得出奇娼君也展开进一步追踪行动这让沈青扬感到很意外。根据经验判断东京现在并非看上去那么平静街头频繁出现警察治安队便明了问题。所以第二天一整天都闷在旅馆里休息减少露面机会。而芙蓉和凌菲则相对清闲些逛遍了银座商业区大大小小购物商场仿佛初次到东京旅行者一般直到黄昏才又回到旅馆。
沈青扬看两个家伙抱一大堆购物袋和一支旅行箱回来心才放到肚子里:“这些就今天收获?”
凌菲冷笑点点头一下自己摔进沙发里:“累死了芙蓉姐可真能溜整个银座被们翻得底朝天!”
“总比在旅店闷好!”沈青扬点燃香烟靠在沙发里望芙蓉女人脸色似乎些疲惫但依然冷艳如初。自己女人经历过生死尝过幸福现在已经成为自己一部分。但自己又能给什么呢?居无定所生活还时刻回来危险?如果不能给幸福就不要承诺。
芙蓉若所思地走到沈青扬旁边沉静地看男人脸色挂满了幸福余韵:“如果能跟们去逛会更好不要老心怀鬼胎地躲避!”
“哧!芙蓉姐姐在教训老公么?”凌菲脸色微红丰满身子委在沙发里面盯沈青扬:“书归正传这两天平静生活不消磨了复仇意志?什么时候才能采取行动啊?和姐姐都等不及了呢!”
沈青扬叼烟冥思。行动已经开始了只们不知而已!渡边吉城所约定聚会时间就在明天一切都未可知娼君不可能放弃追杀之所以动手因为某些计划或许还布置到位一旦完成部署麻烦随时都会到来!今晚最关键时候一切都要准备妥当包括任务失败退路和逃离东京。
“影少菲儿所言极兵贵神速如果不及时展开行动机会将稍纵即逝!”芙蓉揉捏男人肩膀梆硬感觉玉手忽被沈青扬捉住也梆硬。脸上不禁火辣起来。
“根据们消息黑龙会要在明日召开秘密会议三个分部将悉数参加行动将会随之展开但必须要做好事一件事才行!”沈青扬沉思良久。
“今晚要采取行动吗?”凌菲精神为之一振隐藏在心底计划又迸发出来只目前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不能添乱而已。(..info)
“们任务休息好明日去买飞中海机票如果顺利们会很快离开这里!”
芙蓉不可思议地看沈青扬从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任务并非那么简单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解决一切吗?不可能!
“哦!这件事好办想听听安排。”
“安排一切都随机行动。”
“一向计划严谨任何随机行动都会对结局产生致命影响!”芙蓉冷然地看沈青扬:“不要骗!”
凌菲也反应过来嗤之以鼻地钻进了洗手间。
“骗!身份英田一郎明天秘密会议必须参加想不出会发生什么不测但一点肯定娼君会趁机发动突然袭击唯一威胁!”沈青扬芙蓉搂在怀中:“所以要听安排明夜凌晨机票一定要到手而且和凌菲谁都不要卷入纷争!”
“男人怎么可能独自离开?”芙蓉挣脱沈青扬脸上浮上一层阴沉之色。
“让独自走!”
“们一起走吗?”芙蓉握住沈青扬手期待肯定答复。
沈青扬摇摇头:“日本人向来行事谨慎一切都会办得滴水不漏们在东京一举一动都在们监视之中即使做航班离开也会精确到秒!”
一阵沉默。
沈青扬担心不无理娼君势力不仅限于黑龙会背后政治背景十分诡异恐怖所以要布下一个完美迷魂阵诱使对手犯错才行。但若真出现致命错误谁都无法离开东京。
芙蓉紧张地看沈青扬太了解任务多么危险也知两个女人力量不足以保全行动绝对成功但只要一丝希望在就在所不惜地跟在一起。还能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买机票登机!巴尔玛兄弟还在中海缅甸地址已经知这最后任务送回家。”沈青扬声音很冷:“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去缅甸找!”
“不可能!”芙蓉决然地看沈青扬来东京目就要跟在一起不管谁也不管执行怎样任务曾经生死相依一辈子也抹杀不掉死也要死在一起。芙蓉镇定了亦喜爱情绪:“们也许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还凌菲现在只们在一起其选择。”
沈青扬望向凌菲始终。
“忘记在狼岛们怎么合作吗?神枪手几个黑社会混子还放不在心里!”凌菲抬起俏脸笑:“不过知血影大哥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芙蓉姐姐得对应该开诚布公地告诉们究竟要怎么做这样行动起来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该亮出底牌时候吗?沈青扬苦涩地吸烟思考该如何跟两个执拗女人谈。
“中海行动已经完全理解任务表面上为了完成兄弟心愿而实际上为了消灭黑龙会海外分部找寻什么宝图事实告诉成功地完成了任务。”芙蓉冷静地看沈青扬这期间发生了很多意外包括大屿岛行动狼岛行动都围绕目现在战场转移到了东京任务也随之改变。想知究竟什么样任务让男人辗转非洲和东南杨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不完全对寻找申君慈完成兄弟遗愿真消灭英田介势力也真而根本任务找一张所谓地图所知和经历不过太多意外所致任何可隐瞒懂?”
任何故事都因意外而起。
芙蓉和凌菲点点头。
自从三年前接受龙大校神秘任务以来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意外:在非洲当佣兵“结识”了血魂战队兄弟班布森林一战之前血痕兄弟宝图委托给自己保管班布森林血战导致血魂战队全军覆灭在寻找血痕兄弟父亲时候又在中海发生了更多意外包括结识了众多美女经历了一番心酸和痛苦最终结局就找到了一张废纸!
“血影大哥所言属实父亲曾经过当年偷天盟和黑龙会之间火拼就因那张宝图以至于两败俱伤继而又引来今日诸多意外!”凌菲点燃一只白杆香烟优雅地吐出烟圈:“大千世界奇妙无比这样故事竟然会发生在身边而且险些成了故事主角!咯咯……”
宝图之事芙蓉也所耳闻父亲在世时候曾经提起过但更想为偷天盟复仇到头来落得家败人亡。芙蓉案子悲哀命运不会垂青任何人所发生事情都命中注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也不可能改变。眼下最紧要帮助完成任务不管那任务什么!
“那张废纸杀了许多人英田介申君慈陈伦凌伯父徐伯父童伯等等还兄弟们!”沈青扬眼中布满了血丝心底痛苦再次被勾起整个佣兵勇士队覆灭都与那张宝图息息相关。这就所谓“蝴蝶效应”如果那张宝图就不可能引起十年前那场血腥争端就不会发生以后一切事情!事实残酷要想在残酷中生存就必须足够勇气和实力。
“对人也许到死那一刻也意识到谁引向了死亡深渊这最可悲比如英田一郎比如那些狡诈忍者佣兵!”芙蓉叹息一下还那个曾经让失望无数次而又心疼无数次弟弟。
凌菲起身婀娜到窗前东京湾夜景美轮美奂宁静而精彩。但郁结在心里疑问不时冲上来如果那张图也许青扬不会远赴非洲当佣兵不会征战在血腥战场也许们能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爱人。但现在一切都如噩梦一般地发生预兆也不可能阻止!
“那一张什么样图?与任务究竟何关联?”
沈青扬沉思片刻百年前故事早已走进了历史被时光锁掩埋。那一部让任何一个华人都不可能忘记痛苦记忆也一部用屈辱和抗争书写民族之殇。不懂历史仅从简短记忆中搜寻出一小段那龙武所讲述关于宝图历史。
“宝图与黑龙会关也与抗战关!抗战们懂吗?”沈青扬犹疑地看两个女人问。芙蓉点点头:“就华人抗日战争。”“ok!日本人向抢夺中国东北大片土地泡制了一个傀儡政权就伪满洲国这段历史知?宝图就东北九省地图!”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事情要明白得从玄洋社个什么组织起更要九一八事变那段历史实在累人也不自己所擅长。
凌菲肃然:“黑龙会当年在中国东北遗留了宝藏吗?”
沈青扬憨笑一下摇摇头宝藏不得而知但当年黑龙会在东北组织庞大们任务掠夺中国最珍贵物比如历史悬案“北京人头盖骨”失踪事件很可能与们关。对于日本人而言中国遍地宝藏埋在地下不仅仅煤还古墓宝藏!
“日本人侵华野心不死黑龙会死灰复燃便铁证们花花肠子路人皆知――不过这与任务什么关联?”芙蓉疑惑地看沈青扬问。
要想让两个女人完全明白那段历史不一件容易事沈青扬哪心情细?但又不好太过敷衍两个家伙心思玲珑剔透不那么好骗思考了半天才幽幽叹息到:“这国家利益……”
们华人华裔却家。
凌菲若所思:“任务就抢夺宝图?宝图在英田正手里所以来到东京对?”
“对!”
“咯咯!这样任务很简单们直捣黄龙揪住英田正那个老家伙要就了!”凌菲娇笑用手必成手枪状:“不给就这样!”
非常幼稚想法!沈青扬苦笑如果早就知宝图在英田正手里龙大校就不会实施如此复杂计划放长线钓大鱼了自己也用不辗转非洲和东南亚冒生命危险征战在阴谋之中。
“好了布置下一步计划!”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张东京市旅游图放在小几上展开:“现在两个任务第一个救出从非洲来那个佣兵在此之前们必须熟悉东京地图记下几个最重要地点包括黑龙会东京湾分部、千代田***、荒川分部还要记好机场码头地铁车站位置!”
“要发动恐怖袭击吗?”凌菲凝重地看地图密密麻麻地图被标注了许多圆圈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
“们退路!”万一行动失败不需要这张地图大概会战死也未可知但行动若取得成功后最重要全身而退。机场和港口不可能逃离但可以改变逃离方式比如抢一架飞机什么!沈青扬点燃香烟:“蓝色位置地标红色区域黑龙会活动范围黑色们两个分部紫色位置准备好车一定要记住!”芙蓉低头仔细研究地图好多黑色标志啊影少到底准备了多少逃跑用车?估计十多部!“ok!们今晚任务酒水背地图明天别忘记买机票晚上要瞒天过海懂?”沈青扬打开小几上银色旅行箱吩咐:“如果不能逃机就登机回中海!”
第五二一章 山雨欲来
精致银色旅行箱打开里面又出现两只枣红色盒子沈青扬拿出一只放在小几上掐灭烟蒂打开里面鱼鳞刀和另外一秋风刃一张龙纹金卡半幅人皮地图和绕指柔软剑。.info这些几乎沈青扬最值钱宝贝被羽田直人抱了三天!
“要出去?”芙蓉盯盒子里面东西不安地问。
“这全部家当。”沈青扬拿起秋风刃看了看黑色刀身这东西剧毒不很好防身武器但对于黑龙会而言则重宝:“这刀叫秋风刃两黑龙会信物们一人一!”沈青扬从腰间拔出另一秋风刃放在小几上。
黑色刀身显出一股难以言表妖异之色几乎看不出用什么材料制成但沈青扬知这刀极度危险!
“玛丽就伤在这刀上面们要小心使用千万不能伤到自己!”沈青扬肃然:“还这张卡片申君慈留下本来要还给玉姐但什么都不要菲儿拿它或许什么用处。”
凌菲狐疑地看龙纹金卡思索片刻:“这卡片好奇怪父亲曾经过这样东西!”
也许那不什么银行卡因为上面任何账号之类标识更哪家银行标注。这东西陈伦给申君慈曾过鱼鳞刀和龙纹金卡被陈伦据为己应该申君慈留给血痕兄弟信物沈青扬想不出它其用处。
沈青扬打开那副地图看了看这就所人争夺“至宝”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跟血痕兄弟那半幅完全一样不过这灰伯从英田一郎身上弄下来很显然并非皮肤而随身携带之物至于隐藏在哪里只死鬼才知!
“芙蓉这东西要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示人!”人皮很柔软恰似绸缎却那么光滑上面画彩图就如同从人身上剥下来纹身一样。
“这什么?”
“宝图。”沈青扬淡然一笑:“不过其地图做指引这东西就一块废而已!”
如此珍贵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万一出现意外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芙蓉思虑:“恐怕能力保护它还贴身放安全鞋。”
“放在身上才最安全!”沈青扬擦拭鱼鳞刀旅行箱关严放在沙发下面浑身上下收拾利落外面彻底黑了下来。所宝物又都分散开来如果发生意外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会落入黑龙帮手中当然如果三个人都出现意外……那天意!
芙蓉和凌菲沉默看沈青扬知又去干危险勾当拦阻也拦阻不住。
沈青扬淡然一笑:“们任务就看地图明天熟悉各处标志物记住要小心行事日本人可不省油灯尤其黑龙会那些人。”
两个女人相视无言。
“什么时候回来?”芙蓉皱眉走到沈青扬面前温柔地挽住男人胳膊低声:“如果明天凌晨之前看不到会杀到东京湾老家伙干掉!”
沈青扬相信能做出这样事情!不禁憨笑一下顺势搂住芙蓉纤腰:“但愿们能在天堂重聚!”
芙蓉玉手颤抖一下感受男人轻容抚摸和浅浅吻泪水滑落下来望沈青扬离开背影呆立良久。去“天堂”曾经两个人共同心愿那里纯净天空新鲜空气丰美草原雪白高山那里距离天堂最近地方!
“芙蓉姐……血影大哥……”凌菲不安地走到芙蓉面前方才刻意躲了出去不愿意看见曾经爱人在别女人面前卿卿心里实在难受!那个曾经误打误撞闯进自己生活男人不朝思暮想人虽然心里还留温存虽然也曾经被轻吻……
没什么!只去外面散散心而已。芙蓉擦了一下眼睛转身走进洗手间一切美好都在天堂!
细雨飘飘冷风飒飒。光怪陆离霓虹闪烁在细雨冷风之中来去匆匆行人如同魅影一般穿行在大街上沈青扬小心地观察一番周围环境发现任何异常便发动车子向黑龙会所在摩天大楼而去。
方才跟两个女人交代第二件要做事就见英田正!这现在所要做。英田正现在名义上黑龙会头领不管黑龙会现在处在何种情势权威无可撼动即使渡边吉城荒川分部如何强势都不可能绕开英田正。因为远山计划谋划者因为只才能解开宝图秘密。
沈青扬开车沿记忆中地图走了一遍确认各处所放置车辆都在才放心地向东京湾环海公路驶去。
笔挺白色西装配上英田一郎那张脸沈青扬一种身份错位感觉。三年来已经习惯于成为别人相反对自己名字已经淡忘而在无数次伪装中各种奇怪任务都会完成很好但今天心里却完全底!
最坏结果已经想过很多次:被英田正认出来深陷黑帮围攻之中最终结局只一个――死!也许只死才可以和兄弟们相聚也许唯一死才能让所痛苦化为乌。
那个从非洲而来佣兵到底谁?血痕兄弟难真死?否则玛丽怎么会对血魂战队如此了解!若真血痕一切都将陷入混乱所应该承担东西都已经发生而主人却不自知。这何等怪异之事!
东京湾摩天大楼林立街灯闪烁青白色光芒细雨飘洒打湿了街。就在轿车缓慢驶向地下停车场之时一个高大黑影突然住去路车子不得不停下来。
沈青扬按了按喇叭摇下车窗看那人心不禁被扎了一刀一般――正傲云!一种难言喜悦忽然从心底直冲出来极端畅快几乎让沈青扬完全忘记了这里东京但还冷静地浅笑:“您什么事?”
而傲云也在第一时间看清了车里人样貌黑漆漆老脸不禁一愣:“您……您英田一郎先生?”
“呵呵!”沈青扬点点头:“不认识!”傲云打了个寒战立起衣领笑了笑低声:“知英田一郎已经死了影少!”shirt!沈青扬骂了一句这地方可不中海这鬼子老窝麻烦长点脑子好不?!方向盘向旁边一打车子向后面退出十几米沈青扬正要下车忽然发现大楼两侧闪出几条黑影锐利目光一扫便知不闲来无事行人而训练素军人!
军人气质永远别于常人行如风坐如钟安如山侵如火!
沈青扬下意识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一下窜了出去傲云来不及躲避壮实身体一下翻到车盖子上继而滚落在地!
也发现对手了么?沈青扬并下车因为傲云假摔!跃起来摔倒受到任何伤害。
“先生这里不允许停车!”
地下停车场保安及时出现沈青扬摇下车窗瞪猩红眼珠子怎么办?傲云还躺在地上不管装还怎么这里万分危险以日本人行事作风即使普通行人在这里出了问题也会追查清楚身份和来由去脉!
“雨天路滑不小心撞到……”沈青扬下车走到傲云身边:“这位要不要叫救护车?”“先生这里不允许停车!”妈日本人都畜生没见到撞到人了吗?沈青扬瞪了一眼那个不识趣保安杀气瞬间涌出:“算倒霉告诉羽田直人就少爷撞到人了送医院!ok?”
小保安点点头:“会通知羽田君!”
沈青扬拍了怕傲云肩膀:“去医院还找救护车?”
“医院……”小保安傲云弄进车里根本没“英田少爷”当盘菜实在出乎沈青扬预料。
车子不得不重新回到公路上沈青扬盯反光镜里面三条人影心里不禁一沉东京湾分部确戒备森严外面值班放哨都精选强兵!
“影少让找得好苦!”傲云坐在副驾驶上盯沈青扬老脸不禁感慨万千。
“呵呵!什么影少?认错人了送去医院不得已而为之免得让人英田少爷为富不仁!”
使劲装!傲云咽了口吐沫:“那几个家伙像佣兵观察一会了没想到这会儿会出现们目标一定!”
傲云眼光不错对手不佣兵也当过兵身手敏捷行动果断不过对这起“人造车祸”似乎估计不足也认出英田少爷实在该死!
沈青扬沉默不语车子驶离环海公路向荒川区方向飞驰而去。
“后面跟踪那些佣兵任务站岗放哨!”傲云叼烟望光怪陆离霓虹:“影少没想到会追到东京?”
“还谁来了?”沈青扬冷静地扫一眼傲云这家伙壮得像牛基本受伤。
傲云下意识地沉吟片刻:“还巴尔玛兄弟!”
沈青扬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难巴尔玛兄弟伤好了?不可能啊伤就算最快也要静养半年以上。
“……怎么样?”浓重烟雾飘散开来一种不祥预感笼罩在心头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兄弟巴尔玛不……”
“走很平静痛苦!”傲云掐灭烟蒂影少铁打汉子见过流过泪但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哭泣这种感觉傲云从来过。
兄弟什么?在风雨中共同坚持过来那个人在艰难之中共同度过那个人在生与死之间笑傲却相惜那个人在时光打磨下也永不忘记、不抛弃人!“所以来东京找!”要送回家。巴尔玛身后事该如何处理?又该如何向那个苦命女人交代?难告诉巴尔玛战死在狼岛?那又一场什么样战斗?无关正义无关金钱阴谋之下牺牲所人都阴谋牺牲!
第五二二章 往事如烟
碎雪飘洒霓虹闪烁。这东京今冬最小一场雪。
沈青扬血管如同被痛苦封死了一般双手冰凉额头沁出细汗。一度以为能在血腥复仇中感知曾并肩作战兄弟存在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完成兄弟重托;也曾以为时间能冲淡这一切让痛苦永久地压在心底所以才不去想那些平凡身影。
错了!
只要活在世上就不可能忘记过去过去一面镜子经常能找见兄弟影子。现在又一位兄弟走进了那面吞噬灵魂魔镜而自己却留在外面迷失。悲哀缠绕痛苦满心这种滋味比死一百遍过之而无不及!
“影少一切都已经发生不要折磨自己已经尽力了!”傲云心事重重地看沈青扬所承受压力太大也足以证明巴尔玛兄弟在心里分量多重。
“……对不起兄弟!”沈青扬声音沙哑而低沉无尽自责仿佛刀子穿透了身体冰凉手颤抖一下无关正义牺牲让兄弟灵魂蒙冤原则杀伐让世间无尽冷漠!从非洲丛林到东南亚荒岛汹涌在心复仇烈焰不仅吞噬了生活梦想迷失了人生方向葬送了“兄弟”这两个字精魂!
傲云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摇摇头:“改变了对兄弟二字认知如果也许仍然不知那些手下为何跟曾经一直以为金钱力量现在明白了许多兄弟就肯为流血人!”
对于佣兵而言战争乐园而兄弟就乐园里伙伴。每一个伙伴离去都带悲壮故事而留给乐园里人确实无尽痛苦。沈青扬咬了咬牙痛苦依然压在心底复仇烈焰还在胸中燃烧不曾熄灭而兄弟刚刚离去也不曾走远!既然如此就让为兄弟流一次血!
“云少一个佣兵要知为何而战这样死亡才更具意义。中海所发生一切只不过任务转战东京则任务延续直到成为逝者那一刻!”沈青扬冷静下来傲云唯一剩下兄弟要让知生命不可逆转让知世界原本一处乐土因此要珍惜当下而不活在痛苦之中。
“中海行动打掉了黑龙会残余势力报了十年前血仇这就目!”傲云斩钉截铁地:“如果中海华人会再次陷入阴谋漩涡任何生活希望!”
沈青扬盯傲云:“到东京目呢?这里仇人!”
“不知仇恨多深也不知源于何处但兄弟仇就恨也如此简单!”
糙理不糙!沈青扬憨笑一下靠在软椅里:“东京任务很难完成可能。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坦白与都一样血管里流淌天然仇恨那任何一个华人基因无论走到哪里基因不会改变仇恨清晰如昨!所以要让知热血不流给兄弟看而为了华人血脉里潜藏复仇因子!”
傲云脸色逐渐凝重这影少所最复杂一句。仇恨因子来自何方?每个华人都这种因子吗?
“也许不理解中海事件来龙去脉简单到中海任务三个:一践诺二复仇三寻宝!此间一切都知惟独寻宝一事不一定猜到那一张地图十年前偷天盟和黑龙会血拼起因就为了抢夺宝图两败俱伤。”
“那个什么宝图吗?”
“对!也曾经以为那张宝图隐藏旷世宝藏现在看来一切都臆想因为发现宝图里所隐藏就历史就仇恨!”沈青扬冷静地点燃香烟:“黑龙会远山计划依托宝图展开在中国大陆台湾缅甸等地活动在寻找那些在二次大战中遗骸而所谓宝图就中国东北九省图里面所隐藏们野心和罪恶证据!”
“呃……”傲云惊讶地看沈青扬对那段历史几乎认知而“东北九省”这种概念太过抽象更什么概念不过从沈青扬语气里能读懂愤怒和仇恨!
“中海古矿拉练时候在阎王洞所发现铁箱子里面遗骸都被整理好那十年前黑龙会分子其中包括玛丽母亲。”沈青扬指了指自己假面:“英田一郎在缅北丛林所执行任务也寻找滇缅之战日本军人遗骸而巴尔玛兄弟之所以从缅甸果敢追杀到了中海因为英田一郎杀了岳父霸占了宝石商店洪飒兄弟之所以流亡到中海也因为英田一郎在寻找遗骸过程中与村寨发生冲突而血腥屠村!”
傲云真被震惊了瞪眼珠子盯沈青扬半晌不出来!
“巴尔玛兄弟若上天灵可以安心了英田一郎已经伏诛!”
“事情还远远结束!”沈青扬冷漠地望远方霓虹脚下土地就贼寇老巢真正复仇还开始!以英田一郎实力不足以在密***丛林打败洪飒们从洪飒兄弟身手来看密***丛林游击队战斗力极强不几个混子就能摆平:“狼岛行动之前始终认为英田介大批忍者佣兵派到非洲执行任务但实际恰恰相反那些佣兵去了缅北密***只一小部分跟随拉索尔去了非洲而们任务也并非赚美金!”“们不缺美金真正任务找兄弟们!”傲云唏嘘不已:“英田介从大屿岛仓皇逃走便意识到非洲行动出了漏洞血魂战队或所在佣兵团并非全军覆灭复仇种子在那时就已经萌发了但们却扑了个空所以才那么快地到了狼岛!”傲云分析很准确但却英田介看得太简单了。拉索尔带小部分佣兵去非洲和申君慈息息相关也就拉索尔去非洲和申君慈谈雇佣事宜也那时乔伊和伍德被安***x小组后来重返狼岛。这些都往事无关东京任务。“英田介坐镇东京远山计划执行得滴水不漏但想到英田介会让计划彻底失败!”“在某种程度上英田正并失败因为两批遗骸正被转运其中中海那批已经装上了直升机不巧自摆乌龙而已!”沈青扬冷漠地:“本好心帮助玛丽找到母亲遗骸险些酿成大错!阿里森派林涛负责运送到c城直升机诡异坠海所遗骸灰飞烟灭。”
“这妈报应!”傲云才理清了死路事情太过复杂如果不沈青扬坦诚相告这件事将会永远成谜。
“还一批战争遗骸从缅甸起运数量未知途径未知抵达东京时间也未知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就在近期抵达!”
还比“远山计划”更邪恶事情吗?傲云想不出来!
“日本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寻找战争遗骸?”
这种问题基本不需要解释!沈青扬冷笑看傲云:“中国一句古叫落叶归根魂归故里每一句遗骸都一个不死亡灵日本人相信鬼神相信亡灵不死所以在日本每个地方都亡灵祭奠神社比如***!”
这些都沈青扬根据白露所提供相关信息和“远山计划”脉络所做猜想其中真实性还待考察但“远山计划”绝非如此简单更为隐秘原因不好清楚尤其涉及到“东北九省图”那部分龙武还在研究那张地图不定黑龙会在东北真藏了某些意想不到宝藏也未可知。
“那地方应该一火烧了!”傲云瞪猩红眼珠子骂:“拜鬼小日本嚣张跋扈倭寇!”
沈青扬憨笑:“云少也知们叫倭寇?”傲云能出这种来实感意外也许这就流淌在华人血脉中仇恨因子所致。
“对了去那幢大楼干什么?”傲云平静了一下思绪疑惑地问:“莫不执行任务?”
今晚执行计划第一步沈青扬本要去找英田正给一个惊喜而已巧碰见了傲云。现在时间不早了该行动时候了!
沈青扬收敛笑容低声:“计划正在实施中以这张老脸骗骗英田正老家伙免得明日行动受阻而已。”
“直接见?那里可鬼巢太危险了!”傲云心不禁一颤这种事情自己绝对做不来在影少面前自己只配当个站岗放哨角色所谓“明知山虎偏向虎山行”要绝对实力。
“人敢这么做不代表不会成功不过出现让大感意外啊大楼前面冲出来三个家伙要引起足够重视们佣兵。”
“安排任务那帮孬种在狼岛较量过不过一副臭皮囊杂种罢了!”傲云热切地看沈青扬每次行动之前都周密部署这次更不会例外虽然自己实力差距太大但若到了玩命时候绝对不会退缩影少不血管里天然仇恨因子吗!
傲云到来绝对一个强力帮手但眼前沈青扬真想好该让做什么芙蓉和凌菲在旅馆里背地图总不能让也去背?而且以傲云火爆性格不会背那东西!沈青扬略微思考一番当务之急确定黑龙会在缅甸“货物”何时抵达东京也就抵达东京那一刻便真正行动开始而且时间要精确到分钟才行!
“任务寻找佣兵就在狼岛遇见那些人佣兵忍者。”
“从缅甸来忍者佣兵吗?”
“正们货物近期会抵达最迟不超过明晚!”沈青扬思考一下:“切记要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懂?”
“明白!少不了去机场和港口这地方看明白了跟中海差不多就一块死地!”傲云口无遮拦地笑忽然发觉这些不妥摸了一下老脸:“或许日本人会那些烂骨头用军用机转运回来!”
沈青扬摇摇头:“不必去机场和港口去神社即可!”
日本人对战争遗骸情独钟这源于们骨子里崇尚曾经辉煌历史所致因此会对那些烂骨头采取较高规格礼遇而供养之地便无处不在神社!
“任务就***?那岂不更简单了这几日就那里摸清!”
“以游客视角去观察以佣兵眼光去发现千万小心那里鬼魂经常出没哦!”沈青扬憨笑。
“刀!”
“不能带武器更不能暴露身份!”“那怎办?若遇到佣兵追杀岂不玩完?!”“呵呵!这里东京不中海ok?”“那……ok怎么联系?”“随时都能找见……”“哈哈!鬼魂不成……”傲云心情大好却忽想起旅馆里两个女人心头又拢起一层阴霾。现在还不告诉消息时候免得被女人分心。
第五二三章 远山任务(一)
黑龙会东京湾分部位于金湾大厦a座第十八层。.info[]楼层整体布局经过特殊设计硕大观景移动平台可以鸟瞰整个东京湾。但要上平台只能通过唯一通――一部智能平滑电梯落地玻璃观景台和电梯下面椭圆大厅隔开无数盏水晶灯犹如镶嵌在苍穹星星一般闪亮投在地上一片橘黄色温暖。
渡边坐在大沙发里面叼雪茄望观景平台黑影阴鸷眼神透出一股煞气而当那黑影微微移动之际那股煞气又忽而消失不见。
“渡边先生在干什么?”一张猥琐老脸上带一丝不屑小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老家伙怎么还不下来?难不知谁?!
“在思考!”渡边吉城吸了口雪茄:“让您久等了知脾气在思考时候不允许任何打扰所以还请见谅啊!”
小泉无奈地点点头:“这点清楚英田先生一位善于思考人与黑龙会其著名头领惊人相似相信会做出正确决断!”
“但愿如此!”渡边吉城阴沉点了点头英田今天冥思似乎比以往都要深即使提醒两次也无济于事若不极端重要事情面见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鬼地方看那张老脸!
小泉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一副标准日本军人做派。方才在敲打渡边:不要忘记身份!黑龙会虽然重要但也不不可或缺许多社团都排队想和自己交好但惟独黑龙会具足够资历和上峰合作但这种机会不多!
“仓井君从中海带来信息怎么看?”渡边凝重地看了一眼英田正背影压低声音问:“不知您行动组否新发现?”
“指哪一条消息?”
“当然关于一郎信息在那人身份最后确定下来之前们还不能转运缅甸货物风险不一般大啊!”
小群思索一下诡笑点头渡边担忧正自己所担心。秘密行动组带来关于英田一郎确切消息们甚至发现那个叫“血影”人行踪。两个家伙像幽灵一般同时消失不知去向。这与中海大灾难息息相关超级海啸打破了所计划――缅甸货物不能及时转运而已经起运了那批货物却被行动组自摆乌龙给毁掉了!
庆幸那帮笨蛋做得很隐秘不会其人知内情而且这件事更不能让上峰知这样失误一辈子遇到一次已经莫大耻辱!
“仓井君提供信息很矛盾们人找到确切证据按照所提供地点第二天去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灾所证据都毁掉了当然发现一郎!”
“昨天那个人行为举止跟一郎相似手里也组织信物唯一疑点就功夫好过一郎很多!”
“意思……假?”
“不好判断人抓拍了照片经过专业技术比对发现和英田一郎相似度95%!”小群阴沉地望对面玻璃后面黑影:“们需要英田先生帮忙才能断定那人不其本人!”
渡边吉城对英田一郎太多了解。黑龙会组织内部等级森严核心层人物得到了最完善保护任何可疑人员都不会接触到们。这也这帮老家伙们在十年前得以侥幸逃生根本原因而战死往往执行任务那些马仔。
“昨日与英田先生交流过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明晚召开组织恳谈会身份自然会得到确认。小泉先生不要急于一时万事策划为先即使任何瑕疵计划们都要小心从事免得出现致命错误啊!”
渡边吉城心里小泉也知谨慎对但问题缅甸方面情况更紧迫如果不及时转运会引来不必要麻烦而且上峰对那些货物重视程度极高怎么会放过这样绝佳表现机会?!作为一名区议员如果黑龙会“神圣计划”这辈子几乎机会跟防卫省官员合作!
小泉沉吟片刻既然不能确认陌生人身份时间又不容许耽误太久只能做一个折中选择:采取双线行动计划在最快时间内确认身份另一方面要派得力人手去缅甸转运货物。
渡边对这种安排却不以为然无论哪个家伙真还假都无关痛痒无论那批货物能否及时转运到东京更不关自己切身利益――黑龙会头领英天正而非自己虽然组织在外人眼里已经分成三个部分但骨子里还统一整体。分裂做给别人看英天正惯用伎俩而已自己只负责好荒川分部事物便万事大吉。
一切根源在于“宝图”!小泉议员看重黑龙会并不那些养尊处优惯了马仔而英天正手里东西和头领缜密远山计划这们合作基础。
“转运之事还请您放心以仓井君能力完成这样简单任务绰绰余时间上不会差一秒!”渡边掐灭了雪茄起身若所思地看小泉:“秘密行动做不到了缅甸?料想现在货物已经在路上了!”
那么容易!行动组作用在暗中保护货物还蠢到以日本政府名义执行这样敏感计划东南亚所国家都在紧盯超级海啸所带来灾难这一个不错时机浑水摸鱼才会鱼抓吗否则连腥味都闻不。
“仓井君出马当然放心但也失去了一次指正机会最坚定怀疑者资格怀疑那个家伙真实与否所以这件事办得似乎些仓促啊!”小泉凝重地望玻璃后面身影电梯启动声音传来那黑影晃动一下便出现在电梯口。
渡边立即紧走两步站在电梯口低头行礼:“会长您进来身体如何?”
小泉望电梯上坐轮椅英田正也小心地站直了身体阴鸷眼神收敛了许多。
“还好!”英田正在轮椅上按了一下轮椅缓缓驶进大厅后面两扇玻璃门悄然关上。
“您精神很饱满冥思效果可真不错!”渡边身体随轮椅转向英田正:“小泉议员来看您!”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什么重要事情相商?”轮椅到了沙发前渡边扶英田正坐在沙发里逼人目光在脸上“刮”过英田正阴沉脸色缓和了许多:“计划执行得怎样了?”
“会长今晚就向您汇报这件事。前天仓井君撤离中海回到东京随机回来还玛丽小姐和英田少爷。”渡边扫了一眼英田正老脸刀削一般褶子脸半点神采灰黄脸皮预示身体并听起来那么好。
“想知计划事情其事不要提!”英田正不满地看了一眼渡边:“中海计划缅甸计划――计划直接执行人所资源都掌握在手里但愿不要让失望!”
渡边老脸泛红这就头领威严也行事风格。客套和无聊寒暄甚至不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中海发生了超级海啸中海分部损失很大。”渡边痛心疾首样子脸皮抽搐几下思考该如何向英田正交代中海分部烂事。其实这些信息或许早已被所知晓这种问题不过个过场罢了。
“多大?”
“到目前为止据可靠信息显示中海分部除了在缅北执行任务部分忍者佣兵和仓井君以外全军覆灭!超级海啸中海历史上第一大灾难大屿岛基地和狼岛基地无一幸免。”
英田正锐利眼睛盯渡边想要昔日战友看透一般。只对了一半中海分部全军覆灭但不覆灭于海啸而另隐情。
作为黑龙会实际控制英田正信息源无处不在。渡边之所以这件事归于海啸一定原因料定仓井君所细节告诉尤其英田介和石原太郎怎么死英田一郎如何失踪回到东京那家伙身份问题还确认玛丽小姐伤究竟怎么造成等等这些问题都致命对于组织严密黑龙会而言中海所发生灾难已经撼动了组织存在基础而这种责任任谁都承担不起!
英田正抬起眼皮锐利目光盯渡边:“要事实真相能回答吗?”
“所掌握信息不完全而且仓井君昨晚飞往缅甸转运货物应该知得更全面!”
英田正摆摆手:“来过但不能信任那就全部事实!”英田正声音变得苍老许多花白头发颤抖:“中海分部全军覆灭事情要进行彻查不放过任何与们对抗敌人采取一切手段彻查――荒川分部下一个任务就彻查所事实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嗨!”渡边吉城明显感到了英田正怒意这种情况不多见在长达十年时间里英田正从来发过这么大火尤其面对曾经并肩作战老友和同样并不年轻伙伴。
渡边也曾经为此大为光火质问仓井君事实到底什么但得到答复只几句草率敷衍了事。
“们对手十分强大……”
“知申君慈一直都很强大。”英田正放低了声音怒火被理智压了下去看了一眼渡边吉城:“坐下还小泉先生们要好好合议一下行动计划看来遇到了一个真正对手不申君慈之辈能比得了一个很可怕对手!”
英田正在组织里可视为最可怕人物才思谋略坚强执行力和无可匹敌判断力都让渡边望尘莫及。渡边小心地坐在英田正对面一副洗耳恭听样子。
“渡边君计划执行到现在如何评价?”英田正端起水晶茶盏抿了一口淡然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渡边和小泉相视一眼看来今天要彻底梳理远山计划了。
“会长远山计划总体上执行得还算顺利每一步都按照您精心设计执行中海和缅甸方面都取得了不小进展……”渡边沉思片刻:“只在收官一刻出现了不小麻烦这与中海分部擅自改变行动计划息息相关如果英田介先生容人之心暂不与申君慈对抗想计划会更加顺利!”
英田正微微颔首。
“缅甸方面英田少爷工作卓成效在缅北密***丛林发现了十几处战场寻获了一批货物昨日已经派仓井君亲往转运不日就可抵达东京!小泉先生意思要得到上峰首肯这些货物才能登陆期间程序复杂要确认哪些遗骸否真殉国将士全部辨识完成需要不少时间。”
这些工作对渡边吉城而言无足轻重不会关心那些从东南亚丛林里刨除来遗骸否就日本军人所在意远山计划本身并非挖腐烂尸体而寻找黑龙会宝藏!换句收敛亡故将士遗骸并不组织义务而英田正却不然要以此收获更广泛政治资源让黑龙会重现曾经荣耀再次成为国内独树一帜社团。
“这与小泉先生合作内容问不计划本身!”英田正些不悦地问:“远山计划如此简单无非救人、复仇、夺图、寻宝这几件任务每个任务都已前面任务为前提看来只英田介理解计划唯一人!”渡边老脸羞愧得红到了耳根:“理解您中海分部和少爷也按照您计划执行但出现了几个意外们……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看!”英田正睁开老眼温和地看渡边吉城但里面分明射出一种令人畏惧寒光!
第五二四章 远山任务(二)
远山计划任务确想象那般复杂:救人――要救出困在中海刑警监狱里石原太郎副会长;复仇――指对付盘踞在中海华商社团尤其报十年前与偷天盟申君慈火拼一箭之仇;夺宝图――就黑龙会失窃宝图找回来;最后一个任务难度要大一些――寻宝按图索骥找到当年黑龙会埋葬大批藏宝。
英田正似乎并不避讳大厅中小泉议员远山计划合作者黑龙会获取政治资源根本。
“会长中海发生事情您早已知悉中海分部采取策略很得当救出了石原副会长打击了那些华商势力申君慈已经伏诛血仇得报这两件任务完成了。”
“只看到了表面!”英田正阴沉地扫了一眼渡边轻轻叹息:“宝图呢?信物呢?信物黑龙会将会一盘散沙信物组织便失去了存在价值信物何来权威?宝图倒在其次那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今生若失而复得便黑龙会造化!”
渡边吉城哑口无言。信物啊那黑龙会存在基础英田正得不错但偏偏仓井君对信物加以重视唯一一秋风刃拱手送给了玛丽小姐下落却不得而知。仓井君昨晚告知玛丽身边那东西了!
“英田老先生贵会乃国之荣耀在昭和史上地位无人能撼动!贵会任何遗存都国之重宝寻找并回归们义不容辞责任。而死于战争军士国之灵魂让们魂归故里彰显国家强大和精神回归两者不可分拆也不能分拆。上峰意思们合作要向深层次全面开展同时也为贵会再造辉煌提供助力!”小泉慷慨激昂地:“所以中海行动任何收获和挫折都牵动东京神经上峰正拟定更严密计划贵会行动纳入国家行为来加以执行这更体现了上峰重视程度。”
英田正淡然地看小泉微微颔首:“得不错!”
“为第一批战亡将士遗骸顺利回国防卫省已经重新组建了秘密行动组鄙人将圈圈协调行动组与贵会之间沟通事物所以们要尽快解决相关问题为快速展开下一步搜寻行动做好充足准备!”
“小泉先生第一批货物已经转运安全问题还要小心为妙们对手实力实在强大!”渡边吉城凝重地盯小泉远山计划从组织内部终于走向了前台英田正精心谋划“政治资源”正逐渐成为黑龙会资本!
“缅甸方面请渡边君放心已经通知使馆协助转运事宜安全问题贵会忍者佣兵和仓井君坐镇想来大碍倒眼前问题些棘手啊!”
渡边知小泉“棘手问题”就英田一郎身份问题还就掌握在英田正手里宝图秘密!这黑龙会最核心机密只会长和副会长才资格知。
“小泉先生让受宠若惊啊!”英田正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小泉:“远山计划几近搁浅中海行动执行得彻底失败!究其原因得到官方协助导致一些组织成员通过这计划中饱私囊扩张自己势力想要充当英雄英雄谋略却想做英雄事失败迟早!渡边兄您以为呢?”
荒川分部远山计划后勤保障中海行动失败与渡边吉城莫大关系。英田正此语也在敲打渡边吉城渡边焉不明白理?
“仓井君带来消息很让焦虑不安中海分部在这次行动中虽然灭掉了申君慈势力但损失巨大确应该深刻反思!”
英田正点点头:“三年前在非洲战场上出现一支实力强悍佣兵战队其组织成员信息显示那一支华人战队其中两名成员就申君慈儿子和侄子处心积虑未雨绸缪若不英田介眼光长远除掉了那个战队今天们麻烦会更大!”
小泉疑惑地看了一眼渡边。
“斩草除根最正确选择非洲行动除掉了那支战队又擒获了一名核心成员以为不会任何后顾之忧所以才指令继续执行远山计划!”渡边窘迫地叹息:“仓井君也这么认为但在大屿岛事件后发出了警告血魂战队还一名可怕成员伏诛且已经到了中海只……”
“只引起足够重视!中海分部错误在于误判形势追杀那个落网分子导致后来行动功亏一篑!”
“仓井君信息显示中海分部曾派出四只杀手组追杀那个佣兵但都铩羽而归都遭到了失败!”渡边对英田正诘问些不爽荒川分部并非如所那样毫无作为派出了秘密行动做协助中海分部处置虽然时机些晚但毕竟还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更应该引起们重视!四只杀手组擒获一个佣兵?难神?”英田正咬槽牙阴冷地看渡边吉城那个女人回到东京为什么向自己汇报情况?这里面问题很严重!
渡边不得不承认决策出现了严重失误确重视那个小佣兵以致酿成如今状况。
“四个杀手组追杀一月余岸田组捣毁了三湾岛除掉老枪头远山组则在古矿绞杀对手但奇怪全军覆灭!会长担心那个佣兵并非一个人作战更强力后盾支援啊否则以仓井君为统领鬼影暗杀组怎么会也失败了?而在狼岛据传狼侍组无一人生还!”
英田正沉默了。什么样力量让黑龙会忍者精英杀手组均遭遇了失败?狼岛基地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小佣兵背后究竟什么样力量在支撑?看来远山计划所遭受阻碍并非一个人而另一个强大组织!
中海分部忍者杀手组黑龙会最精锐行动小组四只杀手组全军覆灭这本身对黑龙会一次沉重打击而最让英田正惊惧中海分部完全被摧毁无人生还!这不超级海啸所能办到任何自然灾害都能办法躲避而那个暗中对手才黑龙会最致命威胁。
“会长先生今晚与渡边君面见您两件事要恳谈!”小泉正襟危坐猥琐脸肃然无比眼中透出一种邪恶光芒:“第一件事关于贵公子仓井君和秘密行动组消息显示您公子在中海行动中不幸罹难……请您原谅应该失联状态因为们发现一郎踪迹。”
小泉不得不收敛那种咄咄逼人态度知任何人都承受不了这种辞尤其对于一个老人老来丧子人生悲剧之一如此不忌口地出来显然对英田正不恭和残忍。
英田正眼中古井无波任何表情。
“会长小泉先生表达不完全准确玛丽小姐身受重伤回到东京疗伤便一郎护送但奇怪不肯面见您劝慰了多次任何效果您否知此事?”
英田正点点头:“知!”
知就好。渡边吉城长出了一口气既然知英田一郎回到东京关于一切自己任何责任。想必通过羽田直人了解到那个多嘴家伙已经英田少爷怒闯松谷酒过程告诉了老家伙多亏自己长了个心眼买通了那个混蛋否则出现什么意外还真不好解释。
“关于英田少爷信息少之又少仓井君一口咬定到东京那个人不少爷本人!”小泉脸上写满了疑问这种事情从来经历过对黑龙会内部错综复杂关系并不感兴趣只想证明那个家伙真实身份如果真英田正公子满天乌云全散不会追究在松谷酒自己四个属下打成重伤责任若个冒牌事情将变得不可收拾!
英田正老脸终于了一丝变化十分痛苦又几分诡异但还淡然:“方才冥思就这件事一郎不见理由毕竟玛丽派去中海责任!”
“玛丽小姐伤究竟怎样?”渡边吉城关心地问。
“始终在昏迷状态很诡异!”英田正收敛了痛苦眼神里多了一丝阴沉:“医学报告显示中毒所致药物可治疗!”
大厅中陷入沉默之中。小泉与渡边都那种心思玲珑人对英田正目前处境很担忧:英田少爷真假难辨玛丽小姐深度昏迷这种打击不谁都能承受得了。
“们今晚来目不要辨认一下那人不一郎?”英田正判断得很准确但也似乎经历了一番挣扎才出口。因为结果会造成更严重局面:如果那人真一郎一切都皆大欢喜如果假一郎绝无生还可能。
渡边歉然:“会长一郎在海外执行任务两年余期间踏入东京半步当然这您命令。仓井君信息不得不信但还持怀疑态度毕竟少爷功夫很好狼侍组也一支强大力量保护出现意外可能但万事皆可能发生啊!”
“知!”英田正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两年看到一郎了纵然亲生儿子也会存在间隙和不满不回来见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但仓井爱信息让人崩溃海外总责不回欺骗自己:“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们不要担心真假明日便见分晓!”
渡边点点头:“明晚恳谈会会如约但愿能不计前嫌啊!”
英田正精神些萎靡不振疲惫地叹息一声:“对不起一郎!”
小泉也由衷地叹息一下:“现代年轻人叛逆心理严重不老先生所能改变啊这种积习削弱了国之精神也许远山计划能弥补之!”小泉起身致礼歉然:“打扰老先生休息了关于少爷事情还请您想开一点毕竟遭受两年时间磨难一时还想不开所致。明日恳谈会将如约前来届时上峰会派来知名战史研究者参加解读关于宝图所隐藏秘密以给们准确指导意见!”
英田正淡然地目送小泉离去大厅内恢复了平静。
渡边吉城歉然起身:“英田兄今晚谈让心里不安啊!”
“无妨!恳谈会安排得怎样了?”
“两手准备若真少爷一切皆大欢喜若不……”渡边谨慎地停顿一下不知该不该出口。
“若不就务必要拿下!”英田正斩钉截铁地:“还这两天要那要加派抵靠人手务必保证那个佣兵安全以防发生不测!”
渡边点点头:“自从玛丽小姐讯问后很安静不知为什么。不过已经瘫痪逃跑不可能事这点您敬请放心!”
“怎么能放心?一种预感那支强大佣兵战队将会毁了们!这就斩草不除根恶果……”
“那样严重小泉秘密行动组已经抓拍了那人影像经过高科技比对确认与少爷相似度达到了95%以上加之两秋风刃和血影钻戒信物或许们太过谨小慎微了错怪了少爷也不定!”英田正微微颔首:“回去休息很累……”渡边起身告辞在两个彪壮汉子保护下匆匆走出金湾大厦夜色漆黑得厉害一种山雨欲来感觉!
第五二五章 独闯鬼巢(一)
雪夜笼罩下金湾大厦显得神秘而阴森透过街头霓虹可以看见碎雪纷飞但沈青扬心情欣赏这景致在确认大厦门前可疑人就黑龙会保安而不什么佣兵后心里更显得沉重起来:英田正保镖身手矫健实力跟英田介杀手组相当!
与傲云不期而遇让沈青扬在激动之余内心愧疚久久不能平复尤其巴尔玛兄弟离去让深陷痛苦折磨。中海医院临别竟成永诀而兄弟最终也没能醒来。狼岛行动导致华青战队分崩离析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情况跟狼岛行动多少些相似:芙蓉和凌菲如影随形地到了东京傲云也毅然跟进计划要做些微调才行。自己从来都不孤军作战在非洲热血兄弟在中海也一样。但这也沈青扬所最不愿意见到兄弟们跟自己不会大富大贵只出生入死!
沈青扬望从金湾大厦地下停车场扬长而去轿车掐灭烟蒂径直向大厦正门走去。今晚任务就要见英田正!身份注定要行走在危险边缘不管那里龙潭虎穴还鬼巢地狱都要走一遭。
作为一名资深佣兵沈青扬知自己正在违反佣兵准则:孤军作战独闯禁地退路!孤军作战让自己很容易被对手吃掉对禁地任何了解会陷入对手陷阱而退路最大忌讳等于放弃了逃生希望。
但必须要这么做!
英泽玛丽被劫持当晚干掉娼君最好机会但芙蓉和凌菲在沈青扬心里更重要。放弃追杀娼君一个极为错误选择早晚会为错误而付出代价!
沈青扬镇定了一番情绪所细节又重新考虑一遍才快速向大厦正门走去。在娼君不出现情况下自信这张假面会蒙蔽很多人包括黑龙会核心人士。所以就索性赌娼君未必敢出现在金湾大厦!
娼君未必敢面见英田正原因很简单:了解中海行动全过程人只自己!如果娼君所作所为悉数兜出来想必会引一场狂风暴雨――设计刺伤英泽玛丽导致生不如死;唆使拉索尔诱杀英田一郎于海蓝天泽园;与小泉行动组狼狈为奸炸掉了转运遗骸直升机这最明显错误!这些事每一件都会让英田正撕心裂肺地痛苦每一件都能置于死地。
优秀佣兵不禁冷血杀手更出色心理学家能力对人心理握精准无误。经过一番深思沈青扬认为见英田正风险绝对存在但若不见风险会呈几何倍率增加。原因只一个:英田正恨仓井爱更甚于恨一个儿子面孔陌生人!
至于其人都不重要可以随时干掉任何妨碍任务推进人包括娼君渡边吉城小泉甚至英田正。
空旷大厅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沈青扬还站稳从安全通里面便闯出三个黑色西装守卫挡住了去路。
“找谁?”为首人阴沉地看沈青扬喝问语气极其生硬眼神里透出狠戾之色。
沈青扬抖了抖白色西装冷漠地扫视三个家伙一眼眼中射出一股杀气眉宇间拧成一个肉疙瘩:“混蛋!”
三个家伙一愣眼前人绝对不省油灯!棱角分明脸上带煞气笔挺白色西装系暗红色领带宽厚肩膀和冷漠眼神一种前所未威压之感平地而生。
“先生们大厦保安现在已深夜您来办事还找人?”日本人很会见风使舵即使这些平日里霸惯了专业保安也不例外。为首家伙慌忙解释。
“找人!”
“请问您要找谁?这里住户还客人?”
沈青扬冷笑:“找黑龙会会长英田正!”
三个人立即紧张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一下沈青扬包围。
“对不起……”
啪!一个嘴巴子打在为首保安脸上鲜血立即从鼻子里窜出来:“叫羽田出来接!”
两个保安刚抽出黑色忍刀沈青扬一句两个家伙吓了一跳:“先生现在半夜三更……”
还完便被沈青扬杀人一般眼神给吓回去了为首家伙擦了一下血迹使了个眼色:“请羽田君下来一趟!”
两个保安点头离去。
“黑龙会保安?”
“正您谁?”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斜眼:“叫一郎!”
“您……英田少爷?!”为首保安吓得面如土色无论从此人气质言谈还霸举止都显示了盛气凌人势力感情就英田大少爷!
沈青扬微微点头:“很精明!”
“多谢少爷谬赞方才多得罪还望少爷不要见怪老板吩咐近日要加强安保们也执行命令不得已而为之!”为首保安惊惧地弯腰九十度行礼:“请少爷原谅请您多多关照……”
“父亲在家?”沈青扬收敛了一些杀气这种表演对而言轻车熟路不管表演雷五爷还英田大少爷都会仔细揣摩对方心理改变自己性格言谈举止等任何细节都不会破绽这伪装术基本要领。
“老板恐怕已经睡了!”
“小姐情况怎么样?”
“对不起少爷对情况掌握。”
沈青扬点点头黑龙会内部等级森严这种低级保安不会知高层情况。
“刚才渡边吉城拜访父亲了?”沈青扬日语水平了很大提高尽管还带一股海蛎子味。
“哦!还小泉议员一同来访。”保安恭恭敬敬地行礼应。
正在此时电梯门突然打开羽田直人脑袋上缠纱布出现在电梯口一见到沈青扬便跑出来:“大少爷啊想一定会您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
这家伙一脸虔诚表演功夫很过硬。
成功老板身边一定会一个善于见风使舵溜须拍马小人物!
“表现得不错注意不要让陌生人靠近金湾大厦这赔付赏金!”沈青扬从怀中随意掏出一张红色卡片扔给保安。
“还不快快谢过英田大少爷?那可二十万美金!”羽田直人摸了摸脑袋上纱布:“少爷啊头晕得厉害……”
这家伙在邀功请赏!
三个保安慌忙低头行礼:“多谢少爷!”
沈青扬点点头进入电梯内羽田直人按动18层指示灯:“老板才送走了两个煞星正在小姐房里询问病情呢!”
“渡边君和小泉来干什么?”
羽田直人摇摇头:“两个神神秘秘家伙准向老板告黑状您在松谷酒惹怒了们!”
“哼!如果不给们颜色看看或许现在会像那个非洲佣兵一样遭受折磨!”沈青扬表面上很淡然但内心却跳得厉害纵使英田一郎脸皮做伪装恐怕会被英田正一眼识破毕竟最了解儿子父亲啊。
“您做得对情况已经跟老板详细明了表示谴责之意倒对您保护好小姐感到些失望。”
羽田直人心直口快这种性格不适合为黑老大办事英田正眼光似乎问题啊!沈青扬脸上浮上一层阴影:“这都一手造成不应该让玛丽去中海执行什么烂任务更不应该相信心如毒蝎女人!”
“您何尝不?老板唯一相信就玛丽小姐这次估计也想让出去散散心谁知会发生这种事?”羽田直人摇晃超绕纱布脑袋:“劝您一定要小心不要触怒了老板否则没法交差啊!”
“做错了事情就要担当相应结果这对惩罚!”
羽田直人窘迫地看沈青扬忽叹息一声。得全对但要让老板承认错误显然天方夜谭。老板向来只重视结果不会关注下属怎么卖命这次恐怕后果些严重!英田大少爷被老子放逐了两年不骂娘已经很忍耐力了!
十八层很快就到了羽田直人在前面引路沈青扬暗中观察楼内布局确认安全通位置才略放心下来。接下来就一场表演要利用好自己所知任何信息迷惑老家伙才能几率取得信任此举事关全局要在时间上进行效管控不给英田正辨识机会。
世界上天衣无缝计划只最合适行动。一张假面不足以迷惑老奸巨猾黑龙会首领要从骨子里成为英田一郎很重要。但实际上沈青扬只接触过一次英田一郎甚至只听过过一句!
“少爷您先在此等候去通报!”羽田直人匆匆走进大厅。
老鬼住处特殊之处只摄像头比较多都隐藏在各处角落几乎死角。也看到大批保镖守护这点些出乎意料但沈青扬感觉那些摄像头背后定然无数双眼睛盯自己整个楼层都处在严密监控状态。
沈青扬缓步走进大厅扫了一眼通向观景台电梯和玻璃幕墙点燃一支烟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思考该如何进行这次非同寻常对峙。
半刻钟时间羽田直人又匆匆回来:“老板很兴奋在书房等您!记住了不要和对干您少爷老爷……”
沈青扬不屑地瞪了羽田一眼这家伙很会做人!
书房禅香缭绕静谧无声。橘黄色灯光洒在暗红色地毯上发出温暖光晕。一个苍老背影坐在轮椅里面对落地窗似乎正欣赏东京湾夜景。
沈青扬很想仔细看看传奇老鬼到底长得什么样或想让老鬼看看自己否与英田一郎一模一样!不过老鬼似乎对这点并不感兴趣。
“坐!”冷峻声音传来苍老却透一股威严。
沈青扬长出一口气缓步走向英田正心里却再掀波澜!只差一步便能看清面貌但距离成功完成东京任务实在太过遥远。与英田正距离在心而不再身要想掏出内心秘密谈何容易!
“任务完成!”沙哑声音里透出无限疲惫这沈青扬思虑已久开场白。
“完成得很好!”
“都知了?”
“不完全!”
“那就让补上不知那部分!”沈青扬依旧站在门口西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眼睛却盯轮椅里英田正:“死了!”
“具体点!”轮椅缓慢地转过来英田正正襟危坐在里面花白头发遮掩住锐利双眼盯面前年轻人:“……瘦了!”
沈青扬躲避目光脸色忽然阴沉起来眉宇间疙瘩又拧成一处一股煞气蓦然外泄:“拜您所赐密***丛林和中海阴谋!”
两年时间那个曾经养尊处优一郎变得似乎成熟了许多。英田正思考这两年关于一郎信息所作所为一件能逃过自己双眼直到几天前还信息传来但随后印尼超级海啸让这种信息传递戛然而止!
气息很陌生或许这就放逐两年结果。仓井君消息否属实呢?渡边吉城所那个“一郎”现在就在面前看不出破绽至少一郎从前也这么跟自己交流这点变!
“狼岛基地完全毁灭石原副会长已死!”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英田正举起右手中指:“戒指在手上随时都可以取回!”红宝石发出一抹淡淡红晕英田正扫一眼便知那血影宝钻!呼吸不禁急促起来:“石原君怎么死?”“要问二叔!”沈青扬阴沉地看英田正老脸血影宝钻摘下来捏在两指之间:“可惜已经进了地狱!”
第五二六章 独闯鬼巢(二)
书房内气氛十分沉闷完全那种父子相见热烈和浓情。这沈青扬刻意要效果黑龙会内部等级森严即使作为英田正儿子英田一郎都不可能太过放纵。日本人这种去家族化帮会组织冷酷无情在外人看来这悖于人之常情但事实确如此。
日本人崇信强者而轻于亲情具强烈狼性所以其冷血民族!
英田正面无表情地看沈青扬肃然冷漠脸忽然变得缓和了一些:“这战利要好好保存!”
“组织信物只首领才资格佩戴。”沈青扬血影钻抛到英田正脚下一红色光芒闪过心里却忐忑难安这等于确认了英田正地位也一种示弱之举。
英田正阴鸷地目光盯地毯上钻戒幽幽地叹息一声:“不在意它?”
“这东西嗜血无度才变成血红之色不祥至极!”
“很放肆!”
“一向如此!”沈青扬冷漠地扫了一眼英田正老脸这家伙似乎对自己扔掉血影宝钻多不满这东西黑龙会信物在面前这样做确对信物亵渎。不过被放逐两年英田一郎又遭遇内部追杀这种行为合情合理。
英田正老脸明显浮现愠怒之色老眼从沈青扬脸上移开盯地上戒指幽幽地轻叹一声尽力弯腰拾起钻戒捏在指间:“这黑龙会重宝为什么弃之如敝履?”
沈青扬知血影钻戒价值连城也黑龙会最重要信物之一但现在要想一个“移花接木”理由――因为这东西石原太郎随身之物而石原被英田介软禁在狼岛老鬼想必早已知这消息现在又出现在自己手里要给英田正一个合理解释才行否则会后患无穷。
“这不最想得到吗?”沈青扬戏谑般地看英田正:“血影钻和秋风刃早已经成为们勾心斗角标若非在海蓝干掉了许矬子这东西或许永不得见天日!”
“哦?”英田正思索沈青扬:“难不从石原手里得到?”
“怎么会?在狼岛在缅甸丛林纵使三头六臂也办法见到而且那个臭婊子一直在追杀!”沈青扬冷笑缓步走到英田介身边阴冷地看面前这张老脸恨不得一拳脑袋打碎:“您不派那个婊子监督中海分部么?这会发生了天大事情去了哪?逍遥海外还又追查下落了?”
英田正老脸气得蹦了一下面色土灰眼神黯淡了许多。年轻面孔那么熟悉而现在却时如此陌生两年不见性格似乎变了很多!
“仓井君任务协调东京和海外组织对们监督严格一些并错!而且……很放肆!”
放肆不目激怒才好!沈青扬微眯眼睛冷笑:“若您被放逐了两年在一个臭婊子监督下钻缅甸丛林也会如此放肆!问为何在即将完成任务时候调去中海执行什么拍卖计划?为什么在即将得到宝图之际提前杀了陈伦让扑空毫无所得?又为什么放出拉索尔那个狗一样佣兵追杀?为什么!”
英田正轻轻戴上血影钻戒脸上瞬间便浮上一层阴霾。一郎质问让心掀起狂涛巨浪!打翻了此前仓井君所提供所信息不禁对中海发生事情感到疑窦丛生。仓井君远山计划核心执行员权利调度中海分部任何人权利决策具体行动计划。问题一郎质问一针见血!
“从缅甸调到中海因为对中海行动绝对握需要协助这对信任!”
“确很相信!但错了现在想来那一出调虎离山阴谋!在到中海之前便解决掉了陈伦夺得了宝图又派人追杀以阻止回东京现在想必又去了缅甸负责转运货物了?”沈青扬心忽然灵光一动自从昨晚娼君在医院出现到现在都露面否真离开了东京去缅甸了?如果自己猜对此乃天赐良机因为东京已经人知自己隐情了!
英田正皱眉一郎确很理!仓井君在这件事处理上些欠妥邀功请赏可以理解但不择手段却会招人恨!
“不要如此猜忌远山计划成功才正任何个人恩怨都无益内耗黑龙会已经经不起这样内斗了!”英田正轻轻地血影钻戒卸下来:“这东西战利算对弥补!”
老家伙果然心虚了吗?至少从言谈之间感觉到英田正不满和失望如果知了英田一郎被拉索尔杀掉事实现在会气得吐血身亡!沈青扬暗自冷笑并接血影戒指而走到落地窗前牙齿咬得咯咯响:“争名夺利可以理解不择手段却无可饶恕!被臭婊子蒙蔽了双眼和心智为了远山计划对无限放纵而结果无异于亲手杀死儿子和女儿!”
这句一下刺痛了英田正心!不相信一郎推理猜测更不相信这事实但确如一郎所言仓井君用自己信任开辟了一个危险先河――为了达到目不择手段即使最亲近人都能用血腥办法对付这远远超出了忠实于组织范畴。
“这次回东京之所以立即回来就要找复仇!给妹妹报一刀之仇为自己讨还公!”沈青扬几乎声嘶力竭玛丽被娼君秋风刃所伤而那刀竟然英田正给权威信物以此督导远山计划。岂不知正因此才让老鬼酿成大错。
英田正再也坐不住了感到一种前所未悲哀和绝望!玛丽现在生命垂危陷入深度昏迷已经十余天醒来迹象而在东京医疗条件最好医院也无法让醒过来也许永远不会醒也许……会失去唯一女儿!
沈青扬一连串诘问虽然让英田正陷入了绝望之中但姜还老辣并表现得太过悲伤和自责而微闭老眼思索完全不同信息。
“玛丽伤也跟仓井关系?”
“被您赐给那个臭婊子秋风刃所伤回答您满意了?”
“医疗报告显示玛丽中了慢性剧毒所致伤了大脑中枢神经!”
“秋风刃在手里兴趣您可以送交试验所化验上面究竟什么毒!”
“砰!”英田正一拳砸在轮椅上一郎得没错!只要确定那刀上毒便办法解玛丽性命或许一线生机。老脸不禁闪过激动之色:“应该早告诉实情刀在哪里?”
刀不在身边。
“您对杀人人不闻不问倒对杀人刀子这么感兴趣?”
“混蛋!要救妹妹!”
“但更想用那刀杀了!”沈青扬声音比英田正大了一倍心里憋闷已久怒气突然爆发几乎怒吼出来伪装到如此境界人几乎!沈青扬失去理智一般一拳砸在落地玻璃上玻璃震颤发出“砰”一声几乎碎裂眼中喷火:“信任杀了妹妹!也狗屁计划差点送进地狱开心了?!”
“呃……”英田正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呼吸沉重而急促血影钻戒坠落在地摊上老脸憋得通红不出来!
“而且也信任让母亲遗骸葬身大海!那个婊子串通小泉行动组弄掉了中海警局直升机那转运货物专用机!”
“呃……”沈青扬放出大量信息对英田正打击实在威力巨大老家伙终于瘫倒在轮椅里口吐白沫双脚蹬地晕死过去!
操!坏事了!沈青扬慌忙走到英田正身边仔细看老家伙脸凭经验判断这不装真晕死过去了。这急火攻心所致。沈青扬快速环顾周围书架和多宝阁老家伙明显心脏病应该急救药才。翻了半天才从沙发前小几下找到了救心丸塞到英田正嘴里又狠狠地掐了一下人中过了半晌才见英田正喘上一口气老脸憋得跟紫茄子似。
“呃……一郎……疼死了!”
沈青扬叹息一声:“不对不应该跟您出实情!”
“错……两年了……之所以送去缅甸……不放心任何人而且在东京……会更加危险!养尊处优环境培养不出优秀头领也锻炼不出坚韧性格……可究竟还错了……”
“会让后悔!”沈青扬轻轻地拍打英田正后背太老了皱纹如五线谱一般在脸上纵横浑浊老眼黯淡无光心里忽然生出疼痛之感与普通老人太大区别但为什么乐此不疲地设计阴谋?到头来弄得家败人亡!
英田正长出一口气来脸色缓和了许多呼吸也顺畅了一些握住沈青扬手声音沙哑:“一郎……远山计划最终目并非仅仅寻找宝图这们筹码……与政府合作寻找阵亡将士遗骸才能让黑龙会重新与政治融合才能重现曾经辉煌!”
“宝图旁落处恐怕空等十年啊!”
“人知宝图秘密而且……”英田正看了一眼沈青扬:“不会知!”
沈青扬凝重地点头:“但愿如此但仓井心机很深加之深厚政治资源中海所发生一切都已表明野心远远不所想象!更何况防卫省看重了远山计划许多历史档案将会被重新清查所保守很快会成为公开秘密!”“们自作聪明!黑龙会或们会走很多弯路!”英田正抚摸胸口喘息逐渐平稳:“谢谢喂药……”需要感谢吗?沈青扬冷落心荡漾一下现在还不知英田一郎已经被杀如果知了估计老命立马就得交代!不过心头一转一种奇怪感觉让沈青扬惊出一身冷汗:难看出了破绽不成?
第五二七章 全身而退
昏黄灯光洒在地毯上英田正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微闭双眼冥思。一郎所提供信息让完全陷入了矛盾之中而焦点便集中在中海分部为何一个人逃出狼岛!按照远山计划中海顶级华商势力将会完全进入狼岛而被控制甚至会发生血腥屠杀而仓井将协同一郎完成夺宝任务。
仓井提供信息显示申君慈残余势力和中海大部分顶级华商确进入了狼岛并且发生了一场血腥战斗从非洲调遣部分忍者佣兵悉数参战结果却如此不堪!四只暗杀组莫名其妙地惨遭失败狼岛基地被完全捣毁入岛作战佣兵一个也逃出来!
“一郎想知……狼岛情况。”英田正缓缓睁开双眼扫视沈青扬问。
“没去那里完全不掌握!”沙哑声音冷漠至极这种雕虫小技还蒙蔽不了沈青扬因为英田介用分兵作战狼岛困守和中海夺宝英田一郎任务夺宝去狼岛!
“哦!”
“玛丽现在怎么样?”
英田正痛苦地摇摇头:“还在昏迷之中病理切片明天才出来目前任何办法只能保守治疗。”
“不知秋风刃浸什么毒?”沈青扬甩了一下西服脸色阴沉地绕过英田正推开门:“害了玛丽!”
轮椅摇动声音从背后响起英田正喘粗气咳嗽两声:“绝不秋风刃信物毒……”
“那个臭婊子下毒但刀给还狡辩吗?”门“咣当”一声被沈青扬踹开气冲冲地冲出书房快步走到客厅里一脚踹翻了茶几水晶茶杯落到地上。
此时大厅内三个小门突然打开五六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两个家伙直奔沈青扬退路另外两个向书房奔去为首家伙正对沈青扬!
鬼巢就鬼巢不会防范。沈青扬冷漠地扫视几个保镖从对手身法上看们功夫不错应该英田正贴身护卫。这么长时间出现但沈青扬相信一举一动早在监控之中。
“谁?”语气生硬却带恭谨一般威慑力。
“滚!”沈青扬一个悬踢砸在对手肩膀上出其不意攻击让大厅内所人都反应那家伙几乎吭声便被撂倒宛如踢中了沙包上一般在地上挣扎几下却起来!“一郎!冷静些仓井君怎么会毒杀玛丽?……玛丽老师!”ok别浪费感情在老家伙身上了今天任务已经完成想办法抽身才正以免夜长梦多!
“少爷您怎么又发火了?”羽田直人战战兢兢地进来情况一目了然:英田少爷和老板谈崩了!
“要看看妹妹!”沈青扬杀气腾腾地瞪了一眼地上家伙这家伙还真抗揍若普通人早已骨断筋折了。
羽田直人手足无措地回头征求英田正意见英田正摆摆手羽田才长出一口气:“少爷息怒跟来!”
沈青扬瞪了一眼羽田:“们保护父亲?”
“!”
“该换换人了!”
羽田擦额角汗不敢半句多余。这几个人老板精选出来贴身保镖在少爷手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应该换换了!
英泽玛丽在专用房间修养专业医生和护士照顾羽田直人们打发出去沈青扬才进入房间。
玛丽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形容瘦削呼吸微弱。沈青扬凝重地看玛丽心情极其复杂。想起在大屿岛与玛丽初次见面情景历历在目若不与合作中海行动将更为艰难死伤会无法预料尤其在中海巧设连环计诛杀远山组在狼岛与之并肩作战在帮助下才破了英田介阴谋。不恶人只富家千金小姐却卷入了这场残酷斗争。
身份决定了结局。到现在为止沈青扬都不知玛丽去中海任务究竟什么要寻回血影宝钻和秋风刃但宝物到手却又放弃。要寻找母亲遗骸却被娼君误打误撞地毁掉!即使深陷昏迷也甩不掉世人纠缠凌菲要劫持救出那个非洲佣兵而娼君却想从身上找出狼岛证据!
人已至此情何以堪?沈青扬冷血佣兵身负神秘任务战士但更一个热血汉子。玛丽遭遇足以让心生恻隐之心但又怕醒来!
所以人复杂而矛盾动物。
沈青扬俯下身轻轻地握住玛丽手曾经温暖而柔软小手变得冰冷。玛丽!不应该生在这样家庭即使荣华也不会快乐即使富贵也不会幸福!
轻吻一下冰凉指间玛丽任何反应。
“会为报仇!”沈青扬眼中杀气再现轻轻放下玉手看玛丽苍白脸起身轻轻走出房间。
一滴泪悄然滚落却人能看见。人感觉最神奇能在无知觉状态感到周围气场变化当最亲近人离去时感觉会发出强烈信号这种信号将传递到大脑未知领域刺激人做出简单反应比如流泪!
“少爷去哪?”羽田跟在沈青扬屁股后面焦急地问:“老板要留在这里外面很危险!”
“哼!”沈青扬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冷哼一声快步向电梯口走去:“保护好小姐不许发生任何意外懂?”
“老板让在家多休息几天……”
“谢谢好意不需要!”沈青扬发现走廊里摄像头都在跟自己转动这里戒备森严多呆一秒危险就增加几分现在还不决斗时刻完全必要冒险。
大厅门打开英田正在两名保镖护卫下出现在沈青扬面前。两个汉子明显对沈青扬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恐惧能够在几秒钟击败队长人不多这位英田少爷不仅能做到而且队长现在还没起来!
“要走?”
“!”
“干什么去?”英田正冷冷地看沈青扬声音低沉地问:“除了这里外面家!”
沈青扬冷笑英田正对除了金湾大厦以外英田一郎别无去处。但不英田一郎!
“不想看见妹妹样子更不想看见!”
痛苦瞬间浮上英田正老脸身后保镖和羽田直人对少爷竟然用这样态度对待老板都感到无比吃惊!不过英田正脸色却缓和了一些:“知心里很苦也还在怨恨但要让知这里才家……而且明日要召开恳谈会最好参加助于完成任务。”
沈青扬长出一口气:“去办正经事时间!”
英田正碰了一个不软不硬钉子没想到一郎性格变得如此固执和暴虐这两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变得几乎不可理喻?在密***丛林执行两年任务不随便能坚持也许中海事件影响了心境也未可知随时间推移性格应该所改变。英田正捏血影钻戒眼神里流露出难得笑容:“战利拿去人敢伤!”“长大了!”
沈青扬盯英田正老脸心里激烈地冲突。血影钻戒价值连城也自己拼命才得到对那自己战利!但现在还不享受战果时候。
电梯门打开沈青扬冷冷地看了英田正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神色闪身进入电梯羽田直人也钻了进来毋庸置疑任务就看好英田大少爷!
英田正捏血影宝钻望熟悉身影消失在走廊老脸即刻浮现出难以捉摸神色。
“们认为少爷功夫怎么样?”
“很厉害们人对手!”两个保镖相视一眼应。
“嗯!”英田正血影宝钻带到中指上两个保镖推轮椅进入大厅。
保镖队长已经爬起来脸上满痛苦:“对不起老板不知大少爷回来了请您谅解!”
“今天事不要外传少爷行踪更要保密!”
“!”
“还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少爷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现在只荒川分部忍者保镖您看不们调过来借用几天?”
英田正思考片刻点点头:“这件事亲自安排!”
正在此时羽田直人跑了进来脑袋上还缠纱布沮丧:“老板少爷独自走了拦也拦不住!”
“废物!知了任务确保安全不管通过什么法子都要跟劝诫不要再招惹小泉人对荒川分部也要警惕些!”英田正明显意识到事情太复杂一切还要从长计议。羽田直人哭丧脸退出大厅保护少爷基本不可能完成任务不过还得想办法去否则吃饭家伙就得搬家!“所关于一郎录像统一整理出来送交荒川分部!”英田正微眯老眼抚摸血影宝钻吩咐。
第五二八章 神秘佣兵
碎雪初停路狼藉不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荒川区一幢古旧二层小楼里灯光依然亮。高高砖墙小楼包裹得严严实实唯一黑色雕花铸铁大门紧闭院子里停两辆轿车。漆黑院落不时闪过人影清冷气氛让小楼一种与世隔绝感觉虽然墙外便看似繁华大都市。
渡边吉城靠在沙发上叼雪茄微眯眼睛看投影旁边坐小泉和一个戴深度眼镜中年人两个保镖守在唯一卧室门前神色肃然而冷漠。
“渡边君确信英田先生?”小泉皱眉头脸上略显疲惫之色前半夜去东京湾跟英田正交涉未果那个家伙似乎只对自己计划感兴趣而对堂堂议员建议充耳不闻宝图秘密依旧得到心里难免些失落。现在又被渡边弄到这里取证不禁心烦意乱起来。
“头领眼光绝对独到对自己儿子也最了解。那个人就英田一郎还全程监控录像连夜送到这让辨认一番!”渡边吐出烟雾诡异地笑了笑:“们与那个人都打过交无论从样貌上还性格上分析均可以判定英田一郎但仓井和行动组所提供信息与此并不相符尤其身上几件信物更值得怀疑!”
这黑龙会内部事情与小泉多少瓜葛。但问题要安全地推进远山计划就必须与黑龙会合作要找到秘密宝藏必须得到英田正手中地图而现在只能按照上峰意见在东南亚一带展开秘密行动连密***丛林探查都无限期推迟更别想去中国东北去寻宝了。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地去?弄不好会引起中国方面怀疑打草惊蛇得不偿失更严重后果很可能引起两国之间外交口水被***人抓到了口实更难以交差了!
“怀疑良好做事原则怀疑才会所发现!不过只想要一个结果要么一郎要么不。.info[]若果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如果不们将陷入麻烦之中!”小泉压低了声音。
渡边沉默地点点头。其中利害关系心知肚明不管仓井如何信誓旦旦地英田一郎已死还现在“英田一郎”表现得如何只要两个人其中一个谎后果将不堪设想出了事自己将难辞其咎。
仓井去缅甸转运货物还确切消息这段时间信息真空期任何人能证明不英田少爷更证据表明不。英田正之所以这段录像送来特别深意对怀疑反击!
现在所迹象都表明英田一郎并非像仓井所那样死于非命连英田正都已经肯定了就儿子自己还什么可?现在怀疑简直一种愚蠢!
“小泉先生想这件事绝不黑龙会内部事务关系到们合作计划大计。仓井君信息若可靠定然伪装而来骗子但您见过这样骗子吗?”渡边老脸蒙上一层阴影。
一个英田少爷一模一样面孔人不多但拥一身功夫骗子则随处可见。在头领确认了身份之后事情恐怕更不好处理一切都要等仓井君回来方可水落石出。但问题仓井临行前曾经告诫此行很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小泉捏了捏太阳穴:“知您意思容想一想!恳谈会就要到了上峰极为重视会议派出了历史方面专家参会所以们要策划好才行这关系到远山计划能否顺利推进。”
“如果仓井君成功转运货物赶上恳谈会最好们这段时间成果展示出来也算给仕途增添重要筹码。”
“如果赶不会来呢?世事难料啊!”
“出意外几率不大一行动组暗中助力二外交部门鼎力相帮转运到位只时间问题。”
小泉略显疲惫地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只要货物安全抵达筹码就算握在手中了不管那家伙不真少爷都对不构成任何威胁虽然很拽!”小泉阴冷地看投影那“英田一郎”在东京湾面见英田正监控录像。
渡边诡秘一笑:“如果英田大少爷呢?该怎么办?”问题已经想了好久小泉议员仓井密友兼政治合作者黑龙会内部势力都看重了仓井们会怎么选择?们对英田正行事风格早已心怀不满也仅凭资历压倒众人罢了但资历不能代表一切官方势力更看重实力而不资历!
这种问题不好回答!
“如果仓井君安全转运抵达东京则证明英田少爷任务完成得很好很适合继续执行远山计划甚至送去中国东北执行最后任务!”
“呵呵!您眼光很独到与不谋而合!”渡边老谋深算地低声:“们只当英田少爷就会少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可以另议今晚找到这里只为了看监控录像吗?对并不熟悉啊!”
渡边神秘地一笑瘦削老脸浮上一层难以察觉阴冷:“当然不!既然头领不能确证假仓井也不能及时赶回来想还一个绝佳办法试一试也许会收到令您意想不到结果。”
“办法总很效!”小泉恭维。
“心理一个人内心写照所以能读懂一个人要先从读心始!那人敢于去面见头领明一个读心高手每一步计划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得不令人佩服!”渡边吸了口烟唏嘘:“所以让您带来专业心理学家帮助们判断否就英田少爷!”
“中村先生最优秀心理学教授想必也知其中原因?”
小泉点点头转头看中村:“以您之见呢?”
“渡边先生理!”中村扶了一下眼镜点点头:“人心理绝难掩饰除非炉火村情伪装术并且足够强大实力。”
“渡边先生们开始!”
“中村君让您判断并非监控里人而另人!”渡边向卧室门扫了一眼:“就那个从非洲来佣兵这也仓井君意思从们所掌握信息看只一个人才可能成为英田少爷实力很恐怖按照仓井可以毁掉整个中海分部!”
小泉渡边吉城让小泉顿时紧张起来困意全无微眯眼睛看小走廊里守房间两个守卫漠然地摇摇头:“看不清投影感知不能如何判断真假?”
任何人都天然第六感即使您不承认它也事实存在。非洲任务由仓井君全权策划其中细节很值得玩味!中海分部使用借刀杀人之计除掉了申君慈儿子而拉索尔却让整个佣兵团覆灭在打扫战场时候却发现了坚强家伙!
“血魂战队成员而据仓井君提供信息显示那个最危险人物也隶属于血魂战队叫血影!”渡边沉吟片刻又:“中海行动之所以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全拜所赐您明白了?们血战队友理应所感觉!”
办法可行吗?小泉疑虑重重地思索:“中村君您确定渡边先生办法否可行?”
“从理论上讲理读心一门科学当感觉和情绪发生波动时候血压、心率和表情会暴露人真实想法测谎仪就这种原理。真正能读懂这些信息很重要!”
“既然如此们就开始!”
渡边吉城点点头向走廊摆摆手:“让陈先生出来透透气老朋友看来了!”
卧室防盗门打开两个汉子走进去片刻便推出一张多功能活动床里面躺一个面貌狰狞“人”!
人因为还呼吸眼睛还能动。整张脸重度烧伤耳朵和鼻子头发掉光整个脑袋犹如长了七个窟窿皮球看一眼便让人感到恶心!
“嘿嘿!”渡边冷笑点点头:“在安睡还唤醒。您不要小看一个躺在病榻上佣兵依然实力在座人全部杀死!”
眼皮被烧掉只露眼珠子所以无法闭合要依靠药膏保持眼睛润滑可怖如鬼一般让人惊悚不已。
小泉惊惧地盯病床上人不禁一愣:“就?在睡觉吗?”
“睡觉可以减轻痛苦也能确保不发生意外很安静尤其打完针以后不会伤害任何人。离开这里不能生存而们所需要信息完全能够提供所以仓井君交代要好好照顾以备不时之需!”渡边吉城起身走到活动病床前看神秘佣兵诡异地笑了笑仓井深谋远虑今天终于用武之地了。
中村擦额角细汗这种人看一眼能狂吐七八天怎么去读心?!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
“小泉先生得准备一下……”中村随手打开小旅行箱拿出一整套设备和连接线组装调试好仪器探测头卡在佣兵前胸和半截手腕上才发现手几乎烧损!
可怜佣兵如此生存莫不如死在非洲战场!
“弄醒中村先生可准备好了?”
“好了!”
两个护卫熟练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药瓶用针管抽出一点给佣兵进行肌肉注射。“五分钟后会醒来持续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也就可怜人大多数时间在睡梦中度过。生命如此磨难倒不如尽早凋零!
第五二九章 诡异探查
渡边吉城看躺在床上“活体”――重伤如此人实属罕见而能存活下来更奇迹。不需要创造什么奇迹如此状态最好不过只要所需信息到手便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但半年来讯问却什么价值发现因为大多数时间在睡梦中度过。
只给足够剂量兴奋剂才会醒来而醒来后很麻烦会失疯!渡边吉城最讨厌那张烧焦变形面孔看一眼就会做几天噩梦。
“心跳正常血压也不错!”中村推了一下眼睛苍白脸上早已沁出细汗用纱布擦了一下:“不过呼吸点怪异就要苏醒了吗?”渡边向两个守卫使了个眼色两个家伙打开扣在佣兵胸前绳索退到一旁。“陈sir!兄弟来看来自非洲就要重获自由了啊!”渡边俯身看“活体”一般佣兵低声:“睡梦中日子不好过也许一天就此睡死过去一切都被埋葬!”
小泉盯床上人:“渡边君能提供什么信息?”
“一切想知!”
“只个废人大脑受到了损伤面孔烧焦令人恶心!”
渡边回头瞪了一眼:“最坚强佣兵要懂得尊重!”
“时间可供荒废!”小泉感到这种做法简直荒唐至极一个垃圾一般残废人根本存在价值更不会提供自己所要信息!
“安静一种美德小泉先生!”渡边一改先前恭谨态度出言些生硬:“大和民族最具尚武精神喜欢钢铁意志战士们都神!”
渡边吉城完全小泉放在眼里。或者骨子里残存武力因子让对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人物天然崇敬。这一个整天混迹于政界却毫无建树政治分子所无法理解。
“陈醒了吗?这次带来了们消息!”
佣兵眼睛微眯恐怖面部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所表情都无法显现也过于激动兴奋剂才起作用而已。
渡边吉城挥了一下手:“循环播放录影直到所反应为止!”
两个守卫过来佣兵床抬高靠在那里眼睛里却任何反应。
“陈知心里很明白忘记非洲事情确很难真正战士都会这种经历血腥战争无底泥潭不要陷进去否则无法面对新生活!”渡边扫了一眼中村正紧盯仪器擦细汗眼中露出不屑神色又转过头笑:“可以给讲一个故事故事主角就画面上人一定会很惊奇!”
小泉对渡边这种态度显然些诧异很耐心!
“太阳炙烤班布森林发出一股硝烟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叛乱武装包围了们耳边枪炮如雨身边尸体堆积成山!血魂战队――陈战队名字叫血魂战队告诉副队长叫陈晨!”渡边凝神观察脸每次谈都要首先引入题以便能想起那段血腥记忆。
就陈晨。陈晨任何反应烧焦了脸不会任何反应即使也被狰狞面孔所掩盖!“m军陆战队那帮杂种和ying国特种部队已经后撤上船们完成了掩护任务若不一百多个难民拖累想勇士兵团会全身而退。们坚持了二十九个小时二十九个小时面对数倍于勇士叛乱武装――陈们真正英雄!”
陈晨依旧任何反应。“要从当兵那一刻讲起否则什么也不知就一个白痴!”“您可以不同意见但不要打扰和陈sir交流难没看见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吗?”渡边对小泉根本不加理会像这种政治混子不会知英雄定义!
“就一个白痴……”
“小心撕碎即使残废了也能力!”
陈晨浅笑!烧焦脸皮鼻子两只黑洞眼珠子露在外面――在笑比鬼哭还恐怖笑!
“黄昏之后黑夜们援军并及时赶到而在子夜时分才来了两架支奴干所人都被就地掩埋而被救回来――这半年前发生事情所回忆吗?”渡边起身活动了一下老腰走到中村身边扫一眼测量仪器:“什么异常?”
“很奇怪!心跳正常得很您所根本引起反应!”中村擦细汗:“不过呼吸发生了几次明显变化血压波动了一点在正常范围内。(..info)”
“不要急还讲完!”渡边叼雪茄投影还在循环播放陈晨始终面对投影一遍一遍地看“英田一郎”与英田正之间对直到踢翻了茶几一招打倒了那个壮汉为止。陈晨依旧任何反应但渡边观察出情绪细微变化至少在专注地看!“班布森林一战勇士队几乎全军覆灭只剩下三个人存活在世一个拉索尔一个兄弟还一个就!经过半年多调查得知当初那个指挥救援m国陆战队上尉被军事法庭判处三年监禁陈sir三年监禁意味什么?可以假释或保外就医因为也受了轻伤。”渡边漫无边际地这些信息仓井君提供忠诚地执行了远山计划非洲行动达到了预期目但血腥程度远远超过任何人预想。
“渡边先生血压开始不稳呼吸些失常很可能您刺激了神经。”中村惊讶。这种效果在渡边意料之中所以并不惊讶。陈晨反应很正常像以往那样失疯这让渡边感到欣喜若狂因为始终在看投影难里面真什么感兴趣东西?“陈sir最近又得到了一点新消息出来请不要激动。顶头上司拉索尔先生又组织了一支佣兵队叫做狼勇士代替勇士队……不过好像做出什么成绩灰溜溜地回m国了!”
全部都废在小泉看来渡边吉城在浪费时间!
“那个兵痞葬送了勇士队后又想出了一个发财好办法!不过这次似乎不走运……”渡边还完忽见陈晨脸变得恐怖异常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猛然抬起头盯渡边眼皮眼珠子凸出来随时要掉样子。
渡边吓了一跳慌忙闪到一旁又要失疯了么?
陈晨胸前铁索方才被打开而两只脚脖子还锁纵如此铁索被挣得“咯咯”作响沉闷低吼震撼屋内所人。
“不要激动陈拉索尔做事情都知逃不过手心!”
