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婚厚爱①首席的秘密情人》 五年不曾忘记的男子 下班的时候,接到卓不凡的电话:“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你下班早点出来,我在你校门口等你。” 安澜本能的拒绝:“我下班还要去艺术中心上课.....” “艺术中心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你今晚没课,”卓不凡迅速的切断她的话:“安澜,如果你连个宴会都不肯陪我参加,那就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了。” “......” 安澜实在是招架不住,还是依了他。 如果是别人,她铁定是不会去的,可是卓不凡不同,毕竟目前这份轻松而工资不低的工作是卓不凡一个月前帮她找的。 知恩图报,卓不凡要求不高,只不过是陪他参加一场宴会而已,她如果连这个忙都不肯帮,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宴会并没有在星级大酒店举行,而是在一处中心公园旁边的巴山蜀水里,其实外观装修并不是属于富丽堂皇的那种,然而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石板房,小青瓦,按照四合院的格式修建,中间是一敞的竹子,而竹林中,甚至还能看见熊猫的影子,当然是雕塑。 这地方安澜早就听说过,被人描绘得好似仙境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除了竹子还有桃树,恰好刚刚过完元宵节没几天,桃花已经在枝头含苞待放了,隐隐约约能看见粉色的花骨朵。 小青瓦配上青石板,还有玲珑的迂回的临水长廊,除了能赏竹赏花,还能看河塘里五色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 卓不凡说河塘里种了莲藕,等夏天到了你再来,肯定是满糖的荷花,那时不知道将美成啥样。 宴会的主人今晚举行订婚礼,宾客云集,临水长廊衣香鬓影人声鼎沸,三三两两认识的聚在一起,围着栏杆一边观赏着荷塘里的锦鲤一边低声的交谈着。 此时,大门再度被推开,全场所有人都转过身去,大家的目光都同时聚集在那个正阔步走进会场的男人身上,瞬间定格,虽然他不是这宴会的主角,此刻却成为这场宴会的最大亮点。 男人们都嫉妒他高超的经济头脑,短短的三年时间就让海米手机和国外两大进口品牌抗衡,分站国内一半的手机市场,让在场很多人望尘莫及。 而易家二公子的身份更是让女人为他癫狂,冷魅迷人的外表和显赫的身家,他是所有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男神。 高大英挺的身材穿着一身藏青色纯手工西装,俊美的容颜,英挺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即使时隔五年之久,即使时光消退了她曾经久远的记忆,可她依然只需0.1秒就能喊出他的名字―― 易水寒!易水寒! 那个五年前在多伦多她丢雪球时砸晕的男子! 那个在湖滩上拥着她低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的男子! 那个五年来她一直想要忘记却从来都不曾忘记的男子! 错身而过 安澜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她没想到在滨城会遇到易水寒,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他。 易水寒来了,众人纷纷朝两边让出一条通道,而安澜因为走神浑然不觉,直到他走到跟前,想要躲开已来不及。 卓不凡即刻伸手过去,易水寒稍微一愣便伸出手来同他握住。 “有日子没见了,最近都忙什么呢?” “哎,瞎忙呗,小本生意,不过也还得折腾着。” 圈子太小,狭路相逢,俩人说着场面上的话,客套而又疏离。 易水寒并没有问卓不凡的女伴怎么称呼,而卓不凡好似也忘记了身边的她。 安澜就安静的立在卓不凡的身边,对于易水寒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待他们寒暄完便转身随卓不凡一起走向另外一边的席位。 其实是和他错身而过,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随着晚风传到她的鼻翼里――酸涩又刺鼻! 安澜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趁卓不凡跟人说话时借口去洗手间走了出来。 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方便,只是想要出来透透气而已。 巴山蜀水的洗手间设置在临水长廊尽头的凉亭,非常的艺术唯美,如果不是服务员带路,安澜实在无法把这翘角的凉亭跟洗手间连在一起。.info[] 是初春,夜晚的风有些凉,从宴会厅到凉亭洗手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临水长廊。 晚风吹来,打在只穿了晚礼服的安澜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双臂,想要加快脚步,偏偏脚上的高跟鞋控制了她的速度。 凉亭四周都空空荡荡的,连避风处都没有,她站在晚风中瑟瑟发抖,不由得又记起李清照的词。 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却是旧时相识?她跟易水寒,现在也只能算是旧时相识了吧? 估计在易水寒的心里,她连初恋都算不上吧? 待她从洗手间回来,订婚典礼已经落成,宴席也已经开始。 宴席就设置在临水长廊上,餐桌紧挨着扶栏,宾客们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赏竹观锦鲤。 卓不凡在通往凉亭洗手间的转角处等她,见她瑟瑟发抖,忍不住关心的问:“怎么了?” “有些冷,我.......能不能早点回去?”安澜实在不想在此多呆一秒。 “你去门口等我,,”卓不凡说话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我过去打声招呼马上就出来。” 安澜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隐隐约约的觉得有目光朝他们这边看来,她即刻把肩上的外套取下来递给卓不凡。 “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车上就不冷了。” 卓不凡嘴唇抿紧了一下,不过还是接过外套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不认识 安澜拿了车钥匙低着头朝门口走去,迂回的临水长廊太长,她低着头急急忙忙的走着,只想尽快走到门外去。 因为低着头,又因为有些急,当她发现跟前一双黑色皮鞋时想要收势已经来不及,于是便不可避免的跟人撞上。 “对不起,”她忙不择地的道歉,抬头的瞬间却发现居然是易水寒,此时因为她的莽撞,他手里端着的酒杯洒了不少酒出来,就洒在安澜米色的礼服裙上。 “要不要去更衣室换一件?”易水寒的声音淡然无波,只是带着绅士的礼貌:“更衣间应该有准新娘备用的礼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安澜用手提了提礼服裙,朝旁边侧了侧身,准备和他擦身而过。 恰好卓不凡此时赶了回来,看见她和易水寒面对面的站着,赶紧问了句:“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先生的酒了。” 卓不凡就笑着对易水寒说:“她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跟个孩子样,你没关系吧?” 易水寒嘴角抽搐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我跟安澜先回去了,她身体不舒服,改天再跟你喝酒。”卓不凡客套而又疏离的跟易水寒话别。 易水寒眼眸深邃如潭,目光意味深长的朝她看过来,而她略微低头转身,急急忙忙的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踉跄得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安静,卓不凡没有说话,安澜更加没有说话,车内的静谧一直保持到安澜所在的飞翔学校门口。 “你跟易水寒认识?”卓不凡在她推门下车时冷不丁的问了句。 她反手关车门,顺带着回了句:“不认识!谢谢!” 卓不凡看着那抹走进学校宿舍的身影笑,不认识,才怪!顾安澜,你当我卓不凡的眼睛是瞎的? 安澜等卓不凡的车开走才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其实她并没有住学校的宿舍,只不过是不想让卓不凡送她回家而已。 顾氏在滨城是老家族了,很多人都知道顾云博的两个女儿,顾安欣和顾安瑜,却极少人知道顾云博还有个长女叫顾安澜。 安澜搭出租车回到沁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刚进门,就和安瑜撞上了,安瑜看见她就冷哼一声:“哎哟,大小姐回来了,怎么,你学校还加班啊?” 安澜不想跟她说话,安瑜虽然才19岁,却是一个十足的小太妹,最近要不是因为要参加易家的选亲大会,这个时间段在顾家还很难看见她。 “安瑜,”顾云博从楼上下来,看见小女儿拦住大女儿,脸色一沉:“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 ----- 亲们,胡杨开新坑了,走过路过的停一下脚步,点个收藏送杯咖啡再留个脚印,就是对胡杨最大的支持! 让你去你就去 “大姐?”安瑜的嘴里即刻吐出的是不屑:“爸,为了易家的选亲大会,你都规定我们三姐妹晚上不能超过八点回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安澜才晃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有什么不服气的呢?”安欣手里端着一杯刚扎好的鲜果汁从厨房走出来:“人家安澜是从国外回来的,你以为像我们姐妹俩一直在国内是土包子,国外这个时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 “够了,”顾云博忍不住低吼一声,狠狠的瞪了二女儿和三女儿一眼,然后又叹息一声:“行了,时间还早吗?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安欣和安瑜即刻嘟着嘴朝门外走,回荔苑自己的房间睡美容觉去了。.info 安澜也想悄声无息的回自己的房间,没想到却被自己的父亲给叫住了:“安澜,到我书房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安澜稍微迟疑一下,最终也还是跟随父亲的脚步上了三楼顶层的书房。 “安澜,你是不是特别的......咳咳......”顾云博用手捂着嘴咳嗽两声,然后才喘着粗气说:“特别的怨恨爸爸。” “没,”安澜的声音淡然而又疏离。 她不怨恨父亲,因为父亲待她并不薄,如果真要论到怨恨,那也只有自己的母亲才有资格,可母亲从来都没在她面前表露出对父亲的怨恨。 “下周易家选亲,你也去吧,”顾云博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安澜:“这是易天泽的个人资料,里面有他的喜好......” “爸,易氏是滨城大家族,对儿媳的要求肯定极高,论年轻,我比不上安瑜,论漂亮,我不及安欣......”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顾云博不耐烦的瞪了安澜一眼,对她的不听话十分不满。 “是,”安澜不再说话,即刻接过这薄薄的两页纸:“那爸,我就先回去了。” 顾云博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安澜便转身朝楼下走去,走出韵苑然后右转朝母亲所在的清苑走去。 沁园面积大,占地一万多平米,里面一共三栋楼,韵苑是主楼,用于家里吃饭开家庭会议招待客人等等,顾云博在楼上有卧室和书房。 左边是荔苑,是茹姨和安欣安瑜母子三人住的一栋三层楼的小楼。 而右边是清苑,一栋三层楼的小楼,秦沁一和安澜母女俩就住在这里。 安澜走进去,母亲秦沁一还没睡觉,应该是刚把经念完,此时她手里都还攥着佛珠在。 母亲带发修行已多年,早已经不理尘世,顾家现在走到摇摇欲坠的地步,貌似也对她没有任何的纷扰。 “回来了?”秦沁一看见门口换鞋的安澜。 “嗯,”安澜换了鞋走进去:“妈,你怎么还不睡?”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秦沁一把手里的佛珠放开:“晚上去哪里了?” “晚上跟几个同事出去小聚了一下,”安澜淡淡的撒了个谎言:“我刚去学校上班,要跟同事们联络一下感情。” 秦沁一默,算是相信了安澜的话,安澜暗自松了口气,正想从她旁边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却又被她给叫住了。 终于妥协 “你爸是不是让你参加下周易家的选亲大会?” 安澜回头,望着站在背光处的母亲,略微迟疑一下点头:“是,可是我不想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不想去?”秦沁一朝自己的女儿走近两步:“难不成你想让沁园落到外人的手里?甚至从此在滨城消失。” “......” 安澜默,博耀大势已去,沁园落到外人的手里这是迟早的事情,别说她这个学艺术的有心无力,就是安欣那个学商业管理的,不也照样束手无策? “沁园是你外公当年一手打造的心血,到你父亲手里也曾辉煌过一段时间,为了沁园你父亲也没少操心,可现在――” 秦沁一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安澜,妈是跟不上这个时代和潮流的人,也没那个能力保住沁园,可是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沁园落到外人的手里不是?” “博耀你可以不管,但是沁园你也不管了么?如果沁园真的不在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你外公?” 安澜再次默了,沁园是外公当年送给母亲的嫁妆,而母亲和父亲结婚后就住在这沁园里,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沁园也像母亲的容颜由貌美如花走向年老色衰了。(..info) “那我下周会去,”安澜终于妥协。 安澜回到房间才展开父亲给她的资料: 易天泽,旭日集团副总,易旭山的大儿子,今年三十三岁,主管旭日集团地产业,最近几年旭日地产越做越旺,易天泽功不可没。 安澜抿抿嘴唇,易天泽她虽然没见过,不过旭日集团她倒是知道的,而她每天上班都要经过的一大高档楼盘,就是旭日地产开发的。 旭日总裁选亲会,想必全滨城乃至全国的名媛淑女都会来不少吧?而她一个长年在国外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么? 不管安澜觉得自己有没有必要去凑热闹,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对参加这场相亲晚会并没有做任何的准备,依然非常平静的在学校和艺术中心上着课。 她所在是学校是艺术职业中专,她是里面是声乐老师,主教小提琴,平日里课并不多,也不怎么忙,算是一份较为轻松的工作。 而周六周日,她不想呆在家里和茹姨母女三人面对面,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争执,于是她又在艺术中心寻了职位,去担任那边的小提琴老师。 所以,她的工作并不累,但是安排得井井有条,时间没有过分的紧张,不过却也从来没有过多空闲的时间。 这一周的日子过的非常的平淡,卓不凡到外地出差去了只打了两次电话给她,而她因为没有把选亲晚会放在心上以至于日子都没记住。 直到这天下午,她刚在艺术中心上完课,父亲的电话就打到了。 “安澜,在哪儿?”父亲的声音略微有几分不耐烦。 “哦,我在书城这边,”艺术中心在书城的隔壁,她并没有撒谎。 “赶紧回来,都几点了?你没事跑书城去做什么?” ...... 安澜回到顾家时,安欣和安瑜都已经在化妆师的装扮下,一个举止大方得像淑女,一个优雅恬淡得像才女。 被拒门外 盛世皇廷,易家滨城顶级高档会所,以会员制闻名,平日里非会员不得入内,所以门庭时常给人一种冷清而又高贵的距离感。 而今天盛世皇廷却被易家包下来了,免了会员制,但凡手持易家所发请柬之人一律均可入内,观看易旭山为其长子易天泽举办的选亲大会。 安澜姐妹三人到盛世皇廷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分了,盛世皇廷的大门已经关闭,迎客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保安守在门口。 安瑜下车来就气得跺脚,侧脸就骂安澜:“都是你,那么晚才回家,耽误了时间,现在我们都进不去了。” “安瑜,”安欣在一边叫住了发怒的妹妹。然后手持请柬走到保安的跟前礼貌的开口:“请问这请柬上明明写着六点半之前赶到,为何现在才六点二十就把门关了?” 保安摇摇头:“我们是盛世皇廷的人,而盛世皇廷今晚被易家包了,听说是易总让提前关门的,具体原因我们不太清楚。” 盛世皇廷大门关了,这就意味着她们姐妹三人根本就进不了选亲会场,能不能被选上是一回事,这进不去就是连机会都没有了。 “姐,我们怎么办啊?”安瑜急得都要哭了,忍不住又回过头来骂站在一边的安澜:“要不是你,我们会这么晚才到吗?你就这么不想博耀好?” 安澜嘴角抿了一下,她不想博耀好? 再怎么说她也是顾家的长女,她这么些年不在国内,并不代表顾家就不是她的家,而博耀,她不仅有股份,而且股份还比安欣和安瑜多。 安欣沉着冷静掏出手机来给人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的,安澜安静的站在一边,反正她刚从国外回来一个多月,在滨城不认识那个圈子里的人,也想不到办法。 安欣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终于垂头丧气的摇着头,显然是没有找到帮忙的人。 “姐,你不是有易天泽的手机号吗?”安瑜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直接打他手机不就得了?” “他手机关机,”安欣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你不要再吵吵吵的好不好?” 安瑜被安欣吼了一句,即刻扭过头来就对安澜吼:“我不管,顾安澜,你现在赶紧想办法让我们进去,否则我今天跟你没完,不,我会恨你一辈子!” 安瑜这架势,好像只要她能进去就能被易天泽看中,就能嫁给易天泽似的,因为进不去脸红脖子粗的跟安澜吼叫着。 对于安瑜的吼叫,安澜真没放在心上,19岁的安瑜,到底人年轻,表达自己的感情很直,喜怒哀乐还不懂得隐藏,全都在呈现在脸上。 相比较于安瑜,安欣则要沉稳多了,对于被拒之门外并没有责怪安澜,反而一直在努力是想着办法,把一个温柔娴淑,善良大度,沉着冷静的名媛表现得淋漓尽致。 多你一个不多 安澜不知道楼上是否有人在观察着这一幕,如果有,那么安瑜无疑已经提前出局,而安欣,应该已经顺利的进ru到下一轮。 至于她么,她原本就是个陪衬,所谓红花还需绿叶衬,今晚安欣和安瑜就是那娇鲜艳丽花朵,而她就是她们俩的绿叶。 就在此时,一辆保时捷suv缓缓开来,保安迅速的迎上前去拉开副驾驶车门,车里下来三个男人,都着装不菲气质高雅,而且低声的交谈着朝门口走去。 安澜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能遇到熟人,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居然是上周卓不凡带她去参加订婚宴的男主角,好像叫什么邵逸夫。 安欣首先走上前去,不知道跟那三人说了什么,其中一个摇头,显然不肯帮忙,于是安欣就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 而保安已经帮他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眼看他们三人就要走进去,安澜急走两步上前,本能的喊了声:“绍先生。” 邵逸夫回头,看见安澜时明显的一愣,然后想起了她,于是淡淡的点头:“你是卓不凡的发小?” “是,”安澜赶紧点点头,然后用手指着跟上来的安欣和安瑜说:“这是我两个妹妹,她们是来参加易大公子的选亲大会的,麻烦邵先生带她们进去好吗?” “那你呢?”邵逸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就不进去了,”安澜很自然的回答:“我自认各方面条件都达不到易家挑选儿媳妇的标准,进去也是凑数,我相信参加选亲的姑娘们已经很多了,少我一个不少。” “但多你一个也不算多,跟上吧,”邵逸夫说完这句,抬脚就朝门里走。 安澜还在微微发愣,安欣已经抓住她的手腕:“让你跟上就跟上,你这不进去,回去我跟爸怎么交代?知道的说你不愿意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妹俩欺负你不让你进去呢。” “就是,”安瑜在一边小声的应着:“你要跟我们姐妹俩疏离也别当着外人啊?” 邵逸夫一行三人搭乘vip电梯上楼,而顾家三姐妹则只能乘坐普通电梯上楼,帮她们按电梯的保安嘴里还在说:“也是你们运气好,认识邵公子,如果不是他,你们今晚肯定进去不了,这马上就六点半了,而邵公子是最后一位客人了。” 就因为保安这句话,进了电梯后安欣看安澜的眼神明显的不同起来,她怎么都想不通,安澜这个长年累月在国外的人是怎么认识这些有钱有势的富二代的? 邵逸夫,易天泽的表哥,易夫人娘家的侄儿,听说在汽车行业做得风生水起,她以前也就听说过这人的名字但没见过,而安澜回国来才一个多月居然就认识了? 对于安欣探寻的目光,安澜直接选择了无视,能把她们姐妹俩送进来她就算完成任务了,否则估计要被茹姨抱怨一辈子了。 她就是陪跑 走进19楼的宴会厅,恍如走进一个美女展示的世界,今天全国各地的名媛淑女在这里云集,与其说是易家选亲,不如说是全国选美。(..info) 安欣和安瑜在来的路上还自认美若天仙,此时走进这样一个宴会厅,淹没在一大众美女间,也就并不出彩了,只是非常大众的美女而已。 反而是另外有几个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身高也极具比列,五官也立体有型,把现场很多美女都比了下去。 安欣在滨城名媛圈子里也成名有两三年了,一走进去即刻看见了熟人,于是即刻带着妹妹安瑜走上前去打招呼,自然是遗忘了姐姐安澜。 所谓的姐妹情分,那是在走进这个宴会厅之前,而走进这个宴会厅之后,姐妹也都变成了竞争对手,虽然安欣并没有把安澜放在眼里,可对手少一个总是比多一个的好。 安澜跟宴会厅里的任何女人都不熟,她自然也知趣的没有跟着安欣去,参加这场选亲大会,她给自己的定义就是陪跑,所以也就不想去展露头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况,整个宴会厅里,多的18岁到22岁黄金年龄的女子,而她这个26岁的老女人,估计易家大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刚推开一扇格挡的门,就听见后面走进的人在议论着:“听说易大公子喜欢蛋形脸,我看今天好多的锥子脸哦。” “不会吧,”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安:“你听谁说的啊?他平时参加宴会携带的女伴不都是锥子脸么?” “刚听一个娱乐圈里的明星说的,她跟易语嫣认识。而易语嫣是易天泽的妹妹,易语嫣说她大哥的钱包里放着一个女人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是蛋形脸,而且还带着点婴儿肥。” “那怎么办?”另外一个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我为了参加这次选亲大会,三个月前特地去整成了锥子脸啊,我原本是蛋形脸的......” 安澜在学校里时就听钢琴老师杜溪八卦过,说易家这场选亲大会三个月前就闹得沸腾了,很多人为了能参加这场选秀,甚至为了能让易大公子多看一眼,不惜花钱去整容,整成易大公子最喜欢的锥子脸。 她以前还当是笑话听着,没想到今儿个还真遇见这样一个奇葩,也不想想,易家选的是儿媳妇不是选美,虽然美丽非常重要,但是除了外观易家估计也会在意内涵吧? 安澜在洗手间磨磨蹭蹭的挨到时间差不多都到了才慢慢的走出洗手间来,此时她想着的是等下就站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易大公子挨着挨着看下来,等看到她时,早已经审美疲劳了,然后她在第一关就可以顺利的落选。 关键时刻 并不是她不想为顾家努力,也并不是她不想挽救沁园,毕竟那是外公的心血,是秦家的最后一寸土地。 只是她不认为嫁给易天泽就能挽救顾家,易天泽是个精明的商人,其实现在对博耀穷追猛打的人,说穿了就是易天泽。 刚刚盛世皇廷的大门为什么会提前关闭?说穿了不就是除了顾家姐妹其它佳丽都到齐了吗? 顾家姐妹,根本就不在易家考虑的范围里。 要救博耀,只能想别的办法,而联姻,是最不靠谱的办法,何况她不认为自己有艳压群芳的资本。 安澜掐着时间走进宴会厅,以为已经在列队了,可谁知道走进去后各佳丽们依然还坐在沙发上三三两两的聚集着聊天,根本没有一点列队等待选美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上个洗手间的时间易天泽就已经选到了他心仪的美女了? 安澜迅速的走到宴会厅里去,听见旁边的几名佳丽在说着:“易家怎么回事?三个月前就宣布了这场选亲大会,现在又冒出个易家大公子没有来,而且还飞去国外的消息,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是啊,要不选亲也提前说啊,我还是从h省赶过来的,这往还机票多少钱不说,主要是耽误我们的时间不是?” “就是啊,我为了这场选亲大会,特地推掉了两场演出,现在说不选就不选了,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 安澜从众人的议论中才知道,原来这场选亲大会的主角易天泽已经临阵脱逃了,让这些精心准备的佳丽们空欢喜了一场。 相比较于宴会厅里的砸开了锅,而楼上包间里却更是一番言辞激烈的争执。 易天泽已经登上飞机临阵脱逃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罪魁祸首易语嫣此时正像个罪人一样站在父母的面前。 “啪!”易旭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瞪着自己的女儿:“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把你哥给拾掇走了,你去面对下面三四十名佳丽啊?” “不是还有二哥吗?”易语嫣低声的嘀咕着:“不过是一场炒作的选亲大会而已,二哥的能力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喂,”易水寒在一边赶紧出声:“这事儿跟我没关啊,不要把主意打我头上,再说了,我和雨薇年底就要订婚了,别给我添乱,我可不像大哥那样喜欢三天两头的上头条。” 易旭山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自己二儿子的身上,沉思两秒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现在天泽在飞机上,他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了,如果就此宣布选亲大会取消,旭日的股票势必要在明天跌到新低,现在关键的时刻,还真的只有水寒你顶上去了。” 谁来体谅他的苦衷 “怎么可以这样?”易水寒当即就不满的喊起来:“爸,偏心不是这样偏的,小时候哥闯了祸,你也让我顶上去,现在大了,他选亲大会临阵脱逃,你还让我顶上去,我生来就是替他擦屁股的?” “噗.......”易语嫣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安慰着易水寒:“二哥,这不是擦不擦屁股的事情,这是关系着易家的声誉问题,虽然你在外边自立门户,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你是易家人,你跟易家是一个整体,旭日集团股票下跌,易家声誉受损,于你也没什么好处。” “我已经给雨薇打电话了,”邵含烟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儿女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凌雨薇也来参加选亲大会,而水寒你和雨薇反正年底也是要订婚的,今天就在众佳丽面前装装样子,最后选中雨薇不就行了。” “不错不错,这个办法好,”易旭山即刻对自己的老婆竖起了大拇指:“哎哟,还是夫人头脑好使,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选亲大会能正常举行,同时也顺利的公布了水寒跟雨薇的关系,何乐不为?” “啪啪啪”易语嫣在一边鼓掌,然后跑上去在邵含烟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妈咪是女军师。” “去,拍马屁的滚一边,”易夫人伸手把女儿推开,然后看着二儿子说:“好了,就一场戏而已,你帮忙演过去不就行了?” 易水寒推开椅子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演不演戏的问题,这纯粹就是偏心,每次易天泽惹下的烂摊子,就都是他来收拾。 邵逸夫看着阴沉着脸出来的易水寒,赶紧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劝着他:“好了,别生气,你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找万初雪多少年了,这好不容易有消息了,他能不赶过去吗?你也要体谅一下他这几年的苦衷好不好?” “我每次都体谅他的苦衷,谁来体谅我的苦衷?”易水寒狠狠的瞪了邵逸夫一眼:“为什么每次你都是帮着他不帮着我?” 邵逸夫听了这样的话哑然失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道:“因为他比你苦,因为他比你更不容易,因为......” “去去去,滚到他那边去,”易水寒没好气的推开他,然后烦躁的朝着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他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场戏今天他必须替自己那临阵脱逃的大哥演下去,谁让他是易家的孩子呢? 而楼下的宴会厅,众佳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更多的人是直接对易家表示出了不满,认为这纯粹就是在耍人玩。 安瑜是个沉不在起的女孩子,气呼呼的对安欣和安澜说:“哼,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进来了嘛,这易家简直就是拿我们当猴耍呢。” 易家二少 “好了,你嚷嚷也没用,”安欣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拿走她手里的酒杯:“被耍的人又不止你一人,你就不能安心点,易家总还是会有个交代吧?” 然而,众人没用等来易家的交代,却又等来一位佳丽,当这位身着单间礼服的佳丽从大门口走进来时,当时就把在场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她身穿鹅黄色单肩礼服,把白里透红的皮肤映衬得愈加的肤如凝脂,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脖颈上挂着一串镶钻的项链,柳眉纤长,清澈明亮的大眼顾盼生辉,当即就把一大半美女都给比了下去。 女人貌似很懂得谦虚,并没有走到宴会正中去,而是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安欣即刻对咋舌的安瑜道:“看见没有,这叫大家风范,学着点,就你整天嚷嚷的,还想易大公子看上你?” “易大公子已经走了,”安瑜不满的反驳着自己的姐姐:“她就是大家风范,易大公子也看不见了好么?” 安瑜的话刚落,整个宴会厅即刻骚动起来,原本坐着的佳丽都纷纷站起来,安澜随着众人抬头,这才发觉不远处的礼台上已经出现了人,估计是主持人。(..info) 众人不由得小声的议论着,看来易家要宣布什么事情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宣布取消今天的选亲宴呢? 果然,只听主持人在说,因为易大少爷在国外的航班延误,今天肯定赶不回来,但是既然各位佳丽都从各地赶来了,那么这场选亲大会依然会继续举行,请众位佳丽安心,易家二公子也是单身,今年二十八岁,也到了适婚年龄,所以今天这场选亲大会将改为二公子选亲,如果不愿意参加二公子选亲大会的佳丽可以提前离席,我们将有礼品和往还机票钱以及酒店住宿费补给。 易家二公子? 众人即刻就议论纷纷起来,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啊?在旭日集团担任什么职位啊?旭日集团之前为何从来没宣传过啊。 就在这时,易水寒已经踩着音乐的节拍走到礼台上来了,而他一现身,当即就引得众佳丽尖叫,原来居然是海米手机的总裁易水寒。 虽然同样是姓易,但是海米手机一直都是打着白手起家的身价,所以谁也不曾想到,易水寒居然是旭日董事长易旭山的儿子,而易水寒也从来不曾在任何场合提到过自己的家庭背景。 相比较于其它佳丽的尖叫,安澜却是哑然失笑,她没想到会出现换男主角的情景,更没想到的是,换上的男主角居然是他。 七年前认识他,五年前分手,他们相识相恋整整两年,他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个穷小子,从来不曾说过他是香港易旭山的儿子。 红花最需要绿叶 主持人在上面拿着话筒喊:“为了节约时间,请大家排队站好,第一轮看面相,二少觉得可以的会把你的号留下来的,然后进ru第二轮的竞争。” 安澜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这跟选美大赛差不多,只不过选美大赛要请一堆的评委,而这个大赛―― 安澜刚想到这里,就见旁边又有几个人上台来,看样子是易水寒的家人,好吧,这个选亲大赛也有几个评委。 安澜是整个宴会厅里最不出众的女人,因为她根本没化妆,清汤挂面,头发也只是很自然的在脑后扎了个马尾。.info[] 而她身上穿着的也是一条过时的裙子,中长袖,深蓝色,过膝盖,海军款,典型的学生装,和她的年龄其实非常不搭,这是安瑜拿给她的。 难得的是众位佳丽没有一位退场,对于男主角换人,大家热情不减,在主持人的招呼下都走过去排队,唯恐把自己给落下了。 而安澜则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排队,如果是易天泽她还去凑一下热闹,想着反正是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回去也好给母亲一个交代。 而今换上易水寒,她真不想去丢这个脸,想必易水寒也不愿意看见她吧,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 可身边有人在拉她:“走啊,过去排队。” “我不想去,”她低声的说,示意那人自己过去。 那人即刻就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你傻啊,即使真的不满易家换人选亲,也不能明着表露出来不是?你这不过去,不是摆明了不给易家二少面子么?何况易家二少并不比大少差啊。” 安澜还在犹豫,那人已经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过去了,后边的人推推攘攘的,她居然也就站到了队列中间,当然是最后一排。 她一直低着头,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易水寒没有看见她,默默的祈祷着易水寒能很快挑选完佳丽,然后她跟众位落选的人一起早点打道回府。 她从来没想过,她跟易水寒有这样面对面的一天,他像古代不可一世的帝王一样,而她却像个参加选秀的秀女卑微的站在下面等待他的选择。 安澜低着头,又在走神,以至于没有听清楚上面主持人在说什么,直到有人来到她身边面带微笑的问她:“请问你愿意跟我一组吗?” 跟她一组?安澜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居然是整个宴会厅里最美的美女,好像叫什么碧玉箫,是个选秀明星,听说还有家庭背景。 安澜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大美女如此看重,等她迷迷糊糊跟着大美女站到前面去时才恍然明白,红花最需要绿叶。 她是所以参选女人中最普通平凡的一个,而美女们自然不会傻到跟自己势均力敌的站在一起,那明显的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也有成香饽饽的时候 当她跟美女站在一起时,别的美女对这个碧玉箫投过来的居然全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好吧,安澜第一次觉得自己今晚居然也有成香饽饽的时候。 39名候选佳丽,分成13组,每组三人,而三人中只有一人能被选中进ru下一轮,所以第一轮就非常的关键。 安澜这组有大美女碧玉箫和名媛孙倩倩,碧玉箫是胜在身材和身高,而孙倩倩则胜在长相和身家背景,她们俩其实也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就看易水寒怎么选。 当然,她顾安澜是陪跑的,无长相无身材无身家背景,在众多佳丽中属于三无人员,所以她不做进ru下一轮的梦想,因为那不可能。 13组人,每组人出场三分钟,也就是半个小时就要淘汰掉26位佳丽,剩下的13位却要继续厮杀。 13组,她们这一组抽到9号,也就是第九组出场,而那边顾安欣在第五组,顾安瑜在第三组,出场都会比她早。 而那个最后来的美女,却是在11组,她脸上一直很淡定,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紧张感,跟玩儿似的。 对于这个人,安澜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个人跟她一样,没有带任何的期望,全当自己是来凑热闹,陪跑的。(..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已经胜券在握,所以根本就不把众佳丽看在眼里,完全当这是一场游戏。 而安澜甚至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极大! 很快,第一组人上去了,三分钟时间,一名佳丽面带微笑的到待选区,而另外两名佳丽则哭着离开。 随着低低的哭声传来,原本还轻松的气氛即刻紧张起来,刚刚还低声交谈的美女们都自觉的闭上了嘴,然后紧张的盯着第二组美女上场。 还是三分钟,依然和第一组结果一样,一名到待选区准备,另外两名带着哭泣离开,去下面吃东西当观众。 很快,安瑜的第三组出场了,当然,三分钟后结果出来,留下来的那位不是安瑜,于是安澜听见了安瑜哭泣的声音。 安瑜在第一轮被淘汰是意料中的事情,别说是现在的易水寒,就是六七年前的易水寒,也不可能会喜欢安瑜那种小太妹的。 第五组轮到了,安欣和另外两名美女上场,三分钟后,安澜看见安欣面带微笑的走向待选区,而另外两名美女眼泪汪汪的离开。 三分钟一组,很快轮到她们,安澜跟随碧玉箫和孙倩倩一起过去,孙倩倩站中间,她和碧玉箫分站两边。 整个过程,她一直低着头,不看易水寒,或者是拒绝看那距离她一米之遥的男人,她默默的祈祷着易水寒不要看见她,甚至直接无视她。 其实易水寒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也震惊了,因为他没想到她会来,而第一轮初赛,根本没提供名单给他,只让他看人就是了。 没想到她会被留下来 她一直低着头,显然是不希望他看清她,当然,今天她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毕竟这场选亲大会是为他哥易天泽举办的。.info 她是为了他哥来的吧?现在他哥临阵脱逃了,轮到他来选亲,于是她就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一定很失望吧? 她一定盼望着快点离开吧?一刻都不想待在他的身边吧? 是了,如果她愿意呆在他的身边,五年前也不会那样坚决而又决绝的跟他分手! 只是,他还就偏不想如了她的意,她想要尽快的离开,他就偏要把她留下来,让她看看今日的他是怎样的风光,让她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荣华富贵。.info[] “二少,”主持人低声的提醒着易水寒:“三分钟时间已经过了。” “她留下,”易水寒用手指了一下安澜,随即转身回到座位上。 安澜因为低着头,并不知道是指的自己,只当是指的碧玉箫或者孙倩倩,反正都跟她无关,于是她转身就朝台下走去。 结果刚走到台边,就被主持人给拦住了:“这位小姐,二少让你留下了,请你去待选区那边等候。。” 安澜这才疑惑的抬头,结果看见碧玉箫和孙倩倩红红的眼,显然她们也没想到易水寒会把她留下来。 安澜有些无奈的走向待选区,安欣看见她也略微有几分诧异,笑着说:“没想到你会被留下来。” “我也没想到,”安澜淡淡的开口。 对于易水寒留她下来的目的,其实随便用脑子想一下就会明白,肯定是想要让她见识他此时辉煌的一刻,让她清楚的知道,她曾经丢失过怎样的璞玉。 或许,在易水寒的心里,她早就被定格成一个极其虚荣的女人,而她也不愿意去辩解什么,他要那样认为,就那样认为好了。 很快,13名可以进ru下一轮比赛的人选定,最后来的那位佳丽果然不出意外的留下来,而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安澜发现,那笑意和安欣的惊喜完全不同。 13个人,首先要选出一个直接晋级到下一轮,然后剩下的12位分为三组,每组四人,四选一进ru最后一轮。 旁边有佳丽在激动的说:“听说只要能进ru最后一轮比赛,就是不被选中,也有十万块的奖金,易家真是大手笔。” 安澜听了这话就哑然失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要不要努力一下进ru最后一轮?不为别的,就为那十万块钱的奖金? 十万块钱对于挽救博耀来说,那是杯水车薪,有和没有没多大区别,但是对于她和母亲的生活来说,如果节约着用,用过两年应该没多大问题。 安澜还没想清楚,主持人就拿着名单宣布了,39号凌雨薇小姐被易少选中直接进ru下一轮,所以这一轮比赛不用参加。 才艺大比拼 安澜看着身穿鹅黄单间礼服的美女走出去,这才知道原来她叫凌雨薇,怪不得脸上的笑容那样淡定,果然是胜券在握。(..info无弹窗广告) “安澜,等下我们姐妹俩一组,”安欣突然过来拉着安澜,低声的附在她耳边说:“听说第二轮比赛有些难度,我们姐妹俩一定要齐心,不管谁进ru下一轮,也不要落到外人的手里。” 安澜就淡淡的道:“现在是四选一,如果我们俩在一个组,那就势必有一个人必须要落选,甚至两个人都要落选,如果我们俩分别在一个组里,没准机会还更大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澜说完这话,趁安欣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走到一边去了。 她倒不是不愿意跟安欣一组,而是担心安欣等下落选了会直接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而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和安欣吵架。 安欣看着安澜的背影撇嘴,什么人啊,让她一组是看得起她,就她那样清汤挂面也不打扮穿着过时衣服的人,要能进ru到下一轮才怪。(..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人一组,这一次按每个人先前的号依次分组,安澜是38号,也是最后一号,因为39号的凌雨薇已经直接晋级到下一轮了。 而安欣是36号,于是,不管安澜愿意不愿意,最终她们姐妹俩依然还是分到了一个组,而跟她们同一组的另外两个美女一个叫丁晓雯,一个叫林紫菡。 安欣低声的对安澜说:“丁晓雯是丁大鹏的小女儿,丁家在滨城开了两家连锁超市,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勉强算是富裕的家庭了,而林紫菡却是大有来头,林家是开酒店的,在滨城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呢,这两个对手很强。” 安澜对安欣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其实现在是四选一,说穿了,在安欣的心里,除了丁晓雯和林紫菡,同样也把她当成对手。 不对,应该是安欣直接无视她的存在,觉得她连对手的资格都不够,所以她最初才想要跟她一组,因为在安欣看来,跟她一组,直接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第二轮的比赛和第一轮的完全不同,这一轮不再只看人,而是要才艺大比拼,而这个才艺,不是要唱歌跳舞,而是要手拿毛笔在宣纸上写字或者作画。 “天啦,”有佳丽直接在低声的喊:“现在有几个人还会写毛笔字啊?能把签字笔的字写好就不错了,现在都是用电脑打字了啊。” “就是啊,”另外一名佳丽也无比沮丧的说:“早知道要比这个,我都不来了呢,我压根就没学过写毛笔字啊,更别说用毛笔作画了。” 安澜她们这一组因为号靠后,所以是最后一组出场,而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安欣此时已经明显的不安起来,忍不住去问丁晓雯和林紫菡:“你们写过毛笔字吗?” 才艺大比拼1 丁晓雯摇摇头,略微有些苦恼的说:“我小时候兴趣班学的是弹吉他,我还以为才艺大比拼是各自表演自己的才艺呢,谁知道所有的人都要求写毛笔字。” 而林紫菡则淡淡的说:“我小时候没学过书法,不过我学过美术,等下我画一幅画吧,能不能过关就看二少的喜好了。” 安欣问完她们俩才想起安澜,于是低声的问她:“安澜,你在国外还写毛笔字吗?” 安澜小时候学过书法安欣是知道的,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而安澜16岁就去国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从来不曾写过,现在猛的提笔写字,写出来的应该不怎样了。 而她虽然不喜欢写毛笔字,可父亲顾云博从小对她寄予厚望,要求也严格,所以她和安澜一样,从小也是学过书法的。 而且,她一直在国内,受到父亲的影响,偶尔也还要到父亲的书房里写上几笔,虽然写的时候很少。 这一次每组十分钟的时间,写字或者作画,第一组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一位女子提笔写了一首李清照的词,当即就获得易家人的好感,于是顺利晋级到下一位。 第二组很快上场,四名女子拿起笔来,其中两名女子手都在颤抖,很显然对笔墨这些东西很生疏,所以无论是写字还是作画,都无法成行。 结果很快出来,一位美女写了古诗《红豆》,虽然书法极其一般,不过在四位女子中也算最好,于是顺利晋级。 到安澜这一组出场了,安欣信心满满的提起笔来,几乎是洋洋洒洒的写着行楷体,而且她还写的是匡匡《时有女子》里最有名的那句: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而林紫菡则画的画,因为中间隔着安欣和丁晓雯,安澜不知道林紫菡画的什么。 安澜看着眼前的宣纸,想了想,最终端起墨泼在宣纸上,然后拿毛笔随便的勾画了一下,画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其实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她已经五年没有写过毛笔字了,自从和他分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笔,再也没有研过一次墨。 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握着毛笔是孤零零的,因为她习惯了他站在她的身后,习惯了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习惯了和他一起泼墨舞文弄墨。 当然,她也不再作画,尤其不喜欢用笔墨在宣纸上作画,诚如刚刚安欣猜测的那样,她已经不碰笔墨纸砚很多年了。 她们这一组,安欣那一幅行楷无疑是最出彩的,已经不需要易水寒来看,她和丁晓雯以及林紫菡都已经知道输了。 这一次来看书画的不止易水寒一人,还有易旭山夫妇和一名年轻的女子陪同,安澜猜测可能是易家的千金易语嫣。 她站在最后竞争的席位 易旭山夫妇明显的对安欣的书法很满意,看着她的字直点头表示赞赏,只有易语嫣好似不懂得欣赏,她居然拿着安澜随手泼墨的一幅四不像的画喊。(..info) “哥,我最喜欢这幅画了,”易语嫣朝易水寒展示安澜的刚刚泼墨的画:“看看,像不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 “......” 安澜当场无语之极,她真是太佩服这位易家小姐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画的什么,她居然能看出像熊猫来。 易水寒并没有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易语嫣手里的那幅画,然后淡淡的丢下一句:“既然你喜欢,那就她吧。(..info好看的小说)” 就好似,他选择她,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她的才艺好,而是为了满足妹妹的喜欢,仅此而已。 安欣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写得如此好的行楷居然输给了安澜的那幅四不像,安澜根本就没有用心作画好不好?她刚刚纯粹是随便乱挥舞了两下。 不管安欣多么的不甘心,可事已成定局,她们这一组的第二轮比赛,安澜顺利晋级到下一轮,而其它三人被淘汰。 三十九个候选佳丽,两轮比赛后,最后只剩下四人,而其中凌雨薇还是直接晋级的。 也是在这时,被淘汰的和被留下的美女们才注意起安澜来,清汤挂面,穿着过时的裙子,扎着马尾,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却是站在了最后竞争的席位上。 人们这时候才发现,她清汤挂面的脸并不是没有看头,而是越看越有味道,蛋形脸,柳叶眉,清澈而又明亮的双眼,挺直的鼻梁,自然色泽的唇,或许正是因为脂粉未施,才让她显得格外的清新靓丽。 众美女不仅哀叹,早知道易家二少喜欢清汤挂面的,她们在比赛前也把妆给卸了啊,现在是白白让那个顾安澜给捡了大便宜。 安澜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进ru到最后一轮,所以当她被留下时有些哭笑不得,而主持人则在恭喜她们,说不管最后能不能和二少牵手,最起码十万奖金到手了。 凌雨薇听了这话就捂嘴笑,她脸上当真是一丁点紧张和压力都没有,而另外两位,云浅月和刘玉婷,都略微有些紧张和兴奋。 当然,相比较于十万块的奖金,和易水寒牵手,从此做易家二少夫人,做海米手机的老板娘,这诱huo力要大很多。 “现在,我宣布第三轮比赛规则......” 安澜就是在这时举手的,主持人稍微楞了一下走过来,面带微笑的问:“顾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那个,我想让我的比赛在此终止可以么?”安澜看着主持人问:“能不能现在就领十万块钱的奖金走人。” 亲们:收藏和留言是你对作者最好的支持和鼓励方式,不希望这篇文夭折的亲们,一定要收藏和留言哦,这样胡杨才知道你们一直都在! 果真是虚荣的女人 主持人稍微楞了一下笑出声来,“顾小姐,结果你就是冲着十万块钱的奖金来的啊?你这志向也未免太小了吧?” 台下的和台上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了,就连开始落榜沮丧的佳丽们也忍不住笑了。 顾安澜这女人头脑是不是有问题啊?十万块钱奖金算什么啊?嫁给易家二少才是王道啊。 再说了,你都到这一步了,为何要终止比赛啊,就算后面你赢不了,十万块钱的奖金也跑不了啊? 何况,参加后面的比赛多少还有机会,不参加比赛,岂不是连机会都没有了么? 虽然说,和易家二少牵手的机会只有四分之一,但是这个机会不小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 安瑜在下面听了安澜的话忍不住冷哼一声对安欣道:“你看看她那点出息,真不知道易水寒怎么就把她给留下了?” 此时顾安欣倒是看穿了,她淡淡的道:“留下谁还不都一样,反正就是演一场戏而已,而易水寒的女朋友此时就在台上,谁留下来也都是陪跑。” “啊,”安瑜惊讶一声看着自己的姐姐:“谁是易水寒的女朋友?” 安欣白她一眼,懒得回答她如此白痴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瑜这个时候看着一脸浅笑盈盈的凌雨薇才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是最后才赶到呢,原来这就是让易家二少来演戏啊,不想因为易天泽的临阵脱逃让易家失了面子而已。 而台上,主持人走到易水寒的身边:“二少,顾小姐不想参加后面的比赛了,想要提前离开比赛。” “不允!”易水寒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去告诉她,现在退出比赛不仅没有十万块的奖金,而且还要罚款十万块钱作为赔偿。” 她就那么不想呆在他的身边?她就那么想要远离他,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回国来?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来参加这场选亲晚会?难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么? 现在他已经注意到她了不是吗?她又何必在那矫情的说想要离开?不外乎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出面留她而已。 果真是个虚荣的女人,好,那他满足她的虚荣心行了吧? 主持人听了易水寒的话都觉得有些不能理解,提前退出比赛没有奖金还能说得过去,这在很多比赛中都是这样规定的,可是罚人家十万就有些天荒夜谈了吧?人家离开你又没损失什么? 主持人心里虽然对易水寒的做法腹诽着,不过他依然还是按照易水寒的吩咐来到安澜的身边,把易水寒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安澜当即就默了,十万块钱的奖金不给她可以,可要让她倒拿十万块钱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她刚从国外回来,上班都不到一个月,别说十万块,就是五万块都还要凑一下。 主持人见安澜不吱声了,于是又赶紧宣布第三轮比赛:做菜! 熟悉的食材 作为易家的儿媳妇,不仅要出得厅堂还要入得厨房,所以刚刚才艺比拼了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厨艺大比拼。.info[] 每人分到手的食材都是一样的,面粉,擀面杖,西红柿,鸡蛋,牛肉,小葱,生姜,蒜蓉等以及各种配料。 宴会厅靠东边的墙角边有四个临时厨房,而且都被临时隔成小房子,每个厨房都有门,也就是说谁也看不见谁做菜。 安澜是最边上的一个厨房,她端着这些食材走进去,然后门被主持人友好的关上,时间是六十分钟,也就一个小时。 看着四扇厨房门被关上,易语嫣才跑到表哥邵逸夫的身边,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喜欢那个......那个顾安澜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哥喜欢顾安澜了?”邵逸夫睁大眼睛瞪着她:“你哪只耳朵听见的?” “那你让我去说喜欢那副四不像的画做什么啊?”易语嫣愈发的糊涂了:“我都不认识那个叫顾安澜的女人,为什么要帮她啊?” “难道你不觉的那副画好看吗?”邵逸夫白她一眼:“你不也说那副画像憨态可掬的熊猫?” “去,那是我随口说的,”易语嫣不理他了,反而看着不远处的易水寒说:“我觉得我哥和那个顾安澜之间肯定有秘密,要不他怎么不让人家退赛呢?反正他等下又不会留她下来,多一个人做菜跟少一个人做菜有什么区别?” “比赛就得有比赛的规矩啊,。”邵逸夫一本正经的开口:“如果人人都像那个顾小姐那样,到最后都说要终止比赛了,那你哥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是吗?”易语嫣疑惑的望着易水寒,喃喃自语的问了句:“我哥不让她退赛,就真的是为了面子吗?” 这个问题,邵逸夫选择直接不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易水寒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在上周自己的订婚宴上就已经看出易水寒跟顾安澜之间不对劲了。 安澜独自呆在小小的厨房里,看着眼前的食材,鼻子微微一酸,眼眶有刺痛传来,可她忍着,硬是没让眼泪流出来。 面粉,西红柿,鸡蛋,多么熟悉的食材,一如六年前的那个春节,那个大年三十包饺子的夜晚。 多伦多并没有过春节的习惯,只有在那的华人才自觉的过春节,而多伦多在那天也不会放假。 所以,那天她跟易水寒都有课,放学后已经是下午,即使是在国外,犹记得今天是大年三十,犹记得要过节。 安澜原本提议今晚破费一下出去吃一餐饭的,可谁知道易水寒不肯,他说想吃饺子,在多伦多都好久没吃过饺子了,怪想的。 于是他们俩徒步去了公寓两公里外的超市,因为去得晚了,都没什么食材了,易水寒想吃韭菜鸡蛋饺,可最终没有买到韭菜,倒是买了几个西红柿。 再包一次西红柿鸡蛋饺 其实易水寒并没有什么厨艺,连面粉都不怎么会揉,最终还是安澜揉的面,易水寒倒是在旁边帮忙,只不过是越帮越忙,弄得满头满脸都是面粉,跟个花猫似的。 安澜用九个鸡蛋和三个西红柿做成馅,易水寒嚷着要擀饺子皮,安澜就手把手的教他,好在他人聪明学什么也快,没几下就会了,只不过饺子皮擀得大的大小的小,有圆形有三角形有四方形有棱形甚至还有心形。 那么多的形状,在安澜的巧手下都包成了各种式样漂亮的饺子,让易水寒在一边叹为观止,直夸她的手巧。 饺子煮出来,易水寒吃了一个直呼好吃,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饺子都好吃,于是吃完一个饺子就搂着她喊:“老婆,你要包一辈子的西红柿鸡蛋饺给我吃!” 要包一辈子的西红柿鸡蛋饺给他吃! 想到这里安澜的眼眶湿润了,眼泪顺着眼角悄然的滑落。 她和他之间,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的决裂,而他也已经寻得意中人,整个会场,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凌雨薇是他今天要牵手的人。 她不可能包一辈子的饺子给他吃,那么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再包一次西红柿鸡蛋饺子给他吃吧。 如果,他还记得西红柿鸡蛋饺的味道! 相比较于厨房里参赛人的纠结,已经落选的美女却要闲散多了,她们在哭过之后终于想通,易水寒要牵手的人只有一人,而那人都已经内定,刚刚所有的比赛不过是演戏而已。 没有参加第三轮比赛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其实也都是陪跑。 再说十万块钱的奖金对很多名媛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诱huo力。 现在的美女们,倒是更关心等下谁做的菜更糟糕,毕竟现在的女人没几个下厨房的,更别说做菜了。 所以,她们笃定等下那四人端出来的菜肯定是五花八门的分外焦娆,她们完全可以拍照下来,然后传到微博上去说这是某某名媛做的菜肴。 相比较于众佳丽不怀好意的热烈期待,易水寒则要缄默多了,他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来,只是木然的坐在那里玩他的海米手机。 而易家人也都显得胸有成竹,因为今天准备的食材非常有讲究,而除了凌雨薇,其它人估计想不到怎样做出易水寒最喜欢的菜肴来。 当然,整个食材也都是围绕凌雨薇准备的,除了凌雨薇,易家人不做第二人选,毕竟这就是走过场,把选亲大会这件事平安的圆过去就行。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最终也还是到了,而随着主持人的哨声,四扇厨房门被推开,然后四位佳丽端着自己刚刚的杰作出来了。 云浅月和刘玉婷做的菜大同小异,西红柿炒鸡蛋,牛肉水饺,小葱切细放在蘸料里,反而是蘸料做得极其精致。 紧张的时刻 而凌雨薇做的显然就比云浅月和刘玉婷的丰富多了,因为她根本没做水饺,而是做了葱油饼,然后西红柿炒鸡蛋,生姜炒牛肉。 众人看了凌雨薇做的菜,即刻叹服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能出得厅堂的极多,可能入得厨房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何况还能做出这么色鲜味俱全的菜肴来呢。 而安澜端出来的菜肴里也极其简单,西红柿鸡蛋的影子都没看见了,就看见一份姜葱炒牛肉和一份简单的蘸料,当然,还有一份薄皮的饺子,透过饺子皮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里面的馅是红红黄黄的。 西红柿鸡蛋馅的水饺,众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顾安澜居然还能做这道菜,而且看她包的那些个饺子,形状各异,可又每一只都很好看。 安澜没打算等结果,因为结果已经心知肚明,所以她放下托盘后就淡淡的问主持人:“比赛已经结束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主持人为难的看看易旭山夫妇又看看易水寒,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但是,结果―― 当然,结果他也知道是凌雨薇,可这过程也还是要走的不是? 邵含烟不由得多看了顾安澜两眼,这女子一脸的淡然,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功利心,而且还非常的聪明。 想必她早在第二轮才艺比赛时就看出这是一场演戏了吧,所以她才把墨泼在宣纸上,那个时候她就不想继续了吧? 于是,她清了一下嗓子对自己的二儿子说:“既然顾小姐着急回去,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水寒,你赶紧把你手中的戒指送出去吧,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易水寒手里有一枚戒指,按照比赛规则,他把戒指戴在谁的手上,那个人就将是他选中的女子,将会和他结婚,做易家的二少夫人。 易水寒一手拿戒指,一手拿了筷子,抿着嘴唇慢慢的走下来。 首先来到1号位的云浅月跟前,用筷子夹了个饺子吃了,礼貌的点点头,说了句:“还不错,牛肉挺嫩的。” 接着是二号位的刘玉婷,他用筷子夹了点西红柿炒的鸡蛋吃了,也非常绅士的夸了一句:“嗯,不错,西红柿很入味。” 接下来的是凌雨薇的美食,易水寒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的温柔,首先尝了西红柿炒鸡蛋,接着又吃了生姜炒牛柳,最后还夹起一块葱油饼吃起来。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易水寒,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刻易水寒应该要把戒指套在凌雨薇的手指上了。 虽然结果已经早就猜到,可这一刻,大家还是愿意亲眼看到易水寒给凌雨薇戴戒指的情景。 --- 亲们,收藏和留言是你对作者最好的支持!这篇文会不会夭折全在你们的收藏和留言上,麻烦大家了! 煮得这么难吃 安澜没想到,她最后一次给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饺,他居然都不会吃了,所以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霎拉,她端上那份西红柿鸡蛋饺转身就走。.info 只是,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易水寒淡淡的声音:“顾小姐,你是不愿意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吗?” 安澜的脚步本能的停滞,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站在那,此时此刻,她弄不懂易水寒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info) 别说安澜弄不懂了,现场所有的人也都弄不懂了,大家都以为接下来应该是易水寒给凌雨薇戴戒指了,可谁知道易水寒吃了凌雨薇的美食后并没有给凌雨薇戴戒指,反而叫住了再一次知趣准备悄悄离开的顾安澜。(..info无弹窗广告) 安澜不明白易水寒的意思,不过既然被他给叫住了,她总不能还继续端着走吧,其实她也不是要拿去倒掉,只是想找个角落一个人悄悄的吃而已。 现在,既然易水寒要把戏份做足,那她就满足他那点公平公正的公众形象吧,大不了就是等下亲眼目睹他给凌雨薇戴戒指而已。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又把自己的托盘放到跟前的餐桌上,然后对易水寒做了一个礼貌的请的手势:“易先生,请尝吧,不过估计不太合你胃口。” 易水寒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西红柿鸡蛋饺送嘴里,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因为吃得太急,眼泪都差点给他哽出来。 “居然煮得这么难吃!为什么馅里不放糖?”易水寒原本一脸温和的脸在瞬间冰冷下来,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恼怒。 现场的人全都在瞬间愣住了,易水寒今晚可一直都表现得如谦谦君子一般的温润如玉啊,他即使不选人家顾安澜,也用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家如此的羞辱和难堪吧? 安澜也被易水寒的举动给震住了,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今天的调料里根本就没有糖,她去哪里找糖来放啊? 他这不是鸡蛋里跳骨头,没事找事么? 而旁边的凌雨薇此时脸上却是再也挂不住笑容了,她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易水寒对这个顾安澜明显的不对劲。 顾安澜这个人她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人,为何却让易水寒失了态度?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众人都愣住的瞬间,易水寒居然又做了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只见他掏出戒指,抓住顾安澜的手,嘴里愤愤的说:“煮得这么难吃居然也敢出来献丑,留你在我身边煮一辈子西红柿鸡蛋饺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忘记放糖?!” 说完这句,易水寒就直接把戒指朝顾安澜的无名指上套。 拉错了手 而安澜是在戒指套进无名指时禁箍着生痛时才完全反应过来的。 反应过来的她即刻用手去推易水寒的手,想要把他套上来的戒指给退出去,只可惜那戒指尺寸太小,她的手指有些粗,套进来后紧箍着她的肉,根本退不出去。 易水寒像是发疯了一样,把戒指给她套牢后转身就走,对于现场的人谁也没有交代一声,也完全没看那呆如木鸡的凌雨薇。 易水寒走了,全场一片哗然,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今晚的幸运儿顾安澜身上,因为谁也不曾想到,易水寒居然会看中她。.info 而安澜却十分难受,戒指紧箍在她手指上生痛着,痛得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可怜兮兮的问主持人:“有肥皂吗?” 主持人为难的看着她,忍不住问了句:“你要肥皂来做什么?” “我想把戒指取下来给凌小姐,”安澜哽咽着回答:“刚刚易先生肯定是一着急就拉错了手......” “够了,”邵含烟冰冷着一张脸来到安澜的跟前,冷冷的说了句:“顾小姐,既然你看不上我们易家,就不该来参加这个选亲大会,既然来了,就应该明白这个选亲大会的规矩,水寒已经把戒指给了你,那你就是易家定下的人了!” 安澜在瞬间愣住,而身边的凌雨薇却在此时哭泣着跑开了,她做梦都不曾想到,一场演戏的选亲会,居然改变了她跟易水寒的命运。[..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安澜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盛世皇廷19楼宴会厅的,她只记得易水寒的父母黑沉着脸甩袖离去,只记得有人上来跟她说恭喜,可那些人都是谁,她根本不知道。 最后,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她就那样拿着他吃过的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她自己包的西红柿鸡蛋饺。 最终是吃多了,因为她把鸡蛋饺子和姜葱炒牛肉都吃完了,然后胃撑得难受,最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洗手间去吐了。 来收拾宴会厅的保洁员阿姨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摇头说:“那边餐饮区有那么多好吃的你不去吃,非要吃人家现场煮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道具,做出来好看的,你要不吃坏肚子才怪。” 安澜想她的确是吃坏了肚子,不,是吃坏了胃子,因为她吐了后胃部空荡荡的不仅没有舒服起来反而愈加的难受。 她一个人下得楼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盛世皇廷外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而安欣和安瑜肯定早就开车回去了,她们才不会等她呢。 她用手按着胃,就那样一步三摇的朝前走着,只希望能尽快的走到马路边,能尽快的拦到一辆出租车。 没有温度 虽然已经是春天,虽然是南方,可最近几天气候返寒,而她的外套留在安欣的车上,此时身上只穿一条裙子的她在春寒的夜晚冷得瑟瑟发抖。 好冷,明明是春天的夜晚,可她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只觉得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好似要把她给冻成冰块。 她不由得又记起五年前的三月,多伦多还飘着雪,也是在夜晚,她瑟瑟发抖的走在白雪皑皑的街头,寻不到一丝慰藉。 好不容易来到路边,路灯昏暗,她站在一棵树后想要避风,然而那树太小,根本无法帮她抵御任何的风寒。 她双手合十放在嘴边哈气取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咯得生疼,尤其是在寒风里,痛得她眼泪不断的双滚。 好不容易有出租车驶来,她即刻拉开车门上了车,司机看见瑟瑟发抖的她忍不住说了句:“在这样的天气你居然穿裙子,你这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听这话苦笑,可笑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滑落,她要了风度吗? 没有,今晚的她一丁点的风度也没有! 然而,她却实实在在的失去了温度。不是她不要,是没有人给! ...... 安澜回到沁园已经很晚了,她走进沁园时韵苑里悄声无息,黑灯瞎火的一片,而不远处的荔苑隐隐约约的亮着灯光,估计还有人没睡下。 她以为父亲应该是去荔苑了,毕竟安欣和安瑜都没被选上,尤其是安欣,被茹姨寄予众望,想必此时应该很伤心难过才是,父亲去安慰她们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等她走回同样亮着灯光的清苑时,才赫然发现父亲居然在这里,而且还是和母亲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等她。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极少来清苑,就是在她15岁之前,父亲也来得不多,貌似一周一次的样子。 而她15岁就被送到多伦多去读书了,她走后父亲是不是也一周来一次她不知道,因为母亲从来不曾在电话里提过这件事情。 而这里,她回来一个月有多了,父亲这还是第二次来清苑。 第一次是她从多伦多回来的那个夜晚,而第二次居然就是今天晚上。 她在门口换鞋走进去,因为冷,走进去时脸上苍白着,身子不断的瑟瑟发抖,把秦沁一吓了一跳。 “安澜,你怎么了?”秦沁一即刻跑上来,伸手拥抱着女儿,只感觉她浑身抖得厉害。 “妈,我......我冷......好冷......” 安澜不仅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上下牙齿都因为发抖的缘故磕碰到了一起。 “你怎么穿这么少?”秦沁一这才发觉女儿只穿了一条裙子,即刻去沙发边拿了条平时自己用来搭在腿上的毛毯过来,迅速的裹住了她。 没有温度1 顾云博看见裹在毛毯里还发抖的安澜,忍不住问了句:“你的外套呢?你出门时不是穿了大衣的么?” “在安欣车上忘记拿下来,”安澜被母亲推在沙发上坐下来,毛毯并不能即刻让她暖和起来,她的身体依然还有些发抖。 顾云博即刻不吱声了,安欣和安瑜都早就回来,当然了,安欣好胜心强,见安澜被选上她跟安瑜没戏,自然是不会等安澜的了。 “不说你被易家二少选中了吗?他怎么没送你回来?”秦沁一问这话时不由得瞟了一眼顾云博,难不成他是故意说来骗她的? “我是听安欣和安瑜说的,”顾云博皱着眉头,看着脸色逐渐转好的安澜问:“那个,易家二少是真的选中你了吗?” “我不知道,”安澜望着父亲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易家二少只是拉着我的手给我戴了一枚戒指,但是我不确定当时他是不是太着急拉错手了,因为我旁边的人就是他女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 顾云博和秦沁一听了安澜的话都微微一愣,然后又面面相觑,看来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么重大的事情,易家二少应该不会犯拉错手的错误吧?”秦沁一眉心皱紧,她这话也不知道是问她自己还是问顾云博。 顾云博沉思半响才说:“好了,现在究竟是真的选中安澜还是拉错了手,也只有易家二少自己才清楚了,不过今晚他居然没有送安澜回来,而且易家也没派人送安澜回来,这......” 顾云博的话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秦沁一显然也明白,这所谓的选中,估计,也很可能像安澜说的那样是易家二少拉错手了。 顾云博又安慰了安澜几句,叮嘱她早点休息,然后就起身走了,和秦沁一话别的时候,礼貌而又客气,安澜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们俩像夫妻。 安澜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浴室洗澡,而是洗手间取那枚因为箍得太紧,让她手指血脉不通此时都红得发乌的戒指。 即使是在水里也无法取下来,于是她不得不涂抹上洗手液,然后用针尖把戒指和手指之间轻轻的撬开一点点缝隙,让洗手液慢慢的滑落进去。 如此这般,她也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最终才把这枚戒指从手指上取落,而戒指从手指滑落的瞬间,她的心也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这个夜晚,安澜病倒了,而且一病就是整整一周。 首先是晚上发冷,躺在被窝里盖两床被子都冷,然后第二天早上她就发烧了,而且还发的高烧,三十九点九点度,把秦沁一吓坏了,连经都顾不得念了,即刻带着她去医院挂点滴。 耍着你玩呢 医生说是肺炎,好在是大人不需要住院,不过每天要挂点滴,而且还要挂三到五天,因为肺炎不那么容易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果安澜的肺炎在第四天就好得差不多了,然而紧接着而来的却是又吐又拉,一天跑厕所无数次,又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于是又挂点滴补水。 这一周,她因为生病,除了给学校和艺术中心请了假,也没顾得去关注外界的任何事情,甚至把自己参加相亲晚会被易水寒选中一事都给忘记了。 其实,按说易家举办了如此大型的相亲晚会之后,娱乐新闻应该热闹一番才是,毕竟被选中的人也属于土鸡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然而事实上最近一周的娱乐新闻都跟易家无关,而易家举办的相亲晚会随着晚会的结束而风平浪静,娱乐版甚至找不到任何报道易家最终选定的儿媳妇是谁的消息。 相比较于娱乐版的冷清,顾家的门庭也同样冷清,按照规矩,易水寒既然挑中了安澜,那么他就应该来顾家拜访,然后下聘,再然后商量订婚乃至结婚的事宜才对。 事实上却是易水寒没有来,易家人也没在任何场合提到过这件事情,就好似易水寒当初给顾安澜戴戒指的那一幕不存在一般。 安澜的病终于是好了,只不过因为病了一周,身子越发的瘦弱了,就连那张原本就不大的脸都显得更小了。 星期天晚上,安澜被叫到韵苑吃饭,刚在餐桌边坐下来,安瑜就从门外跑进来了,然后风风火火的把一张报纸拍在安澜的面前。 “看看吧,海米手机3s的发布会,易水寒携正牌女友凌雨薇出席!” 安澜看着摆放在跟前的这张报纸,不,是看着报纸上的这张照片,娱乐版的头条,背景是海米手机的现场发布会,而人物是易水寒和凌雨薇。 他们俩手牵手,十指紧扣,一人手里拿一部全新的海米手机3s,脸上都在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分明就写着幸福! “哼,看见了吧,人家就是耍着你玩的,”安瑜在一边冷哼一声道:“易水寒还说了,小薇是他见过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子。” 陈婉茹就在一边接过话去说:“这易水寒太欺负人了,明明选中了我们家安澜,现在又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家安澜吗?” “就是啊,安澜,你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安欣即刻体会到母亲话里的深意,即刻就说:“不管怎么说,当时易水寒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戒指戴你手上的,他即使现在后悔了,也该有个交代不是?” “要什么样的交代?”安澜不动声色的看着陈婉茹和安欣,淡淡的问。 要怎样的赔偿 “自然是应该说话算数负责娶你啊,”茹姨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如果易家二少不娶你,那也得有个说法不是,怎么着精神损失什么的赔偿不能少吧?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被欺负了吧?” 安澜听这话嘴角微微拉出一抹弧度,不动声色的问了句:“那茹姨觉得要什么样的补偿合适呢?” 说来说去,其实并不是真的在为她好,而是在考虑利益的问题,估计陈婉茹见自己的女儿无法想到办法,于是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吧? “博耀现在正处于资金链断裂阶段,补偿自然是要实在的好,比如让易家二少赔偿过一两亿也可以啊,怎么着也可以让博耀缓解一下?” 安澜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两个亿,亏陈婉茹说得出来,谁见过悔婚要赔偿这么多钱的?又不是离婚? 何况,易水寒这根本连悔婚都算不上,因为他压根就没跟她求过婚,他完全可以说当时是把手给拉错了,戒指戴错了而已。 顾安欣到底是在社会上混了两三年,而且又在博耀担任拓部经理一职,想必也觉得自己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明显的有些幼稚。 于是,她就赶紧说:“问易家要赔偿钱这不现实,现在博耀因为资金周转三个项目都停工了,而我们接触过的好几家大企业也都不愿意收购博耀地产,要不,安澜,你走一趟旭日集团找易天泽......” “这事儿貌似跟易天泽没关吧?”安澜冷冷的打断安欣的话,她是被易水寒给硬套上的戒指好不好? “怎么没关?”安欣胸有成竹的开口:“安澜,你不想想,那天晚上我们去参加的是易天泽的选亲大会,而正是因为易天泽的临阵脱逃易水寒才出来救场的,换而言之,易水寒当时是代替了易天泽选中的你......” “这很重要吗?”安澜略微有些不耐烦的抢断安欣的话:“人家易家不愿意这门婚事,难不成我还要去易家赖着不走不成?” “安欣不是让你去易家赖着不走,”顾云博在一边略微烦躁的开口:“安澜,你也是顾家的一份子,现在博耀有难,你也不能袖手傍观是吧?怎么着也得为博耀想想办法不是?” 安澜听了父亲的话忍不住就笑了,只不过那笑容极其苦涩。 她看着顾云博:“爸,不是我不为博耀想办法,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博耀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状况,十年前你把我送到多伦多去,一去就是十年,从来没想过要让我回来,更加没想过要让我参与到博耀的事业中去。” “而一个月前,我回来了,可你也没有让我到博耀去工作,而是我自己在外边找的工作上班,你现在却说我袖手旁观。” “对于博耀,究竟是我在袖手旁观还是你根本就不让我参与进去,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大家都知。” 学音乐的怎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都没有忤逆你,你让我参加选亲晚会我也去了,可是你让为博耀想办法,我怎么想办法?难不成像茹姨说的那样,跑到易家去,张开闭口就问人家要一两个亿?” 顾云博被安澜质问得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刚刚安欣不说了吗,让你去找易天泽,当然能说服他为博耀投资更好,如果不能,那就说服让他收购博耀旗下的几处楼盘也可以,怎么着,让博耀把目前的难关度过去就成。” 安澜听了父亲的话再次笑了,看着父亲又问:“我怎么去说服易天泽给博耀投资或者给收购博耀?你们什么数据也都没给我,而且博耀目前的亏空有多大?欠债有多高?违约有多少,易天泽投资博耀或者收购博耀有多大的风险?又有多大的好处可以吸引他冒险?” “安澜,我记得你是学音乐的?”安欣看安澜的脸上明显的带着惊讶。 “学音乐的人也要上数学课,”安澜的语气淡漠而又疏离。 学音乐怎么了?难不成学音乐的人除了学音乐就不能修一门副科了?她的副科是修的金融管理好不好? 因为父亲从来没说过让她参与博耀的工作,所以她回国一个多月来也没有去关注过博耀,她真正关注的其实是沁园。(..info无弹窗广告) 而母亲打电话让她回来,也正是为了沁园,因为沁园不是父亲顾云博的,是外公留给母亲的,母亲说博耀可以破产,但是沁园一定要保住。 挽救博耀的能力她肯定没有,但是要保住沁园,其实又谈何容易?她根本就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顿晚饭安澜并没有吃好,原本大病初愈就没什么胃口,偏偏茹姨母女三人因为她不肯为博耀去找易家对她冷嘲热讽的,把她那原本因为饿而有的一丁点食欲都给赶跑了。 安澜离开韵苑时茹姨还在沙发上发闹骚,说什么博耀又不是安欣一个人的,凭什么安欣在博耀卖命,而她们母女俩就可以优哉游哉的在家里吃闲饭? 陈婉茹说这些的时候,顾云博就在低声的呵斥陈婉茹,而安瑜在一边不满顾云博对母亲的呵斥,于是又和父亲争吵了起来。 安澜就是趁他们争吵时走出韵苑的,走出好远还隐隐约约的听见韵苑传来哭声,估计是因为安瑜太过顶撞被父亲打了耳光。 安瑜的性格像茹姨,喜欢装,但是装不长久,很快就会露出马脚来,所以父亲顾云博对安瑜并不怎么看好,也没想过要她出人头地,只盼着她不惹是生非就好了。 而安欣的性格像父亲,做事其实非常细密,心机和城府都很深,这几年跟着父亲在博耀磨练,更是深得父亲的喜欢,如果博耀不破产,安欣应该是父亲顾云博的继承人。 妻妾之战 一大早,安澜刚刚走出清苑,隐隐约约的就听见韵苑那边传来争吵的声音,而自己的母亲却意外的没有在一楼的佛堂念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心里即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昨晚她从韵苑回来时母亲就问她想到保住沁园的办法没有,她当时就说了句:“想要保住沁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沁园脱离顾家。” 她当时也就那么一说,并没有和母亲继续深讨下去,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母亲,今天却是如此的性急,居然一早就跑到韵苑去了。 安澜急急忙忙的朝韵苑跑,果然是母亲和陈婉茹在吵架,刚到门口就听见陈婉茹在喊:“哈,离婚,秦沁一,你说得多简单啊?当年是谁死活不肯和云博离婚成全我跟云博的?现在见博耀不行了,怕受到牵连,居然就跑来跟云博说离婚的事情了,你以为这婚是你想离就离想不离就不离的?” 秦沁一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家庭,从来不愿意跟人吵架,尤其是跟陈婉茹这种女人,她觉得跟她吵架都是掉价。 于是,她就冷冷的道:“我是要跟顾云博离婚,不是跟你陈婉茹,而且在这个家里,你什么都算不上!” 陈婉茹听了秦沁一这句话当即就火了,忍不住大声的嚷起来:“顾云博,你听听,这个老巫婆居然说我什么都算不上,我整天变牛变马的侍候你,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不离婚娶我了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你老婆骑到我头上来拉屎。” “你也知道我妈才是我爸的老婆,”安澜走进去,冷冷的接过陈婉茹的话:“人说当妻要有妻的威严,当妾要有妾的样子,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长河的,妻永远比妾大,皇后永远比妃子大。” “你......”陈婉茹当即气得差点吐血,用手指着安澜,却是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谁是妾谁是妻?”安瑜从门口跑进来,当即就红着脸喊:“秦沁一,你不要脸,我爸早就不要你这个老女人了,是你死皮赖脸赖在沁园不走,现在居然还敢......”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韵苑大厅里,那是顾云博狠狠的甩了他小女儿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不仅当即就把安瑜就打楞了,同时也把陈婉茹给打懵了,她睁大眼睛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用手捂住脸的女儿,一下子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爸,你打我......”安瑜终于反应过来,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你为了那个老巫婆居然打我......” “陈婉茹,带着你女儿滚出去!”顾云博不耐烦的朝站在一边的陈婉茹低吼了一声。 陈婉茹这才完全的醒悟过来,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能取代秦沁一的位置,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顾云博的心里。 这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 陈婉茹终于拉着还在哭喊着骂人的安瑜走了,韵苑终于清静了下来,顾云博这才看着秦沁一说:“离婚的事就别说了,我们不说好了吗,日子就这样过。” “可我不想沁园落到外人的手里,”秦沁一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跟他讨论过日子的问题,即刻转移话题道:“我跟你离婚的目的只有一个,保住沁园,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秦家最后一块地在我手里流失。” “沁一,我当年答应过你父亲,人在沁园在,所以,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沁园保住的。(..info无弹窗广告)”顾云博安慰着自己的发妻。 秦沁一听了这话笑了,笑容苦涩无比:“你想办法?你会想什么办法?不要以为我整天念经就真不知道,你这几年因为盲目跟风投资房地产,现在的博耀资金链都断裂了......” “你听谁说的?”顾云博略微有些不耐烦的抢断秦沁一的话。 “还用得着听谁说吗?”秦沁一的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来:“我就算很少出门,可我也会用电脑浏览网页好不好?网上谁不知道博耀地产因为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现在急需五到八个亿?” 顾云博当即哑语,博耀他经营了二十年了,一直都稳稳当当的,前几年是看房地产好赚,于是就把博耀原来的产业转给别人,然后一股脑的投入到房地产行业里去了。 刚开始两年也的确是赚了不少钱,可为了要扩张,赚那点钱远远不够扩张的速度,于是就免不了借贷。 刚开始是给银行贷,可银行贷款有额度,后来为了资金周转,慢慢的也就走向了民间借贷,然后是影子银行等等。 但凡能借到的钱,他都借过了,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上,同时外边也没有人肯借钱给他不说,而且还天天被人催债,于是他的资金链也就断裂了,然后公司也发生了很多让人头痛的事情。 当然,这些让人头痛的事情的根源,也还是因为没有钱,如果有钱,任何事情也都不是事情了。 见顾云博不啃声,秦沁一忍不住又冷冷的问了句:“你这样死赖着不肯离婚,是不是在打沁园的主意,想着这还能卖一个亿的样子?” “就算是那又怎样呢?”顾云博恼羞成怒的开口:“秦沁一,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我都没有跟你离婚,后来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也依然没有跟你离婚,现在仅仅因为我的博耀陷入资金周转危机,你就要跟我离婚了吗?” “这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秦沁一极力辩驳着:“这是保住沁园唯一的办法,我不想沁园落到外人手里去。” ---- 亲们,收藏,留言是你对胡杨最好的支持! 这样的发小 “不想沁园落到外人手里,那你就想办法帮助博耀度过难关,”顾云博烦躁的喊了句:“反正我告诉你,秦沁一,想离婚,门都没有!” 顾云博丢下这句,人便笃笃笃的踩着楼梯上楼去了,显然不愿意在因为这件事情跟秦沁一继续争吵。[..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母争吵的时候,安澜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直到父亲上了楼,她才来到母亲的身边,用手抓住母亲颤抖的手。 母亲跟父亲之间一定有秘密,这一点安澜早就想到了,因为母亲的性格并不软弱,她能允许父亲带着外边的女人孩子住到沁园来,这说明肯定有把柄握在父亲的手里。 而从刚刚母亲和父亲谈离婚的过程中,她就更加的笃定了这一点。 只是,那秘密是什么?母亲又有什么样的把柄落在父亲的手里,这一点母亲不说,她也不好去追问。 安澜扶着脸色苍白的母亲回到清苑,然后又去烧了开水泡了一杯茶端过来给母亲。 秦沁一喝了口茶才看着安澜叹息着开口:“安澜,你还是为博耀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让人收购博耀的那些楼盘也行。” 安澜很想说,妈,我这刚从国外回来,滨城这十年变化好大,我连路都不认识了,我还认识谁啊? 再说了,十年前,我还是个初中毕业的小丫头,那个时候除了认识学校里的同学,社会上有能力的人是一个都不认识啊?你让我去找谁来收购博耀的楼盘啊? 可最终,这样的话她一句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母亲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对她说的,毕竟,也都是为了保住沁园。 周一,安澜两节课都在上午,她打算下午去一趟博耀,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拿上博耀现在的数据,还是去找一下旭日集团的总裁易天泽。 可中午的时候,她刚下班,卓不凡的电话就打来了:“安澜,我在你学校附近的云上餐厅,赶紧过来吧,我请你吃午饭。” “我得赶到博耀去,下午还有事,”安澜本能的拒绝,她只想多抽点时间去了解一下博耀的现状和旭日集团目前在房产这一方面的下一步计划。 “吃个饭的时间而已,能耽误你多久?”卓不凡不依不饶的反问着她:“我出差都半个月了,刚下飞机就过来,就想着跟你吃餐饭,你居然还不肯赏脸?有你这样的发小吗?” “......” 卓不凡跟外人介绍她时总说是发小,其实她也就只跟他读过六年小学而已,而且读小学时因为卓不凡太霸道,她跟他可没少打架拌嘴。 安澜赶到云上餐厅时,卓不凡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看见她忍不住抱怨:“你看看你,我就走半个月而已,你就瘦成这样了,该不会是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原来是这样 “我感冒得肺炎了,挂了一周的点滴,前两天才刚刚好,”安澜没心情跟他贫嘴,赶紧转移话题:“点餐了吗?” “还没,”卓不凡把菜谱推给她:“女士优先,我要一份跟你一样的就成。(..info无弹窗广告)” 安澜点头,翻开菜谱的时候按下了餐桌上的点餐铃,服务员很快过来,她图方便省时:“给我们来两份商务套餐就成。” “好的,两份商务套餐,”服务员很快写上,然后习惯性的问了句:“请问还需要点别的吗?” 安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没有了’三个字,卓不凡倒是抢先说了:“再给她来份鲜果捞宫燕,我要一份鱼翅汤。” 安澜忍不住就瞪他:“你怎么这么腐败啊。现在人都讲究环保,有素质的人都不吃鱼翅了好不好?” 卓不凡就笑,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这里的鱼翅是人造的,你觉得这么普通一个云上餐厅能有真鱼翅给你吃么?” 安澜微微一愣,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卓不凡就又问:“对了,你说下午要去博耀是怎么回事?你不说不会到博耀上班的吗?” 安澜这才把自己家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叹着气说:“沁园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我不为别的,也得为保住沁园努力,所以想下午去博耀拿一下资料,然后......” “别去了,”卓不凡截断她的话说:“博耀现在整个地产界都是出名的了,从去年年底到现在,近半年过去了,你父亲找过的大型地产公司不下二十家,可没有一家敢接受博耀地产,不管是投资还是收购......” 安澜听卓不凡这样一说,心都凉了,不过还是说:“我父亲说可以找旭日集团总裁试一试,所以我打算拿博耀的资料约见易天泽......” “嗤”卓不凡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安澜,说你点什么好,旭日集团的总裁是那么好约见的么?你那跟猴精似的妹妹安欣,估计约易天泽不下二十次,你问她约成功一次没有?” 安澜楞,卓不凡又说:“旭日集团见到博耀的电话都直接挂,博耀早在旭日那边就是黑名单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安澜这才想起,易天泽选亲大会那天,她们顾家三姐妹提前十分钟到,结果盛世皇廷的门就提前关了,现在想来,易家是时刻提防着顾家的人吧? 商务套餐和鲜果捞宫燕很快端上来了,云上餐厅是有名的高档餐厅,这地方做出来的菜肴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可安澜原本心情就不好,尤其在听了卓不凡一番话心情更糟,所以也就没多少食欲,最终为了不浪费,勉强把盅鲜果捞宫燕给吃了下去。 吃完饭卓不凡招手叫买单,她喝了口水站起来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刚走出卡位,就在过道里遇到从门口进来的易水寒和凌雨薇。 好巧 四目相对,凌雨薇看安澜的眼神却明显的带着幽怨,就好似安澜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似的。(..info) 倒是易水寒比她淡定多了,主动伸手过来:“顾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他这话说得,好似他跟她时常见面一样。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嘴里还学着他客套疏离的语气:“可不,好巧。” 而他的手把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好似恨不得把她的手掌骨都给捏碎了似的,安澜痛得咬紧牙齿承受着。 刚买了单的卓不凡看见他们握手,忍不住略微几分意外:“原来你们熟,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在邵逸夫的订婚宴上见过呢。” “上周我们家在盛世皇廷举办了选亲大会,”易水寒平淡如水的开口:“恰好顾小姐也有去参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小姐当时好像是拔得了头彩。” 卓不凡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安澜以后要做你嫂子了哦,你小子,对未来的嫂子要客气点才是。” 易水寒的嘴角抽搐一下,做他的嫂子?卓不凡这是真不知道上周选亲大会换主角了呢还是在这跟他装疯卖傻? 而安澜则在他们俩说话时低着头快步的朝门口走去,和他们错身而过时,看见易水寒和凌雨薇十指紧扣的手,鼻子一酸,只觉得眼眶有热热的刺痛感传来,于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卓不凡是在云上餐厅停车场追上安澜的,看见她忍不住就说了句:“怪不得你说要去找易天泽呢,原来他选亲大会上看上你了啊?你该不会为了博耀真的去嫁给易天泽吧?” 安澜听了这话苦笑,她就算想要为了博耀去嫁给易天泽,也得易天泽看得起她才是?而她跟易天泽之间,却是根本都不曾认识。 “真要去博耀?”卓不凡见她不吱声,忍不住又问了句。 安澜点点头,不去怎么行? 虽然明知道去约见易天泽有难度,可她还是要去做,哪怕只是努力给父亲看,省得父亲跟母亲闹不快! 卓不凡见她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非常绅士的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让她上车:“我送你过去吧,这地方出租车不好拦。” 安澜点点头,顺从的坐上了卓不凡的车,其实这地方出租车还是比较多的,她只是想要尽快的离开这地方而已。 卓不凡的车开到博耀时,刚好是下午两点,安澜从卓不凡的车上下来,意外的和开车来上班的安欣遇上了。 安欣看了眼卓不凡的保时捷微微皱眉,她没想到安澜从国外回来不久,居然认识这么多有钱人,上周那个邵逸夫,这次却是卓凯的总裁卓不凡。 不出所料 卓凯虽然算不上很大的公司,不过也可以和博耀比肩,而且卓凯和博耀最大的不同点是博耀资金链断裂,而卓凯运作良好。 “没想到你跟卓不凡也来往如此亲密,”安欣对走到她跟前的安澜说:“看来你的交际能力还是很强的。” “我跟他是发小,”安澜淡淡的开口:“以前一起上过几年小学。” “哦,我说呢,”安欣恍如大悟,和安澜一起走向电梯时又问:“那你跟那邵逸夫难不成也是发小?” 安澜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了句:“邵逸夫应该三十岁有多了吧?我就是想跟他做发小,可人家也不会等我的不是吗?” 一句话,呛得安欣说不出话来,而恰好电梯来了,俩人貌合神离的进了电梯。 顾云博知道安澜要来,早就把资料全都准备好了,看见安澜略微有些动情的说:“安澜,爸爸知道你是学音乐的,一门心思想搞艺术,现在让你加入到博耀中来,真真是难为你了,如果博耀不是处于这种情况,我也不会......” “爸,我会尽量努力去做的,”安澜淡淡的截断父亲的话:“但是,能不能帮到博耀我就不知道了,同时,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博耀,我只是为了外公留给妈的沁园而已。.info” 顾云博的脸不由得一红,他知道一直把安澜排斥在博耀门外是做得有些过分,可人在世界上谁又不自私呢?他也只不过是自私了点而已。 安澜拿着资料走出了父亲的办公室,刚到电梯边,拓展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安欣从里面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 “安澜,”安欣把手里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易天泽的一些资料,你跟他见面时尽量投其所好.......”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约到他呢,”安澜接过安欣手里的信封淡淡的说:“听说你约他二十几次都没约到,我对此也不抱希望。” 安欣的脸一红,而电梯门恰好开了,安澜一步跨入电梯,没有去关注安欣尴尬中略带不满的神色。 旭日集团卫浴滨城繁华的中心区,旭日大厦高73层,是整个滨城最高的大楼,楼顶两根高高的擎天柱在高楼的顶端傲视群雄。 同样,旭日地产在整个地产行业除国企之外,可以说是私营企业里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是所有私营地产行业的楷模。 而易天泽,主管旭日集团地产这一板块的总裁,则已经被地产行业的人称之为神话,早在三年前就稳稳地坐上了神坛。 果然不出所料,安澜在一楼就被前台给拦下来了,当她说是来找易天泽时,前台小姐即刻礼貌的问她哪里找?在得知她是博耀集团来的时,连电话都不给总裁办打了。 道具很重要 “顾小姐,非常抱歉,总裁办早就交代下来了,只要是博耀的电话一律不许接上去,更别说放你人上去了。”前台小姐礼貌而又公式化的开口。 安澜深知每份工作的不容易,并没有为难前台小姐,何况为难也没用,即使前台小姐拦不住她,门口一直盯着她的保安也会把她给拦下来的。 她想到安欣递给她易天泽的资料就好笑,她连易天泽人都约不到,还去了解易天泽这个人做什么? 走出旭日大厦,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尽头。 不由得又想起六年前,她和易水寒在多伦多滑雪时迷路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到,一时间寻不到回去的路。 那时,易水寒就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坚定的说:“我们一直朝前走,不要回头,肯定能走出困境的。” 而今,她也想一直向前走,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抓紧她的手,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前方究竟在哪里? 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茫然的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麻木,卓不凡的电话才打过来。 “安澜,见到易天泽了吗?” “没,”她如实的回答:“前台连通报电话都不打上去。” 卓不凡在电话里笑,显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然后轻声的对她说:“你回去吧,我来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你见上他一面。” ...... 安澜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欠卓不凡太多,因为欠多了怕还不起,可她回国后却一直都在依靠着卓不凡,不管是找到的工作还是现在的处境。 卓不凡是晚上打电话给她的,告诉她易天泽这周六要去水库钓鱼。 挂电话前,卓不凡说:“这周六恰好我也要去那个水库钓鱼,可以带你一起去。” 周六是在三天后,于是安澜这三天就抽空去买了一套钓鱼工具,她虽然曾在多伦多的湖边抓过鱼,但是钓鱼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她打算就装装样子,连诱饵都没有买。 周六一早,卓不凡开车来接她,看见她提着钓竿包和背着钓鱼用的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去找易天泽谈谈事情的,又不是真去钓鱼的,弄这一身行头做什么?” 安澜淡淡的开口:“做戏要做全套,所以道具就很重要。” 卓不凡嘴角抽搐一下没再吱声,只是默默的接过她手里的钓竿和凳子帮她放到车的后备箱里。 安澜以为卓不凡带她去水库钓鱼只是他们俩人而已,然而等到水库边聚集时才发现居然是一帮子人,光上百万的车都有四五辆。 发小的引申 众人见她从卓不凡车上下来,都忍不住打趣卓不凡最近是不是换口味了?这清汤挂面的女人吃起来也有味道? 卓不凡就笑着跟那群人说:“不要乱说,这是我发小!” 于是有人就笑着说:“哎呀,怪不得亲自去接呢,原来是发小啊,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对对对,好像有一句叫什么来着?”某个人用手挠着头:“竹马弄青梅?” “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旁边一人在那人头上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当年是怎么读书的?” “靠,我又没有青梅?” ...... 安澜就跟着这一群人进的水库,今儿个是周六,水库边一反平常的冷清,到处都支起太阳伞,甚至还有美女带沙滩躺椅过来,在水库边晒日光浴。.info[] 卓不凡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淡淡的对安澜说:“这边没看到易天泽,你转过弯去看看,他那人钓鱼喜欢找清净的地方。 安澜点点头,背上自己的凳子提上钓鱼包和阳伞包,然后沿着水库边慢慢的走着,其实是在仔细的辨认着谁是易天泽。 虽然她不认识易天泽,但是安欣给她的资料里有易天泽的照片,而她最近三天在看资料,所以就把照片上人的样子给记下来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看到易天泽,她不由得有些气馁起来,心里想易天泽这人会不会又跟上次的选亲大会一样临时改变计划没有来? 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时,转身的瞬间发现那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个人,那人并没有支太阳伞而是戴了顶小雨伞在头上,倒是真有几分渔翁的样子。 安澜稍微愣神一下,然后背了钓具走过去,果然是易天泽,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上,对于已经走近的她浑然不觉。 “我可以在这钓鱼吗?”安澜把钓具在距离易天泽不到三米的位置放下,然后非常礼貌的询问着钓鱼的易天泽。 易天泽好似这才发现旁边有人似的,侧脸过来看她一眼,淡漠的点点头,表示了他的不反对。 安澜暗自松了口气,安欣给她的资料里说易天泽是个极其冷漠的人,不爱说话,果然如此,看来安欣的资料还真没了瞎写。 安澜没钓过鱼,但是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她这一路走过来,也见识了好些人给水里丢鱼竿,所以样子她还是装得来的。 于是,她把自己的鱼竿拿出来,装模作样的把鱼竿弄好,然后用力的把长长的鱼线朝水库里一丢。 只可惜她力气小,又不懂得技巧,一连丢了十几次,最后终于有点像样子了,暗自松了口气,把鱼竿插好,再拿出太阳伞支起来,然后有模有样的在钓鱼专用凳子上坐下来。 钓金龟的女子 其实她距离易天泽很近,就两三米的距离,要说话完全是可以的,而她的性格向来内心,一向不太懂得如何跟陌生人打招呼。 当然,最主要的是,易天泽一副非常认真钓鱼的样子,那神态简直就是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钓水库鱼。 同时,易天泽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让她根本不敢贸然走过去打扰。 她的鱼竿一直安静的垂在水里,反而易天泽那边动静倒是蛮大的,他一会儿钓上一条小鱼来,一会儿又钓上一条大鱼来,只见他收杆取鱼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安澜就那样安静的坐着,默默的看易天泽表演钓鱼,即使是丢鱼竿,脸上的表情也都特别冷酷,怪不得安欣的资料里说他是冷面郎君。 易天泽今天收获颇丰,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就钓了十来条鱼的样子,而正午开始热了,于是他收了钓竿准备回去。 安澜是在看见他提上钓具时才匆忙的喊住他的:“易先生。” 易天泽回过头来看她,用目光询问她什么事。 安澜脸微微一红,赶紧说了句:“那个,我想问问怎样才能钓上鱼,我守一个上午了,浮萍都没有动一下。(..info)” 易天泽嘴唇拉扯出一抹讥讽,冷冷的看着她淡淡的道:“你连诱饵都不下,真的是来钓鱼的吗?” 安澜脸微微一红,赶紧摇摇头道:“不是......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易天泽看着她,不动声色的问了句:“你是哪家公司的?又是从哪里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钓鱼的?” 安澜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哥,钓了多少啊?雨薇说今天中午我们去吃烤鱼呢。” 安澜的身子本能的僵住,她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就这声音,就这越来越近的松木香味道,她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易天泽看了安澜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鱼倒是钓了几条,不过这位小姐让我教她钓金龟呢?” 易水寒这才注意到阳伞下站在的安澜,他微微皱眉扫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对易天泽道:“她是抓鱼的高手,没想到现在改行钓金龟了。” “哈哈哈,”易天泽笑出声来,即刻就对安澜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别钓鱼了,跟我们去吃烤鱼吧,以后我教你钓金龟,你教我抓鱼,我们俩互补。” 安澜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易天泽已经过来帮她收鱼竿了,同时嘴里吩咐她:“赶紧的,动作麻利些,等下鱼死了烤了就不好吃了。” 整个过程安澜一直都浑浑噩噩的,直到钓具收好,直到易天泽帮她提上了钓竿包,直到她背着凳子提着阳雨伞跟着易天泽一起走向水库外边他的车时,她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熟悉的画面 易天泽开的是一辆悍马,车上空间极大,他的钓具她的钓具还有他钓来的水库鱼,都统统塞进了尾箱里。 她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上了车,然后到了水库附近的一家烤鱼店。 直到在烤鱼店坐下来,直到看见对面坐着的易水寒和凌雨薇,安澜这才完全的回过神来。 她跟易天泽终于是见上面了,而且还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不,易天泽就坐在她的身边,这原本是她早上出门时求之不得的场景,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只想要逃离! 自然是不能逃离,于是就只能乖乖的坐这里,身上穿着的是牛仔裤和长袖拉链衫,和对面穿着春裙的凌雨薇自然不在一个档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自己带了鱼来加工,烤鱼店的师傅帮他们弄成半成品端上来,然后让他们自己再烤。 因为就坐在烤炉边,里面的炭火发出热气来,易天泽和易水寒都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对面的凌雨薇也把春裙外边的短皮外套给脱了。 安澜热得额头冒汗,易天泽在身边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热就把外套给脱了,我们要在火炉边坐一个把小时呢。.info[]” 安澜摇摇头,轻声的道:“我不热。” 易天泽终于是转过头来正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正端着凉水猛喝降温的安澜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水杯说:“我叫顾安澜,是艺术学校的老师,兼职博耀集团拓展部的员工。” 兼职博耀集团拓展部? 易天泽的嘴角抽搐一下,只差没笑出声来,这女人果然如语嫣所言,极其无趣。 而易水寒和凌雨薇则一直在忙着他们的烤鱼,因为他们加工的这条鱼有些大,四五斤的样子,即使师傅已经烤了个半熟,他们也还是又烤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哇,终于可以吃了,”凌雨薇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拿起筷子夹起块鱼肉送嘴里,结果却因为吃得太急烫得直吐舌头,那样子调皮又可爱。 “慢点慢点,”易水寒即刻递了杯水给她,又关心的问:“烫到舌头没有?” 安澜看着对面熟悉的一幕,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不由得又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跟他吃烤鱼的样子。 那一次是他们俩第一次正式约会,去了距离学校最近的湖边,抓了几条不到半斤的小鱼,然后易水寒也嚷着要吃烤鱼。 自然是没有去烤鱼店,她现在都不知道多伦多有没有烤鱼店,他们是自己在湖边用木棍叉着烤的,就像古代的人一样。 结果自然是烤得糊糊的,一股焦味,可就是这样,她和易水寒也非常高兴,俩人拿着刚烤熟的焦鱼张嘴就吃。 第一次接吻 那是她第一次吃烤鱼,不知道刚烤熟的东西太烫,结果也是给烫到了舌头,偏偏他们带来的水喝完,她痛得哇哇大叫。 然后易水寒丢开他手里的鱼跑过来,捧住她的头,薄唇落到她的正吐舌头的嘴唇上,用他那满嘴糊焦味的嘴吻住了她满嘴糊焦的嘴......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用他嘴里的唾液给她烫到了的舌头降温,当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顾小姐,吃鱼啊,” 身边易天泽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过来,而对面易水寒已经夹了鱼头里最嫩的那块肉放到凌雨薇的餐盘里。 易天泽见安澜盯着凌雨薇餐盘里的鱼头肉,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原来顾小姐也喜欢吃鱼头里的肉是吗?来,这半边鱼头里的肉给你。” 安澜都还没来得及拒绝,易天泽已经把另外半边鱼头的那一小团肉夹到她碗里来了。 安澜看着餐盘里的鱼头肉哭笑不得,其实她不爱吃鱼头里的肉,觉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吃的,而她最喜欢的是吃鱼唇。 只是,鱼唇被易天泽和易水寒两兄弟分了,一人一块,动作优雅,即使是吃鱼,也一副绅士样。.info[] 安澜只觉得这样的易水寒是陌生的,在她的记忆里,易水寒从来都不喜欢用筷子夹着鱼吃,他总说吃鱼要用手拿着吃才最带劲,也才最能吃出味道,尤其是吃鱼唇的时候,用筷子夹着根本就吃不干净鱼唇,浪费了美味。 烤鱼前前后后吃了一个多小时,安澜因为没有脱外套出了一身的汗,她甚至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里面的衣服后背都湿了。 走出烤鱼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易天泽问易水寒要不要去打球,易水寒摇头,说雨薇还有事,他得陪雨薇一起过去。 安澜就看着易水寒帮凌雨薇提着包,凌雨薇走出店来还不断的用手扇着脸上的香汗,而易水寒优雅的帮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催她赶紧上车,说到车上开空调就不热了。 凌雨薇上车前嘴里还嘀咕着:“这鬼天气,刚四月就这么热了,那今年夏天岂不是要热死人?” 易天泽就在一边打趣的说:“放心吧,热不死你,水寒就是你的空调,走到哪里都会让你凉爽的。” 易水寒就瞪了易天泽一眼,然后绕过车头上了车,至始至终,对于站在易天泽身后一米开外的安澜,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就好似,他们从来不曾相识,就好似,十天前的那场选亲大会不曾发有过一般。 易水寒的车开走了,她还楞站在那里,直到易天泽走回到她的身边,她才反应过来。 “顾小姐下午想起哪里?”易天泽的声音礼貌中带着疏离,客气中带着距离。 谁没耐心 安澜根本没有去处,她今天的计划是和易天泽搭上话,然后趁机给他谈博耀的事情,当然是想让他投资或者收购。.info[] 然而,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易天泽又说:“我下午要去打牌,你要不要跟我去?” 这是接近易天泽的机会,安澜自然是不会说不去,于是赶紧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那好,我也好久没打牌了,有些手痒。 其实她根本不会打牌,只能算是勉强能把麻将牌认全的那种,她心里想着的却是,等下到了那,她坐在一边看易天泽打就是了。 结果她这想法太简单了,易天泽听她说手痒,到了会所后直接把位置让给了她。 “我时常打牌都厌了,既然你好久没打了,那给你解解馋,”易天泽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就好似特别的照顾她一般。 安澜当时就懵了,第一她根本不会打牌,第二她身上根本就没钱,而看这几个人不是大老板就是有钱的富二代,估计这筹码不会小。 于是,她赶紧推辞着:“那什么,我今天先不打牌,改天再打吧,还是坐一边看易总你打,先跟你学习一下牌技。(..info无弹窗广告)” 易天泽却没给她起身的机会,就在她身后,微微弯腰伸手帮她拿牌,其实她整个人几乎就在他的怀抱里。 “别怕,不会我教你,”他把摸起的牌在她面前排好,温和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赢了你带走,输了算我的。” 另外三个男人身边坐着的女人就捂嘴笑,而对面的中年男子还打趣的说:“呵,天子,这次这个不一样了哦,我记得你是最没耐心的,今儿个居然还教人家打牌了。” 易天泽就笑着反驳回去:“谁最没耐心,别胡说八道,吓走了顾小姐我可找你算账。” 那人即刻知趣的点头,旁边位置的人在催:“赶紧赶紧,丢色子,女士优先,今儿个我们三要把天子的钱赢完。” 易天泽就笑,把两颗色子塞到安澜的手里示意她赶紧丢,嘴上还不忘回答那人的话:“靠,海米手机今年赚了个盆满钵满,你赢得完吗?” 左手边那人就说:“我们可是跟你易天泽打牌,关人家海米手机什么事儿?我们要赢的是你的钱。” 易天泽就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地产行业今年虽然不比往年,但是旭日地产一天赚的钱也够你赢一年的。” “别tm废话了,出牌出牌!”对面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催促着安澜。 安澜看看自己跟前的一排牌,白板居然有四张,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六年前易水寒曾经跟她说过,麻将里三张牌算一个组合,这四张岂不是多了一张,于是拿了个白板想都没想就直接给打了出去。 别不懂事 易天泽在身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听她说手痒了还以为是打牌的高手呢,靠,原来连菜鸟都算不上,这根本就是牌都看不懂。 一连三把牌打下来,安澜已经把身边的筹码输得所剩无几了,她不知道一个筹码究竟是多少钱,不过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少。 于是,她就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易天泽:“还是你来吧,我已经过了瘾了。” 另外三人就笑着说:“天子,你要再这么让她帮你打,我看今天我们三一人赢一套房没问题。” 易天泽就笑,拿了凳子在她身后坐下来,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别怕,这一把我教你,争取赢他们一辆宝马车开回去。.info[]” 安澜连输了三把,此时筹码都没有了,摸牌的手指都在发抖,偏易天泽不让她起来,非让她继续打牌。 好在有他在后面指点,渐渐地她懂得了四个一样的不能丢出去了,那是开杠了,也懂得了不是必须要三个才能组成一组,还有小七对也能服牌。 只可惜貌似她懂得有些迟了,接下来的几圈,虽然没怎么放炮放杠,但是手气却开始不好,怎么也摸不到四个一样的或者满手的对子了。.info[] 虽然说接下来几把没有刚开始那三把输得多,可总的说来也还是输,安澜就有些坐不住了,渐渐地手心里都是汗。 她再一次想要起身来让给易天泽自己打,可易天泽依然对她说:“别慌,沉住气,要相信自己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差,何况输的钱是我的,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 安澜无奈,于是就只能继续坐在位置上打牌,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她的手气才又逐渐的起来,终于是杠了两次,又zi模了几把,然后那些她输出去的筹码,才又逐渐的回到她这边来。 打了一个下午的牌,输赢究竟是怎么算的筹码她根本弄不清楚,反正那三个人会算,她只管拿出去或者收回来就可以了。 傍晚七点左右收了场子,她看着他们数了筹码拿钱出来付账,最终易天泽乐呵呵的对她说:“还成,运气没那么背,才帮我输几万而已。” 而赢了钱的人却拿着钱分给在场的女人们,当分一叠钱给她时,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要,于是那人就看着易天泽问:“天子,你在哪挖来一个与众不同的?” 他就笑,也不答话,直接把那叠钱往她手里塞:“拿着,别不懂事。” 打完牌找地方去吃饭,最终去的中心公园旁的巴山蜀水,一行人四男四女,浩浩荡荡的杀到巴山蜀水,闹闹嚷嚷的一群,却占据了巴山蜀水最幽静的位置。 几个人在点菜,她则手捧着杯子在看竹林中已经绽放的桃花,里面的衣服汗湿了几次,此时正冰冷的贴着她的后背。 唯一的收获 “你喜欢吃什么?”耳边有声音传来,回转头来,却是易天泽拿了精美的菜谱在问她。.info[] “我什么都可以,不挑嘴,”她淡淡的答,却没接那菜谱。 他嘴唇抿了抿,只觉得她无趣,于是自顾的翻着菜谱一通麻利的点餐,再也没有理会她。 吃饭的过程安澜一直心不在焉,其实她心里在不断的打着腹稿,想着等下易天泽送她回去的路上,她就在车上跟他谈博耀的事情。 然而,最终她这通腹稿是白打了,饭刚吃了三分之二,易天泽就走到一边接了通电话,待他再回到餐桌边,却是给大家说对不起。.info[] “我有事要先走,”他说完这句又看着她说:“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助理,等下他会开车来送你回去的。” 旁边的中年男子就忍不住骂他:“靠,天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三就不能当护花使者?” 易天泽就笑着说:“你们三身边不是已经有花护了吗?顾小姐就不劳你们大驾了。” 易天泽说完这句,拿了自己的外套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看样子的确是有非常着急的事情。 易天泽一走,安澜更觉坐在这无趣,一桌的陌生人,连话都说不上,于是寻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在里面磨蹭了会儿。 待她出来,一行人果然已经吃好,大家一起走出巴山蜀水,其中一个还好心的问:“顾小姐,要不等下我送你回去,天子助理的车不定什么时候来呢?” 安澜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拦出租车就可以。” 她刚说完这句,一辆奥迪q5已经驶进来了,那司机停下得车来,直接走到她的跟前:“顾小姐,请上车。” 安澜点点头,上车时心里还忍不住感叹一句:易天泽到底是有钱人啊,一助理都开奥迪q5! 司机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车开出巴山蜀水后便礼貌的问她:“顾小姐住哪里?” 安澜赶紧把自己的住处说了一下,这个时候才猛的想起自己不仅没有跟易天泽说博耀的事情,同时自己连他的手机号码都没有? “那个......你能告诉我易天泽的手机号码吗?”安澜一脸恳求的看着开车的司机。 司机在红绿灯路口把车停下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道:“大少的手机号我不知道。” “......” 安澜当即就默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易天泽的保密工作有多好,他的助理怎么可能随便泄露他的手机号码给陌生人呢? 回到沁园,已是晚上九点多,韵苑亮着灯,她稍微迟疑一下走进去,果然父亲和安欣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 “今天是不是见到易天泽了?”安欣先于顾云博开口,虽然是问话,却已经带着笃定的神色。 安澜点头:“嗯” “有什么收获没有?”顾云博急急忙忙的问。 安澜默,她想她唯一的收获就是易天泽给了她一叠钱,那是她今天打一下午麻将的功劳。 朋友是拿来利用的 四月初,春末夏初,北方或许春寒未尽,但是南方真的开始热起来了,尤其是正午,温度还不低。(..info) 昨天陪易天泽打一下午牌并没有任何的收获,这让安澜不由得着急起来,于是今天一早又厚着脸皮打电话给卓不凡,婉转的想问易天泽的手机号。 卓不凡说他根本不知道易天泽的手机号,而他知道的那个号码打过去不是易天泽的助理接就是易天泽的秘书接,要找易天泽必须得他们转才行。 至于周日易天泽会去哪里消遣,这个问题卓不凡还是找朋友打问了才知道的,而那朋友说得并不太清楚,只是含糊的说易天泽今天不是打高尔夫就是骑马。.info[] 介于高尔夫球场和马场这两处地方,安澜几乎是本能的就把赌注下在了高尔夫球场这边,她觉得易天泽来打高尔夫的可能性更大。 鹭湖高尔夫俱乐部是会员制的,安澜一人自然是进不去,于是就又只能麻烦自己的发小卓不凡,虽然她极其不愿意麻烦他。 卓不凡开车来接她时,安澜见到他说的第一句就是:“没办法,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 卓不凡抿抿嘴唇,待她上车后才说了句:“没事,朋友不都是拿来利用的,你利用我总比你出卖我好不是?” “......” 安澜当即无语,出卖他,她倒是想要出卖他,可关键是把他往哪儿卖啊?她连市场都找不到好不好? 鹭湖高尔夫球场虽然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其实安澜还没出国时就已经有了,只不过她从来都不曾来过这地方。 果然是会员制的,卓不凡的宝马x5刚开到门口,即刻有门童上来帮忙开门,礼貌的邀请他们下车后,又赶紧去帮卓不凡泊车。 而他们俩则被另外一名门童领着走向更衣间,卓不凡在进更衣室前吩咐球童把他保存在这的球杆拿出来。 安澜换了身白色的长袖体恤衫,外加一件深蓝色的马褂,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戴着白色高尔夫球的帽子,跟在卓不凡的身后,在球童的带领下,一起走向高尔夫球场的专用电瓶车。 “你之前打过高尔夫吗?”卓不凡问身边的安澜。 安澜稍微迟疑一下,然后才淡淡的答:“没有!” 鹭湖高尔夫球场,享有“中国第一”高尔夫球场的美称,坐落于碧水荡漾,波光粼粼,湖水清澈迷人的鹭湖畔。 高尔夫球场的四周是天然的松树林,到处都能见到岩石稍露头角,球场和湖畔之间一路可见平坦的斜坡和悬崖峭壁,群山怀抱,水天一色,绿野苍翠,既融入了现代化的元素又保留了气势雄伟的自然景观,在令人叹为观止的同时又感受到了重重的挑战。 卓不凡跟朋友打球去了,安澜一个人在球场里闲逛,当走到了一大片绿草坪时,就看见不远处正有人在斜坡上挥杆,她的眼睛当即一亮,如果她视力没问题的话,那人―― 正是易天泽! 给我当啦啦队 易天泽是在挥杆抬头的瞬间看见她的,然后一杆挥偏,那球没有飞向预定的地方,而是直接飞到了安澜的头上。 高尔夫球虽小,可易天泽的力度不小,那球落到安澜头上,当即痛得安澜呲牙咧嘴,头顶被砸的那一块肌肉明显的跳得很快。 易天泽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赶紧从斜坡上跑下来,丢开球杆伸手去扒安澜的头发,果然起了一个大包。