陈晨痛苦地挣扎愤怒低吼那种刚烈不羁个性依然如故。但伤太重挣脱可能每次挣扎都带来莫大痛苦。
渡边指投影:“那玛丽亲哥哥身手不逊于血魂战队任何人拉索尔和狼狈为奸坏事做尽!对了陈让玛丽小姐办事好像了些眉目不过事情些棘手啊――小姐受了重伤现在深度昏迷之中……”
恐怖脸本任何变化但渡边这句一出口陈晨低吼声戛然而止竟然转过头瞪渡边:“……”
模糊不清声音充满恐怖意味喉咙里如同堵了一块棉布不留任何缝隙一样声音沙哑而低沉。
“陷入了深度昏迷让去非洲任务完成了一半当然兄弟遗骸找到!”
陈晨逐渐恢复了平静转头又看投影。已经不知第多少次循环播放了但似乎对画面很感兴趣。渡边走到投影仪前玩味地看:“画面切到打人那一刻!”
“!”两个汉子找到沈青扬打翻保镖画面固定下来。
画面动感十足沈青扬用招牌攻击手段――旋踢!
“陈人否熟悉?”
陈晨盯画面上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击打动作勾起了曾经记忆。战队里每个人都出色绝技血魂大哥八步赶蝉功夫雪冷二哥快速突击老四血锋潜藏追踪本领还血影兄弟凌空打击血痕兄弟太极掌……
“每个人都带面具生活面孔虽然已完全改变但那只一张面具而已就如此人面孔别人但些东西改变不了比如举手投足比如杀伐果断。据传此人半年前来自非洲战场时间上跟班布森林一战极为吻合!渡边冷眼看陈晨猥琐地笑:“佣兵世界充满了故事和传奇一位所敬重战士在记忆里一定隐藏许许多多精彩瞬间格斗杀伐突击制敌知本领狙击制敌所以要从身上找到影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都将春花秋月!
陈晨靠在床板上呼吸逐渐平稳:“想知什么?”
这渡边吉城长久讯问中为数不多几次听到铁血佣兵!能只金口难开。还一个原因面部烧伤严重每一句都要忍受万般痛苦!但更为痛苦看到了那个熟悉影子。
“谁?”兄弟感觉一定很亲切举手投足之间都会印刻在心里这点毋庸置疑。仓井君得再多也抵不过陈晨一个字因为们兄弟。
痛苦早已表露在狰狞面孔上但因为面孔已经无法承载陈晨喜怒哀乐所以人看得出心境变化。
“人沈青扬!”渡边盯面前令人恐怖又恶心面孔强作镇定:“在血魂战队名字拥者叫血痕!”
陈晨摇摇头。血痕兄弟攻击招数太极掌而且不会一招制敌除非在战场杀敌。
渡边凝重地向小泉望去脸色苍白似乎对这种形式讯问甚为不满。不过还要问下去能否得到用信息还定论。
“对不血痕。因为用了血痕名字所以很多人误以为就申君慈儿子都被蒙骗了啊!”渡边叹息一声缓步走到小泉旁边:“仓井君信息准确不血痕!”“得到什么价值信息?”“既然不血痕沈青扬那一定――血影!”渡边挥了挥手:“让陈sir好好休息请东京最好医生继续为疗伤也许不久就会人来接。”
两个守卫病床推回房间。
“中村先生记录仪否什么发现?”渡边点燃雪茄:“三个重要节点很明问题一个第一眼看见投影时;第二个知玛丽昏迷时;第三个就最后一句看看各项生理指标否出现了异常!”
中村擦汗推了一下眼镜十几分钟后才战战兢兢地:“您分析很准确这三个节点生命体征表现得十分强烈尤其最后那一刻所指标达到了爆表!”
渡边冷笑:“一切都将水落石出!多谢中村君提供支持们该回去睡个好觉了!”
小泉站起身若所思:“仅凭这点就能断定假吗?英田先生那关怎么过?”
“一切都在头领预料之中否则怎么会影像送到这?”
“……头领对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不怀疑而确信不一郎!”渡边和小泉走出别墅:“们可以去纵情喝点酒好好想办法该如何对待厉害家伙!”小泉仰望飘清雪夜空一阵冷风似乎吹醒了方才噩梦!“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行动待请示上峰再定夺。中国句古叫兵不厌诈此人来头不小啊!或许通过秘密调查核实身份才能决定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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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零章 雪夜情迷
沈青扬开车在荒川区兜了一大圈意在观察黑龙会分部虚实经过荒川分部却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便驱车离开。
东京繁华与无关。闪烁霓虹近在咫尺却那么陌生也许明天就会离开这里也许永远葬身于此。沈青扬对现在形势心知肚明黑龙会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内部也许暗流涌动能感受到来自对手威压!
英田正并非老眼昏花之辈虽然自己表演可圈可点但从根本上并不会蒙蔽太久所以为今之计速战速决。求战很容易全身而退却很难!东京行动所经历最艰难任务在完全陌生环境里以完全陌生身份去面对庞大而狡猾多端黑龙会成功几率多少?如果娼君采取行动便无法逃脱。
沈青扬自信可以重创黑龙会杀英田正和渡边吉城很容易但任务却无法持续。在得获宝图之前还不能大开杀戒更何况还一件心事完成那就找到玛丽所那个佣兵!
回到旅馆已经子夜时分两个女人还睡见沈青扬一身雪水回来后芙蓉和凌菲悬心才放下。凌菲皱眉瞪了一眼沈青扬:“以为住在老鬼那里不回来了呢!”
“怎么知去那里了?”沈青扬脱去西装递给芙蓉心里却一凛:两个幽灵一样家伙对自己行踪这么了解?不禁狐疑地看芙蓉:“们跟踪了?”
“不跟踪保护!”凌菲诡笑挽住沈青扬胳膊美目流转:“蓉姐姐意思更担心!”
沈青扬苦笑不语心里却极度不安起来。这最危险也最愚蠢举动!黑龙会在东京势力虽然不上很大但东京地方势力错综复杂相互之间盘根错节遇到麻烦不好玩。更重要那些无处不在警察和小泉秘密行动组们深厚政治背景而且对自己行踪定然会所监控虽然发现可以之人但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
芙蓉脸色一红:“俩不过路过那里而已停留超不过五分钟所以……”东京不比中海危险随处可见。芙蓉显然对这种情况所预估但还不放心沈青扬一个人行动。
“飞机票买好了吗?”沈青扬憨笑揽住芙蓉纤腰一股淡雅女人气息让心里不禁一颤芙蓉冷艳更显得妖娆多情一种难以抑制欲望瞬间涌上心头。
男人欲望动物对任何妖娆女人都天生敏感。芙蓉和凌菲两个绝不相同绝色美女一个冷艳一个妩媚让任何欲望男人看一眼就足以窒息那种!
凌菲则脸色一红落寞地笑了笑:“先休息明天还要瞒天过海!们小点声不要吵醒哦!”
这绝对杀伤力!沈青扬尴尬地苦笑凌菲中不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透了会更尴尬。两个秀色可餐绝色美女都自己最爱却不能胡来!
“菲儿!”芙蓉满脸飞霞娇嗔地瞪了一眼:“给留门!”
“睡很死绝对不会吵醒!”凌菲夸张地大笑奔进自己卧室。
“不介意们睡在一张床上……”沈青扬靠在沙发上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芙蓉俏脸冷然地瞪沈青扬:“会杀了流氓!”
“不那种朝三暮四人放心好了!”
怎么能放心?不还一个“易水斋”水灵妹子么?芙蓉温柔地浅笑:“男人都色鬼!”
沈青扬盯芙蓉丰满身子黑色小衫敞开丰满双峰傲然凸出胸前白花花皮肉如雪俏脸红润美目流转性感嘴唇如两片花瓣充满挑逗意味凹凸致身材曲线毕露无限诱惑。
许久如此细致地看女人了两腿之间东西不禁肿胀起来。沈青扬强忍住欲望尽量不去想男女之间事轻轻地揽住芙蓉纤腰:“明天事情要小心些黑龙会人一定会跟踪!”尤物在怀不可仰视。在漂亮女人面前大多数男人都会滋生占欲望沈青扬也不例外。
性感嘴唇已经轻吻沈青扬胸膛灵巧舌头探进男人嘴里在里面走了一圈润滑而香甜。只经历了生死才知这种感情如何珍贵如果用男人猎艳心理对待这种亲昵简直对纯真爱情亵渎!
一双大手探进女人怀里傲峰在手温软而细腻。迷人体香让沉寂已久欲望终于苏醒娇喘声音犹如夜半花开流淌醉人诱惑沉迷住男人心智。大手在光滑皮肤上掠过所过之处无尽颤抖和令人窒息呻吟。
“影少……”芙蓉身子充满弹性但此刻似乎被浴火所焚烧一边深吻不停一边欲望勾引。
沈青扬抱起芙蓉走进大卧室女人轻轻地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地剥去女人衣服顷刻间女人胴体便暴露在橘黄色光晕之下曲线玲珑温润如玉细腻如脂心却随之惊颤起来!湿滑尽处芳草曲径通幽任君行。撩人体香裹挟淋漓畅快轻轻喘息带幸福韵味!
雪依旧在下落地无声。
激情犹如山呼海啸管不得邻居美人正孤枕难眠。曾经在困厄狼岛便隐藏了欲望被彻底激发出来胯下尤物一次次发出痛苦呻吟却一次次地让极尽痛苦!猛烈风雨让女人犹如身临在那个狂暴海啸之夜匍匐在强健身体上几乎让女人失去了曾经痛苦只无尽爱洒在东京雪夜之中。
碧云天黄叶地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时间在云雨中溜走潮来潮往;好梦在雪夜里驻足飘飘欲仙!
爱需要表达更需要呵护。时候长久等待会被时光消磨会被曾经激情长久地感动感动因为艰苦付出因为曾经也这样为自己爱人拥一段妙不可言时光!
“影少……什么时候离开东京?”
“很快!”沈青扬搂丰满女人望天顶这自己长久思考问题。但眼下东京任务才刚刚开始危险行动正一步步推进。对手狡诈和凶残无可比拟邪恶“远山计划”快要水落石出但宝图之密不可能轻易到手。
芙蓉叹息一声。要不这种颠沛流离生活也不要这种时刻在危险中幸福。但誓言捍卫自己爱必须与患难与共同生共死!
抚摸沈青扬粗糙皮肤层层伤痕让芙蓉痛苦不已。泪水无声地流出来:“们会去哪儿?”
“天堂!”沈青扬吻了一下女人潮红未退香腮利落地穿好衣服这习惯兵不卸甲。除非一天不再佣兵不去执行危险任务。
“好想不要离开!”芙蓉抱沈青扬后背温柔到。这只美好愿望对于曾经在一起战斗过爱人只享受此刻幸福尽管不知这种幸福何等短暂和凄凉。
今晚之后要安好便美梦成真!
沈青扬憨笑为女人盖好被子:“东京雪很美明天可以跟菲儿去观赏!”
“伤怎么样?想知任务究竟什么也许能帮上忙!”芙蓉平静地躺在被子里看沈青扬肩膀上包纱布方才由于太过沉浸在女人疯狂之中几乎发现带伤作战!脸色变了变:“想知任务究竟什么也许能帮上忙!”
“寻找一张图。”
“们不一张了么?”芙蓉忽然想起那张诡异地图来。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沉默不语。那另半幅人皮地图自己身上还另一半血痕兄弟两张图应该能组成完整宝图。而陈伦那张地图已经交给了龙大校两张完整宝图全部得到但关于宝图秘密却不得而知。尽管龙武潜心研究了三年东北九省图但对那张地图还一筹莫展人皮地图或许能解开其中秘密。
时候“秘密”救生符只要秘密不被破解危险就会被无限期推迟。但时候“秘密”就催命鬼一旦被公开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沈青扬对此深信不疑。在此之前不知多少人死在这两张图上虽然们不知其中秘密!
远山计划还在推进之中“宝图”解开黑龙会计划关键密匙种种迹象表明英田正“远山计划”并非如想象那么简单因为黑龙会要想灭掉偷天盟易如反掌事不会等十年时间!执行一个计划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日本人究竟在玩什么阴谋?
其实现在更急应该黑龙会中海分部几乎覆灭所关于“宝图”人都差不多死绝了最关键“宝图”旁落日本人手里什么像样牌可打了。但事实正相反们更热衷于寻找“宝图”之外东西比如古矿阎王洞里面遗骸!
“娼君不在东京所以这个好机会。完成任务成功率很高如果回来了们会陷入不利!”“什么样人物?”“掌控黑龙会核心成员也远山计划执行者也许不久以后会代替英田正成为黑龙会头领但不会让活到那时候!”娼君去了缅甸如果不出意外会很快回来届时如果还不能得到宝图之密将会掀起一场生死之战。沈青扬凝神望窗外大雪纷飞一片苍茫耳边传来芙蓉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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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 尔虞我诈
凌菲睡得确很沉发生在大卧室里一切似乎完全感知。沈青扬坐在沙发里沉思对眼前形势进行了一次全面评估。这习惯每次行动之前都要对自己所了解信息进行整合梳理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然后想办法去解决。
渡边吉城对自己身份持怀疑态度因为娼君缘故。当务之急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东京任务不可能花费很长时间但也不会一朝一夕能完成。龙大校已经告诫过:三年多时间只为完成东京任务!
猎人可怕之处就能在最短时间判断出猎物下一步行动。沈青扬猎人但对英田正行动还吃不准。也许在金湾大厦面见英田正所看见假象对手埋设陷阱。也许已经骗过了老眼昏花英田正事情正朝自己所希望发展。不管如何该来总会来该发生躲也躲不过。
之所以让芙蓉和凌菲玩瞒天过海伎俩因为们过早地暴露了身份。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竟然借玛丽回东京疗伤机会堂而皇之地来东京看似天衣无缝行动实则愚蠢透顶!原因很简单:娼君还活!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必须要除掉娼君。沈青扬些后悔在医院动手那唯一一次机会错过了就不可能再。一再触犯佣兵法则不一件好事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也许在心里芙蓉、凌菲和玛丽分量要重要得多这种错误导致现在这种被动局面。
沈青扬叹息摇摇头当时若出手很可能造成任务直接失败!日本警察厅可不大陆公安们侦测能力和办事效率绝对会让自己吃不消而且芙蓉和凌菲也会陷入麻烦之中顾此失彼得不偿失。
英泽玛丽还在昏迷之中不知什么时候能醒也不知还能不能醒。所掌握许多重要信息对行动帮助不可估量尤其那个叫“血痕”佣兵秘密对方究竟谁?沈青扬盯茶几上银白色旅行箱发呆血痕兄弟已经不在世上会血魂战队成员吗?
班布森林一战永远沈青扬噩梦即使已经过去半年多时间也不能忘记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从玛丽所提供少可怜信息中沈青扬断定那个佣兵一定与自己息息相关不战队成员也会勇士队佣兵自己兄弟。
东京行动与救那个佣兵不在同一量级上孰轻孰重沈青扬心知肚明。佣兵团覆灭阴谋已经大白于天下刽子手拉索尔伏诛策划非洲行动中海分部成员也都伤亡殆尽兄弟们血仇得报这到目前为止最令沈青扬所欣慰事除此之外一切都如此纠结。
打开旅行箱拿出另外一只深棕色盒子这龙大校给自己新式武器――一部诡异狙击枪!之所以这武器诡异因为人相信它一支致命武器。在中海登机安检和通过东京国际机场安检时安检人员和机器识辨出那一狙击枪。
沈青扬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放两根半尺长乌黑钢管一支微型电动压缩机一盘透明钢丝网胶管还一只充电器、远红外瞄准镜和烟灰缸大小模具。整套装备很像射钉枪估计龙大校最新“专利”成果老家伙一辈子就喜欢“发明”一些稀奇古怪武器这些东西不会第二个团队使用因为龙大校喜欢独门武器这“龙门”赖以长盛不衰原因。
沈青扬拿出两根管子上面螺纹口衔接起来形成了一根一尺多长枪管撞在特制压缩机上面再连接专用气管瞄准镜装上一支微型狙击气枪便装配完毕。握在手里一种沉甸甸感觉乌黑枪管质感十足而微型空气压缩机做得更为巧妙连接上枪管后成了枪托!这东西沈青扬第一次见到看似玩具一般但老家伙这最新改进型名字叫“汽动狙击枪”美其名曰“龙牙”!组装“龙牙”用时不过十秒实在出乎沈青扬意料却不知它威力如何这龙大校最得意发明看好似呲水枪一般玩具一个!沈青扬又拿起所谓“弹夹”――跟mp9箭袋功能一样只不过透明。里面两排“子弹”一排十五发好不容易才取出一发“子弹”只一支烟大小很细犹如梭鱼形状捏在手里冰冷!
这就子弹?沈青扬盯透明子弹陷入沉思。所谓“子弹”就“坚冰”制成穿了“龙牙”打冰弹其中奥妙不可告人。但沈青扬闪念之间便知为什么――杀人于无形!
“龙牙”最大优势不仅子弹便宜用模具可以无限冷冻获得而且冰可以融化杀人不留证据确杀人越货神器啊!不过沈青扬不会没事造子弹坚冰与冷冻冰不一个概念坚冰硬度极大穿透力更强也更不容易获得。
夜深沉沈青扬“龙牙”拆解放在旅行箱里躺在沙发里睡去。
金湾大厦十八层走廊里戒备森严。
英田正坐在轮椅里安静地望外面飘大雪渡边吉城则站在后面而大厅内站十余名彪壮汉子守卫。
“这今冬最大雪啊黄昏时候还这么大!”英田正沙哑嗓子叹息:“天气预报近日寒流到就到了!”
“这对们行动十分不利!”渡边吉城担心地看了一眼英田正东京大雪会打乱既定安排会延迟缅甸方面转运时间尤其这样大雪天气能见度不好地面环境差飞机航班会延误定下来货物很难如期转运。
英田正点点头:“咳咳!人算不如天算今年冬天不比以往很冷。”
“好在缅北不会雪转运应该不会耽误。”
“好像忘记了密***在哪!”英田正冷哼一声:“如果缅北下雪东京会成为冰河时代不过这段时间确很冷尤其仓井君回来这几天!”
“英田兄意思……们遇到麻烦了吗?”渡边反应很快英田正中!
“不小麻烦!”
“那个家伙惹来?”
“今晚成果斐然能想到用那个残废佣兵判断不一郎实在出乎预料。”英田正声音些冷淡:“那个中村分析可信吗?人生命体征随感情变化而不同陈变化不个例这点想到过吗?”
“三个关键节点体征都表现得很剧烈明内心发生了很大变化您提供影像刺激产生体征异常最根本原因!”
“对但如何判断不一郎?”英田正睁开老眼锐利目光盯渡边吉城:“和一郎一模一样面孔一样狂暴性格关键血影钻戒和秋风刃而且对待玛丽如同亲妹妹一样看不出什么破绽!”
“您一定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否则就不会录影送给研究。”
“因为信任让知来过免得被外人钻了空子!”那人在外形和性格上与一郎太大区别如果真要找出不同来很困难但不比如气息。
每个人都独特“气息”比如声音比如呼吸比如体味等等不同人拥不同气息。一郎气息很沉稳至少不会发生“沙哑”现象那个人声音外在可以排除患了感冒或其疾病原因。因为那种沙哑之音在经验老英田正看来假!
渡边老脸一暖:“不能确定不一郎之所以产生怀疑完全仓井缘故总归们人为付出得太多怎么可能为这件事犯错误?”
“但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个人身份。还为何去缅甸负责转运货物?难仅仅因为不放心小泉人吗?”
“您担心很理。那批货非同寻常小泉派出了秘密行动组仓井君此去缅甸还一个重要原因要调遣狼勇士回东京助战!”
“哦?担心们能力做掉?前提不儿子!”
渡边吉城凝重地摇摇头:“组织势力心知肚明但更担心对手势力。仓井所提供信息显示此人名叫血影来自血魂战队陈兄弟!”
英田正老脸变了变从某种感觉上而言一郎所表现那种奇怪举动让很怀疑那个人举止言谈看似放荡不羁实则都带军人痕迹尤其太多废一郎不会这样纵使对自己多大成见不会那么无礼。
因为很想成为英田一郎而忘记了语言上伪装表达。之所以很短因为对日语掌握得不熟练所致而一郎绝对不会如此们之间化本质不同。
沈青扬伪装得很精妙但在老奸巨猾英田介面前还漏洞百出!
“明天恳谈会会参加这们最后机会!”渡边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声音阴冷而坚定:“们选择很多可以让小泉行动组介入也可以们自己动手!”
“在仓井回来之前们最好选择沉默!”
“为什么?”
“以一己之力便可以让中海分部完全覆灭冷血佣兵极其危险在获知底细之前不要打草惊蛇您认为一个人战斗么?”
一句提醒梦中人!这也渡边最为惧怕之处东京分部虽然也忍者但在仓井眼中们只一些普通保镖跟血影不一个量级上。英田正对对手不会一个人而一股势力但现在黑龙会对其一无所知!
“担心计划会被破坏们已经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但如果不及时铲除寻宝和夺宝计划恐会遥遥无期。”
“很快就会结果狼勇士回来之时便大白天下之日们时间等待而却时间因为怕仓井出现!”英田正淡淡地一笑:“很久遇到这样对手了申君慈算一个但还太蠢!”
“既然如此明天恳谈会要做好布置最好以您名义……”
“安排最好不要惊动防卫省事情解决在萌芽状态免得破坏了远山计划。政治一双刃剑当们远离它时才发现黑龙会如此不堪一击但与其共舞时代早已经结束要想重回辉煌远山计划不可半点闪失!”
宝图之密在手还担心什么?寻宝和夺宝才重中之重!渡边对英田正这种谨小慎微些冷漠头领果然老了。
“防卫省资料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出清在历史档案资料落实之前们不宜过多地宣传!”
“您担心政府会绕过黑龙会而单独去执行远山计划?”
“不担心而事实!缅北货转运成功便可见分晓那些玩弄政治野心家不会对远山计划任何感觉们会如芒刺在身踢开黑龙会单独去执行也并非可能到了那时黑龙会很可能竹篮打水啊!”英田正盯渡边吉城:“所以仓井不可全信!”事情已经明了头领对仓井并非百分之一百信任!“一切听您!荒川分部明晚会悉数到金湾来全力以赴以应对不测。”表表忠心必要渡边吉城深谙其中理不过心底还想那个血影亲手抓起来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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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敏感之地
湿冷的天气冻得芙蓉和凌菲直哆嗦,虽然加厚了衣裳也无济于事。同是海洋气候,中海潮热而东京却湿冷,尤其是在冬天。或许日本人的性格跟这里的环境有关,骨子里生长的是阴冷的因子,心里自然阳光不到哪去,大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都把脖子缩到衣领里面,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沈青扬远远地目送芙蓉和凌菲走进机场航站楼,几个猥琐的影子在眼际闪过,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显示了他们的身份――黑龙会!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没有实施全程跟踪,而是在机场守株待兔。或许他们没有发现两个女人的行踪而迫不得已守在机场而已。
日本人做事细致入微,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发难,况且航班是午夜才起飞的,芙蓉和凌菲有的是时间甩掉他们。沈青扬拍了一下身边的银色旅行箱,车子、掉头融入到车流之中。晚上的任务十分关键也极为危险,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黑龙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但他有一种预感:恳谈会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或许又是一场鸿门宴!
在都市执行任务最大的忌讳就是打草惊蛇,这里是文明社会,不会纵容任何血腥杀伐,只要身负命案就不可能轻松逃脱,这也是与在非洲平叛的任务的最大区别。现在还不到杀人的时候,但谁也预料不到那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
沈青扬想试一试“龙牙”的威力,这种武器杀人无形而且不留任何证据,坚冰狙击弹杀死人后会在人体内部融化!现在最紧迫的是要抓一个高级“舌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沈青扬思索片刻,黑龙会内部的核心成员里面最有分量的就是渡边吉城,但要抓他似乎有点难度,弄不好会打草惊蛇。
繁华的东京街头在一场大雪过后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千代田区的大街更是冷清,因为这里是日本皇家所在地和使馆区,并非是东京商业圈。阴冷的空气让人难以招架,尽管曾不止一次深入中国东北集训,那里的气温比东京低得多,但这种湿冷还是让沈青扬有些难受,索性下车钻进一家购物商场,选了了两套深黑色的秋装,两件黑色的风衣,在商场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拎着旅行箱和购物袋出来,深呼吸着湿冷的空气,不禁想起傲云兄弟来。换了一身装束感觉一切重又温暖起来,沈青扬把购物袋和旅行箱抛进车内,点燃香烟冷漠地望着街头。那个佣兵兄弟的下落始终成谜,偌大的东京要想找到他实在是如同大海捞针,但佣兵的寻人手段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他们的嗅觉更为灵敏,而方式也更直接――抓个猪头就一切ok了!
大雪过后天气晴好,而街头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黑色的路面两侧点缀着堆砌的雪堆,让沉闷的大街显得灵动不少。沈青扬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残雪,才发现竟然到了***南门。
以往都是在电视里面看见这地方,此番是第二次路过,有一种想进入看看的冲动。这里是日本传统政客的聚集地,也是右翼分子引以为傲的精神领地,更是让东南亚许多国家所唾弃却奈何不得的地方!任何美景只要与政治挂钩都会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让人感到厌烦。
车子刚停下,沈青扬正准备下车,一辆警车便悄然而至,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下来:“对不起先生,这里不允许停车!”
沈青扬环顾周围:“哪里有停车场?”
“我们可以带您去!”警察狐疑地看着沈青扬:“你对这里不熟悉吗?”
熟悉才他妈的怪!沈青扬憨笑一下:“我在缅甸呆了三年,这次想看看雪景,真的很难得!”
两个警察没有任何表情,上车开道,沈青扬紧随其后,绕过两个弯道才来到***停车场,但眼前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停车场内停着两辆黑色防暴车,几个防暴警察站在广场上无所事事,见警车进入广场才完全恢复那种特有的精明与严肃。
“您好,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反恐队员,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沈青扬的心一阵紧张,妈的他们是让我过安检啊!自己的身份没有太多的麻烦,关键是旅行箱里的“龙牙”!
沈青扬懒散地看着说话的鬼子反恐队员,脑子里快速旋转,不想招惹他们,免得出现意外。
“这是护照,我刚从缅甸回来,想进去散散心而已,这里有恐怖分子吗?”沈青扬掏出护照下车:“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您!”
反恐鬼子警察摇摇头:“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英田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不检查一下我的车吗?”
“当然!”鬼子警察挥了一下手:“也是例行的而已!”
两个反恐鬼子打开车门粗略地看了一番,指着银白色的旅行箱:“这个,打开!”
沈青扬的心紧张起来,“龙牙”可是最机密的谍杀式武器,暴露了一切都玩完!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打开旅行箱:“这是我的工具箱,您看看也无妨!”
“您是玉石商人?”
“您怎么知道?”沈青扬打开旅行箱,里面是两个黄色的箱子,打开其中一支:“这是最先进的钻石雕刻机,这个是汽动压缩机,只有日本精工才做得出来!”
“龙牙”的压缩机做得小巧玲珑,钢丝盘管显示这东西绝对是汽泵之类的工具。(..info)
“您说的对,日本精工的产品举世无双,这东西价值不菲吧?”反恐鬼子警察扫了一眼看似复杂的压缩机摆摆手,示意沈青扬检查完毕。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沈青扬漫不经心地扣上旅行箱,随意扔在座位上:“最近都是这么严厉么?”
“我们始终如此,您习惯了就好,自从发生8。26事件以来一切进入神社的旅游者必须得到我们的检查,当然,是针对国外的旅行者,您不包括在内,祝您散步愉快!”
8。26事件?沈青扬穷尽所有信息也不知道那是一场什么事件。不过可以看出来日本鬼子对***的反恐保安做得相当细致,在这里暴恐的成功率很低啊。妈的,待东京任务完成了一定要跟他们斗一斗,炸了丫的!
沈青扬把车子开到停车场的临邑端锁好,漫步进入***大道,迎面便看到一幢高大的门,造型十分简单,犹如一个绞刑架一般,看上去阴森而怪异。园中的树木挂着残雪,黑绿色树木更让整个园子显得鬼气森森,即使是大白天也完全没有那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而那个高大的门更给人以压抑之感。
这地方是日本政客“拜鬼”的魔窟,也是那些右翼分子的精神领地。日本当局大多数议员都乐此不疲地来这里祭拜献礼,相当一部分的日本首相在巩固了手中的权利之后,第一要务便是来此地拜鬼,每次拜鬼都引来东南亚国家的声讨之声和谩骂。
声讨是必须的,但谩骂却毫无必要!日本人是那种不被毁灭不服输的畜生,你骂他不疼不痒有什么用?这地方在沈青扬看来是个不错的狙击制敌之地,如果有兴趣可以大展“龙牙”的风采,让那些政客们死于无形之中!
不过这些都是臆想,一个能让东南亚人民都具有普遍反感的国家是不会在乎几个拜鬼者流血的。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文化特质,要想拔出鬼子内心的毒瘤任何药物都不会有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毁灭。恐怕傲云进入这里面也会有此同感,但他是移民二代,对政治的敏感性天然低下。
一个没有仇恨的民族不会取得任何发展,而一个总是把仇恨记在嘴上的民族也好不到哪去!只有把仇恨深植在民族的记忆里,铭刻在人民的心里,时常警醒不要忘记曾经的苦难和仇恨,才能让民族变得更强大。而要毁灭一个民族,诉诸于血腥和镇压虽然十分有效,但很可能引起对方的反抗。只有占领他们内心的精神家园,铲除滋生邪恶的土壤才能从根本上征服他们。
比如***,很有必要从这里抹去!
沈青扬越过大门向里面望去,不远的地方便是连成片的建筑,掩映在阴沉的绿树之间,隐约可见其年代相当久远。只是更为阴森压抑,不时晃动的人影让人以为是从里面飘出的鬼魂!
妈的,若是在这里开辟战场的话一定会更刺激!沈青扬正胡乱地想着,视线尽头出现人影,脖子的相机来回摇晃着,带着墨镜,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这家伙倒是很享受这里的环境!沈青扬思索片刻闪身向旁边的小路闪去,这种敏感的地方不可以随便跟他接触,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沈青扬对一路上的监控早有防备,所有进入这鬼地方的人基本都在小鬼子的监视之下,别指望他们会尊重旅行者的隐私,在安全为主导的社会环境下是不存在隐私的!
傲云并没有发现沈青扬,摇晃着穿过大门扬长而去。沈青扬根本对这鬼地方没有任何好印象,在熟悉了一下环境后又装作很有兴致般地逛了片刻便走出神社。
其实这地方应该叫“拜鬼社”!日本人的文化传统对鬼神极为崇拜,在唐朝的时候便有这种祭拜之所。但因为他们深处荒蛮岛国,不知道鬼和神有什么区别,便派出大量的浪人和武士远渡重洋去大唐帝国留学谋生。因此这祭祀的建筑大有唐风余韵。沈青扬曾经看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史料,那些武士浪人打扮得跟秃毛鸡似的,穿着和服,踩踏着木屐,头发周围剃光,中间扎个辫子,活脱脱的野鬼模样!还有所谓的日本“国粹”――艺妓,打扮得更像活鬼。所以日本人是人、鬼、神不分的野蛮民族!
沈青扬正搜寻着关于鬼子的文化和历史,思路突然一阵叫骂声打断,抬头一看才发现停车场内傲云正和两个警察理论,估计是惹上了麻烦!
反恐警卫队可是正规军,傲云怎么跟这帮鬼子较上劲了?沈青扬快速向防暴车走去,那个反恐队长正叽里呱啦地叫骂,而傲云护着相机却不说话。沈青扬深知傲云兄弟的脾气,惹恼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
傲云先是一愣,正要说话却被那个队长用电棍顶住:“我们怀疑你的行为触犯了相关规定,所以你必须服从检查!”
“福田队长他是什么人?”沈青扬叼着烟阴沉地看着傲云,目光闪烁,示意他不要对抗。傲云一眼便认出了是沈青扬,老脸通红刚要说话却生生地咽了回去。
反恐队长瞪了一眼沈青扬:“有人报警说他在神社里面拍了敏感照片,按照规定这是不允许的,我们要收缴他的相机!”
“呵呵!”沈青扬冷笑:“你看他的样子像是一个暴恐疯子吗?这么冷的天却穿着单衣,脸色蜡黄显然是营养不良,眼神萎靡显示他好久没有休息好,瞪着你不说话我断定他不是日本人,从外表上看应该是朝鲜人或是中国人!福田君我说的对吗?”
反恐队长狐疑地点点头:“英田先生分析得不错!”
沈青扬浅笑一下看了看傲云,这老兄的体格健硕,但也冻得浑身哆嗦,加之被鬼子队长胁迫着,甚是狼狈,心里不禁苦楚难挡。
“这位朋友,你违反了这里的规矩,不想惹麻烦的话就把相机留下,人可以走!”沈青扬依然用日语问道。
傲云哪里是不明白日语?在中海也学了一些皮毛,他实在是心疼相机里面的资料而已。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留下相机是最明智的选择。
“呃……”傲云冻得抖索一下却摇摇头。
“你地……这个地留下,否则――”沈青扬做了个杀人的手势,眉宇间瞬间溢出了杀气,扫一眼福田队长:“放开,他不敢带相机走!”
“英田先生……”
反恐队长迟疑一下收回电棍,傲云从脖子上摘下相机狠劲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转身向大街对面走去。
“站住,我们要搜身!”福田大喊一声。“不要惹怒他,此人身怀功夫,弄不好真成了暴恐分子可得不偿失!”沈青扬冷眼瞪着福田:“你们要的是相机而已!”反恐队长叽里呱啦地骂了几句,才拾起相机,登机在案。
第五三三章 拷问线索
沈青扬平复了一下心绪,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英田君可是参观完神社了?”福田随口问道。
“这地方阴气太重,我不太舒服!”沈青扬翻了一下眼皮,反恐鬼子显然对这句话很抵触,不满地瞪着眼珠子一副余怒未消的神态,如果换成别的地方有人这么看他,沈青扬会一下扭断他的脖子!
“我不喜欢这样的话,这里是日本人的骄傲,你是日本人,不应该产生这种错觉!”
“不是错觉,而是真实感受,或许我感冒了!”沈青扬快步向汽车走去,背后感觉一道冷冷的目光射来,心里的愤懑不禁“腾”的一下起来,眉头紧皱拧成一个疙瘩,眼中的杀气瞬间外露,回头瞪着那个反恐鬼子:“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吗?”
那个家伙没有任何反驳,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凭空笼罩过来,那人的眼神里是什么?是杀人之气!福田明显感到了沈青扬的神色有些不对,却不敢深究,从他的气质来看此人的性格十分爆裂,方才劝那个家伙的时候用的动作很张狂,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反抗,足以说明问题。
“队长,他不是我们清查的对象,这里可是东京都的千代,什么样的权势人物都可能出现,说不定他是你顶头上司的上司……”一个反恐队员提醒道。
“八嘎!仔细盘查,不要遗漏任何暴恐分子!”福田心里的火憋得无处消散,那家伙显然是碰到枪口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沈青扬不屑地望了望防暴车,启动车子快速离开停车场扬长而去。傲云在大街对面等着自己,沈青扬划了个圈回来接傲云上车,很快便融入车流之中。
“为什么不让我把相机带出来?那里有不少有价值的照片!”傲云的老脸被冻得通红,显然对方才的几个防爆警察耿耿于怀。
道理很简单,这里不是中海,做任何事情都要谨小慎微,不能引火烧身。沈青扬憨笑道:“不要惹那些不相干的渣滓,对我们的任务没有一点帮助,这是都市执行任务的第一准则!”
“他们太嚣张!”傲云心里实在是不服,相机被踩烂,两天来搜集的资料毁于一旦。
“这里是鬼子地盘,嚣张又能怎么样?能干掉他们吗?不要轻易惹火烧身,这是佣兵时刻都要遵守的第二准则!”沈青扬表情严肃地说道:“如果这里是海外,那几个家伙早成了死人,用不着兄弟你费心啊!”
傲云点点头,影少说到做到,这点毋庸置疑。佣兵在都市执行任务的两条准则是不能违背的,更何况傲云在内心里并不想惹火,只能把火气咽到肚子里。碰到他们真他妈的倒霉透顶!
“我们去喝一杯,暖暖身子,然后开工!”
“什么任务?”一听要行动,傲云立马来了精神,这段时间在东京呆的有点腻歪,晚上还得向那两个女人汇报一天的情况,不过他没有把找到沈青扬的事情透露出去,一是怕馨儿姑娘担惊受怕,二是怕那个疯疯癫癫的梁嫂会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影响到任务的执行。而馨儿姑娘到达东京的消息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影少,怕他分心而已。
沈青扬沉默地思索着,中海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华青战队的兄弟只剩下傲云,其他兄弟悉数战死,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罪孽。东京的任务比中海行动更加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一条不归路,步步惊心,却不得不继续剩下的行程。
还是那句话,沈青扬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出结局。
“我要救出非洲那位兄弟,他在黑龙会手里。”
“确认他是你兄弟?”
“玛丽的信息不会错,他对我的情况有所了解,就是那位兄弟提供的,所以我不得不相信。”这点毋庸置疑,即使玛丽是通过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也说明至少有一个人知道非洲的秘密。所以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否则东京任务的风险会更大!
傲云凝神点点头:“那个日本娘们的话不可信,要见到真人才行。我们怎么办?”
“抓猪!”办法有很多,但要用最有效的那个。如果抓个黑龙会的马仔拷问,根本不起作用,黑龙会的组织严密,只有抓其中的核心人物或许才能搞到有价值的线索。但眼下只知道几个“大鱼”――渡边吉城,英田正,小泉,其他的诸如羽田直人等人不会有什么价值。沈青扬的脑子一闪,忽的想起一个人来――渡边熊毅!
“你先穿好秋衣,这鬼日子的天气湿冷,容易感冒。”
傲云的脸色一暖笑道:“我不怕冷!”
“你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日本人,麻烦随时都会找上头!他们都西装革履,气色很菜,据说喝起酒来不输于你!”车子停在一家饭馆门前,沈青扬拎着旅行箱下车走进饭馆。
天气寒冷,饭馆里基本没有客人,沈青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瓶清酒,此时傲云也器宇轩昂地进来坐在对面。
“你一会去荒川医院找一个人,你在外面接应。”一杯酒下肚,胃里暖和了一些。沈青扬点燃烟允吸着,渡边的伤不会好的那么快,傲云要想抓他易如反掌。
“知道!”
找非洲来的佣兵兄弟并不是主要任务,沈青扬怀疑那个幸存者只是佣兵勇士队的普通佣兵,对血魂战队的了解只是皮毛,不会对东京行动有什么破坏。但万一那人真的是自己的兄弟,事情恐怕会复杂得多,因为在血魂战队中,七个兄弟之间太熟悉了!
这种几率几乎为零。那个血色黄昏又浮现在脑海中,隆隆的枪炮声几乎震聋了耳朵,随处可见的鲜血和残肢让人不忍直视,纵使是久经战斗的冷血佣兵,也不可能漠视这种死亡。对手是穷凶极恶的反叛武装,而勇士队已经与之缠斗了二十九个小时!那种情况下,突围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选择就是死亡。
所以能够在如此残酷的战争中幸存的人,绝非是普通的战士。不过沈青扬在战队的主战场几乎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幸存者,兄弟们都已血染荒原,而血痕兄弟是死在自己的怀中的。玛丽所说的那个“血痕”究竟是谁?
“又在想他们?以为你有多坚强呢!”傲云一口喝干杯中酒:“跟我一样货色,巴尔玛和洪飒兄弟现在一定安好,还有三爷和潘子,他们会保佑我们!”
沈青扬的心犹如被猫抓了一般的难受。
“云少,这世界上在你得意的时候,你身边的人并非都是朋友,但当你困厄的时候你身边的人一定是真人!”这种感悟来得太迟,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并肩作战的兄弟情,他们便在挥手之间作别了,所有遗憾都留给在世间痛苦挣扎的人。
傲云摆摆手:“你说得太抽象我不懂,哈哈!”
两人酒足饭饱出了饭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开着车直奔荒川区医院。这里的地形早已熟悉,不必走弯路便轻车熟路。以沈青扬的能力只要在这地方呆上一个月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半个荒川都会踩在他的脚下!到了医院停车场沈青扬交代了几句,无非是注意不要招惹黑龙会的马仔。这地方黑市会泛滥,说不定尿泡尿都能浇到某个组织的马仔头上。沈青扬扫了一眼医院大厅,***病房在三楼。
“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医导员是个丰满的小护士,穿着制服,长得细皮嫩肉的,充满诱惑。
“小姐,我朋友的脑袋被车门夹伤了,来看看!”
小护士看着面前猛男,俏脸脸“唰”的红了一层:“是外伤么?什么时候就诊的?”
“是三天前吧?叫渡边熊毅。”沈青扬浅笑一下,她的声音很轻,日本女人的温柔真是消受不了!
“您稍后……对了,您的朋友在309室,我带您去吧!”
“谢谢,不必了!”沈青扬绅士般地点点头:“您很漂亮,小姐!”
这丫的是熟女一枚,可惜没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沈青扬快步向三楼走去,“熟女”脸色一红,痴迷地望着高大的背影:他是日本人男人吗?!
三楼很静,几个病人家属安静地坐在休息椅上,神色严肃不苟言笑,或是愁容满面,对沈青扬的到来没有半点感觉。
沈青扬盯着309室的门,深呼吸一下轻轻敲响,门随即打开探出一个黄毛年轻人惊疑地看了一眼:“你找谁?”
“找渡边!”沈青扬握住把手向里面用力一推,还没等对手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反锁。
“你干什么?”黄毛惊怒交加地瞪着沈青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有点眼熟!
沈青扬浅笑一下扫视病床上的渡边熊毅,他的脑袋缠着纱布,显然伤得不轻。不过要想得到有价值的信息首先得把“黄毛”搞定!
“知道我是谁不?”
“英田……少爷!”黄毛脸色苍白,惊惧地看着沈青扬,方才的余怒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渡边就是少爷给弄残废的,然后又砸了松谷酒吧,连老大都不能奈何他!
“出去守卫,我有要事找渡边君谈!”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呼出一团烟雾:“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懂?”
“哦!明白”小马仔战战兢兢地出了病房。
现在渡边熊毅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要沈青扬愿意,他随时都会人间蒸发!
渡边熊毅显然感觉到了不对,但整个脑袋都包在纱布里,淤血的眼睛红肿得根本看不见人,但还是听到了沈青扬的声音!
沈青扬吐出一口烟雾:“我想知道一件事,请你务必实话实说!”
“呃……”渡边的脖子也包着纱布,声音沙哑:“少爷……”
“只要你坦诚我不会为难你,否则你会死得很惨,懂?”
“呃……”渡边熊毅早已没有了曾经猖狂,对于英田少爷的了解得太少,以至于吃了爆亏。在组织里他只有资格见渡边吉城和仓井君,头领是见不到的,这位去缅甸之行任务的大少爷更是从未谋面,以至于刚一见面就被打残了!
沈青扬冷然看着渡边熊毅肿胀变形的面部:“我所问的问题你可以告诉渡边吉城和我父亲,我不会追究。我妹妹现在陷入深度昏迷,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我想知道是谁派他去中海执行任务的?!”
渡边熊毅摇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玛丽小姐是金枝玉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更何况他只是荒川分部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头头!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不……知道……”
“血痕是谁?”渡边摇摇头:“不知道……”“玛丽去中海的任务是寻找一个叫“血影”的佣兵,来自非洲勇士佣兵团,据我所知那个佣兵团在半年前已经全军覆灭!”沈青扬冷漠地看着渡边熊毅:“我想知道这是谁的阴谋!”
第五三四章 无声狙击(一)
渡边熊毅明显感觉到了杀气,即使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耳朵能听得出英田少爷声音里面的愤怒和阴狠,身子不禁颤抖一下:“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内情,玛丽小姐的事我不掌握……”
“她说组织在半年前抓到一个佣兵,叫血痕!”
“……只有老大才知道……或许您可以问渡边副会长!”
像他这种级别的马仔不可能对黑龙会内部的事情了解太多,估计也就是平时收保护费的工作。
“老家伙要告诉我还问你干什么?现在他怀疑我在缅甸无所事事,早晚有一天我砸碎他的脑壳!”沈青扬阴狠地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我回东京的目的是找仓井那个婊子,是她伤了玛丽!如果你不说实情如同是仓井爱的同伙,你会死的很惨!”
“少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副会长说那个佣兵很重要,但我的确不知道他在哪!”渡边熊毅浑身颤抖,显然被沈青扬的几句话吓得不轻。
“你可以分析一下他在哪儿,即使错了我也不会追究!”
渡边痛苦地思索着,眼前的形势很明显:英田少爷要给小姐报仇,而罪魁祸首便是那个姓陈的佣兵!这件事早晚都会大白于天下,现在不说很可能就没机会了,到头来还是避免不了他的报复。
“可能在……荒川别墅!”
荒川别墅?!沈青扬的心头一震,拔出秋风刃压在渡边熊毅的脸上:“这是秋风刃,组织的信物!你要对所说的话负责,否则他日我会让你知道它的厉害!”锋利秋风刃在渡边熊毅的脸上一划,肿胀的脸蛋上便出了一条血痕:“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你可以免死,组织里的任何人都不会难为你,所有人!”
“多谢少爷……”渡边肿胀的脸几乎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当然再过几天他更不会有感觉,因为秋风刃的毒潜伏期是三天,三天后他便会不治而亡。
沈青扬收起秋风刃问清楚了荒川别墅的具体位置才快步走出病房,“黄毛”惊惧地行礼,沈青扬从怀里取出一张绿色的卡片扔过去:“你的酬劳,知道该怎么做?”“黄毛”点头:“您没有来过!”“ok!”跟明白人用不着说太多废话,这家伙很会做人。(..info好看的小说)
有时候会做人比会做事要重要得多。沈青扬对这种“会做人”的家伙根本不会信任,但不会弄死他,毕竟只是一个马仔,混口饭吃罢了,二十万美金的酬劳足可以封住他的嘴!
到了楼下,那个医导员小护士正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欲女的范!难怪在非洲的时候兄弟们聊起女人来都会聊到日本娘们,的确风骚得很。
轿车划过一道弧线融入车流之中,傲云紧张地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沈青扬:“又杀人了?”
“没有,小护士说太平间人满为患!”沈青扬靠在软椅里长出一口气,今晚的两个最重要的任务摆在面前:一个是参加英田正的鸿门宴,另一个是救出那个佣兵,不管他是不是血魂战队的兄弟,都要救走,否则后患无穷。
“哈哈!你的仁慈拯救了该死的人,也许不是好事!”
傲云说的不错,在都市执行任务最忌讳留下证据,不过自己的身份是英田一郎,一个已经下了地狱的人。沈青扬冷然一笑:“云少,知道一个合格佣兵最可贵的品质是什么吗?”
“是狠!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错!最可贵的是杀人要有原则,而不是滥杀无辜!”沈青扬讪笑,自己违背了多少佣兵的法则?在中海大开杀戒,从来没有什么原则,所以才引来了无数的麻烦。他突然发现竟然慢慢地适应了这种都市的生活,对血腥杀戮变得有些厌倦。
“看不出来!”傲云嗤笑一声:“善良的心可以有,该杀的人也必须杀,取决于形势而已!”
“你有错了!中国有句俗话叫杀人要诛心,这是最高的杀人境界,否则人是杀不过来的,恶人太多!”
一路飞驰,轿车逐渐进入荒川区郊区,街头两侧的楼房变得老旧不堪,行人的装束也明显有别于东京市内。任何地方都有穷人和富人之分,同在一座城市里的人生活状态却千差万别。
轿车拐了两个弯道,眼前是一大片低矮而古旧的楼房,这里就是东京的“贫民窟”。一桩黄色斑驳的二层小楼进入沈青扬的视线,小楼被近两米高的围墙包裹着,与其他的楼房格格不入。
这就是潢川别墅?沈青扬示意傲云停下车,仔细观察别墅周边的环境,小楼的大门紧闭,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与其他的楼没有太大的区别。黑龙会把那个佣兵藏到这里可谓是煞费苦心,如果不是渡边熊毅提醒,一辈子也找不到这里来。
“里面铁定有守卫,我能感觉得到!”傲云凝重地望着道对面的二层小楼:“我下去看看再说!”
“不必!”沈青扬阻止了傲云:“快点离开!”
车子启动,绕过胡同又融入车流。
“怎么了?”傲云惊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盘子还没踩好呢!”
嗤!如果佣兵都像这样踩盘子的话,任务永远不会完成。小楼外面有四只监控录像,而轿车所停的地方正对着小楼大门,一百米不到的距离,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小楼周围的围墙很高,说明其主人不是性格孤僻就是有所防范,而院子里有轿车,楼里面铁定有守卫,人数在两个以上!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问题,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时间长了暴露无遗。
“在都市执行任务最重要的是潜藏,尽量不要引起对手的怀疑。任务准备期一般都要在一个月以上,要摸清对手的活动规律,而不是单单对环境的了解!”沈青扬叼着烟仔细思考着,话虽如此,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潜藏侦察。危险随处可见,战斗一触即发。
傲云点点头:“这里交给我,不就是救一个人吗?”
“你犯了大忌!”沈青扬阴沉地应道:“救人要有谋划,否则就是杀人!”
傲云的老脸一红,影少的话一点也不错,自己行事太鲁莽了,对此地一点也不熟悉,对立面的火力更不了解,这种情况要是进去救人说不定一下就被干掉了!
“天黑之前摸清小楼里面的状况,包括守卫情况,火力情况等等,你怎么做到?”
这个基本不太好办!傲云愁眉苦脸地看着沈青扬:“今晚就采取行动吗?”
“天黑以后,七点钟之前必须救出人来!”
“怎么还有时间要求啊?”
“我要参加恳谈会去!”
“那怎么办?能杀人不?”傲云对这种解救人质的行动十分陌生,这里是大都市不是荒岛可以随便杀人,但在必要的时候也顾不了那许多。
这段时间沈青扬一直在提醒傲云都市执行任务的种种法则,竟然没有领悟多少。没有实战所有理论都是纸上谈兵!
“我们有三个小时时间,解救行动分成三步,侦测,行动和撤退,懂?”
“影少啊这个我知道,具体呢?总不能让我开车把围墙给撞塌了把里面的人给引出来吧?”
“主意不错!”
傲云翻了一下眼珠子,脑子却灵光一现:“侦测的任务交给我,外围打援也交给我,你负责里面清剿和救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兄弟,这里是东京不是大屿岛和狼岛,是没有退路的死地,不能大张旗鼓地营救。”沈青扬捏着太阳穴,方才短暂的观察已经对目标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协调好总体计划,要把营救任务与黑龙贵晚上的恳谈会放在一起考虑。
“鸿门宴”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在七点半之前必须要道东京湾,路程算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在七点前就要把人救出来,而且要想好退路,人救出来以后不能走水路和空路,更不能去火车站,东京巴掌大的地方能去哪?那个佣兵若是受伤了更麻烦,跟带着一股累赘没有区别!
“侦测和救人我负责,你的任务是接应,懂?这是东京市区图,蓝色标注的地点都有一辆车,你带着人按照这个路线走,直到油用尽了,再换一辆车继续走!”
傲云盯着市区图迟疑一下:“你的意思是避开对手追击?”
“对!十二点钟之前到国际机场,芙蓉和凌菲会接应你!”这是冒险之举,黑龙会在机场的监控不会持续二十四小时,只有乘坐子夜航班才会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或可蒙混过关,但前提是能在两个小时内把人救出来。
“机场安检不容易过啊!”
“我已经做了安排,一切听芙蓉的就好。”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任务成功的关键并非是救人,而是时间点要精准地掌握,否则会引来警视厅和黑龙会的围追堵截,再者要做好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据才行!
傲云有些紧张,这种行动还是第一次执行,没有任何把握。不过影少的计划向来十分周密,只要严格执行就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什么时候行动?天快黑了啊!”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笼罩在傲云的心头,不禁盯着市区图仔细看着,一共是七个蓝色标注地点,其他的红色圈圈一大堆,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这是来东京的第一次行动,也许是最后一次行动,喝酒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今天的行动最为艰难!
“现在是五点四十分,二十分钟后开始行动,现在去取第一辆车!”沈青扬在荒川区放了两辆车,据此不算远,轻车熟路。
“好!”
冬日的黄昏很短暂,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落日,街头的霓虹便迫不及待地闪烁起来。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靠近荒川郊区的“贫民窟”,在最接近小楼的街头停下。
沈青扬打开旅行箱拿出特制的冰弹狙击枪放在怀里,这东西还没有用过,不知道什么效果。
夜清冷异常。胡同里晃荡着几个醉鬼,显然是昼伏夜出的穷鬼出去逍遥。这里是蓝领打工者和流浪汉的聚集地,天一黑他们便钻出贫民窟去抵挡的酒吧消遣,或是去嫖妓发泄。
沈青扬冷漠地扫了一眼小楼,二楼亮起昏黄的灯光,而铁门依然紧闭,黑黝黝的围墙高不可攀的样子。这种高度当然挡不住沈青扬,不过在行动之前要先把楼前的几个监控打碎。沈青扬裹紧了黑色风衣漫不经心地晃到小楼侧面,手里摸了一下“龙牙”,冰冷的枪管似曾相识,心也变得冷漠起来。
抬眼望了一下围墙侧耳倾听一番,院子里寂静无声。沈青扬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大手扣住围墙的缝隙一用力,身体紧贴着墙壁拔地而起,随即便翻身落入院中,悄无声息地潜藏在墙下的黑暗之中。无数次执行这种任务让沈青扬对此已没有任何感觉!小楼一层下的椭圆形监控器是第一个目标,打掉他不是目的,而是要引蛇出洞!沈青扬举起“龙牙”盯着红外线瞄准器,手指按动按钮,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几乎看不见冰弹尾迹,目标便被打碎,随即发出穿透玻璃的声音!操!没有打爆啊,速度太快了!压缩机的压力达到了十个压力,冰弹在强力的气压催发下爆发出比mp9狙击弩更快的速度,以至于直接穿透了监控器。
第五三五章 无声狙击(二)
四个监控器在两分钟内悉数被打掉!
沈青扬一动不动地盯着小楼正门,计算着楼内守卫的反应速度。这是至关重要的经验,如果对手在三分钟内发现异常,则说明对手的实力比较强,应该予以足够的重视!三分钟不到,楼内果然有了动静。一个守卫推门出来检查监控器,手里拎着对讲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就要降临,更没有发现潜藏在黑暗中的冷血杀手已经锁定了他的喉咙!“老大,监控器出现问题了,需要更换新的,over!”
“收到!”
话音方落,冰弹已经洞穿了他的喉咙,血几乎没有流出来,只有不甚明显的血丝,守卫掐着脖子靠在小楼的门上,生命的光华逐渐分散,眼前的世界转瞬成为地狱。而坚冰做成的子弹在他的体内穿过,用不了多久便会化掉消失于无形。
“今晚没有监控,需要回报分部吗?”对讲机里传来楼里面的询问声。
也许不必了!沈青扬快速移动到门前,打开防盗门,一道灯光突然射出来,眼睛不由得刺痛异常,但还是看清了正在下楼的人影,四目相对,对手还在辨认之中,沈青扬已经闪身进屋。
“你是谁?”
我他妈的是杀神!沈青扬对“龙牙”的威力信心十足,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打在对手的胸膛上,没有鲜血,也没有硝烟,对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扬,双手捂在胸前,脸色苍白,丧失了最根本的抵抗,身体靠在楼梯上,对讲机还握在手里。冰弹永远留在了他的身体中,融化成血水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是沈青扬最奇妙的一次狙击行动!龙牙表现的如此完美超乎了他的想象。
沈青扬快速扫了一眼一楼的布置,没有其他的守卫,便闪身向二楼走去,“龙牙”的枪管发着乌黑的光,沉甸甸的感觉让沈青扬心底的杀气更为浓烈,不管对手有多强大都要干掉他,不管有多少人一个也不能留!
“西木君,老板命令不许外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懒散地披着毛毯出现在二楼大厅内,沈青扬的出现吓了他一跳:“西木君你怎么……”
冰弹再次出膛!
“啊!”那家伙发现来人不是西木,立即冲了上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两尺长的忍刀,劈头盖脑地刺向沈青扬!
沈青扬慌忙躲避,一刀劈空。对手嚎叫着“雅阁,雅阁――有人袭击!”
“砰!”
沈青扬纵身越过沙发,身体在地上滚动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冰弹穿透了对手的胸膛,但他并没有倒下,忍刀直劈沙发,一阵怒吼扑向沈青扬。
中了两枪还不死?沈青扬没有躲避对手的进攻,反而迎刀而上,身体突然悬空,一脚砸在对手的脖子上,只听“咔”的一声,大块头庞然大物般上的身体直接砸倒在地,脑袋撞在地板上,地板立时便被砸漏!
“井上……”对面的小走廊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大吼一声冲了出来,忍刀呼啸着砍向沈青扬的肩膀,速度奇快!
沈青扬的身体再度爆退,左脚踏住墙壁拔出鱼鳞刀压在腕下,双臂一晃,脚下用力便冲了过去,这是拼死的打法,要在最短的时间把对手解决掉,否则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忍刀上下翻飞,作战半径几乎遍布整个客厅,沈青扬以最快的速度躲避着锋利的忍刀,这东西只要碰上就是非死即伤!对手的功夫的确不错,身体轻灵步伐灵活,而忍刀的招数变化多端,砍、刺、挑、斩,招招都是沈青扬的要害!
“嗷呜――”一声长啸,沈青扬的身体突然旋转起来,鱼鳞刀挡住对手的三次攻击,铁腿砸在对手的胸膛上,连续踢出三腿,对手踢到墙上有摔在地板上,忍刀脱手,鲜血喷涌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满屋,四个彪悍的守卫在几分钟内便下了地狱。.info正当沈青扬喘着粗气冲向小走廊之际,木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铁索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张大床立在门口,床上“站”着一个面貌狰狞的人!
沈青扬猛然止住脚步,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盯着突然出现的厉鬼一般的人,心犹如被刀子割了一般。此人的面貌完全烧损满是伤疤,皮肤纠缠在一起,眼珠子完全凸出在外,鼻孔是两支黑洞,赤裸的上半身也完全被烧伤覆盖,没有一处是好的!
“你是谁?”此人的总体形象极为熟悉,却看不出究竟是哪位弟兄!沈青扬把鱼鳞刀压在腕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鬼一样的人,他是被绑在床上的,双手和双腿拴着铁链子,却没有束缚住他,他背着铁床站起来的!
“呃……血影?”一丝鲜血从陈晨的嘴角流出来,凸出的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手脚被铁索嘞得血迹斑斑,胸膛肌肉绷紧,青筋突出,“砰砰”直跳。
能一下叫出自己名字的人不多!沈青扬盯着鬼一样的人,双眼模糊,泪如决堤一般流下来,他是陈晨!
这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陈晨被毁容如斯,根本难以辨认。但世界上总有一种感情一成不变,那就是兄弟!沈青扬的泪为兄弟而流,沈青扬的血也是为兄弟而洒,但真正面对曾经的兄弟的时候,心痛如万箭穿心,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生不如死的人就是血魂战队的副队、自己的兄弟陈晨!
陈晨在战队中的大号为“血冷”,兄弟们直呼其冷血!
“哈哈……”鬼嚎一般的沙哑笑声从那张狰狞的面孔地下喷薄而出,埋葬已久的痛苦和无限的仇恨夹杂着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陈晨的神经瞬间崩溃,眼珠子似乎在滴血,而嘴角的鲜血流淌在胸前,犹如一条蜿蜒的蛇。
沈青扬上前两步挥动鱼鳞刀,斩断四根铁索,大床轰然倒下,而陈晨被沈青扬抱在怀里,他是冷血吗?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沈青扬的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并肩作战的日子不会去想未来,征战非洲的佣兵没有未来!而生不如死的日子却想念兄弟,尽管那些血肉兄弟都已赴了黄泉!
副队的身体没有以前那般厚实雄健,束缚住他的铁索已经说明了问题。一向以铁汉自居的冷血何时曾被束缚过?但他仍能把铁床背起来,那是何等的力量!
“你……还活着……”陈晨喘着粗气,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身体摇晃着摇摇欲坠。
沈青扬搀扶着陈晨,现在不是交流的时候,这里乃是狼巢虎穴,危险万分。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跟我走!”沈青扬脱下风衣给陈晨穿上,又反身找到鞋子给他穿好:“离开东京,去你想去的地反!”
陈晨已经非常虚弱,方才听见了熟悉的长啸声才一股激劲把铁床被了起来,而现在早已透支了体力,况且四肢被铁索嘞得已经麻木了一般。
“呃……你不该救我……”
“本来我早应该死,但死不瞑目,懂?”沈青扬搀扶着陈晨下楼:“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把你的伤治好!”
“我已是废人……”
“不要说话,我难受!”沙哑的声音击打在沈青扬的冰冷的心里,难以抑制的悲凉和愤怒完全占据了他冰冷的心。陈晨伤得太重,太惨,但跟那些逝去的兄弟相比毕竟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就不枉我半年的心血!
沈青扬把监控录所有资料删除干净,消除了可能的证据便背着陈晨下楼。
陈晨完全没有了当初叱咤战场的那种彪悍与霸气,重度烧伤和残破的躯体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仅能呼吸的活物。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去,但之所以还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一件事:复仇!
陈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过度的紧张和惊喜让他暂时忘却了曾经的痛苦,兄弟的臂膀依然还是那么有力,血影那种特有的长啸让他以为还征战在非洲丛林。
沈青扬轻轻地推开铁门:“外面有兄弟接应,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懂?”
“呃……”
沈青扬背起陈晨向对面的街头奔去,片刻之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傲云的车无声息地停在沈青扬近前,两人快速上车,车子一下窜了出去融入车流灯海。
“云少,按照计划行动!”
“明白!”
沈青扬握着陈晨的手,行动异乎寻常的顺利,前后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荒川别墅命案最迟也会在明天被发现,那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缅甸!如果魅敌之策取得成功,对手甚至不会发现是谁干的。
“……你不离开东京?”陈晨靠在沈青扬的肩上沉重地喘息着。
“我还有任务执行!”
“什么任务……”
“报仇!”沈青扬盯着大街上的车流,现在已经到了荒川区闹市地带,瞒天过海的计划初步获得成功,该是第二步实施的时候了。
陈晨用力握了握沈青扬的手:“要小心行事,对手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车子在既定的目标位停下来,沈青扬安顿好陈晨下车。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车影,沈青扬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七点钟整。第二步计划开始实施!沈青扬摸了摸冰冷的“龙牙”,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向藏车之处缓步走去。第二个目标位是东京银座商业区,如果顺利的话在半个小时内能到达那里,已经约好了羽田直人那厮,时间是八点半!恳谈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九点钟,时间充足得很!
第五三六章 鸿门赴宴
东京银座此时已经是一片霓虹的海洋,来去匆匆的人犹如海中游泳的鱼。黑黝黝的角落里闪过几个不安分的影子,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沈青扬到了银座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松谷酒吧所在的大街晃荡了一圈,引来几个尾巴一直跟到三越百货商场,而他却慢悠悠地进里面买了一件黑色的时装款风衣,又买了十只伯爵piaget手表装在旅行箱里面才懒散地走出商场。
几个尾巴依然忠实地跟着,沈青扬对此不削一顾,只要他们跟着就说明荒川分部不会立即采取行动,他们在等待最佳时机。而荒川别墅所发生的事情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作为一名冷血佣兵,他只严格地执行既定计划,而对于完成的任务会有选择性地忘记!
距离预订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羽田直人还没有出现。沈青扬靠在车门旁拿出一只酒壶喝了一大口清酒,干涩的嗓子才有所缓解。沈青扬始终在计算着时间,从早上去***开始,直到救出副队陈晨,期间没有人跟踪,这段时间对于对手而言是一片空白,空白的时间总会有各种理由搪塞。
不知不觉中,半斤清酒已经喝光,沈青扬有了几分醉意,但脑子却愈发清醒。今晚的恳谈会铁定不会平静,弄不好会大开杀戒!开杀戒未尝不是好事,借此机会对黑龙会进行总清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即使完不成东京任务也是值得的!
至于东京任务,龙大校自然会安排人马继续执行。在自己之前不是已经有猎人1号和2号执行此计划吗,沈青扬相信老谋深算的龙大校早已经准备好了猎人4号或是5号来替代自己。况且自己的身份已经是黑名单上的人,北去京畿南下中海都没有立足之地,唯有一死方可彻底的解脱。
沈青扬的承压能力是超强的,不管形势有多急迫,环境有多恶劣,对手有多强大,他总会有办法应付自如。(..info)而且大多数与之作对的人都会被送入地狱!
“少爷啊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三越商场吗!”
耳边响起了羽田直人的抱怨声,沈青扬微眯着眼睛吐出满嘴酒气瞪着眼珠子看羽田直人,这辈子最恨不守时的,这丫的迟到了五分钟!旅行箱直接砸向羽田的脑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必消失!”
羽田直人几乎没有躲避,箱子砸到他的肩膀上滚落在地,沈青扬摇晃着身体扶着车门:“回家……开会去!”
“少爷您喝多了!”羽田直人强忍住疼痛抱着旅行箱:“老板在早上的时候就吩咐要找到您,谁知道你在银座喝了一天就?”
“八嘎……”沈青扬装醉的功夫也是一流的,甩动着黑色风衣转身指着不远处晃动的人影:“这帮混蛋始终跟着我,以为我不知道?荒川分部的混蛋们……有时间我平了他!”
“少爷您着实喝多了!”羽田直人慌忙打开车门低声道:“千万别让渡边君知道,否则你这辈子就麻烦缠身了!”
“鬼缠身我都不怕还怕几个臭虫……”
羽田直人把旅行箱扔进车里,开车离开停车场:“少爷啊,你不应该喝酒,今晚的恳谈会非同一般,来了不少大人物!”
“呵呵!出了日本首相和皇室谁能称得上大人物……都他妈的是装的!”
羽田直人嘟囔着,英田少爷真喝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京的牛人多了去了,仅仅是组织里的那些大佬就够少爷喝一壶的了,其他的政界精英不论,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把少爷放在眼里,因为毕竟离开东京太久,没有和那些政客沟通的机会。
沈青扬是人醉心不醉,今晚的“鸿门宴”看来是凶多吉少,对手准备得很充分,即使不当众揭穿自己的身份背后也会布下天罗地网!
东京湾近在眼前,羽田直人长出一口气:“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建议?”
“少爷您刚从缅甸回来,不知道这次恳谈会有多重要,老板和渡边君已经策划了很久,好不容易摆平了组织内的大佬们,荒川分部借助其深厚的政治背景才让几个帮会坐在一起恳谈,其内容不是我这个级别的人能知道的,但我有预感,这次恳谈会可能跟您有关!”
沈青扬盯着羽田直人,不断地思考着他的话:“何以见得?”
“如果中海分部没有发生意外,如果您的任务出色地完成,如果老板改变对政客的偏见的话,这次恳谈会很有可能是您的庆功大会!”
“哦?!还有呢?”
“具体情况我知道得不多,您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据传仓井君在东京只呆了两天便只身赴缅甸,您知道为何?”
沈青扬的脸“唰”地阴沉下来,娼君去缅甸了?她所为何事?难道是执行远山计划吗?信息显示“远山计划”只要是黑龙会为寻找当年的战死遗骸所定,争夺宝图是其核心任务,而两副宝图都已收入囊中,一副地图在龙大校的手上,另一幅人皮宝图在自己的手里,从某种意义上对手的计划已经失败!
“她是去替代我执行未完的任务的?”
羽田直人摇摇头,低头思忖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一般:“少爷,她是去搜集您的证据的。中海行动出现了重大失误,事情已经在组织里流传开了,仓井君是会长的有力争夺者,但她面临两个阻碍,一个是老板,他手握实权,二是您,中海之败需要人负责,她是主要责任者,只有转移矛盾她才能自保!”
羽田直人的话让沈青扬的心一震:他分析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但却是错误的!娼君是中海行动的直接指挥者,之所以出现如此惨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华青战队的存在,二是英田介掣肘!
“羽田,你很忠诚!”
哪里是忠诚?羽田直人凝重地望了一眼霓虹闪烁的金湾大厦,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大厦门前已经停了十几辆豪车,还有两辆防暴车停在广场内。这种阵势很久没有出现了。黑龙会不过是东京帮会社团里最普通的一个,如果没有当年的辉煌历史早已经被人遗忘。那里充满了死亡的威胁,身为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每天都生活在一张无形的阴影之中,没有任何希望全身而退。渡边吉城不是希望我彻底消失吗?或许他不会对自己动手,但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远走高飞!
这就是江湖。
“我只是不希望英田少爷成为阴谋的牺牲品,您在缅甸的三年已经受了不少的苦,而您的成绩被人巧取豪夺,成为别人上位的筹码,是何其的悲哀!”
“我能怎么做?”沈青扬呼出一口酒气:“这里除了妹妹,所有人都是视我为冤家对头,几天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竟然怀疑我的身份,难道我被扒了皮在着装傻充愣?”
这就是现实,必须去面对。死也好悲也好,在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人会主动的怜悯你,即使自己真的是英田一郎也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沈青扬冷漠地看一眼羽田:“你能帮我?”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离开东京!”
“不可能!”
“那只有任人宰割!”
“哼!”沈青扬冷笑:“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害怕他们吃了我不成?”
“少爷,阴谋总是以堂而皇之的理由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如温水煮青蛙,当认识到是阴谋的时候已经一切太迟!”
沈青扬长出一口气:“那怎么办?我要给妹妹报仇!”
“小姐也许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她对任何人不构成威胁,只有您太强势,打了渡边的脸,跟老板也闹崩了,还有那些需要政绩而走投无路营私逐利的狗头政客们,你的威胁太大了!”
羽田的一番话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他对形势的分析合情合理,不得不让沈青扬刮目相看。
“你的意思是让我逃离东京?”
“是逃亡!”
没有办法逃亡,箭已经上弦不得不发。沈青扬忽然变得悲哀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瞒天过海欺世盗名,用兄弟的身份潜入中海执行任务,辗转半年,交了很多兄弟,杀了很多无辜的人,灭掉了穷凶极恶的对手,也增加了更多的仇恨。而这次东京任务以英田一郎的身份,又陷入了更为复杂的阴谋陷阱,自己所面对的就是英田一郎应该的遭遇,却不得不承担下来!
“我没有退路!”
“退路已经为您找好了!”羽田直人回头凝重地看着沈青扬,几天来的跟班生涯已经让他对这位脾气狂暴的少爷有了几分了解,他的骨子里并非是那种纨绔子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羽田低声道:“金湾大厦顶层有两个停机坪,左侧的是老板专用的直升机,油已经加满,万一有什么不测您可以从哪逃走,低空通行许可已经申请完了,目的地是神户机场,而后的一切只能靠您自己了!”沈青扬一阵悸动!“ok!你想的很周到,我没有那种打算!不过还是谢谢你,你很忠诚!”沈青扬推开车门下车,一阵冷风吹来,漆黑的夜弥漫在这个阴谋的世界,沈青扬的心情异常沉重,看不到任何希望。
羽田直人拎着旅行箱跟了出来:“我的话您要记在心里!”
沈青扬点点头,两个人径直走进金湾大厦。
“少爷,您回来了?”四个保安躬身行礼,为首的家伙正是昨晚那个家伙。
“人都到齐了吗?”沈青扬冷漠地扫了一眼保安问道。“就差您了!”沈青扬忽然发现自己在无形中成了这次恳谈会的主角,他们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的重要会议难道就是给自己预备的吗?如果是,对手究竟得到了怎样的消息?会不会向猎人1号和2号执行任务的那样,不明不白地人间蒸发了?!
第五三七章 金湾逼宫
金湾大厦十八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扬和羽田直人一出电梯便看见从电梯门口一直到待客大厅不长的一段走廊两侧站着身穿黑色西装的汉子,目不斜视,神情肃穆,在幽幽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气氛有些诡异。
“他们不是黑龙会的人!”羽田直人的额角沁出了细汗,从装束上看不出他们的身份,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让羽田直人有些惊惧,形势有些不对!
沈青扬冷眼看了看走廊,气氛的确有些诡异,一共十个保镖,从身形来看应该功夫不错。不过沈青扬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要是守门的便不会有高深的能耐,充其量是给主人充门面用的,就如同是中海云天安保的那些保镖一样。
“先生,请您出示邀请函!”为首的两个汉子向前一步挡住去路,声音低沉却很有礼貌。
“这位是英田少爷,不必邀请函!”羽田直人微微行礼道。
“老板有吩咐,任何人都要邀请函,包括您!”
羽田直人的脸憋得通红,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只好退到沈青扬的身后:“少爷,这……”
沈青扬浅笑着点点头:“你可以去楼下休息了!”随即接过小旅行箱看了看面前两个汉子:“麻烦二位通知一下,就说英田一郎来了!”
两个家伙的神色一顿,大量一下沈青扬:“请您稍后!”便转身向待客厅走去。
“少爷,老板最近心很烦,您最好不要触怒他。”羽田直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个级别的会议不是一个小马仔能参加的,尽管羽田直人是英田正所信任的手下。
沈青扬点点头,心思沉沉地望着走廊尽头,注意力逐渐集中,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这是每次遇到大敌时的本能反应。作为一名优秀的佣兵,沈青扬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同时也不会把任何对手都看在眼里。
用实力说话永远是第一位的!
待客大厅的门向两侧打开,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沉稳地站在那里:“英田少爷?好久不见!”
沈青扬对黑龙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知之甚少,对东京方面的人脉关系更是一片空白,此人为谁?难道是英田一郎的朋友?沈青扬呼出一口酒气甩了一下黑色风衣扫视一眼对方:“你是谁?”
“难道你不认识我?”年轻人不屑地冷笑:“也难怪,你在密***丛林里生活了三年,东京的一切都成过眼云烟了吧?”
只一句话沈青扬便断定此人应为黑龙会的核心层人员,否则是不会知道英田一郎去了密***执行任务。.info[]但同时也感到这家伙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轻浮得很!沈青扬最恨的就是这种自恃高深却百无是处的公子哥,尤其是他那张欠揍的脸和不可一世的表情。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沈青扬的眉宇间突然拧成一个疙瘩,眼中透出一股杀气直逼对方。杀气并非是杀人之气,而是杀手特有的霸气,尤其是久经战场的佣兵,在杀人之前都会形成一种潜在的气息。沈青扬不想杀人,至少在没弄清楚对手身份的时候。
“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跟渡边大少爷说话,你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沈青扬的铁拳已经到了他的面门!渡边少爷忽然向后急退,谁知沈青扬的拳头却直接跟进,化拳为掌,砸向对手的肩膀。之间对手的身体向后一仰,抬手抓住沈青扬的手腕:“找死!”
沈青扬的身体飘忽着窜到渡边少爷近前,反握住他的手向外侧一带,强有力的大手犹如老虎钳子一般,对手根本没有机会反抗,只听“咯”的一声,大手收回怀中,对手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直接撞向沈青扬!
他的反应极快,否则沈青扬的两招擒拿术就能把他的胳膊拧断!饶是如此渡边少爷还是疼得痛苦地嚎叫一声,身体还没有站稳,小腹已经挨了沈青扬的一脚,力度足够大,踢得足够很,纵使有浑身铁皮包着也会被踢扁!
不过沈青扬并没有下死手,只拧断了他的手腕,踢折了两根肋骨罢了。这是沈青扬最手下留情的结果,之所以没有干掉他是有原因的,一定要忍住,不能仅靠武力去争取里面那帮老家伙们的信任!
渡边少爷的形象完全被沈青扬的一脚给踹得无影无踪,那家伙在地上翻滚一下,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硬是挺着没有哀嚎,眼珠子喷火一般盯着沈青扬,额角的冷汗成线流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很无礼,更无知!”
周围的四五个保镖立即把沈青扬的后路阻断,沈青扬阴狠地回头扫一眼几个汉子:“你们的任务是把渡边少爷送到医院,他会很感谢!”沈青扬闪身进入待客大厅,明亮的水晶灯下,十个赤露上身的汉子正盯着门口发生的一幕。
十个彪形大汉,上半身的前胸后背都是彩色纹身,健硕的肌肉块历历可见,一看便知是那种穷凶极恶的黑社会混子。待客大厅对面的露台上隔着落地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坐在轮椅里的影子,很孤单的感觉,对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完全充耳不闻。
英田正又在冥思吗?沈青扬拎着旅行箱站在门口,盯着赤裸的大汉,这些大块头的实力并不怎么样,甚至跟渡边大少爷没法比。
待客大厅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渡边吉城,小泉议员,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清瘦男子。沈青扬的心一沉,此人的装束跟娼君是何其相似!是忍者吗?在中海曾经跟这样的忍者不止一次交过手,无一失手。忍者佣兵的实力不敢恭维,但狼侍组的四个高级忍者杀手的实力是见过的,此人的气息与那些人不相上下。
鸿门宴果然没有猜错,只是沈青扬没有料到不是什么宴会,而是一场殊死之战!
渡边吉城的老脸阴沉地瞪着沈青扬,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你来晚了五分钟又打伤了渡边美之郎,按照规矩必须接受组织的惩罚!”渡边吉城看着沈青扬一字一顿地:“你有三种选择,第一,谢罪!第二,挑战!第三,自裁!”
渡边吉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日本人的忘性都这么好?昨天还在松谷酒吧跟他交流现在却反目要惩戒自己!沈青扬冷笑:“渡边先生,我何罪之有?又向谁挑战?怎么自裁?”
“明知故问!”渡边吉城气得牙根直痒,完全不顾正在露台冥思的英田正是如何反应,站起身阴狠地盯着沈青扬:“你想知道组织为何如此对待你吗?因为你――不是――英田少爷!”
“哈哈!”沈青扬毫无顾忌地冷笑,转身扫视赤露的纹身大汉,又望向正在露台冥思的英田正:“密***三年血雨腥风,本以为功成名就完成了任务,现在却如丧家之犬!”
渡边吉城猥琐的老脸不禁一滞:“你的证据头领完全掌握,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来金湾!实在是佩服!”
小泉冷漠地看着沈青扬:“渡边先生对你的怀疑不代表鄙人的观点,我和仓井君交流过,中海行动发生了许多奇异之事,还请英田少爷体谅渡边先生的苦心!”
沈青扬放下小旅行箱,阴冷地看着小泉,这家伙就是一个投机的政客,他的中海秘密行动组发现了龙飞行踪,所以才在松谷酒吧出重手打残了他们。而他的存在始终是对龙大校的致命威胁,既然渡边如此肯定地怀疑自己的身份,跟娼君和他有着绝对的关系。除掉他或许是当务之急!
“最奇异的莫过于分兵夺宝,莫过于欺世盗名,莫过于自摆乌龙!小泉阁下,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不错!”小泉的老脸显然有些无地自容,但还是故作镇静地阴笑道:“你有三大疑点无法解释,只要你解释清楚了,渡边先生和我会向英田会长和上峰好交代!第一个,血影戒指为何在你的手里?”这点是沈青扬向英田正解释过的,也许小泉这一问是代英田正所发的。虽然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思考得很周全,但英田正果然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只能用阴差阳错来形容!”沈青扬缓缓地打开衣领从脖子上拽下一个吊坠,正是石原太郎的那枚“玉骷髅”:“这个东西想必有人认得!渡边先生,你看清楚了,听仔细点。我从缅甸潜回中海执行夺宝计划,有人先我一步杀了海蓝陈伦抢走了宝图,而在海蓝我碰到一个很重要人,叫许矬子,中海三天四地五条龙之一的许三爷,血影戒指是从他那抢的!还有这个玉骷髅吊坠,在海蓝我遇到了一个超级杀手,他是一个佣兵,也是m国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少尉,曾经一度跟我合作过,渡边先生应该知道是谁吧?”
渡边吉城阴沉地盯着沈青扬手中的吊坠不说话。沈青扬的手一抖,吊坠径直飞向渡边吉城,渡边在空中接住吊坠握在手里,老脸不禁色变!
“他狙杀的目标并非是黑龙会的对手,而是我!当一个曾经手下的雇佣兵调转枪口要取你的项上人头的时候,二位可知是什么滋味吗?我好怕!一个身经百战的冷血佣兵长清除我这样的目标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错了!懂?”沈青扬的眉宇间杀气瞬间外露:“我不仅夺下了玉骷髅吊坠,还知道是谁要除掉我,同时也知道了所谓的远山计划简直是狗屎,把组织的利益交给一个出尔反尔卖主求荣自私自利狡诈多端的兵痞身上,这不是失误,是耻辱!”
“你……杀了他?”渡边凝重地盯着沈青扬问道。
“我怕脏了我的手!我要他知道一个兵痞绝不是英田少爷的对手,所以放了他,我想让他背后的人亲自来杀我,懂?”
“背后的人是谁?”渡边吉城步步紧逼地问道。
沈青扬吸了口气:“难道这件事要比石原副会长遇难还重要吗?中海分部执行的计划与总部计划相去甚远,那个兵痞不仅谋杀了石原君,还躲过了超级海啸,回来向那个臭婊子邀功请赏,不过他打错了算盘,娼君的手段你们比我清楚,兵痞焉能留他?所以派他来狙杀我,不过她没有想到英田少爷我没有杀那个兵痞,而是放走他,让仓某人惶惶不可终日,只好提前回东京灭口!”
渡边凝重地看来一眼小泉,沈青扬说的话不可能是真的,但一切都合情合理!
“我的出现让某人如丧家犬,只好躲起来不肯直面,他不相信那个兵痞杀不了我,更不相信我还活着!”沈青扬一脚踢翻了眼前的茶几,脖子上的青筋直蹦,狂暴的戾气瞬间爆发:“玛丽的伤,我的仇恨,都是拜你们所赐,受教了!按照组织规矩我完全接受,惟独谢罪这一条毫无天理!”
完全乱了套!渡边吉城被沈青扬的几句话弄得迷迷糊糊,而小泉也陷入了沉思。“欺世盗名,不可原谅!缅甸密***的货已经装箱就要转运,本以为完成夺宝任务可以衣锦还乡,却转瞬间跌入阴谋谷底,时刻在丧命的边缘,而在东京的你们可知道?那个渡边美之郎纨绔公子哥可知道?所以有些人死不足惜!”沈青扬好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脱下风衣扔在地上:“还有小泉阁下的秘密行动组,自摆乌龙事件你可知道有多严重吗?”小泉猥琐的老脸不禁大汗淋漓,这件事可真的是拜仓井爱所赐,行动组根据她所提供的信息弄掉了中海警察局飞往c市的直升机,谁他妈的知道直升机是用来转运遗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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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八章 挑战墨云
沈青扬本不善言辞,但在这种形势下不得不先声夺人,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进行颠覆式的整理,嫁祸于娼君,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迷惑对手,争取更多的时间。所有理由编造得天衣无缝,所有证据都无懈可击。
正如玛丽所言,石原太郎的玉骷髅吊坠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甚至比血影宝钻的价值还要大!而最直接的证据便是玛丽身受重伤,罪魁祸首便是仓井爱,至于她为什么要下此毒手已经不重要,接下来应该做的是为玛丽复仇,为自己正名,除掉那个曾经八面玲珑而现在却陷入泥潭的娼君!
渡边吉城阴冷地看着沈青扬,老脸上浮现一种怪异的神色:“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编的故事太精彩,往往天衣无缝的精彩背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不是英田一郎本人!”渡边吉城的手里拿着一张光盘在沈青扬面前晃了晃:“你的名字――血影!是勇士佣兵团血魂战队的佣兵,而且我还知道那两个护送玛丽小姐的女人是你的同伙,相信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
渡边的这几句话让沈青扬倍受打击!他一定是掌握了死证才会如此自信,光盘里究竟是什么?难道娼君没有离开东京?这是他们设计的圈套?形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无疑会引发一场血腥战斗,或许对手早已准备好了,这里马上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组织不会容忍犯错误的人存在,你在逃脱中海行动失败的责任!”沈青扬喷火一般的眼神犹如一把刀子,杀气自然外露,这是一名冷血佣兵所特有的气质,如果可以,他在一分钟内把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部干掉不留一个活口!
渡边的额角沁出了细汗,除掉英田一郎的根本目的就在于此。中海分部已经全军覆灭,现在唯一剩下两个最强的成员,一个是仓井君,他是远山计划的直接执行着,还有一个就是英田一郎,虽然他负责的是缅甸任务,但渡边吉城无法容忍一个对内情了如指掌的人存在。仓井君的行动出现了致命失误,现在已经无法弥补,只有干掉英田一郎才能暂且苟全,因此不管他是真的少爷还是血影,必须死!
“作为佣兵,你很完美,也足够强悍,但你的兄弟可不这么认为!”渡边冷笑:“我的证人足以让你震撼,他也是一名冷血佣兵,来自非洲的血魂战队,你一定还记得班布森林那场战斗吧?”
那是一场惨绝的战斗,在沈青扬的心里永远也忘不掉!尤其是在见到副队陈晨的刹那,他的心早已经跟随兄弟们而去,不在乎生死,不在乎世间的一切。这条命本已经留在了那个困厄的土地,之所以现在还在喘息,完全是因为心中莫大的仇恨,如果可以,大开杀戒是唯一的选择!
人生没有选择,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以前是血痕青扬,现在是英田少爷,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乃是血影龙武,一个身负神秘使命的猎人3号。
沈青扬抬头盯着露台上冥思的背影,大厅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渡边吉城和小泉之所以如此逼迫自己,原因只有一个:置我于死地挽回颓势,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造成现在这种局势的根本原因,是没有及时除掉娼君,虽然在时间点上沈青扬已经周密计算过,行动没有半点迟延,但错过了很多次诛杀娼君的先机,以至于她先人一步。俗话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沈青扬不屑地扫视着渡边吉城,现在是势均力敌的态势,谁后退一点便会导致灾难性后果。为最坏的结局做打算,在死之前定然要除掉英田正,自己得不到宝图之密也不会让对手得到!
“满嘴荒唐言!你敢让他指正吗?”
“作为污点证人,你一定会再次见到他,不过不是现在!”渡边一挥手,十个纹身的彪形大汉立即断去了沈青扬的退路,而那个黑袍忍者纵身一跃便到了沈青扬三米之外,稳稳站住。.info渡边鸷的眼神盯着沈青扬大手一挥:“拿下他!”
“哈哈……你不要后悔!我要替组织清除几只害群之马,给妹妹报仇,给自己洗脱罪名,所有嫁祸于我的人,包括你――必须以死谢罪!”沈青扬退后一步从怀中掏出两把黑色的小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面的守卫慌忙爆退,让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两把秋风刃,本来是给了芙蓉和凌菲作防身之用,但两个女人在临走前竟悄悄的放到了小旅行箱里面。沈青扬现在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条烂命早应该埋葬在班布森林,上天恩厚于我,竟然几番行走在生死的边缘,完成了几桩心愿,此生无憾!
形势急转直下,气氛瞬间紧张,一种让所有人恐惧的杀气正在从沈青扬的身上外溢,逼迫得距离沈青扬最近的两个纹身汉子倒退两步,但脚跟还没有站稳,身体便倒飞出去,鲜血喷溅!
一道人影忽然拔地而起,五米之内的纹身守卫悉数被打翻在地,沈青扬的目的是一定要先把这几个狼除掉,解除后顾之忧,下手并不恨,但所到之处必是鲜血横流!
两分钟过后,十名膘肥体壮的汉子便被重击打倒,痛苦的呻吟声充满大厅,如此恐怖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慑住,渡边吉城和小泉本能地退到露台电梯旁,眼前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犹如噩梦降临一般!
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绪,盯着黑袍忍者:“你要替他们谢罪?”
“我叫墨云,要接受少爷的挑战!”黑袍忍者瘦削的脸死灰,犹如吊死鬼一般的眼睛盯着沈青扬,两分钟之内解决掉十个强悍的守卫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种强悍的实力就如无形的威压震慑了他的心。但作为英田会长的首席保镖,必须面对任何挑战。
墨云……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英田正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强力的忍者杀手,之所以在此时出手想来并不意外。偌大的黑龙会培养了不少这样的人,他们不是马仔,而是身怀功夫心狠手辣的黑暗杀手。
杀手的对峙不会用语言。沈青扬低着头,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无数次面临强者的挑战都不曾失手,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是超级忍者,你只能屈服或是战死,想明白了吗?”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寒气,周围趴在地上的纹身汉子奋力爬到一边,几乎忘了呻吟。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从英田少爷方才狠辣的出手便可以断定,这是一场残酷的血战!
大厅内一片死寂,唯有后面传来喘息的杂音,而对手的呼吸极度微弱,或者说他已经屏住了呼吸!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丝丝”之音,好像无数钢针划破空气一般。沈青扬突然向右侧一闪,一道黑色的光爆射出去,只听“铛”的一声,目标暗器改变了方向,没入昏黄的灯光里,而人却诡异地转换身形腾空而起!
墨云本能地诧异一下,双臂一晃,黑色的袍子忽然升到空中向沈青扬包裹而去,犹如大蝙蝠一般罩住了沈青扬的去路,而袍子下却闪过两道闪电,周围的人几乎没有看清两个强者出招,便听到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黑色的袍子飘落,人却消失不见。
大厅虽然很大却是完全封闭的,墨云不知道用了什么隐身功夫,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沈青扬的脸色惨白,握着秋风刃的手在抖动着,鼻子里的血成线地流下来,染透了洁白的衬衫。鲜血从秋风刃上滴落,无声地落在地板上,人却再也不能支持住受伤的躯体,轰然倒在地上。
渡边吉城和小泉惊骇得无以复加,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大厅里的一幕,所有纹身的汉子都忘记了疼痛,眼看着“英田少爷”扑倒在地,秋风刃抛向空中,又落在地上。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露台上的玻璃门洞开,一股冰冷的风吹过,吓得渡边吉城和小泉颤抖一下,英田正坐在轮椅里,老脸埋在花白的头发之中,微闭着老眼面无表情。
渡边吉城和小泉愣在当下。
“英田会长,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血影!”小泉阴鸷地看着倒在大厅里面的人阴沉道。
“渡边君,可知道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头领……我……”渡边没有想到墨云只用了一刀便重创了英田少爷,如果这刀够狠他必然毫无生还的希望,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但如果结局相反,所有人都会进地狱!“现代科技可以改变一切,包括换脸!他有一张与一郎一模一样的脸,性格也极为相近,我也难以分辨他的真假。”英田正按动按钮,轮椅无声地下了电梯,渡边和小泉跟在后面,近距离观看方才两人的雷霆搏斗现场。英田正望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英田一郎:“缅甸密***的丛林让他练就了更强的本领,纵使是黑龙第一忍者都不是他的对手,从这点看你们还猜不出他是谁?”“头领,他死了!”渡边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英田正,黑龙第一忍者可不是虚名,墨云可以在无声之中连续击杀三十个人,而对手都不会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今晚他的表现不错,只用了一招便结束了战斗!不管结果如何,英田一郎再也不会成为他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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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垂死一瞬
“错!”英田正凝重地看着地上的黑袍,鲜血从袍子下面流成一片,英田正一挥手:“你的愚蠢让我失去了组织最得力的忍者!”
一声怒吼把渡边吓得面如土色,两步奔到黑袍边缘俯身拉开袍子,墨云的尸体躺在地上,喉咙被洞穿,鲜血还在流着,目光中透出一种惊骇的神色,却已经定格在挥刀的瞬间。
“啊!”渡边惊得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可能的,不可能!墨云是最厉害的忍者……”
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在沈青扬与墨云交手的瞬间,秋风刃挡住了忍刀的致命攻击,而绕指柔却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喉咙。
一切如此简单。
恳谈会还没有召开,大厅里面已经是一片杀伐之气!渡边瞪着猩红的老眼半天才缓过气来,没想到这家伙的攻击力这么恐怖?更让他恐怖的是,英田少爷的手动了动,一口鲜血喷溅出来,人却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鲜血地瞪着渡边吉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大厅内充满血腥,所有受伤的纹身守卫此刻早已忘记了伤痛,这点伤跟墨云比起来狗屁都不是,至少自己的喉咙没有被少爷打穿,真是幸运至极!
沈青扬的伤并不重,但看起来几乎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休息片刻后才缓过来,对手的臂力实在强悍,忍刀划破了他的手臂,小小的秋风刃竟然挡住了墨云快如闪电的攻击,若不是绕指柔及时击中对手,现在进入地狱的或许是自己。
“来人,把墨云抬出去!”渡边瞪着猩红的眼睛大声吼叫,但周围的守卫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原因很简单:英田少爷握着匕首跪在那,没有人敢冒犯。
沈青扬抬起血脸阴阴地冷笑,声音无限悲凉。寂静无声的大厅充满了他的不屑和仇恨,而英田正凝神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老脸不由得惊骇异常。
他不是一郎,一郎绝对不会与墨云交手!从他落地东京以后便注定是这种结局,无以挽回的结局。让渡边和小泉进一步确认他的身份,方知道他的确切身份,但即便如此,老家伙还是对这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怀疑是一种直觉。沈青扬表现得太完美,从怒打渡边熊毅到砸毁松谷酒吧,连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英田正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去***散步、去三越百货购物等等。但也有英田正所没有掌握的信息,比如在十分钟内杀了无名彪悍的守卫救出冷血陈晨!
渡边吉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个汉子把墨云的尸体弄走,而沈青扬依然跪在地上握着秋风刃瞪着英田正,如此之近的距离,只要三成的爆发力便能结果老家伙的性命。但他没有动,混乱的脑子逐渐清明,对手对自己的怀疑是确证无疑的,若是此时动手就是送人以口实,一切都将功败垂成,而自己毫无全身而退的希望。
死不足惜,但死在这里是对冷血佣兵的侮辱!
“我要杀了你……给妹妹报仇!”沈青扬血红的眼睛盯着渡边吉城一字一顿地说道。
冰冷的声音刺透了大厅中的寂静,渡边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头领,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混蛋!”英田正怒吼一声打断了渡边吉城的话,威严的目光盯着老家伙阴阴地笑道:“你们可以赌注,若他是假的,你可以立即做掉他,若你输了,就让他杀死你,怎么样?”
这是什么赌注?渡边吉城咬了咬牙:“头领,证据确凿无疑,他就是让中海分部覆灭的冷血佣兵,血魂战队的血影!”
英田正摇摇头:“组织所有信物都在他的手里,血影钻戒,秋风刃,还有石原君的玉骷髅,你能否认他不是一郎?你能找出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血影?”
“昨天已经让陈晨指证了的,心理分析也显示他的身份十分可疑!”渡边依然在狡辩,他确信仓井君的断言一定是准确无误。否则以英田少爷真正的实力不足以击败墨云。
英田正冷笑着转向小泉:“恳谈会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召开,你的上司都在议事厅看着,能不能解决掉这件事关乎远山计划的是否持续。小泉先生,你可否为这桩赌注做一个证人?”
小泉猥琐的脸充满惊骇,兀自点点头:“这是贵会内部的纷争,我仅代表个人名义向英田先生提一个小建议。英田少爷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我并不知道,此事的疑点只有一个,仓井君不在东京,任何人都无权确认少爷的真伪,除非……”小泉阴冷地看着渡边吉城沉吟片刻:“而昨晚的心理分析不能算作对英田少爷身份定性的证据,除非你拿出确凿的证据,必须拿出新的证据!”小泉的脸色阴沉,对于黑龙会内部的事物他无形过问,但“远山计划”巨大的政治利益他无法坐而不问,战死遗骸的转运是头等大事,任何内部纷争都不能葬送即将到手的肥肉。
退一万步而言,任何阻碍小泉攫取政治利益的行动都是他的敌人,不管是英田正还是渡边吉城。“远山计划”已经不是黑龙会的内部事务,而是被上峰上升为今年的开局重任,而小泉全权负责执行,有足够的分量让冲突各方闭嘴,而为他卖命!
英田正咬着槽牙盯着渡边吉城,一种难以抗拒的狂暴在老家伙的心里油然升起。中海分部全军覆灭,玛丽重伤昏迷,一郎不知生死,一双儿女都卷进了自己所设的庞大阴谋之中,而仓井君至今没有露面,却在背后与渡边吉城和小泉政客纠缠在一起。
他有着与一郎一模一样的脸,有血影戒指和两把秋风刃信物,还有石原太郎的玉骷髅,只差一张宝图!如果他能拿出宝物便可以证明他就是一郎!
“小泉先生说的不错,要有新证据证明他的身份,渡边,你能拿出来吗?”
渡边吉城的老脸憋的像紫茄子,咬碎槽牙也拿不出来证据啊!如果仓井君现在出现指认,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既然拿不出来,你自然是在杜撰,他便是英田一郎!”
“头领!”渡边慌乱地走到英田正面前:“你不是怀疑他的身份吗?他究竟是不是英田少爷,你最清楚!”渡边撕破了老脸质问道:“三年前一郎去了缅甸密***执行任务,期间没有人再看过他,唯有仓井君与之有来往,但现在她去缅甸转运货物,只有您才能辨认真假了!”
老子不认识儿子可是一桩笑谈!英田正的老脸蹦了蹦,渡边这是把皮球踢给自己,看自己如何处置这件事。
“来人把他绑了!”英田正厉声嘶吼,吓得渡边向后退了两步惊惧地看着他,而小泉无所谓地做回沙发里作壁上观,对黑龙会的乱局不屑一顾。
是个纹身大汉慌忙走上前来,没有一个敢动沈青扬的,这家伙就是一个杀神!
沈青扬强支撑着身体盯着英田介,脸上的血基本都是墨云的,方才一口喷出来的血才是自己的,急火攻心所致。一番折腾弄得沈青扬筋疲力尽,目光里的杀气逐渐收敛。目的已经达到了,英田正和那个贱政客对渡边产生了怀疑,接下来就看英田正怎么演戏。毕竟昨晚已经面见过他,他不可能绝情地送他亲儿子上路!
“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沈青扬一歪倒在地上。
四个纹身汉子相互对视片刻,这情况到底是绑还是不绑?绑吧,万一他真的是英田少爷,避免不了秋后算账!不绑吧,老板正在火头上,眼神都能吃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绑!”渡边沙哑着嗓子吼叫道,现在他已经丧失了抵抗力,如果不控制他等他缓过来就不好办了。
两个汉子上前两步抓起沈青扬的胳膊侧立两旁,另两个汉子夺下秋风刃递给英田正。
“把他弄到健身房,绑起来!”渡边阴狠地瞪了沈青扬一眼冷笑道:“头领,您有办法证明他就是少爷?”
沈青扬没有反抗,因为他从英田正的眼神里读出一种奇怪的东西!
“小泉先生,还有五分钟就要开恳谈会,我想那些客人们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小泉苦涩地点点头:“您说的对,上峰邀请了目前日本各界的精英分子前来参会,这是一次盛会啊,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内部的矛盾先放一放吧!”既然连英田正都不认识这个儿子,定然是假的无疑,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感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英田正举起秋风刃,黑亮的刀身发出妖冶的光芒,虽然杀了人却没有留下半点血,这是他引以为傲的信物,是黑龙会头领的骄傲!英田正的老脸转向渡边吉城:“没有人不怀疑他,因为他太强势,与一郎的性格不符,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怀疑!小泉先生让你拿出新的证据,你有吗?”
渡边尴尬地摇摇头。
“我有!把参会的嘉宾都请到健身房,我要亲自验看他的身份,如果不是,秋风刃还要饮血!”
渡边露出惊惧之色,心里却暗自惊喜。“您确定可以分出真假?”“不仅如此,我还要把宝图之密公布于众!”英田正微眯着老眼呼出一口浊气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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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零章 诡异证据
大厅内的气氛瞬时紧张起来,英田正的话掷地有声,砸在渡边吉城的心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现在已经不是真假少爷的问题了,如果他真的是英田一郎,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与整个组织作对,其结果必然无限悲惨!
每个人都有赌徒的心理,不管他的胜率是多么微乎其微都要拼命押注,赌自己的判断和运气。问题是运气是不能赌的,命中注定的气数如何去赌?渡边就是抱着赌徒心理压上自己的老命的!
狼藉的大厅被重新收拾干净,那些纹身汉子早已不见,估计是下去疗伤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外面肃然而立的保镖。
健身房内,沈青扬的手脚分别被绑在牵引训练的柱子上,犹如耶稣受难一般耷拉着脑袋。血水滴落在地板上,一看便知受到了重创。沈青扬没有挣扎,方才两个家伙根本不敢绑得太紧,怕大少爷秋后算账!渡边老家伙简直是自不量力,老板已经忍让多时了,如果不是今晚有贵宾在场,相信以老板的性格会亲手扒了他的皮!
对于沈青扬而言,任何束缚都是毫无用处,有的是办法逃脱。身体暗自活动了几下,发现只有手臂的伤比较重,对手的忍刀的确太快,即使有秋风刃抵挡也没有完全卸下那股狂暴之力,若不是绕指柔偷袭,现在早已进了地狱见阎王爷了。恳谈会只是一个由头,渡边吉城分明是想杀人灭口。如果真的英田一郎在也会面对这种情况,而且很可能更糟糕!娼君派拉索尔劫杀英田一郎这一事实已经被自己证明,其目的不得而知。而她与小泉的秘密行动做合作,搞掉了中海警局的直升机,目的是想除掉我。如果不是在去国际刑警别墅的路上巧遇龙飞被追杀,沈青扬几乎没有机会来东京执行任务,因为那架飞机是飞往c市转运阎王洞的遗骸。本来想借助遗骸打入黑龙会的内部,那晚的遭遇让沈青扬改变了主意,而林涛却阴差阳错地成了替死鬼。
健身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青扬挣扎着抬起头,两个保镖保护着一个头发斑白却异常精神的老者走了进来,英田正坐在轮椅里神情肃然,而渡边吉城阴冷地跟在英田正后面,小泉着陪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健身房。
“上岛先生,本来这是会内之事,不敢劳您打架前来作证,但此事关系到我们的计划,不得不重视!”英田正咳嗽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小泉身边的中年人:“恳谈会还有几分钟才开始,这段时间我会让松下先生明白黑龙会为何不迟迟交出宝图的秘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上岛微眯着老眼表情严肃地瞄了一眼小泉和松下:“我始终力推英田先生的远山计划,荒川区议员和防卫省也向我提交了计划原本,正如英田先生所言,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贵会所掌握的大量图绘,当然,我这与贵会的渊源颇深,注定这件伟大的事业要在我们的手里完成!”
松下缓步走到英田正面前,推着轮椅肃然道:“英田先生的计划可谓是我所见过的最值得实现的计划,让死战兵士魂归故里是帝国的责任,外务省也提交了提案,督促首相从外交途径解决被朝鲜绑架的国民遗骸归国问题,而远山计划则是我们防卫省秘密力推的十年大计,一旦取得阶段性成果,一定是日本国民精神的一大提振,也会让那些为了自由和共荣之梦而战死的兵士感到无限的自豪!”
沈青扬的心一沉,远山计划逐渐露出了他的真容!寻找二战死亡遗骸,让他们魂归故里――让那些曾经沾满亚洲太平洋人民鲜血的刽子手魂归故里!让曾经恶贯满盈罪恶滔天的侵华鬼子魂归故里!让曾经霸占东北四十余年的鬼子们回家!这是不可能的!我会让那些从坟墓里再次走出来的鬼子化为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龙大校之所以力排众议强力推进“龙计划”的目的就是要遏制“远山计划”吗?他不是能掐会算的诸葛亮,但先后派出两个猎人执行龙计划未果,此番才真正得到了远山计划的秘辛。沈青扬的心一阵悸动!
英田正拍了拍手掌:“松下先生说得真好!不过这是恳谈会上商议的内容,现在我就交出宝图,至于其中的秘密,想必两位现代史学者会告诉我们答案!来人,把一郎的衣服脱掉面向墙壁!”
沈青扬的眼睛喷火一般盯着英田正,老家伙要干什么?
“你……”
“你若是一郎就不必害怕!”英田正的轮椅向前走了几米:“你要为自己正名,我要给组织一个交代,而市府也要推进黑龙会的伟大计划,渡边君想必也是在担心你的身份究竟是我儿英田一郎还是非洲那个冷血佣兵,既然大家都有所求,我会成全各位!”
渡边的老脸几乎变形一般不断地抽搐,头领要干什么?拷打审讯么?从他的态度来看是确定此人就是英田少爷,绝非是那个佣兵,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青扬的衣服被脱去,露出宽厚而结实的肌肉,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半死:这家伙壮得犹如一头牛!
英田正“渡边君,你是否记得一郎后背的纹身是什么?”
渡边吉城思索着,早已明白了头领的意思,慌忙道:“少爷没有纹身!”
英田正点点头:“你说得对,一郎不喜欢花花绿绿的纹身,三年前他的确没有纹身,但在去缅甸之前我逼迫他去纹身,是一条青龙!”
纹身是日本的黑帮的传统文化,作为黑帮分子,他们热衷于身上的纹饰,而且极其复杂多变,精美绝伦。一旦纹身,那些精美的图案会伴随终生,永远也去除不掉。
“把他的后背亮给大家看看,如果没有纹身就杀了他!”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响起,健身房里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上岛盯着绑在架子上的年轻人,不禁眉头紧皱。
沈青扬被强行面壁,赤裸的后背对着众人。
结实的后背上疤痕累累,一条蜿蜒的巨龙正刻在后背上,张牙舞爪,灵动飞扬!看得渡边吉城不禁叫苦不迭,看来这次失败得彻底,老命要搭上了!
英田正盯着沈青扬后背的纹身,老脸不禁憋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锐利的目光在灵动的飞龙上不断游弋,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突然升腾而起,两个负责看守沈青扬的黑衣汉子不禁面色一变:有人要到大霉了!
“渡边君,你还怀疑他的身份吗?”英田正阴冷地问道:“漫长的三年啊,这纹身变得伤痕累累,你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殊死战斗吗?你还怀疑他为何能在一招之内便把黑龙会第一忍者杀于无形吗?”
连续的质问让渡边吉城无地自容。
“英田先生,他就是执行远山计划的一郎?”松下扫了一眼渡边吉城躬身道:“请允许我代表防卫省向他道谢!”松下快步走到铁架子前面神情肃然地看着沈青扬后背上的纹身,还有成片的疤痕,这是真正勇士战斗的明证,也是一位最值得敬佩的日本男人!
渡边老脸惨白不断地擦着冷汗低声道:“头领……我错了……”
知错要有觉悟,渡边吉城完全放弃了幻想,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仓井君所提供的虚假信息所致,加上头领送来的那盘影像光碟,经过什么狗屁心理专家的解析和那个死鬼陈晨的指正,让他完全相信这个少爷不过是一个赝品!
正品成为赝品不会让人惊讶,因为真假之辩需要足够的证据。但当所有的证据都显示这个家伙是不折不扣的“赝品”之际,事情竟然发生了完全不同的转变――赝品成了正品,也许还会成为珍品!
“哈哈……”英田正忽然冷笑:“渡边,你该谢罪否?”
渡边只有擦汗的份!
“英田先生,渡边君也是为了贵会着想,如果此人不是英田少爷岂不是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我们的计划是跨世纪的伟大计划,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计划付之东流。”小泉沉吟片刻,现在只有自己才能就渡边,虽然这个家伙老眼昏花,但他深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英田正不屑地看了一眼小泉,完全领会他的意思,不过是开脱责任罢了。
“上岛先生,您对中国的历史十分了解,也曾经去过那里参加战斗,知道对战死者家属而言让亲人魂归故里是多么重要!但有谁想过几十年后,有一个年轻人为了完成这个使命受尽了委屈和磨难,到头来却陷入一场旷世的阴谋之中,如此换来的是什么?我们的精神将会被玷污!”
上岛点点头:“您说得对!”
“渡边,其实你可以质问我,仅凭他后背的纹身便可以断定他就是一郎吗?”
“不敢……”少爷的纹身只有英田正才知道是什么,这个问题早已经盘旋在渡边吉城的心里,却没有勇气质问,那样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英田正的兀自冷笑:“渡边君其实太小心了!诸位,黑龙会的宝图之密只有头领一人才知道,我保守这个秘密三十余年,没有人能从我这取走这个秘密,本来我想把秘密带进棺材里,永远尘封在历史之中。是远山计划改变了我的想法。也是拜渡边君所赐,这个秘密我会现在就给各位揭晓!”
上岛、松下、小泉、渡边几个人都惊愕地看着英田正。这不是他的性格,宝图之密对远山计划有多重要?没有揭开秘密之前,远山计划只能在东南亚的一些偏远之地执行。也就是说只能寻找到滇缅作战的战死遗骸,而在中国和远东地区的遗骸只能望洋兴叹!
“小泉先生,请原谅我多次未能如您所愿告诉你宝图之密,因为一郎三年没有回东京,我也不知道他何时能回来。当初我派他去缅甸执行任务之前便把宝图之密放在了他身上,只有他回来才能找到宝图!这是我以为最为牢靠的选择!”英田正今晚的话特别多,而且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完全说透,目的只有一个:证明眼前的年轻人是否就是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父亲不认识亲生儿子吗?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认为英田正在扯谎,都以一种严肃的神情对待此事。黑龙会源远深远,发生任何神秘的事情都不奇怪!“如果他的身上还存有宝图,你们是否认为他就是一郎?”英田正的老脸立即阴沉下来,异常久违的揭秘仪式就要开启,三年的等待让英田正每天都活在焦虑之中,唯有长时间的在露台上冥思才能化解。不过他心知肚明,当年纹刻在一郎后背上的青龙并不是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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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青龙宝
屋内的气氛立即变得诡异起来,渡边吉城和小泉似乎没有听明白英田正的话,难道宝图就藏在纹身里面吗?两个人仔细盯着沈青扬后背灵动飞扬的龙纹身百思不得其解。
沈青扬的脑袋昏昏沉沉,英田正的话却听得清楚明白。戏演到此时该是收场的时候了,也许从落地东京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英田正的实力!以为借着一张假面就能套取宝图之密,却不想又落入了英田正的圈套。无论是中海分部还是东京的黑龙会都是一丘之貉,没有本质区别。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存在的分歧是相互制衡的结果,而不能视为可乘之机。在事关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们保持高度一致,尤其是对自己身份的怀疑!
英田正与渡边吉城的对立源于对自己身份抱有不同的态度,但一旦事实揭开的时候,这种对立将不复存在,而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就是说身份的真假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计划,英田一郎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而这种危险在不知不觉中转嫁到了沈青扬的身上。
这就是宿命!
英田正的轮椅灵活地在地上打个转到了沈青扬身后,老家伙盯着沈青扬伤痕累累的后背,眉头紧皱不可思议地摇摇头:“现代的科技可以以假乱真,但如果我证明你不是一郎将会很惨!”
沈青扬的心头一震,四肢用力挣扎着,后背的纹身扭曲,飞扬的纹龙犹如动了起来一般。
“也许下一秒便能证明真假,但我又不想,因为你有一郎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比他还要优秀!”英田正的声音很低,夹杂着无边的痛苦。他若是一郎则满天乌云皆散,他若不是一郎定然遭遇了不幸。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作为父亲,是他亲手把儿子逐出东京去执行那个自以为伟大的计划,一别三年,转头成空。玛丽也因此重伤而不治!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实现远山计划是他的梦想,振兴黑龙会是他今生最后的愿望。但这愿望竟然让他家败人亡!
沈青扬咬紧牙关,所有结果都思考过,包括死无葬身之地!心中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坚持到最后。但却未料到最后竟然是如此不堪的结局。
整个十八层戒备森严,即使现在不被控制,要想活着出去也难比登天。固然死不足惜,但龙大校不会放弃这个计划,猎人们依然还会执行这个残酷的任务。只要恶狼不死,猎人就不会收枪!
最后的希望也十分渺茫,因为沈青扬不知道英田一郎的宝图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当日在海蓝天泽园遇见灰伯的时候,英田一郎已经被杀,宝图已经被取出。也许只这一个失败的细节便注定任务功败垂成!
英田正低头沉思不语,渡边吉城自然看出来其中的奥妙,有心想揭穿此中的机巧却怕引火烧身。一切都表明自己的坚持是有收获的,不管对手伪装得多么巧妙,现在他掌握在黑龙会的掌心,现在只等待头领证明他不是英田少爷,那样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一刀结果了这家伙的性命!
渡边吉城等待得有些不耐,现在需要点一把火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才会有新的转机。
“渡边,你可否能面对相反的结果?”英田正忽然转头盯着烦躁不安的渡边吉城:“若他真的是一郎……你的结局也会很惨!”
“真的假不了!”渡边瞪着猩红的老眼咽了口吐沫,人生就是一场赌博,只要敢赌便会有精彩收获,他已经堵了一辈子!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十年前的中海那场风暴让黑龙会一蹶不振,而今天的风暴将会让这个神秘组织再度崛起!
英田正摇着轮椅移动到沈青扬的背后,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站起来,抚摸着疤痕累累的纹身,老脸不禁憋得通红!
所有人都看着英田正古怪的动作,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渡边吉城,眼珠子不错位地盯着纹身,脑子里不停旋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英田正忽然举起乌黑的秋风刃,用刀在纹龙上测量着,锋刃向上滑动,干瘪的手又滑向右侧,定好位,锋利的刀子轻轻地在龙头的位置切下,鲜血立即流下来!
“啊……”沈青扬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后背的肌肉不断地抽动着,纹龙的头部位置被割断,足有半厘米深,鲜血顷刻如注!
英田正叼着秋风刃,用手分开被割开的肌肉,两只手指在伤口上轻轻一按,一个血红的物件从里面蹦出来,落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惊骇不已!
沈青扬的后背鲜血淋淋,人已经晕死过去。英田正俯身拾起地上的血块一样的东西捏在两指之间,是一个橄榄形状的血物!
“来人!把一郎的伤处理好!”英田正的老脸立时变得狰狞可怖,锐利的眼睛盯着血块,这东西竟然被一郎以这种方式隐藏起来,做得相当不错!
两边的保镖惊讶得无以复加,当命令下达之际还没有缓过神来,而渡边吉城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英田正眼中的杀气逐渐凝聚,鹰一样的眼睛离开手里的血块,阴狠地看着渡边吉城:“假的真不了,但你忘记了一个道理,真的也假不了!哈哈……”凄凉的笑声传来,震撼所有在场的人。
“英田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松下惊惧地看着那颗橄榄形状的血块问道。
这就是宝图!
“如果让您保护宝图会选择什么方式?存在银行的保险箱还是随身携带?”
“当然是放在银行安全些!”松下惊愣地看着血块,没想到这东西就是宝图?竟然被英田少爷“种”在身体里!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能够存放他,我只让一郎想一个万全之策保存,正如我所料想的,宝图的藏身地很安全,这也是我当初诧异不喜好纹身的一郎为何去纹身的原因!”英田正把血块放在柔软的纸巾上擦拭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橄榄状东西呈现出来:“黑龙会不允许宝图旁落他人之手,所以藏在身体里,人在吐在,人亡图毁!”
渡边吉城还没有从残酷的现实中醒悟过来,这种隐藏方式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到。现场直播一般的取宝过程,没有半点可以作假的机会,一切都已经证明这场赌博自己完败!对英田一郎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而接下来所面对的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谢罪”!
“头领,我愿以死谢罪!”
“哼!现在想死还轮不到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宝图丧命吗?英田介,石原副会长,远山文雄,中海分部的所有兄弟都为了计划而死!”英田正冷漠地说道:“这个责任你可负的起?”
这些渡边吉城都已经想过,中海行动失败以至于整个海外势力全军覆没与自己息息相关,但仓井君也难辞其咎!
“英田先生,到恳谈会时间了!”小泉不失时机地提醒道。渡边的错误是无可饶恕的,但要深究起来,自己的秘密行动组也干了诸多蠢事,若是一同被翻出来事情会变得无可收拾。
英田正阴沉着老脸冷哼一声,如何处理渡边是组织内部的事情,不宜在此纠缠过多,以一郎的性格而言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上岛先生,宝图现在手,我们可以开会了!”
上岛小心地擦汗:“英田先生您请!”
一行人等出了健身房向议事厅行去。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小泉望着英田正的背影低声质问道:“难道仓井君在骗我们?”
渡边吉城完全被打蒙了,大脑一片空白。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仓井君是否欺骗谁的问题,而是谁能对中海行动负责的事。不出意料的话黑锅当然是扣在自己的头上,也唯有一死才能赎罪!
小泉见渡边吉城毫无反应,不禁懊恼,后悔当初跟仓井君合作,到头来却被耍得团团转,冷哼一声便进入议事厅。
几个主要人物落座,议事大厅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英田正把橄榄形状的东西放在装有福尔马林液体的被子里,老脸阴沉地思索着。
这个“一郎”有点怪!虽然事实证明他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但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人是感情动物,任何父亲都会对子女有一种天然的感情联络,这种感觉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但会随着时间而变得淡漠。也许太长时间没有跟一郎在一起,缺乏彼此的沟通所致。
“英田会长,老师对贵会的计划大为推崇,他是国内知名的历史专家,尤其是对近代史有精熟的掌握,也曾经参加远东作战,您的伟大计划让老师赞叹不已!”松下恭谨地看着英田正,又看向上岛方向,发现老师在微微点头,才又道:“贵会的至宝来之不易,保存得如此机密和完好也是鄙人所未料到的,我对您的所作所为完全理解,也请您原谅我曾经的鲁莽和无理!”
英田正微微颔首。
“英田君,远山计划的确是一项伟大工程,如果实现,将会大力增强国民的精神意识,凝聚人心,同时也会让贵会重新崛起!我想松下君作为防卫省代表,他的态度完全证明了您的作为将是史无前例的!”上岛肃然地说道:“我对您及您的儿子充满崇敬,这是日本国民的骄傲!”
英田正盯着福尔马林杯子,宝图在液体的浸泡下正在缓慢散开。由于包裹在皮肉里面太久的缘故,这一过程将会持续一段时间,待宝图完全划开后才能验证其真伪。
“二位言重了!”经过三年多的实施,庆幸的是计划没有偏离主旨,但横生枝节太多,以至于进展缓慢,而现在的形势并不乐观!英田正靠在软椅中,并没有主动迎合两个政客的话题,反而精神有些疲惫。能够证明一郎的身份让他有一种成就的快感,那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得到了初步的缓解,而对一郎的陌生却如同蚂蚁一般啃噬着亲情,他感觉到那种感情正一点一滴地离她而去。
“您是实干家,计划在您的周密部署下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也许不日缅甸方面便会传来好消息,那将是轰动全日本的大事!”小泉不失时机地笑道:“我相信仓井君一定能完成转运任务,或许现在就在回东京的途中!”“这才是英田先生所真正担心的!”松下听完小泉自信满满的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作为防卫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远山计划为他开辟了一个平步青云的良机,如果能促成计划成功完成,他便有机会走出枯燥的防卫研究领域,甚至能进入防卫省的核心,而不是现在的阁僚地位!小泉显然没有松下的严密思考的头脑,对黑龙会内部的认识还只停留在浅层。而松下一眼便看出了端倪:黑龙会内部暗流涌动是远山计划的一大障碍,一定要去除这个障碍才能快速推进计划。这是黑龙会的内部事务,松下无权过问,但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扫清这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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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章 必须赎罪
松下和上岛的热情并没有引起英田正的迎合,小泉的逢迎却引来松下的不满。两个精明的政客深深知道其中的原因:关键人物还没有出场,而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渡边吉城如坐针毡,此次恳谈会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到现在为止组织里的其他老家伙都没有如约到场,两个重量级的政客只知道讨好头领,反而把真正的功臣抛到了脑后。
原因很简单:他不掌握宝图之密。
“诸位先喝一杯红酒,待宝图融化后再议定下一步计划,如何?”英田正端起酒杯摇晃着,透过鲜红的液体可以看到渡边吉城那张紧张得变形的老脸,心里不禁恼怒异常。
宝图就要化开,被子里的液体染成血红色。渡边扶着桌子盯着里面的灰黄色的东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赌一次,即使堵上老命也在所不惜!
“头领,我曾经听闻宝图只有一半,另一半却不得而知,莫非是传言吗?”
英田正点点头,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十年前的事情却又被勾起来,宝图的确是被一分为二,目的是为了安全,但没想到另一半却被申君慈夺走,至今下落不明。
上岛和松下狐疑地看着英田正,期待他能给出解释。
“你提醒的对!十年前的中海事件把宝图分开,一半在我的手里,另一半失落于人。诸位是远山计划的忠实执行者,有权利了解这件事!”英田正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缓缓道:“所以我策划了中海行动,旨在取得另一半宝图,结果还未知!”
渡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胸有成足地讪笑:“头领,我确信另一半已经有了下落,而且不久就会出现,两张宝图合二为一,您的计划才会圆满!”
“是吗?如果她交不出宝图你作何解释?”英田正已经不在期望仓井爱能交出另一半宝图,即使她有能力夺得,一郎在前夜已经把所有信息都吐露出来,只是那时还对他抱有怀疑,而现在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完全不存在任何怀疑,因此对一郎所提供的信息深信不疑。
渡边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支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这东西是仓井君给我的,来自中海陈伦之手,想必您知道是什么吧?”
英田正微微一愣,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是那张地图吗?”
“正是!”渡边打开盒子,拿出那张古旧的地图在桌子上展开:“这就是十年前失落的宝图副本,其价值不亚于宝图,上岛先生是这方面的权威,您可以鉴定一番。”
渡边小心地把地图递给上岛。
“还是请英田先生过目!”上岛几乎没有看那东西,这种小聪明在精明的政客眼里太小儿科,渡边的用意是拉拢自己成为他的后台,这是不可能的,虽然他很想看那张图!
渡边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好把地图递给英田正过目。地图很古旧,正是娼君从陈伦手里抢的那幅。英田正小心地展开地图仔细辨认,果然是黑龙会所有的那张“东北九省图”!
看来渡边想要逃脱罪责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张图足可以救他的老命。
“上岛君,这张图是真的无疑,您可以鉴赏一下,我想知道他的历史。”英田正难掩兴奋之色:“地图与宝图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两者并存于世,只有全部得到才能解开宝图之密,缺一不可!”
松下不禁赞叹:“难怪过去了几十年没有人能知晓其中的秘密,贵会的前辈才思绝妙啊,现代人恐怕也不能做到如此周到!老师,您可曾听过关于黑龙藏宝的掌故?”
上岛低头仔细看着地图,微微点头思索着:“这张图很奇特啊,是我所研究过的最奇怪的地图!”
渡边立即紧张起来:“莫非是假的?”
“渡边君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英田正阴冷道:“人可以作假,图亦可作假,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渡边擦着额角细汗,噤若寒蝉。如果这张图是假的,将失去最后的赌局!
“这张地图没有标注,没有比例,没有文字标识,我不敢断定是假的,但也不敢肯定是真!”上岛扶着眼镜盯着地图:“不同的地图绘制样式不一,但无论是城防图还是军用图在绘制上都要经过勘测,才会精准无误,过程极为繁琐。”
松下也仔细地看着地图不禁皱眉:“当年绘制地图的任务是由关东军参谋本部图绘测量机关负责,所有军用地图都会标明绘制单位,标尺海拔数据,地理地貌,水文数据和图例,而这张图没有上述的任何一条,实在怪哉!”
“所以我断定这不是一张完整的地图,而是密码图。”上岛不可思议地看着英田正:“您方才说宝图和地图两者密不可分吗?”
“是的!”
“我明白了……”松下沉稳地坐下:“只有把两张地图合二为一才会发现其中的奥妙,也许我所说的信息都隐含在宝图之中,我现在开始殷切期待宝图快快化开!”
真的很令人期待!渡边似乎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老眼盯着被子里的宝图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大乱,脸色不禁一变,还没反应过来门随即被撞开,两个黑衣保镖被扔进议事厅了,狠狠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info[]
沈青扬站在门口冷漠地扫视一眼议事厅,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老家伙真他妈的下得去手,在肉里面愣是把宝图给取走了!后面十几个黑衣保镖根本无法拦阻,几招便被沈青扬打翻在地,拎着银色旅行箱踱进议事厅。
英田正没有任何反应。风暴终于开始了吗?我已经等待多时了!
沈青扬看了一眼泡着宝图的杯子,把旅行箱轻轻地放在桌面,潇洒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扫视着一干人等,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议事厅内的气氛立时紧张起来。
英田正面沉似水地坐在轮椅里闭目冥思,仿若沈青扬没有来一样。
这是最可怕的!
沈青扬打开旅行箱,里面是两支浅黄色的小箱子。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英田少爷,您的伤好一点没有?”渡边硬着头皮小心地关心道:“请您谅解我的鲁莽……”怎么能用鲁莽二字形容自己的愚蠢?但事已至此渡边基本无话可说,事实证明眼前这位杀神就是英田大少爷无疑。一切迹象都表他不会善罢甘休,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反抗或是先下手为强?能在一招内解决掉黑龙会第一忍者墨云的人,自己没有一毫的胜算。与其对抗莫不如被他踩在脚底下,先度过这关再说。
“你没有错,你们都没有错!”冷酷的声音震撼而出,沈青扬拿出一只小箱子打开,一只一只地拿出里面的名贵手表摆在桌子上。
众人看着一郎少爷百思不得其解:他要干什么?
“一郎少爷,您的行动证明了您是真正的勇士,让我印象深刻!”松下不忘恭维几句,事实证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经历的痛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征战密***三年,纵横丛林无对手,饱受诸多猜忌而不发,这是何等的性格和气魄才能达到的修为?
沈青扬拿起一块手表放在耳边倾听,滴答之音韵律十足,屋内陷入了无边的沉闷,唯有手表的声音。
“这是见面礼,人手一块!我想知道诸位对此有没有异议?”
手表被沈青扬扔到每个人的面前,却没有人敢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英田正睁开老眼拿起面前的手表:“你成熟了许多!也许正是时间让我们从熟悉走到了陌生,尽管如此之近还是感到了距离遥远,请你原谅!”
“我不会原谅一个忘记时间的人!”沈青扬冷漠地应道:“我现在想知道,谁为中海行动负责!”
谁能为中海分部的覆灭负责?是娼君还是渡边抑或是英田正?也许真正应该为之负责的是英田一郎,但他早已经死了!
可怕的寂静让渡边和小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不断地擦着冷汗,想着快点结束恳谈会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但真正的会议还没开始,英田少爷是不会让他们轻易走掉的。
“谁能为我的痛苦负责?有没有?”沈青扬愤怒地把名贵手表摔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表摔得粉碎,吓得渡边一抖索,紧张的神经崩溃一般。
“一郎,恳谈会就要开始,你可否冷静下来倾听?”英田正终于开口说话了,这种情况也只有自己才能掌控局面。即使那种亲情的感觉是如此遥远,但毕竟他已经被认作一郎!
沈青扬如同未闻,拿出另一只浅黄色的箱子打开,里面是组装好的“龙牙”和另一把秋风刃。渡边吉城必须死,只有他死才会把所有证据消灭掉,自己才会成为真正的英田一郎。用“龙牙”干掉他会马上暴露荒川别墅的血案,有点得不偿失!
“谁能为我妹妹受到的伤害负责?”秋风刃握在手里,这是娼君的那把带毒的匕首,玛丽就是被它岁所伤。其实沈青扬明白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反驳自己,更不会有人站出来为这些质问负责。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代英田一郎发此数问。
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最好不过!
“一切都有我负责……”英田正叹息一声,落寞地盯着早已化开的宝图:“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冲淡你心中的仇恨,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闭嘴!”秋风刃直接横在英田正的咽喉上,沈青扬的眼睛里升腾起无边的杀气:“三年时间,伟大计划,十足阴谋!”
英田正泰然地看着沈青扬的眼睛,痛苦之色忽然消失不见,手表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没有一干人的时间是相同的。我只在自己的时间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至于对错,并非是我所关心的!”
“你关心是宝图,这东西在我肉里面长了三年,时刻在折磨着我!”沈青扬的手一挥,玻璃杯应声而碎,用秋风刃挑起宝图:“一切因此而起,也注定因此结束!”
所有人都吓得惊骇异常!只要英田少爷的手抖索一下,宝图就会成为碎片。渡边的腿肚子转筋,心里却莫名兴奋起来:“头领之错不在计划本身,而是用错了人!他不应该让英田介执行中海计划,更不应该放弃缅甸密***的任务而将你抛在脑后。”
呵呵!这叫什么?猫哭老鼠假慈悲吗?沈青扬收起秋风刃冷然一笑:“渡边前辈说的对,我想知道远山系列任务环环相扣,最终的结局为何一败涂地?”
“少爷在缅甸有所不知!远山计划的三部分并非是环环相扣,以非洲行动为例,他是独立于远山计划的,此行动我一手策划并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还有缅甸转运计划,仓井君提前行动……”渡边是昏了头,这个时候还提什么仓井爱?
沈青扬咬碎钢牙: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班布森林的阴谋早已布下,拉索尔不过是执行者,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渡边吉城!无边的杀气凝聚,怒火涌上心头,渡边还没有反应过来,沈青扬已经到了近前,锋利的秋风刃扎在渡边伏在桌子上的手背上,鲜血立时喷出来!
沈青扬可以一刀宰了渡边,但他没有如此冲动,他不想让东京任务就此完结。
事发实在突然,谁都没想到沈青扬敢伤渡边吉城,毕竟他是黑龙会的核心大佬。但血腥的一幕让上岛和松下暗中惊骇不已,却没有做过多的关注。只是伤了他而已,他本应该死!如果不是渡边从中作梗,缅甸方面的任务或许早已成功,而仓井君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的角色罢了,为了争抢英田一郎的任务成果而捷足先登。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傻子都能想明白的问题,而精明的渡边吉城却没有想明白!
英田正皱着眉头:“为什么伤他?”
“报仇!”
“你是否连我也一起杀掉?”英田正看也不看一眼痛苦挣扎的渡边,这种结果早已注定,从他怀疑一郎的身份之际就已经注定。
沈青扬不置可否:“斩草除根的道理你都不懂,也难怪中海行动一败涂地!”
渡边的老脸疼得变了形,却没有做过多的反抗。一郎说的对,引以为傲的非洲行动留下太多的悬念,斩草不除根,血魂战队仍有两个佣兵存活,以至于后面的一些列行动遭遇失败。“我……承担责任!”渡边喘着粗气痛苦地看着英田正,希望他能说一句公道话,但老家伙却视而不见!杀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蝼蚁,强者恒强,不管是在法治社会还是在非洲战场。沈青扬冷漠地拔出秋风刃,渡边抱着受伤的手臂转身逃出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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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章 揭秘宝图(一)
屋内的气氛变得沉闷异常。
一郎的所作所为在英田正的意料之中,但没有想到他会留渡边一条老命,按照组织规矩,渡边完全可以施以极刑。一个让中海分部全军覆灭的人没有必要留在世上,一郎没有杀了渡边自有其中的道理,毕竟渡边的背后是势力强劲的政治集团,参加恳谈会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上司,之所以没有出手相救完全是在看事态的发展。
这也是他所期望的结局。
“诸位,恳谈会开始吧!”沈青扬淡然地靠在软椅里擦拭着秋风刃,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架势。
英田正点点头,用一支小巧的镊子把宝图夹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眼神变得神秘起来:“这是黑龙会的机密之一,只有会长才有资格知道!不过能在我死之前把秘密与各位共享着实不易,完全是因为实施远山计划,对了,一郎,知道为什么这个计划叫远山吗?”英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扬,脸上露出一抹关怀之色,现在才有了那种曾经的亲情之感,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沈青扬摇摇头。
“白山黑水之遥何止万里?那是组织起源和兴盛之地,中国,远东一线是组织辉煌的***,也是梦碎的终点。坊间传闻黑龙会掌握着巨大的藏宝,地点就是在白山黑水之间,多年来我没有捅破这张纸,传闻就是传闻,不足为信!”英田正放下小镊子顿了顿:“我可以告诉各位,黑龙会的珍藏远非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所能比,那是日本的国运!”
沈青扬淡然地听着英田正的讲话,半个字都不曾落下!揭开宝图之密是东京任务的核心,只要掌握这个信息便完成了任务!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他走了三年半,无数次生死惊魂!
上岛和松下正襟危坐,小泉脸气息都有些不稳起来。能够亲闻宝图之密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现在他作为聆听者感到了这种荣誉背后的仕途正在向他招手!他可以借此进入防卫研究所,成为松下那样的权柄人物,这一步同样让他等了三年。
“一郎,把地图拿来!”英田正不紧不慢地命令道。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英田少爷动手?小泉急不可耐地把地图呈到英田正面前,又小心地退回座位上,如同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任务一般。
英田正满意地点点头浅笑道:“在了解宝图之密之前我们应该知道那段历史,上岛先生是这方面的权威,您可以介绍一下当年发生满洲事变的情况,我们胜利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失败的原因又是什么?”
防卫研究所专属防卫省,但有的研究课题却与防卫无关,上岛是研究二战历史的,因此对英田正的问题并不陌生。
“胜利的因素是多方面的,现在最流行的有三种说法:第一种是关东军少壮派果决的行动,他们利用中国人的弱点强取了辽、吉战略要地,以万人之师溃二十万之敌,而后参谋本部胁迫天皇发动了全面共荣战争,当然这种判断有些牵强,几个佐级军官是不足以开动战争机器的!第二种,是参谋本部的诡异计划完好的实施,中村事件是导火索,满铁事件则是催化剂,加上本庄繁和石原莞尔两个将领的勃勃野心,一场共荣之战才掀起燎原之势,参谋本部是借势做大,绑架了陆军本部和议会。当然这也是大日本国民所乐见的,其本质是潜藏的民族基因的觉醒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英田正点点头表示同意。沈青扬冷眼扫视着上岛的老脸,这家伙谈起那段侵略史如数家珍,完全忘记了那场给中国和东南亚人民带来沉重灾难的战争,这大概是当下鬼子们的共同认知,一群记吃不记打的倭寇!
“第三种说法,是近代某些学者的观点,中国积弱积贫,帝国是乘虚而入。我不完全同意这个观点,彼时中国的确虚弱,在强大的帝国面前俯首是历史所趋,但没有国民的支持则难以为继,天皇代表他们发声而已。”
“失败的原因呢?”英田正小心地把人皮宝图放在古旧的地图上抬起老眼看着上岛问道。
上岛犹疑地思索片刻:“我们没有失败!”
一群顽固的畜生!沈青扬微眯着眼睛摆弄着手表,上岛代表的是日本的学术界,他的观点折射出当今日本国民普遍的思想意识。侵华战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他们依然沉浸在那场旷世的浩劫中品评得失,寻找曾经的荣耀。岂不知那场浩劫为中国带来了怎样的屈辱和毁灭!
“我想听一听您的观点,关于九一八事变和那场侵略的战争!”沈青扬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在缅甸,对那场战争早已经淡忘,但当我们寻找战死遗骸时明显感到地方土著的反感,您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英田正的老脸立即阴沉下来:“一郎,注意你的措辞,不是侵略,是共荣!”
“我不相信所有国家认定的事实会被推翻,你们谁敢说能改变历史?有没有人改变历史?历史不掌握在日本的手里,而是写在时间的路上。”沈青扬镇定自如地看着上岛,这家伙邪门歪论代表了日本人的普遍认识,如果不敲打一下实在有些憋闷!
“一郎少爷也对历史感兴趣吗?”松下不愠不火地笑道:“您的话让我有所醒悟!”
“可以看看究竟是谁压在日本的头上,看看普天间基地周边的老百姓,看看那些政客拙劣的表演,看看我们的社会是如何的堕落,看看我们的邻居是如何愤怒!我怀疑你们看不到这些,因为你们不敢承认失败,也不敢面对失败的现实!”
“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足够强大!我说过我们没有失败……”上岛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花白的头发颤抖着,一拳砸在桌子上:“年轻人应该好好学学历史然后在顿悟什么是帝国荣耀!”
沈青扬冷笑不语。日本人的自大和傲慢都是历史给娇惯的,如果发动一场日本本土战争,把这块弹丸之地从地球上抹去,让他们没有立锥之地才会真正地醒悟!
“松下先生说的有些道理,改变历史依靠的是实力――我们还是回到宝图上面,改变历史的任务交给首相吧!”英田正看了一眼上岛:“您方才所说的几个因素都有道理,不过我是从这小小的地图理解的。满洲事变前的三十年间,当局便着手准备踏上那片肥沃的土地,有人说那只是一个跳板,目标是远东的苏联,我不敢苟同,试问连一个跳板都经营不好何来经略远东?黑龙会的会员曾收集中国东北地形地貌数据近十年,每座山每条河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细致到山上有多少树,河水有多深!我们比中国人更了解那块土地。”
不得不佩服日本人所做的基础性工作为侵华战争提供了强大的保障,他们所绘制的地图要比中国人绘制的要精确得多,英田正所言不虚。沈青扬渐渐感觉宝图之密与地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说的对,关东军地图测绘局的贡献当然功不可没!”上岛点点头应道。
英田正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您知道当时有多少资深的议员和将领是黑龙会的会员吗?据我所知,战时各级机关的黑龙会成员占有七成之强,他们是掌握历史的人,决定了历史走向,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那段历史是黑龙会的发展史,即使在终战来临的时候我们也依然没有完全撤离远东,而是保存了那些引以为傲的资料。”
上岛惊讶地看着英田正:“英田先生,贵会在1942年便被远东军事法庭遣散,在此之前所有相关资料都被摧毁,一些没有来得及毁灭的资料被盟国收缴,包括您说的地图资料!”
“这正是宝图之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黑龙会撤离中国之前分储了大量珍贵的图绘,包括地形地貌、水文数据、资源分布、关塞城防、交通运输、军事布局、民族构成和中国的龙脉气运图!”英田正端起酒杯晃荡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这些资料经过战争大多数都已损毁,但仍有一部分被保留下来,真是天大的奇迹!”
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八大图绘?日本人能够精确绘制东北图绘为发动战争做好充足准备,就有能力保留这些极为重要的军事资料,为下一次战争做好准备。下一次战争?沈青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你妈的,下一次战争还能让你放完枪就跑吗?说不定要打一场日本本土战!
“您说的这些图绘至今安在?”上岛的老脸兴奋得憋得通红,这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发现!他深知那些图绘将是本世纪最重要的文献,不应该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应该立即收回并组织研究,为防卫之策提供重要的支撑,也许政府会因为这批价值连城的图绘而改变防卫战略,为再一次踏足远东做好更为充足的准备!
“远山计划的终极行动就是要寻回这批资料!”英田正端起红酒洒在两幅地图上:“您可以看一看我们的宝藏现在的藏身之处,或许您也会拍案叫绝!”
上岛和松下慌忙起身到了英田正面前,沈青扬冷漠了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只见红色液体倒在人皮宝图上,人皮立即变得轻薄起来,映衬出底下的那张地图,清晰可见!
这就是宝图的秘密?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发出一阵惊叹!
“地图是耐水纸制成的,宝图是由人皮所制,只有当两张图合二为一才能显示八大资料库所在的位置。遗憾的是这张人皮宝图只有一半,而地图么……”英田正忽然眉头紧锁,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青扬:“这张地图是仓井君所献吗?”
沈青扬耸耸肩摇头:“这是渡边给您的,您忘记了吗?”
“来人!”英田正咬着槽牙吩咐道。
两个黑衣汉子立即进来:“老板!”
“渡边吉城何在?”
“他……在疗伤!”
“让他立即见我!”“是!”英田正的脸色有些苍白。渡边吉城在正确的时间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交出地图,但却也做了一件蠢事――这地图是假的!本来是用防水材料制成的地图在红酒的浸泡下开始变得模糊不堪,而且已经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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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章 揭秘宝图(二)
这张地图当然是假的!沈青扬含而不露地扫视一眼人皮宝图,这东西是血痕兄弟的遗物,也是龙大校急需找到的宝贝,现在却如此轻易地被公布于众。宝图之密初具眉目,后继行动应该会很顺利地展开。但在此之前要想个法子收回才行,否则一切都将徒劳无功!
“英田先生,这张图……假的?”小泉急不可耐地看着英田正,心里却咬牙启齿:渡边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地图乃是防水纸制成,而这张图已经被红酒浸泡成了纸浆,上面的图绘模糊不清,不是假的能作何解释?”英田正用镊子掀开热批地图放在旁边,下面那张地图果然变得皴裂开来,面目全非。
所有人都愣在当下。
“英田先生,有没有办法……”上岛遗憾地擦着额角的细汗:“我是说那张珍品有没有希望找到?”
英田正凝重地叹息,中海行动直此完全失败!渡边是不会作假的,那只有仓井从中做了手脚,遗憾的是她不在现场,或许从现在开始,她会永远消失。
“一郎,你确认陈伦是在你去之前死的吗?”
沈青扬点点头。
“在此之前谁最有可能接近他?”
“地图是仓井君得到的,如果有的话除非是小泉先生的秘密行动组,我被人追杀,根本没有机会找地图!”沈青扬不满地说道:“而且渡边吉城在献宝图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否就是仓井君给他的那幅,即便是是那幅,也没有人保证仓井君是否做了手脚!所以啊,这是一个无头的公案,一笔糊涂账!”
英田正气得老脸煞白,一郎分析得完全正确!
沈青扬幸灾乐祸般地看着小泉:“我猜想你的行动组也没有得知地图之事,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乌龙事件!你们在错误的路上渐行渐远,却把重点放在怀疑我的身份上,却让那个婊子钻了空子,做无用功吃瘪实在正常!”
小泉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在没有确证事实之前不宜发表任何见解,尤其是这件事是黑龙会的内部事务,更不宜涉及过深。
几分钟后两个黑衣保镖进来:“老板,渡边先生去医院治疗,早已离开了金湾大厦。”
这种结果早已在沈青扬的意料之中,渡边吉城是一支老油条,不会看不明白眼下的形势,虽然献了宝图也不见得保住命!
英田正骂了一句“混蛋”,靠在软椅里阴沉地看着桌子上破碎的地图:“看来我们不得不推迟远山计划了,没有地图指引是不会找到藏宝地点的!”
松下猥琐地看了一眼上岛,眼中露出一抹狡猾之色:“英田先生,您方才所说的地图库果真还存在吗?我对此很怀疑!”仅凭两张地图便能确认那么大一批珍贵资料的存在,无论是谁都感到怀疑,毕竟已经过去了近七十年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松下先生怀疑得有道理,是我没有说明白而已!”英田正有些萎靡不振,各中原因不得而知。渡边被一郎所伤之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还无法预料,一个是黑龙会核心大佬,一个是居功自傲的独子,谁是谁非能分得那么请吗?
上岛扶了一下眼睛:“您是否有难言苦衷?”
“咳咳!何来苦衷?只是说出来怕各位不相信,但迟早都会公布于众,我不想把它带到棺材里!”英田正的脸色平复了一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盯着桌子上的人皮宝图:“关于宝图的秘密与历史息息相关,五十年前的8月,也就是在天皇宣布终战之前,在中国和远东作战的帝国军队并没有放下武器,他们寄希望于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来挽回形势,但黑龙会已经接到了参谋本部的撤退指令,撤退前要销毁大量的资料,地图库中的资料也要销毁,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资料全部销毁了?”小泉惊讶地看着英田正问道。
“的确销毁了大批珍贵资料,但还是保留了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就是满洲九省图库!他们认为战败只是暂时的,迟早还会回到那片共荣的土地――所以便派了四只小组负责转运资料,他们不知道不久以后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让转运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上岛陷入了沉思之中:“您说的是远东战役吧?”
“咳咳!那场战役发生在1945年8月9日,距离本土遭到原子弹轰炸仅仅三天,而距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日子也仅有一周!四只转运小组顿时陷入了绝境,为确保资料的绝对安全,决定对资料进行秘密封存,封存的地点极为秘密,而最为机密的是这些封存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四个封存点,而后……大部分负责转运的成员永远成为资料的守卫者,知道其秘密的人不超过四个人!”
议事厅内死寂下来。
这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在那场红色闪电的战役中,苏蒙联军摧枯拉朽般地在几千公里的战线上击溃了百万日本侵略者,盘踞在东北四十年的关东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而在钢铁的洪流中,鬼子们还在做着重归的春秋大梦,保留了大批珍贵资料。
“四个知情者就是四只转运组的负责人,他们是青木右一中佐、鸠山少佐、石原太一郎先生和英田正少尉!”
松下张大嘴巴看着英田正:“您……”
“不错!我负责转运的资料埋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地下掩体之中,所有转运成员都自杀而死,他们保卫着资料库,从未离开过!”
沈青扬的心一沉,没想到一张地图蕴含着如此丰富的信息,更没想到鬼子在大难临头之际还能如此从容地封存了转运资料!更没想到穷凶极恶的小鬼子会殉难。
“这宝图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时间弄出这东西吗?据我所知天皇是8月15日宣布的投降,难道你们没有投降?”沈青扬的心里多少有些郁结,小鬼子最后的疯狂被淹没在滚滚铁流之中,自杀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我们不知道投降的日期,也不知道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诏书,所以才有时间绘制了地图和宝图,但时间仓促得很,1945年8月20日的时候苏联人已经打到了旅大,而我们还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所以那副地图上没有标注比例和图例,也没有绘制单位和具体地点,而这宝图却是早已有之,不过是另一个秘密而已!”
一桩悬疑。英田正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既然人皮宝图早已绘制完毕,其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历史的谜团总会吸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而知晓历史的所谓专家却对历史进行无限扭曲和解读,所以对后世造成了理解障碍!
人皮宝图一定是藏着其他东西的秘密地点,比如要塞掩体之类的,因为他们没时间挖坑!沈青扬不屑地拿起人皮宝图,这东西跟芙蓉身上的那一半正好合二为一,能组成一张完好的“宝图”。英田正所说的这些与远山计划相去甚远,甚至有些背离。远山计划是寻找战死遗骸的计划,而宝图之密所记录的是黑龙会转运秘密图库的封存地点。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松下凝重地看着陷入沉思中上岛:“老师,英田先生所提供的是一段难得是历史,您有什么感悟吗?”
“我现在知道英田君的远山计划真正的意义了,在我的研究中不会出现战死遗骸的问题,但现在我们必须要关注这点,尤其是在中国和远东地区的发现,我会向防卫省建议加大对中国东北关于那次战争的遗存发现问题,甚至可以派一支秘密行动组潜入中国实施秘密调查!”
英田正摇摇头,恐怕这是一个无法完成了任务。现在的政治形势与六十年前完全不同,中国的强大让人窒息!在那片肥沃的土地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要想在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精准地找出四个封存点,比大海捞针还难!
“所以我策划了远山计划,历练一支特别行动队,借寻找战死遗骸的名义在东南亚各地展开行动,以此引起政府和议会的重视,通过灵活的手段让那些国家认同这是一种人道的寻人计划,而非是政治图谋。”英田正叹息一声:“事实证明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黑龙会不是六十年前的黑龙会,中国方面也不是六十年前的破碎国家,他们不会接受引渡战死灵魂的提议,而对那些战死遗骸更是仇视得无以复加,所以注定远山计划是遥不可及梦想而已。”
“未必如此!”松下阴阴地看了沈青扬一眼,这家伙仿佛对如此感动的事件无动于衷,只是对那张宝图感兴趣而已,松下转头恭敬道:“英田先生,时间会冲淡一切,六十年前的仇视或许已经烟消云散,以中国人的性格他们迟早会对支持送还战死遗骸的建议的,只要我们的首相愿意这么干!”
沈青扬的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死在中国土地上的鬼子们早都化成了灰尘烟消云散,历史留下了他们残暴的身影和可耻的足迹,要想找到日本人的遗骸,哪怕是一具,只要证据确凿,都会被中国的老百姓化成灰扔到粪池里面冲走!
“这也是一郎的下一个任务,要尽快找到那张东北九省图,远山计划才有可能向前推进!”英田正凝神看了一眼沈青扬:“待你的伤好了便开始行动,我想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这张图怎么处理?难道还塞在我身上吗?”沈青扬不冷不热地质问道。
“英田先生,这张宝图完全可以交给上岛先生,存放在防卫研究所,这是您……”松下脸红心热地看着桌子上的人皮宝图,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
上岛瞪了一眼松下,止住他的话:“英田先生已经把宝图之密告诉了我们,这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我的意见是继续推行远山计划,你的任务是配合英田少爷夺取关键的地图,后继任务我会向防卫大臣请示研究!”
英田正苦笑:“松下先生说的对,宝图之密已经揭开,黑龙会没有实力保存它,还是放在研究所牢靠些!”
老家伙真的要把宝图交给防卫省吗?那可是血痕兄弟的遗物!沈青扬冷静地看着宝图,这东西一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便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那就多谢英田会长了!”松下探手就要取宝图,忽见黑光一闪,一把匕首插在桌子上,吓得松下立即缩回手惊讶地看着英田一郎。
“这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此轻易地取走是否符合道义?”“你……你想怎样?”松下露出政客那种色厉内荏的本色,这家伙是亡命之徒,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沈青扬轻轻地拿起宝图:“我要用它去找东北九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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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章 欲擒故纵
松下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缩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英田少爷自信能取回那副地图?若果需要我可以派得力人手辅助,胜算会更大些!”
宝图之密如此轻易被揭开是沈青扬始料未及的,一度以为英田正所布下复杂的计划有多神秘,待解开之后才发现如此简单!远山计划的真实目的就是寻找当年未来得及带走的地图资料,资料的封存地分部在东北百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且有不少为资料而自杀的鬼子兵,这是封存地的唯一证据,所以英田正以寻找死战士兵的遗骸为掩护寻找转运的资料才是其真正的目的。但问题是他为什么派英田一郎去缅甸执行任务?而英田一郎在密***的丛林也的确找到了不少遗骸,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东京任务到此为止基本完成,龙大校应该安心地回京畿跟那些老家伙们吹嘘较劲去了,几张地图而已!现在宝图和地图尽在掌握之中,当务之急是如何全身而退。沈青扬看着手表,距离午夜还有半个小时,只要子夜一过,傲云和陈晨便能离开东京,而芙蓉和凌菲持有正当的护照,可以轻松地随时离开这里,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做到全身而退!
“英田少爷,我的话您在考虑吗?”松下有些不满,但还是浅笑着问道:“如果可以帮上忙我现在就可以派出增援小组,他们的能力绝对令您满意,全部是退役的陆战队员!”
沈青扬捏着太阳穴翻了一眼松下:“你知道黑龙会的对手是谁吗?你知道他们的实力几何吗?如果你的人实力比我们的狼勇士佣兵更厉害的话,我才可以考虑!”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冷笑:“至少要和忍者墨云在同一量级上的,如小泉行动组那样的实力就不要白白送死了!”
松下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瞪了一眼小泉,都是这家伙惹得祸端!如果不是发生了“乌龙事件”,英田正可以无条件地接受自己的增援建议。只要自己的人进入行动序列,无论地图还是宝图都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而现在提出这种要求无疑是自己打脸,自讨无趣!
“松下先生的提议不错,防卫省的陆战队实力强悍,丛林作战能力超强,与我们的狼勇士不相上下,而且他们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正规军,正是你所需要的!”英田正发现一郎虽然在功夫上精进不少但政治头脑太简单,也许是长期在外面执行任务所致。松下是防卫研究所当下耀眼的政治明星,只要他主动与黑龙会展开合作,一切都将不是困难。
英田正的这几句话显然很受用,松下浅笑着点点头:“英田先生说的不错,从自卫队退役的陆战队员堪称陆军精英,具有特种作战能力,为了早日得到地图,全力推进远山计划,他们是不可或缺的。”
“你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沈青扬不冷不热地问道。
“这个……谁拥有那张地图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沈青扬伸出大拇哥冷笑:“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地图!”
“为什么?”松下阴鸷地看着沈青扬:“难道他们要比克格勃还厉害?”
“成功不仅要靠实力,更要靠这里!”沈青扬点了点脑袋:“拿出你的作战计划,我才会考虑是否需要防卫省的增援,而且我要提醒你,对手的势力绝对不是一两个特种兵所比拟的。中海分部派出四只暗杀组清剿血影战队,您知道什么结果吗?”
英田正的老脸蹦了蹦,暗中看着一郎,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也是他始终想不透的原因!四支暗杀组乃是黑龙会顶级作战组,除了仓井以外悉数被杀,这也能看出对手的势力绝对强大。
“什么结果?”
“全军覆灭,只剩下一个叛徒!”沈青扬眼中的戾气瞬间外露,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过多,俗话说言多必失,现在应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松下一怔看了一眼英田正:“英田少爷的话是真的?”
“不仅如此,中海分部在狼岛的基地全部被毁,死伤无数!”英田正叹息一声回头看着英田一郎的背影摇摇头:“松下先生,您的建议很好也很有必要,希望早点筹备一支秘密行动组,做好策划,也许一郎不久就会找到地图,到时候远山计划才会进入最核心的执行分部,毕竟那些封存点不是在密***丛林,而是远东的原始森林!”
“这件事我会向上峰汇报,计划会尽早出来,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就谢谢您了,黑龙会历来都有与政界密不可分,远山行动当然也离不开你们啊。(..info无弹窗广告)”英田正疲惫地靠在轮椅里思考着,忽然进来一个黑衣保镖对其耳语几句,英田正点点头:“知道了!”
松下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只要英田正答应这件事,摆平英田一郎基本无障碍,远山计划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防卫研究所最新的课题,提到战略的高度去加以实施!
“上岛先生,我出去接一个电话,请稍后!”英田正歉然地笑着退出议事厅。
上岛阴阴地看着小泉和松下,显然十分不满。如果黑龙会所发生的事情能在第一时间送达研究所,也许现在不会是这种结果,至少不会发生加地图事件,这种办事效率简直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金钱和宝贵的时间!
“小泉君,你的任务是看住那个渡边,摸清地图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是!上岛先生!”
“还有,你的秘密行动组撤出中海,直接奔赴缅甸,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松下疑惑地看着上岛:“老师,我的意思是组织研究所的秘密行动组参与这件事,胜算大一些!”
“先不必!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们要做好行动计划才行,走流程看来是来不及了,但也要做长远打算。黑龙会运筹了十年都没有成功的事能是那么简单吗?此事再议!”上岛有些愠怒地看着两个人:“英田一郎说的没有错,你们以后做事要多用脑子!”
松下和小泉大气也不敢出,看着上岛踱出了议事大厅才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并非如想象那么简单,黑龙会的对手究竟是一些什么人呢?
“把你的人调到缅甸,目标是黑龙会的佣兵!”松下瞪着小泉:“速度要快,否则我们将竹篮打水啊!”
小泉擦着额角细汗:“我现在就去找渡边问清地图的事!”
“愚蠢!”松下低声呵斥道:“那个渡边没有任何价值,我们要赶在英田一郎到达缅甸!”
“是要接受转运事宜吗?”小泉的脑袋嗡嗡直响,他对具体的行动计划根本没有把控能力,更不知道如何调配人手达到最终的目的。
松下气得咬牙切齿,这种人不配跟他一起共事,智商有问题!不过现在没有人手可调,只有他的行动组是现成的资源,火气随即压了压冷然道:“当然不是转运遗骸,而是稳住仓井爱和黑龙会佣兵,找到地图最好,我的行动组在三天内便可出发,明白了吗?”
小泉只顾擦着汗,一脸的羞愧,还有一点兴奋!
恳谈会就此结束,三个政客辞别而去。沈青扬则端着酒杯靠在大厅的沙发里喝酒,英田正在两个保镖的陪护下进来的时候已经喝掉了一瓶红酒。
“荒川分部出了一点事,你替我去了解一下!”英田正满腹心事地说道:“明天召开核心层会议,所有黑龙会核心成员都要参加,你也一定出席,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
沈青扬翘着二郎腿无所谓地看了一眼英田正:“你不怕我把渡边给作了?”
“你没有理由那么干,也不敢!”
呵呵!沈青扬冷笑:“作为被迫害者我没有不敢做的事!臭婊子借刀杀人罪不可赦,渡边助纣为虐实在该死,明天的会我不会来,没有时间纠缠这些,今晚做好行动计划,明天我就会缅甸!”
英田正沉默片刻,要让他忘记曾经的屈辱和不公的确很困难,但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你想怎么做?”
“去缅甸夺回宝图!”
“你确定地图在她身上?”
“是她提前行动夺走的,没有第二个人!”
“在你行动之前好好考虑前因后果,黑龙会的对手不是自己人,而是势力庞大的一股力量,我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压力和对手的强大,甚至有一种感觉,那种力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一个可怕的团队!”英田正凝神盯着沈青扬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十分扎眼,跟鲜血似的。
“我当然会考虑,但攘外须安内,既然你没有能力平衡组织内部势力,就让我用实力说话吧!”沈青扬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从怀中掏出人皮宝图扔在小几上:“这东西您收好,防卫研究所的那三个混蛋比某些人更感兴趣!”
英田正一愣,盯着人皮宝图:“你不是说……”
“看看松下那厮的贪婪模样就恶心,恨不得一下给夺去!没有您的指令谁也不能动它,除非我死了!”沈青扬瞪了一眼愣在轮椅里的英田老鬼不禁冷笑,这东西虽然很重要,但在这里要比戴在自己的身上安全得多。不是什么宝贝都可以让人心动的,有时候应该学会放弃,或是叫“欲擒故纵”!
英田正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一郎的这种姿态让他大感意外,一种久违的亲近之感又盘绕在心头:“荒川分部发生了严重事件,那个非洲佣兵被救走了,死了五个看守,你怎么看这件事?”
“该来的总会来,躲都躲不掉!”荒川别墅血案终于被发现了,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东京任务的凶险才真正开始!
“这不是你想说的,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沈青扬耸耸肩:“血影找上门来了,正如您方才所言,那是一支可怕的战队,而绝非是一个人!”
“如何处理?”
“报警!全城戒严,搜索凶手,绳之以法!”
“他们是佣兵,而且会引起恐慌!”
沈青扬收敛了笑容:“那就不报警,派最强悍的忍者跟他们对干!”英田正摇摇头,组织内最强悍的忍者已经被你给杀了,还派谁去?四支杀手组也全军覆灭,现在唯一指望的是狼勇士佣兵团,现在却在缅甸,而且那个仓井君完全不可相信。除非……“您是要我去了解了解情况吗?”沈青扬摆弄着秋风刃冷然道:“我怕遭到渡边的陷害,他始终怀疑我的身份,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所以――您最好还是亲自过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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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章 连环陷阱
上岛和松下在三名保镖的引领下走出金湾大厦,小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神情沮丧得很,本来想向两个上司邀功请赏,被英田一郎那个混蛋搅得乌七八糟,煮好的肥鸭飞了不说,还得调派自己的人马去缅甸监督押运事宜,那些家伙可是真金白银供着才肯做事的主儿啊!
“老师,您对此事有什么意见?”松下恭谨地问道。.info
上岛老谋深算地笑了笑:“英田的远山计划可谓精妙绝伦,战死遗骸问题现在已经引起了防卫省的关注,那些家伙们都意识到是个政治资源的富矿啊,如果你能促成此事,前途无量!”
“战死遗骸归国问题是一个死结,也是一个铭感的雷区,敢想的人有很多,能做的人却寥寥无几。如果促成此事料想会得到更多的资助,不过英田的宝图之秘密吊足了各方胃口,事情不是那么好办!”松下长出一口气:“如果第一批遗骸能顺利抵达东京,我会立即部署人马展开第二轮寻找工作!”
“嗯!动作必须快,你想象不到那些钻营的政客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去联络黑龙会,尤其是宝图的秘密,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批资料,你就可以冲出研究所,成为炙手可热的政治明星!”
松下暗中看了一眼上岛,他很兴奋!足见那批资料的历史价值是多么的诱人,不过他对老师十分了解,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不要独占为好!
“资料一到手,您在历史学界的地位将会更精进一步,而且……我断定不会有人出其右!”
“我的目标不在于功利上,老了!”上岛拉住松下的手脸色蓦然冷肃起来:“这个计划如果一经成功便可以唤醒沉沦的大和精神,也可以为防卫研究提供最重要的资料,尤其是东方战略需要一个支点,那里曾经是我们的试验场,我不想让它称睡得太久!”
“哦!”松下冷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国际形势愈发复杂多变,防卫省处处受制于人,如果我们全力展开远山行动的话估计又会惹来麻烦。”
“***方面现在可不是全民皆兵的时代,他们为了市场经济地位已经放弃了政治挣扎!此时是最好的时候,只要精心策划就有成功的可能!今天你对英田的承诺要尽快实施,人员调配你不用担心,我会说服防卫相调遣最精锐的陆战队!”
松下频频点头,只要老师答应的就一定能办到!防卫相与他是同窗好友,陆战队更有不少都是他的学生,组织几十人的行动小组十分容易。而行动计划早已拟定好了,如果不是苦于英田正对宝图之密讳莫如深,真正的夺宝行动早就展开了!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宝图之密已经揭开,最重要的是把宝图和地图弄到手!
上岛志得意满地上了车,松下回头看了一眼小泉:“今天的恳谈会收获颇丰,老师很是满意!”
小泉的心里正憋闷,一听见松下如此评价顿时心花怒放,慌忙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行动组要尽快到位,要确保那批货物绝对安全!还有,注意那个英田一郎的行踪,你知道的!”松下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这是行动经费,如果不够可以给我打电话!”
小泉受宠若惊:“您太客气了!”
“我知道你的行动组一天的花费不菲,这次行动之后我们会有更加精锐的行动组,你就任组长,亲自负责,待行动计划拟定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事成之后你我都可平步青云!”
松下的话犹如一针强心剂,催得小泉立即兴奋起来,感觉与这位上峰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便神秘地笑道:“松下先生,今天之事其实在我的意料之中!”
“怎么讲?”松下疑惑地看着小泉:“你指的是那个英田少爷的身份吗?”
“正是!渡边败在他太愚蠢,而不是一郎少爷太精明,而英田先生似乎不想揭开真相,所以才导致恳谈会变成了泄密会!”小泉诡笑道:“我们的手里握着一张王牌,她的实力不是渡边和英田正所能想象的!”
松下凝重地思索着,小泉的话很蹊跷,也许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隐瞒自己,而这种隐瞒也许关系到此次转运计划乃至整个远山行动的成功与否!便对两位保镖嘱咐送上岛回府,单独和小泉向金湾大厦前面的环路走去。(..info)
“你是说仓井君?”
“还有她手里的狼勇士佣兵组!”小泉深呼吸一下:“表面上看仓井君似乎是理亏躲着英田少爷,渡边也一度怀疑仓井君欺骗了他,是的,他的怀疑没有错,但这只是错觉!因为他是老糊涂,仓井君之所以去缅甸并非是躲开英田一郎,而是去安排一项至关重要的计划!”
“这么说英田一郎是冒牌的?所有证据都表明他的身份是真实的,尤其是英田正难道不认得自己的儿子?”
“他们三年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出来?我的行动组在中海有重大发现,黑龙会的对手绝非是一个佣兵那么简单,他背后的势力很神秘!”
“有具体信息吗?”松下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的势力?”
“没有更确凿的信息,一切都得等仓井君回来。但的确有中国人的影子,那个血影就是来自中国的佣兵,而他的战队也是清一色的华人。”
松下冷静地点点头:“安排仓井君与我见面,越快越好!”
“好!”
“你的任务是盯住英田一郎和渡边吉城!我预感今晚会发生一些事情,渡边是黑龙会的核心元老,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帮他复仇?”小泉诡秘地问道。
“复仇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但不允许他胡来,比如对英田一郎的安全受到威胁,一条小鱼而已,你懂吗?”
“您的意思是……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我们的目标?”小泉的头有点晕,看来事情绝非如自己想象的的那么简单!
“不管是什么势力,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宝图,英田一郎的手里只有半张,其他的都不在他手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仓井君为什么会给渡边假地图?她保留了很多秘密,英田一郎也是。”黑龙会与对手抢夺宝图显然落入了下风,这点松下不用大脑就能分析出来,否则远山计划没有理由不推进。英田一郎的身份问题其实并不难解,只要稍微用脑就能让他原形毕露,但现在无论是英田正还是仓井君似乎都不希望如此,倒是只有渡边吉城一心想证明他是冒牌的,其目的无非是不想担责而已。
“按照仓井君的提示那个英田少爷真实身份就是血影,事情便不好办了,我们该如何处理?”
“所以你要盯住他,目前他还是英田少爷!”松下正色道。
“渡边不会善罢甘休,英田少爷也不会坐以待毙,不管他是黑龙会的英田还是血影,都是远山计划一部分,所以我们的行动要更隐蔽才行!”
松下点点头,目前的形势比自己估算的要复杂得多,小泉所提供的新信息价值极大,要仔细分析才是,而一些细节问题还要好好思量,尤其是取得老师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小泉和松下肩并肩在广场上走了半圈,又回到金湾大厦门前,两人分别上车扬长而去。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广场的边缘,仓井爱允吸一口香烟,望着金湾大厦,眼***现一种诡异的笑!
金湾大厦十八层。羽田直人站在大厅门口神色紧张地低着头:“老板,您让少爷去荒川了解情况有些不妥,渡边君不是大度的人!”
“所以我才让你带他去!”
“少爷一回来渡边便下了圈套,松谷酒吧事件还未平息,渡边君和小泉议员的手下被少爷修理了,这次两个人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我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
英田正诡秘地看着靠在沙发上的抽烟的沈青扬冷然道:“这才会锻炼危机处理能力!”
羽田直人一脸无奈地退出大厅。
“宝图先借我一用,待鱼上了钩再给你拿回来!”沈青扬扬了扬手里的人皮宝图,这东西在他的手里跟一张废纸差不多。
英田正咳嗽一声,诡异地看着沈青扬:“我关心的是玛丽什么时候能醒!去渡边那里不要再惹冲突,即使你有一百个理由杀他!”
“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足够了!”沈青扬阴冷地瞪了一眼老家伙:“不过我不会给你添麻烦,那个婊子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回来,明天我就去缅甸找她算账!”“你三年没有在东京,此间的情况并不了解!渡边君是一片赤诚之心,怀疑你并没有错!”“ok,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去执行远山任务,玛丽也不应该搅合进来,你不要担心我会杀他,至少在东京不会!”沈青扬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大厅。
沈青扬是那种别人打他一拳绝对还给对手一刀的人!渡边吉城是“非洲行动”的始作俑者,是佣兵勇士队覆灭的元凶,拉索尔已经伏诛,下一个该轮到躲在幕后的黑手了。而且他要黑龙会付出百倍的代价为逝去的兄弟们复仇!
如果傲云的行动顺利的话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芙蓉和凌菲的安全也不用太多的担心,两个人都曾参与过狼岛行动,配合作战的能力不逊于那些狼勇士佣兵。但在展开报复之前要考虑周全,不能连累她们。英田正摇着轮椅向露台电梯行去,两个黑衣保镖站在电梯两边护卫。夜色深深,一个黑影出现在露台上,垂手而立。黑色的袍子裹住了玲珑的曲线,阴鸷的眼神透出一抹精光盯着英田正,正是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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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致命破绽
英田正心思沉沉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褶子脸上浮现一抹杀气:这个“一郎”表现得太强势了,他的确胆大包天!进入茶室两个保镖轻轻地退出去,英田正稳坐在榻榻米上,双手守中微闭双目陷入冥思之中。(..info)
他身上的宝图是真的,这点毋庸置疑。在他的纹身上发现宝图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从宝图的状态来看应该植入皮肉里面超过半年,业就是说他在半年前便得到了宝图。而一郎身上的宝图已经超过三年了!
世界上果然又如此巧合的事情吗?英田正兀自摇摇头,所谓的巧合不过是刻意为之罢了。一郎纵使对自己的决定有所不满,也绝对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而竭力击杀第一忍者,况且以他的修为绝无可能取胜。以他的性格会极力辩驳,更会把组织里的那些老家伙们搬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这个“一郎”却没有那么做,难道他强到不屑与那些元老为伍的地步?
错!所有的迹象表明此“一郎”非彼“一郎”!
英田正的心陡然紧缩一下,一种极端不祥的预感蓦然升起,尽管不愿意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惨烈的事实不容他回避:一郎很可能惨遭毒手!
他的面貌与一郎并无二致,他的性格也和一郎一样强势,身上的宝图也的的确确地存在,对中海行动的了解程度更无懈可击!但这些恰恰证明此人的伪装术已经达到了至高的境界。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茶室的寂静,英田正痛苦地望了一眼门口:“进来吧!”
黑影闪身飘进茶室,黑色的袍子掩盖了玲珑的曲线,阴柔的眼神盯着冥思的英田正,绝美的脸庞露出无尽的痛苦。仓井爱屈身伏在地上:“老板,我回来了!”
冰冷的声音打破茶室的寂静。英田正浑浊的老眼蓦然睁开:“一切都安排好了吗?”英田正对娼君的突如其来没有任何惊讶,一如往常般地闭目冥思。.info
“我……没有完成任务……愧对您的信任!”仓井爱跪坐在地上,泪水不经意间流了下来。她是杀手,曾经冷血无情,但她是女人,是女人就有那种难以排解的痛苦。
“一郎也回来了!”
“他不是一郎!”仓井爱擦了一下泪水,难掩痛苦地看着英田正:“也许您不相信我的话,他的确和一郎很像,但他不是!一郎从缅甸去中海协助远山计划,遇到超级海啸,现在生死未卜!”
英田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不相信仓井背叛组织,更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
“他是血影?渡边君对此深信不疑,但我想知道中海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势力为何在一夜之间便遭受灭顶之灾?远山任务为何断崖式失败?你提供的宝图为何是假的?”
娼君的俏脸变得苍白!一连串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地图是从陈伦的身上搜出来的,所以才了断了他的老命,继而又借刀杀了英田一郎,以保存那笔巨额财富,最后如法炮制除掉了拉索尔。一系列的精心算计本以为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却不想深陷泥潭!
“老板,一切都是从非洲行动发生的改变,败笔早已埋伏,只是我们没有想到。”
“何以见得?”
“非洲行动除掉了偷天的儿子,活捉了他的侄子,却遗漏了一个致命的对手,是血魂战队的精英佣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英田介和渡边君一心斩草除根,为了除掉那两个人与拉索尔密谋葬送掉了整个佣兵团。他叫血影,也就是您所见到的一郎少爷!”事情太复杂,娼君无法细说其中的过程,只是简略地把自己的推测讲出来,现在所有关于那场血腥的屠戮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了解其中细节的人!
“我知道了!”英田正咳嗽了一声,没有责怪仓井,也没有继续追问,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残酷的事实,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但到目前为止,只有自己才知道血影的破绽在哪里!三年没有看见儿子,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他的纹身里发现的宝图是真的无疑,却不是一郎的那张!
娼君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掠过一丝悲凉,扶着地面的手颤抖一下,血影是伪装高手,在天堂拍卖会的那个缅甸宝石商便是他,谁又看出了破绽呢?方小雅就是如此着了道而不得不除掉的!他有着和一郎一模一样的容貌,身高体态和性格感觉都和一郎相似,难道拉索尔没有除掉英田一郎吗?当然不会,因为一郎的随身之物便是明证!
除掉一郎是迫不得已的事。中海行动彻底失败,死伤无数,英田介部全军覆灭,谁为这个结果负责?谁能付得起责任!如果不除掉一郎,黑龙会的海外账户就会败露,三年来积攒的财富就会付之东流,中海行动失败的恶果将会不期而至,躲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黑龙会杀手的追杀。所以,不仅要除掉英田一郎,更重要的是要除掉英田正,除掉所有知道内情的人!
“不要过度悲伤,中海行动的错误在我,我会向他们解释。”英田正沙哑的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温暖,抬眼看着凄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你很累,好好休息,一切都待明日再说吧!”
“老板,我会为我的过错负责!血影展示给您的秋风刃,血影钻,玉骷髅,藏宝图――这些本应该是黑龙会所有,现在全部成了他掩饰身份的道具!”
“如果换做你难道不应该用这些信物来证明自己吗?”英田正抚摸着血影宝钻,这才是对手的可怕之处,明明知道此物价值连城却视之如不见,这也是英田介之流无法做到的,因为他的目标要远比一枚戒指重要得多!
“我没有能力夺得本属于组织的信物,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得到这些东西,哪怕是一件儿,我也会有理由回东京来面见您!而他却将所有信物都得到,您不感到值得怀疑吗?”娼君冷静地看着英田正:“我可以把所有细节还原,把他身上的任何一件信物的来历都汇报得清清楚楚,然后您就会相信,他不是您希望的人!”
英田正痛苦地摇摇头。渡边和仓井君对一郎的怀疑根深蒂固,这其中的玄机很值得探究。他的确不是一郎,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关于秋风刃,一把是您赐给我管控中海分部的信物,一度被英田介据为己有,他的说辞是用来指挥狼勇士佣兵,调度组织海外资源以图恢复中海势力,所以我应允了,并以拍卖会名义收了回来。狼岛行动之前我设下连环计捕杀血影战队,而秋风刃就是在此之前给了玛丽小姐,小姐不知为何受伤,也不知为何与血影联合起来进入狼岛作战,她的伤就是在狼岛形成的,以至于现在陷入深度昏迷!”娼君隐藏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玛丽的伤是她所赐。
英田正微闭双目:“那第二把呢?”
“第二把刀我的确不知道他是如何获得的,不过我猜想跟古矿有关!两年前我派一支小组进入古矿,并探明在阎王洞内有大量遗骸,但没有确认是否在当年的黑龙会成员。所以就没有及时转运!”
“你的意思是第二把秋风刃是在古矿得到的?”
娼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里是曾经是会长夫人生活的地方,而您说她有一把秋风刃,所以我判断那里是信物的失落之地。”
“运送遗骸的直升机失事是怎么回事?”英田正睁开老眼盯着女人漂亮而妖异的眼神,一种难以抑制的感觉传遍全身,却不得不隐忍不发。
娼君叹息一声:“小泉的秘密行动组得到一则消息,中国领事馆临时准备一架直升机运送重要的人物,而我得到的消息显示血影要乘坐那架直升机离开中海,所以……”
一郎所说的“乌龙事件”就是这样的过程!他的怀疑没有错,飞机是秘密行动组弄下来的,信息是仓井提供的,证据确凿!
“谁也没想到飞机被换成了中海警局的直升机,由高级警督运送的重要人物竟然是阎王洞的遗骸――这些是我之后才知道的,那些蠢货上了调虎离山之计啊!”
英田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乌龙事件”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证明了对手的神秘和强大,仓井的责任不可推脱,信息不准和愚蠢行动是造成中海行动的根本原因。
“我有一事不明,玛丽小姐为何突然到中海执行任务?她要执行什么任务?”娼君的话锋一转问道。
英田正痛苦地摇摇头,半晌才沙哑道:“她去找她母亲的遗骸……”
绚丽的霓虹闪烁,街头行人寂寥。沈青扬缓步走在人行道上,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随着宝图之密解开,东京任务将会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荒川别墅命案已经被渡边吉城发现,他们铁定会选择报警,如果遵从英田正的命令去那里,无疑是自投罗网,但要是不去,身份也很快就会暴露。
只要两副宝图没有安全对离开东京,任务就不会彻底完成!当务之急是全身而退,而不是孤军深入虎穴,这里已经十分危险,任何一点小小的闪失都将会让东京任务彻底失败。芙蓉和凌菲不会意识到这种风险,也许对手已经展开了行动,所有人都处在风暴的中心,现在只是短暂的僵持期。
风暴中心往往是平静的。
羽田直人开着车跟在后面,不敢打扰少爷的思路。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随即撞在沈青扬的胸膛之上!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手的面貌,沈青扬旋即一招锁住那人的脖子,冷风吹起一片散乱的头发,一张苍白的脸正盯着沈青扬!“你是谁?”沈青扬几乎把对手掐断脖子,如果不是行走在东京街头这家伙的脑袋铁定搬家!不过待沈青扬看清了她的样貌之际,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梁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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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章 击杀羽田
沈青扬只愣了几秒钟,心里烦乱到了极点。.info
“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这个登徒子!”梁嫂被沈青扬掐得几乎断气,但还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双手一把抓住沈青扬的风衣:“你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样子?难道又在勾引骚女人!”