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我会打偏,”易天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用手指了一下安澜的身边:“你不该站在果岭边的,没见旁边就是球洞吗。” “......” 安澜无语,她不是没看见球洞,她只是没想到易天泽的球会打得这么偏而已。 “要不要紧?”易天泽见安澜小脸皱成一团,不待她回答又说:“走,我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头顶可不是别的地方,万一给砸出个脑震荡成傻子了我这辈子还交不了差。” “......” 安澜再次无语,被易天泽抓住手腕拖着就走,她悄悄的朝四周扫视一眼,卓不凡早就不见踪影,估计跟他的三朋四友挥杆去了。 医务室里,应急医生给安澜把头部检查了一下,然后涂抹了点红药水说:“如果没有头晕的现象,应该不会成为脑震荡,不过这头顶的皮比较薄,最近两天在这肿没消之前,最好不要洗头和用力梳头什么的......” 从医务室出来,安澜还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揉头顶那块红肿的地方,因为肿的地方有些痒痒的,却被易天泽给阻拦了。 “刚刚医生不说了吗,让你不要动不动就去碰触,小心感染,”易天泽说完这句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追问了句:“对了,你是跟谁一起来的?你家人还是朋友?” “跟朋友过来的,”安澜如实的开口:“朋友这会儿不见了,估计打球去了。” 易天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的道:“你会打高尔夫吗?我们俩来一场竞赛?” 安澜轻轻的摇头,淡淡的道:“不怎么会,鹭湖高尔夫球场我还是第一次来,让你――见笑了!” 易天泽听了她的话倒是真的笑了,“不会打球当啦啦队应该还是会的吧?我跟人约了比赛打高尔夫呢,他有啦啦队,我就孤家寡人一个,正好你来了,那就当我的啦啦队,帮我壮壮声势也好。” 安澜赶紧点头,她刚刚说的是不怎么会,而易天泽却直接认为是她不会,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她今天又不是来打高尔夫的。 再说了,啦啦队她还是会当的?不就是站在旁边给他喊加油加油的么? 再次跟着易天泽来到他刚刚挥杆的地方,他刚招手让球童拿球杆上来,就见不远处有人朝他们走来,易天泽淡淡的说了句:“跟我比赛打球的人来了。” 安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即愣住,因为那越走越近的两个人,居然是――易水寒和凌雨薇! 专用球童 易水寒和凌雨薇见到安澜时也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还是凌雨薇面带微笑的先开口:“这么巧,顾小姐,今天又跟你见面了。” 安澜淡淡的点头:“可不,还真是有些巧,凌小姐的球服真是漂亮!” 凌雨薇穿的球服上身是白色的衬衫加粉色的马褂,而下身却是一条浅粉色的a字超短裙,白色透明的丝袜把她白皙的腿拉得越发的修长,站在青山绿水间,显得格外是清新靓丽。 凌雨薇就捂嘴笑,赶紧奉承回来:“顾小姐今天也很漂亮,你的球服把你显得非常的专业,我还差点以为是这里的球童呢?” 安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易天泽在一边接过话去:“可不,我就是把她当着球童来使唤的,现在她是我的专用球童。(..info好看的小说)” “......” 这一下,安澜是彻底的无语了,她这眨眼间的功夫,就成易天泽的专用球童了。 “我们还是打球吧,”易水寒在一边淡淡的开口:“是比杆赛还是比洞赛?” “比杆吧,”易天泽非常爽快的答应着:“一轮定输赢!” 易水寒点点头,而那边凌雨薇则已经到球童的手里接过了球杆递给易水寒,那神情兴奋中带着幸福。(..info无弹窗广告) 而易天泽的球杆则是旁边的球童亲自送上来的,俩人在同一地方发球,不过都是用了两杆才打上的果岭。 一轮八洞比下来,虽然中间某些洞俩人用的杆数有差异,可总的杆数居然是一样的,这就成了所谓的平局。 按照专业的比赛,一旦出现平局就得加赛,凌雨薇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对易天泽说:“要不这样,加赛就由我和顾小姐来,易大哥你看怎样?” 安澜抢在易天泽前面开口:“我不太会。” “没关系,你可以让易大哥教你,”凌雨薇在对面浅笑盈盈的接了过去:“我水平也一般,才打三四年,其实高尔夫球打起来很简单,易大哥技术又好,顾小姐应该很快就学会的。” 安澜瞥了凌雨薇身边默不做声的易水寒一眼,眼底微微的蕴藏着一丝笑意:“是吗?” “当然了,”凌雨薇应了这句又看向易天泽:“易大哥,你说高尔夫球是不是很好打?” 易天泽就笑,然后对身边的安澜说:“没事,你就跟凌小姐比赛一下,她今天还没打球手痒呢。” “还是大哥了解我,”凌雨薇不知不觉中已经很自然的把易天泽喊成了大哥,她浅笑盈盈的看着安澜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俩就赌小一点点,比如一个三竿的洞,我用三竿打上果岭,你用四杆打上果岭,我们俩都算是打平,如果你四杆没打上果岭,就算输,然后今晚就由你和大哥请我跟水寒吃饭。” 小赌怡情 安澜不由得就想起六年前的夏天,易水寒一身白衣的站在高尔夫球场斜坡上,手里挥着杆子喊:“安澜,我们来打赌,三竿洞,如果你比我多一杆就吻我一下,如果我比你多一杆就背着你走一百米。” 结果,她那天水平发挥失常,每个洞都比他多打一杆或者是两杆,最终是把他整个脸整个脖子都给亲吻了个遍。 偏她那天出门时手痒还给嘴唇上涂了唇膏,于是易水寒整个脸甚至是脖子上都是红红的唇印,而他就顶着那些红红的唇印在高尔夫球场上潇洒的走来走去,宣誓着他的战利品。(..info) 她尴尬不已,他却得意不已,好似捡到了宝似的! 凌雨薇见安澜半天不啃声,忍不住说:“顾小姐,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公平是话,那我们还是让他们俩个男人比吧,我们看球就好了。” 安澜想到六年前跟易水寒的那次赌约,看着此时同样一身白衣胜雪的易水寒站在凌雨薇的身边,眼眶不由得都红了,心底里莫名的就涌上盛怒。(..info无弹窗广告) 不就是赌球么?六年前跟他赌,她输了,难不成六年后跟他心爱的女人赌,她还会再输不成? 安澜心下盛怒,脸上却是笑靥如花:“没有啊,我觉得很公平,只不过两位易先生都是财大气粗之人,如果仅仅只是赌一餐饭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既然都赌了,就赌点实际点儿的吧,小赌怡情嘛。” 安澜的语气透着几分惬意,笑靥微红,好似有几分不太好意思,然后又望着易天泽娇声的问了句:“易总,你说是不是?” 易天泽看着此时的安澜,背光站在斜坡上,恰好夕阳西下,她微红的脸颊上洒着金黄,小女儿娇态尽显,一瞬间尽愣神了一下。 安澜见易天泽没啃声,以为自己犯冲了,于是赶紧赔着小心开口:“易总是不是觉得......” “嗯,赌点实际的也好,”易天泽适时开口,然后看着易水寒:“二弟没意见吧?” 易水寒抿抿嘴,看了安澜一眼才淡淡的答:“没意见,顾小姐想赌什么?” 安澜看着凌雨薇说:“我对高尔夫不太懂,凌小姐说怎么赌就怎么赌吧。” 凌雨薇心说,这顾安澜看样子就不像是打高尔夫的,于是非常爽快的说:“那就比三杆洞吧,时间不早了,三杆洞,如果你比我多打一杆打上果岭,你们那方输一万块,如果我比你多打一杆上果岭,我们这方输一万块。” 安澜撇撇嘴说:“多打一杆才输一万块,一个三竿洞比下来输赢能有多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两位易总觉得不够刺激,这么小的赌博,说出去恐怕有失/身份。” 小赌怡情1 凌雨薇被安澜如此一说,脸当即微微一红,貌似安澜说的是她这人很小家子气一般,于是就试探着问了句:“那......要不一杆十万?” “一杆十万貌似不错,不过只比一个洞是不是没什么意思?”安澜歪着头看着凌雨薇说:“我听说高尔夫球有个什么四洞赛,要不我们就赌这四洞赛好不?” 凌雨薇听安澜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忍不住就笑了,高尔夫比赛只有四球比洞塞和四球比杆赛,哪里有什么四洞赛?这顾安澜果然是个外行。 于是,她都没征求易水寒的意见便爽快的回答:“那成,我们以四个洞定输赢,只要大哥没意见就行。” 易天泽就在一边笑着答:“所谓千金难买美人笑,只要顾小姐高兴,我拿一套房子出来给顾小姐玩儿!” 凌雨薇就掩嘴笑:“我就不客气了哦,既然大哥要拿一套房子出来,那就拿一套大点的,我争取赢一套复式豪宅回去!” 安澜也抿嘴笑:“凌小姐要真赢了一套复式豪宅,到时可别忘了感谢我这个提议赌博之人哦。” 凌雨薇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到时一定请顾小姐到我们家做客。” 安澜点头:“好!” 而易天泽已经招手叫来了站在不远处的球童,安澜不等球童动手,直接从球袋里抽了根球杆出来,拿在手里就兴奋的比划,那动作,就好似个第一次摸到球杆的孩子。、 易天泽在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告诉她:“顾小姐,这是推杆,开球一般都是用1号杆的。” “哦?”安澜把手里的推杆看了看然后递给球童,看着球袋里的杆子皱着眉头问:“哪根才是1号杆?” 球童也被她刚刚的举动弄得有些忍俊不止,即刻从球袋里抽出1号杆递给她,安澜拿在手里试了一下,然后做了个挥杆的动作,倒是有几分打球的样子了。 易天泽看见这样的她忍不住夸了句:“不错,动作还蛮像的,孺子可教也!” 凌雨薇已经做好了准备,谦让着让安澜先打,安澜赶紧说自己不怎么会,让她先打,她在一边看看,权当是观摩学习。 于是,凌雨薇没再客气,直接挥杆就打,三杆球的洞,她果然是只用了三竿就打上了果岭,然后以一杆推球进洞,赢得了易天泽和球童的赞美声。 “顾小姐,该你了,”凌雨薇面带微笑的看着安澜,眼神里却有掩藏不住的挑衅:“希望你能打出一个好成绩。” 安澜微微点头,摆好姿势,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了句:“今儿个好像是西南风。” 众人都还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已经非常流利的挥出一杆,动作娴熟洒脱得恍如职业选手,而姿势却是更为优美,球杆划破空中的瞬间恍如一道闪电一般。 你怎么没摔倒 随着球杆的落下,小小的白球越空飞出,穿过夏季湛蓝的天空,划出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地的落在果岭上,离洞不过10码左右。 两边的球童明显的楞了一楞,然后都忍不住鼓掌:“好球,漂亮!” 而另外三人的表情却是各异,易水寒一脸的冰冷,易天泽一脸的惊诧,而凌雨薇则一脸的苍白和错愕。 安澜则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朝凌雨薇摇了摇:“凌小姐,我比你少打两杆,一杆十万,这个洞我们这方赢了二十万。” 而安澜就在众人表情不一的神色中走上果岭,然后以优美的姿势一杆将球推进洞里,嘴上还说着:“真是有些遗憾,为什么就偏偏差了十码呢,要是一杆进洞该多好,一杆进洞貌似应该翻倍的吧?” 凌雨薇听安澜这样一说,终于是明白自己中了圈套,这顾安澜装着连1号杆都不认识,原来却是打高尔夫的高手,这样的球技,哪里是她这样的人做得了对手的?刚刚说那样的话当真是太自不量力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接下来还有三个洞要打,凌雨薇因为信心尽失,剩下的三竿洞一洞以四杆打上果岭,一洞以五杆打上果岭,最后一洞甚至是用了七杆才打上果岭的。 而剩下的三个洞,安澜有两个洞都是一杆就打上果岭的,只有最后一个洞,或许是见凌雨薇都快哭出来了的脸色,她略微分神一下,最终用了两杆打上的果岭。 如此一来,四洞比杆赛结束,凌雨薇一共用了十九杆打上果岭,而安澜则只用了五杆,于是易水寒那方自然是输掉了140万。 “哈哈哈!”易天泽笑出声来,看着自己的弟弟晃了晃手道:“真不好意思,水寒,这个月你估计要多卖几百部海米手机才行了。” 易水寒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身后传来‘啊’的一声,他赶紧回头,这才发现凌雨薇已经从斜坡上摔下去了,此时正顺着斜坡的草坪朝下滚动着。 易水寒急急忙忙的追了下去,只不过他跑步自然是没有凌雨薇滚着朝下快,最终等他追到凌雨薇时,凌雨薇已经跌落在下面的湖水里了。 安澜和易天泽在后面跟着跑下去的,等他们俩跑到时,易水寒已经把凌雨薇从湖水里捞出来了,而凌雨薇的脚踝好像是脱臼了,此时痛得小脸皱成一团,看上去极其痛苦。 “我带雨薇先走,吃饭的事情只能是改天了,”易水寒说完这句,抱起凌雨薇就朝不远处球童叫来的电瓶车奔去。 易天泽看着远去的电瓶车,又看了眼站在晚风中面无表情的顾安澜,略微遗憾的说了句:“你怎么就没摔倒呢?” --- 亲们,明天是十一,胡杨在这里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希望亲们假期过得愉快,玩得开心! 心甘情愿的输 安澜微微一愣之后淡淡的回了句:“我一直站在安全的地方,不太容易摔跤!” 易天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低笑着问了句:“是么?” 安澜不答,恰好另外一辆电瓶车驶过来,俩人遂不再说话,跟着球童一起上了车,朝着鹭湖高尔夫球场门口而去。 待上到易天泽的悍马车上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易天泽把车开出鹭湖高尔夫球场好远时才侧脸看她:“那一百四十万怎么给你?” 安澜淡淡的道:“怎么能把一百四十万全给我呢?我当时是代表我们这一方去参赛的,而我们这一方是我们俩人吧?” 易天泽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然后‘哈哈哈’的大笑出声,好半响才笑停下来,把车靠边停下,伸手过来在安澜的肩膀上重重的一拍:“顾安澜,好样的,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一人七十万,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 安澜默,是她没跟他客气好不好? “我能用那七十万换你一点东西么?”安澜回过头来望着他。 易天泽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敛去,最终不动声色的问:“顾小姐想从我这里换什么东西?” “一点时间,”安澜说话间已经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父亲给自己的牛皮袋信封递过去:“不知道七十万能不能买到易总看这份文件的时间?” 易天泽看着安澜,良久才不动声色的把她手里牛皮袋接过去淡淡的说了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这样运用的。(..info好看的小说)” 安澜轻咬一下唇角,然后轻声的道:“易总是诚信之人,不管是赌博还是买卖,所以――” 安澜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然后集聚自己全部的力气开口:“我相信易总绝对不会言而无信,收了钱而吝啬得不肯付出这点时间是不是?” 这一次,轮到易天泽默了,而安澜就在易天泽沉默之时推开车门下车去,然后迎着晚风,一步一步的朝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父亲给她的任务是让她把这份有关博耀现在情况的资料交到易天泽的手里,这一点她已经做到了,而且她深信,易天泽这人不会言而失信,应该会看博耀的资料的。 至于易天泽看了资料后会不会给博耀投资,或者是直接收购博耀,这些她已经不去关心了,而且也不是她关心得了的。 易天泽手里握着厚厚的牛皮袋子,人趴在方向盘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身影越来越小的女人,想到今天的赌球,他脸上渐渐的涌上了笑意。 在凌雨薇和顾安澜的整场赌博,从开始到结局,至始至终,易水寒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这是――心甘情愿的输? 仅仅因为,要赢的那个人是她?! 别缠着我哥 地铁站不到沁园,而沁园距离最近的一个地铁站也有三公里,偏安澜从地铁站出来时天空还下着雨。 天下着雨,原本就不太明亮的路灯因为雨帘的缘故越发显得灰蒙蒙的,安澜早上出门忘记带伞,这会儿自然是无法跑到马路对面去坐公交车。 她在地铁站外边拦了出租车,三公里的路程,几分钟而已,车在沁园门口停下,她给司机递过去一张粉色的纸币,司机找了她一大把零钞。 她下得车来,迅速的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从包里掏出钱包,把手里这一把零钞分门别类的放好,再把钱包装进挎包里。(..info好看的小说) 抬头的瞬间,就看见身穿白衣的他站在半米之遥的地方,其实俩人是在同一棵树下,只是她刚下出租车时忙着躲雨低着头没看到他。 他也没有打伞,外边下着下雨,即使站在树下,他的衣服也湿了大半,而他的发丝上更是滴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子。 安澜就那样望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一时间居然忘记打招呼。 倒是易水寒手放在树干上,望着她的目光冷清而淡然,吐出的声音一如此时正下着的雨,冰冷无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再去缠着我哥,他经不起你这样的撩拨!” 她稍微愣神一下,然后嘴角涌现一丝清冷的笑:“我几时撩拨过他了?我连他手机号都没有!” 易水寒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又说:“也别吊着卓不凡,他并不适合你。” 安澜终究是怒了,而且那种怒从心底升起,于是反驳的声音就不知不觉的提高了两个分贝:“易先生,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易水寒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沁园门开的声音,然后是秦沁一的声音传来:“安澜,你是不是忘记带伞了?” “是!”安澜急急忙忙的朝着沁园大门口走去,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伞即刻撑起,然后又迅速的走进门去。 秦沁一伸出头去朝不远处那棵古树望了眼,忍不住嘀咕着问了句:“你刚刚跟谁在说话呢?” “哦,一个过路的,问路,也没带伞,在树下躲雨呢,”安澜随口扯了个谎言,然后随母亲一起走向清苑。 “对了,你爸说你接了博耀的资料在找旭日集团的易天泽,有明目了没有?”秦沁一跟在女儿走上清苑的台阶,母女俩在门口换鞋。 “还没呢,哪那么容易?”安澜摇摇头,叹息一声又看着母亲道:“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东西,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而最终的结果,估计也要看天意。” 秦沁一半响没吱声,知道安澜走上楼梯,她才又忍不住问了句:“刚刚那树下站着的人是不是――易家大少?” 安澜脚步一滞,随即淡淡的应了声:“不是!” 谁的功劳 旭日地产正式派员工到博耀地产考察安澜是周三晚上听说的,当时饭桌上,安瑜说这件事情时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 “哈哈,还是我姐厉害,前天请旭日集团总裁办的孙兴吃了个晚饭,没想到今天旭日集团就派人到博耀来考察了,看来我以后要跟姐多学习学习。” 安欣的脸微微一红,看了安澜一眼赶紧纠正着:“不是我请孙兴吃的饭,是孙兴主动打电话给我的,其实还是安澜把博耀的资料递到了易天泽手里的功劳。” 安瑜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看了安澜一眼,然后又讥讽的开口:“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连易天泽都能搞定,那方面的功夫不低吧!” “安瑜!”顾云博当即就冰冷着一张脸呵斥着自己的小女儿:“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 “我难道说错了吗?”安瑜毫不在乎的开口,接着又冷哼一声道:“谁不知道易天泽是个花花公子,隔三差五闹绯闻?我倒是奇怪了,易天泽身边一旦出现不同的女人,即刻就会被狗仔拍到然后上头条,安澜你跟易天泽在一起怎么没被狗仔拍到呢?如果侥幸被拍到,那岂不是也能上头条了?没准还能借此机会出名呢。” 原本安静吃饭的安澜抬起头来,目光冷清的看着安瑜,然后一字一句的问:“这么说,你很想上头条?” 安瑜还没反应过来,安欣狠狠的瞪了安瑜一眼,然后又对安澜说:“安澜,你别跟安瑜计较,她年龄小,又被我妈惯坏了......” “我什么时候把安瑜惯坏了?”陈婉茹在一边不满自己大女儿对自己的评论,忍不住接过话去:“安瑜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她也在为博耀的事情努力好不好?前几天不也在想办法去接近中海地产的总裁吗?虽然没成功,但是不能把她说得一无是处不是?她毕竟还是个在上学的学生......” 安澜就是在陈婉茹念念叨叨说这些的时候放下碗筷离开的,对于父亲这另外的一个家,她真想不想掺合进去,所以连话都不想多说。 旭日地产正式和博耀接触并开始谈判了,安澜长长地松了口气,想着从此以后不用再为接近易天泽想方设法了,同时也不用再见到易水寒和凌雨薇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半个月后,她还是又主动去找了易天泽! 那天是周六下午,她带着艺术中心的两名小提琴手去音乐学院附近考级,在离开时恰好遇到了曾经跟易天泽一起打牌的江总。 江总在接音乐学院的一名女生,原本要开车离开了的,看见她时略微惊讶,然后又推门下车朝她走过来打招呼。 “顾小姐,怎么没见你去看天子?” 如此偶遇 安澜是稍微愣神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总嘴里的天子是谁的,虽然不太明白他说的去看易天泽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淡淡的应了句:“我最近比较忙。(..info好看的小说)” “哦,”江总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转身时又说了句:“你抽空去看看他吧,他前几天骑马从马上摔下来了,听说不仅摔断了小腿,还扭到了脖子呢。” 安澜本能的‘啊’一声,然后又在江总上车前多嘴的问了句:“那他住哪家医院?” “骨科医院,”江总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安澜犹豫再三,想着他没有食言看了博耀的资料,现在旭日地产已经在跟博耀接洽了,最终还是去了一趟骨科医院。 因为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想来想去还是在医院外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红色的剑兰,然后就这样捧着去了住院部。 易天泽是名人,一打听就知道了,13病区的豪华单人套间,她捧着这一束剑兰到门口时,恰逢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隐约约的有人在说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拉开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门里,当看见是她时,明显的‘啊’了一声。 安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易天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嫣,是谁啊?” “哦,是顾小姐,”易语嫣的身体朝旁边让了让:“顾小姐请。” 安澜这才想起,原来这女孩就是在选亲会上说她那副随笔涂鸦像憨态可掬的大熊猫的易家小姐易语嫣。 捧了剑兰走进去,易天泽已经自己转着轮椅出来了,他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一条腿封着白色的石膏,当看见她时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你都会来,”易天泽说话间还不忘朝自己的妹妹做了个得意的嘴脸:“看来我这一跤摔得很值得。” “是,很值得!”易语嫣附和着易天泽的话:“早知道你应该再摔断两根肋骨,没准就不止是把顾小姐引来了。” 易天泽明显的不高兴,瞪了自己易语嫣一眼愤愤的道:“哪有你这样当妹妹的?我要真摔断两根肋骨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要真摔断两根肋骨,得让你天天在医院守着照顾我,到时我不好过你不见得就好过。” 易语嫣对易天泽的话不屑一顾:“哼,想守你的女人排成长队,哪里还轮得上我?” 安澜略微有些尴尬的站那里,易天泽只顾着跟自己妹妹斗嘴,一时间也忘了她的存在,于是她就想是不是把花放下然后打声招呼赶紧走人。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这样做,门又被敲响,随着易天泽一声‘进来’,门被推开,走进了易水寒和凌雨薇。 “哈哈,二哥跟凌小姐来了,那我就解放了,”易语嫣即刻高兴起来,拿了自己的包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好似在这里呆得极其不耐烦似的。 到底不一样了 易天泽忍不住对走到门边的妹妹喊:“回去告诉妈,别整天再炖骨头汤来了,我这几天喝大骨汤都喝得想吐了。” “妈说了,吃哪里补哪里?”易语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小腿骨折不喝大骨汤喝什么汤?难不成还给你喝十全大补汤?你最近就是补了估计也没办法去忙不是?” “滚!”易天泽随手拿了苹果就朝易语嫣砸去,易语嫣身子一闪出了门,那苹果就砸在门背上,然后反弹回来跌落在地板上,刚好滚到安澜的脚边。 安澜略微弯腰把这个苹果捡起来,这才发现苹果已经砸得稀烂,皮都裂开了,汁水溢出来,跟哭泣的一般! 上次安澜高尔夫赢了凌雨薇,此次见到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是凌雨薇显得非常大方,还打趣的说:“这么巧,又是大哥跟顾小姐在一起,要不我们四人凑一桌麻将?” “那成啊,”易天泽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转动轮椅去找自己正充电的手机:“我得跟孙兴打个电话,让他赶紧给我们弄一麻将桌过来。” 恰好在这时,安澜的手机响了,安澜暗自松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卓不凡的声音传来:“安澜,你在哪儿呢?” “什么?我下午选的那首曲子小提琴和钢琴总是配合不好?” 卓不凡在电话那边忍不住喊:“顾安澜,我问你在哪儿?我们要去七娘山吃窑鸡,你要不要去?”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看能不能换一首别的曲子。(..info好看的小说)” 卓不凡在电话那边怒吼:“顾安澜,你耳朵出故障了?怎么说的话跟我的牛头不对马嘴?” “好好好,你让小提琴组的那几个人先别走,就说我二十分钟赶到!” 安澜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然后一脸遗憾的看着凌雨薇:“真的很想跟凌小姐打一把牌,可今晚确实不行,我学校忙五一的节目汇演,所以,只能下次了。” “二十分钟要赶回去?这么急?”易天泽微微皱眉看着易水寒说:“只能麻烦你帮我送一下顾小姐了,现在让孙兴赶过来肯定来不及了。” 易水寒点点头,然后对凌雨薇道:“那成,雨薇你就在这陪大哥喝喝茶聊聊天,我送了顾小姐再回来接你。” 凌雨薇善解人意的开口:“那快去吧,我也用这时间洗几个水果做个水果拼盘给大哥吃。” 安澜便把手里的剑兰放茶几上朝病房门口走去,易水寒拿了车钥匙跟上,易天泽在后面对易水寒说了句:“谢谢哦!” 易水寒就笑着回过头来说:“到底是不一样了啊,以前帮你送这个谁那个谁的,也没听到你一声谢谢!” 易天泽就笑着骂:“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送过谁谁的了?” “难不成没有?”易水寒眉头挑高:“上周不是还携带某明星出席商业晚会?然后是谁喝高了让我送的那明星?” 怎么会是你 安澜则在他们兄弟俩斗嘴的时候迅速的走出病房再走向电梯,想要一个人率先下楼去,可电梯迟迟不来,最终易水寒还是在电梯边追到了她。 “我坐出租车应该来得及的,”安澜这样对易水寒说:“就不麻烦了,你还是回去陪凌小姐吧。” “我答应了大哥要送你的,”易水寒坚持:“我不能言而无信!” 他这般的有情有义,而她却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刺痛,甚至想要流泪。 电梯很快来了,俩人都不再说话,一起走出电梯,然后一起走向他那辆牧马人。 他非常的绅士,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用手扶住车门让她上车,待她坐好后还提醒她要系上安全带。 他开上车才问她路怎么走,她稍微迟疑一下说了艺术中心那个地址,心里想着的是等下自己再坐公交车回去。 易水寒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导航上找到了艺术中心,然后按照导航的提示一路开过去,恰逢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小塞,他的车速也快不起来。 好在只是小塞,最终半个小时后车还是到了艺术中心附近,她让他靠边停下来,解开安全带的时跟他说了“谢谢”,然后推开车门跳下车去,几乎是狼狈逃窜。 公交车站台就在前面两百米处,她走路时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心跳加速的瞬间却是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刚走到公交车站台时,最终还是被后面的人追上了,当她感到手臂被人抓住时扭转身来想要挣脱,然后,那人的头就那样压了下来,一股熟悉的松木香迅速的朝着她的鼻翼袭来。 当安澜意识到什么时,易水寒已经把她按在了公交广告牌的背板上,随即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恍惚暴风骤雨一般...... 安澜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的撞上广告牌的脊背,被他用手捧着的脸颊,还有那重重啃噬的嘴唇和血管里急速奔流着的血液都让她在瞬间痛,痛得她眼泪不争气的双滚下来,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推开,却是怎么都推不开。 她终于是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不由得提起脚狠狠的踹他,偏偏因为看不见一连几次都没踹到,愤愤之下正想落下舌头狠狠的咬他一口,而他却在此时松开了她的嘴。 灯光昏暗,他因为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他在看自己,而且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欲用力挣扎,就听见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怎么会是你?” 她鼻子一酸,眼眶的刺痛更甚,忍不住就回了句:“想必易先生又认错人了,我其实跟凌小姐长得不像!” 原本以为易水寒会反唇相讥几句羞辱她的话,没想到却是他狠狠的把她一推,她脚步踉跄的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而他人已经迅速的转身离去。 安澜背靠着公交广告板喘着粗气,而眼泪偏生那般不争气,他人明明已经走了,周遭连他的味道都没有了,她却是蹲在公交广告牌的后面哭得像个傻/b。 麻烦顾小姐 四月下旬,安澜一直很忙,因为不光学校有汇演,而艺术中心那边也有几个孩子要在自己的学校参加小提琴独奏,所以她不得不为他们排练节目。(..info) 因为忙碌,一时间她就把博耀的事情给忘记了,而这几天母亲也没念叨沁园一事,她倒是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自从上周去看了易天泽后,她没想过要再去看他,何况她跟他真不熟,彼此间连联系的电话都没有,其实连最起码的朋友都算不上。.info[] 这天傍晚从艺术中心出来,已经是六点的样子了,她站在路边准备拦出租车,没想到一辆香槟色的辉腾停在她跟前。 她正在疑惑自己是不是挡住后面谁的路了,于是本能的朝旁边走了两步,没想到驾驶室车门推开,易语嫣从驾驶室下车来。 “顾小姐,你在这拦车是要去看我大哥吗?”易语嫣问完这句不待安澜回答接着又说:“真是太好了,我赶时间去影剧院那边,正愁没办法帮大哥把这罐汤送过去,刚好你要去医院,帮我带过去吧。” 易语嫣说话间已经从车上抱下来一个小瓦罐,直直的塞进安澜的手里:“麻烦顾小姐了,改天请你吃饭!” 安澜是手里捧着还有些烫的瓦罐才反应过来的,急急忙忙的开口:“喂,我不是......” 只可惜,易语嫣已经迅速的上了车,然后又在后面一长串的喇叭声中迅速的把车开走了,连解释的时间都没给安澜留。 安澜手里捧着这小瓦罐有些哭笑不得,易语嫣是不是误解她了?虽然这条路一直下去就是骨科医院,可她拦车是要回家而不是要去骨科医院好不好? 手里捧着一瓦罐的大骨汤,自然是不好就这样丢掉不管,最终还是带着几分无奈打车去了骨头医院。 依然还是上次那间病房,只不过门是紧闭着的,她犹豫半响敲门,里面传来易天泽的声音:“别催了,马上就好!” 安澜对易天泽应的这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即楞站在病房门口,大约一分钟后,病房门被拉开,易天泽衣冠楚楚的坐在轮椅上。 当看见怀里抱着瓦罐的安澜时易天泽也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的助理呢。” 安澜囧,赶紧把自己手里的瓦罐递过去:“这是大骨汤,应该还没冷,是......” “你能来看我就很不错了,还煲汤过来,”易天泽说话间接过这个小瓦罐随手放一边:“等我回来再喝吧,我这会儿要出去一趟。” 安澜暗自松了口气,想着那她赶紧跟他告别,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传来恭敬的男声:“易总,已经跟医生请了假,可以出发了。” 临时看护 “顾安澜,既然你来了,今晚就陪我去,”易天泽说话间已经转动轮椅出来了,刚刚那年轻男子迅速的过来帮易天泽推轮椅。 安澜不清楚易天泽说的陪他去是做什么,于是赶紧说了句:“易总,很多东西我都不会的,我怕......” “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易天泽快速的抢断她的话,随即又补充了句:“就让你陪我参加个慈善晚会,你坐我身边就可以了,难不成你这也不会?” “......” 安澜直接无语了,心里忍不住嘀咕着,这易天泽是不是太善良了?他这腿都断了还要去参加慈善晚会?拖着一条白白的石膏腿去慈善晚会现场真的好么? 想到这里,安澜不由得扫了易天泽的双腿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腿已经没有哪条白白的石膏了,此时两条腿都在西裤里,估计石膏应该是敲掉了。 年轻男子推着易天泽,安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从他们的对话中,安澜知道这年轻男子叫孙兴,是易天泽的特助。 她心里就免不了感慨一番,旭日集团真是龙头企业,这总裁的助理都不止一个,想必秘书也应该不少吧? “我还是不去了吧,”安澜站在易天泽的悍马车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我就穿了一身便装,这样陪你去出席慈善晚会,估计会有损你的形象。” 像易天泽这样的大总裁,出席慈善晚会商业活动什么的,身边带的不是明星就是名媛,而且必定都是穿最新款的礼服画最时尚的妆容的。 “损什么形象?”易天泽听了安澜的话微微皱眉:“你现在就是我的看护,一个看护而已,需要穿礼服高跟鞋化浓妆么?” “......” 安澜再次无语了,这说来说去,他让她跟着,不过是想要让她当女伴而是把她当成一名看护使唤而已,她刚刚还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慈善晚会在五洲宾馆举行,距离骨科医院不远,就五公里而,路上并不塞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了。 孙兴把易天泽的轮椅拿下来摆好,又搀扶着只能一条腿站立的易天泽下车,待易天泽在轮椅里坐好,孙兴才把手里的包递给安澜。 “顾小姐,慈善晚会只给我们留了两个贵宾席位,我就不进去了,等下麻烦你照顾好我们总裁。” 安澜看看孙兴递过来的公文包,再看看坐在轮椅上的易天泽,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让你给我当看护委屈你了?”易天泽对于安澜的犹豫一脸的不悦。 安澜即刻接过孙兴手里的公文包,随即推着易天泽的轮椅朝着慈善晚会的电梯走去,好吧,看护就看护吧,只不过是两个小时而已。 安澜以为,陪易天泽参加慈善晚会就是在他身边坐两个小时而已,然而,当她推着他走出电梯,当她推着他走进慈善晚会大厅,当众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似聚集在易天泽身上,她才恍然明白,陪易天泽参加慈善晚会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复瓣樱花 即刻有娱记围了上来:“易先生,请问你的腿伤好了吗?” “易先生,今天是为地贫儿慈善募捐,请问易先生拿了什么宝贝出来拍卖?” “易先生,听说你是和杜冰冰小姐一起骑马摔伤的是吗?” “易先生,程玉玲说和你关系密切是真的吗?” ...... 娱记很多,不过主办方的保镖也不少,迅速的围上来把这些娱记给拦在外围,而安澜则低着头推着易天泽迅速的跟着领宾小姐走向那所谓的贵宾席。(..info无弹窗广告) 刚刚坐定,安澜都还没来得及问易天泽要不要喝水,大厅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而这一次比刚刚易天泽到时更甚。.info[] 安澜几乎是本能的回头,这才发现居然是易水寒和凌雨薇到了,娱记正围堵着他们俩,然后七嘴八舌的问着最想要探知的秘密。 贵宾席位距离门口有些远,娱记们提的问题非常混乱,安澜并没有听清楚都是些什么问题,更加听不清易水寒和凌雨薇都做了什么样的回答。 就在安澜转过头来的一瞬,突然一声高八度的提问声从门口传来,直直的落进她的耳朵里。 “易先生,请问你和凌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随着高八度的声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大厅门口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在易水寒的身上,全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易水寒脸上一阵错愕后然后是面带微笑,侧目看在身边的凌雨薇温柔的开口问:“雨薇,我们订婚的日子是哪天啊?” “看你这记性,不就是5月20号么?”凌雨薇一脸的娇羞样,伴随着娇滴滴声音的还有妩媚的表情。 5月20号?向来脑子反应比电脑还快的娱记们即刻欢呼了起来,谁不知道520就是我爱你啊! 而安澜在听见这样一个日子时却瞬间愣住了,怎么这么巧,他把跟别的女人订婚的日子选在那天? 是无意?亦或是,潜意识的无法忘记? 六年前的5月20号,傍晚的夕阳带着余温慢慢的消退,她把从爱德华公园里拔回来的一棵小樱花树种在自己租住的小庭院。 当时帮忙浇水的他笑着问:“你这是单瓣樱花还是复瓣樱花?” 她用手把小樱花树扶正,微微仰头望着他,笑得神秘的开口:“你猜!” “我猜肯定是单瓣的,”他‘一不小心’把水浇在她身上。 “为什么?”她闪开慢了一点,胸前湿了一大片,忍不住瞪他一眼:“你就不能小心一点?” 他笑着过来拉了她的手朝屋子里走:“衣服湿了要赶紧换下来,要不会着凉的。” 五月的多伦多还是春天,那天恰好阳光明媚,她就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春衫,衣服胸前湿了一大片,免不了让她的身材显山露水出来。 那晚,他帮她换衣服,那晚―― 她像樱花一样在他身下开得灿烂! 后来,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单瓣樱花开花又结果,而复瓣樱花却是只开花不结果。 而她运气那么差,从爱德华公园拔回来的樱花树居然开的是复瓣花! 看护的职责 “顾小姐,真没想到是你陪大哥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info无弹窗广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澜回过神来,凌雨薇已经站在了她身边,而易水寒则在易天泽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澜微微点头,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我也没想到,不过易总说他的看护刚好不在,于是就硬拉我来当看护。” 易天泽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过并没有吱声,而凌雨薇也已经回到易水寒的身边坐下来,或许因为刚刚宣布了订婚日期,此时脸上红红的,越发的把她显得娇俏明艳。 大厅的灯光很快暗淡下来,主持人上台讲了开场白,然后是主办方领导讲话,在一番沉长的说辞之后,拍卖师开始上场拍卖各大名人捐赠的物品。 安澜是易天泽的看护,自然对拍卖的任何物品都不关注,以至于拍卖会进展到一半,她都没记住究竟拍卖了些什么。 “大哥,能不能把你的看护借我用一下?水寒这会儿肯定走不开,我要去趟洗手间。”凌雨薇突然把身子探过来问易天泽,其实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在易水寒的怀里。 “当然可以,”易天泽连安澜的意见都没征求一下就同意了,侧脸就对安澜说:“你陪凌小姐去一趟洗手间吧,帮她拎拎包什么的。” 安澜犹豫一下点头,顺从的站起身来,凌雨薇即刻把自己的小提包递给安澜,动作娴熟得好似安澜一直是她的佣人一般。 安澜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接过她这浅蓝色的皮包,紧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向洗手间的位置。 其实凌雨薇到洗手间并不是上厕所,而是对镜补妆,她的口红明显的花了,她一边对着镜子里涂抹唇膏一边笑着说:“没办法,水寒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车上都非要吻我才行。” 安澜的心微微一颤,她知道他总是那样迫不及待,以前在多伦多时,俩人骑一辆单车,骑不远他就要回过头来索一个吻再骑。 她明明告诉自己已经过去,她和他的那段感情结束在五年前多伦多的那个冬季,可此时此刻,凌雨薇的一句话,又让她记得那么清晰。 而凌雨薇那少了大半唇膏的唇瓣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刺进她的心里,痛得清晰而又明利! “顾小姐,麻烦把擦手斤递给我,”凌雨薇已经补好装洗了手,轻声的喊走神的安澜。 安澜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拉开刚刚外边的小包,可里面除了化妆盒就什么都没有。 “在大包里面,”凌雨薇手上滴着水,示意她拉开那条常常的拉链。 安澜赶紧即刻用手拉开拉链,果然看见一条洁白的亚麻方巾,她用手一拉,没想到亚麻方巾被拉出时,顺带着也拉出一张薄薄的卫生棉跌落在地上。 四叶草的尾戒 安澜微微楞了一下帮她捡起,凌雨薇却一脸通红的害羞样,一边擦手一边低声的解释着:“我的生理期还在两天后,没想到水寒居然就帮我把卫生棉都给装上了,他一定是因为上次我生理期提前给吓住了。” 安澜微微仰头,做了个望天花板的动作,心里的那点痛因为麻木已经找不到痛觉了,看着擦完手的凌雨薇淡淡的问:“凌小姐都弄好了吗?” 凌雨薇微微一愣,看着一脸自然的安澜,随即面带微笑的开口:“嗯,我已经好了,走吧,要不他们俩男士该着急了。” 安澜抿紧嘴唇,提着凌雨薇的包,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朝着那个全场瞩目的贵宾席位走去。 刚坐下,台上一位身材妖娆的模特正在展示一款四叶草的尾戒,拍卖师的三寸不烂之舌正在介绍这四叶草的尾戒是多么的珍贵,又是多么的值得珍藏,而且还是世界珠宝大师设计的珍藏款...... 最后的最后,拍卖师才说这是旭日地产总裁易天泽先生捐赠出来的一对尾戒,易先生已经珍藏了整整六年...... 尾戒的材质是白金的,不过上面四叶草中间的花蕾却是镶的粉钻,起拍价是二十万,不设上限...... 整个会场很快就热闹起来,尤其是那些陪着男人来参加慈善晚会的女人们,谁不想要四叶草的尾戒?谁不知道四叶草象征着幸福,而哪个女人又不渴望获得幸福? 自然,这些女人里也包括了凌雨薇,因为很快,易水寒就加入到了竞拍的队伍中去了,唯独只有捐赠者易天泽稳坐泰山,好似没有要把自己珍藏纪念的东西买回来的意思。 安澜就安静的坐在易天泽的身边,拍卖品距离她很遥远,别说是代表幸福的四叶草尾戒,就是一个简单的,价值几万块的玉镯她也没钱来拍卖。 “你喜不喜欢这对尾戒?”易天泽突然扭头过来问端着水杯喝水的安澜。 因为问得突然,安澜差点被喝到嘴里的水呛住,用手拍了两下胸口缓了一下气,然后才笑着答:“我不喜欢,既然是四叶草的对戒,应该是戴在两个相亲相爱的人手上,我孤身寡人一个,要对戒来做什么?” “......” 易天泽当即默了,只觉得这女人无趣,榆木疙瘩一块,遂不再理她,而是开始关注起台上那对四叶草尾戒目前竞价的情况来。 “五百万!海米手机总裁易水寒先生已经出价五百万了!”拍卖师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了:“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再往上加的?” 全场安静,一对起价才二十万的尾戒戒,直接被喊到了五百万,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对尾戒的实际价格,当易水寒直接把价格从四百万抬到五百万时,原本还想竞争的都直接放弃了。 “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 “五百二十万!”易天泽突然举手,又在原价上加了二十万。 ...... 别人的红五月 四月的最后一天,娱乐版的头条不是易天泽在慈善晚会上最后一刻举手夺回自己捐赠的四叶草尾戒,而是―― 各大小报纸以及网络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易水寒和相恋五年的女友凌雨薇将于5月20号订婚的消息。 世人都喜欢听到好的消息,所以易水寒和凌雨薇订婚一事就被媒体给炒起来了,各大娱乐版块都是祝福语,更多热心的网友更是用易水寒和凌雨薇的照片ps出来了他们的婚纱照。 随着他们婚事热起来的还有易水寒的海米手机,据说5月1日这天凌晨,海米手机网上投放30万台在一个小时内被一抢而空,很多人因为没抢到手机还去易水寒和凌雨薇的微博下刷屏。(..info好看的小说) 同样热闹的自然还有旭日地产的楼盘,五月因有劳动节的假期带动,在地产行业向来有红五月之称,而旭日地产在五一这天开盘的新楼盘据说当天劲销八城,在这个地产行业日渐低迷的时刻,无疑是逆市的神话。 而相比较于易家的红红火火,顾家则冷清得不能再冷清了,博耀地产原本定于五月开盘的楼盘因为两个月前停工的缘故自然是无法开盘,新盘停工几处,老盘无法准时交楼,工人工资付不出来,民间借贷天天催债,利息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五月劳动节这几天,安澜也非常忙碌,因为艺术学校的学生有两场汇演,而艺术中心那边的几个学生要参加各自的演出,她这个小提琴老师每一个都还得跟着去。其中有两个还去外市参加了小提琴比赛,她在艺术中心领导和小朋友家长的一再要求下,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跟了过去。 等五一假期过完,她从外市回到滨城,生活回到正轨,迎来的却不是旭日地产给博耀投资或者收购博耀的好消息,而是旭日地产宣布撤出在博耀考察的员工,直接放弃博耀。 这对于原本以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顾云博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从四月中旬到五月上旬,他一度日子没那么艰难,因为旭日地产派人考察博耀,让他的那些债主们看见了希望,想着只要旭日集团出手援助,博耀也还是有救的。 然而,随着旭日地产的宣布考察撤离,债主们蜂拥而至,博耀瞬间像陷入泥潭的鱼连身都翻不动了,而银行更是直接把目光盯上了沁园。 安澜刚走到清苑门口,就听见门里传来父亲和母亲大声的争吵,母亲的声音近乎带着尖锐的传来:“顾云博,想让我把沁园的房产证拿出来,你做梦,我告诉你,沁园在我在,沁园失我死!” --- 亲们,今天依然是两更,另外,关于上架,已经敲定在下周一了,所以,还没收藏的亲们放心的收藏吧! 一定要保住沁园 “秦沁一你怎么这么混不讲理?”顾云博烦躁的低吼着:“道理要跟你讲多少遍?只是借用,只是让博耀度过难关,不过是拿去抵押而已,等博耀缓过气来了......” 顾云博的话刚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因为他已经瞥见了走进门来的安澜,于是即刻就又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一早来拿沁园的房产证!” 顾云博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而秦沁一却哭倒在沙发上,她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而那个包里,就是沁园的房地产证。 “妈,”安澜来到母亲的身边,低声的劝慰着她:“别哭了,沁园不是哭就能哭回来的,我今天也看报纸了,报纸上说博耀......” 安澜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上,谁都知道地产的红五月只红了几个地产公司,而博耀却是最黑的一个,用专业人士的话来说,连灯都点不亮了。 博耀地产总裁顾云博,骗贷,失信,挪用预售款,非法融资等等。 秦沁一哭了好久才收住眼泪,把黑色的包打开,拿出那张颜色已经暗黄的房地产证来递给安澜。 安澜愣愣的望着这张暗黄的纸,却是不敢伸手去接,只是看着秦沁一喊:“妈,你这是......你把这东西收好啊。(..info好看的小说)” 秦沁一摇头,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很多,望着门外幽静的林子喃喃自语:“安澜,我曾以为我有能力把这沁园保护好,等我走到生命的尽头那天才把这园子交给你,可谁知道......” “安澜,妈没有办法,也没有那个能力了,这园子这个时候交到你手上对你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负担,但是,除了你,妈还能去相信谁?你是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 明明只是一张发黄的纸,可安澜却觉得有万斤重,她用颤抖的手接过来,也不知道是她没捏稳还是母亲手松得太快,总之暗黄的纸跌落在地板上。 暗黄的纸上是母亲的名字,秦沁一,标明了这栋园子的主人,可母亲和父亲是夫妻关系,这园子,又无疑成了夫妻共同财产。 安澜小心翼翼的把这张房产证捡起来,秦沁一伸手过来把她的手连同那张暗黄的纸一起死死的握住。 “安澜,一定要保住沁园,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沁园!否则,我没脸去见你外公!” 母亲明明是柔柔弱弱的一女子,可此时握住她的手却是这般的生痛,好似不是要把这张纸揉进她手心里,而是要把整个沁园都揉进她手心里一般。 她知道一定要保住沁园,可关键是怎么去保住?沁园跟博耀生死关联在一起,她已经为博耀尽力了,现在―― 博耀要破产,父亲和安欣很可能都会坐牢,而沁园―― 沁园势必是要被归到博耀的资产里被查封然后拿去拍卖的了! 人心都是长偏的 整个夜晚,安澜还在担忧着博耀如果破产,沁园如果查封了,顾家这一大家子人该怎么办?要去哪里居住? 第二天早晨,当她赶到韵苑吃早餐,发现整个大厅居然只有她跟父亲两人时,这才明白,原来她昨晚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父亲看着她诧异的眼神淡淡的说了句:“我跟你母亲是合法夫妻,博耀是我们共同的产业,沁园是我们共同的家,我誓要与沁园共存亡! 这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其内在的含义是,他跟陈婉茹不是夫妻,博耀和沁园也没有陈婉茹的份,所以陈婉茹母女三人不用与博耀和沁园共存亡! “安澜,我想把博耀过户到你头上,”顾云博看着低头吃饭的女儿,语重心长的道:“博耀早晚你都是要继承的......” “爸,我的肩膀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安澜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顾云博的话,然后直直的看着他道:“爸,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又笨又蠢的那个人,可我这么笨,我也知道你这个时候把博耀过户到我头上是什么意思!” 安澜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自己的父亲,鼓足全部的勇气开口:“爸,安欣和安瑜是你的孩子,危难时你首先想到的是把她们转到国外去,即使博耀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我想你也给茹姨她们母女三人留够了以后几十年足够的生活费用。” “而我呢,我妈呢?你没想过要顾全我们母女就算了,现在居然想把博耀这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交给我?你是不是想把安欣曾经做过的那些违法的事儿都让我来承担?然后,让我去替她坐牢?” “什么坐牢?”顾云博当即恼羞成怒的喊起来:“安澜,你看看你,在国外呆了十年,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你茹姨身体不好,去国外看病,安欣和安瑜不放心她,自然是要跟着去,你怎么能......” “我妈身体不好,没见你让她去国外看病呢?”安澜嗤之以鼻的反驳回去。 “我也让你妈去国外啊,可她不肯,”顾云博信誓旦旦的开口:“你不信可以去问你妈,看我有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你当然巴不得我去国外了,”秦沁一从门口走过来,一向冷清淡然的脸上此时已经明显的带了愤怒:“顾云博,你想把沁园拿去抵押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安欣做过的那些事儿也推到安澜头上来,你要偏心也不是这种偏法,当年你是怎么答应我父亲的?” “我当年承诺过你父亲,我人在沁园在,”顾云博一脸的正义凌然,而话里的潜在意思却是:现在我自身都难保,沁园自然也就是保不住的。 沁园没办法跟博耀脱离开来,别说顾云博不跟秦沁一离婚,就是现在愿意离,秦沁一也不可能把沁园拿走,毕竟夫妻的财产是共同的,夫妻的债务,也是共同的。 想要保住沁园,就必须得想办法让博耀不破产有翻身的机会才行! 危难之时 陈婉茹母女三人去国外了,可安澜不能走,因为她是母亲唯一的亲人,母亲平安无事时她可以离开,母亲有难时,她却一定要守在母亲的身边。 虽然父亲在对待她和安欣安瑜的问题上明显的偏心了,可她也不能因为这事儿整天跟父亲吵,何况她也没机会跟父亲吵,因为自那天早晨之后,顾云博就没再回沁园来,估计也是被债主逼得躲起来了。 安澜思考再三,把滨城所有的房地产公司资料研究了又研究,最终还是决定再去找一次易天泽。 可她没有易天泽的手机,而易天泽在骨科医院也早就出院了,所以要知道易天泽的去处,她还是得再次麻烦卓不凡。 卓不凡在听了她还要找易天泽的话后无奈的摇头:“安澜,接受现实吧,博耀已无翻身之力了,而沁园......但凡资金周转还算不错的地产公司,哪家又没有打沁园的主意,而这些人里,自然就包括了易天泽?” “那怎么办?”安澜无助的望着卓不凡:“如果沁园被拍卖了,我妈......” 安澜不敢去想,如果沁园被拍卖,母亲会怎样,因为那是外公留给母亲的最后一寸土地,母亲会不会? 卓不凡也不知道怎么办,其实他比谁都想帮到安澜,可很多时候想帮和能帮是两回事,如果沁园和博耀是完全脱离开的,那么他就是顶着家里和公司股东的双重压力也可以抽出一两个亿来帮助安澜。 可偏偏,沁园和博耀是联合在一起的,而博耀欠下的债务高达十几个亿,这还不包括挪用预售款,自主融资的基金,违约金等等。 如果真要把博耀盘活过来,估计要直接投二三十个亿进去,而这笔资金,别说是他卓凯这样的中型地产公司,就是旭日地产那样的龙头企业,也都不敢铤而走险。 卓不凡的分析很透彻,可安澜还是想要再找一次易天泽,卓不凡说帮不了她,因为最近易天泽非常神秘,他已经打探不出他的行踪了。 相比较于易天泽的神秘,易水寒则要显眼多了,自五月份开始,每天娱乐版都是他的头条,不是陪女友凌雨薇试穿礼服,就是陪她买订婚戒指,亦或是陪她去某个餐厅用餐,或者亲自去看她的时装秀等等。 当然,最显眼的是凌雨薇的微博上,她跟易水寒一人拿一部海米手机手牵手头挨头深情凝视对方的照片。 其实安澜没有去看过凌雨薇的微博,她能看到这张照片,还是同事钢琴老师杜溪让她看的,杜溪说她最喜欢易水寒深情款款的样子,还说他是所有名人里最没有绯闻的男人。 安澜自然是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关注易水寒和凌雨薇订婚事宜的,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如何保住博耀不在短时间内破产,或者即使博耀破产,沁园也不会被拖进博耀拍卖的资产里去。 就在安澜焦头烂额时,卓不凡的一通电话,却给她带来了一线转机。 卓不凡说:“安澜,有人有一段视频,或许对你管用,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一段视频激起的浪花 五月十五日这天,再平凡不过的日子,距离易水寒和凌雨薇订婚还有五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男主角依然是易水寒,只不过女主角却不再是凌雨薇,而是变成了名不见经传的顾安澜。 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各大娱乐版块都在播放一段视频,而这段视频却跟四月初易家举办的那场选亲晚会有关。 视频里,易水寒拉着顾安澜的手强行的给她戴戒指,他当时对顾安澜吼的那句:“煮得这么难吃居然也敢出来献丑,留你在我身边煮一辈子西红柿鸡蛋饺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忘记放糖?!”无疑成了经典台词,甚至被众网友玩坏了。 而易夫人邵含烟冰冷着一张脸对安澜说的那句:“顾小姐,既然你看不上我们易家,就不该来参加这个选亲大会,既然来了,就应该明白这个选亲大会的规矩,水寒已经把戒指给了你,那你就是易家定下的人了!”更是成了板上定钉。.info 视频是五月十五日凌晨发出来的,各大娱乐版块迅速的转载,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在娱乐圈和金融圈迅速的砸开了锅。 在所谓的专业认识鉴定出这段视频的确真实可靠并无半点拼接后,网民们由最开始的情绪激动骂安澜不要脸到骂易家人不守信用,搞选亲大会愚弄人,言而无信。 而随着这条新闻点击率和骂声潮升级的是海米手机的官方网站和旭日地产的官方网站迅速的网友围攻。 当然,伴随着这条视频新闻的还有旭日地产的股票,仅仅只是半天时间,旭日地产的股票就跌了好几个百分点。 这条视频不管是对海米手机还是对旭日地产亦或是对整个易家,都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他们一时间根本无法做出快速的反应和回应。 一部分网民认为既然是易水寒当初选定了顾安澜,而易夫人又说了那样的话,那么就应该言而有信,娶安澜为妻。 而另外一部分网民则认为,如果易水寒当天是代替他的哥哥易天泽选的亲,那么易天泽就该负这个责任,既然易夫人说了顾安澜是易家定下的人,那就应该和顾安澜订婚甚至是结婚。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不仅在网上砸开了锅,同时也把易家人给砸开了锅,易天泽和易水寒都丢下工作往家里赶,急急忙忙的回去商量对策。 面对父亲易旭山冰冷黑沉的脸,面对母亲恼怒的神情,易天泽不待弟弟易水寒开口就率先说话了。 “这场选亲大会是为我举办的,水寒当初就算是代替我做的选择,所以顾安澜这个女人我娶了,反正我也是要结婚的,娶谁不是娶?何况她不丑也不笨也无**嗜好,好养活!” ----- 亲们,文文写到这里免费章节就结束了,明天开始上架,胡杨会两万字更回报大家的,文文看到这里,亲们根据简介和前面的内容应该看出不是虐文了,所以亲们不要再像以往那样等到虐点过了再来看哦,上架当天的内容就非常精彩的。 还有,胡杨这般勤力,也请亲们不要养文了,上架当天给胡杨一点信心和动力吧,让胡杨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所以,明天都去订阅吧,首定真的很重要! 另外,胡杨明天会早更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零点半左右就会把两万字更上来,夜猫子的亲可以等着看了上架章节才睡,当然,习惯早睡的亲明天一早起来刷新就能看见两万字更的内容哦! 最后,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谢谢!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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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含烟原本也因为这么一个视频弄得无比的头疼,刚刚心里多少还有些自责,可此时见老公朝自己发怒,不由得也生气起来。 “我怎么了我?”邵含烟的声音当即也提高了两个分贝的喊起来:“当时的场面你也看到了,那个顾安澜一直要求把戒指取下来,摆明了是没给易家面子,是看不起易家,我这个时候不说两句场面上的话,难不成任由她把戒指取下来扔掉,那样易家就不丢脸了吗?堂堂易家二少,海米科技的总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当面瞧不起,当众抛弃,你觉得这就倍儿有面子?易家脸上就无限的光彩?” 易旭山被妻子一吼,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就又说:“总的来说,那顾安澜由始至终都在设一个套,让我们往里面钻,她当时要取那戒指下来的行为,没准就是等含烟去说那番话......” “爸,现在还没查清网络视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顾安澜放上去的呢?”易天泽小心翼翼的提醒着父亲:“那天晚上参加选亲大会的人多了去了,没准是别的人见水寒真要跟雨薇订婚心里为顾安澜抱不平......” “抱什么不平啊?”易旭山对易天泽的话嗤之以鼻,“当天晚上,选亲大会结束,所有人的手机相机全部被收上来删除了当晚的录像和拍照,每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安检,全场所有参加选秀的女子,还有服务员甚至包括主持人和来宾,都全部过了安检才放走的,而整个选秀会场里,顾安澜最后离开,后来保安说她走时安检人员都走了,所以,除了她还有谁会留下当晚的录像?” “......” 易天泽当即就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视频的确是顾安澜放上去的了,而他的手机恰好有信息传来,他的特别助理孙兴告诉他,已经查过ip了,视频的确是顾安澜亲自放到网上去的,而报社那边保密不透露爆料人,不过也敢肯定,应该是顾安澜本人。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顾安澜的身影,在他身边钓鱼时安静的样子,打牌时憨傻的样子,挥杆打高尔夫时灵动的样子,推他到慈善晚会时沉稳的样子,凌雨薇故意羞辱她时淡然而又淡定的样子...... 难道之前的她,真的都是故意装出来的么? 难不成如父亲所言,顾安澜比她妹妹顾安欣更像顾云博,玩阴谋,用计谋,耍手段,都是一流? “你们的会开完了没有?”一直沉默的易水寒站起身来,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道:“开完会我要走了。” “你是 关键人物你还走?”易旭山气得用手指着自己的二儿子:“那晚如果不是你哪根神经不对做出把戒指戴在顾安澜手上的举动来,今天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被动的局面?”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哪根神经不对,”易水寒略微有些疲惫的道:“我当时就觉得她包的那西红柿馅水饺好吃,爸不也喜欢吃西红柿馅的烙饼么?” “你......”易旭山气得用手指着自己的二儿子,浑身发抖,却是再也没有你下去了。 邵含烟看着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丈夫,嘴角迅速的拉扯出一抹嘲讽来:“是啊,就允许你喜欢西红柿馅的烙饼,不允许我儿子喜欢西红柿馅的水饺?这什么逻辑啊?” “水寒......我......”易旭山看着一脸淡然的儿子,想说什么,又看看自己的老婆,随即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爸对我一直都很好,”易水寒淡淡的开口:“我还记得小时候,爸每年暑假出差都喜欢带着我......” “水寒,不要说了,”邵含烟率先喊住了自己的二儿子,然后过来推着他朝门外走:“刚不说要忙吗?赶紧去忙吧。” “那这件事情呢?”易水寒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目光打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那场选亲大会原本就是为你哥举办的,所以这责任也自然是该你哥来担,你就别管了,我们会宣布说当初你哥生病不能亲自前往选亲会现场,由你代劳选亲的。” 易旭山说完这一长句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二儿子赶紧走。 易水寒听了这话不由得就笑了,那笑里却明显的带着嘲讽,看着自己的父母说:“一开始我就说过了,那晚的主角换成了我,所以我选的人自然是我来负责,我总不能自己闯了祸让大哥来背,自己拉了屎让大哥来擦屁股不是?” 易天泽听了这话眉头微皱,看着易水寒道:“你这话是责怪我选亲大会那天临阵脱逃么?让你帮我擦了屁股?” 易水寒默,对于易天泽的话不予回答。 易天泽苦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擦屁股留下的卫生纸我来捡总可以了吧? “不用,”易水寒的声音平淡而有力:“我自己擦屁股留下的卫生纸,自然是我自己来捡,就不麻烦大哥了。” “胡闹!”易旭山狠狠的瞪了易水寒一眼:“你跟雨薇马上就要订婚了,好好守着你跟雨薇的感情去,就不要再掺合到这件事情里来了!由你大哥出面处理就成了。” “感情是好好守就能守得住的么?”易水寒的脸上迅速的涌上嘲讽:“这么多年来,我妈难道没有好好守自己的感情么?可她......她们都守住了么?” 邵含烟开始听易水寒说我妈时还想着是说的自己,可易水寒最后那句她们都守住了么?却又彻底的把她那一丁点希望给打进了谷底。 这五年来,她一直在想办法弥补这个儿子,即使知道凌雨薇跟董佳慧有牵连也佯装不知,想着只要儿子喜欢,只要他能过得幸福,那么,她心胸大一点容纳下凌雨薇也无所谓。 毕竟,凌雨薇是凌雨薇,董佳慧是董佳慧! 然而,五年来,不管她怎样讨好这个儿子,水寒都一直是淡淡的,虽然他已经把原来对她的称呼由大妈改成了妈,可在他的心目中,依然...... 都是董佳慧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捣鬼,她跟水寒的母子关系又怎么会弄到这般难以融洽的地步? 想到儿子在外边自立门户,想到他拒绝接受易家的财产,想到他曾说自己不是易家人,想到...... 如果顺着儿子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在对他好,那么,就顺着他吧,她实在是想不出要怎样去讨好这个自己曾经憎恨了20年的儿子了。 于是,邵含烟就说:“既然水寒坚持要自己承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他说得对,当晚是他给那顾安澜戴的戒指。” 易旭山听了妻子的话气得青筋暴露,当即就狠狠的呵斥着她:“水寒糊涂你也跟着糊涂?这件事情是他负责得起的吗?雨薇和他的婚期近在眼前,而天泽......” “是啊,反正我无所谓,”易天泽在一边淡淡的把话接过去,然后笑着对易水寒说:“二弟还是不要操这档子事的心了,安心跟雨薇订婚就好了,而我原本也是要结婚的,原本也没有既定的人,娶谁都一样。 “真的无所谓么?”易水寒的嘴角迅速的拉扯出一抹讥讽来:“既然无所谓,为何要在选亲大会那天弃三十几位佳丽不顾匆匆忙忙的往英国赶?难道那是你无所谓的表现?” 易天泽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略微有些无奈的开口:“好吧,现在不是讨论有所谓无所谓的时候,现在是讨论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面对眼下的情况,至少我比你更适合娶顾安澜。” “你怎么就比我适合了?”易水寒对易天泽的话嗤之以鼻:“仅仅因为你是旭日地产的总裁?是易家的继承人?” “我娶顾安澜至少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易天泽直接忽略掉易水寒话里的嘲讽,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如果你执意要对这件事情负责,那么,对雨薇,你势必要造成伤害!”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替我分担,”易水寒完全不领易天泽此时慷慨相助的情意,依然坚持着要自己承担。 “够了!”易旭山略微烦躁的喊:“你们俩兄弟不要一直纠缠着娶顾安澜的问题好不好?这个世界上任何问题都能用钱解决,顾安澜此时拿出这样的视频来,说穿了不还是为了钱,只要给她一笔钱,让她发一个声明说自愿放弃嫁进易家不就可以了?反正选亲大会上,她也已经表露出不要那枚戒指了。” 易天泽和易水寒两兄弟当即都默了,好半响易天泽才淡淡的道:“爸,如果真要用钱来解决问题,那么,估计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这个我知道,”易旭山略微烦躁起来,然后对自己的妻子喊:“含烟,你约见一下这个顾安澜,探探她的口气,看她那狮子到底能开多大的口。.info” 易水寒耸耸肩膀,推门走了出去,这家庭会议开得,跟没开有什么区别,不就是老爷子发一通脾气,把他们通通都骂一番而已。 易水寒刚到车边,易天泽就跟下来了,他略微不满的瞪他一眼:“以后我的事情你少跟着瞎掺合!” 易天泽就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一脸严肃的道:“我不是跟着瞎掺合,我说的都是实话,雨薇跟在你身边五年不容易,顾安澜如果会给你造成困扰,由我来出面解决比较好,而且,她还......” “够了!”易水寒懒得听他继续啰嗦下去,冷冷的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也别让妈去找她了,我自己会去找她的。” 易天泽嘴角抽搐一下,看着拉开车门上车的易水寒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顾安澜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那可真是比蝎子还毒,你小心别被蝎子给蛰到了。” 易水寒已经坐上驾驶室,看着车窗外的易天泽淡淡的道:“就算是一只毒蝎子,我也不让给你,所以,别费那心,何况,你费的还都是假心!” 说完这句,即刻摇上车窗,不再理会站那的易天泽,迅速的开车离去,他的事情他自有主张,不需要其他的人掺合进来瞎操心。 易天泽双手插在裤包里,看着远去的牧马人,想到易水寒说他操的是假心,嘴角不由得涌起一抹酸涩的笑意。 假心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会派人去博耀考察?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会让顾安澜接近?如果不是因为他...... 不过,貌似认识顾安澜那块榆木疙瘩也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因为是他的,他用得着跟顾安澜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算了算了,真心也好,假心也呗,他事情多,何况博耀那个烂摊子他也的确不打算出手,所以,易水寒的事情还是让他自个儿去解决好了。 安澜今天没有去艺术学校上课,艺术中心那边也请假了,她整天躲在清苑二楼母亲的书房里,开着自己的笔记本,然后面对着各大网站不断涌现出来的评论。 评论刚开始自然是以批评易家不讲信用言而无信为主,大部分人都在攻击易家,攻击海米手机和旭日地产。 然而,随着下午她被人挖出是博耀地产顾云博女儿的身份后,评论即刻开始变了,有人怀疑她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的目的,甚至更有甚至说她用心恶毒,早不把视频拿出来晚不把视频拿出来,却在易水寒和凌雨薇即将订婚时把这视频拿出来,摆明了是破坏别人的感情,破坏别人的婚姻。 当然,也有一部分自命为理智之人,自命为站在中立的角度考虑问题的人,认为这事儿是因易天泽而起的,就应该易天泽来结束,所以易水寒和凌雨薇的订婚不用取消,而易家也不能言而无 信,旭日地产总裁易天泽应该负全部的责任,应该娶顾安澜为妻,或者至少应该对顾安澜有个交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不闻不问。 安澜有想过这段视频放到网上肯定会引起一定的效应,只是没想到效应如此之大,反应如此之强烈,指责易水寒的,指责易天泽的,指责易家的,当然,还有指责她的,指责她父亲顾云博的。 这些人夹杂在评论里,早就吵成了一锅粥,整个评论区乌烟瘴气,根本不能直视。 不过,这些乌烟瘴气的评论里,却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都在同情凌雨薇,都在维护凌雨薇,都在安慰凌雨薇。 在这场事件里,凌雨薇是受害者,为易水寒付出五年,默默陪伴,默默等待,甚至还有人爆料凌雨薇帮海米手机打广告都是免费的。 总之,凌雨薇是无辜的,所以即使这段视频播放出来,更多的网友是呼吁易家人要对顾安澜负责,呼吁易天泽要对顾安澜负责,却极少有人呼吁易水寒应该抛弃凌雨薇对顾安澜负责。 顾云博中午就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免不了对她一番赞叹:“安澜,好样的,你这一招出奇制胜,当然,易水寒马上要跟他相爱五年的女朋友订婚了,他不可能取消婚约娶你,所以,你记住了,现在要抓住机会,补偿金什么的就不要了,只要旭日地产给博耀投资就可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一番话里,没几句是说她的事情的,一直在侃侃而谈的是他的博耀,是博耀目前的处境,是他目前的困难,然后是他多么的希望安澜借助这一次舆/论的力量帮到博耀。 相比较于父亲顾云博的老谋深算,自私自利的只为自己打算,母亲秦沁一却现实多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沁一对她说:“安澜,这段视频的力量没那么大,当然,易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如果他们派人来找你谈,你也别狮子大开口了,博耀如果实在顾不上,能把沁园保住就可以了。” 安澜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博耀她真顾不上,而这段视频,能不能让易家妥协,能不能让易家出手保住沁园都还是个问题。 安澜以为,来找她谈这件事情的人不是旭日地产的律师顾问就是海米手机的律师顾问,再不济,也应该是易天泽或者易水寒的助理。 然而,事实上,晚上八点多,她接到的却是易水寒亲自打来的电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很自然的接起,因为她回国不久,知道她这个号码的人少之又少,能给她打电话的人,自然也都是认识并且熟悉的人。 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手机里就传来易水寒的声音:“我在你家后门的那棵菩提树下等你,出来吧。” 她稍微楞了一下反应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对方挂断的提示音,很显然易水寒不愿意在电话里跟她谈事。 她拿了小包从楼上下来,秦沁一刚好把晚餐摆放在餐桌上,见她下来赶紧说:“我正准备上楼叫你呢,今天韵苑那边的林嫂回家了,你就在我这边吃点素食吧。” 秦沁一自十年前开始吃斋念佛后,就远离了荤腥,一直以素食为主,所以平日里她也不去韵苑吃饭,一个人在清苑这边单独开伙。 安澜摇摇头:“妈,我就不吃了,要出去一趟,估计......要晚点回来了。” “你这个时候要出去?”秦沁一即刻就紧张了起来:“安澜,今天网上播了那么大的新闻,这个时候沁园门口不知道有没有娱记呢,万一......” “我从后门出去,”安澜迅速的对母亲说:“后门平时不开,娱记根本不知道那有道门,出去后从那条无人的小巷穿过,这样就能避开娱记了。” 秦沁一点点头,待安澜在门口换好鞋又问了句:“是不是易家派人过来了?” “是,”安澜应了一声,递给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转身朝沁园后门的方向走去。 后门刚刚拉开一条缝,她想看看有没有娱记守在外边,然而头刚刚伸出一点点,即刻有顶头盔递过来,她稍微一愣后迅速的接过来戴上。 门开大一点点,闪身出去,果然一辆摩托车横在门口,随着一声略微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赶紧上来!有狗仔!” 她一脚跨上去,都还没来得及坐稳,摩托车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吓得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的搂紧了骑车人精壮的腰肢。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松木香味,还有这熟悉的骑车狂奔的姿势,都让她在0.1秒就知道是他——易水寒! 在多伦多,她跟他没有骑摩托车的经验,不过骑脚踏车的经验倒不少,而第一次坐他的脚踏车,却是终身难忘的记忆。 那天在图书馆看书比较晚,刚准备回去就接到他的电话:“安娜,你在哪儿呢?” “图书馆看书呢,不过已经看好了,马上就搭车回来了。”她如实的跟他汇报。 “那别搭车了,我开车来接你。”他在电话里略微有几分兴奋的喊:“安娜,我有一辆车了!山寨版的法拉利!”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在那边把电话给挂断了,她懵懵懂懂的走到图书馆门口,心里还在想他那么穷,去哪儿弄一辆车啊?还山寨版的法拉利呢? 然而,等他开着他的车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他所谓的山寨版的法拉利,居然就是一辆破烂不堪的脚踏车。 他看见她笑,也跟着笑,用手拍着身边的座位道:“赶紧上来吧,这可是你的专座!” 她长这么大,坐过的车不少,不过脚踏车的确是第一次坐,虽然她也会踩单车,不过她踩的单车都是山地车,根本没有后座的那种。 她略微有些兴奋的坐上那脚踏车的后座,嘴里还忍不住戏谑了句:“威廉,你这破车如果在半路坏了,那我们就死定了!” 安澜预料到易水寒这破脚踏车很有可能会坏在路上,却没有预料到他们在路上会遇到坏人。 一群毛色不一的毛头小伙在路上堵住了他们,为首的黄毛把嘴里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踩掉:“威廉,欠债还钱!” 他坐在脚踏车上冷冷的看着这五六个混混沉稳的道:“钱不是上周就还给你们了吗?” “那是本金,利息呢?”黄毛身后的黑鬼舞舞爪爪的喊:“我们可不是慈善机构,赶紧把利息一并还上!” “我是连本带利一起还的,”易水寒依然沉着冷静的面对那些人,同时却低声的问身后的她:“安娜,你会骑车吗?” “我以前只骑过山地车,”安澜如实的回答:“那还是在国内,也只骑过两次,到多伦多就没骑过了。” “那就够了,”易水寒轻笑着命令,“现在,抱紧我的腰!” “你打算跑路?”安澜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提醒着他:“你这辆破脚踏车能骑多快?”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速度!”易水寒话还未落,脚踏车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安澜当即吓了一大跳,原本只是轻轻抓住他衣服的手在瞬间扶住了他的腰。 小混混们在看见脚踏车风驰而去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黄毛大手一挥:“想跑,给我追!” 傍晚,小巷子里的灯光昏暗,巷子两边是摆地摊的人,见这辆脚踏车风驰雷电般闪过,都吓得赶紧闪开,随之而来的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脚踏车骑这么快做什么?赶着去捡钱啊?” “靠,骑个脚踏车都那么快,丫的以为是开的法拉利啊?” 是的,很快,非常快! 安澜想,虽然是脚踏车,但是易水寒肯定是当成法拉利在开!所以才有这意想不到的速度! “这够不够快?”疯狂骑车的易水寒居然还能抽出闲暇的时间来询问她的意见。 “非常快!比我坐过的公交车不知道要快多少倍,”安澜回答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对他说:“不过你可能还要加大油门才行,那辆破面包车快追上来了!” “抱紧我的腰!”他沉稳的吩咐一声,接着是把这辆脚踏车开得更快! 她的双手迅速的环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的手心感触到了布料下他肌肉的结实。 而他身上的松木香随着汗味被晚风吹到她的鼻翼里,淡然而又好闻。 易水寒的手握紧脚踏车的把手,就好似握住法拉利的方向盘,而身下的脚踏车好似踩足油门的法拉利,在各大小巷子里飞驰雷电般的向前冲去。 巷子两边的景物在安澜眼前迅速的飞驰,耳边迅速的灌满着嗖嗖嗖的晚风,安澜终于没忍住大喊出声: “啊......” 穿过大街越过小巷......左拐弯右倒拐,究竟穿越了多少的大街小巷?安澜不知道,因为这辆山寨版的法拉利太快,她根本没那时间来计算。 安澜只知道他们吓退了无数的路人,撞翻了几个水果摊,甚至还在一菜市场撞倒了一个小鸡笼子,数十只小鸡跑出来,在小巷里叽叽喳喳的惊叫,谁家的小狗听见鸡叫声发出汪汪汪的叫声,咒骂声传来,甚至有人不满的怒吼,一片狼藉,完全可以和琼瑶阿姨《情深深雨蒙蒙》里杜飞在菜市场的那一段比肩,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易水寒比杜飞要优雅多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摔倒,而他的山寨版法拉利开得很稳,完全不理会小巷子里的鸡飞狗跳,只管不断的向前再向前...... 安澜就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整个脸贴在了他的背上,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依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无比的安全。 而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汗味完全不同于那种男性专用的古龙水味道,这松木香味道很纯很独特,很man! ...... 摩托车迅速的穿出小巷,在大街上雷电般风驰而去,恍如一条鱼在车流间穿梭,见缝插针,抢道飞奔,惹来一大片‘找死’的骂声。 安澜的双手死死的环住易水寒精壮的腰,大街两边的风景在眼前飞驰而过,道路两边的路灯像被人随手撒下的珠贝又被人巧夺天工的串联起来,在安澜眼前迅速的飞逝而去。 “吱......”摩托车因为急刹轮子和水泥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安澜惊魂未定,摩托车停下来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易水寒低头,瞧见那双紧紧圈住自己腰间莹白修长的小手,嘴角微微一勾,一抹浅笑悄悄的涌上脸去。 安澜是在易水寒的大手朝自己的手覆盖上来时才回过神来的,她迅速的松开环在易水寒腰间的手,却在撤离的瞬间和他的大手碰触一下,指尖当时一麻,好似触电一般。 她赶紧把头上的头盔取下来,这才发现摩托车停在一棵苍天古树下,而古树的旁边是一条幽静的小巷,古树的跟前是一家名为‘蜜坊’的餐厅。 “进去吧,”易水寒已经停好摩托车,并把她手里的头盔拿过去锁好在尾箱里。 安澜点点头,抬脚朝‘蜜坊’走去,门口的迎宾小姐早已经拉开门等候她的光临,或许是因为她今天上了头条的缘故,迎宾小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安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朝里走,原以为这餐厅就算不是很多人,怎么着也应该有食客。 然而,走进去才发现,餐厅比门口那条巷子更为幽静,整个不大的餐厅此时居然安静得出奇,以吊篮和流苏餐饮的卡座间都没有人,只有零星的两个服务员在安静的待客。 安澜正在疑惑,易水寒已经走到她身侧,见她一脸茫然淡淡的解释了句:“这个餐厅今晚被我包下来了。” 哦,怪不得呢?她恍然大悟过来,想必易水寒不愿意他跟她今晚见面的事情明天再见报或者再上头条吧? 相比较于更加具有狼狈情调的吊篮,安澜选择了流苏沙发的卡座,此时此刻,她没心情把自己吊在空中,因为她的心一直都悬挂在空中找不到着落。 服务员很快上来问要什么,安澜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便淡淡的道:“给我来杯白水就成。” 服务员略微诧异的看她一眼,随即又礼貌的询问易水寒:“易先生要来点什么?” 易水寒好似心情不错,他翻看了菜谱后点着:“荔枝木深井烧鹅饭,生熟地龙骨汤,给顾小姐来份海胆炒饭,再加一份花旗参炖竹丝鸡。” 服务员记下后拿了菜谱礼貌的说了句“请稍等”便知趣的迅速退下,而另外一位服务员已经快速而又稳妥的送上两杯白水也悄然离开。 空荡荡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俩人,安澜在瞬间就觉得空气好似都不那么流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才四面八方而来,几乎要把她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在大脑里组织着语言,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在易水寒率先开口,把她从这安静得让人压抑的气氛中解救出来。 “说吧,你攥着一个这样的视频在这个时候放出来是什么意思?”易水寒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很明显的是质问。 为何非要婚 “说吧,你攥着一个这样的视频在这个时候放出来是什么意思?”易水寒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很明显的是质问。.info[] 安澜心说,这视频不是我攥着的,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拍摄什么视频,这视频不过是卓不凡给我的,至于卓不凡是从哪儿的来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卓不凡没有说磐。 当然,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跟易水寒说的,何况说了他也不会相信,而且,她绝不能把卓不凡给拖下水去。 于是,她鼓足勇气说:“我拿出这段视频不是要破坏你跟凌小姐的婚事......” “可是你已经破坏了,”易水寒迅速的切断安澜的话,脸上涌起一抹嘲讽的神色,好似安澜刚刚那话是欲盖弥彰似的候。 安澜喝了口水,忽视掉易水寒脸上的嘲讽,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我发这段视频到网上,不是想要跟你结婚,我只是......” “我知道,”易水寒冷冷的截断她的话:“你不屑于嫁给我,因为你压根儿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当初你参加那场选亲大会也不是为了我......” 安澜的心就那样一点一点的痛着,她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他已经移情别恋凌雨薇,他又怎么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抹灭? “你想嫁的人是我哥吧?”易水寒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着:“不,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你放这段视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嫁进易家,你只不过是想要为你父亲的博耀地产努力,想让我哥的旭日地产给你父亲的博耀地产投资是不是?” 安澜默,不回答易水寒的问题,因为他说中了问题的核心,她的确是希望借助于这段视频帮到博耀,至少是帮到沁园。 易水寒讥笑出声:“顾安澜,你也太高估这段视频的作用了,你以为我哥会为了这段视频让旭日地产二三十个亿投进博耀?那种等于把钱直接往水里扔的事情你觉得是我哥那种精明的商人做得出来的蠢事?” 安澜继续默,她当然知道如易天泽那般奸商是绝对不会做那种蠢事的,她这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已,能捞多少是多少,总比一丁点都捞不到好不是吗? 于是,安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易水寒道:“我知道旭日地产的总裁很聪明,但是他也不至于傻傻的任由旭日地产的股票下跌,任由易家陷入言而无信的舆/论中去。” 易水寒听了这话就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他嘴角拉扯出一抹讥诮:“看来顾小姐还真是把易家吃准了,的确,易家对于这件事情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易家决定按照选亲大会的宗旨办事,当初办选亲大会自然是选儿媳妇,现在,顾小姐拿出这段视频来,我们易家当然是无话可说,自然是要把顾小姐娶进门去的。” 易水寒这段话说得有些长,跨越度还有些大,安澜是稍微愣神一下才反应过来的。 这说来说去,易家就是压根儿不理会什么博耀,人家只是遵照选亲大会的宗旨娶她进门而已,这就完全可以把这场舆/论掩盖下去。 她苦笑一下,看着对面的易水寒道:“看来是我猜错了易大少的心思,没想到他宁愿付出自己的婚姻也不愿意付出资金,婚姻在他心目中居然没有金钱重要。” 易水寒的脸当时就冷了下来,而且冷到了极致,而比他脸更冷的是他的声音:“谁告诉你我哥要牺牲婚姻了?顾小姐如果忘记了上个月选亲大会上的情节还可以看视频不是?视频里明明是我帮顾小姐戴的戒指不是么?” 这一下,安澜是彻底的默了,不,其实她是彻底的呆楞住了。 易水寒跟凌雨薇这马上要订婚了,她有些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他要放弃他跟凌雨薇的订婚?然后...... 安澜都还没有完全把易水寒的话整理出头绪来,易水寒冰冷的声音又在对面响起:“所以,顾安澜,别打我哥的主意,他不可能为了你这跛脚的把戏牺牲他的婚姻,而我自然是会遵照选亲大会的承诺......” “你不能辜负凌小姐,”安澜几乎是冲口而出,看见易水寒皱眉时忍不住又赶紧补充了句:“我不愿意做破坏你跟凌小姐感情的小三。” “小三?还破坏感情?”易水寒嘴角的那抹嘲讽愈加的大了:“顾安澜,你是不是太高抬自己了?我跟雨薇的感情是你破坏得了的么?” 安澜当即皱眉,她如果和易水寒结婚,那就意味着易水寒不能跟凌雨薇结婚了,难不成这还 不算破坏他跟凌雨薇么? 易水寒不待安澜回答接着又说:“我今晚只是来告诉你,你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换来我不得不跟你结婚而已?谁告诉你结婚就一定会有感情?谁告诉你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安澜在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不过是一段选亲会上易水寒把戒指戴她手上的视频而已,作用能有多大? 亏她的父亲顾云博还想着要凭借这段视频让他的博耀起死回生呢?亏她母亲还想着要凭借这段视频保住沁园呢? 易水寒说得对,其实易家根本不需要付出太多,就算是付出婚姻,那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壳的婚姻,于易水寒来说只不过是多走了一个过程而已。 是啊,谁说婚姻一定就跟感情挂钩呢?这个社会上有多少夫妻是有感情的?别人她不知道,只是她自己的父母她就看不出一星半点的感情来。 是啊,谁说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的离婚率都快来赶上结婚率了,易水寒大不了跟她结个婚把这件事情平息了,然后三五个月后再随便找个理由跟她离婚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易水寒多一段婚姻于他来说什么损失都没有,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凌雨薇注定还会在原地等他! 而她顾安澜多出这么一段婚姻呢?好处肯定是捞不到的,而坏处―― 离婚后别的坏处她不知道,也无法去预料,至少有一点,她将会从一手女人变成了二手女人,从今以后就归为弃妇的行业了。 易水寒见安澜一直沉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又说:“这个月20号原本是我跟雨薇订婚,不过既然你拿出这段视频来了,而且还弄得人尽皆知,我不跟你结婚也无法交代,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个人问题对我的产品造成滞销以及对旭日地产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我明天会宣布跟雨薇的订婚取消,然后这个月20号改为我跟你结婚,你看这样处理这件事情可以么?” 安澜轻咬着嘴唇,半响才深吸一口气,勉强拉扯出一个笑容来:“既然易二少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我自然也不好再推脱,要不人家还认为我这人太假了,不过――易二少怎么着也算是海米手机总裁,旭日董事长易旭山的二公子,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对你的海米手机造成不良的影响,那么,这结婚不给女方家下一点点聘礼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易水寒的心就那么一点点的沉下去,他把婚姻给她了,把人都给她了,从今以后要跟她一起生活,她的事情不就是他的事情了吗? 她说这些话,是不是表明她压根儿没想过要跟他做夫妻? 也是,如果她愿意跟他做夫妻,五年前也不会打着事业的旗号弃他而去,如果她真想想要跟他在一起,五年前也不会....... 算了算了,是他自作多情,是他痴心妄想,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他回心转意? 于是,他就不动声色的问:“那顾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聘礼?” “沁园,”安澜想都没想的回答:“我妈现在居住的沁园!” 易水寒嘴角抽搐一下,淡淡的提醒着她:“沁园现在就在你妈名下,我即使想送估计也做不到吧。” “沁园是在我妈名下,但是沁园是我父母共同拥有的财产,我妈担心博耀破产沁园会被拿出去拍卖......”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沁园拿出去拍卖,你希望我出面帮你们母女买回来是吗?”易水寒略微烦躁的截断安澜的话。 安澜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易水寒冷冷的颔首,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份a4纸来递给安澜:“对于这个婚姻,既然顾小姐都有如此这般的要求,那我自然不可能一点要求都没有,所以,你看看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名吧?” 用摩托车带她过来的路上他还在想,也想今晚不需要拿出这张纸来,他想只要她什么条件都不提就愿意嫁给他,那么,他将以一个正常的丈夫身份对待她,把她放在妻子的位置,即使,她曾经背叛过他,即使,她曾经抛弃过他! 可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一心半点的心思想要嫁给他! 想来也是,选亲会上看到是他时她就想要提前退出,后来他给她戴戒指时她甚至要把戒指取下来给凌雨薇,再然后,她还跟自己的哥拉扯不清...... 由始至终,她心里根本就不曾有过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自作多情? 她不是不想嫁给他么?他还就偏要娶她! 只不过,既然她不想要普通的夫妻的生活,那么,他又何必还去留恋曾经那些过往云烟的风花雪夜? 安澜看着手里的纸张,随着手指颤抖的是那颗掩盖在皮肉下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这餐厅光线太暗了,还是她的视力在瞬间下降了,安澜只觉得这张纸上的字那般模糊,她费力的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才勉强把整个内容看明白。 这是一张结婚协议书,其实内容很简单,不外乎是易水寒迫于压力跟她结婚,而这婚姻跟爱情无关,所以顾安澜结婚后不能向易水寒索要所谓的妻子的权利,同时也不能以妻子的身份干涉他在外边的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 说穿了,这就是一个空壳婚姻,易水寒给她婚姻之名但是不能给她婚姻之实,而所谓的夫妻感情更是不可能,他们的婚姻是‘只婚不爱’。 只婚不爱! 安澜的心颤抖得恍如要泣血,她宁愿跟他生死不往来,她宁愿跟他做陌生人,她宁愿跟他不婚不爱,也不愿意跟他――只婚不爱! 于是,她看着光线昏暗下易水寒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用颤抖的声音问:“既然都不爱,为何非要婚?” “这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把戏么?”易水寒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如果不是你把这段视频公开出来?我用得着坐在这里跟你废话这么多?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婚?” 安澜瞬间默了,是啊,易水寒凭什么要跟她婚啊?他只想跟他情深意笃的女友凌雨薇婚好不好? 只是,她拿出视频的本意并不是要跟他结婚啊?她只不过是想...... 算了算了,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一段视频而已,让旭日地产给博耀投资二三十个亿,原本也不现实。 而今,易水寒既然提出了解决方案,同时也答应把沁园作为聘礼,那么她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回母亲的沁园,也总算是――没辜负母亲的期望。 于是,她拿起笔来,在这张‘只婚不爱’的结婚协议书上添加上了一句:男方易水寒先生必须以沁园作为女方顾安澜的聘礼,即使以后离婚,沁园也归女方顾安澜所有! 易水寒看着协议书上添加的那句话,脸色已经冰冷黑沉,一个沁园而已,顶天了也就值一个亿,她就这么担心他到时耍赖不给她? 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只值一个亿,亏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那两年是无价的呢? 安澜把自己签好名的协议书小心翼翼的推过去,易水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起笔就龙飞凤舞的在男方一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协议签完,好似这件事情也就终于给解决了一般,易水寒按下了餐桌上催餐铃,蜜坊的服务员很快就把早已经做好的餐点给端上来了。 易水寒胃口不错,拿起筷子优雅的吃起来,好似他被迫取消和凌雨薇订婚一事根本就影响不了他似的。 易水寒餐还没吃完,手机就响了数次,安澜见他一直掐掉,心下已经猜到是凌雨薇,于是善解人意的说了句:“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易水寒点点头,也不跟她客气,当然,像她这样贪得无厌的人也没客气的必要,所以吃完饭就先走了,连假装说一句我送你回去的客套话都没有。 安澜一个人在蜜坊里坐了很久,服务员都非常知趣远远的呆着,没有人来打扰她,而她一个人就拿着勺子把那份他帮她点的海胆炒饭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明明没有任何胃口,而且海胆炒饭冷了还带着腥味,可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吃了下去,到最后,居然还吃得一点都不剩。 走出蜜坊,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易水寒的摩托车早已经不见踪影,而停在蜜坊门口的是一辆奥迪q5,司机看见她出来,即刻下车迎了过来。 “顾小姐请!”司机非常礼貌的对安澜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帮安澜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安澜点点头,只觉得这车和这司机都有几分熟悉,上车后才想起,这好像是易天泽的助理,易天泽第一次带她去巴山蜀水吃饭那晚就是派的这辆车送她回去。 蜜坊距离沁园并不是太远,五六公里而已,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而 且还直接把安澜送到了沁园的后门。 安澜解开安全带时侧脸看着开车的司机,忍不住说了句:“替我谢谢易家大少,就说让他费心了。” 司机的脸明显的一愣,谢谢大少?他跟大少又不熟,何况,今晚大少费什么心了?不都是他家二少在费心么? 安澜反手关上门迅速的朝后门走,只是两三米的距离,她几步跑过去,推开门闪身而进,有没有狗仔拍到她不知道,她人比较笨,没办法观察到善于隐蔽尊点的狗仔。 秦沁一并没有睡觉,一直在清苑一楼的大厅等她,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不待安澜开口便道:“怎么不接电话?我都担心死了?” 接电话? 安澜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才想起,她在跟易水寒进蜜坊时为了礼貌起见把手机给开了静音。 “为了谈话方便开静音了,”安澜淡淡的解释着。 秦沁一点头,见安澜换好鞋才又问了句:“那谈得怎样啊?易家那边的人――怎样说?” “易家二少会遵守选亲大会的宗旨跟我结婚,”安澜的声音淡淡的,目光看向清苑外边沁园的庭院:“二少答应把沁园作为聘礼。” 秦沁一听了这话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追问了句:“你刚刚说的――是易家二少么?” “是啊,”安澜很自然的答,然后略微疑惑的望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了,妈?” 秦沁一摇摇头,不由得的轻叹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难受,为了沁园难为你了,何况......你还那么不喜欢那易家二少。” 安澜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见你放网上的那段视频里,你一直不肯接受易家二少的戒指,”秦沁一叹着气说:“你要是不喜欢......” “妈,人生一辈子,嫁谁不都是嫁?”安澜苦笑着接过母亲的话来:“何况,难为易家二少还答应把沁园作为聘礼送给我呢,我还有什么是不知足的?” 秦沁一听女儿这样一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沁园是她必须要保住的东西,否则她没脸去见自己的父亲。 至于女儿的婚事么?她当然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希望她能够幸福! 其实当初让安澜去参加易家的选亲大会,不仅仅只是希望她借助机会帮到博耀,其实她还私心的希望易天泽能看上安澜,希望他能给安澜平淡的婚姻和幸福。 然而,事与愿违,没想到易家选亲会上换了人,更没想到安澜在选亲会上居然被易家二少看中...... 后来顾云博坚持让安澜去找旭日地产总裁易天泽,她也劝安澜去,并不是她真的就只想帮着顾云博的博耀,其实她私心的希望,安澜和易天泽接触后,看能不能擦出火花来,毕竟,整天传绯闻的易家大少并没有固定的女友。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知道没有退路,可她隐隐约约的觉得,安澜嫁给易水寒没那么简单,而且,肯定不会幸福! 虽然她整天吃斋念佛,可今天在网上关注一下就知道,易家二少有个相恋五年甚至即将订婚的女友,而这样的情况,安澜和易水寒结婚...... 安澜以为,第二天的头版头条应该是易水寒宣布跟凌雨薇取消订婚,然后再宣布会遵照选亲大会的承诺跟她结婚什么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她打开笔记本时,这才赫然发现,娱乐版的头版头条的确还是跟她有关,不过却不是易水寒宣布跟凌雨薇取消订婚一事。 头版头条的主角依然是她,而男主角却已经换成了易天泽,视频画面里,是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易天泽走向慈善晚会的现场。 除了这段视频,还有好几张她跟易天泽一起的照片,比如在烤鱼店她跟易天泽坐在一起吃烤鱼,在高尔夫球场打球,甚至她出现在易天泽的病房里。 这篇报道指出,易家选亲大会上的视频虽然是易水寒给顾安澜戴的戒指,但事实上那天晚上易水寒是替其大哥易天泽做的选择,而选亲大会结束后,也一直是易天泽在跟顾安澜联系,而易天泽为了讨好未婚妻,还曾派人到博耀地产考察情况,一度想要为博耀投资。 现在顾安澜之所以拿出那段视频来,其主要原因还是旭日地产的人从博耀撤走了,而 易天泽迟迟没提结婚一事,所以才让顾家不满和愤怒。 安澜愣愣的瞪着显示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跟易天泽在一起时谁拍的这些照片?又是谁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去的? 而放这些照片到网上去的目的是什么? 帮她?让易天泽给博耀投资?或者是让易天泽娶她? 相比较于安澜的傻愣和茫然,顾云博则要兴奋多了,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她:“安澜,今天网上的新闻看了吗?哈哈,这可真是对我们太有利了,只要选亲一事转到易家大少头上,博耀就有希望了,不管易天泽跟不跟你结婚,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他得有个交代,悔婚什么的也得要付出代价的不是......” 父亲在电话里侃侃而谈,长篇大论里全都是他的博耀有易天泽的资助会起死回生,然后走出泥潭博耀将再次进入房地产百强企业等等。 相比较于父亲一门心思只顾着他的博耀,母亲秦沁一却要现实多了,也要理智多了。 吃早餐的时候,秦沁一对她说:“安澜,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选亲大会的主角转嫁到易家大少身上无论是对顾家还是对你个人问题,都比男主是易家二少要好很多。” “为什么?”安澜不动声色的问,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测到母亲要说什么。 果然,只听秦沁一说:“先不说易天泽会不会给博耀投资,就单单说如果你嫁给他也比嫁给易家二少要好,毕竟易家二少有个相恋五年的女友在那杠着,而易家大少却没有固定的女友......” 安澜一直以为父母都是自私的,父亲只想着他的博耀,母亲只想着她的沁园,他们从来都不曾想到过她个人的事情。 然而,母亲这一番话让她明白,其实母亲也有考虑到她的,甚至希望她能嫁给易天泽,因为在母亲看来,她嫁给易天泽不仅能保住沁园,而且还很可能会获得幸福。 安澜想,别说易天泽不会娶她,就是要娶,她也不会嫁,何况,谁说整天传绯闻的人就没有固定的女友呢? 只不过是有些人喜好向世人公布自己的恋情,而有些人天生喜欢把某人放在安静的角落,不让她被外界打扰而已。 当然,易天泽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她不知道,但是她凭直觉认为易天泽不是那种心里没人的男人,他只是善于伪装而已,和不同的女人传绯闻给人造成了浪荡不羁的错觉。 相比较于顾家人心思各异的各自打着小算盘,易家则是再一次彻底的砸开了锅。 易旭山把报纸狠狠的丢在茶几上,一脸怒色朝大儿子吼:“既然你跟顾安澜都在往来了,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你现在把这些个照片弄到网上去是什么意思?想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抗么?既然要抗责任,早干什么去了?非要等到人家顾安澜把视频弄到网上世人皆知了你才冒出来?” 易天泽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抿紧嘴唇,他能说这些照片不是他放上去的么?他能说他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么? 自从昨天易水寒说他操的是假心后,他就彻底的没有管这档子事情了,何况他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易水寒和那个顾安澜之间肯定有故事,否则他那冷静沉稳的弟弟绝对不会在选亲会上做出弃五年女友不顾而把戒指戴在陌生女人手指上惊天动地之举来。 昨晚他就得知,易水寒单独去找了顾安澜,而且还包下整个蜜坊谈了一个小时,他心里就已经明白,自己的二弟肯定做了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再去纠缠这件事情就显得太不像大哥了,他希望自己那多灾多难的弟弟幸福,不管那幸福是凌雨薇给的还是顾安澜给的。 邵含烟看着大儿子也忍不住叹气:“天泽,你都三十一岁的人了,还这般糊涂?如果你真喜欢那顾家小姐,早点回来跟我们商量,昨晚水寒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他来承担,他会处理好的,今天你又冒出来,这不是......添乱吗?” 易天泽苦笑一下,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妈,我也知道这多少有些添乱,但是我听说昨晚雨薇哭了一夜,而水寒也是一夜未眠,我想来想去,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当初不是我要搞一个选亲晚会,也就不至于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而水寒跟雨薇的婚事不能黄,所以......” “所以你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些照片和视频放到网上去?”易水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抬头的瞬间,他人已经大步走进来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雨薇都痛苦而已,”易天泽并不辩解,既然大家都认为是他做的,那么他就当是自己做的好了。 如果这辈子一定要娶一个女人做妻子,而他想娶的那个女人再也寻不到了,那么,顾安澜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好的! “不想让我跟雨薇痛苦?”易水寒的嘴角已经拉扯出一抹讥诮来:“大哥这是不是太伟大了?所谓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就是你这种行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么的高尚!” “哈哈哈,”易天泽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否认。” “只是,不好意思,你这高尚的行为我不会接受,”易水寒耸耸肩膀,然后看着自己的父母说:“爸,妈,我昨晚已经跟顾安澜商量好了,这个月20号,也就是三天后,原本我跟雨薇订婚的日子改成我跟她结婚的日子,我今天一早就给婚庆公司发了通知,把所有出现女主角名字的地方改成顾安澜了,雨薇的照片也换成顾安澜的照片了。” “你这样做.......雨薇怎么办?”易旭山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提醒着自己的二儿子:“水寒,不要忘记了,是谁在你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现在,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你要弃雨薇不顾么?” “这不就是易家的遗传么?”邵含烟在一边淡淡的接过话去:“水寒这个时候弃雨薇不顾总比娶了雨薇等雨薇生了孩子再弃她不顾要好很多不是?” “你......”易旭山的一张老脸当即就羞得脸红筋涨,忍不住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都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也还在孩子们面前翻出来?” 邵含烟的脸上迅速的涌上嘲讽:“用得着我翻出来么?难不成我不翻,天泽跟水寒就不知道似的?” 易旭山冰冷黑沉着一张脸,易天泽赶紧出声解围:“好了,爸,妈,现在是商量解决顾安澜的事情,你们的事情稍微放后成不?什么事情着急先解决什么事情不是?” 易旭山恼羞成怒,狠狠的瞪了两个儿子一眼:“都是你们俩搞出来的事情,选亲晚会后你们俩谁都不去顾家,就当那事儿没发生一般,现在顾家把视频弄出来了,你们俩又在这争着要娶了,这都什么事儿?顾安澜一下子就成香饽饽了?” “我明天一早会宣布取消跟雨薇的订婚,”易水寒在一边接过话去,看了易天泽一眼又道:“这件事情就不劳烦大哥操心了,所以,还烦请大哥在网上说清楚哪些照片的根源,不要让人产生误解!”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那顾安澜结婚么?”易旭山没想到这二儿子如此的不开窍,易天泽都愿意出面帮助他解决这桩难事了,他居然还榆木疙瘩的认死理。 “我在选亲会上把戒指戴她手上了,自然是要跟她结婚的啊,”易水寒很自然的回答:“我总不能失信于人不是?何况这还关系到我海米公司的信誉问题呢。” “那凌雨薇呢?”易天泽在一边淡淡的问了句:“你为了不失信于人就要辜负爱了你五年的女人么?” “我辜不辜负雨薇跟你有什么关系?”易水寒对易天泽的话嗤之以鼻:“我只说要跟顾安澜结婚,又没说要辜负凌雨薇!” 易天泽稍微一愣即刻明白过来,心里本能的一窒,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即刻油然而生,他几乎是本能的反感易水寒这样的做法。 不管易水寒和顾安澜曾经有着怎样的过往,他都觉得易水寒用这样的方式对待顾安澜有些过分了。 而邵含烟还在一边懵懵懂懂的问了句:“既然你都跟顾安澜结婚了,难道还不算辜负了雨薇么?” 易水寒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直接朝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淡淡的交代了句:“这个月20号我跟顾安澜结婚,你们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参加就不要来了。” 易天泽见事已至此,于是也站起身来:“爸,妈,我事情还多,就不掺合二弟的事情了,至于今天网上那些照片和顾安澜推我去慈善晚会的视频,我会在网上说明情况的。” ----- 亲们,两万字更新奉上,胡杨更新给力了吧?亲们,你们也要给胡杨信心和动力哦,爱你们! 她的选择 易旭山气得一张脸铁青,大口的喘着粗气:“水寒这是......我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天泽你赶紧去找顾安澜,让她改变主意,就说你愿意跟她结婚,亦或者,我们跟顾云博达成协议,大不了拿一二十个亿来冒险投给博耀,让顾安澜在网上主动宣布放弃跟顾家的婚约。(..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呵,易旭山,你为何非要阻拦水寒娶顾安澜?”邵含烟在一边当即就把话接了过去:“水寒跟顾安澜没感情,难不成天泽跟顾安澜就有感情了?他们俩兄弟谁娶顾安澜还不都一样?都是没有感情的婚姻。” “那怎么一样?”易旭山略微烦躁的喊着:“水寒跟顾安澜结婚会伤害到雨薇,而天泽跟顾安澜结婚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再说了,我也没说易家一定要把顾安澜娶进来,大不了去财免灾......” “去财免灾就不用了,”易天泽在一边淡淡的接过话去:“博耀的窟窿太大,我不可能拿旭日地产二三十个亿去打水漂的,至于找顾安澜商量结婚么,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下。” “那行,你赶紧去吧,总之想办法阻拦水寒跟那顾安澜的婚事就行了,无论如何要让水寒跟雨薇的订婚典礼正常举行!”易旭山挥挥手示意易天泽赶紧走。 易天泽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心里隐隐约约的知道母亲不太喜欢凌雨薇,可这事关二弟的终身幸福,他也无法去顾及母亲的感受了。 他至今仍没能忘记,二十五年前,他六岁,某天父亲牵着一个小男孩回来告诉他那是他弟弟,今年三岁,叫易水寒候。 那时,他一丁点都不喜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弟弟,而他很快发现母亲也不喜欢,甚至背着父亲就打小弟弟,而且还时常不给小弟弟饭吃,让他饿肚子。 他真正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弟弟是他跟院子里的张奎兄弟打架时,那时他一个人,张奎兄弟两人,他跟张奎一样大,可张奎还有个四岁的弟弟,他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俩兄弟。 就在他被张奎两兄弟按在地上猛打时,是他那个时常被母亲饿饭的,时常看见他都远远躲开的弟弟像疯了一样的跑上来,然后按住张奎的头就猛咬,差点把张奎的耳朵咬掉。 那一次,张奎俩兄弟被他俩兄弟打败,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第一次觉得有弟弟真好,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很了不起,一点都不懦弱害怕,他的懦弱胆怯只是在他母亲面前表露而已。 也正是从那以后,他开始把水寒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母亲打水寒时他会拉着母亲,母亲饿水寒的饭时他会偷偷的去厨房拿东西给弟弟吃。 刚开始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着打架时有个弟弟帮忙,可后来渐渐的大了,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弟弟很好很优秀,而且在外边也能给自己争光。 小时候他爱打架,长得白净斯文的弟弟可没少给他帮忙,有好几次都是直接从刀下把他给救下来的。 而今,弟弟有难,或许并不是难吧,可总的来说......总之,他还是去找一下顾安澜吧,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心思再说。 安澜是下午两点多接到易天泽的电话的,这是易天泽有史以来第一次打电话给她,当她听见手机里传来易天泽的声音是还懵了。 “顾小姐,能请你出来喝下午茶吗?”易天泽的声音礼貌中带着诚恳。 她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随即淡淡的道:“易总,我现在出门估计不太方便,有什么事还是电话里说吧。” 今天网上才发了那么多她跟易天泽的照片,其实她跟易天泽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可那些照片会给人造成错觉。 今天都十六号了,她跟易水寒三天后就要结婚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易天泽再单独见面的好,以免让这网上的新闻没完没了。 易天泽在那边不着痕迹的低笑一声,随即淡淡的道:“那也成,其实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俩的婚事,你看今天网上也有那么多的照片,貌似,我们俩不结婚都对不起大众一般。” 安澜听了这话哑然失笑了,以同样淡然的语气回答:“给易总造成困扰我非常抱歉,但是,很遗憾,我已经答应跟易水寒先生结婚了,所以,易总还是把妻子的位置留给别的女子吧。” 易天泽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然后才又低声的提醒着她:“顾安澜,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这个月20号原本是我弟弟跟他心爱女友凌雨薇的订婚日,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嫁给我弟弟,我担心我弟弟给不到你幸 福,同时,你很可能还会沦为小三的尴尬境地。” 安澜听了这话忍不住就笑,依然淡淡的答:“劳烦易总费心了,不过据我所知,小三是指破坏别人婚姻家庭之人,而易水寒先生和凌雨薇小姐连婚都还没有定,更别说是结婚了,我这算哪门子的小三?何况选亲会上是易水寒先生给我戴的戒指,又不是我从凌雨薇小姐手上枪过来的戒指不是吗?” 易天泽彻底的默了,好半响才闷闷的问了句:“顾小姐的意思是,即使知道嫁给我弟弟不会幸福,甚至结婚不久就将面临着离婚这样的结局,你也不做别的选择么?” “是,”安澜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轻笑着道:“我这人比较相信缘分,既然当天易二少给我戴了戒指,那就表明是他把我给看上了,我自然是――要遵照易家选亲大会的规矩,谁给我戴的戒指,我就嫁给谁。” 易天泽听安澜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挂电话前说了句:“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么,不管这个婚姻他是抱着怎样的态度,我都希望......希望你尽力的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安澜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明白易天泽这话的意思,等她回过神来时,易天泽已经在那边把电话给挂了。 傍晚的时候,网上出现了易天泽的身影,他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对于网上那些视频和照片做了简单明了的解释。 他说跟顾安澜钓鱼是在水库边巧遇,而水库门口的监控视频也证明他和顾安澜并不是一起进水库的。 至于打高尔夫么,那是顾安澜代表博耀去找他谈投资的事情,去病房看他也是顾安澜想要让他再一次考虑博耀的投资方案。 至于顾安澜推他去慈善晚会么,他说那原本是他妹妹易语嫣的工作,当时易语嫣临时有事要走,恰好顾安澜去找他谈博耀的事情,于是易语嫣就让顾安澜代劳了一次。 总之一句话,他跟顾安澜在选亲大会后的确接触过几次,不过那都是出于工作上的需要见面,而他派人到博耀公司考察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记者问他会怎样处理选亲大会一事时,他坦然的答,易家不会失信于人,选亲大会因为他当时有特殊原因缺席,所以当晚选亲会的主角换成了他弟弟易水寒,而易家会按照选亲大会的宗旨,举办选亲大会,就是替易家选儿媳妇。 易天泽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偏有不死心的记者还追问:“那请问顾安澜会嫁进易家吗?她最终会和谁结婚?” “谁给她戴上戒指,她就嫁给谁!” 这是易天泽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最后一句话,同时也间接的宣布了易水寒和顾安澜的婚事! 易语嫣看到这里时当时就‘噗’了一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到了面前的笔记本上,惹来易天泽的一记白眼。 “对不起对不起,”易语嫣赶紧道歉,同时拉过纸巾来擦拭笔记本上的水,然后笑着辩解道:“这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人家二哥自己都没宣布要跟顾安澜结婚呢,你倒好,先替他宣布出去了。” 易天泽抿抿嘴:“谁宣布不是宣布?既然他不打算把顾安澜让给我,那就说明他是下定决心要自己娶的。” 易语嫣听了大哥的话忍不住撇撇嘴道:“得了吧,别说人家二哥不让给你,如果他真把顾安澜让出来,你会娶吗?” 易天泽微微一愣,沉默片刻才淡淡的反问了句:“为什么不会?娶谁不是娶?何况顾安澜那女人长得也不差,性格也还好......各方面,都适合做易家少夫人。” “是易家二少夫人!”易语嫣义正言辞的给他纠正着,“我在选亲会上就看出来了,二哥跟那个顾安澜之间不对劲,后来选亲大会结束,我看二哥没去找那个顾安澜,还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没想到还真是......” “好了,别讨论水寒的事情了,”易天泽挥手赶人:“别在我这呆着,还是赶紧去安慰凌雨薇吧,此时此刻,估计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易语嫣撇撇嘴:“谁的安慰比二哥的安慰更有效?再说了,什么样的安慰比得过二哥说一句20号订婚典礼正常举行来的有效?我还是别去凑热闹了,没听人说吗,伤心的人越劝就越伤心。” 易语嫣说完这话拿了自己的包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凌雨薇虽然是二哥的女友,可同样也是董佳慧的外甥女,她出于保护母亲的角度,跟凌雨薇之间,表面上相处融洽,其实私下里几乎不怎么往来的。 因为脚痛,那只脚基本上不敢全部踩下去,脚尖落地脚背更痛,只能脚后跟落地。 用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来到电梯边,然后乘电梯下楼。 待云溪下到三楼,邵逸夫已经在祥云餐厅门口等她了。 “怎么这么久才下楼来?什么时候学会顾安澜那一套了,总是让人等你?” 邵逸夫的脸明显的不高兴,当看见她一只脚站着时皱眉问:“你脚怎么回事?鞋跟不高啊?” “没事,就是喝茶时没把杯子端稳。”云溪淡淡的回答。 “你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冒冒失失的,”邵逸夫牵了她的手:“挽着我的胳膊进去。” 这算是心疼她吗? 云溪本能的把手朝后一缩:“不用,我用脚后跟走路就成了。” 邵逸夫脸色一沉,胳膊肘伸过去:“挽着,下次小心点。” “好”云溪温顺的伸出手去挽着他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和他一起走进祥云餐厅的。 “你先在这坐着。”邵逸夫把她领到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 云溪点头,此时的她也只能坐着,再走脚也受不了。 邵逸夫安顿好她就迈步走向电梯,没跟云溪说他去哪里。 云溪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弯腰下去用手拉扯了一下脚背上的袜子。 不拉扯还不知道,这一拉扯,她才感觉到袜子已经和脚背上的皮粘在一起,刚才用力拉扯那一下,差点把肉皮给直接拉扯下来。 痛得眼泪双滚,直起身来想要找纸巾,偏茶几距离她坐的沙发有些远。 突然,一包手帕纸递到她跟前,她顺着手望上去,这才发现居然是陆子遇那张年轻帅气的俊脸。 “是你?”云溪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陆子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是有些巧,滨城有些小。。” “......”