沈青扬放开梁嫂粗鲁地骂了一句:疯子!
“你说我是疯子?哈哈!”梁嫂堆在地上瑟瑟发抖,抬起苍白的脸愤怒地盯着沈青扬:“馨儿姑娘也来东京了,她可是几乎快疯了!”
沈青扬的心不知道沉到了何处,心率突然失速一般,沉默地看着可怜的女人,眼睛有些湿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嫂的话绝对是真实的,在中海交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馨儿,但他没有让他们到东京啊!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要认错人好不?”沈青扬听到轿车的门打开的声音,羽田直人下车了!随即便附身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钱递给梁嫂:“可怜的人,拿去买些宵夜吃!”
“登徒子!你给我说中国话,不要用鸟语糊弄我!”梁嫂一把抓过纸币抛向空中:“也许你并不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不过直觉告诉我你就是……”
沈青扬扬手便是一个嘴巴!
“混蛋!”
梁嫂的嘴角沁出一丝鲜血,纸币在空中飞舞,沈青扬的心在滴血!
“哈哈……我知道你是怕了,彻底怕了,竟然怕一个女人!”
羽田直人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披头散发的女人,转头看了一眼沈青扬,脸上露出愠怒:“为什么打她?她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她说我的钱很脏!”
“少爷啊,***女人怎么会听懂你的话?”羽田直人俯身捡起纸币塞到梁嫂的手里:“这些钱是干净的,英田少爷不喜欢你诽谤,诽谤,懂吗?”
“你以为我听不懂你们的鸟语?”梁嫂声突然嘶力竭地用日语喊道:“你要为你的混蛋行径负责……”
沈青扬转头上车,梁嫂的声音砸在心里最柔软处,一种难以自持的感觉袭遍全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透过车窗看着女人,满心的痛苦无法排解。
“少爷,她是华人,很可怜!”
“去荒川分部!”沈青扬冷漠地命令道。
汽车绝尘而去。梁嫂的手里握着一张纸币直勾勾地望着夜色里消失的汽车喃喃自语:难道我的感觉错了么?
梁嫂的突然出现让沈青扬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形势。东京的行动比起狼岛而言更加复杂了,甚至让沈青扬陷入了绝望之中!
“少爷,你很善良,但不善于表达,往往会陷入被动。”羽田直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对待需要帮助的人要小心从事,因为他们的自尊心很强。”
沈青扬叹息一声,说句公道话,羽田直人的为人不错,虽然有些愚蠢。大概所有的普通人的共同之处便是思想简单,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如果换做老谋深算的家伙,方才的一幕定然会仔细分析一番才能下定论。
“一个小插曲影响不了我的心情,荒川分部发生了命案,你怎么看?”
“我劝您不要去,至少现在不要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
羽田直人顿了顿:“荒川别墅事件也许会让您引火烧身,渡边吉城老谋深算,他的疑心很重,尤其是对您的身份问题!”
沈青扬点点头。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岛田君那些大佬,他们也许会帮助你。”
“他们对我更是耿耿于怀!一个小小的行动都弄不好,岂不是丢人丢到了家?”
“恕我直言,您的思维有悖常理!那些大佬都是组织里至关紧要的人物,他们说话跟老板有同等分量,但您偏偏绕过了他们,让人匪夷所思啊!”羽田直人深呼吸道:“我的任务是保护您,所以劝您远离是非之地。.info[]”
找那些大佬的确是一个捷径,但对沈青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父亲要我过问一下,我何以抗命?”
“不是抗命,是审时度势!”
沈青扬耸耸肩,羽田对眼前的形势了如指掌,但这种劝慰不足以让沈青扬放弃干掉渡边的念头!也许这不是一个好机会,但如果真的不去,身份暴露会提前。而随着梁嫂的出现,不得不认真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原则只有一个:至少在没有把所有亲人送出东京之前要确保自己不要出事!
“两难啊!”沈青扬长出一口气应道:“还得感谢你告诉我逃出金湾大厦的办法,其实我是不用逃的。”
羽田直人摇摇头:“少爷,当务之急是保命!组织里现在分成了若干派系,有些派系老板是不能掌控的,我只是混口饭吃,这些话不应该深谈,免得祸从口出。”
“你很有见地,待我摆平了他们就升你的职!”
羽田苦笑着摇摇头:“我要走的!”
“为什么?”
“逃命……”渡边吉城要求把少爷引到银座的松谷酒吧,并要求他人间蒸发,这是威胁信号。
以后发生的事情让羽田始料未及,少爷的强势暂时把渡边压了下去,而今晚发生的事件将成为致命的导火索,加之荒川别墅发生血案,清算是早晚的事,所以才告诉了沈青扬金湾大厦逃跑的路线,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眼下最关键的就是逃命,而不是自讨苦吃。
“后面有尾巴,确认一下身份!”沈青扬盯着后视镜里面的黑色轿车提醒道。
羽田直人明显紧张起来:“怎么办?”
“去荒川别墅!”沈青扬咬了咬牙看一眼时间,零时已过,如果顺利的话云少和副队陈晨应该离开东京了,而芙蓉和凌菲也会按照计划行动,若不是碰见梁嫂,今晚的行动会大获成功,计划不得不改变了,去荒川也许是唯一的选择,此举可以消除英田正的疑虑。
“少爷,您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不应该犯的错误,很致命的错误!”羽田直人看了一眼后面的轿车幽幽地叹了口气。英田少爷的确很强势,但他对组织内部的复杂关系了解得太少,这种强势将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的错误就是心太软!”沈青扬冷漠地看着街头霓虹,新的行动计划已经逐渐成熟,心头的压力多少减轻了一些。
羽田冷笑着摇头:“您的错误在于细节缺失。诸多细节都没有做到最好,所以才导致了目前的处境。您是少爷,知道该如何对待组织大佬,黑龙会内部等级森严,即使您再强势也要隐忍不发,所以您不应该打砸松谷酒吧,不应该得罪小泉议员的手下,更不应该刺伤渡边吉城!”
“这些不是理由,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会更怀疑我!”
“那是您的想象!他们之所以怀疑您的身份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某种信息而已,渡边君的心机很深,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支持这种怀疑他是不会动手的!”
沈青扬的心一震,秋风刃突然出现在手中抵住羽田的脖子:“你也怀疑我?”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不管你是谁!”羽田面无表情地苦笑道:“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出不了东京!”
沈青扬狐疑地看着羽田直人,移开秋风刃,这家伙的表现有些异常,不像印象里那般谨小慎微了!
“呵呵!我可是杀人不眨眼。你说我败在细节上,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细节?”
羽田的额头沁出了细汗,车速随即慢了下来:“你的纹身不对,为什么要纹一条彩色的龙?”
“我喜欢!”沈青扬的心猛然一沉,背后的纹身以及藏在纹身里的宝图被发现是不可预料的,谁知道英田一郎的后背究竟纹的是什么东西?藏宝图的方式是什么样的?这个细节的确是天大的疏漏!
“您的纹身应该是青龙,没有任何色彩才对。所以啊老板也开始怀疑您了,如果不是发现了宝图他会立即把你的手脚躲掉,冤枉死你!”羽田直人阴沉地看着后面的轿车:“我们怎么办?还去荒川吗?”
这些细节都已经不再重要!
沈青扬定了定神:“不要理他,如果发生不测你及时脱身即可,我要让渡边付出代价!”
“这是最后一次保护您,我已经决定离开东京了,永远都不回来。”羽田直人凝重道。
对于一名普通的马仔而言,混在东京的结局早晚都是悲惨的。羽田直人与其他黑社会成员多少有些不同,他还有些良知,对待主人有忠诚感,尽管这种忠诚无关正义,但对于沈青扬而言已经是对日本人有了较大的改观:并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是畜生,当然,畜生里也有好的不是?
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响起,四五辆警车呼啸而过,向荒川方向疾驰而去。
沈青扬和羽田变换位置,车速立即飙升,在车流里面左冲右突,鸣笛声、刹车声不绝于耳,后面跟踪的车辆几分钟便被甩掉。羽田直人紧紧地握着安全带,额角的汗水吧嗒吧嗒地流下来,少爷疯了吗?!
“少爷……”羽田直人发现车子忽然改变了方向,不由得惊叫一声:“这是去哪儿?”
“坐稳了!”之所以改变方向是因为沈青扬忽然发现周围的车出现了分流,后面的警笛大作,估计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而那辆跟踪的车早已不见了影子。
进入荒川区车流逐渐稀疏起来,警笛声依稀可闻。还没有到达荒川分部便看到沿途的警察在巡逻,警灯闪动,一副如临大敌之势。沈青扬放慢了车速,自投罗网的感觉果然不好,紧张情绪瞬间从心底浮现出来。
“我们不去荒川别墅吗?”
沈青扬没有说话,荒川别墅绝对不能去,否则有去无回!车子缓缓停靠在荒川分部对面偏僻的路口:“你的任务是向那些警察解释清楚我是谁!”
羽田直人大汗淋漓,抖索着从坐下摸出一支枪来递给沈青扬:“少爷……防卫……不要随便杀人,否则老板都救不了你!”
沈青扬接过一看,竟然是银版沙漠之鹰,这可是好东西!不过不能大开杀戒,这里不是中海的狼岛更非是非洲的战乱之地,否则今晚说不定死多少人!
“我去拜会渡边吉城!”沈青扬把沙漠之鹰揣在怀中,拎着银色旅行箱跳下车。冷风飕飕,尾追的警车没有出现,而警笛声也远去,只有两辆黑色的轿车从面前驶过去,行人寂寥,仿佛不知道发生了惊天大案一般。
羽田直人不断地擦着额角的汗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突然响起,吓得羽田抖索一下,惊惧地掏出手机咳嗽一声:“您好……”
“人到了?”
“没……还没……”
“枪给他了吗?”
“哦……给了!”“很好,任务完成得不错,你可以回金湾休息了……”羽田直人还没等说话,耳中突然响起“砰”的一声闷响,鲜血即刻喷溅到风挡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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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荒川脱险
如果敌人突然有一天对你很好就应该引起足够的警觉!除非他临阵倒戈成了你的兄弟。日本人很少会临阵倒戈更不会成为生死兄弟,这点沈青扬极为了解。在东京没有兄弟,只有仇人!
沈青扬收起“龙牙”冷漠了扫了一眼路口的汽车,坚冰子弹会在十分钟内融化掉,任何痕迹都不会留下。其实他一度对羽田直人的细心周到的提醒极为感谢,但正是由于羽田突然的改变让沈青扬感觉到了威胁,而击杀他的决定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因为他看到了车里面手机的闪光!
细节决定成败,羽田直人的话提醒了沈青扬。一个唯唯诺诺的角色是不会突然变得如此从容的,除非他做了某种决定。他不应该向自己提供金湾大厦的逃生路径,因为那里是死路!更不应该说出沈青扬的失败细节,这些细节都表明沈青扬的真实身份并非是英田少爷,但羽田并没有因此被判他,这不符合常理。沈青扬摸了一下沙漠之鹰,凭感觉枪是真的,里面的子弹查验过。
恰到好处的背叛能保住性命!对于深陷东京战场的沈青扬而言,伪装游戏还没有到谢幕那一刻,但随着羽田直人的毙命,血幕终于徐徐拉开。
荒川分部大楼死寂异常。沈青扬望了一眼五楼的灯光,不能判断那里就是渡边吉城的房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许多人都已进入梦乡,唯有那些鬼魅才会熬夜!
沈青扬从容地进入大楼,一楼的大厅亮着昏暗的灯光,接待吧台里的值守人正在酣睡,一切都显得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按动电梯按钮,电梯从六楼下来,几秒钟便到了一楼,沈青扬闪身进去,背靠着墙壁,选择六楼!
这是最后一个使用电梯的人所在的楼层。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果然很经典,对于沈青扬而言执行这种任务是轻车熟路。尽管五楼亮着灯光,但电梯楼层已经昭示了渡边吉城的行踪。.info[]
几秒钟后,电梯便到了六楼,沈青扬随手按动了最高楼层按钮便闪身出了电梯。
电梯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沈青扬扫了一眼冷清的大厅,正自奇怪这里为何毫无设防,两个彪壮的汉子突然出现在面前!
“谁?”汉子被突然出现的沈青扬吓了一跳,两人拔出忍刀挡在沈青扬面前:“你找谁?”
沈青扬“嘘”了一声:“我是英田一郎!渡边叔叔说分部出了点事情?”
“少爷……”两个汉子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老板处理完才回来!”
沈青扬冷漠地点点头:“我要见他!”
“好!”声音未落,两把忍刀已经出手,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尖锐的破风声立即横扫而来!
找死!沈青扬的身体向旁边飘忽一下躲过忍刀的夹击,纵身旋起就是两脚,正中汉子的脖子上,只听两声闷响,两个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打翻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脖子铁定是折了!对付这样的选手用不着开枪,沙漠之鹰会引来大麻烦。
沈青扬闪身向对面的走廊奔去,找到电源箱把总开关拉下,大厅内一片漆黑。径直向南侧的卧室扑去,直觉告诉他此处应该是渡边吉城的睡房。
还未到门前,一只诡异的红色光斑便出现在眼中,沈青扬一愣顺势倒在地上向旁边翻滚一下,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声!
被锁定的滋味可不好受!况且沈青扬很久没有被远红外瞄准镜锁定了,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有些迟钝,心却无限下沉:掉进陷阱了!
沈青扬挥手便是一枪,强大的沙漠之鹰喷出一道火光,剧烈的炸响震得耳朵轰鸣,可见其破坏力是多么的强悍!
枪声过后,吧台便被打烂!那里是狙击手的藏身之地。沈青扬对此深信不疑。
卧室大门洞开,里面悄无声息。难道渡边吉城不在里面?沈青扬的心一沉,今晚的行动太过鲁莽,没有实地侦测,也没有使用计谋,而是直接来端渡边的老巢,实在有些不妥!
“英田少爷,你终于来了!”
沈青扬抵住冰冷的水泥墙盯着卧室里面的黑影,那东西不是人,因为他没有呼吸!但声音却是渡边吉城。又是一道火光冲出,强大的后坐力震得臂膀酸麻,卧室里面的黑影应声而倒,随即发出一阵碎裂的声音,竟然是一只硕大的瓷瓶。
如此被动的局面让沈青扬后悔不已。
“血影,你的确很强,但也很愚蠢!”
“你赢了!”沈青扬从地上弹起来,无所畏惧地走进卧室,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脸汗毛孔都张开,屋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洞察之内,结果却没有发现人!
渡边吉城的声音就如在耳边一样,喘息的声音是如此之近!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对手的声音来自于扬声器,但却是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器看到自己的。沈青扬扫了一眼卧室,悄然走到窗前,小心地拉开窗帘向外面望去,对面的街道上停着两辆轿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哈哈,我说过还没有人逃得出我的掌心,尽管你很强,你的团队很强!”渡边吉城傲慢地笑道:“血魂战队之血影,在我的信息库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以为你早已死在了非洲,真是奇迹!”
沈青扬盯着楼下的轿车,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黑暗中安装好“龙牙”瞄准镜。轿车里面的境况尽收眼底。两道车光闪了一下,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渡边吉城安坐在里面叼着雪茄!
“你在六层,小小的细节就让你就范,的确不容易。里面有狙击手,是日本最好的陆战队员,小心哦!”
沈青扬不为所动,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撤出大楼。
“我已调集了东京防爆警察,只要你走出大楼,便会尸骨无存,所以劝你不要冒险!哈哈……”渡边吉城的冷笑声让沈青扬顿时紧张起来,其实羽田直人的话并没有错,渡边早已经布置好了陷阱等自己钻。对手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那些防暴警察装备齐全,绝对不是一个佣兵所能抵挡的。
沈青扬咬了咬牙,距离太远,坚冰子弹不足以射杀他。困在牢笼的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尤其是对于作战经验丰富的社情杨而言,多少次深陷为难之中都可以轻松化解,但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沈青扬收起“龙牙”:“你想要的东西全在我这儿,宝图两副,地图一张,随便来取!”
“我只想知道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你是怎么变成英田一郎的?”渡边吉城顿了一下:“你的筹码足以打动我,但对于一个资深的政客而言还是不够,他希望引起更多方面的关注,比如说***!”
沈青扬挥手就是一枪,一道火光冲出窗子射向目标。12。7毫米的沙漠之鹰子弹,有效杀伤半径在200米左右,但目标距离超过了300米,这一枪的杀伤力基本没有,或许子弹打到目标上就跟石子砸的没有区别。
但沈青扬还是打了一枪,随即转身出了卧室,十几秒钟便到了十二楼走廊,这里是整个大楼的最顶层。电梯停靠在十二层,渡边吉城要想上来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沈青扬找到通向楼顶的通道闪身冲了出去,浑身已经湿透,一阵冷风吹来让沈青扬不由得抖索一下。
快速奔到房顶边缘,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楼,两者相距五米多远,落差将近七八米!跳下去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沈青扬快速打开银色旅行箱,拉住隐藏在箱体边缘的环扣向外面一拽,一道细细的钢丝便抽了出来,这是最后的逃生工具,细细的钢丝能承受住200磅的重量,而制动器只有纽扣般大小,只要钢丝的长度够用,即使跳下去也不会实打实地摔在水泥板上!
这是最冒险的一跳。沈青扬把制动器握在手里,退后两步,盯着对面漆黑的楼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一道黑影划过优美的弧线射向对面的楼顶。这种跳跃对沈青扬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钢丝在制动器间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身体随即一沉,沈青扬在空中一个翻滚便坠落下去。救生索的力量减缓了不少冲击力,但还是重重地摔在楼顶上,滚动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沈青扬望着漆黑的夜空,噪音响彻耳边,五脏六腑不断地翻腾着,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脑子晕晕乎乎的,感觉天地在旋转不已,摸着冰凉的楼顶才意识到逃离了那座大楼。
这次行动绝对是最失败的一次!沈青扬喘着粗气躺在楼板上,活动一下身体检查是否受到了致命伤,好在有救生索减缓冲击,否则这一跳基本能摔成肉饼。已经来不及想太多的细节,沈青扬滚动两下便从地上弹起来,猫着腰冲向楼顶维护口,要在最短的时间逃离此地,否则真的就全部结束了!这种逃生与在非洲的战地逃生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没有受到特殊训练的人是不会轻易逃脱的。钢筋混凝土的丛林没有绝对安全的避风港。荒川分部方向已是危机四伏,闪动在黑暗角落里的人影逃不过沈青扬锐利的眼睛,渡边吉城没有说谎,果然布控了防暴警察!但几分钟便跳出了对手的包围圈还是让渡边吉城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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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零章 疯狂猎人
荒川区在一个晚上连续发生两宗凶杀案,死亡七人,重伤一人。受到重伤的还是一位身手了得的防暴警察,这在东京绝对是爆炸性的大新闻!nhkn记者早已在线人的爆料下突进了现场,对诡异谋杀案进行现场跟踪报道,焦点当然聚焦在谋杀目的和手段上,继而猜测连环谋杀案的下一处事发地点在哪里!
而对于渡边吉城和小泉而言,后果之严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能力,本以为设下圈套活捉沈青扬揭开他的真实身份,却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已无力左右这两起案件了,只好交由警方处理。
渡边吉城阴冷地望着忙碌的警察,心里的火气已经不能自己: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悔没有在金湾大厦出手擒住这个冒牌的家伙,以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渡边君,下一步怎么办?”小泉擦着额角上的细汗战战兢兢地问道。
“汇报!如实汇报!”渡边瞪着浑浊的老眼,对手的行动堪称诡秘,连势力强劲的防爆警察都奈何不得的人物,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而且连续发生的命案已经让他心慌意乱,为今之计只有汇报英田正和松下,让他们处理吧!
小泉脸色苍白道:“那就证明行动彻底失败,我们完全落入了下风!”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没有更好的证据证明谋杀案是那个冒牌的家伙所为,如果还不能揭开他的真实身份,如果再不采取更果断的行动,一切都将暴露于天下,到那时候黑龙会的局面将会更加被动,远山计划将会遭到更大的打击!更严重的是防卫省方面的支持将会出现松动,失去了政治靠山黑龙会什么都不是。
“我们要分头行动,我去金湾大厦,你去找松下商量对策,在没有抓住英田一郎之前谋杀案一定不能走司法程序!”“为什么?案子已经移交了啊!”小泉的脑袋发胀:“这案子完全可以走司法程序,相信东京警方的实力一定会找到真凶!”“荒川别墅命案明显是灭口,如果追查下去你我都有不小的麻烦,我可不想死在监狱里!”渡边吉城怒火中烧,荒川别墅是扣押那个非洲佣兵的地方,那几个下属蹊跷死亡和陈sir的离奇失踪有着绝对关系。.info案子的突破口并非是查实下属是怎么死的,而是要弄清楚命案与英田一郎究竟有没有关系!
“找松下先生又能如何?他不会为命案出力!”
“立即行动吧,小泉先生!你只要跟松下先生原原本本汇报这两起案件即可,尽力把英田一郎的嫌疑说清楚。我要召集几个证人问询!”渡边吉城阴沉地瞪了一眼小泉:“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背后或许有神秘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东京,松下先生是防卫研究所的,他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只要证明英田一郎是凶手便可以了!”
小泉慌忙点头,渡边吉城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两起命案看似很普通,但实际上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得多,至于有多复杂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
沈青扬靠在驾驶室的软椅上正思考着傲云为何没有使用这辆隐蔽车子之际,两辆黑色轿车呼啸着从荒川分部方向疾驰而过,卷起一阵风尘。(..info无弹窗广告)两个家伙去报丧吗?如果是的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车子发动驶进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沈青扬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英田一郎”的身份是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会事发。今晚发生的事证明对手已经严重怀疑自己,如果不是宝图出现让英田正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话身份早已暴露。而渡边笃信娼君的话对自己早已怀疑,竭力设套逼自己就范。之所以对手没有动手,原因是多方面的,他们的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这种怀疑,但随着副队陈晨被救和羽田直人被杀,怀疑将会不复存在,身份暴露无遗。
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和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是就此终止东京任务?日本人的防卫意识极强,自己人单势孤,不可能在东京有所作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活着逃出去,但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沈青扬有无数次险中求生的经历,但任何一次都没有此次艰难!东京的防卫力量堪称是全世界最完备的,日本人的防卫计划也是世界上最周密的,仅凭一己之力想要突击出东京根本无望,更何况还有四个累赘女人!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杀!
除掉渡边吉城便可以暂时阻断来自对手的进一步行动,黑龙会本不足惧,英田正是一个狂热的右翼分子,他不会对死几个组员而终止远山计划,而松下和上岛更是死硬分子,不会放过这个政治资源,会更坚定地支持黑龙会的行动以满足贪婪之心。至于娼君是否出现也不足为虑,下一个目标便是干掉她!只有除掉此二人,才能全身而退。
两辆轿车忽然分开,一辆向千代田区方向飞驰,而另一辆则驶入岔路。沈青扬盯着前面飞驰的轿车脚下油门忽然加大,车子箭打一般追了过去。
夜色如墨,车流稀疏。
渡边吉城显然发现了后面狂追不已的轿车!心中的恐惧暴露无遗,也加大了油门疯狂疾驰,但沈青扬已经锁定了目标,任由渡边如何加速也是枉然,两辆车的距离愈加缩短!
决定车速的不是车的性能而是驾驶者的心理状态。对于车技如神一般的沈青扬,想要超过渡边吉城是十分轻松的事情。两分钟的时间车速便飙升到一百八十脉,渡边的车速显然很慢,只用了一分钟便已经追上了渡边!发动机的剧烈轰鸣撕破黑夜的寂静,沈青扬的车子疯一般超越过去,却没有停,一骑绝尘而去!
渡边吓得冷汗直流,发现后面的车子飞过去并没有停留,才心惊肉跳一般的放慢了速度。妈的,超过我你很有成就感吗?东京不缺乏疯子!
欲擒故纵是沈青扬的拿手好戏。伪造车祸的伎俩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但要做得天衣无缝也很难,要选准时间和地点才行。
沈青扬放慢了速度,正等着渡边的车子追上来,忽然发现从小广场上冲出两辆黑色轿车,速度奇快,而警笛声隐约可闻,闪烁的警灯划破暗夜。千代田区的街头要道早已经布控了警力,如临大敌一般地在街头巡逻,过往的车辆无不减速慢行,那些睡眼惺忪的警察聚在一起拿着闪光的警棍在值守,秩序井然的街头忽然变得混乱不堪!
沈青扬放慢了速度,两辆黑色轿车呼啸着从旁边驶过去,竟然逆行冲进公路!作为一个素质极高的东京访客而言,他总会把良好的一面留给警察,眼前的形势无疑是警察围追堵截那两辆飙车党,而对沈青扬却视而不见!
有热闹看了!沈青扬判定后面的渡边吉城绝对没有躲开的可能,因为两辆飙车和三四辆警车已经堵住了整条路!形势急转直下,沈青扬扫了一眼小广场,才发现此处正是***前面的停车场,心头不仅一震,脚下的油门逐渐加大,发动机轰鸣,车子猛然加速驶进停车场,耳边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和碰撞声音!
所有值守的警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还没有做出反应,渡边吉城的车子已经上了路基,毫无预兆地撞向路边的警车,只听一声巨响,警车被撞翻,而沈青扬的车子诡异地在广场上漂移出二十多米,划过一道弧线正要冲上公路,却被先前的两辆轿车撞个正着,车身几乎被掀起!
沈青扬盯着对面的两辆车子,右手瞬间变档,轿车向后面急退,方向盘突然急转,车子漂移出十多米,然后加大油门冲出停车场!渡边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吗?飙车党真他妈的是亡命徒!不过下一秒钟他的心脏几乎停滞了一般,那辆车又冲过来了!
警笛声大作,发动机轰鸣,两辆警车随即追了上来,停车场内乱作一团,渡边慌忙打方向盘躲避,但还是没有躲过沈青扬的车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沈青扬冷笑一声,渡边的车翻了!脚下的油门突然加大,车子憋得“嗷嗷”怪叫,后面的两辆车始终想撞翻沈青扬的座驾,逼迫他不得不再次撞向渡边吉城,而后面发出连续的剧烈碰撞声!
这种效果就是沈青扬所想要的,但来的太突然,实际上是沈青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车祸便陷入了另一场车祸!***停车场上乱作一团,拔辆轿车连环相撞,渡边吉城的车子最惨,被后面的车撞出一百多米,其次是沈青扬,顶着渡边的车子撞进了***里面!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刺鼻气味,烟尘冲天,***大门前一片混乱。沈青扬冲出驾驶室向,耳边却“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巨大的冲击波把沈青扬摔出十多米远,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全身散架一般疼痛难忍。渡边吉城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沈青扬喘着粗气平躺在冰冷的地上,耳边又传来两声爆炸声,黑烟四起直冲云霄,场面蔚为壮观,半个***都笼罩在浓烟之中,犹如发生了恐怖袭击一般!一切竟然如此完美,完美得令人窒息。但沈青扬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杰作,而且自己似乎成了车祸的受害者!
第五五一章 莫名被救
诡异的车祸在顷刻间发生!
一个自以为制造车祸专家的冷血佣兵竟然成为其中的受害者,不能不令人匪夷所思。渡边吉城绝无生还的可能,而沈青扬也摔得不轻,满脸鲜血,浑身油污,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淹没在浓烟烈焰之中。
沈青扬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并没有受到重创,脑子里虽然一片混乱但还能清晰地回忆车祸发生瞬间的情景,只是满脸鲜血告诉他自己也受伤了。耳边的警笛声大作,跑动的人影清晰可见,正当艰难地爬起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沈青扬面前,车窗摇下,一个黑衣年轻人冷漠地望了一眼沈青扬:“不想死的话就上车!”
沈青扬迟疑一下,对方的面貌很陌生,不知是敌是友。尖锐的警笛声横空而来,东京警方的行动果断而迅速。在***发生这样级别的车祸是不可思议的,东京警视厅反恐大队会在最短的时间查清真相,那帮家伙的能力虽然一般,但若是被纠缠上也不太好解释。
沈青扬一头钻进车里,车子冲出广场绝尘而去。靠在软椅上,额角的鲜血还在流,沉重的喘息让他感到一种逃出生天的快感,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前面的陌生人,感觉一种危险正在逼近自己,甚至比车祸瞬间还强烈!
不管怎样,能活着逃离车祸现场总比横尸街头强。沈青扬镇定情绪努力坐直身体,擦了一下眼角的鲜血,血已经开始凝固,感觉不到疼痛。
“谢谢你救我。”沈青扬沙哑的声音显得十分疲惫。
“我们见过面!”
“请原谅我眼拙!”沈青扬盯着黑衣人的背影,脑子不断地旋转着。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思虑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与之相对应的,此人十分沉稳,声音很冷。
“你受伤了?强悍如你的人并不多,在下钦佩不已!”那人回头看了沈青扬一眼:“我叫山本龙一!”
陌生的名字。.info[]沈青扬活动一下身体,浑身酸痛不已,胳膊受了伤,但无大碍。
“山本君,送我回金湾大厦!”
“才出虎穴还想如狼巢?”山本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板想见您,我只是奉命行事!”
“车祸是你导演的?”沈青扬点燃一支烟靠在软椅上,整个车祸过程记忆犹新,两辆神秘轿车把自己让过后与渡边吉城的车迎面相撞,而四辆警车也被卷入事故之中,本来可以轻松逃过车祸,但还是选择给渡边吉城最后一击。
“只是一场偶然事故!”
偶然事故的概率几乎为零。车祸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否则负责***反恐大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四辆警车也不会那么巧合地撞到了一起,围堵的对象显然是渡边吉城而不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车祸发生的同时他便到了自己身边,时间算计得精准无误!
“你老板是谁?”“我的任务是请你见他,其他一概不知。”ok!沈青扬微眯着眼睛思考着,这是在邀请还是绑架?既然是邀请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制造一起足以震动东京的特大交通事故来达到目的似乎有点彪悍之嫌!不管怎么说,总算除掉了渡边吉城,又在反恐警察的鼻子底下逃出生天,这种概率维护微微,但还是诡异地实现了!
天色微亮,轿车已经驶出了繁华的市中心,进入东京湾寂静的环海公路,冷风吹进车内,疲倦之感袭上心头。
“您是否去医院看医生?”车速慢了下来,山本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扬问道。
“不必了,你老板估计等不急了!”
“你很直率!”
沈青扬耸耸肩,望着前方精致的别墅,却想不出那个邀请自己的人究竟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车子在一栋考究的别墅前停下,防盗门自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院中。“您可以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拜见老板。”山本下车打开车门:“也可以先见他!”沈青扬浅笑着下车,这是一幢独立的滨海别墅,寂静的院落里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crv,蓝色的海面宽阔而平静,新鲜的海风不时吹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如果这样见你老板是否有些不尊?”沈青扬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笑道。
“您说得对,那么请跟我来!您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治疗一下伤口,然后和老板共进早餐,你们会相谈甚欢!”山本把沈青扬引进一楼,立即出来两个佣人带着沈青扬去洗澡疗伤。
山本健步上楼。
“老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二楼的窗前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中年人,回头看着山本问道。
“一切如您所愿!”
“继续跟踪案件进展情况,通知警视厅把所有监控录像全部删除,沿途所有关于英田一郎的活动录像要全部删除!要赶在警视厅反恐大队之前完成这件事。”松下捏了捏额角:“否则那帮笨蛋会坏了大事的!”
“这件事正在做,几分钟后会有消息。”山本低头行礼应道。
“很好!”松下摆摆手:“你的小组做好动身准备,如果谈判成功的话最快在三天内会出发,行动计划会提前告知你!”
“是,老板!”山本退出大厅下楼而去。
这是一个比较冒险的计划。如果那个英田一郎为己所用的话,远山行动计划会不受任何牵绊地向前推进,而不是陷入死循环。黑龙会的行动掣肘太多,在英田一郎的身份问题上闹得不可开交,大有内讧之势。如果不及时阻止这种态势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坐在沙发上的小泉狐疑地看着山本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方才向松下汇报了荒川分部发生的事情,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把荒川发生的事情知会英田正的话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毕竟那家伙现在的身份是英田少爷!
现在他对渡边吉城和仓井君的话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也对松下的行动有些捉摸不透,夹在两者之间的滋味十分难受,若不是其中的政治利益牵扯太大,而且自己也下了血本,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硬着头皮顶住一途,否则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小泉君,英田少爷的身份问题先不要考虑,如何推动远山计划持续实现才是你的任务!”松下不屑地扫了一眼愁容满面的小泉肃然道:“荒川事件先不要公诸于众,所有细节问题要考虑清楚,警视厅侦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在没有有力证据之前是不会结案的,更不能怀疑到英田少爷的头上!”
“您的意思是……要做英田一郎不在场的证据?”
“你看到他在现场了吗?”松下反问道。
小泉摇摇头:“我和渡边君到达荒川分部大楼的时候他已经在六楼了!而且杀了那个羽田直人……”
“谁可作证是他所为?”
有证据么?小泉心乱如麻。杀害羽田直人的凶手是谁?大楼里面两死一伤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那个冒牌的英田少爷?没有亲眼看到英田一郎进入大楼,只知道渡边吉城跟里面的人喊话,叫什么“血影”之类的,却没有对方的半点回应,埋伏在楼里面的防爆警察被打烂了肚子,现在生死未卜,而两个黑龙会的保镖脖子都断了,而那个杀手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最关键的是渡边吉城死了,最有力的人证被抹去,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我现在该怎么办?”小泉不敢往下想,任何一句不经意的话都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因为他也是命案现场的有力人证,虽然没有看见英田一郎杀人!
松下阴冷地看着这个满脑子浆糊的下属冷笑:“你的任务是调遣秘密行动组去缅甸执行任务,转运之事还要担负主要责任,况且那些狼勇士佣兵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指挥者,如果仓井君不出头的话他们会失去耐心,说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仓井君没有理由不出头,她现在是黑龙会在海外的绝对指挥者。我料想……”小泉的话说了半截便止住了,还是少说为妙,黑龙会的内部事务不能涉及太深,以免波及自身啊!
“要多多关注今日的新闻,金湾方面的情况也要及时向我汇报,关于英田少爷身份的问题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利用他达到我们的目的才是上策,你明白吗?”
小泉的脑子当然不笨,松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这沟浑水不是谁都能趟的,现在英田一郎手握各种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一个仓井君就能改变得了的,而且在昨晚的恳谈会上英田正也证实了他的身份,自己还跟着凑什么趣?现在想起跟渡边吉城搅和在一起简直是没长脑袋!
“我明白我明白,现在我就去金湾大厦拜见英田正,向他通报荒川的消息……”
松下的脸上出现了愠怒,这样的下属真他妈的不多见!英田正是黑龙会的会长,荒川命案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他那里,而且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原因,一个小小的政客去那里通报狗屁消息?小泉显然看出了松下的意思,老脸不禁涨红:“我的意思是向英田正渗透一下咱们的意见,承认英田一郎的身份,快速推进远山计划的实施,我的行动组也很快就会到位,逼迫他出手转运那批货!”松下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第五五二章 合作条件
沈青扬泡了个热水澡消除不少疲劳,尽管如此,一天一夜的经历还是产生了一种虚幻的感觉。事实往往在出乎意料却又都是在合情合理之中进行,当以怀疑的态度去面对所发生的事情时便会产生虚幻的错觉。
副队陈晨成功被救出来,不知道是否成功逃离东京;巧妙地挫败了黑龙会的“鸿门会”,却让宝图意外暴露,英田正没有难为自己不知道是出于何目的,因为两个半幅宝图绝对不一样,英田正难道老眼昏花分辨不出来吗?恳谈会上他毫无保留地道出宝图之密,说明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为何还派自己去荒川分部了解命案呢?还有杀了羽田直人究竟是对还是错?
很是纠结的问题!
沈青扬精心修理着面具,只要这张“脸”还有利用的价值就不能轻言放弃。虽然发生的诸多事情显示自己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暴露的危险,但现在似乎更安心了一些,除掉渡边吉城不仅是为了报仇雪恨,更为自己的身份加上了保险,只要在娼君回来之前逃离东京,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英田少爷,老板邀请您共进早餐!”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沈青扬整理好黑色风衣,缓步走出浴室。管他是哪个老板,既来之则安之,洗澡的时候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思虑了三遍:车祸不是偶然发生的,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实施时就有人准备好了这场阴谋,目标是渡边吉城,而且对手显然不是黑龙会,沈青扬清楚在错综复杂的环境里最重要的是要保存自身实力。
“你的老板是谁?”
“不知道!”
嘴这么严?沈青扬浅笑着走出浴室,二楼楼梯两侧站着两个黑衣保安,佣人只引到了楼口便转身离去。
“英田少爷,请!”
沈青扬跟随着保安上楼,经过一个小走廊进入餐厅,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餐椅上冥思。
“松下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见面!”沈青扬浅笑着打着招呼,这个结果与自己的猜测多少有些出入,最好的猜测是以为神秘的龙大校会从天而降,设计干了一把“***”爆炸案,但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可能!再就是防卫省的两个政客:上岛和松下。
松下慌忙起身,脸上多了些许的笑容:“英田少爷请坐,受惊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沈青扬拉过餐椅收敛了笑容:“我不认为是您救了我,而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组织一定会从严调查这件事!”
松下尴尬地笑了笑:“你的火气不小,我喜欢!这是我与老师商量的结果,不管英田少爷如何想法,我认为您在黑龙会的境况岌岌可危,尽管您拥有黑龙会的所有信物和宝物,也不可避免地成为组织内斗的牺牲品,所以――”
“所以你设计除掉渡边吉城?”
“难道你不想?”松下迎着沈青扬锐利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英田少爷的出现让我看到了黑龙会的希望,如果一味地纵容渡边之流兴风作浪的话,伟大的远山计划会成为镜中月水中花,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哈哈,你不怕我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冷血佣兵?”
“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武士――我喜欢!”
沈青扬冷笑着靠在餐椅上。一连串的质问非但没有惹怒松下,几句轻松的回答便化解了自己的疑虑,这家伙果真是狡猾的政客!
“您想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吗?您的行动已经把我逼到了死角!”
“你有愤怒的理由和资格,我不会介意!”松下得意地笑着:“我们可以边喝红酒边谈事情,这可是件惬意的事情,今天是周末,我们也可以去打高尔夫或是去跑步!”
没那个心情!除掉渡边吉城是沈青扬的既定计划,真正的目的是报仇雪恨和为逃离东京赢得时间,但眼下似乎有多了一桩麻烦:松下的阴谋绝不简单!
“我想知道你的目的,简单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想跟你交个朋友,讨论一番贵组织的远山计划,你一定不会知道这个计划已经引起了防卫省的关注,只要老师的提案提交上去,就会引起国会的震动,但在此之前我要做出一些实事,比如把缅甸的货顺利转运出来等等,我们的合作空间和价值很大,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松下端起高脚杯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还有,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大量的金钱,无上的荣誉和绝色的美女,价值千万的别墅!”
沈青扬盯着松下的眼睛,这家伙果然是计划好了的。远山计划的重要性对于他而言是取之不尽的政治资源,只要能实现这个计划他即可平步青云。但眼前的究竟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深渊还未可知,不过这个机会真难得,将计就计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说来这是一桩双赢的合作喽?”沈青扬漫不经心地端起高脚杯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喉咙里突然恶心起来。
“不是双赢,而是多赢!”松下喝下红酒擦了一下嘴角:“老师的学术权威会得到进一步巩固,他的防卫大纲研究会因为远山行动进行微调,黑龙会会因为此次行动而重新生发政治魅力,得到更多的议员支持,从而走上兴盛的道路重铸辉煌,而您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沈青扬想要的只有一条:快点离开东京!
“很具有诱惑力,不过您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您所说的这些奖励实在让人垂涎,不过于我却没有半点意义!”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松下收敛了笑容看着满脸不屑的沈青扬,他的胃口还不小,不过只要远山计划能得到彻底的执行,不管他要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挖出他背后的神秘势力!
“你一定被我父亲给迷惑了,宝图在我的身体里藏了三年,我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一眼,知道为什么吗?”沈青扬冷笑着看着松下,事实的确如此,自从血痕兄弟把宝图交给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挖宝。而英田正所说的宝图之密对于沈青扬而言没有半点兴趣,那是龙大校所关心的问题。
“为什么?”松下一时被沈青扬的话所惊醒,他所言有些道理,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宝图之密已经明白无误地公布于众,现在只有宝图半幅,却没有那张东北九省地图,而父亲却派我去缅甸寻找战死遗骸,您不感觉到这种行动是多么荒唐可笑吗?”英田正是唯一一个了解宝图之人,在恳谈会上他分明直言了宝图之密,价值不菲的地理图库分四批埋葬在东北的秘密地点,却派英田一郎去缅甸执行任务。
从表面上看至少这里面有不少不合情理之处,但实际上沈青扬也不晓得英田正为何这么做。一定是远山计划还没有执行到那一步,又或是英田正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松下阴沉地看着沈青扬摇摇头:“战死遗骸与地图宝藏具有同样价值和崇高地位,英田先生并没有错,您应该很了解自己的真正任务是什么。日本在二次大战中开辟了四大战线,***远东一线战场、太平洋一线战场、东南亚的菲律宾一线和缅甸战场,战死不计其数的士兵,埋骨他乡多年,风雨春秋数十载,他们应该得到灵魂的慰藉和诏安!”
“你错了,我的任务是找那张地图而已!”四大战线的确死了很多日本鬼子,以沈青扬所知道的少得可怜的历史知识而言,中国抗日战争消灭日本鬼子有百万之巨,而太平洋战争消灭了一百五十多万日军,滇缅战线有数十万。这个家伙的野心还真不小,竟然要把所有侵略他国的鬼子遗骸全部找到,无疑是痴人说梦。
“寻找东北九省地图是为了终极目标的实现,英田先生说得很明白,四大藏宝地点就隐藏在里面,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冷漠地看着松下,日本人都他妈的是偏执狂吗?不要说都已过去了半个多世纪,那些遗骸随着时间的推移早都变成了尘土飞烟,而藏匿地图的隐蔽地点在中国大陆的东北纵深地带,小鬼子敢大张旗鼓地找吗?中国可能给你机会找吗?!
“这是一件很可笑而荒唐的事!”
松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世界上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只要宝图和地图到手,有的是办法找到宝藏!”
“不可能找到,中国不会给你机会!”
“那不是你所关心的事,只要确定藏宝地点我们有的是办法把宝贝运回日本,那是属于帝国珍贵的遗产!”
沈青扬恨不得一拳砸烂眼前这个小鬼子的嘴!记载中国的地图竟然成为小日本的遗产,可见松下不要脸到了何种程度。不仅如此,这大概也是日本人整体心态的一种反应,他们大多数仍然还沉浸在那次战争的荣耀之中没有醒过来,还以为遥远东方是他们的殖民地,还以为东北的老百姓会让鬼子再次踏足那片曾经惨遭蹂躏的土地!
梦到醒时容易碎。
“我们会在外交上与***合作,在经济上亦然,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进入我的行动组,计划一定是最周密的,安全绝对有保障,前提是我们要精诚合作!”松下猥琐地笑了笑:“只要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松下君,你是否知道从一盘散沙到铁板一块需要历经怎样的过程吗?中国人已经不再是你想象那般软弱了,恐怕你美梦难圆啊!”“哈哈!你永远也不懂政治,我们现在已经开启了和朝鲜就绑架公民遗骸的谈判,这是在为更大的计划铺路,越过朝鲜半岛,东北尽在眼前!”松下不屑地笑道:“不要忘记,狮子总有睡觉的时候,即使他曾经觉醒,我们的经济催眠和政治渗透力是超强的!”日你娘的!
第五五三章 将计就计
沈青扬完全不懂国际政治,一名冷血佣兵永远与政治绝缘。(..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对于在龙大校旗下混的时间最长的沈青扬而言,政治就在身边!每每刻意隐藏自己的政治观念和民族的自尊,都让沈青扬不知不觉地骂娘。
松下的远山计划与英田正的计划一脉相承,没有本质区别。他们要的不是战死遗骸,而是深藏在地下的地图宝藏,或者说是对贪婪和欲望的憧憬。
“我们合作?”
“当然!”
“什么条件?”沈青扬靠在椅子上阴阴地看着眼前这个贪婪的家伙,既然合作就得谈条件,这是全身而退的第一步。松下为了推动远山计划不择手段,一手策划了连环车祸除掉了渡边吉城,把自己绑架至此公开他的野心,沈青扬知道他将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惨重的代价!
松下站起身在地上踱步,三角眼不时扫在沈青扬的身上,心里却盘算着计划的得失。此番行动的目的有三个:找到东北九省地图,得到两张人皮宝图,运回缅甸的战死遗骸,除掉这个冒牌家伙背后的神秘势力,可谓是一石三鸟,名利双收!
半幅宝图在他的手中,只要牢牢地掌控他就可以完全实现上述目的。按照老师的推测,那股神秘势力绝对不会在东京展开行动,一是国际影响太大,二是完全没有战略价值。***人的智慧是不可揣测的,但他们的骨子里的劣根性完全可以被激发出来,只要对眼前这个酷似英田一郎的人进行利用,计划会顺利展开。
狼之所以没露出牙,是因为肥肉太小!
“你的任务依然是继续寻找地图,仓井君提供的假地图已经昭示了她的行动完全失败,英田先生是不会再相信她的,最近的任务是去缅甸转运货物,条件任你开!”松下下定了决心,双手按在沈青扬的肩膀上:“包括取代您父亲成为组织首领!”
“我不想身背骂名!”沈青扬冷笑:“仓井找了三年地图,最终得到了一张假的,足以说明问题!”“我知道这任务十分困难,中海方面我已经派出特别工作组暗中调查,一旦得到地图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info)转运货物依然由你主导,你的手下现在不是驻扎在缅甸丛林吗?只有你才具有绝对的领导权!”“ok!既然松下先生如此信任我,恭敬不如从命!”沈青扬释然地深呼吸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资金支援不能少,我的兄弟们都是脑袋插在裤腰带里做事,每人一百万美金的酬劳,一共是……三十五名狼勇士,加上装备费用,打通关节费用,包机费用……总之很多!缅甸的丛林不比东京,货物需要秘密转运而不能引起外交方面的风波。”
松下狡黠地看着沈青扬:“酬劳五千万美金!找到地图加三千万,两张宝图再加两千万,怎么样?”
“一亿美金?”
“不够吗?”
“也许!”
肉包子打狗的感觉的确不怎样!松下咬了咬牙:“此轮行动的资金马上到位,先期五千万美金,外交方面你尽可放心,防卫省会通知驻缅甸领事馆,包机问题也不必担心,我们会通过防卫省派专机迎取,只要任务成功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青扬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我不喜欢搞嘘头,一切都要从严保密,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你可以放心,到现在为止知道秘密计划的人不超过五个!老师已经制定了严密的计划,只要遗骸落地东京就算你任务完成,届时防卫省会搞一个***的迎接仪式,或许国会议员和首相都会参加神社的招魂仪式,你绝对是此次行动的英雄!”
“不需要!”沈青扬起身走到窗前,鬼子还要安排招魂仪式?难道要把那些遗骸安排进***吗?那个臭名昭著的地方又会鬼满为患了。
“你是一位低调而务实的年轻人,我很赞赏!只要这阶段任务完成,下一步的行动即可展开,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执行下一步任务,那将是极具挑战的!”
“我喜欢挑战!”沈青扬冷笑:“不过您得给我出具特别通行证,否则我连东京都出不去,或许还面临警视厅的追查和组织的追杀,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家伙此刻或许都在金湾大厦兴师问罪呢!”
“英田少爷说的是实情。”松下低头思索片刻转身走进卧室,不一会便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金色的卡片,跟名片大小差不多:“这是防卫研究所特别通行证,此卡在东京仅有二十三张,供特殊人员专用,可以通行机场、海关和车站,免受防卫省警视厅和东京保安厅的检查,但不能在各军事基地使用,更不要轻易出示!”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沈青扬接过金卡通行证放在怀中,有了这东西便可以胡作非为了,比如去***安装炸弹什么的!
“我安排了山本龙一作为你的保镖,在东京不会遇到任何麻烦!”松下诚恳地握住沈青扬的手笑道:“他是陆战队上尉,与你一样是一位丛林战士,不过不是在缅甸而是在非洲,与你的实力相当!”
山本的实力的确不俗,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一股沉稳和狠劲,这是在长期野外特训中才会有的痕迹。沈青扬是何等聪明?松下明明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一个眼线而已。沈青扬冷笑道:“我不喜欢被监视,更不需要什么保镖,如果你认为我不能完成任务的话可以直言!”
松下愣了一下,脸皮一红:“你是我所见的实力最强的武士,当然不需要保镖,在某种情形下你的确需要一个了解东京规则的人,而我不可能经常与你见面,山本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他只负责联络吗?”
“是,或许为你扫平一些障碍,比如……挪开那些贪婪的绊脚石!”
沈青扬思索片刻,山本的作用的确很重要,要想在对手的眼皮下逃出生天必须采取非常规手段,一旦逃脱了牢笼就天高任鸟飞了!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三天后,或者更早。”松下沉吟着端起酒杯摇晃着:“行动时间完全取决于你,时机成熟即可启程,你只需通知我一声便是。”“ok!我还要跟老家伙汇报荒川分部的情况,渡边罹难估计会引起组织的震动,我又逃脱不了指责,不过已经习惯了!”沈青扬吹着口哨下楼,对松下的热情相送置若罔闻。自己的后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地不是久留之所,还是早走为妙。刚一下楼便看见山本龙一像标枪一般站在别墅门前的车旁,一看便知是当兵的出身。
“山本上尉!”
山本面无表情地点头,并没有说话。
沈青扬浅笑一下,拿出那张金卡通行证在山本面前一晃:“开始行动了,老兄!”
山本的眼神一滞,老板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他了?随即低头行礼:“您有什么吩咐?”
沈青扬叼着烟钻进汽车:“你的日语说得不怎么样啊,生硬而无趣!我们先去***看看案发现场,然后去荒川分部检查一下那帮愚蠢的警察有什么进展了!”
山本龙一奇怪地看着沈青扬,此人的表现十足怪异,没有哪个犯罪分子愿意重回案发现场的,这家伙跟正常人不一样!
“怕了吗?我就想知道松下先生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沈青扬吐出一口烟气:“不想去的话我只好去投案自首了!”
山本龙一皱着眉打开车门:“你的日语说得也很古怪!”
车子驶出别墅院子上了环海公路。
“有一股丛林味道吗?”
“有一点!我奉劝你不要去***,现在东京正在戒严,你可以去自首,但估计没有人敢收留您。”山本面无表情地说道。
根据心理学理论,犯罪分子不喜欢重复出现在作案现场,心理压力太大,不利于进一步的行动。但对沈青扬而言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去哪里只不过增加山本的心理负担而已!沈青扬望着怡人的滨海景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心里的计划已经差不多了,但需要找抵靠的人去通知。龙大校是否准备好了呢?到了缅甸该如何采取行动把那帮狼勇士都干掉呢?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山本还是没有表示反对意见,似乎对沈青扬的安排并不意外。
“资金一到账户我们就飞往缅甸,我兄弟们等得花儿都谢了!”沈青扬看着山本龙一宽厚的肩膀,这家伙的实力果然不俗,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昨晚被干伤的那家伙也是陆战队员的功夫却名不副实。
街头变得躁动不安,响彻半条街的警笛预示着发生了严重事件,惊醒了睡意朦胧的都市,而那些被折腾了一夜的警察早已没了先前的精力,目光呆滞,行动迟缓。沈青扬裹紧风衣陷入了沉思。
松下的阴谋暴露无遗。当所有人都怀疑沈青扬的身份之际,松下却不择手段地设下阴谋诡计,除掉渡边吉城,扫清了沈青扬的障碍。一方面把阻碍远山计划执行的关键人物做掉对黑龙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其目的无疑是敲山震虎,但不知道那个“虎”究竟是谁,不过以沈青扬判断不见得是英田正!另一方面藉此与沈青扬合作,一个亿的资金对松下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数字,足以说明他是下了血本的。松下的上峰是上岛,上岛的背后是防卫省。远山计划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是黑龙会组织内部的计划了,更非是英田正的寻宝计划,而是上升为利益集团的行为,只要防卫研究所全力推动远山计划的执行,各个行动目标就会不断地推进。
松下没有谈及具体的行动计划,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沈青扬隐约感觉到对手的行动绝对不会如此缓慢,毕竟黑龙会实施远山计划已经三年有余,松下不会是这几日才得到的消息,而是至少也历经了一年以上的时间,只不过中海行动遭遇完败,才导致防卫省与黑龙会的合作计划出现了危机。
这也为松下寻觅更强力的执行者提供了最好的借口。
“英田先生,我们去***吗?”山本凝重地问道。
“去机场!我要试一试金卡的威力……”
车子立即呼啸着向东京国际机场飞驰而去。山本的执行力没有任何挑剔,他是一个很好的保镖,很职业,也很专业,但这些都是表象,这家伙的表达能力似乎欠缺,很少说话,表情很冷。沈青扬捏着太阳穴,思考着该如何甩掉山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傲云和副队陈晨的行踪根本不在掌握之中,芙蓉和凌菲的下落不知所踪,还有最让沈青扬闹心的是梁嫂跟馨儿,他们还滞留在东京鬼巢。
第五五四章 神秘推理
东京国际机场人流如织,机场停车场停着十多辆高级警车,而待机大厅前面则有四辆防爆车,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反恐队员打量着周围的人群。(..info无弹窗广告)东京在过去的一夜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荒川区发生了两起命案,死伤八人,而***连环车祸又夺去了两名警察和三个身份神秘的家伙的性命。
一时间警视厅内外如临大敌,布控警力在所有机场、码头和车站等交通要道,防止犯罪分子狗急跳墙。又调取昨晚的相关录像,却发现所有录像时间停留在案发之前的几分钟,之后的一切全部空白!
“英田少爷,您最好不要惹他们!”山本环视着机场上的防暴警察阴沉道:“如果你不想让松下先生有麻烦的话!”
沈青扬不屑地笑了笑,推门下车。不惹这帮警察怎么能证明金卡通行证是不是好使?如果不好使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放心吧山本上尉,如果十分钟内没有回来就去告诉松下这通行证没有那么权威,哈哈!”沈青扬一摇三晃地向待机大厅走去。
山本望着沈青扬的背影,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老板,他的行为很反常……”
“去哪了?是***还是荒川分部?”电话里传来松下的声音。
“在机场,他要试验金卡的威力,我没有说服他不要惹麻烦。”
“由他去,只要在你的视线之内就行。”
“这样会惹怒那帮警察……”
“英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好了,秘密行动组明天会获准组建,最快三天后便可开展行动!”松下沉吟道:“你有两天的时间跟各位组员沟通,这是不小的挑战!”
“请老板放心好了。”山本关闭手机盯着沈青扬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沈青扬并不想招惹那帮反恐警察,更不是试验金卡的权威,而是来机场寻人。机场的气氛很紧张,全副武装的防爆警察比比皆是,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便衣也随处可见,还没有接近机场入口便被人盯上了。
东京的反恐大队训练有素是出名的,对于突然出现的沈青扬当然逃不过他们的视线,两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拦住沈青扬要求检查。
沈青扬掏出金卡在两个家伙面前晃了晃又揣起来冷漠道:“我在执行任务!”
“请问您哪个部门?”
“防卫省……”
两个警察相互对视一眼:“需要我们协助吗?”
“您们是什么时候到位的?”
“报告长官,今天早晨六点钟!”
“六点钟之前呢?”
“之前……之前没有接到任务啊!”
“不要打扰我!”沈青扬懒得跟他们废话,扫视一眼机场来去匆匆的人群,确定没有芙蓉和凌菲的踪迹,买了一张最新的《读卖新闻》才转身而去。既然机场的防爆警察是六点钟才部署的,傲云和副队陈晨有好几个小时登机时间,按照计划他们应该离开了东京。
山本的车及时出现在沈青扬身边:“你确定通行证的威力了?”
“没有,只是一张无用的卡片!”沈青扬掏出金卡扔给山本龙一上车:“这东西只能糊弄这帮反恐队员,回去告诉松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会后悔的!”
山本龙一拾起卡片仔细看了看:“这是特别通行证,全东京不超过二十张!”
“这张给你,免死招牌而已,陪我去喝酒吧!”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望着纷乱了人群,拿起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头条上赫然是昨晚发生的几件大事――荒川区两起离奇命案和***连环车祸!
“去哪里喝酒?”山本看了一眼沈青扬问道。
“当然是银座!”沈青扬把报纸扔到一边:“连环车祸死了四个人,如果调查起来恐怕会有人掉脑袋的!”
轿车融入车流之中。
“东京是讲究证据的。”
“证据?”沈青扬冷笑:“据我所知***周边有几十只监控录像,交通道口,神社停车场,还有防暴警察的车载记录仪!”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还有目击者,至少还有两辆防暴车是完整记录整个过程的,你有想过吗?”
“你好好看看报纸再发表意见!”山本冷冷地扫了一眼报纸:“所有监控都已经失效,防暴警车里的记录仪已经被取走,作案者死亡,唯有你才是目击者,你不想被东京警视厅当做恐怖分子拘捕吧?”
沈青扬苦笑着点点头,山本的行动策划十分周密,足以说明这起阴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info)这个危险的家伙要多加防范才是!
“我对荒川的命案很感兴趣,不妨指点一二!”山本的脸上浮现一丝奇怪的神色:“四个保镖被杀,现场没有留下作案痕迹,但我确信还有第五个人被劫持了――或许是被救走。”
“哦?”沈青扬一愣,心里翻腾不已:“何以见得?”
“作案者翻墙而入,射杀第一个保镖于门口,再登堂入室,射杀了第二个保镖,在别墅的二楼发现了两具尸体,蹊跷的是只有一个是被砍死的,一刀致命,这说明凶手的杀人手段十分诡异,应该是杀手无疑。那个第五个人是被囚禁在别墅的,凶手砍断了铁索救走了,说明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营救行动!”
山本把整个营救过程虚拟呈现出来,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
“小报记者杜撰太多,不足信!”
“错!小报记者更注重细节,之所以没有用文字表达出来是为了掩盖某种信息,但照片完全泄露了这些内容。”山本沉静地看着沈青扬:“我对杀手的武器很感兴趣,杀人于无形,英田少爷可以猜猜他是用什么武器作案的?”
“命案现场我还没有去过,渡边吉城就要杀我灭口,我怎么知道什么武器?”
“那荒川分部命案你一定了解吧?羽田直人之死与荒川别墅的保镖如出一辙!”
沈青扬盯着报纸,山本的话很直白:荒川别墅杀人案与羽田直人是同一人所为,其用意不言自明!
“你怀疑我吗?”
山本摇摇头:“我很佩服那个杀手,案子做得漏洞百出而警察却毫无所获,你知道为什么吗?关键的证人全被杀死,无人作证!这是佣兵杀手的惯用技法,由此可见这桩案子并不难破。”
“你可以去做警察了!”沈青扬掐灭烟蒂:“我想知道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选择在***策划车祸?”
“那里更安全!”山本迟疑了一下:“使馆区和皇家别墅区戒备森严,而荒川区发生两起命案,满街是警察,基本没有退路!”
沈青扬深处大拇指笑了笑:“你很疯狂!”
东京银座酒吧一条街繁华依然,并没有因为昨晚发生了重要案件而影响到人们到这里来消费,不过街面上明显多了不少巡逻的警察。
两个人找了一间酒吧进去,沈青扬要了一杯伏特加酒,而山本只喝矿泉水,一脸严肃地盯着沈青扬:“你经常喝烈酒吗?”
“偶尔喝,你不知道烈酒的好处!当你置身危险的时候它可以让你暂时忘记死亡,在缅甸,在中海,在东京,我的命随时都会终结,不过现在一切安好!”沈青扬憨笑一下,现在他对山本的感觉没有一开始那样反感,但警惕之心并没有放松,他的任务不是保护自己,而是监视,要想办法甩掉才是正道。
山本放松地笑了笑:“你是杀手,取别人的命!”
这句话一语双关,沈青扬从中听出很多信息。山本的直觉极为敏锐,判断能力超强,这对自己的行动是极大的威胁!沈青扬冷静地靠在软椅上:“我想知道你老板的行动计划,还有你的小组究竟怎么样!缅甸丛林作战可不是在东京反恐,几个陆战队员解决不了问题。”
“在谈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教您两个问题。”山本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在金湾大厦你一招击杀那个忍者用的是什么武器?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买那么多名表?是喜欢还是别有用意?”
沈青扬沉默地看着山本,他就是负责松下和上岛安全的那个保镖,只是当时没有过多留意而已。这两个问题问得毫无意义,但这种聊天似的的探寻能增进彼此的了解,尽管作为一个冷血杀手而言并不想让人过多地知道相关的隐私。
“你猜猜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用的是忍者锋刃绕指柔!”山本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黑龙会第一忍者墨云被眼前这个神秘的杀手一击而杀,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英田少爷是用什么武器击杀的,但没有瞒过山本的眼睛,因为那一刹那的白光让他想起一种神秘的武器――软剑!绕指柔是忍者专用的锋刃软剑,在忍者盛行的日本国内这种武器已经近乎失传。
沈青扬的眼神一滞,这个普通的保镖的确不同寻常!
“那是传说中的武器,我在只在书中和博物馆里见过,所以很好奇。”山本喝了一口矿泉水:“墨云的实力很强,但你的攻击速度更快。”
“第二个问题呢?”沈青扬面无表情地问道。
山本犹豫了片刻:“我知道您不喜欢这种揭秘般的探寻问题,这是你我私人闲聊,希望您不要介怀!关于手表的问题,我思考了很久,也调查了一些人,才了解到其中的奥妙,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相信你的话,作为揭秘者意味着你极具危险!”沈青扬憨笑着喝掉半杯烈酒,山本的背景绝对不简单,他有非洲作战的经历,逻辑推理和思考问题缜密,而性格又如此低调,与以往所认识的日本人大相径庭。与这种人为敌很危险,但要是成为朋友呢?沈青扬对这个假设基本不予考虑,日本人只配做刀下鬼不配做座上宾!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六点三十分,每块手表都一样,我去过那家表店核实过,您同时提取了十块同样的表,店员调准了时间,我想……您对行动的时间要求很严格!”
沈青扬低着头冷笑:“那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而已!”
“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得到手表的人都会消失!当然我有幸也获得了一块,在这里。”山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行动已经开始,谁会是下一个消失的人?”
“也许是你,也许不是!”沈青扬冷笑着看着山本:“纪念的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渡边吉城只是特例而已!我希望得到手表的人记住时间而忘记我。”
“我会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怎么样?”“我是保护你的,不是监视。”“既然如此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沈青扬喝光了杯中的酒,山本给他的压力很大,但不确定他是敌是友,因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的推理并非完全正确,因为买那些手表不过是即兴而作,想要把去荒川别墅的时间给掩盖掉,因为所有手表的时间都故意调慢了十分钟!
第五五五章 凄婉之爱
东京的夜晚绚丽多彩,但冷光的霓虹里却没有太多的温暖。(..info)所有人都在行色匆匆,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源于钢筋混凝土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社会必然会造成畸形发展的社会心理,纵使经济如何发达都不能祛除人心的冷漠。
“英田先生,你的实力足以完成任何复杂而危险的行动,老板眼光独具,我想这次任务会十分成功的!”山本的脸上多了些许的真诚和热情,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个冷血杀手并没有那么难处,甚至两人的谈话很融洽,虽然这种谈话极为隐蔽,只有两个人的心里知道。
沈青扬冷笑道:“让你的老板记住名表的时间,三天后开始行动,这两天你不必监视我了!”
山本尴尬地看着沈青扬:“老板的意思是我们之间需要磨合,更需要好好配合才能完成任务,您千万不要误会!”
“我在东京没有朋友,你算一个!”沈青扬拍了拍山本的肩膀,发觉很厚实,坚硬的感觉,这是经过野训形成的。
“谢谢英田少爷!”山本显然很意外,但眼神里还保留着那种警惕之色:“老板的行动计划我会及时告诉您,明日组成行动组,但我不确定能否见到那些当兵的,所以现在无法告诉您他们的情况。”
“这可是泄密之罪啊!不怕松下阴你?”沈青扬的心头一热,萦绕在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多: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山本的来头很不一般!“我们可是要并肩作战的……”山本迟疑地看了看沈青扬:“缅甸的丛林还需要您多多关照!”“ok!我要回去看老头子怎么样了,那帮老家伙估计会打到金湾大厦了!”沈青扬推开车门下车向山本打了个手势,醉意朦胧地笑了笑:“你的日语说得的确不怎样,有时间好好学学吧,怎么听都别扭得很,哈哈!”
山本喝掉两瓶矿泉水后终于开始喝酒了,两人一直喝到天黑为止,谈论的内容天南地北,但沈青扬的头脑清醒得很。从谈话中了解到山本的经历更为蹊跷――他不是陆战队员!
松下安排这样一个角色在自己的身边目的昭然若揭,远山计划要想全力推进必须要有一个实力强劲的队伍,而松下对黑龙会的队伍完全没有放在眼中。事实也是如此,黑龙会最精锐的狼勇士佣兵相对于陆战队员而言简直没法比,战术素养和作战实力都不行,靠他们执行远山计划基本等于零。这也能解释松下为什么会找一个性格和沈青扬相近的家伙执行任务的原因。
“你这个登徒子……”
沈青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胸口被硬生生地撞了一下,女人随即跌倒在地!
这是第二次遇到梁嫂。
沈青扬的心犹如被刀子刺痛一般,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梁嫂心里难受无比。她还在这里守着?
梁嫂瞪着眼睛盯着沈青扬忽然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沈青扬拉起梁嫂,醉意朦胧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钱扔到她的身上吐出满嘴酒气:“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英田少爷我要跟您好好谈一谈!”梁嫂忽然冷静地看着沈青扬:“也许你会非常乐意!”
沈青扬环顾周围,山本的车已经远去,路边寂寥的行人都绕着他们走路,免得惹上麻烦――一个满街撒钱的醉鬼拉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没有人怀疑两人的身份的!这是唯一的最好机会,也许错过了便永不会再有。
“谈什么?”沈青扬扶住旁边的大树干呕着,眼泪流了一脸,痛苦地看着梁嫂却说不出话来。
“我要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梁嫂拍打着沈青扬的后背:“你喝了太多的酒,馨儿姑娘看了会发疯的。”
“梁嫂!”沈青扬的声音沙哑,模糊不清,双手抱着大树喘着粗气:“我不能见她,懂?”
梁嫂神经质一般地看着沈青扬,泪水横流:“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馨儿姑娘没有白等!”
“你们必须马上离开东京……”
“可我无法说服馨儿,他很执拗!”
沈青扬坐在地上抓起钞票扬向空中,周围的行人纷纷躲避着,生怕钱砸到身上。.info[]如果换做在大陆估计这些钱早已被疯抢一空。
“梁嫂,我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已经离开了东京!”沈青扬的心情极为复杂,副队陈晨是梁嫂的儿子,已经受了重伤,面目全非,这是个好消息,却不敢直言告诉她。
梁嫂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抓住沈青扬的胳膊声音沙哑:“是……晨儿吗?是他吗?”
沈青扬点点头:“所以你们必须提早离开!”
“哈哈……”梁嫂突然挣脱沈青扬,突如其来的兴奋让可怜的女人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鞋子都甩丢了而不自知,赤脚在冰冷的地上蹦跳着,继而发疯一般地冲进夜色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凄凉的哭声。
沈青扬摇摇晃晃地追梁嫂,由于过度的兴奋,梁嫂几乎完全疯掉!只好背着她进了那家旅馆,两个服务员看着浑身尘土的女人后吓了一跳:“先生,她……”
“我要找她的家人,她的失疯病发作了,怕会冻死在大街上!”沈青扬吐了一口酒气说道。
真是好心人!喝醉酒的日本男人是高尚的啊!两个服务员慌忙检查登记表,确定是五楼的客人后才惊惧地告诉沈青扬。梁嫂的兴奋劲已经过去,却趴在沈青扬的背上昏昏欲睡。
五楼的小客房的门打开,馨儿姑娘打开房门,一下愣在当下!梁嫂在陌生人的肩膀昏睡,而那个“陌生人”却让她感到呼吸不畅起来。
沈青扬闪身进屋把梁嫂放在沙发上,回头看着舔着大肚子的馨儿姑娘,眼睛湿润,却说不出话来!
“你是……哥!”馨儿的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一下抱住沈青扬的腰,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当爱已成了梦中的往事,她还在坚守着曾经的纯真,当这种纯真里满是痛苦,她依然独自品尝!千言万语也道不尽相思之痛,万语千言也说不清红尘热恋。从地狱中挣脱出来跳进无望的深渊,历经悲喜却不见爱人的影子!
“为什么不去天堂等我?”沈青扬搂住女人柔软无力的身体,冰冷的心完全融进悲哀之中。
“呜呜……”
“梁嫂的情况很糟糕,她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儿子没有死,被我救出来了,你要帮帮她!”
“呜呜……”
“东京很危险,现在全城戒严,三天后我就去执行任务……”沈青扬的声音沙哑,嗓子疼痛得厉害,要想在短时间内抚平两个女人的新伤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即使不想那么做。
“青扬,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只有带着梁嫂离开东京我才会安全!”
“你什么时候走?”
“目前还没有具体定下来,不过很快就会有消息!”
“梁嫂的病怎么办?”
沈青扬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梁嫂,后悔不应该告诉她陈晨的事。任何人都会受不了大悲大喜的打击,尤其是对于苦命的女人。悲者伤肺,喜者伤心,心肺若是久伤,精神定然会出现问题。梁嫂是大喜之伤,要经过修养才会好转。
“去医院治疗也好,待病好了再离开!这段时间不要找我,也不要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懂?”沈青扬痛苦地看着馨儿内心无比酸楚,冷血佣兵不配拥有真挚的爱情,但自己从来都不是佣兵,更非冷血!
“我们的孩子……”
“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请你原谅……”泪水夺眶而出,沈青扬再也不能抑制内心的痛苦,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馨儿和孩子都是不公平的,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归正常的社会生活给爱人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家。
馨儿的脸色羞红,擦了一下泪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有的人活着是一种幸福,而有的人却是受罪。对于碌碌无为的人而言,活着的时间几乎是等死,而对于时刻在死亡边缘的人来说,活着才是真正的幸福,因为有爱人的牵挂!
“如果我出现什么意外……”
沈青扬还没有说出口后半句,馨儿的玉手颤抖着捂住了他的嘴唇,泪水横飞:“你不会有事的,任何困难都挡不住你!”馨儿已经泣不成声。
不管结局怎样沈青扬都要交代好身后之事,这是佣兵一贯的原则。在非洲没有亲人更没有爱人,身后事都是交给兄弟的,现在身边没有了兄弟只有爱人!是悲哀还是幸运?
“记住我的话,如果我出事了你可以回中海找奎哥或中国领事馆!懂吗?”沈青扬为馨儿擦去脸上的泪憨笑道:“再忍耐几天我们就会在天堂相聚,我会永远陪着你!”
馨儿乖巧地点点头:“你的兄弟傲云找到你了吗?他带着一支骨灰罐的,不知道他这几天去了哪里,总没有他的消息。”
“你们一起到的东京?”沈青扬看着馨儿狐疑地问道。
“嗯!”
不能怪兄弟没有告诉自己实情,云少估计也是为两个女人担心啊。沈青扬酸楚地笑了笑:“云少去了缅甸,送我兄弟魂归故里。”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生与死都在世间轮回!夜深沉,风冷肃。天地之间没有人知道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正滴着血走在冰冷而寂寞的街道,不知道这个活在替身世界的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手,更不知道他身负神秘任务艰难地在敌人所设的陷阱中冲突。
第五五六章 玛丽初醒
当沈青扬再一次撞开金湾大厦十八层电梯出现在走廊里面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保镖全都惊惧地看着他,没人想到他还敢回来!
“少爷回来了!”
沈青扬吐出满嘴酒气扫视一眼走廊里的保安:“这回拿我当少爷了吗?”
“少爷,老板在等您!”保镖不敢正眼看沈青扬,能在一招之内杀掉黑龙会第一忍者的人,踢他们一脚就会骨断筋折,加之少爷醉酒,说不定拿谁撒气呢!
“我要睡觉!”
“老板说您一定会回来的!”一个保镖硬着头皮苦涩道:“老板在书房等您……”
“少废话,我要睡觉……”沈青扬摇晃着身体撞开大厅的门,迎面正看到英田正坐在轮椅里,老脸满是杀气地看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脸上却嘲弄一般地笑道:“明天我要扫平黑龙会,你信不?”
“你喝多了吗?”英田正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醉鬼,心里一阵惊惧:“渡边的事是你干的?”
“报纸上有报道自己去看好了!”
“告诉我事实真相!”
“是我杀的,怎么样?你满意了吗?这样愚蠢的问题都能问得出来,老糊涂了吗?”
“放肆!”英田正气得老脸蹦了蹦:“为什么杀他?”
沈青扬冷笑一声:“我是已经死了几遍的人,他才死一次,这就是我的答案!”
英田正点点头:“我要跟你深谈!”
“可我一点儿都不想!”沈青扬不屑地耸耸肩:“我要唤醒玛丽,让她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看看我所遭受的诘难和不公,而不是和你争论!”
没有人敢拦阻沈青扬,在所有保镖的眼里他就是英田一郎!只有放荡不羁的少爷才敢这么跟老板说话,因为只有心狠手辣的少爷才能让组织里所有的大佬闭上臭嘴,甚至闭眼!
英田正叹息一声:“去吧!我在书房等你……”
沈青扬努力平静一下心神,我会给你最后的答案,不过不是现在。望着英田正孤独的背影沈青扬有一种莫名的爽快!老家伙终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的他早应该意识到自己是个冒牌货,但他却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玩了好大一个阴谋,设置重重障碍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的爹不配当爹,一个对亲生女儿毫无感情的爹就是一头畜生!按照中国人的思维永远不会理解这种事。
玛丽的房间很静,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毯上,一股雅香飘满屋子,玛丽带着呼吸器依然在沉睡,清瘦而苍白的脸如同死人一般,唯有弱弱的呼吸还显示着年轻的生命依然顽强地挣扎。
沈青扬的心情极度复杂。他是对手的女儿,从这点来看她也是自己的对手,但天缘巧合地是他们曾经并肩战斗,在大屿岛的野蛮山间,在中海苍凉的古矿,在血腥的狼岛,他们之间有一种割舍不下的联系,这种联系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之见面,此别过后便是永诀。人的心都是肉长的,曾经的回忆让沈青扬冰冷的心重新温暖,在玛丽面前他想不出什么理由把她当做死敌,甚至把她当做妹妹对待也不为过。因为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一起狙击过敌人,一起穿越过原始森林,如果没有她华青战队将全军覆灭,所有踏足狼岛的人都会命赴黄泉。她是自己的战友,不折不扣的兄弟!
沈青扬用粗糙的手背抚摸一下玛丽的额角,一种温暖的感觉,不知道她是否有意识,更不知道玛丽能否再次苏醒。
“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吧?”沈青扬苦涩地看着玛丽苍白的俏脸:“不知道刀上是什么毒,你父亲说上面没有毒,还用秋风刃给我一刀,呵呵,我还活着!”
英田正用秋风刃割开纹身取出的宝图,那把刀是沈青扬从古矿里面捡的,而另一把带毒的刀在芙蓉的手里。沈青扬醉眼迷离地叹息一声:“远山计划是英田正为了寻找战死遗骸的计划,而不是找你母亲的,所以我说你父亲是禽兽,害死了英田一郎不说还把你推进了死亡陷阱。”
也许玛丽至此都不会知道远山计划的真实目的,英田正正是利用了玛丽善良的一面达到某种目的,却弄巧成拙,此为天意!
“不过我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血痕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呢?”在玛丽昏迷的时刻说出了这个秘密,但被软禁在荒川别墅里面的是副队陈晨,他在血魂战队的外号叫血冷,并非血痕。虽然救出了陈晨但还没有机会跟他了解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青扬的心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憋闷得难受。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允吸着:“妹子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甘愿替你沉睡后半生,活着太累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现在的面貌和身份都是你哥哥,他已经不在了,我会全力追杀那个臭婊子给他报仇,不图别的,只要你安心就行啊!”
人的一生也许会有许多角色,但如沈青扬这样的人绝无仅有――为了完成血痕兄弟的承诺,他占有了他的身份变成“沈青扬”,为了潜入东京取得宝图之密,他又带上敌人的面具变成了英田一郎。在各种角色的扮演中他都深入其中,却逐渐迷失了自己。
正如在中海易水斋的那个不平静的夜晚,他面对着星空问自己是谁。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悲哀!
沈青扬握着玛丽的小手心如刀绞,也许永远沉睡是玛丽最终的结局,但对她而言实在是莫大的不公。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娼君却能逍遥法外,而一个清纯如水不谙世事的少女却经受着终生的痛苦。
人最痛苦的不是流血而死,而是在睡梦中变老却不自知。如果有一天醒来你就会知道,伤你的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会让他们全部消失!
“也许我不该为你吸血疗毒,那东西是曼陀罗,麻醉的毒性太大了!”沈青扬忽然想起为玛丽吸血疗伤的一幕,不禁心下更为凄凉,也许一生一世的昏睡莫不如化为尘土长眠。
玛丽依然没有醒来。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去天堂,那里没有污浊!”沈青扬把玛丽的手轻轻地放在床上,就在转身的刹那间却感觉玛丽的手指动了动,呼吸变得不均起来,而那张苍白的脸上滚落一线泪水!
沈青扬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慌忙伏在玛丽的床前仔细看着她的脸,那的确是泪!难道她听到了我的话吗?沈青扬再次抚摸玛丽的额角,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些红润,显示玛丽的状态正在恢复,沉睡似乎随时随地都会醒!
“记住我的话,我会带你去天堂!”沈青扬小心地擦去玛丽脸上的泪痕转身快步出门,玛丽的表现实在匪夷所思,沈青扬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苏醒了,但现在不能打扰她,甚至要刻意隐瞒这个消息,因为她的苏醒意味着自己的彻底暴露。
沈青扬推开护理医生房间的门,两个正在闲聊小护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恭敬地鞠躬行礼。
“你们认为玛丽什么时间能醒?”
“英田少爷……不好说,也许现在就醒也许永远……”
“没有也许,我要确切时间!”
两个小护士吓得直哆嗦,相互对视一眼:“现代医学十分发达,最近主治医师正在研究玛丽小姐所中的是何种毒素,只要对症下药便会有苏醒的可能!”
“里面有一种毒素是曼陀罗!”
“那是致幻麻醉药物啊……”
也许是曼陀罗和秋风刃上的毒相互作用造成了玛丽长期昏迷不醒,不过她就要醒来!沈青扬回头看着站在沙发附近的两个保镖:“明天送小姐回医院,你们两个负责她的安全,出现任何意外我要你们的命!”
两个保镖莫名其妙地点头却不敢应答,这家伙疯了不成?
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两个保镖:“如果小姐苏醒你们两个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告诉老板……哦不,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沈青扬冷漠地点点头向英田正的书房走去,现在要办最后一件事:确认英田一郎在缅甸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英田正一定隐瞒了什么,否则作为当年埋葬宝图的亲历者怎会不记得地图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派英田一郎去缅甸做无用功?按照宝图和地图所示,英田一郎应该去中国东北执行任务,而不是缅甸的丛林!小日本在二战开辟了四条战线,战死的人无数,沈青扬不相信他们专为搜集战死遗骸而制定远山计划。也就是说远山计划虽然与宝图息息相关,但英田正的心里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那晚的恳谈会上他虽然透露了宝图之密,沈青扬却发现老家伙始终保守着真实秘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在离开东京赴缅甸之前他要把真相弄个清楚明白!
第五五七章 阴谋深处
英田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袍泰然地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放着茶,面色略微冷淡,沈青扬进来并没有打扰他的冥思。一个身穿橘黄色和服的女人正在旁边的小室烹茶,动作轻缓而熟练,却面含谦卑,见沈青扬走进来便端着香茶放在英田正的对面。
“少爷!”
沈青扬摆摆手,女人退出书房。
“你坐!”英田正的声音没有了先前那种逼人的气势,苍老中透出一股淡然,老眼睁开看着沈青扬:“这是我珍藏了几十年的珍品大红袍,是***最好的茶!”
沈青扬静静地站在书架旁边:“也许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但无关你的茶道!”
英田正阴阴地看了一眼沈青扬,嘴角上翘带着一抹不屑地端起茶杯吹散热气小饮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几十年也没有改变。我第一次喝大红袍的时候应该是在五十年前,在中国的东北新京,那时我才十八岁而已!”
看来英田正开始了他的深谈,一下子把时间推到了五十年前!沈青扬冷笑:“您可以直言,我不喜欢绕弯子。三天的时间一定会有很多新发现,我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一切都已不重要,先喝一杯大红袍,这可是中国的滋味!”英田正享受一般地浅笑道:“也许对你而言这不是诱惑,但对于一个初次到远东执行任务的十八岁的年轻人而言,这是无上的荣耀,毕竟大部分中国人一辈子都没有喝过大红袍!”
沈青扬坐在小软椅上,他要谈什么?关于大红袍吗?绝对不是!英田正的城府极深,他在以此消磨我的耐心,但不知道会耍些什么把戏。
“您说的对,不过这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一郎,你变了,变得毫无品味,也许是缅甸的丛林让你身染野蛮人的特性,这点我不会怪你!”
“我不是你的一郎,恕我直言!”沈青扬微眯着眼睛盯着英田正:“我从未叫过你父亲,那张宝图昭示了一切,还有,我杀了渡边吉城灭口,总之我不是你儿子!”
英田正放下茶杯:“你很坦诚,不担心我会出卖你吗?”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再死一次也无妨。(..info无弹窗广告)”沈青扬的内心激烈动荡着,一切迹象表明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但奇怪的是他为什么没有采取断然行动?
孤军深入是佣兵的大忌,而在敌人面前亮出真实身份会让沈青扬陷入万劫不复!不过沈青扬有自己的底牌:与松下合作会让英田正不敢贸然行动,而他最有可能的就是玩弄阴谋!
英田正淡然地笑了笑,干瘪的手指向多宝阁书架:“难道你没看见那些来自中国的宝贝吗?这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至于你的身份问题根本不值得一提!随便给你一件都会让你不再热衷于佣兵的职业,所以你要想好了该如何与我合作的问题。”
多宝阁书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和线装书,沈青扬早已发现了这点。
“你不担心你儿子?”
英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扬:“一个空有其表的贪婪之辈有什么好担心的?世间万物轮回,生死别离无常,天定之数俗人不可违,所以更应该担心的应该是你,年轻人!”
“你似乎知道了一切,但我可以开诚布公地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沈青扬被老家伙的淡定给镇住了,还没有见过有那个父母不担心子女的,难道日本人的文化里有这一条?
“呵呵!一郎被仓井君除掉是我的意思,因为他侵吞了大量组织财产坏了组织规矩,长期霸占他的老师有违人伦道德,执行远山计划不利却发展自己的势力对抗应有的惩罚,随便哪一条他都得死!”英田正喝了一口香茶,仿佛没有看到沈青扬惊愕的表情一般:“我喜欢你的性格,敢作敢当虽死无悔,杀伐果断意志坚强,一个佣兵有你这样的修为实属不易啊,中海分部的那些狼勇士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的境界,实在是可叹!”
沈青扬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英田正的话让他把之前的所有推断都无情地推翻。沈青扬判断拉索尔杀英田一郎是娼君的借刀杀人之计,却没有想过是奉了英田正的命令。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老家伙的心够狠!
“如果昨天拆穿你的身份会怎么样?渡边吉城和那些政客会把你碎尸万段,但我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英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青扬:“你有两次机会可以逃脱,但你没有那么做,这让我很意外,斩杀墨云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而渡边那个老糊涂虫却偏偏与我作对,大有不弄清真相不罢休的劲儿,哈哈!”
“所以你让我去荒川分部处理他?”
“我需要一个强力的合作者,而不是唯唯诺诺的跟屁虫!渡边跟随我多年却一无是处,把一个好端端的计划执行得乱糟糟,地图和宝图一样也没有夺到,反而葬送了中海分部,他要为此负责!”
沈青扬不得不佩服英田正实在是老谋深算,就像一只丑陋的蜘蛛稳坐中军帐,谈笑间便让所有忤逆他的人灰飞烟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句话根本就是废话,老鬼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何以敢如此大胆地深谈?
英田正微微颔首:“你还是一郎,这点并没有改变!荒川分部软禁的那个佣兵是你的兄弟,你也是一个佣兵。我也知道你在为背后的神秘人做事,但这不妨碍我们合作。”
“我的任务是杀了你,想不到吧?”沈青扬阴沉地看着老奸巨猾的英田正,申君慈永远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十年前偷天盟全军覆灭的根本原因。不是申君慈愚蠢而是英田正太狡猾。
“在你没有得到宝图的秘密之前你是不会动手的,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要相信那晚我和那些政客所说的话,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一小部分的秘密!”英田正缓缓起身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线装书:“你应该看看《孙子兵法》,东方的智慧告诉我该如何战胜强者!不过这些与今天的深谈无关,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的身份是英田一郎无疑,没有人可替代,也许真正的一郎现在回来我会把他人间蒸发,而你就是我的一郎,哈哈!”英田正悲戚地大笑,苍老而沙哑的笑声有一种无尽的悲凉之感。
笑声过后是沉默。
“你有黑龙会所有的信物,我只承认信物,而不管他是张三还是李四。你是否有些奇怪?”英田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扬:“五十年前的一次茶道所讨论的与今晚的内容有很大的关联,那时黑龙会正值鼎盛时期,作为帝国大学历史学系的学生能够加入这个组织并获得会长的垂青,我现在记忆犹新。”
“也许你的冷酷无情让死去的人很不安!”沈青扬盯着英田正的老脸,这句话是很有杀伤力的,只有作为父亲的英田正才会明白其中的含义。不过沈青扬今晚只想把事实和盘托出,这是对他的直接打击!
也许有时候杀伤男人的不是刀而是女人的眼泪,同理,有些时候杀伤强者的不是子弹,而是亲情。但沈青扬并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英田正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
“那时我的专项所长是测绘,但更喜欢考古,那是我的专业。我和几名会员跑遍了东北九省,绘制了最精确地图,地图的印刷本曾经呈到中国的末代皇帝的案头,但同时也到了参谋本部的长官手里,我得到了更多的赏识和好处,你知道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沈青扬盯着英田正,他仿佛扔沉浸在自己的辉煌之中,长梦不醒的样子。
“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至高无上的考查权,满铁调查局里的诸多同仁都成了我的朋友,他们可是当时代世界最著名的文化学者和考古专家!”
“您是调查局最年轻也是最资深的专家了?”沈青扬对满铁调查局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在他所掌握的知识里面这是一个空白。估计是调查铁路的的日本组织而已,但为什么里面全是所谓的考古专家?
“当然,因为我有测绘东北九省地图的经历,所以对那片土地的状况了如指掌,哪里有古墓哪个古墓有宝藏都十分清楚!”
一个老盗墓贼!
英田正略有兴奋地看着沈青扬诡秘地笑了笑,举起右手中指,血影钻闪烁着妖冶的红光:“这是战利品之一!也许你不会相信在一次历时三个月的考察中我们收获颇丰。那是在1939年,我有幸参加了东亚考古学会组织的蒙古调查团,考察目标是辽祖灵,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猜猜我们的考察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
沈青扬冷漠地看着老家伙兴奋的狗样,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到地底下去!
“昨晚的恳谈会你所说的都是假的吗?”
“你以为那个上岛是那么好欺骗的吗?”英田正愠怒地看着沈青扬:“我从不说假话,上岛是真正的历史学家,我不想骗他,更不想骗你,但你要听我把话说完!”
沈青扬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喝光茶水:“还有五分钟时间我就会离开这里,你最后的机会是告诉我真相,否则……”
英田正的老脸蹦了蹦,似乎对这句话极为反感:“没有人能逼迫我,即使是当年东亚学会的关野贞博士!”
关野贞何许人也沈青扬并不知道,但在东亚考古学会却赫赫有名:他是考古学博士,也是盗掘辽祖灵的罪魁祸首。
英田正似乎对眼前这个“赝品”的英田一郎不以为意,仍然沉浸在他的辉煌之中。沈青扬的脑子飞速旋转,老家伙的表现实在是匪夷所思,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为什么经过一天之后对自己的身份漠不关心起来?难道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长话短说吧,现代的年轻人都这么心急?我可以完全负责任地告诉你,在缅甸的任务与此紧密相关,也是我为何把你派去缅甸执行任务的原因,难道你不想知道?”英田正肃然地看着沈青扬:“那次考古我们发现了中国辽代的祖灵,并且进入了明殿,找到了举世无双的藏宝,现在东亚博物馆里面的辽庆灵玉册残简就是那次的收获之一,不过重宝却不在那里,你明白吗?”
沈青扬的眼神一滞,对于英田正所说的考古根本不了解,但从他的话中可以得到一个结论:辽祖灵重宝与英田一郎的缅甸任务相关!难不成英田正把重宝埋在了缅甸?这与昨日恳谈会他所公布于众的宝图之密想去甚远。
“不明白!”沈青扬不屑地看了一眼英田正:“您的远山计划玩得可够大的,所有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寻辽祖灵的重宝吧?”“你很聪明!如果找到那批重宝我只要其中的一件儿,其余的都给你,怎么样?”英田正不知在哪按动了一下,多宝阁书架的某个部分徐徐打开,露出一扇暗门来。英田正缓缓地起身走了进去。shirt!老家伙腿脚虽说不那么灵便但他为什么整天坐轮椅?沈青扬咽了口吐沫骂道。
第五五八章 与贼合作
整间书房寂静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点燃一支烟陷入沉思中。诡异的远山计划有三重目的:一是寻找二战中战士的小鬼子遗骸;二是寻找四十年前埋葬在中国东北的地图标本;三是寻找辽祖灵重宝。从英田正的话里可以清楚地获知小鬼子成功地盗掘了辽祖灵并获得了大量文物,大多数文物都运回了日本国内,而又少部分则被私分。而英田正吃了独食私自偷走祖灵重宝隐藏起来,远山计划就是要找到那批宝贝。
问题是老鬼为什么敢于合盘托出计划的秘密而对自己如此信任呢?沈青扬的答案很简单:老家伙疯了!
中国的地下隐藏着不计其数的宝贝,古人热衷于让钟爱宝贝陪伴自己左右,所以上下五千年诸多绝世奇珍异宝都长眠于地下,也引来了不计其数的盗墓者为了夺宝而费尽心机。从英田正的叙述中可以证明日本鬼子不仅以武力侵华,更进行了一场文化侵略,数不清的国宝被野蛮掠夺破坏,更有英田正这种贪婪自私之辈把宝贝据为己有,苦心孤诣地隐藏了几十年,然后精心策划阴谋找回的。
暗室的门忽然打开,英田正佝偻着身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镜框用干瘪的手擦拭着:“我看了它几十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这就是你策划远山计划的真正目的?”沈青扬嘲讽一般地看着英田正,他编造了宝图的故事迷惑众人从而引起一场旷世之争,以达到把神王鼎据为己有的目的!在旷日持久的争夺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而且沈青扬相信还会有人死去。
“历史没有简单的重复,我说过我从来不说假话!宝图地图是真,宝图之密也不假,我还说过今晚的深谈你会收获颇丰!”英田正正色看着镜框:“英田家族会因此重新走向繁荣,这是我的梦想,而你从现在开始便可以成为英田家族的一员!”
回到现实,英田家族似乎不是英田正所期望的那样美好。英田介暴死狼岛,英田一郎被阴谋虐杀,英泽玛丽沉睡不醒,黑龙会组织现今已摇摇欲坠,只有行将朽木的英田正还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之中而看不到日暮西山即将到来!
“所以说上岛君说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是没错的,于国卫忠,于民祈福,于我圆梦,堪称是完美的计划!”
“你的计划的确完美,不过你忘记了我是谁!”沈青扬深呼吸一口气,老谋深算如英田正者无出其右,至少在阴谋中泡大的沈青扬看来这个计划着实让人匪夷所思,虽然他不知道英田正现在还如何实现这个计划,因为黑龙会现在几乎所有骨干力量都被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貌合神离的娼君还在和我周旋,而英田正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哈哈!既然我合盘托出远山计划难道你没有看出我的胜算?”英田正冷笑着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一郎,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能阻止我取得神王鼎吗?”
沈青扬盯着老家伙的背影,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他从哪来的这么高的自信?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王牌!一阵可怕的沉默。在几分钟内沈青扬重新理清远山计划,预估英田正的势力,仍然没有想出来他如此自信的理由。
英田正的计划天衣无缝。地图宝藏是真的,黑龙会四只藏宝小组也的确把图藏在了中国,藏宝图和东北九省地图显示了它们的位置,他利用藏宝组长的身份又把神王鼎藏在其中,所以只要上岛觊觎那批宝图就会全力跟他合作去寻找,但此过程之艰难不容置疑,因为他们现在连一副真正的宝图都不曾有!
不过从现在开始事情会发生根本转变:沈青扬拥有寻找宝藏的所有地图!
英田正微微颔首:“宝图一分为二,地图化二为一,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吗?只有同时拥有两张图才有可能找到藏宝地,但我说过,人皮宝图是原先就有的,而东北九省图是后绘制的,只有完全了解其中秘密的人才能破解,至于神王鼎的藏宝地,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我!”
“所以你不担心宝物被我独吞?”
“你不会!呵呵,一个佣兵要想完成这么复杂的任务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我合作!”英田一郎转过身看着沈青扬,这张与一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现在看起来并不那么陌生,甚至有些熟稔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种艰难的选择。沈青扬深谙阴谋的精髓,所谓狡兔死走狗烹而已。分摊祖灵重宝不过是香甜的诱饵,计划成功之后便是自己的死期到来之时!作为一个佣兵,他所恪守的原则是忠诚于雇佣者,而作为一位“猎人”,他要深入虎穴狼巢取得确凿的信息情报,然后才能让“龙家班”兵不血刃地粉碎对手的阴谋。
“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
“年轻人有问题是好事,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英田正依然擦拭着境况应道。
“为什么派玛丽去中海?”玛丽的任务似乎不是寻找母亲的遗骸,更不是找什么宝贝。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自从玛丽的出现自己的行动才做了不小的改变,娼君的势力、英田介的势力才遭到了灭顶之灾,同样申君慈的残余势力也进入了死亡序列,一切好像冥冥中安排好了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为何有此一问?”英田正收敛了笑容盯着沈青扬问道。
触痛他的敏感神经了吗?一个惯用阴谋的老手最害怕的是阴谋的败露!
“她是我妹妹,我要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
英田正沉思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沧桑的神色,老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她去找母亲的遗骸……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沈青扬冷笑:“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她去寻找你的信物,秋风刃,血影钻和宝图,这些东西都是血物,每件都吃了无数人的性命!而且你担心英田介的势力做大不利于你的计划,所以用仓井爱制约他,后来又担心仓井对你不忠,派玛丽去监督她,对不对?”
“有一点儿意思!”英田正点点头:“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远山计划执行到第三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纰漏,渡边在非洲行动中找到了一个重伤的佣兵,就是你的兄弟,我用特殊的方法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另一半宝图在申君慈的儿子手里,陈晨说他还活着,而仓井君探听到的消息显示中海方面偷天盟残余出现异动,一个从非洲战场来的叫血影的人突然出现,所以派她去寻找,如此而已!”
玛丽找的不是血痕其人,而是他手中的宝图!这是最接近现实的解释。天缘巧合的是血痕兄弟已死,而自己替代了他去完成兄弟的嘱托,至于陈晨为何说他是血痕的原因已经不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血魂战队已经覆灭,仅此而已。
“第二个问题,缅甸行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与远山计划是什么关系?”英田一郎负责缅甸行动,但在三年的时间内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远山行动是在此之后才开始实施的,而且英田老鬼把另一半宝图给了英田一郎,足见其对他是极为信任的,但现在英田正似乎对英田一郎之死漠不关心,更没有提及那张宝图的下落问题,难道老鬼算准了两张宝图都在我的手里?
“每个人都是一枚棋子,不论是亲人兄弟还是敌人朋友,你要记住,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棋子,同时你也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只要你意识到自己生活在阴谋的世界,这个理论便成立!”英田正诡笑道:“一郎是我的棋子,他的任务是寻这张照片的所在地!”
英田正端正地举起镜框,里面是一张四寸大小的黑白照片。沈青扬盯着照片,那是一处丛林村落,没有特殊的印记,很普通的照片。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扬摇摇头。
“玛丽曾电话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决心除掉英田一郎,她说一郎根本没有去密***丛林,而是在果敢做宝石生意,累积了大量财富。他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也忘记了自己是英田家族的一员!”英田正的老脸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她还告诉我正和一个叫血影的佣兵合作,而且非常愉快……”
往事如烟,当初的合作者沉睡在自己的梦里。玛丽只能猜到故事的开头却猜不到结局,这就是她的悲哀。沈青扬叹了口气,东京任务实在出乎意料,所有的对手都想与自己合作,龙大校若是知道这些该不会疯掉吧?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信息通知给他?若是孤军与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周旋,结局定然与玛丽一样――成为棋子或是弃子!
英田正活动了一下脖子,把镜框递给沈青扬:“我不担心你的选择,因为你别无选择!”
“佣兵没有免费的服务,如果与你合作我的酬劳怎么算?”
“佣金是你后台老板给你的双倍,另外加上祖灵重宝,怎么样?”
“我老板给的可是一亿美金!”
“那我就出两个亿喽!”英田正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在沈青扬的面前晃了晃:“不过我给你的可不是美金,而是等同数量金条!”
沈青扬扫了一眼卡片,呼吸骤然停止一般:龙纹金卡!
“你很吃惊不是?一定的,一个只懂得赚美元的佣兵是不知道赚金子有多爽的,男人的战斗只一个字啊――爽才是硬道理,你敢接受这个挑战吗?”英田正把金卡放在镜框上老脸露出一抹得意神色:“冲着这张卡你也应该和我合作,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
龙纹金卡已经给了奎哥作为重整华青集团的资金,但沈青扬不知道金卡里面究竟是美金还是印尼盾,现在看来里面是价值不菲的黄金。不过这张卡他是怎么得到的呢?
沈青扬从腰间拔出鱼鳞刀在镜框玻璃上一划,大手一用力,玻璃破碎两半,取出黑白照片,连同龙纹金卡一起揣在怀里。
“黑龙会最好的忍者随你亲征缅甸丛林,他们可是各方面的专家……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不及了!”英田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沈青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抚摸着中指上的血影宝钻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板,你的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若果他……”暗室之中闪出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如果把袍子脱了就会看到她惹火的身材和风情万种的魅惑!
“只要计划成功,这种冒险非常值得!仓井君,这次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咯咯……您是十足的阴谋家!血影自以为瞒天过海的计策能骗得了您,岂不知他就如傻子,一张小小的卡片便打发他了!上岛那个老学究已经组成一支丛林考古队,要奔赴缅甸去考察呢!”娼君露出贪婪之色:“若是知道您利用防卫省的资源寻找宝物,他会立即疯掉的!”他不过是一个为钱而战的佣兵而已!只要钱到位了,他可以背叛任何人,这是人之本性所决定的。英田正阴阴地扫了一眼妖娆的女人,心里却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第五五九章 猎人消息
中国云南畹町市。这是全中国最小的城市,属镇级市,是通往缅甸的毕竟之地,也是滇缅公路在中国的终端。如果仔细了解历史就会发现畹町市并非那么不见经传,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为支援中国抗战的大量物资就是通过滇缅公路实现的,这里也是中国远征军出国征战的唯一通道。
一幢白色的独楼沉静地立在畹町河畔,近两米高的黑色铸铁围栏把小楼与繁华的小镇分开,紧闭的铁门此时却突然打开,两名军人肃然站在两侧。三分钟后,从小镇公路上驶来两辆绿色军车,赫然是京畿的牌照。
轿车停在院中,铁门吱呀一声关闭,早已恭候在小楼前面的两个中年人快步走到军车前,龙云从车里跳下来扫了一眼小楼:“首长很累,就不要惊动市领导了!”
两个中年人点点头,龙云打开车门:“首长,我们到了!”
从车上下来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瘦削的身材,花白的头发,一双鹰眼看了看两个中年人:“二位辛苦!”
“首长辛苦了!”
龙大校点点头径直走进小楼。
“应您的要求这里的执勤人员全换成我们的人,但没有在边防局备案。”一个中年人恭敬道。
“嗯!”龙大校冷哼一声:“我们再此停留时间未定,如果时间长还是要备案的。”
“是!驻地附近已经布控完毕,请首长放心!”
龙云陪着龙大校上了二楼,两个中年人则留在一楼。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龙大校阴沉地看了一眼龙云问道。
“一组已经全部抵达,二组还在路上,先遣队昨日紧急进入目标却与潜伏待命。”
“二组怎么还在路上?难道老子是让那些狗头专家游山玩水来的吗?”龙大校怒容乍现骂道:“今晚六点如果不到这里,都给我清退!”
龙云下意识地笑了笑,对龙大校的火爆脾气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二组的人的确有些不像话,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帮家伙已经养了三年了,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二楼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宽大的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名军人,见龙大校一脸怒容地进来所有人都“唰”地起立:“首长好!”
“坐下!”龙大校一看见自己的手下怒气减少了许多,暂时压了压火气,不过心里却想着该如何惩戒那些不守时的专家组。
龙云站在龙大校的旁边示意众人坐下,扫视一番龙一组成员,无论精神和气色都与那些普通军人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也是让龙大校消气的根本原因。
“诸位,首长专程从京畿而来,亲自督战,足见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下面请首长讲话!”
会议室内一片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猎人4号昨晚发来消息,战斗不日即将展开!”龙大校环视着十名特警队员,老脸突然升腾出一股杀气:“先看看新闻,然后再布置行动步骤!”
龙云打开投影仪,从包里拿出微型电脑连接好,投影布上出现一段未经过剪辑的视频,内容赫然是***连环车祸的画面!从视频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车祸过程,八辆轿车翻滚着横冲直撞,四辆车撞毁了***的围墙,引发连环大爆炸,黑烟四起,场面蔚为壮观。
画面停止,龙云扫视一眼特警队员:“这是三天前发生日本东京的***连环车祸,大家可以谈一下看法。”
“车祸缘起是那两辆逆行的轿车,警车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第三辆黑色轿车是有意撞翻那辆失速的轿车的,引起了对方爆炸,可见他是车祸的主脑!”
“拍摄视角是运动的,从画面看拍摄者应该就在车祸现场附近,我判断是最后那辆驶离现场的车载记录仪拍摄的!”
“两辆防暴警车并没有反应过来,说明车祸发生的极为突然,应该是一场周密策划的车祸无疑!”
“从那辆黑色轿车逃出来的生还者看,他对整个车祸有着某种控制手段,但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对车祸起到了主导作用,目的应该是引爆那辆车,这是惯用的暗杀手段!”
“从那个生还者的迟疑几秒判断,他与拍摄者并不熟识,也许拍摄者是整个车祸的策划者!”
“此次车祸死亡五人,两名警察逃生,两名执行着毫发无损,我想只有猎人才有这个手段!”
“车祸似乎有两种意义,第一,除掉第一辆轿车里的人,第二,选择***作为车祸的发生地更具象征意义。如果是我会毫不犹豫地炸毁那个鬼窝!”
龙大校满意地点点头:“龙辉,龙宇,你们有什么意见?”
坐在最后的两个特警相视一眼:“你先说吧!”
龙辉站起身正了一下军帽:“这段视频透露出三种信息,第一,猎人已经发出了行动信号。他之所以决定公开在***制造连环车祸案,或许是为了除掉那个掌握他身份的对手,并以此告诉我们他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第二,政治目的明确。也许他的目标是袭击***,但条件并不具备,在处理这件事上应该在偏僻之地才好,不会引起保安厅的注意,但他选择在***,意义非同一般,预示着他的行动计划将会出现变懂,也许日本军方将会参与其中;第三,东京方面没有在公开场合报道此事,我在昨日的国际新闻中只得到了一个信息,车祸过程没有被拍摄到,画面只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说明东京方面不愿意公开这个新闻,或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态监控画面,原因是猎人在行动中事先破坏掉了周边监控设施。(..info好看的小说)总之一句话,这是我们行动的信号!分析完毕!”
龙大校拍了拍手掌:“说的好!龙宇,你怎么看?”
龙辉对面的国字脸军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完全同意龙辉的分析,这是猎人发出的行动信号!”
“龙组有三个行动小组,猎人序列、龙一组,还有一个半拉子的专家组,你们对信息的解读很全面,和我分析的也很接近,这是一个行动讯号,猎人2号昨天也发来了信息,日本防卫研究所组织了一支考察队和一支陆战队先行出发,目标是缅甸,看来真正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三年的暗战,我倒想快点看看那个英田正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龙大校一脸肃然地扫视龙一组队员:“先遣队已经抵达缅甸,装备运输组、后勤保障组、专家评估组都在向畹町集结,这里就是他们的终点但却是你们的出发点!”
龙大校用干瘪的手指点着桌子:“行动完全是在秘密情况下进行,没有外交支援,没有后勤保障,甚至没有前线指挥,你们明白吗?”
“明白!”龙一组为了这次行动已经憋了很久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但从龙大校以往布置任务的特点看,这次行动完全是一场秘密作战,而且是越境作战,这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废话不多说,下面龙云布置行动方案!”龙大校起身:“我有点累了,晚上还要听那些狗屁专家的意见!”龙大校转身走出会议室。
龙云跟了出来:“首长,现在还不确定目标位置,我们的行动计划是不是暂缓?”
“不必!龙武那小子昨日发来的黑白照片就是目标位置!”龙大校思索片刻:“龙飞的先遣队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小子图有热血智谋不足,我担心啊!”
“我已经交代好了行动方案,照片他也看过了,不会有事,不过……您真的相信2号所提供的信息吗?我们对他的行踪始终没有掌握,蛰伏两年多时间我怕事情有变啊!”
“不必担心2号,联络方式正确无疑,除非他死了!”龙大校缓步走进卧室休息,心里却翻上翻下,龙云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已经放弃坐镇东北,龙组精锐悉数转战中缅边境了,况且3号传来的信息不会有错吧?
龙云返回会议室,队员们正讨论着此次行动的要点。
“大云,我们想知道此次任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龙辉瞪着眼珠子把军帽放在桌子上问道。
龙云坐在软椅里捏了捏太阳穴,这次任务是他执行的时间最长、最复杂的任务,本以为会在东北行动,没想到来了个南辕北辙,跑到云南边境来了。那张东北九省地图都已经吃透了,现在却毫无用武之地。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龙大校选择畹町市作为指挥部用意很深啊!”龙云移动投影画面,投影布上出现一张黑白照片:“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地,找到这个村子就是我们的任务,莽莽丛林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这张照片看起来很老旧,最少的拍摄时间也在三十年前!”
龙辉盯着黑白照片陷入沉思之中。作为龙一组的队长,他感到此次行动的不寻常之处太多,没有后勤保障和外交支援并不算什么困难,中缅边境山深林密,足以隐藏十个大活人潜伏几个月而不被发现,但问题是该如何解读这张照片?
“大云,我看还得借助猎人的情报,否则这任务恐怕不会顺利。”
“你说的对,但猎人不会轻易发送信息,这段视频和照片是通过军用卫星才传回来的,龙大校的意思是不惊动高层,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龙云苦笑道,这是龙大校的一贯行事风格,也是京畿那些老家伙们最佩服龙大校的地方。所以猎人在***制造连环车祸的事情并没有向国安局汇报,就连此次行动也没有报批国安局,仅有几个军方高层知道而已。
晚上六点钟刚过,半拉子专家组便到了畹町别墅,不过是三个人而已,吃过晚饭,龙云陪着龙大校继续开会。
龙大校所言的“半拉子”专家组有两个来自沈阳军区,据说这两位专家一个是地理测绘专家罗林,一个是东北抗战史专家邹玉男,另一个是京畿重量级的反谍报专家苏萨,三个专家都是四十多岁,正当年龄。他们参与此次行动实在是偶然,自从龙武获得那张东北九省地图后,按照龙大校的意见找的三个专家,所以说他们是“半拉子”专家组,半道组织成立的而已。
龙大校嘴里说要惩罚专家组,但一看到他们火气早已烟消云散,专家是怎么炼成的他比谁都清楚,在中国军界能称得上专家的实在太多,尤其是战史理论专家比比皆是,但他所挑选的三个专家却是在军界没有任何名望的基层研究员!
军礼见过,三个专家肃然地看着龙大校。
“从东北的数九寒天到兔子不拉屎的滇缅小镇是不是感到冰火两重天啊?!”龙大校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任务压力很大,但总不能硬撑着,张弛有度方为文武之道。
“首长说的太贴切了,沈阳的温度现在是零下三十七度,这里是零上三十多度,温度差六十多度,我有点受不了啊!”
“嘿嘿,缅甸丛林里的温度可以打到四十几度,湿度接近100%!”龙大校展颜一笑:“很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我想知道你们对那张地图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罗林欠了欠身:“首长,我先从地理测绘方面谈一谈。这张地图虽然名为东北九省图,但实际面积远远超过现在的东北区域,包括了内蒙和外蒙两地,区域面积是,东北三省166万平方公里,内蒙面积130多万平方公里,蒙古国面积156万平方公里,其中大兴安岭面积8。5万平方公里,蒙古草原面积8。5万平方公里,所以地图没有图例,没有标尺,也没有具体的标注,这是一张草图!”
龙云微微一怔,罗是一个严谨的研究型专家,龙大校对这些数字不会产生任何兴趣,他只关心地图里面的线索。
“那你发现什么线索没有?”龙大校深沉地点点头问道。
“按照您的意见外蒙的区域基本可以放弃研究,内蒙的草原也完全不用理会,我把九省区域与现在的地图进行了比对,发现这张图的比例是1:5000,图中的铁路线是南满铁路,只要林区分部在长白山和黑龙江东部的兴安岭,其中有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是三条河流:鸭绿江,松花江和嫩江,长白山脉……”
“说说理由!”
“地图突出的是三条河流和长白山、兴安岭,而对城市故意简化处理,说明这张图不是用来指导交通或是城防的,而是标记地图的手法,而最重要的是绘图者把标记放在了山脉、河流和林地上,从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一张地理测绘图,而非地图。”罗林从包里拿出一本地理图册:“这是南满时期的城防地图册影印本,日本人绘制的地图精确度极高,城市和村镇的地理坐标不差分毫,您可以对比一下。”
嗯!龙大校接过地图册翻了几页便放下:“老邹,你有什么发现没有?”邹玉男笑了笑:“首长,这张图很奇怪,正如老罗所言,它算不上是地图,而是草图,草绘而成。绘图者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掩藏了什么东西……我是说这是一张没有完成的地图!”龙大校叹息一声:“你说的对!”应该还有副本对照才是,但里面究竟掩藏了什么呢?
第五六零章 芙蓉行动
东京银座一家高级酒吧的雅间里,悠扬的音乐飘出来,沈青扬坐在临窗的沙发上叼着烟看了一眼楼下黑色的轿车,山本龙一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旁。这家伙信守承诺,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却没有上来监视。
“云少,说说那天是怎么把陈晨送上飞机的?”
傲云苦笑道:“按照你说的,我带着他在东京最繁华的的路段游行,换成了三辆轿车,直到确定安全了才去机场,巧遇芙蓉和凌菲小姐,说明情况后芙蓉决定由凌菲护送她处境,编造的理由是治疗烧伤,他没有护照也没有身份证明,不过日本人还是很人性化的,开了绿色通道!”
芙蓉的决定显然是最有利于陈晨离开东京的,否则的话云少和陈晨都不太可能登机。沈青扬歉然地看着芙蓉,女人明显消瘦了很多,虽然只有两天不见。
炙热的目光里有一种愧疚和感谢,芙蓉明显感到了沈青扬那种复杂的心境,俏脸泛红,继而生动起来:“我们别无选择,只不过苦了菲儿,她对缅甸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果敢在哪,不过我相信她能找到巴尔玛的妻子的!”
沈青扬点点头:“但如所愿吧,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形势很复杂,英田正要与我合作,本来想在东京就干掉他,但没有机会,还有那个娼君,始终没有露面,只好另选它途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尾巴,他是秘密行动组的负责人,一个曾经在非洲特训过的日本佣兵,据他所言行动组由海军陆战队的精英组成,战斗力强悍无匹,不过我还没看到。”
芙蓉立即不安起来,狼岛一战让她成熟了许多,也对战争的残酷有了深刻的认识,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她追随爱人的脚步,不管结局如何都要与他在一起。
“影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傲云喝了一口红酒问道。
“今天晚上你们必须离开东京,对手的行动组已经出发了,如果不能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的话恐怕又生变故。”沈青扬看着芙蓉:“你们的护照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入境旅游签证,你们是夫妻关系……”
芙蓉的俏脸“腾”的一下飞侠无数,哀怨的眼神瞪了沈青扬一眼却没有说话。
“这……不太合适吧?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征战缅甸!”傲云窘迫地看一眼芙蓉:“而且嫂子她也不会同意啊!”
“贫嘴!谁说我不愿意?这是在执行任务呢!”芙蓉冷笑着接过旅行签证和护照,又扔给傲云:“恐怕你云大少没有当过丈夫,又不会演戏,不会误了大事吧?”
“嘿嘿!”傲云尴尬地笑道:“谁一生下来就会当丈夫的,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番表演,说不定能帮影少的大忙!”
沈青扬苦笑,这是东京任务中最关键的任务,昨晚连夜去大使馆弄的签证,顺便发送了那张照片。根据那张照片片找目标也是万千困难,时间已经埋没了历史,风物变幻无常,一个普通的小村子早已历经沉浮,在不在都难说。
不管有多大的困难都要把宝图的秘密送出去,也许现在龙大校正为此焦虑不安呢。不过猎人序列还是没有任何动静,2号为什么还没有出现?龙大校运筹帷幄的手段似乎对小日本有些不灵啊!
“晚上十一点钟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要表演得到位才行!”沈青扬尴尬地笑了笑走到芙蓉面前:“不过委屈了傲云兄弟,他可是还没有女朋友的!”
芙蓉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青扬,傲云也哈哈大笑:“我会牢记任务的,去畹町找上峰龙啸……你们聊,我下楼看看你的尾巴在干什么!”傲云识趣地退出雅间。
屋内静下来,流淌的音乐飘飘舒缓,芙蓉却难以自持,泪湿润了眼睛。虽然历经狼岛的杀伐,对血腥战斗已经麻木,但这种暗战似乎对心理有更高的要求,对于一个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女人而言,要求太苛刻了。
“影少……我怕……”
沈青扬轻轻地拥着女人,深深地吻着她的额头:“记住我的话,真正的佣兵最可贵的品质是对生命的珍重和对敌人的敬畏,这是佣兵生存的法则,所以你要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完成任务后立即去天堂等我,后我会向你解释一切,包括我究竟是什么人,做的是什么事!”
泪是苦咸的,却感觉到一丝甘甜。你是我的爱人,做的是正义之事,这些已经足够!芙蓉温柔地蜷缩在沈青扬的怀中,长时间的深吻让她的心逐渐融化,他不需要解释什么,爱从来都是相互的,她愿意为这个男人付出一切!
寒风萧萧,雪花飞扬。阴沉的天空让沈青扬感觉极为压抑,湿冷的空气不断抽取着身上的热量,不得不裹紧了风衣走出酒吧。东京的冬天很少下雪,而这几天却连续下了两场清雪,气温骤降,让人感觉很不适应。
沈青扬钻进汽车呼出满嘴的酒气:“你很准时啊山谷君!”
“难道你的业余爱好就是喝酒吗?”山谷龙一扫了一眼有些醉意的沈青扬:“老板可不喜欢沉湎于酒里面的下属!”
沈青扬冷哼一声,那个狗屁的政客算什么东西?和他合作不过是暂时应付罢了,只要离开东京深入缅甸,一切都将不复存在。.info
“为什么没有进去监视我,这可是你的任务之一啊!”沈青扬揶揄道:“否则你怎么向你老板交代?”
“猎人需要敏锐的直觉和洞察,他只需跟踪猎物即可,而不是在猎物的攻击范围内玩火,除非他想打死猎物!”山本龙一漫不经心地说道。
沈青扬的心底如同刮过了一场风暴!这句话堪称经典,看似所问非所答,却道出了猎人之道。
“猎人之道,洞察、潜藏、跟踪而已,需有一击必杀之力,更要有从容必胜的智商。”“不遵循猎杀规则的猎人不是好猎人,而教条于猎杀规则的猎人更不是好猎人!”“ok!”沈青扬耸了耸肩:“什么时候出发?”
“不知道!”山本龙一肃然地望着前方的车流,华灯初上,又是一个难眠的雪夜即将来临,而等待他的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今晚要开一个会,老板特意让你参加。”
又是开会?难道日本人也在跟京畿那些大官有同样的爱好吗?沈青扬吐出一口浊气:“我不需要参加你们的任何会议,我只想怎么完成任务!”
“也许你会有新收获,此次参会的人群很特殊,都是各方面的专家学者,是防卫研究所的专家。”
“我是杀人专家,没必要听那些老学究们纸上谈兵,把他们送到缅甸丛林都不知道怎么对付蚊子!”
“他们会使用大炮,哈哈!”山本龙一一改往日那种严肃的形象,开心地笑道:“所以你要指导他们如何用大炮打蚊子!”
“是不是上岛也参加?”
“所有重要的人物,包括令尊在内!”
操!那老家伙也参加吗?沈青扬有点迷糊,松下把这些人都集中在一起究竟要谈什么?英田正应该不会把远山计划真正的目标说出来,大概只能在战死遗骸和地图上绕圈子,这个老狐狸!
“不介意我向老板汇报你的行踪吧?”山本掏出手机在沈青扬面前晃了晃问道。
山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一辆防暴车始终在跟着,难道被警视厅反恐大队锁定了吗?
“我不想你再制造一次车祸,你尽管打!”
“谢谢!”
离开东京并不意味着任务的结束,反而预示着最惊心动魄的主体行动的开始。从非洲到中海,从中海到东京,现在又要转移缅甸,任务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当初的预料,也许龙大校精心准备的计划没有用上,在东北布置的天罗地网将会成为他最大的败笔,被小鬼子玩的滋味可不好受!
沈青扬皱着眉盯着车载记录仪,一眼便识破了其中的奥妙,那是一种联合监听装置,一路所有的音频和视频都会清晰的记录,并且有上传功能,对方可以即时掌握车内的一切情况!
“老板说专家们全到齐了!”山本放下电话:“你要谨言慎行,他们可是专家!”
沈青扬冷笑,我他妈的是杀人专家!
轿车停在松下别墅的院子里,里面已经停了十几辆高级轿车。沈青扬从容地下车,裹紧了风衣进入别墅,一股酒香冲鼻而入,日本式的古典音乐也进入耳中,一楼大厅内的沙发上正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日本人,而大厅中央则有四五个打扮得像鬼一般的女人在表演。
“英田大少爷,听说你去银座喝酒了?”松下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地问道:“你错过了最好的美酒和最精彩的舞姬表演!”
沈青扬盯着舞池里的穿着传统和服的日本女人,方才看花眼了不成?这些女人跟艺妓完全不同,梳妆很古典,身材也很丰满,白皙的皮肤魅惑的眼神,再配上如唐朝仕女样式的发髻,给人一种高贵典雅之感。不过对于征战丛林的佣兵而言,对这些毫无兴趣。
松下拍了拍手掌,舞姬们推出大厅,音乐戛然而止。
“诸位,尊贵的客人姗姗来迟,这位就是英田先生的公子一郎阁下,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一位真正的武士!我们现在可以开始恳谈了,下面请我的老师、现代史专家、防卫研究所资深教授上岛先生讲话!”
掌声一片。
沈青扬冷淡地点点头,坐在沙发角落端起红酒品尝着,眼角的余光扫见英田正老鬼正坐在上岛的旁边,对面的几个老家伙正饶有兴致地听着上岛侃侃而谈,对于他讲的内容则半句都没有听明白,大概是在讲二次大战的历史,这是他专攻的主题。
轮到英田正发言,全场立即静下来。
“我想说的是远山计划!”英田正并不看那些专家,只对上岛微微点点头:“上岛先生说这是一项伟大的计划,当诸位钻研昭和史的时候也许绕不开历史的真实。我的战友和朋友们就长眠于那段历史之中,也长眠于我的梦境里,我时常把他们邀请出来相距,但每次都十分短暂!”
不愧是帝国大学的高材生,英田正显然已经有七十多岁的年纪了,但记忆力很强,口才不错,老家伙似乎对那场侵略战争的记忆很深,但却缺乏正确的解读。
“短暂过后,我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在那场轰轰烈烈的共荣战争中走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不同的答案,我想我是在守卫着他们的荣誉,守卫着他们的故事,守卫着一段未能被历史记录的真实!当我萌生要那些战死的忠骨魂归故土的想法时,我是那么的激动,我想我可以和他们长久的相聚了!”英田正的声音很低沉,却具有特殊的沧桑之感。
老鬼子还在执迷不悟,那些专家学者静静地聆听。沈青扬心底的怒火又被勾起来,日本人之所以不承认二战的失败所基于的逻辑实在是荒唐――东亚共荣理论!粉饰侵略的罪恶行径,倒行逆施的残酷征伐,贪婪至极私欲膨胀的野心。
沈青扬不会从更深层次去分析日本人的国民性,只对英田正的告白感觉一阵恶心。对于穷凶极恶的小日本,不打是不行的,不打服更是不行的,不打他个种族灭绝简直是对善良人的羞辱!
“在那个美好的时代,他们用鲜血去实现帝国的梦想,死战到底让他们永远留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在远东,在***,在东南亚,在太平洋……我想我现在还保留着对满洲的印象,那里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超越东京的都市,繁华落尽,已过经年,那里我埋葬了珍贵的地理测绘资料,也是远山计划的标的之一,我想我们对那里有着天然的记忆和良好的历史观感……”
专家们侧耳倾听,似乎对英田正的话极为认同。“诸位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全世界都说那是一场侵略战争而你们却罔顾历史!当德国为战争赎罪之际你们在干什么?在憧憬曾经的辉煌,在憧憬下一场战争的胜利,或许能够从历史中找到自信,却不能从中接受教训,是可悲还是可叹呢?”沈青扬霍的起身盯着英田正:“中国古人有一句话说得很到位,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日本人之所以不承认那段历史,不仅仅是因为民族的狭隘性所致,更是因为国民正义的缺失!这种恳谈会无疑是在强化右翼精神,徒增愤恨而已。沈青扬冷笑着走出别墅。那些狼一般的眼神正在穿透沈青扬的身体窥视着他的灵魂。都说日本是经济上的巨人,因为它站在美国巨人的肩膀上;但日本更是政治上的侏儒,因为它正在被历史所淹没!
第五六一章 我本善良
沈青扬的背后静寂片刻后传来一片哗然!
英田正却淡然地望着沈青扬的背影喃喃自语:“历史是强者所写的,你懂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老家伙似乎要把淤积在肺子里的血全咳出来一半,废了半天劲却咳出一滩浓痰。
“英田君,你的论调与我们格格不入,后果会很严重,必须纠正!”松下快步走出别墅肃然道:“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我想你应该让我去缅甸真正的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听他们污言秽语!”沈青扬头也不回地走向轿车:“告诉专家们,我要的是行动!”
松下微眯着眼睛点点头,这个冒牌少爷显然说得很对,不过他的粗鲁和无理已经得罪了那些专家,他们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另类再次出现的。如果现在就派他去缅甸还为时过早,在没准确消息之前不能纵虎归山。松下拍了怕沈青扬的肩膀:“让山本君陪你去兜兜风,晚些时候回来布置任务!”
沈青扬扬长而去,这种污浊的地方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知道哪里最安全吗?”山本看出来沈青扬的脸色有些不对,忽然一笑:“那些狗屁专家的狗屁理论迟早把日本葬送掉!”
“没有安全的地方!昨夜整个东京都在暴动,暴动,你知道吗?都是拜你所赐!”沈青扬瞪了一眼山本,这家伙终于说出一句让自己认同的话,小日本里面也有有良心的人,不过他的日语说得是在不怎么样,有一种非洲的味道,低调的野蛮!
“你很拽不是?全城的防暴警察和反恐小组都在围堵你!老板此举是把你拉出泥潭,还是想想怎么报答他吧!”
轿车转过弯道便融进了车流之中。两辆警车随后赶到跟着在后面。傻狗一般的防暴警察!如果有时间沈青扬会玩死他们。
“我们去哪?”
“随便!”沈青扬冷然说道。
“我想知道荒川区别墅的杀人案……是怎么回事。”山本迟疑地看了沈青扬一眼:“是你干的吗?”
“不是!”沈青扬苦笑道:“我怎会在虎口拔牙?”
“那是你的本事!”
“我的本事是切割玉石,雕琢翡翠原件,然后倒卖赚大钱!”
“老板会给你相当丰厚的回报,不过缅甸丛林我还没去过,我们得准备一些杀虫剂或是求生索,还要交两个朋友,否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更别想囫囵个地回来了!”山本阴沉地看着繁华的大街,物欲横流的社会,冷漠无情的弹丸之地!
沈青扬靠在软椅上:“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渡边吉城一心想除掉我从而摆脱责任,我得反戈一击,不过被你得了先手!”
山本冷笑,阴谋止于智者,他的行动很严谨,运气也很好,不过去了缅甸完全是另一码事。荒川发生谋杀案,东京湾发生两起车祸,千代田发生一起暴恐案件,东京银座也发生了爆炸案,所有街道路口全部戒严,这些地方都不能去,东京警视厅现在都他妈的疯了!
“据说谋杀现场血腥至极,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哪怕是一颗子弹或是弹壳,我想知道那家伙是用什么手段作的案。”
当然是“龙牙”!沈青扬长出一口气,“龙牙”在前天的车祸中遗失,估计剩下的几颗冰弹会在大火中融化,特制的发射器也会随之毁灭,一切都了无痕迹。
两个人在东京的街头逛了一个多小时,山本买了几只特效杀虫剂,而沈青扬则买了两瓶正宗威士忌,全程都有跟踪者“保护”。
“他们是松下的手下吗?”
“不知道,我曾经向老板汇报过,他的回答是不要招惹他们,也许是专属警视厅反恐大队的,他们怀疑我们却没有线索而已。”山本若无其事地把杀虫剂放在包裹里:“东京的治安良好,反恐监控机制完善,法律意识很强,如果他们再实施跟踪我就会报警!”
“扯蛋!向跟踪的警察报警吗?”沈青扬嘲讽般地笑道:“那帮老家伙该滚蛋了,松下说要布置任务,能否透露一些?”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从非洲回来还不足半年,到研究所工作还不到三个月!”山本耸耸肩:“我不喜欢东京的氛围,更不想在研究所多呆一天,那里是阴谋的摇篮,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像渡边吉城一样,死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我以为所有的日本男人都是虐待狂,强大到只能在女人的身上发泄!哈哈……”“你看av片看多了吗?那是他们的工作!”山本略带愠怒地说道:“从你的话里我可以感觉到一种危险因素,好像你不是日本人似的!”
我他妈的是纯种的大汉子民!
沈青扬冷笑:“彼此彼此,我在缅甸丛林呆了三年,对这里的一切完全不适应,如果可能的话还是让那些狗屁专家回归原始,看看纯净的思想发源地是如何生活的,尤其是黑龙会那帮残渣余孽,都他妈的是被历史给惯坏了的一群社会渣滓!”
山本浅笑着看了一眼沈青扬:“戴着面具生活是日本人的共性,很少有您这样摘下面具的人士,中国有句成语叫什么了……作茧自缚?给我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以为我是中国通?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山本给他的感觉极为特别,他也许是一个另类,不过更是自己的死敌!
寂静的茶室,英田正在冥思。
娼君跪坐在榻榻米上正在弄茶:“老板,小泉先生这么早打来电话所为何事?是不是关于血影的?”
英田正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脸色黑沉沉的,气色不大好,心里更是烦乱如麻。东京昨晚发生了很多大事,而最焦心的是渡边吉城蹊跷死亡,荒川别墅遇袭造成五个守卫蹊跷而亡,那个鬼面佣兵被劫走,羽田直人也被暗杀,而那个“一郎”在昨晚的恳谈会上摆了他一道,现在却人间蒸发了。
他已经被掌握在手心,不怕他折腾!
“小泉来电话是找你的,八点钟会来人接你去防卫研究所,上峰要与你恳谈。”
娼君的的心头一颤:上峰?!自己的上峰是英田正,或者是小泉,谁还会注意自己的存在?
“您指的是……”
“防卫研究所的上岛家严和松下景石先生!”
“找我做什么?”
英田正睁开老眼盯着仓井爱,脸上露出一抹诡异之色。上岛和松下的心思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远山计划的中海行动失败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但给黑龙会的打击是无可挽回的。现在看来宝图之密泄露的正是时候,过早泄露会丧失它的价值,迟了更会引起防卫省的不满,尤其是那些政客们,他们最注重的是时机把握。但这世界上真正的宝图秘密谁能知道呢?!
“无非是宝图之事,昨晚的恳谈会我告诉了他们一切,而你所提供的地图是假的,他们恐怕是等不及了啊!”英田正端起茶杯小饮一口:“即便是渡边也没有资格被那些政客邀请,而你是远山计划的执行人,所以……要好自为之。”
娼君肃然地点点头:“远山计划在缅甸得到了很好的执行,那些遗骸的地点均是在山高林密的森林里,手到擒来的事情被一郎搞砸了,他本应该得到这些荣耀,您也应该了却这桩心愿才是,但是……”
“不要再提那个畜生,现在血影就是一郎,明白吗?你的任务……不用我多说了吧?”英田正对仓井挥了挥手:“你去吧,我很累!”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您也要注意安全,血影所到之处必回杀人!”一线清泪流下来,不管真假与否,泪代表了女人的懦弱和善良。也许只有这点泪才能让英田正彻底被自己所打动,因为所有的话都是苍白无力,都无可挽回英田一郎已经被杀的事实。娼君擦了一下眼睛小心地退出茶室。
黑色的袍子里面隐藏着玲珑毕现的娇躯,而娇躯之内是一颗阴狠毒辣的心!那张堪称绝美的脸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变得更为妖异,温柔的眼神里不时流露出诡异的魅惑。娼君收拾利落正要出门,一名守卫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看见娼君立即低头行礼。
“什么事儿?”
“有人送来一件东西给老板!”
“什么东西?是谁送来的?有什么留言没有?”娼君阴冷地盯着保镖质问道。
保镖慌忙拿出一方精致的漆黑颜色的首饰盒:“不知道是什么,是一个中国女人送来的,她说是老板的一个朋友所赠。”
接过黑漆盒子娼君摆摆手,保镖退出门外。
娼君小心地打开盒子,一团黄褐色的东西忽然张开,吓得慌忙扔掉了首饰盒,一张面具掉落在地上,犹如一张狰狞的脸,空洞的眼神瞪着娼君!
“啊!”娼君惊叫一声退出好几步,面无人色地盯着地上的面具,那是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具,制作很粗糙却是那么逼真,又是那么熟悉!
一郎确死无疑!娼君强自平复心神,快速把面具收到盒子里,心里却翻江倒海,送面具的人是何其歹毒!
有时候致命一击并非是刀枪所能达到,只言片语的一句话都有可能造成强大的杀伤力,而英田一郎的脸皮不知道要比刀子快多少倍,英田正绝对受不了这种打击。娼君悄悄地把盒子收进怀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这是最好的证据,送面具的人是血影无疑!
现在还不能让英田正知道这件事,只要远山计划没有实质性进展就不能泄露这个消息。至少要等到埋葬所有证据的时候再把这东西给他,估计效果等同现在。
十八层走廊外面,那个保镖垂首站在电梯处,见仓井君婀娜着出来立即低头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娼君温柔地一笑,玉手在小保镖的脸上滑过,眼神里却透出一股无形的杀气来。
“仓老师,我叫松岛不二郎!”
“今天陪我会客,这里另找人伺候老板好了!”“嗨!”松岛兴奋地脸憋得通红,身体的某个部位立即起了反应,惊异于苍老师的撩人功夫实在是举世无双,这种美差一辈子也寻不到一回!娼君满意地笑了笑:“现在就走吧!”任何知道内幕的人都不能留,不管他看没看过盒子里面的东西!
第五六二章 野训阴谋
伪装游戏就到此结束吧!精致的面具是他留给英田正最好的礼物,是一枚威力无与伦比的炸弹。虽然英田一郎之死是老鬼一手策划的,但人的心理作用往往决定意志力,沈青扬不相信老鬼亲眼看到他儿子的脸皮后不会陷入愧疚和悔恨之中。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反击。
“这张脸是真实的吗?如果你不戴墨镜会更帅!”山本盯着沈青扬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沈青扬不屑地笑了笑。英田一郎三年时间没有回到东京,没有人能认出他的样貌,除了英田正和仓井爱,这点经过几天的事情便能得到验证。渡边吉城以及黑龙会的所有会员都不知道他们的少爷究竟长什么样!沈青扬的心略微放松了一些,从怀中掏出护照扔给山本:“这是三年前的我!”
“登机需要安检,所以我不得不多做些防范,不过用不着这东西,他们只要指纹而已!”山本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里面是两个人的作战装备,现在还不能给他。
沈青扬犹豫了一下,收回护照拎着一只银白色的小旅行箱排队安检。安检过程很顺利,松下已经打通了所有关节,加上山本手里的特别通行证起了作用,安检人员只让他们验证了指纹便通过了。“什么时候起飞?”沈青扬望着硕大的停机坪上的绿色武装直升机,外形简约,看着很单薄,跟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相差甚远。“这是oh-1改进型型侦察直升机,重量3。5吨,可挂有空空导弹,配备m197型20毫米口径的3管加特林火炮和陶氏穿甲弹,攻击力堪称彪悍……”山本兴奋地摸了一下直升机表面笑道。沈青扬看一眼便知道这不过是轻型侦察机罢了,执行夜外侦察任务,其性能应该不错,但说它的攻击力彪悍实在是有些牵强,毕竟世界上彪悍的直升机并非是oh系列,而是阿帕奇、科帕奇、猫鼬,对了还有中国的武直10。沈青扬推了一下墨镜,接过战术背包扔进直升机:“长弓阿帕奇才是低空王者,这个忍者系列的只能兜兜风而已!”oh系列的直升机被称为“忍者”。(..info好看的小说)山本凝重地看着沈青扬的背影,这个家伙不仅是伪装高手更是武器专家,什么都瞒不住他,不知道上峰是从哪弄来的这个怪物!
直升机内已经坐了五名身着作战服的队员,见沈青扬上来都明显地感觉到一种逼人的杀气迎面而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队员……”山本关严舱门猫着腰坐在座位上:“桥本太郎,陆战队一等兵,已经退役!”
坐在第一个座位上的矮个子彪壮的队员欠了欠身:“请多关照,老兄!”
沈青扬斜着眼望向驾驶舱,里面只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驾驶员,副驾驶上没有人。
“这位是野田佳彦,陆战队二等兵,退役!这位老兄是村山君,海军陆战队一等兵,退役……”山本龙一一一介绍完深呼吸一口气,几名队员对沈青扬显然不太感冒,而沈青扬更是不屑看他们一眼,这可不利于行动!
沈青扬伸了一下老腰,发出一阵骨头错位的声音,这些人无疑都是棋子,真正的老板是不会上前线的,不过扫一眼便能判断出他们的实力,比起狼勇士佣兵来他们强的太多。沈青扬的心底无形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我关心的是该如何进入缅甸丛林,难道乘坐直升机穿越中国大东南和东海去吗?”沈青扬阴冷地看着山本龙一质问道:“从东京到仰光有五千公里,你他妈的大脑锈掉了?”山本龙一摇摇头:“谁说我们要去缅甸?按照老板的指令我们要去离岛进行为期一周的野训,旨在提高配合,至于行动什么时候开展还要等待指令!”shirt!沈青扬把战术包一脚踹倒在地,小鬼子又耍什么阴谋诡计?如果可以的话在训练中我就把这些杂种给干掉!
直升机马达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缓缓爬空而起,如同一只大鸟冲上天空。(..info)
东京防卫研究所高级会议室内一片肃静。
上岛佳严一脸严肃地坐在正中,左侧是松下景石,右侧则是一位身穿黑色袍子的女人,正是仓井爱!
“仓井君已经把情况向诸位通报了,现在的形势很紧迫,我也向防卫省提交了相对的应对计划,还在批复当中。松下君也组织了一支相当实力的战斗队,已经提前出发进入缅甸,现在请警视厅的石原君陈述!”上岛佳彦阴沉地扫视一番与会众人沉声道。
参加此次秘密会议的人士堪称防卫省研究所和东京警视厅的高级代表,松下本以为防卫省核心官员会与会,但上岛为保险起见,在没有得到确定消息之前没有惊动更高级别的人士,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此次事件无比重要。
“东南亚的情况我都有所掌握,上周印尼发生了超级海啸,前日才听闻发生了中海事件,是与大地震同时发生的,谍报显示中海事件与大地震无关,方才仓井君的汇报才让我如梦初醒,同时联系到东京事件,我认为对手背后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佣兵复仇那么简单!”
石原顿了一下:“我早有听闻远山计划,但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份文件很重要,我会仔细研究的。方才反恐大队收悉那个人的指纹信息,东京警视厅动员所有力量侦讯获知,此人是一名中国人,在非洲当佣兵三年,曾是中国武警部队特警队员,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档案是三页空白纸,但却被列入了黑色通缉令名单,足见其背景之复杂前所未见!”
松下咽了口吐沫,脸憋得通红,却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两起,国际刑警组织是最不靠谱的组织!”
“这是国际上通行办法,通过改国籍甚至性别来隐藏身份来执行特密任务,只不过此人属于消失人群罢了,不足为怪!”
“谍报科曾经发出过一份预警,信息显示一个叫做龙陵的人已经潜入了东京,而他的真实身份未知,通过指纹验证才发现他就是我们找了三年的猎人1号!在东京湾打死的人身份已经得到确认,就是龙陵。”松下欠了欠身说道。
娼君抬起俊俏的脸露出阴郁的眼神:“上岛先生,血影还有一个身份,叫猎人3号!所以……”
“所以您认为还应该有一个猎人2号才对?”
“是这样!”
松下捏着太阳穴:“他们是龙组猎人序列,那个家伙被我安排去野训,山本龙一负责监控他的行动,不如就此做掉他更好!”
上岛摇了摇头:“不可!他是远山计划的替代执行人,英田先生的宝图和地图都在他的手里,除掉他则意味着我们永远也不能实现那个伟大的计划!”
“那为今之计只有放长线钓大鱼了……”松下石井暗自长出了一口气,除掉那个冒牌英田少爷易如反掌,但自己的仕途估计会直线下滑,如果失掉了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有。算准了老师会这么说的,这叫欲擒故纵之计,老头子关心的是那批绝世的地图资料!
“英田先生的行动让计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如果当初就与我们合作,计划应该早已完成了!”上岛懊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妖冶女人发着牢骚。
被动有被动的好处,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来引起这些掌握权柄的人重视,黑龙会是得不到任何资助的,更不要说是成立专案组来研究行动计划!娼君暗自冷笑,现在的形势正向着自己所布控的方向发展,只要防卫省的行动计划批下来,一切都将得偿所愿!仓井爱的手段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缅甸方面也传来了一些消息,或许能揭开诸位的疑惑。一支四人小组已经进入果敢,领头的是一个中国人,名字叫龙飞,他的行踪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娼君浅笑着望向上岛说道。
“龙飞?”松下石井疑惑地看了一眼老师,猎人1号叫龙陵,猎人3号叫血影,又出现一个龙飞,莫非……他也是龙组成员?
“哈哈,仓井君可真能干!我的考察组刚刚出发你便提供了如此多的信息,应该嘉奖!”上岛佳彦的老脸贪婪地看着仓井爱丰满的胸脯笑道。
“不过我还是想见英田正先生一面,许多问题还没有弄清楚,比如真正的英田少爷在哪?”松下凝神说道:“既然英田先生判断出那个家伙是冒牌的为何没有动手呢?”
“智者做事必回千虑,我认为英田先生没有错!”上岛打断了松下的话:“不按常理出牌是谍报的精髓,仓井君做得实在让我刮目啊!”
仓井爱媚笑:“多谢上岛先生的谬赞,不过松下君这会想见英田先生恐怕有些晚,他去旅行了!”
“去哪里?”松下眉头紧皱问道。
“英田会长每年都会远行,没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有时会去东南亚度假,有时也会去法国,不过这次我猜测他应该去中国,谁知道呢?”
英田正在此时旅行并非是突然之举,而是既定计划,目的地当然不是中国,至于去了哪里就算自以为聪明的上岛佳彦和松下石井也未见得猜得到!
娼君沉思片刻,如果让他就此消失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
会议又开了一会便散去。一群人各怀鬼胎当然不会有什么正经八百的会议成果,警视厅的人急于破“东京事件”大案自顾不暇,远隔十万八千里的“中海事件”当然不予理会,只是做了个反恐姿态罢了。
松下石井自然看出来这种会议简直是浪费时间,而且要急于找寻英田正的行踪,便也匆匆告辞,借机与仓井爱同道去东京湾。而上岛把所有关于缅甸的战史资料堆在案头,想从中找到战死遗骸的线索。“仓井君,我有个提议不妨跟您分享……英田先生究竟去了哪儿?”松下迟疑着问道。“咯咯!既然分享您应该拿出诚意来啊!”娼君娇笑着扫了一眼旁边的“阴谋分子”,对付这种贪婪的政客最好的办法就是要狠狠地敲诈他一笔!
第五六三章 离岛特训
离岛远离东京几百海里,这里是防卫省设在东京最近的特训基地,主要特训科目是生化防护和野外生存训练。对于特警兼专业佣兵出身的沈青扬而言,野外生存训练是小菜一碟,听着那几个鬼子兵认真讨论着各自的野外生存经验,心里不禁嘲讽了一番。
抵达离岛第二天清晨,跑完25公里越野后,吃吧早餐几个特训队员便开始了生化防护训练。先是一堂干巴巴的生化攻击和防护理论课,几个鬼子兵还记笔记,忙得不亦乐乎。
沈青扬却对此毫无兴趣,课长所讲解的内容只听一遍便牢牢记在了心里,他所关心的是特训队为什么要进行生化防护训练!
在非洲执行几百次任务,没有一次遇到过生化攻击的,倒是那里疟疾猖獗,蚊虫防护很重要。莫不是这几个鬼子兵把缅甸的蚊虫当成了生化武器吧?着实可笑!
“一郎,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山本阴沉着脸拎着一套防护服扔给沈青扬问道。
“这根本就是耽误时间,如果遇到生化攻击的话你根本没有机会第一时间逃脱,死是唯一的选择!”“你根本没有理解生化防护训练的目的,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威力巨大,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万一遇到生化攻击要学会如何处置才能生存。”shirt!我的话他听不明白吗?如果被化学武器攻击没有人可以生还,即使穿上防护服都不可能,因为不能穿着防护服进行丛林战斗。
“生物武器的杀伤力是有时效性的,不会在第一时间发作,但对于兵团作战却是致命的,精干的行动小组如果遭遇攻击可以在短时间内不丧失战斗力,而一旦遭遇化学武器攻击,比如芥子气之类的,灭团是毫无疑问,还防护个屁!”
山本气得瞪着眼珠子:“不管怎样你要先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你要建立在战场依靠自己的战斗意识!”
“没那个必要!”沈青扬爬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只有强悍的身体和丰富的作战经验才是生存之根本!”
“如果你是猎人就不会这么想!我们的对手是狡猾残忍的丛林特种兵,要有足够的敬畏之心才能不至于在战场上失手,否则你会对自己的失误用命买单!”山本固执地扔给沈青扬一套防护服:“速度穿上,这是命令!”
沈青扬的心猛然一动,这是山本不止一次用“猎人”这两个字来说事了!他是谁?是猎人吗?在龙大校的麾下猎人序列是最隐秘、势力最强的,他是几号?1号还是2号?或者是4号?是日本人的猎人吗?沈青扬凝重地叹息一声,龙大校不会发展一个日本鬼子成为猎人的!
“好吧,如你所愿,穿上如此丑陋的防护服进入丛林,会把野猪吓跑的!”沈青扬懒散地拿过防护服,要先弄明白该怎么穿才是。
这种装备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十几分钟后沈青扬便弄明白了防化服的特点,试穿了几次,用时大概不到五分钟。五分钟足以灭团,所以最重要的是带上防毒面罩,才能保证有命穿衣服!
所以沈青扬专门练习带防毒面罩,几乎是在二十秒内内便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其实他还能再快一些。几个小鬼子训练起来一本正经,尤其是防护服穿的很利索,从头到脚穿上防护装备需要五分多钟,速度蛮可以。沈青扬冷笑着看着几个退役的陆战队员,五分钟能让他们死几遍的!“ok!下面的训练科目是穿着防护服进行适应环境训练,这是本次特训的重点,基地里有多种仿真模拟场,我们选择其中的三个!”一名教官张牙舞爪地喊道:“下面特训开始,你们要在五分钟内穿好防护服,面对三个不同的战时环境,而你们不知道是什么环境,因为战时形势瞬息万变,进入仿真环境需要如何做,谁能告诉我?”
当然是攻击,如果目标丧失的话唯有活命才是王道。
“你,说说你的选择!”教官指着桥本:“现在你被脏弹攻击了,如何处置?”
“报告长官,穿好防护服,避免和污染物接触!”
教官冷笑:“是污染物和你接触,这种处置将会让你更快地见上帝!”
“报告长官,穿好防护服,立即撤出战斗环境!”
“嗯,有道理!”教官提高了嗓门:“遇到脏弹威胁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撤离污染区,不是每个人的手边都有防护服,懂?”
“明白!”
“你,怎么处理?”教官趾高气扬地指着沈青扬问道。
沈青扬拎着猪鼻子一样的黑色防毒面罩扫了一眼教官:“把放脏弹的家伙整死!”
“哈哈,是脏弹啊老兄,你要树立自保意识,才有机会参与战斗!”桥本嘲笑道。
教官收敛了笑容走近沈青扬:“说说你的理由?”
“为其他人争取活命的机会更重要,没有太多的理由。”
几个日本兵根本没有听清楚沈青扬的话,依然肆无忌惮地笑着。英田一郎在他们的眼里简直是一个乡巴佬,25公里越野被他们拉下近一公里,看似彪悍的身体却只能做几个引体向上,尤其是游泳训练,他喝了半饱!这样的废材怎么入选的别动组?
山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沉默不语。
“你说得很有道理,自我牺牲是一种高贵的品质!”教官阴冷地看着沈青扬:“英田家族不缺乏武士,但愿你能活着闯出污染区!”
“借你吉言!”沈青扬露出一抹诡笑来。
教官把几个队员领到一处特殊房子面前:“下面开始仿真演练,房子里有三种不同的场景,你们一进去便会随时都会受到化学武器攻击,要快速做出反应才能通关,明白吗?”
“明白!”
“用你们行动证明自己!”教官打了个手势:“特别行动组一起进入第一仿真环境,提示诸位,第一关是氯气。”
几个家伙神色肃然地盯着训练房,神经紧张起来。
“大家分散掩护通关!”山本拎着防护服率先进入仿真场,几个队员鱼贯而入。
沈青扬迟疑了一下,只拿着防毒面罩跟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凭感觉判断应该十分宽敞,从四面吹来的冷风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感觉。
人突然进入黑暗的环境会瞬间致盲,跟接触强光是一个效果。沈青扬微眯着眼睛尽力适应,几名队员在自己的前方,扇面队形保持得很好。
“走吧,前面是一个通道,这里不会有攻击!”山本挥动着双臂喊道。
几个队员已经向那个通道冲了过去,唯有沈青扬冷静地思索着,既然教官已经告诉他第一关只是氯气了,就不要太莽撞了。
松下为什么要进行防生化训练?这与缅甸的任务有何关联?山本龙一没有确切说明缘由,甚至这段时间他一心投入训练当中,与沈青扬的沟通较少了许多,似乎刻意在躲避着什么。
沈青扬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特训有诸多抵触,但为了顺利完成东京任务不得不选择顺从,因此无论是体能增强训练还是防生化训练,积极性都不高,有意暴露弱点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空气***现一种刺鼻的味道,稍加判别便知道是氯气。沈青扬快速穿过通道,氯气味道愈发浓重,不知道是从哪喷出来的。
“一郎,速度带上防毒面罩!”山本在黑暗中提醒道。这种浓度的气体不会损伤到脏器,不过吸多了会让人恶心。沈青扬调慢了呼吸节奏,跟着队伍向前奔去。正跑着,忽见前面爆出一团蓝色的火光,耳边随即响起剧烈的爆炸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袭来,把沈青扬抛到空中又重重地摔到地上!shirt!是真的爆炸物吗?通道内浓烟滚滚,几乎看不见火光。沈青扬伏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气,快速向浓烟深处匍匐前进。
烟很轻,飘向通道上层空间,地面三十厘米高度范围内的烟淡了许多,不过沈青扬感觉一阵胸闷,头晕目眩,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在爆炸的瞬间给烧尽了一般,稀薄得很。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冲在前面的几名队员拼命向通道的尽头跑,想要快点逃离无氧区,但通道很长,路况不明,跑了不到十几米便栽倒在地,摘下防毒面罩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继续向前面匍匐。
“一郎,你在哪?”山本的声音传来,由于缺氧所致,他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
循声望去正看见一个黑影在地面上快速地滚动,沈青扬加快匍匐速度,几秒钟便追上了山本龙一:“我在努力通关,氧气好像不够用啊!”
“你说什么?”
沈青扬的心头一沉,说走嘴了!
“我说这关是快速窒息逃生训练!”
队员们逐渐拉开了距离,沈青扬依旧在地上匍匐前进,稀薄的空气根本不足以为剧烈的运动提供足够的氧,冲在前面的队员不得不大口喘着粗气,行动速度迟缓了许多。
如果是真的在密闭空间遇到这种危险,结果只有一个:灭团!
几分钟的痛苦挣扎后,一行人终于熬到了通道尽头,清新的空气从对面吹来,浓烟变淡,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恨不得把肺子里的二氧化碳都挤出来,队员们不停地咒骂着。
“这种情况随处可见,尤其是深入封闭的空间里,可能是有毒气体,比如一氧化碳,甲烷等等,浓度太大就要在最短的时间逃出去,否则必死无疑!”山本喘着粗气:“一郎,你很专业,所以受到的伤害是最小的!”
沈青扬冷哼一声,战地求生是佣兵必备的生存本领,任何优秀的战士都不可能在陌生的环境鲁莽行事,更不能违背佣兵法则孤军深入。不过这种特训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至少让沈青扬对生化攻击产生了一定的敬畏之心。
敬畏是一种高贵的品质。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让大脑清醒,否则行动就不会协调,甚至丧命!”
“你说的对,他们不具备这种素质!”
“他们的实力不弱,只是方才的高爆燃氧弹太突然。”“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想最效率地战胜对手就要把自己变成猎人!”山本翻身跃起深意地看来一眼沈青扬:“你是一个出色的猎人!”“你也不错……”这是山本龙一第二次提到“猎人”二字,他在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吗?如果龙大校真的把一个日本特种兵发展成了猎人序列,我们该怎样合作?妈的,老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五六四章 集 结待发
山本龙一把几名队员集合起来继续前进。按照特训安排前面还有一关,如果通过了就可以安心待命了。
“这个特训场好像不是一栋房子这么简单啊!”桥本愤怒地骂道:“在陆战队服役的时候我们的防化演练可不是这么折腾的!”
“我们演练的是登岛抢滩之类的演习,气派得多!直升机满天飞,登陆艇挤满了浅滩……”
“那是集团作战,不是特种训练!”山本冷冷地说道:“桥本君,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没?”
“没有,或许是释放芥子气或是神经毒气,我们一准玩完!”
“混蛋!我可不想满身生疮痛苦地死去,宁愿撞死。”石原低声嘟囔着。
这个训练场的确很诡秘,设计的也很巧妙。沈青扬感觉犹如进入了山体一般,而那栋房子不过是训练场的入口。小鬼子的训练场弄得还算精致,不过没有实用价值。在这种环境下开展防生化演练基本是扯蛋,灭团是一定的!
前面几名队员忽然停下脚步,空气中传来隐隐的不安。沈青扬早已发现了情况不对,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一路的紧张并没有在意。
“这种温度难不住陆战队员,大家快点通过好了!”桥本拿着蓝光手电四处照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几个猪头陆战队员!沈青扬的感觉极为敏锐,温度降低绝对不正常,在封闭的空间里要营造低温环境是很容易的,不过应该有制冷设备才对。
“大家要小心行动,相距不得超过五米!”山本龙一看了一眼沈青扬:“你可以猜猜看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也许我们到了化武储存库,大多数化学武器都是在低温下存储的!”
山本伸出大拇指:“跟我想的一样!”
“这种训练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沈青扬漫不经心地用蓝光手电四周找了一番,才发现又进入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冰冷的空气让人的呼吸变得慢了下来。
桥本搜索了片刻:“山本君,这里就他妈是一个冰窖,储存尸体绝对能保鲜!”
山本点点头:“大家尽量多活动,免得受到伤害!”
低温是如何造成的呢?沈青扬沿着墙壁观察着,越接近墙壁温度越低,墙壁上的温度几乎在零度以下,而空间内的空气长时间与墙壁对流,温度也在零度左右。
“一郎,你有什么想法?”山本走进沈青扬问道。
沈青扬略微思索一下应道:“低温对人体的伤害很大,让血液流动速度变慢,大脑反应迟缓,动作变形,而在低于四十度的时候,人的作战能力成几何速度下降,因为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这种温度不算什么,甚至很舒适!”石原靠在墙壁上不屑地看着这个队伍里最弱的家伙:“意志力是不可动摇的,低温也不可能!”
嚣张!沈青扬冷眼看着傲慢的家伙,如果外界的温度持续下降,这家伙很可能被冻在墙壁上。和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一样!而且他感觉到四周的墙壁正在不断地降温,身体热量不断地被吸走!
危险就在面前,而这几个小鬼子还不自知。沈青扬站在空间的中部位置陷入了沉思,这关究竟在考验受训者什么能力呢?是意志力吗?低温和缺氧同样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伤害,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最怕的就是不能及时逃脱。
“一郎,温度下降的速度快了很多!”山本搓着手走到沈青扬身边:“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否则得冻死!”
沈青扬点点头,温度在分分秒秒地下降,现在应该有零下十五度左右,照此速度用不了十分钟就会降到零下三十度!
“大家都过来!”山本急促地命令道,几个队员围拢过来,显然都给冻得够呛,行动速度出现了迟缓现象。山本凝重地环视着队员:“这关考验的应该是如何应对低温,我们支持不了多久!”
“妈的,这也是防生化训练?”桥本愤怒地挥动着蓝光手电骂道:“除非去远东才有这样的温度,现在足有零下二十度了!”
“低温会让人体的抵抗力下降,如果此时遭到化武攻击的话会怎么样?”山本瞪了一眼桥本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字:死!”
回答正确!沈青扬冷笑,这家伙终于回答正确了一次,不管什么样的攻击,即使是常规武器攻击也会要了他的命。
“这关主要是考验我们万一误入了低温环境如何逃脱的问题,而不是应对化武攻击。”沈青扬屏息静气:“这种低温是是人造的无疑,因为外面的环境温度在零上,所以只要找到出口或是阻止机器运转就可以转危为安。”
“哪里有机器运转?”桥本愤怒地吼道。
蠢猪当然不知道这种低温是怎么造成的!
“大家可以看看墙壁,其实墙壁的温度是不均匀的,尤其是地面温度并没有四壁的温度低,所以我们还能站住!”沈青扬冷冷地看着桥本:“只要找出地面的异常,我们才有可能出去,懂?”
桥本一愣:“胡说……”却兀自看着周围的地面,想有所发现。
山本满意地点点头:“一郎,怎么找?”
“不知道!”
几名队员已经冻得上下牙打架了,听了沈青扬的分析后都分头去寻找。
山本低声道:“你一定发现了其中的道理,告诉我无妨!”
“我也是蒙的!”沈青扬一脸坏笑,从怀中拔出鱼鳞刀在地面上上砸了一下,发出空洞的声音:“这里没有制冷设备,因为没有任何冷气出现,低温可能是干冰造成的,但我不确定。”
山本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你说得对,但地面不可能砸破!”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温度不再下降了吗?”沈青扬搓了搓手:“也许这是最低温度,温控开关控制着干冰量,你可以告诉他们只要砸破了这地面就能出去了!”
几个队员开始砸方才沈青扬所在的地面,空洞的声音立即响起。沈青扬活动着身体,很久没有感受如此低的温度了,身体机能受到很大的挑战。
“一郎,你确定出口在地下?”山本疑惑地问道。
“不确定!大家如果不运动的话会被冻僵。”
“操!”山本活动着脖子:“几个小时后才能降到常温,我们一直困在这儿吗?”
“可以按原路返回!”
“那样会失败的!”山本懊恼地说道。
“如果你是猎人的话面对困在冰窖里的猎物该怎么办?”沈青扬漫不经心地问道。
山本迟疑一下:“我会等猎物冻僵才会出手!”
“猎物可不这么想,他们要逃出去!”
“那也得等猎物在战斗力消磨差不多的时候在动手,胜算会高一些!”
“猎人有的时候需要更主动地猎杀,他们善于伪装陷阱,更善于根据不同的猎物做出不同的猎杀方法,如果一任猎物横行是对猎人的侮辱!”
山本微微一怔,沉默地点点头。
“混蛋……这地面坚硬如铁根本砸不开!”桥本气得暴跳如雷,正要质问山本,整个空间忽然振动了一下,随即便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地面在诡异地下沉,几个队员惊得慌忙退到一边。
十几秒时间,地面上出现一个通道!
“哈哈!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桥本大喜过望,率先冲到地道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大家速度跟上!”
话音还未落,桥本整个身体却忽然完全进入了“地下”,随即发出一阵惨叫!
沈青扬和山本都冲到了地道口,仔细观察着。
“走吧,不管下面是地狱还是天堂,这是唯一的出路!”山本吩咐道。
三个陆战队员战战兢兢地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没有一个敢下去的。桥本下去了,估计给摔得粉身碎骨了!
沈青扬盯着洞口:“这是滑管,管壁很光滑,不会有大事!”说吧便纵身跳了下去,几秒钟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到二十秒,沈青扬只觉得犹如坠入了地狱一般,正要挣扎,忽然一道强烈的阳光直射过来,慌忙闭上眼睛,整个人直接射了出去!
“呜呜――”桥本连滚带爬地从安全网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沈青扬躺在地上感觉浑身冰冷,似乎置身于冰天雪地一样。随后几名队员也撞进了安全网,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咒骂着。
教官脸色阴沉地看着安全网,手里握着甩棍,额角的冷汗沁出来:“为什么用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我他妈的要问你,冻死我们吗?”沈青扬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起来冲到教官面前:“如果不给你发信号都得冻成木乃伊!”
教官向后退了两步:“第三关是低温防护演练,你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找到出口……”
沈青扬“唰”地拔出鱼鳞刀抵在教官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出口,化武在哪?毒气在哪?机关被冻住了,懂?”
山本慌忙过来打了个喷嚏:“一郎!”
沈青扬瞪了一眼教官,压下火气:“对不起!”
教官懊恼地盯着沈青扬:“集合!”
几名队员被折腾得基本毫无斗志,但还是列队等候教官点评。
“仿真演练第一关是毒气攻击,第二关是缺氧求生,第三关是低温防护,你们……表现得不错,通过了全科目训练!”
“小心我告你玩忽职守!”桥本瞪着眼珠子喋喋不休地骂道。教官悻悻而去。“走吧老兄,小心他告你破坏军事设施罪!”山本龙一拎着防毒面罩:“大家集结待命!”
第五六五章 畹町之行
畹町小镇,黄昏正浓。(..info好看的小说)
辗转几千里终于抵达畹町,这个在地图上都难以寻觅的地方。傲云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无比,而芙蓉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虑,三天时间已经过去,好在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影少是否到了缅甸?”芙蓉挽着傲云的胳膊,几天的相处让她对傲云多了些依靠。
“不好说啊!”傲云叹息一声:“按照影少的性格是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但他是孤军作战,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任务完成后我们去缅甸怎么样?”
“影少嘱咐我们要原地待命,听他的上峰安排。”
芙蓉冷艳的俏脸浮现一抹阴郁之色。原地待命是不可能的,但和傲云深入缅甸丛林找沈青扬也不现实,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当务之急是尽快见到那个叫龙啸的人。芙蓉望着畹町桥畔的三层小白楼,夕阳的余韵中小楼披上了一层红晕,宁静而幽深。
两人刚进入警卫线便被拦住,傲云从怀中掏出一只银色打火机递给警卫:“找这里的人!”
过了几分钟,从小白楼里快步走出一位中年人,仔细打量着傲云和芙蓉,继而笑道:“芙蓉小姐可是从东京来?”
“正是!”芙蓉的心一颤,人未到,名字却早已被人识破了,沈青扬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些什么人?
“二位辛苦,老板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惊喜的!”
“我们是遵照影少的吩咐前来洽谈,给您添麻烦了!”芙蓉浅笑道:“您是?”
“我叫龙云,是小武的兄弟!”
进入小白楼,龙云把两人直接引到客厅:“我去汇报老板,二位稍等。”说罢便转身上楼。
傲云望着龙云的背影:“他是一个军人无疑!”
芙蓉点点头,这点他早已有所感觉。如此看来,影少也应该是中国军方人士才对,并不是简单的佣兵!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芙蓉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男人不是那种邪恶之人,这是何其大幸之事!
龙大校亲自到楼下迎接:“哈哈!二位辛苦了!龙云,准备晚宴给芙蓉小姐和傲云先生接风洗尘!”
“龙老板,我们是受沈青扬所托,带两件东西过来……”
龙啸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先不谈这个,那个兔崽子没有个正经名字,我告诉你芙蓉小姐,他不叫什么沈青扬,也不是血影,他叫小武,哈哈!”
小武?!芙蓉的脸色“唰”地红透了,尴尬地笑道:“我们都叫他影少的!”
“别管什么少,你们是他的过命朋友,到我这就算到家了!”龙啸心情大好,猎人3号终于派人来了,时隔半个月有余,自从上次发来信息以来龙大校饮食无味夜不能眠,总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测,今天终于盼到了消息!
芙蓉的心头一暖,影少的老板很豪爽,虽然看起来与普通的干瘪老头无异,但精神气质很特殊,有一种英气之感。
“龙老板,还是先转告影少的信息才是,两件东西很重要,我们不敢闪失!另外还有许多情况向老板汇报,影少交代要在第一时间完成这两个任务。”芙蓉浅笑着看着龙大校说道。
龙啸点点头:“也好,请二位上楼说话!”
小白楼内外的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等级,十名龙组成员负责内务安全。
二楼会客厅内静谧异常,龙啸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多谢二位为***所做的一切!”
傲云和芙蓉相视一眼,心里却激烈地翻腾起来!长时间以来都曾经对影少神秘的身份有过怀疑,却无从知晓他所从事的任务究竟有多重要。毫不怀疑影少的狭义与善良,但也对他那种嗜血杀伐感到不可思议。从中海到东京,他完全隐瞒了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究竟在做什么。
这也是影少所有朋友的心结。
“全世界所有华人的血管里流动着的是炎黄子孙的热血,庆幸的是无论何时何地你们都没有忘记根之所在,情之所系,这是国家的大幸,也是民族的大幸!”龙啸肃然地看着傲云和芙蓉:“我不多说那些大道理,你们的此次行动很可能改变历史!”
傲云从来没有如此震动过,一种隐藏在心底的情感似乎被催醒,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忘却了曾经的痛苦和恐惧。大概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龙老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不过是完成朋友的一桩心愿而已!”傲云憋得满脸通红,方才一进小白楼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从来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场面!
“哈哈!”龙啸哈哈一笑:“能为朋友完成心愿的人更值得尊敬!”
芙蓉脸红心热,作为一名华人,方才龙老板所说的话让她感觉无地自容!生在他乡,长在异地,没想到双脚一踏上这片祖宗曾经生活的热土竟然感到如此亲切。更加意外的是此次行动得到了这位“龙大校”如此高的评价!
“龙老板,我和傲云此次拜见您主要有两件事,一件是替影少密送两张宝图,另一件是汇报东京任务完成情况。”芙蓉凝神看着眼前这位精明的老者:“影少亲***代,宝图要亲自交给您的。”
“好!”
傲云站起身脱掉汗衫:“为安全起见,两张图藏在了纹身里,芙蓉帮下忙!”
龙大校盯着傲云的后背,皮肤上面纹了一条飞扬的彩色游龙!
芙蓉从小皮包里取出一支小瓶子,拿出棉签沾着酒精在傲云的后背擦拭着。两张宝图是粘在纹身上面的,与纹身浑然一体,几乎难以分辨。
只有影少才能想出这办法来。不过芙蓉和傲云也许不知道,当初为了保护宝图,沈青扬把那东西埋在了肉里的!
十几分钟后,两张人皮宝图便从傲云的身上取下来,放在小托盘里。
“龙老板,这就是影少拖我们交给你的东西,请您验看。”
龙大校仔细看着两片人皮地图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板,是不是立即召开会议研究?”龙云端着托盘凝重道。
龙啸摆摆手:“先通知他们做好准备!”
“这两张人皮宝图是与另一张地图结合起来的,影少交代过一定要请地理方面的专家考证!”
“嗯!日本鬼子是搞谍报的高手,他们玩弄的阴谋诡计让人匪夷所思啊!这两张图几十年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但谁知道其中的秘密?或许只是鬼子耍的小把戏而已!”龙啸重新落座。
“影少让我告诉您,东京任务完成过半,下一步将进入缅甸,让您做好一切准备!”
“那小子竟然完成了东京任务?”龙啸不可思议地看着芙蓉,老脸喜形于色:“能骗得了小鬼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芙蓉的脸色一红:“还有一件事,日本黑龙会的远山计划现在已经上升为日本国的国家计划,影少让我告诉您远山计划有四个步骤,现在已经完成了前三步,第四步即将实施。”
“就是缅甸喽!”龙啸冷笑道:“宝图和地图全在我们的手里,小鬼子拿什么执行第四步?退一万步而言,只要我们不采取深入行动,小鬼子干瞪眼不知道往哪走!”
“远山计划有三重目的,影少要您层层防范,以免上了他们的圈套!”
“多谢二位传达,任务完成之后我自当重谢!”龙啸心情大好,起身在地上踱着:“二位一路辛苦,先给你们接风洗尘,然后再谈!”
芙蓉的心头一暖浅笑道:“我们没有做什么事,还望龙老板不要挂记在心上,不过……”
“芙蓉小姐有话尽管说,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哈!”龙啸豪爽地笑道:“是不是关于你的影少身份的问题?”
芙蓉的脸色一红微微点头,这个龙老板的眼光可真毒!
龙啸沉吟片刻:“他是一个我的义子,名叫龙武!”
“哦!”芙蓉的心乱跳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云沉稳地笑道:“二位鞍马劳顿,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洗尘宴为二位接风!”
“多谢了!”
龙云安排两个人休息,片刻后又回到会客室,正见龙啸看着桌子上的两张人皮地图出神。
“龙云,小鬼子真他妈的不是玩意,这可是人皮,估计是下了血本保护他们的秘密!”
“首长所言极是,三年前猎人1号在中海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没能见到实物,虽然发展了申先生入组,期间的曲折一言难尽啊,直到此时还没有揭开其中的秘密,真是遗憾得很!”龙云沉思片刻:“揭开秘密也许就在今晚,要不要向国安局汇报?”
“汇报个屁?划定的东北区域已经进入局里的重点防卫计划,料想小鬼子不敢在内陆动手!如果真的动手的话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我说的外交口水战,哈哈!”龙大校豪爽地笑道:“半拉子专家该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通知他们立即到我这里开会!”
龙云把托盘放到保险柜里:“如果京畿方面追问龙组计划进展该怎么说?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的行踪了!”“那帮纸上谈兵的家伙!”龙啸阴沉着老脸骂道:“老子想干成的事用不着他们指手画脚!对了,龙飞方面进展怎么样?”“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不过我认为以先遣组的个人能力而言不会出现问题!”龙云的心情有些沉重,龙飞的个人能力没有问题,但正如3号所言,他不能担当大任!
第五六五章 宝图密档(一)
龙啸的小会客室气氛凝重,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毯上,沙发上坐着三位高级专家组成员,都盯着茶几上的地图冥思,却毫无头绪。
“密报提示这三张图隐藏着很大的秘密,而且要资深的地理专家才能解读出来,罗林,你是军中少有的测绘专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龙啸冷落着脸瞪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罗林。
小楼院子里闪过执勤哨卡的影子,戒备森严的小白楼百米之内都透出一种压抑的静,而龙啸的心却万分焦急。如果不及时解读宝图中暗藏的信息,行动很有可能功奎预亏!
罗林擦了一下额角细汗,重新报两张人皮地图放在那张东北九省的地图上皱着眉头:“首长,这两张人皮宝图与东北九省地图都代表着不同地理信息啊,看不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从人皮宝图中可以解读怎样的信息?”龙啸阴沉地问道。
“确切地说这两块人皮是一张无疑,但大小与东北九省地图相差甚远,而且上面所绘制的并非是地图,好像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而那人原本就有纹身之类的!”罗林重新戴上白色手套小心地拿起其中一张图冲着灯光仔细看。
人皮是有机物质,不易于保管,但这张人皮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又轻又薄如同玻璃纸一般,但比纸柔软的多,上面有一些如同纹身一样的图绘,但根本看不出是地图来。
两张人皮宝图可以合成一整张,中间的连接自然无缝,显示应该是整幅图绘被切割而成。罗林把人皮地图轻轻地放下:“从地理测绘原理上看,人皮上面的显然不是地图,而应该说是图绘,或是纹身!”
“小鬼子不会随便把什么人的纹身给弄成宝图,里面铁定有某种信息,老罗啊你不要总从测绘原理解析这东西,小鬼子或许就把密码藏在里面了!”龙啸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三张图:“老萨,你是反谍报专家,有什么意见?”
萨苏捏着眉头:“我们曾经研究过东北九省地图,老罗已经把地图的比例弄出来了,已经确定这张地图不是城防图,也不是政区图,而是未完成的草图,草图上最明显的标记就是铁路和三条河流。”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捡干的唠!”龙啸不耐烦地说:“从谍报角度说,密码破译之类的!”
苏萨苦笑着摇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鬼子精明到骨子里,不会轻易破解的。”
“以前谍报都是用什么显影水之类的,用这上面行不?”
“那是很老套的间谍办法!”
“我要的就是老套!不管是用苏打水还是米汤写的,你得给我弄出来啊,你以为当年小鬼子的科技那么发达啊?”龙啸忽然来了兴致,这东西还真不能用现代的思想去考虑,估计是几十年前留下的也说不定。
苏萨灿然一笑:“好吧,按照老首长的指示就用老办法试一试,不过搞坏了这东西可别怨我!”
“不许弄坏!最不济我把这玩意送到国家科学研究院或是博物馆,这他妈的是罪证!”
“好好!”苏萨起身:“我去取投影箱,或许用灯能照出来点什么!”
“快去快去!”龙啸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几张图可是用命换来的,如果小鬼子知道没有价值他们不可能舍命争夺。但他知道要想解开其中的秘密谈何容易!
“首长,基本可以确定这两张图是东北九省地图的补充,也就是说两张图所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地图代表了隐藏的地域信息,而宝图则是将这种信息跟明确化,我们现在所缺少的是对人皮地图的解读。”邹玉男正色道。
龙啸点点头,他基本同意这种说法。小鬼子的用意十分清楚,无论是得到地图或是宝图都不可能解开其中的秘密,只有把两张图弄到一块才会发现线索,现在关键是那个要命的线索在哪!
“我研究过不少二战期间的著名间谍案例,日本人战时用过很多谍报手段传送信息,但最多的就是加密谍报,像用这种原始的方法保守秘密的情况十分罕见,由此可以看出两张图所隐藏的不是战情信息,而更像是机密图,也就是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用秘密隐藏秘密吗?”龙啸沉吟道。
“是这种情况!”
“老罗啊,你对东北的地理情况最熟悉,小鬼子还能隐藏什么秘密?”
如果一个人要刻意隐藏心中的秘密,即使是最简单的秘密,外人都用可能想破脑袋都无法破解。更何况是心机深深的小鬼子?
罗林环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东北九省草图注重的是三江流域和那条铁路线,从地理位置看,战时最重要的铁路线就是满铁,从大连到哈尔滨,是小日本侵华战争的生命线,侵华初期都是依靠这条铁路线推进的,从沈阳到吉林长春再到哈尔滨。”
“这也是日本人经营东北几十年所做的最严密的准备,依靠满铁以及后期的铁路支线,他们在短时间内就鲸吞了整个东北,大量的战争资源和兵力也是经过铁路运输的。”苏萨盯着那张东北九省地图说道。
如果真的细数日本人鲸吞东北的历史,恐怕几天都说不完。1931年九一八之前,东北的铁路总里程达到1。2万公里,大名鼎鼎的“满铁”牢牢地掌握在日本关东军的手中。日本在战前通过“满铁”把东北的煤炭、钢铁、粮食、油料等等战略资源强运到日本本土,完成了侵略准备的第一要务。
而1928年的皇姑屯事件,导火索就与铁路有关。历史学者总是提及日本人暗杀张作霖的原因有很多。日本要想夺得满蒙控制权必须得扶持一个傀儡政府,而张作霖处处与日本人周旋,不肯跟日本人合作,而且在皇姑屯事件之前张大帅干了一件彻底惹恼日本人的“小事”――在满铁的旁边修建另一条铁路线!这无疑是“虎口拔牙”之举。
“这与秘密相关吗?我不懂历史!”龙啸懊恼地看着苏萨:“军阀混战让张作霖元气大伤,小鬼子不过是过河拆桥罢了!我看这秘密跟满铁无关,这铁道线倒是像一个界限标志而已,圈在里面的都是秘密!”
“首长的思维很特别,或可成为揭开秘密的关键!”罗林忽然站起身笑道:“地理测绘注重的是数据真实和位置明确,而这张东北九省地图即没有标注数据,位置也画的相当业余,我的判断是小鬼子当年败亡得匆忙,根本没有时间保留更确切的图纸而已!”