云溪接过他手里的手帕纸。 “脚怎么了?”陆子遇问这话时人已经蹲了下来,认真的研究着她的脚背。 “被茶水烫了,”云溪擦出手帕纸擦拭了下眼泪。 “你的袜子和脚背好似已经黏住了,”陆子遇站起身来。 “走,楼下有家诊所,让护士帮你处理一下。” “我怕......” “离宴席还有半个钟,来得及,”陆子遇迅速的抢断她的话:“你这烫伤要尽快处理,否则感染就不好了。” 云溪还想再说什么,陆子遇已经迅速的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抓紧时间,要不真就来不及了。” 刚走到电梯边,有人追上来,在陆子遇耳边低声的说了句什么。 “我知道了,让她再等会儿,就说我还没到,塞在路上了。”陆这样说完这句,就搀扶着云溪进了电梯。 楼下的旁边一栋楼果然有家诊所,护士帮她把袜子脱下来,看着红肿被撕下皮的脚背摇头,消毒后让外科医生来给她上了药。 小小的包扎一下,陆子遇又去帮她买了双袜子换上,然后才搀扶着她一起再上三楼去。 “谢谢!”云溪在祥云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轻声的给陆子遇道谢。 路子遇嘴角抽搐一下,正欲说什么,之前那男子又跑过来找他了,然后他朝云溪点点头跟那人走开了。 云溪的目光从陆子遇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收回来,扭头的瞬间,发现邵逸夫已经拿着个小礼盒走进来了。 “你这袜子哪里来的?”邵逸夫用手指着云溪的脚背,脸上明显的疑惑不已。 “刚让服务员帮忙买的,”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 邵逸夫沉默片刻,把手里的小礼盒递给她:“我忘记服务员可以代劳。” 他这话的意思是,早知道他就不用亲自跑路了去买了吗? 云溪没有去纠结邵逸夫的这句话,因为她需要的并不只是一双袜子,可他除了袜子,也的确给不了她 更多。 祥云餐厅在海月轩不算大餐厅,其实就是一个能容纳五六张餐桌的大包间而已。 邵逸夫挽着云溪进到餐厅时,里面已经是欢声笑语的一片了,但在大家看见他们时,却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锦绣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贵妇,把云溪上下打量一番才问:“这就是逸夫的未婚妻?” 苏锦绣脸色冰冷阴沉,端着茶杯佯装喝水没开口。 邵逸夫便指着那人给云溪介绍着:“那是二舅妈。” 云溪便对那贵妇点头:“二舅妈好,我是柳云溪。” 贵妇礼貌而又客套的点着头,并不热络,然后又扭头跟苏锦绣聊着别的。 云溪早就知道苏家是大家族,今儿个又是苏老夫人陈慧雅的生日,来的人自然不少,包间里五六张餐桌都坐满了。 邵逸夫还没坐下就被人拉走了,而云溪一个人坐在苏锦绣这一桌,她跟谁都不熟,同时她也不喜欢去讨好任何人,所以干脆抬头看着正对着她的电视节目。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愿意惹任何人,可别人却不愿就这样放开她。 “柳小姐,听说你从小就在邵家长大是吗?”问话的是刚刚的二舅妈。 云溪回过头来,看着斜对面的贵妇不卑不亢的回答:“是,我是邵家收养的孩子。” “那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二舅妈一脸的好奇样。 “不知道,”云溪实话实说,她是真不知道。 “那......你为何不去查查你的身世呢?”苏锦绣漫不经心的开口:“没准孤儿院有留底呢。” “查过了,孤儿院的资料里只写着我是被人遗弃在街头的,再没更详细的资料了。” “没准,是有心人把资料给藏起来了呢,”苏锦绣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几分不屑。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邵逸夫已经从别处回到了她的身边。 “妈,你跟云溪聊什么呢?”邵逸夫对苏锦绣的态度并不算好,虽然他知道这是他母亲。 “我们随便聊聊,”苏锦绣侧脸看着自己的儿子,话锋一转:“对了,逸夫,你知不知道柳小姐的身世?” “不知道,”邵逸夫的声音明显的冷了几分:“也不想知道。” 苏锦绣碰了一鼻子灰,而旁边的二舅妈也不敢在说什么了。 邵逸夫则把自己的手搭在云溪的肩膀上,然后看了眼众人淡淡的问:“外婆呢?今儿个她不是寿星么?怎么还没来?” 他的话刚落,包厢门口突然被人推开,然后包间里响起了***动,有人在喊:“老夫人来了!” 云溪随众人的目光看向这苏家最具权威之人--苏老夫人陈慧雅! 今天的陈慧雅身上穿着霓裳定制的唐装礼服,头发挽起一个鬓,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恍如间给人一种红楼里贾老夫人的错觉。 而让人意外的并非苏老夫人身上穿的唐装礼服,而是她身边此时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湖水蓝的冬裙穿在她的身上清新而不失高贵,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鬓,露出莹白脖颈,用手搀扶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苏老夫人,脸上带着盈盈笑容款款走来。 “呵呵,紫菡来了,”二舅妈高兴的喊着:“紫菡,来,这边坐,” 苏老夫人就瞪了二舅妈一眼:“去,谁要坐你那边,紫菡要跟我坐一起的。” “哎呀,妈好偏心,”苏锦绣在一边接过话去:“逸夫也是你外孙子,怎么不叫他挨着你坐?” 苏锦绣的话刚落,门口就出现了陆子遇。 老太太乐呵呵的开口:“今儿个未婚孙女婿第一次登门,我自然是要跟他唠唠嗑。” 云溪抬头起来,恰好和陆子遇的眼眸对上,在他还没来得及放电时即刻撤离开去。 心里想着的却是,原来陆子遇都已经订婚了,看来大学里又 有不少的女生要心碎了。 陆子遇今日的穿着不同于往日,明显的要正式很多,虽然同样是阿玛尼的西服套范思哲的衬衫,不过却非常正式的系上了一条枣红色白条纹的领带。 不同于在学校里的淡淡年轻俊美的阳光气质,此时的陆子遇给人的感觉高贵清冷中带着内敛的霸气,即使他的神色是温和的,可那股霸气依然让人不容忽视。 陆子遇和苏紫菡分站在苏老夫人的两侧,一个英俊帅气一个顾盼生姿,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的一对璧人。 “子遇和紫菡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苏锦绣看了眼云溪才又说:“不像某些人虽然从小在大户家庭长大,却是假公主。” 邵逸夫脸色一沉,云溪迅速的抓住他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示意他不用跟苏锦绣计较。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赶紧开席,为了等我这老太婆,估计都饿坏了吧。” 苏老夫人一声令下,原本围过来的人又都纷纷回到自己餐桌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苏老夫人好似这才看见他们俩似的,见他们俩还站着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对了,逸夫,这是你表妹的未婚夫陆子遇。” 邵逸夫伸出手去跟陆子遇握了一下,客套了两句,然后才指着身边的云溪介绍着:“这是我未婚妻柳云溪!” “哎呀,你就柳云溪啊?”苏紫菡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惊讶。 云溪略微几分诧异的看向苏紫菡:“嗯,有什么奇怪吗?” “没,”苏紫菡用手捂住嘴笑:“只是之前听佳柔无数次的提起过你,没想到今儿个见到本尊了。” 佳柔?温佳柔? 云溪的脸色一沉,邵逸夫的脸也明显的尴尬起来。 “佳柔是谁?”苏锦绣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恰时的问了句。 “呵呵,这个自然是要问表哥了哦。”苏紫菡一副天真烂漫的神色。 众人的目光即刻看向邵逸夫,都等着他的回答。 “佳柔是云溪的同学,”邵逸夫的声音平淡无波,“只是没想到程小姐也认识云溪的同学。” “都坐下都坐下,上菜了呢,”苏老夫人陈慧雅招呼大家坐下。 苏老夫人招呼大家坐下,可这桌却只有一空位置了,因为之前没想到去国外留学的苏紫菡今天会回来,更没想到她还带着未婚夫过来。 “我跟云溪去另外一桌吧,”邵逸夫站起身来。 “逸夫,外婆就你一个外孙,你就不能陪外婆吃顿饭?”苏老夫人显然不愿意邵逸夫离开。 “我一个人去别的桌就好了,”云溪跟着站起身来。 “那我跟柳小姐去另外一桌吧,”陆子遇即刻站起来,又体贴的对苏紫菡道:“你陪外婆多说说话。” “可我想跟你坐一块,”苏紫菡望着已经分开半年的男朋友。 “乖,以后有的是时间,”陆子遇安慰着她:“听话,多陪陪你外婆。” 云溪推开身后的椅子转身,却因为一只脚受伤被椅子脚给绑了一下,脚下鞋跟一滑,身体很自然的就朝旁边倾斜。 “小心,”刚走到云溪身边的陆子遇即刻伸手,抓住云溪的胳膊稍微用力,把已经倒了一半的她给拉了上来。 “怎么回事?”邵逸夫在云溪的身子即将扑进陆子遇的怀里时伸手拦住了她的腰,略带几分不满的责备着:“起个身都要摔倒了?”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的陆子遇已经松开她的手臂,然后顺带着关心的问了句:“没事吧?扭到脚踝没?” “没有,”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 “没有就好,”陆子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怕你扭到被烫伤的那一只脚了。” 一句话,让人满桌的人面面相觑,而邵逸夫的脸即刻变了色。 “外婆,我带云溪去另外一桌坐,待会过来给您老敬酒。” 说完这句,即刻拉着云溪的手就走,也不管苏老夫人同意不同意。 “到底是孤儿院捡来的孩子,即使在邵家生活了二十年,言行举止都还是距离大家闺 秀太远。” “就是,我看她刚刚肯定是故意的,”林姨在一边接过话去,“目的就是想要表少爷跟她一起过去。”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孩子生下来往孤儿院大门口扔的女人会是好女人么?而不好的女人生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 邵逸夫低头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云溪,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很痛?” “已经不怎么痛了。”云溪淡淡的开口。 “陆子遇怎么知道你脚烫伤了?”邵逸夫的声音隐藏着疑惑。 “我让服务员帮我买袜子时恰好被他看见了。”云溪淡淡的拉扯出一个谎言来。 “我们坐这边吧。”邵逸夫把她带到苏老夫人隔壁的一桌。 云溪点点头,她就是个陪衬,坐那都一样,而且这也还是邵逸夫第一次带她来苏家,虽然她很早就听说过苏家。 这一桌的人大多是年轻人,估计是邵逸夫的表哥表姐之类的,他们和邵逸夫很熟,对她却是极其陌生淡漠。 邵逸夫跟这群人聊着属于他们的话语,云溪则安静的吃着东西,不发声,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二十分钟后,邵逸夫才看着她道:“我们该去给外婆敬酒了。” “我可以不去么?”云溪侧目看着邵逸夫,苏家人并不待见她。 “既然来了,怎能不去?”邵逸夫脸色一沉:“你不去岂不是不尊重外婆么?” 云溪无奈起身,因为脚还是有些痛,只能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挽着邵逸夫走向隔壁的主桌。 “哎呀,逸夫过来了,”苏锦绣赶紧朝旁边让了让,于是云溪和邵逸夫就站在苏锦绣和苏老夫人之间。 “我们祝外婆七十七岁生日快乐!”邵逸夫端着酒杯过去跟苏老夫人碰杯。 云溪应景的把酒杯伸过去:“外婆生日快乐!” “这还没结婚呢,外婆不要叫得太早!” 身边冷冷的一声传来,让云溪刚伸出的手本能的僵住。 伸出手缩回来,却不曾想胳膊肘却撞到了旁边的苏锦绣。 “对不起,”云溪本能的转身道歉。 放下酒杯的手却又撞翻了苏锦绣跟前的那杯红酒,结果洒得满地都是,还有几滴顺着桌沿边滴到了苏锦绣的礼服上。 “柳云溪!”苏锦绣非常不满的喊着。 “苏女士有事?”云溪砖头,礼貌的应答着。 “你把大小姐的酒杯打翻了,”林姨在一边无情的指出。 “我帮你再倒一杯,”云溪说完这句,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把这清理一下。” “是。” 服务员很快拿了抹布过来把苏锦绣跟前清理干净,然后又换了个新杯子给她。 云溪拿过一边的红酒瓶给空瓶子里注入红酒,或许因为脚痛站得不够平稳,她的手有些颤抖,然后手一重,酒瓶倾斜,已经满杯的酒杯溢出不少的酒来。 “你这酒是怎么倒的?”苏锦绣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满:“你诚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云溪还没反应过来,‘泼’,一杯冰冷的液体扑面而来,褐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下去,鼻翼间嘴角边都是上等红酒的味道。 “这是替我们小姐还给你的,”苏锦绣身边的林姨一脸愤怒的盯着云溪:“没见过你这么不懂规矩的晚辈。”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懂规矩的佣人,”云溪拿了餐桌上的纸巾擦拭自己脸上的红酒,冷冷的讥讽着林姨。 “你......我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是小姐的伴读......你什么都不知道......”林姨被云溪称之为佣人非常的不满,忍不住申辩起来。 “伴读不也还是佣人?”云溪对林姨的话嗤之以鼻:“难道说你每个月没有领苏家给的工资?你是免费的?” “柳云溪!”苏老夫人的脸当即就冰冷下来:“苏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多舌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样的宴会我参加不起。”云溪看了眼苏老夫人,转身,一瘸一拐的朝门外走去。 “外婆,那我也先告辞了,”邵逸夫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追着云溪而去。 “逸夫!”苏老夫人当即就叫住了自己要走开的外甥。 “外婆还有事?”邵逸夫转过身来,距离苏老夫人那一桌一米远站定,却并没有走回餐桌边去。 “虽然林姨把红酒直接泼柳云溪脸上不对,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是柳云溪先对你母亲不礼貌的。” “云溪她不是故意的,”邵逸夫本能的解释着:“而林姨的行为却是故意攻击,有意和无意,一目了然。” “什么不是故意的?”苏锦绣冷冷的开口:“林姨只不过是直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像有些人装腔作势的,表面上温柔娴淑,却暗地里使坏。” “妈,你这话我不爱听,”邵逸夫略微不满的看着苏锦绣道:“云溪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和跟亲兄妹一样,我还不了解她?” “表哥,就算是林姨不对,但柳云溪直接转身走掉也还是非常不礼貌的一件事不是?”苏紫菡在一边接过话去:“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外婆的生日,她这样转身就走的行为是对外婆的极其不尊重。” “紫菡这话说得对,”旁边的二舅妈把话接了过去:“柳云溪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了,以后要嫁给你了,估计都不允许你跟苏家来往了。” “逸夫,你要眼里还有外婆和我,就等外婆的生日宴结束切了蛋糕再走,”苏锦绣恰时的开口:“当然,你眼里要没有外婆和我,那么你就追着那个女人出去。” 邵逸夫左右为难,苏紫菡即刻上前挽起他的手臂,把他再次拉到餐桌边:“表哥,你再要走,怎么着也得跟外婆把酒敬了再走不是?” 邵逸夫有些无奈,只能再次端起刚刚放下的酒杯对苏老夫人:“外婆,我敬你一杯,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苏老夫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接受外孙子的祝福。 “陆子遇呢?”走回餐桌边的苏紫菡这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不见了。 “陆少刚说衣服上溅到了红酒,要去换套衣服,”旁边的人向苏紫菡回报情况。 “溅到红酒?”苏紫菡微微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估计是林姨刚刚向柳云溪泼那杯红酒时溅到的,”二舅妈在一边猜测着说:“当时子遇就站在柳云溪的旁边。” ...... 你记错了 云溪走出包间,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拭身上的红酒,一瘸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无暇顾及那些诧异的目光。 想起顾安澜参加易家老夫人生日宴时受到委屈时易水寒的表现,她不仅苦笑,爱与不爱,其实只需一些小事就能看出来。 如果今天换着是温佳柔,他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现吧缤? “嘡”电梯门打开。 她提着裙摆走进去,却因为脚痛差点滑倒坼。 身后进来的人伸手搀扶着她,头顶响起略微熟悉的声音:“当心!” 她回转头来,这才发现居然是陆子遇,此时他正面带微笑的站在她跟前,那漆黑深邃的眼眸恍如静潭一般深不可测。 电梯在一楼停下开门,陆子遇见她没动忍不住喊她:“到了,还不出去?” “我车停在楼下负二层。”云溪淡淡的解释。 “你脚痛能开车吗?”陆子遇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出了电梯:“坐出租车回去吧。” “......” 邵逸夫开车回到阳光湾畔的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走上二楼就听见吹风嗡嗡的声音,用手敲门,云溪手里果然拿着吹风机来开的门,而她身上穿着的已经是一套冬装睡衣了。 “怎么回事?车不开走,手机也关机?” 邵逸夫一脸的不满。 他给老夫人敬酒后就想离开,可老夫人又说他应该给苏锦绣敬酒,不管怎么说,苏锦绣是他母亲。 不得已,他又给苏锦绣敬酒,然后是两个舅舅,接着表哥表弟的轮番来,一圈下来,宴席也就差不多了。 最终还是等苏老夫人切了蛋糕才走的,他自然是不敢再开车了,因为五年前那次醉酒驾车的经历给了他惨痛的教训。 所以,最终是他的助理来帮他开的车,也是在那时,他赫然发现,先自己而去的柳云溪的车居然还安静的停在海月轩地下停车场。 “我右脚痛,怕踩不好油门和刹车。”云溪淡淡的解释着。 邵逸夫这才朝她的脚上看,然后发现她脚背上贴着一大块纱布。 “我没想到一杯茶能把脚烫成这样。”他以为云溪就是袜子湿了。 “皮外伤,没多大事,”她把吹风放下,头发已经吹干。 “哦,那就好,”邵逸夫听她说没多大事,心里刚涌上的那一丝愧疚还没成型又迅速的消去。 “你和陆子遇是怎么认识的?”邵逸夫话锋一转,即刻问了回来路上一直纠结的问题。 “陆子是我的学生,”云溪淡淡的解释着。 “陆子遇已经25了,还是学生?”邵逸夫皱眉。 “听说三年前念完大三就休学了,现在是复课。”这个说辞云溪也是听说的。究竟什么原因她也不太清楚。 见他还站在门口,云溪忍不住提醒一句:“时间不早了,” “那你早点休息。”邵逸夫话刚落,手机却在这时响起短信提醒。 他稍微楞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迅速转身朝楼下走去,因为有些急的缘故脚步有些踉跄。 云溪看着已经跑到楼下的邵逸夫,终于忍不住提醒了句:“逸夫,爷爷下周估计回来了。” “哦,知道了。”邵逸夫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云溪在门口楞站了一下,然后赤着脚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来,把正灌着风的大门慢慢的关上。 ...... 随着年底的到来,一年一度的寒假即将来临,云溪也就跟着忙碌起来。 脚痛,但并不影响上课,最近几天都是复习和考试,她倒也不是特别的忙碌。 因为是复习,所以一节课倒也不累,下课时走出教室,听见有女生略微失落的声音在抱怨今天怎么又没看到陆子遇。 她这才注意到,好像陆子遇最近几天的确是没来上课了,准确的说是没来上她的课了。 这让她多少有些意外,因为陆子遇自这个学期来听她的课后,之前从来不曾缺过课,几乎每次她到教室 tang,都能看见坐在第一排的他。 该不会是女朋友从国外回来了,忙着谈恋爱,所以就连课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她不仅用手揉捏了下额头,最近事情可真的多。 刚走回办公室,手机有震动传来。 她掏出手机来,是碧君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碧君的声音就咋咋呼呼的传来:“柳云溪,老娘我从冰天雪地的北方回来了,赶紧到机场来接我。” “我脚痛,”云溪淡淡的回绝着:“这几天上班都打出租,你还是自己坐出租车到蜜坊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手机里传来碧君的几句鸟语后才被挂断。 想着碧君是从机场过来,云溪并不着急,慢悠悠的把自己是事情忙完才坐出租车去的蜜坊。 结果她到蜜坊时,碧君倒是比她还先到了。 “你总是这样不紧不忙的,”碧君待她坐下来率先瞪她一眼,然后才想起关心她:“对了,脚怎么又痛了?我走时你的脚不都好好的吗?” 云溪就笑,淡淡的道:“被开水给烫到了。” “哦,你也是,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碧君瞪她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冒冒失失了? “对了,哈尔滨好玩吗?”云溪迅速的转移着话题。 “好玩啊,”提起自己的北方之行,碧君就手舞足蹈起来:“尤其是北大荒那地方,现在积雪这么厚.......对了,我在北大荒还碰到一个人......” 碧君的话还没落,餐桌上倒下一片阴影,云溪顺着阴影抬头,这才发现餐桌边站着青春靓丽的苏紫菡。 “这么巧,”苏紫菡率先开口:“柳小姐也在这用餐?” 云溪淡淡的点头:“是有些巧。” “要不要一起?”苏紫菡热心的邀请着:“刚好我也是跟朋友过来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点好餐了,”云溪的语气依然淡漠疏离。 “柳小姐,你这就跟我见外了不是?”苏紫菡的声音越发的有诚意:“大家都是年轻人嘛,一回生二回熟,再说你跟佳柔也曾是同学不是吗?” 佳柔? 云溪稍微楞一下扭过头去,这才发现斜对面的卡位上,温佳柔正坐在那悠闲的喝着咖啡,举止优雅得体。 “真心不用,”云溪的声音明显的冷漠起来:“苏小姐,我们的餐上来了,麻烦让一下好吗?” 苏紫菡回头,果然服务员真端着餐朝这边走过来。 突然,她低下头去,在云溪耳边低声的道:“柳云溪,有句话叫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把茅坑让出来呢,省得浪费资源。” 云溪的脸当即就冰冷黑沉了下去:“苏小姐这话说得不对吧,我家的茅坑拉不拉屎是我自己的事情,转告温佳柔,她要是屎尿急也就公厕,难不成还跑人家私家别墅去上厕所?” “你......” 苏紫菡脸红筋涨,正欲发作。 “这位小姐,麻烦让一下,”服务员礼貌而又公式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们要给这桌上菜。” 苏紫菡这才狠狠的瞪了云溪一眼转身离去不甘心的离去。 “怎么回事?”碧君待苏紫菡服务员把餐上完才看着苏紫菡的背影问:“这人谁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苏紫菡,邵逸夫表妹,”云溪淡淡的道:“上周陪邵逸夫参加他外婆的生日宴认识的。” “哦,”碧君扭头过去看了眼斜对面的卡位,当发现温佳柔时脸色明显的一沉:“邵逸夫什么意思?还把温佳柔介绍给他外婆家的人认识?” “估计不是邵逸夫介绍的,”云溪摇摇头道:“可能温佳柔和苏紫菡是同学或者朋友什么的。” “云溪,不是我说你啊,”碧君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对面的她道:“你就是太温顺了,什么事情都由着邵逸夫胡来,他要真在外边三天两头换女人也就算了,可这长久养着一个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得在结婚前给他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云溪苦笑:“怎么个清理话?” “用钱把那女人打发走啊,”碧君瞪她一眼:“这种手段还用得着我教你?找几本狗血的言情剧看去不就得了。” 云溪苦笑,如果是别的女人,或许用钱能打发掉,但是温佳柔,别说用钱,就是用房子估计都打发不走。 ...... 周六,云溪开车来到滨城郊外的仁心孤儿院,这也是她当年呆过半年的地方。 其实上次陪邵逸夫去了一趟苏家后她就想来查一下自己的身世了,可因为脚痛的缘故一直拖到今天。 时隔22年之久,孤儿院早已经不是记忆中那破烂的几间瓦房,而是一栋三层楼的楼房。 而院长也不是当年的院长,而是当年的小老师赵晓月。 “都二十年了,这怎么查啊?”赵院长瞪着云溪:“你也是的,想一头是一头,老院长都不在世了呢。” “当年,我被捡来时你有没有在这孤儿院上班?”云溪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赵晓月身上。 “在啊,”赵晓月回忆着:“当年你被送来才三岁的样子,身上穿得其实还挺好的,可不知道为何却被父母扔掉了。” “那当时的衣服什么的都有保留下来么?” “当时应该是有保留的吧?”赵晓月回忆着,然后又摇摇头说:“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那些衣服以及你的资料孤儿院都没有了,究竟是怎么不见的,我也不知道了,估计是当初翻修这孤儿院时给弄丢了吧。” “云溪,你找这些做什么呢?反正当初你父母把你扔掉了,他们都铁了心不要你了,而邵家人对你又这么好,还让你跟邵家大少爷订了婚,以后你就是邵家的女主人了,不要你的父母,你又何必去认他们?” ..... 云溪走出孤儿院,只觉得头比来之前更大,原本抱的那一丝希望也因为赵晓月的一席话全部落空了。 刚来到车边,手机有铃声传来,是姑姑邵含烟打来的,她略微迟疑一下按下接听键。 “云溪,你这会在哪啊?” “在外边逛街呢,”云溪小小的撒了个谎,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姑姑邵含烟知道她来孤儿院查自己的身世一事。 “爷爷回来了,逸夫手机关机,你赶紧去把逸夫找回来,老爷子正在家发着脾气呢。” 云溪挂了邵含烟的手机拨打邵逸夫的手机,果然关机。 再打邵氏的电话,结果被告知今天休息,全公司人都没上班。 那她又去哪里找邵逸夫? 邵逸夫在外边是有房子她知道,但是那些房子都在哪里她却不知道。 而她知道的就只有阳光湾畔和邵家老宅以及邵逸夫的公司。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给邵逸夫的助理何平打了电话,她相信何平应该有办法通知到邵逸夫的。 ...... 待云溪从郊外的孤儿院开车回到邵家的阳关湾畔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进门就看见邵家老爷子正脸红筋涨的骂着邵逸夫,而邵逸夫低住头站在老爷子跟前一声都不敢吭。 “你到楼上好好的给我反省反省!”邵老爷子愤愤的训斥着自己的孙子:“反省不好不要给我出门,在家关禁闭!” 云溪在门口换鞋时听见的就是这句,待她换了拖鞋进去,邵逸夫已经上楼去了。 “爷爷,怎么了?”云溪走上前去,给老爷子倒了杯水递给他:“喝口水顺顺气。” “要喝口水就能把这口气顺了,我也就不生这么大气了,” 话虽这么说,老爷子还是把这杯温水给喝了下去。 “云溪,上次爷爷跟你说的话都没听进去么?”邵老爷子放下杯子却没放过云溪。 “听进去了,”云溪望着老爷子笑着道:“爷爷的话怎么能听不进去呢?” “你别敷衍我,”邵老爷子大手一挥:“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结了婚也能能读博士,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跟逸夫的婚事早点办了,省得我烦心,也让那小子早点收心。” 云溪苦笑,婚姻的事情是 她说了能算的么? 不过想着老爷子刚刚发了火,这会儿她是不敢在火上浇油了,于是便顺着老爷子的话说:“成,那我跟逸夫商量一下。” 这话老爷子爱听,于是点着头道:“还是你听话,不像那臭小子,专门跟我作对。” 邵老爷子说完这句又想到什么,赶紧又叮嘱道:“对了,以后别跟那臭小子瞎混,我看他就是稀里糊涂的分不清是非好坏。” “......” 这一下云溪直接无语了,邵逸夫在滨城也算是汽车界的名人,还因为组装翻斗车搅拌机等得过奖呢,虽然偶尔会犯糊涂,但也不至于分不到好坏吧? 待云溪把老爷子安慰好上楼来,邵逸夫已经在阳台上抽烟解闷了。 云溪笑,走过去打趣的道:“爷爷让你反省可没让你抽烟,你小心自己成烟冲了。” 邵逸夫把自己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侧转身来看着她:“是你告诉爷爷我去了苏家的?”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云溪反问着邵逸夫。 “那爷爷老人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邵逸夫眉头微微一皱。 “我怎么知道?”云溪白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云溪。”邵逸夫叫住了她。 “还有事?”云溪回过头来望着他。 “我下周要去一趟德国,你不说想去慕尼黑么?你下周放寒假了吧?” “你记错了吧?我说的是想去贡山,我这人怕冷,”云溪淡淡的回答着他。 邵逸夫脸一红,而云溪看了他一眼又说了句:“何况下周我还没放寒假,估计不能陪你去了。” 说完这句,转身走出门去。 望着云溪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邵逸夫懊恼的用手拍了一下脑袋。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佳柔说的喜欢慕尼黑,他居然会稀里糊涂的记成云溪说的了。 “哎......”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他该怎么办? 辜负佳柔不忍,辜负云溪不能,他要怎样做才能谁也不伤害? ...... 周天,万象城人满为患 如果不是老爷子指名道姓的要吃这里的墨西哥菜,云溪是断然不会来这里的。 老爷子那人爱面子,喜欢墨西哥菜,又不愿意屈尊贵体到这来,非要让云溪开车来给他买了打包回去。 打包好后直接下的大厦楼下的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去,家里老爷子中午还等着吃这墨西哥菜呢。 她记得自己的车停在一辆奇瑞qq和一辆捷达车的中间的,因为那两辆车身都较小,所以她这辆停在中间显得很宽松,方面进出。 可等她到停车场时,却赫然发现她的车两边已经换了车了,一边停了辆宝马740,另外一边还停了辆兰博基尼。 这两辆车的车身都庞大,像两个庞然大物,把她这辆小小的国产甲壳虫显得跟个小乌龟似的的爬在那里。 而更主要的是,她这人车技不是很好,虽然她学会开车都三年了,可因为除了上下班代步,平日里开车极少,像这种两边车靠她的车太近的情况,她就心慌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车靠得太近,她车门都无法全开只能半开,小心翼翼的上车去,深怕把旁边那辆兰博基尼给刮到了。 开玩笑,那么牛哄哄的一辆车,刮掉块漆都不定多少钱呢,哪里是她这种人赔得起的? ---- 那啥,亲们,猜猜看,这两辆车是谁的跟谁的,柳云溪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谁和谁? 谁是小三 勉强爬上车,又朝右边看看。 买高的,那边那辆宝马740距离她的车更近,宝马740的耳朵就在她车耳朵的上方。 她小心翼翼的启动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慌,她连着踩两下油门车都没开动,反而是她自己出了一手的汗。 “镇定,镇定,”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夂。 抽出两张纸巾擦拭了一下手,然后再次抓紧方向盘,小心翼翼的启动车慢慢的驶出。 可要向出口开就得朝右手边打,偏偏对面的车停得不那么靠后,车头都伸到过道来了,她为了不碰到对面的车头,于是方向盘就打得有些死。 而这样的结果却是,她的车后部和宝马740的车头不可避免的摩擦到了,她当即无语之极,在位置上坐了几秒钟下车来。 宝马740的车头侧面和她的车尾部侧面都刮掉点漆,她是老实人,也没敢把车强行开走,当然,她的车技,此时也还真开不走。 只能下车来,走到宝马740的车边,想要看看车主有没有留号码在车上,而这时,身后传来了笃笃笃高跟鞋的声音。 “啊,谁把我的车给撞了?”随着略微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云溪回头,果然温佳柔。 温佳柔看见云溪时也吓了一跳,再看看云溪那辆国产甲壳虫,这才小心翼翼的问:“柳姐,是你刚刚撞了我的车是吗?” “我不记得自己有妹妹?”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 温佳柔的脸一红,赶紧又问了句:“我这车是你撞的?” “你的车?”云溪目光盯着那辆宝马740疑惑的问:“这是--温小姐的车?” “是啊,”温佳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开口:“我上个月二十四岁生日,本命年,逸夫就送了这辆车给我。” 云溪双手握紧成拳头强压下心里涌起的那股痛,然后才淡淡的开口:“既然是邵逸夫买给你的车,那么,我也就不用赔你的了,你说是不是?” 温佳柔一愣,然后面带微笑的道:“柳姐说的是,不过柳姐这车应该是买了保险的,这钱当然不用我们自家来掏,让保险公司来赔就成了。” 温佳柔说完这话即刻掏出手机就要打保险公司的电话,而云溪一下没忍住,当即一步冲上去,伸手就抓住温佳柔的手。 “温小姐,你跟谁是一家人呢?”云溪冷笑一声:“不要自抬身价,我想邵逸夫应该没说会娶你这样的话吧?” 温佳柔却用力朝后抽自己的手,其实云溪抓住她的手腕并没有使多大力,可温佳柔却用了极大的劲,猛力的把云溪的手甩开,然后蹬蹬的朝后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撞到后面的柱子上。 “站稳了,”一声低沉的嗓音,然后一只手把温佳柔还在不断蹬蹬后退的身子给挡住了。 温佳柔站稳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站在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蓄著一头短发,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这些精致的五官搭配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雕刻师雕刻出来的精品。 云溪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陆子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子遇阴沉着一张脸不耐烦的道:“麻烦你们这正妻小三的要吵架换个地方成不?挡在这过道上,我这车怎么开得出来?” 原来那辆牛哄哄的兰博基尼居然是陆子遇,可她在学校却从来没见过这辆车,估计陆子遇也没开这辆车去学校上课。 “谁是小三?”温佳柔愤愤的瞪了陆子遇一眼:“她都还没有结婚,算什么正室?”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是插足到她的感情中那一个?”陆子遇一脸遗憾的开口:“看你长这么漂亮,原本还以为你是当黄脸婆的料,原来,还是当小三的料。” “你......”温佳柔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是接话太快了。 而陆子遇已经扭头看向柳云溪了:“怎么,还不把车开走,真等着保险公司来陪啊?” “我......开不出去了。”云溪实话实说,她是真开不出去了。 陆子遇脸一黑,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塞进去,然后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启动车,拉后档,‘砰’一声撞上宝马740的车头,再踩油门,然后这辆国产甲壳虫像一条小鱼样驶 tang出了停车场。 温佳柔望着再次被撞的740欲哭无泪,这可是邵逸夫才买给她的新车,昨天刚提的车,今天第一天开出门,居然就被柳云溪给撞坏了。 ...... “这会儿要去哪里?”陆子遇把车开出停车场扭头问着身边的女人。 云溪被陆子遇一问才想起自己到万象城的目的,于是赶紧用手指着路边:“停车,我得回去。” “这会儿回去?”陆子遇皱眉:“都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说完这句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 “改天,”云溪顾不得跟他啰嗦:“赶紧靠边停车,我车上还打包了墨西哥菜呢,时间长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就等下到餐厅拿下来吃。”陆子遇并没有停车,而是继续朝前开车,他高大的身材坐在这辆甲壳虫里显得有些滑稽。 “这不是打包给我自己吃的,”云溪不由得着急起来:“陆子遇,你赶紧给我停车,听到没有?” “既然不是自己吃的的,那就更加不用着急送回去,谁想吃自己去餐厅不就行了?” “......” 云溪直接无语,她早知道陆子遇这厮是这等性格,打死也不让他帮自己把车开出来。 “吃午饭没?”陆子遇见她不啃声了,又扭头问她。 云溪默,把脸扭一边不搭理他。 “那就是没吃,”陆子遇自己做了判断:“刚好我也没吃,正准备开车去吃饭,没想到就遇到你了,那一起去吃。” “我真要赶回去,”云溪见他车慢下来才又着急的道:“家里老爷子都八十岁了,今儿个想吃口墨西哥菜,我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办不好就办不好呗?”陆子遇抢断她的话来:“你在担心什么?就那么怕邵逸夫不要你?” “......” 云溪当即就默了,她真的是怕邵逸夫不要她吗? 邵逸夫!邵逸夫! 从5岁开始,她的生活就一直是围绕着邵逸夫以及邵逸夫的家人转的,这二十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真要赶回去?”陆子遇被她沉默打败。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却响了,她看了陆子遇一眼才掏出手机来。 原本以为是邵逸夫打过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却是阳光湾畔的座机,她赶紧按下接听键。 “云溪,墨西哥菜买回来了吗?”邵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还没,正在......” “没买好就别买了,我这会儿又不想吃了。” “......” “是不是不用回去了?”陆子遇见她挂了电话,扭头问。 云溪没啃声,陆子遇则直接开着她这辆甲壳虫继续向前,而心情失落的云溪居然忘记问他这是开去哪里。 车在左拐弯右道拐后终于在一家老牌私房菜馆停下来。 “到了,下车吧,”陆子遇帮她拉开了车门。 “今儿个我请客吧,”云溪下车后看了眼私房菜的招牌。 “你真要请?”陆子遇眉头一挑。 “当然,”云溪答得毫不含糊:“早说过请你吃饭的不是吗?” “那好吧,”陆子遇耸耸肩,一副无奈接受的样子,领着云溪朝私房菜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喊:“子遇,这里!” 云溪顺着声音看过去,好家伙,靠窗的角落处此时正有两年轻男子在那向陆子遇招手呢。 “我哥们,”陆子遇淡淡的解释着:“今儿个中午约了一起吃饭的。” “......” 云溪无语,早知道她就不说这顿她请了。 “子遇,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刚到餐桌边,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就站起来,问 的是陆子遇,目光却是打在云溪的脸上。 “我叫柳云溪,是......” “是苏紫菡的表姐,”陆子遇抢在她前面介绍着。 “柳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年轻男子把手伸向云溪:“我叫吴展鹏,和子遇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铁哥们。” “认识你很高兴。”云溪伸出手去,礼貌的和吴展鹏握了握。 “你们相互认识了,该轮到我了。” 吴展鹏旁边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来,伸手向云溪:“卓非凡,和陆子遇从小学到高中是同学,现在是无业游民。” “啥无业游民,你那是自由职业者,”陆子遇当即拆穿他:“你一年赚的钱不比你哥少吧?” “你好,柳云溪!” 云溪礼貌的伸出手去和卓非凡握了握,要松开时却被卓非凡的手握紧,目光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 云溪诧异抬眸,卓非凡即刻松开她的手笑着道:“我觉得你这名字有些熟悉,某次参加我哥朋友的订婚宴,那准新娘也叫柳云溪。” “你哥是谁?”云溪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听卓非凡说:“我哥是卓不凡。” ...... 因为吴展鹏和卓非凡已经坐一边了,而云溪和陆子遇自然就坐另一边。 服务员很快送了菜谱上来,陆子遇点餐前咨询了下云溪,然后吴展鹏和卓非凡又各自点了两个菜。 吴展鹏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卓非凡却是个话痨,在等菜过程中免不了唠叨起来。 “柳小姐,昨天我在鹭湖高尔夫球场遇到邵总了,你怎么没跟他去啊?” 邵逸夫昨天去打高尔夫了?可他昨天早上出门根本没提这件事情,她还以为他周六加班呢。 “他打高尔夫一般都是陪客户,”云溪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对他的业务一问三不知,陪着不仅帮不上忙,就怕说错话还会帮倒忙呢。” “这样说来,昨天陪邵总打高尔夫的那人一定是非常精通业务的了,”卓非凡的嘴角带着笑,然后又对陆子遇道:“学着点,以后打高尔夫时就不用带你那什么都不懂的未婚妻了。” 吴展鹏在一边笑着接过话去:“非凡,子遇还用得着学么?你见他几时带过未婚妻出来?他早就跟邵总一个德行了。” 云溪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尴尬不已。 倒是陆子遇淡淡的道:“男人嘛,自然是以事业为重了,难不成还整天围着女人转?” 卓非凡就对云溪说:“你不知道吧,子遇这人特么的奇怪,四年前大学没毕业就想创业开公司,于是即刻弃学,都读到大三了,只差一年就毕业了。” “今年呢,莫名其妙的,公司开得好好的他突然想上大学了,说要把大学毕业证拿到,于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给补办了个休学证,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跑大学去上课了。” “谁莫名其妙了?”陆子遇白卓非凡一眼,然后意有所指的开口:“我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而已。” “你要对紫菡那丫头这么上心就好了,”吴展鹏在一边接过话去,然后对云溪道:“柳小姐,你不知道,子遇这人脾气特臭,人家都把女朋友哄得眉开眼笑的,唯有他,每次都让自己的未婚妻哭鼻子。” “这个我可以作证,”卓非凡举手发言:“对了,柳小姐,你跟邵先生可谓是青梅竹马,说说看,邵先生平时是怎么哄你开心的,给我们陆少传授点经验,也省得娇柔的苏小姐少哭几次。” “......” 云溪无语,邵逸夫有哄过她么? 记忆中,好像每次跟邵逸夫起闹别扭,最终都是她先妥协,是她低声下气的去哄他。 邵逸夫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她则是他的仆人,这世界上哪里有王子来哄仆人的道理? “我们都不吵架,”云溪淡淡的开口:“我也不爱生气,不需要哄。” “看看,这就是知书识礼识大体,”卓非凡即刻对云溪竖起大拇指,然后又对陆子遇道:“你那苏紫菡要是跟柳小姐一样,你也就不至于每次都把她给哄哭了。” p> 陆子遇皱眉,云溪微微一笑接过话去:“女孩子嘛,娇气点难免,再说了,花有千样红,人有人不同,娇气的女孩子犹如名贵的花一般,自然是要多费点心思才是。” “柳小姐,你这比喻极精准,”卓非凡喝了口水摇摇头说:“子遇那未婚妻真就跟名贵的花草一般难侍候,每天早晨起床要用当天挤的鲜牛奶洗面,每周要去日本泡温泉,巴黎时装周她是一个都不错过,还没结婚,就办了子遇的附属卡,在外以陆少夫人的身份自居,搞得子遇很没面子。” 云溪默默的听着,她就见过苏紫菡两次,没交往过,自然不好参言语。 “你不相信?”卓非凡用手指着吴展鹏说:“你可以问问他,我有没有说假话?其实子遇从小桃花极旺,初中时就有女孩子倒着追他了,这些年在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的,不是淑女就是名媛,谁不想成为未来的陆少夫人啊?” 云溪略微侧目,眸光扫过陆子遇,此时他修长的手指真拿着细细的瓷勺搅动着刚送上来的咖啡,动作优雅娴熟,人坐那里,略微低头,恍如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陆子遇虽然给她做了一个学期的学生,但是真正的交往次数并不是很多,再加上现在俩人的关系多少有些尴尬,要不是今天遇上,其实她不太愿意私下里和陆子遇继续往来。 “话那么多,”陆子遇端起咖啡杯白了卓非凡一眼,然后优雅的喝着自己添加了奶和糖的咖啡。 卓非凡看了眼吴展鹏,俩人相视而笑,然后知趣的闭上嘴。 而这时,他们所点的菜陆续的端了上来。 “尼玛,这菜是不是上错了?”吴展鹏看见摆上桌的海胆炒饭忍不住喊起来:“谁要吃海胆炒饭啊?” “又没让你吃?”陆子遇起身,端了那盘海胆炒饭放云溪的跟前。 吴展鹏和卓非凡这才睁大眼睛相互看了看,俩人的神色明显的变得怪异起来。 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她喜欢吃海胆炒饭,只是没想到陆子遇会特地帮她点这份饭。 开始用餐,或许大家都饿了,就连刚刚咋舌的卓非凡都安静的用餐起来。 这份海胆炒饭果然是她一个人的,因为至始至终那三人都没挖一勺子这盘子里的饭,他们居然都是叫的白饭来吃。 “早知道你们不吃,就不应该叫这个饭的。” 云溪是真不好意思,一大盘海胆炒饭一百多呢,她一个人连一半都吃不了,真是浪费。 “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好,”卓非凡大大咧咧的开口:“难得子遇放一次血,自然是要狠狠的宰她一顿才好。” 结果卓非凡的话刚落,正切着龙虾的陆子遇就淡淡的道:“今儿个这顿柳小姐请的。” “啥.......” 卓非凡和吴展鹏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俩点餐时手下得可不是一般的恨。 云溪放下筷子擦着嘴道:“子遇帮过我几次,我请他吃顿饭应该的,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 说完这句,她拿了点餐单起身朝收银台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卓非凡和吴展鹏陪陆子遇。 吴展鹏把目光从云溪的背影上收回来,然后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对面的陆子遇:“你改变追女人的方式了?” 陆子遇叉上一块龙虾肉送嘴里,脸上的神色自然,对于吴展鹏的问话不予回答。 “追?”卓非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声的提醒着:“这可是邵逸夫的未婚妻,邵家从小养的童养媳。” “那又怎样?”陆子遇眉头一挑:“他们不还没结婚吗?” “这不是怎样的问题,”吴展鹏在一边接过话去:“子遇,你可要想清楚了,柳云溪和邵逸夫可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你和苏紫菡也是订婚了的,你想跟她在一起,那困难估计就不止一点点了。” 卓非凡在一边点着头,正欲开口,抬眸的瞬间,就看见云溪已经拿了买好单的发票走过来了。 别打扰我的爱情 中午,邵氏汽车 今天是周日,邵逸夫原本是不上班的,可上午接到电话,公司出了点事急需处理,于是刚到水库边准备钓鱼的他又急忙的开车赶过来。 忙了一个上午,中午才把事情处理好。 刚回到办公室,连水都没喝一口,助理何平就进来了漤。 “有事?”邵逸夫手里端着水杯,看着一脸为难的何平。 “那个,温小姐的车被撞了,”何平小心翼翼的汇报着:“就是昨天刚提回来的那辆宝马740。” “怎么这么不小心?”邵逸夫皱眉,略微有几分无奈的道:“撞了找保险公司理赔呗?” “关键是......她的车是被别人的车撞的,”何平小心翼翼的望着邵逸夫。 “那就让撞她车的保险公司陪呗,”邵逸夫说完这句猛的想到什么,于是抬头追问了句:“该不会是撞她车的人是开摩托车的,没买保险?” “不是,那人开的小车,也有买保险的。”何平赶紧声明着。 “那不就得了?”邵逸夫大手一挥:“让她报警,如果对方不想赔钱,就让警察去处理好了,这新车开出来第一天就要送汽修厂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就是已经报警了,”何平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警察现在的意思是,要追究那故意撞她车的人逃逸之罪。” “故意撞她的车?”邵逸夫眉头一挑:“谁这么猖狂?撞了车还敢逃逸?” “是--”何平看着邵逸夫小心翼翼的开口:“柳云溪小姐!” “......” 邵逸夫彻底的默了,好半响才问:“云溪是在什么地方和她遇上的?” “在万象城地下停车场,当时温小姐的车就停在柳小姐的旁边,因为距离太近......”何平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大致给邵逸夫讲了一下。 “知道了,”邵逸夫轻叹一声,略微有几分烦躁的挥手:“去警察局把案子撤销了,就说我们自己私下里解决,不需要他们出面了。” “是,”何平应一声,邵逸夫的决定在他意料之内。 “不要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邵逸夫见何平转身,忍不住又叮嘱了句。 “知道了,”何平应着,他自然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 温佳柔是邵逸夫的心头肉,但柳云溪在邵家的地位同样不能小窥,尤其是邵家老爷子,特别喜欢柳云溪,她的地位即使是温佳柔也无法撼动的。 ...... 顶楼复式豪宅 温佳柔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着:“逸夫,我真不知道她今天也会去万象城,更不知道那辆甲壳虫是她的车,我要知道,就再下一层找车位也不会挨着她停的,你知道我车技不好,我......” “好了,”邵逸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见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忍不住又心疼,柔声的道:“不都跟你说了,别去招惹她吗?你......” “我真不是要招惹她,”温佳柔只觉得万分的委屈,“逸夫,我说过,我并不在乎有没有名分,只要你爱我,我爱你,我们真心相爱,名分有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去招惹她?我见着她躲都来不及,可她见着是我,居然还故意来撞我的车......” 邵逸夫轻叹一声,把她揽进怀里,用手理着她柔顺的头发柔声的道:“好了,我不跟你说过吗?我不是不给你名分,是现在给不了,爷爷年龄大了,我不想刺激到他,我陪着你等,反正我跟她也只定了婚的......” “但是,这里马上就过年了,”温佳柔本能的着急起来:“万一开年后老爷子要你跟她结婚呢?” “我会想办法推脱的,”见小女人着急,他不由得又笑了,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的,爷爷早在三年前她大学毕业就催我跟她结婚了,这不,三年过去了,我也就在上年才跟她把婚定了而已。” “她整天住在你家里,得到你家人的认可,外界公认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想不胡思乱想都难不是?” 温佳柔撒娇的白他一眼:“你也不给人一颗定心丸。” “那现在就给你一颗,”他把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 tang “不要!”温佳柔嘴里喊着不要,手却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的脖颈,双脚在空中踢掉鞋子挥舞着:“人家出了一身的汗,都还没洗澡......” “那就去浴室,”他抱着她转身朝浴室走:“边洗边给你定心丸......” ...... 放寒假了,农历春节还有不到十天。 邵逸夫年底要去慕尼黑出差,中午的航班。 云溪吃了早饭就上楼帮他整理行李,每次邵逸夫出差,都是她帮他整理行李,他自小就是个公子,衣服被子都不会叠的人。 虽然同样是冬天,但是德国那边特别冷,云溪把他厚薄衣服装完,想了想,又给他装上了毛线袜子和手套。 邵逸夫虽然是个大男人,脸皮很厚但是手脚皮肤特薄,到很冷的地方,他的手脚就会生冻疮,所以她得给他防备着。 防冻霜,润唇膏,刮胡刀刮胡水等洗漱工具都给他分类放好,每样小东西又给他单独用袋子装起来。 刚把这些弄好,邵逸夫就从门外进来了。 “围巾给我带上没有?”邵逸夫见云溪要盖行李箱,赶紧追问了句:“德国那边太冷,我估计围巾用得上。” “那条米白色的是不是?”云溪侧脸问,不待他回答又说:“带上了,都给你带上了。” 他的皮肤偏黑,米白色他围不太合适,铁灰色或者银灰色更加适合他。 可她知道那条米白色的围巾是温佳柔送给他的,所以这样的话最终也还是没说出口去。 “你的车我让何平送4s店去维修了,”邵逸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嗯,”她应了一声,拖上他的行李箱:“走吧,怕路上塞车。” 邵逸夫跟随在她身后,俩人一起下楼,而邵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爷爷,我去德国了,”邵逸夫给老爷子打着招呼。 “嗯,把事情办好就赶紧回来,”老爷子叮嘱着:“这马上过年了呢,别总让我打电话催你。” “不会,我事情一忙完即刻就回来,”邵逸夫保证着。 邵老爷子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俩赶紧走。 “我来开车吧,”邵逸夫见云溪拉开驾驶室车门赶紧过来拦住她,轻声的道:“你车技不是很好,我怕等下耽误了航班。” 云溪微微一愣,默默的转身去了副驾驶那边。 他要开车,她乐得清闲。 阳光湾畔去机场有些远,没上高速前略微有些小塞,不过上了高速后也就顺畅了。 一路无话,车厢里安静得出奇,云溪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而邵逸夫专心的开着车,车厢里只听得俩人的呼吸声。 开到一半时邵逸夫的手机有来电铃声响起,不过他并没有接,几分钟后再响,他依然还是没有接。 第三次响起,云溪忍不住看他,邵逸夫稍微楞了一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就说了句:“在去机场的路上”随即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终于再度安静下来,手机也静悄悄的不再响起了。 一个小时后,机场。 云溪把换好的登机牌递给邵逸夫:“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晚上估计有些冷,睡觉时记得让服务员给拿条毛毯盖上。” “知道了,”邵逸夫接过登机牌来,她每次都跟个老太太样婆婆妈妈的,他其实比她大好多呢。 “知道就好,”云溪微笑,抬手腕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 邵逸夫,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云溪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赶紧走上前两步去:“怎么了?” 邵逸夫伸手,搭在云溪的肩膀上,抿紧的薄唇动了动,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口:“云溪,我不会赖掉我们的婚姻,但是,求你--别打扰我的爱情!” 云溪当即愣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邵逸夫说完这句,手已经从她肩膀上滑落,转身,拿着登机牌朝贵宾通道走去。 二十分钟后,飞往慕尼黑的头等舱。 播音员正用甜美的声音给大家传授安全知识以及注意事项。 邵逸夫把座位放低一点点,微微的靠着,闭上眼睛,用手揉捏着额头。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贴上他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在耳畔轻轻的响起:“怎么了?不舒服?”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面如桃花的女人:“你不是坐前面那排的么?” “给人换了,”她挨过来一点点,“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微微摇头,淡淡的到:“坐过去点。”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想休息下,你坐过去点,”他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重复了句。 “哦,”她温顺的应了一声,然后又体贴的道:“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我让服务员给你送杯温水来吧,喝点温水好睡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她娇媚的容颜和真诚的笑脸,僵着的脸终于柔和下来,伸手在她的头上抚摸一下,温和的应了声:“好。” ...... 南方的冬天不下雪,但是不代表就一点都不冷。 今儿个也一样,云溪明明记得出门时老爷子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可她送了邵逸夫出来,天空就阴沉沉的一片,还刮起了阴冷的海风。 站在邵逸夫这辆保时捷前,她表情有些木然,想到邵逸夫今天的话,她不由得又苦笑起来。 他的爱情?他把和温佳柔的感情称之为爱情! 而她和他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呢?他却说是赖不掉的婚姻! 在怀春的少女时代,她一直以为爱情和婚姻应该是挂钩的,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和邵逸夫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青梅竹马是青梅竹马,爱情是爱情,而婚姻...... 云溪闭上眼睛,阴冷的风从入口处传来,从敞开的衣服领口钻进去,连心口都觉得一阵阵凉意。 “想什么呢?”突然头顶响起一声略微熟悉的声音,然后,她的肩膀上感觉到轻微的碰触。 云溪回头,看见陆子遇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米色的风衣,银灰色的围巾,倒是把二十四五岁的他映衬得成熟一些,愈发的优雅尊贵。 陆子遇身边一个行李箱,他略带几分埋怨的道:“卓非凡那家伙说了来接我的,让我在这停车场等他,我等半天没把他等来,倒是把你给等来了。” “......” 云溪无语,她是来送邵逸夫的好不好? “你是要乘飞机走还是接人?”陆子遇继续问。 “我送人,现在要回去了,”云溪如实的说。 “哦,那我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可以不?”陆子遇急急忙忙的说:“卓非凡那人不知道开车出门了没呢,我打电话让他别过来了。” “这......”云溪有些为难。 “不可以么?”陆子遇正要拨电话的手停了下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催催那家伙,估计他昨晚泡妞太久脚软了。” “没什么不方便,反正都是回市区,”云溪按开车尾箱:“把行李放进去吧。” “谢谢啊,”陆子遇即刻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车后备箱里,嘴上还说着:“我就知道你这人最好了。” “......” 云溪再度无语,不就一个顺风车么,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 “长途飞机有些累,你就慢慢开车吧,我眯会儿,”陆子遇直接上了副驾驶座位,完全没有绅士的要帮云溪开车。 云溪默,只能上了驾驶室启动车。 副驾驶座位的陆子遇侧目看见她略微紧绷的神色,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把座椅调低一点点,然后真就闭目养神起来。 云溪侧脸看了眼副驾驶座位上闭着眼睛悠然浅眠的大男孩,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p>抽出纸巾擦拭了下手,深呼吸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踩下油门,把这辆保时捷朝出口驶去。 驶出机场上了高速路云溪就没那么紧张了,因为高速路上车少,同时没什么红绿灯也没有随时冒出来的行人。 她安静的开着车,而副驾驶座位上的陆子遇闭上眼睛安心的睡觉,看样子是真睡着了,因为她都听见轻微的鼾声了。 下了高速,车开进市区,云溪迟疑一下还是伸手过去轻轻的推了推他。 “陆子遇,车已经进市区了,你住哪儿?” 陆子遇打了个没睡醒的哈欠睁开眼,朝窗外望了望,看见一大型商场才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糟糕,我好像忘记给我妈买礼物了。” “嗯?”云溪一下子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侧目看他一眼。 “出国前答应帮我妈买礼物的,可回来时居然给忘记了,”陆子遇略微有几分懊恼的道,扭头过来看着她白皙的素颜:“你一定可以帮我给妈妈挑份礼物的是不是?” “我......我怎么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中年妇女喜欢的就行,”陆子遇指挥着她:“把车开进国际商场地下停车场,国际商场里才有纯进口的东西,否则骗不了我妈。” “......” 云溪无语,不过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最终还是把车开进了国际商场的停车场。 走进国际商场,云溪只觉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就问:“你要给你妈买什么礼物?” “我妈那人爱俏,喜欢打扮,你觉得给她买点什么好?”陆子遇反而把问题丢给了她。 “送套法国的化妆品吧,”云溪想了想给出建议:“或者送个lv的包什么的。” 陆子遇微微皱眉:“这些都好通俗,帮我想个别致点的。” “别致点的?”云溪歪着头想了下:“要不送个手镯或者胸针什么的吧。” “那成,我们去珠宝店,”陆子遇说话间拉着她的手就朝楼上珠宝店走。 云溪的手被他拉着,只能跟着他的脚步,手在他的大手里,或许因为他抓得太紧,微微有些生疼。 国际珠宝店,陆子遇看着透明玻璃柜里一排排五彩斑斓的玉镯,微微皱眉,侧脸看着身边的云溪,清冷的灯光下,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恍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清澈。 “你觉得妈戴什么样的玉镯比较好?她皮肤偏白,手指修长,不到五十岁,不胖。” 因为陆子遇的话说得有些快,云溪并没有注意到陆子遇问她的话是说的‘妈’而不是‘我妈’两个字。 云溪看了眼玻柜里,正欲开口,里面的导购员已经热情的把一款满绿翡翠的玉镯取了出来放到她跟前。 “太太,你眼光真好,这个玉镯是满绿翡翠的,最适合四五十岁的老年人戴,同时也适合媳妇送自己的婆婆。” 太太?还媳妇送自己的婆婆? 云溪即刻知道这是导购员误会了,于是赶紧更正道:“不是,我只是......” “这里有冰种翡翠玉镯吗?”陆子遇充满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云溪正解释着的话。 “当然有了,我们这有缅甸天然a货老坑冰种翡翠,”导购员从最底层拿出一只玉镯来放云溪跟前:“这种冰紫清春带彩的就最适合太太这样的年龄戴了。” 陆子遇点点头,伸手过来拿起那玉镯对云溪道:“那戴上试试看.......” 云溪本能的把手缩回去,急忙开口道:“不用了,你觉得那满绿翡翠的怎样?如果可以就赶紧买单吧,我要回去了。” “云溪,”陆子遇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 云溪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拿了那个玉镯朝她的手上套:“妈的手大小跟你差不多,你就帮忙戴一下试试看,等下就按这个尺寸买。” “是啊,”导购员在一边热心的接过话去:“买手镯都是要试戴一下比较好,太大容易掉,太小又取不下来。” 导购员的话刚落,云溪就只觉得手上一紧,好似骨头都要捏碎了一般,待陆子遇的手松开,那个春带彩已经稳稳当当的戴在她手腕上了。 p> 我家连门槛都没有 “太太的手纤细白皙,带这个镯子很漂亮,”导购员即刻奉承着:“这玉镯好似天生为你度身定做的一般,戴你手上不大不小,太合适了。” 云溪听了这话笑笑,冰紫青的颜色戴在手上晶莹剔透,整个手镯并无任何杂质,贴着肌肤的玉特别的圆润,不用问都知道是上等的好玉捉。 “你戴上的确是好看,”陆子遇在一边盯着她的手笑着道,玉镯和你手很配。 云溪莞尔,把手伸向导购员:“好了,我的手就是戴这尺寸的,帮我取下来吧。” 导购员微微一愣,然后拉了云溪的手过去取隅。 然而,导购员捣鼓一番之后非常沮丧的对云溪道:“太太,非常抱歉,这玉镯是最小尺寸的样板,你的手尺寸比玉镯尺寸偏大,现在--取不下来了。” “不会吧?”云溪的目光疑惑的在服务员脸上扫着:“都能戴进去,为何又取不下来呢?” “不是我帮你戴进去的,”导购员赶紧推卸着责任:“这玉镯尺寸小,我没那么大的劲把你的手捏得更小,如果是我肯定帮你戴不进去。” 云溪即刻把手伸向陆子遇:“那麻烦你帮我取下来吧。” 陆子遇盯了盯她的手皱眉道:“刚刚戴进去我差点把你手骨头捏碎,现在要取出来的话,估计就真要把骨头捏碎才能取下来了,你为了不要一个玉镯宁愿粉身碎骨么?” “......” 云溪直接无语,望着手上的春带彩哭笑不得。 “有没有不让手痛就把玉镯取下来的办法?”云溪哭丧着一张脸问导购员。 导购员看着她又看看陆子遇,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道:“如果你实在戴不惯这镯子,那就直接把它给敲碎呗,敲碎不就下来了。” “好,那我敲碎它,大不了把钱赔给你,”云溪说着把手朝导购员跟前一伸:“帮我拿小铁锤敲掉吧。” 导购员当即睁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太太,这镯子十九万九呢,你确定......真要敲碎吗?” “......” 这一下,云溪彻底的默了,她做梦都不曾想到,导购员随便拿出的一个玉镯居然是二十万。 二十万啊,是她两年多的工资了,她这......怎么砸得下去? “你要真不喜欢,就砸掉呗,”陆子遇看着一脸为难的她淡淡的道:“没关系,不会让你买单的。” 云溪看着手上跟自己的手几乎浑然天成的玉镯,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开玩笑,二十万的东西,不管是谁买单她也砸不下去。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买单,因为她根本没那么多钱来买单。 她自己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除了日常开支,自己也就所剩无几了。 “那个满绿翡翠的按照她刚刚戴的这个拿大三个个尺寸就可以了。”陆子遇淡淡的对导购员道:“然后两个玉镯一起开单。” 导购员面带微笑的对陆子遇道:“先生人真好,平日里经常给太太买礼物吧?” “今天是第一次,”陆子遇淡淡的回答着,接过导购员开好的单转身去收银台付款。 “太太,你命真好,嫁到这样一个心疼你的老公。” 云溪苦恼的折腾着手腕上的玉镯道:“你误会了,他不是我老公。” 导购员当即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恰好陆子遇拿着买了单的发票回来了。 “先生,这只满绿翡翠的玉镯给你包好了,”导购员把一只精美的首饰盒子递给他:“还有太.....这位小姐那只玉镯的盒子还要吗?” “玉镯都戴她手上了,还要个空盒子来做什么?那玉镯不是取不下来了吗?”陆子遇白了导购员一眼。 导购员脸微微一红,而陆子遇则对云溪道:“走吧。” 从国际商场出来,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居然下起了雨,虽然雨不大,但是温度却明显的降低了几度。 “你自己可以打车回去了,”云溪看着陆子遇道:“这是市中心,应该距离你家不远了。” 陆子遇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望了望正下着 tang小雨的天空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去路边拦出租车?然后等我淋了生雨感冒发烧了再来送我去医院照顾我,这样就把上次欠我的还清了?” “......” 云溪彻底的无语,只能妥协:“那上车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陆子遇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那神情像是个得到棒棒糖的孩子。 在陆子遇的指示下,云溪的车开着过了大道又进入幽静的小道,最终在北边鹭湖高尔夫球场旁边一纯别墅社区的某栋独栋别墅前停下来。 “哎哟,今儿个车位都满了呢,”陆子遇朝窗外看了看,用手指挥着云溪:“停那边吧,那一棵树下,只能走过去了,家里三车位都停了车。” 云溪把车停好,按开尾箱并没有下车,只想着等陆子遇把尾箱里的东西拿了她就开车回去了。 可谁知道,一分钟后听见陆子遇在尾箱那边喊:“柳云溪,我这行李箱取不出来了。” 行李箱取不出来?怎么回事? 云溪迅速的下车来,走到后备箱一看,陆子遇行李箱的拉杆被邵逸夫的一个什么物件给挂住了。 “你用点劲拉一下,”云溪指挥着他。 “你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陆子遇看着那挂在自己拉杆上的袋子问。 “不知道,”云溪没在意的回答,“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重要的东西谁放后备箱里啊?邵逸夫他没这么马大哈吧。 “那我可就真拉了啊,” 随着陆子遇的声音落下,他当真抓住自己的行李箱猛地用力一拉。 “哗啦”一声,陆子遇的行李箱拉了出来,可那个袋子也被拉开,然后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散了出来。 真不是怎么重要的东西,也就是帐篷,吊床,防潮垫,然后是游泳镜,帽子,泳衣,防晒油等。 只是,泳衣和泳镜是以情侣装的方式出现,最让人尴尬的是,防潮垫里居然还滑落出一盒避/孕/套来。 “没想到你还还喜欢户外运动,”陆子遇把自己的拉杆,看着那盒避/孕/套似笑非笑:“而且还如此的懂得享受浪漫的生活。” 云溪黑着一张脸‘砰’的一声盖上车的后备箱,强压下心中的涌上的那股痛淡淡的道:“那我就开车回去了。” “你不送我进门去?”陆子遇拉着行李箱提着小纸袋问。 “嗯?”云溪一下子没弄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我是说你头发都湿了,到家里去把头发擦一下,”陆子遇过来抓起她的手直接拉着朝院子里走:“你外套也有些湿了,脱下来用吹风吹干再走。” “不用了。”云溪本能的拒绝着:“我等下回去......”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院门开了,一中年妇女撑了把雨伞从门口走出来。 “少爷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赶紧进去啊,站这淋雨呢,” 热心的阿姨说话间看见了云溪,即刻把雨伞举到她的头顶上。 “子遇,这是你公司秘书还是你的朋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长这么俊俏呢?” 云溪的脸当囧起来,看了眼给自己撑雨伞的阿姨,又求助似的望着陆子遇。 “刘婶,这是柳云溪,我大学的老师,刚巧在机场遇到,她见我没车,就好心的开车送我回来了。” “......” 对于陆子遇的话,云溪直接无语了,她是好心的送他么?是他赖着要坐她的车好不好? 刘婶听陆子遇这样一介绍,当即就高兴的笑起来,抓着云溪的手就朝院子拉。 “既然是柳老人,那就应该到家坐坐才是,对了,少爷,柳老师是不是来家访的?” “......”云溪愈发的囧,这刘婶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现在大学生谁还家访啊? 刘婶虽然是中年妇女,劲可不小,云溪被她拉着走到院门口,回头一望,陆子遇正拖着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后。 走进院子,刚到门口,一着冬装 旗袍的中年妇女就迎头走了出来。 这贵妇看上去不到四十的样子,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身上穿着时尚的棉麻冬装,虽然看不出牌子,不过却时尚而不失纯朴。 只需一眼,云溪就判定这位风姿绰约气质高雅的贵妇是陆子遇的母亲,因为陆子遇的眉宇间和这贵妇有几分相似。 陆子遇都二十四五了,没想到她母亲如此的年轻,估计年轻时也是一位大美女。 “子遇,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吗?”王言玉看了眼云溪,扭头问云溪身后的儿子。 陆子遇还没来得及回话,刘婶就在一边抢着替他回答了:“太太,这是少爷重新又上大学的老师,柳老师。” 陆子遇这才道:“柳云溪,我下飞机刚好遇到她,于是便搭她的顺风车回来的。” 说完这句又对云溪道:“这是我妈。” “阿姨好,我叫柳云溪,是滨城大学的老师,今儿上门有些冒昧。”云溪礼貌而又谦恭的给王言玉打着招呼。 “呵呵,原来是柳老师,那进来坐吧,”王言玉朝云溪淡淡的颔首,然后又瞪了陆子遇一眼,转身先回屋里去了。 虽然王言玉邀请云溪进去坐,可她在门口依然还是犹豫了,她跟陆子遇只是师生关系,有必要拜访他的家庭吗? “怎么了?”陆子遇站在她身后:“进去吧,我家连门槛都没有呢,你还跨不进去吗?” 陆子遇的一句话,即刻把客厅里正聊天的女人的目光引来了。 陆家今天果然是来客人了,而且人还不少,不过都是女人,坐沙发上好几个呢。 其中一妇女朝这边走了过来,目光打在云溪的身上却问陆子遇:“子遇,你朋友啊?赶紧请进来坐啊。” 身穿旗袍的中年妇女走到云溪跟前,一脸笑容的看着她:“我是子遇的大姨王言洁,你也可以叫我王姐。” 王言洁?王姐? 云溪本能的楞了一下,然后略微有些诧异的问了句:“专做中式礼服和旗袍的霓裳老板娘,好像也叫王姐。” “呵呵,对,那是我开的店,”王言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就说柳小姐有些个面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曾经见过你呢?” 云溪点头,她的确见过王言洁两次,其实那也是在跟邵逸夫订婚前的事情了,当时因为订婚宴上有一套旗袍,所以就去霓裳定制的。 “我说王姐,你想让人家到你店里定旗袍也不用在门口就开始套近乎吧?” 客厅里即刻响起其她几个中年妇女乐呵呵的打趣声,还有人附和着说:“就是,拉那么多人定旗袍,结果自己又忙得做都做不过来。” 王言洁赶紧笑着说:“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就觉得跟你有缘,再说我霓裳的旗袍可是出了名的,柳小姐......” “大姨,我这第一次带云溪来家里,你就忙着推销你的霓裳,那人家下次还敢来吗?” 王言洁一脸尴尬,众人抬起哄笑,而陆子遇趁机把云溪半推半拉的进了屋。 “你要不要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陆子遇提上行李箱准备上楼时问。 云溪摇头:“不用,衣服没湿透。” 陆子遇点头,提了行李箱上楼,而刚才的刘婶已经拿了干毛巾给她:“柳老师,把头发擦擦吧,小心着凉。” 云溪点头,接过干毛巾跟着刘婶到洗手间里把头发放下来擦拭了一下。 并没有淋多少雨,头发也不是很湿,擦拭几下就可以了,用不着吹风机。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陆子遇已经放了行李从楼上下来了,褪去风衣的他只穿了间冬天的厚实休闲衬衣,同款色的休闲裤,把他显得愈加的精壮修长。 “淋了生雨要喝点热汤才好,”刘婶捧着两大碗醪糟荷包蛋汤出来:“少爷,你赶紧带柳老师来吃吧。” “走吧,”陆子遇看着她温和的道:“我们不没吃午饭么?权当是吃午饭了。” 云溪还没来得及啃声,王言玉在一边惊呼起来:“啥,你们还没吃午饭啊?那刘婶,你赶紧再弄两个菜去,一碗蛋汤怎么吃得饱,我们可都早吃过了。” p>“好叻,”刘婶应着,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醪糟荷包蛋放很好吃,估计是陈年的醪糟,酒味有些浓,云溪一碗吃下来,整个脸都红扑扑的了。 王言洁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看看柳小姐这皮肤,哪里用得着像我们这样擦胭抹粉啊,人家吃点醪糟汤脸颊就像三月的桃花一般白里透红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然后大家七嘴八舌的感叹着时光易逝年华老去青春一去不复返了。 刘婶果然又给他们热了两个菜出来,还端了两碗饭,云溪自然是吃不下,好在陆子遇也没勉强她。 饭后,云溪正欲开口告辞,王言玉倒是先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柳老师,子遇在学校表现怎样啊?跟同学之间相处好不好?听不听老师的话?是不是特别调皮啊?” “......” 云溪真的囧了又囧,还调不调皮?听不听话?陆夫人以为陆子遇还在上小学呢。 她抬起头来,本能的对陆子遇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及时的解救自己。 可陆子遇好似没看见似的,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她对他的评论。 云溪无奈,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勉强的道:“嗯,陆子遇在学校的表现也还算是中规中矩吧,学习成绩不是特别突出,但是应该能及格。” “那......他有没有表现比较突出的一面?”王言玉非常认真的追问着。 毕竟就一个儿子,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优秀的?出色的? “有,”云溪非常肯定的回答,看着王言玉一本正经的开口:“他在学校被女生尊为校草,所以女人缘特别好。” “哈哈哈”众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子遇啊,”大姨王言洁摇摇头道:“你从小到大,也就这方面最突出,从小学老师到大学老师,人家都是这样评价你的。” 陆子遇没想到云溪会这样说,当即尴尬不已,忍不住就略微有几分懊恼的道:“什么啊,柳老师对我关心不够,所以观察得也就不全面,其实我上课非常认真的,而且都坐第一排听课,从来没开过小差呢。” “柳老师,是不是这样?”王言玉又赶紧问。 云溪点头:“嗯,他每次上课的确是坐第一排,而且也认真的盯着......黑板。” 其实陆子遇上课大部分时间是盯着她在,而她讲课时他大部分时间在走神,估计都没听多少进去,以至于每次都考得刚刚及格。 “哦,那就好,”王言玉听云溪这样一说,即刻高兴起来,当即就感叹的道:“柳老师,你不知道,我这孩子从小读书不专心,调皮捣蛋,小时候我还以为他有多动症呢,其实他这大学......” “妈,以前的事情你还去说那些做什么?”陆子遇赶紧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妈:“柳老师哪里有心情去关心我小时候的事情?” 王言玉赶紧反应过来,然后又笑着说:“不过,柳老师,他现在能认真听课就好了,这说明他终于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 “......” 云溪再囧,其实陆子遇哪里有认真听过什么课?他在学校根本就是在混时间而已。 “妈,你不用陪大姨和小姑她们么?”陆子遇迅速的打岔进来。” “就是啊,嫂子好偏心,子遇的老师来就不理我们了,”那边陆小凤接过话去:“嫂子,赶紧的,开桌了,今儿个好不容易王姐来了呢,我们好好的宰她一顿。” “我才不跟你们打牌呢,”王言洁笑着说:“你们这群整天摸牌的女人都成精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守我的服装店好。” 等我做了之后再说吧 “你怎么能走呢?”陆小凤当即就不干了,赶紧喊着:“王姐,你这有些不地道啊,说好今儿个打牌的,你这一走,我们就三缺一了不是?” “这不有柳小姐在吗?”王言洁笑呵呵的道:“什么三缺一,这刚好嘛?还有子遇呢。凳” “我不会打牌,”云溪赶紧声明着。 她是真不会打牌,虽然邵逸夫是打牌的高手,但是邵逸夫打牌却从来未带她出去过。 “不会打牌怕什么呢,反正有子遇在这里给你指点,”陆子遇的姑姑陆小凤笑呵呵的接过话去:“再说了,要真输了,子遇总不至于让你给钱不是?” 另外一名贵妇接过话去:“对,今天我们狠狠的宰子遇一顿,让他放点血出来。娲” 云溪听了这话嘴角拉扯了一下,求救似的看了陆子遇一眼才又说:“我连麻将都不认识,何况我下午还有事,得赶紧回去,真不能陪你们。” 原本正和母亲王言玉聊天的陆子遇起身走过来,看着自己的小姑和舅妈说:“行了,等会我陪你们打吧,云溪她真还有事。” “那子遇,你送送柳老师,”王言玉也站起身来,脸上笑眯眯的样子。 说完这句又对自己的妹妹说:“大姐你就先别走了,答应一起打牌的,我今儿个把人找来了,你再走像什么样子?还想不想做我们这帮人的生意了?” 王言洁吓得吐吐舌头,然后故意压低声音对云溪道:“我这妹妹可是出了名的恶女人。” “......”云溪囧,不知道怎么接话。 陆子遇瞪了眼大姨,然后来到云溪身边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云溪点头,然后又非常礼貌的跟在座的人道别,这才跟着陆子遇一起走出门去。 一脚跨出大门,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似的。 她跟在陆子遇的身边,他的脚步并不快,刚好她的步伐能不费尽的跟上他。 这让她不由得又想起邵逸夫来。 每次邵逸夫带她出去,她跟在邵逸夫身后都要加快脚步,好似慢一点就跟不上似的,也不知道是她步伐慢还是邵逸夫步伐快。 “我大姨是开服装店的,就是比较热情,”陆子遇笑着对她道。 云溪点头:“嗯,王姐那人我知道的,她一向都挺热情的,以前在霓裳见过。” “......” 陆子遇有些无语,他都说王言洁是他大姨了,可云溪还称王姐,这是,想给他当长辈的意思么? 终于来到车边,云溪微笑站定,看着身边的陆子遇道:“好了,进去吧,我自个儿开车回去就成了。” 陆子遇点头,见她拉开驾驶室车门又赶紧喊了声:“等等。” 云溪手放在拉开的的车门上,回转头来不解的望着他。 陆子遇踱步来到她跟前,抬手把她额头前的一缕头发理了下才温柔的道:“回家后给我来条短信,让我知道你平安到达。” “......” 云溪有些无语,她这开车回去才多远,而且都在市区里,现在年底路上车少,能出什么问题? “那快上车吧,”陆子遇微笑的看着她:“路上开车小心些,你的车技我不那么放心。” 云溪想到那次在万象城地下停车场撞到温佳柔的车后还开不出来一事脸微微一红,赶紧上了车。 启动车,缓缓的开离到前方转弯处,看了眼后视镜里,陆子遇居然还站在那,身穿白衬衣的身姿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好似一团荧光。 直到云溪的车转弯消失,陆子遇才转身走进院子去。 刚换了鞋进门,迎面就被母亲王言玉给拉到一边偏厅的角落去了。 “子遇,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言玉的脸色明显的不好,语气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之意。 “什么怎么回事?”陆子遇眉头一挑:“妈,你怎么了?” “你在这跟我装疯卖傻呢?”王言玉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当我们都是瞎眼还是傻子?你大姨看出 tang来了,你小姑和舅妈也都看出来了,难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陆子遇轻叹一声,然后才看着母亲道:“柳云溪不仅是我的老师,她的未婚夫还是紫菡是表哥。.info[]” “什么?”王言玉大吃一惊,忍不住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儿子:“子遇,你这书是不是越念越糊涂了?” 陆子遇听了母亲的话不由得笑了,他以前一直都是糊涂的,现在才清醒好不好? “还笑?”王言玉看着自己的儿子无比的头疼起来:“既然你知道她跟紫菡是有这样一层关系的,你还把她带家里来做什么?” “先不说她是你老师,就说她是紫菡表哥的未婚妻,而紫菡的身世,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总之,你这样子是肯定不对的,要是你父亲知道了......” “妈,柳云溪和紫菡的表哥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陆子遇觉得自己母亲这是小题大做了:“再说,我也没对她做什么不是?” “要真等你对她做了什么,恐怕就来不及了。”王言玉气得跺脚,这儿子就没让她省心的时候。 “哎呀,你这是杞人忧天呢,”陆子遇没放在心上的说:“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等我做了什么之后再说吧,现在说这些也为时过早不是?” 陆子遇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结果手臂却被自己的母亲给拽住了。 “子遇,我可得提醒你啊,紫菡跟你是订婚了的,你父亲正和紫菡的母亲商量你们结婚的事情,等你大学毕业这婚肯定就要结的,这没有任何含糊。” 按说儿子从小到大就喜欢美女,而苏紫菡在滨城年轻一辈的名媛中来说,也算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可自己儿子怎么就对这样的一个未婚妻不上心呢? 柳云溪虽然也漂亮,但是跟苏紫菡比起来还是要逊色那么一点点。 不过在气质上,柳云溪或许是当老师的人,这一点倒是要比苏紫菡略胜一筹。 “再说了,我听你大姨说,柳云溪那可是邵家从小养的童养媳,现在全滨城都知道邵逸夫的未婚妻是柳云溪,你这......” “言玉,你还要不要打牌的?”王言洁在外边的声音传来,“不打牌的话我也要走了哦。” “来了,”王言玉赶紧应了一声,然后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你跟我回屋去好好的反省反省。” ...... 虽然放寒假了,但是云溪这个年却特别的忙,因为邵逸夫去德国出差了,家里准备年货什么的就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邵家阳光湾畔是内独栋别墅,庭院其实也还蛮大的,老爷子自己种植了几样容易活的花,但他最喜欢蝴蝶兰。 可蝴蝶兰不好种,所以每年过年了,都只能去花市买,往年都是她跟邵逸夫一起开车去花市选花,今年邵逸夫不在,就只能云溪一个人去花市了。 “寒二哥做了顾家的上门女婿了,易家老爷子气得暴跳如雷呢,”碧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对云溪道:“这事你听说了吗?” 云溪笑,点了点头道:“听说了,姑姑这两天也正因为这会儿头疼着呢。” 这么大事儿,想不听说都难啊,何况邵家和易家还息息相关着呢。 “哎,这说来说去也不怪人家寒二哥啊,谁让易家做得那么绝情呢?”碧君感叹着摇头:“换做是我,也不回易家去了。” 云溪点头:“寒二哥这次出事,易家是表现得过于冷漠了点,但是这并不是易家老爷子的本意,他们的目的还是想要撮合寒二哥跟凌雨薇的,想借机让雨薇去寒二哥身边给他安慰,然后让他们那早已经死了的感情死灰复燃,可谁想到最后却是事与愿违。” “谁说不是呢?”碧君叹息了一声又说:“不过说起来凌雨薇其实也还是蛮可怜的,她本人是非常爱寒二哥的,可寒二哥心里装不下她,她对寒二哥的那份情可是真心实意的。” “......” 云溪听了碧君的感叹就默。 她想说,雨薇对易水寒的感情也许没真心实意到大家所看到的那个地步吧?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像凌雨薇那样不择手段的去欺骗他,去陷害他么? 真心喜欢一个人,估计应该像顾安澜 那样吧? 他荣华富贵的时候可以离开他,但是他贫困潦倒的时候却一定要守在他身边,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和温暖。 可到底,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来,也不想去评论易水寒,顾安澜以及凌雨薇三人之间的三角恋。 谁爱谁,谁又最爱谁,谁和谁之间是相互爱着的,谁在谁心里又是最重要的? 这些,恐怕也只有他们三人才清楚了。 “对了,这没两天就过年了,你家邵逸夫出差回来了吗?”碧君见云溪低头默默喝咖啡,赶紧关心的问了句。 云溪摇头,淡淡的道:“应该快了吧,明天不回估计后天都一定要回的,他还不敢在大年三十不回来的。” ...... 慕尼黑,一间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邵逸夫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白雪皑皑的世界,听着房间里细碎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传来。 他的航班原本是在今天,可她却趁他不在时硬给她改成了明天晚上。 外边飘着雪,可房间里开着暖气,他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生气的冷峻。 他不喜欢任何人擅作主张的改变他的决定,即使是她,也不行! 温佳柔穿着桃红色的丝绸薄纱睡裙,裙摆飘逸,她莹白的足踩着长绒毛的地毯上,手里端着高脚杯的红酒一步三摇的来到他跟前。 把红酒放茶几上,脚步轻盈的来到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精壮的腰,娇嫩的脸贴上他宽阔的背撒娇。 “逸夫,不生气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妩媚入骨:“人家只不过是想让你多陪两天而已嘛。” 邵逸夫抿紧薄唇,脸上毫无表情,连嗯都没嗯一声。 温佳柔知趣的松开环抱着他腰的手,又绕到他跟前,莹白细长的手指在他的喉结下滑动着:“逸夫,你在怨我吗?” 邵逸夫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我怨你有什么用?” “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你多呆两天而已。”温佳柔的声音轻柔婉转。 “可你明知道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邵逸夫说完这话,明显的不耐烦起来,推开她的手,转身走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也知道后天就是大年三十?”温佳柔跟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身来,温柔的小手紧拽住她的手臂:“可每年过年,我都必须要和你分开二十天以上,甚至连面都不能见,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异地他乡有多孤单多寂寞吗?” 邵逸夫原本要去掰开她的手最终生硬的停下来,眼睛望着她,紧绷着的脸最终因为无奈而稍微柔和了下来。 一年一度的春节,是他属于家里的日子,在那春节那几天,他除了要去一些必须去的地方拜年,还有就是必须要陪着爷爷。 每年进入腊月二十五左右,他就得把她送到国外度假,让她一个人度过近二十天寂寞孤独的日子。 “逸夫,我知道你会说等把年过完了你会抽更多的时间陪我的,可是,逸夫,你知道,有些特殊时间的相聚不是平日里能补得起来的。” 邵逸夫就那样看着她,脸色虽然不再冰冷,可也依然是面无表情,显然心里的气并没有完全的消掉。 温佳柔苦笑一下,轻柔婉转的声音里充满无奈和痛苦。 “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多陪我两天,那么现在把航班改成明天一早的也还来及,我知道,你其实......想早点回到她身边去是吗?” 温佳柔仰起45°的头望着他,漆黑如黑珍珠的美眸恍如天穹的星星闪烁,让人忍不住心疼和怜惜。 邵逸夫本能的别开头去,不看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天生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沉沦下去,然后甘之如饴的沉入她的温柔乡不愿醒来。 硬下的心肠其实已经软了下来,可依然紧绷着脸不愿意承认。 “既然这样,那我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帮你把航班改成明天一早的行了,”温佳柔无奈的起身,转身要去打电话。 然刚走一步,手臂却被后面拉着,她倔强的僵硬着身子不肯回头。 而身后的人稍微用力,直接把她拉倒跌坐在怀里,然后她柔软的娇躯就撞上了硬实的胸膛,微凉的薄唇扭过来印上了她的红唇。 “既然已经改了就别再折腾了,”他的薄唇沿着她的下颚滑下,一路吻到她的锁骨,引得她一阵惊呼。 他用牙齿把她睡裙肩膀上的蝴蝶结咬开,看着她高耸的美好吞咽着唾液,低沉的嗓音哑着道:“我就再陪你两天,陪得我走时你腿软得下不了床为止......” 她咯咯咯的轻笑,一阵又一阵的娇喘,柔软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硬实的胸膛,摸索着他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 ...... 大年三十天下午,云溪在厨房里安静的做着今晚的年夜饭,而老爷子在楼上的天台花园观赏着她昨天下午买回来的蝴蝶兰。 昨天下午在花市买蝴蝶兰时遇到了入赘到顾家的寒二哥,当时她还把自己挑选到的最大的一盆蝴蝶兰送给了寒二哥。 今儿个中午,老爷子在念叨邵逸夫还没到时提起了易家的二少易水寒,说他入赘到顾家多少有些不对,怎么着也还是让易家老爷子在g城军区大院没有面子什么的。 关于姑姑的婆家易家,她作为邵家的童养媳不想参言进去,所以老爷子唠叨这些的时候,她就默默的听着。 可没想到老爷子一个人唠叨着没劲了,最后问她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她当时楞了楞,望着老爷子那八十年被风吹雨打的容颜,最终顺着他的话说:“易老爷考虑的是他的面子,寒二哥考虑的是他的幸福,面子和幸福,站在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效果。” 邵家老爷子对她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太满意,忍不住就跟她说,面子和幸福其实是可以划等号的,同时也是可以融为一体的。 其实易家老爷子的观点并不是一定要排斥顾大小姐,他只不过是希望顾大小姐嫁到易家而不是他的孙子入赘到顾家去而已。 邵家老爷子唠叨这些的时候,云溪就安静的听着,因为她深知,寒二哥不仅是易家老爷子的孙子,同样也是邵家老爷子的外孙。 因为过大年,邵家的保姆都回去了,所以春节时的家务活,自然而然的就全部都落到了云溪的头上。 午饭后,云溪到厨房准备年夜饭,而邵家老爷子在自言自语的发泄着对孙子邵逸夫今天都还没归家的不满。 独栋别墅,当初为了不让客厅餐厅有油烟味,邵家的厨房在别墅旁边另外起的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平房做的厨房。 而云溪这个下午,就一个人呆在这间小平房里默默的做着年夜饭。 终于全部都弄好了,才傍晚六点多,她把十几个菜两个汤端到餐厅里,碗筷摆好,这才准备上天台去叫老爷子下楼来吃饭了。 然而,刚走到二楼,意外的发现邵逸夫的房间居然门是开着的,而且房间里还开了灯。 她不由得疑惑,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口去,而首先闯入视线的居然是搭放在沙发靠背上的黑色呢子风衣。 她在门口楞了一愣,正欲转身,这时却听到浴室门拉开的声音,身穿睡袍的邵逸夫从浴室走出来,而他的寸头上还有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原来他居然回来了,想必应该是刚到家,这一到家就洗澡倒是符合他爱干净讲卫生的好习惯。 幸福指数最高的柳小姐 云溪暗自松了口气,看着走过来的他道:“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爷爷估计要到慕尼黑来抓你了呢。” 邵逸夫望着她那轻松的笑容,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莫名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涌上一股叫失落的东西。 他这么晚才回来,她就不问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提前回来?又因为什么耽误了阙? 夜风吹来,没关窗的窗帘被吹起,沙沙作响,凉意在房间里弥漫,莫名的让人觉得冷。 云溪在门口站了下,见邵逸夫没吱声,于是又说了句:“赶紧换了衣服下楼吧,我上天台叫爷爷吃饭了。孤” 说完这句转身,刚走一步手臂就被后面的人给拽住了。 云溪回头,略微有几分错愕的抬眸,撞上一双深邃复杂的黑眸中。 邵逸夫的英俊的脸上,除了失落还有一份不安的烦躁,好似有什么事让他无比的烦心似的。 云溪不清楚刚从慕尼黑回来的他为何是这般的表情,不过也没多大心情去探究。 她微微皱眉,想要把自己的手强行的抽回来。 “对不起!” 邵逸夫突然出声,抓住她手臂的劲却大得有些儿吓人。 他看着站在跟前的云溪,她漆黑清澈的眸子冷冷清清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好似一切依旧。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温佳柔那双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的眼神,那里面有太多的内容,期盼,等待,委婉,难过,理解,深情...... “我愿意一辈子这样爱你,哪怕没有名分。” 温佳柔的声音响彻在他耳际,邵逸夫微微闭了下眼睛。 胸口涌上的痛迅速的把他刚刚的那股失落冲散,睁开眼时英挺的眉毛已经皱在了一起。 “赶紧换衣服下来吧,”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云溪说完这句,轻轻的把他抓住胳膊的手指扒开,然后优雅的转身,继续朝楼上走去。 刚到转角处,老爷子已经下来了,看见她就问:“那臭小子是不是回来了?我在天台上听见院门有开动的声音。” 云溪点头,伸手扶住老爷子:“逸夫他是回来了,听说慕尼黑那边雪下的大,前两天航班停了,所以今儿个才赶回来。” 邵逸夫在房间里,听着她在外边跟老爷子善解人意的替他解围,心里又莫名的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难受。 她要是蛮不讲理一些多好?她要是大吵大闹多好?她要是...... 云溪刚扶着老爷子在餐桌边坐下,换好衣服的邵逸夫就从楼上急急忙忙的下楼来了。 “爷爷,”邵逸夫带着讨好的笑容递上自己从慕尼黑带回来的礼物:“这是孝敬你的,这东西在德国都算是稀有物呢。” “嗯,”邵老爷子接过来直接丢沙发上,冷哼一声道:“你要真孝敬我,就知道该怎么做,曾大庆的曾孙子都会走路了.....” “爷爷,吃菜,”云溪赶紧把一块芋头扣肉夹起来放老爷子碗里:“这是您最喜欢的扣肉,我可是蒸了整整一个下午呢,用上好的蜂蜜腌制过的。” 老爷子狠狠的瞪了邵逸夫一眼,介于今晚是年三十,最终没再说什么,安心的享用起云溪准备的这顿精美年夜饭。 年夜饭刚吃完,老爷子都还没来得及开电视看春晚,邵逸夫的手机就响了,这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刺耳。 云溪和老爷子几乎同时看向邵逸夫,这让邵逸夫本能的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悦。 他都跟她说多少次了,在大年三十到元宵这半个月多不要给他打电话,也不要给他发任何的信息,因为他顾不上她,也不可能去跟他见面的。 因为云溪和老爷子都盯着他,此时邵逸夫想不拿出手机来接听都不可能了。 于是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来,当看见显示屏上跳跃着的是易语嫣的名字时长长的的松了口气,心里又为她的懂事感动了几分。 “语嫣打来的,”邵逸夫拿起手机面带微笑的对老爷子说完,然后优雅的按下接听键。 可他接完电话之后却又愣住了,然后看着老爷子道 :“语嫣说易家老爷子摔倒了,送到医院病危,让我去通知易水寒赶过去。” “啊,易荀宽摔倒了?”邵老爷子吓一大跳,不待邵逸夫回答赶紧挥手:“那快去吧,易荀宽比我还大两岁呢,八十一岁的人了,这一摔倒肯定就不轻的.....” 这个夜晚,因为易家老爷子摔倒的事情,刚从德国慕尼黑回来的邵逸夫没少忙活。 同样,云溪也没少忙活,大年三十夜,他们就在为易家的的事情奔波中度过的。 ...... 正月初五。 书房门口传来手指敲在门板上的声响,正在忙碌的云溪回头,居然是邵逸夫站在门口。 云溪眉头一挑;“有事?” “今天去外婆家拜年。”邵逸夫的声音平淡而又自然。 介于年前陪邵逸夫去苏家参加苏老夫人的生日一事起了冲突,这一次云溪并不打算陪邵逸夫去苏家。 于是,她便淡淡的道:“那你去吧,要我帮你准备礼物吗?” “爷爷让我们一起去,”邵逸夫走进两步,对她如此不积极略微有几分不满。 “我跟你外婆家的人都不熟,”云溪本能的皱眉:“我想他们未必喜欢见到我。” “可他们都知道我已经订婚了,”邵逸夫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让我带别人去吗?” 云溪有些无奈,放下手里的书道:“好吧,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换套衣服就下来。” 她知道他想让外界知道他跟她关系和睦,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可是,他知不知道,其实恩爱是装不出来的。 “随便穿件衣服好了,等下我带你去巴黎春天买一身新礼服,”邵逸夫看了她身上的家居衣服一眼说了句:“你好久都没买礼服了。” ...... 云溪默,他的记忆是退化了还是怎么的?去年她陪他参加了好几次大型派对呢,每一次礼服都不带重样的,而且也都是时尚新款的。 不过,既然你如此说,她自然不好说什么,于是便点点头应着:“行。” 云溪是巴黎春天的熟客了,老板娘兼设计师米加和她也非常熟悉,所以见到她时直接把刚到的最新款给了她。 云溪去更衣间换衣服,邵逸夫就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圆茶几上的杂志,漫不经心。 更衣间的门被拉开,他本能的抬头,然后―― 青苹果绿的窄肩礼服将云溪曲线玲珑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莹白的肌肤被映衬得肤如凝脂,原本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下来,柔顺垂直的披在肩膀上,刘海被修剪成齐眉样式,恍然间,二十六岁的她恍如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一般清纯。 他眸光打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离开,深邃的黑眸低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艳。 云溪在他身边生活二十年了,好似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她。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就是那个乖巧温顺的,听话懂事的,流了鼻涕就赶紧用纸巾擦干净生怕被他发现挨骂的乖乖女。 曾几何时,小姑娘变了,而且还如此的漂亮? 淡淡的果妆几乎看不出化妆的痕迹,一双大眼睛美目流盼,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恍如山林间盛开着的野百合,美得让人触目惊心。 “邵先生,”米加的话打断了邵逸夫的沉思:“这是我们昨天才刚收到的巴黎最新款的春装,穿在柳小姐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邵逸夫站起身来,看了眼云溪身上的礼服一眼,然后走到那一排礼服展示架前,拨弄了几下,最终跳出一款枣红色的长裙出来。 “今天是去苏家拜年,外婆年龄大了,思想守旧,”他把礼服递给她:“穿得稳重端庄一点,免得让她老人家觉得你轻佻。” 云溪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苹果绿而已,虽然是吊带但是胸口开叉并不是特别低,何况还披了条薄披肩。 这样的装扮会让人觉得轻佻吗?她只是觉得有些显年轻而已呢? 可即使邵逸夫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接过邵逸夫手里枣红色的晚礼服,再次走进更衣间去。< 等云溪再次从更衣间出来,身上已经是枣红色的晚礼服了,因为是单肩礼服,头发不再适合披肩,于是米加又让人帮她给盘起来了。 穿上一双黑色镶钻单鞋,整个人倒也的确是显得端庄大方有气质,只是二十六岁的她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左右了。 云溪跟随邵逸夫一起下楼,邵逸夫体贴的帮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又用手扶着她坐进去,绅士风度表现得淋漓尽致,羡煞了巴黎春天礼服店的服务员们。 “要说嫁入滨城豪门的女人,幸福指数最高的应该算柳小姐了吧。” “谁说不是呢?你没见每次邵先生对她都那么的体贴么?” “柳小姐和邵先生好像还没结婚吧?” “他们已经订婚了,而且柳小姐几岁就住到邵家了,这结婚不结婚的,还不就是个形式?” “对啊,谁不知道柳小姐就是邵家的女主人啊?” ...... 服务员的议论坐在车里的云溪自然是听不到的。 而她在邵逸夫车启动时朝窗外看了眼,一辆兰博基尼正在朝巴黎春天礼服店门口的车位停,她隐隐约约的觉得那辆车好似在哪里见过。 当云溪挽着邵逸夫的手走近苏家的宴会厅时,刚进门,就看见舞池中间的苏紫菡。 此时,苏紫菡正跟几个青年聊得正欢,而流光溢彩的她显然是话题的主导者。 那几个青年上次云溪参加苏家老太太的生日宴时也曾见过,估计都跟苏家沾亲带故的,只不过她都叫不出名字来。 站在人群中的苏紫菡,一身鹅黄色的抹胸礼服,烫染成棕色的大波浪头发披在肩上,显得青春靓丽,高贵而又有气质。 “哦,邵少到了,”有人看见了走进来的邵逸夫和柳云溪。 正高谈阔论的苏紫菡回头,看见他们时即刻招手:“表哥!” 云溪挽起着邵逸夫的手走过去,和苏紫菡面对面的站着,一身枣红色的她自然不可能抢了苏紫菡的风头。 几名青年看了云溪一眼,有礼貌的给邵逸夫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各自到一边去聊天了。 云溪并不怎么在意,苏家她也就年前参加过一次,很多人都不认识,大家对她淡漠和疏离也非常正常,毕竟人与人之间要熟悉了才会热络起来的。 苏紫菡看着她,一脸的笑容:“柳小姐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成熟稳重?云溪看看自己身上的礼服,苏紫菡还不如直接说她老的好? “订婚了的人,自然是要稳重一些的好,”云溪不动声色的回答着:“要不,太过时尚了还会让人误以为是轻佻呢?” 苏紫菡的微微一愣,看看自己身上鹅黄色的抹胸礼服,正欲冷下脸来,却听到云溪又说。 “当然,苏小姐这身时尚的礼服却不会让人觉得轻佻,只会让人觉得苏小姐青春靓丽,二八年华一般,好似春天刚抽出的嫩芽啊!” 苏紫菡二十五岁了,却被云溪说成如二八年华一般,嫩,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哈,苏老夫人出来了,”旁边有人喊了声。 云溪随着那声音望过去,果然,苏家老太太正在苏锦绣的搀扶下朝这边走过来。 聚集在一起的人本能的让开一条通道,而苏家老太太看见云溪时脸一沉,苏锦绣的脸色也明显的冷了下去。 “奶奶,”苏紫菡即刻讨好的上前,“表哥今天可给你带了从德国买回来的4117的香水呢,这可是佳柔姐帮忙挑选的哦。” “就是你上次带家里来的那个温小姐?”苏老夫人眼前一亮,接过邵逸夫递过去的礼盒还赞叹了句:“温小姐那般的有气质,她的眼光一定不错。” “那还用说,”苏锦绣即刻接过话去,然后用手拉扯了一下身上的礼服说:“我这礼服就是佳柔帮我挑的呢,你看这色泽,这花纹,多衬我的皮肤啊?” 邵逸夫的脸色尴尬不已,忍不住侧脸看身边,这才发现云溪不知道何时已经松开了他的臂弯,正安静的站在那好似局外人一般。 邵逸夫微微皱眉,忍不住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她:“怎么不叫人呢?”

“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再过来,”云溪理了下已经垂下一缕的头发对身边的邵逸夫道。 “我陪你去,”邵逸夫说完这句又对苏老夫人和苏锦绣微微颔首:“失陪一下,我陪云溪去去就来。” “你不用.....” “走吧,”邵逸夫即刻牵了她的手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你礼服好像脏了,”邵逸夫看了她身上的礼服一眼:“前面有几个脚印。” 云溪低头,果然是有几个清晰的小脚印,估计是刚刚抱那小元宝被他的小鞋子给蹬上的。 “没事,我洗洗......” “你在这等着,我没回来时先别出来。”邵逸夫说完这句,人已经迅速的跑开了。 云溪微微一愣,看着跑远的邵逸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既然他让她等,那她就等呗,何况此时他人不在,外边苏锦绣和苏紫菡等一帮人她也不想去面对和应付。 云溪想着在洗手间等邵逸夫不用应付苏家的人,却没想到,这边邵逸夫刚跑开,苏家的老佣人林琳居然就进来了。 “哎哟,这不是柳小姐吗?”林琳看着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发鬓的云溪阴阳怪气的开口。 “林姨,”云溪本着尊老的原则,忽略她的语气,依然礼貌的给她打着招呼。 “好像要开席了,柳小姐怎么还不去入座?”林琳突然好心的关心起她来。 “逸夫让我在这等他,”云溪如实的说。 林姨洗了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刚刚给老夫人和大小姐炖了参汤,我一个人端不了两份,你去帮我端一份可好?” 云溪犹豫一下:“这......” “你不愿意给老夫人端一碗参汤?”林姨语气很冲的质问。 “......” 云溪随林姨来到厨房,其实今儿个苏家办家宴,从外边请了一个厨师来,只不过因为是春节期间,家佣不好请,所以今儿个林姨就不得不打帮手。 “这个给你,”林姨把一托盘递给云溪:“这是特地给苏老夫人熬的参汤,我凌晨四点起来炖上的,你可要小心点。” 云溪点头,接过这托盘转身就朝餐厅走去。 因为穿着礼服和高跟鞋,此时又端着托盘就有些看不清脚下,走不快,而托盘里的是一炖盅参汤,也不敢走快。 刚走到转角处,前面突然冒出一人来。 托盘被人拦住,苏紫菡那张脸的出现在眼前:“柳小姐,给我呗,我给我奶奶送过去。” 云溪也没多想,苏紫菡想要在她奶奶面前表现好一些非常正常,于是便把托盘递给她。 “啪!” 托盘倾斜跌落,托盘里装着参汤的炖盅滚落,沿着云溪的礼服跌落下去。 “啊,”苏紫菡惊叫出声:“奶奶的参汤,还有青花瓷的炖盅。” 云溪愣愣的看着在脚跟前的一片狼藉,被参汤浸湿的礼服贴在肌肤上,小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滚烫的热。 “你是怎么搞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林姨从后面冲出来,看着地上摔烂的炖盅心疼喊着:“这可是上好的人参,我凌晨四点就起来炖的参汤啊,你居然......” “怎么回事?”听见声响的苏锦绣走过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厉声的问。 “奶奶的参汤打倒了......”苏紫菡用手指着地上。 “是苏小姐让我给她的,”云溪本能的辩解着:“我看见苏小姐的手接过托盘了才松的手。” “我另外一只手还没抓稳托盘,”苏紫菡迅速的说:“是你松得太快了,现在居然还怪我?” “好了,大过年的,吵得好听啊?”苏锦绣狠狠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不就一碗参汤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没事吧?”熟悉温和的声音,云溪扭头,这才发现陆子遇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身边。 她摇头:“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参汤。” 子遇嘴角抽搐一下,她的礼服被参汤湿了大片,滚烫的参汤洒在身上,她不痛吗? 好在炖盅直接在她两脚间摔碎的,这倒没有伤到她的脚背。 “柳小姐的礼服湿透了,”苏锦绣扫了眼云溪身上的礼服,然后对身边的苏紫菡道:“紫菡,带柳小姐到楼上去换衣服吧。” “不用了,”云溪赶紧推辞着:“逸夫出去了,他可能......” “哎呀,柳小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苏紫菡即刻拉着云溪的手:“走吧,刚好我礼服上也溅了点参汤,需要换一件,我礼服裙很多的,给你挑一件吧。” ...... 苏紫菡的礼服都偏嫩色,而且均以浅色为主,其实这些个颜色都让人显青春靓丽的。 “这件给你穿吧,”苏紫菡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浅桃红的吊带礼服裙递给云溪:“就这件是大码的,其它的中码你估计穿不上。” 云溪莞尔,苏紫菡这话的意思是她比她胖。 其实她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羊皮镶钻细跟单鞋,配之前的枣红色裙子倒是非常合适,现在穿这么嫩色的裙子,鞋子明显的沉重了。 不过既然苏紫菡说了只有这一件她才能穿上,那么她也就只能将就着穿了。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穿外人的衣服,在这之前从来不曾穿过别人的,就连易语嫣的她都没穿过。 云溪去洗手间把这件浅桃红的礼服换上,看着镜子里因为浅桃红映衬红润的脸颊不由得笑了,原来穿浅色真的可以扮嫩。 待她出来,在门口遇到从隔壁房间出来的苏紫菡,当即就楞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紫菡居然给自己换了件老红色的礼服,这礼服虽然也是裹胸的,不过款式明显的过时而且还有些老气。 ...... “子遇呢?” 再次回到餐桌边,苏紫菡发现自己的未婚夫陆子遇居然不见了。 “刚刚他带元宝玩水枪,元宝喷了他一身的水,他说到车上换衣服去了,” 赵子惠的话刚落,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喊:邵少回来了。 邵逸夫回来了。 邵逸夫手上提着一个高档的纸袋,看着云溪身上浅桃红的礼服皱着眉头,冷着脸问:“这哪里来的?” “刚刚苏小姐借给我的,”云溪如实的回答。 邵逸夫脸色缓和了一下,把手里高档纸袋递给她:“去换上吧,紫菡的礼服你穿不太合身,有些大了。” 云溪点头,提着这高档纸袋如释重负的离开,她也觉得苏紫菡的礼服穿身上不合身,而且还略微有些短,有些不伦不类的。 邵逸夫给她带来的是一件黑色复古白波点抹胸裙,裙摆刚过膝盖,穿在她身上把清纯和妩媚融为一体,格外的有女人味。 她把盘起的头发放下来,梳了刘海披肩,在镜子前转一圈,确认并无不妥才终于走了出去。 只是,当她来到主桌边时,邵逸夫等人已经入坐了,而他身边此时坐了一名年轻男子,正熟络的跟邵逸夫聊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我们这桌没位置了,”苏锦绣看着云溪冷冷的开口:“你另外找地方坐吧。” 没位置了? 云溪看了眼在座的人,其他人她不认识,但是林姨她却是知道的,这不是林家的佣人么?此时她就坐在苏紫菡的旁边。 什么时候林家的规矩如此散漫了?佣人不仅有座位,而且还要坐主桌了? 亦或者是,在苏锦绣的心里,她柳云溪连苏家的佣人都不如? 这心让你操的,都稀碎了吧 邵逸夫听见苏锦绣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的,当发现这一桌的确没位置了便扭头对云溪道:“那你另外找位置坐吧。电子书下载txt免费下载全集完结” 他不是没看到林姨在座,只是想着林姨是从小照顾自己母亲的,而今天又是母亲的生日,他不想惹母亲不快! 云溪点头,懂事的转身,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在此停留。 不过她并没有狼狈逃离,而是挺直了背脊,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大厅门口走去孤。 走到距离大门口还有两米之遥的距离,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一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子遇回来了。” 随着云邵阳的声音,众人回头,果然是换了身衣服的陆子遇回来了。 黑西装里是一件米白色的衬衫,外加一条变形虫领带,显得精神帅气又充满活力。 此时陆子遇那黑色的西装外套米白色的衬衫和云溪黑色白波点的礼服遥相呼应,俩人在过道里距离不到两米相遇,怎么看怎么像是情侣了。 狭路相逢,是陆子遇先开的口:“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溪原本想离开的,现在被陆子遇一问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便淡淡的道:“那边桌子坐满了。” “是吗?”陆子遇朝主桌那边望了眼,果然是满了。 “那我也不过去了,”陆子遇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们另外找位置坐吧。” 陆子遇话刚落,旁边一桌的云邵阳就在喊:“子遇,坐这边来吧,这边刚好还有位。” 那一桌的确是还有位,不过却只有一个位置了,陆子遇看了眼云溪便走了过去。 如果不是陆子遇恰好回来,云溪都已经悄声无息的消失了的。 而现在,因为陆子遇的突然归来引起人注意,她就此再走掉肯定有些不妥,会被人认为心胸狭隘没有气量的。 既然另外两桌都没位置了,那她只能去角落边那桌,虽然那桌全是带孩子的妇女和半大的孩子。 刚转身准备移步,云邵阳已经到了跟前:“柳小姐,如果不嫌弃,请过去跟我们一起坐吧,我们那桌可都是年轻人。” “你们那桌不是已经满员了么?”云溪礼貌的回答。 “哪儿呢?不正好还差一个吗?”云邵阳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云溪扭头过去,果然,陆子遇的身边就空了个位置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之前她看花眼了还是恰好有人走了。 “柳老师,这是看不起我们这群没知识没文化的混混么?”云邵阳再次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溪脸一红,云邵阳连柳老师都喊了,她要再不去可就真有点拿架子了。 云溪跟着云邵阳过去的时候,陆子遇已经入座在喝茶了。 换了衣服回来陆子遇已经引起了***动,而他又没去主桌反而到另外一桌坐了更引入注意。 此时云邵阳又邀请云溪来这一桌,这样,就算他们想要不让人注意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云邵阳非常绅士的帮云溪拉开陆子遇身边的椅子,邀请云溪坐的时候还问着:“柳老师。你看我这绅士的举动标不标准?” 云溪脸一红,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到身后的云邵阳‘哎哟’的喊了一声。 是陆子遇一筷子敲在云邵阳的头上:“你早几百年没上学了,人家什么时候给你当老师了?” 众人抬起哄笑,云邵阳脸一红,赶紧在云溪的另外一边坐下来。 这一桌的确都是年轻人,大家辈分差不多,云溪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相互的关系,也没人跟她介绍,于是就默默的端起茶喝了口。 “都别干坐着,动筷子吧,主桌那边都在吃了呢,”苏亦承拿起筷子招呼着大家:“吃吃,这海鲜冷了就不好吃了。” 云溪拿起筷子,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一时间不知道该夹什么好。电子书全文下载 “蒜蓉蒸生蚝不错,”陆子遇夹了个带壳的生蚝放云溪碗里:“你尝尝看,蒸的和炭烧的味道截然不同呢。” 云溪点头,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生蚝壳的边沿,右手拿起小勺子慢慢的挖出来吃着。 一只生蚝刚吃完,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些挤,抬头,这才发现居然是苏紫菡站在身边了。 “柳小姐,”苏紫菡声音婉转的开口:“表哥说没人帮他剥皮皮虾的壳,我给你换一下位置吧。” 云溪微微皱眉,剥皮皮虾的壳? 邵逸夫好像没这么娇贵吧?他在家吃虾她都没帮他剥过壳呢? “林姨不在你们那桌吗?”陆子遇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我记得林姨最会剥虾了,让林姨帮邵总剥一下不就好了?” 苏紫菡的脸当即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陆子遇居然会这么说。 其实她就是想跟云溪换个位置坐在陆子遇的身边,至于让云溪过去给邵逸夫剥虾纯粹是她临时想的一个借口。 “你不说我还真把林姨忘记了,”苏紫菡顺着陆子遇的话接过去:“那我就让林姨帮表哥剥一下虾壳。” “对了,子遇。你不也嫌皮皮虾的壳剥起来非常麻烦么?要不要我帮你剥?” “不用,皮皮虾扎嘴,我上次被扎嘴后就再也不吃那东西了。” 陆子遇侧脸看着身边的苏紫菡:“你赶紧过去吃饭吧,我这么大个人吃点饭还用你操心呢?” 云邵阳在一边嗤的一声笑出来,扭头看着苏紫菡打趣的道:“紫菡,你这心操的,都稀碎了吧?” 苏紫菡闹了个大红脸,于是便恹恹的转身回自己的主桌去了。 “表哥,我让柳小姐过来给你剥皮皮虾的壳,她居然不过来,”苏紫菡把一肚子气撒在邵逸夫身上:“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 邵逸夫看了眼一脸生气的苏紫菡一眼淡淡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皮皮虾了?” 虽然他对于云溪此时和陆子遇坐一起也非常的不快,但是这不能怪云溪,是他让她另外找地方坐的。 略微扭头,看见陆子遇正夹了个蟹腿放云溪碗里,他的心再次一沉,猛然觉得,陆子遇和云溪之间好似过于亲密了点。 “就算你没说要吃皮皮虾,可紫菡让她过来帮你她也应该过来的,”苏锦绣在一边帮腔:“你看看她,哪有一点以你为重的意思?” “就是,”苏紫菡在一边低声的接过话去:“如果是佳柔姐,她肯定自觉的就过来了,哪里还用得着我去请?” “云溪是云溪,佳柔是佳柔,”邵逸夫的声音明显的冷了下来:“我不喜欢有人把她们拿来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有点和缺点,谁又是完人?” 苏锦绣和苏紫菡即刻都不吱声了,而苏老夫人这才说:“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啊?这大过年的也要闹上两句才舒服么?” ...... 宴席终于在下午两点多落下帷幕。 云溪放下筷子拿了纸巾擦嘴,还没站起身来,邵逸夫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邵逸夫的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没过去帮他剥皮皮虾的缘故。 “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邵逸夫说完这句,直接把还没站起来的云溪拉起就要走。 云溪的裙摆被椅子给挂了下,差点摔倒,幸亏邵逸夫抓住她的手臂,不过身子依然倾斜了两下才勉强稳住。 “靠,邵总原来这么粗鲁,”云邵阳在一边撇嘴:“这就是留过洋的人?还不如我这个二流大学毕业的呢。” “你是二流大学的么?”陆子遇毫不客气的揭他的短:“你是三流大学的二流学生好不好” ...... 邵逸夫拉着云溪走得有些快,云溪穿的高跟鞋,为了跟上他脚步有些踉跄。 “外婆,妈,我们就先回去了,”邵逸夫淡淡的给苏老夫人和苏锦绣打着招呼。 苏锦绣阴沉着一张脸,而苏老夫人则不悦的道:“逸夫,你妈今天过生呢,你怎么着也等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不了,爷爷身体不太好,我们得赶紧回去,家里就他一个人呢,佣人这两天也还没上班,我不放心。” 邵逸夫淡淡的拒绝着,却邵老爷子给抬了出来。 苏锦绣的脸愈加的冰凉,却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p> 邵逸夫话都这样说了,苏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道:“那行,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等他八十大寿我再去恭贺他了。” 邵逸夫点点头,又跟苏老夫人说了几句,然后便带着云溪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就遇到陆子遇和苏紫菡走过来,看见他们,苏紫菡先开口::“表哥,子遇刚说下午去打保龄球呢,一起去吧。” “不去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邵逸夫的脸在见到陆子遇时愈加的黑沉了。 “哦,那好吧,”苏紫菡一脸的遗憾:“原本我还想跟柳小姐来一场保龄球比赛呢。” ...... 邵逸夫直接把云溪拉到车边,从车厢里拿出她的外套来。 “赶紧穿上,今儿个风大,小心着凉。” 邵逸夫今天的声音格外温柔,云溪正在诧异时他已经体贴的帮她把外套披肩上了。 今儿风是真大,云溪没去多想什么,直接把手伸进了衣袖里,并迅速的扣上纽扣。 “上车吧,”邵逸夫已经帮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云溪点头,一脚跨进车里上了车。 刚坐好,邵逸夫的半个身子探进来,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动作优雅娴熟,好似家常便饭一般。 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以为邵逸夫每次都这样疼爱云溪,可只有云溪知道,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她有些不明白邵逸夫的举动了。 苏家人明明不喜欢她,邵逸夫为何要在苏家人面前表现得对她如此的看重?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其实云溪不知道,邵逸夫刚刚的举动不是做给苏家人看的,因为苏家人还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他之所以这样对待她,完全是做给陆子遇看的,目的不过是给陆子遇一个警告。 柳云溪是我的未婚妻了,你惦记谁也别惦记她,而且你也惦记不上。 看着绅士味十足的邵逸夫,陆子遇嘴角拉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幼稚! 怕他惦记柳云溪?他还真就惦记上了。 而他惦记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跑掉过了? ...... 回去的路上,邵逸夫的车开得有些快,这让云溪多少有些不适应。 她平日里极少坐邵逸夫的车,如不是陪他出席宴会之类的,一般去哪里她都是自己开车,邵逸夫极少陪她的。 而邵逸夫这人也很少开快车,尤其是车上有女士的时候,他更是绅士范十足,一般都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的。 像今儿个这样在大街上都开到一百码的之前更是没有过,又不是高速公路,这样狂飙风险是非常大的。 “喂,别开这么快!”云溪忍不住提醒他:“开快容易出事,你忘记五年前的车祸了?” 云溪一着急就把他五年前的车祸给提起来了,其实目的只不过是想让他把车速慢下来而已。 可这话听在邵逸夫耳朵里却明显的变了味,于是便冷着脸道:“车祸就车祸吧,今天坐车里的人不是你么?” “......” 云溪无语,她跟他这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半个小时后 云溪提着包走进大厅,却把正在看电视的邵老爷子给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邵老爷子疑惑的问:“不说要吃了晚饭才回来的么?” “逸夫有事,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云溪淡淡的解释着。 “哦,提前回来也好,”邵老爷子松了口气的说:“你姑姑刚打电话来,说要回来住两天,她好像和你姑父闹矛盾了,正好,云溪你陪陪她,再帮我劝劝她。” “......” 这一下,云溪是彻底的无语了。 她自己都理不清跟邵逸夫和温佳柔的关系,还怎么去劝姑姑啊? 何况姑姑跟姑父还有董佳慧之间的关系那复杂得跟蜘蛛网似的,是她这个才二十六岁的晚辈能劝得了 的么? ...... “幺鸡,”卓非凡扔出一张牌来。 “杠了,”陆子遇扔出一张牌来,把盘中的幺鸡捡了过去。 “靠,又点杠?”卓非凡懊恼的嘀咕了句:“我就说现在不能跟子遇打牌了。” “可不,”吴展鹏在一边接过话去:“子遇自从去年去学校复课后,每次打牌都是赢的,这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柳老师带给他的。” 云邵阳就笑,打出一张牌才戏谑的问:“对了,子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把大学读完了?之前不一直说要向盖茨学习大学就创业不拿毕业证的么?” 怎么想到去把大学读完的? 陆子遇手里捏着一张牌,大脑却不受控制的飞回到了去年的八月份。 其实是去年自家公司举办的一场自行车体验两日行,当时公司近五十个年轻人报名参加了这项运动。 他是公司的总裁,又是倡议者,自然要身体力行,当仁不让的要参加。 路线是公司几位喜欢户外运动的管理员设计的,就是沿着滨城到g市的国道骑个来回而已。 两天的体验时间,每人自己带帐篷,水和干粮路上充饥,晚上海滩烧烤露营,增进和下属员工的关系,体现公司团结就是力量的宗旨。 他有一辆好的山地车,上大学那会还经常骑,可后来读到大三弃学开公司后,他的山地车也就被扔到车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骑的缘故,虽然送到4s店进行了保养,但是骑起来依然不是那么顺畅,而且很快他就落伍了。 是在一个下坡路段出事的。 当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他着急想要追上前面的大部队,下坡时没怎么捏刹车,一块和路面颜色接近的石头在前方没看清,然后―― 他的山地车轮子直接撞上了那块石头跳了起来,速度太快,车上的他根本稳不住,手一松,人被直接甩到旁边的河沟里,而山地车也滑了好远落进了河里。 河里的没什么水,却全都是稀泥,他整个人是直接滚下去的,一身的泥,满头满脸都是,整个儿一泥人。 他去从泥潭里挣扎着爬上来,顾不得一身的泥去前面把自己的山地车给拉起来,然后望着和自己一样满身是泥的山地车哭笑不得。 手机在他整个人被甩出时也飞到泥潭里去了,他也没心思去捞,反正捞起来也报废了。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手机,而且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地车不能骑了,他想要通知前面的大部队都不可能了。 他就推着这辆山地车到路边拦车,寄希望有人能为他停车下来。 他这一身泥也没想要搭谁的顺风车,只想着要借人的电话打给前面的大部队,让人回来给他救援一下。 他在路边站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一辆车为他停留,让他第一次体会到路边求助是多么的艰难。 天色逐渐的暗下来,国道没有路灯,大道两边绿色的山和树逐渐的和天色融为一体,看上去都黑乎乎的了。 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要用双脚去丈量这地方到g城还有多少公里时,突然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小轿车慢慢的靠边停了下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辆车是为自己停靠的,愣站在那里忘记了跑上前去。 而那辆车的驾驶车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的朝他走来。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天使,而她脸上的笑容那般的温和,恍如寒冷的冬天里那一抹灿烂的阳光。 --- 那啥,虽然是番外,但是胡杨依然会认真对待,不会虎头蛇尾的。 豪门少夫人的权利和福利 而那辆车的驾驶车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的朝他走来。热门小说网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天使,而她脸上的笑容那般的温和,恍如寒冷的冬天里那一抹灿烂的阳光。 她终于走到他跟前,看见一身是泥的他和一身泥的山地车笑了。 “滚到河里去了?”她的声音温柔婉转,恍如天籁一般骜。 他不好意思的笑,忘记自己一脸的泥,此时光线又不好,其实她看不清他的笑容。 “我是朝g市的方向开,”她的声音温和动听:“如果你要去的地方也是g市方向,可以搭我的顺风车。” “我这一身......”他看看自己身上的泥巴摇头:“不用了,会把你车弄脏的,你借电话给我用一下好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豪不在乎的道:“不就是泥吗?有什么呢?水一洗不就干净了?赶紧去上车吧?找个你朋友好找你的地方下车等他,这地方很偏僻,你也很难跟朋友说清楚你在哪里。” 他是被她脸上的笑容给吸引了才跟着去上的那辆甲壳虫车,一身的泥坐上她一尘不染的车,他都非常的不好意思。 她上车就把手机递给了他:“前面三公里左右有家名叫松林村的加油站,你等下在那下车,让你朋友到那找你就行了。” 他点头,赶紧给大部队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约定好见面的地方才把手机还给她。 “你一定是在慈善机构上班的,”他无比感激的对她说:“我在这拦一个多钟的车了,就你为我停下车来了。” “噗......”她笑了,看了一身是泥的他才道:“我没在慈善机构上班,我在教育机构上班,我是当老师的。” “老师?”他看着她脸上温和的笑容猜测着:“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的?” “......”她默了一下,然后才道:“不是,我是教大朋友的,大学老师。” “g大?”他猜测着,因为她此时正开出去g市。 “滨大,”她淡淡的回答着。 “请问怎么称呼?”他突然就很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调查户口?”她侧脸看着他:“怕我是坏人?等下把你载去卖了?” 诶,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卖得掉吗? “我只想知道是谁帮助了我?”他如实的说。 “举手之劳而已,留什么名?”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过,两分钟后他还是知道了她的名字。 因为前方路口进小镇了,在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理由是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没系安全带。 他不是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而是觉得安全带弄脏了比较难洗,能少弄脏她一点东西就尽量少弄脏一点的好。 她掏出驾驶证给交警抄牌,而他也趁机知道了她的名字,非常美丽动听的名字——柳云溪! 那天她把他放那个叫松林村的加油站就开车走了,估计她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而他却深深的把她给记住了。 到现在,柳云溪那女人估计都不知道他和她的第一次相识是在哪里吧? 在她的认知里,就知道他是一个休学三年多又回学校复课的人。 她肯定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学校复课的目的就是为了她,为了当她的大朋友,为了让她教教他。 “喂,陆子遇,问你呢,怎么突然想到去把大学念完?” 见他一直没回到,卓非凡在一边又问了句。 陆子遇把手里的牌打出去才白了他们一眼:“想上就上了,哪里来那么多原因?不服气你也再上一次大学啊?” “靠,我都有大学毕业证了怎么还上大学啊?”云邵阳在一边哇哇的叫起来:“我考研还差不多,可惜我这破成绩,要能考得上啊?” 众人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吴展鹏在一边催着:“打牌打牌,学术性的问题不适宜在这里讨论。” ...... 元宵节过后,云溪正 式上班,生活也从一团乱麻中逐渐的理顺过来。 这个春节过得真真是累。去苏家拜年,然后是邵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而邵老爷子八十大寿还闹出凌艳红那样的丑事来。 碧君过后对她说:“凌艳红也真是的,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都没法混下去了,谁也不待见她。” 她没心情关心凌艳红的事情,倒是那间装修得非常不错的婴儿房可惜了,那可是她亲自设计监督装修出来的,现在邵逸夫生气,估计要打掉重新装修了。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要去设计那间婴儿房的心境了。 老爷子生日的第二天就是安娜的滨城个人音乐会首秀,好在有惊无险,最终圆满谢幕,她悬在嗓子边的心终于是落了回去。 寒二哥是从小跟她关系最好的哥哥,或许因为境遇有些相同,所以走得就近一些,她自然是希望寒二哥能获得幸福了。 碧君曾开玩笑的对她说:“我以为你会爱上寒二哥呢,小时候你们俩可真是好。” 她当时楞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 她跟寒二哥的关系好那就是妹妹和哥哥的好,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寒二哥怎样怎样? 别说寒二哥,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想过要跟除了邵逸夫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要怎样怎样的。 因为她从小就被告知,她是邵逸夫的,以后要跟邵逸夫过一生一世,他们要守住邵家,要为邵家添人进口传宗接代。 新年新气象,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学生们都穿上了新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由此可见这个寒假大家都过得很开心。 上第一节课,她见到了陆子遇,他中规中矩的坐在第一排,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眸光却随着她的身体转动而转动。 她尽量避开他的眸光,不理会他眼眸里那么多的质问。 是的,在苏家拜年回来后,陆子遇发了很多信息给她,而她却是一条未回。 电话,更是一个都没接,更别说主动打给他了。 既然苏紫菡喊苏锦绣妈,那么苏紫菡就是邵逸夫同母异父的妹妹,而陆子遇是苏紫菡的未婚夫,换而言之就是邵逸夫的妹夫,而她是邵逸夫的未婚妻,以后就是陆子遇的嫂子。 嫂子和妹夫不能来往过于亲密,否则的话,会让人误以为他们瓜田李下的。 “柳老师,新春来临,一年一度的踏青又开始了,我们搞了个踏青活动,欢迎你加入我们。” 下课的时候,班上最活跃的黄月玲跑来找她。 “你们年轻人去就行了,”她微笑着婉拒:“我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你很老吗?”黄月玲睁大眼睛看着她。 “......” 云溪当即无语,她虽然没这群二十二三的学生年轻,但是二十六岁的她也的确是算不算老吧? “我们明天去丽湖度假村,这一次是团购的门票,人数已经订好了的,你不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入场呢?” “就是啊,柳老师,”旁边的陈婷婷接过话去:“何况明天是周六,我们中午烧烤,下午骑马,高高兴兴的踏青,疯狂的玩一天。” 黄月玲又接过话去:“我们马上要毕业了,很多同学过两天就要去实习了,毕业以后想要再见面就难了,你就不能跟我们玩一天么?和我们留个纪念也好啊。” 云溪终于还是被她们说动了,最终点点头:“好吧,” “吔!”黄月玲和陈婷婷两人击掌,跑开时又对云溪喊着:“明天上午十点,丽湖度假村门口,不见不散哦。” 云溪看着跑远的俩女孩摇摇头,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的无忧无虑的过着她的大学生活。 短短的四年时间过去了,现在身为老师的她,却是再也找不回当日的心境了。 ...... 傍晚,蜜坊 云溪开车赶到时,碧君已经叫了杯咖啡喝着等她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慢?”碧君瞪了眼在自己对面坐下来的云溪:“每次都要让我等得好心酸。” p> “噗......”云溪笑出声来,看了看四周才低声的道:“小声点,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拉拉呢。” “管人家怎么看?”碧君大大咧咧的挥手,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语嫣呢?”云溪坐下来才发现说好的三人行中少了一位。 “被徐少恭给接走了,”碧君放下咖啡杯才神神秘秘的说:“你说,如果纪远出现了,徐少恭抗不扛得住?” “什么?纪远回来了?”云溪大吃一惊,当即就睁大了眼睛。 “我说的是如果?”碧君伸手象征性的拉扯了一下云溪的耳朵:“你多久没掏耳朵了?连话都听不清楚了?” “松开松开,”云溪赶紧把碧君的手打开:“我这一阵子忙得,掏耳朵的时间都没有。” “好吧,”碧君也知道她忙:“你也是,这还没跟邵逸夫结婚呢,可邵家但凡有个大小事情就都落你头上了,你这是提前享受豪门少夫人的权利。” 云溪的嘴角拉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可弧度还没成型就听碧君又说:“不过豪门少夫人的福利邵逸夫却让别的女人享受了。” “......” 云溪默,碧君却又说:“云溪,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今天语嫣也在说你,该拿出气魄的时候也还是要拿出点气魄来才行,你总不能任由他一辈子这样胡来吧?难不成你想走语嫣妈妈的老路?” 一辈子胡来?云溪皱眉,关键是,邵逸夫他自己没觉得自己是在胡来啊? 何况,年前她送邵逸夫去慕尼黑出差时,邵逸夫曾亲口对她说过,让她别打扰他的爱情! 邵逸夫把他和温佳柔的感情称之为爱情,她又怎么去拿出自己的气魄来? 难道扮成一个恶毒的悍妇去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之后又能收获什么呢? 邵逸夫的人?还是邵逸夫的心? 邵逸夫的人原本就在她身边,根本不需要她这样去做。 而邵逸夫的心呢? 如果她真扮成悍妇的话,估计他那原本对她还保留的那一丝一毫面子上的绅士行为都要消失了吧? 至于是不是要走邵逸夫姑妈的老路,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对了,你上次说要跟我说一件事来着,”碧君突然想起,“什么事,现在说吧?” “什么时候?”云溪自己一下子倒是没记起来,这个年的确是把她给忙乱了。 “就是你家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啊,”碧君白她一眼:“那天你不说跟我说件事情么?后来出了凌艳红那件事情,然后你就......” 碧君的话还没落,就看凌雨薇从大门口走进来了。 “怎么了?”云溪见碧君话说一半停下来了,赶紧追问着。 “雨薇进来了,”碧君低声的对她说。 云溪扭头,果然,凌雨薇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雨薇,”云溪先给她打招呼:“这么巧,你也来蜜坊吃饭?” 凌雨薇没想到云溪还会给自己打招呼,稍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略微有几分激动的道:“嗯,我和......和朋友约了一起吃饭的......云溪,改天有空再约你了。” 凌雨薇有些语无伦次,云溪却面带微笑的道:“嗯,你先去吧,以后有空再约。” 凌雨薇脸微微一红,看了碧君一眼,低着头脚步极快的离开。 “你还理她做什么?”碧君待雨薇走远了才说:“你爷爷生日宴会上,她居然派凌艳红来给二嫂下药,这种人......” 碧君说这些的时候云溪就安静的听着,等碧君说完她才淡淡的道:“雨薇有很多地方的确是做得有些过了,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又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在用尽一切办法去获取自己认为的幸福而已。” “可她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碧君撇着嘴说:“人家寒二哥只要顾安澜,她就算把自己脱光了没准寒二哥也不要她呢?” “......” 云溪当即就默了,她想碧君肯 定不知道,凌雨薇曾经的确是把自己脱光了,但是寒二哥也的确是没有要她。 “你说那个温佳柔是不是也像雨薇一样对邵逸夫用尽了手段?”碧君突然很好奇的问云溪。 “不知道?”云溪如实的说。 她是真不知道温佳柔是怎样对待邵逸夫的,因为温佳柔不可能告诉她,而邵逸夫就更加不可能对她说他和温佳柔之间的事情了。 “哎,”碧君叹息一声说:“要是邵逸夫像寒二哥那该有多好,你就不用过语嫣妈妈那样的生活了。” 云溪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却格外的苦涩。 她想邵逸夫是邵逸夫易水寒是易水寒,他们俩不可能划等号的! 何况,这世界上有几个易水寒啊? 易家大少易天泽,不也照样花名在外,整天明星名媛名模的换? ...... 周六,艳阳高照。 这是开年以来最热的一天,明明才三月中旬,可温度居然达到25°之高了。 云溪下车时就觉得有些热,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搭手臂上,穿着粉蓝色的套头衫牛仔裤朝丽湖度假村门口走去。 “柳老师,就等你啦,”黄月玲过来拉着她的手臂道:“你可真大牌,踩着点儿来的。” 云溪囧,她大牌么?她这不是路上有些小塞么? “柳老师,你也来了?” 有人给她打招呼,云溪回头一看,居然是她的同事莫绍谦。 “我们不能只请你不请柳老师啊?”黄月玲瞪他一眼,嫌他话多。 莫绍谦一囧,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对云溪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云溪这才发觉莫绍谦和黄月玲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之前隐隐约约的听同事说有老师和学生谈恋爱,可她没想到居然是儒雅谦逊的莫绍谦。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进去吧,”莫绍谦招呼着大家。 “等一下,陆子遇还没到,” 黄月玲话刚落,就听到陈婷婷喊:“陆子遇,这里。” 云溪抬头,看见陆子遇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帅气的脸庞棱廓分明,精致的五官好似雕刻师雕刻出来的一般。 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春装把他显得青春又有活力,脸上的笑容大而灿烂,暖暖的,就好像天空中挂着的那轮红日,浑身上下都是阳光的味道。 眨眼间,陆子遇就到跟前了。 看着站在这的六七个人,微笑的问了句:“怎么都站这里呢?还不进去?” “等你呗?”陈婷婷白他一眼:“谁让你耍大牌这么晚才来呢?” “谁耍大牌?”陆子遇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都进去吧,莫老师把团购票给检票员就行了。” 陆子遇说完这话好似才看见云溪似的,朝她点着头礼貌的打招呼:“柳老师你来了。” 云溪礼貌性的应了声‘嗯’,随即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丽湖度假村。 按照计划进行,首先是去烧烤。 八个人要了一张特大桌子,黄月玲和陈婷婷等去挑选了一堆的烧烤食材和长短的竹签过来。 陆子遇和莫绍谦带着两个男生负责串肉,而云溪和黄月玲陈婷婷等三个女生则负责串菜。 云溪一直以为像陆子遇这种男人应该和邵逸夫差不多,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对厨房之事应该是一窍二不通才对的。 可没想眼前的陆子遇串肉的动作却非常的娴熟,尤其是鸡腿鸡翅,他用水果刀在上面划拉着,又是刷蜂蜜又是撒辣椒粉的,一举一动都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烧烤的高手。 我就当一次小男人 烧烤场地距离湖边不是很远,可以一边烧烤一边观赏湖面的景色,倒也不失为一种聚会的好地方。txt下载 陆子遇和莫绍谦等人忙着烧烤,云溪和黄月玲女生则在一边看着,安心的等着他们烤好后就吃。 莫绍谦最先烤好一串韭菜,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谁要就被黄月玲给抢过去了,然后大家就见黄月玲一边吃韭菜一边说莫绍谦的盐放少了没味什么的歧。 “给,”陆子遇把烤好的一只鸡翅递给她骜。 “哇,陆子遇,好偏心,都不给我的?”陈婷婷在一边哇哇的叫着。 陆子遇笑着道:“尊师重教懂不懂?当学生的首先要尊敬自己的老师才对。” ...... 烧烤了大约一个钟的样子,大家终于吃得差不多了,于是黄月玲就嚷着大家来玩游戏。 “我们来唱歌吧,”黄月玲提议:“这春暖花开,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不放声歌唱都对不起这么美丽的天气!” “噗......”众人就笑,然后陈婷婷给她纠正着:“是这么美丽的心情。” “好吧,心情心情,”兴奋的黄月玲没去跟陈婷婷计较,目光扫视了一圈问:“谁先来?” “你跟莫老师先来吧没,”陈婷婷打趣着的喊:“我们还没听莫老师唱过歌呢。” 莫绍谦的脸当即就红了,赶紧声明着:“我没唱过歌,你们饶了我吧,我唱歌跑调。” “我唱歌也跑调,”莫绍谦身边一男生也赶紧声明着:“唱歌这玩意儿,没嗓子可千万别尝试。” 众人笑,黄月玲闹了个没劲,忍不住就道:“那现在开始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不管跑调不跑调,都得唱。” “我觉得抓阄的好,”一直忙于烧烤的陆子遇突然接过话去:“我们用四个字做成纸团,抽到同一个字的人是一组,分成四个组,然后每个组表演一个节目,不一定非要唱歌,诗歌朗诵讲故事什么的也都可以啊。?” “这个办法好,”黄月玲和陈婷婷即刻就拍手同意了。 云溪看着他们笑,她没想到陆子遇居然也这么会玩,她还一直以为他那个年龄应该跟这些比他小三四岁的人玩不到一起的呢。 莫绍谦做的纸团,很快做好,都揉成一团放一个碗里,然后让大家各自抓一个。 黄月玲最先抓,然后是陈婷婷,云溪也伸手拿了个。 云溪展开摸到的纸团,上面居然是一个缘字,她当即就楞了一下。 很快,纸团被大家摸上去,然后黄月玲最先喊着:“我摸到了心字,谁跟我的字是一样的。” 众人摇头,然后莫绍谦的脸一红,把自己手里的纸团展开,居然也是心字。 “哈哈,莫老师藏私了,”众人都笑起来,黄月玲的脸也跟着红了。 陈婷婷摸到的是一个丽字,而另外一名男生也摸到丽字,和她组成一组,云溪看见陈婷婷眼里有些许的失落。 “柳老师,你摸到个什么字?”莫绍谦突然问云溪。 云溪一愣,还没来得及展开自己的手,一边的黄月玲就把她手里的纸条给抢了过去。 “是个缘字,”黄月玲看着另外三个男生问:“你们谁抓到缘这个字了?” 另外两名男生展开自己的纸条,然后都失望的摇头,很显然,他们俩抓到了一样的字,肯定不是缘。 云溪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陆子遇白皙的手指伸开,然后他的掌心里躺着的那张纸条上清晰明了的一个字:缘! “哇,原来是陆子遇跟柳老师一组呢。” 陆子遇把手指曲起来收好才戏谑的道:“我没什么文艺细胞,你们别那么高兴。” “表演表演,”陈婷婷在一边喊着:“赶紧的,黄月玲,莫绍谦,你们俩开始,按年龄,莫老师最大,应该带头。” “对,莫老师带头!”众人附和着。 莫绍谦是真不会唱歌,这一点云溪都知道,最终他和黄月玲俩人合作表演了一首曲子,不过莫绍谦吹的口琴黄月玲唱的歌,一首当今最流行的歌曲《有没有人告诉你》。 莫绍谦和黄月玲表演之后 就轮到云溪和陆子遇了,因为云溪是当老师的,已经二十六岁了,而陆子遇也是学生里年龄最大的,都二十五岁了。 “我们唱一首什么歌?”陆子遇来到云溪的身边,低声的跟她商量着。 “随便吧,”云溪略微有几分囧的看着他:“我不太会流行歌曲,好几年没追流行歌曲了。” “那就唱一首经典的,”陆子遇当即做了决定:“《知心爱人》怎么样?这首歌很老的了。” “哇,子遇,这九十年代的歌曲呢,你都会唱?”有男生惊呼出声。 “我想柳老师应该也会唱,”陆子遇侧脸看着柳云溪:“我那次送她去医院时曾在她车上看见了这首歌的碟片。” 这一下,云溪就是想说自己不会都不行了。 “柳老师,唱啊,”黄月玲在一边喊着:“《知心爱人》这首歌是女生先唱的。” “是啊,柳老师,”另外两名男生也跟着起哄:“赶紧唱吧,我们子遇师兄还等着呢。” 云溪无奈,最后只能喝口水清了清嗓子站起来,看着阳光下波光斑斓的湖面轻轻的开唱: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陆子遇就站在她身边,她这刚落他就接了下去: 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在风起的时候让人你感受什么是暖/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啪啪啪”伴随着热烈掌声的是黄月玲的尖叫声:“太好听了,这首歌被你们演绎得如此的完美,我们都沉醉了。” “是你跟莫绍谦沉醉了吧?”陈婷婷打趣的起哄,众人都跟着笑。 ...... 一番闹腾后,湖边的烧烤终于结束。 吃饱喝足的大家简单的收拾下,然后去马场准备骑马。 丽湖马场比较大,而且是绕着一个斜坡修的环形马道,正是春天,来骑马踏青的人还真不少。 云溪并不太会骑马,刚上大学时还跟邵逸夫他们一群人来骑过几次,后来大三时邵逸夫认识温佳柔了,她就再也没骑过马了。 “你骑这匹吧,”陆子遇把挑好的一匹红马让给云溪:“这匹马我之前骑过,很温顺的,你骑应该没事的。” “我不是很会骑马,”云溪如实的开口:“已经五六年没骑过了,要不,我还是......”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哎呀,逸夫,我们上次骑的那匹红马被人给挑走了,我就说要早点过来嘛。” 云溪楞站在那,即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正走过来的人是温佳柔和邵逸夫。 果然,就听见身边的陆子遇用平淡的声音给邵逸夫打招呼:“邵总,这么巧,你也来骑马?” 邵逸夫看着那背对自己的女人觉得有些熟悉,正欲走近几步再看,就听见温佳柔惊讶的声音响起:“云溪,你也在这里?” 云溪就是想要不扭过身去面对都不成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刚刚涌上的那股情绪,慢慢的回转身来,脸上已经是淡淡的浅笑。 “是啊,是不是有些巧?”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 邵逸夫的脸当即就冰冷了下去,看着云溪略微有几分不悦的道:“你不说今天跟同学有活动吗?” 云溪还来不及回答,那边的莫绍谦就看见温佳柔了,于是走过来热心的跟她打着招呼:“哎呀,这不是温佳柔吗?” “莫老师?”温佳柔没想到当年最年轻的实习老师居然也在这,于是赶紧礼貌的打着招呼。 莫绍谦看着温佳柔还忍不住说教着:“温佳柔,你这毕业了就不跟同学来往了可真不对啊,我记得当年你跟柳云溪关系最好了,跟俩姐妹似的,可毕业后云溪留校了你都没来学校看过她呢。” 温佳柔的脸当即就红了,于是赶紧说:“我这不忙吗?毕业后时常跑国外,在国内的时间较少,这不,前几天才从德国慕尼黑回来呢。” 云溪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原来,邵逸夫过年时之所以大年三十下午才赶回来,是因为温佳 柔也跟着他去了慕尼黑。 “那位是你......”莫绍谦看着温佳柔身后的邵逸夫问。 “哦,我......朋友,”温佳柔稍微迟疑了一下,斜瞄了邵逸夫一眼,最终没有说成男朋友。 “呵呵,你们也是来骑马的吧?”莫绍谦见到曾经的学生格外的热情:“那跟我们一起吧,我和云溪你都是认识的,然后他们都是我们的学生,这学期马上毕业了,大家一起出来聚聚。” “这......不好吧,”温佳柔犹豫着开口:“还是你们玩吧,我跟朋友就不来打扰你们的兴致了。” “怎么算打扰呢,”陆子遇面带微笑的开口:“既然是柳老师的同学,又是莫老师的学生,那就是我们的学姐了,而邵总跟我也是熟人,大家一起玩才更开心不是吗?” “哇,原来这位美女是学姐啊,”陈婷婷一下子跳到前面来,把手伸向温佳柔:“学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是啊,欢迎学姐,”有男生凑上来跟温佳柔握手:“学姐好漂亮哦。” 大家都表现得如此热情,温佳柔再要推辞就显得看不起这些学弟学妹们了。 温佳柔扭头看向邵逸夫,柔声的问:“逸夫,我们跟他们一起骑马好吗?” 邵逸夫阴沉着脸不啃声,陆子遇则在一边笑着道:“邵总该不会是怕我们这么多人当了灯泡吧?” 当灯泡?一句话点名了邵逸夫和温佳柔的关系。 邵逸夫的脸当即就挂不住了,忍不住冷冷的道:“什么灯泡,我跟温小姐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要乱说。” 邵逸夫的话一落,温佳柔那双原本带着希望的眼神当即就暗淡了下去,只能恹恹的接过邵逸夫的话道:“就是,我刚就说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而陆子遇嘴角边咀着讥讽的笑意,云溪则把目光看向别处,完全当自己是局外人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加入我们吧,”黄月玲兴奋的说:“我们之前八个人已经分成四组了,你们俩加进来也算一组,这样就五组了,我们刚刚商量好来一场骑马比赛呢?” “骑马比赛?”温佳柔眉头一挑:“怎么个比赛法?” “就是每一组骑一匹马啊,”陈婷婷抢着解释着:“温学姐,你也赶紧跟你朋友一起挑选一匹马吧,然后大家一起比赛,输了的那一组晚上请我们吃大餐哦。” 温佳柔转向邵逸夫:“我们挑一匹马好吗?反正我们也是要骑马的,跟他们一起比赛也是挺好的啊。” 邵逸夫抿着唇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云溪没吱声,算是默许了。 ....... 十分钟后,五组人都挑选好了马,大家一起牵了马来到跑马道边。 邵逸夫是发现柳云溪走到陆子遇的马边才意识到云溪是跟陆子遇一个组的,他的脸当时就黑沉了下来。 “你们这个组是怎么分的?”邵逸夫冰冷着一张脸问。 “哦,抽签,”莫绍谦面带微笑的回答着。 抽签?邵逸夫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怎么那么巧?刚好陆子遇就和云溪抽到一组去了? “逸夫,这马我上不去,”温佳柔娇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把邵逸夫从沉思中拉回来。 “哦,”邵逸夫应了一声,即刻过去拖住温佳柔的臀部让她爬到马背上去,然后自己再踩着马蹬长腿一甩上了马鞍。 陆子遇见邵逸夫上了马扭头回来,发现还站在马边的云溪皱眉问:“你是不是也上不去?” 云溪的脸微微一红,然后淡淡的道:“不是,我是觉得你坐前面的好,我坐后面就可以了。” 陆子遇眉头一挑:“你确定?” 云溪点头:“确定!” 她虽然五六年没骑过马了,但是以前她骑马的技术也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还跟语嫣一起比赛过呢。 “好吧,”陆子遇耸耸肩膀自嘲的道:“原本我还想当一次护花使者保护一下你呢,没想到你却让我坐前面,我就当一次小男人,让老师保护一次。” 云溪的脸当即红到了 耳朵根,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坐前面算了。 然,她抬头的瞬间,陆子遇的脚踩着马镫长腿一甩人已经跃身上了马背。 “上来啊,”陆子遇把手伸向她:“要不要我拉你?” “不用!” 云溪摇头,开玩笑,不就上一个马背,她还用得着人拉? 于是,她左脚踩上马镫,左手拉着马缰,右手按着马鞍向上右脚用力蹬了一下甩腿向上—— 只可惜,这匹马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而马鞍后的部位明显的有些高,她的腿不那么长,一脚没甩上去,身子朝后仰,眼看就要摔个仰马叉..... “小心”随着一声紧张的呼声,从马鞍上滑落的手迅速的被另外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然后是用力一拽。 惊慌失措中的云溪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拉到马背上了,她连自己究竟是怎么上的马背都不是十分的清楚。 “坐稳了,”陆子遇扭过头来看着脸色还未平复的她轻声的安慰着:“别怕,我来拉马缰掌控这匹马,你只管抱紧我的腰就好了。 云溪点头,貌似也只能是这样了,她坐后面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子,除了扶着他别无它法。 可她不想抱着陆子遇的腰,于是就把手放在的腰间轻轻的拉着他的衣服,她想这马只要不是狂奔,她就能坐得稳。 “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 随着莫绍谦的声音,陆子遇的两条腿一夹马肚,这马即刻就飞奔起来。 “啊,”云溪惊呼一声,身子摇晃起来,于是原本抓住陆子遇衣服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就环保着他的腰了。 陆子遇嘴角咀着笑,略微低头,看见腰间那一双紧紧环着自己的小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马儿奔跑起来,云溪不得不搂紧陆子遇的腰,这样的话,她的身子就不得不贴着陆子遇那宽阔坚实的背脊。 云溪后悔死了,早知道坐后面是这样的,她宁可选择坐前面,至少那样...... “坐稳了!”随着陆子遇低沉的嗓音传来,这匹原本还不快的马在瞬间猛地提速,迅速的狂奔起来。 “啊——”云溪尖叫出声,双手紧紧环着陆子遇的腰,整个人上半身贴在他背上,连脸都贴上去了。 而正是这样,她听见了陆子遇健康有力的心跳声从背后传来,咚咚咚,一如敲响的鼓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心脏。 旁边一条跑道的是邵逸夫和温佳柔,原本他们跑在前面,可因为陆子遇突然发力,红马狂奔,没几分钟就超过了他们。 当看见云溪整个人都贴在陆子遇的背上时,邵逸夫的脸一沉,原本环抱着温佳柔的手一松...... “啊......” 伴随着温佳柔痛苦尖叫的声音传来,她整个人已经从马背上摔下去了,并且脚被马缰绑住还被拖了近两米。 邵逸夫是被温佳柔的声音惊醒,迅速的拉住马缰停了马,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 “佳柔!”邵逸夫的脸都变了色,看着躺在地上一脸苍白的温佳柔,紧张手都在颤抖,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旁边的服务员已经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迅速的上前来控制住马,而救援的人提着担架冲了进来。 马场突生变故,所有骑马的人都停了下来,这包括已经跑到前面的陆子遇和柳云溪。 好在跑得上有青草,温佳柔摔下来只是一身疼和擦伤,马场医护人员初步诊断为双腿肌肉拉伤,但是还得送大医院去确诊。 “好痛,我的脚站都站不稳了......” 温佳柔痛得哭喊出声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她瘦小白皙的瓜子脸上,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都是我不好,”莫绍谦一脸的歉意:“早知道佳柔不会骑马就不该邀请你们来比赛了。” “我也不好,”陈婷婷略微有些懊恼的开口:“我不知道学姐这般娇柔,要知道就不让你们参加我们的活动了。” “我先送她去医院,”邵逸夫这话虽然是对大家说的,不过目光却打在云溪的脸上。 /p> “我们都去吧”莫绍谦大手一挥:“今天的活动就这样吧,先送温佳柔去医院要紧。” 他这是在乎她的表现吗 春天的夜,撩人 云溪坐在窗前翻着仓央嘉措的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一类的东西,不过最近或许是因为寒二哥入赘到顾家的缘故,或许是知道安澜的母亲长年吃斋念经的缘故―― 总之,前几天逛书城,她莫名其妙的就买了这本仓央嘉措的诗集回来骜。 天鹅流连池沼?/想多停留一会?/可那湖面结了冰?/叫我意冷心灰 读到这里,她不由得合上诗集,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推开玻璃窗,让庭院里的夜来香随风飘进来。 如果她是一只天鹅,那么邵家就是池沼?,她虽然非常留恋邵家,留恋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可是...... 今天下午温佳柔在马场摔倒了,按说大家一起玩出于礼貌也应该去医院表示一下关心。 可她找了个借口还有事没有去,然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她想温佳柔不需要她的关心,而邵逸夫呢? 他说过,让她不要去打扰他的爱情! 她总不能,那么的不知趣,非要到他们俩跟前去晃吧? 只是,这结冰了的池沼?,她,还有需要停留么? ...... 滨城市医院 住院部后面有个后花园,而后花园里有那一条长廊的尽头是一座凉亭。 是夜,灯光昏暗,邵逸夫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抽烟,烟圈袅袅在空中逐渐的散漫开去。 他微眯着眼,看着在空中逐渐消失的烟圈,而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夜里凉,出来抽烟也不知道披上外套。” 温柔的声音,然后一件外套就很自然的落到了他的背上。 温佳柔在他的身边坐下来,看着不断吐着烟圈的邵逸夫,轻微的叹息着。 邵逸夫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平时不太喜欢笑,总是显得有些冷酷,可真笑起来,脸上的线条又会很柔和,像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她手挽着他的手臂,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柔顺的发丝磨蹭着他略微有些冷漠的脸颊。 “是不是生气了?”她的声音温柔婉转:“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的确是好痛。” 邵逸夫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起身就要走开。 “你很在乎云溪是吗?”温佳柔的声音略微有些着急的在身后响起。 邵逸夫的脚步本能的停滞,背脊挺直,却没有回头,就那样停站在那背对着她。 温佳柔迅速的走上前去,双手自身后环保着他的腰,整个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们只是一起骑马,云溪甚至是骑在陆少的背后,她是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子才搂着陆少的腰的,可你却在那时走了神甚至松开了搂着我的手。” 邵逸夫依然没有回头,身体愈发的僵硬,原本阴沉着的脸愈加的冰冷,冷漠的目光盯着不知名的前方。 “看来我猜对了,”温佳柔的声音明显的带着苦涩,环着邵逸夫的手也松开了:“既然你如此的在意云溪,那我还是退出的好......” “你闹够了没有?” 邵逸夫略微烦躁的声音响起,终于回过头来,阴沉的脸上表情无比的纠结:“不是说肌肉有些拉伤吗?不去观察室躺着没事走出来做什么?” 春夜微凉,只穿了一件白底蓝竖条纹的温佳柔显得格外的单薄,脸颊和鼻子都因为冷的缘故有些通红。 她微微仰头望着他那张冰冷恼怒的脸,露出几分哀怨的神色来:“逸夫,我知道你跟她是从小定下的婚约,既然你如此的放不下她,那么,就让我在你的世界彻底的消失吧,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们的......” “别忘了,是你自己说过不要名分不要地位的,”邵逸夫冷冷的抢断她的话:“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过我不要名分不要地位,”温佳柔冷得泛红的脸颊上滑落下委屈的泪水,望着他幽怨的开口:“可是,逸夫,我从来没说过我不要爱情。” “我跟着你名分没有地位也没有,可如果连爱情也都没有了,你说我还跟着你做什么?” 邵逸夫看着在夜色里那张梨花带泪的脸,整个人好似被一团乱麻给缠住一般,他居然找不到出口究竟在哪儿? 温佳柔等了好半天等不来邵逸夫的回答,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手好了!我不可能卑微得连爱情都不要!” 喊完,她迅速的转身跑开了去,匆忙间连自己小腿肌肉拉伤都忘记了! 而这也的结果就是,她还没跑出两米远就‘啪’的一声摔倒在长廊上,而且还摔了个狗吃屎。 因为是扑着摔下去的,下颚磕到台阶上,当即就把牙齿磕着咬到了舌头,一口的血吐了出来。 “佳柔!”邵逸夫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当看见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女人时忍不住又心痛不已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赶紧把她打横抱起,脚步急促的奔向那间豪华的单人观察室。 “你这是......发什么疯呢?”他把她放床上,又拿了手绢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你什么都不给了,我还留在你身边做什么?”她哭得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轻声叹息,伸出手臂把她拥紧在怀里,薄唇印上她破了的嘴唇柔声的道:“我哪里什么都给不了你?这不人给你了,心也给你了,你还要什么呢?” 温佳柔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紧得自己的手指都发痛。 她还要什么他不知道么? 他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明白她是需要什么的啊? 这还用得着来问她么? ...... 四月上旬,一年一度的清明节 每年的这一条,邵家也都是习惯性要去扫墓的,而云溪作为邵家的未来女主人,自然是不能缺席。 介于扫墓是全民大事,邵家也依着法定假日给家里的保姆放了三天假。 所以,这三天邵家的家务活自然就由学校放假三天的云溪顶上了。 刚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就看见邵逸夫从楼上下来了,而一向早起的老爷子今天却还没下来。 “怎么又吃包子?”邵逸夫看着餐桌上的早餐皱眉:“还是素菜包?” “家里的包子都是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云溪白他一眼:“要吃肉包去外边呗。” 云溪说的是实话,因为老爷子年龄大了消化不好,医生让少吃肉食,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都是以素食为主,肉食为辅了。 可这话听在邵逸夫耳朵里却明显的变了味道,好似云溪是在说他在外边和温佳柔的事情一般。 “婴儿房的事情下个月开始重新装修,”邵逸夫在餐桌边坐下来对她道:“你看是按照原来的样子装修还是重新设计一下?” “我不是学室内设计的,”云溪的声音淡淡的:“再说了,婴儿房也没坏,为何要重新装修呢?” “爷爷生日那天不是被人给弄脏了吗?”邵逸夫略微有些不满的道:“都说那不吉利呢,还是重新装修一下的好。” 云溪淡淡的道:“随便你吧,反正我对儿童房没兴趣,你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这话邵逸夫不爱听了,刚用筷子夹起一个素菜包子又放下,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云溪道:“你这怎么回事?儿童房是给以后我们的孩子住的?你居然这般的不上心?像什么样子?” 云溪听了他的话不由得笑了,只是那笑容无比的苦涩。 “我们的孩子?”云溪就那样望着他:“你确定,我们会有孩子吗?” 邵逸夫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老爷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什么?孩子?”邵老爷子没有把云溪的话听全,略微有几分兴奋的问着:“云溪,你怀孕了?” “.......” 云溪当即无语,这老爷子,过了八十岁的生日后,这耳朵就愈加的背了。 p>“爷爷,我们在讨论装修那间儿童房的事情,”邵逸夫赶紧给老爷子解释着。 “哦,”老爷子这才恍如大悟过来,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在首位坐下来后又扭头瞪着自己的孙子:“既然儿童房都装修了,那还不计划给家里增添小宝宝?难不成装修儿童房来给人办事的?” “......” 这一下,就连邵逸夫都无语了,老爷子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 “上次是个意外,”邵逸夫赶紧给老爷子解释着:“何况上一次的事情主要还是......” “我在说给家里添加小宝宝的事情,”邵老爷子大手一挥:“别打岔,云溪今年都二十六了吧?你也三十岁了,这婚今年无论如何都该结的了?” “爷爷,逸夫现在不是忙吗?”云溪赶紧劝着老爷子,然后善解人意的开口:“爷爷以前也说过,男人要先事业后家庭......” “他现在事业不是已经做起来了吗?”邵老爷子扭头过来瞪着她:“他见天儿的不归家,你就没半点意见?”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邵逸夫抢着说:“爷爷,谁见天不归家了?我最近不天天回家的吗?” 天天回家? 云溪心里一惊,仔细回忆一下,还真是,最近两周,邵逸夫好似回来得很勤,除了上周六晚上没回来外,貌似他每天都有回家来,而且时间都还不算晚。 “嗯,最近表现还不错,”邵老爷子点头,对孙子最近的表现很满意:“以后你要时常这样就好了,也省得我提心吊胆的,云溪虽然包容性极强,可我不希望你像你姑父一样犯糊涂,要不是为了邵家的面子和易老头的情分,我早就让你姑姑跟易旭山离婚了。” 邵逸夫听了这话默不作声,低着头吃早餐,而云溪也端了杯豆浆再次坐下来,安静的吃早餐。 ...... 邵逸夫的父亲邵涵宇二十年前年就去世了,他死的时候邵逸夫还不到十岁。 邵涵宇的墓地在北边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云溪自二十年前来到邵家后每年就跟着邵逸夫来扫墓,所以对邵涵宇的墓地十分熟悉。 二十年前还不流行在墓碑上画像,所以邵涵宇的墓碑上只是简单的写着邵涵宇的名字和年龄等。 云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祭祀用品出来摆上,然后安静的烧着纸,而邵逸夫则在一边跪下来给父亲行礼。 待邵逸夫行礼完毕,她才又跪下来行礼,然后像往年一样给邵涵宇汇报着自己这一年的情况。 “爸,我工作三年了,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滨大的老师了......” 她没见过邵涵宇,但是自她来到邵家,邵老爷子就告诉她,以后邵家就是她的家,邵逸夫就是她的夫,是要陪着她过一辈子的人,而邵家是她一辈子的家。 所以,邵逸夫的爷爷就是她的爷爷,邵逸夫的姑姑就是她的姑姑,邵逸夫的父亲,自然也就是她的父亲了! 每一年的清明节这天,她都会跟邵逸夫来给邵涵宇扫墓,同时也会将自己这一年的工作情况给邵涵宇汇报一下。 云溪把自己的工作汇报完毕站起身来,就听见老爷子在旁边不高兴的说:“云溪,你怎么没跟你爸说今年将和逸夫结婚呢?” “......” 云溪当即无语,她和邵逸夫今年要结婚吗?邵逸夫并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啊? 邵逸夫在一边接过话去:“爷爷,你太着急了,我和云溪这不还没结婚吗?等结婚了自然会来跟爸汇报的。” “嗯?”老爷子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少给我打马虎眼,今年必须完婚,我这都八十岁了呢,你是诚心不想让我看到曾孙辈是不是?” ...... “什么,你要离开滨城?”苏紫菡睁大眼睛瞪着温佳柔:“你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跟我哥关系很好的么?” “很好么?”温佳柔嘴角拉扯出一抹弧度:“要是很好,他也不至于最近一个多月都不怎么理我了?要是很好......他也不至于忙着要装修他家的婴儿房了。” “你说他装修家里的婴儿房?”苏紫菡眉头一皱:“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没听我妈说起过?” “他也不至于每件事都跟你妈说不是?”温佳柔45°仰望着天花板,眼里咀着温热的液体:“他亲口跟我说的,他最近忙着装修阳光湾畔的婴儿房,所以没那么多时间来陪我了。” “装修阳光湾畔的婴儿房?”苏紫菡眉头一挑:“柳云溪怀孕了?” “应该不是,”温佳柔摇摇头深吸了一下鼻子:“他说婴儿房是邵家老爷子八十岁生日宴时被不懂规矩的客人跑进去睡了,晦气,所以要重新装修一下。” “那不就得了,”苏紫菡赶紧安慰着温佳柔:“他装修婴儿房就装修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邵家老爷子让他今年结婚,”温佳柔苦笑着:“想必你也应该知道,邵家老爷子让他结婚的对象绝对不会是我。” 苏紫菡眉头皱了皱道:“我外婆和我妈我都可以帮你搞定,唯独这邵家老爷子我没办法帮上忙,不过.......” 苏紫菡说到这里眼睛一亮:“你刚说邵家老爷子多少岁了啊?” “八十了啊,”温佳柔很自然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苏紫菡瞪她一眼:“你抓紧时间怀人啊,母凭子贵的道理不懂啊?” “可他都给我准备了药的,”温佳柔低着头,声音里明显的带着哽咽。 邵逸夫是很爱她,也喜欢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可就是不允许她怀上他的孩子。 她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也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他,可他每次的回答都非常的清晰明利。 “佳柔,我觉得真正的爱情不是用孩子来维系的,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帮我生了个孩子,而看在孩子面上的爱是怜惜的爱,是施舍的爱,你需要这样的爱么?” “你不会把药给换了啊?”苏紫菡真是服了温佳柔了:“实在不会就找几篇狗血小言看看,里面这样的情节多了去了,那种药可以换成维c的,外形很像,你就当着他的面吃他也看不出来。” 温佳柔用纸巾擦拭了一下鼻子和眼角,这才勉强笑着道:“你是不是换过药啊?” 苏紫菡的脸一黑,当即就不高兴的说:“我用得着吗?我和陆子遇是正儿八经订婚了的,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嫁给他,需要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下三滥的手段? 温佳柔心里当即咯噔一下,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不过心里已经万分的不爽。 这说来说去,苏紫菡也还是看不起自己。 看来,她的确是得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状况,否则的话,等邵逸夫和柳云溪结婚了,她恐怕就该正式沦为小三了。 而小三的下场一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的。 “陆少在床上的功夫一定不差吧?”温佳柔迅速的转换着话题,才不想听苏紫菡继续对自己的评价。 “他很洁身自爱的,”苏紫菡本能的为陆子遇辩护着:“他现在还在大学读书呢,得等他拿了毕业证才能考虑结婚的事情。” “读书?”温佳柔最佳咀着一抹若隐似无的笑。 她可没忘记陆子遇看柳云溪的眼神,以及陆子遇和柳云溪同骑一匹马的举止和神态,那可是相当暧昧的。 “现在多少大学生在外边租房子住啊?即使租不起房的,每周不还得去廉价旅馆开个房什么的啊?陆子遇可不年轻了呢?25岁的男人如虎似狼啊。”温佳柔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苏紫菡的心当即就咯噔了一下,这才猛的觉得陆子遇好似的确有些不对劲得厉害。 她跟陆子遇订婚都快两年了,而这两年,因为她之前去国外的缘故见面很少,但是自从去年她从国外回来,她们每个月也还是有四五次见面的机会。 可每一次,陆子遇对她都表现得彬彬有礼的,绅士有余却温柔不足。 对于那方面的要求,他几乎从来没对她提出过,而有两次她暗示,他好像也不懂似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真的洁身自爱,还是别的原因? ...... 学校的学生们都实习去了,云溪的工作却并没有轻松下来,她被安排去代休产假魏老师的课。 魏老师都四十一岁高龄了,两年前才结的婚,这里好不容易怀孕了,其实才四个月还不到休产假的月份,可因为前两天有小产迹象,所以魏老师便打了申请要求提前休产假。 “小柳啊,这女人不能太大年龄结婚啊,”魏老师离开前给云溪交代工作时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女人年龄大了,各方面机能也就下降了,你看我这三十九岁才结婚的,现在四十一岁了来怀孕,高龄产妇,真的好辛苦啊......” “所以,小柳啊,趁着年轻,二十六七就赶紧结婚生孩子得了,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年龄拖大了,好男人也错过了,最后相亲将就着条件嫁一个人,可单单为了怀孕,我就没少吃药少打针还看公公婆婆的白眼啊......” 云溪代大一新生,虽然课程更紧一些,也跟忙碌一些,可她却也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以后上课不用总对着第一排的陆子遇。 自此之后,她也的确是没见到陆子遇了,想来他也跟别的学生一样,去实习了。 想到陆子遇实习,她才猛的想起,陆子遇早就有公司了,他都是当总裁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实习? ...... 云溪刚把肉沫香菇和鸡蛋搅拌好兑水放进蒸笼,就听见门口鞋柜被推响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去一看,还真是邵逸夫回来了,而他的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把红色的风信子。 “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回来了?”云溪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那把风信子。 邵逸夫最近貌似回来得很勤,以前总是加班应酬的他好似突然间就不用加班应酬了,最近一个月他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家里吃的晚饭。 即使没回家吃晚饭,他也很早就回来了,一般不会超过晚上十点,这在之前是极少有过的事情。 而最近,他每天下班还会买一束花回来,倒是让整个屋子里到此都充满着花香。 茶几上的花还是他昨天买回来的,餐桌上的是他前天买回来的,其实都还开得很茂盛呢,拔出来扔掉都可惜了。 邵逸夫走过来,看着一脸纠结的云溪笑道:“拿你房间去插着吧,你不说喜欢风信子的么?” 云溪微微一愣,她是喜欢风信子,但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了。 把花放下,转身朝厨房走的时候又问了句:“晚上给你炒个杭椒牛柳可以么?” 其实厨房里做了家常豆腐,水煮鱼片,香菇鸡蛋蒸肉饼,也够三个人吃了。 可那些菜都是以老爷子的口味做的,而邵逸夫不喜欢吃家常豆腐和肉饼,说这两样菜都没嚼劲。 “嗯,可以啊,”邵逸夫很自然的应了声,见她朝厨房走,又拿了花朝她喊着:“我给你拿房间去插起来。” “......” 云溪没有回答,直接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肉和青椒洗了,正戴上手套切青椒时,他从门外进来了。 “最近公司生意是不是不好?”云溪低着头切着青椒问走到身边的邵逸夫。 “怎么会?”邵逸夫眉头一挑:“你听谁造的谣?” “谁都没造谣?”云溪抬起头来白他一眼:“我就见你最近天天很早就回家来,好像一点都不忙似的。” 邵逸夫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伸手到盘子里拿了块已经炒好的家常豆腐放嘴里吃了。 “公司一切都正常着呢,”他嘴里咀嚼着豆腐含糊的说:“昨儿个还接了个大单,有个技校订购了一批挖掘机呢。” “既然公司有业务,那你怎么不加班了啊?” 云溪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这有些不寻常啊。 “不赶货加什么班啊?”邵逸夫真是服了她了,她自己平常不也没加班吗? “那以前经常赶货?”云溪把牛肉放在砧板上,漫不经心的问着。 邵逸夫的身子本能的绷直了,原本伸向那盘家常豆腐的手硬是在空中给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半响,然后才淡淡的道:“我跟她分了。” 云溪一愣神,正在切牛肉的手一 晃,刀一滑,切到了指甲上。 “啊......”她丢开牛肉和菜刀晃了晃断了指甲的手,痛得呼出声来。 “怎么了?”邵逸夫赶紧抓过她的手,神色紧张的看着她:“严重吗?” 云溪摇头,看着指尖冒出来的那一丁点血:“不严重,就是切到指甲时顺带切掉点皮,不碍事的。” “等着,我去拿创可贴,”邵逸夫喊完这句,人已经风一般的奔跑出了厨房。 云溪看着邵逸夫奔跑的背影发愣,他这是――在乎她的表现吗? --- 胡杨读者群开放:182014988(胡杨公园),喜欢胡杨的亲们可以进来逛一逛,记得加时要提供红袖的vip用户号哦。 可我不再要你了 下班的时候,接到邵逸夫的电话。小说免费下载 “今晚要去参加霍叔叔孙子的满月酒宴,你穿得正式一点,我七点钟在水月湾的码头等你。” 霍叔叔? 云溪挂了电话才想起来,是霍震天,他的儿子霍月伦去年十月份才结婚的,没想到今年六月初,孙子都做满月酒了骜。 这个霍家她以前并不太了解,都很少听说,这主要源于她对豪门的不关心。 去年十月份,一个叫霍明珠的女子来参加了旭日地产的开盘仪式,语嫣告诉她这是他父亲给他大哥选中的联姻女子,她才知道有这么个有权有势的霍家来着。 她下课比较早,来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发现那辆每天都停在她车边的别克君威今天居然提前开走了。 这还是最近半年来的第一次那辆车比她的车先开走,之前每天下午,她到停车场时,那辆车都还安静的呆在那里。 直接开车回的家,她礼服多,不需要为了一个满月酒宴跑一趟巴黎春天。 最近几年陪邵逸夫出现宴会不少,几乎每次都是一身新礼服,所以整整一个衣帽间里,礼服都占了一半的位置了。 换了鞋上楼,没想到在二楼遇到从邵逸夫书房里出来的邵家老爷子。 “云溪,你回来得正好,”邵家老爷子略微有些激动的道:“赶紧的,帮我找样东西,我都翻箱倒柜一个钟了也还没找出来,烦死了,逸夫不知道又给我摆放哪里去了,他就爱倒腾书房。” “爷爷,你要找什么?”云溪赶紧走进书房去,当看见满屋子凌乱的书时又忍不住摇头。 邵逸夫这人多少有些洁癖,什么东西都一定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现在被老爷子倒腾得这么乱,他回来看见了不知道又要发多大的火。 “找你奶奶的照片啊,”邵老爷子跺着脚喊着:“都是逸夫,我都跟他说过了,放在固定的位置,我想看的时候就去拿了,可他每次总是要给我换位置,害得我总是找不到。” “......” 云溪无语。 她想应该不是邵逸夫给换了位置放,而是老爷子自己记不清放那了,所以每次他要拿什么东西,总得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折腾一番的。 “爷爷,你先出去吧,我来帮你找,”云溪赶紧把邵老爷子给搀扶了出去。 这一屋子的乱啊,书架上的书都给折腾到书桌上,甚至有些还滑落到地上去了。 当然,更多的书的站错了队归错了类,她得先把这书房给整理一下,然后才把老爷子要的相册找出来。 邵家的书房不小,书架都有四个,书桌有两张,当然其中一张是她的,而另外一张则是邵逸夫的。 她和邵逸夫俩人都喜欢安静,而四个四门大书架分成两排摆放在书房中间,成功的把书房分成两间,她和邵逸夫一人一间,不过是开放式的。 好在老爷子没倒腾她这一边,所以她只需要收拾邵逸夫这一边就行了。 把书都归类整理好,再到书柜最里面的一格去找老爷子要的老太太的相册。 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照片不少,装了整整两个相册,老爷子每当寂寞忧伤时,就会把照片翻出来看看。 老爷子和老太太是患难夫妻,生活了一辈子,老太太原本身体也是不错的,就是二十年前儿子出了车祸走了,给她打击太大,不到半年,思子过度的她也就走了。 当然,这些都是云溪听说的,因为她来到邵家时,邵家已经没有老太太了,只有邵老爷子和邵逸夫祖孙俩相依为命。 她记得上一次老爷子要看老太太照片还是过年前,当时他也是找不到,然后她来帮他找的,就是在最后一格找到的。 邵逸夫有个好习惯,就是东西哪里拿哪里放,所以他的东西一般好在,放一个位置后一般就永远都在那个位置了,这是她给他整理书房得出的经验。 可今天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最后一个格子居然没老太太的相册。 云溪不有的疑惑起来,难不成上一次老爷子看了相册后不是放的这个格子? 不在最后一格,那又在哪里呢? 刚刚整理书架,她在别的格子并没有看到相册之类 的东西啊? 目光朝下,难不成是在下面的抽屉里? 这样想着,她本能的伸手去拉开抽屉,一个又一个,最终结果却是,依然没有看到。 下面的抽屉里也没有,那要去哪里找呢? 云溪头疼起来,离开书架转身来到书桌旁,想拿书桌上的电话打给邵逸夫问问。 突然,她看到书桌下的抽屉没有上锁。 虽然说老太太的相册在邵逸夫书桌下的抽屉里可能性不大,但是,拉开看看也无妨,没有再打电话也不迟? 她很自然的拉开抽屉,然后―― 老太太那两本相册果然在里面,而且除了这两本相册,居然还有一本别的相册。 她先把老太太的两本相册拿出来,然后看着那本薄薄的相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拿了上来。 或许是邵逸夫和温佳柔的相片,她心里这样想着。 我就看看邵逸夫和温佳柔在一起照相有多么的和谐,她翻开的那一瞬这样想着: 我就看一眼。 然,她翻开相册,意外的发现里面的照片居然不是邵逸夫和温佳柔,而是邵逸夫和...... 等等,不对,这相片上的男的虽然长得和邵逸夫极其相似,但是肯定不是邵逸夫,因为这男人居然还身穿军装。 军装?她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才恍如明白,这照片上的男的是邵逸夫的父亲邵涵宇。 身穿军装的邵涵宇可真是帅,尤其是持枪打靶的姿势,简直是帅呆了,比现在穿西装打领带的邵逸夫更帅气。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看到邵涵宇的照片,心里一阵高兴,就一页一页的翻下去看,后面看到了邵涵宇和苏锦绣的照片。 是邵涵宇和苏锦绣的结婚照,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邵涵宇已经没穿军装了,穿着那个时代刚流行的小西装,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笑容。 苏锦绣当真是漂亮,她在心里暗自赞叹声:真是个美人胚子。 三十年前的照片和现在的苏锦绣差别不是很大,现在的苏锦绣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年前照片上的姐姐而已。 她又朝后翻了页,是一张三人的合影,邵涵宇和苏锦绣抱着一个小婴儿,而这个小婴儿不用问都知道是邵逸夫。 她笑了笑,邵逸夫估计是前几天怀旧,把爷爷奶奶的照片看了后又拿出父母的照片来看,然后就随手都放这抽屉里了。 她把这相册拿起了扫了扫灰尘准备盖上,却在即将盖上的一霎拉,发现最后一页的照片里和邵涵宇合影的人好像不是苏锦绣。 她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赶紧翻开来再看,这一下却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和邵涵宇合影的女人不仅不是苏锦绣,居然还是她自己―― 不,不是她和邵涵宇的合影,而是一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女人跟邵涵宇的合影。 可这个女人是谁呢?难不成就是苏锦绣嘴里说的柳慧娴? 苏锦绣说她是柳慧娴的女儿?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她的心本能的一阵恐慌,看着照片上和邵涵宇相依相偎的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txt完结下载 自从她年前在苏家见到苏锦绣后,她才从易语嫣那里打听到,原来所说的邵逸夫的父母出车祸死了的话都是骗她的。 其实邵逸夫的母亲并没有死,只不过她在邵逸夫的父亲死后丢下邵逸夫回娘家去了,当时邵家为了掩盖颜面才向外宣称邵逸夫的父母一同出车祸死了的。 如果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她和邵逸夫的父亲邵涵宇又是什么关系? 而为何苏锦绣如此的看她不顺眼?难不成也跟这个人有关么? “云溪,你找到相册没有?”邵老爷子的声音从书房门外的楼梯间传来,也把云溪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哦,找到了,”云溪应了一声,赶紧把那本相册塞进抽屉里,拿了老太太的两本相册迅速的走出书房去。 “给,”云溪把相册递给邵老爷子,然后又赶紧叮嘱着:“爷爷,你别跟逸夫说是我帮 你找的,否则他又以为是我乱翻他的书房了呢。” “嗯嗯,我就说我找的,”邵老爷子拿着相册连连点头,略微有些激动的朝楼下走去。 ...... 云溪赶到水月湾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十分了。 等在码头的邵逸夫看见她明显的有几分不耐烦:“怎么回事?不跟你说了七点之前到的么?你每次都总是磨磨蹭蹭的。” “路上有些小塞,”云溪低声的解释着:“你也知道下班高峰期不塞车的情况比较少。” 邵逸夫看了眼云溪身上的宝蓝色礼服没再说什么,直接摇晃了下自己的手臂示意她挽着一起走向泊位边的游艇。 而水月湾大酒店正在湖中心的那个小岛上,必须乘坐游艇才能过的去。 霍家小孙子的满月酒摆得很大,水月湾酒店是修建在湖中间一个小岛上的度假酒店,一共四层楼,今天居然被霍家给全部包下来了。 邵逸夫和云溪到时,很多宾客都已经到了,霍玉伦夫妇在门口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然后相互间说了一番客套的恭维话,邵逸夫送出了一个不小的红包。 他们到时,很多人都到了,让云溪意外的是,徐少恭和易语嫣也都来了。 “哎呀,云溪,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来了,” 易语嫣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就诉苦:“我中午就被徐少恭给折腾出门了,然后在巴黎春天折腾半天,结果还不是选这么件礼服?” 易语嫣拉扯着身上的礼服,略微有些不满的说:“徐少恭这什么品位,非说这米白色的短款抹胸礼服好看,可我怎么看怎么像娃娃装,哪里好看了?” 云溪就笑,其实语嫣的脸有些婴儿肥,穿这米色的短款礼服是好看,可语嫣总觉得这样就把自己显得不那么成熟似的。 “霍家今天究竟请了多少人啊?”云溪看着人潮涌动的宴会厅和还在不断进入的宾客,忍不住皱着眉头问。 “谁知道呢?”易语嫣耸耸肩膀道:“估计稍微有点名气的都请了吧?霍叔叔家三代单传了,这一次好不容易霍少夫人肚子争气,一胎生俩,而且还是俩孙子,霍叔叔这一高兴,不得大摆酒宴啊?” “......” 好吧,云溪无语,这有钱人就是任性,生对双胞胎男孩也要如此的大肆张扬。 “看,陆少来了,”听到旁边有人喊。 云溪扭过头去,果然看着陆子遇正挽着苏紫菡从门口走进来。 “哼,苏家手段还真不是一般高明,”易语嫣冷哼一声:“居然连陆家都攀上了,恐怕是要费些手段和心机吧?” 云溪只觉得语嫣这话里有话,正欲问个明白,没想到陆子遇和苏紫菡就到跟前了。 “柳老师,这么巧,你也来参加霍家的满月酒宴?”陆子遇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云溪淡淡的点头:“嗯,是有些巧,没想到陆少也在。” “易小姐,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陆子遇又给易语嫣打招呼:“我怎么没见到二少?” 易语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哇,二少来了!” 的确是易水寒来了,不过却只是他一个人,众所周知,他的妻子顾安澜现在全世界各地的飞,根本没时间陪他出席这些宴会什么的。 “二少可真是世界上难找的好男人,”苏紫菡突然就发出一声感叹来:“这世界上为了爱情不要家产的男人可真是太少了。” “寒二哥这样的男人的确是太少了,” 云溪微笑着接过话去:“可这世上更少的是顾安澜那样的女人,试问有几个女人会在男人身无分文身负巨额债务时不离不弃的跟在他身边呢?” 所以,女人在感叹二少是好男人时首先要问问自己是不是如顾安澜那般的好女人先。 ...... 晚餐过后,易语嫣和徐少恭还有易水寒都回去了。 而邵逸夫因为代易水寒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了,不敢开车,最终不得不留下来。 邵逸夫不能回去,云溪自然要留下来陪着他。 邵逸夫的确是喝得有些多了,就宴会厅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酒气,就连出气都带着浓浓的酒味。 “我这还不是替水寒喝的,”邵逸夫打着酒嗝对云溪笑着解释:“别冷着个脸好不好?你笑起来才好看。” 云溪看着满脸通红打着酒嗝的他摇头,用手指了下湖边的石椅子道:“你在这坐着,我上楼给你拿醒酒药去。” 说完这句,把手里帮他拿着的西服外套给他披上:“湖边凉,晚上风大,你把西装穿上吧,省得又感冒了。” 邵逸夫就笑,听话的伸手把西装给穿上了。 云溪转身时他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臂,呼着浓浓的酒气道:“还是老婆好,知道关心我的身体,还帮我带了醒酒药。” 云溪的心当即咯噔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在石椅子坐下来的邵逸夫,他今晚,该不会是醉得连人都不认识了吧? 她和他订婚一年多了,而他们的婚约更是从小就定下的,可以说是有二十年了。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叫她老婆,不过却是在喝醉的情况下。 “不是要去拿醒酒药么?”邵逸夫瞪着站在那的云溪。 “哦,我这就去,”云溪反应过来,即刻转身朝水月湾大酒店门口走去。 ....... 邵逸夫坐在冰冷的石椅子上,背靠着一棵大棕树,湖面吹来阵阵凉风,让他感觉到特别的惬意,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一双温柔的小手贴上他的额头,他以为是云溪拿醒酒药下来了,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抬起自己的手压在那小手上,轻笑着道:“放心,还没醉得不认识人呢?” “真没醉到不认识人吗?”温柔婉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怨,在初夏的夜风里特别的凄凉。 邵逸夫一惊,迅速的松开手,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柳云溪而是温佳柔。 刚刚已经舒缓了的头恍然间又更加的疼了,用手揉揉眉心才叹息一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霍家大宴宾客,我便跟着赵青来了,”温佳柔的声音带着万分的委屈:“你都好久不跟我联系了。” “不你自己说的,不能和你结婚就分手的么?” 邵逸夫只觉得无比的头疼,分手是她提出来的,他遵从了她的意思,她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温佳柔听了这话眼泪当即就忍不住滑落下来,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哪个女人又不想生生世世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除非她不爱那个男人?” “我没说过不和你一辈子在一起,”邵逸夫更加的头疼:“可我也跟你说过,我不能给你婚姻,这你早就知道的,可你四月份依然用婚姻来逼我。” 温佳柔在他跟前蹲下身来,头趴在他的腿上,眼泪弄湿了他的裤子。 “我错了,逸夫,” 她哭了起来,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以为离开你我可以一个人生活,我以为没有你的日子是一样的,每天也还是24小时。” “可是,逸夫,不是这样的,没有你的日子是24小时的痛不欲生;” “没有你的日子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没有你的日子,连巧克力都吃不出甜味。” “没有你的夜晚,我寂寞得难以入睡。” ...... “逸夫,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邵逸夫把她的头从腿上拉起来,红着一双眼看着她,嘴角拉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佳柔,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你是对的,我不能给你婚姻,而一个女人没有婚姻那是不完整的,所以......” “不,逸夫,我不要婚姻,” 温佳柔急急忙忙的用手去捂住他的嘴,满脸泪痕的喊着:“逸夫,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完美了,我就......” “可我不再要你了,” 邵逸夫抿紧着唇 ,衣袖下的手握紧成拳头,他得控制住自己,他不能动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她分了,就不能再牵连了。 姑妈不止一次说他,易语嫣也不止一次骂他,既然他无法逃脱和云溪的婚姻,那么,他就必须要对云溪负责。 “你不再要我了?” 温佳柔抬起头来,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邵逸夫,就连正哭着的眼泪都忘记了,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绝望。 邵逸夫避开她的眼神,攥紧成拳头的手死死的握紧,控制着自己即将动摇的内心。 “你这么高的要求,我怎么要的起?” 他声音凉薄,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温佳柔没想到邵逸夫居然会这样说,原本蹲下的身子一点一点的直起来,用痛苦至极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在和她分手两个月后就不要她了。 难道,她用了五年时间陪伴的男人,用了五年时间经营的爱情,就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只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就彻底的把她忘记了? 她不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要我了,那么,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她用无比哀怨的声音说完这句,转身,就那样直直的朝湖里走去! 邵逸夫就那样看着走进湖里的女子,坐在石椅上一动没动。 湖里的温佳柔越走越远,渐渐的,湖水漫过了她的膝盖,漫过了她的臀部,漫过了她的腰际...... 她的身子逐渐的走不稳了,当湖水漫过她的胸前时,她的身子明显的摇晃起来,可她挣扎着继续向前走。 终于,湖水到了她的肩部,她的身子在湖水里起伏着,她转过头来,望着还坐在石椅上的邵逸夫发出凄凉哀怨的声音: “逸夫,我爱你,请你记住,曾经有个女人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邵逸夫望着在湖水里不断挣扎,头时上时下,水逐渐漫过她脖颈的温佳柔,早就握紧成拳头的手青筋暴露。 耳畔,响起她银铃般的笑声―― 我什么都不怕,反正逸夫在我身边,他就是我的靠山,我有任何危险他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邵逸夫暗红的眸子里燃烧着纠结的火焰,混沌的大脑根本理不清此时的思绪,而他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从石椅上站起来了。 看着还在水中挣扎的,那时隐时现的头,他最终没控制住自己―― 连身上云溪帮他穿的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掉,就那样穿着皮鞋向着湖水里挣扎的女人奔跑而去。 ...... 云溪走进水月湾的大厅,此时人已经不多了,更多的人分散开去,有上楼到自己房间休息的,也有到外边湖边花园散步的。 她和邵逸夫的房间在三楼上,因为她和邵逸夫是订婚了的未婚夫妻,所以霍家只给了他们俩一个房间。 水月湾是四层楼湖心度假酒店,楼层低没电梯,只能走楼梯上去。 三楼最端头的套房是她和邵逸夫的,她刚走到房门口,还没把钥匙掏出来,就听见身后对面的门被拉开了。 走出来的是陆子遇和苏紫菡,看见她时陆子遇即刻礼貌的打招呼:“柳老师,这么巧,我们住两对门?” 云溪淡淡的点头:“是有些巧。” 苏紫菡见云溪一个人,忍不住问了句:“哎哟,柳小姐,一个人呢?我表哥呢?” “逸夫他喝醉了,”云溪淡淡的答:“我上来帮他拿醒酒药下去。” “那你慢慢拿吧,我和子遇先下去了。”苏紫菡脸上带着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今晚难得的机会,她陪陆子遇来参加霍家的酒宴,而到这里,她特定给霍家安排房间的经理说明,她和陆子遇是未婚夫妻。 霍家专门负责招待客人的经理是何等聪明,二话没说就把他们俩安排到一个房间了,而且陆子遇面子大,还给了端头270°观景的套房。 云溪点头,掏 出房卡来刷开门,没再看身后的俩人就直接进门去了。 她今晚其实也喝了点红酒,好在喝得不多,倒也不至于醉,不过头其实还是有些轻微的晕。 包在储物柜里,而醒酒药在包里,她迅速的拿上醒酒药又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有稀疏的人在走动,喝醉了酒的男女相拥着走得牵牵绊绊的,有克制不住的,来不及进房间门,就按在墙壁上激烈的拥吻起来。 云溪只觉得头痛,走廊因为这些人的缘故温度好似都升高了一些,连空调里吐出来的冷气都不凉了似的。 好不容易越过一对激吻得难分难舍的人,她长长的吐口气,刚走到楼梯口,恰好看见侍应生端着一托盘装着水的杯子上来。 在用餐时因为都是酒和饮料,没有水,所以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也没多想,直接从托盘里拿了一杯就朝嘴里送...... “喂,”侍应生开口喊她时已经慢了一步。 “哇,”云溪喝了一口后皱眉,苦着一张脸望着手里透明的杯子问侍应生:“这什么水?怎么这么难喝?还刺鼻?” “......” 侍应生无语,他有说过这是水么?是她动作太快好不好? “难道......这不是水?”云溪看着侍应生的神色猜测着。 “伏特加,”侍应生摇摇头道:“浓烈的白酒,好在你也就只喝了一口。” “......” 她一直以为这种派对上都是喝红酒的,所以看见没有颜色的就以为是水。 可谁这么变态啊?刚刚用完餐就要喝白酒啊啊啊啊 ...... 湖里,邵逸夫终于游到了温佳柔的身边,伸手把拿正在水里挣扎不断起伏的女人给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不要管我......不要......” 心灰意冷的温佳柔还在挣扎着,既然他都不要她了,他还来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温佳柔,你能不能安静点?” 邵逸夫拽住她的胳膊朝浅水区走去,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 “我这不是去安静么?”温佳柔在浅水区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精装的腰肢。 她身上的白色薄纱裙因为被水湿透的缘故紧紧的贴在身上,而她的脸早已经是如纸般苍白。 邵逸夫听了她的话心都在颤栗,她这是去安静?她如果就这样安静了,那他的心这辈子估计都安静不了。 “别闹了好么?” 醉酒后又下水的他一脸的疲惫,刚刚为了拉她时脚下一滑,喝了两口水,此时声音都是沙哑的。 温佳柔这才把头从邵逸夫的怀里抬起来,看着一身同样湿漉漉的他,脸色也有些发青,心里忍不住难受,然后双张开猛的挂上了他的双肩。 “逸夫......逸夫......”她哭得肝肠寸断的喊着:“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我以为......可你还是要我的是吗?” 冰凉的湖水在他们两腿间荡漾着,湿漉漉的头发上不断的滴着雨滴,邵逸夫看着挂在自己身上又哭又笑的的小女人,心如刀绞般的疼。 他不要她?他是想过不要她,可他......他怎么狠得下心啊? “逸夫,”温佳柔趴在邵逸夫的肩膀上,声音抽泣着的响起:“逸夫啊,以后......” “我先送你上去吧,你浑身在发抖,”邵逸夫适时的开口,恰好打断了温佳柔抽泣着的声音。 “不,”温佳柔用力的攀着邵逸夫的肩膀摇头:“我不要上去,我不要跟你分离,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在这湖里。” 邵逸夫的身心都颤抖了一下,喉结迅速的滑动着,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响起:“佳柔,我是有婚约的人。” “所以呢?”温佳柔抬眸望着他,清冷的灯光下苍白如纸的脸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只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所以......” 逸夫刚说了两个字,嘴唇就被一下子把手挂在他脖颈上的温佳柔那张粉嫩的唇瓣给堵住了。 “唔......”他闷哼一声,出于习惯性的本能,赶紧伸手托住温佳柔的臀部,不让她的身子滑下去。 “逸夫......” 温佳柔喜极而泣,愈加不顾一切的吻着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嘴里。 邵逸夫紧紧的搂抱着她,感受到她的热情,好似久旱的土地等来的那一丝甘露,迅速而又火热的回应着她。 ...... 云溪用手扶着楼梯朝楼下走去,二楼走廊上的画面一如三楼一样热烈,到处都充满着暧昧身影。 云溪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浑身有些燥热,她加快了下楼的脚步,迅速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可大门口有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正在拉拉扯扯的,估计是酒喝多了,看样子在发酒疯,甚至还有人在大声的骂人。 她这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酒疯子了,而今晚喝醉酒的人貌似不少。 于是,她迅速的转身,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虽然后门距离邵逸夫所在的湖边沙滩有些远。 水月湾的后门是湖心花园,因为这个湖中的岛屿有些大,所以湖心花园也修得很大。 有假山,有游泳池,有长廊,还有大片大片的椰树林。 而去到正门的湖边沙滩,走路道则要通过一道幽静的椰树林间小道,而走这小道的话大约得十来分钟的样子。 为了赶时间,云溪选择了一条捷径,那就是湖面上的木栈道。 其实木栈道是用铁索从湖这边拉到湖那边的,然后在铁索上铺了木板,危险性倒也不大,主要是走到湖中间非常摇晃,胆小的不敢上前。 六月初,其实已经很热了,可因为这是湖中的岛屿,又因为是晚上,而且还在湖面上的木栈道上,所以身上只穿了间裹胸晚礼服的云溪觉得有些凉。 她用手拉了拉礼服的薄纱披肩,手里捏着醒酒药低着头快速的朝着湖对岸走去。 因为脚步走到快,铁索桥就摇晃得有些厉害,而她原本就晕的头待她走到湖中心时就越发的晕了。 高跟鞋的鞋跟被铁索桥上的木板缝隙给卡了一下,她一个踉跄,整个人身子朝前倾斜去。 慌乱中的她迅速的用手抓住铁索桥边的铁索,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蹲下身去揉了揉脚踝,发现鞋扣处摩擦掉了一块皮。 她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忍着鞋扣摩擦到破皮处的痛,用手扶着铁索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只想着把醒酒药送给邵逸夫就可以在石椅上坐下来处理自己破皮的伤口了。 然而,她刚走完三分之二的铁索桥,就发现湖里面好像站在两个人,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俩人好像还是拉拉扯扯的样子? 难道是有人殉情? 云溪脑洞大口,其实脚有些痛,可想着有人要跳湖寻死,她依然咬紧牙关加快了一瘸一拐的步伐,只想着自己能不能赶紧去劝阻那两个跳湖之人。 然而,当她走近到距离那俩人只有两米远的位置,整个人却完全的愣住了,再也迈不开那被鞋扣摩擦得疼痛的脚。 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湖滩下浅水的地方,有两道浑身湿透的身影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激烈的热吻。 虽然水中的男人是背对着她的,但是她依然仅凭背影就认出来了,那个浑身湿透,头发都还滴着水珠的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邵逸夫。 而此时,那被他紧紧拥抱着的,激烈的深吻着同样浑身湿透,白色裙子全都贴在身上,两条白皙的长腿挂在他腰间的女子,正是他爱情的女主角――温佳柔! 俩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重叠,随着波浪起伏荡漾,好似天长地久一般。 云溪望着那站在湖里吻得难分难舍的俩人,脸色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恍如间,手心里攥着的这盒醒酒药都像烙铁一般烫手。 她看不清他们俩的样子,因为此时此刻他们都太过投入了。 但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们彼此是那样的深爱,甚至已经到了忘我的境地。 云溪深呼吸一下,然后又长长 的吐出一口气,这才用手扶着铁索桥边沿冰冷的铁索,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她怎么这么傻,真相信他跟她分了? 再说了,爱得那么深的两个人,也不可能说分就分不是? 只是,他爱情的女主角又回来了。 她该怎么办呢? 是继续保持胸怀大度,忍辱负重,还是―― 想想有没有别的什么出路? 我不是故意的 铁索桥上的木板缝隙总是卡住她的高跟鞋,她最终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上,一手提着礼服裙摆,赤脚踩在铁索桥上的木板一步一步的返回去。txt全集下载 天上没有月亮,就连星星都吝啬得不肯跳出来。 水月湾后面的大花园里只有清冷昏暗的路灯,倒是让花园里的丛林显得愈加的幽静歧。 昏暗的灯光下,花园里的树影显得愈加别的婆娑。 而虫鸣的声响,湖畔的蛙叫混合在一起,把周遭显得愈加的安静骜。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意境在这里提醒得淋漓尽致,倒是让她切身的体会了一把。 云溪在花园里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深吸一口混合着花香的潮湿空气,想让自己烦躁的心平复下来。 可她愈想静下来,大脑却不受控制的跳跃着,她明显的感觉到头有些重,有些而昏沉,用手拍拍脸颊,自己都能感受到热度。 她知道自己是醉了,一定是下楼梯喝的那口伏特加的过,她长这么大,今晚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喝白酒,居然一喝就是伏特加。 石凳的冰凉让她觉得有几分舒服,于是便把头靠在冰凉的石椅子上,凉意袭来,果然让昏沉的大脑稍微舒适那么一点点。 如此的舒适惬意,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眯会儿,趁这自然的凉风醒醒酒的好? 然而,她这刚迷上眼睛没两分钟,即刻感觉到周遭有嗡嗡嗡的声音,然后是肩膀上和手臂上有叮咬的痛传来。 她赶紧从石椅子上挑起来,却因为着急又是赤脚不小心踢到一块小石子,当即痛得她呲牙咧嘴的。 “该死,”她忍不住低骂了句,赶紧走开两步,待脚心那阵痛感消失才提上自己的鞋子走。 果然是天然公园,连消杀都做得这么差,她心里腹诽着,赤脚小心翼翼的朝水月湾方向走去。 只是,从这里到水月湾大门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小道。 而这条小道的路灯更少,因为树影太重,很多灯里积满了未来得及清理的枯枝败叶,灯光越发的昏暗起来。 她赤着脚,因为脚痛,就那样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着,只想尽快离开这条显得有些诡异的林荫小道。 然而―― 她刚走到拐弯处,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在她的视线里呈现,那鞋子就在她的脚前边。 “麻烦让一让,”她连头都没有抬就开口。 这条林荫小道真是太狭窄了,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挤。 可那双鞋没动,她有些懊恼,本能的朝旁边挪一步,想从这人旁边走过去。 没想到那双鞋居然也跟着她朝旁边挪动一步,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喂,你这人......” 她嘴里恼怒的喊着,目光顺着那双皮鞋慢慢上移。 笔挺的西装裤管,米白色的衬衫,小麦肤色的脖颈上是陆子遇那张俊美无涛的脸。 陆子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皱着眉头低眸注视着她的脚,好似她的脚比旁边的花儿还好看一样。 “这么巧,”云溪先笑着给他打招呼:“你也到湖边公园来散步?” “你脚怎么了?”陆子遇的目光依然盯在她的脚上。 “哦,没什么,”云溪本能的缩了缩脚,笑得有些勉强:“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慢慢散步。” “没什么你怎么不把鞋子穿上?”陆子遇白她一眼,当他是瞎子?还是傻瓜? “我......”云溪举起手来的鞋子看了看:“我突然想赤脚走一下路,听说赤脚走路是一种健康运动。” “有多健康?”他说话间朝她迈进一步:“我看看!” 云溪本能的朝后退着,只可惜慌乱间一脚踩到两块石板之间的缝隙下,当即失去平痕,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仰着,慌乱中手里的高跟鞋本能的抛了出去,咔嚓一声砸在旁边的树枝上。 而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急需要去抓住两旁的树枝来稳住自己的身子,而说时迟那时快,陆子遇迅速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云溪的身子随着陆子遇手臂那 一拽的力量迅速的反扑回来,直接撞进了陆子遇那坚实的胸膛上,整个人也扑进了他怀里。txt下载 她喘着粗气,站稳后急急忙忙的伸手要推开他,却在瞬间发现推不动―― 原来,陆子遇已经趁机搂住了她的腰,他手掌的热度透过礼服薄纱的布料传到她肌肤上,好似烙铁一般滚烫。 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张低头凝视着她的脸五官清晰,菱角分明。 宽阔的额头,斜插如鬓的浓眉,漆黑的双眸,挺直的鼻梁以及略微有几分性感的唇。 和邵逸夫高冷男神的形象比起来,陆子遇更像是中世纪走出来的王子,阳光,帅气,却又带着几分温润。 每次见到他,她都有种像是见到邻家哥哥的错觉,明明,她还比他大一岁。 “你的脚不能见人?”他瞪她一眼,嘴角拉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 云溪无语,被他紧拥在怀里的感觉有些异样,于是赶紧用手推着他:“你先放开我。” “放开?”他眉头一挑:“你确定?” 云溪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松开,然后―― 她的脚踩落下去,一只脚却又踩在他皮鞋上,她的身子摇晃一下,迅速的抓住旁边的树子才稳住。 抓住旁边的一根小树,喘着粗气瞪着他,鼻翼间萦绕着他混在在红酒味里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 昏暗灯光下的陆子遇,温润儒雅的帅气中又增添了一股神秘,让人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探究。 她觉得头更婚沉了,身体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热,让她烦躁不安起来。 “你脚究竟怎么了?”他盯着她的脚又皱了下眉头。 这下终于看清,大脚趾好像有血迹,而脚背上有一大片擦伤。 “你到那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陆子遇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木条椅子:“我来帮你找鞋子,晚上不穿鞋子走路,你以为你是赤脚大仙?” “......” 云溪无语,最终提着裙摆默默的朝前面稍微宽敞点的木条椅子走去。 她这刚坐下,身边就有脚步声响起,抬头,陆子遇正提着她那双镶钻的三寸高跟凉鞋走过来。 正欲伸手去接鞋子,他已经在她跟前蹲下身来,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白皙的脚! 她的脚虽然白皙,可在地上踩了后脚底也是脏了,他皱着眉头看一眼,从衬衣口袋里拉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来给她擦脚。 “喂,”她的脚本能的朝后缩,想要挣脱他手的钳制。 他的手抓住他的脚让她觉得痒,此时又拿着手绢擦她的脚心,让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别动,”他声音低沉暗哑,一手握紧她白皙的小脚,一手拿着手绢细细的给她擦拭着脚底的泥尘。 云溪的身子当即就僵直绷紧了,那手绢明明是在她的脚底轻轻擦拭,可不知怎的,她的心也像脚心一般痒痒的,好似有一片白色的羽毛从她的心底轻轻的拂过一般。 她的脚背破了块皮,他从裤包里掏出一盒创可贴来,小心翼翼的拿出两张来给她贴上。 “这样穿鞋子应该就不那么痛了,”他拿了鞋给她脚上套,极细心的帮她穿好。 帮她把鞋穿好,他直起身来,看着还楞坐在那的她:“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云溪脸颊绯红,双眼迷离的望着他,对于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好似没听到一般。 他真的很好看,尤其是那唇瓣,像刚刚成熟的蜜枣一般,让人有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想咬上一口?云溪的大脑当即一个激灵,然后迅速的摇晃了下自己的头。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太不知廉耻了。 都是那杯伏特加的祸,还没完全醉糊涂的她心里忍不住腹诽着。 “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陆子遇的手本能的抬起摸向她的额头,他可没忘记上一次她感冒发烧的情形。 云溪的额头温度是有些高, 可不是烫手的那种,他还没分辨出来,云溪已经抬起手把他的手给拉开了。 “我没事,”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可能是喝了点酒醉了。” “那赶紧回去吧,喝醉酒的人头最痛了,” 他站起身来,走在她的身后:“你能走稳吗?要不要我扶着你?” “不用,”她简短而又坚定的回答,即使脚步踉跄可也还是坚持着自己朝前走去。 林荫小道终于走完,她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柔软的人工沙滩,也没多想,直接一脚就踩了上去。 “诶.....”她踩进人工沙滩才发现穿着的高跟鞋居然踩进沙子里居然拉扯不出来了。 身后的陆子遇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喝醉酒就是糊涂,石板路她要脱了鞋走,这沙滩上她居然要穿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被湿沙子陷住在女人,他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来,看着她真用力抽着的脚踝。 “你先别用力,”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我帮你把旁边的沙子挖开,否则脚抽不出来。” 云溪点着头,双手展开,尽量让自己的身子平衡,一只脚在沙子上一只脚陷埋在沙子里的味道可真难受。 陆子遇迅速的用手帮她把脚边的沙子挖开,然后叮嘱了句:“你站稳了,我帮你把脚拔出来!” 话落,云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那一只埋在沙子里的脚被他用力一抽,然后―― “啊......”金鸡独立的她稳不住自己的身子,本能的朝前面扑去。 帮她把脚从沙子里抽出来的陆子遇刚起身,就见云溪的身子直直的朝他扑了过来。 云溪的动作来得太快,陆子遇猝不及防,想要扶住她已经来不及,只来得及伸手去抓住她的肩膀。 然而,在惯力的作用下,他最终还是被她给直接扑到在沙滩上了。 出于本能,他的手一直没松开她的肩膀,他倒在沙滩上,而她扑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俩人当时都懵了,扑在陆子遇身上的云溪愣愣的望着距离几厘米之遥的俊脸,一时间傻愣得连自己应该马上起来都忘记了。 四目相对,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热热的气息在鼻翼间萦绕,暧昧的气息在瞬间升腾。 陆子遇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拉扯一抹优美的弧度,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 恍然间,云溪觉得他的笑好似能颠倒众生,而他那性感的唇瓣好似草莓做的冰糖葫芦,让她有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湖里有水浪的声响,不远处的树林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昏暗的灯光冷清的照着此时无人的沙滩,显得愈加的静谧。 云溪心跳加速,原本就昏沉的大脑此时愈加的混乱,身上的热度并没有因为晚风的吹拂降低,反而愈加的燥热起来。 望着陆子遇那性感的唇瓣,她微微眯了下眼睛摇摇头,再睁开,用力的呼吸着,用手撑住他的肩膀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然而―― 她的头刚要抬起,陆子遇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稍微用力,她的头拉低下去,然后―― 她粉嫩的唇瓣和他那性感透明如冰糖葫芦的唇瓣接触到了一起。 冰凉,柔软,舒适―― 这是接触一瞬间的感觉,而这样的触感让她陌生又着迷,一瞬间楞了神,居然忘记应该迅速的撤离。 一时间,周遭的声音好似全都消失了一般,响彻在他们耳际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陆子遇的心跳强健有力却依然规律平稳,而云溪的心跳却扑通扑通的急跳着,好似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般。 黏在一起的唇瓣像是杯盖扣在杯口上,完美而和谐,伏特加的味道和红酒的味道混合萦绕,瞬间让云溪迷失了心智。 她的后脑被陆子遇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唇瓣和他的唇瓣紧紧的黏在一起,俩人的身体零距离的贴合,这让她觉得越来越热,口干舌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了。 好渴,想要喝水,可是,嘴却被堵着...... 嘴却被堵住?云溪一下子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她 想要快速的撤离,然而―― 她刚都还没来得及抬头,陆子遇黏在她唇瓣上的嘴却动了,他的薄唇微微张开一点点,含着她水嫩的唇瓣...... “唔......” 云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包裹自己的唇瓣,正细细的,用心的描绘着。 她明知道应该推开他,可大脑却不受控制的没任何反应,居然稀里糊涂的配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敲开了她的珠贝。 陆子遇的手扣着云溪的后脑,带着***的唇犹如找到甘甜可口的泉水,他如一个沙漠里的徒步者,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吻着云溪的唇,堵住她全部的呼吸通道。 他的吻霸道而又激烈,拖着云溪的丁香小舌辗转缠绕,温湿的舌尖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甜蜜的土地,摇旗呐喊,攻城略地。 陆子遇的这种吻法,霸道激烈得好似要把云溪整个人都吞到肚子里和自己融为一体一般,就连呼吸都吝啬得给予。 云溪被陆子遇这种激烈的深吻给逼得透不过起来,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胸腔里全部的空气都被他给卷走了一般。 原本就大脑昏沉的她此时因为缺氧的缘故愈加的沉重,整个人好似要窒息一般,她终于用力的挣扎起来,想要尽快挣脱他强悍的嘴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躺在沙滩上的陆子遇感觉到了云溪的挣扎,狠狠的吻了她一下之后终于松开了扣着她后脑的手,让她如愿以偿的挣脱开去。 云溪用手支撑着他坚实的胸膛直起身子坐在他身上,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边的唾液,狠狠的瞪他一眼,张开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子遇嘴角表拉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伸手在她潮红的脸颊上轻轻的拍了下:“你醉得有些厉害,晚上喝的什么酒?” 云溪赶紧从他身上站起来,却因为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踩在沙滩上的缘故摇晃了两下,差点又摔倒了。 “站稳了,”陆子遇一个鲤鱼打挺从沙滩上跳起来,恰好伸手就扶住了身子正在摇晃的云溪。 稳住身子的云溪转过头来,恰好对上陆子遇那双深邃幽深的黑眸。 晚风吹来,吹皱一池的湖水,她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个颤,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点。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她低着头,轻声的给他遇解释着自己刚才的举动。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其实―― 故意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我喝了杯伏特加,” 见陆子遇不啃声,她再深入的解释:“我当时以为那是水,喝错了。” “嗯,”他总算是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把鞋脱下来吧,沙滩上穿着鞋不好走。” 她摇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完这句只觉不妥,赶紧又说:“刚好我也要上楼去。” 云溪愣住,看着水月湾后门处偶尔闪动的人影摇摇头,她不愿意别人误会他跟她的关系。 “不用,”她声音淡漠疏离,蹲下身把高跟鞋脱下,提在手里,转身就迅速的朝着沙滩上方的石板路走去。 沙滩上的陆子遇目送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拉出一抹优美的弧度,从沙滩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朝湖里扔去,一连打出几个漂亮的水漂。 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转身朝云溪刚刚跑走的方向走,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苏紫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子遇,你东西买到了吗?” “哦,还没,”陆子遇叹息一声:“岛上的士多店没有卖,刚转了一圈,听说有服务员上岸去镇上买别的东西,就托他带了。” “哦,那要我下来陪你一起等吗?”苏紫菡体贴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马上就上来了,”陆子遇迅速的阻止着:“你在房间等我就行了。” 从小就住进夫家的女人 云溪沿着人工沙滩上的木栈道朝水月湾正大门方向走去,浅水区里那拥吻的俩人已经不在了。[txt全集下载] 而她手里捏着的那盒醒酒药,也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其实,什么时候掉的,她都不知道了。 水月湾门口人影稀疏,之前的喧闹早已不见,想必该走的走了,留下来的也成双成对的到楼上各自的房间去了骜。 时间真是不早了,走进水月湾的大厅,就看见墙上挂着的四个时钟,北京时间的分针正迈着规律的步伐不紧不慢向着10点走去。 因为刚刚在林荫道被树枝把礼服挂了一下,又在沙滩上摔了一跤,礼服裙摆有湿湿的沙子黏着,脚背上还贴着创可贴,整个人显得非常的狼狈。 “柳小姐,你没事吧?”大堂经理看见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赶紧上来关心的问。 “我没事,”她勉强拉扯一个笑容来解释着:“就是鞋跟有些高,刚刚崴到脚了。” “哦,没事就好,那你上楼梯小心点,”大唐经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只可惜云溪当时正用手扶着楼梯的护栏上楼,并没有注意到大堂经理的眼神。 鞋子里有沙子是真不好走路,何况她脚还痛,这就更增加了上楼梯的难度。 勉强走到拐角处,再也走不了了,她不得不把鞋子脱下来提手上,另外一只手提着裙摆朝楼上走去。 楼梯间偶尔碰到有人,见如此狼狈的她,有人偷偷撇嘴笑,有人幸灾乐祸。 柳云溪是邵逸夫的未婚妻,参加这宴会的有几人不知道? 原来,从小就住进夫家的女人,也有可能地位不保。 狼狈的云溪顾不得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她赤脚迅速的朝三楼走廊尽头自己的那个房间走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荡荡的走廊早没有了之前的暧昧气息。 灯光显得格外的冷清,把原本不长的走廊显得格外的幽深。 她终于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来刷开,用手推时,却怎么都推不开这门。 怎么回事?难道是感应器坏了? 并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只能让她想到这么多,于是转身朝走廊另一个尽头的服务台走去。 “我的门用卡刷了,但是推不开,”云溪有些苦恼的对服务员说:“你去帮我看看,门的感应器是不是坏了?” 服务员听云溪说感应器坏了,二话没说就跟她来到了房间门口。 服务员接过云溪手上的卡刷了一下,感应器明显的感应到了,他用手推了一下,房门的确是推不开。 “不是感应器坏了,而是门从里面被人给锁上了,”服务员一脸歉意的看着她,“你估计只能敲门了。” “可房卡在我这啊?”云溪迷糊的大脑还没清醒过来,“没房卡谁进得去啊?” “我刚换班,之前不是我在这,”服务员即刻拿出手机来打给之前下班的电话。 服务员挂了电话后才对云溪道:“刚刚我同事说了,之前邵先生回来找他拿备用房卡开了门进去了,估计是邵先生锁了门。” 邵逸夫进去了?还锁门? “他一个人在房间为什么锁门啊?”云溪稀里糊涂的望着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同情的望着她:“我同事说,邵先生还......带了一落水的小姐进去。” 落水的小姐? 云溪混沌的大脑此时终于是彻底的醒了,原来,他居然带了温佳柔到这个属于他们的房间来。 “柳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员不放心的问。 云溪摇头,提着手里的镶钻高跟鞋慢慢的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既然房间都被人占领了,今天晚上,她估计只能去外边沙滩上的凉椅子上过夜了。 一瘸一拐的下楼来,刚到楼梯口就遇到手插在裤袋里的悠闲上楼的陆子遇,他嘴里还哼着小曲。 “柳老师,这么晚还去哪里?”陆子遇眉头一挑,他没想到已经上楼了的柳云溪居然还又下楼来了。 “我没带房卡,进不了门,”云溪淡淡的解释了句:“我去找邵逸夫。” 找邵逸夫? 陆子遇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晚了,邵逸夫还没回去?他跟那女人要在水里泡多久? “那你小心点,”陆子遇见云溪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叮嘱一句:“这岛上小动物多,蚊子虽然小,但欺负你时你还真没办法欺负回去。” 云溪点头,淡淡的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又朝门外走去。 ...... 陆子遇刚敲了两下,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苏紫菡穿着性感薄纱的睡裙站在房间里,望着一手插在裤袋里走进来的陆子遇,一脸的痴迷。 米色的衬衫上沾了不少的沙子,就连头发上都隐隐约约可见,可这样不仅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让他显得愈加的有型。 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肤色的肌肤,深邃的黑眸格外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搭配在一起恍如巧夺天工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一般。 这样的陆子遇让她心跳加速,恍如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一般心悸。 三年前她第一次跟随奶奶参加陆夫人的生日宴会,当时见到了陆家少爷陆子遇,这个大人们口中的传奇人物。 陆子遇,曾是滨市的高考状元,可进入大学后却成绩平平,除了那张长得帅气的脸吸引了无数的女生外,其它方面引不起人的注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念完大三却突然缀学开了公司,而他的公司却一炮而红,短短的四年时间,现在已经是互联网后起之秀,网络平台已经是国内的知名品牌。 她见到陆子遇第一眼就被他完全的吸引,眼里再容不下别的男人。 而她清纯乖巧的形象也深得陆夫人的喜欢,凭借奶奶和陆家的关系,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和陆子遇定了婚?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见苏紫菡一直盯着自己,陆子遇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苏紫菡这才回过头来,为自己刚才的花痴脸红,赶紧摇头柔声的道:“我已经洗好澡了,你赶紧去洗吧,时间不早了。” 陆子遇这才看向身着浅粉色睡裙的苏紫菡,近乎透明的薄纱裙穿在她身上,里面莹白的娇躯若隐若现―― 开着红晕的浑圆在薄纱群下随着苏紫菡的呼吸微微跳动着,芊芊细腰下米白色的三角裤和她莹白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 修长白皙的长腿从刚刚遮过臀部的裙摆下延伸出来,莹白的足上,十个脚趾头上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和她手上的指甲油遥相呼应。 “子遇,”苏紫菡见他盯着自己,脸当即娇羞不已,忍不住朝前一步靠进他怀里。 她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子贴紧他的胸膛,让自己的柔软和他的坚实紧紧的贴在一起。 而她的手,则顺着他的皮带扣朝下滑去...... “我一身脏兮兮的,”陆子遇适时地抓住她的手拿起来:“浑身都是沙呢,你这不都洗干净了吗?” “子遇?”苏紫菡撒着娇喊着他,因为他的不解风情语气明显的有些懊恼。 “好了,我这就去洗澡,”他侧脸在她脸颊上象征性的亲了一下:“乖,我很快就出来,包里带了你喜欢的奶油夏威夷果仁,你先吃着等我。” “嗯,”苏紫菡温顺的点头,见陆子遇转身忍不住又叮嘱了句:“那你快点。” “知道了,”陆子遇拉开衣柜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 苏紫菡在沙发上坐下来,旁边是陆子遇带来的背包,她是有些饿了。 晚上陪他一起跟客人敬酒其实没吃多少东西,而等下被他折腾不得要多少精力呢,还是补充一下体力吧。 她拉开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抓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可随着小袋子掉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薄薄的长方形纸盒。 这纸盒里装的是什么? 苏紫菡好奇的捡起来,她看了盒子上的字,然后眼睛逐渐的睁大―― 肾宝片? 调和阴阳,温阳补肾,扶正固本,增强体质、抗衰延年。用于腰腿酸痛,阳痿遗精...... 苏紫菡的眼睛当即睁大到几乎要瞪出眼帘来,原来,陆子遇的洁身自爱是这样来的? 怪不得两年来,她无数次暗示明示他都装糊涂。 一个二十五岁精力充沛的男人,居然洁身自爱到没有任何绯闻也不近女色,她还曾以为他是为她,原来却是......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苏紫菡稍微楞一下,赶紧把手里的盒子扔进包里,这才平复了一下情绪去开门。 门外站在的是服务员,当看见门缝里的苏紫菡即刻面带微笑的递上一个盒子给她:“这是陆先生让买的药,麻烦你交给他。” “谢谢,”她接过药时发现服务员眼里隐藏着的嘲讽笑意,以为服务员看见她的性感睡衣了于是迅速的关上门。 背靠在门背上,心里腹诽了句服务员,这才拿起盒子一看――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当即吓得手拿不稳,那盒药直接给掉地上去了。 伟哥!陆子遇居然让服务员帮他买伟哥? 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肯和她单独在一起,也从来不提这方面的要求,原来是――他根本就无能! 今晚霍家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了,他躲无处躲逃无处逃,不得不面对她,于是情急之下只能让服务员帮他买伟哥来救急了。 可她苏紫菡,年纪轻轻貌美如花,这辈子要跟着一个靠伟哥才能跟她过性生活的男人么? 何况,万一他病情严重到伟哥都救急不了呢? 看着自己身上近乎透明的性感薄纱睡裙,亏她还挖空心思的想着怎样才会让他欲罢不能,这会儿想来,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亏她去年还特地去了国外半年,把该补的都补上了,就想着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初/夜,却没想到他原来是个软脚料。 早知道这样,她用得着苦着自己吗? ...... 陆子遇拉开浴室门出来,身上穿着休闲的体恤衫套装,拿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 房间里,苏紫菡如意料中的不见了,而她那件薄纱的粉色性感睡裙,正安静的躺在地板上。 粉色性感睡裙的旁边,安静的躺着服务员给他送来的那盒伟哥。 他用脚把那件性感的睡裙连同伟哥一起踢到墙角,拿了手机给苏紫菡打电话。 “子遇,我刚接到妈的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得赶回去。” 苏紫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上去的确是有几分着急。 “可我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怎么办?”陆子遇的语气略微有几分懊恼:“早知道我就不喝酒了。” “没事,你就在这休息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苏紫菡体贴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在返回岸边的游艇上了。” “那......你小心点,”陆子遇细心的叮嘱着:“要不我让吴展鹏开车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了就可以了,岸上有水月湾的转车直达市区的......” “那好吧,你回去看看,真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挂了温佳柔的电话,陆子遇才迅速的转身走向衣帽间。 他得抓紧时间换身衣服下楼,去找那个刚刚走出门去的女人。 ...... 云溪来到水月湾的人工沙滩上,把鞋子提在手里慢慢的走到沙滩中间的白色躺椅边。 远处,她之前上过的铁索桥在星光的照耀下朦朦胧胧的,让她有种像是看到奈何桥的错觉。 是不是,前一世邵逸夫在过奈何桥时喝了孟婆汤,所以这一世他认错了人? 可他认错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温佳柔?还是她自己? 凉风阵阵吹来,伏特加的醉意逐渐的消去,头没那么痛了,倦意袭来,她靠在躺椅上打盹。 迷迷糊糊中 ,一双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警惕性极高的她赶紧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居然是陆子遇站在身边。 “夜里风凉,而且今晚可能会下雨,”陆子遇望望天空又看着她道:“还是上楼去吧,万一淋了生雨会感冒的。” “我没找到邵逸夫,”云溪略微有几分尴尬的解释着:“他喝醉不知道跑哪去了,房卡不在我身上。” “先到我房间去坐会儿,”陆子遇蹲下身来,把手里提着的一双凉拖鞋搁放在她脚边:“穿这鞋上楼,你脚不能再穿高跟鞋了。” “这不好吧,”云溪即刻摇头拒绝着:“到时候苏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她因为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陆子遇抓起她的脚用手拍着她脚上的沙子,然后把拖鞋套她白皙的脚上。 “你先到我房间坐会儿,”他热心的邀请着她:“等邵总回来了你再过去不就行了。” “这样......可以吗?”云溪疑惑的望着他。 “怎么不可以?”他眉头一挑:“怕我吃了你?” 云溪狠狠的瞪他一眼,用教训的语气道:“我是你老师,没大没小的。”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学生吃老师的? 何况,他是为了接近她才去给她当的学生好不好? 没再说什么,看着已经提上凉鞋的她淡淡的说了句:“走吧,先回房去。” 云溪点头,跟着他身边,一起慢慢的朝着水月湾的大门口走去。 ...... 走廊尽头270°观景的房间里。 邵逸夫幽幽的转醒,用手揉着宿醉后的额头,伸手按开床头柜上的开关,然后―― 他赫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他的床畔,躺在的女人居然是――温佳柔!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本能的打了个激灵,他和温佳柔怎么会睡到床上来了? 大脑像录像带一样倒转回去,昨晚的一切逐渐的在他脑海里呈现。 他想起来了,他喝酒喝多了,然后云溪陪他去了外边的椅子上坐着醒酒,而云溪见他实在醉得厉害,就又返回楼上拿醒酒药了。 而温佳柔就是在云溪离开后来到他身边的,说了一番让他极其难受的话就朝湖里走了,居然要为他寻短见。 他到湖里把温佳柔给拉住了,然后把她拖上岸来。 当时的温佳柔实在冷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他不忍心不管她。 而温佳柔是跟着赵青一起来的,赵青早就走了,霍家也没给温佳柔分一个房间,所以他只能把温佳柔带楼上自己的房间。 他的本意是带温佳柔上楼来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虽然温佳柔没有多余的礼服,但是房间里有烘干机,夏天的衣服薄,洗了很快就烘干了。 温佳柔很懂事,洗完澡后就在浴室把她的礼服给洗了,然后裹着浴巾出来的。 而温佳柔在烘衣服的时候他去的浴室洗澡,洗澡出来后温佳柔给了他一杯蜂蜜水,说是让服务员送来的,这可以减轻醉酒后的头疼,促进酒精的分解吸收,有醒酒的作用。 他很自然的就喝了这杯蜂蜜水,因为温佳柔坐沙发上,他自然的走到床边躺下来,心里还想着,等温佳柔把礼服烘干了就送她到楼下去。 可谁知道他这一躺居然就直接给睡着了,现在―― 他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温佳柔在他的床上,那云溪呢? ------ 那啥,这周的加更在周四哈,到时将会更一万五千字的,另外,胡杨的群已经开了,喜欢云溪的亲们可以加紧群里讨论哦。胡杨有空也会到群里和大家一起聊的。 从来没如此尴尬过 温佳柔在他的床上,那云溪呢? 想到云溪,他本能的打了个激灵,宿醉后混沌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info) “别睡了,佳柔,”他用手粗鲁的推了下身边的女人:“赶紧起来。” “怎么了?”温佳柔睁开迷糊的眼睛望着他:“天亮了么?骜” “天没亮,但是云溪没回来,” 邵逸夫的语气本能的急促起来,迅速的跳下床去拉开衣柜拿衣服,连床畔已经掀开被子一丝不挂的女人都没多看一眼。 温佳柔轻咬了一下唇角,见邵逸夫已经换衣服了,只能拉过旁边的浴巾裹着自己的身子下床来。 “你睡着了,我原本在沙发上等云溪的,”她走到他跟前低声的解释着:“可我实在太困了,后来熬不住,就想到床上眯会儿,没想到这一眯就睡着了。” “赶紧换衣服下楼,”邵逸夫已经没心情听她解释了,扣皮带的同时问着:“你礼服烘干了没?” “应该烘干了,”温佳柔走过去,从早已经关了的烘干机里拿出自己的礼服来。 “希望云溪没事才好,”邵逸夫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我不该到床上去躺的,我连澡都不该洗的,我应该回来换了衣服就下楼去找她的,我......” 温佳柔穿礼服的手僵硬着,手指攥紧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就在他的身边,甚至还陪他睡在床上,可他心心念念挂记着的,却是他说从来没爱过的未婚妻。 如果真的不爱,他会如此着急吗? ...... 云溪跟随陆子遇回到他房间时已经近零点了。 “去洗洗吧,”陆子遇用手指了一下浴室的方向:“你身上有沙子。” 云溪摇头:“不了,我没多的衣服换。” 她是带了换洗衣服来的,不过在邵逸夫那个房间里。 “我这有一套短袖体恤衫,”陆子遇说话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米白格子的纯棉短袖体恤衫递给她。 “当睡衣穿吧,”他笑着道:“好歹是纯棉的,你身上的礼服换下来,等下用烘干机帮你烘干了。” “这......”云溪犹豫着。 这是陆子遇的房间,她在他房间洗澡好吗?而且还要借他的衣服穿? “别这这的了,”陆子遇把衣服塞她手里,同时用手轻轻的推了她一下:“赶紧去吧。” 云溪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拿了这纯棉的短袖纯棉套装朝浴室走时嘴里还说着笑话:“浴室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外人见到的私密物品,香艳遗迹什么的你赶紧先进去收藏起来的好。” 陆子遇就笑着一脸遗憾的道:“我倒是想有点香艳的东西,可紫菡家里有急事回去了。” 云溪楞了一下,脸微微一红,赶紧推开门进去了。 果然如他所说一样,浴室里只有简单的清洁用品,剃须刀刮胡水......等,都是纯男性气息的,而女性用品根本寻不到,好似苏紫菡都没在这房间呆过似的。 浴室里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她深呼吸了下,只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关上门,将身上的礼服退休,将水温挑到合适的温度,然后站在碰碰头下痛痛快快的洗着热水澡。 灼热的水温打在她冰冷的肌肤上,身体逐渐的复苏,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僵硬的身体逐渐的柔软下来。 终于洗完,她拉过挂钩上的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扭头找衣服的瞬间,当发现礼服和三角裤都被水打湿了时当即愣住。 欲哭无泪! 穿礼服的她原本就没有穿小可爱,只用了贴贴,现在,三角裤居然也湿透了,老天这是要她—— 直接挂空挡穿陆子遇的衣服么? ...... 云溪洗澡去了,陆子遇把之前踢到墙角的淡粉色睡衣和那盒伟哥捡起来扔到门外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去了。 而背包里,属于苏紫菡的东西他都清理了一下,用一个塑料袋装了全都扔门外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去了。 刚把这些弄好,推门进来,就听见洗手间门口有窸窣的声音 传来。 抬眸,一瞬间瞳孔放大,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沉寂的夜空。 云溪正从浴室走出来,她赤脚踩在漆黑如墨的乌木地板上,那莹白小巧的足好似池塘里绽放的白莲花一般美丽。 湿漉漉的头发垂直披在肩上,还滴着细细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一张白皙椭圆的脸上,黑珍珠般的眸子在清冷的灯光下璀璨生辉。 他的衣服又长又大,穿着她身上空空落落的,明明是套装,可因为因为太长,看上去好似只穿了间衣服似的。 或许因为酒还没有完全醒,或许因为害羞,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苹果般的红晕,把她的肌肤愈发的显得娇嫩。 没想到沐浴后的她是这般的好看,干净纯洁透明,好似一道清澈的溪流,在寂静的山林里静静的流淌,让偶尔发现的人惊讶之余想要迅速的手捧酣饮。 “那个......”云溪望着陆子遇,如孩子般胆怯:“这岛上有没有士多店?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陆子遇眉头一挑:“我去帮你买。” 云溪低着头,牙齿咬着唇角,手里捏着刚刚已经洗好的礼服和三角裤不啃声。 她要买三角裤和贴那个的东西还有小可爱,可她怎么好意思跟陆子遇说? 她这动作让陆子遇疑惑,忍不住朝她走近两步,当看到她睡衣上那若隐若现的两点时喉头当即一紧,一瞬,心中好似有千万只螃蟹在横行。 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出去抽支烟透透气才行,否则的话,他都不敢担保自己能把持得住自己。 “不用,”云溪低着头,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脚背:“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告诉我士多店的位置。” 