龙啸阴沉着老脸点点头:“这两张人皮地图才是关键,如果你的判断正确的话,此图并非是草草完成,大概是早于地图才是!”
“嗯,我基本同意您的看法!”
此时邹玉男和龙云正抬来一只硕大的灯箱进屋,放到客厅中央。
“首长,小鬼子可能不会采取复杂的加密措施,这是最原始的观察方法啊,当年打仗可都是玩谍报的,美国密码专家亚德利就曾经被老蒋请到重庆,专门研究小鬼子的电码!”邹玉男拍着手:“除非在没有电台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这种加密办法!”
呵呵!龙啸冷笑一声:“或许小鬼子就是用这种办法来隐藏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方式的好处是不会被轻易破译,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个也是密码!”
“首长说的是,让我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罗林迫不及待地把灯箱插座通电。这种灯箱是绘图专用的那种,只要把原图放在上面,再把白纸敷在图纸上,打开内部的灯管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线条,是手绘翻抄图纸的简便方法。
罗林小心地把东北九省地图放在灯箱上,邹玉男和苏萨搬过凳子盯着灯箱,龙啸也正襟危坐在前面,看着罗林把两张人皮宝图敷在地图上面。几个人屏住呼吸,很怕错过任何细节。
人皮薄如纸,敷在地图上却看不清上面画的究竟是什么,地图粗重而烦乱的线条把人皮宝图全部掩盖。
“他妈的小鬼子这是弄的哪出?啥也看不清啊!”龙啸懊恼地说道。
罗林和邹玉男不约而同地看苏萨,他是谍报专家,或许能看出什么门道。
“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邹玉男观察了一会喃喃道:“两张人皮上应该是原始纹身罢了,而地图是草图,小鬼子这是在扰乱注意力啊!”
“你的意思是这几张图根本没有用?”龙啸皱着眉问道。
“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有什么规律!”
屋内的气氛有些憋闷,几个人看了半天,相互交流意见,罗林还是那句话:三张图不是标准的地图,人皮上的图是纹身印痕。
龙啸凝重地背着双手挪到了窗前打开窗子透口气,心里无形的重压陡然升起。猎人3号历经三年多的潜伏追踪得到的东西难道真的没有一点作用吗?当年小鬼子为什么要整出这东西来?难道就是为了迷惑我吗?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破译工作毫无进展。
龙啸在屋内不断地踱步:“诸位,先放下这个问题,咱们边喝酒边聊,龙云啊把我的干红拿来!”
“是!”龙云匆匆出去取酒。
罗林凝重地皱着眉:“老苏啊,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其中的秘密?”
苏萨苦笑:“任何秘密都属于一个人,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只要我不说你便猜不出来。而解密工作就是要设身处地地联系所有已知线索去揣测对手究竟要表达的真实意图,这很难啊!”
“老苏说的对,想要猜出小鬼子的想法谈何容易?”龙啸接过一杯红酒摇晃着:“先休息一会,今晚看来要干通宵喽,不破译出来谁都别睡觉,包括我!”
罗林苦笑,这位犟牛又来了脾气,不睡觉也罢:“我们不妨变换一下思维,比如小鬼子要隐藏什么,为什么要隐藏之类的,脱离宝图实际去想想或许有收获。”
“你说得轻松,谁他妈的知道系小鬼子的心理?老邹,你是战史专家,给我分析一下小鬼子会把什么东西藏起来?”龙啸喝了一口红酒沉吟道:“会不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东西可是黑龙会的!”
邹玉男端着红酒点点头:“小鬼子当年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目的就是要抢夺东北土地,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些史学家说日本人利用东北作为跳板进攻苏联远东根本就是放屁,远东比东北更好吗?”
“你想说啥就直白点,别把史学家整进来,我不懂!”龙啸放下杯子:“我就想知道黑龙会在东北干了什么!”
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如果知道黑龙会在东北的活动就可以合理地猜测地图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邹玉男沉吟片刻:“这个黑龙会是彻头彻尾的日本军国主义的始作俑者,1901年山头满和内田良平在玄洋社的基础上成立了黑龙会,大部分侵华高官基本都是黑龙会分子,上至军中权柄将校内阁议员各界名流下到流氓地痞妓女毒贩都是黑龙会成员,他们的活动遍布整个东北!”
“也就是说黑龙会无恶不作什么都干?”“可以这样说,有的成员供职于关东军,侦测地形,收集情报,盗挖文物,贩卖烟土,收买汉奸,暗杀进步人士等等,他们与军方是两张皮的关系,既是侵华的刽子手也是工具。”“老子要是生在那个时代一定杀几个狗娘养的小鬼子!”龙啸一口喝尽红酒,看来这个思路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该死的小鬼子!
第五六六章 宝图密档(二)
解密陷入了僵局,龙啸捏着太阳穴看着三个专家围着灯箱讨论,不禁想起了3号。.info[]芙蓉小姐说他已经完成了东京任务,也就是说关于宝图的秘密他应该已经了解,否则2号不会发出行动指令,所以才到了中缅边境,并且派先遣组进入密***先行布局。
行动的成败与否往往只差一步。揭开宝图的信息目的是更准确地找到小鬼子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而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都有关于那段逝去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是那段历史的延续,战争并没有结束,只是转换了另一种形式而已。
邹玉男盯着灯箱上的图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这是他的工作习惯。一般而言,这种隐藏秘密的方式并不罕见,历史上曾经有过许多这样的事例,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更多。在没有发明电报之前,几乎所有情报都是经过加密处理的,比如成吉思汗的秘史,利用少数民族语言进行情报传递,握有情报的人只会读情报,但却只有接受者才知道其中的含义。这大概是最原始的加密情报。
这两张图也是一样,只不过不是文字,换成了图画罢了。人皮上面的纹身如果单纯来看是奇怪的线条组合,但由于面积太小不能确定是何种物体,倒是像植物花卉之类的意向。
“能不能是会意密码?”龙云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日本人用会意手段隐藏线索的话我们用这种定位方法是无法破译的!”
“很有可能啊!”邹玉男深沉地看着地图,眼珠子生疼:“会意需要设身处地地附会,地图上的铁路和三条河流,还有山脉丛林需要合理解释,而人皮宝图上的线条又该如何解释?”
“据我所知,伪满洲国傀儡政权东北分为十六省政区,而不是九个省,1945年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府重新划分区域,才有了历史上的东北九省,因此这幅地图不是日本人所绘。”龙云一边踱着步一边说道。
邹玉男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也就意味着这张草图是在国民党东北九省地图的基础上草绘的。”
“对,当时小鬼子已经投降,大量日军匆匆败退出东北,他们所隐藏的线索就绘制在这张所谓的东北九省图上,而人皮宝图的作用是加密的,所以秘密就在人皮上,地图只提供地理坐标而已,而这个坐标我认为有两个,一个是满铁路线,二是三条江河,三是长白山脉。”
“呵呵!你还是没有跳出位置论的圈子,如此说就不是会意了!”
“也未必啊!”龙啸听到龙云的话突然横插一句:“日本人是意思是在说东北这块土地还是要打回来的,江山尽在东北九省啊!”
老首长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过还真靠谱!小鬼子不肯服输,若不是两颗原子弹把他给打蒙了,加之一百五十万苏联红军发动了大反攻,日本人还会穷兵黔武磨刀霍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皮宝图应该是在活人的身上取下来的无疑,也就是说那个人的纹身是在绘制地图之前,而地图在其后。”
“你分析的对!”邹玉男的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这些细节自己也曾经思索过,但没有形成统一的思路就断线了,原因就在于日本人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特意在活人的身体上处心积虑地纹出线索,然后再以加密的形式给扒下来!
龙云仔细看着灯箱上的人皮缓缓地说道:“所以人皮宝图不太可能是成为地图加密,如果是的话应该给予其他办法解读,或者说人皮上的图案根本就是无用的!”
分析到此处已经进入了死区,既然人皮无用,为何成为各方的争夺目标?日本人不傻!人皮里面一定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邹玉男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老首长,龙云让我灵光一现啊!”
“你现什么灵光了?”龙啸嚯地站起身叉着腰快步走到邹玉男近前:“是不是找到了线索?”
“很可能,但我不确定!”
“快说!”龙啸已经急不可耐了,今夜必须把秘密揭开,猎人2号已经发出了行动指令!
邹玉男拿起两张人皮宝图放在一边:“应该这样分析,老罗说东北九省地图是地理信息草图没错,龙云分析两张人皮上的图案毫无用处也没有错!问题是两者合在一起就出现疑问了,人皮宝图既然起到加密作用,试问小鬼子在仓促的情况下如何加密?”
“我哪知道那帮鬼子如何干?”小鬼子残忍地把同伙的皮都给扒下来做成加密之用,可见这帮畜生是何其残忍!龙啸黑着脸:“有屁快放,老子还要等米下锅呢!”
邹玉男老脸一红又拿起东北九省地图:“这是一张防水纸做成的地图,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水侵蚀!”邹玉男拿起红酒杯倒了一点在地图上,轻轻地掀起地图,上面的水珠立时滚落。
“地图纸基本都是防水的,还用你说?”
“首长,邹工的意思是这是一张特殊的防水纸!”龙云笑了笑:“邹工,您的意思是这防水纸经过特殊处理的?”
“我也是猜的!老首长,请容许我对这张地图搞个试验怎么样?”
“怎么试验?老子就这一张真品!”龙啸阴沉着老脸:“随便试吧!”
邹玉男把地图仍然放在灯箱上:“没什么,也许这个试验根本对地图没有任何影响,不过……”话还没说完,一整杯的红酒便洒在地图上,一杯红酒基本洒满了地图。
“首长,如果这张防水纸经过特殊处理,就会显示其中的秘密!”龙云沉稳地俯下身盯着被红酒泡着的地图,罗林和苏萨也屏住呼吸看地图有什么变化。
十分钟过去,地图没有任何变化!
“老邹啊,怎么样?还等着地图上出字吗?小鬼子没有你想象那么蠢!”龙啸对这位谍报专家显然不很满意。
“不要急,一般情况下普通的纸三分钟内就会湿掉,但经过处理或许要十五分钟才会有效果!”邹玉男看了一下手表,拿出面巾纸开始吸水,奇迹终于出现了,地图纸上出现了三个模糊的骷髅!
龙云的呼吸急促起来:“老首长,线索出来了,你快看!”
当地图上所有的水都被吸干后,邹玉男轻轻地把地图放在灯箱上,地图上面诡异的骷髅形状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清晰。
龙啸盯着圆环拍了一下脑袋:“他妈的果然是小鬼子啊!弄个死人脑袋干啥?”
“防水纸经过特殊处理,显露圆环的之处失去了防水作用!”龙云兴奋地说道。
邹玉男点点头:“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解读加密人皮宝图!”
“一步步来,一步步来!”龙啸摸着下巴:“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加密的呢?”
“是这样,可以说是加密也可以说是互补,小鬼子当初为了确保真正的秘密绝对安全,便有意隐藏真实意图,再用加密图进一步隐藏秘密!”
龙啸点点头:“老罗,该轮到你这个地理测绘专家上场了,看看这三个骷髅的位置究竟是哪?”
罗林仔细盯着地图,三个骷髅头成锐角三角形形状分部,地图上虽然没有标明具体位置,但罗林一眼便看出了出于中间偏右上角的位置应该是哈尔滨!
“老首长啊,这是哈尔滨!最上端的这地方好像是齐齐哈尔,我不确定,地域面积太大,图示不清晰,但是满铁主线路的终端基本可以确认。”
“哈尔滨?”龙啸陷入了沉思,小鬼子把哈尔滨弄个骷髅标记干什么?正如老邹所言,三个标记被加密了,没有具体位置信息,不过这已经算是取得了突破进展,龙啸大感满意到:“不用你说了,最下面的是长春无疑!”
“正是,您怎么知道?”
“老子瞎蒙的!”龙啸站起身:“你们三个先休息片刻再解密,龙云给我联系哈尔滨方面!”说吧龙啸便转身出门,龙啸也紧跟着出去了。
罗林苦笑道:“龙大校该不会知道是什么秘密了吧?”
“没那么简单!加密图还没有解开,说不定这三个骷髅标记是为了打马虎眼!”邹玉男凝重地拿着人皮宝图仔细看着:“老苏据你所知小鬼子在中国的情报收集有没有这种形式?”
苏萨沉想片刻摇摇头:“这是最新发现,当年日军在中国传递情报大多是用密码电报,很少用这种加密形式。不过也不排除那帮丢盔弃甲的亡命之徒在紧急情况下因陋就简,藏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你倒提醒了我,你说人皮防水不?”邹玉男点燃一支烟允吸着,这种解密最考验人的心思智慧,所以很累,要在冥思苦想中猜测敌人的意图,而且要合情合理,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稍有不慎就会离题万里。这次解密的难度不算大,但在线索没有出来之前还不能轻言胜利。
罗林不置可否地道:“当然不防水,因为有毛孔存在啊!”
“如果经过特殊处理呢?”
“怎么处理?这两张人皮轻薄柔软,长毛就跟藏羚羊皮似的!”罗林笑道。
人皮如何进行防水处理的问题当然是无稽之谈,但小鬼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关东军的高桥部队做了那么多的人体试验,做这个小课题简直是易如反掌!邹玉男的心猛然沉了下去,额角的细汗沁出来。
作为资深的情报专家,邹玉男最得意的时候便是揭开对手的谜底的时刻,但同时最担心的时刻也是此时。这不同于揭示历史谜团,而是要指导行动的,决定着许多人生命!
几分钟后,龙啸又疾如风一般回来,一进屋便急迫地问道:“两张人皮的信息解读出来没?”
“老首长,您去给哈尔滨方面打电话了?”
“我要通知他们注意小鬼子的行动,尤其是间谍!地图上面的骷髅圈不是已经说明了吗?东北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万一小鬼子有所动作我就收网!”龙大校阴狠地说道,脸上的褶子能夹住一枚硬币。
邹玉男狐疑地摇摇头:“也许您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火速通知猎人和先遣组注意安全!”
“为什么?”龙啸惊讶地扫视几位专家:“是不是解读出什么重要信息了?”
“也许我过于紧张了!”邹玉男打拉个手势示意龙大校坐下:“您为什么到畹町来为何不坐镇东北指挥?”
这是根本问题!因为猎人2号和3号所提供的信息都剑指缅甸密***,没有信息显示日本人要在东北采取行动。现在是什么年代?如果小日本胆敢有所举动,第一时间就会被灭掉!***问题不是小事,尽管龙大校想的有点多了。
“一般而言,情报加密就是要避开两个信息的重叠,但那是电报信息加密,而这种地图加密往往以大量的合理信息诱惑敌人得出相反的结论。”邹玉男不紧不慢地把地图翻过来放在灯箱上,随便地把人皮宝图敷在上面。
“你这是干嘛?”
“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人皮加密的目的也许不是为了掩盖地图的位置,而是真正的信息!”
红酒洒在人皮宝图上,正如邹玉男所预料的那样,水珠在人皮上滚动着,显然是经过了防水处理。不过在揭开人皮的瞬间,所有人都愕然:地图背面也出现了三个模糊的骷髅形状图案,成三角形排列!
“老邹啊,什么意思吗?”龙大校盯着地图上血红的骷髅图案。
“人皮也是经过防水处理的,数字是因为有意扎的小孔,水漏下去便形成了图形。”
“是这样啊!”
“我知道小鬼子想要干什么了!”邹玉男猛然跳起来:“老首长,人皮与地图的匹配有问题,按照骷髅的形状匹配才对!”
“啊!赶快试一试,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这是干啥?”龙啸兴奋得老脸通红,指挥者邹玉男拼好两副地图。人皮宝图的三方边缘露出地图之外,复杂的线条却诡异地与地图的三条河流重叠在一起,而那条铁路线却从人皮的边缘而过!
邹玉男紧皱眉头冥思起来。两张图和在一起一定揭示其中的秘密,但现在看来除了拼接对了图纸意外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小鬼子的加密手法显然不会那么复杂,匆匆而成的草图难道就这么难解吗?
“老苏,当年参加黑龙会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小偷流氓地痞妓女之类的还有没有高智商的?比如技术工人。”邹玉男叹息一声问道。
苏萨扑哧一笑:“控制黑龙会的人可不简单,所谓的政治野心家、各行各业的学者都有,怎么啦?”
“这种加密手段让人费解,两张图的定位应该没有问题,但解不出线索来!”
龙啸干着急也没有办法,端着红酒杯摇晃着,突然灵机一动:“是不是要把图泡在酒力才行啊!”话还没有说完,一整杯红酒全倒在了两张图上。
奇怪的一幕瞬间出现,本来重合而成的骷髅竟然出现了数字!
“快记录下来!齐齐哈尔97!哈尔滨24!长春25!”
待龙啸反应过来再看,那里有什么数字?全都泡在了红色的液体里!
“怎么回事?”
“看骷髅的眼睛!”
“妈的……”龙啸老眼昏花,哪抵得上间谍专家的眼力。
罗林诧异地看着地图:“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人皮上的骷髅与地图上的骷髅并非完全重叠,每个骷髅的眼睛里都有一个数字位置做了防水处理,明白了吗?”
龙大校一拍脑袋:“有道理!但这数字代表什么?”
“人皮上的线条纵横相错,老罗,像不像经纬度!”
“就他妈的是啊!小鬼子用经纬度标注了位置,可纬度只有一个好像不对!”罗林疑惑地说道。“龙云,查实一下我们的位置信息,要经纬度的!”龙云应了一声立即拿出g***定位仪测试:“我们的位置在东经97度58分,北纬24度!”“那东经97度24分,北纬25度呢?”邹玉男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在对面吧!”
第五六七章 边境黎明
龙啸彻夜未眠,专家组对地图的解读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info[]终于解开了两张图的玄妙之处,加密信息显示了精确位置,也能解释猎人所提供的信息的准确性,但小鬼子为何采取这种隐秘手段隐藏秘密呢?究竟在隐藏什么?
地图与所解密位置相差何止千里!或者是解读错误造成了错误所致,但专家组的解读过程没有任何问题,小鬼子就是用这种手段加密的,这点龙啸深信不疑。两者一定有什么必然联系,否则小鬼子不可能把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理位置联系起来。
这是大概的结论,专家组还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所以龙啸没有派出龙一组进入缅甸,他要最准确的信息。
“首长,您该休息了!”龙云把地图收在保险柜中关心道。
龙啸抹了一把老脸:“怎么能睡得着?我们在东北的行动已经引起了那些老家伙的猜疑和不满,如果忙乎了半天没有任何收获的话,那些老家伙会把我龙某人看扁了,一世威名扫地!”
龙云无语。布控东北的原因就是那张地图所致,而龙大校此番折腾也的确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把握东北重镇的国安负责人,那里是他们的传统地盘,龙大校插了这么一腿的效果的确不怎么样!
“小鬼子们玩的把戏叫人捉摸不透啊,东北的图指示的却是大西南,莫不是声东击西的伎俩?目的是让我们南辕北辙?”龙啸叹息一声,窗外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黎明即将到来。
而此时,缅甸仰光机场却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观光客!
沈青扬带着墨镜背着旅行包走出机场大厅,纷乱的人群满眼涌动来取匆匆。高大的楼房鳞次栉比,车流从眼前飞过,一切都如同在中海一样:气候、城市、人群,不过这里的确很陌生。
“要多多了解一些当地情况,否则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山本龙一放下背包看了一眼沈青扬:“第一站是曼德勒,我们可以去乌木桥或是缅甸王都城走走,那里是佛的国度!”山本望着停车场的角落里的一辆大巴笑道。
沈青扬空降缅甸的最重要的任务并非是和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组合作!山本小组的上峰是那个阴气沉沉的而又贪婪成性的松下石井,而上岛佳彦也筹备了一支专家组,据山本所言专家组已经进入了缅甸。
“佛的国度也避免贪婪和血腥,我不去那里!”现在的形势变得万端复杂,日本人派出了两支行动组,一支是以观光团的名义潜入,而另一只是考察团,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密***。
但无论是松下小组还是上岛小组,他们的目标可能还不明确,因为地图和宝图握在自己人的手里,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
“你去哪儿?”
“果敢!”沈青扬不置可否地拎着旅行包向旅游大巴走去。
山本龙一诡异地笑道:“老板的目标很明确,我想你应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你满世界乱跑会让两支队伍变成无头苍蝇,任何任务也不可能完成。”
“我的人在果敢,要回去组织一下,更何况我对目标位置没有任何了解,一切都得等英田正下达指令,懂?”
“可你有两张图,这是重要的依据。如果你不肯跟松下先生合作可以直言,我不会强求!”山本龙一并没有生气,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放,因为只要沈青扬不合作,如何恐吓都无济于事。在离岛野训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沈青扬的实力,恐怕进入缅甸的各支队伍当中没有一个人能与其比肩!
桥本等人一头钻进了大巴,一个身材矮小的日本人满脸堆笑:“几位可是去曼德勒旅游吗?那里可是缅甸第二大城市,拥有无比深厚的历史和文化,是真正的王都所在地,翡翠玉石加工也十分发达,价格便宜货又好,我会让各位满意而归满载而回……”
他的废话太多了!这家伙竟然说的是汉语,让沈青扬多少有些诧异。沈青扬从怀中掏出几张美元甩在对方的脸上:“我要去佤城,中途停车即可,至于其他人,他们想去拜见缅甸王!”
“中国人现在都这么有钱吗?”猥琐的家伙慌忙收起美元陪笑道:“我猜你一定是去果敢,那里是玉石原产地,我可以打包票你能买到真正的缅甸翡翠而花不了几个钱,如果我猜错了打我的脸!”
“少罗嗦!”山本龙一用日语阴阴地说道:“我们去曼德勒!”
“可这位先生要去果敢……哦不,他是要去佤城啊!”
“我们包了这辆大巴,价钱随便出,不过不要耍心眼,小心把你扔到玉石坑晒成人干!”沈青扬早已不耐烦,日本人并没有安排接站的,接下来的行程都要靠自己走了。
“我是巴士的司机兼老板,叫我贡嘎好了!这么大的巴士只拉你们五个人恐怕我得赔死啊,不过只要您加钱到位,拉一个也可以!”贡嘎尖声笑道:“如果各位不介意让我多拉一些客人我将感激不尽!”
沈青扬瞪了一眼猥琐的家伙,眼中的杀气渐起,贡嘎知道这些日本人都是有钱的主儿,加上这个家伙的目光带着不善,便自顾上车准备。
山本龙一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沈青扬:“你考虑一下行程,老板在曼德勒恭候,如果你改变了计划会让合作变得很困难!”
沈青扬没有说话背起旅行包上车,选中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来。
山本龙一的神色有些不爽地坐在沈青扬的旁边掏出电话:“我把情况汇报一下,你要想好托辞!”
“告诉他我要找英田先生好了!”
沈青扬看着坐在前面的几个组员都靠在座位上开始休息,大巴缓缓驶离机场融进车流之中。
去果敢的目的并非是躲避松下,更非是去那里联络英田正。说句实话,沈青扬对果敢方面的情况没有任何了解,就如他对英田一郎在缅甸的行动一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缅甸的形势变幻莫测,谁都无法预料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加之在松下的授命下进行了为期三天的离岛特训,从特训的内容看有许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尤其是最后一天的防生化演练,这让沈青扬感到困惑。
松下石井一定掌握某种情况才让这个临时拼凑的行动小组进行此类训练,日本人的目的是一定要完成此次任务。松下要的是那些战死遗骸,上岛的目的是得到东北地区的详细地图资料,而英田正的目的则是祖灵重宝,各怀鬼胎的家伙们都汇聚在缅甸,都窥视着沈青扬的一举一动!
但眼下英田正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自从上次深夜恳谈后就再也没有露面,尤其是那个婊子娼君更是消失了踪影,沈青扬面无表情地望着烟尘飞扬的大街陷入了沉思之中。
娼君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无疑是缅甸,英田正始终对她绝对信任,而自己的身份无疑是最微妙的,所有人都想除之而后快,但各方势力也都争先拉拢合作!
“老板答应了你的要求。”山本龙一关掉电话沉吟道:“他说不会改变小组的行程,我们只好去曼德勒了,你办完事后及时赶过来汇合!”
这种结果对沈青扬没有任何意义。他与松下只是合作关系,在对他的阴谋计划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是远离他,待机会成熟了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曼德勒不过是中转站,我想知道你的计划!”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微眯着眼睛看着山本:“也许有点直白,不过作为松下小组成员我有资格知道!”
山本龙一靠在座椅上微闭着双眼:“老板为何要组建这支小组你想过没有?前面的几位都是陆战队员,实力不容小觑啊!”
“他要得到那些遗骸和地图资料,但又不能通过正当渠道公开进行,组建小组是最好的捷径。”
“他是一个心思很深的人,前几日的行动你已经领教过了,做事决断而心狠手辣,我要提醒你的是要注意自保,他要想达到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山本的声音极低,在大巴车的噪音下几乎听不到。
沈青扬点点头:“这点我早已想过,四个陆战队员还不足以让我放在心里,呵呵!”
“还有我呢!”山本冷笑道:“你很直接,不怕我联合他们做掉你?”
“至少早没有找到目标之前我是安全的!山本君,你的日语说得不怎样,有一种海蛎子味……猎人的想法永远要高于猎物,否则就不会抓到那些狡猾的家伙!”沈青扬冷笑着扫了一眼山本龙一,对这个奇怪的对手充满了疑问,每一次试探性的问询都会被他轻易化解。
山本龙一微微点头:“狼有很多,猎人要怎么处置才能全身而退?各个击破并不容易,英田先生想必也思考过这样的行动计划,别忘了老板与他也是合作关系!”
沈青扬的心头一震,这是山本龙一最明确的回复,距离自己的猜测又进了一步!在“猎人”的理解上两人有惊人的一致性,难道他在提示什么吗?
各个击破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不过沈青扬此去果敢并非是击破黑龙会的残余佣兵,而是要去会见兄弟的遗孀和陈晨。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很可能酿成终身遗憾。
“面见松下石井你可以告诉他,宝图和地图虽然在我这,但秘密掌握在英田正的手里,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完成任务!”“为何不带行动小组?”山本龙一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也许没有人能等到秘密揭开那一刻,包括你和我!”沈青扬不置可否,尽管一切迹象表明山本龙一与猎人2号十分吻合,但也不能太过暴露,这是佣兵执行任务的基本法则!一场势均力敌的行动,各方博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秘之中。沈青扬不知道等在前方的是怎样的一场战斗,更不知道龙大校是否准备好了应对日本人的神秘计划。
第五六八章 兄弟情殇
经过一整天的颠簸劳顿,沈青扬终于到达了边镇缅甸掸邦果敢自治区,这里与云南临沧紧邻,如果从临沧进入果敢会剩很多时间。.info[]中间进行了三次突击检查,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在核实了沈青扬的护照后把旅行包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才肯放行。
走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沈青扬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隐藏着一种杀伐的气息。街头行人稀疏,店铺早已关闭,满目荒凉景象,与中国普通的边境小镇没有任何区别,同传说中的翡翠之都相差甚远。沈青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小旅管入驻,奔波了一整天要好好休息一下,待天明再去找人。
沈青扬抱着旅行包入睡,一觉睡到中午,又打开旅行包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巴尔玛兄弟的骨灰罐完好无损。点燃一支烟寂寞地允吸着,狼岛丛林的一幕又浮现在心头。世界变幻无常,唯有情字难伤。历数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一个个远去,徒留他们的影像逐渐模糊。
果敢街头烈日正浓,烟尘飞扬之处各色行人来去匆匆。沈青扬背着旅行包缓步走在大街上,巴尔玛所留下的地址信息始终牢记在心,问过两个当地人后才向小镇的东街行去。
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木屋,跟中海的贫民窟相比更为破旧,而来往的行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观光客,避之不及。这里的人似乎对沈青扬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穿过街道尽头,沈青扬在一处临山的贫民窟前面停下来。此处已经是小镇的边缘地带了,脏乱的土路流着污水,苍蝇嗡嗡地满天飞,黑漆漆的木屋破烂不堪。而这里便是巴尔玛所提供的居住地!
沈青扬咽了口唾沫,嗓子火烧火燎地疼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他明白了巴尔玛和洪飒为何背井离乡出国赚钱,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生活在灰暗地带,贫穷和落后往往是攫住人性的杀手,他们不会因为你的不幸和努力而放过惩罚的机会,相反却始终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不幸的人。
巴尔玛兄弟不仅仅是赚钱,他要报仇,找英田一郎寻仇。而洪飒则是被贫穷逼迫出国自寻生路,两者虽有不同,但命运却惊人的相似!
沈青扬轻轻地推开破烂的院门,此时却从黑漆的木屋里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直勾勾地看着沈青扬,脸上突然露出恐惧之色,转身便钻进木屋!
“这里是不是巴尔玛的家?”沈青扬的心一阵纠结,这位该不是嫂子吧?巴尔玛曾经说他的老板是于是商人,其女儿不应该沦落如此吧?!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个清秀的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木屋,后面跟着那个蓬头垢面的妇女,盯着沈青扬,嘴里说了一句话,但沈青扬没有听懂,应该是当地的土著语或是缅甸话。
女人很瘦弱,身着蓝白相间的佤族衣装,面孔苍白毫无血色,惟独寂寞的眼神带着一抹惊喜,眉宇间却又多了些许的疑问。
“请问这里是巴尔玛兄弟的家吗?”沈青扬用纯正的汉语问道。
女人点点头:“您是哪一位?”
沈青扬憨笑一下,大多数果敢人都会说汉语,也能听明白汉语的意思。“果敢”一词的意思就是汉族,汉语是这里的非官方正式语言,不过当地的土著交流自有名族语言罢了。
“我是巴尔玛兄弟的朋友,叫沈青扬,路过这里特意来探望的。”
女人迟疑了一下,脸色浮上一抹红晕窘迫到:“屋子太乱……前几日有***人来过这里,也是巴玛的朋友……不过现在不在这里。.info”
“他们去哪了?”沈青扬知道那两个人是凌菲和陈晨,他们来了又走了?心里不禁焦急起来。
“这里很乱,我安排他们去镇上了!”女人理了一下乌黑的头发:“沈先生您请进吧!”女人说完抱着孩子反身进屋,那个蓬头垢面的妇女形影不离地跟在后面,浑身哆嗦着进屋。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两张破闯,两把小凳子,仅此而已。
“这里是我朋友的家,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有余,他很善良,肯照顾我们!”女人看了一眼沈青扬:“沈先生与巴玛是朋友关系吗?”
沈青扬沉默地点点头,心里却难受起来。该如何向兄弟的家人提及中海的事情?巴尔玛现在已经罹难,如果直接告诉女人事实太残忍!
“我们是在一艘船上工作的工友,关系非常好!巴尔玛是一个可靠的朋友,我们彼此信任……并肩共事!”沈青扬的声音沙哑,心中的痛苦难以抑制。
女人狐疑地看着沈青扬点点头,把孩子递给蓬头垢面的女人,示意她回避,女人抱着孩子钻出木屋。
“他是一个诚实的人,获得朋友的帮助我很庆幸,多谢沈先生!”
女人的言谈举止都已经表明她并非是乡野村妇,至少见过一些市面。沈青扬憨笑一下:“巴尔玛兄弟托我告诉您不要太惦记,现在一切都安好,并让我把这张卡给您!”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片,这是巴尔玛得的四季卡,里面又存储了五百万美元。
微不足道的抚恤金不能弥补沈青扬内心的痛苦,巴尔玛的罹难让这个历经杀伐的冷血佣兵变得如此脆弱,沙哑的声音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凉。
一条生命的逝去仅换来一张金黄的卡片,对于女人而言则是一生的痛苦。
女人没有接卡片,而是奇怪地看着沈青扬的眼睛,淡淡地叹息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我知道巴玛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他很执拗,我劝不住他……”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确的,忠诚无二的廓尔喀人绝不会放任自己的仇人逍遥法外,他会如同影子一般缠住仇人直到把他杀死。但巴尔玛没有做到!
沈青扬沉默了。
“沈先生,对于我而言任何东西也替代不了巴玛,他是忠信守诺的男人,而且我们之间有过约定,为父亲报仇之后他会亲自回来,而不是被朋友带回来!”
没有眼泪,泪已经流干了。
沈青扬痛苦地点点头,她什么都知道。巴尔玛始终保守着自己的秘密,不曾向自己吐露半点。
“巴尔玛兄弟已经为报仇了,这次他……”
“沈先生,我想要事情的真相。巴玛曾经是父亲的保镖,父亲出事后他发誓要报仇,我猜想他不会去船上工作,他是天生的战士,不会把精力浪费在大海上,作为朋友您已经完成了他的心愿,我要感谢您不远千里送他回来!”女人双手合十致礼,脸上露出无尽的悲伤。
她很坚强!远远超过了沈青扬的预料,那种丧失亲人之痛早已被时间所消磨,早知道是这种结局,却无法避免!
沈青扬的眼睛通红,不知道该不该把事实告诉她,巴尔玛兄弟让自己给他妻子带来卡片的目的并非是要给她钱,而是传递一个信息――他已不再人世!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巴玛,他和父亲在极乐世界会祝福我和孩子,您的情意也会通过他传达给这个宽容的世界。他和我的朋友丹奴一样善良,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女人虔诚地合十,嘴里嘟囔着一串梵语。
生命难以承受之重在她的眼中竟然如此之轻,但沈青扬知道痛苦已经完全消磨了她的精神,因为痛苦太深,爱太真,所以一切都成为思念的人。
沈青扬打开旅行包请出兄弟的骨灰罐,轻轻地放在小木凳上。女人的泪顷刻流下来,从怀中掏出一面黄色的绸布,覆盖在罐子上捧在怀中:“巴玛……”
呜咽声声落在沈青扬的心里,那种被夺走了灵魂一般的感觉比刀刺火烧还难受。难言的沉默和巨大的痛苦让沈青扬陷入了无边的自责之中。
也许只有苦涩的泪才能洗净那单纯的痛苦,也许只有无声的爱才能让痛苦变成幸福的回忆,无论爱人是在黑暗的木屋还是远隔九重天的西方极乐世界。
“沈先生,真的感谢您带巴玛回家……让丹侬带您去找前几天来的朋友吧!”女人擦了一下眼泪抱着骨灰罐站起来走出小木屋。
沈青扬收起旅行包,压在心中的巨石终于开始松动,莫大的悲凉却袭击而来。也许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巴尔玛,也许馨儿姑娘没有这个女人这么坚强。一切都如此相似,难道这就是轮回?沈青扬起身走出木屋,蓬头垢面的女人大概已经知道了女主人的意思,“呜呜”叫了两声,便自顾走出院子。
“愿您一切安好,巴玛会保佑您!”女人抱着骨灰罐面色苍白地低头,泪水决堤一般落下来。
“如果可以我送你们去中海,那里有许多朋友可以照顾您!”女人摇摇头,寂寞地转身回屋。一切安好,兄弟!沈青扬难以启齿与兄弟说再见,心底持久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抓住了他的灵魂,眼睛湿润起来。就让他永远陪伴在爱人的身边,倾听爱人的祝福吧!
第五六九章 恍然如梦(一)
倘若在小镇里还感觉不到与中国边境村落有什么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果敢的落后程度另沈青扬难以想象,尤其是位于小镇边缘的贫民窟,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当地的土著人。
“巴尔玛的妻子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沈青扬看着前面蓬头垢面的女人问道。
“这里安全,镇上经常发生武装冲突。”
沈青扬以为这个土著人不会讲汉语,没想到她的汉语说得虽然生涩但表达得很到位。女人似乎对沈青扬没有了那种戒备感,说话便真实了许多。
贡嘎是巴尔玛的老板兼岳父的佣人,这里是她的家。本来巴尔玛的妻子是住在镇上的玉石店,老板在一年前在一次冲突中丧命,玉石店被烧毁,巴尔玛追凶报仇至今未归,老板女儿母子和贡嘎便从此相依为命。直到沈青扬造访。
“这里的生活条件不好,所以主人把您的朋友安排到镇上的旅馆,但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贡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您的朋友伤得不轻,我曾建议他去医院治疗,但他不同意。”
沈青扬默默地点头。
不多时贡嘎便带领沈青扬到了小镇后街的一处简陋的旅馆前,指着旅馆:“就在这里了!”
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沓纸钞递给贡嘎:“多谢您了!”
“我不需要钱!”贡嘎摇摇头转身而去。
这里的的土著人思想很单纯,也许正是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让他们感受到了生活的真谛,而沈青扬永远也不能有这种心境,因为心里有太多的仇恨和牵绊。沈青扬叹息一声背着旅行包走进小旅馆。
“您要住店吗?”店主慌忙迎了过来,也是当地的土著,说的也是汉语。
“找人。”沈青扬环顾一番旅馆内的境况,虽然简陋但被整理得很干净,店主很热情厚道,从他的声音里便能感觉得出来。
“请问……”
“两个人,一男一女,三天前住进来的。”
“哦!您找的是不是一个强壮的华人和漂亮的女士?”店主恍然大悟,这里住店的旅客不多,他对自己的客人都记忆犹新。
“对,我的两个朋友,他们来休闲的。”
“请您跟我来。”店主打开后门:“他们是好人,我安排到比较清静的地方给他们住。”
旅馆的后面是一排简陋的木屋,沈青扬正打量着周边环境之际,木屋的门忽然打开,一个窈窕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青扬!”
“你看,就是她了!”店主嘟囔着笑道。
凌菲几步便奔到沈青扬的身边,俏脸升起一抹红晕:“以为你还要等几天才到,没想到这么快?”
“你好吗?”东京一别虽然只有几天,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意外,能够顺利逃出东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沈青扬憨笑道:“这里的环境很好啊,不过我还真的有点想你了!”
“是想你的兄弟吧?”凌菲慌乱地理了一下秀发笑道:“芙蓉姐姐呢?她没有跟你一道吗?”
沈青扬摇摇头转身对店主打了个手势,递给他几张美元:“麻烦您准备一桌午餐,我还没有吃饭呢!”
“走吧,陈大哥已经等不及了!”凌菲挽着沈青扬的小臂走进小屋:“陈大哥,看看是谁来了?青扬这么快就到了果敢呢!”
内屋的门轻轻地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看不出面部表情,因为面部灼伤严重,虽然经过治疗还是留下了可怕的疤痕。尤其是两只眼睛没有了眼睑的保护,变得十分狰狞可怖。
“老五!”沈青扬扔掉旅行包两步便奔到陈晨近前抱住:“我是老三,血影!”
“呃……”陈晨的喉咙咕噜几声,但没有说出话来,强壮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用剩下的一支手抱住沈青扬拍了拍后背:“你……怎么成了青扬?”
“你的伤怎么样?”此间的事情曲折难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凭感觉沈青扬知道陈晨的身体并无大碍,在东京荒川别墅里能在浑身被铁索绑住的情况下挣脱铁床,如果没有强壮的体魄是无法做到的。
“不碍事!”陈晨喘着粗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战队的兄弟们难道都打没了吗?”
“此事慢慢谈!”沈青扬放开陈晨坐在软椅上:“你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得多,以为咱们兄弟再也不能见面了呢,哈哈!”
陈晨漠然地点点头,仔细打量着沈青扬,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举止,连那种憨笑也变得如此清晰。血魂战队里的每个人都记在心里,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忘记,除非死了!
“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班布森林一战为何惨败?”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那是一场阴谋,我们都是阴谋的牺牲者。”
“阴谋?”陈晨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凌菲擦了一下眼睛:“陈大哥该上眼药了!”麻利地从怀中取出一支小药瓶在沈青扬的面前一晃:“他的眼睛不能长时间工作,要保持足够的湿润和滑腻才行。”
陈晨淡然一笑:“菲儿冰雪聪明,几天就了解了这些!”
“陈大哥,你是不知道,每次上药的时候我都战战兢兢呢!”凌菲小心地给陈晨敷上药水:“只要保护得力,再施以手术,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的!”
一抹清雅的香味飘散开来,沈青扬透过烟雾看见陈晨那张曾经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惨不忍睹。但这又算得了什么?与在战场上丢掉性命的战友想必,他是幸运的。
“菲儿,我要和影子交交心,你出去买酒,今天我要痛快地喝几杯!”
凌菲点点头,深意地看了一眼沈青扬:“陈大哥喜欢听事实,不要欺骗他才好,否则我会揭露你!”
“这几天你告诉他实情的经过了?”
“我只把我知道的告诉了陈大哥,其他的我并不知道啊!”凌菲的眼神里涌现出一抹落寞之色,转身出了木屋。
屋中寂静下来。
沈青扬的思绪又回到了班布森林的那个血色黄昏,在超远距离狙击了叛军的一个小头目后,沈青扬借着黄昏夜色的掩护找遍了战场的角落,把兄弟们的尸体和残肢都收集起来想要就地掩埋,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也许这是终身的遗憾,也许正是佣兵敏锐的直觉告诉沈青扬:这里不宜久留!才在血痕兄弟逝去之后快速撤离了现场。而后他辗转回到了京畿,面见龙大校。龙大校彼时却命令他去东京接替猎人2号的任务,而沈青扬却抗命不尊,却去了中海!
中海之行正式拉开了“龙计划”的序幕,虽然这个序幕迟到了三年。
“我只想知道那个阴谋计划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的战队战死沙场,佣兵勇士队全军覆灭,始作俑者是谁?谁才是我们的仇人?”陈晨突兀的眼珠子充血一般,虽然满身伤痕也没有抹去一名佣兵的血性!
“我也是在中海行动中才知晓这个阴谋的!”沈青扬沉默片刻才叹息一声,看着射进小屋的光线,时间变得如水一般静静溜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你和血痕兄弟的身世也是在此次行动中了解的,你一定还记得十年前的中海排华事件吧?”
十年前的火拼历历在目,那是陈晨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伤痛。父亲在那次事件中丧命,二叔把他和弟弟送出中海,母亲的下落不得而知,一个曾经兴盛的大家族就此沉沦。世仇难忘,却不曾想有这么多的波折。他和弟弟成为一名冷血佣兵,在非洲战场与兄弟们相遇。
不是风云际会的年代却发生了荡气回肠的故事,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陈晨逐渐平息了愤怒,“脸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尽管平静中依然还带着一股怨怒。
“菲儿告诉我爷爷和二叔死了,还有童伯和三叔。而他们的仇人也死在你的手里,我不信,却是事实!”陈晨是中海风十年风云人物们的后代,凌菲和芙蓉也是,而血影却不是。
历史的吊诡就在于此,身处历史漩涡的主人们往往不能左右历史,而那些冷眼的旁观者却成为历史的记忆者。悲乎?喜乎?没有人能说清楚。
“血痕兄弟死在我的怀里,我要实现他临终重托,我要为你们复仇――那时我不知道你还在人世!所以我便成了血痕兄弟,成了沈青扬。半年来我在中海大开杀戒,清除所有对手,斩杀所有敌人,而我的兄弟们也纷纷丧命,只留下我孤独地战斗……”
“你是我和青扬最可信赖的兄弟!”陈晨悲愤的笑声里难掩无尽的痛苦和苍凉,沙哑之中有一种无形的贯穿力一般:“我形同废人,浑身是伤,没有了斗志,没有了梦想,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仇恨,无尽的仇恨!”陈晨举起断去的左掌在眼前晃着,突兀的眼神空洞无物。
沈青扬痛苦地低下头,陈晨的话是对的,他的心态发生了根本变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活力四射的血性汉子了。
“那个晚上我获救,在难民营呆了三天,又被日本人绑架到了东京,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死!”陈晨冷漠地放下断手:“要活着就必须把自己当成死人生活,直到有一天出现了转机。日本人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告诉他们我是陈晨,是血魂战队里的老七,是血痕,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青扬摇摇头,这也是困扰自己的最大疑问。当初英泽玛丽透露的那个佣兵的名字叫血痕时,这个疑问就在困扰着自己。现在看来陈晨也是利用了血痕兄弟的名字,只有这样才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因为血痕是申君慈的儿子,因为日本人想知道那半幅宝图的下落!
“玛丽所知道的的信息是你告诉她的吧?”沈青扬又点燃一支烟:“血痕兄弟的秘密只有你知道,我不过是意外获知而已。”
陈晨点点头:“他是我的堂弟,这种关系在战队里人尽皆知。但他的秘密却没有人清楚,包括我!从这点来看你很幸运,也很不幸。日本人逼迫我说出人皮宝图的秘密,我只能胡编乱造,谎称只有爷爷和二叔才掌握秘密,他们使用了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方法获得有关信息,包括让玛丽说服我。也是在那段时间我才知道你没有死!”
佣兵的反侦察能力超强,而在危机之中获得有价值信息的能力更是一流。血影的消息不断地从中海方面传来,这让陈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所以我告诉玛丽,只要找到血影,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
沈青扬点点头,他是聪明的。玛丽是一个复杂而矛盾的人,她亲赴中海的原因是得到了陈晨的提醒,而对于英田正而言这是执行远山计划的大好机会:找到自己则意味着宝图有了下落,并趁此机会消除那些狂妄的黑龙会死硬分子对组织的背叛。
玛丽做到了,远山计划得以持续进行,但代价不免太过惨烈!
“你知道英田正的远山计划?”“知道一点!”陈晨落寞地看着沈青扬:“玛丽只对我说那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并求我跟她合作,酬劳是帮我找你!”玛丽所说的“庞大计划”无疑指的是远山计划!
第五七零章 恍然如梦(二)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当你觉醒之际才感到一切恍然如梦。.info[]
陈晨与英泽玛丽的合作是带着私心的:所有希望都在血影一身,而血影也是黑龙会要找的人。这种合作是何等的荒唐!一个对自由充满憧憬的佣兵内心怀着仇恨,却不知道谁是仇人,与仇人合作来换取自由;另一个是为了所谓的“庞大计划”甘于冒险只身远赴海外寻找那个藏着宝图的人,而她的目标却是寻找母亲的遗骸!
沈青扬对陈晨极为了解,一旦他了解了阴谋的真相会不顾一切地去疯狂报复。这是佣兵的本能。但他又何忍让兄弟生活在阴谋之中?毕竟他也是阴谋的受害者。
“玛丽跟你提及的庞大计划是黑龙会的邪恶阴谋,就是所谓的远山计划。”沈青扬淡然地看着射进小屋的阳光:“计划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死于二次大战中的日军遗骸和黑龙会转运的中国东北地理图绘资料,还有从中国掠夺的珍贵文物。”
“她跟我说要寻找十年前罹难的母亲遗骸!”陈晨惊讶地说道,突兀的眼神中露出愤怒之色。
“兄弟,你不要动怒,玛丽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血拼,黑龙会与偷天盟两败俱伤,黑龙会珍藏的地图和宝图流失中海,申君慈把半幅人皮宝图交给了血痕兄弟保管,而地图被你爷爷藏在了白露小姐那里。日本人要想找到那批重宝必须得有地图和宝图才行,这是黑龙会的中海行动的目的之一!”
陈晨漠然地点头。
“目的之二,就是借此机会除掉偷天盟的残余势力,申君慈申二爷,鬼道叟童百川,老枪头凌燕北,还有你爷爷陈伦等等,这些事情想必凌菲已经告诉你了吧?”以往的事情历历在目,中海的风云似乎发生在昨天。但沈青扬相信,除此之外是绝密的“龙计划”!
“他们达到了目的!”陈晨的右手握拳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愤怒地站起身:“菲儿告诉我发生在中海的一切,若不是兄弟你的出现,事情会更加难以预料!”
“我只不过延缓了日本人的计划而已,申二爷、童伯和凌伯父、爷爷并没有躲过此劫,更有亚伯等人也命丧狼岛,我没有能力挽回败局!”一种难以抑制的痛苦瞬间袭遍心头,沈青扬的眼睛红润,声音沙哑,无限悲凉。
陈晨起身拍了一下沈青扬的肩膀:“至少你挽救了很多人,菲儿妹子、傲天兄弟、徐叔叔的千金芙蓉还有我!”
沈青扬摇摇头:“事情还没有结束,黑龙会为了争夺宝图和地图采取了非常规手段,十年前的火拼只不过是远山计划的第一步,非但没有获得成功,还让宝图流失,而非洲行动则是第二步,目的还是宝图,想除掉你和血痕兄弟,这是斩草除根!第三步是中海行动,除掉了所有对手,他们得逞了!”
也就是说班布森林一战是迟早注定的结局,没有人能够改变。陈晨痛苦地思索道:“影子,日本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毁灭了我们整个战队?”
“不仅如此,佣兵勇士队全军覆灭!”
“畜生!”
“你我都是死亡名单上的人,不足为怪,你知道还有一个人是活着离开班布森林的,他是非洲行动的执行人!”
“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陈晨忽然咆哮起来,突兀的眼珠子几乎掉下来,断臂在空中挥舞着,但喘息却愈加沉重。他太羸弱了,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拉索尔!”沈青扬咬了咬牙,不管如何都要说出事实真相,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会让兄弟终身遗憾。
“他……”陈晨愕然地僵在当下,挥动的断臂停在胸前,沉重的喘息让他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这也是我在中海执行任务期间偶然发现的,那个畜生不仅出卖了血魂战队,也亲手葬送了佣兵团。不过我用最血腥的办法惩罚了他为逝去的兄弟们报了仇!”
“呃……”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陈晨颓然地坐在沙发里,一种无尽的悲哀闪过狰狞的脸:“我要……报仇!”
拉索尔不过是阴谋的执行者,而酝酿阴谋的人还在逍遥。陈晨显然恍然大悟:日本人想方设法想从自己的口中套取的信息完全是为了远山计划。
“老五,从某种角度而言我们的敌人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组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想让你明白你我兄弟活到现在的理由,不仅仅是杀死阴谋的始作俑者,而是要让所有与阴谋相关的人进入地狱,永世不得安宁!”
陈晨冷漠地点点头:“我会做到的,以兄弟的名义!”
沈青扬的泪潸然垂落,热血重又在心底燃起,久违的感觉让他荡气回肠!
“以兄弟的名义!”
此时木屋外传来凌菲的声音:“陈大哥,青扬,开饭了呢,我们边吃边聊!”
“老五,我们要痛快地喝几杯!”沈青扬憨笑着搀扶起陈晨,看似高大彪壮的人远没有以前那般实力,浑身伤痛困扰着曾经杀伐无数的汉子,让沈青扬不禁痛处难耐。
一桌丰盛的酒菜,三个同命相连的人。
“菲儿,我这形象你真的不怕?”陈晨端起杯喝了一口酒,看着凌菲夹在碗中的菜,狰狞的脸逐渐平复,虽然心中的仇恨正在凝聚。
凌菲的脸色一红扫了沈青扬一眼:“为什么怕?爹曾经不止一次地念叨你跟青扬,在我的印象里你们是最棒的啊!”
“是影子还是血痕?我快被你弄糊涂了!”
“当然是……”凌菲的眼圈立即红了,心里时刻想着的自然是二叔的儿子申青扬!不过眼前这位也是朝思暮想的,虽然他不是自己要的人。
血影复杂的身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不同的人,在大屿岛行动,三湾岛行动和狼岛行动中,他赫然已经成为那个朝思暮想的亲人!人是复杂的动物,更何况凌菲是冰雪聪明的女人,内心的痛苦只有埋藏得更深才会不伤到曾经流泪的心!
“菲儿妹子可不是小孩子,她可是神枪手!”沈青扬端起酒杯:“五弟,我们是在死人堆里逃出来的兄弟,征战非洲三年,杀人无算,没想到还能活着在这里把酒言谈,这杯酒我敬你!”
“影子,这酒应该敬兄弟们啊!”陈晨漠然起身,一杯水酒洒在地上。
沈青扬却一饮而尽,陈晨没有忘记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沈青扬更忘不了!
凌菲给两人斟满了酒,内心的痛楚难以排解。
“远山计划的第四步是不是寻宝?”
“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日本人的手里可出的牌并不多,黑龙会在中海一战损伤大半,还有几十个狼勇士忍者佣兵放在了缅甸,但防卫省的干预让他们的实力大增。”沈青扬认真地看着陈晨:“计划的第四步的确是寻宝,不过现在地图和宝图都在我的手里!”
陈晨愕然地盯着沈青扬,继而“笑”道:“你不愧是血魂战队的中坚,日本人想必不知道这层,否则他们不会把脖子洗干净了驾到你的刀口!”
沈青扬讪笑:“据我所知日本人此次在缅甸的行动组有三支,一支佣兵队,一支考察组,还有一支是特战组,我是特战组成员,哈哈!”
凌菲瞪了一眼沈青扬,这家伙干的事情永远是让人不可思议,明明是冤家对头却成了想当然的合作者!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陈晨放下酒杯:“你卡住了他们的七寸,只要你稍微动一下,日本人就会感到窒息!”
“两位哥哥啊,说什么呢?”凌菲不满地插了一句:“日本人不是傻子,为什么被青扬玩得团团转?这里面好像哪里不对劲!”
“呃……菲儿说得有道理啊!”陈晨狐疑地看着沈青扬:“影子,你思考过这个问题没有?”
这个问题沈青扬早已思考了好几遍。日本人之所以被自己玩得团团转不外乎有两个原因:一是自己握有两张关键的地图,那是揭开藏宝之地唯一的线索;二是日本人很可能玩弄阴谋!至于什么阴谋,现在还不得而知。总之,跟日本人打交道一定要考虑周全,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没有更好的合作者!”
“你有什么应对计划没有?”
沈青扬摇摇头。陈晨的每一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上,这是优秀佣兵的特有思维。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对抗日本人,无论是在大屿岛还是在狼岛都已经证明了这点!”凌菲手拄香腮凝重地说道:“在中海我们有华青战队,这里却没有!”
“华青战队?”陈晨疑惑地看着沈青扬:“你又重新组织了战队吗?兄弟们在哪?”
一句话戳到沈青扬的痛处!
烈酒难掩沈青扬内心的悲凉,心底的杀气逐渐被唤醒,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都死了!”
死了?!这是佣兵最后的归宿。班布森林的心伤也许一辈子难平,陈晨理解兄弟此时的心情,没有追问其中的因由,想必是在中海全打没了。
“还有一个兄弟去执行一个很总要的任务,是傲天的弟弟傲云!”
陈晨苦涩地转头:“菲儿,我定做的东西买到了么?”
“没有,这里是边境乡野哪里有假肢?除非是大城市,比如曼德勒或是仰光。”凌菲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青扬:“青扬,陈大哥要我买一只假手,武器那种!”
沈青扬当然知道陈晨所要的东西是什么,他的功夫是一流的,只要有逞心如意的武器还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但他目前最重要的是养伤,而不是再次卷入纷争中来。
“老五,不要想太多,我有办法砍断仇人的脖子!”
“你知道我要的东西,今晚务必弄到手!”陈晨绝然道:“我们要重新组成战队!”
沈青扬苦笑,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望组建战队了,他受不了兄弟们的离去!尽管以前曾经投入一亿美金去非洲组建佣兵团,但随着亚伯的罹难,那个计划已经成为泡影。
凌菲凝重地点点头:“陈大哥的提议最好不过,省得青扬把我和芙蓉姐姐又摔在行动之外!不过这次你是甩不掉我的,否则还会发生狼岛那样的事情,到时候不要怪我哦!”
刁蛮成性的丫头!沈青扬发现凌菲和离开东京时候相比开朗了许多,大概是因为遇见了陈晨所致,毕竟他们曾经是世交。不过她的这席话让沈青扬的心又纠结起来,让女人参加战队是不可能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不可能的,你不要打乱我的计划,这里不比狼岛,东京方面派出的是陆战队特种兵,比那些半拉子佣兵强悍许多倍!”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别忘了我是神枪手!”凌菲嘟囔着起身:“我现在就给陈大哥弄一支铁手去!”
陈晨摆了摆手,示意凌菲不要胡闹:“我想听听影子的计划,才能判断如何参与其中!”
“傲云和芙蓉姐姐已经参与其中了!”凌菲依然是一派大家小姐的脾性。
“我要复制班布森林行动,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沈青扬冷静地看着陈晨:“所以我要与日本人合作,你明白吗?”
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计划。如果日本人陷入自己的阴谋当中,首当其冲干掉的就是狼勇士忍者佣兵队!宝藏是一个很好的诱饵,无论是英田正还是松下石井和上岛佳彦,他们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只要能引发任何一方的私欲,就有可能让他们火拼,然后再坐收渔人之利。沈青扬的底线并非来自对人性的了解,一张隐秘的王牌还没有打出来:那就是龙大校的势力!“龙一组”是龙大校最引以为傲的一支精英战队,作为龙组成员的猎人系一员,沈青扬对这支战队的评价是:藏锋于刃,超限战精英!“那……我们开始行动吧!”陈晨仰头喝干了烈酒,也许这是此生最后一次激情,让本该魂归非洲森林的灵魂再上演一次逆袭吧!
第五七一章 屠龙计划
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曾经是缅甸王的都城,百年的时光流过并没有改变城市的灵魂,唯有芸芸众生在尘土飞扬之中品味着城市的喧嚣和沉重。逐利是人的本性,在这个盛产玉石翡翠的国度,历史的厚重已经蒙尘。
如果说边境重镇果敢是翡翠之都,逐利的人沿着山路河流把珍贵的石头输送出去,运到曼德勒加工成价值连城的工艺品,然后送到缅甸仰光走向世界。因此,曼德勒便担负着历史的重任成为玉石的加工地和中转站,同时也成就了城市的辉煌。
而从东京来的神秘人物却对这里的玉石毫无兴趣,他们只关心阴谋执行得怎么样,偶尔转向街头以问询的眼光盯着每一个来去匆匆的行人,想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一点可疑之处。
这是一家三星级宾馆,整个三层被突然涌来的观光客大包一个月!他们是有钱的日本旅游者。
旅馆三层戒备森严,所有服务人员都换成了日本人。
松下石井坐在老板椅里,阴鸷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山本龙一的特战小组全部到场,经过一整天的休整,他们的气色显然很好,这让松下的心情很不错。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性感女人,仓井君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时装,丰满的身子凹凸有致,胸前露出白花花的皮肉,看一眼让人浮想联翩!
“仓井君,英田先生的闲情逸致不是你我能比得了的啊,这地方有什么吸引他老人家的呢?玉石还是美女?要我看没有一个比得上您的!”
娼君浅笑:“英田会长长期不出东京,此番到缅甸是故地重游,当然很有趣味的!”
“不过他好像是运筹帷幄啊,可我却担心得要死要活,临时安排山本小组去野训,顺便摸清了那个血影的实力!”
娼君冷笑,血影的势力可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摸清的。中海行动已经证明了他的恐怖,如此探查简直是多此一举。
“上岛老师不日就会到这里,防卫省已经批复了相关计划,所以我们的行动绝对不能滞后!”松下把玩着一件玉剑饰品盯着山本龙一:“今晚就公布我们的计划,众位有什么意见要及时提出来,完善计划以防疏漏!”
几个特战队员神色肃然面无表情。
“老板,经过三天的特训我们基本掌握了血影的实力,我的感觉,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佣兵,战术配合合理,攻击速度很快,我们有目共睹,唯一的缺点是对生化防护没有任何经验!”山本龙一的日语并没有听起来那么生涩,反而变得更为顺畅,当然沈青扬是听不到的!
松下扫视一番众人:“你们的感觉呢?”
“山本君的判断略有不妥!他的体力很差劲,对于陆战队员而言最小的训练量都不能承受,而且速度慢得要命!”桥本傲慢地冷笑:“如果跟陆战队员比起来,他只是一个小丑!”
山本龙一心下不屑地冷笑,桥本是没有看到血影是怎么杀黑龙会第一忍者黑羽的,速度奇快,一刀毙命!“三天的训练让他的嗓子发炎,走路的姿势都变了,那里是传说中的血影杀手?他的刀很小,黑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使用过!”“还有,他对生化仿真完全不懂,通过氯气第一关竟然忘记戴防毒面罩,如果是芥子气的话他早就over了!”
松下微眯着眼睛思索片刻:“三天特训看不出什么,我的目的是要你们详细地了解对手的情况,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随时待命!现在请仓井君讲解一下我们的计划。”
山本起身打开电脑和投影仪,连接好线路,投影布上出现一张缅甸高清地图。
“请!”山本一个立正,神色肃然地说道。
娼君满意地点点头,轻盈地起身走到松下石井的身后:“受英田会长的委托,按照松下先生的要求,我为大家讲解一下我们的行动方案。大家先看地图,我们的行动目标位置在中缅边境地带,那里山高林密,气温在27度左右,湿度不大,但生存环境恶劣,大家要有思想准备!”
山本龙一凝重地盯着地图,仓井爱所指的那一带正是中缅边境。
“这里是中国云南昆明,这条公路就是滇缅公路中国段,畹町口岸是出关口。缅甸一线有三个重镇,腊戎、曼德勒和同古,我们的位置居中。据英田先生所言,任务位置在这条公路所分部的区域缅甸一侧,面积很大!”
松下凝神盯着地图忽然想起发生在东京的一件事,仓井爱用三天的时间来缅甸转运,目标位置是密***,而非她现在所说的区域!
“仓井君,缅北高原是不是目标区域?包括东北方向的掸邦佤族自治区和密***自治区。”
“目前还不了解,不过英田先生没有提及密***,如果上岛先生在的话他会解释其中的原因!”娼君收敛了笑容:“划定的区域属于***带气候,山高林密,日夜温差大,作战环境十分恶劣。”
“我们怎么能精确地找到目标位置?这片区域有几百平方公里!”桥本盯着女人的高耸的胸脯咽了口吐沫,这种任务还是第一次执行,难度看来不小。
仓井爱冷笑:“我方才说如果上岛老师来的话他会向你解释,目标位置事关重要的历史事件,我们的任务是寻找战争遗骸,最有可能存在大量遗骸的地方便是这条公路的周边。根据英田先生的记忆,很有可缩小范围,在腊戎以北的区域附近!”
这么大的区域寻找几十年前埋在地下的遗骸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许多地方的地形地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当年的战争遗迹早已不复存在,若要精确地找到任务位置是比登天啊!
山本龙一叹息一声。
“黑龙会的人已经进驻了北线,距离密***不远,但我们不想进入那里。”娼君扫视众人:“至于原因我不多解释,上岛老师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们要围绕着这条公路展开搜索,计划也是围绕这条公路展开的。”
“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桥本沮丧地泄气道:“如果我们的偏差大一些,很有可能闯进中国方面,那可不是好玩的!”
娼君点点头:“没有这种可能,松下先生会控制好行动区域,中国方面的口岸只有畹町,如果向西南走便又到了这里,叫临沧,这里是最边缘的限界。”
“仓井君,您知道无头苍蝇是怎么死的吗?瞎撞撞死的!”桥本好不掩饰心中的不满揶揄道。
仓井爱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桥本君知难而退了吗?现在还来得及!松下先生制定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你们只要照办就不会走冤枉路,而且非常简单易行!”
松下瞪了一眼鲁莽的桥本:“只要服从命令便可以轻松地找到目标位置,而不必在崇山峻岭中瞎转!好了,山本龙一留下,其他人回房休息,待最新指令!”
几个陆战队员起身走出会议室,屋内只剩下了松下、仓井爱和山本龙一三个人。
“上岛先生的计划书已经批复下来,防卫省方面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命令我们必须在春祭之前找到部分遗骸,估计是他们要做些大文章啊!”松下踌躇满志地说道。
“咯咯,如果找不到呢?防卫省只顾溜着内阁议员,完全不顾这任务的危险和艰难,其实呢方才桥本君说得没有错,偌大的区域如何才能找到埋了几十年的遗骸?如果不是用那个血影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双玉手按在松下的肩膀,诱惑男人是娼君的拿手好戏,无论是如何坚定的男人只要经过她的“按摸”,欲火会立即被勾引出来。
松下的眉头一皱:“英田先生把狼勇士们安排到了这条公路上吗?”
“是的,化整为零保存实力最为重要,三十多人的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关注,尤其是对面的***人,他们警觉着呢!”
“山本,我想知道你对血影的真实想法!”松下点燃一支雪茄,锐利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狡诈的神色。
山本龙一皱着眉头:“按照您的吩咐,我试探了他的底细,我能确认一点,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猎人3号!”
“咯咯!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我早已告诉你了,血影就是猎人,就是龙组猎人系的3号人物!”娼君娇笑道:“在您怀疑他时我在中海便得知了这个消息,但英田先生坚决否认,直到有一天我得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英田一郎不会活着回到东京,而英田先生却对那张面孔感到怀疑,闹出了那么多的烦心事来,差一点我就被他给算计了!”
娼君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银色首饰盒放在老板台上:“这是证据,一张人皮面具,属于英田一郎的!遗憾的是山本君在非洲混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拆穿佣兵精妙的伪装!”
山本的脸色憋得通红,盯着台面上的银色小盒发呆。
“老师的计划我曾经修改过,他依然沿用英田先生的远山计划,我认为有所不妥!”松下打开小盒,一张面具赫然入眼:“很好!你又立了大功,我一定会跟老师如实汇报!”
“咯咯,我知道您说到做到!”娼君袅娜着丰满的身子,翘臀不经意地蹭在松下的身上:“今晚有没有兴致饮酒呢?”
“当然!”
“咯咯……”
山本眼角的余光看着女人出了会议室,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作为一名特战队员,女人的羞辱几乎让他恼羞成怒,若不是老板在场他会把这个妖冶的女人立即强奸了!
“老板,血影去果敢已经三天了!”
松下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诡笑一声:“不要着急,屠龙计划还没有开始!不过你的表现让我大感意外,仓井君知道什么?如果不是你冒充猎人2号给龙组发去信息,他们能移师中缅边境来吗?只要完全扫清龙组,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人再阻碍我们的伟大计划!”“我担心黑龙会的人做事不专业,打草惊蛇!”“不必担心,打草惊蛇岂不是更妙?”松下抖开人皮面具:“关键的时候还要看你的行动小组,也许这是一件难得的礼物送给英田先生!只要我们的屠龙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不要说是春祭之前能找到更多的遗骸,或许还有更多的收获!”
第五七二章 巧遇龙飞
果敢大街尘土飞扬,嘈杂声此起彼伏,各种语言交汇在一起,各色车辆挤满了狭长的街道,让人看一眼便厌烦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沈青扬背着旅行包与陈晨并肩走着,凌菲打扮得犹如西亚阿拉伯妇女一般,用黑色的纱巾罩住了脸庞,带着大好的墨镜,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屏蔽周围的污浊一般。
巴尔玛曾经说过这里是军管之地,但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看到一个当兵的。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去曼德勒和山本小组汇合,而是到边境等待龙大校的消息,三四天的时间他应该能揭开宝图的秘密了吧?
“影子,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啊!”陈晨戴着一顶鸭舌帽,一副夸大的墨镜罩住了突兀的眼睛,露出被灼伤的半张脸,看起来没有那般狰狞,倒是多了几许冷酷。
沈青扬憨笑道:“现在的时间不对,你看那些来去匆匆的人,他们是土著居民,而吊儿郎当逛街的也没几个是游客,而是政府军的线人,也许我们的行踪早就在他们的眼里了,这会儿正报告主子请赏去了!”
“那我们岂不更危险?”凌菲嘟囔一句,突然从斜刺里冲出一辆黑色的破烂轿车,掀起一阵浓烟,凌菲吓得惊叫一声躲到沈青扬身边:“青扬!”
沈青扬早已动了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轿车玻璃立即碎裂,大手直接抓住时机的脖子向前面一带,“砰”的一声撞在风挡玻璃上,立即见血!
周围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乎吓傻了,那个司机满脸是血地被沈青扬揪出来扔在地上。
“你找死?”一股杀气从沈青扬的眼中喷射出来,如果这家伙开得再快几秒钟,他们三个人铁定被撞飞了。
司机呜呜怪叫,在地上打着滚:“你们……”
“谁叫你撞我们的?”
“青扬,没准是误撞呢,我们要赶路!”
“那么宽的路他不走?”沈青扬平息了一下火气,这家伙只不过是个痞子而已,扒了他的皮都能嗅到那股痞子味!
那家伙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痛苦地呻吟着,露出一抹凶光:“拿钱来,否则叫你们横尸街头!”
陈晨盯着地上的痞子,若是在以往他的脖子早就被扭断了。现在不行,赶路要紧。
“你要多少钱?”
“一千美元!”
沈青扬冷笑:“杀了你也不值,小心有命赚钱没命花!”
“至少要比老板给的多吧?”
“谁是你老板?”
黑瘦的司机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这小子缓缓站起来猥琐地笑了笑:“你看谁是我老板?”
沈青扬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一个高个子的戴墨镜的男子进入视线之中,心不由得一紧:龙飞!
他怎么到果敢了?难道龙大校开始行动了吗?这里显然不是日本人的天下,没有看见他们的行踪,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事的时候。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沓钱摔在那家伙的脸上:“算你走运,出门在外我不想惹事,记住我的话,有命赚钱不见得有命花,滚!”
“你怎么真的给他钱?没看出来他在讹诈?”陈晨冷眼看着那家伙钻进了车里,周围的人一阵哄笑而散。
沈青扬拎着旅行包:“走吧,有人接我们来了!”
陈晨和凌菲不知道沈青扬是话中有话,跟在他的后面向街道对面走去。
龙飞靠在奔驰越野车门旁低着头摘下墨镜看着沈青扬,默不作声地打开车门:“请你的朋友上车吧?”
“你是他的老板?”沈青扬叼着烟看了一眼龙飞,样貌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衣装换成了黑色的休闲装,英气逼人的样儿。
龙飞戴上墨镜:“看我像吗?你们遇到碰瓷的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四点后就会变天,没有人能保护你们!”
半夜到的也没见变天,龙飞说话要听一半扔一半才行!沈青扬掐灭烟蒂钻进车里,一阵尘土飞扬,越野车呼啸着向镇外驶去。
“什么时间到的?”龙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道路问道。
“昨天半夜!”沈青扬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椅上:“你执行任务?”
“我去接人,路过果敢而已。”
“很巧!”
“是!”龙飞始终对沈青扬有一种难言的畏惧,也许是在中海行动中留下的后遗症,所以他的话并不多。但还是警觉地看着后视镜没有过多的讯问。
车子很快就出了果敢镇中心,车速更快起来。
“我们在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麻烦了!”龙飞阴沉地看着路自语道:“这里是军管区,镇里还好些,要是在帕敢会更麻烦,白天是政府军管辖,晚上是游击队的天下!”
沈青扬点点头,巴尔玛曾经介绍过这里的情况,龙飞并没有夸大其词。可钦独***和政府军为了争夺翡翠资源经常发生武装冲突,现在这种冲突已经上升到更高级别,从争夺矿坑到玉石流通通道,再到争取玉石销售等环节,大有公开武装冲突的趋势。
“他们是你朋友?”
“是兄弟!”沈青扬看了一眼后视镜,感觉陈晨正奇怪地打量着龙飞,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沈青扬冷落地看了一眼龙飞:“你去接谁?”
“秘密,不说为好!”
“我没资格知道?”
“不是……你们这是去哪?”龙飞尴尬地看着沈青扬欲言又止。
“他们是自己人,上峰是否要你去接两个人?”
“嗯!”
凌菲摘下墨镜兴奋地大声喊道:“青扬,是不是去接芙蓉姐姐啊?”
沈青扬并不确定,但还是深处大拇指笑了笑:“聪明!”
车速突然慢了下来,龙飞凝重地望着前方:“关卡又加派人手了,你们要说话语,不要说日本话!”
“为什么?”凌菲古怪精灵一般地望着不远处的哨卡和晃动的人问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神经病!”凌菲吐了一下舌头不满地嘟囔着。
龙飞仍然面无表情,车速逐渐降下来,在哨卡前面停下,拿出一张薄纸递给边检人员:“兄弟,我们要出去!”
沈青扬看见龙飞把一沓红色钞票塞到那人的手里,那家伙看了看通行证,马上反应过来,嬉笑道:“最近北路不安全,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他们是谁?”
“我家人,来观光的,顺便买点特产。”
边检元摆摆手:“放行啦,速度!”
车子一下窜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这地方人民币管用吗?”沈青扬冷笑着看了一眼龙飞问道。
“这里是中缅边境,人民币可以作为流通货币使用,很抢手的。”
远离了果敢地域,道路上的车辆很少,甚至有一大段的路程根本没有车行走,只是道路颠簸得厉害。
“上峰要我接的两个人是你朋友?”
“大概是,他们应该是四天前到的畹町。”沈青扬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有什么重要消息没有?”
龙飞凝重地点点头:“位置已经确定,你可以自己看!”龙飞说完便打开车内导航仪,输入了一组数字,导航仪上生成了一副导航图:“谷歌地图很精准的!”
“我要纸质的!”沈青扬呼出一口浊气:“北纬24°,东经97°25分,那是什么地方?”
“天才知道!”龙飞拍了一下方向盘:“也许是腊戎附近,我已经派人去了!”
“多少人?”沈青扬立刻阴沉下来,龙大校的安排是不是有些过于鲁莽了?位置坐标如此精确英田正还用得着派那么多的忍者佣兵去寻找吗?只要一个两人小组就能搞定的事!
龙飞对沈青扬的反应有些意外,皱着眉:“三个,我只有这么多人!”
“有消息吗?”
“还没有,怎么了?”
沈青扬摇摇头,先遣组在没有摸清敌人动向之际便孤军深入目标位置,犯了兵家大忌。如果英田正调去狼勇士的话,那些人全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送我去曼德勒!”“我的任务是接人,而不是送人!”龙飞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条路是去木姐边境的,只要在那里才能去曼德勒,而且要几百公里的路程,你可以做火车!”shirt!沈青扬的心里忽然憋闷起来,昨天走了一整天没有注意行走路线,估计是经过了中缅边境,错过了下车机会,现在又要折返到木姐,时间全搭在路上了!
“通知你的人火速撤离目标位!”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服从命令!”沈青扬忽然提高了声音,目露凶光盯着龙飞:“如果你不想让龙大校打穿你的脑壳看看你是不是脑残的话,请服从命令!”
龙飞犹豫了片刻,胸中也是燃起了怒火。潜龙小组的任务就是先期抵达目标位,找了那么多天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闯也没有任何收获,好不容易得到了目标坐标,昨天才命令小组潜入的,今天就要撤回吗?
车内的气氛有些僵持,后面坐着的陈晨和凌菲明显感到一股火药味。
龙飞从储物箱内翻出一张纸质的地图扔给沈青扬:“我可以执行你的命令,但不是现在,一切到木姐再说!”
呵呵!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龙大校是怎么调教手下的?沈青扬冷笑:“你以为你的人可以对付佣兵吗?你知道你面对的什么样的佣兵吗?”
“比可钦游击队更厉害?”龙飞不屑地冷笑,手下的人身手都不错,关键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特种兵!
“你的对手是三十名忍者佣兵,懂?”沈青扬不再搭理龙飞,他对眼前这个人太了解了,刚愎自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龙飞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起来,这是他所始料不及的。那三个兄弟的身手的确不错,但完全没有对付忍者佣兵的经验,不要说是他们,就是自己连看也没看过忍者。
龙飞从怀中掏出手机拨打号码,片刻后便传来了几声“嘟嘟”的忙音,有打了两个号码,效果一样。
“怎么?没有信号还是无人接听?”“网络繁忙!”“继续联系!”沈青扬打开纸质地图,上面已经做了标记,目标位置竟然是在山脉之上。猪头一只!沈青扬心里暗骂了一句把地图扔给陈晨。
第五七三章 潜龙小组
夜幕时分终于到了木姐,木姐是缅甸的国家级口岸,地处瑞丽江南岸,对面便是瑞丽,这里是中缅边境最近的地方。在缅甸语中,“木姐”的意思是“最繁茂的集镇”,可见这里的情况要比果敢强了很多。
从木姐可以到达腊戎、八莫和密***。这是沈青扬之所以跟随龙飞到木姐的根本原因。从地图上的标记来看,木姐距离标记比较近,介于木姐和密***之间,但还不知道归属哪一方管辖。不管是属于哪个地区,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目标位置地处崇山峻岭之中,绝非是眼前这个繁华集镇。
“去曼德勒要从腊戎走,480公里的距离,你可以选择坐火车,自驾也可以,这是钥匙!”龙飞不冷不热地说着跳下车:“不过现在还不能走,你要确认我要接的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沈青扬抓过钥匙憨笑道:“我们哪接人?”
“不知道,等候命令!”龙飞翻了一下眼皮:“跟我来吧,这里很安全,如果你想回国的话一个猛冲就过去了!”
沈青扬回头笑道:“五百米的距离就到中国大陆了,你们想去不?”
“想啊!”凌菲快言到:“不过我现在要饿死了!”
“那就快点下车!”陈晨推开车门下车,的确是一座极为繁华的集镇,华灯璀璨,夜色撩人,空气更是新鲜,比果敢强了好多倍。
沈青扬活动着老腰走到龙飞面前:“还没有联系到他们?”
龙飞凝重地点点头,方才做了最后的努力,这里的信号很足,却依然没有联系到组员,心里不禁着实凉了半截。
“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另一种是出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找一家可靠的旅馆休息,等候上峰命令,懂?”
只好这样了。龙飞对沈青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的能力远超过自己,分析问题透彻,想问题全面,身手老辣,功夫不错,不过他对沈青扬的那种霸道劲有点不舒服,加上联系不上自己的兄弟,脸色自然很难看。“从木姐到腊戎再到曼德勒,南线都有我们的人,他们负责通信联络,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北线密***目前只有三个兄弟,我们潜入了十天有余,没敢孤军深入,若不是接到上峰的指令我是不会让他们冒险的!”“ok,我知道,现在该吃饭了,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沈青扬梗着脖子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这里没有营地吗?”
“当然!”龙飞活动一下四肢,开了半日车,浑身要命地难受,脑子昏昏沉沉的:“上车吧!”
几个人只透了透气,便又钻进车里继续赶路。.info[]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车子进入一个小村子,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十几户人家亮着昏暗的灯光,房子分布在山坡上,彼此相距估计有好几百米远。车子停在村路上,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山。
一路无话,几个人在距离公路不远的一处小院子停下来,龙飞利索地打开院门:“这里很安全!”
一个身穿傣族服装的妇女推门出来,和龙飞交谈几句,慌忙把几个人让进屋中。
“她是老乡,方才我说你们我的朋友,现在他去准备饭菜了!”龙飞拨亮了蜡烛:“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接人!”
“来命令了?”
“没有!”
“那就不着急。”沈青扬坐在软椅上点燃一支烟允吸。
陈晨和凌菲也累得要死,凌菲趁机会给陈晨上了一次眼药。尽管陈晨一路表现得很强势,但从他的喘息之中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虚弱,大概是在东京囚禁所致。
不多时,老妇人端着茶壶进屋,满脸堆笑用生涩的汉语说道:“大家辛苦了,饭菜马上好,先喝杯茶解解渴!”
“不要这么麻烦了,您也歇息一下才好!”凌菲的嘴很巧,但嘴上这么说肚子却受不了,只希望老人家快点做好饭菜。
屋内安静下来。龙飞又打了两个电话,手下始终联系不上,这已经不是电话信号的问题了,或许真的出现了问题!
“今晚也许是最后一个安静的时间,从明天开始行动,直到结束,没有期限!”沈青扬冷静地扫视着三个人:“我先介绍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这位是我以前的战友,也是我兄弟,叫龙飞!”
龙飞的心底一暖,这家伙虽然嘴有点冷,到底还是自己人!
“龙大哥好!”凌菲的脸色一红笑道。
“都混了几百公里了才知道问好?”沈青扬揶揄道:“这个水灵妹子叫凌菲,我的亲妹子!”
“凌小姐!”龙飞对沈青扬没有任何恶意,他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
“这位是我的兄弟,血魂战队的副队长,陈晨!”
龙飞惊愕地看着陈晨,喉咙里发出一声惊讶。自从上次在中海见到龙武才知道佣兵有多厉害,龙大校答应要送自己去非洲历练,目标是当一个优秀的猎人。眼前这位身材高大但面貌狰狞的汉子竟然是佣兵队长?!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沈青扬憨笑道:“他排行老五,年龄比你大不了几岁!”
龙飞的脸涨得通红:“五哥!”
“嗯!龙兄弟一路辛苦了!”陈晨不自然扫了一眼沈青扬:“影子,还是不提往事的好!”
嘿嘿!沈青扬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是必然的程序,否则真是托大了。
“你是老幺,就叫老幺吧!这次行动不比以往,你是新加入的队员,凌菲比你的经验丰富得多,老五更不用提,所以……”沈青扬没有往下说,言外之意是提醒龙飞要谦虚点,别像在中海那样出糗!
“咳咳!五哥说过不提往事的。”龙飞尴尬地抬手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九点整,还有十分钟接站,有事我回来再说!”
沈青扬沉吟片刻:“麻烦你弄一件特殊的装备,叫精钢铁手。”
龙飞一愣,正看见陈晨举起左手,才发现他的手从手腕处断了,是一支残肢!心里不禁惊颤一下:“是给五哥用的吗?”
“正是!”陈晨沉声应道:“要带护腕那种,最好是铁手刃!”
龙飞面露难色:“那东西得定做啊!”
“告诉老头子,明天务必做好!”
龙飞点点头,用手机把陈晨的断臂照了相:“我尽力而为吧!时间不多了,我得去接人!”
沈青扬摆了摆手,龙飞推门而去。
“影子,他究竟是谁?”陈晨喝了一口茶水:“他的身手不错,有佣兵的潜质!”
“咯咯!难不成是青扬大哥暗地培养的***人?”凌菲忘记了一路辛苦,都是被沈青扬方才那句话给惹兴奋了,她的经验要比龙飞还丰富!
沈青扬苦笑着摇摇头:“这次行动是生死之战,我们在果敢的时候已经分析过了,他不过是打擦边球的,行动还没有开始便弄丢了三个马仔,什么潜质,狗屁!”
“还是那个毛病,在你的眼里就没有完人,除了血魂战队的兄弟以外!”陈晨苦笑道。
龙飞的潜质沈青扬最了解,功夫有一些但不扎实,做事有时很周密却百密一疏,尤其是在中海国际刑警总部那次,三个日本忍者追杀他,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龙飞铁定要吃大亏。不过这些事不值得一提,过眼云烟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们有多弱,而是对手太强,三十名忍者佣兵可不是闹着玩的,单体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比那些叛军强得多,所以我们要做好充足准备才是。”
三十个佣兵不多也不少,若是血魂战队在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搞定!但现在只剩下了两个,自己还是残废之人。陈晨皱着眉:“你说日本人有可能分成两组行动?”
“是三组,另一个是山本小组,有六名成员,我是其一,还有四名防卫省陆战队退役队员,一名在非洲历练过的佣兵。第三组是防卫省派出的专家组,但我不知道都是什么专家,估计是历史方面的,他们要实地考察。”
“狗屁专家组不足为惧,倒是山本组要小心些,据传日本自卫队的队员很干练,如果是特种作战部退役的人员更要注意,他们的实力很全面,战术素养极高!”
“你说得不错,野训的时候我又注意到他们的实力,档次跟佣兵勇士队差不多,但跟血魂战队想必差很多!”沈青扬点燃一支烟允吸着:“我的计划是以守为攻,以最小的代价把他们全部干掉,龙飞差点打乱了我的部署,如果那三个马仔被日本人发现了就坏了,打草惊蛇啊!”
凌菲也肃然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随沈青扬行动了,而且从他的分析可以看出来此次行动要比狼岛复杂得多,否则不可能找了这么多的帮手,战友都给弄来了,阵仗不小!
“青扬哥,我们也组成一支强力的战队,先灭了狼勇士佣兵,再把山本小组干掉,你当内应即可,最后做掉专家组,让小日本有来无回!”
噗!沈青扬满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凌菲说得太简单了,正是无知者无畏,这次英田正所派出的人绝对比狼岛那些乌合之众强得多,因为有娼君坐镇,她可是高级忍者!
“你的提议不错,当务之急是组建战队,咱们三个加上傲云和芙蓉,还有龙飞,六个人的战队应该能和对手周旋。问题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凌菲瞪着杏眼看着沈青扬:“是你说的我比那个龙飞的经验还丰富的,芙蓉姐姐更是了得的,智勇双全呢!”
“老五的伤势没好,不能进行激烈的对抗!”这是沈青扬的一块心病,陈晨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虽然他的实力没有根本受损,但长时间的幽禁让他的体力受到了影响,最关键的是他的伤还没有痊愈。
这些都是客观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沈青扬不想说:梁嫂现在还在东京,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儿子!
外面灯光一闪,随即传来汽车的马达声。沈青扬向外面望去,夜色如墨,院子里的景物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不用多想,一定是龙飞带人回来了。
龙飞带着傲云和芙蓉推门而入,屋中立即热闹起来。大家见过之后,沈青扬又给傲云和芙蓉介绍给龙飞,理清关系最重要,这也是建立信任的一种方式。
屋内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都有太多的话要说,尤其是芙蓉和沈青扬,既有两个人的知心情话和离别相思,更有大家都关心的主体行动计划安排问题。
正在此时,那个老妇人推门进来:“小龙啊,让你的朋友们到后院厢房用饭吧!”
“多谢阿妈,麻烦您了!”龙飞显然很激动,这样的局面是来之不易的,多年来在龙大校的手下混根本没机会参与到如此融洽的团队的机会,在京畿最重要的工作是站岗和警卫!
一行人等出了正房绕道后面的厢房,一大桌子菜已经摆好,大家分别落座。老妇人端着灯台不好意思地笑道:“手艺不怎样啊,孩子们不要见笑,酒是我自酿的清酒,不很好喝但很有劲道的,还是少喝一些才好!”
“阿妈,您也用餐来!”凌菲的嘴有时候也很乖巧,十几分钟就熟路了很多。
老妇人慌忙摆手:“两位姑娘慢慢用,我去给你们弄洗澡水,颠簸了一整天累得很啊!”老妇人笑容满面地退出去关严房门。
“老幺,你跟阿妈是什么关系啊?”沈青扬夹了一口山菜品尝着问道。
龙飞的眼神一滞:“我雇佣了一个向导就是这家的主人,阿爸带我三个兄弟去密***了,所以……相处了十几天,关系很近的。”
沈青扬点点头,这里虽然是中缅边境,但在当地少数民族的心里几乎没有“边界”的概念,两边的土著人可以随便沟通,九坐界碑不过是边界象征。更重要的是这里曾是中国远征军战斗的地方,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汉族人都是当年远征军的后代,历史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捉摸!
“诸位,感谢老幺用了一整天时间把我们终于聚齐了!”沈青扬憨笑着端起酒杯:“这么顺利地相聚是我没有想到的,先干未敬!”
龙飞也举起杯,脸憋得通红,这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青扬,你不是说组建潜龙小组吗?我看该是宣布你的伟大计划的时候了呢!”凌菲娇笑着喝了一口清酒:“我们有六个佣兵!”沈青扬憨笑道:“还缺一个没到场啊……”白大小姐现在应该到缅甸了吧?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行踪!
第五七四章 潜龙计划
大家都为之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青扬。(..info好看的小说)他一贯的作风是不按常理出牌,中海的无数次行动都是如此!
沈青扬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你们都看我干嘛?大家都知道我的战队一向是七人小组,延续了血魂战队的遗风,见怪不怪!”
“不是见怪不怪,我是寻思着第七人到底是谁?”凌菲快言快语,瞄了一眼芙蓉,她正沉思着,便兀自笑了笑:“青扬大哥该合盘托出你的计划来吧,大家都等不及了呢!”
芙蓉脸色冷落地看着沈青扬,该死的流氓瘦了很多,不过他的脸很耐看,比戴着面具看着顺眼多了!
“先听完我的汇报再说你的计划也不晚!”芙蓉放下酒杯严肃地环视众人:“我和傲云大哥带来龙先生的口信,也许能改变你这次行动的安排!”
沈青扬等的就是芙蓉快开尊口,以龙大校的班底解决那两张地图应该很轻松,虽然龙飞接到了精准的目标位置信息,但一定还会有更重要的信息是他所不了解的。
众人都放下的筷子看向芙蓉,屏住呼吸静听。
芙蓉优雅地靠在软椅上深呼吸道:“两张图纸的秘密已经解开了,龙先生让你判断是否正确,然后根据信息采取合理的行动方案。”
沈青扬点点头:“我知道!”
“图纸显示的位置是东经97度25分,北纬24度。专家解读的信息是目标在滇缅公路一线,日本人很可能在某个位置埋藏了惊天的秘密,很可能与生化武器有关,而不是什么东北九省地图图库!”
屋内静得掉到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图纸显示了日本人的转运起始地标,包括齐齐哈尔、哈尔滨和长春,日本人的四大生化武器库东北占据了三个,驻扎在齐齐哈尔的516毒气部队,驻扎在哈尔滨的731细菌部队和驻扎在长春的关东军100牲畜试验部队。.info战败的关东军在大溃退时很有可能把生化武器进行了转运和隐藏!”芙蓉的脸色很难看:“当然这是专家依据图纸所猜测的,龙先生让你考虑到这个细节,防止发生灾难性的后果!”
沈青扬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英田正并没有吐露这个秘密,他所言宝图的秘密有两个:东北九省地图图库和祖陵重宝,而龙大校却解读出生化武器转运的信息,究竟谁对谁错?不过这种猜测也能得到印证:松下石井不会无缘无故地派行动组进行离岛生化演练!
“为确保行动人身安全和不引发突发事件,龙先生特调了一批装备来,包括防生化作战服和疫苗,我们行动前务必要做好充足准备。”芙蓉的声音几乎发颤,自从接受了传递口信的任务后,她始终在纠结之中。
“呃……是这样!”陈晨从惊讶中恍然醒悟:“影子,你准备怎么办?”
沈青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烈酒,点燃香烟使劲吸了一口。自己的作战方案应该进行调整了,否则结果难以预料啊!
“我所得的信息与图纸解读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英田正吐露当年转运的是东北地区地图图库,而且分埋了四处地点,还有一批掠夺的文物,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生化武器的信息。”
“这是专家组的推论,不是最终结论!”
不得不防啊!小鬼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不要说是生化武器,如果当年小日本拥有核武器的话铁定敢扔在远东!沈青扬思虑片刻:“龙先生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他说后继支援会随时听从你的派遣!”傲云思索片刻:“影少,此次行动的风险极大,要好好推敲一下行动计划才行。”
“嗯,各位还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沈青扬看向龙飞:“你有什么意见?”
方才傲云和芙蓉带来的信息也是龙飞没有预见到的,心里十分震惊,如果小日本真把生化武器藏到了某处势必对行动造成不小的影响,自己的三个手下到现在杳无音讯,具体情况未知,又增添了担心。
“未知的生化武器很难处置,非得专业人员才能对付,我想我们要谨慎从事,万一造成生化灾难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而且目标位置所在的地域处于武装冲突的中心,缅甸政府军和克钦独***经常发生交火,我们的侵入或许被当成外部势力被打击啊!”
这是一个敏感的政治问题,如果行动小组卷进任何一方冲突都对行动不利。
“所以我们的行动要快速而果断,不能让任何一方有反应的时间,完成任务然后快速撤离!”龙飞从随身的皮包内取出十几张黄色的薄纸片:“这是特别通行证,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进入密***后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一些作用,至少当地的武装不会误以为我们是政府军的雇佣兵,大家每人一张,要妥善保管!”
不管龙飞行事鲁莽与否,这张通行证足以说明他的计划还是很周密的,减少了行动风险。
沈青扬点点头:“下面我介绍一下日本的势力和我的计划。此次进入缅甸敏感区域的行动有好几支队伍,第一支是英田正的狼勇士佣兵,共有三十多名,具体数目不详。傲云、芙蓉、凌菲和我在中海狼岛跟他们交战过,他们是一支忍者佣兵,装备先进,单体作战能力超强!”
龙飞皱着眉盯着沈青扬,心里却翻江倒海!本以为对手不过是非专业的流氓地痞纠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三个特种兵便能解决问题,沈青扬的话犹如一碰冷水浇头,热血瞬间冷下来!
“第二支队伍很神秘,是日本防卫省防卫研究所上岛佳彦组织的一支考察队,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得到考察队的组成,更不知道他们的行动信息。不过我想既然是专家组,应该是学术历史方面的人,应该不足畏惧。”沈青扬从怀中掏出那张纸质地图放在桌子上说道:“第三支队伍是山本行动组,是防卫研究所松下石井临时组建的一支别动队,队长叫山本龙一。”
沈青扬忽然想起山本龙一的身份,自己的判断他酒水猎人2号,不过没有进一步的验证。
“老幺,上峰最近有没有接到猎人2号的信息?”
龙飞摇摇头:“我不掌握这种信息,但如果上峰没有接到某些相关重要信息的话,不会放弃布控东北而辗转中缅边境的。我想你很有必要和他面谈!”
“没有时间了!”沈青扬抽了一口烟:“还有未知的人或许潜入了密***跟我们作对,小小的密***这两天会越来越热闹!”
“先遣组有三个兄弟和一个向导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上峰的支援会在最短的时间跟进,我想应该是龙一组,组员十名,全部是特种兵精英,我们是六名队员,如此一算我们有近二十名队员,胜算还是很大的!”龙飞凝重地说道。
沈青扬摇摇头,行动胜败不能以人数论,在非洲当佣兵的经历让他更能冷静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人数优势有时会变成劣势,行动目标大,很容易被狙击等等,现代的战争打的是信息和装备,所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目前为止对此次行动最了解的并非是龙大校,而是一线作战员。
“现在说一说我的计划!”沈青扬掐灭烟蒂:“我们六个人除了老幺以外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敌人也不熟悉,所以不存在任何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适应能力,要想取得胜利,最首要的是看谁更适应缅甸的丛林!”
陈晨点点头,影子的行事风格一点也没有变!
“我们不能在开放式的集镇、乡村进行阻敌行动,因为会引起当地武装的注意,有必要放对手进入目标位置,那里是缅北的原始森林,而在此之前我们要做一项基本工作,消灭狼勇士佣兵。具体的方法我不多说,总之一句话,不能让狼勇士进入指定地点!”
“就是把他们狙击在目标之外吗?”龙飞疑惑地问道。
“我们不惹他们不代表别人不敢惹,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打起来,要让他们重蹈佣兵勇士队的覆辙!”
这招够好,不过怎么才能做到?众人都皱起眉看着沈青扬。
狼勇士佣兵团是英田正手下的中坚力量,领导者定然是娼君无疑。但在骨子里他们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不是军队化的正规军。只要英田正不死,这支队伍绝对不会跟山本小组合作,因为“道不同不与为谋!”众人对行动方案又讨论了一番,沈青扬自然是这支临时组建的“潜龙小组”的队长,副队依然是陈晨,虽然他有伤在身但经验是在几个人当中首屈一指的。傲云和龙飞把带过来的装备弄进屋里,所有装备都是龙大校亲自订购的特种兵的必备之物,尤其是轻薄的生化防护服,穿起来就跟忍者服装一样,很是另类。
第五七五章 利剑出鞘
夜色如墨。
潜龙小组所有的准备工作行将就绪,按照计划小组将向密***以北的方向突进,龙云负责联络他的三个手下和后继的支援,尤其是接洽“龙一组”的十名队员,因此行动要滞后一些。
大家正在讨论行动细节问题之际,寂静夜色中突然响起一阵汽车的马达声,龙飞忽的站起来看一眼时间:“我出去一下!”
沈青扬望着龙飞的背影苦笑道:“老幺的手下还真不少!”
“他……可靠吗?”陈晨活动了一下臂膀问道。
“没问题,他是我的鉄子战友!”沈青扬起身:“老五,你的伤怎么样?密***的丛林跟非洲不完全一样,我没有十成的把握啊!”
“除了眼睛有时干涩以外没有任何障碍,这几天多亏菲儿关照的好,皮外伤好了很多,只是……只是缺了左手不太习惯,我是左撇子,嘿嘿!”
“陈大哥的体力是最好的,稍加修养便又是一个冷血杀手呢!”凌菲娇嗔地笑道:“不过青扬说的对,这里的环境跟狼岛不太一样,温度适中,湿度也不大,行动起来会舒服一些!”“大家要注意安全,这次行动不比在中海,不仅要对付日本人还要防范缅甸政府军和克钦独***的游击队,所以难度不小!”沈青扬抽了一口烟:“芙蓉,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发!”“嗯!”芙蓉早已穿好了特种作战服,所有装备都在战术背包中,包括g***定位仪,卫星电话,急救包,还有爆破装置等等。
窗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龙飞推门进来,手中多了一个奇怪的包裹,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五哥,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这么快?”陈晨惊讶道。
沈青扬憨笑:“是不是又麻烦军械厂了?”
“哪里,都是走私货,渠道很隐秘!”龙飞边说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只乌黑锃亮的古怪的“手”,皮质的手腕,精铁打造的手掌,没有手指,形状像手但不是手!
陈晨把铁手戴在残废的左手上固定牢固,按动机簧,铁手“咔”的一声立即张开五把锋刃,寒光逼人!
“不错!真不错,谢谢龙兄弟!”陈晨满意地笑道,这种武器的好处在于近战,以他的功夫而言一般的对手都不敢碰硬。
“这是地下军械贩子赶制的,只要有钱导弹都能买得到!”龙飞浅笑一下对沈青扬说道:“方才联系上他们了,在目标位置三十公里处!”
“让他们原地待命,不得突进目标!”沈青扬兴奋地命令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日本人现在未必知道目标位置,不能当活靶子,即暴露了目标更有可能丢掉性命!”
龙飞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沈青扬背起战术包:“按照计划行动,天亮后你们再出发,这段时间的任务是睡个好觉,多保留体力才是王道。”
“龙一组怎么办?”
“让他们跟进密***丛林潜伏,不允许暴露!”沈青扬抱了一下陈晨:“兄弟,没有想到还有今天吧?”
“这种刺激不是谁都会享受到的,我要割掉那些忍者佣兵的脑袋给兄弟们报仇!”陈晨低声笑着把脖颈上的一件挂坠放到沈青扬的手里:“这东西我的命根子,保重!”
那是一枚黑色的玉铜钱——五铢玉令!
每次行动都可能是永诀!到头饮血的日子与众多兄弟结下了不解之缘,对于出身京畿武警部队的沈青扬,现在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血色的黄昏,而作为龙大校手下猎人系的中坚分子,肩上的责任和任务始终不敢忘怀!
家国安危和兄弟情谊孰重孰轻?可叹只有一条命相舍,无法抉择!沈青扬咬着牙跳上奔驰越野车,一声长鸣,越野车驶进黑暗之中。
“我们的人本来就不多,为什么还要分兵行动?”芙蓉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漂泊的生活,跟定一个男人就要为他全部付出,但心里还是为这次有去无回的行动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info
“对手的实力很强,要想办法减轻小组的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兵!”沈青扬深呼吸一口带着烟尘气息的空气,现在自己的身份很复杂,跟拉索尔当初的情况有些类似,但要做到天衣无缝是不可能的。
芙蓉冷然地看着男人:“如果行动失败最好的结果你想过没有?”
“没时间想,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现在想还来得及!”
沈青扬憨笑一下:“跟你死在一块,这叫同呼吸共命运!”当初在武警部队就是这么教育的。
“生亦同命,死亦同穴!”
“你有文化!这段时间想我没?”沈青扬诡笑着抓住芙蓉的玉手,温香软玉般的感觉。
“没时间想!龙先生最先跟我说那里很有可能有生化武器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是死亡,很恐怖的死法!”芙蓉叹息一声:“日本人为何把生化武器藏到了缅甸?东北的地域不够大吗?”
“那些武器是对付中国人的,只不过小鬼子没想到会在一夜之间败亡,没有时间使用罢了,否则现在的东北早就成了人间地狱!”
“我不懂历史!”
“应该好好学学,在中国这叫爱国主义教育,海外华人都应高接受一点儿!”
道路崎岖不平,在缅甸这就是正规的公路,但在沈青扬的眼里这样的路就跟才开辟的没有区别。两侧的高山密令漆黑无比,车灯只能照见十几米的距离。行出了一个小时也看不见走出深山的迹象,这让沈青扬感觉很厌烦。
凌晨两点钟,沈青扬找了一段比较开阔的路段,把车停好熄火,颠簸了一整天身体疲倦得很,困意爬上心头,芙蓉几乎睁不开眼。
“睡到天亮再出发吧!”沈青扬把女人揽到怀中,静静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密林,幽幽的体香飘过来,一种难以排解的痛苦侵蚀而来。
手机突然闪亮一下,沈青扬抓起来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十分陌生。
“你现在在哪?”
山本龙一的声音传过来,沈青扬冷笑:“你猜猜看!”
“还在果敢吗?老板等的不耐烦了!”
“让他去死吧!”沈青扬低声骂道:“曼德勒到腊戎要几百公里,难道你们还在享受吗?我快到密***了!”
山本犹豫了一下:“这么快?!看来老板要嘉奖你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在密***汇合!”
“小心别暴露行踪,克钦游击队可不是吃素的!”沈青扬“啪”的一声挂掉电话,顺手关机。
“谁啊?”芙蓉嘟囔一句又睡了过去。
“睡吧!”
沈青扬不担心山本小组的行动速度,如果可能他们会在七个小时就会追上他们。这是一段宝贵的时间!英田正现在估计早已到达了密***或是腊戎,狼勇士佣兵团也会倾巢而出,最快也要在七个小时后才能到达目标位置。
如果英田正知道那个位置的话,佣兵们也许部署到位了,龙飞的手下在距离目标三十公里处待命,而陈晨的小组天明出发,这样的话从曼德勒到密***的几百公里路线上会出现最诡异的一幕:几支队伍都向着同一目标位置移动,最先到达的将会成为第一个被消灭的目标!
黎明的曙光照射不到茂密的丛林,湛蓝的天空飘过一丝不安的乌云,但片刻后又恢复了那种男的的纯净。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让体力得到了充分的补充,山本龙一小组或许会星夜赶赴密***,他们还有至少三个小时才会到达目的地,但沈青扬确信他们不会贸然进入游击队的势力范围。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发动车子继续前进,龙飞打来两次电话,一次是通报陈晨的小组开拔的消息,第二次则是告诉沈青扬龙大校下达了行动指令,龙一组从山路潜入密***!这下有好戏看了!“芙蓉,打开g***确任我们的位置!”沈青扬打开汽车导航,设定目标地址,此处距离密***老街还有200公里距离,也就是说还需要最少4个小时才能到达密***。“我们在目标位的西南240公里处,没有公路通向那里!”芙蓉盯着g***思索片刻:“影少,是不是到密***首府?”
“我们进不去,日本人也不可能进去,现在是最好的休闲时光,说实在话想我没?”沈青扬的咸猪手抓了一把芙蓉的胸脯轻薄道。
“死流氓!”芙蓉的俏脸飞霞:“想你又能怎么样?这地方我一点都不喜欢!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胜负难料。”
“我对取胜没有一点兴趣,我们的任务是把对手全部干掉,懂?”
“小心啦,前面有边检!”芙蓉凝重地望着车窗外面,边检站设在一个大弯道上,距离他们不知道有多远。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一夜的行程竟然都是绕着大山转悠的,公路盘桓,弯道多多,一侧是深山密林,另一侧则是深沟险壑,但在夜里看不大清楚的。
半个小时后才到达那个边检站,道路上设有铁丝网路障,两个全副武装的当兵的在守卫,沈青扬缓缓地停下车摇下车窗,守卫立即走过来,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讯问,基本听不懂。
“我们是去老街的,懂?”沈青扬从怀中掏出黄色的特别通行证:“不是旅游,是探险!”守卫仔细看着通行证:“你们,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得,宣传,反动言论,还有,不得,破坏,设施,否则,格杀勿论!”这家伙估计是对汉语掌握得不多,说话喜欢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出蹦!
第五七六章 北纬24度
“ok!”沈青扬从怀中掏出一沓红彤彤的人民币,钱是龙飞给的,有几十万之多,用途就是贿赂这些游击队员。人民币在中缅边境和其本国货币具有同等价值,很好用。
“老兄,我们还有几个人要去缅北密林探险,估计今天都能到,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懂?”
守卫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点点头:“明白!”
“碰到日本人的话要严加盘问,小鬼子都不是好东西,懂?”
“日本人?”守卫突然收敛笑容狐疑地看着沈青扬:“昨天便有日本人进入密***,他们是历史考察的!”
沈青扬打了个呼哨:“考察队吗?多少人?”“估计有十几个,持有自治区红色通行证,应该是受邀前来的!”“ok!他们是考察滇缅战争史的,跟我们不想管,回头见!”沈青扬启动车子,一阵烟尘而去。
没想到最不受重视的上岛考察队竟然是第一个到达密***的队伍,多少有点出乎意料!
越野车在“回”字山路上颠簸,已经完全驶离了边检站那条公路。茂密的森林完全覆盖住大山,惟独将这条路暴露于眼前,这是盘山路的特点。仅有两辆车宽的路基本发挥出了越野车的特长,但速度却起不来。“现在应该更接近目标位了!北纬24度!”沈青扬低声说道。芙蓉慌忙打开g***定位仪校准位置:“你说的很对,我们在北纬24度区间,海拔一千三百五十米。你怎么确定的?”
沈青扬沉默片刻,这条路连接的就是著名的滇缅公路!在太平洋战争开始的1941年,盟军为打通路上运输通道与日军在中缅边境展开激烈的争夺,死伤无数。但现在那些壮烈的历史已经被尘封,滇缅公路上早已没有了战争的遗迹。
“这条路也许是世界上最血腥的公路,每一米都埋着白骨!”沈青扬叹息一声,未曾料到今日又踏上这条血腥之路,对抗的依然是日本人!
“我不懂历史,不过这条路好险!”芙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说的是不是史迪威公路?”
“史迪威公路是中印交通运输线,不是这条,但滇缅公路是和是史迪威公路相贯通的。中国远征军在滇缅公路和史迪威公路上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从日本人的手里夺得公路控制权,可以说这条路是抗日生命线!”沈青扬沉默了,这两条公路都是二战中最血腥的运输线,日本人投入大量的兵力控制滇缅公路,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让克钦族武装与英军对抗,从而把英军赶出缅甸,这也是可钦族独立的源头。
“可笑的是我们今日又要跟日本人开战了,不过没有当初那么宏大!”芙蓉冷笑道:“我想不通日本人为何把生化武器隐藏在这里,他们难道要展开生化攻击吗?”
一点都不可笑!
“小鬼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使用生化武器很意外吗?如果给他们时间会向华盛顿扔原子弹!”沈青扬望着远处茂密的森林,公路开阔了许多,看到了两座房屋隐藏在山间,这是几百里之内第一次看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那龙先生的专家组推断还是有道理的,那帮兽兵大溃退之际会把东北的生化武器运到这里,以图再战。”芙蓉的脸色变得苍白,一想起生化武器她就一阵心悸。
沈青扬摇摇头:“不可能,日本关东军大溃败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苏联红军的150万人像赶鸭子一般把日本人打败,那时日本天皇已经下令无条件投降了,他们怎么可能把生化武器运到缅甸?”
“你判断那里没有生化武器喽?”芙蓉兴奋地笑道:“吓了我三天啊!”
眼前的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修建在山坡上,在茂密的树林中隐藏着,一派祥和景象。沈青扬跳下车活动着老腰,路上没有遇到可疑的车辆,甚至没有什么车行驶。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条路会热闹起来!
“联系那个向导,看看我们走没走错方向!”沈青扬叼着烟向路边的一幢简陋的院子走去,院中正有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见进来陌生人才动作迟缓地起身。
“您找谁啊,年轻人?”
沈青扬一愣,老人家会说汉语,而且还很熟练啊!
“我想知道这条路是不是滇缅公路?”沈青扬递给他一支香烟点着问道。
老人家摇摇头露出不解之色:“这条路不是,但可以抵达你说的那条路。”
“不是?”沈青扬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盘山道,莫不是走错了?没可能的事!
“早上有不少车辆经过这里,也是这么问的,我告诉他们这条路通向渔澄溪,他们很高兴,还给了我问路费!”
沈青扬的心“咯噔”一下,上岛捷足先登了吗?那些专家显然对路线极为了解,这是最不想看到的。
“渔澄溪是什么地方?”
“下了公路你就知道了,那里是人间仙境啊,我有几十年没有去那地方了,老了,走不动了!”
“您一辈子都呆在这里的吗?”沈青扬忽然发觉自己的文化十分愚蠢,尴尬地笑道:“我是说您是当地居民吗?”
老人摇摇头吐出浓重的烟雾:“我年轻的时候就来这里了,四五十年前的事,全忘了。”
“我想知道几十年前这里是不是发生了战争,就是对抗小日本的那场战争?”
老者勉强笑了笑,一脸褶子几乎看不出年岁来,忽然抬起胳膊掀起裤管,一条巨大的伤疤贯穿大腿,看得人惊心动魄!
“嘿嘿……你说得很对啊,那场战争……很惨,这都是纪念!”
“您参加过?”
“我们不是主力,全团的人都打没了,小日本也死了了很多,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知道,这条路上全是尸体,全是血,一直到渔澄溪……”
眼前的老人绝对不简单!沈青扬憨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沓人民币递给他:“渔澄溪是不是很危险?”
“没有人去哪里啦……我也十几年没有去过……村里的人说那里总闹鬼……但我还是不想走,就在这等死……”
沈青扬看着老人家浑浊的老眼,心中难受起来。一个曾经参加过远征军的老兵,用一辈子时间守候在这地方,故事有点太悲凉!
“影少,我们的位置还是北纬24度,距离目标位置还有50多公里距离。”芙蓉靠在越野车旁边看着垂头走回来的沈青扬说道。
“向导联系上没有?”
“还没有,但我感觉就在不远的前面,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信号!”
沈青扬一头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前方是渔澄溪,日本人已经进去了!”
芙蓉点点头开始清点装备,两支95式突击步枪是主站武器,狗腿刀插在靴子上,腰间挂了两颗高爆手雷,其他的应用之物放在战术包里。
车内的空气紧张起来。
“真正的佣兵从不吝惜子弹,你看我像不像一个杀手?”芙蓉的声音有些发紧,虽然是在开玩笑。
“错!子弹就是佣兵的命,以命换命不是真正的佣兵,而是亡命徒。渔澄溪的情况完全未知,你带好最关键的装备进入,食物,水和急救包,其他的放在我包里!”
男人总是正确的。
“记住狼岛的教训,不要脱离我的视线,更不能擅自行动,懂?”
“嗯!”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战斗打起来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我就会没命了!”
“为什么?”
“你就是我的命!”沈青扬淡然一笑,狼岛血战对于真正的佣兵也是艰苦的考验,但芙蓉做得很好,对于丛林作战掌握了一些经验,应该不会出现致命的错误。
芙蓉的心头一暖:“你现在学会怎么让女人舒服了!”
“这是本能,我始终又能力让你舒服,飘飘欲仙那种!”沈青扬一脸坏笑道。
“死流氓!”
都说滇缅公路有“二十四拐”一说,言外之意就是有二十四处“回”字弯道,沈青扬认为此种说法有误,至少这条路的弯道更多,而且路况确实太糟糕,望着前方郁郁葱葱的林子,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这不是滇缅公路,但几十年前这里也发生了惨烈的战斗。老人家所说的渔澄溪里有“鬼”显然是有所指,他至少有很多次是去那里探望过的,那些“孤魂野鬼”或许就是长眠于公路上的人,包括国民党军队和日本兵。
山路开始急速下行,两侧的山林逐渐茂密起来,车子犹如进入了绿色的通道,气温也随即降了下来。芙蓉紧张地看了一眼沈青扬:“我的感觉很不好,盘山道怎么没了?”
“我们快要到山脚了!”一路颠簸,原来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完两座大山,一座就是边检站岔路的位置,另一座就是即将被抛到身后的这座,足可见山有多高,路有多艰难!
车突然停下来,沈青扬狐疑地望着前方的路,一道光直刺眼睛!
“下车!”沈青扬抓过战术包推开车门跳下去,芙蓉的动作更快,转眼间便到了沈青扬旁边,手中的突击步枪子弹上堂。
“发现什么情况了?”
“不知道,我先看看!”沈青扬望着对面的森林,方才的光线绝非是太阳折射的,这里的森林很茂密,虽然没有完全遮住道路,但阳光绝对不会那么“贼”!
“我们的车怎么办?”芙蓉紧张地问道:“还要从这里回来的!”
沈青扬摇摇头:“公路在前方断了,这里的情况不对!”
两个人快速钻进树林沿着公路向前奔去,十几分钟后才停止奔跑,而眼前的境况让沈青扬大吃一惊!
公路的确断了,而且断得很彻底,似乎是发生了山体滑坡,公路在这里形成了陡崖,如果方才没有那道光的话,整个车是来不及刹车的,会毫无悬念地掉到深谷之中!
“这就是渔澄溪?”芙蓉惊惧地望着深沟,垂直距离估计有几十米深,里面生长着茂密的灌木和绿草,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北纬24度,这里曾经发生过大地震,地貌全被改变了!最后联系龙飞,就说我们已经到达渔澄溪,车留给他们。”沈青扬观察一番山谷,断壁残垣被茂密的树木杨盖,看不出有人的痕迹,一种危险的气息直冲沈青扬的脑海?这里哪是如老人所言的人间仙境?简直是死亡之谷!老人说早上有大批的日本人进入了渔澄溪,他们的车呢?难道还有捷径可走吗?地上几乎没有车辙,不过沈青扬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深谷之中又闪来一道刺眼的白光,那是一辆被摔烂的轿车风挡玻璃发出来的!
第五七七章 死亡之谷(一)
大山不知道是何时崩塌的,也不知是否是大地震造成的,公路在渔澄溪断去,形成了一条灌木荒草覆盖的山谷。(..info)从那辆摔倒几十米谷底的破烂汽车可以断言:危险就在前方!
“北纬24度!”沈青扬拉着芙蓉转身进入树林,荒草从里隐现着一条崎岖的小路,看似很久无人光顾了。沈青扬检查一番左右武器,右手套上绕指柔,枪背在后背拔出鱼鳞刀在小路旁的树上砍下一个印记,以方便后继跟进的陈晨队伍找到他们。
“还没有搜到龙飞的兄弟行踪,这里的信号很弱!”芙蓉将微型步话机插在腰间,端着枪跟在沈青扬的后面说道。
沈青扬点点头,这里是缅北最荒凉的地方,距离密***还有百十公里,周围全是崇山峻岭和原始森林,没有信号实属正常。
“保持警惕,狼勇士已经进沟了!”
走过一段相对平坦的小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周围的林子逐渐茂密起来,树木不很粗,但枝叶繁茂,回头再找那条“渔澄溪”早已不见。沈青扬放缓了脚步观察着地形,才发现其中的奥妙:小路似乎是有意避开那条深谷的!
很显然那个老人所言不虚,村子里的人说这地方“闹鬼”连走路都避开它。林子内的温度不是很高,但下路崎岖不平,走起来很吃力,十几分钟后芙蓉便娇喘起来。
“影少,我感觉我们在走冤枉路啊,老人说有不少日本人进来,怎么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芙蓉抹了一下汗水凝重地看着向山下延伸的路说道。
“你没有仔细观察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有人走这条路,看看路上的荒草,有倒伏的痕迹,还有灌木枝条,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穿过的痕迹,很多人!”沈青扬扫了一眼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数声鸟鸣,心下不禁警觉:“注意脚下!”
“哦!”芙蓉脸红心跳地观察一番,才发现真如影少所言,看到了人的踪迹。自己的经验还是太少,具备佣兵的潜质而没有实战经验!
小路急转向东北方向,荒草灌木突然密集起来。芙蓉正娇喘着擦汗,一抹红色突然映入眼帘,吓得花容失色:“血!”
沈青扬一把抓住芙蓉拽到自己身后,打了个手势:嘘!
芙蓉慌忙息声,指着旁边的一颗碗口粗的大树,棕黄色的树皮上赫然印着一只血手印!部分血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只有边缘还有着鲜红。.info
沈青扬仔细看着血手印,向后退了两步,在草丛中发现了血迹,从滴血方向判断,受伤的人是从树林里奔过来横穿小路而去的。
“不要动,我上去看看!”
“我怕!”
“那就跟我来!”很久不杀人了吗?女人很快就忘记了狼岛血战的惨烈?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你掩护!”
逆着血迹方向向丛林上方搜寻,地上显然有人突入的痕迹,但血迹是断断续续的,两人走了不到一百米,便发现了蹊跷。几十米之外一桩低矮的木板房隐藏在茂密的林间,房子是随着山势修建的,周围是低矮的灌木,房子上面长着荒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快速移动,在接近房子的刹那,芙蓉紧紧地抓住沈青扬的胳膊:“那里有死人!”
“不要怕!”沈青扬站在原地,摘下突击步盯着十几米外草地上的人缓慢移动过去。
眼前的景象极为血腥!芙蓉几乎呕吐出来。
一具尸体脸朝着地趴在乱草堆里,褪了色的军装上鲜血已经凝固成紫黑色,鞋子丢了一只,很显然是被人从后面用枪打死的。沈青扬用枪管把死尸翻过来,消瘦蜡黄的血脸上爬满了黑色的蚂蚁,眼珠子突出在外,甚是恐怖。
“死亡不超过三个小时,从我们来的方向被射杀的,用的是高爆狙击弹!”沈青扬转身走近木板房,里面仅有简陋的木板铺,墙上还挂着一支老式的半自动步枪,显示这里是遭遇了突然袭击,应该有两个人,另一个便是那只血手印的主人。
沈青扬深呼吸一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证据。从尸体情况看,死者显然不是什么村民,而是驻守在这里的游击队员,服装跟边检站的人穿的一样。
“走吧!狼勇士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他们干掉了进入渔澄溪的哨卡!”沈青扬望着木板房前面的毛毛道,这条路应该和方才进山的小路是想通的。
两个人快速离开血腥的现场,走了大概三百多米才到了原先的小路上。沈青扬思忖一下,横穿小路在山下的林子摸索,那个生还者应该是走捷径逃走的,不过在这样的无人区他的选择无所谓对还是错,干等铁定会死,逃跑也是死。
所以他逃不远。
穿越小路向山下走了近一里多路,芙蓉喘着粗气咬着银牙坚持着,沈青扬突然停下脚步:人果然没有走远!
一颗粗壮的大树下靠着一个人,正瞪着眼珠子盯着沈青扬和芙蓉两个人,没有一点反应!
“他死了?!”芙蓉惊惧地看着十余米外的人,否则他为什么不动?
沈青扬举起枪冲那个人摇晃一下,然后递给了芙蓉:“你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危险的的”
芙蓉的话音还没有落,沈青扬已经快步走近了对手。
他的伤很重,仅有沉重的呼吸还预示着他是一个活人。肩膀已经被打烂,浑身鲜血,腰间围着看不出颜色的粗布,双手扣在腹部,血从嘴里不断地流下来。
这种绝望的眼神沈青扬永远也忘不掉,跟血痕兄弟临走前一模一样!
“你的伤很重,不要说话,我不是坏人,是中国人!”沈青扬蹲在地上盯着眼前垂死的人,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但从那种目光中能够读懂本能的求生能力。
目光低垂下来。
“要不要我帮你治疗?”这句话根本是废话。但沈青扬还是从腰间取出一卷纱布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我有药!”
那人摇摇头。
“哨卡是被日本人袭击的吗?很多全副武装的日本人,对吗?”
没有任何反应。狼勇士佣兵杀人之前从不会告诉他“我是日本人”!
沈青扬点燃一支烟:“我能帮你什么?是通知你们总部还是……”
那人摇摇头,放在腹部的手移动开,一段肠子从手中滑落!沈青扬的心犹如被刀子扎了一般,很疼。他是真正的汉子,是真正军人!
“你的仇,我报了!”沈青扬狠吸一口烟:“等着我!”愤怒猛然爆发出来,眼中喷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气,浑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沈青扬盯着汉子起身扔掉烟蒂一脚碾碎。
汉子瘦削的脸上露出一股奇怪的表情,但眼神明显失去了方才的光彩“不要……”
沈青扬的心头一阵,他会说汉语?!
“你是说不要进渔澄溪?”
汉子点点头,脸上带着凄惨和绝望。
“是……”
“你知道里面的秘密?”
“有……鬼……”汉子的脑袋一下垂下去,身体靠在大树上,致死也没有倒下。
沈青扬向汉子投下最后一撇,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战士,如果还有命出去的话,一定把他弄出去!
“他说什么了?”芙蓉跟在沈青扬后面追问道。
“什么也没说,他的伤太重了!”汉子方才所要表达的意思是谷里面很危险,小日本是有去无回,让他们不要闯入,因为里面有“鬼”!
山口的村民说渔澄溪里面闹鬼,守卫渔澄溪入口的游击队员说里面有鬼。有鬼才能闹鬼,否则何来此说?不过沈青扬没有跟芙蓉说实话,女人的胆子一向很小,她敢杀人却不敢杀鬼!
回到小路上,沈青扬的心不太好受,这是在执行无数次任务之中少有的情况。小路越来越荒,林子越来越密,树木也越来越高大,北纬24度的地理特点决定了这种自然环境,但两个人都知道,几乎常年没有人进入谷里才是根本原因。
正走着,前面的草丛一道黑影瞬间闪过!沈青扬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周围的草丛里似乎发出一阵响动,随即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怎么了影少?”芙蓉竟然没有发现周围环境的变化。
沈青扬镇定了一下心神:“准备战斗,五米之外有情况!”
五米之外尽在视线之内,除了几棵阔叶树之外便是灌木荒草,芙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还是紧张地握着突击步临阵以待。
情况变得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沈青扬握着鱼鳞刀:“不要开枪,用刀!”
芙蓉快速把枪备好,抽出狗腿刀与沈青扬背靠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敏锐的直觉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毕竟她不是普通的家庭女人,身怀功夫而且又丛林作战经验!
空气似乎凝固,两个人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却感觉到有某种危险正缓慢地逼近。
“啊――”芙蓉惊呼一声,身子紧贴在沈青扬的后背,狗腿刀横在胸前:“是蛇!”
沈青扬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旁边草丛里的异动,碗口大的三角脑袋探出半人高的荒草,一双黄色的眼珠子好像没有瞳仁一般,缓慢地竖起来,足有一米多高,而且它还没有完全“站”起来!
“不要动,还有!”沈青扬在丛林里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怪兽,蛇是其中之一,在热带丛林里这东西并不稀罕,不过这家伙的鳞片乌黑发亮,身体有碗口组,发着诡异的光亮。
果然,话音未落,又有一条大蛇从前方的草丛里“站”起来,同样是三角脑袋,不过比那条小了一点。芙蓉吓得不能自己,但还是坚持着没有继续惊叫,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要想好该如何应对才是。
蛇是冷血动物,靠侦测热量发现猎物和发动攻击。遇见蛇最忌讳的是乱跑,以为能逃脱它的追击是最愚蠢的想法,它是著名的“草上飞”!
沈青扬死死地盯着那个最大的蛇,两者对峙了足足有两分钟,那个大块头终于低下头,身体倒在草丛里,发出一阵“丝丝”的声音,而另一条蛇也效仿它钻进了草丛中,片刻后周围恢复了平静。
芙蓉全身虚脱一般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吓死我了,它们是蟒蛇吗?”
沈青扬的手心也冒汗,心里还想着方才诡异的一幕,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两个大块头为什么放弃了攻击?难道对我们没有兴趣吗?
“不是蟒蛇,是普通的地方蛇种,不过都有剧毒,他们的鳞片是紫色的!”
“鬼地方啊,难道小日本不害怕被蛇吃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
芙蓉刚想起身,却感觉腿软心慌,方才的恐惧还没有过劲:“我想是惊扰了它们幽会!”“但愿如此!”沈青扬抬头望向天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满天乌云,看来风雨即来啊!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两只脚挂在半空,脑瓜皮立即爆炸一般,汗毛都竖了起来,并非是被两只突兀的“脚”给吓的,而是那两只脚后面的庞然大物――一条更大的黑色蟒蛇,嘴里吞着一个人,那人只剩下了两只脚在蛇嘴外面!shirt!沈青扬骂了一句,拉着芙蓉向前方奔去:“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找个比喻地方!”“哪来的雨?”芙蓉喘着粗气,脚下却加快了步伐,不管有没有雨,这地方太邪性了!已经没有了路,那条小路完全被荒草和腐殖质所覆盖,很显然这是要接近谷底的信号。
第五七八章 死亡之谷(二)
路的尽头没有路。(..info)终于到了渔澄溪的边缘,密林被抛到身后,还有那条正在享用“美食”的怪蟒!
开阔的深谷展现在眼前。天空乌云翻滚,谷中水汽缭绕,谷底绿树婆娑,溪水从谷底流出来,简直是人间仙境!
“这里走过人,时间是上午,哈哈!”芙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地上的荒草烦乱,有不少人通过,估计是狼勇士!”
“还落了一只鞋和一把忍刀!”沈青扬从草丛里拾起忍刀凝重地看了看,形制和狼岛上出现的一模一样,可以确定他们已经进谷。
“他们蹚水过河了吗?”芙蓉扫了一眼被丢弃的战地靴,脸色不禁苍白:“我们是不是也要蹚水过去?”
先观察一番再说!鞋的主人一定很舒服,因为他在怪兽的肚子里呢。“定一下方位,联系陈晨!”芙蓉拿出g***定位:“北纬24度,没有偏离目标位,但距离却远了呢,还有三十五公里!”
也就是说龙飞的手下应该就在附近!沈青扬掏出卫星电话开机,一连串的铃声响过,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有龙飞的,陈晨的,还有山本龙一的。
陈晨小组应该在山本之前,而龙飞负责联络的龙一组或许已经过境,路线不祥。现在最关键的是陈晨小组一定要先于山本到达渔澄溪,否则会发生不测。而这条路显然危险丛生,但却是唯一进入渔澄溪的路。
沈青扬联系陈晨,得知他们已经到了边检站,毫无悬念地向目标挺进,又简要地把路线和需要注意的地方说了一下,才放心地关闭电话。
在两支小组没有汇合之前不能惊动狼勇士佣兵队,两者实力相差悬殊,敌众我寡,不符合作战原则。
渔澄溪两岸灌木丛生,怪石遍布。但对于沈青扬而言却是一条不错的突入山谷的首选路线,只要沿着溪水走便能到达目标位置,减少了不少危险。
但敌人也是这么想的!
“三条路可走,一条是渔澄溪,一条是对岸,另一条是沿着山脚,咱们怎么走?”芙蓉凝神望着空谷深呼吸道:“对手走的路线应该是渔澄溪,我们是否过河寻路?”
沈青扬摇摇头,佣兵作战最大的特点就是出乎意料。狼勇士是经过英田介特训三年之久的忍者佣兵,而且娼君的心机很深,最擅长的是迷惑对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路上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能轻易选择哪条路!
“最难走的是哪条路?我料想他们会分兵而行!”
“说说理由!”
沈青扬坐在石头上望着下面的空谷:“他们虽然也到了渔澄溪,但不知道目标位置,而我们却知道,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芙蓉摇摇头。
“任何一条路都不要走!谷里有埋伏。”距离谷底还有几百米的距离,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隐藏才是,而不是鲁莽地突进。
卫星电话在怀中发出振动提示,沈青扬掏出电话一看是山本龙一。这家伙果然着急了!
“喂,山本队长!”“汇报你的位置!”“北纬24度!”沈青扬冷笑一声:“g***定位即可,盘山公路尽头的渔澄溪,我已经进入谷底了!”
“为什么不等等我们?你一个人很危险!”山本龙一焦急道:“老板命令不得擅自进入谷底!”
“妈的!我中了狼勇士的圈套,现在突不出去!叫松下狗娘养的命令那个婊子停止攻击,她认定了公报私仇,置任务于不顾!”沈青扬突然提高了声音愤恨道:“我死了最好!”
话音未落,空谷中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声。随即枪声大作!
“这帮混蛋……”
沈青扬“啪”的一下关闭了电话,枪声明显是从谷底中部传来的,正应了自己的猜测,狼勇士在谷底!脑子灵光一闪: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让山本小组打头阵闯渔澄溪最好不过!
“影少,怎么办?”芙蓉摘下突击步枪顶上子弹扒开灌木丛紧张地向空谷望去。
“交火了,隐藏!”沈青扬收起电话拽起芙蓉向林子里迂回,心里却暗叫不妙。龙飞的手下与狼勇士接火基本没有任何悬念,三个特种兵加上一个老向导,对手是穷凶极恶的狼勇士佣兵,如果他们有经验的话应该向森林深处突击,而不是顽强对抗!“联系陈晨,避战,放山本组进渔澄溪!”沈青扬冷静地思索着,己方势力一共是五个人,不足以对抗三十多的狼勇士,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shirt!情况变得不可控了,谷中的枪声仍然稀稀疏疏地响着,从方向判断应该是山谷中路地带,那是进入渔澄溪的捷径。
四方势力形成了奇怪的形势:狼勇士埋伏在谷底,沈青扬和芙蓉在伏击圈边缘,陈晨小组突进身后的森林,而山本小组刚刚进入密***领地!
按照时间推算,陈晨小组的避战余地很大,而山本组从哨卡到渔澄溪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赶到这里的时候估计那三个特种兵早就死翘翘了。
“影少,陈晨回复准备进村避让,龙飞的手下依然联系不上!”
“他妈的把通联都打丢了,猪头!”丛林作战最忌讳的是失去联系,面对真正的佣兵,一个被打散了的战士不出意料的话能坚持1个小时的围攻已经是极限,从渔澄溪的地形看并不利于躲藏,因为只要在山谷两侧设置瞭望狙击,目标难以逃脱。
沈青扬摘下突击步打开保险:“芙蓉,还记得在狼岛的时候是怎么打伏击的不?”“记得!”沈青扬深处大拇指:“ok!你掩护,保持距离!”
“太危险了!”
“服从命令!”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只要打掉两侧的暗哨就能缓解不少压力,这叫运动战!”
芙蓉点点头:“好!”
沈青扬猫腰钻进林子向谷底摸去,芙蓉咬着嘴唇小心地跟进,两者始终保持十五米左右的距离,眼珠儿不错神地盯着沈青扬的背影,耳便的枪声依然不时响起,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沈青扬对渔澄溪这种地理环境再熟悉不过,比非洲丛林和中海的狼岛差不了多少,气温适中,环境优美,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渔澄溪左右两岸的灌木荒草足有两三米高,谷底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给灌木充足的生长空间,因此人一进去就完全隐身了一般。沈青扬所走的路线沿着山脚,不敢轻易向中路靠。
正如自己的预料,狼勇士们没有选择在山谷的入口打埋伏,而是在中段。这说明娼君的意图很明显:根据地形设置一个口袋,待敌人进入包围圈后再关门开打!
一定会在两岸设置瞭望哨的!沈青扬小心地向山谷纵深处摸去,行了不足百米便发现了蹊跷:枪声停止了!
一道亮光忽然在眼前闪过,沈青扬立即向后面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芙蓉立即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光很“贼”,而天上乌云翻滚,根本不是阳光。沈青扬望了一眼左前方山脚处的一棵突出的大树,敏锐的目光一扫便捕捉到了目标:蠢贼!那家伙竟然趴在最粗壮的树干上用远红外瞄准镜来回扫着下面的山谷,估计是在寻找目标。方才的“贼光”便是移动瞄准镜发出来的。
五十米的距离,这是一个十分“舒服”的狙杀距离!沈青扬的脑子里一闪,手中这款“95式自动突击步”有效射程是400米,弹夹子弹30发,每分钟射速40发,初膛速度是930米,可装卸榴弹发射器,不过打他用不着那东西,只要单发模式狙击就足够了!
手随心动,方式选择在1秒内完毕!50米的距离基本不用白光瞄准镜,只用机械瞄准就行:***妈的小日本!
“砰!”的一声脆响,沈青扬的肩膀向后一顿,感觉就如同在对面打了对方一个嘴巴子一样,那家伙从树干上直接折了下去。基本没有硝烟!沈青扬拍了一下乌黑的枪管,的确不错,好几年没用国产的突击步了,当初在四川当兵的时候用的是87式。
“恭喜你干掉了一个!”
耳边响起芙蓉冷酷的声音,沈青扬的心一紧:“速度掩护!”这丫的敢擅离职守,要知道佣兵作战并非是依靠个人英雄主义的,最好的佣兵不是杀人最多的那个,而是在关键时刻能帮助战友完成射杀人未的人!
所以,佣兵更注重兄弟感情的培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命是掌握在兄弟的手中的。
芙蓉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慌忙撤回,继续掩护。
那个瞭望的家伙被狙杀后五分钟时间内空谷里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每射杀一个狼勇士就能有十几分钟的空档多好,杀五六个以后山本组就会到渔澄溪!沈青扬停止了胡思乱想,打了个前进的手势,率先向谷底深处摸去。
“影少,我发现这里还只是深谷的入口啊!”芙蓉低声问道:“也是渔澄溪的出口,看脚下的沙石!”
芙蓉的猜想完全正确。沙石是从深谷内冲出来的,到了开阔地带便会形成冲击流域,雨季这里会形成沼泽。不过沈青扬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上面,敏锐的目光搜索着可以的信息。
空气中飘过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右前方十米左右的灌木丛里“挂”着一具尸体,或者说是被子弹的威力打到了灌木之中。沈青扬的心下一沉:是龙飞的手下!从作战服的款式上可以判断出来。
这个特种兵显然是才死的,鲜血染透了作战服,一支微冲挂在胸前,看不清样貌。但可以确定是从正前方被打穿胸膛的,而位置刚好与方才击杀狼勇士的方位。
沈青扬没有过多地关注死人,而是斜着绕开尸体迂回着向前方摸去。人死不能复生,战士的职业就是用来牺牲的!况且暗中说不定有狙击手瞄准这个位置呢。
又行出了几十米,沈青扬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接近了谷底的中路,山形所致。向后面看了一眼小心行进的芙蓉,打了个手势:隐蔽!这里是最危险的地带。
灌木丛愈发浓密,汗水钻进脖子里,蚂蚁啃噬一般难受。谷底虽然开阔,却没有多少风,而且行进得非常艰难,不能顺利地通过。沈青扬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轻轻抬脚找准了落脚地才缓慢地落下去踩实,有一种当贼的感觉。任何细微的异动都可能引来子弹的照顾!
云层堆积的越来越厚,如同幕布一般盖住了空谷,视线变得不好起来。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晃动一下,一个黑影射了出来,沈青扬的身体向旁侧一闪,只听“啪”的一声枪响,子弹从脖子边飞过去,差点挂掉!
芙蓉吓的“啊”的一声惊叫,第二枪却没有射出来!随即便引来一阵枪声。
“隐蔽!”沈青扬虎吼一声,一个鱼跃从地上弹起来,鱼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刺穿对手的胸膛,把对手压在身下滚进了灌木丛,又在一瞬间向外侧翻滚,子弹悉数打中了那个倒霉的家伙,鲜血迸溅!
沈青扬躺在灌木丛下,心差点没蹦出来。
“影少伤到没有?”芙蓉爬到沈青扬的身边见他满脸鲜血,慌忙摸了一把眼泪一下流下来:“我太紧张了!”
“别说话,左侧三十米,最大的灌木丛,手雷!”沈青扬喘着粗气,若不是谷底的环境太暗,两个人都逃不过狼勇士的联合狙击。芙蓉摸出手雷拉开保险奋力扔了出去,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沈青扬翻身把芙蓉压在身下,碎石纷飞,尘土飞扬,硝烟散尽才发现二十多米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拜托,是三十米开外啊!”沈青扬匍匐在地上盯着硝烟,一个黑影晃动着,手下扣动扳机,那家伙直接滚到了坑中。
第五七九章 死亡之谷三
十五分钟过去,周围陷入一片死寂。.访问:。暗黑的乌云翻滚着笼罩在渔澄溪上空,空气中飘散着细细的雨丝。芙蓉苦笑着抱着枪坐在灌木丛里:“方才差点没打穿你的脖子!”
“打穿了才好,我们可以死亦同穴了!”“才不呢,我不喜欢这里,鬼气森森的!”芙蓉惊惧地看了一眼沈青扬,自己的枪法实在是糟糕透顶,如果换成凌菲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我们干掉了三个狼勇士了!”沈青扬平复了一下思绪,加上被怪蟒生吞的那个,应该有四个佣兵被干掉了。现在的形势对两方都不利,沈青扬不想突进深谷,但为了救龙飞的手下却不得不选择狙击作战,而狼勇士显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只不过是学艺不精,在空旷的谷底作战还用ak扫射突击,显然是致命的错误。
僵持了近二十分钟,周围依然没有袭击的迹象。现在是下午三点半钟,天色阴沉得要命。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对战,守在山谷入口的三个佣兵被完全消灭。沈青扬改变了方才的判断:狼勇士佣兵队没有在渔澄溪分兵,而是分段进入深谷了!
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活的特种兵,但发现他的时候也接近了死亡的边缘。他的大腿被打穿,躺在灌木丛里导气。沈青扬看着就难受,但无力回天,包扎止血做了一遍也无济于事,失血过多,发现得太晚了。
他告诉沈青扬,二十多名军人在中午的时候便进入了深谷,留下几个把守入口。而他们三人也打散了,死伤不知,那个向导也不知所踪,估计凶多吉少。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特种兵,就这么死了。沈青扬看过各种各样的死亡,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他的离去对自己的心境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潜意识中萌生了一丝怜悯:死在这儿真的很不值!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山本小组!”只要龙飞的手下不被狼勇士生擒,位置秘密就不会泄露,英田正想要找到那地方难比登天,所以不用着急对付他。
“如果日本人联手对付咱们就麻烦了!你考虑过没有?”芙蓉凝重地问道:“日本人是靠不住的,完全不可相信。”??佣兵法则579
沈青扬点点头,芙蓉的话是对的,但现在别无选择。沈青扬打开战术背包拿出食物和水,一天水米未进,又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体力消耗巨大,而芙蓉则逐渐稳定了情绪,狼岛作战的感觉几乎就要找到了,只差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
用餐完毕,沈青扬决定再向里面走一段距离。特种兵说日本人是分批进入深谷的,很有必要侦测一下。至于危险性不是没有,但很低,因为日本人毕竟是在中午进入的,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行进了不到十五分钟,谷中的情况突变,灌木丛凭空消失了一般,前面变成了一片阔叶林,整个深谷都笼罩在林子里,回头愿望灌木地带才发现其中的奥妙:灌木地带是渔澄溪的出口,此地则是深谷的入口!
很关键的位置,但却不知道日本人为何没有在此处设置狙击。此时电话却响起来,沈青扬打开一看,是陈晨的,告诉沈青扬山本组在一小时前进入渔澄溪,是否可以开拔。
“放慢速度,不要打草惊蛇,告诉龙飞,龙一组不要走这条线!”放下电话,沈青扬深呼吸一口气,与山本组汇合是一件好事也是坏事,日本人诡计多端,在关键时候是不会内讧的,自己的处境将会十分险恶。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雨一会就下大!”沈青扬拉着芙蓉钻进了林子。两人正奋力突行之际,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空气中充满了腐殖质的气味。
“那是什么?”芙蓉忽然拉紧沈青扬惊惧地停下来望着前方,两道蓝色的火焰竟然穿过灰暗的林子幽灵一般地消失在眼前。
沈青扬的神经瞬间紧张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花眼了,什么也没有!”
“不对!是鬼火!”
“没有鬼哪来的鬼火?”沈青扬说着摘下突击步:“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这里相当于无人区,出了日本人就剩下野兽了!”
芙蓉拍了怕酥胸,前方果然没有什么,难道是太紧张了吗?
“那……走吧”
鬼火又在前方出现,好像在给两人引路一般,却转瞬消失!奇怪的一幕让本已昏暗的林子变得诡异阴森起来。
“我没有看花!”
“嗯!”??佣兵法则579
“那是什么东西?”
“磷火而已,或许是白磷自然。”
“空气的湿度很大怎么会自然?”
“不知道!”沈青扬突然放缓了脚步一把把芙蓉拉到后面:“有情况!”
黑黝黝的林间突然亮起两道萤火一般的精光!荒草横生的地面变得凹凸不平,那两道光犹如一双兽眼盯着两个人。沈青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是在非洲战场还是在中海的狼岛。
空气中充满了不安,芙蓉的小手已经出汗,枪似乎变得无限沉重。她不怕死,却很胆小!
沈青扬端着突击步,打开保险栓瞄准那双眼睛中间。不管是人还是鬼,一枪下去就叫你脑浆迸裂。
“嘎――嘎!”一道黑影振翅飞起来,绿色的荧光在眼前一闪而过,汗水滴在手臂上,沈青扬盯着盘旋而去的家伙,紧张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身心俱疲!
在这种鬼地方打仗太他妈的难受。仅仅是一只夜枭都把人吓得半死!不过那家伙的个头怎么那么大?翼展足有两米多长。
“它扔下什么东西了!”芙蓉依然抓着枪机械地惊惧道。
沈青扬拎着枪紧走几步,方才那禽兽掉在地上的竟然是一只手臂!血肉模糊的手臂,很新鲜的。
我操!什么他妈的鬼地方?沈青扬再往前看,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像是突然长出了数十座坟包一般,而对面竟然有一块高大的石碑。最让人心悸的是石碑的侧面靠着一个人!
“影少我们不要进去了!”芙蓉在后面惊叫道。
沈青扬如同未闻,端着突击步缓步向石碑靠近。人已经死了,脑袋被打穿,血肉模糊,脑浆和鲜血流了一身,这位是龙飞手下的第三个特种兵!
而在他对面十几米的地方发现了两具尸体,都是洞穿脑袋的狼勇士佣兵。这里发生了怎样的一场激战?实在想象不出!沈青扬拎着枪检查了一番现场,没有发现活人的迹象。
借着灰暗的光线,沈青扬看清了那石碑上的字迹――碧血国殇,民族英雄!
这不是什么界碑,而是一块墓碑!
这就是那个老兵所说的远征军墓地。沈青扬的心突然撕裂了一般:碧血国殇!在这个幽深的荒谷,曾经浴血奋战的英雄们埋骨他乡,故国犹在英雄难眠,情何以堪?!
又一位兄弟的血染红了冰冷的石碑,他也是一名军人。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墓碑,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盘旋,不知道是恨还是悲。
“兄弟,我来晚了!”沈青扬突然举起枪向天空扫射,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墓地的寂静,却打不破沈青扬心中的阴霾!
沈青扬转身才发现芙蓉惊惧地看着自己,转身向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影少你干嘛?”
沈青扬楼着女人:“咱们走!”
碧血千秋,国殇永在!没有人能读懂几十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物欲横流的时代孳生了太多的贪婪和自私,许多人已经忘记了曾经卫国的英雄。他们长眠于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长眠于空谷幽壑之中,魂何以归故里?情何以转来生!
英田正的“远山计划”并非是异想天开!来到这座荒废的墓地才让沈青扬产生了这种想法。整座林子可以说是一座荒凉的墓地。越往前走墓碑越多,如石林一般排列在整个山坡。
“这里是远征军墓地,他们不能魂归故里!”沈青扬沉默片刻才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你不了解的历史,很多人不了解的历史,但却是无比的真实!”
芙蓉惊惧地穿行在墓碑之间,如此规模的墓地是她前所未见的。不过从影少的情绪波动上看,他很悲伤。“你……好像很愤怒!”“不是愤怒,而是伤心!ok,我们要准备战斗了!”
“不等山本组吗?”
“当然要等!”沈青扬咬着牙,山本组的作用是马前卒,待处理了狼勇士后就全部干掉,一个也不留!
“龙飞的手下不是孬种,他干掉了两个倭寇!”
“哦!”
走出墓地天色彻底阴暗下来,细雨飘散,很冷。
沈青扬掏出卫星电话联系山本龙一,过了好一会才接通:“汇报位置!”“我们到了溪渡口!”“什么他妈的溪渡口?是渔澄溪!速度中路突进,路上的死人不要管,ok!”
山本龙一迟疑道:“你在哪里?”
“渔澄溪中路,山谷入口三百米!”沈青扬关掉电话,山本龙一的日语怎么变得突然流利起来了?他是不是猎人2号?龙大校办得最差劲的就是这件事,弄得跟国际间谍似的。
“他们在入口,估计一个小时能追上我们!”芙蓉冷静地说道。
“最快四十分钟,我们得好好迎接他们!”沈青扬愤恨地说道:“我们突入中路沿着渔澄溪走,那里没有树林遮挡,加快速度!”
两个人的位置已经突破了渔澄溪深谷的险地,再往里深入便是开阔地带,树林显然又少了很多。不过天色渐黑,加上阴云密布,山谷内的景物模糊不清。
正在此时,凭空传来一阵滚雷一般的闷响,沈青扬望了一眼天空:“要下大暴雨吗?”
“不是雷声,好像是大爆炸!”如此低的云层若要是有雷必然会出现闪电,但根本没有发现有电闪。“大爆炸?”沈青扬冷然望着远处的深谷,立即意识到英田正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个位置?该死的小鬼子!他本来就知道这里,故弄玄虚整出两张破地图迷惑众人吗?两个人加快脚步向深谷中路行去,雨没有下大风却先到,宽阔的深谷内灌木丛发出一阵低鸣,每一处都像藏着狼勇士!
第五八零章 激战荒谷
闷雷在远方奔突,闪电照亮天际。。更多最新章节访问:。沈青扬匍匐在灌木丛后面,芙蓉潜藏在左后方负责掩护。深谷在此处变得诡异起来,对面的大山影像模糊可见,断壁悬崖上的树在摇晃着。单体步话机进入工作状态,这是团队作战必备的装备,信号不会被团体之外的人侦测到。方才联系上了陈晨,他的小组正进入渔澄溪地域,行动速度并不慢,而山本小组沿中路快速推进。沈青扬给松下石井下了最后通牒:十五分钟内务必到达山谷中路潜伏点,g***数据已经告诉他们了。
影少,他们早有防范!步话机内传来芙蓉的声音。沈青扬从瞄准镜里看了看对面的情况,溪水对岸的山崖下是一片浅滩,山谷在此处收窄,两个全副武装的狼勇士在值守,更多的人却没有影踪。
他们似乎不在意对手偷窥,或者是认为已经解决掉了阻挡他们的威胁――两个克钦游击队员,三名中国特种兵――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这些对他们而言够不上威胁!
英田正是一条老狐狸,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沈青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娼君也是如此,这个婊子似乎很热衷于玩阴谋诡计,排兵布阵章法十足,大有诱敌深入的意味。
诱敌深入?!沈青扬一想到这个词心里不禁一沉,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特别激烈的阻挡,几个狼勇士死的稀里糊涂,也许他们不知道对手是龙大校的手下吧。
正在此时,一声闷雷突然炸响,大地为之一颤!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而天空中却出现一道红色的电闪!那是信号弹。沈青扬盯着微光瞄准镜,两个佣兵仍然在来回逡巡。时机已经到了吗?他们向谁发信号?难道是松下石井?信号弹方落,一阵急促的枪声在深谷中突然响起,沈青扬的手指扣动扳机,瞄准镜里面的家伙的脑袋立即开花!ok!该死的小鬼子,下一个!
沈青扬似乎听到了对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那个狼勇士立即翻滚着躲避狙击,同时从地面上喷出一道火光,子弹呼啸射向天空。
整个山谷顿时热闹起来,枪声不绝于耳,闷雷滚滚而来,电闪频频划过天空,相互交织在一起。
我不介意打一场歼灭战!沈青扬悄然起身向浅滩方向奔去,前方晃动的影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片火光喷射出去,影子应声而倒。妈的,还他妈的狼勇士?脑袋长到腚眼子上了?沈青扬骂了一句,翻身鱼跃冲到灌木中。??佣兵法则580
“影少,三号位!”
“注意掩护!”沈青扬调转枪头,锐利的视觉和敏锐的洞察力早已感知了另个方向的敌人,又是一串火光,子弹呼啸而去,枪声在耳边炸响。深谷的中段浅滩的边缘更热闹,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四起碎石飞扬,火光伴着浓烟冲天而起!shirt!那里有地雷吗?不可能的事!狼勇士佣兵的武器威力不小,但山本组的武器似乎更他妈的诡异,不是枪,而是火箭弹!“呼叫影子,呼叫影子!”耳边传来陈晨焦急的喊声:“我们已到墓地,你们接火了吗?”“ok!不要出来,在墓地待命!”这时候加入战团显然不合时机,枪弹无眼,夜战更是忌讳乱打一通。沈青扬敲了一下对讲机:“向三点钟方向移动,熄火隐蔽!”
“收到!”芙蓉慌忙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猫着腰一个鱼跃到达指定位置。
“影少,我们已经到了墓地边缘,请求参加战斗!”
“原地待命!”
“我要打鬼子!”
“服从命令!”子弹从沈青扬的头顶呼啸而过,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匍匐在地上,周围枪声依然激烈地炸响。
傲云不情愿地:“我担心你们挺不住啊,对方好几十人,你们才两个啊!”
“我和芙蓉在观战,根本没放几枪!”沈青扬抬头向浅滩方向望去,断崖上方的子弹很密集,但听枪声应该是攻击中路的,对这边压根没理会。让他们先热热身,好戏还在后面!
“操啊,玩什么鬼把戏?”傲云惊异道。
沈青扬稳定了一下心神:“你是利刃,知道该怎么发挥作用吗?”
“等待时机!”
“副队说的没错,现在才刚刚开始,留着子弹有你用的!”雨突然加大,天空中又绽放了一枚信号弹!枪声疏疏落落,十几分钟后已经听不到了声音,唯有雨声沙沙。二十分钟的强烈对抗估计会两败俱伤吧?沈青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低了微光瞄准镜观察对面的情况,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中路开阔地带走出两个人影,沈青扬的瞄准镜对准目标,仔细看了一眼,是山本龙一和桥本。桥本扛着火箭筒,山本端着ak,两人以防御姿态向前突进。沈青扬的手指在扳机上比划了一下,却没有扣。
“芙蓉掩护,我要检查一下战果!”沈青扬缓缓起身举着突击步枪向山本龙一走去。
“小心啊影少!”??佣兵法则580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枚信号弹从对面的悬崖上直冲天际。
沈青扬狐疑地望着信号弹,这次看来可真玩大了,都哪跟哪啊?山本龙一和桥本太郎立马卧倒在地!
“山本君,是我!”借着信号弹的微光沈青扬摇晃着枪喊道:“我是一郎!”
山本龙一狼狈地站起身走到沈青扬面前嘶吼:“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青扬望着划过天际的红色的信号光:“狼勇士打疯了,见谁都开枪!老板呢?”
“嘿嘿!”山本龙一抱了抱沈青扬,正看见十几米外的芙蓉端着枪紧张地看着:“一郎,她是谁?”“我的助手,不要惹她,枪法很准的!”“好吧,现在告诉我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狼勇士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山本龙一端着ak47向芙蓉友好地示意:“战斗结束了,不用太紧张!”
战斗并没有结束,只是扼守浅滩的狼勇士全部被消灭罢了。沈青扬抬头看了一眼浅滩上方的悬崖,方才的信号弹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而最为猛烈的火力也在那里!
“我们应找个避雨的地方好好谈谈!”
山本龙一和桥本快速地向浅滩移动,沈青扬把枪套在脖子上喊道:“喂,悬崖上面有人,不要吃了花生米!”
“横竖都是死!”山本龙一回应了一句便快速占据有利地形严阵以待。
你有种!沈青扬咽了口吐沫也跟了上去。浅滩地带十分开阔,低矮的灌木丛在溪水两侧,砾石遍布期间,而对面的悬崖下则死一般的静。用了几分钟时间查看现场,找到四具狼勇士尸体。“老板很满意,你这个先锋当的不错!”山本龙一背着战术包,手中举着ak47,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从语气中可以感觉到一种怪异。
“我不知道怎么说,战斗很怪异啊!先前我以为是跟狼勇士打,后来发现有些不对,好像是克钦游击队,在悬崖上面,也参与了战斗,不过现在他们好像撤走了!”
“你说的对!”山本龙一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尸体:“这种微冲在缅甸泛滥,是中国造的87式突击步枪。老板问起你来就说和中国人枪战了,是三个中**人,狼勇士的不知道!”
沈青扬狐疑地看着那具尸体心里“咯噔”一下悬了起来,那具尸体的穿着根本不是游击队服装,微冲也不是87式,而是95式改进版!很显然他是龙组特种兵!难道龙一组参加战斗了吗?按照时间推算龙飞绝对不会如此之快地抵达渔澄溪,没有理由!除非他们飞越大山空降到这里。砾石浅滩比较开阔,可以起降小型直升机,但在整个突进的时间中没有发现任何飞机的影踪!
“他不会相信的,你们的突击速度太慢,从我进入谷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而你的小组却是刚刚到达的,他怎么会相信?”
“就说我们一起打的好了!”山本龙一苦笑道:“老板不会介意死几个佣兵的!”
沈青扬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山本龙一话中有话:松下石井没有跟随他一起来!
“老板还在曼德勒?”
“不要紧张,野田君,庆祝一下我们的胜利,哈哈!”
“哈衣!”野田佳彦扛着火箭弹冲着墓地方向便发射出去,一片火光闪过,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沈青扬愣在当场。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鬼子在玩阴谋!
“现在的任务是清除周边可疑敌人,控制浅滩待命!”山本龙一命令道:“一郎,和你的美女助手去悬崖下查看,注意安全!野田君,你去看看山谷还有多深!五分钟后在此集合!”
雨依然很大,山本龙一的日语说得不那么顺畅。野田佳彦太郎扛着火箭筒向悬崖侧方奔去,沈青扬也摘下枪跟芙蓉迫近悬崖。在悬崖下面又发现了两具龙组特种兵的尸体!两个人死得很惨,是中弹后从高空坠落的,脑浆迸裂。
“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影少,在激战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地点就在悬崖上方!”芙蓉警觉地说道。
沈青扬不置可否。任何鲁莽的行动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而这种后果是无人负责的!龙飞负责龙一组的调遣和指挥,按照常理他们不可能突到自己的前方,但万事皆有可能。龙一组在悬崖上方展开的激战,至少说明他们与狼勇士佣兵展开了面对面的枪战。
从木姐到渔澄溪有200多公里,龙一组应该没有走同一条路线,而是选择了滇缅公路!渔澄溪公路是与滇缅公路想通的,只是方向不同,公路的交汇处就应该在深谷的尽头。沈青扬忽然回想起那张纸质地图来,龙飞一定是沿着那条路线突进到这里,和狼勇士佣兵队遭遇。
悬崖下漆黑一片。唯有一处黑暗之地的草木甚是稀疏,沈青扬小心地向目标摸去才发现崖壁在此处凹进去,地面上散落着大块碎石,一股阴风从对面吹来,弄得浑身冰凉。
沈青扬努力盯着黑暗之处,脑海里不停地翻转,正思索间听见山本龙一发出集合指令,犹豫一下便拉着芙蓉回到浅滩。
“一郎有什么发现没有?”山本龙一喊道。
“很奇怪!悬崖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
“你发现什么了?”山本龙一阴沉地看着沈青扬,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你所说的目标位置就是这里?”
“石壁有坍塌的迹象,或许是炸开的,我不确定!”野田佳彦背着火箭筒返回:“深谷不可测,道路太难走!”“我们不需要走了!”沈青扬拿出g***定位仪,现在的位置与目标位置基本重合,而且崖壁下定然有蹊跷,足以说明了问题。山本龙一扫了一眼沈青扬手中的g***:“我们确认一下,大家都小心点!野田佳彦掩护!”
几个人到了悬崖绝壁前面的碎石坍塌之地,山本龙一用微光手电扫射前方,才发现绝壁凹陷处竟然出现一个洞口,冷风正是从洞口吹出来的!
沈青扬端着枪迫近洞口,洞口附近全是碎石,沈青扬拾起一块石头仔细观看,断面很新,并非崩塌所致,而是炸碎的。
“看来英田先生已经进入了啊!”山本龙一盯着漆黑的洞口,轻轻地拿出信号枪向洞里便打了一枪,红色的信号弹钻进洞内,眼前的境况一清二楚。
十几分钟过去洞内没有任何反应,外面的人才解除了警戒。“我先进,你掩护!”沈青扬低声说道,便瞪着碎石灵巧地钻进山洞,山本龙一快速跟进,警觉地四处观察。洞内是彻底的漆黑,视距几乎为零,空气中夹杂着尘土的气息。这里就是宝图上的隐藏之地!沈青扬的神经绷紧心跳加速,不知道小鬼子在此处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真如英田正所言的机密重宝,一定要想办法夺走。
第五八一章 深谷洞穴
潜龙小组有实力虎口夺食,还有两把尖刀没有出鞘呢!不过要周密策划才行,最好把所有的小鬼子都干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终于找到了避雨的地方!”沈青扬靠在石壁上,却隐隐地嗅到了炸药爆炸的味道,用蓝光手电仔细观察洞壁边缘却发现很光滑,这不是天然的石洞!
山本龙一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磁干扰的声音,在阴森死寂的洞内显得诡异异常。。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老板等不及了!我们可以告诉他这个重大的发现吗?”
“给他惊喜是你的责任,嘿嘿,不过我不确定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
山本龙一拍了拍沈青扬的肩膀低声道:“任务才刚刚开始,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你、我、英田正,还有老板,所以要保持足够高的警惕,最好挨到天明!”山本龙一掏出信号枪缓步走出山洞。
红色的信号光划破了雨夜天空。一刻钟不到便听到了直升机马达的声音,沈青扬仰望天空,飞机的信号灯在远方闪烁,逼近浅滩。
“准备接机!”洞外传来山本龙一的声音,野田佳彦冲出洞外开始在开阔的砾石浅滩安放临时强光手电,两道强光直射天空。直升机探照灯寻找到了目标位,开始迫降。
洞内的空气显然很久没有流通过,有一种霉味,从洞穴深处吹出来的冷风夹带着尘土的涩味,让人感到恶心。芙蓉抓紧沈青扬的胳膊紧张地靠在石壁上,只用靠在洞壁才能让她稍微消除心中的恐惧,如果一旦发生什么不测,她可以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全力攻击。??佣兵法则581
有的时候没有退路反而是一件好事。“影子,我们是否突进?”对讲机内传来陈晨的声音。“副队,我现在和日本人在一起,已经发现目标位置,不要着急突进,注意潜藏,关掉通联装备待命!”沈青扬低声命令道:“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over!”
“收到!不过乱葬岗里可真难受啊,还有刚死的人呢!”陈晨收了对讲机。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持冷静,哪怕起了内讧或者是我受伤,都不要轻易发动攻击,明白吗?”沈青扬低声说道:“最好的结果是他们内讧!”
“为什么?”
“敌我悬殊!”
好吧!芙蓉呼出一口浊气,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停留,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沈青扬拉着芙蓉站在洞口处,雨小了很多,直升机的马达声清晰可辨。地面上的强光手电组成了临时停机信号,向夜空发出两道光束。
“操控技术不错!”直升机开始试探着降落,野田佳彦嘟囔着向后退出几步笑道。
“当然,石原经过特殊训练,是老板特征到小组的!”山本龙一沉声道:“做好警戒,小心被偷袭!”
直升机停稳,舱门打开,跳下三个人来。
雨打在沈青扬的脸上,冰凉。心比雨还凉!松下为了这次行动可谓是煞费苦心,亲自指挥督战,他的到来定然又增添了更多的变数。沈青扬叹息一声,快步走向松下。
松下石井在两名队员的保护下穿过砾石滩,在沈青扬面前站定:“行动还算顺利?”
“第一阶段而已,危险在后面!”沈青扬不冷不热地应道。
“老板,我们已经到达预订位置,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山洞,还没有探明!”山本高声汇报道。
“好!看来我们今晚有住的地方了,搭建临时营地,做好警戒,探洞!”??佣兵法则581
“嗨!”山本龙一指挥两个负重装备队员保护松下石井,率先进入石洞。沈青扬和芙蓉鱼贯而入,野田佳彦扛着火箭筒守在洞外。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洞内的境况模糊可见。洞高过丈,洞壁粗糙,石头突兀,地面遍布碎石,显然是崩塌所致,但洞内漆黑不知道有多深。
“一郎,你怎么看这地方?”松下面色凝重地观察着洞内景物长长舒了一口气问道。
“洞的天然形成的,但洞口有打磨的痕迹,地面也休整过,洞内干燥,空气中有霉味,这是空气长期不能流通所致!”沈青扬把枪背在背上凝神望着幽深的黑暗之处:“洞外的碎石是新近形成的,洞口有爆炸痕迹,说明已经有人先于我们进入洞穴,外面把守的狼勇士佣兵和克钦游击队已经被我们消灭掉了,所以暂时安全!”
松下满意地笑道:“分析得很全面,方才的战斗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仅凭这点,你的确值得我信任,我们的合作会很成功而且愉快!”
“但愿如此!不过仓井君可不这么看,她一心想干掉我,麻烦还在后面!”
“是吗?呵呵!如果黑龙会不想被取缔的话,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合作!”松下拍了拍沈青扬的肩膀:“英田先生的记忆力可真厉害!几十年前的事情都能回忆得丝毫不差,竟然先行突破封洞,还是姜老的辣啊!”
“老板,黑龙会的狼勇士佣兵威胁不小,我们差点被灭团!”山本龙一严肃地看着沈青扬:“若不是一郎指挥得当,让克钦游击队跟他们打起来,很难如此顺利!”
松下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沈青扬身边的芙蓉:“这位美女是你的助手吗?”松下冷冷地问道。
“是的!”沈青扬扫了一眼两名正在安排营地的队员:“恕我直言,你们好像知道这个位置,为什么不告诉我?差点被那帮混蛋打死!”
松下显然一愣,阴鸷的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却忽的一笑:“不是不告诉而是没有办法联系到你,英田先生所提供的信息比他的行动晚了七个小时,你发出行动信息之际我才意识到行动真的开始了,所以山本君才火速赶来,如此尔尔,千万不要介怀!”
松下的话沈青扬怎么能相信?之所以这样质问他是因为要消除他的疑虑,而且让他对英田正产生怀疑。但英田正显然棋高一着,在开始行动的七个小时之后才通告他消息,果然是老狐狸!
“英田先生真是老糊涂了,没有告诉他们大少爷要来?不过任何成功都要付出代价,甚至生命的代价!我不希望山本组被那些乌合之众捉弄!从现在开始,任何与山本组对抗的人格杀勿论!”松下石井阴狠地笑了笑:“从现在开始!”
“老板,一郎方才的意思是黑龙会的仓井君利用狼勇士佣兵公报私仇,在渔澄溪截杀我们,您看是不是联系英田先生和解一下?”
“和解?”松下摇摇头:“严格执行命令,消灭一切对抗!”
沈青扬狐疑地看着松下,这家伙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做事这么恨!和当初除掉渡边吉城的手段如出一辙,看来今日要有热闹看了。
临时宿营搭建完毕,两个队员在洞穴中部升起了炭火,发出幽蓝的火光。
“我们应该喝一杯庆祝一下,真是一个难得的雨夜啊!”松下坐在小凳子上接过红酒:“上岛老师说过这里是当年是缅甸战争之地,战时修筑了两道坚固的防线阻击盟国联军,一道在密***北端丛林的野人山要塞,另一个就是南端的澄溪要塞,他所言不错!”
澄溪要塞?沈青扬的心头一凛,一路上对渔澄溪的地形了然于胸,此地处在密***南段,是滇缅公路进入缅甸的关键要地,滇缅公路在此处分路而走,可以绕行至木姐,地形险要,环境复杂,也许当年有千百辆运输车就是从澄溪公路绕行至滇缅边境的,所以日本人才在这里驻守大规模军队。国民党的军队在此处与敌激战也尤为可信,当年为争夺滇缅运输线的战斗定然是异常惨烈,远征军的墓地已经证明了这点。
“狼勇士猎杀了不少克钦游击队员,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沈青扬打断松下的思路沉声道:“如果不尽快找到您所要的宝贝避免不了一场恶战,或许大家谁都逃不出死亡之谷!”
“死亡之谷?”松下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不错!当年这里便是死亡之谷,根据历史资料记载1944年发生的澄溪战役歼灭联军一个师团,溪水染红,浮尸遍野,阵亡将士达三千多人,取得了对英军的关键胜利!”
山本龙一皱着眉头,松下石井似乎对目前的危险没有足够的认知,要知道不仅要面对克钦游击队的攻击,还有一支更凌厉的神秘小组!
“老板,一郎说的对,我们不过是刚刚进入洞穴,还没有探清里面的情况,是不是……”
“我知道你的担心!你们不知道澄溪要塞的情况,这段三十多公里的路是人力破坏掉的,而此处则是公路的防御中心,知道当年帝**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松下打断山本龙一的话肃然道:“其中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这就是我们不舍昼夜地奔袭至此的原因!”
“我们的任务难道不是寻找战死遗骸吗?”野田佳彦扛着火箭筒嘿嘿一笑:“如果是找宝藏的话可分一杯羹?”
“二等兵,你的任务是牺牲,想跟老板讲条件吗?!”沈青扬从背包中掏出军绿色酒壶旋开盖子喝了一口烈酒,回头把壶递给芙蓉:“暖暖身子才好,说不定一会又有一场恶战!”
野田佳彦怒目而视瞪着沈青扬,眼中里透出一股凶光。
“有没有宝藏要看我们的造化,如果真的有当然可以考虑!”松下阴沉地扫一眼山本龙一:“五分钟准备,小组准备深入洞穴,有人拦阻格杀勿论!”
山本龙一点点头:“野田君、山村君、一郎和我率先进入,桥本负责保护老板,洞内如果有狙击立即格杀!”
芙蓉拉了一下沈青扬:“我们打头阵吗?”
“没问题,我们会很小心的!”
“子弹才不长眼睛呢,万一……”
没有万一。
沈青扬扫了一眼“二等兵”,这家伙一言不发,正喝着酒,显然对深入洞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我们打头阵?”沈青扬走到山本龙一近前:“我们一共是四个人,对方有二十名狼勇士,他们可都是忍着,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以防被暗算!”
山本龙一点点头,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拍了拍沈青扬的肩膀:“兄弟,你和你的助手掩护,我和野田开路!”
“也好!”沈青扬看了一下野田佳彦,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身心,还没有开始打仗就吓成这样了吗?日本的陆战队看来不过是穿着绣花鞋的大脚女人,中看不中用!
山本龙一和野田佳彦在强光手电的引导下向山洞深处摸去。
“打好掩护,只要发现异常立即开枪,懂?”
“嗯!”芙蓉检查了一下突击步枪,跟上沈青扬。
洞内立即陷入了死寂之中。借着强光手电光亮勉强看清前方的情况,洞壁是天然形成的,但脚下的路却是人工铺就,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灰尘气味,很久没有空气流通的缘故。
沈青扬盯着在前方探路的山本龙一,不管怎么说他的能力在野田和村山两人之上,经验也很老道,并没有在洞穴的中间行进,而是紧贴着洞壁行走。这就避免了从两侧而来的袭击。而野田佳彦扛着火箭筒跟傻逼似的畏手畏脚地在中间晃荡,手中的强光手电不停地颤抖着。
正在此时,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咚”的闷响,野田佳彦一个跟头摔了出去,手电光在洞内剧烈的摇晃,随即又是一阵令人牙疼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野田的嚎叫!
山本龙一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道黑影从地上弹了出去,直接坠落到野田佳彦的坠落之处。
沈青扬的反应速度够快,在第一时间便猜出野田遭到了某种意外,但绝对不是偷袭,因为没有发现任何偷袭的迹象。
芙蓉也快速到了出事位置,正要看个明白,突然从下面飞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白色物体被打成碎片!
山本跳到芙蓉近前,有力的大手压下枪管:“不要开枪!”
“你他妈的有点出息行不行?看好了道路再走!”沈青扬一脚踢飞台阶下的一堆白骨,野田佳彦正惊恐地看着身下的被压碎的骨头***,火箭筒不知道摔到哪去了!
山本龙一长出了一口气,此处是山洞的第二层,有人工修筑的台阶,但很显然这层洞穴乃是新被打开的,两扇大铁门分在两侧,一股阴风从里面吹出来。野田惊惧地从骨头堆里爬起来,找到了火箭筒仍然扛在肩上痛苦道:“山本……君,这里……是混凝土工事!”***!山本龙一瞪了野田一眼,陆战队的熊包!“没摔死算你命大!”台阶的垂直高度又一米多,这小子估计摔得够呛。芙蓉端着枪惊惧地看着地上散乱对方的枯骨,不禁心下狂跳,正要向后面退,忽然感觉到浑身冰冷,犹如坠入了冰窟一般:就在第二层洞穴的正中间――也就是距离台阶十几米的大厅内,出现了小山一般高的枯骨堆!
第五八二章 铁塞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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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章 白骨倭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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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四章 血影之怒
两个人的判断基本正确,不过谁都没有动。
一道火索从对面的空中飞来!
“危险!”沈青扬情急之中竟然喊了一句中国话,这是提醒芙蓉的,随即便一个鱼跃便冲进了旁边的石屋之中,芙蓉也翻滚着跟进。
震耳欲聋的爆炸好似就在身边,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巨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冲进石室,沈青扬和芙蓉被高高地掀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黑暗中灰尘瞬间弥漫,如果没有攻击孔整件石室会形成一个密闭的杀人囚笼,尽管没炸死也会被震死!
浓重的硝烟伴着灰尘弥漫,耳中持续不断地炸响。沈青扬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起来,95式突击步枪不知道扔哪去了,胡乱地在地上摸着竟然抓到了芙蓉的手!
沈青扬的头脑是清醒的,如果不紧急避让会被灰尘给闷死。快速翻身抱起芙蓉便冲到射击口边上,一阵清醒的空气吹进来才缓解了一下要憋爆炸了的肺,拼命地呼吸几口空气大喊道:“芙蓉!芙蓉!”
芙蓉似乎失去了知觉。沈青扬摸了一下芙蓉的脸,黏糊糊的鲜血从芙蓉的额头上流下来。轻轻地把芙蓉放在地上,翻身在石室内疯狂地寻找,真是上天有眼,芙蓉的背包竟然没有炸飞!
沈青扬摸出急救包给芙蓉包扎,过了好半天芙蓉才苏醒过来。石室内的空气清新了许多,通道外面还在燃烧,浓烟不断涌进石室。
“伤得怎么样?”沈青扬抱着芙蓉的脑袋喊道:“还有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佣兵法则584
“影少……好痛啊!”
“哪里受伤了快点告诉我!”
“没有,头撞到了地上伤的,有点眩晕而已。”芙蓉幽幽地喘息着做起来,耳中依然蜂鸣不止。
沈青扬拍打着芙蓉的脸蛋子:“坚持住,懂吗?一定要坚持住,看我怎么收拾小鬼子!”
“不要太冒险!”
沈青扬又是一翻疯狂寻找,终于在石室的角落找到了火箭筒和两枚火箭弹,枪基本没有用处,对付这帮混蛋就得用导弹才解恨。(..info好看的小说)又从战术包内取出四枚高爆手雷和两枚催泪弹翻身冲到石室门前,发现有些不对劲,又冲了回来。
“芙蓉,要相信我的能力,你掩护,懂?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芙蓉咬着银牙强自站起身,只拿了急救包挂在腰间,其他的全部扔掉,再看沈青扬已经冲出了石室。
澄溪要塞的规模很大,但绝对没有大到可以使用火箭弹攻击敌人的程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点沈青扬比谁都清楚。不过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对手在人数上占优,又提前了那么长时间到达,肯定做好的布置,如果不采取非常手段是不能快速致胜的。
通道内狼藉不堪,满地都是火苗子和碎石。借着火光沈青扬快速移动到方才和山本龙一确定的台阶对面,直接扔出去一枚高爆手雷和一支催泪弹,然后便闪身进了石室。
更大的爆炸声随即传来!
沈青扬抱紧了芙蓉,难言的内疚油然而生。这是真正的战斗,而不是演戏!任何细小的疏忽都会功亏于溃,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我们要活着出去,我带你去天堂!”沈青扬大声嚎叫:“听到了吗?”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第三层的厅内发生了什么情况。
清泪流下来。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这个最简单的愿望――活着去“天堂”!此“天堂”非彼“天堂”!当初认识这个“流氓”的时候芙蓉曾说过那地方,那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归宿。“听到了!我听到了……”芙蓉指着自己的耳朵喊道。沈青扬打了个手势:ok!??佣兵法则584
通道里没有了动静,沈青扬小心地探头观察片刻,才放心地奔了出去,芙蓉端着枪在后面掩护,紧张得脚下拌蒜,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住,只要有情况就开枪,不管对方是谁!
第三层的前厅被炸得面目全非。.info不大的空间里被扔了一枚高爆炸弹和一枚催泪弹,基本没有逃出来的可能。沈青扬望着大厅内的残垣断壁,忽然后面射来一道强光,回头一看竟然是松下!
浓重的刺鼻气味依然没有散去,松下掩着口鼻向后退出好几步:“遇到强力狙击了?”松下惊惧地看着沈青扬肩头上的火箭筒和腰间的手雷,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家伙不愧是佣兵,自己选的陆战队精锐队员还没正式开打便归西了一个,这家伙却顽强的把对手干掉了好几个!
不承认差距是对自己犯罪啊!
“对手穷凶极恶,我们难以进到指定地点!”芙蓉冷冷地说道。
“你们做得对!”
沈青扬转身指了指松下的手电:“把他关了,如果不想被爆头的话!”
此时山本龙一狼狈地从旁边的通道中踉跄出来,头盔已经丢了,战术包也没了,头发好像被烧焦了许多,满脸鲜血和灰尘,衣服被烧得一片狼藉,唯有猩红的眼珠子预示着他的情况还不错,至少没有被震死。
“老板……对手是狼勇士!”
“格杀勿论!”
“如果是那个臭婊子呢?”沈青扬摘下一枚火箭弹上好抗在肩头盯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大厅,没有人的气息。
“不论是谁,一律格杀!”松下是动了震怒,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根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英田正明里跟我合作,却暗中使了一招“缓兵之计”,提前七个小时到达这里排兵布阵,这是找死的节奏!
沈青扬扛着火箭弹跳下台阶,芙蓉立即跟进。这个大厅足有一百多平米,南侧有十几个通风孔,所以催泪弹所产生的物质在短时间内便散得差不多了。再往北侧看,坚固的混凝土被炸得千疮百孔,地面和台阶被炸碎,一地狼藉。
大厅对面则是一段十几米的通道,沈青扬和山本龙一快速移动到通道里,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不禁一愣:通道内躺着五具尸体,衣服完全被炸成了碎片,裤子都被炸飞了。不过沈青扬判断应该不是炸飞的,而是自己扒下来捂嘴的。
他们已经成了死人,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震死的。七窍流血而亡,无一例外。沈青扬方才是动了真怒,在一百平的空间内扔了两枚炸弹,不死才怪。
“兄弟,这通道有些古怪啊!”山本龙一盯着对面的黑暗之处说道:“有七条通道,我们走哪个?”
真他妈的是古怪的设计。俗话说“狡兔三窟”,小鬼子是“七窟”!沈青扬小心地检查着每条通道口,里面无疑是彻底漆黑一片,山本龙一钻进一条通道,不一会就回来了:“这条通道是向上方去的,应该是通到悬崖顶部某个位置。”
沈青扬点点头,芙蓉也回来:“这条通道是向左下方拐下去的,不知道到什么地方。”
“这地方比方才的复杂得多!”山本龙一叹息一声,一屁股做到通道里面大口喘气。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从第一条通道到第七条通道都检查了一番,两人说得都没有错。日本人为什么脱裤子放屁设计了这么多的通道?固然是每条通道都有不同的作用,但他们就不能把通道给整简单点儿吗?