陆子遇疑惑的看着她,他帮她买样东西怎么了? 云溪从来没有这样囧过,如果站在跟前的人是邵逸夫她多少要自然一些,毕竟,邵逸夫是她未婚夫。 可偏偏,站在她跟前的人是陆子遇,是她的学生还是邵逸夫的妹夫,也就是她以后的妹夫。 人说窘迫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现在的她,真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整个埋了的好。 陆子遇看向她手里捏着的礼服和另外一团极小的浅紫色布料时瞬间明白过,他是聪明人,一下子也就跟着尴尬起来。 迅速的转身,走到门口时才又故着从容不迫的道:“你在房间里呆着就行了,我很快就帮你买回来了。” 云溪的脸愈加的红,声音低得如蚊子般:“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觉得你就这样走出去好吗?”他的手放在门锁上,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戏谑:“真要自己去?” 云溪微微一愣,抬起头来,当在镜子里看着米白色体恤衫上那凸出的两点时,整个脸当即羞得跟块大红布一般了。 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陆子遇低笑一声,拉开门走出去,关门时回头叮嘱一句:“我马上就回来。” 一刻钟后,云溪刚把礼服和三角裤挂烘干机里弄好,陆子遇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面带微笑的递给她:“赶紧去浴室里换上吧。” 她红着脸接过去,转身迅速的朝浴室跑去,因为赤脚,差点在浴室门口滑倒,惹来陆子遇的哈哈一笑。 她的脸更红,进门后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人靠在浴室门上心跳咚咚咚的加速。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男人帮她买如此贴身的东西,这让她尴尬得不能自己。 浅紫色的三角裤配她的礼服刚刚好,小可爱的尺寸也刚刚好,让她原本就红的脸愈加的滚烫起来,然后—— 塑料袋里还有一对贴贴,这让她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生不要出来见人。 啊啊啊啊—— 陆子遇,你要不要这么的细心周到?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然后是陆子遇略微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柳云溪,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云溪赶紧应了一声,迅速的拿了小可爱和三角裤换上。 待她出来时,陆子遇已 经把床给整理好了。 “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到床上躺会儿?”陆子遇用手指了一下床。 “不用,我在沙发上躺一下就行了,”云溪看了眼不远处的床,“你去床上躺着吧,沙发靠近门口,我看看邵逸夫什么时候回来。”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从床上;拉过一条冷气被给她。 “空调开的26°,睡着了估计会凉,等下盖在身上。” “谢谢,”云溪接过来,转身铺到沙发上去了。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睡沙发,原本以为会睡不着的,因为沙发实在是太软了。 或许是太过疲倦了,或许是那口伏特加的后劲真不是一般的大,或许是夜深人静也该睡觉了。 总之,她躺在沙发后,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 邵逸夫换好衣服,转身见温佳柔还站在那,不由得皱着眉头道:“你赶紧下楼去吧,等下让酒店的游艇送你去对岸打车回去,别让云溪知道你来这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游艇会去对岸吗?”温佳柔疑惑的望着他。 “这......我去问问看,” 邵逸夫说完这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温佳柔轻咬了下唇角,最终还是提上自己的包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们的游艇一般是早上八点开到晚上十点,”总台服务员礼貌的告诉邵逸夫:“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风大,不宜出游艇。” “那......你们酒店还有单人房吗?” 邵逸夫见不能送温佳柔走,于是就想着给她找个单人房间把她安顿下来。 “整个酒店是被霍家给包下来的,哪个房间住什么客人也是霍家安排的,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没有住客人我们也不知道,你得找霍家负责人问问。” 邵逸夫谢了服务员,转身烦躁的朝门外走去。 这凌晨四点,所有参加霍家喜宴的客人都睡了,除了酒店服务员哪里还有人,他又找谁去? 再说了,就算霍家负责安排客人的经理还没休息,他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带着温佳柔去找不是? 人家明明给他和云溪安排了一个房间的,他居然还要房间来安排别的女人? 这要传出去了?老爷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先回房间去吧,我去找云溪,” 邵逸夫对温佳柔说这话时难免有些烦躁,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不祥的预感。 昨晚云溪一定回过房了,是不是刷开门后发现房间里他和温佳柔躺在床上然后就离开了? “我陪你去找,”温佳柔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这岛上不大,又是晚上,云溪肯定走不远,估计在外边哪里坐着呢。” “你就别去了,”邵逸夫这声音明显的不耐烦:“不回房去就去棋牌室呆着吧,棋牌室里也有沙发可以躺的。” 邵逸夫说完这句,迈开大步迅速的朝前走去,没有要等穿着八寸高跟鞋温佳柔的意思。、 温佳柔的手死死的抓住手里的皮包,看着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的邵逸夫,牙齿把唇瓣咬出一道很深的印记来。 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他身边,都还没来得及让他感受她的温柔,他就已经烦她了。 难不成,在她不在的这两个月,他和柳云溪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他急急忙忙的要去找柳云溪,却让她去棋牌室睡沙发?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 她不相信,打死都不相信,曾经那样爱她的邵逸夫,居然会厌烦她了。 她一定要重新夺回他,不管是他的身还是他的心。 ...... 邵逸夫脚步急促的行走在水月湾的岛屿上,借着冷清的灯光寻找着云溪的身影。 可他把整个岛屿都转遍了,却连云溪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柳云溪,你在哪里? 他莫名的心慌起来,她该不会是生气就离开了吧? 这样想着,他又迅速的跑回总服务台,语气有些急促的问:“那个,昨晚有没有女人单独离开水月湾的?” “我查看一下记录,”服务员迅速的把离开人员登记翻出来,然后非常肯定的告诉他:“有,昨晚11点左右,一名女子要求上岸,快艇把她送到对岸去了。” “哦,那名女子叫什么?你这有没有登记的?” “姓苏,”服务员仔细辨认了一下客人离开时的签名:“好像是苏什么菡,字迹有些潦草。” “苏紫菡?”邵逸夫眉头一挑,居然是他那同母异父的妹妹。 “对,”服务员一脸的尴尬,略微有几分花痴的看着他:“字迹潦草,不好认。” “哦,那会不会有人不慎落水什么的?”邵逸夫又紧张的追问着。 既然云溪没有离开,可沙滩上和花园里也都找不到她,他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云溪该不会也...... “落水?”服务员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看着他疑惑的道:“应该不会吧?我们岛上24小时有巡逻的啊?” “可万一呢?”邵逸夫依然不放心,请求着服务员:“要不,你让安保室调看一些监控录像好不好?” “这......好吧,”服务员也是被吓住了,赶紧拿了对讲机帮他喊来了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听他说人不见了也吓得不轻,赶紧去监控室调看了湖面的监控录像。 “的确有一个人下水,不过还没等我们的救生员出手就被好心人给救上来了,”保安队长长长呼了口气说:“那地方光线暗,你看看,这女子是不是你找的女子?” 邵逸夫盯着已经停止的画面看,不看还好,一看脸都绿了。 画面上下水的女人是温佳柔,而救人的却是他自己。 湖面的监控再没第二个人落水了,邵逸夫不由得着急的道:“那能不能看一下花园里和沙滩上的监控?我想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 保安队长摇着头笑笑道:“这个不行,要看这个必须要公安部门来才可以,因为你也知道,我们水月湾是浪漫的岛屿,现在又是夏天,晚上很多情侣在花园里沙滩上的,你这一看就暴露人家的隐私了。” “再说了,这会儿花园沙滩都静悄悄的,要找人也很容易,我们这没有修建迷宫,只要有人都能看见的。” “我已经把花园和沙滩都找遍了,”邵逸夫略微有几分烦躁的道:“这不找不到人才找的你们吗?” “那去地下室找找看吧,”保安队长给他建议着:“我们水月湾楼上四层,楼下两层,而楼下有,赌场,酒吧,多功能影院,ktv,水疗spa等,没准她娱乐去了呢?” “这......她都不喜欢这些啊。” 邵逸夫知道,云溪是个懂事听话的乖乖女,保安队长说的这些她都不会去的,而且她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你打她电话呗,”保安队长在一边提醒着:“你该不会连她电话都没有带吧?” “她电话在房间里没带,”邵逸夫白了保安队长一眼,真是的,他还不至于蠢到连电话都不知道打的地步。 “那我们就帮不到你了,”保安队长耸耸肩膀:“反正水月湾就这么大,既然她没离开就一定还在这岛上,你慢慢找呗,很多娱乐的地方我们保安不方便进入,所以除了花园和沙滩,水月湾酒楼里我们就帮不到你了。” 邵逸夫听了保安的话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监控室。 既然外边没有,那他只能去地下室寻找一下,虽然也知道那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云溪平时根本就不会去那种地方。 可是,可能性不大也不代表就一定不可能,没准她因为心情郁闷去楼下唱歌了呢? 即使不唱歌,不是有影院么?电影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的。 ...... 邵总是模范丈夫啊 云溪原本打算在沙发上眯一下,可谁知道这一眯就睡沉过去了。电子书全文下载 是翻身时直接翻到沙发下连着冷气被一起滚落到地下才让她惊醒的。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裹着被子躺在地上哭笑不得,赶紧把冷气被掀开爬起来。 刚爬起来,抬头的瞬间,发现躺在床上的陆子遇也醒了,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骜。 她脸微微一红,赶紧低声的说了句:“我第一次睡沙发,不习惯,睡着了就忘记这是沙发还以为在床上呢。” “早知道你没睡过沙发就该让你睡床才对,”陆子遇用手揉着头的她道。 “我睡床的话,你那么高,沙发怎么睡得下?”云溪白他一眼,他长出沙发好多呢。 陆子遇眉头一挑:“谁说我要睡沙发?床这么大,我们俩人完全躺得下。” “......” 云溪无语,然后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的瞬间看见墙壁上的挂钟惊呼:“哎呀,都四点多了。” “你以为呢?”陆子遇真是服了她了,时间难不成不走的。 云溪顾不得跟他说话了,迅速的拿烘干了的礼服转身就朝浴室走去。 “邵逸夫估计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换上礼服的云溪提上自己的包看着陆子遇:“昨晚......真谢谢你了,那个,你的睡衣......” “没事,放那就行了,一套睡衣而已。”陆子遇接过话去。 “......” 她的意思是想带回去帮他洗了还给他,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估计她穿过的衣服,他也不打算要了吧。 “那我先回去了,”云溪手放在门锁上,回头再对他说了声:“谢谢!”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然后不着痕迹的提醒一句:“你说过请我一顿饭的,现在还没请呢。” 云溪脸红,的确是有这么回事,那还是年前她在学校晕倒他送她去医院后她曾对他说过的。 “这次回去一定请,”她用保证的语气和眼神看着他。 “地点由我挑?”陆子遇眉头一挑:“时间由我定?” “都成,”云溪非常大方的答应了。 一顿饭而已,她上班都三四年了,就算用工资也请得起。 再说了,她也的确应该请他吃一顿饭,然后把他曾强行给他的东西还给他。 走出陆子遇的房间,来到对面邵逸夫的房间。 在门口站定,深呼吸一下,然后才掏出房卡来试着刷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次轻轻就推开了。 她走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烟灰缸里都没有一只烟头,好似这房间自她昨晚出去后就没人进来过一般。 可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她呼吸了一下,一股香奈儿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而她是从来都不用香水之人。 用手揉揉眉心,刚刚在陆子遇房间的沙发上躺了四个小时头依然还是有些痛,于是本能的走向浴室想上个厕所。 推开浴室门,迎接她的是邵逸夫湿透的衣服,凌乱的散在地板上。 她皱了皱眉头,弯腰捡起来放一边,却在提溜他的四角裤时发现上面居然还缠着一条黑丝袜。 她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四角裤连同丝袜一起扔到一边。 她在陆子遇房间里时还担心有什么香艳的遗迹,结果人家那什么都没有。 而她自己未婚夫的房间呢,却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摆放在这里! ...... 邵逸夫走上楼来,很自然的又让服务员用备用房卡给他耍了下。 推门进去,即刻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佳柔她一个人又偷偷的回到他房间来了? 完全有这种可能,他心里这样笃定着。 她一定是在棋牌室呆着不舒服,那种地方昨晚肯定被人打了牌,里面烟酒味很浓,像她那种有洁癖 的女子怎么会习惯? 她一定是觉得在棋牌室里沾了一身的烟味,所以这上来就有去浴室洗澡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里叹息一声,直接过去用手敲着浴室门说:“佳柔,洗完澡赶紧出来,云溪还没找到呢,我得打电话......” 邵逸夫的话还没喊完,浴室的门开了,然后手上满是泡泡的云溪正安静的看着他。 “你......” 邵逸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云溪,一时间楞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在帮你洗衣服,”云溪淡淡的开口,用手指挑起一条黑色的丝袜问:“这个要帮你洗了吗?” 邵逸夫的脸当即就成了绛紫色,一把抓过那丝袜来丢掉,然后语无伦次的道:“你昨晚怎么不回来?到哪里去了?” “我昨晚给你送醒酒药去了,在花园里转了一大圈没找到你,然后上楼来刷不开门,没办法,就到楼下找了间空着的棋牌室眯了会儿。” “......” 邵逸夫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转身去帮自己洗衣服的云溪,好半响才问了句:“那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你这不都看到了吗?我很好!” “你脚怎么了?”邵逸夫皱着眉头问。 “嗯?”云溪眉头一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的脚,”邵逸夫走近两步,用手指着她脚背上的创可贴问。 “哦,在花园里散步,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云溪淡淡的解释了句,继续清洗着他的衣服。 “......” 邵逸夫再度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总觉得今晚的云溪有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然的。 “衣服给你放烘干机烘么?”云溪手里拿着已经拧干水的衣服问。 “嗯嗯,”邵逸夫连着点头,赶紧伸手过去接住自己的衣服:“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 “先帮你吧衣服烘干吧,”云溪很自然的走过去拉开烘干机的拉链:“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天亮,你这衣服应该能烘干的。” “其实,衣服拿回去洗也可以,”邵逸夫看了眼手里的衣服。 云溪笑,不着痕迹的道:“主要是你这衣服湿了,等下放包里不好收捡,现在又是夏天,时间长了怕酸掉。” 云溪话落,哗啦一声拉下烘干机的拉链,然后—— 好吧,烘干机里,居然还挂着一条浅粉色的三角裤,在热风的吹拂下,正像胜利的小旗子般耀武扬威的飘荡着。 云溪当即愣住,而邵逸夫的脸再次黑沉,当即一步上前,丢开手里拿着的湿衣服,抓住那真飘扬着的粉色布料,拉开门就直接走了出去。 诶,云溪看着掉在地上的湿衣服,她这——还得再去过一次水才行? 她刚把地上的湿衣服捡起来,邵逸夫已经从门外进来了。 速度这么快,那条浅粉色的小布料的命运不用问都是被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我自己来清洗吧,”邵逸夫从她手里抓过自己的湿衣服,额头上隐隐约约的冒着汗:“云溪,你去床上躺会儿吧?” 云溪看了看那张被子床单都凌乱无比的床,又看了邵逸夫一眼,幽幽的问了句:“你确定,那张床我躺得下去?” “......” 这一下,邵逸夫彻底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就在沙发上坐会儿吧,”云溪替他解了围。 邵逸夫长长的松了口气,赶紧拿了湿透的衣服去浴室过一次水。 等他把衣服重新弄好挂烘干机里,云溪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盹了。 他望着靠在沙发上的女人,她身上穿着她自己来之前准备的保守睡衣,白皙的脸上是没休息好的疲倦,垂下的眼睫毛密密麻麻的,蒲扇一般把她整个黑珍珠般的眸子遮挡住,也遮挡住她眼里全部的内容。 她如此的胸怀大度,可他为何却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那张凌乱无比的床,他的头比酒没清醒前更痛。 她一定认为他和别的女人在那床上做过什么,其实,他昨晚和温佳柔在这床上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包括他自己。 从包里拿出一件没穿过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没有被温佳柔接触过的东西了。 他希望,她盖着他这件外套能睡得沉稳一些。 ...... 靠在沙发上打盹的云溪并没有睡着,当然在这个充满香奈儿香水和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她也不可能睡得着。 再说了,昨晚那杯伏特加不仅让她头晕头痛,同时还折磨着她的胃,其实在陆子遇房间醒过来后,她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胃不舒服。 所以,她醒过来还很早,七点多而已。 好在窗外天已经亮了,而邵逸夫—— 邵逸夫也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到床上睡觉,而是站在270°的观景窗前观赏着清晨的湖景。 她起来的响动声惊醒了邵逸夫,他转过身来,看见已经掀开他外套起身的云溪。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他抬手腕看看表:“还不到七点半。” 云溪摇摇头:“不了,我们早点下去吃点早餐吧,我今天学校还有课。” 说完这句,她拿了自己携带来的旅行包朝着浴室走去。 ...... 水月湾的早餐在二楼餐厅,自助餐式。 等云溪和邵逸夫到时,已经有不少的客人在吃早餐了。 “你去那边找位置坐下来,”邵逸夫用手指了一下靠窗的位置把手里提着的包递给她:“我来拿早餐,你要一碗白粥吗?” 云溪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包又说了句:“再帮我拿两个葱花卷,我有些饿了。” 她是真饿了,昨晚陪着他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又走了不少的路,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隐隐作痛的胃居然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邵逸夫眉头一挑,两个花卷?她这么能吃? 难道昨晚上他和温佳柔在房间里的事情就不让她伤心难过?不仅没影响到她的心情,还没影响到她的食欲? 云溪刚走到靠窗的位置,就见陆子遇在那,看见她热情的招呼着她:“柳老师,这边有位置。” “......” 云溪想到昨晚和他的暧昧,脸就忍不住红了起来,量她有再大的勇气,也不敢走过去和他挨着坐。 在距离陆子遇两张餐桌的另外一张桌边坐下来,把手里邵逸夫的包和自己的包放下,整理了下礼服坐好抬眸,然后—— 好吧,她的前方,坐在那吃早餐的温佳柔正和身边的一个女子说着什么,俩人愉快的聊着。 或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温佳柔抬头,当看见她时微微一愣,然后朝她得意的笑了一下。 一瞬间,云溪就觉得温佳柔的那张脸好似昨晚烘干机里那块浅粉色的布料,正朝她耀武扬威着她的胜利。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色回应温佳柔,邵逸夫就已经端着两个托盘来到她身边了。 “哎呀,还是邵总是模范丈夫啊,”隔壁有女人用羡慕的声音喊着,然后又对自己身边的男人道:“看看,学着点。” 那人的老公忍不住就说了句:“要我跟邵逸夫学还不容易,前提是,你能跟柳云溪学么?只要你有柳小姐的胸怀大度,我肯定比邵总更加的绅士风度。” 那边的女人即刻不啃声了,装着没听见老公话似的,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而邵逸夫则把自己拿来的早餐一一放在餐桌上,看着云溪端过那碗白粥时忍不住叮嘱道:“刚煮出来的,有些烫,你先吃点别的吧。” “嗯,”云溪应一声,果真就拿筷子夹别的吃了。 邵逸夫把托盘送回去后又给她拿了个鸡蛋回来,薄壳了才把白嫩细滑的鸡蛋递给她。 “你最喜欢的白水煮蛋,”他把蛋放她跟前的餐盘里 周遭羡慕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云溪身上,他们背后一桌的女人忍不住感叹着:“还是邵总好啊,柳小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才嫁到这么好的男人?” 云溪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回头看了眼那脸上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女人淡淡纠正着:“我和邵总还没结婚呢,所以不算嫁到。” 那女人听了这话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云溪又说。 “所以你们不用叹息自己的命运,邵总现在依然还是单身,你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众人听了云溪的话当即都楞了一下,然后又都打着哈哈说柳小姐说笑话呢然后各自吃早餐去了。 而邵逸夫的脸在瞬间冰冷黑沉下来,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他,现在更是一丁点胃口都没有了。 “我出去抽根烟。”他站起身来,看着正举止优雅喝粥的云溪:“你吃完了到码头找我,我们一起坐快艇过去。” 云溪点头,邵逸夫则快步的朝楼梯口走去。 邵逸夫刚走,云溪对面就有个女人坐了下来。 云溪抬眸看着她,这女人她见过,之前陪邵逸夫出席宴会时有打过招呼,好像是一位姓李的老板的夫人。 “柳小姐,这是我名片,”对面的女人从名贵的手腕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云溪手上接过来,李亚芬,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了。 “我们成立了一个打倒小三集团,”李亚芬热心的对云溪说:“其实昨晚我就想给你名片了,可晚餐结束后没见到你,我们这个团现在有三十几个成员了,专门打倒那些不要脸的小三,也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业,让我们一起努力保卫自己的家庭。” 怪不得她觉得李亚芬这名字耳熟,原来这就是滨城有名的打倒小三集团的团长,之前听语嫣说起过,这个李亚芬还去参加过语嫣的电台节目。 她接过这张名片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更多的是难过,原来,邵逸夫在外边有女人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还没正式嫁给邵逸夫,就已经论为黄脸婆了! 还没正式嫁给他没,就要先成为打到小三集团的一名成员了? 那这充满战斗力的,而且还极消耗精力和精神的婚姻,她还有必要去结吗? ...... 邵逸夫站在码头的泊位边抽烟,没有吃早餐的他其实胃里也不舒服,昨晚的酗酒让他胃疼。 其实应该吃点东西胃里会舒服些,可那样的餐厅,温佳柔和云溪都在,他哪里还有心情去吃早餐? 尤其是云溪那句邵总现在还是单身彻底的刺激到了他,这可是柳云溪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说他是单身,这间接的透露出,她对跟他的婚姻并不是那么期待。 同时,也隐隐约约的反应出她对他的——嫌弃! 她居然嫌弃他!这让他心里恼怒的同时又莫名的恐慌起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云溪,头都没回的道:“这么快就吃好了?” “快么?你出来时我刚好就要吃完了。”随着温佳柔声音响起的还有递过来的一个便当盒子。 “给,你刚没吃东西,这是你最喜欢的黄金糕。” 邵逸夫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温佳柔已经把便当盒子塞他手里了。 “你喝酒后最容易犯胃病了,今儿个早餐又不吃东西,等下胃疼起来怎么受得了?又让小高开车去满大街帮你买胃药?” “我这......也没筷子吃,”邵逸夫看着手里的便当盒微微皱眉。 倒不是他不饿,也不是他不喜欢吃黄金糕了,而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情吃东西。 “看我糊涂得,”温佳柔即刻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用手敲了下自己的头道:“我回去帮你拿筷子,你在这等我。” 说完,也不等邵逸夫回答,即刻转身就朝水月湾大门方向跑去,八寸的鞋跟敲打着水泥路面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是不是因为吃了伟哥 云溪慢悠悠的吃着早餐,吃完了自己要的白粥和花卷,甚至还包括邵逸夫亲手帮她剥的那个白水煮鸡蛋。(..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周遭同情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也关注不了那么多。 她提上自己和邵逸夫的包下楼来,刚走出门口就遇到疾步跑进来的温佳柔,于是本能的朝旁边一让,温佳柔速度快得居然没注意到她歧。 她也没过多的去注意温佳柔,只是提着两个包走向码头的泊位,邵逸夫正在那抽着烟等她呢骜。 刚好有一艘送了游客返回来的游艇停进泊位,云溪提着包对邵逸夫道:“走吧,” 邵逸夫点点头,把手里的便当盒不着痕迹的放身边,接过云溪手里的包先跳到游艇上去。 “把手给我,”邵逸夫站在游艇上伸手向云溪:“这里要大跳一步,我拉你一把。” 游艇停进泊位时的确没有很靠边上,而她穿着高跟鞋要大跳一步也不是上不去,她担心自己跳过去时没踩稳高跟鞋崴了脚。 于是,在众人的注目下,她把手递给了邵逸夫,想着借助他手臂的力量自己一大步跃过去。 然而,她的手刚被邵逸夫拉着,都还没准备好,邵逸夫在那边突然发力,她一个不稳,身子本能的朝前倾,然后就那样直直的扑了过去―― 而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她直接扑进了邵逸夫的怀里,害得邵逸夫朝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她的额头碰到了邵逸夫的牙齿,当即就红了一团,她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然后略微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而他却得意的一笑,双手扶住她的双臂,看着她额头上那一团红红的印记,心里一动,突然就把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 邵逸夫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云溪吓了一跳,她当即愣住在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周遭却想起了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在打趣的喊:“邵总,吻一个!” “对,吻一个!”有人附和着的起哄。 云溪听到起哄声回过神来,迅速的推开邵逸夫转过身去,抬眸寻找座位时却和陆子遇那深邃的眸光相遇了。 陆子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刚刚她被邵逸夫亲了一下额头的一幕也落尽了他的眼里。 云溪想到昨晚在沙滩上和他的那个‘吻’,脸当即绯红滚烫,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于是避开陆子遇的目光,即刻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而邵逸夫见云溪已经坐下来了,也跟着走过来,对上陆子遇的目光,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直接的迎了上去。 柳云溪是他的未婚妻,别说是亲一下额头,就是当众吻了也是光明正大的。 好在游艇已经开了,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而云溪和邵逸夫也不再是大家关注的对象。 终于来到岸上,云溪长长的松了口气,她的车停和邵逸夫的车停在一起,俩人自然是一起朝车边走去。 “我直接去学校上课,你呢?”云溪看着身边的邵逸夫。 “我得先回一趟家才能去公司,”邵逸夫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包:“给我吧,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学友的《一生只想跟你走》就唱响在这略微有些忙乱的停车场。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 邵逸夫本能的愣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手机,”云溪忍不住提醒他。 邵逸夫这才回过神来,他的手机不是单调的铃声么?什么时候变成张学友的粤语歌了? 他迟疑一下按下接听键,温佳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逸夫,我身份证昨晚掉你房间了,服务员不给我开门进去找......” 邵逸夫刚刚轻松的头忍不住又痛起来,他叹息一声道:“好,我马上回来。” 说完这句,又一 脸歉意的看着云溪:“你先去学校上班吧,我有东西落昨晚的房间了,要回去拿一下。” “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云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他:“你可以给服务台打个电话,让帮忙开一下昨晚的客房......” “我很快就回来,”邵逸夫把手里的包递给她:“你赶时间先走,不用等我,这些东西晚上你下班再带回家去吧。” 说完这句,他人已经转身朝码头的泊位处跑去。 云溪看着邵逸夫跑远的背影苦笑一下。 早上她帮他收拾的包,证件银行卡什么的都检查过了,全都放包里了,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他即刻马上回去一趟的? 如果真有,估计也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吧? 云溪还在想温佳柔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邵逸夫马不停蹄的赶回去,陆子遇那辆兰博基尼就从过道缓缓的驶到她的跟前停下来了。 车窗摇下,陆子遇那俊美无涛的脸闯入云溪的视线里。 陆子遇低下头望过来,微微皱眉:“怎么还站这里?时间还早么?今天上午九点半你不是有课?” 云溪被他一喊回过神来,略微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上午有课的? 他不进入实习阶段了么?实习都不上课的啊? 何况,她现在带大一呢。 “还不走?”陆子遇眉头一挑:“难不成今天上午想请假?” “哦,”云溪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把手里的两个包丢后排座位来启动车。 “我刚好到学校有点事情,”陆子遇对着她摇下的车窗喊着:“我在前面带路,你在后面跟着我来就行了,这样你可以节约点时间。” “哦,好的,”云溪应了声,轻轻的踩下油门跟着他。 果然有他在前面带路畅通无阻,云溪终于在九点半之前赶到了滨大,这让她长长的的松了口气,至少没让等她课的学生们失望。 ...... 昨晚没休息好,又连着上了两节课,云溪中午去饭堂吃饭时觉得有些儿头疼。 刚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黄月玲就端着饭盒到她身边来八卦。 “柳老师,你看今天的滨城都市报了吗?”黄月玲有些神秘的问她。 “没,”云溪摇头,打了个没睡醒的哈欠。 她这一上午忙得,哪里还有时间去看报纸? “今天滨城都市报可有大新闻呢,” 黄月玲继续八卦着:“娱乐版出新闻了,跟我们学校的某个人有关,你猜猜是谁?” 跟学校的某个人有关? 云溪本能的打了个激灵,该不会是昨晚邵逸夫和温佳柔在湖里拥吻被狗仔给拍到了,而她是邵逸夫的正牌未婚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难不成,今天滨城都市报的娱乐新闻是邵总外边的女人浮现,从小住进他家的正牌未婚妻地位堪忧? “猜出来没?”黄月玲一脸八卦的望着她。 云溪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故着镇定的摇头:“没,我哪里知道谁上报了呢?” “哈哈,就知道你猜不到,” 黄月玲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又把嘴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说:“是陆子遇啦,他上滨城都市报娱乐版的头版头条了。” “什么?”云溪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直接掉餐桌上了。 陆子遇的绯闻? 那岂不是也跟她有关? 该不会是昨晚她和陆子遇在沙滩上的那一个‘扑倒’的‘吻’恰好被狗仔给拍到了吧? “哈哈哈,” 黄月玲大笑出声来,得意洋洋的看着云溪道:“我就知道会吓到你的,不过,真正吓到你的还在后面呢。” 云溪听了黄月玲的话心彻底的凉了,其实后面黄月玲不说她也知道内容是什么了。 不外乎就是邵逸夫的正牌未婚妻偷腥,在水月湾和自己的学生陆子遇沙滩拥吻什么的。< /p> 天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怎么面对爷爷的审问?怎么面对姑姑的教训?又怎么跟他们解释昨晚的事情? 还有,她以后在这个学校里怎么有脸见人?居然和自己的学生....... 云溪这里还没纠结过来,黄月玲却刻意的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不知道吧,昨晚陆子遇带他的未婚妻去水月湾了,结果他让服务员帮他买伟哥.....” 轰隆隆! 云溪只觉得头顶上当即响起一连串的雷声,直接把她惊呆在当场。 昨晚苏紫菡急急忙忙的走了,难不成也就是源于陆子遇让服务员买伟哥? “看看,我说要把你震晕吧?” 黄月玲用手在云溪的眼前晃动了几下:“这新闻够劲爆吧?” 云溪回过神来,脸上尴尬无比的点着头:“劲爆劲爆,超级劲爆。” “那当然了,” 黄月玲笑着说:“陆子遇的新闻在我们学校都砸开了锅,很多对他痴迷暗恋的女生都心碎了,包括陈婷婷......” 云溪听着黄月玲的八卦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筷子又默默的吃着午餐。 ...... 午饭过后,云溪回到办公室趴桌上休息。 因为头晕晕沉沉的,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以至于办公室里另外两名同事八卦陆子遇的事她都没参与。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下午有台风什么的。 她是下午三点多的课,两节连上,下课后已经是五点了。 天阴沉沉的,中午就听说的台风已经刮起来了,不过这会儿还不大,天气预报说三四个小时后会在滨城全面登陆。 她下班后就直接去的停车场,这会儿风小,开车回家应该没什么事的。 只是她的头越来越晕沉,而且隐隐作痛。 “柳老师,你没事吧?”莫绍谦在走廊上遇到她,即刻关心的问。 “我可能有些小感冒,”云溪勉强笑笑对莫绍谦。 “那你怎么不请假?”莫绍谦看了她那泛起红潮的脸皱着眉头。 “中午才发现的,可临时请假一下子找不到老师代课,”云溪淡淡的解释着:“我没事,这会儿马上回去了。” “那你回去后赶紧找点药吃下,”莫绍谦叮嘱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太过不放在心上了。” “哦,好的,谢谢。” 云溪谢过莫绍谦,又快速的朝停车场走去,她是得抓紧时间开车回去才行。 她是想着要赶紧回去,可她的车却不争气,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车居然启动不了了。 她坐在座位上用手揉揉头这才想起,她车昨晚开去水月湾时油就不多了。 当时因为赶时间,就没加油,想着今天早上回来时再加也成。 可今天早上回来同样赶时间,她跟着陆子遇车后开,居然把加油这事儿给忘记了。 有些无奈的下车,看来只能去加油站买了油过来加进去了。 她无奈的下车,走出大门口,然后站在路上准备拦出租车。 天黑沉沉的,风在逐渐的加大,地上的树叶和塑料袋被风刮起来,在空中恣意的飞舞着。 一辆别克君威从她跟前驶过,不过在前面五十米处又停下来,然后缓缓的退回到她跟前停下来。 车窗摇下,陆子遇那张脸在她的视线里呈现:“柳云溪,怎么回事?你车呢?” “我车没油了,”云溪如实的说,一脸沮丧的道:“早上只顾着跟你车后跑了,没注意看油表。”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探身过来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来吧,这里车不好打,而且这鬼天气,很多出租车司机都不出车了。” 云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上了他的车。 反正她欠他的,欠一 次也是欠,欠两次也是欠了,欠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谢谢,” 车驶入大道后,云溪的声音在车内略微有些干涩的响起。 “去哪儿?”陆子遇的声音温和平淡。 “去最近的加油站。” 加油站?陆子遇眉头一挑,扭过头来看她一眼。 满脸绯红,浑身没劲的样子,她这估计又感冒了吧? 生病了的女人,首先想着的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云溪靠在座位上,望着正全神贯注开车的陆子遇,隐隐约约的觉得有几分熟悉,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用手揉揉愈发晕沉的头,有些干涩的嗓子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陆子遇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然后笑着戏谑的道:“你觉得我们之前见过?” 云溪被他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赶紧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总觉得你有几分熟悉。” “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陆子遇笑了,嘴角拉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敏感?”云溪楞了一下侧脸瞪他:“我有吗?” “难道没有吗?”陆子遇眉头一挑:“你不紧张脸还那么红?” 云溪懒得理他,她脸红是因为有些感冒,即使不用体温计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儿低烧。 她不回话,陆子遇也不追问,悠闲的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打着,好似弹钢琴一般。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的声音和俩人的呼吸声。 云溪觉得头晕沉沉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自己紧绷着的身子放松,想着打个小盹眯会儿。 “云溪,” 迷糊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然后一只手搁上了她的额头。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头依然昏昏沉沉的,痛得更加厉害了。 “柳云溪,醒醒!” 云溪努力的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这才发现车门已经拉开了,陆子遇就站在旁边,深邃的黑眸正凝视着她。 “我是不是睡着了?”云溪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暗哑的问。 陆子遇低着头,看着她嘴角边那一抹干了的唾液痕迹,嘴角边咀着笑,手抚摸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了?” 云溪头朝旁边一扭,避开他的手。 陆子遇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缩回去,站在车边看着她柔声的道:“已经到了,下车来吧。” “到了?”云溪即刻把目光看向窗外。 “这究竟是哪里?”云溪没看到加油站的标志。 “仁心医院,” 陆子遇的手臂伸过来搭放在她肩膀上:“自己能下来吗?” 云溪本能的打开他手,瞪他一眼皱着眉头道:“我不说了去加油站买油的么?开这医院来做什么?” “你在发烧,” 陆子遇淡定的回答:“我只是想让你来医院看病而已,不要一副很讨厌我的神色好不好?” 说完这句,他深邃的黑眸打在她的脸上,静静的等待她的反应。 云溪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用手揉捏了一下沉甸甸的头道:“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很讨厌你?” 陆子遇听了这话笑了起来,在这黑沉沉的天空下,他的笑容好似阳光一样灿烂。 “这样甚好,我就怕你视我为毒瘤呢。” 云溪微微皱眉,只觉得他这话有些深奥,“我为什么要视你为毒瘤?” “......” 陆子遇无语,她难道没看今天的滨城都市报么? 校园里曾经用花痴眼神看他的女生,现在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了好么? /p> 云溪见他不说话才想起今天中午黄月玲给她八卦的新闻,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那方面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干嘛要因为那个讨厌你啊?” “别说你让服务员帮你买伟哥,就是你让服务员帮你找了个男招待,也跟我无关啊?我只不过是你老师而已。” “......” 这一下,陆子遇的脸彻底的黑了。 “赶紧下车来吧,”陆子遇抓住她的手臂稍微用力,直接吧她从车里给拽了下来。 “我想去加油站买油,”云溪身子略微有些僵硬的站在车边:“我车没油了,” “你现在人都不行了,还顾得车?” 陆子遇恨恨的瞪她一眼:“你自己人也快没油了好不好?在给车加油之前,先把自己的身体维修一下保养一下吧。” “......” 云溪直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的身体―― 有多久,没有人关心过她的身体了? 记忆中,她十岁时得阑尾炎,当时在痛得根本不能走路,而爷爷恰好去外地了,姑姑和姑父都到香港去了。 那时她给邵逸夫打电话,可邵逸夫让她自己找止痛药吃,他在跟朋友踢球没时间回来。 她是痛得没办法时给易家打电话找的易水寒,而寒二哥听说她肚子痛,二话没说就过来了,然后背着她去了医院。 “进去吧,外边风大,”陆子遇抓过她的手腕:“别站着了,这可是露天停车场,等下台风来了都把你刮跑了。” “......” 她愈加的无语,她有那么娇弱么?台风都能把她给刮跑? 陆子遇好似知道她肚子里想什么似的,于是忍不住就说了句:“台风连房子都能刮倒呢。” “......” 这一下,云溪是彻底的无语了。 或许是因为昨晚沙滩的那个‘吻’和昨晚在他房间里坐了几个小时,现在,对于他的关心她本能的抗拒。 而对于他的靠近,她也本能的想要远离! 云溪把自己的思绪整理好淡淡的道:“我这点小感冒回去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既然不买油回去,那我就在这拦出租车回家去了。” 说完这句,她朝陆子遇点点头,转身,就要朝外边的马路边走去。 可惜,她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后面追上来的陆子遇拉着。 “柳云溪,” 云溪回转头来,陆子遇又赶紧松开她的手臂,然后赶紧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先把病看了再回去而已。” 云溪脚步的身体僵硬着,好半响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的身体真的拖不起,你忘记上一次感冒发烧晕倒的事情了吗?你还想拖到明天再在学校晕倒才去医院吗?” 陆子遇的脸在黑沉沉的天空下显得不那么俊朗,但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主张劝着她。 她轻叹一声,陆子遇已经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朝医院大门走去:“赶紧的,风越来越大,你还穿这么单薄,感冒的人吹不得风的。” “这家医院我之前没听说过,”云溪皱着眉头看了看那栋楼上亮着的那四个红字。 “因为你之前都是去的公立医院,” 陆子遇淡淡的给她解释着:“这是一家私立医院,也是滨城私立医院里最好的一家。” 难怪,规模还不小呢,看上去好几栋楼的样子。 ...... 门诊早已经下班,自然是看的急诊。 依然和上一次一样,量体温,量血压,然后医生面诊,查血,拿结果给医生。 “发烧39°,病毒和细菌交叉感染,挂一天点滴,然后开点药回去吃。” 云溪安静的听着医生的讲述和医嘱,待医生把话讲完打印出药方来才伸手去接:“谢谢。” 可医生却 并没有把药方递给她,而是递给了她身边的陆子遇。 “是不是因为昨晚吃了伟哥,所以把她给折腾感冒了?”医生打趣的看着陆子遇。 陆子遇的脸一红,瞪了那医生一眼,也不辩解,看了眼药方皱着眉头问:“你确定她需要打抗生素?” 医生白了他一眼:“她不就个感冒么?我连这点病都看不了还能在这儿坐着?” 陆子遇就笑,对那医生客气的道:“好的,相信你一次。” 医生气得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陆子遇砸过去,却被陆子遇巧妙的躲开,然后带着云溪走出了这间内科诊室。 他们这刚走出诊室,医生即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播出个内线号码,那边刚刚接起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着:“别纠结滨城都市报上那破新闻了,刚刚陆家那小子带着他未婚妻来看感冒了,估计昨晚他是想多折腾几次才买的伟哥......” ...... 陆子遇去交了费又去拿了药才带云溪去输液室输液。 不知道他是不是常来这家医院,护士居然认识他,看见他时忍不住笑,不过还是礼貌而又周全的接待了他。 “要一间单人观察室,”陆子遇淡淡的提着自己的要求。 “最近两天紧张,病患多,单人观察室都撤销了,所有的观察室都放了三张床以上,而且床位也没有了。”护士给他耐心的解释着。 陆子遇皱眉:“那就开间单人病房吧,反正她这点滴也要挂两三个小时呢。” “别说单人病房,现在就是连床位都没有了,”护士看着他有心无力的摇头。 “可......输液室的确是太嘈杂了。”陆子遇皱着眉头看了眼人满为患的输液室。 “要不,你去王院休息室挂点滴?”护士小心翼翼的给他建议着。 “行,那就让护士等下把药送那里去吧,” 陆子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转回走几步对云溪道:“走吧,我们去门诊大楼。” “挂个点滴要去另外一栋楼么?”云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刚刚她站得离他有些远,所以没听清她跟护士说的什么。 “这边观察室没床位了,”他淡淡的解释着:“输液室人又多又杂,给你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可以休息一下。” 云溪便没再说什么,跟随他一起来到门诊大楼。 原本以为他说的清静的地方是一个单人病房,可没想到跟着他走进一道门里,发现跟别的病房好似有些不一样。 病房里的床单被子枕头都是白色的,而这床上的床单被子枕头却都是灰白格子的。 这不像是病房,更像是某个人的休息室。 “你先在这床上躺一下,”陆子遇用手指着靠窗的单人床对她道:“护士估计还要会儿才过来。” 云溪点头,脱了鞋上到床上去,刚躺下来,陆子遇已经拉开冷气被过来给她盖上了。 “你的嘴唇起茧了,我去给你倒杯水进来,”陆子遇说完这话就出去了。 五分钟后,这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不过走进来的人除了陆子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位医生,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子遇,不给我介绍一下?”中年男人看了云溪一眼扭头看陆子遇。 陆子遇把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放床头柜上,然后看了眼云溪才道:“认识一下,这位是仁心医院的王院长。” 躺在床上的云溪赶紧坐起来要下床,结果却被陆子遇伸手给拦住了:“你是病人,坐床上就好,别下来了。” 云溪只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看着那中年男人礼貌的打着招呼:“王院长好。” 中年男人一双锐利的目光打在云溪的脸上:“你是......” “我是陆子遇的――表姐。”云溪抢陆子遇之前回答。 这天都黑了,陆子遇带她来这休息室孤男寡女的难免让人遐想。 何况,仔细算起来,陆子遇是邵逸夫同母异父妹妹的未婚夫,而她是邵逸夫的未婚妻,其实也算是她未来的妹夫了。 要是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未来嫂子和未来妹夫在一起,难免不让人怀疑他们俩有瓜田李下之嫌。 表姐弟关系,这是一种最好胡掐的借口,而且也不容易让人去查询,毕竟每个人的表亲关系都不止一个的。 可谁知道,她这表姐两个字一落,陆子遇和那中年男人的脸都微微有些变化。 陆子遇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她,暗自叹息一声,表姐,也亏她想得出来。 “表姐?” 中年男人的神色明显的一怔,扭头看向陆子遇:“你姑父什么时候在外边有个私生女了?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姑姑陆小凤知道这事儿吗?” 云溪当即愕然的看向陆子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她说是陆子遇的表姐,跟陆子遇的姑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非得他姑姑生的孩子才算陆子遇的表姐么? 陆子遇看着云溪笑了笑,这才给她介绍着:“王言书,仁心医院的院长,我舅舅。” 云溪当即就尴尬不已,怪不得这王院长说她是陆子遇姑父的私生女,是因为他确定自己在外边没有多余的女儿出来。 她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才好。 好在陆子遇帮她解了围:“柳云溪,我的大学老师,她车坏了,恰好我要来医院找您,就顺带她过来了。” “哦,原来是柳老师,怪不得要带我这休息室来挂点滴呢,” 王言书礼貌的给云溪打了个招呼,然后瞪了陆子遇一眼:“你来医院找我做什么?今天出了那么大的糗事还敢明目张胆的来医院?给那绯闻做佐证么?” “......” 陆子遇被舅舅一通教训才想起今儿个上头条的事情,貌似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的确是不适合来医院这地方了。 可他发现柳云溪病了时就把这茬给忘记了。 这不,一着急,不仅带柳云溪来了医院,而且还带她来了自家的医院。 对于外甥的如此糊涂,王言书摇摇头走出去了,他得跟自己的妹妹提个醒,子遇这回大学去复课,貌似越读越糊涂了。 ...... 亲们:胡杨今天的更新够给力了哈,两章一共一万六千字了,看看,多出之前承诺的一千字呢,是不是该给胡杨一个奖励呢?捂嘴笑...... 另外,胡杨的读者群已经开了,群.号:182014988(胡杨公园),胡杨在公园里等亲们哦,加时记得附上红袖的vip账号名。 欺人也不是这么个欺法 王院这走出去没三分钟,护士就推着配好药的吊瓶到了。(..info棉、花‘糖’小‘说’) 因为不是病房,房间里没挂输液瓶的支架,最终挂在床头边一个挂衣服的架子上。 “这个针药点进去有些痛,所以要滴慢点,”护士把点滴调节器调到合适的位置看了云溪一眼:“不要私自调速。” 云溪点头表示明白,她又不是多手多脚的人,没事调点滴瓶干啥骜?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走了,走时对陆子遇说等下快点完了把云溪带输液室去拔针。 护士走了,云溪躺在床上,而陆子遇去王言书的办公室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她床边。 他们俩并没有说话,但是房间里却并不安静。 台风终于在晚上七点多正式登陆了滨城,此时正在窗外肆虐的刮着,窗户上的玻璃和窗框被风刮得发出砰砰砰碰撞的声响。 明明是夏天,可因为台风暴雨来临的缘故温度明显降低,而云溪扎着针的手背越来越凉,由刚开始白皙逐渐转为青白色。 “把手放被窝里去,”陆子遇拿了她的手往被窝里放:“被窝里暖和点,” “谢谢,”云溪抬头看他,心里涌过一阵感动。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没多大事,等下输完液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现在?”陆子遇的皱眉,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你确定?” “嗯,”云溪非常肯定的点头,抬手腕看表:“才七点多,我输液完也就十点的样子,那个时候应该好打车的。” 陆子遇听了她这话不由得又笑了,用手指着窗外道:“你没见台风暴雨的吗?还能打到车?我连车都开不了好么?” 云溪一愣,朝窗外一看,果然是――她居然糊涂得把这给忘记了。 于是,她不再说什么,微微闭上眼睛准备打盹,没想到陆子遇却又问:“你饿了没?” 云溪摇头:“不是很饿,你饿就去吃饭吧,不要在这守着我的。” “这会儿饭堂应该还没下班,我去看看。”陆子遇说完这话,把手里的刚翻着的一本医书丢开走了出去。 陆子遇买晚餐去了,云溪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外边稀里哗啦的大雨声和偶尔响起的雷声。 因为无聊,开了手机的收音机,滨城电台,居然是语嫣的节目。 语嫣主持的是一档子嘻哈节目,名字叫‘幸福村的相亲们’,以大龄剩女相亲为主的。 她之前也知道这个节目,但是一直没听过,这主要源于语嫣不让她听。 语嫣说做节目时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的,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完全是为了活跃气氛和节目的效果,根本就失了本性。 此时语嫣在‘幸福村的相亲们’节目中以主持人的身份担当着红娘的身份,在男嘉宾和女嘉宾相互认识并彼此自诉优缺点后进入了男女嘉宾相互提问的环节。 云溪听着这节目不由得笑了,刚刚因为见到陆子遇舅舅说错话的尴尬也随着这节目逐渐的消去。 她跟语嫣从小到大是好朋友,表姐妹,语嫣的性格她知道,外表活泼内心宁静,看似无忧无虑的孩子,其实是个把自己内心藏得极好之人。 电台里男嘉宾提问女嘉宾:“你是否介意我珍藏前任女友的照片?” 女嘉宾还没来得及回答,主持人语嫣当即就表示了惊讶,然后忍不住追问:“你真的有很多的前任吗?” 男嘉宾略微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声音传来:“其实也没那么多,我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记忆力下降,所以才要保留这些照片,怕忘记。” 语嫣的略显尖锐的吐槽声响起:“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另作别论,但是前任的照片你扔或者不扔在现任看了,就是代表你爱或者不爱她的表现。” 女嘉宾待语嫣吐槽的话说完当即表态:“我非常介意现任男友珍藏前任女友的照片。..info” 语嫣赶紧在一边补充着:“他刚说了,他之所以保留是因为记忆力差,怕记不住。” 没想到女嘉宾当即呛声:“记不住更好!” “噗......”云溪当即笑出声来。 她觉得这 女嘉宾的话说得极对,既然都是前任了,还记住来做什么啊?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刚回来的陆子遇听见云溪的声音笑着问,而他的手里提着两个快餐饭盒。 “哦,一档子电台节目,”云溪说话间就要关手机上的收音机。 “别关,袅袅炊烟的节目还挺好听的,尤其是她主持的幸福村的乡亲们。” 袅袅炊烟是语嫣在电台幸福村的相亲们里的名字,电台节目里很多用艺名的,语嫣也根据节目的需要取了两个。 陆子遇把手里的两个盒子放在旁边的一个小型写字台上。 “这是医院饭堂刚做的,猪杂汤河粉,将就着吃,饭堂的厨师手艺还不错的。” 云溪看着自己扎着针的右手,她不是左撇子,如果是饭左手还能将就着用勺子送嘴里吃,可偏偏是河粉,这左手无能为力。 陆子遇看了眼她那扎了针的右手,二话没说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打开一盒汤河粉,拿了筷子挑起两根来送她嘴边:“张嘴。” “......” 云溪当即怔愣住,望着那送到嘴边的河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跟他之间,貌似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而这种喂饭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一点点。 “张嘴,”陆子遇再喊了声:“你不饿吗?” “我等药水点完了再吃,”云溪摇着头。 “药水点完还得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这碗汤河粉就成浆糊了,你喜欢用浆糊黏嘴?” “浆糊黏嘴怎么了?”云溪当即反驳回去:“古时候的人生下来如果没有母乳,不都是靠吃浆糊长大的?” “......” 这一下,陆子遇彻底的无语了。 好吧,他低估了柳云溪的倔强,他早就应该想到,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那般随便的。 “那我就先吃了,”他把原本送到她嘴边的河粉又收回来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还吧咋了一下嘴吧:“真香。” 云溪嘴角抽搐一下,陆子遇刚刚这动作跟小孩子似的,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想到可爱,她有忍不住笑了,陆子遇都25岁了,她居然会觉得他是――可爱的。 她嘴角边的笑意被陆子遇看到了,他眉头一挑好奇的问:“你笑什么?我的吃像很差么?” 云溪扭过头来看着他嘴里含着一条河粉慢慢的喝进去的动作,笑容愈加的大了。 他的吃像哪里是差?是非常的差好不好? “你笑起来比皱眉头好看,”他把河粉吸进嘴里才笑着说:“以后多笑笑,经常皱眉头会长皱纹的。” “......” 云溪无语,不再理会他,把头扭向窗户那一边。 而窗外已经是漆黑的一片了。 早就预报的暴雨也在预期中来临,哗哗的大雨声响彻在窗外,混合时而响起的惊雷,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你怎么不怕打雷?”吃完河粉去门外丢了饭盒进来的陆子遇看着躺在床上的云溪问。 “南方年年都是台风和暴雨,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好怕的?” 她是真的习惯了,尤其是小时候,邵逸夫特别调皮,无论天晴下雨都要出去跟三朋四友一起玩。 而邵老爷子又特别的严,每每他回家没见到邵逸夫就会发火,然后会严厉的惩罚邵逸夫。 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夹在爷爷和邵逸夫之间,谁也不敢得罪。 好在每每爷爷回家来时都会打电话给她,而她接完电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邵逸夫。 小的时候还没有手机,所以每每寻找邵逸夫就是一件难事,有时候刮台风下暴雨,她都还得一家一家的去寻找他呢。 “药还不少呢,你睡会儿吧,”陆子遇帮她拉了拉冷气被:“会不会凉?” 云溪摇头,他已经把空调开到28°了,何况她还盖上了冷气被,就 算是挂点滴也不会冷的了。 只是她睡不着,虽然药里有抗生素,但外边的台风暴雨却让她无法入睡。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在想,邵逸夫此时在什么地方?回家去了吗? 她,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 49楼,顶层复式豪宅 轰隆隆的一声惊雷响彻在窗外,电光火闪好似要穿破落地窗玻璃一般。 “啊!”温佳柔惊叫出声,一下子扑进邵逸夫的怀里,紧张的浑身都颤抖。 “好怕,逸夫,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惊惶的响起,双手死死的抱住邵逸夫精壮的腰,整个人死死的贴在他怀里。 邵逸夫赶紧搂紧她,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待她的身子不那么颤抖了才轻声的道:“怕什么呢?这都有墙有玻璃,雷电也进不来。” “进不来也怕呀,”温佳柔整个人挤进他怀里,本能的为自己辩解着:“有几个女孩子不怕闪电雷鸣的?除非她不像女人。” 不像女人? 邵逸夫本能的一愣,貌似自己家里的那个从小就被定下的未婚妻就不怕闪电雷鸣的。 可柳云溪不像女人么? 她心灵手巧,举止大方,谈吐优雅,要样貌有样貌要气质有气质,还做得一手好菜。 这样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哪里不像女人了? 温佳柔见邵逸夫出神,赶紧在他怀里拱了一下,细长的手指抚摸上他的领口,“逸夫,人家还没吃饭呢。” “那下楼去吃吧,”邵逸夫把怀里的她推开:“楼下有家西餐厅。” “人家这两个月在国外吃西餐都吃厌了,”温佳柔嘟着嘴撒娇:“我要吃中餐嘛,我要去蜜坊吃饭。” “现在台风暴雨的,你觉得我们能开车去蜜坊?”邵逸夫白她一眼,真是想什么就什么。 “可以让蜜坊的送啊,”温佳柔得意的提醒着邵逸夫:“去年你不也让蜜坊给我们送过一次餐的么?” “狂风暴雨的,谁给你送啊?”邵逸夫狠狠的瞪她一眼:“人家员工宁愿不要工作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赚这份工资好不好?你以为送一份快餐能赚很多钱啊?” 温佳柔的脸当即就红了,见邵逸夫斥责她,忍不住低声的辩解着:“人家没上过班嘛,你这么凶干什么?” 没上过班? 邵逸夫这才想起,温佳柔大四就跟着他了,而这一跟就是五年。 五年来,温佳柔一直被他养在豪宅里,每个月好吃好用的供着,一份工作都不曾去找过。 温佳柔和云溪是同学,同一年毕业的。 云溪毕业后留校任教了,开始是实习老师,然后转正成了正式的大学老师。 这些年来,云溪一直在兢兢业业的上着班,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没用过他一分钱了,即使,他也给了她附属卡的。 “那我们去楼下的西餐厅吃西餐吧,”温佳柔见邵逸夫冷着一张脸,即刻温顺的拿起自己的手腕包走过来。 “逸夫,走啊,”她挽着他的手臂温柔的喊着:“我们去吃牛排吧,我记得楼下那家牛排的味道不错的。” 邵逸夫抿抿嘴,和她一起走出门去。 在等电梯时忍不住朝窗外看了看,眉头微微皱着,这台风暴雨什么时候才停? 莫名的,今晚,他想回去。 ...... 仁心医院,急诊输液室洗手间。 云溪小心翼翼的在洗手池边洗着手,尽量不让水沾到那刚拔了针的地方。 因为血管细,液体滴得慢,这会儿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再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正欲掏出手机来给邵逸夫打电话,没想到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了来电铃声。 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确定这号码并无任 何印象就选择了掐断。 现在的***扰电话太多,卖保险的卖基金的卖房子的办理信用卡的办理银行贷款的一大堆。 这些人也真是不知道疲倦,晚上11点了,这台风暴雨的居然都还在加班。 她摇摇头,正欲走出洗手间,手机居然再次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她再次选择掐断,对于这种***扰电话坚决不接。 可这刚掐断,不到两秒,对方又打过来了。 再掐断,再打,如此反复几次. 她终于被这人锲而不舍的电话给打败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原本以为是***扰电话,可谁知道接通后手机里传来的却是温佳柔的声音。 “云溪,我是佳柔。”温佳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从手机里传来。 云溪本能的怔住,温佳柔居然打电话给她,这么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自从温佳柔和邵逸夫的事情被她知道后,她和温佳柔之间已经五年没有单独联系过了。 “有事?”云溪直截了当的开口。 电话那边的温佳柔犹豫了几秒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云溪,逸夫在我这,他喝了点酒,然后又是台风暴雨的......” “所以呢?”云溪冷冷的切断温佳柔的话。 “所以......他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温佳柔的声音娇柔甜美,却依然像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的刺进了云溪的胸膛。 她收了手机,望着窗外正在肆虐的台风和暴雨,嘴角拉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不是最近两个月,他每晚都回家习惯了,所以今儿个一晚不回去,居然还打电话给她汇报了。 可邵逸夫,欺人也不是这么个欺人法是不是? 居然让温佳柔给打电话通知我? ...... “外边雨还是很大,天气预报说台风要清晨才能停下来,” 陆子遇看着身边一脸惆怅的云溪说:“要不,我们还是回我舅舅的休息室去吧。” “王院长的休息室他自己也要休息的不是?”云溪看看窗外,这样恶劣的天气,陆子遇的舅舅肯定也回不去的。 “我舅今晚有个手术,要不他晚上怎么来医院上班呢?” 陆子遇看着犹豫的她:“走吧,怎么着也还是要等到台风暴雨停了才能回去的,二十年难遇的台风和暴雨呢,这会儿我不敢开车上路,估计也没出租车司机冒这样的险还在路上拉客。” “......” 云溪最终还是跟陆子遇回到了王院的这间休息室。 可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床,云溪有些为难的看着陆子遇:“你去床上睡吧,我坐椅子上打盹就行了。”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么?” 陆子遇白她一眼:“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是感冒的,刚刚挂点滴也没怎么睡,现在都11点了,还不赶紧去睡觉,想明天休病假还是顶着两熊猫去给学生们讲课?” “可你昨晚也没休息好,”云溪坚持做自己的主张。 “昨晚你走后我就睡了会儿,”陆子遇帮她把床上的辈子拉开来:“上去吧,我明天白天还可以睡觉,你明天白天能睡吗?” “......” 云溪默,貌似不能,她明天下午还有课,除非特殊情况,一般她不愿意请假的。 最终还是她去床上睡的,陆子遇去护士拿要了床被子来坐椅子上打盹。 或许是因为的确太过疲倦,或许是因为挂了抗生素,或许是因为烧退了头不晕了人也轻松舒服了。 总之,这一次,云溪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即使外边的暴雨和台风依然在肆虐着这个城市,可这也没影响到她的睡眠。 ...... 你是不是嫌我的脏 睡前忘记调闹钟,可身体里的生物钟依然在早上七点把她准时唤醒。[txt全集下载] 习惯性的打了个哈欠才睁开眼,先看窗外—— 台风和暴雨已经停了,不过外边的境况看上去不太好,医院里的风景树都歪歪斜斜的了,甚至有路灯支架都倒塌了。 二十年难遇的台风和暴雨果然是厉害,看来今天中小学又该停课了吧骜? 不过她是在大学任教,而大学是不会因为台风暴雨停课的。 所以,她必须得准时起床,然后准时赶到学校去上课。 转过头来,正欲起身,却发现手好像被什么绑住抽不动,这才看向左边—— 坐在椅子上的陆子遇侧趴在床边睡着了,性感的嘴唇,挺直的鼻子,还有那垂下的眼睫毛。 云溪这才发现,陆子遇的眼睫毛特别长,跟女生一样,蒲扇一般。 小时候的陆子遇一定是个漂亮的男生,她心里这样想。 而他的手,此时正握着她的手,他修长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小麦肤色和莹白配搭,看上去倒也还算和谐。 想到和谐她的脸猛的一红,然后稍微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上给抽了出来。 而她这一用力,也把正睡得正香的陆子遇给拉醒了。 “睡得好吗?”陆子遇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咀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完全忽略他曾拉着她手睡觉的事情。 “嗯,”云溪应一声,人已经下床来了。 ...... 走出门诊大楼,外边果然是一片狼藉,清洁工正在清理着残枝败叶和被水冲来的垃圾。 陆子遇的车速不快,当然,台风暴雨肆虐过的街头路况也不太好,想快也快不起来。 车在美食街的一家早餐店停下来,而早餐店前的肠粉机正突突的冒着热气。 他转过身去,却发现后排座位上的女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并没有即刻叫醒她,而是就那样侧着脸借助窗外的并不明朗的光线端详着她的脸。 她的略带倦容的脸色有些儿苍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长长的的眼睫毛垂下来,蝶翼一般。 她两手紧紧的把自己的包抱在胸前,据说这样姿势的人最缺乏安全感。 云溪的呼吸均匀,衬衣下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让他不由得又想起她前晚在水月湾沙滩上扑在他身上的感觉。 当时还没注意到,此刻仔细回味着,那触感,一如她的唇瓣......美好得让人留恋。 在陆子遇如此强大的注视下,云溪终于是幽幽的醒了过来,然后睁大眼睛看了眼外边:“到了吗?” “还没,这有家早餐店,下来吧。”陆子遇说完这话,人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云溪跟着下车来,果然是有家早餐店,店门口正冒着热气腾腾的冒着白雾呢。 店子不大,装修也一般,不过挺干净的,而且吃的人多,要肠粉的人排着队的等。 “你先到里面找个位置坐下来,”陆子遇用手指了下里面的餐厅,然后指着排着长队的人群:“我来排队,这家的肠粉和小笼包都很吃了,豆浆也是一级棒,还有猪肝瘦肉粥和各种汤粉,云吞,你要吃什么?” “我要肠粉就好了,”云溪淡淡的应着:“外加一杯豆浆吧。” “好的,”陆子遇应了一声,人已经走到那长长的队伍后面去了。 云溪看着队伍中身着范思哲衬衫鹤立鸡群般的陆子遇,他耐心的跟着前面的人慢慢的移动着,不急不躁的,跟周遭那般和谐。 陆子遇跟随着队伍慢慢的移动着脚步,看着前面越来越短的队伍,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雾,恍然间有种看到炊烟的错觉。 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电铃声的,单调的铃声响彻在人群里,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在流行用彩铃的今天,什么时候最原始的东西都让人觉得稀奇了?一如七十年代的火柴和手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来,果然是老妈王言玉打过来兴师问罪的。 “昨晚怎么没回家?到哪里去了?”王言玉的语气非常的不好。 “昨晚二十年难遇的台风和暴雨,你觉得我在那样的天气开车回家没危险吗?”陆子遇不答反问。 母亲是纸老虎,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的。 王言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于是赶紧转换话题道:“对了,你舅说你昨晚去他医院了,该不会真是你身体不好,是不是平时车开多了前列腺......” “妈,我先挂了啊,”陆子遇迅速的抢断母亲的话。 真是的,这大庭广众之下,适合谈前列腺这种话题吗? “你不要在那不耐烦的,”王言玉对儿子的态度非常的不满:“对了,你未婚妻呢?” 未婚妻? 陆子遇本能的朝餐厅里望了望,此时,云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的等着他的早餐呢。 “在吃早餐,”他淡淡的回答,说完后又补充了句:“在等着我拿早餐去给她吃。” 听陆子遇这样说王言玉就长长的松了口气,语气也明显的柔软了很多:“既然你们还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紫菡因为你昨天的报道跟你生气呢,你也不要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应该多抽点空陪陪她,再说了,我们跟苏家......” 陆子遇嘴角抽搐了一下,淡淡的道:“好了,妈,我在买早餐呢,你也赶紧吃早餐吧,不说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么?” ...... 云溪看着摆放在自己跟前的肠粉,白瓷盘里卷在一起的肠粉黄白相间,中间还透着绿绿的生菜叶子,看上去就让人有食欲。 “这里的早餐虽然简单,但是都很地道,每种早餐都是原料制作,没任何添加剂的,” 陆子遇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还有这豆浆,比那有名的豆浆大王的豆浆还好喝,豆浆大王的豆浆掺水太严重了。” 云溪点头,拿了餐桌上的黒木筷子,并不是一次性的那种,不过洗得很干净。 豆浆的味道的确不错,很纯正,虽然不是大品牌餐馆,不过看着样子应该也是老店了,来这吃早餐的客人可真不少。 云溪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她要的肠粉,而陆子遇则要的小笼包和云吞。 “肠粉好吃吗?” 原本吃云吞和小笼包的陆子遇突然问正在才肠粉的云溪。 “嗯,很好吃,”云溪抬眸看着他点头。 “给我尝一口,”陆子遇突然开口。 “嗯?”云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筷子挑着肠粉停在空中僵着。 而陆子遇就那样把头伸过去,张嘴就咬上了她筷子上的肠粉,如愿的卷进嘴里去了。 云溪当即就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的筷子,而且,这盘肠粉她都吃了三分之二了,他居然—— “是非常好吃,”陆子遇笑着评价道,又用筷子夹了个小笼包放她肠粉盘子里:“你也尝尝这小笼包,绝对新鲜猪肉包的,味道也很好。” “......” 云溪望着肠粉盘子里的肠粉哭笑不得,陆子遇这人——他向来都是这么随便的么? 她跟他之间明明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可他这些个举动,不明就里的人...... 云溪这还没纠结完,就听到旁边的女孩子在喊:“喂,看看,人家男朋友都吃她吃过的东西呢,我这云吞也吃不完了,你帮我吃点吧。” 旁边那年轻的男子望着突然推到自己跟前的小半碗云吞,当即就一脸纠结的望着陆子遇,很显然,这男子平时不吃女朋友吃过的东西。 “吃啊,”那女孩子见自己男朋友没动,忍不住懊恼的喊着:“你是不是嫌我吃过的脏啊?” 那年轻男子一脸的黑线,看向陆子遇的眼神明显的带着埋怨:很显然对陆子遇刚刚吃云溪筷子上的肠粉举动非常不满。 “你是不是也嫌我的小笼包脏?”陆子遇突然开口,笑着问对面还没吃小笼包的云溪。 云溪的脸当即羞得通红,即刻拿了筷子把那个小笼包夹起来送嘴里吃了。 而对 面那年轻男子终于是拿了勺子舀起女朋友碗里的云吞吃了,那女孩一脸灿烂的笑容,看向陆子遇的眼神带着崇拜和感激。 ...... 吃完早餐付款时还出了点情况。 当时云溪争着要买单,她都从包里掏出钱来了,可陆子遇手长,直接把她的手给挡了回来然后递上了自己的钱。 “总是让你买单怎么行呢?”云溪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这才多少钱呢,”陆子遇笑,看了眼周围低声的道:“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呢,让你掏钱我脸面往哪儿搁?” “可我说了要请你吃一顿饭的,”云溪看了他一眼:“这不,早晚也得有一次是我买单的不是?” 陆子遇接过老板娘找回的零钱数都没数直接放钱包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看着云溪道:“都说了,你请的那顿饭时间地点由我挑,你以为一顿早餐就把我给打发了?” “......” 离开早餐店后并没有去学校,而云溪上午也没课。 陆子遇开车直接去的加油站,他可没忘记云溪的车没油这一事。 待他们买了油把云溪的车灌上油再开车去加油站加了油回到滨大,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谢谢你,”云溪真诚的道谢。 陆子遇站在车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我们谁跟谁啊,用得着这么客气?” 谁跟谁? “我忘记了,我们早晚要成为一家人的,”云溪想到自己和邵逸夫的关系以及陆子遇和苏紫菡的关系。 “所以,你就不应该跟我客气,”陆子遇接过她的话来:“赶紧去上课吧,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呢?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 “......” 云溪直接无语,她说早晚要成为一家人只是客气话,他还真就不客气的要跟她做一家人了? 何况,她和邵逸夫之间夹着个温佳柔,以后究竟会怎样还不知道呢。 所以,她和陆子遇,会不会成为一家人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不过已经不大了,云溪从车上的储物箱里拿出把雨伞来撑着朝办公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收雨伞,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她稍微楞了一下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破天荒的,居然是邵逸夫打给她的。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邵逸夫平时没事是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 于是,她都没多想,也没犹豫一秒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是有事,她这刚‘喂’一声,邵逸夫的声音就急急忙忙的传来:“云溪,不好了,我刚接到水寒的电话,他说顾安澜昨晚失踪了......” 什么?顾安澜失踪了? 云溪接完电话整个人楞站在办公室门口,大脑像死机一般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柳云溪,你站门口半天了为什么不进来?”里面有同事在喊她。 “哦,我要请假,”云溪说完这句才又急急忙忙的对那同事说:“曾老师,麻烦你给主任说一下,就说我家出事了,今天要请假,帮我把课调整一下吧。” 说完这句,也不管那曾老师同不同意,她即刻转身就又朝停车场跑去。 跑到停车场才想起自己还没通知语嫣,于是拉开车门后又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来给易语嫣打电话,把自己刚刚知道的最新消息告诉她。 ...... “喂,我说陆少,你现在可是名人了,”云邵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看着对面正用刀子优雅切着牛排的陆子遇打趣的道。 “嗯,”陆子遇没在意的应了声,把切下来的一块牛排送到嘴里才淡淡的道:“出名总比默默无闻的好,你说是不是?” “呃.....” 云邵阳的头当即就掉下三条黑线,看着对面毫不在乎的陆子遇好心的提醒着:“貌似,你出的这名,不是很好吔。” “出名还分什么好不好的呢?”陆子遇毫不在乎的开口:“再 说了,又不是臭名昭著,大不了人家就说我肾亏而已。” “......” 这一下,云邵阳彻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子遇这人,他不是一向都把形象看的很重的么?什么时候如此的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肾亏?这可不是什么新鲜名次,其实很多中年男人因为工作压力都有肾亏的现象。 可陆子遇不是中年男人啊,他才二十五岁啊,正当年年轻力壮的时候啊? “还不吃?”陆子遇看着对面发愣的云邵阳:“你不说最喜欢牛排的么?” “哦,吃吃吃,”云邵阳把切下一大块牛排塞嘴里,然后又忧心忡忡的问:“你就不担心.....万一紫菡因为这事跟你闹分手呢?” “我担心什么?”陆子遇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才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自古姻缘天注定,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强留不来。” 云邵阳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附和着:“对对对,你这话说得极好,我怎么就忘记了,你已经从上一次伤心的恋爱经历中彻底的醒悟过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有伤心的恋爱经历了?”陆子遇叉了一块牛排直接塞云邵阳嘴里:“吃你的饭,一个男人这么八卦做什么? ...... 晚上八点,云溪开车在海城返回滨城的路上。 台风和雷雨依然没有停,只不过由昨晚的黑色转为黄色了而已。 窗外的雨倒不大了,依然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而台风也恣意的刮着,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其实从海城会滨城完全可以走高速,因为那样更快一些。 可今天寻顾安澜整整一天了,都没有任何结果,虽然海城和滨城这条国道今天也开车找过不止一次了,但云溪依然决定回家时再顺道看一下。 没准白天就看漏了某个地方呢? 海城回滨城的过道其实也还算是比较畅通,上天有不少的断了的树枝倒塌的路灯什么的,不过下午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因为台风暴雨,又因为是晚上,路上即使车少,可依然还是开不快。 当然,云溪也没想着要开快,因为她要时刻注意到路边的情况,寄希望自己能发现顾安澜那辆车。 一路上都开着交通频道,随时知道路况和天气信息。 是在进入滨城一个叫嘉禾的小镇遇到塞车的,前面两辆车追尾了,而那俩司机正各自打着电话,估计是报警和报险。 云溪有些儿头疼,看样子这俩人都不是好说话的主,估计没一两个小时处理不下来。 她身后的车在逐渐的后退朝旁边的一条小道上开,应该是绕路走,她看了眼那争吵的俩人的,默默的上了车,也后了近一百米拐进了旁边的小道。 小道比国道路面要狭窄很多,两边分别只能过一辆车,而这样的情况是不能超车,同时拐弯的地方错车还有些难度。 云溪的车开到拐弯的地方恰逢对面有一辆大货车开过来,她看着那辆庞然大物时本能的把方向盘朝旁边打了打,可是—— 她的本意是让自己的的车和大货车错车时中间的距离稍微宽一点点,怕大货车和自己的小车给摩擦上了。 可她忘记了这是乡村小道,现在有下雨没,路边的泥土很松软。 所以,她的车在她这一大方向盘后向边上一滑,云溪的身子猛的一震,急忙一脚把刹车踩死。 可车身因为惯性的缘故依然还是重重的向下一坠,而她的身子在座椅上弹起来两下。 想退婚,门都没有 云溪是从副驾驶车门爬出来的,看着车轮陷进狭窄的勾缝里,车身倾斜的甲壳虫,她欲哭无泪。(..info好看的小说 要不要这么不走运?她开车出来是为了寻找顾安澜的。 现在,顾安澜还没有影子,而她却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歧。 车轮被陷进勾缝里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弄不上来的,这必须得找人来帮忙才行。 可找谁来呢骜? 掏出手机来后,她一下子却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了。 顾安澜失踪了,这会儿易水寒和邵逸夫都还在开车寻找,她总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添乱才是。 打给语嫣吗? 语嫣明天一早有电台节目,而姑姑和语嫣在一辆车上,她们是走高速回滨城的,这会儿估计都到易家大院了吧? 最终是打给碧君的,她想碧君那丫头性格开朗活泼,平时里极爱玩,跟男孩子似的,同时她也认识几个得力的哥们,估计能帮上忙。 可谁知道碧君的电话居然是关机。 靠,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号称从来不关机的碧君今晚居然破天荒的关机了?这不是老天都在跟她作对么? 最终,她的眼睛盯着陆子遇的名字上,沉思良久,手指放在那名字上,却不知道要不要按下去。 ...... 盛世皇廷,江南小阁包间。 王言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苏锦绣皱了皱眉头才道:“我刚已经说过了,子遇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你们这――是不是太过关心他了啊?” 台风暴雨的,王言玉原本不想出门,可傍晚接到苏锦绣的电话,她想着到底和自己儿子的婚事有关,最终还是开车来了这盛世皇廷会所。 苏锦绣居然提出让陆子遇去男科医院检查,说是如果有病什么的得趁早治疗,时间拖长了病情加重就更难治疗了。 这让王言玉听了非常不高兴,当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所以才说了上面那番话。 “他是我未来的女婿,是我女儿以后的丈夫,我能不关心他吗?” 苏锦绣接过话来,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无比的尖锐:“换个身份和立场,如果你是我,知道他出了这样的状况,你说你能置之不理么?” “这算什么情况啊?” 王言玉当即就不高兴了,忍不住白了苏锦绣一眼道:“不就是媒体拍到子遇让服务员买了盒伟哥么?可子遇买伟哥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你家紫菡好?” “为我家紫菡好?” 苏锦绣一下子就云里雾里起来,完全没明白王言玉的话,忍不住追问着:“怎么个为我家紫菡好来着?” “难道不是?” 王言玉瞪了她一眼:“你家紫菡没跟你说么?” “说什么?” 苏锦绣疑惑的盯着王言玉:“说子遇买肾宝片和伟哥的事情么?” 王言玉还没来得及回答,包间的门开了,然后身着一身休闲装的陆子遇悠闲的走了进来。 “苏阿姨来了?” 陆子遇首先给苏锦绣打招呼,然后才看着自己的母亲问:“妈,你找我有事?” “你都上报纸了,能没事吗?” 王言玉狠狠的瞪自己儿子一眼,然后用手拍了下手里的报纸说:“赶紧的,跟你苏阿姨把那晚的情况说清楚,要不你苏阿姨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毛病了让你去医院检查呢。” 陆子遇皱着眉头撇了眼母亲跟前的那份报纸,淡淡的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呢,该说的狗仔已经说了,没错,那晚在水月湾,我的确是让服务员帮我买了盒伟哥。” “可你买伟哥的目的也是好的啊。” 王言玉赶紧在一边给自己的儿子帮腔:“昨晚你刘叔叔还打电话跟我说,你把你未婚妻给折腾得都感冒了呢?还带去他那看急诊不是?” “什么?” 苏锦绣在一边听得眼睛当即就睁大了,愣愣的瞪着陆子遇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要回去问你闺 女啊?” 王言玉白了苏锦绣一眼:“所谓堂前教子枕边教女,估计是你闺女提出晚上想多来几次,而我家子遇又开公司又读书的,白天那么累,晚上精力自然是有限的,为了让你女儿满足,买一盒伟哥怎么了?这就让你大惊小怪了?” 苏锦绣终于听明白了,然后一脸的黑沉道:“可关键是,前天晚上紫菡没有留在水月湾,当时因为我们家出了点事情,她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且,紫菡昨天一早就飞新加坡去了,又哪里来的子遇带她看急诊一说?” “啊?”王言玉当即震惊,扭头望着旁边的儿子,好半响才疑惑的问:“子遇,那昨晚......你带谁去王叔叔那看的急诊啊?” 陆子遇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在这时响了,他对母亲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居然是柳云溪打来的,他即刻按下接听键,柳云溪的声音伴随着风雨时从手机里传来。 “陆子遇,我的车在滨城嘉禾镇的一条乡间小道上侧翻了......” “我马上过来,你在那等着!” 陆子遇说完这句,人已经迅速的朝门口跑去了。 “喂,子遇,你去哪里?” 王言玉见儿子来了一句话没说就又走了,赶紧追到门口喊着。 “我有点事要先去办,别的事情等过几天再说吧。” 陆子遇的声音从过道里传来,而背影很快就在过道里消失了。 王言玉叹气的摇摇头回转身来,却看着苏锦绣已经起身拿了包准备离开了。 “既然你家子遇都把别的女人给折腾感冒了,那这......” “这什么这?”王言玉当即抢断苏锦绣的话,然后冷冷的瞪着她道。 “就算我家子遇前晚真的把别的女人给折腾感冒了,这能说明什么呢?” 苏锦绣当即一愣,然后冷笑一声道:“还要说明什么?他现在可是紫菡的未婚夫......” “那又怎样?” 王言玉不屑一顾的接过来:“我家子遇和你家紫菡是未婚夫妻没错,而我家子遇和紫菡订婚后也没跟外边别的女人有个什么拉扯不清楚的。” “至于前晚么,我猜应该是事情有些特殊,既然你家紫菡知道他吃了伟哥就不应该离开的,再说你家前晚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伟哥是什么?我们俩都是成年人别说不知道,你觉得子遇那么年轻力壮的人吃了伟哥如果不找个女人给发泄了受得了吗?” “这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家紫菡的错?她就不该在那个时候离开的。” “听王姐这话的意思――你还是支持你儿子在外边找女人的了?” 苏锦绣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嘲讽:“但是不好意思,王姐,我家紫菡肯定不会嫁一个随时在外边找女人发泄的男人做老公的,即使你家子遇身体没毛病也不成。” “你说不嫁就不嫁啊?” 王言玉的声音当即拔高好几个分贝,冰冷而又尖锐的响彻在盛世皇廷的这间小包间里。 “苏锦绣,可别忘记了,当初是谁上赶着主动到我家来提的这门亲事的?” “另外,当初不说紫菡是你哥哥的女儿么?什么时候她变成你女儿了?” “要早知道紫菡是你女儿,你觉得当初我们会同意这门亲事么?” “现在子遇出了点状况,你们就想着要退婚了?你觉得可能么?” “别说我家子遇身体有毛病,就算他是太监,这婚事定下了,你家紫菡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想退婚,门都没有!” 王言玉冷冷的喊完这几句,拿了包转身就走出了包间门,怒气之下的她,连买单的事情都丢给了还楞站在房间里的苏锦绣。 ...... 两个小时后,陆子遇终于把车开到了云溪所在的位置。 看着撑了把雨伞蹲在路边的女人,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大半夜的,台风暴雨的,你一个人没事开车出来闲逛什么啊?” 他真是服了柳云溪这女人了,这样的鬼天气不在家好好呆着,居然开车来这郊外的乡间小路上。 “我是从海城开车回来遇到前面撞车才拐进这条小道上来的,”云溪低低的解释着。 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谁愿意把车开成她这样啊? “从海城回来?”陆子遇眉头一挑:“你上午不还在滨大上班么?什么时候跑海城去的?” “上午刚到滨大我就请假了......” 云溪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才说:“二嫂失踪了嘛,我总不能不帮着寻找不是?寒二哥都快急疯了呢。” “寒二哥?”陆子遇眉头一挑:“邵逸夫还有哥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表弟,姑姑的儿子,不过年龄比我大,我一直都叫二哥的,”云溪赶紧解释着。 “哦,你说的是易水寒啊,” 陆子遇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然后皱着眉头道:“他老婆不是在英国开音乐会么?怎么又跑到海城失踪了呢?” “听说她昨天回来了......” 柳云溪把自己知道的简单的说了一下才道:“究竟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总之她失踪了,我要......” “得得得,你这会儿别想着找她了,你赶紧想办法管自己,”陆子遇看着她那辆陷进勾缝里的车摇头。 “你这估计要找吊车吊了,对了,你打保险公司电话没有?”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赶到了。 询问情况,拍照,留影,鉴定完毕后说拖车无法直接拖走,让她找吊车吊,然后拿了发票找保险公司理赔。 “以后这种雷雨天气最好不要开车出门,”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员对云溪说:“幸亏你这是侧翻而不是被水淹,你的车可没有买水险。” 保险公司的人叮嘱一番后就开车走了,而雨依然在淅淅沥沥的下,不大,但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走吧,要找吊车也只能是明天的事情了,” 陆子遇拉开自己的副驾驶车门,请云溪上车。 “还没吃饭吧?”陆子遇把车开进嘉禾镇才扭头问副驾驶座位上的云溪。 云溪想说已经吃过了,可肚子不争气的咕噜着,在寂静的车厢里分外清晰,切断了她撒谎的后路。 因为台风暴雨,又因为已经是晚上11点了,小镇上很多餐馆都打烊了,要找一家餐馆还真不那么容易。 最终是在一家叫砂锅粥的餐馆门口停下来的。 或许因为天气不好,砂锅粥的店里没什么人,云溪和陆子遇进去时,老板和老板娘即刻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砂锅粥店不大,就三四张餐桌而已,老板和老板娘自己经营,连服务员都没有。 陆子遇居然会上这种路边摊似的小餐馆,这倒是让云溪没有想到的。 在她的认知里,像陆子遇这种身份高贵的人,一般规模比较小的,看上去不够档次的,他那金贵的脚估计都不会进的。 老板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潮州音。拿着一张过塑胶的餐牌给他们推荐着。 “当然是海鲜粥啦,海鲜粥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粥,今天还要刚到的蚝仔呢。” 陆子遇耐心的听着老板的推荐,带老板话说完了才微笑着问对面的云溪:“你想吃个什么粥?” “鸡粥吧,”云溪看了眼正在店外忙碌的老板娘,此时她正在剖一只鸡,估计是刚杀的。 说实在的,海鲜这种东西还是得去海边吃才行,嘉禾镇距离海边不近,即使是这老板今天刚进货的生蚝,估计也早就不新鲜了。 “那给我们来一锅鸡粥好了,”陆子遇把手里的餐牌递给老板:“再要几碟你这的小菜,你看着上就行了。” 云溪原本对小食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一般煲砂锅粥的店里,功夫主要还是在那一锅皱上。 然而当老板给他们端 上四份小吃时却给她带来了惊喜,尤其是那份凉拌海带丝尤其的好吃,而泡萝卜味道也不错。 果然是刚杀的鸡,当鸡粥端上来时,云溪闻到那股鲜鲜的味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液,都顾不得跟陆子遇客气,直接拿了勺子给自己的碗里盛粥。 坐在对面的陆子遇身体朝椅背上靠了靠,看着拿了勺子猛给自己嘴里送粥的女人,嘴角不自禁的拉扯出一抹微笑。 这是第二次柳云溪在他跟前露出真性情,而第一次是她为他停车。 当然,第一次是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柳云溪,因为他要好好的珍藏在自己的心里一辈子。 “吃啊,”云溪连吃了几口才发现对面的陆子遇还坐在那没动筷子,忍不住催促着他:“赶紧吃吧,鸡粥要趁热才好吃,何况食物要吃进嘴里才会饱了,你以为看就能看饱的?” 陆子遇就笑,他其实已经吃过晚饭了。 晚上和吴展鹏卓非凡还有云邵阳一起吃的,当时准备吃了饭打牌来着。 可他刚吃完饭就接到母亲的电话,命令他赶紧到盛世皇廷去一趟,而他是在盛世皇廷接到她的电话。 不过这会儿见她吃得如此的香,他好似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便拿了勺子盛了粥,和她一起慢慢的享受这难得的美食。 “啊,真是太好吃了,”云溪吃完后用纸巾擦着嘴感叹着:“鸡肉太鲜美了,粥也煲得刚刚好,就连葱花都那么的美味,真是好奢侈的一顿。” 陆子遇就笑,掏出手绢来擦着嘴:“可不,好奢侈!” 难得有这样一个时刻,难得有这样一个人,和他一起坐在小镇上的一个路边摊的粥店里,和他一起享用着一顿平常的鸡粥。 其实鸡粥远没有云溪所描绘的那么美味,鸡肉倒是新鲜,但是却明显的有点异味,估计是鸡杂没怎么洗干净。 云溪之所以觉得这鸡粥美味,是因为她太饿了。 要不就有句古话说:人饿了什么都好吃! 从鸡粥店出来,刚好零点钟。 “现在你去哪里?”陆子遇启动车问身边的云溪。 “回家”云溪略显疲倦的应了句:“我家在阳光湾畔,你找不到的话在导航仪上搜一下。” 陆子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阳光湾畔他找不到么?他舅舅家就在阳光湾畔好不好? 只是云溪嘴里那非常自然的‘回家’两个字听在他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原来,在她的心底,邵家已经被她认定是家,所以她说‘回家’两个字才那般的自然。 陆子遇的车是在驶出嘉禾小镇时停下来的,当时副驾驶座位上眯着眼睛打盹的云溪明显的感觉到车身颠簸了一下,然后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溪睁开眼睛朝窗外看了看,结果一片漆黑。 “不知道,前面黑乎乎的一堆,好像有什么东西,”陆子遇说完这话即刻推门下车去。 原来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树枝,而这段路的路灯因为台风暴雨的缘故坏了,天又在下雨,刮雨器又出了点故障,所以他在车上看得就不太清楚。 而树枝的前面是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大货车,前面有交警在处理着交通事故。 “你在车上坐着,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陆子遇对云溪说完这句,人已经拿了雨伞朝前面走去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货车把前面一辆小车给压彻底了,货车也翻倒了,刚刚问了下情况,估计要明天早上才能用吊车把这货车弄起来,我们这――估计是回不去了。” 的确是回不去了,因为他们车后已经陆续的排了不少的车,而后面两公里都没有路口。 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等前面的交通事故处理完了才能走。 你只管躺着就行了 “走吧,我们去镇上找个地方住吧,”陆子遇撑了雨伞拉开副驾驶车门,然后还乐观的说:“刚好你明天也还要来嘉禾镇处理你的车,这坏事便好事,省了你来回奔跑的时间。.info[]” “......”云溪无语,人说遇到事情要乐观,陆子遇这――是不是也太乐观了一点点洽? 就算是她明天还要来处理车,可她也不愿意这三更半夜的被抛在半路上好不好? 陆子遇的确是太乐观了,他还想着在嘉禾这个小镇找家像样的酒店开两个房间直接睡到天亮呢。 可嘉禾是个小镇,整个镇上四星级酒店就一家,而等他们俩到时,酒店就只剩下一单人房了。 “一间单人房,不过床是大床,”前台服务员抬起头来,对陆子遇露出一个花痴的笑容,温柔的问:“要吗?钤” “不要,”云溪抢在陆子遇前面回答。 一间房要来做什么? 她和陆子遇可不是可不是那种关系,而她也不愿意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虽然她和他前天晚上才在一间小小的休息室待过。 “一间就一间嘛,”陆子遇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云溪,忍不住笑着说:“你在担心什么呢?怕我真吃了你?” 云溪狠狠的瞪他一眼,“吃了我你也要有那本事,你以为说吃就吃啊?” 陆子遇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没本事?她要不要试试?真当他哪儿有病啊?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云溪撑了雨伞走出这家四星级酒店:“这个镇上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酒店。” 镇上的确不止这一家酒店,但是四星级酒店就一家,剩下的也就是三星或者是没有星的快捷酒店了。 因为车停在路上,只能走路,很快他们就又问了附近的两家像样的酒店,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愈加的糟糕。 “我们这没有房了,去别家看看吧。” “我们这已经满员了,你去别家看看吧。” ...... “还是回第一家去问问吧,单人房就单人房吧,大不了你睡床我睡沙发好了。” 陆子遇可不愿意再寻找了,何况这下着雨撑着雨伞走路还真不方便。 “单人房未必有沙发,”云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他:“人家又没说是单人套房。” “......”陆子遇无语,好吧,是他想得太乐观了。 “那你睡床我打地铺,”陆子遇妥协。 “我打地铺,”云溪坚持着:“前晚你在椅子上坐的,今晚应该我在椅子上坐才公平,不能每次都让你吃亏。” “我哪里有每次都吃亏的?” 陆子遇白她一眼:“那晚在水月湾,不是你睡的沙发我睡的床么?” “......” 云溪无语,那晚在水月湾也算么? 然而,很快,他们俩的争论就变得毫无意义。 再次回到这家唯一的四星级酒店,前台望着陆子遇一脸遗憾的道:“不好意思,刚刚那间单人房已经被别人开去了。” “那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房间,”陆子遇赶紧追问着:“比如麻将房什么的?” “没有了,”服务员摇着头:“最近两天因为台风暴雨,被困在路上的人不少,所以酒店这两天都是爆满的。” 再次走上下着雨吹着台风的街头,陆子遇看着身边的云溪道:“都快凌晨一点了,要不我们俩回车上去呆着算了,反正车上也可以把座椅放下来睡觉的。” “那边有块牌子写了住宿两个字,”云溪用手指着一小巷子里昏暗的灯箱牌道:“要不,我们去那边问问?” 陆子遇的嘴角抽搐一下,小巷子里的住宿?那估计是很小的旅店了。 “你觉得那种地方能住人吗?”陆子遇疑惑的看了眼那条幽深的巷子。 “怎么不能住人?”云溪当即就反驳了回去:“你的意思是人家那旅馆里住的不是人?” 陆子遇当即被呛得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既然云溪执意要去,那他也就只能陪着她去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宁愿呆在车上也不去那种小旅馆,毕竟那种地方安全和卫生都没有保证的。(..info好看的小说 巷子幽深漆黑,又下着雨,所以走路就免不了高一脚低一脚的。 “啊......” 随着云溪的一声惊呼,她的右脚一下子踩进了被水冲开一条缝的下水道盖子间。 “我就说不过来你不信我的,”陆子遇蹲下身来,扔开手上的雨伞,双手用力把那下水道的井盖给掀到一边,这才把云溪踩下去的脚给抽了出来。 云溪的脚是抽出来了,不过脚踝却崴到了,痛得她呲牙咧嘴的,这只右脚也就不能落地了。 “是不是脱臼了?”陆子遇看着云溪那痛苦的样子皱着眉头问。 云溪摇头,一只脚站立有些歪歪斜斜的,她尽量单脚跳到边上去用手扶着墙壁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 “应该没有脱臼,”她看着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脚背:“估计是扭到脚筋了。” “旅馆就在前面了,”陆子遇看着靠着墙壁单脚站立的云溪:“我扶你过去吧。” 云溪摇头,痛得额头上都隐隐冒汗:“不用了,你先去问问有没有房吧,没有我就不过去了,省得多走一段路。” “......”陆子遇无语,这么相信他? 五分钟后,陆子遇撑着雨伞回来了。 “真是不走运,这种小旅馆都满员了。”他一脸遗憾的望着她:“看来,只能回车上去呆着了,好歹现在是夏天,车上倒也不冷。” 听了陆子遇的话,云溪愈加的痛苦不堪,她这脚都不能走路了,这眼前的小旅馆,居然也要满员? 老天,要不要这么针对她?她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老天的事吗? “我背你吧,你帮我拿着伞,”陆子遇说话间已经吧自己的折叠雨伞收起来递给云溪了。 “这......”云溪看着递到跟前的雨伞又看看他,迟疑着道:“我好重的,110斤呢,我都不减肥的。” “......”陆子遇无语,165的人,110斤不就是标准体重么? “怕我背不动?” 陆子遇笑着走进她的雨伞下:“放心吧,别说是背,就是抱你也没问题的。” 说完这句,他就要蹲下身去,却被云溪给适时的拦住了。 “你还去找一辆出租车过来吧,”云溪朝巷子外边看了看。 虽然巷子里昏暗,但是外边的大路上还是有路灯的,借助路灯能看见偶尔也有红色的出租车经过。 “出租车?”陆子遇皱着眉头看着她:“你确定出租车能开进这巷子里来么?” “呃......” 云溪这才注意到这巷子极小,平时车估计都很难开进来,何况还是今晚这样的情况? 见她没吱声,陆子遇又淡淡的问了句:“你觉得出租车能开到我们的车边去吗?” “......”这一下,云溪彻底的没话说了。 他的车原本就是被塞在路上出不来了,估计这会儿早那条路早就被车给堵死了,除了步行,哪里还有别的方式过去? 小心翼翼的趴到他背上,一手拿着一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撑着一把手,然后任由他背着她前行。 狭窄的巷子幽深漫长,上面还挂着电线,从巷口透进来的灯箱灯光把整个小巷显得愈发的昏暗,像一部老电影。 陆子遇的车被堵住的地方距离这个镇中心还有六七百米的样子,之前俩人各自走路过来找酒店还不觉得有多远。 可这会儿,陆子遇背着云溪朝车边走,陆子遇负重前行,别是说他,就是背上的云溪都觉得六七百米好遥远。 “要不,放我下来走吧,”云溪对背着自己的陆子遇说:“这样你太累了,你扶着我就成了,我一只脚应该可以走路的。” “的确是有些累,”陆子遇低笑的声音传来:“你的上身停得直直的,你觉得这样我背着能不累么?” “......”云溪默,好半响才低声的问:“那我要怎样才不累呢?” “趴在我背上,这样可以减轻一些重量,”陆子遇的声音平淡无波的传来:“那样我们就可以走得快一点了。” “......”云溪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的把身子趴下去,然后那只拿着他雨伞的手滑下他的肩膀,逐渐的圈着了他的脖颈。 是夏天,她穿的是一件短袖衬衫纯棉衬衫,当她柔软的胸脯和他硬实的背碰触到一起时,她的心跳本能的漏跳了一秒。 很快,她就清晰的听见两个心跳声,开始还一快一慢交叉跳着,可从她趴到陆子遇的背上后,渐渐的,他们俩的心跳居然出奇的一致了。 云溪的腿被陆子遇用手托着,她两条腿被架在他的腰上,而她因为趴在她背上,下颚很自然的就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去了。 或许是因为今晚走了不少路,找酒店就来回好几次,这会儿又背着她,陆子遇的额头和脖颈都有明显的细汗珠子。 而那汗味随着晚风从他的脖颈间散发出来,就在云溪的鼻翼间萦绕,她闻到了男性荷尔里淡淡的松木香味。 长长的道路上果然是排起了车龙,陆子遇背着她就从这些车边慢慢的走过。 而淅沥沥的小雨,就在她那撑起的雨伞周围静悄悄的落下。 路面,安静得出奇! ...... 半个小时后,陆子遇终于把云溪背回到了他车边。 把她放进副驾驶座位,待她坐好,然后才接过她手里的雨伞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那边。 虽然打了雨伞,可到底两个人在一起,云溪的鞋子和裤管下面还是被雨水给淋到一些。 她把鞋子脱下来放一边,又弯腰下去拧裤管上的水。 陆子遇上车来,恰好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柳云溪坐在座椅上,弯腰下去,正用她白皙的手拧着裤管下面一截被雨水拧过的地方。 而她的衬衣胸前两颗扣子开了,此时因为她弯着腰的缘故,那松开纽扣的地方正敞开了一大条缝隙。 而衬衣里,她胸前那两颗白白胖胖的大白兔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跳动着。 他的喉结本能的滑了一下,原本因为把她放下来刚放松的身子再度绷紧,瞬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必须要喝口水来降低喉咙的干燥,而水在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柜里。 他本能的探过生去,伸手拉开储物柜拿水,而云溪恰好起身,于是―― 她那正活活跳着的小白兔就无可避免的从他的脸上擦过,当即那柔软舒适碰触到他脸上的肌肤,他感觉好似被雷电给击了一般。 云溪浑然不知自己对陆子遇造成的困扰,看着探过身来的他还忍不住问了句:“你要拿什么?” “我拿水,口渴了,”陆子遇从储物柜里取出两只矿泉水来,顺手就递给她一支:“你也喝点吧。” “谢谢,”云溪接过水来,用手轻轻一拧,居然没拧开。 于是,她又加大力度拧,这一次却是一下子就拧开了,不过―― 因为动作有些大,矿泉水瓶里的水当即洒了一些出来,溅落到她的胸前。 她是感觉到胸口有冰凉的水感才低头的,而这一看才猛的发现自己的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松开了两颗扣子,胸前那被小可爱给兜住的美好在空气中展/露无遗。 她的脸当即就像火烧云一般通红滚烫,赶紧把身子扭向窗边迅速的用手扣着纽扣。 陆子遇的低笑声从驾驶室传来,然后是他喝水的声音,她听见那声音咕咚一下再一下。 她整理好身上的衬衣扭过头来,为遮掩自己的尴尬开着玩笑说:“看来你的确是渴了,一瓶水一口气被你喝了三分之二有多。” 陆子遇扭过头来,看着已经放低座椅准备斜躺着的云溪,猛的探过身去,整个人上半身就在她的上方了。 “我渴还是次要的,” 他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那张在灯光下越发白皙的脸:“比起渴来,其实我更饿。” “饿?”云溪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你不说晚上吃过晚饭的吗?何况两个小时前,我们才吃了砂锅粥不是?你消化能力这么好?” “......”这一下,陆子遇当即就默了。 柳云溪这女人,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跟他装糊涂? 望着一脸茫然的她,他的身子微微一紧,又朝下靠了靠,正欲去咬她那粉嫩的唇瓣,却听得她道。 “我包里还有中午充饥没吃完的面包,你拿出来吃吧,虽然不多,但是勉强能填一下肚子。” “......”这一下,陆子遇彻底的无语了。 柳云溪这个女人,她要不解风情到什么地步? 他这还在郁闷,她已经拉开自己的包把中午没吃完的面包拿出来了。 “给,”她把小半个面包递到她跟前,笑着跟他解释着:“我中午是用手掰开吃的,不是直接用嘴咬的,所以这上面并没有我的口水。” “......”即使上面有她的口水,他也不会介意的,哪个男人介意吃自己女人的口水? 他伸手接过那半个面包来直接朝嘴里塞,其实他不爱吃甜食,平时面包蛋糕这一类的东西沾都不沾的。 可既然是她给的,别说是面包,就是一把青草,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吃下去的。 ...... 云溪正欲睡觉,没想到刚啃完面包的陆子遇又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盒红花油来。 “躺好,把脚崴到的那只脚抬起来,”陆子遇把手里的红花油在她跟前晃了晃:“帮你揉揉,疏通一下扭到的经络,明天早上应该就消肿没事了。” “我自己来吧,”原本已经躺下的她猛的撑起来,结果那只崴到的脚不小心着地,然后又痛得她呲牙咧嘴起来。 “你只管躺着就行了。”他用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再度躺下。 云溪有些无奈,只能乖乖的躺着,然后把那只崴到的脚慢慢的抬起来。 陆子遇给自己的手里倒了些红花油,然后轻轻的覆盖上云溪红肿的脚背和脚踝,再慢慢的,极度轻柔的揉搓着。 云溪的脚白皙修长,陆子遇早在水月湾就见过. 而这一次,他亲自帮她揉着脚背,才再一次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 ...... 云溪是被身体里的生物钟给唤醒的。 早上七点,窗外还非常的安静,因为前后堵住的缘故,所以连汽车跑动的声音都听不到,更别说催促的喇叭声了。 而窗内―― 窗内也极其安静,空调持续不断的吐着丝丝冷气,而躺在架势座椅上的陆子遇,嘴角带着笑睡得很安详。 她侧脸过来注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跟蒲扇一般,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还有坚毅的下巴。 睫毛那么长,而且还微微上翘,是不是假的? 男人戴假睫毛?这个想法让云溪当即吓了一大跳,于是忍不住探过身去,头凑过去,想要辨认一下真假。 然而她的头刚凑到他的脸上方,原本睡着的他突然抬手,勾着她的脖颈稍微用力一拉―― 云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滑了滑,而她的嘴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陆子遇的嘴,然后―― “唔......”被堵住的嘴从鼻腔里闷哼一声。 用手支撑着他座椅的边缘想要撤离,可他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吻就像这场二十年难遇的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着的唇舌间摩挲。 云溪的脑子一片空白,居然连反抗都忘记了,稀里糊涂的闭上眼睛顺从了他的举动...... 云溪的唇异常的莹润,上次他吻她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带着淡淡的白玉兰的香味。 不是没有吻过别的女孩,可吻别的女孩时没有这样的感觉。 吻着她的唇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翼间,让一向自控力极好的陆子遇仿佛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另外一只手搭上云溪的背,正欲用力把她整个人拉过来,而这时―― “笃笃笃”窗外传来敲窗的声响,而这也把云溪彻底的惊醒过来。 她赶紧用力的把圈着自己脖颈的陆子遇推开,直起身来,这才发觉窗外站在有人,身后传来不满的喇叭声。 而前方,一片空旷,原本停止的车都已经不见了。 路,不知道何时已经通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向苏女士学习 滨城,普罗旺斯餐厅 为了她那辆陷到山沟里的车,陆子遇没少出人出力,所以,于情于理,云溪都该请他吃一顿饭。(..info无弹窗广告) 之所以请在普罗旺斯餐厅,是因为开车回来时刚好路过这地方,而陆子遇又说饿了,当然,她自己也饿了,中午在嘉禾镇等吊车根本就没吃东西。 云溪之前没来过普罗旺斯餐厅,因为她平日和朋友聚会什么的大多去的蜜坊,别的餐厅她都没怎么关注过钤。 普罗旺斯餐厅是一家法国西餐厅,其蜜汁大虾是本餐厅的招牌菜,陆子遇这厮就说今晚想吃蜜汁大虾。 云溪只当是一般的西餐厅,所以当陆子遇提出去普罗旺斯餐厅吃饭时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然而,等她跟随陆子遇一起走进这家普罗旺斯餐厅,这才发现这家餐厅卡座大多是情侣卡座,而套餐也大多以情侣套餐为主。 云溪不是没去过高档西餐厅,但是像这一类以做情侣餐为主的西餐厅以前还真是从来不曾涉足过。 虽然她和邵逸夫从下就定下婚约,虽然他们俩去年还订了婚,但是邵逸夫从来没带她吃过情侣餐,更加没有来过这么浪漫的地方吃情侣餐。 而陆子遇好似这里的常客,当他领着云溪进门时,门口的迎宾小姐脸上都笑得像一朵迎春花了,看他的眼神好似看见一只金龟正朝自己爬过来一般。 还没到用餐高峰期,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云溪和陆子遇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服务员就面带微笑的拿着精美如相册的菜谱过来了。 陆子遇非常绅士的把菜谱递给云溪,示意她点餐,然后还加了句:“这都是套餐,你点个双人套餐再加点小吃和饮料就可以了。” 云溪接过菜谱翻了一下,菜谱是中法英三种文字呈现的,每一个套餐看上去都非常丰盛,可后面的rmb数字同样也很丰富。 她把这本菜谱翻看了下,然后又摇摇头递给陆子遇道:“还是你点吧,我极少吃法国菜,不知道哪个套餐里的味道更好。 陆子遇接过菜谱,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翻着,然后用熟练的法语点了套餐,最后才问云溪:“你是喝柳丁汁还是西柚汁?” “随便,都成,”云溪淡淡的答。 她其实对柳丁汁和西柚汁兴趣都不大,如果不是怕陆子遇说她小气,她其实更喜欢喝白开水。 “那就给她来杯西柚汁,”陆子遇把菜谱合上递给餐桌边的服务员,“帮我来杯蓝山咖啡。” “好的,”服务员接过菜谱面带微笑的道:“那两位先喝点水等着,所有的菜都是现做的,大约要十五分钟的样子。” 服务员离开了,云溪端起加了柠檬的水喝了一口才对陆子遇道:“这一次,真的很谢谢你。” “跟我那么客气做什么?”陆子遇笑着:“你不说我们是一家人的么?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 云溪当即无语,好半响才说:“这个,我们未必能成为一家人。” “未必?”陆子遇眉头一挑,然后看着她笑意深长的道:“我到觉得我们成为一家人的可能性极大。” “......” 云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跟邵逸夫还有温佳柔之间的事情也不方便对陆子遇说。 好在上菜还算快,真就一刻钟就端上来了。 套餐里包含了四菜一汤,而每个菜又都做得非常的精致,和菜谱里的照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的菜其实不单单是一道菜了,应该是说艺术,如果不是身临其境的坐在餐桌边,你一定会误以为这是图片上画出来的。 云溪是真饿了,菜上来了也没跟陆子遇客气,即刻拿了刀叉就开始吃,举止动作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一般。 陆子遇看着这样吃饭的云溪不由得笑了,这样的女人才真实,不像某些女人看着美食明明很喜欢偏偏要装出一副我吃不了多少的娇柔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蜜汁大虾还真不错,”云溪一边吃还一边评论着。 说完这句,抬头来这才发现坐对面的陆子遇没有动刀叉居然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于是,她把手里的勺子伸过去在陆子遇的餐盘边缘敲了两下:“喂,陆子遇同学,不饿了吗,赶紧吃啊?看我能看饱的?” 陆子遇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没,略微有几分戏谑的道:“怎么不能?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秀色可餐?” 云溪当即了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刚要反驳,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搂紧见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溪明显的楞了楞,然后耳边就传来的居然是苏锦绣和苏紫菡的声音。 “妈,这家普罗旺斯纯法国餐厅是上个月才开业的,佳柔说上周六哥才带她来这吃过,听是味道非常好呢。” 苏紫菡领着母亲苏锦绣来朝这边走来,嘴里还说着:“既然是佳柔推荐的,那我们俩今晚也来尝尝,佳柔说这里的蜜汁大虾味道最正宗了,在这里吃跟在巴黎吃是差不多的,因为这里做蜜汁大虾的厨师就是真正的法国人。 “是吗?”苏锦绣的声音传来:“那这样说,你哥和温佳柔又在一起了是吗?” “当然又在一起了啊,”苏紫菡的声音传来:“如果没在一起,他们俩能来这里吃情侣套餐吗?” “哎,”苏锦绣叹息的声音传来:“他们在一起又能怎样呢?你哥和柳云溪已经订婚了,就算他和佳柔的感情再好也是枉然。” “妈,现在什么社会了?订婚算个啥啊?结婚不都还可以离婚的吗?” 苏紫菡不屑一顾的声音传来:“再说了,柳云溪那个女人从小在邵家,说是邵家养的童养媳,其实也就是一个免费佣人而已,你觉得哥会跟那个佣人过一辈子?他现在之所以不动,是因为邵家老爷子年龄大了,等邵家老爷子驾鹤西归了,他早晚要甩掉柳云溪那个免费佣人的。” “邵家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苏锦绣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我看没个十年八年,那老东西不会死的。” “就算邵家老爷子不死,可只要佳柔怀上哥的孩子了,哥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吧?到时候邵家老爷子也还不是只有同意?然后让哥把那个免费佣人给踢掉?” 苏紫菡的声音说得有些大,而此时餐厅里用餐的人很少,而她们母女俩又是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 所以,苏锦绣母女俩的对话就一字不差的落进了云溪的耳朵里,让云溪刚刚美好的食欲因为这些话的缘故淡淡的消退了去。 原来,邵逸夫和温佳柔不仅重归就好了,而且还时常在一起约会。 听刚刚苏紫菡这话的意思,貌似他们俩在计划着要一个孩子,否则也不会说出等温佳柔怀上孩子这样的话了。 陆子遇见原本大快朵熙的云溪突然就停顿下来,而脸上原本还带着的浅笑也一下子不见了。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停下手里正切着菜的刀子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不是,”云溪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陆子遇用餐。 于是,她又拿起刀叉继续用餐,嘴里还笑着道:“我以前不知道虾也可以做成蜜汁的,我一直以为虾都是清蒸椒盐白灼,第一次吃蜜汁虾,酸酸甜甜的倒是很好吃。” 而逐渐走过来的苏锦绣的声音继续传来:“好了,紫菡,我们不要说你哥的事情了,何况说到你哥免不了就要说到柳云溪那个女人,而说到那个女人就影响我的心情,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位置坐下吧,别聊不愉快的事情,免得影响食欲。” “说得也是,”苏紫菡附和着自己的母亲,目光迅速的向前搜索着:“妈,那边有个豪华的空卡位,而且还靠窗,我们过去......” 苏紫菡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自己看中的空卡位的邻座居然有熟悉的身影,而那身影居然是陆子遇。 她的脸上即刻显露出兴奋和喜悦来,因为她听母亲说陆子遇那晚吃了伟哥后还把别的女人给折腾感冒了,她对陆子遇的那地方有病的怀疑又再一次打消了。 都怪她太过武断了,看见一盒肾宝片就妄加猜测,看见服务员帮买一盒伟哥就断定他那地方不行,却没往深处想―― 也许,他吃伟哥的目的就是想一晚上多和自己来几次呢? 所以,她昨晚听母亲说了这样的消息后,今天一早就又从新加坡飞回来了。 如果陆子遇那方面是没问题的,那么,陆子遇的确是不二的人选,对于这样的一个金龟,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她的手本能的松开苏锦绣,然后迅速的大踏步走上前去,刚要开口喊陆子遇,却在抬眸的瞬间发现,陆子遇卡座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苏紫菡脸上的兴奋和喜悦瞬间转为愤怒,她这才飞新加坡两天,陆子遇那晚找别的女人解决生理需要就算了,毕竟那是她匆忙离开在先。 可现在,他居然还跟别的女人约会?而且还是带别的女人来普罗旺斯这种纯法国的高档西餐厅? “紫菡,”苏锦绣迅速的跟上自己的女儿,她在苏紫菡身后,脸一侧,当即就发现了陆子遇对面女人的背影。 而仅凭这个背影,她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邵逸夫从小就定下的童养媳――柳云溪!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小三的女儿,从小赖在邵家霸占着自己儿子的婚事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还偷偷的―― 偷偷的跟自己未来女婿约会? 