如此重要的要塞是不可能简化设计的。
“山本君,你怎么看这种设计?”
“最主要的秘密就隐藏在这里,我们从洞口走到这,垂直落差已经超过了二十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地下!”
“不见得,别忘了渔澄溪的地势很低,如果在地下为何这里保存得如此干燥?”
松下不断地思索着该走哪条路,从两个人的分析来看是对的,这七条通道都有不同的功能,但都汇集在此处,足以说明这地方应该是指挥中心,为了各个功能组快速部署战斗,才进行了优化设计而已。
“这种设计在工程上而言叫做集约优化功能组,优点是节省指挥资源,灵活战斗部署,不过也有缺点,如果有人混进来可以很容易地破坏掉指挥中枢,因为至少有六条通道是与外界联系的!”松下沉稳地思索片刻说道。
松下在旁敲侧击吗?谁是那个“混”进来的人?沈青扬冷眼看着松下和他的傻逼保镖:“你知道哪一条是第七条通道?”
“我们有七个人,每人负责走一条通道不就知道了么?”桥本故作深沉地建议道。“我没有时间验证,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确认哪条是正确的路!”松下掩着口鼻在通道内不安地踱步。桥本端着ak47捡了一条通道便冲了进去,沈青扬想阻止都来不及。澄溪要塞设计得十分巧妙,充分利用自然的山洞又进行了人工开凿,依山而建,背靠悬崖峭壁,锁住澄溪公路的咽喉,进可攻退可守。而要塞修筑得十分坚固,外壁混凝土厚度达半米多厚,这在当时的陆军部所有火器都无法攻克。要塞里面的设计更是繁杂,而且经过了一番精心改造,指挥中心成为要塞的神经中枢,是重点保护的要地,普通的士兵是无法轻易进去的。所以,沈青扬认为眼前的七条通道很可能是一种防御手段。由此可见要塞的指挥官的心机有多深!一刻钟过去,桥本毫无讯息。山本龙一大声喊了几遍,没有任何回复。松下的脸色难看起来,向山本打了个手势:去看看!
第五八五章 第七通道
通道内的气氛紧张起来,大厅内还残留着催泪弹的呛人气味,几个人只能缩在狭长的通道内,面对七条不同的路途裹足不前,不敢轻易选择通道鲁莽突进。(..info好看的小说)
沈青扬知道这种防御手段的厉害之处。在战时应用时,通道内的危险机关势必被封禁,士兵可以出入自由毫无危险,而一旦遇到敌人进攻通道的机关全部开启,进入防御状态,稍有不慎走错了通道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山本龙一独自奔了回来:“老板,桥本他……”
“怎么样?”松下阴沉地看着山本龙一:“是不是出事了?”
“通道是断的,下面是封闭的陷阱,很可能掉下去了!”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无声无息。芙蓉惊惧地看着沈青扬:“我们……没有路可走了!”
明明有七条路可以走,但事实像鞭子一样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郎,你怎么看?”虽然转眼间便痛失战将,松下并没有眨一下眼皮!桥本是葬送在自己的鲁莽之下的,他枉为陆战队精兵的称号。
沈青扬摇摇头放下火箭筒,沿着左手端第一个通道口走到最后一个通道口,在每条通道内都暂留了十几秒钟,桥本选择的那条通道当然没有观察的价值。而后才缓步走到第四个通道口,凝神盯着深邃暗黑的通道,又走了进去。芙蓉对沈青扬的行为感到极为奇怪,端着枪也钻了进去。??佣兵法则585
“影少,如果不确定就不要硬闯!”芙蓉望着黑暗中的模糊黑影冷静道:“或许没有一条通道是通向指挥所的!”
“不可能!日本人设计了七条通道一定有他的目的,第一是为了分兵作战方便,桥本之所以十足坠落是因为在战时那里应该设有滑梯一类的东西,可以直达作战部。而指挥所之所以如此隐蔽,是为了隐藏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这样,否则当年英田正就不会把宝贝藏到这里,所以剩下的六条通道定然有一条是通向中心指挥所的。.info
“你有理由确定那条是正确的吗?”
“有理由,不过不太充分!”
“那就不要拿命冒险,我们还有退路!”
沈青扬转身盯着芙蓉刚想说话,却见松下和山本龙一正站在通道口张望。
“是这条通道吗?”松下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
“我不能确定,也许是,也许不是!”
“拿出你的理由!”
“剩下的六条通道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每条通道的形式完全一样,外人当然不知道进入哪一条,但战时却非常容易分辨,每个通道口上面都挂着标牌,上面还留着钉子!”
山本龙一后退一步向上观察,才发现沈青扬所言不错。
“每条通道的洞壁完全一样,但磨损程度却不同,左手端的通道右侧的洞壁被磨得很光滑,右手端的左侧洞壁也是一样,说明士兵从大厅内触动的时候是分别涌入各自的通道的,所以才造成这种效果。”沈青扬叼着烟:“而这个通道的洞壁两侧都没有磨损,很少有人走动所致!”
松下点点头:“你观察得很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通道中的气味不一样,其他的通道内充满了灰尘的味道,当然,要把催泪弹残留的气息去除才能闻得到,而这个通道内却有淡淡的烟火味,很淡!”
沈青扬的话刚说完,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仔细辨别着通道内的气味,果然又一种燃烧的气味。??佣兵法则585
“说不定是方才爆炸所致!”芙蓉怀疑道:“整个空间都有这种味道的!”
沈青扬摇摇头缓步走到通道口:“是烟火味道,而不是爆炸的味道,就如有人在秘密所在点燃了火把,而烟气通过细小的缝隙飘出来,明白吗?”
松下看了看山本点点头:“分析得不错!我们开始行动吧!”
“慢着!我也是初步判断而已,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否则我们找到了指挥所也无济于事!”
“你说!”松下现在对沈青扬是另眼相看,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不要说是陆战队员无法做到,就连同样在非洲特战场浸淫过的山本龙一也不及。
“第一点,黑龙会的报复问题。很显然,仓井君的战术是坚壁清野,在渔澄溪入口、中段和山洞的入口处布置了三道埋伏,旨在阻挡进入渔澄溪的任何人,包括您!而进入要塞后,在第一层白骨倭塚、第二层攻击战道和第三层的通道迷宫里又布下三重防御,您也看到了,我们损失了两名队员,如果是普通的士兵进入此处会是何种结果呢?灭团!”
松下微眯着眼睛不住地点头,沈青扬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先后经过六道防御才到达此处,如果是普通团队早已被消灭了。
“进洞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管是谁阻挡我们都格杀勿论!”
“您跟黑龙会可是合作关系,我料想如果没有英田正,此处的秘密也不会顺利开启,您懂的!”
“你是什么意思?”
“清除仓井君和狼勇士残余,不管他们是否反抗!”
“好!第二个问题呢?”松下紧盯着沈青扬,仿佛不注意他就会从眼皮底下溜走似的。
沈青扬点燃香烟允吸一口:“第二个问题,退路!我们的退路在哪?原路返回吗?狼勇士佣兵杀了不少克钦游击队员,现在消息早已传到了密***,说不定正有重兵奔袭而来,跟他们的恶战我无所谓,而你却不能全身而退,懂?”
一句话说中了要害!松下的脸皮下意识地蹦了蹦:“我们的退路在哪?”
“当然是飞走!”这是最好的选择,这个问题始终是沈青扬所关心的,重走旧路明显是有去无回,而利用松下的关系弄一架飞机逃脱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上了飞机就由不得松下了,或者那时候他早已不复存在!
此地距离中缅边境不过是隔了几座山而已,十几分钟就能过境大陆。
松下皱着眉点点头:“我联系老师,通过驻缅大使馆急调一家微型直升机好了!”
“微型直升机恐怕不够用,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宝贝要带走啊!”
“这个不用你管,第三个问题呢?”
沈青扬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把芙蓉搂在怀中:“你不会灭口吧?”
山本龙一苦笑着摇摇头:“一郎,你是山本组队员,也是松下先生的合作伙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多虑了!”
“没有多虑!”松下咬了咬牙:“我向你保证……”
“哈哈,说笑的!准备好了闯这条死亡通道吧!”沈青扬转身走出通道拾起火箭筒上上最后一枚火箭弹,检查一下腰间剩余的高爆手雷和催泪弹,向芙蓉打了个手势:“我们开路,山本君保护松下先生,走!”
松下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望着沈青扬和芙蓉的背影嘴里满是苦涩。平生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方才最后一个问题哪里是他的担心?如果他想除掉自己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山本君,执行第二计划!”
“可是……”
“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他在威胁我!”
“嗨!”山本龙一凝重地看了一眼松下向前面追去。
蓝光手电依旧夹在沈青扬的肩膀上,芙蓉紧随其后小心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手中的枪处在随时射击状态。
通道始终是向下延伸的,中间经过两个弯道和数级台阶,并没有遇到狼勇士的伏击。通道内的烟火气味愈发浓重,沈青扬的心情也越来越沉,娼君不会束手就擒,里面还有四五个狼勇士佣兵,如果他们放手一搏的话着实很麻烦,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让芙蓉跟自己再冒生命的危险!
通道的尽头一片黑暗,嗅到烟味却看不见火光,说明距离指挥中心已经不远了,甚至只隔一道墙的距离。沈青扬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众人停下来。
强光手电向通道尽头照去,眼前的景物让所有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通道尽头的空间突然变得宽阔了许多,几乎是通道宽度的十几倍!一丈多高的黑色墙壁如同铁幕一般挡住去路,两侧各有一把十几米长的忍刀交叉在一起,弯弯的弧度形成了高大的拱门。弯刀上方的交叉处则是一个通红的太阳!
突然在黑暗中看到鲜红的颜色第一时间就会让人联想到血,沈青扬就是这种感觉!那是日本的太阳旗。
山本小心地向前移动,随着强光手电的照射,铜墙铁壁一般的“门”的样貌逐渐清晰,黑色的铁门上面雕刻着花纹,而两把忍刀的护手处也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如果可以拿起的话,这两把忍刀就是真实的大杀器!
所有人都被这个设计独特气势恢宏的大门给震住了,包括沈青扬。***的大门堪称宏大,但跟这个门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山本,回来!”沈青扬忽然拉着芙蓉向后急退,把松下撞翻在地,因为他看见那把象征意义的忍刀上向下滴着血!
山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诡异地悬到了半空,一条长长的绳子不知道是从哪出来的勒住了脖子,而且越挣扎越紧!强光手电脱落,光束在空中毫无规律地晃动着,坠落在地。“啪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枪声瞬间响起,芙蓉在地上翻滚一下便弹起来,盯着诡异的大门,山本被吊在两把忍刀的下方,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子弹打在大铁门上迸溅出一串火星子,却没有伤到偷袭者,因为芙蓉根本没发现对手是怎么出手的。松下石井吓得趴在地上惊惧地望着漆黑的大铁门和地上的强光手电说不出话来。
第五八六章 诛杀鬼忍
对付忍者用枪是不行的,因为你永远也看不到他们,而他们却无处不在!忍者,隐者。忍术是一门精妙的功夫,可以就地为牢而外人却不知是牢,可以化影遁形却了无痕迹!
沈青扬和芙蓉曾经在中海天泽园的忍者佣兵地下培训基地见识过忍者的能耐,听风、辨音、隐遁、攻击浑然天成,声东击西兵不厌诈的手段层出不穷。所以山本龙一被绳索捆住的一刹那沈青扬便判断出遇到了高级忍者,应该是娼君手下最精锐的忍者佣兵。
沈青扬轻轻地按住芙蓉的手:“不要开枪,会暴露目标!”随即把枪夺过来,一道火光喷出,子弹悉数打在铁门上,而两个人向旁边翻滚隐藏到通道之中。
松下也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黑漆漆的通道,喘着粗气:“八……八嘎!我是防卫省防卫研究所的松下石井上尉……”
“叮叮!”一阵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松下嗷的一声惨叫!
沈青扬凝神盯着黑色铁门,松下是自讨苦吃,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狗屁上尉呢。真正的忍者只服从于主人,而且不会受外界干扰。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沈青扬一脚踹到松下的小腿上,又发出一声惨嚎!
保命总比丧命强,黑暗之中松下强自忍痛不敢发生,躲在通道背后肺子都快气炸了,一会若是攻破铁门定然把这些狗东西碎尸万段!
“影少,他们是忍者精英,恐怕不好对付!”芙蓉低声惊惧道。??佣兵法则586
“还记得天泽园不?”
“嗯!”
“不要出声,看我的!”
“怎么帮你?”芙蓉抓住沈青扬的大手:“快说啊!”
沈青扬的心头一暖,关键的时候还是老婆管用啊。
“不用帮,我对付他们!”沈青扬用力按了按女人的手腕:“忍者的弱点是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先不要说话!”
通道内陷入一片寂静,松下强忍住疼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听到沈青扬和芙蓉的话才把气息憋了回去。
强光手电还在亮着,照射着大铁门的下部。沈青扬远远地盯着黑漆漆的铁门,从下到上,从左到右,根本看不出其中的蹊跷。山本龙一还吊在上面,早已放弃了挣扎,不知道死活。不过人若是窒息时间超过三分钟,大脑缺血会造成脑损伤,超过五分钟便会窒息而亡。
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割断束缚在身上的作战服,里面穿的的是生化防护服,黑色的紧身特种防护服跟忍衣差不多,里面的防弹背心也是国产中最好的那种。这些装备都是最好的,可见龙大校的意图很明显,所有参与行动的战士都要活着回去!
静。死寂沉沉。
空气中飘出浓重的烟火气味,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沈青扬盯着大铁门,从山本被吊在的位置判断,攻击者不会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如果他凌空攻击的话,绳索首先会把他的脖子勒住,而不会困住他的身体。也就是说攻击者隐藏的范围超不过忍刀的交叉点。
铁门如同墙壁一般,只有两把交叉的忍刀装饰物才可隐藏。但对于经营忍者而言,他能不借助任何道具便能隐藏行迹,其中的道理是利用了特殊吸附工具,但如果铁门不是平的话,他便不会借助工具而能成功吸附在门上。
黑暗中的铁门是一面道具。忍者可以根据环境把任何物品做成隐身的道具。只不过这个大铁门实在太大。??佣兵法则586
沈青扬浑身的肌肉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更慢,更轻,而身体却在黑暗之中缓慢地移动着。这也是一种功夫,移动的速度看似很慢,实则每次蠕动都会前进一段距离,黑色的防护服与环境融在一起,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沈青扬潜藏的功夫是一流的,但要借助环境才行。沈青扬抬眼望着大铁门,山本还吊在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在方才的瞬间所看到的“血”现在却消失不见了。
在距离铁门五米开外的地方沈青扬停止了蠕动,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观察遍了,没有可疑的行迹。真他妈的是一群难缠的死鬼!沈青扬的浑身肌肉绷紧,扫视一眼两把忍刀,缓缓地抬起头,一股戾气从心底猛然爆发出来,身体随即从地上弹起来!
沈青扬不可能成为一名高明的忍者,因为他的体型太硕大!一道黑影旋风般地跃起,双脚踏在忍刀的护手凹凸之地,身体持续向空中跃起,腰身突然伸展又在瞬间缩回,犹如一条猛蛇一般窜上了忍刀!
“嗷呜――”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极为突然,尤其是最后那声长啸!整个空间回响着声嘶力竭的嚎叫,而他的身体却从忍刀下面蹦到了铁门的表面上,左手扳住铁门表面的雕花又是一窜,鱼鳞刀在空中打了个旋,双脚踢在铁门表面,身体在空中一顿便射了出去!
吊在空中的山本龙一坠落到地上,一阵沉重的喘气声传来,随即便有“叮叮”的声音传来,却打到了地上!
沈青扬的身体在空中团城一团,左手扳住忍刀的刀尖用力向上窜去,灵活得如同猿猴一般,片刻间便消失在黑漆漆的“墙壁”之中。
沈青扬在铁门的表面如履平地,而且能够做出各种动作,实在是匪夷所思!
呵呵!沈青扬心下冷笑:所谓的忍者不过是借助环境道具罢了,这铁门的玄机不过如此。到了铁门表面才发现上面的雕刻花纹其实很粗糙也很深,完全能容得下一只脚!这对于攀援能力超强的沈青扬而言毫无阻碍。
而在黑暗中观战的芙蓉和松下却看得几乎惊掉了下巴!只见沈青扬在墙壁上闪转腾挪,片刻间便到了忍刀的刀尖上,又是一跃然后便消失不见!
空中传来数声金属的碰撞声,听得芙蓉心惊肉跳,拔出狗腿刀便奔出通道,正看见山本龙一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挣脱了绳索进了通道之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往往救人者不会知道被救者无论何时都会抱有侥幸心理――几乎不会关心救命恩人处在何种危境!
芙蓉的功夫也是了得,毕竟曾经得到徐青松的亲传。如果单打独斗的话普通佣兵不见得能轻松胜出。
芙蓉两个跳跃便到大铁门前一脚踢飞了手电,随即便跳上左侧的忍刀向刀尖奔去。“忍刀”不过是装饰物罢了,刀背上很宽,对于芙蓉而言再轻松不过,不过对于下面观看的人而言无疑是“飞檐走壁”!
真正的战斗是在铁门的表面上。鱼鳞刀所过之处斩断了数道绳索,对手却暴露了行迹,沈青扬犹如阴魂不散一般缠住两个忍者,让他们没有机会再次隐藏,只好和沈青扬对战。
跟一个冷血佣兵对战永远不是忍者的强项,况且这个佣兵是杀神中的杀神!黑暗中只听到刀于刀的碰撞之音,鱼鳞刀强大的攻击力在此刻显示出无比的霸气,一尺多长的忍刀碰到精悍的鱼鳞刀完全丧失了它的优势,因为忍刀太长,稍有不慎便砍在铁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上面摔到了地上,还没有爬起来便被一梭子子弹打中。山本龙一趴在地上单手控枪打死了一名忍者后才爬起来冲向铁门!
铁门上已经打乱套了,虽然只有三个人在上面!
“芙蓉回去!”沈青扬单手抓住凹凸物身体悬起来一脚踹到对手的小腹上,那家伙直接飞落下去,下面又响起了一阵枪声。
“我不!”狗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砸向铁门的黑暗处,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完全失去了视线。芙蓉明明看见对手的忍刀还在攻击影少的!
正在犹豫之中,只觉得小臂犹如被刺穿了一般疼痛,耳边响起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对手的刀砍在了铁门上,而刀锋伤到了手臂!芙蓉挥动狗腿刀脚下用力向上一跃,整个身体便扑向了铁门!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被对手踹了个实惠,狗腿刀脱落,双手却抓到了对手的腿,向外面一带向地面急速坠落!“芙蓉!”沈青扬看着两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不管身处何处便跳了下去。如此激战是山本龙一见所未见的!端着枪的手臂已经完全僵硬,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铁门上的三个人纷纷坠落,一屁股跌倒在地,ak47突击步枪掉落在地上,鲜血也顺着脖子流下来,仰面倒在地上沉重地喘息着。
铁门洞开,昏黄的火把光射了出来,照亮了大铁门前的地面。地上血迹斑斑,沈青扬一手抱着芙蓉,一手用刀拄着地,目露凶光地瞪着面前三米处的挣扎着的忍者。去死吧!一声怒吼,鱼鳞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斩落了黑色的袍子,随即便一脚踢在娼君的小腹上,整个人被提起老高,还未等落下便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踢进了铁门之内!“影少……我没事……”芙蓉的嘴角流下一线鲜血,继而又大口吐出血沫子,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我冷……”
第五八八章 不死阴魂
这里便是澄溪要塞指挥中心,堪称钢铁护盾的绝密空间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沉沉的牢笼!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意味,燃烧的火把行将熄灭,但还是散发着微弱的光。.info
娼君黑色的忍服被撕裂开蜷缩在黑色的地面上,满脸鲜血,满手鲜血!而对面便是**着上身坐在轮椅里的英田正,干瘪的老脸没有任何表情,枯瘦的双手正握着一把黑色的忍刀,老眼迷离地看着刀锋。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芙蓉的伤不是很重,主要是被娼君狠命踢中的那一下,又舍命抱住娼君的大腿从高空摔到地上造成的,但也是满脸鲜血。沈青扬抱着芙蓉站在铁门之下,后面是山本龙一和松下石井。惊心动魄的大战让山本龙一失去了往日的自信,这才是终极之战,而在此战中他终于看到了什么叫恐怖!
“你终于来了?!”英田正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沈青扬,对其他人熟视无睹。
所有人都意识到老家伙马上就要切腹自裁!这是日本武士面对失败的唯一出路。
“把火箭筒拿来!”沈青扬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命令道。
山本龙一愣了一下,把火箭筒递给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要冲动,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沈青扬扛着火箭筒站在铁门下:“芙蓉,知道我们与黑龙会的仇有多深吗?”??佣兵法则588
“知道……”
“知道我们与他们的恨有多深吗?”芙蓉一愣,“我们”是指的是谁?“他们”又是指谁?不过心思一转:“我知道!”“ok!”沈青扬平复一下心神:“英田正,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黑龙会的手里吗?”
“我不知道,一郎!”
“呵呵!我不是英田一郎,你应该早有了解!”
“你是血影……”
“我也不是血影!我是你的仇人,只要黑龙会存世一天我就是你的仇人!”沈青扬跳下台阶扛着火箭弹站在英田正面前,山本龙一和松下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跳到屋中。(..info)
“仇人?哈哈!我的仇人有很多,怎么不记得你?怎么没有你的记忆?一郎,不要糊弄我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跟你说过我们合作夺得这里的宝藏,我只要其中一件,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英田正淡然地看着刀锋笑道。
“远山计划的第四步就是到这里取得宝藏吧?这里的山够远,远离日本本土十万八千里,你把罪恶的种子深埋在这里现在想要收获了吗?非洲行动,佣兵勇士队29名兄弟客死他乡,血魂战队7个兄弟冤死班布森林,你的罪恶的手臂伸的好远!”
“不是我的错,我有一颗仁善的心,却落到了罪恶的土地上,你怎么让我保持善良的本质?”
伪善的家伙竟然狡辩自己是善良本质,何其无耻!
“你一定还记得你的仇人吧?申君慈,童百川,凌燕北,夏夕烟,陈伦,陈韵升,他们都死在你的手里!”
“我不记得死人,也就要快忘记了活人。”
“还有你的属下,四地忍者英田介,石原太郎,鬼影子,渡边吉城,还有这个臭婊子四地之娼君!他们是你的爪牙,是为了完成你的邪恶计划而存在的狗,还有百十多名狼勇士佣兵,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诛杀你的儿子英田一郎,可以牺牲你的女儿英泽玛丽,你就是一个衣冠禽兽!”沈青扬把火箭筒突然扔给山本龙一,从腰间拔出鱼鳞刀盯着英田正嘶吼道:“你想自杀谢罪吗?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英田正的老脸不禁抽动几下,阴鸷地看着沈青扬:“你究竟是谁?做了鬼我好去阴阳司好好拜谢你一番,若不是你的功劳我不会这么顺利地杀了所有仇人,我的计划更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推进。年轻人,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难道你没有认识到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死的很不值吗?如果一人之死是我所为,那一群依附与你的人全死了也是我的过错?如果真的是我的过错的话我应该好好感谢这个过错,我愿意一错到底。”
沈青扬的心猛然疼痛起来!他说的没有错。??佣兵法则588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们呢?松下君你们得到了什么?这里的宝藏吗?你有什么脸来跟我争夺宝藏?哈哈,恬不知耻的东西,我在这里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松下翻了翻眼珠子:“骂得好!英田先生,我不得不跟您摊牌,我是来找宝的不是找骂的,所以您要好好善待自己,尽早做个了断才是!不过在你自裁之前一定要把秘密说出来,否则有人会不高兴的。”
“是上岛那个贪婪的家伙吗?”英田正淡然一笑:“一个贪生怕死的战地记者,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狗屁历史学家!你们懂得历史吗?知道历史是怎么写的吗?明白远山计划的伟大之处吗?”
“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里的秘密足以震撼世界轰动议会内阁,只知道现在这里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政绩,一颗耀眼的政治新星就要崛起在海上,而你,可以安息了!”松下冷笑一声转身而去,这里的一切实在充满诱惑。
英田正不屑地笑了笑:“鸡鸣狗盗之徒哪里懂得历史?当今日本政坛有几个人明白历史?”
“是流血的历史吗?我倒是头一次听见!”英田正的话音未落,芙蓉靠在铁门旁忽然冷笑道:“我想知道当今的日本人是不是被你们那一代人的记忆给熏臭了?想尽办法篡改历史事实,颠倒黑白地粉饰战争侵略,生在弹丸之地却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亵渎人类正义良知,到头来落得一败涂地却不敢认输,在美国主子面前摇尾乞怜不敢放一个屁,掉过头来拿外强中干当成挡箭牌掩耳盗铃,整个日本和日本人经过几十年的演变没有变‘成’人却成了疯狗,满世界叫唤说是要匡扶正义弘扬良善却怀着鬼一样的心态倒行逆施,我看你们是拜鬼拜出了隐才得了妄想症和失心疯,咯咯!”
“你……咳咳!”英田正气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山本龙一阴冷地看了一眼芙蓉,却没有说话。
沈青扬心下暗自一笑,平时看不出芙蓉如此伶牙俐齿啊,这些话我想得出来却说不出来。
“会长……”微弱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娼君挣扎着抬起血脸:“救我啊……”
“咯咯!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马放南山,这个道理也不懂?何况他自身都难保哪里有心救你这个臭婊子?”芙蓉端着突击步枪:“如果求我的话我会给你一枚花生米,不过是要钱的哦!没有钱就算了,反正你的秘密账户已经被破解了!”
英田正突然挥起忍刀向自己的腹部切了下去,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流光从斜刺里陡然出现,沈青扬的左手向外用力一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忍刀竟然生生被砍断!半截忍刀直飞出去,直接定在娼君的胸膛上,鲜血喷溅,一命呜呼。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英田正目光涣散,老眼低垂,手中的半截刀柄还是刺伤了皮肉,鲜血从腹部流出来。
“你想知道些什么?”
“也许你应该问一问松下先生,我无所谓!”沈青扬握着鱼鳞刀笑道:“如果松下先生想知道的东西你不告诉他的话,我想东京会有所动静,防卫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死之前你难道不担心玛丽的安危?”
英田正几乎崩溃!
松下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感觉沈青扬很会说话,比山本龙一强多了!
“这里的秘密人尽皆知,至少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不用你告诉我。我想知道东西在哪?”
英田正狡黠地眨了眨老眼,一线生机也许就在眼前!
“就在地下,有能力你拿走吧!”
“以为我不能?”松下鄙夷地看着英田正,方才已经查验过,地面是由精铁铸成,每块铁板都牢固地套在一起,顶棚也是,惟独四壁是钢筋混凝土的。秘密就在脚下,却没有办法得到。
正在此时,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整个地面都震颤起来,英田正从轮椅里摔了出去,惊骇地看着晃动的铁板不知所措!有人炸山!沈青扬的第一反应便是这点,因为普通的爆炸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尤其是钢铁和混凝土一体的指挥中心,能抗8级地震都没有问题,显然是从下面爆破所致。“shirt!是克钦游击队!”
“不可能,应该是上岛老师到了,他知道这里的秘密!”松下狂吼一声又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掀倒在地。
芙蓉惊愣地蹲在地上看着下面黝黑的地面:“老家伙快点说,否则大家都得上天!”
“上天吧,都上天吧……我想最后的夜樱花就要凋零!”
死猪不怕开水烫吗?沈青扬突然奔到英田正近前提着老家伙的腰带便把他扔了出去:“把他捆起来送交国际军事法庭!”
英田正被摔得七晕八素,基本没有了那种骄横的劲。这家伙怕上军事法庭!
“下面的爆炸威力太大,怕挺不了多久!”山本龙一扛着火箭筒不知所措地喊道。“用火箭弹把地面炸开,先下手为强!”松下翻滚着喊叫:“我们先退出去再炸!”两个人狼狈不堪地爬上来趴在大铁门前,山本龙一抓过火箭筒按动按钮,火箭筒喷出一道火光,剧烈的爆炸冲击波把所有人掀到了铁门之外!
第五八九章 密室宝藏
硝烟散尽,震耳欲聋的声音依然还回响在耳边,剧烈的爆炸几乎把英田正给撕碎,**的上半身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info好看的小说)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松下石井,摔倒大铁门上被撞晕死过去。
山本龙一是伤得最重的,没想到高爆火箭弹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还没等逃出几步便被冲击波首当其冲地击中,扔到了对面的通道中。
沈青扬的浑身散架一般,抬头向铁屋里面望去,残火犹存,光线昏暗,整个铁屋似乎被炸变了形,碎石遍布每个角落。混凝土墙壁千疮百孔,但地面和棚顶既没有攻破更没有变形!
“芙蓉,醒醒!”沈青扬抹了一把女人的脸,是黏糊糊的血,心里不禁一沉:“芙蓉!”沈青扬抱起芙蓉掐了一下人中才缓缓地醒过来。
高爆炸弹不能毁掉要塞指挥所,但对人的伤害是无可比拟的。芙蓉惨然一笑,耳边很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看到沈青扬张着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五分钟,才感到头痛万端,耳膜蜂鸣!
“为什么……”英田正干瘪的手抓着胸膛,面目狰狞地瞪着漆黑的大门:“想不想要我的藏宝……”
“不想!”沈青扬怀抱着芙蓉吼叫着,眼中喷着火,恨不得一脚把老家伙给踹死!
“地面中心……秋风刃……机关……拜托你一件事……玛丽……玛丽……”英田正的声音突然消失,最后一丝挣扎后,人便死翘翘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英田正在临死之前还没有忘记拿利益跟沈青扬交换,他的意思是放心不下英泽玛丽。不过这种交换只是一厢情愿。??佣兵法则589
“影少,外面的攻击停滞了!”芙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耳朵终于听见了一点声音。
沈青扬抱紧了女人:“不要怕,也许是副队他们!”
松下石井擦着脸上的鲜血惊惧地看着身边的狼藉,铁屋内的娼君的尸体早已炸成了碎片,在确定高爆火箭弹对铁屋没有造成根本性的损坏后,变得狂暴起来:“你是怎么搞的,要跟那个老家伙同归于尽吗?”
山本龙一挣扎着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闭上你的臭嘴!是你让我用火箭弹轰炸的!”
话音未落,通道内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副队已经抵达了澄溪要塞吗?或是克钦游击队的援军展开了反攻?沈青扬挣扎着站起来,碎石灰尘掉落在地,血从脸上滴落,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盯着铁屋中心位置,机关就在那里!
沈青扬一跃而起跳进了铁屋之中,翻滚几下便到了目标位置,山本龙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滚了下去,爬到沈青扬旁边抓住他的手:“你确定?”
沈青扬摇摇头喘着粗气把周围三米之内的碎石弄到一边,山本龙一也如法炮制,用身体把狼藉的地面尽量弄干净,抚摸着铁板地面凝重地看着沈青扬:“这是热套而成的,炸弹都轰不开!”
铁屋内的光线愈发微弱,黑漆漆的空间阴森可怖。[..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青扬望着顶棚,顶棚同地面完全一样,不同的是看不到雕花。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在地面上敲了敲,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变换了不同的位置,发出的声音并不相同,有的位置清脆有的位置沉闷,说明钢铁地板下面的确有蹊跷。
铁板上的雕花是不同的!四块铁板组成了完整的雕花图案,中心地带三米范围内的铁板都摸变了也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
“还记得我们在离岛特训吗?”山本龙一摩挲着铁板雕花:“在最后一关你是怎么找到出口的?”
“温度……”但这里却不行,所有的地面都是铁板构成,而且处于山洞的恒温状态,不可能找到与众不同的铁板。沈青扬摸着雕花,敏锐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手停留在一块雕花铁板之上。
那是一块普通的铁板,只是雕花的印痕更深一些而已。微小的变化也许是解开秘密机关的线索!
沈青扬用鱼鳞刀沿着铁板四周划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块铁板的雕花与其他铁板不尽相同,不能同周围的铁板浑然一体,其原因在于铁板是正方形的,而四块铁板所组成的雕花是圆形的,这块铁板的雕花打乱了圆形的规制!
“笨蛋,快点找到封禁机关,外面的人就要进来了!”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铁屋,芙蓉也拖着战术背包到了屋里,靠在高台下沉重地喘息着。
沈青扬随时都可以一刀宰了这个讨厌的家伙!不过看在直升机的份上还要留他片刻。??佣兵法则589
“只要这块铁板上的花纹和周围的花纹对上,机关就会打开!”
“铁板是方形的,如何移动?”山本龙一盯着铁板质问道。
沈青扬怪异地一笑转头瞪着松下:“直升机什么时候到?”
“鬼才知道会不会到!”
“啪嚓!”一个嘴巴搧在松下的脸上,整个人被打出去好几米!
“快他妈的联系,否则我宰了你!”
山本龙一伸出大拇指:“打得好,我早就想这么做……”
沈青扬从怀中取出两把秋风刃仔细看着,以前没有留意到这把刀的奇怪之处,现在看起来感觉有些怪异:刀的弧度很怪异,而且刀柄的形状和凹痕更像是一把钥匙!沈青扬小心地把秋风刃放在铁板雕花的刻痕上,弧度完全吻合,握紧刀柄向下一按,诡异的一幕终于出现:刀身竟然没入了雕花之中,耳边传来一声“咔咔”的响声!
有效了!山本龙一兴奋地大喊一声:“把另一个也按进去!”
“按进去我们也逃不出去,这里就是铁牢!”
“直升机我已经联络完了,只要我们活着出去就行!”
沈青扬深呼吸一口气用力一按,另一把秋风刃没入了雕花,两把刀柄形成了扳手,沈青扬的双臂一用力,方形的铁板竟然缓缓地旋转起来!
山本龙一擦亮眼睛定睛细看,并非是铁板在移动,而是上面的雕花移动,真是奇妙的一幕!
当雕花完全与周围的花纹重合,形成了完整的“樱花”图形之际,铁板下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整个地面为之震颤,无数道橘黄色的光线突然从地底下射了出来,整个铁板地面正四周缓缓下沉,而中兴地带向上抬升,片刻之间便形成了无数级钢铁台阶!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毫无反应。
台阶通道的两侧的壁灯发出橘黄色的灯光,要知道这里已经埋在地下至少有五十多年了,电从哪里来?沈青扬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眼前人影一晃,山本龙一已经滚了进去。
“影少,这是怎么回事?”芙蓉拖着战术背包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地面有轻微的震颤,沈青扬的耳朵动了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闪过脑海:“是小型发电机供给的,要塞的电力供应恢复正常了!”
“打开了打开了……”松下石井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台阶。
“我先下去,你在外面警戒!”沈青扬抓起鱼鳞刀就要往下冲。
“不要去!”芙蓉一把抓住沈青扬的胳膊:“等一等!”
十几级钢铁雕花台阶下面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一道黑影从里面狂奔出来撞到了洞壁上,一股血雾喷溅出来,山本龙一并没有停止疯狂的举动,而是一下窜出了出来,发狂地抓挠着头发,疯狂地叫喊着!
芙蓉惊惧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山本龙一,只见他的上半身**,皮肤在不断地肿胀,头已经变形了!整个人似乎在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只气球,在某个瞬间便爆裂开,血肉飞溅!
“是毒气!”沈青扬疯狂地抱起起芙蓉向高台下面奔去。
而芙蓉则挣脱不得,摔倒在地,慌乱中打开战术包:“快啊!”从战术包中取出防毒罩塞到沈青扬的脑袋上:“快点戴上!”
防毒面具只有一个,哪里还有第二具?!
沈青扬拼命把芙蓉弄到高台之上,累得快要昏死过去。
“影子——影子!”
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通道外奔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副队陈晨!
沈青扬摘下防毒面罩:“都别下来,里面有毒气!”陈晨和傲云浑身是血,作战服破烂不堪,显然是经过惨烈的厮杀。
“防护!”陈晨虎吼一声找出防毒面罩给芙蓉戴上。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铁屋里面的沈青扬,大家戴好了防毒罩,沈青扬才放下心。
龙飞跳下高台:“怎么样?找到东西了吗?”
沈青扬打了个手势:“你们先出去!”
“青扬我们一起走!”凌菲的声音已经变了形,手中端着突击步枪比划着。
“服从命令!”陈晨瞪着突兀的眼珠子:“傲云负责后撤,与洞外的龙一组联系,候命!”
“我也想下去……”
陈晨一脚揣在傲云的腿上:“服从命令!”
傲云来不及多想只得抱起芙蓉和凌菲向通道外奔去。
“不要杀那个日本人,我们得活着出去,懂?”沈青扬挥动手臂,看着他戴上了防毒面罩才放心。陈晨的性格他心知肚明,松下这等势利小人的半句话都会引起陈晨的杀心!
“我先下去!”沈青扬稳定一下心神:“副队警戒,老幺跟随!”
十几级台阶的通道之下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密室,狭小空间内亮如白昼。密室中间是一座平台,上面摆放着三只漆黑的铁箱子,平台周围的地面正向外面喷着白烟!
山本龙一就是被毒气给虐杀的。
“哈哈……我终于得到了!”松下石井正在最里面的平台前趴着,怪异的是他竟然戴着防毒面罩!
狡猾的家伙,他早就知道此处的机密吗?沈青扬冷漠地看了一眼松下石井,缓步走到第一支铁箱子面前,箱子上有铅封和纸封,上面的日期是:1945年6月5日。第二支铁箱子上面的日期是1945年5月5日,第三只铁箱子没有封条。
“你就要平步青云了!”沈青扬地说道。
“这里的东西属于我!”松下的手中握着一支小巧的手枪在空中挥舞着:“你和你的助手把东西运到洞口,免得夜长梦多!”松下张牙舞爪地嚎叫着,一只手还护着防毒面罩。
在三个杀神面前敢于耍刀弄枪的人他是第一个。沈青扬阴冷地看着松下,找死!
陈晨摘下防毒面罩露出狰狞的脸诡异地笑着走向松下。
“砰”沉闷的枪声响起,陈晨的身体向后顿了一下却没有栽倒,乌黑发亮的铁手张开锋刃五指刚好在松下的胸膛停下:“不想死的话就他妈的放聪明点!”铁手一扬,松下的防毒面罩掉落在地上,吓得那家伙嗷嗷大叫胡乱捡起面罩,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快带上面具!”沈青扬被陈晨的举动吓得够呛,毒气的效果方才已经见识过,山本龙一爆体而亡!陈晨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重新戴上面罩,沈青扬摇摇头,打了个手势:加快速度。
龙飞抓住铁箱子竟然没有搬动!沈青扬用鱼鳞刀砍断铅封,又在箱子的边缘划过,两道暗锁被轻易砍断,打开箱盖,里面是两个崭新的银色密码箱!龙飞把两个箱子弄出来,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个箱子保持原样最好!”沈青扬盯着黑色箱子上面的暗纹,那是一颗骷髅图案。
陈晨把铁手重新戴好面具翻身抓住第二只铁箱子双臂一用力,把箱子背到了背上向密室外面奔去。
龙飞也背起两个银白色的箱子:“松下先生还等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快走!”
松下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看着三个杀神每人都大有所获,早气炸了肺!待出去我怎么收拾你们,是我的东西早晚是我的,而你们——必须死!密室内发出一阵轰鸣,沈青扬奔到第三个铁箱子近前挥动鱼鳞刀斩断铁索,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锦盒,脚下的地面剧烈地震颤着,外面发生了剧烈爆炸!沈青扬抓住锦盒夺路奔上铁牢地面,望着前面疯狂奔跑的人影,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似乎涨得要命,血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来摔倒在地!
第五九零章 冲出缅甸
陈晨跃上高台才发现沈青扬没有上来,转身又跳下去奔到沈青扬的身边:“影子,怎么样?”
沈青扬摆摆手,气血似乎比方才还狂暴,面罩也不知道甩到了哪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爆炸气息。陈晨背起沈青扬疯狂地向高台奔去。
“中毒了吗?”
“我没有事……”沈青扬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当务之急是逃离铁牢!
龙飞拎着两只沉重的银色箱子跑在最前面,松下帮着陈晨背着最大的铁箱子跟在沈青扬的身后:“影子,这里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青扬跌跌撞撞地奔跑着。
“不像是金银珠宝啊,不沉!”
“也许比金银珠宝还贵重!”
陈晨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要塞的通道忽然晃动起来。??佣兵法则590
“要他妈的爆炸了!”龙飞大吼着疯狂向第二层大厅狂奔。
“要死就死在一块!”
“怎么会死?我的命很硬!”
剧烈的爆炸声淹没了几个人,灰尘冲天而起,热浪随即而至,通道另一侧的要塞指挥所火光冲天。如果迟了一分钟,四个个人都会被炸成碎片!
沈青扬扔掉防毒面罩呼吸一下污浊的空气,肺子快要憋爆炸了。第二层大厅内的白骨堆已经炸没了,后面依然响彻着剧烈的爆炸声,只要越过这地方便离出口不远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起来,要塞分段式爆炸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而中兴指挥所大爆炸明显波及到了这里,整个山洞要塞剧烈的颤抖着,大山似乎也在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疯狂的逃命持续了二十分钟,爆炸也持续了二十分钟。待三个人冲出了要塞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荒谷空山,冷风习习,澄溪要塞彻底崩塌殆尽。沈青扬趴在地上,身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已经用完。
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击波从后面的七道通道中冲出,陈晨扛着的铁箱子太重,虽然有废材松下扶着但也跑不快,冲击波把两个人一起掀翻抛出去,整个山洞狂暴地震颤起来。
耳边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龙飞声嘶力竭地联系着空中,傲云在地面上点燃了四堆火把,凌菲则抱着芙蓉,她伤得太重了,经过简单的处置也不能确保芙蓉安全无恙。泪水在冷风中飞舞,朦胧的夜色之中吹来一阵清香。
芙蓉姐……我们要一起回中海,许多人还等着咱们呢!傲天大哥、玉姐姐还有奎哥啊……
没有人听清她的声音。
直升机终于落下,机舱门打开,跳下一个年轻的女人,脸色苍白地站在舱门口:“他怎么样?”
傲云擦了一下满脸血迹摇摇头:“只有呼吸没有意识!”
沈青扬满脸鲜血呼吸急促,大脑意识开始模糊。??佣兵法则590
从非洲的原始森林到东南亚的荒谷深壑,从疾病丛生的尼日利亚部落到繁华极尽的日本东京,他始终在为兄弟作战!那个血色黄昏已成过往,枪炮声却音犹在耳。鲜血与泪水洒过的土地几经荒凉,现在更加荒凉。
兄弟是人生的陪伴,有了兄弟才会有悲欢!如果没有战争兄弟们会开心地活着,但若是真的没有战争也许不知道兄弟们怎么活!血腥的战斗创造了佣兵的传奇,也把他们推到了**的深渊,不能享受真正的人间冷暖,不能获得真正英雄般的凯旋!
“青扬,我们可以走了!”白露脸色苍白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血人”,心如刀绞。几乎不能辨认这个曾经的“哥哥”,但亲情的感觉还是让她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容,泪水横飞,无语凝噎。
直升机轰鸣着直冲黑暗的天空,下面留下四堆残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小时后,澄溪要塞洞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狰狞的脸上带着一抹狠毒之色,肩上扛着沉重的铁箱子,后面还托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陈晨痛苦地望着东北方向,眼前的景物完全模糊,一头栽倒在铁箱子下面昏厥过去。
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色见亮,雨水打在铁箱子上面,暗色的骷髅标志清晰可见。
“箱子的封条完好无损,铅封也没有动过!”上岛脸色凝重地看着地上的人:“快把松下君抬进去治疗,这个人又是谁?”上岛看着倒在松下旁边的陈晨惊讶地问道。
“老师,也许是松下小组的陆战队员,伤得很重啊!”小泉猥琐地看着地上乌黑的铁箱子:“他把东西背出来又救了松下君,真是不可思议啊!”小泉冷眼细看躺在地上的陈晨,心里不禁一阵惊恐,他妈的这个哪是陆战队员?这不是在荒川别墅见到的那个怪物佣兵吗?!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上岛紧皱眉头问道。
“要塞发生了大爆炸,没有看到活人!更没有找到英田先生!”既然没有发现活人,而这箱子显然是他运送出来的,留一个活口问一问情况也好。小泉讪笑着,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上岛思忖片刻:“这是唯一得到的秘密,而他无疑是真的英雄!这里发生的事儿不要对任何人讲起,这是你的辉煌政绩,有了他你便可以平步青云!更重要的是,你的竞争对手消除了,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吧?”
小泉尴尬地笑了笑,松下石井即使不现在死早晚也得死!从方才的搜索情况来看,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而奇怪的是种种迹象表明,战斗是在三方之间展开的:有穿着讲究的狼勇士佣兵,有穿着寒酸的当地民兵,还有一支神秘的力量,从穿着上看不出来是何方势力。
管不了那么多了,货到手才是硬道理!
“把他抬上飞机,我们必须在七点钟之前离开缅甸!”上岛挥手吩咐道。
“我们能否不经过转机就抵达东京?”小泉跟在上岛的屁股后面思索道:“秘密不能被第三方知晓,否则防卫省的名誉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直升机起飞,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已经知会了驻缅甸大使馆,疏通各方面关节,以考察团急于回东京参加春祭的名义包租一家小型支线飞机,最快今天下午便能抵达东京。上岛对缅甸的形势极为了解,密***和缅甸政fu之间战争不断,一个是为了克钦独立而战,另一个则是为了扫清克钦游击队武装,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很好局面!上岛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那只神秘的铁箱子,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畹町镇三层小白楼戒备森严,白楼外面完全被荷枪实弹的战士所包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畹町镇街头也是如临大敌,一夜之间出现了不少运兵车和武装巡逻车。
龙啸的头发一夜之间完全变白,连胡子都上了白茬!龙云通宵的汇报让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龙一组进入滇缅公路之后失联;龙飞的先遣组杳无音讯;猎人3号完全没有消息!就连昨天下午进入木姐的两个华人也无影无踪!
这次的任务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凌晨三点钟云南地震局发布了一则消息:密***东南部发生轻微地震,待龙云确定了地震具体位置才匆匆汇报:是距离木姐二百公里外的澄溪山谷。
“龙先生,任务到此该结束了!”白露抬起苍白的脸盯着疲惫不堪的龙啸:“澄溪要塞已经完全崩塌,人员全部撤回,牺牲的战士没有时间去搜索,我担心……”
龙啸微微颔首:“我方已经通联密***克钦武装最高司令部,他们答应战后的搜救工作,这点请白小姐勿挂记!”
“澄溪事件影响深远,很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国际外交争端,应该尽快寻回尸体,而且要把那些东西火速运回京畿,以防不测。”
“龙武怎么样?”龙啸深沉地点点头,本轮行动所造成的后果不可预测,白露的遇见无比正确,如果不主动采取措施补救会对京畿的外交造成困扰,尤其是那帮善于拿这些东西做秀的小鬼子!但心里还是担心龙武的安危。
白露凝眉叹息一声:“他中毒很深,目前已经被送出国外救治,我担心国内的医疗技术不过关,请原谅我这么说――事实是他始终处于昏迷状态,院方的诊疗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您放心,我邀请了全台湾最好的医疗团队全力救护,相信不远的将来便会有结果!”
“难道我想见他都不能吗?”龙啸神经质般问道。
“不好意思,救人如救火,他已经处境了!”好吧!龙啸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中竟然湿润起来:“不管他是否痊愈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白露浅笑一下摇摇头:“他不是您当初的属下了,第一他不是龙武,他从来没有说过叫龙武,我从档案里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龙武的字样!第二,他叫沈青扬,父亲是中海航的董事长申君慈,他生在中海长在中海,只是去非洲历练了一段时间而已!第三,他没有说过任何关于您给他的任务,哪怕是一条也没有过,他非洲和中海,来往与东京和缅甸只是为了给父亲报仇,给家族报仇,给兄弟们报仇,他是为复仇而生也是为复仇而死!所以……我的话您明白吗?”
第五九一章 大辽重宝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内,而龙啸却感到一阵寒意。(..info)这个季节的北方正是冰封万里之际,而畹町重镇却一片温暖,空气中似乎传来一股浓重的硝烟气息,惊得龙啸快步走到窗前关严窗户。
“首长!”龙云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向白露微微致意。
“什么事?”
龙啸尴尬地笑了笑:“京畿电报!”
“读!”
不太方便啊,这是密件电报,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龙云迟疑一下:“是局里下发的急件!”
“读吧,白小姐是自己人!”龙啸放缓了声音深意地看着白露:“龙计划之所以成功她功不可没!”
白露浅笑着摇摇头。参加龙计划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也为了白家的兴衰,虽然心愿已了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饶是如此也没有挽救白家走向没落。
龙云脸色一红打开文件夹:“急电回京,勿要耽搁!”??佣兵法则591
“我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这里呢?怎么处置?放屁倒是痛快,远隔千里还想堵住老子的嘴?!”
“首长,局里是担心您的安全啊!”
“不要说了!拟定三份电报,统统递交国安局!”
龙啸显然气得够呛,而白露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只好站起来歉然道:“龙先生既是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我会定期汇报青扬的信息,还望您保重!”
“先不要走,听完我的电报也不迟,若是那个兔崽子大难不死你就转告他,老子没忘记他的功劳!”龙啸决然地看着白露说道。
白露迟疑着点点头,静立在当下。
“国安局:龙计划成功,不日归京!建议最近数月各沿海港口、码头、机场、口岸、边境重镇益戒严为要!”
龙啸叹息一声:“第二份,报送国安局,龙组之行动艰难成功,为国捐躯者数十人,后附名单,申请一律追认为烈士,不得有违!”
龙云快速在纸上记录,不时地看一眼龙啸。
“对了,不要把小武弄进去,他不会死!”
“您最好让他进入名单,以防万一啊!”白露冷淡地说道:“方才我已经跟您讲明了其中的道理!”
“好好!算龙武一个,小兔崽子!第三份我还没想好,对了,联系国安六处,组建专家组在北戴河等我!”龙啸严肃地瞪着龙云:“盒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没有开启,安全专家在研究布置开启方案!”龙云低声说道。
“走吧白小姐,不管怎样也要确认一下小崽子舍命弄回来的东西值不值命钱!”龙啸做邀请状,深意地看着白露:“我诚意邀请你去北戴河,有时间要仔细考虑考虑!”
白***点头:“一定!”??佣兵法则591
三个人走出客厅,走廊里戒备更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把守着楼道、窗口,见龙啸出来全部敬礼致敬。龙啸摆摆手,几个人走进小会客室。
会客室内的桌子上正放着两支银白色的箱子和一支漆黑的铁盒,两个安全专家正在研究开启方案,见龙啸进来慌忙起身敬礼。
“研究明白了吗?”
“报告首长,银白色箱子有铅封,贴有封条,日期是1945年6月5日,封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英田特战组,因此我们没有擅自开启!”
“731细菌部队?”龙啸盯着封条上的字迹脸色凝重起来。
“经过金属探测没有发现里面有爆炸物,不过不能排除有危险品,还要回总部经过特殊处理才能确认!”
龙啸点点头:“白小姐,您知道其中的历史吗?”
“不太了解,不过这名字很熟悉!”白露的脸色一红:“我对历史不感冒的!”
“关东军给水部就是臭名昭著的731细菌部队,驻扎哈尔滨!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东西跟夜樱花有关,一会请教一下老苏,他对二战历史很有研究!”龙啸指着锦盒:“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首长,里面是一个黄色的锦盒,经过金属探测没有发现爆炸物,但不确定是什么东西……”
“这也不确定那也确定不了要你们干什么?!”龙啸有些愠怒地命令道:“打开看看!”
“首长,为了您的安全……”龙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龙啸的眼珠子一瞪,又要发火!慌忙向两个安全专家使了个眼色:“这个盒子没有封条也没有铅封,说明没有太大问题,可以打开看一看!”
两个安全专家打开黑漆铁盒,里面是黄色的锦盒,又小心地打开黄色的锦盒,里面是银白色的锦盒!如此往复打开了四个盒子,最后的一只盒子是紫檀木的,几只盒子一字摆开,呈现在众人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首长,好像是文物啊!”龙云盯着紫檀木盒:“我在电视里看见过这种储藏形式,法门寺地宫里的佛舍利就保存在七重宝函里面,这个是四重的!”
专家打开紫檀盒子,里面露出黄娟绸缎,中间则是一方青白色的玉石雕刻!
白露屏住呼吸盯着玉石:“龙先生,这东西恐怕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你认识吗?”
白露摇摇头,看着专家把玉石雕刻从里面弄出来,原来是一方大印!
“快叫老苏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丢了不少属下的命该不会弄了这么一块石头回来吧?龙啸阴沉地看着玉石大印:“小鬼子真他妈的邪性,在要塞里面埋这东西干嘛?”
“只要跟要塞有关的东西都不简单,方才您说的夜樱花我忽然想起来,龙飞说在要塞指挥中心的地面上就有樱花的图案,是不是与此有关呢?”
“没有任何关系,这玉印一看就是中国的宝贝,是小鬼子趁乱偷走的没来得及带回国!而且“夜樱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小鬼子在1945年组建的一支特战队名称,老苏最了解这些,一会就知道!”龙啸在会客室内踱着步说道。
苏萨急匆匆走进来:“老首长!”
“来得正好,你看看这石头是什么东西?”
苏萨细心观看那方青白玉印,脸色不禁变了变:“这是……大辽玉玺!”
白露也是大惊!在缅甸的荒山深谷内竟然藏着大辽国的玉玺?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眼见的事实!
“什么玉玺,俺不懂!”龙啸扫了一眼玉印:“说说他的价值,我好向京畿那帮老家伙们交代啊!”
苏萨扶了扶眼镜:“大辽国疆域广阔,占据着东北、内蒙等大面积土地,传说辽圣宗耶律隆绪曾经做过一首诗,一时制美玉,千载助兴王。中原即失守,收宝归北方。子孙皆益守,世业当永昌!如果这块玉印真的是圣宗所说的玉玺,这将是震惊朝野的大事!”
“不懂!你说的是传国玉玺?”龙啸盯着玉印老脸憋得通红。
“这方印的确是大辽玉玺,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国玉玺,据我所知这样的玉印举国罕见,传说辽代有十方国玺……可能这是其中的一方!”
龙啸摆摆手:“装起来吧,至少还有九块玉玺存世,这东西毫无价值!”
“龙先生,既是玉玺便是弥足珍贵,又出现在澄溪要塞,当是又有一段波折的历史,我想应该好好研究一番才是!”白露沉声道:“苏专家,方才龙先生提及到夜樱花的历史,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苏萨一愣:“首长,您怀疑与夜樱花有关?”
“嘿嘿!老苏啊,前几日你跟我聊起小鬼子丧心病狂的的攻敌手段曾经提及过这件事,我看很靠谱,你可以给白小姐简要介绍一下!”
苏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龙啸示意两个人坐下,命令两个安全专家妥善装盒。
“1945年5月,二战的后期日本为了挽救战略失败采取了疯狂的反扑,在太平洋的塞班岛、中国东北战区和远东战区使用了非常规作战手段,也就是生化战。我们常说的细菌战、毒气战就是在那时开始应用的,而且日本人从1937年就已经开始了细菌武器的应用,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45年6月,日本为了挽回太平洋战争颓势,由关东军生化部队负责组建500人的生化特工队,部分生化武器南运,夜樱花特工队应运而生!”
“哦!”白露紧皱眉头看了一眼龙啸:“如此说来澄溪要塞里的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南运至此的?”
“也不一定,没有迹象表明这些东西与夜樱花有关,但也不排除!”苏萨沉吟片刻:“老首长,这几日我和老罗专门研究了相关情况,从地理和历史方面找出这批物品的来源和为何出现在缅甸,也许会发现更多的秘密,历史的真实是无法掩盖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还原历史!”
“你说的太远了,我想总结一句话你看对不对!”龙啸打断苏萨的话:“从时间上看,1945年5月这批货从东北转运,玉印也一同随之南下,小鬼子的目的地就是滇缅公路,要在那里阻断国际运输路线,到了6月份才起运,经过两个月的南运货物终于到了澄溪要塞,也就是8月中旬左右,而那会小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了,哈哈,投降了这批货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吧?!”
“而且1945年8月末苏联红军发动了大反攻,关东军被全歼,南运生化武器的夜樱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说的对,小日本本土遭到两枚原子弹的攻击,本土沦陷,夜樱花特工队没有地方可去,惶惶不可终日啊,便想出了要掩埋货物的点子,没想到这一埋就是五十多年,那些夜樱花的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历史太复杂,因为人复杂!历史太无情,同样是战争让人变得无情。
白露凝神看着前面的两只银色的箱子:“我想我们发现了一段真实的历史,这些都是日本侵略中国的铁证,也是他们丧心病狂的明证,台湾是最早被日本侵占的地方之一,各种遗迹也是屡见不鲜,与这些证据构成了一副真实的历史证据链,很残酷,却鲜活!”
龙啸鼓掌:“白小姐说的真好!如果台湾的高层们认识到这点就少了很多麻烦,哈哈!”
龙云忽然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有些慌张:“首长,急电!”
“读!”
“局长亲自指示您现在就回京!”龙云将电报纸递给龙啸:“京畿要召开安全防卫工作会议,您务必要参加!”
“又要开会?老家伙们开上瘾了吗?”龙啸打开电报快速浏览,老脸不禁莫名地涨红:“妈了个巴子,怎么搞的?”
“局长要您亲自解释!”
龙啸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准备即刻回京!”
“龙先生,我就不打扰了!”白露歉然起身说道。
“东京发生大事了,五分钟之前一架民航客机发生了大爆炸,***大街一片火海!”龙啸用手指点了点电报纸:“从缅甸飞往东京是多长时间到达?”
“七个小时左右,但要是在曼谷转飞的话需要10个小时!”白露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13时30分。一种强烈的不安突然袭上心头,她是学刑侦专业的,专业的敏感性让她意识到这个突发事件并不是偶然,但眼睛忽然湿润了:“他不会用民航客机复仇的!”“你说的是谁?”龙啸冷静地看着白露:“我需要得到真实的答案,否则无法向京畿交代了!”白露摇摇头:“这件事与我们的行动无关,完全是意外!他是我的表哥,青扬的兄弟,一个非洲的佣兵!”
第五九二章 大结局生化东京
防卫省防卫研究所的名头实在太大,而上岛佳彦则是研究所的主脑之一,负责东亚防卫指针的起草和修编。所以他一声令下便可以调动驻缅甸使馆按照他的意思特调了一架小型支线客机,十名考察团成员风光无限地独享这种优厚的待遇,而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松下和不死佣兵陈晨就在这架飞机上,当然还有那支从澄溪要塞争夺来了的黑色大铁箱!
飞机从曼德勒飞往太过曼谷,滞留了半个小时加装油料,而后便直飞东京!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无人知晓,只知道这架支线飞机与东京羽田机场擦肩而过,向日本千代田方向直扑过去,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坠毁于天皇御府所在地的***!
日本防空警卫队没有来及起飞拦截护航,防卫省没有来得及启动特情相应,东京警察局反恐大队也没有得到一点信息!在核对了海外飞行器监测记录后才发现那是一架从缅甸曼德勒起飞中转曼谷后直飞东京的小型民航客机。
东京街头依旧繁华,来去匆匆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一架客机的坠毁而过于恐慌,大量的消防车、防暴车、警车在街头呼啸而过,才引起了人们的侧目,而***大街却是另一番景象!
***的中心区被大火所吞没,高大的神社大门已经烧塌不复存在,中心区的古旧建筑完全被摧毁,连同供奉其内的几万做灵牌损毁殆尽,整座神社中心区域随处可见断壁残垣狼藉不堪,大概是飞机加装了太多的油料发生了大爆炸才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大火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扑救才勉强得到控制,爆炸中心区污水横流,黑烟直冲云霄!几百名消防队员穿梭在爆炸现场,几百辆消防车停靠在神社大道两旁排队等候救火。而那支负责神社反恐工作的东京警视厅反恐大队立即展开了飞机坠毁调查工作。整个千代田区完全陷入了混乱,防卫省派出自卫队将灾难现场与使馆区隔离,大量的锋刃路障横亘在大街上,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各个精神抖索,装甲车已经开进事发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巡逻。东京羽田、大阪、千叶、神户、东京湾等机场、港口、地铁站开始戒严,当然这已经是十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封锁消息是第一要务。但tvbs和mg新闻巨头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反恐精英控制住他们:这是一场令人震惊和遗憾的意外事件,为秩序和安全起见请各路蜂拥媒体配合去防卫省临时设置的救灾指挥部新闻中心去等候!
这些无冕之王们便扛着“长枪短炮”杀向新闻中心,在半路上却遇到了好大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向客机坠毁的***大街。
记者:“请问您对客机坠毁有什么看法?”
示威者:“完全是意外,我不能相信这个!”??佣兵法则592
记者:“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办?”
示威者:“眼见为实,我不相信防空自卫队连一架恐怖分子的飞机都发现不了!能发现的话我们的战机就会紧急升空进行干预拦截,或是发射电磁炮把飞机打落下来!”
记者:“据传这架飞机是隶属**航空公司的支线客机,此类型客机成员25人,从曼谷起飞到东京羽田机场,事发当日东京的气候环境正常,没有发生雷雨天气,而令人蹊跷的是这架飞机并没有按照既定时间降落,而是撞上了***!”示威者:“混蛋!别耽误我诉求的时间,死去吧……”记者:东京人的素质一般而言都很高,但发生这种情况发发火也是情有可原……tvbs记者大丸犊子报道!
汹涌的示威人群在***五百米处被陆战队拦截,直冲云霄的黑烟让他们完全惊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不啻于被暴恐袭击啊!
警察:大家冷静,事件有待于调查,请大家回家中静待!
示威者老人:我们需要知道东京发生了什么?是谁这么心狠把神社搞成这样?我们有权利了解内情!
警察:大家冷静,事件有待于调查,请大家回家中静待!
示威者老人:距离春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4月21日能够完全修复吗?那可是创立了一百多年的历史见证啊,就这么毁了?
警察:大家冷静,事件有待于调查,请大家回家中静待!
示威者老人:***妈的我能冷静吗?你家祖坟被刨了你能冷静吗?我们到哪里祭祀逝去的战友亲人?
警察:大家冷静,事件有待于调查,请大家回家中静待!
示威者老人:冲啊……
我是老人我怕谁?!
大量示威者排着队冲向***,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一百多米处停下来,因为前面完全被救火车堵住了,进出不得,一片混乱。
还有什么比亲人的感情更重要?还有什么比每年4月21日来***进行春祭更重要?大约几乎所有的示威者都站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几乎都泪如雨下,恸哭不已。??佣兵法则592
防卫省一片混乱;东京警视厅混乱一片!
防卫省临时新闻中心,大量的记者和想知道真相的善良的人们都聚集在里面,望着新闻中心大门上的电子显示屏,正滚动着新闻。
新闻一:一架小型客机意外坠毁,机型不祥,成员数量身份不祥,有无生存者不祥,是否为恐怖袭击不祥……
新闻二:防卫省声明!声明内容是请大家不要妄加猜测,本省会紧急调组最权威的专家跟进调查,调查组成员为防卫省防卫研究所,临时组长为上岛佳彦等……
新闻三:……
“骗子!一群骗子……”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忽然怒吼一声冲进新闻中心,手里举着大菜刀:“骗子!一群骗子……”
他曾经是铁杆的右翼分子,因为这家伙的脑袋上还缠着日本国旗,脑门上是一个鲜红的太阳标志,从远处看就像戴着卫生巾!四个小时后,东京第一医院。豪华的***病室内响着优雅的轻音乐,一个肩披黑发的女孩摇着轮椅走近窗子向远方眺望。俏脸红润,眼神灵动,玉手扶着轮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您的任务是安心休养,会长会安排好一切的!”一个驼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叨咕着。
“你为什么总是所问非所答?我想知道外面为什么这么嘈杂?”英泽玛丽有些愠怒地质问道。
“我知道您很想出院,不过今天的日子不太好,我算过会出大事的,黑道凶日不宜出行!”
“什么黑日白日的?我想我的病好了呢,我不喜欢整天呆在医院里,我要去中海找母亲呢!”
“小姐啊可不能有这种想法!”老妇人期期艾艾地看着英泽玛丽的背影:“您的伤就是在那里得的,怎么还惦记去找遗骸?”
英泽玛丽突然转身盯着老妇人:“我听到了救火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了几个小时了,你放音乐迷惑我难道忍心么?”
老妇人撅着嘴:“没办法啊小姐,东京湾别墅昨天就被被收回了,我们欠人家的房租交不上……我都半年没有开过工钱了!”
哦!这样啊。英泽玛丽脸色一红:“我还有些私房钱,只要您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都给您,我只要一张机票就行!”
老妇人的脸色一沉,眼神却精明的看着英泽玛丽讪笑道:“那怎么好意思?照顾您是老爷的吩咐,不能因为没有钱而半途而废啊,何况有人已经为您垫付了医疗费和生活费。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啊,经济萧条延续了几年,每个人的生活压力都很大,但那些家伙们还整天叫嚣着打仗,真是让人挺失望的!”
“咯咯!您说的是那些右翼分子?”
“是的,老爷现在去中国度假了,否则一定会参与到昨天的事件里,那些……我好像说走嘴了!”
英泽玛丽从怀中掏出一张绿色的卡片摩挲着,这是血影大哥留给自己的唯一物件儿,里面有钱,她却舍不得花。不由得叹息一声:“我还是先离开东京才好,他知道母亲的遗骸在哪儿!”
“小姐啊,我想你是不是恋爱了呢?不要害羞,以前我也和你一样,一旦恋爱就会被那个男人勾走了魂魄!”
“才没有!你快去给我弄张机票……”
老妇人叹息一声转身而去。英泽玛丽把四季卡片小心地收好,关闭音乐,打开电视,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正在这时,老妇人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不由分说便推着英泽玛丽冲出了病室:“不好了,不好了!天下大乱了……”
“怎么了?”英泽玛丽带上口罩,以免冷空气感染。
“天下大乱了……”
东京都第一医院炸了锅,所有医生和护士们全体出动救助伤员,大量方才游行示威的市民都被运送到这里,他们在不停地呕吐,不停的咳嗽,不停地颤抖,不停地胡言乱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京所有大小医院都不断地接收着病患,一时间整个东京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慌!查不出病原,找不到病因,没有有效应对药物,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救治!在这个本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突降东京!生化东京,陷落日本――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准备,而始作俑者就是日本人自己!
第五九四章 大结局时光天堂
尼泊尔,加德满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座简朴的咖啡厅内,客人疏疏落落。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街头闲适的背包客在享受着“众神的国度”悠闲的时光。而咖啡厅内分外静谧,咖啡香味缭绕在空气中,轻缓的音乐在身边流淌。世间竟然有如此安逸的所在,让那些整日挣扎在名利场上的人情何以堪?
芙蓉优雅地端起咖啡在鼻下嗅了嗅:“果然有曾经的味道呢,玛丽,你不知道,我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来这里喝过,也是这种滋味,十几年都没有改变!”
“难道你老了么?不过二十五六岁吧,年长我一岁而已!”英泽玛丽扬起俏脸笑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就被这里的氛围给迷住了,谁说尼泊尔不是人间天堂?这里没有名利之争,也没有世俗的偏见,更没有可怕的疟疾、鼠疫和黑死病!”
“你说的对,所以才吸引了那么多的背包客前来净化身心,消除世俗的疲惫。但不知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芙蓉沉静地搅动着咖啡问道。
“我来找他。”
芙蓉的脸色冷落下来,但还是保持着淑女般的微笑。
“人的一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什么最可珍惜,当你从死神的手里挣脱的时候,想到的一定是自己是何其幸运,但我却不开心,因为那个把我从死神手里救出来的人没有告别就悄悄地走掉。”英泽玛丽从怀中取出一枚绿色的卡片:“尽管我联系了故交想找到他向他说一声谢谢,但却没有机会。”
“也许这就是人生,我在童年的时候也曾经要求父亲给我一张这样的卡片,只是喜欢这四季卡的颜色,却不知道向大自然索要,它是那么慷慨,而且就在我的身边,乃至大学毕业后到了这里,才知道那不过是我对自然的依赖所致,父亲后来离开了,他没有机会享受生活的美和安静,我同样也没有机会跟他分享!”??佣兵法则594
“芙蓉,我知道他不愿意见我,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经历过生死的人应该懂得如何感恩,尽管他恨我父亲,但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恨不起来!”
“我知道这是你的心里话,谢谢你的坦诚!”芙蓉舒展眉头端起咖啡小饮了一口:“玛丽,有些记忆不需要我们去回味,那些逝去的仇与恨都不曾伴随一生,在短暂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不是在困厄中挣扎,尽管你我都曾经挣扎过,我的意思是一切要顺其自然,就如众神过度里的风,不问来处,不问去处,自由随意,安之若素。”
“我何尝不想这样?东京的疫情泛滥,逃离东京已经成为许多人唯一的选择。但孤岛难为,他们能逃到哪儿?世间有两个魔鬼,一个是贫穷,一个是疾病,我想只有战胜它们东京才会安静下来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因为那些政客整天在讨论如何把疫情引向别的国家,他们的思维是只有让世界乱起来才能表现自己的强大!”
“历史会告诉你们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错误的,但有些人却认识不到这点,是非不分,爱恨不明,苦了百姓,乱了国家,等待醒悟过后还不能吸取教训,岂不是文明的倒退?”
英泽玛丽沉默了,尽管自己无法置身事外,但她不想去面对真实。
芙蓉理了一下秀发,从怀中取出一个首饰盒打开:“这是他给你的,并让我告诉你且行且珍重珍重!”
那是一枚血红的戒指。
玛丽拿起血影宝钻,泪兀自流下。
“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上面的宝石,也不是束缚宝石的黄金!而是这戒指是你父亲的遗物,他从刀山火海中将其挽救,现在又完璧归赵,你明白么?”
英泽玛丽歉然地点点头:“因为它的名字叫血影戒指,正暗合了他的名字!”
“所以你要更加珍重!”
“我明白了!”英泽玛丽浅笑着擦拭眼泪摇动轮椅:“请转告他,此生珍重!”
芙蓉的眼中湿润着泪,却始终没有流下。.info[]
尼泊尔的乡间更为闲适,小镇上看不到为生活奔命的人。抬头看一眼湛蓝的天空,云舒云卷;回首望一番宁静的庙宇,日出日落。
这是一座普通的庙宇,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瓦,耳边缭绕着梵音,眼中满是大自然所赐予的阳光。小沙弥在经堂忙碌,却不知门外突然出现的客人。??佣兵法则594
“梁嫂,你喜欢这里的生活?”馨儿姑娘推着轮椅看着满头白发的梁嫂突然问道。
“呃……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很静,是我找了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呢!难道你不喜欢?该不是又向往东京的高楼大厦了吧?或是中海的你那间易水斋的老房子?”
馨儿的脸色羞红,理了一下秀发,一只手拍着腹部笑道:“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多呆一会,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呆了不呆了!就知道你惦记那个死鬼,难道我们不在他能饿到吗?”
“梁嫂……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大病初愈需要加营养,而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办呢?”
“又是杀杀的,昨天我背着神明已经杀了一只,熬煮的鸡汤够他喝几顿的,待我向神明请罪后咱们就回去!”
馨儿愉快地吐了吐舌头:“神明会被您感动的!”
梁嫂手里握着一枚黑色的玉铜钱,两指不断地抚摸着,小沙弥慌忙出来双手合十,说了一串令人难以听懂的话。梁嫂一笑:“我今天是来还愿的,不打扰小师傅了!”
五铢玉令是死老鬼给陈晨的护身符,这东西金贵。都说玉能辟邪,但这玉令并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老死鬼带着这东西死于非命,传与了陈晨也没有发挥辟邪的作用。不过那小子说陈晨没有事,只不过是被困在了东京,那里发生了大瘟疫,他为什么不回来?
显然是在骗我,陈晨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神明啊,我是代替儿子来赎罪!
不知名的小村落,隐藏在尼泊尔东部的山间。这里与世无争,据说在众神的国度里,这样的村子有无数个,每个山村都有一座寺庙,这里是他们的精神圣地。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灵的圣地,或是在童年的一个瞬间中,或是爱人的一弯浅笑里。只要心生在宁静之中,时间便会变慢,岁月便会为你停留。
芙蓉去中海有一个月吧?沈青扬兀自笑了笑,在这种隐逸之地大有“寒尽不知年”的况味。芙蓉要去三湾岛看父亲,瞒着自己偷偷溜掉了!如果自己执意跟他一起去,恐怕馨儿和梁嫂又没有人照顾,其实一直以来是他们在照顾我,让人如此汗颜!
沈青扬望了一眼窗外,天高云淡,神清气爽,远处的庙宇威严而静谧,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从非洲到中海,从东京到缅甸,生与死交织在一起,爱与恨纠缠在一处,黑暗之中看不到希望,阳光之下感觉不到温暖。为什么?
当把陈晨的护身符交给梁嫂的瞬间,她没有落泪,唯有快乐的微笑挂在脸上,想必是已经完结了她的一桩心愿吧。人不需要有贪婪之心,在困厄的时候往往一句话就会改变那种困境!
沈青扬看着满桌菜肴,不禁感慨万端。黄昏将至,清风徐徐,夕阳的红晕爬上了寺庙的房顶,犹如佛光普照。也许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沉浸在幸福之中,忘记了杀伐,忘记了血腥,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时间!
“青扬!我们回来了!”馨儿推着梁嫂走进院子喊道。
梁嫂紧了紧鼻子:“我嗅到了川菜的味道,该不是臭小子今天亲自掌勺吧?”
“他才不会,自从在易水斋当了一次大厨后我就没见过他拿起过大勺!”馨儿娇嗔地埋怨着。
“谁在说我的坏话?”沈青扬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肩头:“今天我做了你们最爱吃的几道菜,猜猜看都是什么?”
“臭小子,你不知道你媳妇怀孕吗?还做那些辛辣的玩意!”
“我喜欢吃辣的呢,梁嫂!”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饭厅,沈青扬一如既往地拥抱一下自己的女人,老脸不禁火辣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竟然又恬不知耻地起了反应!
“臭小子就会这招,这叫什么来着?美男计!”梁嫂冷笑道:“傻丫头说话可不能太随便,难道你不晓得酸儿辣女的道理?你应该给她做酸梅汤才对!”
众人落座,桌子上摆着四支酒杯,杯中斟满了红酒。梁嫂扫了一眼酒杯眉头紧皱起来:“怎么又是四支杯子?”
“那一支是芙蓉姐姐的!”馨儿吐了一下舌头揶揄道。
沈青扬的老脸通红,不言不语。
“你们年轻人我真搞不懂,一个臭小子竟然偏得两个小美女,难道我老糊涂了不成?”梁嫂不分内外地笑骂道。
沈青扬慌忙给梁嫂的碗里夹了一道菜:“梁嫂啊,尝尝我的手艺再贬损我,为了这道菜我可是琢磨了半天功夫!”
“这是什么?”“麻婆豆腐……”沈青扬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愣在当下。黄昏的斜阳里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股迷人的玫瑰香飘来,让人沉醉!风吹散了她的秀发,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俏脸,凹凸有致的身子裹在黑色的时装里,手中拖着一只小旅行箱,静静地站在门口浅笑……
第五九三章 大结局远山秘档
京畿北戴河。
一个高级别会议正在进行中幕。大楼外面戒备森严,全副武装的特警严阵以待,大楼前面宽阔的停车场内停靠着一辆咖啡色的宾利轿车,在一群黑色红旗轿车里显得很扎眼。
龙啸严肃地端坐在主席台上,左手边坐着身穿一袭白色时装的漂亮女人,前面摆着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玉手扶在键盘上,美目低垂,凝眉沉思。右手边是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人,肩膀上顶着三道红杠三颗金星!
“今天的闭门会议是解密远山计划!”龙啸扫视一番会议桌两侧的与会者脸色阴沉庄重,不苟言笑。会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十几位国安局重量级的人物郑重地看着龙大校,知道今天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老首长啊,今天的会议比较奇怪!作为国安局长我怎么没有任何会议资料?”
“要资料干什么?这次行动的资料还不够吗?”
“那些资料是国家特级机密,正在科学院研究整理,说是要转化为战斗力!”
“屁!我看是那帮老家伙们又要贪功,你要及时出手制止他们把资料抖搂出来!”
“谁敢贪您的功?军委严令,关于日本生化武器资料信息库的问题事关国家安危,到现在为止知道这事的不超过5个人!”??佣兵法则593
“那我只有闭嘴的份了!还是听听老罗是怎么分析的吧!”龙啸低声笑道,又转向白露:“白小姐一会也要发言的!”
白露的眉头舒展开来浅笑:“老首长要我讲什么?”
“可以从国际刑侦方面讲讲吗,不过不要涉及任何关于行动方面的信息。”
白露不置可否。此次赴京是应龙啸之邀,也是践诺前言,顺便向他汇报一下沈青扬的近况。她对参加会议的国安局大员们并不熟悉,但知道这些人的能量巨大,甚至能左右国家的防卫计划!
罗林大步走到台上向主席台敬礼,然后走上讲台,身后面的电子信息屏立即出现了关于罗林的简介。
“诸位,今天的主题很特别,我也是参与者。我的报告题目是地理测绘与国防安全。大家都清楚,地理测绘工作事关国防要务,一个主权国家的地理信息是***信息的组成部分,一旦地理信息被敌人所掌握,其危险程度如同敌人在我们的腹地安插了百万雄兵,战斗还没有打响我们已经被扒光了衣服,在战略上已经输了!这叫知己知彼。抗日战争就是最好的教训,时至今日国内的一些专家学者乃至历史爱好者在争论一个问题,那就是东北千里沃土为何在区区一个月内就丢失了?而且普遍都引用了以下几个论点……”
龙啸肃然地点点头,老罗说的对,如果地理信息被敌人窃取了就如同光腚作战一样,死的会很惨!
“第一个观点,是因为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毋庸置疑,那是误国卖国的政策,而驻守东北的张学良实施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让日本人兵不血刃地占领全东北;第二个观点,国民党当权者对联合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依靠联合国的调停来解决问题,历史资料显示大部分国民党统治者包括张学良本人寄希望于国联调停,幻想以和平方式结束日本的占领,这无疑是与虎谋皮与鬼论价。所以日本人可以在联合国大会上傲慢地拒绝调停,战事依然持续,导致东北沦陷。”
台下寂静无声,老罗似乎跑题了吧?
“我想请各位仔细思考一番。驻扎东北的关东军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从日俄战争结束之后便开始了长达三十多年的地理测绘工作!也许大家不知道,日本关东军地理测绘局掌握着迄今为止最详细、最丰富、最全面的东北地理信息!他们对东北地理的了解精细到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对地形地貌、水纹地质、气候环境、文物信息等掌握要超过当时的国民政fu,甚至超过我们当前!”罗林用力地戳了一下桌子:“我想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请看地图!”
大屏幕上适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东北九省地图”,正是白露所保留的那张。龙啸靠在软椅上微眯着眼睛盯着那张伴随他好长时间的地图,不禁感慨万千。
“这是一张1945年日本投降后的东北地图,由国民党政fu绘制,堪称是草图精品啊!”罗林看了一眼龙啸继续道:“你们能从地图里看出什么来吗?什么也看不出来,没有图例没有标注没有标高,所以国民党丢掉东北乃至整个中国完全在情理之中!我想说的是日本人就是利用这张地图策划了一场旷世的阴谋,就是远山计划。”
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盯着那张古旧的地图图片。
“这里面隐藏着日本人的智慧和野心。他们把东北全境、蒙古和远东地区视为占领目标,对目标内的一切资源——煤炭、森林、矿产、粮食等等都据为己有,并以此作为发动侵略中国的资本,当然也包括文物掠夺和文化入侵。所以日本的侵华不仅是武装侵略,更是一场文化入侵,大家再看下一张图片!”
罗林后面的屏幕出现一枚青白色的玉石方印!??佣兵法则593
“这是大辽重宝,辽圣宗的国玺,也是在此次行动中缴获的特殊品!”罗林顿了一下扶着眼镜:“我和苏萨就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达成了一定共识。辽圣宗墓在内蒙古赤峰的林西地区,而这方印是在缅甸所发现,期间定然是经历了一番故事。大辽重宝之国玺是皇权的象征,现在我们把它看做文物来研究,但这方国玺在日本人的眼中不仅仅是文物,其历史价值超过了其文化价值。也就是说在二战期间,那些奉日本天皇之命而发动侵华战争的军国主义者们,把大辽国玺当成统治东北的一块金字招牌,迷信曾经的皇权会让他们顺利掌控傀儡政权,甚至迷信得国玺者得天下的谬论。”
龙啸微微点头,罗林说的不错!
“日本的文化侵华包括方方面面,但有两个方面觜为猖狂,一个是推行日语,二是盗掘中国文物,1944年5月,赤峰林西的辽代古墓群被肆意盗掘,国玺出世便落入日本人的手里,而这个日本人的名字叫英田正,此人的档案我们还没有得到,他的身份很杂,据我推断他是黑龙会的低级头目,供职于关东军地理测绘局,此人与伪满731细菌部队有关联,我们可以沿着他的行动轨迹来推断远山计划的阴谋。”
白露凝神看着屏幕上的地图和大辽玉玺,地图是爷爷的,没想到此间有这么复杂的经历!
“1945年5月,日本在太平洋战争中节节败退,在中国战场上深陷全民族抗战的洪流之中,而此时私藏大辽国玺的黑龙分子英田正接到密令,转运东北地理信息库,消息显示,关东军组成了四支转运小组,想把所有关于东北地理信息的资料带回本土。45年6月,英田正从齐齐哈尔带着秘密资料辗转到了哈尔滨和长春,目的是接收一匹特殊的资料,这批资料无关于地理测绘,那是其他三个小组的任务,而他的任务则是负责转运日本生化研究所所属的四只特种部队的试验资料,这四只部队是,齐齐哈尔的516和526毒气部队,哈尔滨的731细菌部队,长春的100畜牧试验部队,他们是日本在华进行生化武器研究的特种部队!”
所有人都为之惊诧,尤其是龙啸身边的国安局长,皱紧了眉头沉思着。
“历史信息显示,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之前,日本陆军省参谋本部已经下达销毁所有价值资料的命令,而日本特种生化部队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们不仅没有销毁资料,还把大量的毒气炸弹、细菌培养基和专业人才进行南运,目的是做最后的挣扎!南运的路线现在还不得而知,但研究显示,部分生化武器被日本海军部接收,而生化武器试验资料被运出了中国,目的地当然是日本本土!但由于日本的突然投降,让一部分资料在中途不得不改弦易辙,埋在了日本境外。”
台下的一位秃顶专家突然起身双手扶着桌子:“老罗啊,那些资料不是被送交给美国了吗?据传还有石井四郎等人的专著论文都被美国人收缴了。”
“所以远东大审判并没有起诉那些杀人恶魔,美国人在里面讨到了好处!要知道美国是从1942年才开始研发生化武器的,而日本要早12年!”
龙啸咬咬牙,谁他妈的说东京审判公平?都是个屁!
“诸位,以上就是我从地理信息方面对远山计划的解读,总之一句话,日本人即使战败了也没有忘记觊觎东北这块土地,也没有放弃侵华的政治野心,他们妄想占有大辽国玺就会为占领东北之地找到理由,没有想到历史是如此吊诡!”罗林微笑着敬礼,走下讲台。
龙啸点点头:“老罗分析得很到位,小鬼子把国玺弄出了中国不过是获得一时心理安慰!那些细菌实验资料的确有一部分被隐藏起来,期间又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最近小鬼子有玩了一些新花样,其中寻找二战遗骸就颇为诡异,也就是日本人的远山计划的主体任务,他们找那些遗骸干嘛?集中到***朝拜嘛,和尚脑袋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关于这点我想请老苏讲一讲,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苏萨站起身健步上台:“我就承接老罗的话分析一下吧,其实老罗已经把1945年5、6月间发生的情况说明白了,他是从地理方面说的,我从历史信息方面阐述。大家知道,1945年5月到8月末是二战胜利的关键点,期间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件是日本海军的沉落,以美国为首的盟军攻击日本本土;第二件是美国在广岛长崎投放两颗原子弹,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三件是苏联红军的大反攻。”
这些都是历史事实,美国在日本本土投放的原子弹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主权国家进行核武攻击,从此开启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也造成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主要因素。
“这三件大事是远山计划发生的大背景,据我所了解到的信息,1945年6月,日本海军为了挽回太平洋战争颓势,策划了一次非常疯狂的行动计划,日本海军部拟定了非常规作战方案,在争夺塞班岛的战争中进行了化武攻击,这个计划就是近年才被披露的樱花行动。日本人将集中了大量的生化武器,其中就包括驻扎华细菌部队所研制的毒气炸弹和细菌炸弹,妄图在塞班岛投放黑死病毒。”
樱花行动是在1995年由美国历史学家披露的,而大多数人不了解“樱花”的含义,本以为是日本的国花,却不知“樱花”是日本人研制的一种人工执导炸弹——由疯狂的好战分子驾驶“樱花”炸弹对目标舰船进行攻击,相当于现在的人体炸弹!这些操控“樱花”炸弹的特种作战部队被称为“神雷特工队”,仅次于“神风特工队”!
“1945年7月末,英田小组南运特殊资料和细菌培养基的队伍由云南逃出中国进入缅甸,想从缅甸回到日本本土,但8月6日日本本土遭到原子弹攻击,整个太平洋战争发生根本逆转,8月15日天皇宣布投降,这部分日本人完全成了丧家之犬,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不是樱花战队成员,只是为海军部提供特战武器的转运部队而已,而更重要的责任是保护那些南运的细菌武器资料,他们被挡在缅北密***的山区,距离滇缅公路几十公里的澄溪要塞,而那时日本已经对滇缅公路失去了控制权,澄溪公路被日本人悉数炸毁,要塞成了一座深谷坟墓,英田正小组便把重要资料埋葬在要塞里面!”
白露微微点头。一张地图所隐含的信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而日本人曾经的疯狂让她感到魔鬼在末路穷途之际的丧心病狂!
龙啸站起身扫视众人:“远山计划就是从这段历史而来!日本首相拜鬼拜出了头,不禁向朝鲜人所要战争遗骸,而且还亲赴缅甸祭拜倭塚,现在又要满世界寻找战死遗骸,把那些游魂野鬼都请回去,阴魂不散的最终结果就是自讨苦吃!现在有的国家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一点点儿利益就妄图改变历史,对日本人摇尾乞怜,岂不知日本人就是美国圈养的哈巴狗,知道为什么吗?日本人善于把仇恨的种子隐藏在心里,不是不发而是等待时机而已!”
“老首长,远山计划是英田正制定一场阴谋,以寻找二战战死遗骸为掩护,实则是为了寻找隐藏在澄溪要塞的那些资料?”徐局长脸色暗黑神情肃然地问道。
“正是!但我想纠正一点,寻找战死遗骸是真,寻找珍贵资料也是真,小鬼子比较善于使诈,我说的是诈尸的诈!”
“日本右翼势力极其猖獗,军国主义思潮阴魂不散,很值得我们警惕!”龙啸沉吟片刻:“下面请白小姐讲几句,她可是这张东北九省地图的拥有者,是国际刑侦专业的专家!”
一片稀疏的掌声。白露起身致礼,俏脸羞红一片。“我想说的是,历史不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