苏紫菡见母亲盯着陆子遇对面的女人看时才扭过头来,当发现陆子遇对面坐着的人是柳云溪时,刚刚还因为喜悦和兴奋带着甜美笑容的脸瞬间冰冷黑沉。 看着柳云溪脸上带着的笑容,让她本能的想起正月初五时陆子遇和柳云溪坐到一桌时的情景。 那时,陆子遇宁愿跟柳云溪坐一起也不愿意到她那一桌跟她坐一起。 她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柳云溪这个女人在勾搭男人方面居然还有这样一手? 看看她脸上带着的下贱的笑容,分明就是在勾-引陆子遇,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母亲说陆子遇那晚把一个女人给折腾感冒了,而那个晚上自己的哥又被佳柔缠着,该不会是柳云溪这个女人趁虚而入...... 这样想着,苏紫菡心里的怒火当即就窜上了大脑,而她是那种极难隐忍的人,有愤怒一定要即刻就发泄出来。 所以,苏紫菡当即抓起陆子遇跟前那杯咖啡,直接就朝还安静坐着那里用餐的云溪脸上泼去。 “紫菡,你这做什么?” 陆子遇迅速的站起身来,伸手就抓住了苏紫菡还没放下咖啡杯的手,原本阳光帅气的一张脸瞬间阴冷黑沉下来。 “你凭什么要泼云溪的咖啡?她坐在这里吃东西貌似没惹你吧?” 苏锦绣见自己的女儿被陆子遇给抓住了,赶紧两步窜上去,然后看着陆子遇道:“子遇,紫菡也是没看清楚坐在那的人是谁,她还以为是外边不三不四的女人呢,她是你的未婚妻,看见外边的女人跟你在一起,情绪难免激动了些。” “没看清楚,那她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 陆子遇狠狠的甩开苏紫菡的手,因为力道有些大,苏紫菡蹬蹬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苏锦绣自然是不会回答陆子遇的问话,而是看着云溪道:“柳云溪,你身为逸夫的未婚妻,居然连起码的脸面和道德都不要了吗?和自己未来的妹夫一起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还坐情侣卡座,而且还吃情侣套餐,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逸夫和紫菡的感受?” 苏锦绣说完云溪又看着陆子遇道:“还有子遇,你和紫菡也都是订婚了的,虽然紫菡前几天晚上在水月湾因为家里有事匆忙离开有些不对,可她已经知道错了,这不,今天就从新加坡飞回来了,而你居然在这跟紫菡哥哥的未婚妻约会,你这样做......” “妈,肯定不是子遇主动约的柳云溪,” 苏紫菡赶紧抢断母亲的话,然后又道:“我猜想肯定是有人耐不住寂寞,毕竟哥从来都不正眼看她,更加不碰她,而且现在哥和佳柔姐又打得火热,想必是长期冷落她了,所以她这才耐不住寂寞,而这里恰逢我和子遇产生了点小误会,难免给了人家钻空子的机会。” 苏紫菡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又赶紧自我批评着:“说来说去,也还是我自己的错,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误会子遇的。” 听女儿这样一说,苏锦绣即刻明白自己女儿的心还是在陆子遇身上的,看样子女儿想要讨好陆子遇,所以才不愿意自己去指责他。 陆子遇如果那方面没问题,那么的确是女婿不二的人选,毕竟陆家在滨城是不输给易家的。 而陆子遇无论是家庭背景长相身材以及个人能力方面,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了。 这样的女婿,错过这个山就没那个坡了,而女儿这一次负气离开也的确是惹恼了陆家人,那么现在回来自然是姿态要放低一些。 于是,她即刻就板起脸看着正用纸巾擦拭自己脸上衣服上咖啡的柳云溪,因为嫌弃和积怨,语气免不了就恶毒起来。 “柳云溪,作为邵家未来的儿媳妇,逸夫未来的妻子,还是大学老师,就应该懂得什么叫避嫌是不是?明知道子遇是紫菡的未婚夫,你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来勾搭他,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的陆子遇倒是抢先开口了。 “勾搭?” 陆子遇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满:“苏阿姨知道勾搭是什么意思吗?柳小姐是我的老师,作为学生的我尊师重教,请自己的老师吃一餐饭都还不行了?” 苏锦绣和苏紫菡显然没想到陆子遇居然会公开站在柳云溪那一边,当即脸色微微一愣,一下子回答不上话来。 而陆子遇却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忍不住冷冷的道:“之前一直耳闻苏小姐是大家闺秀,知识礼来着,可今儿个我才是真正见识了苏小姐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苏紫菡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敢跟陆子遇辩论。 而苏锦绣迅速的针对云溪道:“子遇邀请你是把你当老师来尊重的,他一定是秉承着一切听老师的原则,而你居然恬不知耻的要求来这种高档餐厅,甚至还要坐情侣卡座吃情侣套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情侣卡座和情侣餐是什么意思?”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苏锦绣又道:“我还不知道你这种女人,耐不住寂寞,见逸夫在外边和佳柔浓情蜜意的你不甘心,也想着要偷腥,可又怕被人知道了,于是就专门找熟人下手,这样她即使被狗仔拍到,逸夫也不会怀疑你在外边给他戴绿帽子的。” “呵呵,苏女士这话的意思是――我即使要偷腥也不该找熟人下手?”云溪冷冷的看着她:“那我下次是不是应该向苏女士学习,找陌生人下手,然后生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你.......”苏锦绣当即气得脸红筋涨,扬起手就要朝云溪的脸上挥去。 只可惜,她的手刚扬到空中就被人给抓住了,她顺着抓住她的手臂朝上看,然后看见了陆子遇那张冰冷的面孔了阴冷的双眼。 “柳云溪,你.......” 情急之下的苏紫菡当即就要朝云溪扑上去,而云溪则迅速的端起自己跟前的那杯柠檬汁直接泼到了苏紫菡的脸上。 “这是回敬酒给你的!”云溪的声音淡然如初。 苏紫菡气得暴跳如雷,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西柚汁,正欲再次扑上前去,而云溪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云溪迅速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却是邵逸夫打过来的:“云溪,顾安澜找到了,现在市医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来!” 云溪说完这句起身就朝楼下跑去,就连跟苏锦绣母女的过节都顾不得了。 “喂,云溪,你去哪里?”陆子遇在后面喊着。 “我去医院,”云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今天你自己买一下单,改天我有空再请你!”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上午十点,从市医院出来,邵逸夫就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的,胃也很难受。txt小说下载 其实刚刚在急诊室门口就已经有这症状了,可介于大家都在为安澜终于有人给她输血了高兴,却又为她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担心,所以他并没有说出来。 “云溪,我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你来开车吧?歧” 云溪见他神色的确非常不好,二话没说,直接就接过了他手上才车钥匙。 她的车昨天下午就送到修车厂去了,所以今天早上她是搭邵逸夫的车来医院的骜。 “要不就在这家医院看吧?”云溪见副驾驶座位上的邵逸夫脸色很差没敢即刻启动车。 “换家医院吧,要不他们会担心的,” 邵逸夫摇着头,现在顾安澜虽然说有人捐了血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大家都急得跟什么似的,他就不能再添乱了。 “那好,我们去二医院吧,二医院那边应该没这么多人。”云溪迅速的启动车朝二医院开去。 邵逸夫的身体她知道,从小因为失去父母,爷爷工作忙也顾不上他,时常饱一顿饿一顿,所以很小就有胃病了。 这一次帮寒二哥找顾安澜,两天两夜的,估计没吃好也没睡好,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云溪以为二医院人少,然而,事实上却是―― 二医院的人也不少。 二十年难遇的台风和暴雨,伤病号陡然增多,哪家医院都一样,人满为患。 因为伤病号特别多,医院的医生护士主要在忙外科,所以邵逸夫这种胃病的倒也没有让医生太过着急起来。 急诊内科就一个医生,量体温,量血压,抽血,照胃镜,照心电图等等。 因为人多要排队,每一项检查都要排队等候。 所以,等把所有的检查结果拿完时,已经是四小时之后了。 中午,邵逸夫终于挂上了点滴,云溪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饿了吧,我去买午餐,” 云溪看看手表,快到下午一点了,别说是邵逸夫,就她自己也都饿了。 邵逸夫点点头,这会儿挂上药水后胃已经不那么痛了,饥饿感袭来,倒也多少有些食欲了。 “我开车去蜜坊买午餐,” 云溪拿起自己的包看着他说:“你自己注意一下输液瓶,快点完了就按呼叫器让护士来帮你换药,这附近的餐厅我不放心。” “好,”邵逸夫笑着答应,见她转身又说:“那我现在给蜜坊打电话,让他们那边赶紧做上,你过去直接拿了就回来,这样可以节约时间。” 云溪点头,拿了车钥匙和自己的包迅速的走出这间单人病房。 其实邵逸夫只是轻微的胃溃疡,不需要住院,在观察室挂点滴就可以了。 可观察室没有单人房,而他那人又不喜欢吵闹,最终云溪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要了一间单人病房。 云溪走了,邵逸夫闭上眼睛打盹,两天两夜没休息好,也没正常吃过什么东西,而他又没有易水寒那样铁打的身体,这不,他的胃首先就来不起了。 虽然云溪走时交代过,让他不要睡着了,可这眼皮一合上就不想睁开,迷迷糊糊间,好似有一只小手抚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他本能的以为是云溪回来了,于是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问了句:“怎么这么快?” “哪里快了?我接你电话都两个多小时了,这不路上塞车嘛?要不我早到了。” 声音非常熟悉,却不是云溪的,邵逸夫赶紧睁开沉重的眼皮,果然不是云溪,而是温佳柔。 “你怎么来了?”邵逸夫皱起好看的眉头。 两个多小时前,他的确是接了她的电话,她说今儿个台风停了,雨也不下了,恰逢周六,想要和他去海边吃海鲜。 他告诉她最近几天哪里都不能去,因为他生病在医院呢,让她找朋友玩去,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叫她来的。 温佳柔听了他的话不悦的哼了一声,然后用非常生气的语气道:“你这生病住到医院来了,我还能跟别的人去玩么?我不得为你提心吊胆的啊?”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邵逸夫抱歉的笑了笑。 其实他的胃病已经好几年没发作过了,每每有应酬什么的,云溪在他身边总会提醒着他少喝点。 偶尔即使喝多了,她也会帮他准备醒酒药和暖胃汤,然后还煎中药给他调理。 想到中药调理,他才猛的想起,上一次在水月湾他喝醉后,云溪貌似没给他煎中药。 是她忘记了?还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她生气了所以懒得理他了? “我能不为你担心吗?” 温佳柔嘟嘟嘴,撒娇的轻嗔:“你以为就你的未婚妻柳云溪会关心你?难道你不明白,其实我比她更关心你更重视你的身体好不好?” “我知道你对我好,”邵逸夫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揪住她的脸颊宠溺的捏了捏,然后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温佳柔。 她这样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而自己却是什么都不能给她,这对她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有分身术,一个分给云溪,做云溪的好丈夫。而另外一个就陪在温佳柔身边,做她的好情人。 然而事实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不能两全,他要对得起云溪,那就只能让温佳柔受委屈了。 温佳柔伸手握住正捏自己脸颊的手,然后顺势倒进邵逸夫的怀里,挤着坐进他两腿间的椅子上,用酥可入骨的声音问道:“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回报我?” 问完这句,她的手从他的腹部滑落下去,摸索去摸他的裤裆,摸着某物用力的捏了一下。 “咳咳,”邵逸夫即刻尴尬的咳了两声,用手轻轻的推开她:“佳柔,这里是医院,护士随时有可能会进来,让人看见不好,你赶紧走吧。” “你不按呼叫器护士哪里会进来?她们忙得不可开交呢,这会儿这里没人,我要亲亲你,你这几天都没来找我了。” 温佳柔说话间转过身来,双手挂到邵逸夫的脖颈上,粉嫩的唇瓣嘟起,撒娇的喊着:“逸夫,你是我的男人,我现在要吻你。” 话落,温佳柔的唇瓣就主动贴上了邵逸夫因为口渴有些干燥的唇瓣。 “你是我的男人!” 这五个字温佳柔说得极其自然,这让邵逸夫本能的愣神一下,心里由衷的升起一股自豪感,让他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要把她推开。 而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提着两个套餐饭盒的云溪走了进来,当发现正和邵逸夫拥吻的温佳柔时,脸当即就沉了下去。 “温小姐,你吻够了吗?吻够了的话麻烦先放开他好么?因为我们要吃饭了,你没见他饿得连吻你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得你自己主动贴上去?” 听到云溪的话,邵逸夫当即吓了一大跳,即刻一把推开怀里的温佳柔,然后一脸尴尬的看着云溪:“你别误会,其实事情并不是......”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云溪耸耸肩膀,事情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摆放在眼前,她需要去误会么? 他跟温佳柔在一起五年了,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了,又何况只是一个吻而已? 她从小住进邵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邵逸夫的女人,是邵家未来的女主人,要跟邵逸夫结婚要和他生一群儿女为邵家传宗接代。 五岁时住进邵家,十岁时她被一条蛇吓怕,当即扑倒在邵逸夫怀里,邵逸夫紧紧的抱着她,用手抚摸着她的背跟她说:“别怕,我不会让那条蛇伤到你的。”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第一次心动,其实十岁的小女孩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懂,等那条蛇不见了,破涕为笑的她情不自禁的在邵逸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是她第一次亲邵逸夫,当时邵逸夫楞了半响,然后整张脸都红了,而周围的孩子们都起哄起来:“邵逸夫,你的小媳妇亲你了,你也赶紧亲回去啊。” 其实邵逸夫真正亲她时是她十五岁那年,发育有些晚的她那时才来月事,而家里没有一个年长的女人,她对这种事情也是似懂非懂的。 那一次她在厕所里吓哭了,哭得惊天动地的,把书房里的邵逸夫给吓了一大跳,连门都顾不得敲就直接撞门进来了。 得知她是来月事时他又好气又好笑,让她自己用卫生纸先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他跑出门去,骑单车给她买了一大袋卫生棉回来。 当时的邵逸夫也才20岁,至今想来,她都不知道他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去超市里买那种女性隐私用品的。 当她在厕所换上他买回来的卫生棉,苍白着一张脸走出来,他却笑着把她搂紧怀里,然后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傻瓜,你没学过生理课么?这是女人必须经历的东西,这表示你长大了,就像我们男人遗、精是一样的。” 那是邵逸夫第一次亲她,虽然只是亲的脸颊,但是她的心跳却加速,心里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未来的老公终于亲她了。 那时的她,还傻傻的幻想着,等她再大些了,邵逸夫就会吻她的唇了,因为影视剧里都是这样写的。 然而,事实上却是,自那以后,邵逸夫没再亲过她,因为她逐渐的长大了,什么事儿也都不怕了,没在他面前表露过害怕,而他也都不需要安慰她。 即使去年和邵逸夫订婚,当时在礼台上,邵逸夫也只是亲吻了她的额头,却没有吻她的唇瓣。 他的举动她理解,毕竟,早在五年前,邵逸夫就已经爱上了别人,他对她没有那种感情,不想吻她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她这么多年住在邵家,还和邵逸夫订婚了,而邵逸夫却并没有要收心回归家庭的意思。 那么,她还需要继续留在邵家吗?还需要继续这样默默的承受和忍受吗? 她有没有姑妈邵含烟的毅力和勇气?去承受一份明知道没有爱的婚姻? 云溪脸上的冷漠和疏离表情让邵逸夫本能的心慌和悲凉,他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要失去她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莫名的慌乱和惶恐,就连心跳都开始不规则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不敢去相信云溪离开他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和佳柔......我们之间现在已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邵逸夫略微有些艰难的解释着:“两个多月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刚刚被邵逸夫推倒在地上的温佳柔听着邵逸夫给柳云溪的解释,心里当即就不高兴起来,她这次回来,他和她明明都已经和好如初的了啊? 她还想着借这一次回来复合的机会趁机帮他怀一个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她想像邵家那样有名望的家庭,应该是不允许孩子流落在外的。 可谁会想到,她这孩子还没怀上,邵逸夫却先退却了,居然连跟她的关系都不敢当着柳云溪的面承认了。 邵逸夫跟柳云溪说他们俩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柳云溪又不是傻瓜,难不成看不出他们俩刚才的动作很亲密么? 何况,上周在水月湾的那个晚上,她在邵逸夫的房间里可没少留下遗迹,她不相信柳云溪会傻傻的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意思,毕竟,柳云溪是25岁不是5岁。 她以为自己在邵逸夫的心里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毕竟自己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曾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可是,她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两个月分手,其实当时提出分手也只是逼邵逸夫答应娶她的一种手段,只是没想到邵逸夫居然真就答应了分手。 而今,她回来了,邵逸夫依然还是爱她的,可现在他的爱好似和以前不同了。 没分手前,他从来没跟柳云溪撇清过和自己的关系。 而现在呢,他居然在柳云溪跟前急急忙忙的要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难道,在邵逸夫的心里,柳云溪的分量是比自己还要重的? 嫉妒和不甘让温佳柔原本清丽的一张脸变得有几分狰狞,从地上爬起来,看云溪的眼神却明显的带着挑衅。 “佳柔,你没事先回去吧,”邵逸夫及时出声阻拦了温佳柔的靠近,同时脸上的神情也极其淡漠疏离。 眼前的形式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而昨晚市医院急诊室门口上演姑父在外边女人做手术签字的一幕又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看着姑姑和姑父的对持,看着语嫣的难受,看着云溪眼里含着的泪水,他深深的体会到外边有个女人是件多么不 幸的事情。 而自上次水月湾发生了他和温佳柔在房间云溪被关在门外一事之后,云溪对他越来越冷淡了,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云溪好似想要离开他一般。 可他不愿意解除婚约,更加不愿意就此失去云溪,一想到云溪很可能要离开自己,他心里的恐慌比两个多月前温佳柔跟他分手更甚。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依赖云溪成了习惯,就像人每天要吃三餐饭一样的习惯,如果这个习惯一旦被打破,他肯定适应不了,也接受不了。 “温小姐,没听见逸夫让你先回去么?” 云溪把手里的餐盒放床头柜上,语气淡漠而又疏离:“我们要吃饭了,逸夫他是胃溃疡,原本就不能饿太久的,你站在这里,是想我们赏一口饭给你吃么?” 虽然邵逸夫曾经说过让她不要打扰他的爱情,但是这会儿她不想跟任何人谈爱情,她就谈肚子饿的问题。 她想,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首先就是要填饱自己的肚子,哪怕是最神圣的爱情。 她这人向来低调,虽然和邵逸夫订婚了,可在外边也从来没把自己放邵少夫人的位置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低调并不表示她就软弱,尤其是这会儿,在这个房间里,总不可能还是她退出去吧? 温佳柔眼泪汪汪的望着邵逸夫,寄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可没想到邵逸夫理都没理她,直接挥着手让她快走。 “那,逸夫,我就先回去了,”温佳柔的声音娇柔中带着哽咽:“我改天再来看你,对了,你不喜欢柚子茶么?我明天给你带一些过来。” “我胃溃疡,现在要养胃,喝什么茶啊?”邵逸夫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挥手:“你先回去吧,改天有空我再跟你谈,这会儿我跟云溪要吃饭了。” 温佳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和邵逸夫之间五年多的感情好像要走到尽头了,而自己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实施,眼看就要落空了。 这么多年来,在和邵逸夫的感情里她一直都是非常自信的,因为她笃定邵逸夫是离不开她的,笃定邵逸夫会爱她一辈子。 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甚至隐隐约约的有种挫败感在心底慢慢升起。 她是多么的不甘心啊? 五年多的时间,她花了多少心思把自己变成一个柔情似水温柔贤惠的女人?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她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他不喜欢浓妆她就永远化淡妆,他不喜欢鲜艳的色彩她就永远都买清新淡雅的颜色,即使是唇膏,她都买接近自然唇瓣的颜色。 她这么多的付出,都还没有收获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居然就要败在那个从来没被她放在眼里的柳云溪手里么? 邵逸夫见温佳柔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刚刚舒服了点的胃此时又开始揪痛,甚至额头都隐隐约约的在冒冷汗。 于是,他冷着一张脸开口:“怎么还不走?没听云溪说我们要吃饭么?” 说完这句,即刻扭过头来对云溪道:“我们吃饭吧,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 那啥,这周的加更在周六哈! 爱情和婚姻的艰难选择 温佳柔前脚刚走出邵逸夫的病房,后脚病房门就被关上了,她想要回头给邵逸夫一个飞吻的机会都没有。(..info) 她盯着紧紧关闭的房门气得跺脚,晶莹剔透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刚刚在病房里的情形表明,邵逸夫在乎柳云溪比在乎她更多一些,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输给柳云溪了洽。 想到从此以后邵逸夫很可能要疏远她,甚至会慢慢的离开她,她心里就接受不了,伤心的眼泪终于是滑落了下来钤。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张奎略带邪气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呵呵,受委屈了?走吧,还是让我来安慰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灵。” “滚远点!”温佳柔一把甩开张奎,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踩着七寸高跟鞋迅速的朝电梯方向走去。 “呵呵,还让我滚远点?” 张奎讥讽的声音冷冷的传来:“真以为自己土鸡变凤凰了?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带你去参加邵逸夫的生日宴会,你有机会认识他吗?温佳柔,你这过河拆桥可不对啊?” 温佳柔被他的话给气着了,迅速的转过身来,非常恼怒的对他喊着:“张奎,你这什么意思?什么过河拆桥?我不就跟你去参加宴会认识邵逸夫的吗?我后来不请你吃饭了吗?难不成我还欠你什么吗?” “你倒是不欠我什么?” 张奎耸耸肩膀,走近她,低头下来,在她耳边低声的道:“但是,赵董昨晚喝醉时说想温佳人了,我这人向来愚钝,不知道赵董嘴里的温佳人是谁呢?” 温佳柔的脸当即变了色,牙齿死死的咬着,然后狠狠的瞪着张奎道:“你......你说的赵董是谁?” “赵成奎,”张奎嘴角的弧度在加大,“我和赵董因为名字里都有一个奎字,所以关系很好,有时候喝醉酒了,赵董也就把一些秘密给抖出来了。” “你......”温佳柔咬咬牙,心一横:“我不认识你嘴里说的赵董。” “哎呀,原来你不认识啊?” 张奎一脸的可惜相:“赵董可是海天盛筵的董事长,每年的海天盛筵上多少明星嫩模啊,很多人都以认识赵董为荣呢。” “那是别人的事情,”温佳柔不愿意跟张奎多话,恰好电梯来了,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想用最快的速度把张奎关在门外,没想到张奎快她一步挤进来了,而且还趁着人多把她挤到了电梯的角落处。 她尽量缩小自己,可张奎却挤得很紧,甚至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直接伸进了她开得很低的v字领里。 “手感真不错,”张奎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暧昧的道:“怪不得把邵逸夫都迷得神魂颠倒的,在遇到邵逸夫之前,没少让人按摩吧?” 温佳柔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用力的去掐张奎的手,张奎吃痛松开,而电梯在此时也‘嘡’的一声停在了一楼。 温佳柔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可因为人多脚上的鞋跟又高,最终撞到一个人后她一个踉跄向前身体摇晃着当即就要摔倒。 跟在她身后的张奎即刻上前伸手就捞住了她,然后直接把她拉进怀里死死的搂抱着,而他的手居然按住她胸前最关键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当即还有人对温佳柔说:“哎哟,你的命真好,要不是你老公,你肯定摔倒了,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脚踝都要扭到呢。” 温佳柔气得脸红筋涨,想说这不是我老公,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奎就在她耳边警告着她:“你可以说我不是你老公,但是我肯定会说你是我情/妇的,你是想被人说是正妻还是小三呢?” 温佳柔当即一愣,即刻不啃声了,而张奎成绩就这样半抱半搂着她走向停车场。 “魂淡,放开我,”停车场,温佳柔迅速的挣扎着,“我的车就在那边。” “呵呵,看到了,”张奎在松开她之前又在她胸前的美好上用手重重的捏了一下,然后感叹着:“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这弹性......” “流氓!”温佳柔狠狠的咒骂着,迅速的用手把已经被他拉扯到一边的衣领整理好。 “流氓?”张奎听了这话笑出声来,再度走近她,在她耳边低声的道:“你可以在邵逸夫跟前装纯情,但是别在我跟前装,你跟赵成奎的那些事,我可是都知道了的。” 张奎对温佳柔垂涎很久了,早在六年前他见到她时就想过要这女人了,那时他还比邵逸夫先认识温佳柔。 当时温佳柔也还是愿意跟他交往的,怪只怪他太过性急,还没把温佳柔这女人给搞定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她去参加宴会,其实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找了个校花做女朋友。 可谁知道温佳柔这个女人见到邵逸夫后就移情别恋了,(其实温佳柔根本没恋过张奎,所谓的移情别恋是张奎自己意-淫出来的。)顺利的搭上邵逸夫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所谓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这么多年来,他对温佳柔一直是念念不忘,可介于那是邵逸夫的女人,他一直不敢动这样的念头,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哥们。 可昨天晚上,他和赵成奎喝酒,赵成奎那人喝醉酒糊涂了,嘴巴也就大起来了,然后得意洋洋的说出自己跟明显嫩模之间的那些个事情。 而赵成奎说出的明星嫩模里居然有两个人是他认识的,一个就易水寒的前女友凌雨薇,而另外一个则是邵逸夫的女人温佳柔。 温佳柔跟在邵逸夫身边快六年了,他没想到居然还跟赵成奎有染,这一消息刺激着他,让他终于知道所谓的清纯佳人早就不清纯了。 既然不是清纯的女人,那邵逸夫可以上为何他就不可以上? 再说了,凌艳红那个女人他早已经玩厌了,何况上次在邵逸夫家,他着了凌艳红的道,最后在邵逸夫家的儿童房里还跟凌艳红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戏码,让他把脸丢尽了。 正是因为那件事,邵逸夫现在看他都不顺眼,这让他心里也窝着火呢,毕竟那件事情又不是他策划的。 温佳柔听张奎说知道她曾经跟赵成奎的事情,心里当即吓了一跳,那些个事情可都是她十八、九岁时一时糊涂犯下的,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我跟赵董能有什么事情?” 温佳柔故作镇定的开口,“你以为这样说就能威胁到我?我的第一次是给邵逸夫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你胡说八道是没有用的。” “第一次?” 张奎一脸嘲讽的看着温佳柔:“你所为的第一次是下面那个洞吧?赵成奎那个变态对下面那个洞的兴趣不大,我想你上面那个洞的第一次应该没有留给邵逸夫吧?” “你......”温佳柔气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眼前的张奎给直接消灭掉。 张奎却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脸道:“别那么恨哥哥,再说哥哥还爱着你呢,这样吧,你要想邵逸夫不知道你的那些个历史呢,就乖乖的来找我,而我这人也还是很讲义气的,既然你下面那个洞容易怀孕,而且那也是邵逸夫霸占了五年之久的,我就不跟邵逸夫抢了,我跟赵成奎一样,只想用你上面那个洞就行了。” 张奎把话说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给她:“这是我电话,今晚十点到后宫会所919房间找我,否则的话,你跟赵成奎的那些事情,我不保证明天还是后天就会传到邵逸夫那边去。” 温佳柔气得一脸愤怒,当即三两下就把张奎的这张烫金名片给撕裂了,然后狠狠的瞪了张奎一眼,转身掏出车钥匙按开自己的车锁。 对于她的举动,张奎只是笑了笑,耸耸肩膀说了句:“名片撕了就撕了呗,记得晚上十点到后宫会所909房间就行了,我可在那洗白白等你哦,对了,来之前记得刷牙,然后多嚼两颗口香糖。” 温佳柔气得提起脚朝张奎踹去,结果没踹到张奎,反而把自己脚上的七寸高跟鞋给踢掉了,脚趾还踢到车轮上,当即痛得她眼泪双滚。 ...... 温佳柔走后,病房里即刻安静下来,输液瓶里液体滴下的滴答声瞬间变得那么的清晰。 云溪默默的把餐盒打开,把饭盒放到邵逸夫跟前的床头柜上,再把筷子拿去洗了递给他。 “我左手不会用筷子,”邵逸夫扬扬了自己打着针的右手。 “那就用勺子吃吧,”云溪说话间又把小汤勺拿出来洗了递给他:“左手用勺子吃饭应该没问题吧?你平时吃西餐也都是右手用刀左手用叉的。” “......” 邵逸夫当即就默了,以前他住院,如果右手打针,她都会喂他吃饭的。 见他不接勺子,云溪直接把勺子叉他餐盒里,然后走过去揭开另外一盒餐盒,洗了筷子率先吃了起来。 见如此悠闲吃饭的云溪,邵逸夫的心愈加的慌乱了,他宁愿云溪指责甚至是骂他,也不要她没事人一般。 他心慌的走近云溪,在她跟前蹲下来,微微抬眸望着她,低声的道:“云溪,我真跟她分了,只是她还放不下,所以就还想跟我继续,而我......总之,我错了,以后我肯定不理她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姑姑的神情刺激着他,姑父昨晚的举动也让他非常的反感。 就算他跟云溪没有所谓的爱情,但是他答应过要娶她,那么就得对她负责,何况他跟云溪之间,除了没有爱情,其它的也还都是很好的。 从此以后,他要把爱情埋在心底,就当爱情已经死去,然后和云溪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才不要像姑父那样闹出那么多事情来。 他这辈子已经爱过了,也算是尝到过爱情的甜蜜滋味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六年的时间,但是够了。 他和温佳柔这五年的爱情,足够他一生来回忆的了。 云溪听了邵逸夫的话忍不住好笑,把小板凳朝旁边挪了挪才看着他道:“我怎样对你了?你生病了我送你来医院,你打针我在这陪着你,你的胃不好不敢随便吃外边餐馆的东西,我就开车去蜜坊帮你买。”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邵逸夫有些懊恼的开口:“云溪,我真跟她断了,从今以后,我跟她就只是普通的朋友......” “那都是你跟她的事情,” 云溪淡淡的接过话来:“你跟她是普通的朋友也好,是亲密的恋人也呗,我答应过不打扰你的爱情,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邵逸夫当即楞蹲在那,好半响才又低声的道:“云溪,我道歉,那次在机场,我不该那样说,我当时......我也是糊涂了,总之,从今以后,我跟你......”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着的不是吗?” 云溪再次抢断他的话,然后提醒着他:“赶紧吃饭吧,要不等下凉了不好吃不说,而且对你的胃也不好,你的胃现在需要调养。” “......” 邵逸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好像说的都是事实,他们还是像之前那样在过,她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他,甚至还想着他的胃。 貌似,一切都没有改变,可他却莫名的感到惶恐,冥冥中总觉得云溪走远了,离他越来越远了。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邵逸夫默默的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用左手拿起云溪叉在他饭里的小勺子,极其艰难的一勺一勺的给自己嘴里喂饭。 ...... 云溪提了吃完的饭盒走出来丢垃圾,因为心里烦躁,她不想进去面对正挂着点滴的邵逸夫,于是便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转一下。 在电梯口等电梯,中午上下的人较多,她耐心的等着。 五分钟后,电梯门开了,秉承着先出后进的原则,她安心的等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再进去。 可里面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看见她时脸色明显一愣,然后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云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待最后一个人走出来即刻就要进电梯去,却在刚迈步时被那老妇人用手给拽住了。 云溪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忍不住疑惑的皱着眉头:“阿姨,你为什么抓住我啊?” “慧娴,”老妇人盯着云溪笑了,用手拍着她的手背道:“看看,这才走多久,居然就把妈叫成阿姨啦?” “慧娴?” 云溪楞了一下,赶紧用手去扒开老妇人的手道:“阿姨,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慧娴,我叫.....” “怎么可能?” 老妇人当即就抢断云溪的话:“你就一个名字,不叫慧娴叫什么呢?你昨天还跟我吃了饭,今天一个人偷偷的把名字给改了?” “昨天?”云溪听了老妇人的话哭笑不得,终于明白自己是遇到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了。 于是,她赶紧哄着这老妇人说:“阿姨,你真记错了,我昨天没见过你,我在......” “我知道,你去找他了嘛,” 老妇人有接过云溪的话去:“是我对不起你,你第一次婚姻是我的不对,但是你离婚了总归是好事,现在你跟他又见上面了,可是,他是有家庭的,你不能......” 这时,旁边一部电梯的门在此时打开,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老太太就喊着:“奶奶,你怎么又乱跑了?” “什么我乱跑了?” 老妇人瞪着眼前的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道:“振华,你不说你姐姐不见了吗?这不,在这儿呢?” 年轻男孩一脸的黑线,然后看着云溪尴尬的道:“对不起啊,我奶奶糊涂了,她连我都分不清楚,总喊我父亲的名字,她也时常认错人......” “谁认错人了?” 老夫人当即不干了,拉着那年轻男孩指着云溪道:“看看,这不你姐姐吗?还跟我说她找不到了,这不一下子就找到了?你都不去找的......” 老妇人说这些的时候,年轻男子就对云溪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这里不用管,他会把老妇人带回去的。 云溪点点头,进电梯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妇人满头白发,一身衣服脏兮兮的,但是那布料看上去却是极好的,估计家里也算挺有钱的,否则一般的家庭绝对不会给一个疯了的老人穿那么好布料的衣服。 ...... 云溪出去丢垃圾了,邵逸夫躺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 刚迷迷糊糊的还没睡沉,就又赶紧到有脚步在走近,而且还有热热的呼吸在鼻尖上方萦绕。 他以为是去门外走廊上丢垃圾的云溪,于是眼都没睁开就说:“我睡会儿,你帮我盯着点输液瓶,两天两夜没睡的我好困。” “两天两夜没睡?”尖锐的女声传来,不过却明显不是云溪的。 邵逸夫听声音就知道是温佳柔,赶紧睁开眼睛,果然是温佳柔,她正一脸愤怒的瞪着他,显然因为他的两天两夜没睡生气了。 邵逸夫的脸当即一沉,忍不住烦躁的道:“不让你回去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是不放心你,”温佳柔在他的床边坐下来,伸手探进他的衬衣里:“吃了东西胃好点没?” 邵逸夫赶紧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衬衣里拉出来,拉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的上半身盖住才正色道:“你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我这有人照顾。” 温佳柔见他那紧张的样子,赶紧笑了一下道:“你在怕什么?我刚刚见她乘电梯下去了,估计一下子不会上来的。” “就算她不会很快上来你也赶紧走吧,”邵逸夫挥着手,“我很累,想休息。” “可我想挨着你,” 温佳柔不走反而还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精壮的腰肢,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的问:“逸夫,你爱我吗?” ---- 关于男主,你们想谁做最终的男主呢?留言区告诉胡杨哈。 怎么想着回来了 邵逸夫当即愣住,他爱她吗? 这还用问吗?他当然爱她了! 自在生日宴会上第一眼见到她,他就喜欢上了她,然后和她一接触,发现她果然是个清纯美丽的女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五年多来,她一直都是那么的美丽安静听话,就像是一朵洁白的夜来香,只在夜里为他一个人绽放钤。 他是爱她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对她的爱都没有改变过,一如既往! 如果不是两个多月前她主动提出分手,他也没想过让她离开,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寂寞的夜晚有她的陪伴。 可正是两个多月前她提出分手才提醒了他,他其实不该继续和她往来了。 因为她要的他给不了,而他就这样一辈子霸占着她也是不对的,毕竟任何一个女人,在渴望爱情的同时也渴望婚姻。 他可以给她爱情,但给不了婚姻! 这是肯定的。 所以,他即使再爱她,也不能告诉她了,因为那样会让她更加的离不开他的。 而他,已经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了,因为留在他身边无论是对他还是她都不见得是好事。 于是,他狠下心来用左手把她从自己的胸前拉起来,然后冷冷的道:“曾经很爱,但是现在已经不爱了!” 温佳柔微微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再次扑进他的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前撒娇的喊着:“我不相信,我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说谎。” 话落,她的手迅速的探进他的被窝里,然后沿着他紧绷的腹部朝下,很快就摸了铁一般硬度火一般热度的棍状物。 邵逸夫的脸当即就红黑了,然后恼怒的瞪着她:“放手!” “呵呵,”她终于是得意的笑了,恶作剧的用手解开他的皮带扣,然后放肆的把手伸了进去。 “我看看,你怎么个不爱法?” 话落,她还用力的捏了一下。 “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邵逸夫大惊,这可是医院的病房,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情,何况云溪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我就偏不放,”温佳柔愈加放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给他直起身子的机会,而藏在被子下的手继续捣乱着。 “佳柔,”邵逸夫忍着某个地方迅速升腾起的***,冷着一张脸瞪着她:“还有脸没脸的了?” “我怎么就没脸?” 她的倔强劲又上来了,还故意在他脸上吐着热热的气息:“这会儿你知道要脸了,第一次要我时怎么没见你要过脸呢?” 邵逸夫的脸一红,第一次要她时...... 第一次要她时是她20岁的生日那晚,他送了一条镶钻的项链给她,她笑着说这礼物还不够大。 他当时笑着打趣的问:“那把我送给你够不够大?” 她就笑,然后脸红的跟上了块红布似的不再理他,只是迅速的把他送的那条项链给戴上了。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把自己送给了她,虽然说是他主动的,毕竟送项链的目的也就是讨她欢心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当然,那个晚上的最初,她也是拒绝过的,只不过在他看来那就是半推半就了。 所以,那晚也就水到渠成,她成了他的女人,而他做了她的男人。 “想起来了?” 温佳柔望着邵逸夫红着的脸,用手在他脸颊上划拉了两下:“你的脸呢?那时你要了吗?” “好了,别闹了,” 邵逸夫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把那只手拿出来赶紧走吧。txt全集下载” “那晚的感觉好不好?” 温佳柔的手并没有拿出来,还恶作剧的动了两下:“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邵逸夫的脸由红转黑了,当即狠狠的瞪着她:“赶紧拿出来走,要不我按呼叫器叫护士来了。” 温佳柔见他左手真的去拿呼叫器了这才赶紧把手从他的被窝里拿出来,然后嘟着嘴撒娇的喊着:“人家这不是想你嘛?”“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 邵逸夫烦躁的挥着手:“别在这耗着了,这中午都过了,你也赶紧找地方吃饭去吧,不饿吗?” “饿啊,” 温佳柔的声音说话间人有扑了下来,粉嫩的唇瓣凑到他耳边:“人家这不是――想着你来喂饱么?” “......” 邵逸夫无语,他跟她之间,什么时候沟通起来都这般的没默契了? ...... 云溪原本打算在住院部后花园里坐会儿的,可因为在电梯口遇到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打扰了兴致,然后回忆起老妇人的话猛的觉得她说的‘慧娴’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经过回忆才想起,居然是邵逸夫的母亲苏锦绣曾经提到过的,而苏锦绣好像还曾怀疑她是柳慧娴的女儿。 刚刚那老妇人把她喊成慧娴,而那来找老妇人的年轻男子又说他奶奶神志不清认错人,难道说? 云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楼下沉思了会儿又赶紧搭电梯上楼来,想着要找那老妇人和年轻人问一问。 然而,等她再上得楼来,哪里还有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和年轻人的影子? 她在电梯口徘徊了会儿,然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走向邵逸夫的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护士进去帮邵逸夫换药正给邵逸夫交代注意事项呢。 可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就听得熟悉的女声传来,原来根本不是护士,而是温佳柔又回来了。 门里,温佳柔整个人趴在邵逸夫身上,而邵逸夫正用左手抚摸着她,那样子非常的亲密,好似好不容易才见上面的恋人。 她悄声无息的把头缩了回来,然后轻轻的关上门,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她想,邵逸夫这应该不需要她照顾了,既然他佳人在怀,她还是不要去打搅到人家的好。 而她自己原本也是有工作的人,也该去学校了,总是请假也不好是吗? ...... 邵逸夫的药终于输完了,他抬手腕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云溪下楼都一个多小时了。 他好不容易把温佳柔打发走,即刻就拿了手机给云溪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还没开口云溪的声音就传来了:“逸夫,我有点事回学校去了......” “你回学校去了?” 邵逸夫当即接截断她的话:“你怎么回去啊?车钥匙还在这呢?你的包也还在呢。” “我打出租车回去的,” 云溪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包等你出院时帮我带回来就好了,反正里面没什么秘密,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 邵逸夫当即就默了,她的意思是,他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么? 云溪为什么突然就走了?甚至连自己的包都不拿? 该不会是――温佳柔之前趴在他身上时她恰好回来了,然后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想到这里,他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云溪对他和佳柔的事情好像没表露出吃醋。 甚至,站在她的角度,连气都没有生一下。 这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吧? ...... 邵逸夫回到阳光湾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其实他明天还要挂点滴,今天可以不出院的。 可他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太无聊了,而云溪的包还在他病房里又不来拿,于是想来想去,自己没什么大病,就主动要求出院回来了。 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蓝色的首饰盒子朝门口走去。 客厅里漆黑的一片,或许想着他不会回来,所以她并没有留灯。 他在门口换了鞋摸索着朝楼上走,因为懒,也因为对家里灯制的地方不太熟悉,所以并没有开灯。 好在二楼的房还亮着灯,应该是云溪还没睡,估计在房里看或者备课什么的。 房门虚掩着,邵逸夫在门槛站了良久才推门进去。 云溪是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的,因为她的房还在里面一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进来。 他稍微迟疑一下,并没有即刻走过去打扰她,而是在自己桌后的沙发椅子上坐下来,伸长腿把脚搭放在放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却是落在了前方云溪的背影上。 云溪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纯棉睡裙,洗过的头发散披在肩上,因为头有些低的缘故,头发大半滑落到前面去了,后颈处只留了一小缕。 柔和的灯光下,她侧脸的肌肤显得格外的水润白皙,挺翘的鼻梁下红润的唇瓣看上去玫瑰花一般,非常的诱人。 诱人? 他想到这两字时心跳本能的漏了一拍,什么时候,一直呆板得只知道傻笑的云溪也诱人起来了?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 他觉得自己的头愈加的痛了,揉捏眉心的手加重了力度,想让自己愈加的清醒一点点。 他再抬头时,云溪已经从桌边站起来了,很显然她已经忙完了。 他也即刻起身,却因为脚放在办公桌上拿下来时动作有些大,打翻了办公桌上的笔筒。 骤然响起的声音把云溪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过身来,当发现房里多了个他时脸上明显的流露出惊讶之色。 她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 一个原因是他原本就要了病房住院,另外一个原因是温佳柔去了,他们俩在一起应该不舍得分开的。 “怎么想着回来了?” 云溪先开的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经过医生同意了吗?该不会又是逃跑吧?” 五年前邵逸夫出车祸住院,因为住太久,又嫌弃病房里的床不舒服,空气也不流通,总之医院就是让他各种不满意。 后来他的腿敲掉石膏了,他就每天都偷偷的跑会家里来住,然后第二天一早又赶到医院的病房去。 “不是,” 邵逸夫直接否定了云溪的猜测:“我要求出院了,明天去医院再挂一次点滴就行了,原本没多大事情,用不着住院。” “.....” 云溪默,貌似他的确不需要住院。 转身朝房门口走去,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邵逸夫叫住了。 “云溪!” 她转过身来,不解的望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邵逸夫:“还有事?” 邵逸夫望了望云溪,又低头看了手里拿着的首饰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没事就早点休息,你一病号,这几天又没休息好,晚上就别在房呆太久了。” 云溪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朝门外走去,时间不早了,她也得回房休息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邵逸夫望着云溪云溪的背影,待她推门进了房间后才把目光收回来,稍微迟疑一下,把手里的首饰盒子打开。 是他出院后去久福珠宝挑选的,当时都快打样了,他说要挑一件饰品,那经理特地延迟了打烊时间等他。 挑选了黄水晶的玫瑰花手链,其实不贵,要的是黄玫瑰的花语,因为代表歉意。 他还特地让人在手链的内部刻上了她的名字:柳云溪! 在房门口沉思良久,最终微微的叹息一声,没再回桌边,而是直接关了房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在楼上,而云溪的房间门斜对着楼梯口,他走到楼梯口时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朝她的房间门口走去。 ...... 云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觉得疲倦简单的去浴室洗漱了下准备休息。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她稍微迟疑一下从床头柜上拿起,居然是碧君那丫头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碧君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柳芽儿,我送给你的东西收到没有?” “东西?”云溪完全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东西?” “就是我从新疆喀什给你带回来的胡杨木项链手镯啊,听说那东西辟邪的,我下午送你家来你不在家,我放你家酒柜上的......” “哦,那我去看看,”云溪嘴里答应着,又和碧君拉扯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扔下手机,结果门一拉开,就看到邵逸夫手里拿着个首饰盒子正愣愣的站在她门口。 云溪当即睁大眼睛瞪着他,“这么晚了还不睡?站这干什么?给我站岗啊?” “云溪,我们......谈谈好吗?”邵逸夫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 “太晚了,”云溪淡淡的提醒着他:“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 邵逸夫迟疑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首饰盒子往她手里一塞:“那这个送给你。” 云溪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子哭笑不得,忍不住提醒着他:“今儿个什么特殊日子,你莫名其妙的要送我首饰了?”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不能送礼物了?” 他眉头一挑,真是的,送她个东西还得问什么日子。 日子,他想起来了,貌似他从来没有在特殊日子送过她礼物,不管是情人节还是她生日。 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笃定的认为自己的情人是温佳柔,所以情人节送礼物也只送给温佳柔,完全没想过要送给她。 至于生日么? 云溪的生日原本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被捡到时身上什么资料都没有,所以没有准确的日子。 而她每年过的生日,其实就是她被邵家领回来的日子。 而那个日子,又的确不是她的生日,云溪自己都没兴趣过,邵逸夫自然也就难得去想起了。 云溪不想跟邵逸夫争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于是就淡淡的点着头道:“行行行,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赶紧上楼去休息吧,时间真不早了呢?” 见她收下礼物了,邵逸夫这才高兴的笑了,赶紧点着头,然后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那......晚安!” 亲完他即刻就转身朝楼上走了,留下云溪一个人在那发呆。 云溪用手抚摸了一下脸颊,邵逸夫上一次亲她还是去年三月份跟她订婚时,而现在都已经是六月份了。 时隔十五个月后,他居然再次亲了她,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摇摇头,拿着首饰盒子下楼去,她可没忘记碧君那丫头从新疆给她带回来的胡杨木的项链手镯呢。 ...... 实在是太疲惫的邵逸夫因为心情放松的缘故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他伸伸懒腰从床上起来,好在是周六不需要上班,睡得再晚也没关系。 只是胃有些不舒服,当然是饿了,于是抓紧时间去了洗漱间。 待邵逸夫洗漱好下楼来,云溪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身上系着围裙正忙碌着的云溪,居家衣服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合适,跟小媳妇一般。 “这么早就忙着主午饭啦?” 邵逸夫略微有几分诧异的开口:“还不到十一点钟,不是王阿姨来给家里做饭的么?” “王阿姨今天有事不过来,” 云溪忙得连头都没抬的回答着:“你的早餐给你留餐桌上在,拿进来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吧,豆浆给你留保温盒里的,那个是热的不用再加热了。” “哦,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早做饭不是?”依然不解的望着她,而且还做那么多花样。 “爷爷知道二嫂怀了双胞胎高兴呢,让我做些适合孕妇的菜过去,” 云溪终于回过头来给他解释着:“这不,我刚从上搜寻了好几个孕妇的食谱来照着做。” ...... 你以为我那么好心 六月底,面临暑假的到来,云溪难免忙碌了些。.info 下午放学时,同时在相互打问着暑假的旅游计划,是去爬山还是去下海。 “喂,云溪,你暑假打算去哪里玩?”旁边有同事在问洽。 “还没决定,钤” 云溪笑着回答:“这不还有几天才放暑假么,到时候放了暑假再做计划好了。” “你啊,总是对度假都不积极的,” 同时摇着头,对她一脸的失望:“你哪里像26岁的年轻人,我看你像62岁的老太太。” 云溪就笑,也不恼,反正她因为不太喜欢跟同事们一起去玩,已经被大家认定为过于早熟了。 不,是过于早衰了! 其实她是真不能去,毕竟爷爷年纪大了,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估计今年都会住在家里了,而她得在家里陪着爷爷才是。 其实往年姑姑还会带着爷爷和易家的爷爷奶奶一起去旅游什么的,但是自从去年寒二哥结婚后,姑姑和姑父的感情愈加的差了。 现在的情况是,别说爷爷身体不太好,就是爷爷身体好,估计姑姑也没那心情了。 走出办公室,手机有短信提醒,她很自然的掏出来,却是语嫣那丫头发过来的:云溪,生日快乐! 她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赶紧回了一句:今天不是我生日,你知道的,不过,依然谢谢你,我很快乐! 今天的确不是她生日,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生日是哪一天。 而所谓的生日,其实是邵家在21年前的今天把她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刚回了语嫣的短信,碧君的短信又飞过来了:柳芽儿,今儿个你丫生日,得请我吃大餐才是! 她笑,一边朝停车场走一边低头按着手机发短信:随时都可以请你吃大餐,不要找个什么生日的借口出来,说吧,想去哪里吃? 这边刚发完短信,抬头的瞬间,就发现自己的车边居然站着邵逸夫,而他正靠在她的车门上抽烟。 她当即睁大了眼睛,邵逸夫有多久没来过滨大了? 自从她毕业后,准确的说是自从她和温佳柔毕业后,邵逸夫就再也没来过滨大了。 因为他心爱的人不在这里,所以他不需要来! 邵逸夫见云溪走过来了,即刻将手里刚抽了一半的烟头丢地上才没了去。 “你到滨大有事?”云溪略微有些意外的问。 “来接你,”邵逸夫说话间抓住云溪的手腕拉着朝不远处自己的车走去。 “我开车来的,” 云溪挣脱他的手笑着道:“有事给我个电话就行了,用得着你亲自开车跑一趟么?” “我带你去吃饭,” 邵逸夫已经按开了自己的车锁,拉开副驾驶车门对她道:“赶紧上车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是不是又要参加谁的宴会啊?” 云溪听说是去吃饭,即刻有些紧张起来:“现在都六点了,回去拿礼服或者去巴黎春天买礼服还来得及吗?你咋不早跟我打电话呢?我下午四点后就没课了的。” “不是参加宴会,”邵逸夫伸手推了她一把,见她上了车才关了车门绕过车头去驾驶室那边上车。 “不是参加宴会用得着出去吃么?” 云溪愈加的不解了,侧脸看着他:“家里的饭菜不比外边的好吃么?” “手镯喜欢吗?”邵逸夫动车后突然问了句。 “嗯?”云溪眉头一挑,显然没弄明白他话的意思。 “我那晚送给你的礼物啊,” 邵逸夫提醒着她:“你有很多手镯吗?” “啊?你那晚送我手镯了?” 云溪明显的吃惊,不待邵逸夫回答又赶紧道:“那什么,那天太晚了,我着急睡觉,就没打开来看,还放床头柜上呢。” “......” 邵逸夫彻底的无语了,他就说这都好几天了,云溪怎么没半点反应呢? 原来,她居然连他送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这让他...... “你这是要开去哪里呢?”当云溪发现邵逸夫的车不是朝回家的方向开时,赶紧问了一句。 “不说带你去吃饭么?” 邵逸夫扭头过来白了她一眼:“我现在说话你都听不懂了?” “你确定,我穿这样去吃饭可以么?”云溪看着自己身上略带职业性的着装问。 “就我们俩吃饭,你穿什么都不要紧。”邵逸夫说话间把车朝着一栋最高楼层开去。 “......” 云溪无语,原来还真是他带她出来吃饭啊? 是不是,他也想着帮忙她过生日啊? 可老天,今天真不是她生日啊? 一个她被邵家领会来的日子,用得着这样破费么? 不管云溪认为用不用得着破费,半个小时后,她还是跟着邵逸夫一起到了滨城旭日100摩天大楼上的旋转餐厅来了。 旭日100是旭日地产旗下的产业,还在刚建之处就被抢购一空,摩天楼上更是被国外某美食机构给买去的。 这里云溪之前和语嫣来过一次,而那一次是易天泽请的课,虽然没看到菜单,但是云溪也知道这地方贵得咋舌。 她有些想不通,邵逸夫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带她来这里吃饭了。 何况只是平平常常的一餐饭,又不招待客户,来这么贵的地方真是不值得,纯粹属于败家行为。 “要是爷爷知道你这么破费,肯定会说你的,” 走进餐厅门口,云溪还这样对邵逸夫说。 邵逸夫笑,也不跟她辩解,只是拉了她的手朝着大厅走去。 “邵先生好。”迎宾小姐礼貌而又周到,用甜美的声音跟邵逸夫对邵逸夫说:“靠窗最佳的卡座已经给你预留了。” 邵逸夫领着云溪来到预定好的卡座,而餐桌上已经放了一束蓝色妖姬。 娇嫩的花朵,晶莹剔透的的蓝色,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白天才经过精工细作印染上的蓝色。 她当即楞站在那里,蓝色妖姬好像是玫瑰花里的极品,这样的花不是应该送给最心爱的人么? “我是柳云溪,” 她善意的提醒着他:“这花,你是不是摆放错了?要不先让服务员......” 云溪的话还没落,邵逸夫已经拿起送到了她的跟前:“送给你,我的未婚妻!” 云溪整个人楞站在那里,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邵逸夫这是—— 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服务员已经退着餐车过来了,而餐车上除了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瓶醒的刚刚好的红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不喜欢蓝玫瑰么?”邵逸夫的把花束直接送到了她怀里。 云溪被动的接过花来,还没来得及回答,服务员已经把三菜一汤给他们送餐桌上了。 透明的高脚酒杯,八二年的拉菲红酒慢慢的注入,在璀璨的水晶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和不真实。 而窗外,万家灯火的滨城尽收眼底,那些几十层高的楼房此时看上去都那般的矮小了。 原来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 云溪略微有些恐高,所以都不敢坐到太靠窗的位置,怕那玻璃像她的心一样,虽然坚固,但因风吹雨打最终还是不知不觉的就碎了。 邵逸夫手里端着高脚杯,手腕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褐色的液体在杯底轻轻的旋转着。 “喜欢这里吗?” 他的声音温柔动听,灯光下的他线条显得格外的柔和,这让一向习惯了他高冷孤傲性格的云溪有些不适应。 “不是很喜欢,”云溪如实的回答。 她不太喜欢这种四周都全是玻璃的房子,这有种把自己整个的展露给外人看,连秘密都藏不住的错觉。 邵逸夫刚送到唇边的红酒杯本能的停滞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说。“我原本还打算把我们结婚的场地定在这里呢,既然你不喜欢,看来得换地方了。” “结婚?” 云溪原本叉牛排的叉子当即叉歪了,一下子滑到盘子边,当即叉到了正摸着盘子的手指上。 “啊.....” 一颗鲜红的血珠从手指上冒出来,吓坏了邵逸夫以及站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服务的侍应生。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邵逸夫赶紧放下酒杯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指,而侍应生不待他吩咐已经转身跑去前台拿创可贴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邵逸夫帮她贴上创可贴时看了她一眼,用手握住她的手指低声的道:“不就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么?早晚的事情,用得着这么激动?” “.......” 云溪当即无语,她这是激动么? 她明明是——太过震惊了好不好? 他和温佳柔爱得那么深那么真,前几天在病房里都还难分难舍的搂抱亲吻,这会儿居然想着要跟她结婚? 是他的大脑转动太快还是她太迟钝了? 怎么总是跟不上他的步伐呢? 而这时,侍应生已经推着一个心形蛋糕慢慢的走过来了。 蛋糕其实不大,也不是那种俗气的三层高之类的。 只是一个心形的单层蛋糕,不过那蛋糕上用巧克力做着两个正在结婚的糖人儿,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白色婚纱,因为师傅技术好的缘故,看上去栩栩如生。 云溪看着这个推到自己跟前的蛋糕,当即就懵了,邵逸夫这是...... 她还没想明白,整个大厅的灯突然灭了,侍应生当即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上的26根小蜡烛。 因为四周一片黑暗,这个量着蜡烛的蛋糕就美轮美奂,而那在烛光中牵手结婚的人儿看上去格外的幸福。 云溪望着蛋糕上的那对糖人儿有些难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安静的餐厅里,突然唱起起了《生日快乐》的英文歌,旋转餐厅的服务员们一人手拿一只蓝色妖姬向他们慢慢的围过来——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云溪望着邵逸夫郑重其事的声明着:“你用不着这样破费的。” 邵逸夫就笑,低下头来注视着她,低声的道:“赶紧许愿吧,许了愿吹蜡烛。” 云溪望了望邵逸夫,又看看这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蜡烛的蛋糕,一时间只觉得好茫然。 邵逸夫和她,好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嘟嘟嘟......嘟嘟嘟......” 手机震动的声响从邵逸夫的裤袋里传来,也恰好把云溪从为难中解救出来。 “逸夫,你手机在响,”云溪提醒着毫无反应的邵逸夫。 “不管它,反正不是卖保险的就是卖房子的,你赶紧许愿吧,蜡烛都燃了快一半了呢。” 云溪抬头望着他,继续提醒着:“你还是掏出来看一下,万一真是谁有什么事打电话找你呢?” “这会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邵逸夫不在意的开口:“再说了,什么事情能重要过帮你过生日?” “......” 云溪无语,什么时候,她在邵逸夫心目中这般重要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没把头转过来,邵逸夫的手机震动音自动停了,不过,很快,她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她像是遇到救星似的赶紧掏出手机来,而邵逸夫则迅速的出口:“云溪,你先许愿吹蜡烛再接电话吧。” “我先接电话,”云溪看了眼手机屏幕道:“是语嫣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语嫣的声音就着急的传来:“云溪,我表哥不接电话,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就跟我在一起呢,” 云溪看了邵逸夫一眼,然后赶紧追问着:“语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爷爷不行了,” 语嫣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大哥在美国还没赶回来,二哥去国外出差也还没回来,我们家......” “语嫣,别急,我和逸夫马上赶过来......” 云溪赶紧安慰了语嫣,然后迅速的拿了自己的包对邵逸夫喊了声:“赶紧走,易爷爷不行!” “什么?” 邵逸夫也跟着着急起来,顾不得围着他们的侍应生和那燃烧着蜡烛的蛋糕,迅速的跟着云溪跑了上来。 “语嫣在电话里说易家爷爷已经不行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估计挺不过今晚......” 云溪说到这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说易家爷爷不是邵逸夫的爷爷,可因为邵逸夫的爷爷长年在外工作的缘故,其实她跟邵逸夫小时候大部分时间是跟着姑姑在易家长大的。 说以,易家于他们俩来说,也就跟自己家差不多,而易家爷爷,自然也就是他们的爷爷了。 邵逸夫听云溪这样一说,也就顾不得今晚的计划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比开车赶往g城更重要的了。 他只希望易家爷爷能脱离危险,能参加他和云溪在八月份的婚礼,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和云溪结婚的日子选在了八月。 ...... 大众4s店,陆子遇皱着眉头一遍一遍的拨打着柳云溪的手机。 转秘台,还是转秘台! 他略微有些烦躁的把手机丢开,看着她那辆已经修好的大众甲壳虫摇摇头,看来今天还是不要帮她提车好了。 上次和她在普罗旺斯餐厅吃饭后,他就出差去了,而这一出差就是十天。 五天前出差回来,他打柳云溪的电话,却是再也联系不上了。 回来的第二天才知道,易家老爷子过世了,而他不用打听都知道,云溪肯定是参加易家老爷子的葬礼去了。 只是,葬礼不是昨天就举行了么?为何今天她的手机还在转秘台呢? 车刚开出大众4s店,手机就有来电提醒,他看了眼屏幕是老妈打来的不动声色的按下接听键。 “妈,有事?” “没事不能跟你打电话?”王言玉的声音略微有几分不满的从手机里传来。 “......” 陆子遇默了会,然后才笑着道:“我没说没事不能给我打电话啊,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 “好了,不跟你嬉皮笑脸了,” 王言玉的声音终于收起了不满不过却带着严肃的口吻:“对了,你大学毕业证拿到了吧?” 陆子遇心里即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的追问了句:“问这个干嘛?我又不靠这个证件找工作。” “不找工作要不要结婚?” 王言玉的语气非常不好才传来:“别忘了,陆家到你这一代可是第二代单传了,传宗接代的重任担在你肩上呢.......” “妈,我才二十五呢,” 陆子遇忍不住抗议着:“现在哪个男人二十五就结婚了?” “我如果有两个儿子,我也就懒得盯着你了,” 王言玉在电话那边没好气的说:“可谁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呢?你爷爷可说了,你必须在今年结婚,这个没得推,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你得趁这段时间紫菡对你没疑心了赶紧去苏家提结婚的事情......” “妈,谁要结婚了?” 陆子遇非常不满的抢断母亲的话:“我忙得很呢,结婚的事情明年再说。” “谁跟你说要等明年的?” 王言玉的声音提高八度的从手机里传来:“刚不跟你说了吗?今年必须结婚......” 陆子遇没等自己母亲吼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真是的,就讨论这么一破事,也值得打电话过来?不浪费电话费么?只是,他这刚挂了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来电铃声又响了,还是母亲大人打过来的。 他有些无奈,可母亲的电话又不得不接,于是就叹息一声,再次按下接听键,抢在母亲前面开口:“妈,如果你还是跟我谈结婚的事情......” “我不跟你谈结婚的事情我跟你谈恋爱啊?” 王言玉的语气非常不好的传来:“你现在了翅膀硬了就不听妈的话了?嫌妈老了啰嗦了是不是?” “哪里有?” 陆子遇赶紧笑着讨好自己的母亲:“妈,你哪里老啊?脸上一根皱纹都没有,年轻着呢,跟我出去,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你是我姐。” “少跟我油嘴滑舌,”话岁这么说,不过王言玉在那边的语气明显的好了不少。 “你二十天前的事情闹那么大,现在整个滨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趁紫菡没提退婚,你这赶紧抓紧时间和她把婚给结了,否则时间长了,我怕......” “妈,你在瞎担心什么?” 陆子遇哭笑不得起来,赶紧给自己的母亲保证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那些捕风捉影......” “我相信你没事,可外边谁相信你没事啊?” 王言玉对儿子的话嗤之以鼻道:“一旦苏家真退婚了,我看以后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没人嫁就算了,” 陆子遇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道:“妈,我开车呢,前面有交警,就不聊了啊。” 说完这句,也不等那边答应就迅速的挂了电话再关了手机。 ...... 七月流火,这不光说七月很热,更多的是说七月是高考生煎熬的日子。 云溪是下午四点多去大众4s店提车的,因为是老客户,同时这车又是邵逸夫给她买的,所以4s店的服务员都认识她了。 “柳小姐,您车修好两天了,不过昨晚下了点雨,等下让他们帮您洗一下,您先到贵宾区喝点水休息一下。” 云溪点头答应了,反正也不赶时间,于是很自然的就跟着这迎宾的服务员朝贵宾休息区走去。 刚走到休息区,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抬眸起来,和她四目相对,居然是很久不见的陆子遇。 “这么巧?”云溪主动开口给他打招呼。 陆子遇笑着点头:“是有些巧?我来做保养,你车修好了?” “修好了,”云溪说话间拉开自己挎包的拉链,“对了,我有个东西要......” 她话还没说完,陆子遇已经伸手过来阻拦了她的动作,笑着低声的道:“这地方还是不好送东西给我吧?周围都是人呢?” 云溪被陆子遇一提醒,抬眸四周扫视一下,还真是,人不少呢。 于是,她笑着道:“那成,我还欠你一顿饭,要不,就今晚吧,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了。” 陆子遇就笑,喝了口咖啡道:“佳人有约自然是件好事,可今晚我还真没空,因为今晚要出席一个宴会,所以不能赴你的约会。” “哦,那你先忙,改天你有空给我电话,” 云溪迅速的接过话来,不过却自动忽略了他话里的‘约会’两个字。 陆子遇这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她只是因为觉得欠他太多,所以想要请他吃一顿饭而已,她哪里有跟他约会? “我有空的时间多,可关键是——你时常有空么?”陆子遇问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 云溪微微一愣,想着之前秘台提醒的未接来电,脸不由得红了一下。 “我最近一周事情都比较多,不过现在没多少事了,又恰逢放暑假......”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对陆子遇说了声‘抱歉’,随即拿了手机到一边接电话。 是邵逸夫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邵逸夫的声音就传来了。 “云溪,在哪儿呢?” “在4s店提车呢,” 云溪淡淡的回答着:“我的车在寻找安澜时被撞坏了,最近不是忙吗,今天才来提车。” “哦,提到了吗?” “已经修好了,这会儿洗车呢,应该很快就可以开走了。” “那你直接开车去巴黎春天吧,” 邵逸夫的声音有些嗡的从手机那边传来:“今晚有场慈善晚会,在海月轩举行,我这会儿还有点事,你先去巴黎春天买礼服,我六点半来接你。” “那你就不用来了,我在巴黎春天买了礼服直接开车去海月轩就行了?” 云溪赶紧拒绝着:“反正我的车也已经提到了。” “那.....好吧,” 邵逸夫稍微迟疑一下答应了,挂电话前又叮嘱她:“开车小心点。” 云溪挂了电话,回转身来,陆子遇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正拿了包从座位上走出来。 “我车保养好了,” 陆子遇朝她优雅的点头:“那我先走了。” 云溪点头,恰逢服务员来通知她车已经洗好了,于是,她也便跟随服务员一起去提自己的车。 修好后的车崭新的,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根本不知道这车曾经被撞得不像样子。 她对4s店的服务很满意,在办理了一切手续后终于高高兴兴的上了自己的车,然后熟练的朝外边开去。 只是,4s店保养的车真多,中间的过得有些狭窄,她开出来时恰好有一辆车开进来,她已经非常小心翼翼的朝右边了,可还是——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车技不好还是对方那人太急躁了,总之,最终俩人的车头还是磨蹭到了。 云溪在车上用手轻轻的拍了下额头才下车来,看着那辆保时捷司机即刻道歉:“对不起,我...... ”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对方非常不耐烦的挥手:“这不撞都撞上了,修呗,赶紧打你保险公司电话,你这车技,保险公司也够倒霉的。” “......” 云溪直接无语,这么干脆的司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恰好陆子遇的车开过来,看见他们撞车了,赶紧下车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人车给撞了,”云溪苦着脸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好在这是4s店,保险公司人员在此有驻点,很快就来帮她处理了这撞并不复杂的交通事故。 “你现在要去哪里?”陆子遇陪着云溪从4s店走出来。 “我要去巴黎春天礼服店,” 云溪苦着一张脸道:“原本时间就有些赶,现在......” “那还不赶紧上车,”陆子遇迅速的抢断她的话,直接拉开自己的副驾驶车门把她给塞了进去。 “你应该不顺路吧?”云溪疑惑的扭头望着他。 “我不说今晚有个宴会要参加么?” 陆子遇说话间动了车:“我的西服在巴黎春天干洗保养,这得取回来才能穿呢。” “哦,顺路啊?”云溪脸上终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专程开车送你去?” 陆子遇扭过头来斜瞥了她一眼:“你看我像那么好心的人么?” “......” 云溪直接默了,她其实也希望他不要那么好心的,否则她会觉得自己欠他太多的。 ...... 二十分钟后,陆子遇的南博基尼停在了巴黎春天的门口。 云溪是巴黎春天的常客,她家里的礼服几乎都是巴黎春天这买的,所以这里的服务员也都认识她。 当看见她跟陆子遇进来时,脸上明显的带着几分惊讶,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柳云溪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 不过陆子遇也是巴黎春天的常客,所以服务员也即刻热情的接待了他:“陆少,今天亲自来取西服了?” 巴黎春天是专门做女士礼服的,男士礼服也有做,不过大多是订婚结婚用的,平时的商务西装几乎没做。 不过巴黎春天还提供高档礼服干洗保养的服务,所以陆子遇那些从法国买回来的高档西服一般也都是送巴黎春天来干洗保养。 平时他的西装都是助理开车送来和取走,他自己几乎没有来过。 所以,当他干洗发票拿出来时,服务员菜知道他是取前几天送来的那件阿玛尼纯手工西服的。 “要我等你么?”陆子遇取了衣服问还在挑选礼服的云溪. “不用,我刚给邵逸夫发短信了,他说等下会开车过来接我的。”云溪摇摇头,婉拒了陆子遇的好意。 陆子遇笑着点下头,转身朝楼下走时又说了句:“那就晚上见了。” 晚上见?云溪还没弄明白,他人已经下楼去了。 她用手揉捏了下额头,这才想起陆子遇之前说的他今晚有个宴会,难不成他要出席的宴会也就是邵逸夫要带她去的—— 海月轩的慈善晚会? “柳小姐,你穿这件淡粉色的礼服很好看的,” 米加热心的给她推荐着:“这是前两天刚到的货,你去试穿一下看,衬你的皮肤应该刚刚好。” “这.....会不会太嫩?”云溪看了眼米加手里提着的礼服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还记得那次她陪邵逸夫去苏家拜年,当时邵逸夫就觉得她穿鹅黄色的过于嫩了点,而她不愿意因为一件礼服让他不高兴。 “不会,”米加非常肯定的回答:“粉色才会让人鲜嫩,淡粉色只会让你显得清纯优雅,完全适合你这个年龄。” 云溪点头,既然米加都这样说,那就这件吧,她相信米加的眼光。 很快换上这件礼服,的确是很衬皮肤。不过腰部却是有一定的松,穿在身上不那么贴。 “我明明记得你穿中号的啊,” 米加看着她腰部松松的地方摇头:“你这怎么回事啊?这么瘦了?你需要减肥吗?” 云溪就笑,她并没有减肥过好不好? 至于瘦了吗? 估计是最近一段事情多,然后易家爷爷又走了,邵家爷爷因为易家爷爷走了心情不好,于是她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不起来。 “换下来我帮你改改吧。” 米加摇头,她没想到柳云溪穿中号都要改小了,之前柳云溪可是从来没让她改过的。 云溪点头,迅速的去更衣间把礼服换下来递给米加。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米加白她一眼:“知道不好意思就别减肥了,赶紧长胖点穿中号吧,你穿小号不好看。” 云溪就笑,也不跟米加争论,跟着服务员一起到休息区喝茶等着。 反正邵逸夫还没来,她也不用着急,慢慢的等米加改好差不多。 你认为我跟她一样 端起服务员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从茶几上拿过一本供客户翻阅的读者杂志,刚翻阅了两页,就听见楼梯间有脚步声传来。起舞电子书 “告诉米加,苏女士来试穿礼服了。”楼下迎宾服务员的声音传来:“苏女士,楼上请!” 苏女士洽? 云溪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楼梯口,这才发现走上来的人居然是苏锦绣,而她的身后跟着那个自称从小就陪着苏锦绣的林琳。 刚上楼的苏锦绣看见云溪时也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冷哼了一声,扭头就朝旁边的礼服展示厅走去钤。 林琳则狠狠的瞪了云溪一眼:“看见大小姐都不知道打招呼?一点规矩都不懂!” 云溪不想跟林琳起冲突,于是便站起身来走过去,远远的看着正挑选礼服的苏锦绣淡淡的喊了声:“苏女士好。” “嗯,”苏锦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用吩咐的语气道:“帮林姨挑选件礼服吧,今晚她要陪我去参加慈善晚会。” “我的眼光可能不大好,” 云溪淡淡的婉拒着:“还是让服务员帮林姨挑一件吧。” “让你做点事你就推给别人?” 苏锦绣非常不高兴的开口:“就是让逸夫帮林姨做点什么事,他从来都没有推三阻四过。” “......” 云溪无语,她这有推三阻四么? “那好吧,” 云溪不想跟苏锦绣起冲突,尤其是在这样的公共场所,于是便朝林姨跟前的那一排礼服走过去。 云溪看了看林姨的体型和皮肤,然后挑了件加大号宝蓝色的旗袍款递给林姨。 林姨接过这件旗袍款礼服看了看,然后又拿到镜子边比划了一下,这才撅着嘴说:“这颜色这么老气,你这是故意要把我显老么?” “......” 云溪当即就无语了,林姨的皮肤是暗黄色的,她这样的皮肤穿宝蓝色不仅能把皮肤衬托得白皙一些,同时也能显得高贵。 “要不,你穿这件米色的吧,”见林姨不喜欢,云溪耐着性子又给她挑了一件。 “白色显胖不知道啊?” 林姨连米色的礼服接都没接,狠狠的瞪着云溪:“你这是故意整我是吧?就想让我看上去胖胖的让人笑话?” “.....” 这一次,不仅云溪无语了,就连站在旁边的服务员也都跟着无语了。 林姨肤色暗黄色,而米色却恰好能柔和她的皮肤,然后化上一个淡妆,再搭配些亮色的饰品,那样看上去绝对有气质。 “我要那件红色的,”林姨用手指着模特身上的礼服喊着:“红色的衬皮肤。” 云溪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即刻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区,既然林姨自己做主选礼服,那她也落得清闲。 其实模特身上那件礼服是枣红色的,虽然款式适合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可林姨的皮肤和体型穿那件礼服不合适。 服务员原本还想跟林姨建议一下,可之前见林姨对云溪帮忙挑选的礼服都不满意而且还对云溪出言不逊,于是也都没再说什么了。 这边林姨刚拿了礼服跟着服务员进更衣间,旁边更衣间的门就打开了,已经换好礼服的苏锦绣走了出来。 云溪不得不承认,苏锦绣是漂亮的,年过五十的她,穿上一件深v金黄色的露肩礼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好似宫廷剧里走出来的王妃一般。 “苏女士真美,”服务员在一边奉承着,然后双手递上一条流苏披肩。 苏锦绣把披肩披在肩膀上,又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才看着坐那的云溪问:“你觉得我穿这礼服好看吗?” “嗯,不错,”云溪淡漠而又疏离的奉承着:“看上去高贵大方。” “是高贵优雅,”苏锦绣白了云溪一眼:“连形容词都不会用。” “......” 云溪无语,而苏锦绣的脸色也不大好看。..info 她自认是大美女,原本想着柳云溪看见她会惊艳的,可没想到柳云溪表情那么淡漠,很显然是没有把她这个未来的婆婆放在眼里了。 恰在这时,另外一间更衣间的门开了,穿着枣红色礼服裙的林姨出来了,因为太胖的缘故,拉链估计的硬撑着拉上去的,腰间的赘肉全都暴在外边了。 林姨自觉美美哒的在苏锦绣跟前转了两圈,然后得意洋洋的问:“锦绣,你看我这礼服好看吗?” 苏锦绣皱着眉头看了看林姨身上的礼服,扭头就对云溪喊着:“柳云溪,我让你帮林姨挑选一下礼服,你就是这样挑的啊?你这是故意整蛊她是吧?恨不得今晚整个慈善晚会的人都穿得不漂亮,然后就把你一个人给衬托出来了。” 对于苏锦绣的大喊大叫云溪选择了无视,只是站起来淡淡的道:“林姨身上的礼服不是我挑的,是她自己挑的。” “不是你挑的?”苏锦绣的眉头挑得更高;“那我让你帮她挑礼服你为什么不挑?没把林姨放眼里是不是?” “......” 对于苏锦绣的武断,云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在苏锦绣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怎么做都不顺她的眼。 一边的服务员看不过意了,忍不住就对苏锦绣说了句:“之前柳小姐帮这位阿姨挑选了宝蓝色和米色的加大号,可阿姨都不喜欢。” 苏锦绣听服务员这么说,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自己给林姨挑了件玫红色的大号礼服裙,让服务员去帮林姨换上。 “其实,阿姨穿柳小姐之前挑的那件米色的可能会更好看,”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建议着。 “我说这件就这件,”苏锦绣非常不高兴的白了服务员一眼,嫌她话多。 服务员即刻不啃声,取了礼服领着林姨再次走进更衣间去了。 苏锦绣见林姨换礼服去了,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镶钻的项链来,然后对云溪喊了声:“柳云溪,过来把这条项链戴上。” 云溪明显的愣住,服务员不就在她身边吗?为何要叫她去戴? 苏锦绣见云溪站在没动,忍不住又提高两个分贝喊了声:“柳云溪,你听到没有?” 云溪正在犹豫,恰好米加帮她改好礼服裙下来,看见在那怒目瞪云溪的苏锦绣,即刻就微笑着道:“苏女士,柳小姐平时自己都不戴项链,偶尔因为穿礼服要戴一条做装饰,也都是我们这服务员帮她带的,还是让服务员帮你戴吧,我怕柳小姐一个不小心把你脖颈上的肉给刮了。” 苏锦绣听米加这样一说,即刻就明白米加这是在帮着柳云溪,于是就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就喜欢柳云溪帮我戴,她如果连一条项链都带不好,还当得好邵家的少夫人吗?” 米加听了这话一愣,当即脸色就不好,云溪趁米加发作之前赶紧上前,伸手向苏锦绣:“项链给我吧。” 是一款老式白金项链,吊坠是一朵玫瑰花形状,每一朵玫瑰花上都镶着细细的碎钻,做工精细,这项链即使在二三十年前应该也是价格不菲的。 “这是我和逸夫爸爸结婚时他送给我的项链,”苏锦绣递给云溪时得意洋洋的说:“三十年前,这可是限量版的项链呢。” 云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奉承话,一旁的米加就把话接了过去。 “谁说又不是呢?苏女士在三十年前恐怕也是极品吧?” “你......”苏锦绣当即恼羞成怒,一张精致妆容的脸因为生气扭曲的缘故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锦绣,你眼光真好,我穿这玫红色的的确年轻了好几岁呢。” 刚从更衣间出来的林姨略带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玫红色的确把林姨的肌肤衬托得有些泛红,但却不是百里透红而是暗黄里透着红,再配上她臃肿的身材,原本高档亮色的玫红硬是被她穿得俗不可耐。 不知道苏锦绣是看不懂还是怎么的,居然还点着头说了句:“嗯,你穿这件就是好看,把刚提来的那双镶水钻的高跟鞋换上,这样就更完美了。” 镶水钻的高跟鞋? 如果说林姨的身材有些臃肿的话,那么她那双脚就只能用肥大来形容了,那样的脚即使要穿高跟鞋估计也只能穿没有任何饰品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才能把脚显得修长秀气一些吧? 可林姨从她们提来的袋子里拿出来的高跟鞋不仅镶水钻,而且还是白色圆口的,云溪和米加看见她兴高采烈的穿鞋时都同时默了。 “还楞着干什么?帮我戴项链啊。” 对于云溪一直盯着林姨的那双鞋非常不满,苏锦绣忍不住又喊了声。 云溪即刻默不作声的展开手上的这条项链,轻轻的从前面给苏锦绣挂上,然而后颈链接的地方却不是挂钩样式,而是螺丝和螺母套式样。 老式项链的这个不是很好上,云溪小心翼翼的把螺丝放进螺母慢慢的拧着,可不知道苏锦绣这条项链是长时间没戴了还是因为螺丝和螺母并不配套,云溪转来转去,就是转不紧这螺丝和螺母。 “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弄得好?” 一直低着头的苏锦绣不仅发怒:“就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连项链都套不上,你还能做点什么?” “这个......好像不大配套,”云溪如实的回答。 “不配套?我之前每次戴都拧得紧紧的,到你这就不配套了?” 苏锦绣当即不高兴的阴沉着脸:“自己笨还不承认,林姨,过来帮我戴这条项链。” “是,小姐,” 刚刚穿上镶钻高跟鞋的林姨顶着一身玫红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到云溪身边大手一挥:“让开,我来,笨手笨脚的女人有何用?” “柳小姐,你赶紧去换上已经帮你修改好的礼服吧。”服务员在一边见云溪脸色不好,即刻过来把她给拉开了。 她们开店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自己不能跟顾客吵架,也不希望看到顾客和顾客之间相互吵架。 当然,如果真吵起来了,她们肯定会站在柳云溪这一边的,毕竟柳云溪是她们的vip客户,六七年来一直在她们店买礼服。 至于这个苏锦绣么,也就最近半年才来她们店,而且还来得极少,这一次也才是第三次。 云溪很快换了刚刚米加修改的礼服出来,米加的手艺不错,穿着她身上刚刚好,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比。 苏锦绣看着眼前的云溪,恍惚看见当年的柳慧娴在她跟前带着笑意,眼眸里瞬间升腾起嫉恨的怒火。 正欲发作,巧合楼梯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还没回头,就听见邵逸夫的声音传来:“云溪,你搞好了没有?” 云溪还没回转头去,就听见苏锦绣惊喜的声音传来:“哎呀,逸夫,你可来了,我和你林姨都等你好久了。” 邵逸夫微微皱眉:“妈,你和林姨也在这里?” 苏锦绣白了儿子一眼:“看你说的,不你告诉我滨城的礼服就巴黎春天的好吗?我要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不来这里买礼服我去哪里啊?” “哦哦,”邵逸夫点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逸夫,我和你林姨先下去了,”苏锦绣对邵逸夫喊了声,然后给林姨使个眼色,俩人率先朝楼下走去。 云溪还想着邵逸夫会不会像上次样觉得她穿这件礼服不妥,可没想到邵逸夫看见她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问她都弄好了没。 “走吧,”邵逸夫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云溪点头,拿上自己的手腕包跟着他一起下楼,没想到的是,苏锦绣和林姨居然还等在邵逸夫的车边。 邵逸夫刚把车锁按开,苏锦绣即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然后林姨也毫不犹豫的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并即刻就关上了门。 邵逸夫对母亲的行为多少有些不满,上车来皱着眉头喊了她一声:“妈,你这做什么呢?云溪跟林姨又不熟?” 苏锦绣没回答儿子的话,而是摇下车窗对窗外的云溪道:“你跟林姨坐后排,我坐前面要靠一下,刚刚坐在那让你帮戴项链脖颈都低痛了。” 说话间,苏锦绣就把座椅放低下去,成150°斜靠,云溪要上后面一排还真是有些难度。 “要是不想跟我们坐一辆车就去打出租车呗,” 见云溪一直站在窗外没上来,苏锦绣忍不住又说了声:“巴黎春天门口可是很好搭车的。” 云溪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然后淡淡的道:“我去打出租车倒真没什么,我就怕等下慈善晚会门口有记者拦住逸夫,到时候,让逸夫怎么介绍您呢?” “我......我是逸夫的妈,”苏锦绣脸红筋涨的喊着:“母亲陪儿子参加慈善晚会是天经地义的。” “可全滨城的人都有知道,逸夫的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跟他父亲一起出车祸死了,” 云溪的语速不快,但却无情的指出一个事实。 不管这些年苏锦绣在国外是怎样生活的,总之,现在的她,是一个‘死人’,而一个人‘死人’突然活了,这对她或者是对邵家影响都不会小到哪里去的。 苏锦绣因为生气的缘故脸上扭曲着,双手握紧成拳头,如果不是邵逸夫在旁边,她根本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拳头朝云溪的头上招呼过去。 “妈,你和林姨下去坐出租车吧,”驾驶室座位上的邵逸夫终于开口:“到慈善会场也低调些,看中什么就告诉我。” “林琳,我们下车,”苏锦绣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又‘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完全没心痛自己儿子车的意思。 后排座位的林姨到底也还是佣人,虽然推开车门的动作也都比较大,但也没像苏锦绣那样动作猛得有些吓人。 林姨因为下车动作有些大,估计平时做事也很少穿高跟鞋,下车时扭了一下脚,臃肿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才站稳。 “林姨你走路还是要小心些,虽然说这路看上去都是平坦的,但也是不是有些小坑洼,你要摔倒估计爬起来没那么容易。”云溪‘好心’的提醒着。 “不劳你操心,”林姨没好气的瞪了云溪一眼:“你还是自己多关照一下自己吧,省得到时候怎么被赶走的都不知道呢。” “是吗?”云溪脸上带着笑:“那谢谢林姨的提醒,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云溪,怎么还不上车?” 邵逸夫把车窗摇下来,扭头过来对窗外的云溪喊着:“赶紧上车啊,等下如果遇到塞车就来不及了。” “哦,好的,”云溪应了声,伸手拉开车门优雅的坐进去,然后迅速的把苏锦绣刚刚调低的座椅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邵逸夫迅速的动车朝着出口处驶去,待车完全开上主道后才对云溪说: “妈年龄大了,又是更年期,你别跟她计较。” 云溪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下:“我当然不跟她计较了,如果我跟她一般见识,那只会让人觉得我跟她差不多。可连你也知道,其实我跟她还是差好远的。” 云溪这话好像在说她不如苏锦绣,但是听在邵逸夫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总觉得云溪根本就是――觉得他母亲苏锦绣不上档次。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别人说自己的母亲,邵逸夫也一样,所以听了云溪的话后他就略微有几分不高兴起来。 “云溪,你这什么话呢?什么叫你跟她差好远?” “难不成,你认为我跟她一样?”云溪微微皱眉。 “......” 这一下,邵逸夫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好在云溪也没有追着一定要他回答,见他不说话了,她也懒得啃声,直接把头扭过去看外边的风景。 半个钟后,车终于是开到海月轩大酒店了,当邵逸夫的车开进停车场时,云溪一眼就看到了陆子遇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 他参加的―― 果然是今晚的慈善晚会! 谁说又不是呢 半个钟后,车终于是开到海月轩大酒店了,当邵逸夫的车开进停车场时,云溪一眼就看到了陆子遇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 他参加的—— 果然是今晚的慈善晚会洽! 云溪果然没有猜错,慈善晚会门外的确有不少记者,当她挽着邵逸夫的手出现时,两边即刻就响起了一片镁光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有人伸过话筒来采访邵逸夫,让他谈谈邵氏今年改装车的情况,当然,更多的是关注他婚期的问题钤。 好在这些问题也都是老生常谈,云溪和邵逸夫应付起来轻松自如,三言两语就把记者给档了回去。 云溪以为,这一次的慈善晚会跟以往任何一次的慈善晚会一样,不就是捐点东西拍点东西或者竞拍点东西回去趁机提高一下企业的形象。 几年来,她陪邵逸夫参加过的慈善晚会大大小小也不下十次了,而每一次,几乎都是第一次的复制,没什么新意。 只是,他们这刚走到红毯尽头,海月轩大门口迎接他们俩的居然是温佳柔。 裁剪得体的职业装把温佳柔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而滨城义工的红马甲又把淡妆的她映衬得白里透红,像一朵三月里刚刚盛开的桃花。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温佳柔职业装的打扮,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红马甲的样子,或许是她脸上的笑容今天格外的灿烂...... 总之,云溪觉得,今天的温佳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美! 果然,有这样认知的不仅她一人,原本牵着她手的邵逸夫的手在见到这样的温佳柔时即刻就紧了紧,捏得她的手生疼着。 “绍先生,柳小姐,这边请,”温佳柔脸上的笑容真诚而又阳光,好似不认识他们似的,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便领着他们朝旁边的通道走去。 今晚的慈善晚会是贫困山区修建希望小学,这好像还是滨城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慈善晚会,所以今晚来了不少的人,很多大企业的董事长都来了。 邵逸夫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正中间,云溪和他在温佳柔的带领下走过去,一路上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人起来给邵逸夫打招呼,云溪就在一边带着礼貌而又公式化的笑容应着。 “这是你们的位置,” 温佳柔的声音甜美而又自然,一脸笑盈盈的望着邵逸夫:“邵先生,如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们在场穿红马甲的伙伴,他们会为你们服务的。” “好的,谢谢!” 邵逸夫的声音略微有几分生硬不自然,很显然,之前的他从来没有对温佳柔说过‘谢谢’两个字。 温佳柔转身走了,旁边即刻有人轻笑着议论:“呵呵,真没想到,原来温小姐居然做义工了,而且她穿制服可真是漂亮,比全场穿礼服的女人们漂亮多了。” “你不知道啊,现在流行制服诱惑了,” 旁边有人接过话去:“我真想看看温小姐脱下红马甲之后只穿制服的样子,那身材肯定火爆。” “那还用说,”有人低笑着把话接过去:“你只是想看她脱下红马甲,我倒是想看她脱下制服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上游戏里的那些女主角美。” “嘡”邵逸夫把手里水杯重重的顿在作为前的小茶几上,一张脸瞬间冰冷黑沉。 四周嬉笑的声音瞬间消失,众人相互看看,有不明白的傻问着:“邵总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只不过知趣的人即刻扯开了话题:“看,徐少恭来了,不过他今天居然是一个人来的,易小姐没陪在他身边。” “你还不知道啊?易家老爷子走了,” 有知趣的即刻压低声音说:“现在还没过七七呢,易小姐自然不会来参加这种宴会的,没见徐少恭都是一身黑么?” “哦,怪不得我刚刚见二少也是一人来的呢,”旁边有人搭腔:“也没带他老婆来。” “二少老婆是小提琴家,人家满世界飞来发去的,哪有空陪他参加这个啊?” “听说二少老婆怀孕了,现在正保胎呢,哪里还在飞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二少老婆怀孕了?那怀的是谁的孩子啊......” “嘘......” 有人即刻轻轻的嘘了声,朝那边远处的易水寒望了一眼才低声的道:“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别说被二少听到了,就是被徐少恭听到了估计都不得了。” “难道被我听到就得了?” 邵逸夫猛的站起身来,端起跟前那杯水直接就朝那人的脸上泼去:“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他给揪出去!” “你他妈谁啊你?” 那人估计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慈善晚会,当即不服输的拿起水杯就要给邵逸夫泼回来,幸亏旁边的人给拉着了。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旁边的人赶紧打着圆场:“邵总你消消气,他也就是中午多喝了两口酒,别跟他计较......” 邵逸夫还冰冷黑沉着一张脸,捏着水杯的手青筋暴露,很显然,只是泼那人一杯水完全没让他把心里的愤怒完全的发泄出去。 众人都当是他在为易水寒出头,只有云溪知道,邵逸夫之所以泼这人一脸的水,是因为这人恰好就是之前说想看温佳柔脱下制服的样子的人。 “逸夫,姑父在那边,我们去跟姑父打声招呼吧。” 云溪轻轻的拉了一下邵逸夫的衣袖,暗自捏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此地不是跟人争吵的地方。 邵逸夫这才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然后跟云溪一起朝着外边走去。 走到外边的过得上,云溪就对邵逸夫说:“我身上溅了一点果汁水,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下,要不就这样去有些不礼貌。” 邵逸夫点点头,刚刚他泼那人一脸果汁的时候动作是大了点,云溪来抓他的手自然就溅了点在她身上。 脸上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看云溪衣服上的果汁,而是真追随着正领客人走向座位的温佳柔。 云溪待邵逸夫朝易旭山那边走时才朝洗手间方向走的,刚走两步,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喊:“云氏总裁云中旭来了。” 云中旭的名字云溪之前就听说过,云氏是做互联的,最近几年做得很大,总公司在上海,没想到今儿个云中旭都来参加这慈善晚会了。 她脚步停滞了一下,或许因为好奇转过身来,没想到却恰好看见云中旭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云中旭身边跟着云邵阳,眨眼间俩人就到跟前了,云溪还没来得及避开,就听见云邵阳在喊:“柳小姐,这么巧,今晚你也来了?” 云溪淡淡的跟云邵阳点头,并不打算多聊,没想到云邵阳身边的云中旭却开口了。 “柳小姐?你姓柳?” “啊,”云溪点头,望着云中旭:“有什么不对吗?” “那......”云中旭略微迟疑一下,然后追问了句:“你是跟父亲姓还是跟母亲姓?” 云溪只觉得云中旭这人的话有些唐突,第一次见面,他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而且看他那样子,丝毫没觉得这样的问题会涉及到人家的**。 云溪正想说我不知道,她的确是不知道自己是跟父亲姓还是跟母亲姓的。 可没想到云邵阳抢先一步开口了:“爸,看你这话问的,中国人大多都是跟父姓的,跟母姓的极少啊。” “哦,”云中旭没在意的应了声,目光依然盯着云溪:“那柳小姐全名叫什么?” “柳云溪,”云溪很自然的回答。 “什么......”云中旭的脸色当即一变,用手指着云溪:“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爸,柳小姐不说了吗?她叫柳云溪。” 云邵阳在一边看自己的父亲一眼,真是的,什么时候精明的父亲反应如此迟钝了? 而云溪则笑了笑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对于云中旭刚刚的表情并没有去深思考,毕竟云中旭那种互联名人和她距离遥远着呢。 “爸,你怎么回事啊?” 云邵阳用手推了下那还盯着云溪背影的父亲,略微有几分不满的喊着:“你第一次见人家柳小姐,就问那么多问题,你也不怕把人家给吓着了。”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云中旭完全不理会儿子的话,反而又问了问题。“我跟她是在苏家的家宴上认识的,”云邵阳微微皱眉:“怎么了?” “苏家的家宴?”云中旭皱眉:“哪个苏家?” “就是子遇的未婚妻家,当时我是陪子遇去的,我跟苏家的老二苏小天是同学。”云邵阳耐心的解释着。 “那柳小姐怎么会去苏家的家宴呢?”云中旭的问题还真多,问完一个又一个。 “柳小姐是跟邵逸夫去的。” 云邵阳继续耐心的跟自己的父亲解释着:“邵逸夫就是邵氏公司总裁,柳云溪是邵逸夫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云中旭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云邵阳没心情跟自己的父亲继续聊下去了,忍不住就冷冷的说了句:“爸,柳小姐可是有人家的人,就算你想给我找个年轻的后妈,可柳小姐估计你没什么机会了。” “混账!”云中旭恼羞成怒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那你的混账儿子赶紧走了,省的在你跟前让你看着生气。”云邵阳说话间人迅速的朝旁边一闪,真就溜开了。 ...... 洗手间,云溪对着镜子用纸巾沾了点水擦了擦自己礼服上的果汁,因为邵逸夫杯子里的是蓝莓汁,在她浅粉色的礼服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呵呵,你不如把整个胸前都打湿这样才更醒目一些,”身边响起熟悉讥讽的声音。 云溪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苏紫菡,果然,下一秒镜子里就出现了苏紫菡的脸。 云溪不想跟苏紫菡起冲突,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于是就完全没理会她这句话,在旁边扯了纸巾擦了手转身就要走。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刚转身,就听到苏紫菡又说:“别说你把胸前打湿一片,你就是把衣服脱光,也没温佳柔穿制服吸引人。”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苏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温佳柔小姐今晚在万众瞩目下上演制服诱惑吗?” 苏紫菡还没反应过来,云溪已然优雅的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对于苏紫菡这样的人,她都懒得去理会她。 待云溪回到座位时,苏锦绣和林姨都已经到了,而且她们俩就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的左手边,其实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见。 苏锦绣因为之前自己被柳云溪赶下车非常的不满,恰好温佳柔给她们送水过来,于是就趁机夸着。 “看看,还是我们佳柔好,漂亮大方又能干,居然还是慈善晚会的义工,这形象要是给邵氏打广告的话,每年业务估计都要翻一翻。” “谁说又不是呢?” 林姨即刻接过话去,“温小姐这般的貌美如花,谁娶到谁有福气。” 温佳柔就笑着接过话去:“看苏女士和林阿姨说的,我就普普通通一女子,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怎么不好,我看就很好!” 苏锦绣喝了口橙汁继续说:“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哪个男人不想娶回家去?除非那个男人他没长眼睛。” 温佳柔即刻莞尔一笑,赶紧柔声的道:“阿姨,你这话言重了,我真就一普通平凡的女子,不需要那么多男人来喜欢,有一个人能把我放在心底就够了。” 温佳柔的话刚落,旁边有人起哄的喊着:“温小姐放心吧,我把你放心底了。” “我放心底了,来,这我名片!” “还有我的,” ...... 温佳柔就笑,转身对苏锦绣道:“我先下去了,等下还得去展示拍卖品,就不陪苏女士聊了。” 云溪一直安静的听着后排侧边传来的轰动,至始至终她没有回头,而她身边的邵逸夫,同样也没有回头过去。 就好似,他跟温佳柔真不熟一样! 而这时,整个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而前方舞台上一下子亮起了灯光,而慈善晚会的主持人走上了台。 在一番简单的介绍和主委会领导人讲话后,正是步入了慈善晚会的拍卖环境,而滨城有名的拍卖师也走上了舞台。 诚如温佳柔所言,今晚的她不只是现场义工,更是一名拍卖品的展示员,当然,她在展示礼品时已经没穿制服而是身着限量版的单肩礼服了。 首先拍卖的是一只玉镯,不知道是哪位明星捐赠的,戴在温佳柔的手腕上璀璨生辉,瞬间把她那只手衬托得白皙又修长。 “哎哟,佳柔戴这手镯可真是太好看了,”苏锦绣在旁边感叹着:“我如果是她的家人,一定拍下来送给她。” 云溪以为身边的邵逸夫在听了苏锦绣的话后会拍下这只手镯的,然而邵逸夫貌似对那只手镯并不感兴趣,居然坐在那一动也没动。 接下来拍卖的几样物品邵逸夫貌似也没多大兴趣,他就那样心意阑珊坐在那里,只是目光却一直都盯着台上在。 就在云溪以为邵逸夫今晚估计对拍卖品兴趣不大,今晚的他大概会为捐建希望小学没任何贡献时,拍卖师已经宣布了下一件拍卖品。 “这一件拍卖品是温佳柔小姐捐赠出来的。” 拍卖师打开一首饰盒子,然后拿出一条镶钻的项链说:“温小姐不仅捐赠了这条项链,同时她自己还报名参加了支教工作,将奔赴第一线为山区儿童做贡献......” 整个大厅即刻响起了热烈般的掌声,而温佳柔在众人的掌声中从拍卖师手上接过那条项链戴在脖颈上。 项链的链子是铂金的,吊坠是两颗心被一支箭穿着,所谓一箭穿双心,而那一支箭和两颗心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细的粉钻,据拍卖师介绍,足足有99颗之多。 全场当即就沸腾了,而云溪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邵逸夫脸色瞬间冰冷黑沉,而那一直盯着礼台上的冰眸瞬间好似能跳出火来。 云溪不用问都知道,温佳柔脖颈上戴着的那条项链肯定是邵逸夫送给温佳柔的,至于是什么时候送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送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项链的起拍价并不高,也就十万而已,这完全低于了项链本身的价值,而每举手一次增加一万。 拍卖师的话刚落,即刻有人举手喊:“二十万!” 这人的声音即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云溪回头,这才发现直接把价格太高一倍的人居然是把她家儿童房都弄脏了的张奎。 她微微皱眉,目光还没收回来,身边就响起低沉坚定的一声:“三十万!” “三十万,邵氏总裁直接加到三十万,” 拍卖师的声音再度兴奋起来:“这条项链意义非凡,一箭穿双心,绝对的限量版,还有没有......” 拍卖师的话还没落,旁边即刻响起了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四十万!” 而这一次,云溪只需听声音就知道,突然把价格增加到四十万的人是陆子遇。 想必,是他身边的苏紫菡看上了这条一箭穿双心的项链呗,所以他这才迫不及待的加入了争夺战。 “四十万,陆少加到四十万了,”拍卖师的声音因为兴奋的缘故提高了两个分贝:“还有没有再比四十万高的?” “六十万,”张奎再次把价格抬高了上去,而这一次居然是一次性就提高了二十万。 “六十万,六十万了,”拍卖师继续喊着:“还有没有.....” “八十万!”邵逸夫当仁不让的追加了二十万。 “八十万了,”拍卖师的声音愈加兴奋,“八十......” “一百万!”陆子遇再次举了牌。 “一百五十万!”张奎财大气粗的追加着。 “两百万!”邵逸夫毫不犹豫的跟进。 “三百万!”陆子遇豪气万丈的把价从两百万直接抬到了三百万。 被扔掉的鞋子 “三百万!”陆子遇直接豪气万丈的把价从两百万抬到了三百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溪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条项链顶多也就价值二三十万而已,陆子遇这厮居然一下子抬到三百万,他这是...... 云溪这口气还没抽完,身边即刻响起坚定执着的声音:“四百万!钤” 这一下,不光是云溪抽冷气了,就连后面一排的苏锦绣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不就一条镶钻的项链,值得这样去抢么?洽” 苏锦绣说这话云溪听得清清楚楚,可不知道已经竞拍红了眼的邵逸夫究竟听见没有,当陆子遇喊出六百万时,邵逸夫居然毫不犹豫的追喊了声:“七百万!” “......” 好吧,这一下,不光云溪抽凉气了,整个会场不抽凉气的估计都没几个人了。 “逸夫,你是不是疯了?”苏锦绣在后面忍不住低声的喊着。 就连没什么经济头脑的林姨都觉得邵逸夫这时的表现非常的不对劲,忍不住在后面嘀咕了句:“什么劳什子的项链要那么贵?” 云溪其实知道邵逸夫为何穷追不舍,因为这原本就是他送给温佳柔的项链,他自然是不想这条项链落到外人的手里。 至于陆子遇和张奎为何对这条项链穷追不舍,她就不太清楚了,大概也是因为身边的女人喜欢呗? “八百万!”陆子遇沉着稳定的再次把价格抬高一百万。 “九百万,”邵逸夫继续紧追着。 “九百二十万!”陆子遇继续喊。 “九百五十万!”邵逸夫毫不退缩。 “九百七十万!”陆子遇继续跟邵逸夫杠着。 邵逸夫回头看了眼陆子遇,然后红着眼喊出:“九百九十万!” “九百九十万!” 拍卖师兴奋得声音都有些跑掉了,大声的问着下面的人:“这条镶了九十九颗钻石的项链现在已经九百九十万了,相当于一颗钻石价值十万,这可是好钻石,全都是粉钻啊,绝对值得珍藏!还有没有再加的?” 自然是没有,陆子遇笑着摇头:“邵总财大气粗,而且对那项链又是如此的执着,想必是拍来送给心爱之人的,小弟就不跟邵总争了!” “九百九十万第一次!” “九百九十万第二次!” “九百九十万第三次!” 随着拍卖师兴奋的声音响起,重重的拍卖槌敲下,拍卖师用手指着邵逸夫激动的道:“这条项链归邵氏总裁了!同时也谢谢邵总为希望小学捐赠这么多资产!谢谢!” “啪啪啪......” 全场响起激烈的掌声,只有邵逸夫的脸色如猪肝色一般难堪! 几分钟后,有服务员端着那个装有项链的首饰盒子给邵逸夫送过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张九百九十万的发票。 邵逸夫面无表情的接过那个装有项链的首饰盒子,然后签署了一张九百九十万的支票给那人带走。 而此时台上已经在拍卖别的物品了,居然是一枚镶钻的胸针。 胸针很漂亮,也很有特色,其实相对于项链手镯,云溪更喜欢胸针,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而后排的苏锦绣貌似也非常喜欢,所以在拍卖师报出两万的价格后,即刻有人竞价,而这些竞价的人中,自然就有苏锦绣。 “二十万”拍卖师在上面喊着:“张总喊到了二十万......” “三十万!”旁边有人毫不犹豫的跟进。 “三十五万!”苏锦绣高举着手大声的喊着。 “四十万”张奎又把价要了过去。 ...... “两百万!”几分钟后,一枚价值两万的胸针瞬间给喊到了两百万。 而喊出两百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排的苏锦绣。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苏锦绣,因为现场很多是富二代,大家对苏锦绣这号人并不熟悉,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她的来路。(..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易旭山却是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当易旭山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苏锦绣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冷冽之气。 邵逸夫显然没想到自己出了一次风头后自己的母亲居然还会再出一次风头,而这样的风头于苏锦绣来说却并不是件多好的事情。 苏锦绣是自己喊出两百万后才反应过来的,她想着的是应该还有人再追加,可谁知道两百万后再也没人追了。 当工作人员给苏锦绣送来这枚胸针的同时送来两百万的发票时,苏锦绣才完全的回过神来,当时整个人哭丧着脸愣住在当场。 “这位女士,恭喜你获得这枚胸针,”工作人员真诚的跟苏锦绣说恭喜:“同时,也谢谢你对我们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 苏锦绣当即就傻了眼,两百万啊?她一下子怎么拿得出来? 虽然说她也不至于两百万都没有,可关键的是,这会儿,人家给她要的是现金或者现金支票,不是别的。 邵逸夫倒是有支票,可邵逸夫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帮她付这笔钱呢?毕竟,她活着这件事情都不是公开的。 如果易旭山没在当场,邵逸夫或许会掏出支票薄来把这两百万付了,可这会儿易旭山就坐在会场里,饶是邵逸夫有心也无力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的爷爷知道自己还在为母亲买单,这是爷爷绝对不允许的! 于是,苏锦绣不得不把目光看向第二排的弟弟苏锦言,希望他能来给自己把这笔款先付了。 可苏锦言不知道是没看到她求助的目光还是怎么的,总之一直没过来, 现场当即陷入尴尬境地,苏锦绣着急得都快哭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到拍了东西没人帮忙付款的境地。 苏紫菡自然是看见了母亲的尴尬,她一边为母亲的愚蠢行为难过,一边又不得不跟身边的陆子遇说好话。 “子遇,你帮我妈把两百万付了好不好?她今天肯定没带支票在身上。” “她有支票吗?”陆子遇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苏女士貌似一直居住在国外吧?去年才回来,她在国内好像应该是没有开户的吧?” 苏紫菡的脸微微一红,忍不住轻声的道:“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先给我两百万,我去帮我妈把钱付了......” “你妈?”陆子遇冷冷的提醒着她:“貌似,外界知道的你妈不是她吧?你这是,要公开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么?” “......” 苏紫菡当即哑语,这一下,连她都不能出头为母亲付款了。 现场即刻响起了质疑的声音,低声的议论声时不时的传来,很显然,大家都等着看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号人的笑话。 就在这时,云溪手心里传来刮痛的感觉,她低头,这才发现邵逸夫已经把一张卡悄悄的塞她手心里了。 “你帮妈把钱付了,”邵逸夫的声音低声的传来:“就说是你跟苏女士有缘,这钱是暂时借给她的。” 云溪点头,拿了卡正欲站起身来,没想到在礼台上展示胸针的温佳柔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这枚胸针的两百万我替苏女士垫付了,”温佳柔的声音在台上自然的响起:“我和苏女士非常有缘,我想苏女士肯定是出门时太过匆忙忘记带卡了!” “啪啪啪”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看向温佳柔的目光更加的热切了。 温小姐不仅人长得甜美,而且富有爱心,同时还能在人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现如今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 云溪把手里的卡塞回邵逸夫的手心里,既然没她什么事了,那她就还是坐着不动的好。 何况,她也不愿意去当这个好心人! ...... 海月轩是靠近海边的度假酒店,作为滨城之东的观海酒店,虽然没有旭日东部湾那样的沙滩和海景,却胜在就在滨城而不是外市。 云溪对拍卖会结束后的庆功宴兴趣不大,而邵逸夫貌似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当她说想到餐饮区吃东西时,邵逸夫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她是真饿了,所以到餐饮区直接拿了餐盘去取了食物,刚走到餐桌边坐下,恰好云中旭端着食物走过来了。 “柳小姐,可以坐这里吗?” 云中旭在她对面的位置站着,礼貌的问。 “当然可以,”云溪即刻点头:“只要云总不嫌弃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坐一起吃饭就可以了。” 云中旭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忍不住就指出:“什么叫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我刚才知道,原来你是邵总的未婚妻,而邵总今晚还大手笔的为你竞拍了一条项链不是么?”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她想全场的人也许都以为邵逸夫是为她竞拍的那条项链,但是只有她和温佳柔知道,那条项链不是为她竞拍的,而是为温佳柔竞拍的。 “我能问问你父亲的尊姓大名吗?”对面的云中旭依然面带微笑的开口。 “我不知道,”云溪实话实说。 “不知道?” 这倒让云中旭有几分意外:“那,能请问你母亲的尊姓大名吗?” “我也不知道,”云溪依然如实的回答。 “你父母的名字你都不知道?” 云中旭这一下是完全的懵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是跟外婆一起长大的吗?”云中旭再次疑惑的开口。 “外婆?”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我连父母都不知道在哪里?又去哪里找外婆?” 云中旭听了这话眉头锁得更紧,正欲再次开口,就听见云溪背后有人在喊:“云溪!” 云溪转过身来,发现来找自己的人居然是易水寒,于是赶紧站起身来:“寒二哥,你是不是也饿了,要不要我去帮你装点吃的?” “不用了,我得赶紧开车回去,安澜在家等我呢,云溪,你跟我出来一下。” “好,”云溪即刻从座位里走出来,对云中旭笑笑:“云总你慢慢吃。” 易水寒这才注意到云溪对面坐着的人是云中旭,于是赶紧伸手过去,礼貌而又客套的打了招呼,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云溪跟易水寒来到海月轩外边一偏僻处,易水寒才语重心长的道:“逸夫把那条项链给你时,不要计较太多了,他能做到这一步就不容易了。” 云溪听了这话点头,“嗯,我知道的,放心吧,寒二哥!” 如果邵逸夫真的要把那条项链送给她,那么,她自然也还是要收下的,就算是,那条项链曾经是温佳柔戴过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易水寒松开手,转身之际又对她道:“对了,你多关注一下逸夫,别让他喝太多酒了,对胃不好!” ...... 易水寒走了,云溪已经没心情再回大厅的餐饮区去吃东西了,而是一个人走向沙滩,想到沙滩的椅子上静一静。 可她刚走到游泳池边,就恰好遇到苏锦绣和林姨走过来了。 看见她,苏锦绣当即就一脸愤怒的喊着:“柳云溪,你什么意思?今晚是诚心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 云溪直接无语了,她有诚心看她出丑吗? 再说了,如果不是苏锦绣自己在那胡乱举手喊价,谁又能让她出丑呢? 何况,不就是一枚胸针么?真要喜欢,直接告诉邵逸夫不就成了?用得着她自己在那洋洋得意的跟着追价? “她当然是巴不得小姐你出丑了,”林姨在一旁添油加醋:“我看见少爷把卡塞她手里,应该是让她帮忙,可她就是坐那没动。” “什么?”苏锦绣听了林姨的话更是怒上加怒,想到自己刚才被全场人看着的窘态,当即扬起手就要打云溪的耳光。 云溪险险的朝旁边一闪,苏锦绣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前一扑,然后‘扑通’一声直接摔进游泳池里去了。 苏锦绣不会游泳,脚上又穿着高跟鞋,刚刚摔下来时还崴了脚,此时在游泳池里挣扎着,两手不断的挥舞着。 “救命啊!救命啊!”林姨呼天抢地的大声喊着:“谁来救我家小姐啊,她刚刚被人推到水里去了!” 刚刚把鞋脱了想要下水去的云溪听了林姨的话即刻就停住了,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她还有必要下去救吗? 万一等下她跳到水里,苏锦绣故意不起来还诬陷说是她想要把她按在水里淹死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看见在水里挣扎扑腾的苏锦绣,即刻两步下去,三两下走到她身边把她给拉了起来。 “这位女士,这个游泳池是用来给在海里游泳了后的人游泳洗盐水的,水深不到一米,你直接站起来不就行了么?” 苏锦绣满脸通红的站在游泳池里,而工作人员见她没事转身就走了。 “你是故意的!” 一身湿漉漉的苏锦绣从游泳池里爬上来,因为心里难受,当即就抢过云溪手里提着的鞋子,然后狠狠的朝沙滩方向一甩。 “呼”鞋子划破空气,直接朝着沙滩方向飞去。 云溪大急,这双鞋子上镶的可是真钻石,所以顾不得跟苏锦绣争论,即刻提着一只鞋子赤脚朝着沙滩跑去。 只可惜,苏锦绣刚刚这一下扔得有些远,而晚上海浪大,恰好涨潮,当即就把云溪的那一只鞋子给冲走了。 云溪看着手里这只孤单的鞋子欲哭无泪,这双鞋还是去年她和邵逸夫订婚时买的,没想到两只鞋子都会落到天各一方的地步。 她站在沙滩上,望着那只在浪尖上起伏的鞋子,寄希望海浪能把那只鞋子冲回来,能让她的鞋子继续成双成对的穿在她的脚上。 然而,海浪虽然一波又一波的涌来,其实有好几次鞋子也是随着海浪回来了的,可她都还没来得及抓稳,潮水又退了,那鞋子又随着海浪远去。 她有些着急,如果只是站在这沙滩上等估计是捡不回自己的鞋子的,于是就把另外一只鞋子放在距离潮水涌来较远的地方,这才提着裙摆朝海水里走去。 她想,只要海浪能把鞋子冲回来,她就一定能把鞋子捡回来。 果然,海浪还真把她的鞋子再次给带回来了,而这一次因为她已经站在海水里了,当看见鞋子时即刻伸手,还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 因为双手去抓鞋子,裙摆自然就被放下来了,可捡到鞋子的她早就忘记了礼服的裙摆,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鞋子逆着海浪艰难的走上来,想到自己刚刚的勇敢,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然而,她走到距离自己刚刚放下的那只鞋子两米之遥的地方,就看见同样一身湿漉漉的苏锦绣已经把她那只鞋子给拿起来,然后朝着海水里再是狠狠的一丢。 而这一次,因为就站在海水边,苏锦绣又用尽了力道,云溪的鞋子直接飞进漆黑的海里,却是再也没有被海浪给冲回来了。 “哼,你就跟那只被海水冲走的破鞋一样,早晚要被我家逸夫给扔掉!” 苏锦绣冷哼的声音在沙滩上响起,因为沙滩此时没什么人的缘故显得特别的大声。 云溪望着她那因为愤怒扭曲的脸,忍不住淡淡的说了句:“破鞋吗?如果二十六岁的我清清白白都算是破鞋的话,那么还没跟逸夫他爸离婚就怀上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女人又算什么鞋呢?旅馆的拖鞋么?” “你......”苏锦绣当即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张开嘴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云溪则直接无视喘气的苏锦绣,提着一只孤零零的鞋子转身朝沙滩上边的走去。 她得去找邵逸夫要车钥匙,因为去巴黎春天之前穿的衣服还在邵逸夫的车上,她得赶紧把这被海水打湿一半黏在身上让她非常难受的礼服换下来才行。 刚走到游泳池旁边的木栈道上,即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你这是怎么了?穿礼服去游泳了么?” 云溪转身抬头,果然是陆子遇这厮站在她跟前,正皱着眉头盯着她那湿漉漉的,紧贴着身上的礼服裙。 小强也经不住滚水烫 云溪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这才发现礼服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两条腿上也紧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浅粉色的裙子上,一条三角形的东西一目了然,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见云溪低着头不啃声,陆子遇又问了句:“你这是要去哪里?洽” “我......我要去找邵逸夫拿车钥匙。钤” 云溪如实的说:“我的衣服在他车上。” “先不要说邵总有没有在大厅里,就算在,你打算就这样走近大厅去?” 陆子遇眉头一挑:“你有勇气当美人鱼?” “......” 云溪当即默了,她哪里有那么大的勇气啊?她这人——一向都很胆小的好不好? “你从观光电梯上顶楼去吧,”陆子遇用手指了一下海月轩大楼外边的观光电梯:“这会儿大家都在大厅里,估计再过会儿沙滩上人就多了,顶楼应该没有人,我去找主办方要一身衣服和一双鞋子帮你送上来。” 云溪点点头,低低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低着头用手把贴在腹部上的裙子拉扯了两下,再快步的朝观光电梯跑去。 还真没人,观光电梯都空空如也的,她迅速的闪身进去,然后再快速的按下关门键。 电梯一路上行,很快到了顶楼,云溪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一脚迈出电梯。 海月轩的楼顶跟别的楼顶不一样,估计是为了供人观海景,顶楼修成了花园式的,有绿树有假山还有长廊凉亭。 云溪是赤脚走得有些痛了,于是便沿着长廊朝着凉亭方向走去,想着凉亭里应该有石凳可以坐一下。 可谁知道,她刚走到一半的路程,隐隐约约的就听见凉亭里传来声音,她稍微楞了一下,出于好奇居然又朝前走了几步。 刚好旁边一栋高楼的探照灯打过来,把整个楼顶照亮,而她在这一瞬把凉亭里的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居然是邵逸夫和温佳柔俩人,此时的温佳柔已经没有穿制服穿红马甲了,身上穿着的是她展示拍卖品时的单肩限量版礼服裙。 而邵逸夫背对着她,正在给温佳柔说着什么。云溪因为距离遥远,所以并没有听清楚。 但是,她却亲眼看见,邵逸夫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首饰盒子,取出那条镶了99颗钻石的项链朝温佳柔的脖颈上套。 云溪即刻转身,可因为动作有些仓促的缘故提在手上的鞋子碰到了长廊的柱子上,当即掉地上,发出‘咚’的闷声。 “谁?”邵逸夫即刻扭过头来,可因为探照灯早已走远,楼顶恢复了之前的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能是老鼠或者野猫什么的?”温佳柔的声音传来。 云溪疾步朝观光电梯方向走去,因为光线很暗,又因为走得很急脚步踉跄,好几次都踢到了脚趾头。 走回电梯边,她才感觉到脚趾头钻心的痛,不由得蹲下身来,用手揉捏着脚趾头。 而凉亭那边,邵逸夫用手捧着温佳柔的脸庞吻了一下,把她圈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扒拉下来轻声的道:“好了,佳柔,我要下去了,云溪等下会找不到我。” “你心里就只有云溪吗?” 温热的液体在温佳柔的眼眶里打转,她原以为他花那么多钱去竞拍那条项链,就是心里还有她,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可谁知道,他的确是把这条项链再次戴在了她的脖颈上,却依然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依然要离开她。 “她是我未婚妻,”邵逸夫这话说得有几分无力:“她今天不是自己开车来的,而是跟我一起过来的,我怕时间长了......” “她那么大个人,还会掉么?”温佳柔抢过他的话来。 “话虽这么说......” 邵逸夫的话刚说到一半,温佳柔突然扑了上来,因为动作有些大,直接把他推坐到凉亭里的石凳子上。 而她则顺势坐上他的大腿,双手捧着他的头,粉嫩的唇瓣贴上他温凉的薄唇...... ...... 云溪待脚趾没那么痛了才站起身来,恰好探照灯再次打过来,她本能的朝凉亭方向望了望,那原本站着的两人却不见了,不知道是—— 悄悄的飞走了,还是,躺下去了! 她把头转过来,刚按下电梯按键,凉亭那边传来‘啊’的尖叫声,那声音听上去好似很痛苦,可痛苦中又带着欢悦! 云溪迅速的闪身进了电梯门,并快速的按下关门键,把那声音关在了门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背靠在电梯上,用手按着胸前,心窝处传来一股无法抑制的痛,她咬紧牙关承受着。 好久好久,待心跳平复,那股痛慢慢的散去,她才按了1楼键,微微闭上眼睛,任由电梯带着自己一起下沉。 “嘡”电梯停在一楼。 门刚打开,就看见站在门外的陆子遇,此时他正用手机拨打着电话。 “好了,不用来修了,电梯已经下来了,”陆子遇说完这句挂断电话才看着她。 “怎么回事?刚刚电梯一直不动,怎么按都不下来,是你在电梯里吗?我还以为电梯坏了呢。” “......” 云溪没有啃声,只是默默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又感冒了吗?”陆子遇看着她苍白着的脸色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可能是湿衣服穿在身上,天台上风大有些冷,”云溪看着他手里的袋子:“你帮我借到衣服了吗?” 陆子遇即刻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嗯,服务员的工作服,借的,你将就着穿呗。” 云溪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低着头道了声:“谢谢” 转身,就朝着大厅旁边的一道小门跑去。 海月轩她不是第一次来,以前也跟邵逸夫来这参加过宴会,虽然她对这虽然算不上很熟悉,但是洗手间和浴室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海月轩是海边度假酒店,所以有公共的洗浴室,云溪简单的把身上洗了洗,这才打开陆子遇递给她的购物袋,然后当即睁大眼睛,因为她赫然发现—— 购物袋里除了他说的服务员的工作服,居然还有小可爱和三角裤,而小可爱和三角裤一看就是全新的。 她的脸再度红了,她应该想到,像海月轩这种五星级度假酒店应该是有生活超市的,而陆子遇肯定是去超市里帮她购买的小可爱和三角裤。 反正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她买这些东西了,她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依然还是换上了。 衣服的确是服务员的工作服,而鞋子也是一双平底的黑色帆布鞋,穿在脚上刚刚好,其实比之前穿那双镶钻高跟鞋还要舒服很多。 待她从洗手间走出来,陆子遇已经不知去向了,她也没去找他,只是提着装着自己湿礼服的购物袋朝着海月轩的大厅走去。 可她刚走到拐角处,就和迎面跑过来的苏紫菡碰上了,因为苏紫菡跑得快收势不及,当即就和云溪撞在了一起。 “哎哟,”云溪本能的退了一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你走路要不要长眼睛啊?”苏紫菡揉着额头骂人。 “我没长眼睛,”云溪冷冷的看着她:“可苏小姐你既然长了眼睛的,为何还要朝我头上撞呢?你这是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吗?” “你......” 苏紫菡被呛得满脸通红,当发现自己撞到的人居然是柳云溪时,看着她身上的服务员衣服忍不住又讥讽的道:“哎哟,你这是西施效颦吧?想跟人温佳柔学,可人家可没在这酒店当服务员,人家当的是爱心大使,你以为穿个服务员的衣服就像了?” “我干嘛要跟她学呢?”云溪的声音冷漠而又疏离:“温小姐自毕业后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靠给男人当情/妇过日子,难道这样的人在苏小姐心目中也是楷模了?” “你.......”苏紫菡恼羞成怒,忍不住就喊着:“柳云溪你不要得意,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我哥给扫地出门的。” “是吗?” 云溪云淡风轻的看着苏紫菡,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我被你哥扫除门你高兴个什么劲呢?难不成你还有机会住进邵家去?” “......”苏紫菡被堵得哑口无言。 而云溪则完全不理会她,见苏紫菡堵在那,转身回来就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条条道路通罗马不是吗?苏紫菡能堵一条路,她还能把所有的路都给堵完吗? 再次回到海月轩二楼的大厅,厅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多去外边的沙滩上散步去了,当然也有一些今晚不愿意在海月轩留下来过夜的回去了。 云溪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邵逸夫的身影,她不由得苦笑一下,看来他和温小姐在天台上还没有忙完。 可车钥匙在邵逸夫手里,而她的手机和包也都在邵逸夫车上,此时的她,别说是自己去打车回去,就是想要给他打个电话都不可能。 正准备到休息区去坐一下,突然海月轩的经理走过来,看见她就直接喊:“喂,客房部忙死了,你居然在这里玩?” “我......”云溪想说我不是服务员,可她刚说了个我字就被那经理给抢断了。 “我知道你是新来的,连工号都没有是不是?” “......” 云溪无语,这经理长什么眼神?就算她穿的是工作人员的衣服,可她这么生的面孔他也应该看出来吧? “还磨磨蹭蹭站那干嘛?”经理对云溪愣站在那非常的不满意,忍不住板起脸道:“没听我说客房部忙死了啊?还不赶紧去帮忙?” “哦,好的,”云溪想着自己这会反正也没事,如果真到休息区去坐那,估计会给人留下海月轩的工作人员工作不积极的印象。 既然穿了人家的工作服,那就帮人家做点事吧,何况坐那也是闲着。 于是她即刻转身下楼,朝一楼大堂的总服务台走去。 “请问客房部需要帮忙是吗?”云溪非常礼貌的问。 “嗯,”总台的人应了一声,即刻把两条白色的浴巾和一把吹风递给她:“909房间的客人说浴巾不够用,吹风也坏了,你赶紧送去。” “是,”云溪即刻拿上两条浴巾和一把吹风就朝电梯方向奔去。 虽然没做过服务员,但也是住过酒店的,多少知道服务员的基本礼仪。 所以,当她来到909房间门口时,首先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从里面被拉开,一裹着浴巾的女子伸手出头来,接过云溪手里的浴巾时说了声:“谢谢!” 云溪没有想到这909房间里的人居然是温佳柔,所以当温佳柔是手伸过来接浴巾和吹风时她就迟疑了一下。 而正是因为她迟迟没把浴巾和吹风递过去这才引起了温佳柔的注意,当她仔细看着服务员居然是云溪时吓得当即喊了声:“啊,怎么会是你?” “佳柔,怎么了?”邵逸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紧接着传来的是脚步声。 “她......”温佳柔用手指着门口,用颤抖的声音道:“她来了。” “谁来了?”邵逸夫还没反应过来,见温佳柔让开,迅速的走上前来,朝门外一看,然后—— 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的他和手里正拿着两条浴巾一把吹风的云溪四目对上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就连周遭都安静得出奇,邵逸夫楞站在那里,就连正擦着头发上水的毛巾都跌落到地上去了。 “邵先生,温小姐,你们要的浴巾和吹风给你们送来了,” 云溪把手里的浴巾和吹风望邵逸夫怀里一塞,转身就朝电梯方向走去。 邵逸夫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转身跑开的云溪赶紧喊着:“云溪,你到车边等我,我马上就下楼来,你一定要等我......” 云溪跑到电梯边,恰好电梯还在一楼,她没有耐心等,于是便转身朝电梯后面的楼梯走去。 从九楼到一楼,她几乎是用一口气直接跑到底的,当跑到最后一层时,整个人脚酸软得没半点力气,当即就一下子坐在最后一个台阶上。 因为有电梯,消防楼梯几乎没人走,所以此地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角落里的蟑螂在窸窸窣窣的跑动着。 而一门之外是繁华和喧嚣,云溪把头埋在膝盖上,觉得自己就是墙角边的小强,即使有顽强的生命力,可也经不住滚水往死里烫! 不知道坐了多久,知道身上传来凉意,直到外边的喧嚣逐渐的散去,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用手扶住墙壁,甩了甩有些麻木的腿,这才推开消防楼梯的门,慢慢的朝着外边寂静而又空旷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海月轩外边安静得出奇,就连沿着沙滩路上的情侣单车都极少了,而沙滩上也没什么人,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顶帐篷。 她去存包台拿了自己的购物袋,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当她走到邵逸夫停车的地方时,邵逸夫的车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苦笑了一下,只能再次乘坐电梯上楼,想着要借服务台的电话打给碧君那丫头,怎么着也得让她开车来接她才是。 可电梯一直在楼上忙碌着,她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电梯下来,不过电梯门一开,里面却走出了陆子遇。 “你怎么还在这里?”陆子遇的眉头皱紧:“邵总的车不是早就开走了么?” “我......我没找到他。”云溪说完这句又觉得不妥,赶紧补充了句:“不是,我手机在他车上,他可能也没联系上我。” “哦,那你怎么办?”陆子遇微微皱眉盯着她。 “我当然是打车回去了,”云溪很自然的回答,然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你能借点钱给我吗?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钱我可以借给你,”陆子遇淡淡的提醒着:“可关键是,这会儿去哪里找出租车?海月轩可是在海边,这里晚上十点后就没出租车了,因为要走的肯定会在十点前离开,不走自然的就留这里了,现在已经快零点了。” “那......”云溪迟疑一下才又开口:“借一下你手机可以么?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我。” “当然可以啊,”陆子遇非常豪爽的把手机掏了出来,看着她问:“打给谁,我帮你打,易水寒吗?” “不是,打给我的一个朋友,她号码是......”云溪很快的报出一组数字来。 几秒过后,陆子遇对她耸耸肩膀:“你这朋友手机关机,还有没有别的人?” “有是有,可是......” “现在都零点了,你就别打扰别人了,”陆子遇抢断她的话,随即把手机收起来道:“这样吧,你在这住一夜,明天上午打出租车回去不就行了?反正明天一早这里就有出租车了。” “可现在......海月轩还有多余的客房吗?”云溪疑惑的望着陆子遇。 “应该没有了,”陆子遇摇头:“现在是暑假,又是海滩旅游旺季,平时找客房都比较难,何况今晚还开慈善晚会。” “那不就得了,”云溪苦笑:“我还是只能回去,要不......” 云溪正想说要不我还是给邵逸夫打电话吧,她相信,即使邵逸夫不来接她,他也会安排他的助理来接她的。 可她着话还没说完,陆子遇就抢断了她的话:“这样吧,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去和云邵阳住一个房间,这样你就可以明天一早回去了。” “这......好吗?”云溪疑惑的望着陆子遇。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今晚我和云邵阳都要喝酒的,”陆子遇笑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房卡塞她手里:“赶紧去吧,我到车上拿酒去了。” “那......谢谢啊!”云溪看着要转身的陆子遇说谢谢。 陆子遇回转身来盯着她,低声的道:“谢什么呢?咱们谁跟谁啊?” 云溪脸一红,即刻闪身进了电梯,再不理会陆子遇那戏谑的眼神...... 换个房间 邵逸夫见云溪跑走了,急急忙忙的去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浴室换上,对于温佳柔求他留下来的目光完全选择了无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就要走么?” 温佳柔看着只顾穿衣服完全不理会她的邵逸夫,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歧。 今晚,好不容易她才又跟他在一起了,可这激情刚过,满室的暧昧气息都还没散去,他就要急急忙忙的追着别的女人而去骜。 “我先走了,”邵逸夫拿上自己的外套就朝门外走去。 “逸夫,”温佳柔一下子扑了上来,双臂从后面伸过来环抱着了他精壮的腰肢。 “放手,”邵逸夫用力把环抱着自己腰的手扒拉开去,略微有几分不满的道:“这里是海月轩酒店,我都说过了,公共场合你要注意一点,还有......” “我已经很注意了,”温佳柔略带委屈的声音柔柔的响起:“我和你约会都要偷偷摸摸的躲到天台上去,你给我戴一条项链都见不得光,我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你走在一起,我还要怎么注意啊?” “项链你就收好吧,至于去国外的事情......” “我不要去国外,”温佳柔迅速的抢断他的话:“我已经报名参加山区支教了,你不说我吃不得苦么?我就要让你看看,究竟是柳云溪吃不得苦还是我温佳柔吃不得苦?” “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邵逸夫用力的把她的手扒拉下来,然后把她朝旁边一推,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虽然他和温佳柔的事情云溪也是知道的,虽然在水月湾酒店时温佳柔还留下了那么多的遗迹。 可到底,不管怎么说,他和温佳柔在一起是没有被云溪撞见过的。 可今天晚上,云溪居然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来给他们送浴巾和吹风,甚至还把他和温佳柔堵在了房间里。 当云溪把手里的浴巾和吹风给他的那一瞬间,他恍然有种被云溪捉奸在床的错觉! 想到那一幕,他就羞愧得无地自容! 云溪会怎么想他?他以后和她又该怎么相处? 邵逸夫带着这些个问题回到自己的车边,他想着的是云溪应该会在车边等他,因为云溪的包还在车上,她想要打出租车回去都不可能。 可谁知道,他车边根本没有云溪的身影。 于是,他迅速的返回大厅去找,想到之前她身上穿着工作服,于是首先到了服务台去查询。 “穿工作服?柳小姐?”服务员听了他的话摇头:“我们这没有叫柳云溪的工作人员。你是不是弄错了,可能是别的酒店的吧?” “不可能,她二十分钟前还给909房间送了浴巾和吹风呢,”邵逸夫进一步说明:“你仔细回想一下,二十分钟前......” “二十分钟前的同事下班了,我刚到几分钟,”总台服务员摇摇头,翻看了一下记录本道:“二十分钟前的确有派服务员送浴巾和吹风到909房间,但是这里没写同事的工号,不知道是谁。” 邵逸夫失望的离开,又到大厅和沙滩上去寻找了一圈,依然没看到云溪的身影。 他有些无奈,想着云溪估计生气先打出租车走了,再说出租车是到了才给钱的,她倒是可以直接打车回阳光湾畔。 于是,他又再次走回自己的车边,不过这一次,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车边有人影在晃动。 他心里一喜,还以为是云溪在车边等他,结果等他走近点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苏锦绣和林姨俩人在哪里。 “妈,你怎么还没回去?”邵逸夫皱着眉头。 他对母亲今晚的表现可没什么好感,一枚价值十万的胸针居然被母亲叫到了两百万,他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超过十点晚上就没出租车了么?” 苏锦绣白他一眼,不待邵逸夫开口接着又问:“对了,你一个人么?柳云溪那个恶毒的女人呢?” “妈,云溪又哪里惹到你了?” 对于母亲对云溪的恶语相向,邵逸夫本能的反感,云溪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恶毒过,他怎么不知道? “她今晚不帮我解 围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推进游泳池里去了,”苏锦绣愤愤的告状着,用手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没见我现在穿的已经不是之前的那条裙子了么?” 邵逸夫这才朝苏锦绣身上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就算你掉游泳池里去了,那也不可能是云溪推你的.....” “怎么不可能?” 林姨在一边帮腔:“我亲眼见到的还有假?” “她发神经了?莫名其妙的要把你推到游泳池里去?” 邵逸夫都懒得跟自己的母亲争论,他才不相信云溪会那么没素质。八零电子书 “我没说她莫名其妙把我推游泳池里去,” 苏锦绣赶紧辩解着:“是林姨说看见你把卡塞她手里了她都坐那里没动,说她还没有人家温佳柔好,她就恼羞成怒,然后就把我推游泳池里了,她这种人.....” “好了,要不要回去?”邵逸夫冷冷的打断苏锦绣:“要回去就赶紧上车,不回去就算了,反正紫菡在这里呢,你们找紫菡去吧。” “要回去要回去,当然要回去了,紫菡那丫头此时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呢。” 苏锦绣赶紧拉开车门上车,她今晚不跟邵逸夫回去,估计就只能在沙滩上睡帐篷了,紫菡那个死丫头居然没帮她安排房间。 林姨见苏锦绣上了副驾驶室,也赶紧拉开后排车门上车,今晚上她来这慈善晚会居然没什么收获,连给她名片的人都没有。 原本还想着跟苏锦绣来这种高档的地方钓金龟,可谁知道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眼睛都只盯着年轻女孩子转,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一直跟在苏锦绣身边,只比苏锦绣小三岁,现在苏锦绣儿女都大了,她还是孤身一人,难免不想要个家。 苏锦绣虽然一直许诺要帮她找一个,可一直都没帮她找到,现在她都四十好几了,再不抓紧时间,恐怕真就嫁不出去了。 “对了,妈,云溪是什么时候把你撞游泳池的啊?”邵逸夫把车开出海月轩酒店才又想起,没准自己的母亲知道云溪在哪里呢? “两个多小时前吧,”苏锦绣没在意的说:“当时拍卖会才结束没多久,我和林姨准备到沙滩上去转转,没想到在游泳池边......” “行了行了,知道了,” 邵逸夫非常不耐烦的抢断母亲的话,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云溪在哪里,别的话,尤其是诋毁云溪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只想赶紧开车回去,看云溪是不是真的借钱打车回家了。 ...... 云溪进了电梯才看见手里的房卡号居然是911,也就是在邵逸夫和温佳柔隔壁的房间。 路过909房间时她还特地看了一眼,不过房门紧闭,而且海月轩酒店是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好,在走廊外边肯定是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的。 刷开911房间,这才发现里面居然是套间,而且各种配备齐全,看来她倒是不用担心明天把这里服务员的衣服穿走了。 她是真的疲惫到了极点,尤其是今晚还赤脚走了好长的路,所以到了房间后,她也就把礼服洗了洗,然后简单的洗了个澡就穿着酒店里给客人提供的睡衣倒床上就睡了。 刚刚睡迷糊,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那‘笃笃笃’的敲门声继续传来,她愣神了一下,当确定的确是有敲门声传来时,这才赶紧下了床去开门。 还以为是服务员,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陆子遇。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居然睡下了,”陆子遇一脸的歉意。 “哦。”云溪含混的应了声,望着门外的他:“那个,你还有事?” “哦,我想跟你换个房间,”陆子遇用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折腾你,但是,这间房间的窗户对着大海,我跟云邵阳想一早在阳台上一边看日出一边喝酒。” “哦,没事,那去换了衣服马上出来,”云溪说完这话,迅速的关上门返身回去换衣服。 幸亏之前穿的服务员的衣服没洗,这会儿倒是三两下就穿上了。 她换好衣服 出来,陆子遇即刻递给她一张房卡:“就在对面的916房间,和这个房间配套一样的,只是不能观海景只能看山景。” 云溪接过房卡打了个哈欠道:“我累了,什么景都不想看。你们精神好慢慢看吧。” 说完这句。她拿了房卡就摇摇晃晃的朝斜对面的916房间走去,她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陆子遇见云溪刷开斜对面的门进去了后又朝走廊两边看了看,这才推开门迅速的走了进去,当发现烘干机还吹着热气时,嘴角拉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 苏紫菡的房间在十楼,她刚把澡洗了,正在吹头发,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她心里一惊,即刻意识到什么,迅速的拉开门,外边果然站着她之前贿赂的那名保安人员。 “刚刚我路过9楼时看到你说的陆先生已经进房去了,”保安非常负责的告诉她。 “就他一个人进去的么?”苏紫菡皱着眉头问。 “是,”保安如实的回答,因为的确是陆子遇一个人进去的。 “他一个人进去的你跑来告诉我做什么?” 苏紫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的钱那么好赚的?” “不是,他进去的时候恰好有一名女服务员从他房间里走了出来,”保安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转告给她。 “女服务员走出来?” 苏紫菡眉头一挑,赶紧追问着:“那他之前有没有进过房间?” 保安摇摇头:“我已经问过同事了,陆先生之前一直跟云先生在地下娱乐厅的ktv唱歌来着,这会儿刚上楼来。” “那女服务员去他房间做什么呢?”苏紫菡眉头愈加的皱紧。 “估计是帮他整理房间吧,”保安猜测着的说:“有些客人需要特殊的道具,就会通知服务员提前帮他们装备好。” “特殊的道具?” 苏紫菡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于是对那保安说:“你赶紧去9楼继续帮我盯着,有什么情况即刻通知我!” “好,”年轻的保安即刻就答应着,然后又盯着苏紫菡低声的道:“那......说好的报酬......” “放心吧,该你的我一分不会少的。”苏紫菡迅速的许诺着。 保安点点头,把手里的u盘递给她:“这是刚刚去ktv拍到的陆先生和云先生的照片,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先看看,”苏紫菡一把抢过保安手里的照片:“你继续去盯着,有情况来告诉我,我先看照片。” 保安点头,领了任务转身就走。 而苏紫菡则迅速的关上门,跑回电脑桌前,连头发都顾不得吹干,即刻就把u盘给插到电脑上去了。 果然是陆子遇和云邵阳的照片,俩人在沙滩上手牵手漫步,在ktv拥抱着唱歌,甚至俩人的嘴都快对到一起了。 “啪”她重重的一拳打在电脑桌上,当即痛得呲牙咧嘴的甩着手。 她早就怀疑陆子遇这人不对劲得厉害了,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怎么会对那方面没有任何的需求呢?又不是和尚? 再说了,现在的和尚都吃荤了,除非陆子遇是太监! 上次在水月湾被她抓到带肾宝片买伟哥,过后还不承认,居然带一女的去医院做反正,想要蒙混过关。 陆子遇的母亲说得那么斩钉切铁,她开始都还相信了,还想着自己误解了他,这才急急忙忙的从新加坡赶回来。 可谁知道,她从新加坡回来一个多月了,陆子遇却总是躲着她,不仅不主动约她,甚至她放下身段去找他而他也总说很忙,连陪她吃一餐饭的时间都木有。 什么很忙?不就是怕她发现他见不得光的秘密吗? 正月初五他带云邵阳到她家拜年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哪里有人到丈母娘家拜年还带朋友去的? 却原来,陆子遇和云邵阳并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 看到显示屏上的一张张照片,她恶心得甚至想要呕吐。 状态如此亲昵的两男人, 之间如果只是纯粹的友谊关系,这估计都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她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烧时,门外却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她迅速的把电脑上的照片退出来,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愤怒,这才起身来去开了门。 门外站在的依然还是之前的保安,看见她就急急忙忙的说:“云先生刚刚进了陆先生的房间,他虽然低着头戴着墨镜口罩,我还是把他给认出来了。” 苏紫菡听保安说云邵阳乔装改扮进了陆子遇的房间,心里即刻笃定肯定有戏,于是急急忙忙的对那保安说:“那你赶紧帮我把酒店的备用房卡拿过来,我要借用一下,” “备用房卡在这一层的管理员手里,我怎么拿得到?”保安摇着头,表示自己有难度。 “给,”苏紫菡从包里掏出几张红钞塞保安手里:“想办法帮我拿来,事成之后还有报酬。” “好嘞,我去把客房部的经理搞定,”保安拿了钱即刻领命而去。 苏紫菡双手握紧成拳头,这一次,她一定要抓个正着,然后,看苏家还怎么藏着掩着?还怎么掩护陆子遇那个太监? ...... 911房间里,云邵阳看着陆子遇穿着柳云溪之前放烘干机里的那件礼服当即瞪大了眼睛:“一定要这样吗?” “不这样她能相信?” 陆子遇白他一眼:“还不赶紧去浴室洗澡?记得不许穿睡衣出来,只穿一条四角裤就好了。” “这......”云邵阳用手挠挠头:“你确定,她不会找记者过来?” “应该不会,”陆子遇非常肯定的回答:“她也不敢把什么事情都闹得很大,毕竟,她私生女的身份也不想曝光。” “好吧,”云邵阳有些无奈的答应着,把手里的爱派丢开转身朝浴室走去。 “你快点,我在床上等你呢。”陆子遇对着浴室门口喊了声。 “......” 云邵阳直接无语了。 不就是退个婚么?陆子遇这厮自毁了一次声誉还要再毁一次声誉? 那苏紫菡究竟有多让他讨厌?才会让他不遗余力的想方设法要把这个婚退了? ...... “喂,紫菡,你真要去抓陆子遇的奸?” 陈巧巧跟在苏紫菡的身后,有些胆小的问:“你觉得这样贸然闯进人家的房间去好么?” “有什么不好?” 苏紫菡狠狠的瞪了自己的表妹:“瞧你这点胆量,还想找高富帅?你以为高富帅都喜欢胆小怕事的啊?” “我.....”陈巧巧本能的退缩了一下,然后又赶紧低声的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万一弄巧成拙了,岂不是就丢掉一桩好姻缘?” “要是好姻缘我就不会过这样的日子了,”苏紫菡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道:“你不也说陆子遇长得很好看么?” “是啊,他是美男子嘛,”陈巧巧花痴的说:“我们同学都很喜欢他呢,说他长得,长得......” “妖孽,”苏紫菡不屑的接过话去,冷哼一声道:“可你也应该知道,一般长得妖孽的男人大多都是gay。” “这个......陆子遇应该不是吧?”陈巧巧疑惑的望着苏紫菡。 “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说话间,苏紫菡和陈巧巧就来到了911房间门口,然后苏紫菡拿了卡直接就刷了一下。 门,果然悄声无息的开了,苏紫菡按照高兴,那保安果然没有骗她,拿给她的的确是这911房的备用房卡。 轻轻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房间里漆黑的一片,不过从里面却传来压抑的呻/吟和低吼声。 苏紫菡‘啪’的一声按开灯,然后陈巧巧迅速的举起手来的相机对着床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狂怕! 总不能耽误了人家 实在太困的云溪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海边的太阳总是别别的地方要早一些,也难怪有‘海上升日出’的说话了。 其实没睡醒,生物钟早因为放暑假的缘故破坏掉了,所以她不是被生物钟给闹醒的,而是被窗外的阳光给刺醒的骜。 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首先推开门去了阳台,因为此房是观山景的,所以映入眼帘的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而是绿茵茵的青山歧。 她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两口新鲜口气,这才返身回房间洗漱起来。 她是在换衣服时才想起自己昨天的礼服裙还在陆子遇的911房间的烘干机里,看来她还得去拿一下,总不能把陆子遇帮她借来的服务员衣服给穿走了吧? 早上九点,她来到陆子遇的911房间,曲起手指举起时又迟疑了一下,这么早,陆子遇和云邵阳有没有起床? 正在犹豫,隔壁909房间的门被拉开了,走出身着限量版单肩礼服的温佳柔。 温佳柔看见站在911房间门口的云溪依然穿在服务员衣服时吓了一跳,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句:“你真在这酒店当服务员了?” 云溪懒得理她,权当没听见温佳柔的话,曲起手指轻轻的叩响了911的房间门。 温佳柔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讨了个没趣,转身走开之际忍不住又冷冷的说了句:“要在酒店当服务员也跟逸夫说一声,害得他昨晚找你一个晚上呢。” 邵逸夫找她一个晚上? 云溪听了这话皱眉头,邵逸夫昨晚不是早早的就开车离开了么?她又怎么会找她呢? 没理会温佳柔的话,主要是不相信她的话,于是继续敲着911的房门。 可敲了好几分钟里面都没任何反应,她忍不住轻声的喊着:“陆子遇,开门,陆子遇,开门!” 房间里依然还是没动静,不过却把正在整理斜对面房间的工作人员给喊出来了。 “喂,这位同事,你是刚来上班的吗?”对面的工作人员看着云溪一身的工作服,直接把她认为是自己的同事了。 “啊?”云溪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依然会给人误会,看来她得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才行。 对面的工作人员以为她那声‘啊’就是答应,于是就赶紧说:“别敲了,911房间的客人凌晨就走了。” “什么?走了?”云溪当即愣住,陆子遇要走怎么没跟她打声招呼啊? “是走了啊,”对面的工作人员耸耸肩膀,“很多客人凌晨退房的,这有什么稀奇呢?何况昨晚911房间还发生了事情呢?” “昨晚911房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云溪赶紧追问着,心里却隐隐约约的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摇摇头,朝走廊两头看了看才走到云溪身边低声的道:“我早上来换班时听这层楼的同事说昨晚911房间原本是陆先生一个人住的,可不知道为何,凌晨时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然后那四个人吵了起来,最终提前离开了。” 多出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云溪完全的懵了,陆子遇说他要和云邵阳喝酒,那多出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云邵阳吧? 可为何又多出两个女人来了呢?那两个女人又是谁呢? 最主要的是,他们为何要两男两女在一个房间里呢? 难不成,他们在玩交换的游戏? 想到这里,云溪只觉得一阵恶心,陆子遇那么英俊帅气的美男子,难道也是中爪哇国的毒太深? 工作人员把对面的房间整理好后离开了,云溪在房间门口站了会儿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既然陆子遇凌晨就走了,那么,她也只能是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回去了。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开了,然后里面走出一脸疲惫的邵逸夫。 邵逸夫看见云溪时即刻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云溪,你真在这家酒店当服务员了?” “我......” 云溪看了下身上的工作服,然后 淡淡的道:“昨晚酒店很忙,服务员忙不过来,而我闲着没事就帮了会儿忙。” “哦,怪不得我昨晚找不到你呢,”邵逸夫听她这样说,长长的松了口气:“那现在忙完了吗?” “嗯,已经忙完了,”云溪点头,然后补充了句:“其实早就忙完了,只是昨晚太晚了打不到出租车。” “打不到出租车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啊,” 邵逸夫真是服了她了:“你既然在帮忙,服务台也不至于不让你打个电话不是?” “我怕打扰到你和温小姐休息,所以没敢打。”云溪淡淡的道。 “......” 这一下,邵逸夫彻底的默了,找了一晚上云溪的他,居然把自己昨晚犯下的糊涂事给忘记了。 “我要回去了,”见邵逸夫不吱声,云溪主动开口:“我能到你车上把我的衣服鞋子拿了么,这工作服是酒店的,我不能穿走。” ...... 一个小时后,云溪和邵逸夫开车回到了邵家的阳光湾畔。 邵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晒太阳,当看见云溪才从车上下来,即刻笑呵呵的道:“云溪,听说逸夫昨晚花了九百九十万为你竞拍了一条镶了99颗钻石的项链,什么项链这么值钱,给爷爷看看?” “......” 云溪当即楞在当场,邵逸夫那条项链不是为她拍的,此时她又怎么拿得出来呢? “云溪,”少老爷子见她楞在那里忍不住又喊着她:“怎么了?项链不喜欢么?是不是逸夫又当了凯子?花大价钱买了个很一般的项链?他就爱干这样的蠢事。” “不是的,”云溪本能的为邵逸夫辩解着:“其实项链还是很好看的,不过逸夫还没有给我,所以,我没办法给爷爷看。” “哦,逸夫还没给你啊,” 邵老爷子笑着点头:“逸夫说下个月和你结婚呢,他估计是拍来给你结婚那天戴的,没事,早晚那项链都是你的。” “......” 云溪再次默了,那项链邵逸夫已经戴温佳柔脖颈上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是她的呢? “怎么了?” 把车停进车库的邵逸夫走过来,看着云溪站在那,赶紧问了句:“跟爷爷聊天呢?”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邵老爷子就率先开口了。 “逸夫,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昨晚你为云溪竞拍的那条项链拿来我看看,听说上面有99颗粉钻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粉钻在一起的项链。” “这个......”邵逸夫看向云溪,他不知道云溪究竟是怎么跟爷爷说的。 “你别这个那个的了啊,云溪说你还没把项链给她呢,” 邵老爷子瞪了邵逸夫一眼:“赶紧把项链拿出来给我瞧瞧,我要看看我孙媳妇结婚当天会戴一条怎样的项链。” “爷爷,项链......项链不在身上。”邵逸夫没办法,他没想到一向不关心他在外边活动的老爷子居然知道他昨晚拍了一条价值九百九十万的项链。 他用咨询的眼神看向云溪,而云溪回他坦荡的眼神,意思是,不是我告诉爷爷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在你身上?”邵老爷子当即脸色就不好:“那在哪里?那么贵重的东西,你竞拍后难道还随手乱放么?” “在我妈那里,”邵逸夫咬咬牙撒谎:“我妈说她喜欢那条项链,于是我就把那条项链送给了她!” “跪下!”邵老爷子突然怒吼一声,坐在藤椅上的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邵逸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即楞站在那没有动。 “我让你跪下!” 邵老爷子猛喝一声,然后扭头看着站在一边的云溪喊着:“柳丫头,去给我把钢鞭拿出来!” “爷爷!” 云溪也吓了一跳,自邵逸夫二十岁之后,老爷子就没用鞭子抽过邵逸夫了。 “我让你拿鞭子!” 老爷子对云溪愣站 在那么没动非常的不满:“柳丫头,你现在是不是也听不懂爷爷的话了?” “......” 云溪无语,爷爷的话就是圣旨,她自进这家门就没有违抗过,当然也不敢违抗。 爷爷要求很严,这一点她知道,但是爷爷的严格要求也是为她好,这一点她更是深知! 所以,爷爷要她拿鞭子,她就自然是不敢不从。 于是,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已经跪下的邵逸夫,然后还是走进房间去把老爷子已经整整十年没用的鞭子给‘请’了出来。 老爷子的鞭子是钢鞭,拿着都有些沉甸甸的,虽然她从来没挨过,但是也曾亲眼目睹邵逸夫挨过鞭子,所以知道这鞭子的威力。 云溪把鞭子捧到老爷子手里时忍不住轻声的道:“爷爷,其实.......” “你不用求情,”老爷子迅速的抢断云溪的话:“越求情我打得越厉害,他这糊涂到家的东西,我看要打死才会醒悟过来!” 老爷子的话一落,即刻举起钢鞭猛的朝邵逸夫的背上‘抽’去。 “啪!” 鞭子抽打在肌肉上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响起,格外的刺耳。 因为是夏天,邵逸夫下车时有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件衬衣,所以一鞭子下去,当即就把他的衣服给抽破了。 “啪!” 再是狠狠的一鞭子抽下,钢鞭上即刻有了鲜红的血迹,而跪在地上咬紧牙关的邵逸夫额头上全都是汗珠。 “爷爷!” 云溪忍不住上前,想要拦住邵老爷子! “不许求情,求一声情多打一鞭子!”盛怒之下的邵老爷子满脸通红,一双浑浊的眼珠好似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般。txt小说下载 云溪吓得即刻不敢吱声了,只能站着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邵老爷子举起钢鞭狠狠的抽打着邵逸夫的背。 “我同意你跟苏家来往我有同意你认苏锦绣那个妈吗?”邵老爷子举起钢鞭怒吼着。 邵逸夫摇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没,爷爷说只能认外婆和舅舅。” “那你还送那么贵重的东西给那个贱货?” 邵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的吼着:“她连九块九的东西都不值得,居然还送九百九十万的项链给她?云溪是你的未婚妻,以后是你的妻子,是要陪你走一生的人,你居然不给她?你这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 邵逸夫不敢吱声,只能咬着牙齿忍着,爷爷对母亲的讨厌程度他是知道的,他如果再辩解,爷爷肯定更加生气。 可邵逸夫不辩解,老爷子也依然非常生气,颤抖的手拿着鞭子指着他问:“今天什么时候把项链给我拿回来?” “什么?” 邵逸夫背上已经被老爷子用皮鞭打得皮开肉绽了,痛的一直咬牙忍着的他此时耳朵轰轰的响,所以没听清楚老爷子问的什么。 “还什么?项链啊!” 老爷子怒吼着,用血迹斑斑的钢鞭指着邵逸夫浑身都在颤抖的喊着:“项链,昨晚你花九百九十万竞拍的项链,今天赶紧去给我拿回来!” 邵逸夫这一下终于听明白了,略微迟疑一下才开口:“爷爷,东西我已经送了,去拿回来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老爷子怒吼着:“她当年背着你爸去跟外边的野男人乱搞就好了?帮你爸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就好了?你爸死后从来都没想起过你就好了?” “你是跟谁长大的?你是跟姑姑长大的!” 老爷子声嘶力竭的怒吼着:“那样的女人,我一分钱都不会送给她,你居然送她九百九十万的项链?” “我......我......” 老爷子气得在场地里赚了两圈,然后丢开手里的钢鞭捡起一根拇指粗的铁棒就朝邵逸夫头上砸去。 “我要把你的头砸开看看里面是脑花还是豆渣!” “爷爷!不要啊!你会打死他的!” p>云溪猛喊一声,邵老爷子举到空中的铁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云溪一眼,然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朝地上倒去。 “爷爷!” 云溪大声的呼喊着跑上去,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老爷子的身子歪歪斜斜的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爷爷!” 跪在地上的邵逸夫也吓坏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久了脚有些麻,脚步蹒跚的走过来。 可他实在是被邵老爷子打得太厉害了,刚走了两步就又摔倒了,于是趴在地上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着急的喊. “云溪,爷爷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得打电话,” 云溪说话间用颤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来,迅速的按下急救电话键。 “爷爷,”邵逸夫爬到老爷子身边,用手掐着老爷子的人中,用颤抖的声音喊着:“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爷爷......” 云溪打完急救电话又给邵含烟和易语嫣易水寒打电话,通知他们去医院,挂了电话又赶紧对邵逸夫喊着。 “逸夫,你赶紧去换件衣服,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哦,”邵逸夫这才反应过来,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服贴着绽开的肉生疼着。 邵逸夫的背其实已经血肉模糊,可云溪此时已经顾不得他了,她得在这照顾着老爷子,等救护车过来。 好在救护车在十五分钟后顺利的到达,医生快速的给老爷子做了急救措施,待确认老爷子还有心跳和呼吸后罩上氧气罩抬上救护车的。 邵逸夫还没出来,云溪已经顾不得等他了,对着门里喊了声:“逸夫,我跟救护车去医院了,你赶紧过来,三医院!” 邵逸夫其实是着急,可他着急也没用,因为背后的衣服全都被钢鞭给抽烂了,布陷进肌肉里,和血肉纠缠在一起,脱衣服的时候拉扯着痛。 其实他这个时候是需要清理伤口的,根本不适宜直接再穿衣服,可想着爷爷刚刚的情况,他哪里还敢耽误,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拿了间新衬衣穿上就走。 待邵逸夫赶到三医院时,邵含烟和易水寒都已经到了,而易语嫣人去外地搞活动去了,所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逸夫,你究竟怎么回事?” 邵逸夫刚跑过来,邵含烟即刻就冷着脸问:“爷爷身体好好的,昨天下午还去茶馆跟老朋友喝茶呢,今儿个早上怎么就摔倒了?” “我......” 邵逸夫说了一个我字看向旁边的云溪,他不知道之前云溪是怎么跟姑姑说的,怕自己的说辞和云溪的不一致。 “你别看云溪,” 邵含烟直接瞪着他:“你赶紧说,爷爷怎么会摔倒?语嫣说昨晚你打电话找云溪是怎么回事?你昨晚没跟云溪在一起么?” “我昨晚是跟云溪在一起的啊,” 邵逸夫在大脑里组织着语言:“后来,我和云溪走散了,我一时找不到她,于是就给易语嫣打了个电话,我以为......” 邵逸夫的话还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就拉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爸怎样了?” “医生,我爷爷怎样了?” “医生,我外公怎样了?” 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邵老是怒火攻心,”医生看着围着自己几个人说:“现在肝火很旺,他年龄原本就大了,脑血管又处于硬化状态,心脏也不是很好,你们以后还是什么事都顺着他点呗,老爷子这么大年龄,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怒火攻心?”邵含烟皱着眉头看邵逸夫。 “哦,好的,我们以后一定不惹他生气,”邵逸夫顾不得姑姑审讯的目光,迅速的对医生保证着。 “刚给住院部那边打电话了,病房安排在高干病房,这会人醒了,等下送病房去,毕竟年龄大了,估计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才行。” “那我去办理入院手续吧,”易水寒走上前来,刚要伸手去接医生手上的住院单,却发现邵逸夫后背 居然有血红的印子。 “逸夫,你背上怎么了?”易水寒皱着眉头问:“怎么好像有血?” “有血?” 邵含烟即刻转过头来看,当看见邵逸夫后背上的血印子时赶紧问:“逸夫,你这究竟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是摔倒的还是跟人打架了?” 邵逸夫还没来得及回答,云溪就在一边用手推了他一下:“既然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赶紧去外科急诊室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我们等下把爷爷送病房去,你把伤口处理了直接到病房就成了。” 邵逸夫点点头,也顾不得回答姑姑的问题,转身就朝外科诊室跑去,在得知爷爷没危险时他才感觉到背上火烧火燎的痛。 ..... 高干病房里 挂上点滴的老爷子鼻子里插着简易氧气管,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不过至少完全的挺过来了,可以确定无大碍了。 待医生和护士出去了后,邵含烟才叹着气对老爷子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生气?年轻人都有事,经得住你这样吓么?少恭正在g城赶往滨城的路上,语嫣也要从外地赶回来.....” “让他们别回来了,我没事了,”邵老爷子大手一挥,看着站在一边的云溪问:“那孽子呢?躲哪里去了?”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被推开了,刚去外科急诊室处理了伤口的邵逸夫走了进来。 “项链拿回来了?”邵老爷子先逸夫一步开口。 “......” 邵逸夫当即愣住,他这忙得都还没离开医院呢,去哪里拿回来? 再说了,昨晚他才跟温佳柔说了,这是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他又怎么好意思去拿回来? “什么项链?”邵含烟云里雾里的,完全没有弄明白老爷子在说什么。 “旭山没跟你说么?” 邵老爷子皱紧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旭山昨晚不也去参加了海月轩的慈善晚会么?” “他昨晚直接回香港去了,”邵含烟淡淡的回答着。 她现在跟易旭山之间已经没什么话说了,别说易旭山昨晚没回易家大院,就是回了她也早就睡下了。 如果不是易家老爷子刚过世不久,如果不是考虑到老太太的心情和家里的老父,她就是打官司也要和易旭山离婚了。 “昨晚他花九百九十万竞拍了一条镶了99颗钻石的项链,” 老爷子用手指着邵逸夫说:“我还以为他是为云溪拍的,因为他说打算下个月和云溪结婚,结果.....结果......” “爷爷,你别激动,”云溪赶紧安抚着老爷子。 “逸夫,结果怎么了?”邵含烟看着自己的侄儿:“你把项链转手卖掉了么?” “要是转手卖掉也就算了,”邵老爷子在一边替邵逸夫回答着,然后狠狠的瞪着他道:“这孽子,他居然,把那项链送给苏锦绣了。” “什么?” 邵含烟大吃一惊,侧脸看着站在对面的邵逸夫,好半响才问:“这......是真的吗?” 邵逸夫低着头不啃声,事已至此,他也不敢说是假的了。 再说了,说把项链给自己母亲了总比说给温佳柔了要好一些吧? 爷爷要知道他在外边还有个女人,结果不是气死就是气得把他给打死。 “别站这儿,”邵老爷子朝着邵逸夫大手一挥:“站这儿让我心烦,赶紧去找苏锦绣把那条项链要回来给云溪,要不回来就不要来见我。” “爷爷,”云溪赶紧喊着老爷子:“其实......” “你不要说话,”老爷子迅速的抢断云溪的话,然后瞪了她一眼道:“云溪,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要总是那么好心的替逸夫担着,他现在这么糊涂,就是被你这烂好人给担出来的,你昨晚如果阻拦他,那项链就不至于落到苏锦绣手里去了。” “......” 这一下,云溪直接无语了,她昨晚阻拦得了邵逸夫吗? 再说了,那项链邵逸夫根 本就没给苏锦绣啊? 给苏锦绣一说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那你还是赶紧去要回来吧,” 邵含烟看着自己的侄儿摇着头说:“逸夫,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居然也能糊涂到这个地步去?你送项链给苏锦绣之前和云溪商量过吗?” 邵逸夫摇摇头,看了眼老爷子和姑姑,然后轻声的喊了声:“云溪,你跟出来一下。” “云溪不跟你出去!” 老爷子抢在云溪前面开口,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孙子:“你就只知道欺负云溪,想跟她商量着拿一条假项链来蒙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招行不通,项链要回来我要送去做鉴定的。” 邵逸夫当即楞站在当场,他从来没想到一条项链居然会被老爷子关注到,而这还是有史以来老爷子第一次关注到他慈善晚会竞拍什么东西,那东西最终的去处。 以前,他参加过大大小小慈善晚会不下十个,而老爷子从来没关注过他竞拍了什么东西,更加不会关心那东西他做什么用了。 “既然爷爷不让云溪跟你出去,那你就自己赶紧去把项链要回来吧,”邵含烟给侄儿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站这里只会惹老爷子生气。 邵逸夫点点头,看了云溪一眼,然后才有些无奈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外公,那我也先回去了,”易水寒趁机说:“我正上着班呢,等下午下班后再来看您了。” “回去吧,你的事情也多,”老爷子倒是非常的善解人意:“下午也别来了,我没什么事,你要不加班就早点回去陪着顾安澜吧,她现在可是三身子呢,需要人陪着。” 易水寒就笑着点头,又和母亲说了几句家常话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门,果然看见邵逸夫正垂头丧气的站在走廊上抽烟。 “是我告诉外公你竞拍了一条镶钻99颗的项链的,” 易水寒先开口,主动承认昨晚自己的‘多嘴’。 邵逸夫略微有几分意外的看着他:“我记得,你从来不给老爷子打电话的,什么时候居然把我家的号码都记住了?” 易水寒苦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只要有心,自然就能记得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竞拍那条项链的目的是做什么,” 易水寒继续说:“我之所以告诉外公你竞拍了一条项链,目的是想在你还没送给那个人之前就先让外公把项链要过来给云溪,这样你也就没机会送给那个人了,而同样,那个人因为你没把项链送给她,很可能会就此疏远你,可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就送出去了。” 邵逸夫低着头,猛抽了两口烟,他也没想到易水寒会多嘴,如果想到,他昨晚肯定不会把项链给温佳柔的。 “好了,对于昨晚的多嘴我道歉,” 易水寒用手拍了下邵逸夫的肩膀道:“但是,关于云溪和你,我依然还是要多两句嘴,如果你真不爱云溪,如果你真心喜欢外边的女人,那么,就放云溪走吧,她跟着你,的确是太苦了。” “还有,你跟那女人的情况和我跟凌雨薇是完全不同的,”易水寒非常清楚的点明:“我从来没爱过凌雨薇,也没为她这样的出过风头。” “我没说我跟她的情况和你跟雨薇的情况一样,” 邵逸夫本能的辩解着:“我跟她是相爱,你跟雨薇不相爱我知道,我觉得我跟她的情况和你跟安澜的情况有些相似。” “那更加不同,” 易水寒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我和安澜之前在加拿大时我是个穷得身无分文的人,安澜喜欢上的是我这个人,我们一起去打工赚钱维持生计,她根本都不知道我还有个易家二少的身份。” “而你和那女人呢?她自认识你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你是个有钱有势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敢保证如果你身无分文了,她还会要你么?” “......” 邵逸夫当即就默了,易水寒提出的问题他不能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和温佳柔之间,他从来没有穷过。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说过爱他的钱,她一直说的爱的是他这个人。 可前提是,如果他真没钱了,她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 这真是个未知数,因为没有经历,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好了,我先回去了,” 易水寒拍着邵逸夫的肩膀说:“既然爷爷让你把项链拿回来,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去拿吧,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这一关要先过去了不是?” 邵逸夫点着头,而易水寒恰好有电话打进来,于是便拿了手机转身,不再理会还在继续抽烟的他了。 ...... 病房里,待云溪去买午饭了,邵老爷子才对女儿说:“得赶紧让云溪和逸夫结婚,现在没结婚,云溪不好明目张胆的管逸夫,结婚后逸夫他就不敢这样嚣张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对了,前几天我让你把日子定下来,你选定好日子没?” 邵含烟摇摇头,然后轻叹一声道:“昨天我才把我们家老太太接滨城大院来住,跟她旁敲侧击的提到逸夫和云溪的婚事,老太太当即就不高兴,说我们家老爷子刚走,这七七还没过,更别说白天了,这大张旗鼓的办喜事是几个意思?” “这......的确也是,” 邵老爷子想了想说:“我是想着逸夫早点把家成了,不过易荀宽这刚走,也的确不宜办喜事,那......就等他过了一百天吧。” 邵含烟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下个月逸夫和云溪肯定不能结婚,最快也得十月份之后去了。” “那就再等等吧,不过今年一定要让他们俩把婚给结了。” 邵老爷子无奈,自己和易荀宽原本就是很好的战友,俩人又是儿女亲家,现在易荀宽刚刚走了不久,他家就大张旗鼓办喜事是有几分不妥。 恰好云溪买了午饭回来,还特地给老爷子买了他最喜欢的鳝鱼粥,这多少让老爷子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云溪,等下逸夫把项链拿回来你不要嫌弃才是,” 老爷子吃着云溪喂的粥,还不由得开导她:“逸夫那孩子有时候就是糊涂,你以后要帮我时刻盯着他才行。” “爷爷,赶紧吃粥吧,” 云溪避开老爷子的话题,又舀起一勺子粥送到老爷子嘴边:“鳝鱼粥要趁热吃,等下凉了就有腥味了。” 老爷子到底年龄大了,被云溪成功的转移话题,乖乖的张嘴吃粥,却忘记了云溪根本没答应他的要求。 老爷子刚吃完粥,护士就过来给他量了体温和血压,确定一切正常后又换了瓶药。 而老爷子在吃饱喝足挂上点滴身体逐渐舒服下也就渐渐的闭上眼睛睡了。 待老爷子睡着了邵含烟才把云溪喊到外边的阳台上。 “云溪,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邵含烟皱着眉头看着云溪:“逸夫他真把竞拍来的项链送给苏锦绣了?” “我不知道,”云溪沉吟了一下才回答的:“当时逸夫竞拍项链时我在他身边,可拍卖会结束后,我去海滩上散步去了,逸夫因为有朋友喝酒没跟我一起,所以那项链他是不是真给苏锦绣了我也不清楚。” 邵含烟看着云溪,然后笑着摇头道:“云溪,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善于撒谎,为了逸夫,你从小到大撒过的谎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你最不善于的也同样是撒谎,”邵含烟又一针见血的指出:“因为你一撒谎就脸红。” “......” 这一下,云溪不仅仅是默了,同时脸也更红了。 “云溪,我不知道逸夫是不是真的把那条项链给苏锦绣了,如果是,那还不是多大个事,我就担心万一他也像你姑父样,在外边还藏着有人,那就麻烦了。” 云溪轻咬着嘴唇不啃声,邵含烟却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好了,云溪,如果真有那事,我得问问逸夫,当然,作为当姑姑的,我也就只能劝劝他,而你,则应该拿出你的权威来,该抵制的要抵制,该掐断的要掐断,不能由着他恣意妄为的胡来。” “千万不要心软,”邵含烟拍着云溪的肩膀说:“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我和你姑父婚姻过成这样,虽然说主要错误是他犯下的,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 其中我也有三分之一的责任。” “当初,我刚和他结婚时就知道他在外边有个人,而且还跟那人很相爱,我那时太天真,想着自己的魅力很大,他拥有自己后肯定就会忘记那个人的。” 邵含烟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然后轻叹一声道:“事实证明,是我自己轻敌了,如果当初我心狠手辣一些,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过分的相信他,如果当初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从来不给他提供机会,其实时间长了,他和那人自然也就会断了的。” “其实你姑父他并不是一点都不爱我,如果真不爱,我们也不至于生活这么多年,” “只是,他在爱我的同时,也在爱着别人,这就是中国男人自古以来的劣根性在作祟,” “每个男人都想当帝王,每个男人都想三宫六院,而这个时候,女人除了自信,还需要一定的手段和心计。” “当然,只有心计没有自信不行,因为那样的女人肯定不会美丽的,像苏锦绣就是那样的女人!” “但是,只有自信没有心计依然不行,因为太过自信就会属于管理,而一旦属于管理就会出现漏洞,给了对手钻空子的机会,就像我这种人!” “所以,云溪,姑姑不为自己的侄儿说好话,不管他昨晚把那条项链给了谁都是太混账的做法,这不光爷爷要打他,我也要狠狠的教育他。” “但是,云溪,我得好好说你几句,逸夫昨晚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你居然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也只能说你犯了我同样的错误,就是太过自信轻敌了。” “......” 姑姑的话云溪是一句都反驳不出来,她想姑姑现在有这么深彻的透悟,一定也是几十年来的生活积累出来的吧? 只是,姑姑肯定想不到,其实她跟她的情况并非完全一样。 首先她不自信,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尤其是在和邵逸夫的婚事上,她根本就自信不起来。 邵逸夫是什么人?革命家邵老的孙子,大英雄邵将军的儿子,滨城唯一汽车组装行业邵氏汽车的总裁,外界人人都知道的高冷男神。 而她呢? 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小人物,一个弃婴,被邵家收养长大,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和邵家匹配,就连长相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根本不能和温佳柔苏紫菡相提并论。 她唯一的娘家就是滨城孤儿院,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们是很喜欢她,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做她强大的后盾。 其次她不轻敌! 温佳柔那个情敌是重量级的,她哪里敢轻视她? 她和温佳柔之间根本不存在轻不轻敌的问题,因为决定权不在她们俩身上,而在邵逸夫身上! “好了,我不说了你了,” 邵含烟见云溪低着头不啃声,用手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说:“既然你现在放暑假了,也不用上班,我建议你不妨跟逸夫去公司上班,这样既可以多少了解一些公司的情况,同时也能时刻在他身边,减少外边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 云溪再度无语了。 她很想说,姑姑,我用不着去公司陪他上班,因为他自己就会主动杜绝外边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其实邵逸夫不花心,这一点她必须承认,邵逸夫除了温佳柔,就再没第二个女人了。 ...... 云溪是打出租车回的阳光湾畔。 原本邵含烟说她让易家大院的张婶煮了粥送医院来的,可老爷子说想喝她熬的鳕鱼粥,于是云溪便打车回来了。 推开院门,远远的就听见邵逸夫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她刚走到门口,果然见邵逸夫正拿着手机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 邵逸夫见云溪回来略微有几分意外,忍不住问了句:“爷爷没事了吧?” 云溪摇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估计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他想吃鳕鱼粥,我回来煮了给他送过去。” “哦,”邵逸夫点着头,见云溪进门忍不住又喊着了她:“云溪。” 云溪回转身来看 着他:“还有事?” “那个,过两天有车展,你去挑一款车吧,我记得你曾说喜欢玛莎拉蒂的,这一次刚好有新款展出。” “你记错了吧,”云溪看着他,淡淡的提醒着:“我说过要支持国产的,又怎么会喜欢玛莎拉蒂呢?我喜欢的是奇瑞瑞虎。” “......” 邵逸夫的脸当即就红了,他这是,真记错了,好像是温佳柔说过喜欢玛莎拉蒂来着。 “那条项链.....” 邵逸夫望着她艰难的开口:“云溪,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那是她带过的,我觉得给你不好,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条更漂亮的项链,上面会镶199颗钻石的。” “要那么多钻石干嘛?”云溪眉头一挑看着他:“觉得我不够珠光宝气?” “可我们结婚时你总是要戴钻石项链的不是吗?199也就是寓意着一生长长久久。” “......” 云溪听了这话苦笑,然后淡淡的问:“你觉得,我们有必要结婚么?还长长久久?” “云溪,”邵逸夫艰难的喊着她:“我从来没有想过不和你结婚,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的,我会给你婚姻的。” “我知道,”云溪的声音很轻很淡,目光看向不知名的远方:“自从我来到邵家后,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收下了,但是,这一次,邵逸夫,你给的婚姻,我可以不收么?” “......” 邵逸夫望着她,这一瞬心里居然冒出一股叫着痛的感觉,而这痛,居然痛过了他背上被老爷子钢鞭抽出来的伤痕。 “我现在去把那条项链拿回来,”邵逸夫望着云溪尴尬的开口:“只是,求你别戴好么?不是我舍不得,是我觉得那条项链她已经戴过了,这样于你也是不尊重的......” “我不会戴的,”云溪淡淡的笑着道:“你去拿回来吧,别让爷爷又生气了,告诉她,项链我暂时要帮她保管了。” “云溪,”邵逸夫对云溪的这种态度明显的不满:“我不让你戴真的是觉得那是不尊重你的行为,真没别的意思,何况我跟她......” “你跟她的故事我可以不听吗?” 云溪冷冷的抢断邵逸夫的话,抬腕看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给爷爷熬鳕鱼粥了,你要做什么就赶紧去吧。” 云溪说完这句,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对于邵逸夫―― 她想,她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 王言玉一脸愤怒之色的瞪着陆子遇,用颤抖的手把一叠照片丢到他跟前。 “你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言玉怒不可遏的怒吼着,因为生气的缘故,浑身都在颤抖。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养到二十五岁了,她正为他事业有成洁身自爱自豪着呢,却没想到他居然是...... “你不都看到了吗?”陆子遇低着头,眼睛盯着脚跟前的那些照片:“不就那么回事?” “你......你.......” 王言玉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gay,更没想到,他甚至是gay里被压的那一个,这让她一个当妈的怎么受得了? “子遇,你是不是因为三年前晓晓的离开给气着了?” 王言洁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外甥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被牛晓晓那丫头给气得?” 王言玉被自己的姐姐一提拔,即刻反应过来,然后用手戳着自己儿子的额头教训着:“你说就为了牛晓晓那种女人,你就连人性都扭曲了,你值得吗?”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子遇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自己的母亲,她貌似已经跑题很远了。 “对对对,”王言洁在一边接过话去,然后看着自己的妹妹说:“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应付苏家吧,这一次......” “还怎么应付?” 说起这件事王言玉就头疼,忍不住叹 息的道:“这些照片就是昨晚苏紫菡那丫头带她表妹去拍下来的,子遇被人抓了个现场,现在想要狡辩不承认都不可能了。” “啊,不会吧?” 王言洁脸上当即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她看向陆子遇,想要得到反证,结果陆子遇却低着头默认了母亲的控诉。 “那......苏家是什么意思?” 王言洁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外甥现在面临的可能是再次被人家甩了。 “你能指望苏家有什么意思呢?” 王言玉气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哭泣着道:“苏老夫人还算是给了我们陆家面子,说让我们宣布解除婚约,而他们也保证不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就算他们不把事情传出去,可上次遇儿在水月湾买伟哥的事情是被曝光了的,这转眼也才一个月,就和苏家解除婚约了,外界难免不会猜想。” “谁说又不是呢?” 王言玉哭着摇头:“我这做什么孽了?生这么个儿子?难关三年前牛晓晓要一声不响的离开他呢,是不是也像今天的苏紫菡一样发现他不对劲?” “......” 陆子遇听了母亲的话直接无语了,牛晓晓离开他的情况和苏紫菡完全不同好不好? 他的母亲大人,什么时候想象力这么丰富了? “现在该怎么办?” 王言玉望着自己的儿子怒吼着:“你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啊?”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陆子遇用手挠挠头,像是辩解着的说:“我也没想到苏紫菡那女人那么胆大,居然敢闯到我房间来,我如果知道......” “你还怪别人?” 王言玉怒其不争的低吼着:“是你自己不学好!” “什么不学好?” 陆子遇小声的嘀咕着:“现在同性结婚在很多国家都是合法的了。” “你......” 王言玉气得伸手去抓旁边的茶杯,直接一茶杯就朝自己儿子头上砸过去。 陆子遇迅速的闪身,茶杯在他跟前砸开了花,一地的白瓷片。 “子遇,我们在跟你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言洁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外甥摇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吊儿郎当的?”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按照苏家的意思解除婚姻呗,” 陆子遇有些无奈的开口:“我总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你.......” 王言玉气得又要去抓另外一个茶杯,而陆子遇一个闪身,直接朝门外跑了。 你可以不去么 邵逸夫是第二天一早把项链拿回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时云溪在病房里陪老爷子吃早餐,刚吃到一半,邵逸夫就来了,然后把那个首饰盒子拿了出来。 “爷爷,这是那条项链,”邵逸夫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放老爷子手边骜。 “哼,”邵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对云溪道:“云溪,你打开来看看,是不是昨晚他竞拍来的那条。歧” 云溪自然是不敢违背爷爷的话,即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打开了来,然后,那条一箭穿双心的,镶了99颗钻石的项链就呈现在她眼前。 的确是前晚在海月轩慈善晚会上温佳柔戴的那颗,上面的钻石全是粉钻,在清冷的灯光下璀璨生辉! 云溪把项链递给老爷子看,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是前晚那条!” “嗯,”邵老爷子看了一眼,随即对云溪道:“手机借我用一下。” “啊?”云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爷子看项链跟手机有什么关系? “把手机拿出来,”邵老爷子再次愤愤了一声,皱了下眉头:“云溪,你这么年轻,耳朵不会也背了吧?” “没有,没有,”云溪脸微微一红,赶紧把手机拿出来递给老爷子。 其实刚刚她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并不是真的没听清楚老爷子的话。 “你这怎么拨号啊?”老爷子看着云溪的智能手机皱眉:“怎么只有显示屏没有数字键啊?” “......” 云溪这才想起老爷子不会用这种智能手机,于是赶紧把手机拿过来道:“爷爷,你要打谁的电话,我帮你拨号吧。” “打杜成辉的,号码是138.....”老爷子很快报出一组数字来。 “爷爷,”邵逸夫在一边惊呼出声:“你打杜叔叔电话做什么?这项链是真的。” “我没说是假的,”邵老爷子非常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了云溪手里已经拨通了的手机。 “成辉啊,是我,嗯,我这有条项链需要重新改造一下,我在三医院17楼1719单人病房,对,你亲自过来取一下,好的好的,我等你啊。” 老爷子这刚挂了电话,邵逸夫就惊呼起来:“爷爷,这项链好好的,为什么要重新改造啊?用不着啊,这可是.....” “怎么就用不着?” 老爷子当即就呵断了邵逸夫的话,冷哼一声道:“这项链是你那妈苏锦绣戴过的,她戴过再给云溪你觉得好么?” “那我可以重新给云溪定制一条的,不一定非要这条项链不是?”邵逸夫迅速的辩解着。 “重新定制不要钱啊?” 邵老爷子狠狠的瞪着他:“这条项链你花了九百九十万我就不说你什么了,毕竟是做慈善,那钱也还是用去给孩子们修学校的。” “但是,这九百九十万的项链总不能就搁置在那闲着吧?何况这条项链不是古董也没收藏的价值不是?” “......” 邵逸夫不敢说话,于是向云溪投去求助的眼神,他知道,爷爷更喜欢云溪这种懂事的孩子。 可云溪还没来得及开口,邵老爷子就率先开口了。 “云溪,你不用说什么,这项链是苏锦绣那女人戴过的,就这样给你,即使你不在意我也觉得不妥,可我不想再花几百万又去专门为你定制一条,所以决定把项链上铂金部分换掉,99颗粉钻还是保留,不过吊坠肯定要做别的式样,这种一枝利箭刺穿两颗心脏的吊坠看着都让人不吉利,我看得让成辉设计成99颗粉钻围绕着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才行。” “......” 云溪听了老爷子的话当即就无语了。 邵逸夫辛辛苦苦设计的一箭穿双心的项链吊坠,没想到在老爷子眼里居然是不吉利的象征。 想着这条项链的遭遇,她对邵逸夫投去歉意的眼神。 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她不能扭转的局面了,看来,邵逸夫想要保留他和温佳柔的那一条爱情见证不是难上加难,而是根本不可能了。 ...... 云溪知道陆子遇和苏紫菡解除婚约已经是八月中旬了。 当时她回滨大去拿自己的论文,没想到在那遇到了黄月玲。 黄月玲已经毕业了,不过却并没有去找工作,因为她和莫绍谦准备十月份结婚,现在正筹备婚礼中。 黄月玲见到她非常高兴,说好久没见到老师了,莫绍谦为了赚婚礼钱,暑假都没时间陪她,居然去那些培训学校讲课去了。 “柳老师,我们去吃泰国菜,” 黄月玲拉着她兴奋的说:“我早就想喝冬阴功汤了,可莫绍谦那人非说最不喜欢酸辣的东西,打死也不陪我去,早知道吃个饭都吃不到一起,就不跟他谈恋爱了。” 云溪听了这话忍不住就笑,打趣的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不还没结婚么?” “是没结婚,可关键是孩子都怀了啊,”黄月玲摇着头说。 “......” 云溪直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早就听说现在很多学生还没毕业就住到一起了,可没想到黄月玲和莫绍谦居然也是。 更没想的是,他们俩居然还是奉子成婚! ...... 半个钟后,她们俩已经在泰悦轩纯泰式餐厅了。 看着猛喝冬阴功汤的黄月玲,云溪摇头,笑着道:“怪不得莫绍谦跟你吃不到一块,我也跟你吃不到一块,孕妇的胃口有几个能跟上的?” “嗯嗯”黄月玲啃着冬阴功汤里的大虾,已经顾不得跟云溪讨论孕妇的特殊口味了。 云溪看着冬阴功汤里的大虾皱眉,她曾经和语嫣也是喝过冬阴功汤的,其实对这个汤她没什么胃口。 好在她点的菠萝炒饭上来了,半个菠萝放盘子里,墨绿色的皮,鹅黄色的菠萝肉,外加米饭和虾仁等,看着就有食欲。 她拿了筷子正要吃,没想到过道上传来清脆的鞋跟敲打着地面的声音,云溪还没抬头,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哎哟,这不柳小姐吗?” 云溪抬头,果然是苏紫菡,只见她身着浅绿色的薄纱深v裙,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白色镶钻高跟凉鞋,看上去精神抖擞的样子。 云溪还没来得及回话,苏紫菡身后走来了张奎,他非常体贴的对苏紫菡道:“我们俩的卡座在那边靠窗的位置,过去吧。” 苏紫菡点头,然后看着云溪对张奎道:“我遇到一个熟人,这位是......” “张总,这么巧,你也来吃饭?”云溪直接开口跟张奎打招呼,抢断了苏紫菡的话。 “嗯,是有些巧,没想到柳小姐居然也在这吃泰国菜,看来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泰国菜吧?” 张奎的脸微微一红,他在邵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出了那样的糗事,见到云溪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苏紫菡见张奎和云溪搭上话了,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都忘记你跟我哥是朋友了,还以为你不认识柳小姐呢。” “我们赶紧过去坐吧,”张奎用手揽着苏紫菡细细的腰肢:“别在过道上把路堵了,也别打扰人家柳小姐吃饭了。” 待苏紫菡和张奎离开,云溪才皱着眉头说了句:“这怎么回事啊?苏紫菡不是陆子遇的未婚妻么?” “早就不是啦,”黄月玲看了不远处的张奎和苏紫菡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你难道没听说么?” “听说什么?”云溪疑惑的看着黄月玲。 “陆子遇和苏家解除婚约了啊,”黄月玲白她一眼:“都二十天前的事情了,你也在滨城,不用孤陋寡闻到这个地步吧?” “我这段时间陪爷爷去承德避暑去了,”云溪淡淡的说:“没关注滨城的任何新闻,这种八卦新闻就更没关注。” 云溪这说的是实话,上一次老爷子摔倒后住院了三天,然后回到家也火气很旺,为了转移老爷子的思维,她提出让老爷子去北方避暑。 没想到老爷子提出让她陪着去,她自然是不敢违抗,所以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哦哦,原来你不在啊,” p>黄月玲把嘴里的虾壳吐出来才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解除婚约是苏家提出来的,而陆家好似没发过声,然后我听说,陆子遇好像是gay,他跟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被苏紫菡给抓了个正着。” “gay?”云溪当即睁大眼睛看着黄月玲:“你这消息哪里来的啊?” “哪里来的你甭管了,总之这消息非常可靠就是了,” 黄月玲看了眼苏紫菡那边说:“总之,陆家这一次脸丢大了,陆子遇被他父亲给赶到国外去了,没脸见人了,以后谁还敢跟他啊?” 云溪不由得又想起那次在水月湾沙滩上和在陆子遇车上的情景,他如果是gay,会那样对她么? “怎么,你不相信?” 黄月玲见云溪睁大眼睛瞪在那,忍不住又低笑着说:“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不过后来看到一张照片我终于是相信了。” “照片,什么照片?” 云溪依然云里雾里的,还没从陆子遇是gay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是陆子遇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啊,” 黄月玲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然后摇着头说:“你不知道,当陆子遇是gay的消息传开后,滨大女生的心都碎了一地啊。” “......” 云溪很想说陆子遇应该不会是gay,因为一个真正的gay是不可能对女生有兴趣的,更加不可能情不自禁的去吻女生。 可听黄月玲说得有板有眼的,而且还说看过照片,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微微侧脸去看了一下那边,张奎和苏紫菡的状态貌似很亲密,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她不由得皱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凌艳红跟张奎有两三年了吧? 而且张奎和凌艳红还在她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难道,张奎没打算要对凌艳红负责么? “不过苏紫菡现在找的这个男人至少颜值赶不上陆子遇,” 黄月玲撇了眼那边的张奎,然后又笑着低声的道:“但是在床上,陆子遇肯定就不如这男人了,你没见这男人长得虎背熊腰的,一看那方面就精力旺盛。” “......” 云溪直接无语,这种话题她没办法讨论,因为她没实践过。 于是,她赶紧说:“快喝你的冬阴功汤,再不喝凉了就腥了,很难喝的了。” “哦,也是,”黄月玲这才把自己的冬阴功汤想起来,于是不再八卦,而是猛喝汤了。 ...... 云溪是在八月中旬重新见到那条镶了99颗钻石的项链的。 那天是七七,情人节,她原本没把这个节日想起,所以上午还跑孤儿院去了。 一般寒暑假,除了陪爷爷和帮邵家办事,其它的时间,她大多数是在孤儿院度过的。 她虽然在邵家住二十年了,可她从来没忘记自己是孤儿院里的一员,没忘记滨城孤儿院是自己的娘家,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当然,这些年来,尤其是她上大学能自己打钟点工后,她也时常用自己赚的钱给弟弟妹妹们买东西,而买得最多的就是书了。 当然,除了给弟弟妹妹们买书,她更多的时候是抽空给他们上课,给他们补课,让他们学会更多的东西。 傍晚才开车离开孤儿院的,因为路上塞车的缘故,回到已经是七点多了。 钟点工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老爷子上午就去易家大院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估计留在易家大院吃饭了。 云溪很自然的走向厨房,,最近一周邵逸夫出差,今儿个爷爷也不在,她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钟点工估计不知道老爷子今晚不会回来吃饭,居然做了两个人的饭菜,她端到餐桌上还在想,要不要扒拉一些出来留着明天吃。 刚拿了盘子出来,没想到院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她以为是姑姑送爷爷回来了,赶紧放下盘子跑出去。 结果却是邵逸夫的保时捷开回来了。 她明显的楞了一下,他出差回来了?可他这次没通知她去机场接他啊 邵逸夫把车停进车库进门来,云溪已经帮他把碗筷摆好了。 “幸亏你回来了,否则的话我一个人还吃不完这么多,爷爷今晚应该在易家大院吃了晚饭才会回来了。” “哦,我今天下飞机还要去别的地方办点事,所以就没通知你来接机,” 邵逸夫洗了手走过来,看着餐桌上的菜笑道:“今天的菜倒是不错,很合胃口。” “......” 云溪无语,他下飞机都先去别的地方了,难不成还没有吃饭? 不知道邵逸夫在别的地方是真没吃饭还是吃得少,反正这会儿他好像胃口大开的样子,居然吃了整整两碗饭。 云溪洗好碗筷上楼来,习惯使然,她还是主动去了邵逸夫的房间,而他的行李箱安静的待在墙角。 拉开行李箱,果然和她的预期一样,穿脏了的衣服裤子都揉成一团,还有臭袜子什么的都搅合在一起。 她默默的帮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脏的衣服裤子等放门口塑料篮里去,而干净的还没穿的,就帮他拿出来挂衣柜里。 还没忙完,浴室里洗澡的邵逸夫就出来了。 穿着灰白格子睡衣的邵逸夫头上还坠着水珠,正用毛巾擦着,刚刚洗了澡的他显得格外的清爽。 或许因为没有穿西装的缘故,或许因为灰白没那么冷的缘故,此时的邵逸夫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出差前不跟你说了吗,东西不要弄这么乱,脏衣服就算你不洗,也要用一个袋子装起来,不能和干净的混合在一起,” 云溪看了邵逸夫一眼,略微有几分不满的教育着:“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脏衣服有细菌的,你总是不听。” 邵逸夫就笑,待云溪把他的行李箱整理好,他的头发也擦干了。 “给,”他拿出一个首饰盒子递给云溪:“打开看看,喜欢吗?” 云溪稍微迟疑一下接过来,然后安静的打开―― 首饰盒子里躺着一条全新的项链,链子不再是铂金而是黄金,吊坠不再是一箭穿双心而是99颗钻石包围着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 “其实项链我出差前就已经做好了,只是我没去拿而已,” 邵逸夫在一边轻声的解释着:“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去拿回来,是因为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 “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邵逸夫正说着的话,他的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 “你手机响了,”云溪提醒着邵逸夫。 “可能是卓不凡和徐少恭找人打牌呢,”邵逸夫故作镇定的说。 “就算他们找你打牌,你也该接一下啊?” 云溪白他一眼:“就算不去,也得跟人家说一声不是?” 手机一直在唱歌,邵逸夫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来,当发现是苏紫菡打来的电话时长长的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哥,你在哪儿呢?” 苏紫菡的声音呼天抢地的传来:“佳柔姐去北方支教,明天一早就要走了,这会她在酒吧喝醉了,这会儿正发酒疯呢,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 “我马上过来,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邵逸夫说完这话迅速的挂了电话,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才想起房间里还站着云溪,于是赶紧又回头喊了声:“云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你――可以不出去吗?”云溪皱着眉头,手里还捧着邵逸夫刚刚递给她的项链。 --- 自明天开始,更新改在早上,大家凌晨不要再等了。 七夕情人节 “你――可以不出去吗?”云溪皱着眉头,手里还捧着邵逸夫刚刚递给她的项链。txt全集下载 邵逸夫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又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她道:“对不起,云溪,她喝醉了,这会儿又在酒吧,那地方复杂得很,我怕她出事。” “......” 云溪轻咬了下嘴唇,默默的看着邵逸夫不说话骜。 “这是最后一次,”邵逸夫像是保证着的开口:“她明天就走了,去北方支教,要去两年呢,等她回来,我们孩子都该一岁多了。” 云溪听了邵逸夫的话不由得苦笑,邵逸夫就那么笃定,她会嫁给他,而且,还会帮他生孩子?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邵逸夫见云溪不啃声,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云溪,我真和她分了,上次去要回这项链时就和她分了的,我是怕她喝醉了出事,毕竟酒吧那种地方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 云溪点头,把手里装项链的盒子放床头柜上,而盒子里那99颗钻石在清冷的灯光下不仅刺伤了她的眼,还刺伤了她的心。 “云溪,我很快就会回来!” 邵逸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而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 云溪刚把咖啡煮好端到书房,都还没来得及找书,手机就响了。 她以为是碧君那丫头看见她下午的留言打过来的,于是赶紧把手机抓起来,居然是前几天才吃过泰国菜的黄月玲。 云溪按下接听键,很自然的:“喂?” “柳老师,”手机里传来黄月玲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怎么了?”云溪吓了一大跳,“谁欺负你了?” “柳老师,”黄月玲嚎啕悲悯,好似家里死了人一样:“莫绍谦那神经今晚居然要替同事去上课,不陪我过七夕了。” “七喜?”云溪没听清楚,忍不住好笑的劝着她:“黄月玲,不就一瓶汽水么?等他回来陪你喝不一样的么?” “什么汽水啊?”黄月玲在电话那边也是懵了:“我哪里有说汽水?我说七夕啊?” “七喜不就是汽水的名字么?”云溪真是服了黄月玲了。 “七喜?哈哈哈哈” 刚刚还悲天悯人的黄月玲当即就笑了起来,好半响才止住笑说:“什么七喜啊?我说的是七夕,情人节,今天不是农历七月初七么?” “柳老师,你不都已经是人未婚妻了吗?难不成连七夕都不知道?” “......” 云溪即刻就默了。 她并不是不知道七夕情人节,因为去年还曾跟邵逸夫一起过过。 不对,去年她不是跟邵逸夫过的,是跟大家一起过的,因为去年旭日地产搞了个东部湾的七夕音乐会,而那个晚上他们一群人全都到东部湾的沙滩上去了。 去年大哥易天泽还在,大家都还好热闹好开心。 而今年,大哥去美国了,二哥的公司经历了动荡后终于安定下来,现在又从头来过。 今年旭日地产没在七夕节这天造势,所以也没任何的活动,以至于她把七夕节都给忘记了。 “柳老师,没人陪我过七夕节了,”黄月玲的声音再次悲哀的传来。 “那你就一个人过呗,”云溪象征性的劝着:“我也是一个人在书房里过呢,什么破节日,还有人陪着过?” “啊,你也是一个人过啊?”黄月玲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起来。 “好稀奇么?” 云溪对黄月玲的大惊小怪有些不屑:“今天一个人过情人节的多了去了。” “我知道今天一个人过节的不少,” 黄月玲在电话那边迅速的接过去:“但是我们跟别人不一样,人家原本就是单身,当然是一个人过了,可我们呢?明明有男人,享受的却是单身的待遇,多么不幸?” 云溪听了黄月玲的话有些好笑,忍不住就问:“那你想要怎么过?” 云溪觉得七夕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节日,虽然她和邵逸夫也曾 在一起过过,可每次都是一群人参加活动,她从来没有把七夕和情人联系到一块。热门小说网 可黄月玲显然把这个七夕节看得很重要,因为她提前就做了很多的准备,现在莫绍谦突然说不能陪她了,自然就让她觉得非常痛苦难受。 “柳老师,我请你看电影吧,”黄月玲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我中午那么大太阳去排队买的电影票,总不能让它白费了吧?” “这......我们俩一起去看电影?”云溪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可以么?”黄月玲的声音再次可怜兮兮的传来:“就连一向心好的柳老师也不愿意陪我这个孕妇么?” “......” 云溪无语,她怎么把黄月玲是孕妇这事儿给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黄月玲和莫绍谦还没结婚吧,所以她总是很难把未婚女和孕妇联系到一个人身上。 ...... 云溪开车赶到新城广场时,黄月玲已经等在那了。 今天的黄月玲明显的精心打扮了一番,刷睫毛,眼线烟瘾,遮瑕霜粉底,蜜蜡的唇膏,甚至连裙子都是今年最新款的。 而云溪和她比起来就简单朴素多了,纯棉的白色镶蓝边体恤衫,浅色的七分牛仔裤,素装,连唇膏都没擦。 黄月玲见到云溪到了当今就露出了笑脸,朝她扬了扬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我们去看电影。” 云溪看着电影门口成双成对的人皱眉头:“真要去看电影?” “票都买了,不看岂不可惜、”黄月玲白她一眼:“再说了,只差三分钟就放映了,这会儿退票都不给退了。” “何况我辛辛苦苦排队两个小时呢?不看都对不起我这双脚!” “......” 云溪无话反驳,貌似,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最终她们俩还是进了电影院,不过一进去就发现选择进电影看电影是一个明显的错误。 全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而她们俩一起入场不仅格格不入,还相当的引入注意,那些人看她们俩的目光明显的带着各自色彩。 “真是太过分了,”黄月玲坐下后还愤愤不平的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男女:“早知道我就把这个电影院里所有的单座都买了,看他们怎么成双成对去?” “......” 云溪对她的话表示无语,她不知道自己是老了还是从来没谈过恋爱,总之对于黄月玲的这种行为表示很难理解。 “你坐这儿,我去帮你买爆米花,”云溪没心情听黄月玲唠叨,即刻站起身来。 “嗯嗯”黄月玲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柳老师你真好,比莫绍谦还好,早知道我就该爱上你才对!” “......” 云溪再次哭笑不得,顾不得和黄月玲贫嘴,迅速的朝旁边小门外走去,因为爆米花就在那门外边卖。 这是个人满为患的世界,买电影票要排队,买爆米花都要排队,云溪没办法,只能耐心的等着。 待云溪好不容易把爆米花买回来,电影已经上映一会儿了,她把爆米花递给黄月玲,在她身边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电影里谁是女主谁是女主,黄月玲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我在哪里你管得着吗?”黄月玲的声音非常不友好的响起:“你不说今晚还要去讲课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黄月玲的脸色却是明显的好了不少:“嗯,我跟柳老师在新城广场看电影呢。” “你不陪人家,恰好柳老师今晚也落单,于是我们俩便临时凑了一对......” “......” 云溪对黄月玲的话很无语,什么叫临时凑了一对?她跟她是一对么?黄月玲这是存心要误导周边的人不是? 黄月玲挂了电话,一把抓住云溪的手:“走,不看电影了,什么破劳什子电影,我根本就没看进去。” “啊,不看电影去哪里啊?”云溪被黄月玲猛的一拉,手上端着的爆米花撒了一地都是。 “去旭日10 0的鹊桥会,”黄月玲高兴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莫绍谦说他早就买了旭日100的门票,现在让我们俩赶紧过去。” “那我就不去了,”走出电影院,云溪即刻挣脱开黄月玲的手:“你们的鹊桥会,我去当电灯泡算什么事儿啊?好好约会去吧。” “去嘛去嘛,一起去嘛,”黄月玲撒娇般的喊着:“反正你一个人也没地方去,莫绍谦说他那边还有一两个朋友,刚好大家一起热闹不是?” 云溪笑:“七夕情人节要什么热闹?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约会就好,人多了就少了谈恋爱的意境了。” “哎呀,我和莫绍谦这孩子都怀上了,老夫老妻的了,还约什么会,只要他陪我过就成了,人多才有气氛,一起去,何况我还没车,你不陪我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到出租车?” “......” 云溪这才想起黄月玲是没开车的,而且她还是一名孕妇,虽然是未婚先孕,何况今儿个七夕,出租车真不是一般的难打。 于是只能开车送黄月玲去旭日100,她心里想着的是把黄月玲送到就成了,才不要去当黄月玲的电灯泡。 可没想到车刚开到旭日100,车门外的陆子遇正站在那含笑看着她。、 其实只是很平淡的笑容,可不知怎的,云溪却猛的想起在车上的那个早晨,再联想到他gay的身份,浑身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你跟莫绍谦去旭日100的鹊桥会吧,我就不下去了,”云溪扭头对副驾驶座位的黄月玲说:“祝你和莫绍谦玩得开心,这个节日过得甜蜜。” “你真不去了?”黄月玲略微有几分失望的看着她。 云溪点头:“不去!” “那好吧,”黄月玲下车。 可她还没来得及关车门,陆子遇已经伸手拉住车门,然后一步就跨了上来。 云溪是听见关门声响才回过头来的,当发现副驾驶座位已经坐了陆子遇时忍不住着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地方不好打车,”陆子遇淡淡的解释着:“搭你的顺风车你应该没意见吧?” “......” 云溪当即就默了,她能有什么意见呢? 想六月份时她的车被陷阱山沟里去了,都是人家陆子遇连夜赶过来的,何况现在陆子遇只是想搭一个顺风车而已。 “要去哪里?”云溪启动车才问了句。 “当然是回我家啊,”陆子遇的脸上带着笑,侧脸过来看她:“你觉得今晚我们俩还能去哪里?” “什么我们俩?”云溪皱眉:“我就是送送你而已。” “嗯嗯,”陆子遇点头如小鸡啄米:“今儿个七夕呢,我被流放到美国刚回来就遇到你,我们俩这多么像牛郎织女相隔万里来相会?” “......” 云溪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知道他爱贫嘴,也不跟他争辩,只是用手指了一下导航仪道:“赶紧把你的地址输进去吧,我按照导航走就成了。” “哦,好的,”陆子遇即刻非常‘听话’的低头去导航仪上输入地址。 “你按照导航仪走就成了,我长途飞机,好困,先躺会儿。” 陆子遇说完这话,果真就放低座椅躺下去了,然后还拉过外套把自己的脸一蒙,把云溪这车当床了。 云溪有些无奈,不过长途飞机是辛苦她也是知道的,既然他把地址都输入好了,那她倒也没什么需要问他的了。 她的确是按照导航的提示音开的车,让左拐左拐,让上高速上高速,她想着陆子遇在滨城应该不会有多远。 可谁知道一个钟后,她的车已经开到滨城和惠城交界处了才觉得不对劲得厉害。 “喂,陆子遇,你究竟住哪里?”云溪放慢了车速,看着窗外茫茫夜色和前方的‘惠城欢迎你’几个字疑惑的问。 “云顶山庄啊,”陆子遇推开蒙着头的衣服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是不是到了?” “到你个大头鬼啊?” 云溪气得用手指着外边的字喊着:“你看看,已经到惠城来了?你的家在惠 城吗?” 陆子遇朝窗外一看,还真是,于是赶紧低头去看导航仪,然后惊呼一声:“哎呀,我把城市选错了,没想到惠城也有个云顶山庄。” “......” 这一下,云溪彻底的无语了,陆子遇,你要不要这么的粗心大意啊?” “对不起,”陆子遇一脸歉意的望着云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惠城也有个云顶山庄的话......” “惠城的云顶山庄不是住宅区,”云溪淡淡的打断陆子遇的话。 “啊,不是住宅区?”陆子遇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云溪:“那是什么地方?” “一度假山庄,”云溪淡淡的回答:“只不过那山庄修在山顶上,所以就取了个云顶山庄的名字。” “修在山顶上啊?” 陆子遇即刻兴奋起来:“那我们也去看看,今晚的月亮好美,星星也好多,我们上去赏月观星怎样?” “没事赏什么月看什么星星啊?”云溪懒得理会他:“我前方下高速掉头。” “前面五公里出口就是云顶山庄了,”陆子遇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你这回去是五十多公里,而下高速三公里就是云顶山庄,你说哪个更划算?” “可早晚不都得回去?”云溪白了陆子遇一眼,当她是傻瓜啊? 陆子遇就笑:“虽然早晚都是要回去的,可这好不容易来了不是?何况滨城能有这么好的看星星的地方么?。” “再说了,云顶山庄不没来过吗?平时专程开车过来不还得花时间啊?这不来都来了,就趁此机把这地方旅游了不也省得以后专程开车再来了?” “......” 云溪无语,车已经开到云顶山庄高速出口,还没下高速远远的就看见对面山顶上闪着绿色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漂亮。 “去吧去吧,听说云顶山上整个是一大片平整的,有些像南非的桌山呢。”陆子遇在一边怂恿着她。 “这么晚,怎么爬到山顶上去?”云溪朝那山顶望了望:“晚上缆车应该不会开吧?” “直接开车上去啊?”陆子遇真是服了她了:“任何一座旅游的山都有盘山公路的,谁说非要自己爬或者坐缆车的?” “开车上去有什么意思?”云溪摇头:“再说了,就我这车技,又是在晚上,肯定是开不了那盘山公路的,我们还是回滨城去吧。” “我来开,”陆子遇二话没说就指挥她:“你靠边停车,开车的事情归我,听说云顶山庄上还有餐厅呢,我们开车上去,然后一边吃晚餐一边看星星,想想那情景都很美?” “......” 云溪无语,陆子遇这厮一段时间没见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的诗情画意起来了?还到山顶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吃晚餐呢? 可她最终还是真把车停路边了,把驾驶权让给了陆子遇,而她自己则是去副驾驶座位上坐着。 陆子遇的车技果然是好,开进山庄大门后直接沿着盘山公路上行,因为是晚上,路灯被树枝给掩盖着显得愈加的昏暗。 云溪也是晚上开过车的,所以刚上坡时还并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觉得这就和平时开的国道上坡路段差不多。 然而,当车上到一半后,她就明显的感觉到并不是平时开上坡路段那么简单了。 因为是盘山公路,就是沿着这座山修建的,所以车的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路面有些狭窄,云溪吓得都不敢朝窗外看了。 而陆子遇那边是峭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知道这边的悬崖究竟有多深,总之他上坡路车速都不慢,在和一辆下坡车错身时,车轮朝悬崖边打了下,吓得云溪当即用手捂住了眼睛。 “好了,没事了,”陆子遇看她那双手捂住眼睛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自己都司机,怕什么呢?” “你开慢点,”云溪狠狠的瞪他一眼:“这外边可是悬崖,那个防护栏又矮,万一......” “你那么怕跟我死在一起?”陆子遇戏谑的问着她。 不是情侣那是什么 “你那么怕跟我死在一起?”陆子遇戏谑的问着她。.info “?”云溪皱眉头,待反应过来才反驳着他:“什么叫我怕跟你死在一起?我是怕死好不好?” “死有什么好怕的?”陆子遇撇撇嘴:“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晚不得有那么一天?骜” “......歧” 云溪表示再度无语,陆子遇这人,她有时候还真跟他说不到一起去。 车继续沿着盘山公路缓慢爬行,因为山越来越陡峭,车速也自然就越来越缓慢了,倒也没刚刚那么吓人了。 “你早说这山这么陡峭,我都不用开车进来了嘛,”云溪在副驾驶座位上摇着头:“我这种小车爬这种山最辛苦了。” “我要早知道不自己开越野车来了?”陆子遇白她一眼:“我不跟你一样,第一次来这云顶山庄么?” “......” 云溪彻底的无语了,这想起今晚是陆子遇把城市给选错了造成的局面,之前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来着。 十分钟后,车终于停下来了,云溪以为到山顶了,推开车门一看,这才发现山顶还在头顶上呢,得仰起头才能望着。 “这里已经没路了啊?” 云溪四周看看皱着眉头,仰头望着头顶上跟蘑菇差不多的山顶问。 “谁说没路了?” 陆子遇指着旁边的一条狭窄的山洞道:“这不是路?” “这个是路?” 云溪当即瞪大了眼睛:“这个能到山顶上去吗?” “当然能啊?” 陆子遇走过去用手指着山洞上的字道:“没看写着吗,登山道。” 云溪倒抽了口凉气,她长这么大,也还是爬过几座山的,但是像这种山洞登山道,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走吧,我们进去,”陆子遇关了手机电筒,对她做了让她先进去的动作。 “还是你走前面吧,”云溪摇着头,这山洞黑乎乎的,她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那么胆小?”陆子遇笑,随即带头朝山洞里走:“那你一定要跟来啊。” 她自然是要跟上去了,难不成她一个要留在这悬崖边? 再说了,就她的车技,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车开到山脚下去。 刚进门口,因为外边有灯光还不觉得,可越走就越黑,最后在上第一层台阶时几乎就完全看不见了。 而山洞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他们脚步的回声,这些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传来,显得格外的阴森。 云溪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其实胆子不算小,可这么漆黑阴森的地方,尤其是伸手不见五指,她走路...... “咚”她在拐弯的时候被旁边的墙壁给撞了一下。 “哎哟,”云溪用手去揉着自己撞到的额头,因为看不见,这一下还真撞痛了。 “过来,” 黑暗中,陆子遇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稍微用力一拉,云溪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朝前一扑,然后—— 就那样直直的扑进了陆子遇的怀里,而她的鼻子居然还撞上了陆子遇的鼻子,唇瓣贴上了陆子遇的唇瓣。 云溪是感觉到唇瓣上有湿漉漉的才回过神来,待她想要撤离时后脑已经被陆子遇的大手给扣住了。 她几乎是本能的用手推了他,身体朝后用力,结果陆子遇扣住她后脑的手一松,她身体朝后一仰...... “小心,”他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她再次不由自主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好在这一次没有再和他鼻尖碰鼻尖唇瓣贴唇瓣,不过她的头因为重重的朝前,又正好张嘴‘啊’时却直接扑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这一次是陆子遇发出了呼痛的声音。 云溪这一下扑过来有些重,张开在嘴直接咬上了他只穿了衬衣的肩膀。 “你就这么的迫不及待要在我身上留下个烙印?”陆子遇开玩笑的牵了她手一起朝上走着。 云溪气得狠狠的瞪他一眼,瞪过之后才想起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刚刚那一眼是白瞪了。.info “谁要在你身上留下烙印?” 云溪无情的反驳着:“再说了,要不是你在导航仪上把地址给输错了,我们用得着来爬这黑黢黢的山洞吗?” “什么黑黢黢的山洞,这叫黎明前的黑暗,” 陆子遇笑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放心吧,这一段黑暗的路虽然不是很短,但是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漫长,我会一直陪你走到看见黎明的曙光。 “......” 云溪听了这话哭笑不得,陆子遇这厮语文不是学得并不好么,为何这会儿说这黑黢黢的山洞,他却把黎明啊曙光啊什么的都给用上了。 好在这黑黢黢的山洞并不长,其实就是弧形楼梯,里面修得像古塔一般。 终于到山顶了,还在洞口就看见上面一片灯火通明,等上来一看,果然是别有洞天。 云溪跟着陆子遇登上山顶就后悔了,因为整个山顶上人不少不说,最主要的是,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 当看见成双成对的人她才把今儿个是七夕情人节这一事想起来,而她和陆子遇却并不是情人,他们顶天了也就只能算是熟人而已。 云顶山庄的这个山顶上其实并不是很大,也就一万平米而已,不过因为修建了山顶度假酒店,所以很多人喜欢在节假日来这里约会。 “我们那边还可以锁同心锁,” 服务员热情的给他们介绍着:“尤其是在七七这个夜晚锁上同心锁意义非凡,意味着以后牛郎和织女永远在一起再不分离。” “我们要不也去锁一个?” 陆子遇扭头问身边的云溪:“就算是应应景嘛,你看大家都在锁呢。” “我们又不是恋人,锁什么同心锁啊?”云溪白了他一眼:“应景也不是这个应法?” “你们不是恋人?”这一下连旁边的服务员都懵了。 “谁说不是?”陆子遇赶紧接过话去:“她在跟我生气呢,你们那黑黢黢的登山道不好走,刚把她头撞了,嚷着要回去呢。” “哦,”服务员即刻明白,笑着说:“白天其实也能看见的,平时晚上那登山道也是开灯的,今晚因为是七夕嘛,所以特地把灯给关了,让你们体验一把在黑暗的道路上要手牵手前行的滋味。” “嗯嗯,我们知道了,你忙去吧,我们到那边去坐,”陆子遇用手指了一下那边的藤条椅子。 “喂,你怎么胡说八道?”云溪待那服务员走开即刻就不满的对陆子遇喊着:“我们明明不是恋人......” “嘘......”陆子遇把手放在唇瓣上‘嘘’了一下,这才低声的道:“你小声点,就算我们不是情侣也不能这样大肆宣扬是不是?” “为什么不能?”云溪愈加的不解了:“难不成要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吗?” “那些人都是陌生不是?”陆子遇看她一眼,然后才轻声的道:“今儿个是七夕节,如果我们俩不是情侣还在一起过节,那别人会怎么想?觉得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云溪默了,她一下子没想到这个问题上来。 不是情侣关系,那就是那种出来找刺激的关系,而相比之下,情侣关系貌似比那种关系还是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陆子遇带云溪来的座位是藤条椅子,就在悬崖边,其实准确的说是在悬崖外边,因为山的边缘被打磨成的餐桌了。 “这个.....怎么坐?”云溪皱着眉头看着这悬挂在悬崖外边的藤椅皱眉。 “要先把藤条椅子升上来,”走过来的服务员按了一下餐桌边的开关,那藤条椅子果然慢慢的升上来了。 “我们坐上去吧,”陆子遇率先走到藤椅边,把手伸给云溪:“来,过来,这跟坐缆车差不多的。” “缆车周围还有围起来的,”云溪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了眼那藤椅:“你这就是个一个椅子,万一......” “不会摔下去的,”服务员在一边接过话去,用手指着旁边的坐着的情侣说:“你看他们不坐在上面稳稳 当当的吗?这虽然是个藤椅,但是按照简易缆车的形式设计的,很安全,我们的座椅每天都有做安检的。” “坐上来吧,”陆子遇伸手拉了一把云溪,然后云溪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椅子好小,”云溪本能的朝旁边挪了挪,想要把自己的身子挪开一点点,可座位尺寸有限,她的身体依然还是紧紧的挨着陆子遇的身体。 “这是情侣坐啊,”服务员在一边笑着解释:“我们这座椅是专门设计的,其实就是一个半的位置,目的是让你们挨得更紧。” “诶......”情侣坐?云溪疑惑了一下:“那......你们这有没有别的座椅?” “没有了,”服务员如实的回答:“来我们这的不都是情侣么?这样的座椅非常收欢迎,而且等下座椅放下后,你们会感觉到悬在空中只有相互挨得更久靠得更牢才更安全啊。” “那,我们还是不要在这坐了吧,” 云溪即刻站起身来,见服务员诧异的目光又赶紧解释了下:“我有些恐高,怕等下万一头晕什么的就麻烦了。” “啊,你恐高啊?”服务员信以为真,即刻就说:“那恐高就别坐这藤椅了,还是到酒店里用餐吧。” 云溪点头,不待陆子遇出口即刻就站起了身,她才不要像旁边那样俩人紧紧挨在一起还彼此喂食呢。 陆子遇倒也没出声,好似真相信了她的恐高一说,反而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是他事先不知道女朋友恐高。 云溪听了陆子遇的话哭笑不得,待服务员走开才忍不住说:“喂,你不要一口一个女朋友的好不好?” “那不说是女朋友说是什么?” 陆子遇故作一脸的不解状:“说是未婚妻还是老婆?亦或是,刚认识的出来寻刺激的?” “诶......”这一下,云溪彻底的无语了。 云溪想着酒店的大厅就没事了,可等她跟着服务员走进酒店大厅后就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整个大厅里都没有灯光,全都是蜡烛,而那些蜡烛都点在每一个卡座的餐桌上,这就纯粹的情侣烛光晚餐。 整个酒店大厅都是全玻璃墙壁,而所有卡座也都是围着玻璃墙而设计的,所有的座椅都不是对面而坐,而是俩人并排而坐。 而那座椅依然比较小,俩人坐进去有些挤,餐桌上的蜡烛都是莲花形状的,矮矮的一节,飘荡在一个黑色的深瓷碟中,因为没开灯的缘故,里面的水黑黑的一片,好似幽深的静潭一般。 “请问俩位需要点哪个套餐?”服务员非常尽职的送上了精美如相册般的食谱。 翻开来都是情侣套餐,只是分abcdefg而已,而每一个套餐都有不同的寓意,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 陆子遇把菜谱递给云溪,示意她点餐。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云溪如实的说,她的确是吃过晚饭了,如果不是黄月玲约她看电影,她在家的话应该早就睡下了。 “我还没吃,”陆子遇淡淡的道:“刚从美国飞回来,而飞机上的食物的确是太难吃了。” “那你一个人吃吧,”云溪吧食谱递给他。 “这都是情侣套餐,没单人餐,”陆子遇又把食谱推给她:“你就看着点好了,看哪个套餐里有你喜欢的点心,你当吃宵夜好了。” “......”云溪无语,点心大多是甜点,而她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何况还是甜食的宵夜呢? 可她最终还是拿起翻看了下,其实都差不多,于是随便点了个f餐,仅仅因为f餐里有她喜欢的蓝莓酱山药。 可没想到服务员看了她点的套餐后面带微笑的说:“好的,等下我们会帮你们把整个套餐包含的内容送上来的。 云溪第一次来这里,以为服务员说的整个套餐的内容也就是食谱上那些美食而已,所以并没朝深处想。 f套餐的美食很快端上来了,蓝莓酱山药倒是非常符合云溪的胃口,虽然这山上的餐厅做的味道不及自己在家里做的那般正宗,不过也在云溪勉强能接受的范围。 因为卡座隔得很好的缘故,其实有些像包间了,所以除了自己这两个人,旁边卡座的人在做什么甚至在低声的交谈什么都是听不见 的。 烛光摇曳,美食如画,推开一扇窗户的晚风习习吹来,而烛光下的人儿安静的用着晚餐,给人一种‘现实安稳,岁月静好’的错觉。 陆子遇好像是真饿了,两个人的套餐他吃了大半部分,倒是显得胃口非常好一般。 七月初七晚上有上弦月,可今晚因为星星较多的缘故月亮没那么明显,不过漫天密布的星空看上去却是另外一番美景如画。 “你们俩的房间在那边的两颗树之间,”客房部的服务员面带微笑的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请跟我来。” “房间?”云溪当即楞了一下:“我们没有定房间啊?” “你们刚刚点的是f套餐,”服务员耐心的给她解释着:“f套餐里就包括了房间的。” “那......我们不要房间可以吗?”云溪望着服务员:“房间可以退吗?” “我们是按套餐收费的,”服务员笑着对她道:“房间用不用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是钱估计是没得退了。” “没得退就没得退吧,”云溪的倔强脾气上来了:“不行,我得赶回去,爷爷不知道我出门了,如果晚上我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你可以给老爷子打个电话,”陆子遇在一边淡淡的提醒着:“就说晚上出来了。” “可爷爷会问我晚上跟谁在一起,”云溪摇摇头:“不成,我一定要回去,我不能让爷爷担心,他八十多岁了,上个月摔倒后身体愈加的不好了。” “那好吧,”陆子遇无奈,看了服务员一眼道:“那就不麻烦了,我们要下山去。” “那......这套餐.....”服务员有些为难。 “你就按套餐划价吧,没事,”陆子遇大手一挥,示意服务员可以走开了。 “对不起,”服务员一走开云溪就赶紧道歉:“我不知道她们的套餐居然是这样的,我要知道,打死也不到大厅里来点套餐,早知道就悬挂在半空中坐好了。” 陆子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云溪肯定不知道,不管是大厅里的烛光晚餐还是悬挂在半空中的星光晚餐,可食谱都是一样的,全都是那些个套餐。 再说了,选择晚上来这山顶上的情侣,又有几个会下山去的?不都是在赏月看星星之后回房间去睡觉啊? 因为有前车之鉴,这一次云溪在进下山的山洞时就把手机掏出来开了手电筒,虽然手机电不多了,可她也还是怕摔跤。 好在一切顺利,虽然黑暗的山洞有些难走,不过也还是有惊无险的走出来了,当她看见自己的车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是陆子遇开的车,云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而陆子遇开了电台,恰好是语嫣主持的幸福村的相亲们。 七夕节,语嫣没有和徐少恭约会,而是在为一大帮单身男女们牵红线,她对工作也真够尽职尽责的了。 云溪以为陆子遇会自己把车开到他那在滨城的云顶山庄,可当车停下来时她才赫然发现,居然是她上次送陆子遇回来的别墅社区。 车刚停下来,王言玉已经从院门里走出来了,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陆子遇就瞪着他:“不是傍晚就到么?这都几点了?” 说完这句,扭头看见刚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的云溪,忍不住睁大眼睛:“柳老师,又是你送他回来的?” 云溪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子遇就抢先说:“我和云溪刚好遇上了,遇上就在一起吃了个饭才回来。” “吃了个饭?”王言玉即刻警惕起来,如果她没记错,今儿个可是七夕情人节。 柳云溪可是邵逸夫的未婚妻,她不和邵逸夫一起吃饭跟自己的儿子一起吃饭,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你给我留下的烙印 云溪的车刚开走,王言玉即刻用手把陆子遇的耳朵给揪着往院里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喂,妈,清点,”陆子遇抗议的喊着,用手去把正拉自己耳朵的手给扒拉下来。 “轻点你能听话?” 王言玉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儿子:“谁批准你回来的?骜” “我在美国把事情忙完了,而国内事情又多,自然是要回来了,” 陆子遇懒得跟自己的母亲啰嗦:“我总不能因为苏紫菡和我解除婚约了就要伤心难过痛苦一辈子吧?” “伤心难过痛苦一辈子?” 王言玉对陆子遇的话嗤之以鼻:“你有伤心过痛苦一点点吗?” “怎么没有?” 陆子遇当即低着头:“妈,哪个男人被女人甩了不伤心啊?我只不过是比一般被甩的男人恢复得快一些而已。 “恢复得快一些?”王言玉冷哼一声,知子莫若母的开口:“我看你压根儿就没伤心过,不,你是巴不得苏紫菡退婚吧?” 陆子遇即刻就笑了,在王言玉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妈,我到底是从你肠子里钻出来的。” “去,少拍马屁!” 王言玉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然后一脸正色的道:“不管你是有婚约在身还是没婚约在身,那柳云溪也只能做你的老师,你可不要有非分之想。” “为何不能做非分之想?” 陆子遇眉头一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错?” “别的窈窕淑女随你怎么求都成,”王言玉一脸正色的看着他:“唯独柳云溪不行!” “为什么?”陆子遇愈加不明:“她长得很特殊?” “她长得不特殊,但是她身份特殊啊,” 王言玉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儿子的额头:“邵家的童养媳,邵涵宇的儿媳妇,邵含烟的侄儿媳妇,你少跟我惹事!” “如果......我非要惹呢?” 陆子遇皱眉,他如果再不惹事估计就来不及了,听卓非凡说,邵逸夫打算和柳云溪结婚了。 “非要惹我把你扔太平洋去!” 王言玉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儿子:“赶紧忙完了这边的工作又给我滚美国去,少在滨城给我丢人现眼的!” ...... 云溪开车回到阳光湾畔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院子里亮着灯,而车库里邵逸夫那辆车不在,看来温佳柔醉得不是一般的轻。 走进门去,客厅里亮着灯,而进门口的右手边放着老爷子那根龙头木的拐杖,爷爷果然是被姑姑送回来了。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幸亏连夜赶回来了,如果明天上午才回来,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交代了。 在门口鞋柜边换好鞋,刚走进大厅就听见楼梯旁边有脚步声,抬头,果然是老爷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玩得这么玩才回来?” 老爷子心情不错,看见云溪就笑呵呵的问:“怎么样?那条项链喜欢吗?爷爷设计的款式还可以吧?” “不错,挺好看的,”云溪赶紧奉承着老爷子:“爷爷年龄这么大了,没想到还挺浪漫的。” “呵呵,”老爷子就笑,然后朝门外望了望:“逸夫呢?停个车要停很久吗?” “啊?”云溪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说:“爷爷,逸夫没回来啊。” “没回来?”老爷子当时眉头一挑:“他今晚不是跟你出去的么?他说今晚要送项链给你的啊。” “......” 云溪无语,邵逸夫今晚的确是有送项链给他,但是,他并没有说要带她出去啊? “爷爷,项链逸夫已经给我了,”云溪赶紧过去帮老爷子倒了杯温水:“逸夫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忙去了,爷爷你就别管他了,这大半夜的......” “大半夜了还不回来,我不管他还行?” 老爷子喝了口水,把水杯朝桌子上狠狠的一顿:“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忙 什么,忙到零点都还忙不回来?” “这......”云溪迟疑着。起舞电子书 邵逸夫这会儿应该在照顾温佳柔吧,因为温佳柔喝醉了,如果她打电话过去,邵逸夫会不会认为她又在打扰他的爱情? “这什么这啊?”老爷子不高兴的瞪着云溪:“打个电话给他有那么难么?” “那,我现在打给他,看他忙完了没,” 云溪说完这话,即刻走到座机边,拿起话筒给邵逸夫打电话。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机械甜美的声音:“你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爷爷,逸夫手机可能没电了,”云溪放下话筒一脸遗憾的望着邵老爷子。 “关机?”邵老爷子眉头紧锁:“我明天得问问他今晚在忙什么工作?加班加点做的究竟是什么天大的生意?” “......” 对于爷爷的话云溪表示无力接下去,于是赶紧换话题:“爷爷,都凌晨了,赶紧去休息吧,逸夫,忙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老爷子点着头起身朝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刚走两步又扭过头来看着云溪:“那他晚上和你分开时没说去哪里吗?” “说了,”云溪迅速的在大脑里拉扯出一个谎言来:“他说北方一家技术学校要订购一批挖掘机,那边忙业务的人晚上才赶到,所以他要亲自去接待一下。” “嗯,”老爷子对云溪给出的这个理由非常的满意,反过来安慰着云溪:“那你就不要因为他今晚没有陪你跟他生气了,逸夫这孩子,虽然小毛病极多,不过大事他还是拿得稳的,尤其是公司,这规模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云溪就点着头,符合着老爷子的话说了几句,然后就扶着老爷子把他亲自送回到房间去了。 把老爷子安顿下来云溪才上楼回的自己房间,回去后首先掏出手机给邵逸夫发了条短信,把自己今晚给爷爷撒的谎告诉了他。 老爷子自从上次慈善晚会的那条项链后,现在对邵逸夫管得很严,万一邵逸夫明天的回答和她撒的谎对不上,那估计就又要挨老爷子一顿鞭子了。 云溪把短信发了后就洗澡睡觉了,一晚上又是看电影又是去云顶山庄的,来回这般的折腾,其实是真的累了。 明明很想睡觉,可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莫名其妙的,总觉得嘴唇上有一股湿漉漉,而那,分明是陆子遇的唇瓣贴上来的感觉。 想到陆子遇,她就愈加的难以入睡,脸对着窗户,好似他就站在窗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赶紧翻过身来,脸对着墙壁,而他就耀然墙壁上,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性感的薄唇拉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正浅浅低笑。 翻过来睡不着,翻过去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来坐着,莫名的,手指居然摸上了自己的唇瓣。 沙滩上的那一次扑倒,汽车上的那一次亲吻,以及三个小时前在云顶山庄登山道里的那一次鼻尖与鼻尖相对,唇瓣与唇瓣相贴。 “该死,”她烦躁的嘀咕了一声,莫名的觉得房间里有些燥热,好似空调坏了似的,吐出来的居然都是热风。 她抓起空调遥控器连着按了好几下,直到看见显示是18°才把遥控器丢开,刚要躺下,手机就有震动的短信提示音传来。 她以为是邵逸夫收到短信给她的回复,于是即刻按开,然而跳出来的却是一张照片,而照片上,果露出来的肩膀上,一个深深的牙齿印清晰可见。 而照片下面,是跳跃着红心的字:看,这是你给我留下的烙印! 云溪望着手机上的图片愣神了好久,然后把图片放大再放大,最终把屏幕拿到嘴边,再微微张开嘴,把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 ...... 因为睡得晚,又因为失眠,云溪身体里的生物钟极度不满的罢工,所以她在七夕节的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还在楼上就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下爷爷好像在发脾气,待她下楼来时,老爷子已经再度拿起了钢鞭在抽邵逸夫了。 “爷爷!”云溪赶紧跑上去想要拦下老爷子的钢鞭,却被老爷子直接用手给推开。 “不要过来,过来一起打!”邵老爷 子一脸的怒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云溪即刻不敢再上前了,邵老爷子向来就是说话算数的,而她也不是没跟邵逸夫一起挨过打。 她十岁时邵逸夫十五岁,当时特别调皮,因为和一男生打架把教室里的黑板打烂了,当时学校要他请家长还要他赔钱。 邵逸夫哪里敢让爷爷知道?请家长最后是请的她这个才十岁的妹妹去,说他没别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就她了。 才十岁的她,一副大人样,站在老师跟前不断的跟老师道歉,好像打架的那个人不是邵逸夫而是她自己一样。 老师对她这个家长哭笑不得,只能狠狠的教育了邵逸夫,然后让他们把钱给赔了就算了。 邵逸夫哪里有钱?十五岁的他花钱大手大脚的,爷爷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他一般半个月就能花完。 最终还是她拿出自己过年时收到的压岁钱给他赔,这才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 谁知道老爷子月底回来,去学校给邵逸夫开家长会,老师笑着说还不知道邵逸夫居然有个那么小的家长,于是那件事就给漏泄了。 那一次她和邵逸夫都挨了惩罚,老爷子让他们俩站在院子里的墙角边上站着晒了半天的太阳不打紧,最后还一人抽打了三鞭子。 当然,抽打在她身上的那三鞭子象征性更大一些,毕竟她是女孩子细皮嫩肉的,而抽打在邵逸夫身上的三鞭子却直接把邵逸夫给打了个皮开肉绽。 现在,看着老爷子举起鞭子,她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邵逸夫上个月才挨了鞭子,估计背上的疤刚脱离,现在又打,那岂不是两鞭子就能打得他皮开肉绽? 果然是,老爷子一鞭子下去,钢鞭上就已经是血了,再一鞭子抽下去,钢鞭上明显的能看到拉出来的肉了。 “爷爷!” 云溪即刻‘扑通’一声跪下,紧张的喊着:“爷爷,他背上的肉才刚刚长好,哪经得住你这样横抽猛打?如果你真把他的肋骨打断了,到时候还不得我去照顾他?” “爷爷,你不心疼他,你也心疼心疼我啊?我这马上要开学上课了呢,哪里有时间照顾他啊?” 老爷子听了云溪的话微微一愣,看着跪在那的云溪,晃眼睛又好似看见柳慧娴就跪在他的跟前,正对他磕着头祈求着:“我和涵宇是真心相爱,求您成全!”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手里举起的钢鞭慢慢的放了下来,然后叹息一声朝门外走去,连审问孙子和孙媳妇的心都没有了。 “逸夫,你赶紧起来!”云溪迅速的去把跪那里的邵逸夫扶起来。 云溪把邵逸夫带楼上他的房间里,让他脱了衣服趴床上,而她去急救箱里找了酒精和上一次医院开的没用完的外伤用药。 当云溪拿了消毒酒精和外伤用药以及棉签纱布等过来时,看见趴在那的邵逸夫背上除了钢鞭抽出来的皮开肉绽外还有一些深深的抓痕。 她明显的楞了一下,钢鞭不可能抽打出这样的痕迹来,那么邵逸夫背上这些痕迹又是怎么来的呢? “怎么了?”邵逸夫见云溪看着他的背久久没动,赶紧问了一声。 “你昨晚跟人打架了?”云溪皱着眉头疑惑的问。 “没啊,”邵逸夫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没打架你背上怎么那么多抓痕呢?” 云溪白他一眼:“难不成是你背上发痒自己反手抓出来的?” “......” 邵逸夫的脸当即红到了脖子根,他因为背上皮开肉绽的痛就只记得老爷子的这两鞭子而忘记了昨晚和温佳柔的疯狂。 背上的抓痕自然是昨晚喝醉酒的温佳柔留下的,他忘记了云溪虽然二十六岁了居然还是个对那种事情完全不懂的女人。 于是,他红着脸顺着她的话说:“嗯,昨晚喝酒时吃了海鲜皮肤有些过敏,很痒,我就反手抓了几把,可能劲用得有些大。” “......” 云溪看着他背上的抓痕想,邵逸夫昨晚过敏得有多厉害,才让他自己反手抓出这么深的痕迹来? “你也是,怎么一大早就把爷爷给惹到了?”云溪一边用棉签沾了酒精 给他的伤口消毒一边轻声的问。 “我上午回来,爷爷问我昨晚去哪里了,我自然不敢实话实说,就对爷爷说我跟卓不凡王大龙他们打牌去了,可没想到爷爷说我撒谎,于是就拿了鞭子要抽我。” “......” 这一下,云溪彻底的无语了,邵逸夫说的和她说的大相径庭,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邵逸夫忍着酒精对皮肤的刺痛,呲牙咧嘴的问:“你昨晚是怎样跟爷爷说的?” 云溪把自己昨晚对爷爷的撒谎说了一下,然后才叹息一声道:“我给你发了短信的,你为何不看短信呢?我们俩给出的答案如此的南辕北辙,爷爷能不生气吗?” “我手机没电了,” 邵逸夫懊恼的道:“我昨儿个出差回来就没多少电了,然后开车出去时又打了几个电话,到晚上没电就自动关机了,酒店的房间又没充电器。” “那你这顿打该挨!” 云溪把外伤的药膏均匀的给邵逸夫涂抹上,然后又拿了纱布来给他贴上。 “她走了!”邵逸夫坐起身来没头没脑的吐出一句。 “嗯?”云溪眉头一挑,一下子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去北方支教了,” 邵逸夫耐心的解释着:“在遥远而又偏僻的山区,要去两年,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我今天早上亲自送她去上的飞机。” 不知道是不是怕云溪不信,邵逸夫还从包里掏出了机场停车收费的收据来递给云溪看。 云溪扫了眼那收据,目光看向窗外蝉鸣的地方幽幽的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她走和她在有什么区别吗?” “.....” 邵逸夫眉头一挑,略微有些不悦的道:“云溪,我跟你说过,昨晚是最后一次管她,从此以后,她不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而我......” “她出不出现并不重要,” 云溪淡淡的截断他的话,把目光从窗外蝉鸣的地方收回来,看着站在跟前的男人说:“邵逸夫,我觉得......我们不适合结婚!” “云溪!” 邵逸夫略微有几分不满的低喊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溪还来不及回答邵逸夫的话,手机就响起了突兀的来电铃声,她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抓起手机,连是谁打来的都没看清楚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结果手机里传来的是易语嫣带着哭腔的声音:“云溪,我爸出事了,他被董佳慧那女人给杀了......” “逸夫,赶紧换了衣服下楼来,我们去医院!”云溪接完电话对邵逸夫喊了声,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怎么了,云溪?” 云溪的手机不漏音,所以邵逸夫并没有听到易语嫣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语嫣刚刚来电话,说姑父被董佳慧那女人给杀了!” “语嫣说寒二哥三天前被董佳慧给绑架了,姑父是去找董佳慧谈判时被董佳慧下的手!” 云溪说出这句眼泪哇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语嫣说,寒二哥他......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落!” “那你赶紧去把车开出来,我马上换了衣服就下楼来!” 邵逸夫也跟着着急起来,顾不得背上的伤痛,迅速的转身就朝更衣间跑去! 戴得上自然就取得下 下班的时候遇到塞车高峰期,云溪在路上接到碧君好几个电话催促,可她没办法,最终赶到水吧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么这么晚才来?”碧君在门口见到她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你再不来,艳红都要醉死了。” “怎么回事啊?歧” 云溪跟着碧君走进去,看着一边喝酒一边哭的凌艳红,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说实在的,对于凌艳红她不是很喜欢,以前也就当普通平常的朋友,可自从爷爷生日宴会上凌艳红和张奎做出那种事情后,她对凌艳红是没一丁点好感了骜。 自从爷爷生日后,凌雨薇她倒是遇见过几次,偶尔凌雨薇也打个电话给她或者发条短信给她,不咸不淡的联系着。 而凌艳红么,她是彻底的没有再联系了,如果不是今天碧君打电话给她,她都快把凌艳红想不起来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因为男人哦?” 碧君撇撇嘴:“艳红跟张奎三年了你也是知道的,前两天张奎跟艳红说他要结婚了,让艳红不要跟着他了,这不,她就要死要活的了。” “......” 云溪看着在那喝醉酒哭得满脸是泪的凌艳红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奎那人原本就有些混,平日里除了凌艳红这个固定的也还找别的女人,何况之前他也没把凌艳红带回家去吧? “哭有什么用?” 碧君对躺在沙发上要死要活的凌艳红摇着头说:“你平日里不是朋友挺多的吗?你那会儿帮凌雨薇整顾安澜的时候不是办法挺多的吗?现在用那些办法来整张奎啊!” “我哪里知道凌雨薇也会说话不算数?” 醉酒后的凌艳红痛哭流涕的喊着:“她答应带我进娱乐圈的,现在说话不算数,而她的姨妈也坐牢了,估计她自己以后混都不那么容易了,易董事长肯定会让娱乐圈封杀她的。” “还有张奎那个死人,说过要对我负责的,现在居然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那么不要脸把他给迷住了......” 云溪听着凌艳红的胡言乱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奎的女朋友她倒是知道,就是陆子遇之前的未婚妻苏紫菡,也就是邵逸夫同母异父的妹妹。 如果苏紫菡是邵逸夫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么,邵老爷子肯定是不会同意苏紫菡嫁给张奎那种人的。 可苏紫菡是邵逸夫同母异父的妹妹,邵老爷子连邵逸夫的母亲苏锦绣都非常的不待见,自然是不会去管苏紫菡的事情了。 而张奎在邵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做出那种事情也只是少范围的人知道,想必苏家老太太是不知道的,还想着张奎是富二代呢,父辈开矿赚不少钱呢,孙女不能嫁到陆家,但是能嫁到张家也不错,虽然说张家不如陆家,可张奎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待凌艳红哭够了,云溪才淡淡的说:“好了,你哭也挽回不了,既然他不要你了,现实点,给他要多点分手费算了。” “可我不甘心啊!” 凌艳红委屈的喊起来,“我三年的青春啊?张奎那死人居然想用十万把我给打发了?tmd真不是个人,我不会就这样成全他跟那个女人的。” “......” 云溪再度无语,凌艳红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想当初,凌雨薇不也不甘心吗? 在易水寒最落魄的时候,凌雨薇都还想要去守在易水寒的身边,可易水寒即使落魄也不愿意跟她共苦。 而凌艳红呢?她估计还没到凌雨薇那个地步吧? 她所谓的不甘心估计还是因为张奎现在有钱吧?毕竟凌艳红想要再找一个张奎那样条件估计很难了。 “怎么办?” 碧君看着哭累了趴在沙发上跟死猪一样的凌艳红皱眉头:“要不你跟凌雨薇打电话吧,总得有人把她弄回去不是?” “雨薇最近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吧?” 云溪皱着眉头:“她姨妈在看守所里,而她现在总想救她姨妈出来,听说前几天还试着找过安澜呢。..info” “切,她姨妈那样的人还能救得出来?” 碧君非常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又皱着眉头看了凌艳红一眼:“难道,真就不管她了?” 云溪看着沙发上的凌艳红,或许因为易水寒和凌雨薇之间的那些事情的缘故,她对凌艳红没什么好感,早就没跟她来往了。 但是,看着现在的她这样,她又忍不住难过,不管怎么说,也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其实也都不希望朋友过得不好。 她轻叹一声,拿出手机来给凌雨薇打电话,毕竟凌艳红是凌雨薇的堂妹,她怎么着也还是要来管一下的。 可谁知道凌雨薇手机关机,这让她当即楞了楞,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雨薇估计去外地录制节目去了,” 云溪看着碧君说:“怎么办?你还知道艳红其它的朋友吗?” “我不知道了,”碧君摇着头说:“你知道的,我一年都在四处奔波,在滨城的时间还没三分之一呢,哪里知道她交了些什么朋友啊?” “那就只能给张奎打电话了,” 云溪掏出手机又苦恼的说:“可我没张奎的电话。” “你问邵逸夫啊,” 碧君白她一眼:“邵逸夫和张奎不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虽然说老爷子生日宴会上张奎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邵逸夫不至于连张奎的电话都没吧?” “邵逸夫出差去了,” 云溪反过来白了眼碧君道:“易家两个月前出了那样的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姑父进看守所,姑妈要开自己的茶店,易家的旭日集团就寒二哥和邵逸夫俩人帮忙代管着。” “寒二哥最近事情也多,他自己的公司忙不说,安澜又怀孕,然后安澜的妈妈又生病,邵逸夫他自然就要多分担一些旭日地产的事情了。” “你这一说,我才想起,还真是,你家邵逸夫的确是不容易,他现在估计忙应酬都顾不得你了吧?” “......” 云溪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心说,邵逸夫就算不忙也很少顾到她头上来,只是,他忙就更加顾不得了。 “出差也能接电话啊?” 毕竟催促着云溪:“赶紧的,把张奎的电话问过来,我们总不至于在这守凌艳红一个晚上吧?” 云溪点头,即刻拨了邵逸夫的电话,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转秘书台的提示音。 “估计是在开会或者正和客户在一起,”云溪看着手机摇摇头说:“转秘书台呢,没办法了。” “没准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你怎么就不朝这方面想?” 碧君这话纯属开玩笑,而云溪听了却是笑不出来。 “那他倒不会,”云溪的声音很平淡:“邵逸夫我还是了解的,他和张奎不是一样的人,他那方面并不乱。” “到底是你未来的老公,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碧君用脚踢了踢跟死猪样的凌艳红:“那怎么办?我们就真把她丢这儿不管了?” “我......我再问问别人吧。” 云溪到底不忍心,毕竟酒吧这地方不安全,何况凌艳红这人除了没头脑坏,其它的也还算不上特别的坏。 于是她又给易水寒打电话,这一次易水寒倒是很快就接了,不过却告诉她他人在德国,张奎的手机他没存手机里,要回国后翻电话薄才知道,毕竟平时也不怎么联系。 “寒二哥在德国陪安澜呢,安澜的妈妈要做手术了,寒二哥怕她三身子在那边顶不住,所以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云溪看着碧君叹了口气说:“天子哥在美国呢,要打通他手机都得靠运气了,这一下,我还真不知道找谁问张奎的电话了。” “徐少恭呢?”碧君提醒着她:“没准徐少恭有张奎电话呢?” 云溪听了这话笑着摇头道:“首先我没徐少恭电话,要邵逸夫跟寒二哥他们才有,其次徐少恭估计也没张奎的电话,毕竟徐少恭向来就看不惯张奎那人,而且徐少恭的圈子还跟邵逸夫的圈子不一样,张奎跟邵逸夫都走的不近,更加不是徐少恭的菜。” “好吧,那我们就把凌艳红扔这吧。”碧君也没办法了, 毕竟她跟云溪都不知道凌艳红的住处。 “扔这里?” 云溪皱着眉头,看看趴在沙发上跟死猪样的凌艳红又看看不远处喧闹的世界,一时间有些不忍心起来。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云溪最终还是不忍心,在脑海里把陆子遇的手机号码给翻了出来。 其实她已经两个月没和陆子遇联系过了,更加没见过面了。 因为七夕节晚上收到了陆子遇的彩信,这让她本能的慌乱了起来,然后第二天又出了姑父的事情,她就没回陆子遇的短信。 八月底,她拿了易家奶奶的旗袍去霓裳修改,在那见到了陆子遇的母亲王言玉。 王言玉看见她一脸的笑,首先是恭维她身材好,其次是说她品行好,还说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邵家的童养媳那是出了名的才女和淑女的合并体,让她们羡慕不已,只恨二十年前没跟邵老学习,也在家养一个童养媳。 那天在霓裳和王言玉谈谈了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王言玉虽然句句都夸她好,可三句却不离邵家童养媳。 她不是傻瓜,也不是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回家来把陆子遇曾经戴她手上的那个春带彩的玉镯找出来,然后仔仔细细的包裹好给他寄了过去。 第二天,收到手镯的陆子遇发短信问她是怎么把手镯给取下来的。 她的短信是这样回复的:这个世界上,能戴得上去的东西自然就取得下来,你连婚约的枷锁都能取下,何况只是一个手镯,我怎么就取不下来了? 回了这条短信后,她把陆子遇的手机号码给删了,然后手机设置拒绝陌生电话和拒收陌生短信。 从此以后,她拒绝接收到陆子遇的任何消息,好在黄月玲怀孕了不来学校找莫绍谦,陈婷婷等毕业了也没再在学校了。 而学校里那些比陆子遇年纪低的女生们在陆子遇毕业后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新的校草身上,陆子遇这个让女生的玻璃心碎了一地的校草终究因为是gay被女生们逐渐的忘记了。 现在,如果不是为了凌艳红,她是绝对不会再给陆子遇打电话的。 她好像从来没用心去记过陆子遇的电话号码,可不知怎的这一组长长的数字就在她脑海里留了下来,当需要时,居然就那么清晰的跳了出来。 把一个又一个数字输进手机里,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咬牙按下了拨打键。 其实在按下拨出键的那一刹那,她希望陆子遇也把自己拉黑名单了,那样,她就打不通陆子遇的电话了。 然而,她这个希望最终变成了失望,因为手机才拨打出去才两秒的样子,即可就被对方接听起来。 “云溪,你打电话给我?” 陆子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明明响在耳际,却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我......”云溪想说我打错了,可最终还是没这么说,毕竟,她还得问张奎的电话呢。 “你在哪里啊?” 陆子遇的声音带着疑惑的传来:“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能不吵吗?这是酒吧啊?虽然她们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可那边那么喧闹,不吵才怪呢? “我想问你有没有张奎的手机号?” 云溪避开陆子遇的话题,直接问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问张奎的手机号做什么?”陆子遇在电话那边即刻警惕起来。 “邵逸夫找他有点事,” 云溪赶紧撒谎:“之前张奎在我们家做了些不好的事情,邵逸夫一气之下就把他手机号给删了,现在有事情找他,一时间居然又找不出电话号码来了?” “呵呵,”陆子遇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嘲讽:“邵总需要张奎的电话用得着让你帮忙查找?他直接打电话给她妹不就知道了?” “......” 云溪当即就哑口无言了。 她怎么把苏紫菡是邵逸夫同母异父的妹妹,而张奎现在是苏紫菡的男朋友这事儿给忘记了? 她这谎撒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 有。 人说撒谎都不经过脑子的,她这就是撒谎没经过脑子,所以一下子就被陆子遇给识破了。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陆子遇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就告诉你张奎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晕,一个电话号码还要交换的?陆子遇这厮的意思是,他不愿意吃亏? “我在太阳广场门口,”云溪随口扯出一个谎言:“今晚没事逛街来了。” 太阳广场是大型商场,而门外是有名的商业街,这刚好符合了陆子遇听到的吵闹的环境。 “是吗?”陆子遇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怀疑。 “你不相信我?”云溪即刻加重了语气。 “相信,柳老师的话怎么能不相信呢?” 陆子遇的声音带着戏谑的传来:“那成,我等下把张奎的手机号发你手机上,对了,你手机号能收到我短信吧?” “......” 云溪的脸当即就红了,原来,陆子遇知道她把他给拉黑了。 陆子遇这厮倒也说话算数,云溪这刚挂了电话三分钟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里面也就一组简单的数字。 碧君看着走过来的云溪说:“得,张奎那衰人,什么时候他的手机号码还这般不好查到了?” “......” 云溪顾不得跟碧君讨论张奎,迅速的拨打了陆子遇发给自己的手机号。 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电话刚刚接起就赶紧开口:“喂,张奎......” “你哪里找张奎?”一声冷冰冰的女人声音传来,而且明显的带着质问的语气。 云溪当即愣住,张奎的手机号是一个女人接的,而且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你是谁啊?”见这边云溪没回答,那边的女人非常不耐烦的追问着:“找张奎干什么?” 这一下,云溪听出来了,这女人是苏紫菡,怪不得她觉得声音这么熟悉呢。 “我找张奎有点事,”云溪的声音冷淡而又严肃:“麻烦你把手机递给张奎,就说我有正事找他。” “正事?” 苏紫菡的声音带着讥讽的传来:“柳云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未来的嫂子,这大半夜的,你不找我哥找我老公,你这算哪门子的正事?” “你老公?” 云溪的声音当即也有几分不满起来:“苏紫菡,张奎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事情多着呢,难不成我都要向你汇报?” 苏紫菡的声音带着不屑的传来:“我告诉你啊,我跟张奎订婚了,结婚的日子都看好了,下一个月就结婚,他不是我老公难不成还是你老公啊?” “那还是让他给你当老公吧,” 云溪冷冷的把话接过来:“就张奎那样的男人,送给我都不要,还是你苏紫菡一个人慢慢享用吧,不,你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吧。” 云溪说完这就要挂电话,没想到苏紫菡的声音即刻吼着传来:“别的女人?柳云溪,你跟我把话说清楚,张奎别的女人还有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溪吼完这句边狠狠的掐断了电话,回转头来就看见原本躺在沙发上跟死猪样的凌艳红正瞪大眼睛盯着她。 “云溪,张奎现在要结婚的那个人你认识是不是?” ------ 情节在徐徐推进,亲们不要着急,已经写到11月了哇,云溪和邵逸夫的婚期是在十二月,快了哦! 推荐好友流云诺的《结婚十年,总裁的一品夫人》:楚凌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尼玛,最强的是体力,陆筱筱想来想去,还是怀孕保险,至少不用…… 你确定要跟我结婚生孩子 云溪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为了凌艳红折腾了一个晚上,最终她和碧君没办法,只好在酒吧的楼上开了个房间,然后把凌艳红给扔了进去。 和碧君在酒吧门口分的手,那丫头开一辆牧马人走了,而她的小甲壳虫还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藩。 她待碧君走了再去开的自己的小甲壳虫,刚从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手机就响了,居然是邵逸夫打过来的留。 “云溪,你之前打电话给我?”邵逸夫的声音有几分干哑,好像没喝水似的。 “哦,之前有点事找你,不过你手机转秘书台了。”云溪用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慢慢把车驶入辅道。 “开会呢,旭日地产股东会,水寒去德国了,我不得来替他顶着啊?” 邵逸夫说完这话还传来喝水的声响,看来是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哦,那你忙吧,”云溪说完这句就想挂电话。 没想到邵逸夫却即使喊住了她:“云溪,之前你有什么事?” “哦,这会已经没事了。” 她总不至于跟邵逸夫说凌艳红准备抡起大刀去抢你妹夫吧? “没事了?”邵逸夫的声音明显才带着怀疑。 “嗯,已经解决了。”云溪非常肯定的回答。 即使没有解决,她也不会问邵逸夫了,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何况,凌艳红跟她并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她能为她帮的也就是举手之劳的忙,她已经抬手过了,最终忙没帮上也没办法了。 “哦,解决了就好。” 邵逸夫在那边听她说已经解决了,倒也没再执着追问了。 云溪想要再度挂电话,没想又被邵逸夫给叫住了:“云溪,” “有事?”云溪淡淡的回问回去。 “我今晚估计回不来了,”邵逸夫破天荒的主动交代起行踪来:“这会儿还在g市呢,明天一早还要去工地看看,所以今晚就不回来了。” “你自己的时间你自己安排了就行,”云溪笑着回答:“不用跟我报备行踪的。” “可你是我老婆,”邵逸夫少有的固执:“我行踪不向老婆报备向谁报备?” “......” 云溪默了后直接挂了电话。 自从上周爷爷把他们婚期定下来后,邵逸夫就开始老婆老婆的叫了。 可她总觉得老婆两个字特别的别扭,尤其是从邵逸夫嘴里叫出来,听在她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 挂了电话,整个头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好似一丝儿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不知道趴了多久,最后才抬起头来,刚要启动车,抬头的瞬间,发现前面酒吧门口走出一熟悉的身影。 她仔细一看,居然是杜汐。 杜汐是顾安澜的好朋友,安澜住院时杜汐好像还去看过她,听说她和卓不凡在谈恋爱,可最近—— 最近有些不对劲,前几天听邵逸夫说卓不凡好像要订婚了,而订婚的对象听说是某某局的局长女儿。 杜汐站在门口拦出租车,她犹豫一下把车开过去,然后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看着窗外的杜汐道:“上来吧,这会儿不好拦车,我送你一程。” 杜汐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跟你刚好相反的方向,就不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车嘛,一脚油门的事。” 云溪笑着朝副驾驶座位努嘴:“上来吧!客气啥?” “真不用,” 杜汐依然站在没动,看着车上的云溪道:“你开走吧,我出租车起步价就到了,这么晚了,你回阳光湾畔可不近,就别因为我耽误了。” 云溪看了看她,见她执意不肯也没再坚持,叮嘱了她两句小心点便把车开走了。 杜汐的性格和顾安澜有些相似,都比较固执和清高,所以她们俩关系好。(..info棉、花‘糖’小‘说’) 而她呢? 想到自己又头疼起来! 和邵逸夫的婚期已经定了,阳光湾畔的儿童房也重新装修好了,就连阳光湾畔的主卧,邵逸夫都重新换了家具和装饰。 一切,好像都准备就绪了。 而唯一没准备好的,就是她自己! ...... 云溪从来没想过要去支教,虽然她也非常尊敬那些去偏远山区支教的同行们。 周一的时候开会,学校说有单位组织了一个给偏远山区送温暖的活动,而那个活动里除了有去支援的医生和护士,同时还需要两名老师去支教。 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本省,而去的时间也不长,听说也就一个星期的样子而已。 云溪到不是说没有爱心,而是爷爷自从姑父出事受打击后身体都不太好,所以她一般不愿意离开滨城。 报名的时候她没有举手,而她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同事莫绍谦举手报名了,莫绍谦在这方面一向都比较积极的。 “等你去乡下时我买些文具给你带下去,算是我对那些地方的小朋友一点心意。”云溪这样对莫绍谦说。 “那你为何不自己去?” 莫绍谦白了她一眼:“你不都时常去孤儿院的么?这一次有机会到山区去,你倒是缩后腿不去了。” 云溪笑笑,淡淡的道:“我是真走不开,没办法去。” “你看看,这是温佳柔发过来的,”莫绍谦打开自己的手机彩信递到云溪的跟前。 云溪低头,就看见莫绍谦屏幕上的温佳柔,她站在黄土墙壁做的学校前面的空地上,身上穿着当地的土布衣服,带着黄沙的风吹着她的头发。 而她那原本白皙的脸,因为在那地方呆两个多月的缘故,现在居然显露出了高原红来。 她承认,这样的温佳柔看上去很美,比她在滨城穿限量版的礼服还要美,而她脸上的笑容纯真而又灿烂。 “我们要去的地方肯定没有这么苦,” 莫绍谦对云溪说:“就在本省呢,至少水不会缺的吧?听温佳柔说,她那里连水都要去很远的山上背呢。” “我以前都没想到,原来温佳柔可以吃这样的苦,她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 云溪没有接话,对于温佳柔,那个和邵逸夫有过五年多爱情的女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她。 莫绍谦都收到了温佳柔的彩信,那邵逸夫有收到过吗? 她不知道,因为自温佳柔去支教后,邵逸夫没再提到过她,而她自然不会主动在他跟前去提温佳柔的。 最近两个多月,她和邵逸夫的关系恢复到了五年前,平静而又自然,就好似,他们的生活中,从来不曾出现过温佳柔这么一号人一样。 “我等会把这彩信发给你,” 莫绍谦见云溪一直盯着他的手机看,于是就笑着说:“到时你们开同学会时别的同学问到温佳柔,你就把这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告诉她们,曾经的校花现在已经是偏远山村的村花了。” 莫绍谦这话纯粹是开玩笑,他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云溪以为莫绍谦只是说笑的,并没把莫绍谦的话放心上,她也没那心思和心情去关注温佳柔的动态。 可谁知道,晚上莫绍谦真把这条彩信发给她了。 吃了晚饭,她把厨房收拾好才上的楼,直接去的书房,然后在书桌前算自己要买的文具需要多少钱。 手机有短信提醒时她瞄了一眼,并没有即刻按开,而是继续在本子上写着自己计划买的本子和铅笔橡皮擦等物品的件数和初步估计的价格。 邵逸夫走进书房来,看见埋头苦干的云溪笑着说:“好似你比我还要忙一样,你这整天都在忙什么呢?” 云溪头也没抬,继续写着自己的,嘴里却回答着:“能不忙吗?这学期我彻底的去带大一的新生了,你不知道新生有多难带,来自全国各地学生,各种问题一大堆......” “不跟你说了不要去上班了么?” 逸夫站在她书桌对面,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这个学期上完就别上了,我们下个月结婚,年后得准备生孩子了。” “生孩子?” 云溪正写着字的手一抖,钢笔在白色的纸上画出长长的一条破折线来,在清冷的灯光下醒目而又刺眼! 好半响才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跟前的邵逸夫,良久才问:“你确定——要跟我结婚生孩子?” 邵逸夫白她一眼:“你是我未婚妻,我难不成找别人结婚生孩子?” “可......”云溪望着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不是不好跟学校打招呼?” 邵逸夫见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于是笑着拿起她的手机道:“你们主任还是张明新吧?我打电话给他先通通气,让他心里有底,然后下个月我们结婚后你就递交辞职报告。” 云溪还没来得及说反对,邵逸夫已经把她的手机解锁了,然后,他就直愣愣的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怎么了?” 云溪看着楞在那的邵逸夫:“主任的电话你没找到吗?” “不是,”邵逸夫摇摇头,然后迅速的翻找去云溪的电话薄来。 “还是我明天亲自跟主任说吧,”云溪在邵逸夫即将拨出电话前一秒伸手把手机给抢了下来。 “那也成,”邵逸夫也没坚持,低头看她刚刚写的本子:“你这是......在为大采购做准备么?” 云溪的脸微微一红,然后略微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道:“是啊,学校有去乡下短期支教的活动,我打算买些文具什么的......” “你也要去支教?”邵逸夫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哪里有你的温妹妹那么高尚的品格?” 云溪扫了眼手机上那张站在黄沙中的彩信,然后淡淡的道:“我没报名,也不打算参加,我只是买些文具让莫绍谦带去,你知道我这人向来贪生怕死还吃不得苦的。” “云溪,你非要这样说自己么?” 邵逸夫皱着眉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 云溪听了这话苦笑,好半响才淡淡的问了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知道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邵逸夫不解的看着她。 云溪摇头,收起办公桌上的笔和本子淡淡的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其实我们俩之间好像并不那么了解,有句话我想你应该听过。” “什么话?”邵逸夫心里一紧,隐隐约约的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最熟悉的陌生人,”云溪说出这句话笑了一下:“你不觉得,我们俩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么?” “......” 邵逸夫沉默好久,然后才看着她轻声的道:“云溪,我会努力经营我们的婚姻,我也会把过去的一切深埋心底!” “是吗?” 云溪的目光飘向推开的窗户,望着被风吹起的纱窗幽幽的道:“我怕我做不了第二个邵含烟!” ...... 云溪是真没想过要去支教,可周五中午,莫绍谦一通电话打给她却彻底的改变了她的决定。 “柳老师,黄月玲摔跤了,”莫绍谦的声音焦急的从手机里传来。 “啊,那严不严重啊?”云溪一听黄月玲摔跤了也跟着着急起来,黄月玲可是快四个月的孕妇了啊。 “严重啊,怎么不严重?” 莫绍谦响在手机里的声音都快哭了:“有流产迹象,都见红了,现在医院保胎呢,我下午还要去支教,我这......” “那支教你就别去了啊?” 云溪赶紧劝着他:“都这会儿了,黄月玲和孩子更重要,支教以后有机会再去不就行了?” “可关键是名额已经订好了啊,” 莫绍谦在电话里为难的喊着:“我不去,可这临时找谁代替我去啊?组员都是分好了的,我们那一组就我一个老师啊。” p>“这......”云溪想了想,咬咬牙:“不行我替你去吧,不就一个星期么?你帮我把这一周的几节课给代替一下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莫绍谦在电话那边感激的说:“你不说家里事情多不能去支教的么?” “原本是不去的啊,现在你这不出状况了么?” 云溪真是服了他了:“好了,你别纠结了,赶紧把集合地点发我手机上,然后联系人电话什么的,我这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就赶过去。” “谢谢啊,”莫绍谦在电话那边长长的松了口气:“柳老师,我一定帮你把课代替好的,放心吧,我讲课不会比你差多少的。” “......” 云溪笑了笑挂了莫绍谦的电话,即刻开车回家去,虽然只是离开一周,可换洗衣服什么的也还是得带上不是。 云溪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拖出一双运动鞋穿上,然后带上手机电池和比用的牙膏牙刷水杯等就出发了。 是在车上才给姑姑邵含烟打的电话,让她这一周把爷爷接易家大院去一下,她要去一趟乡下,一周后才会回来。 集合地点在滨城的报社广场,听说这一次好像是企业报社学校一起搞的什么活动,还蛮大的,老师,医生,护士义工一共有三四十人呢。 云溪向来都提倡赶早不赶迟的,所以她到时人还不多,于是率先上车,找了个前面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们这学校就去一个老师,而另外一个老师是中学老师,其它的都是医生护士和义工,所以她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她坐下后,陆陆续续有人上车,可这些人于她来说都是生面孔,也没有一个人到她身边的位置来坐,大家都是跟自己认识的人坐一起的。 刚刚她签到时带队的人说这一次一共有四十个志愿者,两名领队,现在都已经上来三十七八个了,也没一个熟悉的面孔。 其他人都聊得热火朝天的,唯有她一个人是孤孤单单的,她略微有几分落寞的看向车窗外,突然发现一穿黑色休闲外套的人正朝车门走来。 车门口再走上一个人来,此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黑色的外套衬着他的小麦肤色,看上去神清气爽的格外精神。 突然见到陆子遇,而且他还穿得如此随性,黑色的休闲外套里是白色的棉质体恤,下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配上他清爽的发型,整个人显得阳光又充满活力。 “吔,陆先生来了,” 后面有人用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陆先生,坐这儿,这儿还有位置呢。” 陆子遇笑着应着,目光却在车里迅速的扫视着。 云溪刚刚还觉得没一个熟人有些孤单,可这会儿陆子遇上来了,她又觉得还是一个人熟人都没有的好。 她是真怕自己再次和他纠缠不清,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早晚有一天沦陷进去了,到时万一拔不出来怎么办?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而她和陆子遇,即使抛开陆子遇是gay一说,他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子遇的目光落到第二排靠窗的人影身上,看着她整个脸几乎贴到窗户上的样子皱眉。 柳云溪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跟他相见。 于是,他把自己的包朝货架上一放,然后慢条斯理的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看着刚好扭转头来的她故作吃惊的道:“怎么会是你?你们学校报名的不是莫绍谦么?” “莫绍谦有事不能去,我代替他去不可以啊?” 云溪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我倒是觉得好奇,你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怎么也来了?” “我是志愿者不行啊?” 陆子遇笑着回答:“你原本身子就有些娇小,还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我刚还以为这一排两个位置都没人坐呢?” 彼此的关心 云溪懒得理会他,再次把头扭向窗外,权当自己和他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小说txt下载 人到齐后,司机就开始开车上路,预计五个小时的样子。 五个小时有三个小时是在高速公路上的,其实高速公路上云溪一直都还很好,并无异样留。 可车进入山道后,进入坑坑洼洼的路面,整个车开始颠簸起来,车子摇晃着,云溪的身子和陆子遇的身子就时不时的会撞到一起藩。 而她中午因为赶时间没来得及吃饭,此时胃里空空的非常不舒服,拿了水杯喝水,可越喝越难受。 “你是不是饿了?”陆子遇见她不断喝水皱着眉头问。 “我不饿,”云溪话刚落,肚子里即刻传来咕噜的声响,当即让她羞得面红耳赤。 陆子遇则站起身来,拉开货架上自己的包,拿出一个西饼屋的手撕面包和一盒酸奶递给她。 “赶紧吃点吧,饿着肚子难受不说,饿久了还会得胃病的。”他体贴的帮她把面包撕开一个口子。 云溪很想像言情女主里那样非常有骨气的拒绝,可肚子不争气,最终还是乖乖的拿了面包和酸奶吃起来。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正在帮她打开酸奶盒子的陆子遇看着她大口吃又忍不住又提醒着她:“来,喝口酸奶,小心别咽着了。” 云溪望着送到嘴边的酸奶盒子脸一红,赶紧伸手接过来低声的说:“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陆子遇便把手收了回来,打算闭上眼睛睡觉,而云溪看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好似不受抬举似的。 “呵呵,陆先生人真好,居然还专门为女士准备了点心,”后排座位传来略微有些酸的声音,估计也是被陆子遇的外表给吸引了的人。 云溪低着头继续吃面包喝酸奶,反正那些人她都不认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长途大巴车在摇摇晃晃颠簸中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五十多岁别的老村长带着几位村名来接的他们,而村长跟前的是两辆牛车,牛车的位置有限,首先自然是装医疗设备和教学用的电脑等,空出的位置才能用来坐人。 两辆牛车能坐六个人,每辆能坐三个,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男士自然就只有留下来跋山涉水的份了。 刚好六位女士,倒也用不着谁来发扬风格,大家都能坐上去,云溪自然也不列外。 “牛车肯定很颠簸,你等下坐这边沿要抓紧点,” 陆子遇走到她跟前,用手帮她把刚刚套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不要把自己和牛车捆绑在一起,万一牛车翻了什么的,你到时想要跳车就来不及了,一旦有情况要机灵点,赶紧跳,别傻愣愣的半天反应不过来,知道么?” 云溪愣愣的点头,看了眼前方崎岖的山路,在牛车启动时居然对他说了句:“那你走路要小心点。” 陆子遇略微楞了一下,然后嘴角拉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没想到,两个多月后和她再见面,她还记得关心他。 “我会的,”他笑着答,然后手在她肩膀上落了一下,“等会见!” 牛车其实走得很慢,赶牛车的人说前几天一直在下雨,今儿个上午才刚停,所以路面极其不好走,有时车轮会打滑,所以等下上坡时大家也还是要下来帮忙推车的。 的确是这样,坐牛车虽然在平路和下坡路比较轻松,但是上坡路也还是非常辛苦的,云溪就下来推了四次车。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南方的冬天黑得有些早,所以天空已经是朦朦胧胧的夜色了。 云溪从牛车上下来,只觉得手脚酸痛,到底从小在邵家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即使意志力坚强,可身体依然本能的反应出她这方面的薄弱环节来。 同车的女士用手捶打着自己酸软的腿脚抱怨着:“这一周够我们受的了。.info[]” 刚刚驾牛车的司机听了,脸上一阵尴尬,赶紧说:“我们这个村是属于四面环山的村,又在半山上,交通一直不顺畅,真的辛苦你们了。” 那女子估计是护士,听司机这样一说,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那我们今晚住哪里呢?” “住处村长已经安排好了,” 男子说完这话即刻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村长把我们村几户条件好点的都安排了,现在我就先带你们过去。” 牛车先到的六个女子都跟着这司机大哥,然后听着他念到名字再进到已经搭配好的对接人家里去。 偏僻的农村,即使是本村条件比较好的院子里也依然是泥土地,家里的家具都不知道是哪一年传下来了,猪圈和厨房紧挨着,猪屎臭味随时能闻到。 云溪被分配到村头的五口之家,家里的家具摆设什么的就不说了,自然都是有些历史了,反正乡下就这样,不抱怨也不奢求。 好在这家的女主人非常热情,男主人就是之前两辆牛车里的一个,估计这会儿正帮忙卸货呢。 而家里有三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十岁和七岁的都是女孩子,四岁的是男孩子,家里这么穷还生三个,典型的重男轻女。 女主人姓张,刚三十岁,其实也就比云溪大四岁而已,云溪便叫她张姐。 云溪到这家时,张姐刚好在煮饭,大孩子在厨房里帮忙给大灶里送柴,老二拿了本破旧的书在乱翻着,小的那个正围着张姐转,嚷着要吃张姐刚炒出来的鸡蛋。 张姐看看外边的天色,又看看馋嘴的孩子,然后对云溪说:“孩子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柳小姐你饿了没?要不我们先吃,不等了。” 云溪原本也是饿了的,可想到这家的男主人还没回来,于是便摇摇头说:“还是等等吧,我不那么饿的。” 张姐见云溪这样说也就没再坚持,毕竟在农村,尤其是她这样的家庭,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那个当家人,吃饭自然是要等他的。 张姐喂猪去了,云溪在小板凳上坐下来,三孩子就围绕在她身边看着她,而且大一点的女孩子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云溪被看得不好意思,抬头起来看了眼十岁女孩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不是,姐姐你真的只比我妈妈小四岁吗?” 大女孩子先开的口,一脸的疑惑,显然有些不相信云溪的年龄。 “我今年26岁了,”云溪用手抚摸了下七岁小女孩的头笑着道:“你们妈妈30岁,30减去26,你们算算,是不是四岁?” “可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啊?”十岁小女孩用手支撑着头望着云溪。 “因为姐姐皮肤白,”七岁小女孩看看妈妈又看看云溪得出结论来。 “嗯,”四岁小男孩在一边点头附和着二姐的话:“姐姐好白的,我们村没这么白的姐姐。” 云溪的皮肤其实算不上特别白的那种,只是因为平时很少晒太阳又保养得好的缘故所以看上去就肤如凝脂了。 如果她和语嫣站一起,她明显的没语嫣白,但是她和张姐坐一起,她的皮肤自然就显得又白又嫩了。 张姐长年累月生活在农村,天天干农活,日晒雨淋的,皮肤自然粗糙,而且又因为瘦,就显得愈加的黑。 这会儿听两个孩子说她皮肤白,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即刻拉开自己的包,把出门时随手抓的两包蜜汁无花果拿出来分给他们吃。 其实无花果是上次邵逸夫出差时带回来的,因为是甜食,她吃得少,所以就一直放酒柜上在,出门时一下子找不到什么带,就给顺上了。 孩子们显然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无花果,当即一人拿一个塞嘴里,恰好张姐喂猪回来看见了,忍不住就说他们:“看看,都像什么样子?手都没洗,赶紧去洗手先,那么好的东西呢。” 俩孩子即刻把手里的无花果放下就跑去洗手,张姐又在喊把脸也洗一把,看看一脸的灰像什么样子? 三孩子洗了手和脸,其实洗了的脸看上去更加花,不过笑起来很好看,云溪见他们拿无花果吃,即刻掏出手机来给他们拍照。 张姐把猪喂完孩子们的父亲都还没回来,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而三个孩子又不停的嚷着饿,嚷着要吃饭。 “吃饭吃饭,你们就知道吃饭?” 张姐双手叉腰对三个孩子低吼着:“爸爸这个时候都还没回来呢,眼看天又要下雨了,不知道你们爸爸现在哪里呢?” 张姐的话刚落,黑色的天空果然就闪电雷鸣的,轰隆隆的雷声就在头顶响起,刺眼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进去进去,都到屋里去!”张姐吼着三个孩子:“别站在屋檐下,打雷要过电的,会电死人的。” “可爸爸还没回来啊!”十岁大的孩子不肯进屋,嘴里嚷着:“我要等爸爸!” “轰隆隆!”又一声巨大的雷声在天空中炸响。 一声刚过去,孩子们还没进屋,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又来,天空中的闪电也不甘落后,霹雳鞭啦的轮番上阵。 可天空这般闹腾,雨就是没下来,这倒是越发的让人担心起来了。 三个孩子终于还是进屋去了,不过门并没有关上,大家都站在门口,把头伸出去盯着黑漆漆的天空,眼里全是焦虑和期盼。 云溪很佩服这些孩子,这么小就不怕打雷闪电的,她小时候其实还蛮怕的,后来因为时常在雷雨的天气去找邵逸夫逐渐的把胆量练出来了。 张姐则去把猪圈关好,又把养的鸡鸭等赶紧圈里去,这走回来才望着忽明忽暗的天空皱着眉头说:“看这样子,估计又要下暴雨了。” 又要下暴雨? 云溪每天不仅皱了起来,来的路上那赶牛车的大哥才说前两天下了暴雨,如果又下暴雨...... 还是希望不要下暴雨的好,云溪心里这样祈求着,毕竟暴雨对这个身处山脚下的小山村来说是一场大的灾难。 不是有句话叫雷声大雨点小么?云溪希望今晚也能雷声大雨点小,这样也不至于让已经遭受重创的小山村再遭受一次重创。 手机就是再这个时候响起的来电铃声,张姐见云溪掏手机出来赶紧喊:“柳小姐,别在门口打电话,赶紧到屋里去,打雷手机会电死人的。” 云溪点头,其实她掏出手机来是准备掐断关机,可当走进门后发现是邵逸夫打来的时,她迟疑一下还是接了。 “云溪,你在加班吗?”或许因为天气不好影响信号的缘故,邵逸夫的声音嗡嗡的传来。 “没,我到j市农村的乡下来了,”云溪如实的说:“莫绍谦的妻子有流产迹象,我代替莫绍谦......” “那你.......呆多久?”邵逸夫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来,这该死的坚强信号。 虽然云溪没把邵逸夫的话听完整,不过也猜到他问她要在这边呆多久,于是依然如实的说:“一周,就呆一周。” 说完这话,天空又是一声惊雷,然后手机里再也没声音传来了。 她看看手机,彻底的没信号了,摇摇头,看来刚刚这声惊雷彻底的把信号线给打坏了。 而暴雨就是在这时骤然下起来的,来势汹汹,好似天空突然砸开了一条口子,那雨根本就是泄洪一般的倾盆而下。 如此强大的雨势,四岁的小男孩终于是吓住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下子扑进张姐的怀里哭喊起来:“爸爸,我要爸爸!” 张姐的神情也开始焦虑起来,用力的搂紧怀里的小男孩,而七岁的小女孩则和十岁的小女孩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姐妹来拥抱着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 “现在这么大的雨,雨伞肯定是撑不住的了,” 张姐的语气明显的带着焦虑:“希望他们已经进村了,如果还在山路上就麻烦了,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云溪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陆子遇也是走路的,他那富家公子,估计没吃过这样的苦,遇上这样的暴雨,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呢? 心里虽然担心,不过嘴上还是安慰着张姐:“别想太多,大哥是这土生土长的,什么样的暴雨没见过,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肯定有办法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哦?” 张姐摇着头担忧的说:“今年雨水特别多,你们进来那条山路又容易塌方,六月份台风暴雨时,那条路就把我们村王家老三给直接埋了。” “......” 云溪当即就默了。 台风暴雨的力量有多大她是知道的,六月份安澜出事那一次滨城就受了重创,那还是城市,更别说这种四面环山的农村了。 今儿个没台风,就只有暴雨,不过这暴雨来势汹汹,如果真像张姐说的那样塌方,那...... 她不敢去想万一陆子遇因为塌方被埋了会怎样?因为陆子遇于她来说,貌似是一个沾不上边的人。 可这个沾不上边的人,却莫名的占据着她的心底,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甚至去为他担心为他害怕,为他心慌,有种想要即刻冲进雨里去找他的冲动。 就在大家都无比焦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推开了,然后十岁的女孩喊了声:“爸爸回来了!” 结果走进来的不是这家的男主,而是之前迎接他们的老村长。 “你家男人回来没有?”村长问张姐。 张姐摇着头,一脸担忧的说:“还没呢,我们都还在等他吃饭呢,饭菜都凉了。” “那麻烦了,” 村长焦急的说:“他帮着把医疗设备和教学用具搬完后就又去接走路的医生和志愿者了,现在志愿者和别的医生都到了,就你家男人和......和陆志愿者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 陆志愿者? 云溪本能的愣神一下,然后冲口而出:“村长,你说的陆志愿者全名叫什么?” “全名叫――陆子遇,”村长想了一下说:“对了,我听人说好像是陆志愿者脚扭伤了还是怎么的。” “什么?” 云溪大吃一惊,紧张的追问着:“村长,你确定陆子遇的脚扭伤了吗?” “我不确定,” 村长摇头,一脸的焦虑:“因为是刚到的一个志愿者说的,他就说有人摔倒了,扭到脚了,可除了陆志愿者和这家男人,别的人都到了。” “那肯定是陆子遇把脚给扭到了,” 云溪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了答案:“在暴雨中走这样的山路,大哥肯定有经验,而陆子遇是城里的,他几时走过这样的山路......” “那我赶紧派人去找他们,” 村长听云溪这样说也着急起来:“你们都是从城里来支援我们的,可不能出事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个小山村怎么交代?” 村长说完这话,即刻拿了斗笠转身就朝雨里走去。 “我也去,”张姐跟着着急起来:“既然是我家男人和陆志愿者在一起,没准他们俩遇到什么麻烦了呢,我得去看看,该不会是二台土那地方又塌方了。” 张姐说完这话,即刻抓过一顶斗笠戴自己头上,然后对着十岁的小女孩喊:“在家看好弟弟妹妹......” 四岁的小男孩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跺着脚喊着:“我要跟妈妈去,我要跟妈妈去找爸爸!” “我们也要去!”十岁孩子和七岁孩子也跟着喊起来:“我们也要去找爸爸!” “你们哭什么哭,哭丧啊,你们爸死没死还不知道呢?”张姐气得满脸通红的瞪着哭喊着的三个孩子。 “张姐,你在家看住三个孩子,我跟村长去,”云溪即刻过来取下张姐头上的斗笠戴自己头上,然后迅速的跑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谋杀亲夫 来到村头,已经有一个医生和两个志愿者以及四个村民等在那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大的雨,怎么找啊?” 其中一村民看见老村长过来即刻就摇着头说:“这会儿找人,能不能找到不说,关键是很危险,万一又有人出事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现实,雨大,路滑,刚刚从张姐家到村头,也就三百米的样子,云溪在路上都滑倒两次,摔了一身的泥藩。 “那就等雨停了再找吧。”村长也无奈,现实很残忍,总不能为了找那俩人然后再让别的人也去冒险吧。 好在是暴雨,来得急也停得快,二十分钟后,暴雨嘎然而止。 于是大家在村长的招呼下赶紧出发,村民拿了锄头和铲子,还特地拿了两架轻便的藤椅绑在木棍上,做了建议的担架。 一群人兴师动众的刚走到村头外的三叉路口,前方就出现两个搀扶着蹒跚而行的人影,他们赶紧跑快几步,果然是陆子遇和张姐的老公。 陆子遇身上很脏,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就连那张帅气的脸上都是泥,身上的衣服已经分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和张姐的老公都是一只脚着地,俩人艰难的前行着,因为都是一只脚不能着地,所以走得极慢,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 当看见有人跑过来时他们俩即刻停住了,陆子遇看着跑过来的一群男人中那鹤立鸡群的云溪时,嘴角拉扯出一抹弧度,眼底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云溪见陆子遇并无大碍,暗地里长长的松了口气,一颗悬在脖子口的心也终于是落回到心窝里去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沉着脸批评着张姐的老公:“让你去接志愿者,结果志愿者们都回来了,你居然还拖拉到后面了。” “二台土那条路塌方了,我赶到时刚好一大方土塌下来,我躲闪不及,被土给掩埋了,” 张姐的老公赶紧解释着:“是陆志愿者用手把我从土里刨出来的,我倒没多大事,就是脚踝扭了一下,估计是扯到脚筋了,陆志愿者的小腿在挖我的时候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给刮伤了好长一条口子。” 张姐的老公给老村长解释时,别的医生已经在给陆子遇检查伤口了,挽起的裤管,小腿上那一条划伤并不浅,看来那块石头的确够尖锐。 酒精和消毒水浇到陆子遇脚上,痛得他呲牙咧嘴的,然后又是缝针,他咬紧牙关像是上刑场一样,云溪在一边看着既好笑又莫名的心痛。 同行的医生帮陆子遇包扎好伤口,又帮张姐的老公正了下扭到的脚踝和一些小伤口,然后叮嘱几句就回暂时居住的那家去了。 “你腿上有伤能走吗?”云溪微微皱眉,看着小腿上包着厚厚纱布的陆子遇。 “不能走你背我?”陆子遇打趣着,看来小腿上的伤并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云溪脸一红,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老村长在旁边看见了,忍不住打趣的说:“哈哈,陆志愿者,你老婆知道你还没回来可吓坏了,我都说我们去找就成了,可她非要跟来。” 陆子遇即刻浅笑着看向云溪,抢在她解释前开口:“老婆,别担心,你老公我不会有事的,这不,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就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陆子遇说这话时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眼底是少有的专注和深情,那神情,就好似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赴约一般。 云溪做梦都没想到陆子遇这厮居然真叫她老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称是她的老公,这让她当即尴尬不已,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呵呵,陆志愿者和柳小姐肯定刚结婚不久吧,”旁边有村民打趣的说:“看看,柳小姐脸都红了呢。” “是的哦,刚结婚不久的新娘子脸皮子都薄,”周围的村民和志愿者起哄。 老村长见此,赶紧问张姐的老公:“对了,你们家有没有给陆志愿者和柳小姐安排夫妻房啊?” 云溪这才知道陆子遇居然和自己是住一家的,听老村长这话大惊,赶紧摇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们不用住一起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其实她本意是说我们不能住一起的,可因为心急口快,有些语无伦次,所以就说成了这样的话。 陆子遇在一边 点着头附和着她的话:“嗯,我老婆脸皮薄,你们就不用为我们考虑这么周到了。” “刚结婚就来当志愿者怎么能让你们分开过夜呢?” 张姐的老公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家虽然穷,但是破房子还是能腾出一间来的,肯定不会让他们俩分开住的。” “其实我们不是......” “我们觉得没必要,” 陆子遇抢断云溪的话,然后又看着张姐的老公说:“既然大哥这般热情,那我们就不推辞了,麻烦大哥跟大嫂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我们回去吧。”张姐老公大手一招,迈着刚正了的脚,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带路了。 云溪因为生气,拿了张姐的斗笠跟着张姐的老公就走,结果她的行为却遭来老村长的不满。 “柳小姐,刚刚你都那么着急找陆志愿者的,现在他回来了,小腿还受伤了,你怎么能不扶着他呢?” 云溪是真给气着了,于是忍不住就说了句:“我不是他老婆,我跟他没关系,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胡说八道好不好?” “没关系你之前还那么紧张他?”老村长不信,其他村民也都不相信。 “我老婆跟我生气呢,”陆子遇在一边笑着解释:“这不,我们俩刚领了证还没办婚礼?她为这事正跟我闹别扭呢。” 陆子遇说完这句又扭头看着云溪,一脸祈求样的开口:“老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国庆没办婚礼的确是我的错,但是我跟你保证,元旦,元旦我一定和你把婚礼给补办了,在场的乡亲们作证,我们办婚礼时一定来请你们!” “......” 这一下,云溪给气得直接吐血身亡了,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她跟陆子遇之间的关系了。 不得已,云溪只能扶着陆子遇这厮跟在张姐的老公身后朝三百米外的张姐家走去。 陆子遇在云溪身边,略微低头,薄唇凑到她耳边低声的说:“要不,我们真去把证给领了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云溪狠狠的瞪他一眼:“陆子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好不好?” “话是我乱说的吗?” 陆子遇眉头一挑:“我不在,你就跟村长编排我们俩的关系,难不成不是你告诉村长你是我老婆的?” 他问这话时,侧脸过来微微眯着眼看她,朦胧的夜色里,昏黄的电筒光下,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带点促狭。 “我没有编排,”云溪迅速的辩解着:“我只是替张姐出来寻找你们而已,是村长他们胡乱猜测的,你应该......” “我自然是要顺着他们的话应承着了,”陆子遇微笑着道:“我跟你住一家,现在又受伤了,自然是你照顾我,难不成你还想让张姐和大哥来照顾我?” “......” 云溪提着要给他换的药和消毒水纱布等的手紧了紧才道:“我又不是护士,你其实完全可以让一护士来照顾你的。” “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别的护士也都安顿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要为了我这么点伤口让大家折腾来折腾去的?难道今晚折腾老乡们还没折腾够吗?” “就算你要我照顾你一下,可你也用不着说我们是......是那种关系啊?” “不是夫妻关系难不成是临时乱交的关系?”陆子遇眉头一挑:“你希望别人说你是很随性的女人?” “陆子遇,你想死啊?!” 云溪狠狠的瞪他一眼,恨不得把手上的消毒水直接砸陆子遇这厮头上,他满脑子都是不正常的思想。 前面张姐带着孩子们已经迎出来了,听了云溪的‘河东狮吼’忍不住朝他们看过来,惊诧温柔的她居然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云溪的脸当即羞得通红,朝张姐笑了笑表示他们没事,只不过是争嘴而已。 正因为她朝张姐笑这一下没注意看脚底,一脚踩在布满稀泥的石板上,脚底一划,她原本搀扶着陆子遇的手几乎是在一瞬间改为抓住陆子遇的手当支柱,身子摇晃两下然后朝前一扑,终于是把身子稳住了,不过整个人却是扑进陆子遇的怀里了。 陆子遇趁机伸手搂抱着她的腰肢,待站稳时才嘴角含笑的低声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做什么呢?我们还没回房间不是?” “......” 云溪被气得彻底地吐血身亡了。 回到张姐家,张姐即刻去烧水说是要让他们先洗澡,而农村洗澡的地方就在猪圈旁边用红砖头砌的一个大约五平米的地方,那洗澡水是直接漏进猪圈的茅坑里去的。 介于陆子遇受伤了,云溪主动帮他把背包里的衣服和裤子找出来用塑料袋装上递给他。 “我这没法洗澡,伤口不能沾水,把身上擦一下就可以了。”陆子遇接过云溪递过来的袋子,一瘸一拐的朝那简陋的浴室走去。 云溪刚换了衣服出来,就听见陆子遇在浴室那边大声的喊:“云溪,柳云溪!” “柳小姐,你老公在浴室叫你呢,”张姐见云溪楞站在那,即刻催促着她。 云溪还没动,十岁的小女孩又过来喊她:“姐姐,陆哥哥叫你呢,快去吧,要不他的洗澡水都冷了。” 云溪这才不得不走过去,站在距离洗澡间还有一米的位置就问:“你洗个澡叫我做什么?你那么大人了不能洗澡?” “帮我拿把剪刀过来,”陆子遇的声音从洗澡间传来:“我腿上包裹了纱布,裤子脱不下来,要把裤子剪开才能脱下来。” “......” 云溪这才把他小腿受伤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一事给想起来,于是二话没说,转身就又跑去问张姐拿了剪刀。 “给,”云溪站在洗澡间外,抬起手把剪刀从门上方把剪刀给递了进去。 结果陆子遇没接剪刀,洗澡间的门却是被拉开了,光着上身穿着着牛仔裤的陆子遇看着她:“进来帮我剪啊。” 灯光昏暗下,健美的胸肌上能看见褐色的泥土,像一副水墨画。 “我帮你?”云溪的目光尽量盯着门框上,依然把剪刀递过去:“你自己不会啊?” “我脚痛,得用一只手扶着墙壁,而且裤子上有泥,我怕万一感染到伤口就麻烦了。”陆子遇一脸的认真。 云溪看看他那条满是泥土的牛仔裤,又看看那包裹着纱布的伤口,再想想张姐老公也崴了脚拉伤了韧带还要张姐照顾。 貌似,这个家里除了她也的确是找不到第二个人来给陆子遇帮忙了,总不能让张姐的女儿来帮忙吧。 于是,她拿了剪刀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蹲下身来,用剪刀沿着他这条挽起的裤管慢慢的剪着。 牛仔裤厚,有挽起那么多,其实不好剪,云溪咬紧牙关用力,从线缝处下手,慢慢的理着,用剪刀一点一点的去剪着那沾满泥巴的线缝。 洗澡间装的是老式白炽灯,大约是15瓦的灯泡,光线昏暗,云溪身上穿着宽松的长袖体恤衫,大圆领,因为蹲下头朝前的缘故,站在的陆子遇低头就能从那圆领里看到两只因为她呼吸轻微跳动的小白兔。 原本还很自然放松的身子当即僵了一下,小腹不受控制的绷紧,心中好似有千万只螃蟹在横行,他即刻把目光抽离看向不远处猪圈里的小猪猪。 云溪终于把牛仔裤的线缝剪完,然后对着那厚厚的裤腰握紧剪刀用力,‘咔咔’两声,终于是把这条裤腿给彻底的解决了。 裤腰一闪开,裤子就都挂在另外一条腿上去了,然后,陆子遇里面那枣红的四角裤就毫无遮拦的显示出来。 “现在可以了,”云溪站起身来,因为蹲久了脚麻,身子摇晃一下,朝前一扑,直接把陆子遇扑得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 “啊”陆子遇惊呼一声,一只手撑住墙壁,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忍着小腿上伤口拉扯的痛勉强笑着道:“这是浴室呢,别那么急,等下回房间去再亲热也来得及。” 云溪感受到小腹处有一根生硬铁棍被抵住,即使隔着好几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热度,慢半拍的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挣脱开他的怀抱。 “亲热你个狗屎啊!”云溪气得把剪刀狠狠的丢给他:“剩下的自己去折腾!” “哎哟!”陆子遇的脚背被丢过来的剪刀手柄给砸了一下,忍不住惊呼出声:“柳云溪,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云溪懒得理会他,迅速的摔门而去,留下陆子遇一个人在浴室里哀嚎。 “姐姐,什么是谋杀亲夫?”十岁的小女孩盯着一脸通红的云溪问。 “......” 云溪当即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女孩解释。 张姐的老公瞪了女儿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大人的事情!” 而张姐已经热好饭菜,待陆子遇和大哥把澡洗好,一家人就围在一张四方高桌子上吃饭了。 饭是家里种的稻谷打的米,菜也都是田地里现采摘的,鸡蛋也是家里的鸡生的。 所以,一切都是生态绿色食物,就连青菜都能吃出泥土的清香来。 “不好意思,这几天下雨,我们这山村距离镇上遥远,所以没买到肉,就只有青菜和鸡蛋了,陆先生和柳小姐将就着吃点。”张姐招呼着他们俩吃饭,还热情的用自己的筷子给他们夹菜。 “人家城里人讲卫生的,你怎么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给人夹菜?”张姐老公瞪着张姐。 张姐一脸的尴尬,筷子上夹着一块鸡蛋在云溪的碗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没事,”云溪即刻伸出筷子过去把这块鸡蛋接了过来,很自然的送到嘴里吃了,换来张姐一脸的感激。 饭后,张姐真以为他们是夫妻,真就给他们俩安排在一个房间,而且那床上还只给了一床被子。 云溪看着那一床的红被子红枕头哭笑不得,有些尴尬的道:“张姐,其实我跟他.....” “我们还没有办婚礼,”站在她身边的陆子遇接过话去,眼底划过流星坠落的光芒:“我们只是暂时先领了证而已。” 云溪听了这话差点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怒目瞪着陆子遇,他这狗嘴里能不能吐出人话来? 张姐楞了一愣然后笑出声来:“呵呵,办了证就可以了啊,办证后就是合法夫妻了,你们城里人真讲究,我们农村很多人是先办婚礼,然后娃都生两个了才去领证呢。” 云溪的脸红得跟打了蒙了块红布似的,扭头看着一脸得意的陆子遇,急中生智,赶紧说:“我们没举办婚礼,所以就没在一起过,张姐你知道的,新婚第一夜很重要,所以,我不能跟他住一起的。” 张姐愣神一下反应过来,看着云溪那一脸的红赶紧笑着说:“看看,我果真是糊涂,之前都没问过你,那......” 张姐欲言又止的望着陆子遇:“陆先生的意思呢?” 陆子遇的嘴角咀着笑,看了云溪一眼,然后点着头道:“嗯,我尊重我老婆的意思,不知道你们家有多余的房间没?” “多余的房间倒是有,不过床没有了,只能委屈柳小姐去跟我那两个女孩子睡了。” 张姐一脸歉意的看着云溪:“不好意思啊,柳小姐,我们乡下人这些东西总是没准备很多的。” “没事,跟小妹妹们睡就可以了,”云溪即刻点着头,不顾陆子遇那戏虐的眼神,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陆子遇叫住:“你这么大人,也好意思去挤两个小妹妹的小床?” ---- 那啥,明天将会加更,一万字! 婚礼前夕 刚走两步就被陆子遇叫住:“你这么大人,也好意思去挤两个小妹妹的小床?” 张姐即刻笑着说:“没事,不行我让老二去跟我们睡。..info” “我才不要跟二姐睡,” 四岁的小男孩在一边嚷着:“我们三个人睡都好挤了,再加一个二姐,那床肯定睡不下,到时爸爸又要打妈妈了。藩” “胡说八道,你爸几时打过妈?”张姐即刻呵斥着自己才四岁的小儿子。 “怎么没有?” 四岁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前天晚上,我还看见爸爸在你身上使劲的压着,你痛得哼啊哼啊的喊。” 张姐的脸当即就羞得通红,扬手要去打小男孩,机灵的孩子即刻躲到云溪身后去了。 “孩子小,不懂事,”张姐红着脸对云溪说:“童言无忌,别介意。” 云溪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子遇倒先说了:“张姐,给我拿多一床被褥吧,我在这房间打地铺就成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张姐一脸歉意。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打地铺很正常啊。” 陆子遇没在意的开口:“我以前去灾区也睡过十几天地铺的。” “那好吧,就是......委屈陆先生了。” 张姐果真去拿多了一床被褥进来,然后怕直接铺地上凉,又抱了不少的稻草进来铺地上。 “哈哈,这个很软和,”陆子遇把稻草铺展在地上,再把床单和被子放上去,然后在地铺上打了个滚,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云溪扫了眼床对面的地铺,没有吭声,也没心情跟他说话聊天。 于是默默的上了床,默默的躺下,望着推开一扇窗户的窗外默默的发呆。 11月,刚下了雨,屋子里其实有点凉,不适合开窗,可张姐给她的被褥都厚,所以一点凉凉的晚风吹进来她不觉得冷。 就这样默默的躺着,不知道躺了多久,倦意袭来,微微的闭上眼睛打盹,不知不觉的居然睡了过去。 陆子遇的地铺就在她床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腿上的伤口拉扯着痛,或者是稻草铺的地铺看上去柔软睡上去其实没那么舒服。 总之,云溪睡着时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待她睡着时他才坐起来,然后默默的注视着睡得并不太安稳的云溪。 睡着的云溪小手都握紧成一个拳头,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放在胸前,一副随时防备人的样子。 陆子遇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就那样安静如水的注视着她的攥紧成拳头的手。 她的手指上光滑如水柱,即使知道她和邵逸夫去年已经订婚了,可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同时,也找不到戒指的痕迹。 他的性感的唇弯成一道浅浅的弧度,漆黑的眸子比刚才还要闪烁明亮,恍如漆黑苍穹里的星星。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她的手,却不敢用力,生怕把她惊醒。 他知道她已经订婚,但是她没戴戒指,而下个月,据可靠消息,下个月她还要结婚,她的手指会不会被那个男人用一枚戒指圈牢?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烦躁起来,这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他也不愿意她的一生和那个人捆绑在一起! 他多么希望,下个月,和她的一生捆绑在一起的是自己! ...... 第二天一早,云溪醒来,陆子遇已经没在房间里了,而对面稻草铺的地铺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的。 看着那整整齐齐的被褥云溪发了下楞,莫名的,她想到了邵逸夫的床。 邵逸夫是个很随性的人,他起床后从来不叠被子,一般就那样随便的扔在床上,大多时候是她去他房间帮忙整理的。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扣门声,她应了声‘起来了’。 “该吃饭了,吃了饭就该工作了。”陆子遇的头从推开的门缝里伸进来:“抓紧点时间,我们等你啊。” 云溪下楼来,张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虽然只是红薯粥和小菜外加张姐张姐腌制的咸菜,不过全都带着清香的味道,倒是非常的好吃。 刚吃完饭,老村长就来了,看见陆子遇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陆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柳小姐还没同房,听说你昨晚还为此打的地铺来着,我真是很愧疚,这样吧,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一户人家,你今天就搬过去......” “那怎么能麻烦你们呢,我就在张姐家打地铺算了。” 陆子遇坚持着:“我这么年轻,又身强力壮的,打几晚上地铺没事的。” “不麻烦不麻烦,”老村长非常热情,对身后跟来的人说:“还不赶紧上楼帮陆志愿者把行李搬过去,今晚他就住你家了。” “这......”陆子遇看着去帮他搬行李的老乡哭笑不得。 而张姐在一边对陆子遇说:“你们这么远来为我们服务,我们总不能委屈了你们不是?让你睡一晚上地铺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哪里敢让你天天晚上都打地铺啊?” “......” 陆子遇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些热情的老乡们啦,哪里能理解他的心思啊? 他这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柳云溪独处一个房间,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趁机跟她发展发展呢,可谁知道...... ...... 这一次他们来这里是送温暖活动,不光是这一个村,附近的好几个村也都是要去的。 此次的行程主要是给这些偏远山区的村民检查身体,治病救人,同时帮这边的学校安装现代化教学工具以及和这里的老师交流,同时帮孩子们上几天课。 云溪之前知道的是有两名老师,然而真正开始时才知道其实就她一名老师,而她要做的是教这里的老师用电脑和一些新的教学方法。 医生和护士门都很忙,而志愿者们大多跟在医生和护士那边,云溪这边就一个志愿者,而且还是个小腿受伤的――陆子遇! 陆子遇小腿受伤了,体力活倒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装电脑,教老师怎么用电脑,帮她们安装教学软件等等,这些工作倒都是陆子遇做的。 而云溪的工作主要是给孩子们上了些这里平时老师不爱给孩子们上的课,比如音乐,比如美术等。 偏远的山村,没有老师愿意来,而现在这里教学的两名老师都已经四十几岁了,而且还是本村的村民。 他们急需要老师,可年轻的老师不愿意来,所以他们在老一套教学方式下缺乏新的教学方法和教学设施。txt全集下载 云溪的工作虽然比较繁重,但是每天就在一个地方,因为附近几个村的孩子们都到这所学校来上课。 两个老师,要负责幼儿园到小学六年级的学生,这份艰辛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很多时候一个年级才两三个学生。 自从投入工作后,云溪的工作很辛苦,白天给各年级孩子们上课,晚上还要跟两位老师交谈,和她们一起探讨怎样才能让这山村的孩子们受到更好的教育。 当然,相比较于医生和护士,云溪觉得自己的工作要轻松很多,因为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最缺乏的是医生和护士,他们很多人有病都不知道,即使知道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更多的人是因为没钱,又因为距离城镇远根本不去看病。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倒是很快就过去了,然后就到了返程的日子。 乡亲们准备的土特产自然是没有人要,最后在村名们依依不舍下坐上牛车离开了这个小村庄。 来的时候大家在长途车上还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着,很是热闹。 然而回去时,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没有人说话,甚至就连陆子遇跟她坐一起也都没人打趣了。 陆子遇估计是累了,这些天他其实比云溪还要忙,为了教老师和孩子们用电脑,他每天晚上都加班加点的,所以他上了大巴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云溪睡不着,她盯着窗外,望着那些逐渐远去的大山和青葱的树木,心里隐隐约约的生出一些不舍来。 手机的短信震动就是在途中响起的,她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邵逸夫发给她的,她楞了楞以为看错,揉了下眼睛再看,的确是邵逸夫发给她的。 这多少让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在小山村这么些天,除了第一天晚上接到邵逸夫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了。 而她也抽空给他打过两次电话的,可两次都是转秘书台,她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的确是很忙的。 稍微迟疑一下按下短信: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她如实的输入这几个字后按下了发送键。 “那几点到?”邵逸夫的短信很快发了过来。 云溪也不知道几点到,于是还特地问了司机大哥,然后把司机大哥说的时间以短信告诉他:两个钟后。 “跟谁短信聊天呢?”身边原本睡着的陆子遇估计是被她用手机的声音给吵醒了。 “邵逸夫,”云溪如实的说:“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滨城。” “......” 陆子遇直接默默了。 这一周,他原本想着能近距离的接近她,可谁知道被热心的老乡给搅合了。 而白天他们俩虽然在一组,但是那么多工作那么多孩子们,他跟她能说话的时间都极少,更别说谈情说爱了。 而晚上呢,他小腿有伤,老村长为了照顾他,还特地把他安排到跟一男医生住一家,他想走也不好意思走了。 何况小腿痛,晚上的农村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水塘里都没人发现就麻烦了,小腿有伤的他肯定影响游泳。 总之,这一周,除了第一晚和她在一个房间里呆过就再没单独在一起呆过了。 而他跟她的关系,除了他那故意说的俩人领了证之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 现在,回到滨城,她要回到他未婚夫身边,甚至,下个月她就要跟他未婚夫结婚了。 他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阻止得了那场婚礼? 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她捆绑到自己的身边来? 邵逸夫的短信没再发来,而云溪也没想太多,以至于再滨城报社大厦下车时,当看见开车来接她的邵逸夫时本能的吓了一跳。 邵逸夫明显的黑了瘦了,当他伸手来接云溪手上的行李袋时那只一向白皙的手看上去都黄了不少。 “你这些天去哪里出差了?”云溪疑惑的看着他。 “西北,”邵逸夫的声音有些寡淡,很显然不愿意谈自己出差的事情。 陆子遇从车上下来,看着跟邵逸夫走的云溪忍不住喊了声:“柳云溪?” 云溪回转身来看着他:“有事?” “这是张姐带给你的。”陆子遇把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云溪。 邵逸夫看着陆子遇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问了句:“陆先生也去支教?” “我是去当志愿者,”陆子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这一次恰好跟柳云溪住在同一户人家里。” 邵逸夫的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道:“哦,云溪这人向来脾气好,跟谁都合得来,她小时候在孤儿院还跟很多小朋友住同一个房间呢。” 邵逸夫言下之意,陆子遇你是云溪的学生,在云溪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小朋友而已。 何况,你还是个gay,连我妹妹都不要你了,云溪她不排斥你是因为她本性善良,不想伤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陆子遇听了邵逸夫的话楞了一下,恰好开车来接他的云邵阳到了,在不远处向喊他,于是他顾不得跟邵逸夫计较便走了过去。 “去乡下支教是不是很辛苦?”邵逸夫开着车,侧脸问副驾驶座位上的云溪。 “嗯,有点,”云溪如实的说:“不过跟医生比起来,我还算好的,真正辛苦的是医生护士,他们那缺医少药,很多人生病了都不治的,好在有医生和护士去了,这一次的送温暖活动总的来说还是挺有意义的,真正的帮到了那里的乡亲们。” “我已经跟你们主任打招呼了,你这个学期上完就不上了,”邵逸夫突然转了话题。 “嗯”一下子从支教的小山村转到上班的问题上来,云溪明显的楞了一下。 恰好是红灯,邵逸夫踩了刹车扭头看着她,好半响才低声的问:“我们下个月结婚,因为你我都要上班,蜜月安排在春节假期没意见吧?” /p> “......” 云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连要不要跟邵逸夫结婚都还没想好,哪里会想到蜜月那么深奥的问题上去? 邵逸夫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上一次给她过生日的旭日100旋转餐厅。 或许因为他提前订好了位置,所以到时即有人把他们迎了过去,然后直接领到到了靠窗的卡座里。 距离上一次他帮她过生日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再一次坐到这旋转餐厅里,连几个月前的那种期盼都没有了。 时间尚早,并没有到饭市高峰期,大厅里食客极少,空荡荡的卡座配上轻音乐显得格外的寂静冷清。 “能把婚期缓一缓么?”云溪手里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问。 邵逸夫眉头一挑:“为什么要缓婚期啊?” “因为......因为我觉得婚期太仓促了,”云溪鼓足勇气望着邵逸夫:“我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 邵逸夫的眉头皱紧,拿勺子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望着:“云溪,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结婚后也将住在家里,这于你来说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你不过是搬个房间而已,要准备什么呢?” “......” 云溪当即就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邵逸夫的问题。 是啊,她要准备什么呢? 貌似,任何物资的东西都不需要她准备了。 可是,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想到要结婚,突然间好似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同时也准备不好似的。 见云溪沉默,邵逸夫喝了口咖啡又说:“云溪,日子是爷爷定的,而爷爷的年龄大了,现在身体也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他盼望我们结婚已经很久了,我们不能再惹他不高兴了,你说是不是?” 云溪轻咬一下唇角点头,是的,她不能让爷爷不高兴,所以,在爷爷决定婚期时她才什么话都没有说。 “放心吧,婚礼场地是旭日地产的东部湾度假酒店,迎亲队伍除了从滨城一路高速开到东部湾外,还有19艘游艇在海上航行19公里,会成为海面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云溪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成为海上亮丽的风景有什么用呢?重要的是,我们的婚姻,会不会成为我们人生中亮丽的风景,这才是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 邵逸夫皱着眉头,好半响才说:“云溪,婚后,我会尽量做一个合格的好丈夫,我会尽量向水寒学习,我会......” “先生,你们的套餐上来了,”服务员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邵逸夫还没说完的话。 情侣套餐,这是邵逸夫第一次带她吃这样的套餐,其实除了餐厅送的一只香槟玫瑰外,其它的和普通的双人套餐没多大区别,价格却比普通的套餐贵出好多。 ...... 从旋转餐厅下来天色已经晚了,高楼大厦都闪烁着霓虹灯,道路两边的路灯像是谁随手撒下的珠贝,又被人巧夺天工的串联起来,亮着清冷的光芒。 路上有些小塞,邵逸夫难道的好耐心,居然没发脾气,就那样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车,跟蜗牛爬行一样。 邵逸夫原本开的交通频道,里面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伪装的小女孩在耍嘴皮子,云溪以前开车也爱听,今天却没心情听。 于是她拉开邵逸夫的储物箱,找出cd包翻了翻,找出一张cd放进去,十几秒之后,郑/源略带伤感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柔柔的晚风轻轻吹过 我的心情平静寂寞 当我想忘记爱情去勇敢生活 是谁到我身边唱起了情歌 当初的爱情匆匆走过 除了伤口没留下什么 你总是在我寂寞流泪的时候 用你的双臂紧紧的抱着我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除非 你真的能给我快乐 那过去的伤总在随时提醒我 别再被那爱情折磨 ...... 因为塞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多了。 洗了澡准备睡觉,恰好手机有短信提醒。 她在床上躺下来才拿起放床头柜的手机,按开短信,居然是陆子遇发过来的,她几乎是本能的楞了一下,然后莫名的不敢看了。 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因为好奇,主要是想知道他发短信做什么,按开短信,居然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三个英语单词。 而那三个单词恍如乡村天空中炸响的三声惊雷: iloveyou! 这三个简单直接的英文单词,直接把她爆炸得楞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陆子遇说爱她?云溪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条短信的内容! 她从来没想过陆子遇会给她发这样的短信,她想他这是在调侃她,在戏弄她,在故意的作弄她。 原本已经躺下的她即刻从床上翻身起来,拿了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刺眼的字,她思谋着要怎样回复才能让他不要瞎闹腾。 回复no?说她不爱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貌似,这样显得自己非常的粗暴无礼。 那就回复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何况这种事情也不能拿来当玩笑开。 貌似,也不妥,万一陆子遇再回句他没开玩笑呢?那她该怎么办? 或者回复他:你是不是输错手机号码了?我可不是云邵阳? 好像,这样也不行,那不是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他跟云邵阳之间的基情了么? 云溪想来想去,在手机里输入一句话觉得不妥删除,再输入一句,还是觉得不妥,依旧删除。 如此纠结了好久,陆子遇一条短信弄得她莫名的烦躁不安,甚至把手机都握得发烫了。 最后,她终于深吸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鼓足勇气下定决心,终于在手机上输入了长长的一句话。 陆子遇小朋友,谢谢你对老师的喜欢和爱戴,老师也喜欢你,记得要乖乖的写作业哦,否则老师要罚你站墙角打手心的哦。 重复检查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完全像一个老师对学生说的了,手指放上去正准备发送,没想到又有一条短信跳进来了。 她楞了一下点开,居然又是陆子遇发过来的。 “真不好意思啊,刚刚发短信手慌了,输入手机号时给输错了,你如果喜欢这句短语的话,就留着存在你的手机里,以后你想给自己心爱的人发时直接调出来就可以发了,省了转换的麻烦,当然,你如果不喜欢这条短语的话,那就把它还给我吧,我好转发给我应该发给的人。” 云溪看了这短信气得哭笑不得,陆子遇这厮果然是把短信发错了,这该死的gay,他要不要这么糊涂? 既然这样,她还需要给他回复什么短信?他要这条短语,她发回给他不就得了? 于是,云溪迅速的把自己刚刚打的那一长串话给删除了,然后把陆子遇的那条短语复制黏贴,接着便迅速的转发给了他。 发送完毕,把手机丢床头柜,终于不用纠结轻松的躺到床上去。 刚躺下,都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没想到手机居然又有短信提醒。 她烦躁的抓过手机按开短信,居然还是陆子遇的,而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 谢谢你表达对我的爱意,我完全接受你的爱! 云溪手里的手机当即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而她则直接躺在床上,彻底的被陆子遇给气得吐血身亡了...... ...... 婚期定下后,似乎大家都忙碌了起来,找婚期公司,定婚礼场地,设计整个婚礼的流程等等。 云溪对婚礼意兴阑珊,倒是邵逸夫显得少有的积极,比去年订婚那次要积极多了。 就连邵含烟都感叹,逸夫好像越来越恋家了 ,这一点倒是让人欣慰,男人结婚了,重心除了事业就得放家庭才行。 云溪也觉得,邵逸夫现在是真的很爱回家了,就连应酬都少了起来,以前的晚餐一般是她和爷爷一起吃,现在一般都是她,邵逸夫,爷爷三人一起吃。 对邵逸夫最近两周的表现爷爷非常满意,姑姑也很满意,就连易语嫣都跟云溪开玩笑的说:“表哥那几天的西北之行肯定是去了寺庙,然后遇到了高僧指点,这一下子就彻底的开窍了,知道家人的重要了。” 云溪听了易语嫣的话嘴角抽搐一下,她的重点不是在邵逸夫是否开窍上,而是在他的西北之行上。 原来她去乡村支教的那一周,邵逸夫也去了西北出差,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温佳柔应该就是在西北支教的。 他去西北出差有去看温佳柔吗? 他和温佳柔现在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还有,他以后,在跟她结婚以后,他又打算和温佳柔保持怎样的一种关系? ...... “云溪,我不是跟你说啊,你就是个闷葫芦?” 碧君用手狠狠的戳着她的额头:“你这都要跟邵逸夫结婚了,之前他那些事情就得跟他抖清楚,问他究竟怎么处理的温佳柔,这关系到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 “他跟她都五年了?怎么抖得清楚?” 云溪摇摇头,苦笑一下:“他和一个女人恩爱了五年,你觉得一下子就能抖清楚的么?” “不能抖清楚也得有个解决办法啊?” 碧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就不能跟二嫂学习一下啊?女人不能太软弱了,软弱的女人总是被人欺负的,你看看你,都被邵逸夫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我也想强势啊,” 云溪望着微波的湖面苦笑着无奈的道:“可怎么强势呢?跟爷爷说,邵逸夫在外边有女人,我不愿意结婚?然后,爷爷气得用钢鞭把邵逸夫打死,爷爷自己再气得吐血身亡?最后,邵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 碧君听了云溪的话直接无语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邵家有个脾气暴躁一言九鼎的老爷子? “那你迂回一点啊?” 碧君想了半天才又说:“比如推迟婚礼啊,找点借口啊,拖着啊,拖一天是一天啊?没爱情的婚姻多难受啊?” “其实,没爱情的婚姻不难受,”云溪反过来劝着碧君说:“因为你不去爱一个人,你不会受伤害。” “真正难受的婚姻是有爱情的婚姻,最怕的是你爱着他,而他爱着别人!” “......” 这一下,碧君是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最好的朋友云溪,她知道她很难,知道她不愿意走进那个婚姻,因为那个婚姻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痛苦的深渊。 可她不知道怎样去拉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那个痛苦的深渊走去。 ...... 婚期一天一天接近,就算云溪整个人的心思不在婚礼上,可她依然还是被迫的忙碌起来。 婚礼要彩排,因为婚礼将会盛况空前,婚纱要定制,因为她的婚纱虽然只穿一天,可穿一天后就要永久收藏。 云溪觉得从未有过的累,所以自从支教回来后,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她除了上班,没跟任何人联系。 当然,很多人也联系不上她了,因为她换了新手机,除了语嫣碧君易水寒等重要的亲人和朋友,别的人她都没有告诉。 而她的同事莫绍谦以及曾经的学生兼闺蜜黄月玲她自然也不会告诉,她不希望跟陆子遇还有任何的联系和交集。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她就越来越安静,除了上课,她平日里不爱跟任何人说话,总觉得找不到任何的话说。 周五下课后去的孤儿院,孤儿院的院长说她怎么越来越瘦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这喜事马上来临了,为何精神却越来越萎缩了。 她就笑,然后淡淡的回答,说可能是得了众所周知的婚前恐惧 症,没准结婚后不恐惧了,也就慢慢的长胖了。 婚前恐惧症把自己最近的瘦搪塞了过去,院长倒没再说什么,然后问到了她结婚的打算,说孤儿院有几个小朋友想给她当花童。 她当然欢迎,然后跟院长说她打算在孤儿院出嫁,因为严格的算来,这孤儿院才是她的娘家。 “你打算在孤儿院出嫁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反对的,” 院长非常肯定的说:“可前提是,邵家同意吗?” “爷爷已经同意了,” 云溪非常肯定的回答:“他说尊重我的选择,所以,我明天下午就搬过来,明天晚上我们孤儿院小朋友一起聚餐,后天一早,邵家迎亲的队伍就到这里来接我了。” “那行,我明天帮你把房间腾出来,” 孤儿院的院长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孩子都喜欢着你呢,如果知道你要在这出嫁,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云溪点头,她放心,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一直都很拥护她,而她也很爱这些没有爸爸妈妈的弟弟妹妹们。 走出孤儿院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花灯初上,孤儿院的门口灯光有些昏暗,她就踩着昏暗的灯光向着斜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因为心事重重,因为低着头,所以走路时没注意到前方有人,以至于直接和一人撞上了。 “哎哟,”那人连着倒退两步,然后还是没稳住直接跌坐到地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云溪赶紧道歉,稳住自己的身子后有赶紧弯腰下去扶人:“你没事吧,你.......” 云溪没想到在结婚前还能碰到温佳柔,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眼前的温佳柔显得很雍正,而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无声的说明,现在的她,是一个孕妇。 你确定,我们俩有以后吗 眼前的温佳柔显得很臃肿,而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无声的说明,现在的她,是一个孕妇。(..info无弹窗广告) 温佳柔见到云溪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朝后退了两步才低声的道:“我不是故意,我刚刚......是你低着头走路,刚才小腹里孩子踢了我一下,我也低着头去摸我的腹部,我真的不是......留” “几个月了?”云溪愣愣的切断她的话,显然没心情听她继续啰嗦别的。 “啊?”温佳柔稍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脸红筋涨的回答:“四个半月有多了,再过十天就五个月了。” “那你......没去找他?”云溪看着因为怀孕显得越发瘦弱的温佳柔藩。 温佳柔苦笑了一下,摇头的瞬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仰望天空好久才控制着自己眼眶里的眼泪没让流下来。 好半响,她才用哽咽的声音道:“我答应过他的,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我原本要在北方支教两年的,可上个月,我在教室晕倒了,我以为自己生病了,到医院检查才知道......我居然怀孕了。” 云溪听了她的话只觉得破绽百出,忍不住皱着眉头道:“女人怀孕后不来月事这种生理常识,即使我这种没结婚的人都知道,难不成你不懂?” “那是偏远的山区,又是北方,天干气躁又缺氧,我到那边水土不服,月事不来时我以为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因为别的支教女老师也有刚到两三个月都不来月事的,后来适应环境又来了,所以我就没放在心上,然后教学工作又繁忙,哪里的孩子们上学很辛苦,你没去过偏远的山区你不知道,她们连水都没得喝,我还要跟孩子们一起去山上打水......” 云溪心说我知道,虽然我去支教的那个地方没你去的那么辛苦,但是农村的条件的确是够艰辛的,而温佳柔这样的女子,她能在那地方生活下去,甚至还能给孩子们上课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而她说的以为是水土不服没想到怀孕也是完全可能的,毕竟在那种地方,谁没事还整天去惦记着自己的经期什么时候来? “那你.......住在这附近?” 云溪见她一身家具衣服,手里提着个垃圾袋,一看就是吃了晚饭出来丢垃圾的。 “我不住这里去哪里住?” 温佳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幽幽的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孕期过了12周以上没计生办的证明医院不给做流产手术了,而孩子生下来我不可能还抚养得了他,除了把他扔到孤儿院,我还有别的办法可想吗?” “......” 云溪当即默了,好半响才略微有几分艰难的说:“你也可以把孩子送回去给你父母抚养的。” “我父母是小县城的普通工人,他们每个月赚的钱也就刚够生活的,” 温佳柔说到这里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哽咽着道:“我在外面交了男朋友不能结婚,这已经让我父母觉得非常丢脸了,如果我再送一个私生子回去,我父母估计要直接羞愤死去,我们那地方跟滨城不一样,小县城,不开放,人的思想还很守旧,如果把孩子送回去,不仅我父母被人歧视看不起,孩子也一样被人歧视看不起同时还会被人欺负,何况我有个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 云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她满脑子都是温佳柔那臃肿的身体和微微隆起的肚子。 马上五个月了,生下来就送孤儿院,这是温佳柔给孩子选择的一条路。 送孤儿院,送孤儿院,送孤儿院...... 她在孤儿院呆过,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而她时常去孤儿院,也知道那里的孩子们是多么的盼望着爸爸妈妈盼望着一个温暖的家庭。 孤儿院有多少孩子羡慕她?因为她有一个温暖的家。 而今,邵逸夫的孩子,要流落到去孤儿院生活了。 这样的事实,她根本无法去接受...... “云溪,想什么呢?”邵逸夫见云溪一脸迷茫的走进来,一看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云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帅气依旧的男人,微微闭了一下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温佳柔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是不是孤儿院的院长不同意你从孤儿院出嫁啊?” 邵逸夫猜测着的问。 因为云溪今天傍晚去孤儿院的目的就是跟院长谈她把那当娘家准备在那出嫁的事情。 “不是,”云溪彻底的反应过来,然后淡淡的道:“院长怎么会不同意呢?我毕竟是那出来的,何况我也一直把那当我的家不是吗?” 邵逸夫点点头,用手指了下沙发上的婚纱和十几套礼服说:“巴黎春天已经送过来了,另外花童的礼服我也跟一艺术团说好了,明天就去借,你把要当花童的孩子们的身高和尺寸大致告诉我,明天让他们准备好直接送孤儿院去。” “行,反正你安排了就行,”云溪意兴阑珊,对于沙发上之前定制的婚纱都没多看一眼。 邵逸夫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忍不住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声的对她说:“我知道你紧张,其实我也紧张,毕竟结婚是人生中的大事,所谓新娘子上架头一回嘛,紧张是正常的,等后天婚礼举行完毕了就好了。” 云溪点着头,看着眼前带着笑容的脸,好半响才问了句:“那个......我们结婚了,她.....就是你爱情那个她......知道吗?” 邵逸夫的脸色微微一愣,然后略微有几分尴尬的道:“云溪,不跟你说了吗,她去北方支教了,我跟她已经分了,而且分得干干净净了,从此以后,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邵逸夫说这话时特别的认真,眼底也没有闪烁,由此可以看出,他没有撒谎,他不知道温佳柔怀孕一事。 难道说他三周前去西北出差就真的是为公事?他根本没去找过温佳柔? 亦或者,他去找温佳柔时,温佳柔已经从北方回来了? 他们俩,生生的错开了? “云溪,以后......我的生命里,除你之外不会再用别的任何女人了,” 邵逸夫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她,像是保证着的开口:“放心吧,我会做一个好老公的,我会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 “以后?”云溪用反问的方式重复着邵逸夫的话。 “嗯,以后!”邵逸夫非常肯定的回答:“我们结婚以后!”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这是这笑酸涩而又勉强,用手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扒开,然后望着门外远处的霓虹,幽幽的问:“邵逸夫,你确定,我们俩有以后吗?” 邵逸夫即刻觉得云溪这话有些不对劲,正欲追问,门后恰好走出来了老爷子。 “你们俩在商量以后啊?”邵老爷子呵呵的笑着问:“是不是在打算以后生几个孩子啊?” “爷爷,”云溪略微有几分不满的撒喊着。 “呵呵,看你,害羞了不是?” 邵老爷子看着走过来的云溪打趣着说:“早晚不得有孩子啊?这有什么害羞的呢?早计划早好啊,你跟逸夫都老大不小的了,如果大学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呢。” “放心吧,爷爷,我们现在结婚,再过三年,孩子也能打酱油的,”邵逸夫赶紧来安慰着老爷子。 “嗯嗯,到时我带他去打酱油。”邵老爷子说完这句,自个儿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云溪看着老爷子的笑容,不由得又想起温佳柔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那也是邵逸夫的孩子不是? 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喜欢邵逸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呢? 如果她告诉爷爷,邵逸夫在外边的女人怀上孩子了,爷爷将会是怎样的反应? “爷爷,”云溪突然喊住喝了水要回房的老爷子。 “云溪,你还有事?”邵老爷子转回头来看着她。 “我......”云溪握紧成拳头鼓足勇气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 “哎呀,云溪你看你,还当老师呢,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邵老爷子打了个哈欠道:“你别如果了,假设性的问题我就不回答了,你也赶紧去睡觉吧,后天要当新娘子了,到时别顶着个熊猫眼就成了。” 老爷子说完这话,又打了两个哈欠,然后不待云溪说话,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直到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云溪才转回头来,想找邵逸夫,结果门口传来邵逸夫打电话的声音。 而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推开鞋柜门,正拿了鞋子出来换,看样子是准备出门去了。 “你要出去?”云溪待邵逸夫接完电话才问。 “嗯,”邵逸夫换好鞋抬头看着她:“你早点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情,办完就回来。” “这么晚了?”云溪皱眉,牙齿轻咬了下唇角:“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赶过去处理?明天不行吗?” “明天我们不是忙吗?”邵逸夫笑着看着她道:“明天哪里还有时间来处理事情啊。任何事情都必须今晚把它给处理了。” 任何事情?邵逸夫这话里的任何事情是指温佳柔怀孕一事么? 云溪想要问清楚,可邵逸夫已经走出门外去了,接着传来的是车库门开启的声音和按开汽车锁的声响。 她摇摇头,轻叹一声,能让邵逸夫这么晚出去的人,除了温佳柔,估计也就没别人了。 既然温佳柔打电话给他了,那她还是不要去插手好了。 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至于温佳柔肚子里的孩子,邵逸夫是留还是让温佳柔流,那都是他的决定了! 而她,肯定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希望明天一早起来,看见的是邵逸夫带着温佳柔来家里跟爷爷请罪,然后...... 然后会怎样?云溪其实不敢去预测,爷爷的脾气,也很难预测...... ...... 云溪昨晚是带着希望邵逸夫今早带温佳柔来家里给老爷子请罪的期许睡觉的。 然而,一早起来,家里静悄悄的,楼下没有任何的声响。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下楼来,结果看见的是老爷子和邵逸夫在餐桌边吃早餐,俩人貌似交谈得很愉快。 “云溪,你今天起床迟了哦,”邵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走过来的云溪。 云溪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在餐桌边坐下来,这才看着对面的邵逸夫问:“昨晚,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邵逸夫很自然的回答:“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到我们的婚礼的!” 云溪听了这话心里莫名的涌起一阵难过,虽然不喜欢温佳柔,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是不是? 一个快五个月的孩子,邵逸夫就这样处理掉了,而他脸上,居然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悲伤来? 难道说,他和温佳柔的爱情真的彻底的结束了? 他已经不爱温佳柔了,所以,连带着温佳柔的孩子,他也不爱了? 这些个问题,就她和邵逸夫俩人时都不好问,何况这会儿爷爷还在这里呢,她就更加不敢问了。 吃完早餐,邵逸夫要开车去帮老爷子娶明天要穿的衣服,而云溪要去商场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买礼物,所以他们不能一起行动。 “多给你那些弟弟妹妹们买些东西,”邵逸夫在和她分手时笑着对她说:“千万别帮我省钱,免得明天我来迎娶你时你那些弟弟妹妹们说我小气抠门。” 云溪笑着点头,淡淡的道:“放心吧,我争取今天把你的信用卡刷爆!” 邵逸夫就笑,她要真能把他的卡刷爆,那还就表明她在真正行驶邵夫人的权利了,怕的是,她根本不肯刷他的卡。 ...... 云溪提着两大购物袋礼物走出电梯,没想到却在电梯门口碰到了正准备上电梯的紫菡。 “哎哟,这不是我未来的嫂子吗?”苏紫菡先开的口,而她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嘲讽。 “好像邵逸夫没公开承认你这个妹妹,”云溪淡淡的提醒着苏紫菡:“别嫂子嫂子的叫,你这样的妹妹我可认不起。” “呵呵,还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后面走上来的苏锦绣即刻冷冷的开口:“小三的女儿天生就是做小三的料子,现在要小三转正了,居然就趾高气扬起来了,竟然说出让逸夫不认妹妹的话来了。” “小三的女儿?”云溪冷冷的反驳回去:“听苏女士这话的意思,貌似对我的身世非常清楚,而且还认识我母亲一样?” “我当然认识你母亲了,”苏锦绣愤愤的说:“如果不是她,逸夫他爸也不好跟我闹离婚,如果不是她,逸夫他爸也不会出车祸,如果不是她......” “可问题的关键是,苏女士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呢?”云溪愣愣的抢断苏锦绣那无休无止的如果。 苏锦绣楞了一愣,因为她的确是没有证据,不过她还是强词夺理的道:“你跟那贱人长得那么像,不用说都是她的女儿了。”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然后淡淡的道:“按苏女士这样的说法,那电影里演伟人就是伟人的儿子?可事实上却是,伟人的儿子和伟人相似度没有那么高,蒋总统的儿子也不是蒋总统的翻版,所以,你这个凭着长得很像就判定谁是谁的孩子貌似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也无法让人信服。” “就算你不是那贱人的女儿,可你依然还是小三,”苏紫菡在旁边给自己的母亲帮腔。 云溪听了苏紫菡的话只觉得好笑,然后冷冷的道:“苏小姐这话真是搞笑,谁都知道我和邵逸夫是正大光明订婚的,然后又正大光明的要举行婚礼结婚,难道苏小姐的眼中,这是小三的含义,那苏小姐还去嫁什么人结什么婚呢?” “你是正大光明的订婚结婚,可你难道不是感情上的小三么?” 苏紫菡冷冷的反驳着:“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我哥和温佳柔相爱了五年,而我哥根本不爱你,如果不是屈服于家里那老东西的威力,他会娶你?他和温佳柔早在五年前就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了,你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按照苏小姐这样的说法,那个女人和男人最先住在一起就是原配的话,那么,苏小姐,不好意思,貌似你也是张奎的小三。”云溪冷冷的反驳着她。 “我是张奎订婚了的,”苏紫菡叫嚣着的喊:“我们俩真心相爱,我们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的,怎么会跟你一样,如果不是老不死的强压,我哥他会要你?” “你跟张奎相爱?”云溪听了这话冷冷的讥讽着:“你刚还说最先跟谁同居就是最爱谁呢?那不好意思,张奎在你之前跟别的女人早就同居过了,所以,你也不过是和我一样,做了别人感情上的小三而已。” 云溪说完这话,提着两大购物袋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边走去,对于苏锦绣和苏紫菡这对母女,她根本没心情去跟她们俩斗嘴。 ...... 中午,云溪开车把两大袋礼物送到孤儿院,正准备拿去分给弟弟妹妹们时,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语嫣打来的,她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就听见语嫣在电话里略微有些着急的喊着:“云溪,我二嫂在巴黎春天晕倒了,这会儿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估计是要生了......” “我马上开车去医院,”云溪反过来安慰着语嫣:“你也别急,她怀的双胞胎,提前生产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我知道啊,”易语嫣依然着急的喊着:“可我二嫂的血型不一样啊,现在我二哥就担心万一大出血......” 云溪开车赶到医院,因为笃定安澜是生孩子,所以直奔的妇产科,可她在妇产科没找到安澜,却意外的碰到了从妇产科诊室哭着跑出来的温佳柔。 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爸妈知道我怀孕了,不允许我把孩子生下来,说要生下来就得跟孩子他们结婚,要么就去医院做掉。” 温佳柔手握住嘴痛苦的哭泣着:“可妇产科医生不给我开手术单,让我找计生中心开证明,云溪,我一个未婚女子,计生中心怎么会给我开证明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留” 云溪看着眼前哭得伤心的温佳柔,从包里掏出纸巾来递给她:“邵逸夫他......是怎么决定的?” “邵逸夫和我断得干干净净了,我哪里敢去找他?藩” 温佳柔用纸巾擦着眼泪哽咽着开口:“我之前答应过他不怀孕的,也答应过他要在他结婚前和他分手,每次我都有吃事后丸的,可我去支教前的那晚喝醉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我以为不会那么巧,谁知道......” 云溪还以为温佳柔到医院想做流产手术是邵逸夫昨晚的决定,没想到居然是温佳柔的父母施压出现的后果。 而邵逸夫,听温佳柔这样说,邵逸夫貌似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那么,他昨晚出去,应该就是忙别的事情了。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做怎样的决定? 如果爷爷知道邵逸夫在外边有孩子了,都快五个月了,他又会不会像当年易家爷爷接受寒二哥那样接受温佳柔肚子里的孩子呢? 而她,是不是要向姑姑邵含烟学习?接受这个孩子并且放在家里抚养呢? 温佳柔见云溪一直沉默着,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云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云溪看着一脸泪痕的她,手指微微攥紧。 “陪我去另外一家医院产检,然后登记时用你的身份证和名字......” “为什么要这样?” 云溪当即就抢断她的话,略微有几分不高兴的道:“我没有怀孕,我也不喜欢婚前就发生只有婚后才能有的行为。” “我不是要侮辱你的意思,” 温佳柔急急忙忙的开口解释着:“云溪,你明天就和逸夫结婚了,这样,你结婚后就是合法的身份,如果我去产检填写了你的名字,那么你就可以拿着产检证明和病历去计生中心开一个自愿请求流产的证明,而我拿着这个证明就可以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了。” “......” 云溪没想到做过流产手术居然这么麻烦,她总看到街头巷尾贴着无痛人/流,后顾无忧之类的广告,还以为现在流产和怀孕一样方便呢。 “这么一个小忙,你都不肯帮我么?” 温佳柔见云溪不吭声,又眼泪汪汪的望着她:“云溪,我知道之前我跟逸夫之间是不对,但是,那时他未婚我未嫁,我们也只是谈恋爱而已,男人和女人,情到深处,有些行为明知道不可为,可也还是如飞蛾扑火的去做了,现在后悔也没办法......” “现在,他要跟你结婚了,我自然不会再去找他,也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 温佳柔说到这里伤心的哭了起来,好久才抽泣着的道:“我知道不该来找你,可是,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所以,云溪,你帮帮忙,陪我去另外一家医院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想要用一下你的身份证而已。” “你不觉得,马上五个月的孩子了,做掉的话.....好残忍么?” 云溪这话是问的温佳柔,可她的目光却是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我也知道好残忍,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温佳柔摇着头,眼泪从眼眶里甩出来:“云溪,你是当过孤儿的,也知道孤儿院的里情况,何况,我父母根本不允许我生孩子,我母亲说,万一生孩子时难产要剖腹,那么以后我还怎么嫁人?一个未婚女人肚子上有一条剖腹产的痕迹,哪个好一点的男人肯要你?” “......” 云溪明白了,就算她有姑姑的胸怀大度,温佳柔也没董佳慧那种要当一辈子小三的志向,她离开邵逸夫还打算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的。(..info棉、花‘糖’小‘说’) 所以,温佳柔才会一再的恳求她帮忙要把这个孩子做掉,因为她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可这个忙,她怎么帮?又怎么帮 得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肚子里怀的是邵逸夫的孩子,她不能背着邵逸夫把这些个事情悄悄的处理了。 再说了,如果她真的处理了,那保不准她这刚帮忙去计生中心把证明开出来,那头,温佳柔就给邵逸夫告状,说她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在她和温佳柔之间,估计邵逸夫会更倾向于听温佳柔的话。 云溪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的默默流泪可怜兮兮的温佳柔道:“我觉得,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是让邵逸夫来决定吧。” “可我没有他新手机号码了,”温佳柔摇着头苦笑着道:“他送我去支教后就换了手机号,从此以后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云溪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温佳柔再也联系不上邵逸夫,那么,邵逸夫的西北出差难不成真的没有去看温佳柔? ...... 医院,产科病房门外 邵含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语嫣道:“云溪怎么回事啊?不说要过来的么?怎么这会儿还没到?你嫂子孩子生下来人都到病房了呢?” “妈,云溪和表哥明天结婚,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她就算没过来也很正常啊?” 语嫣赶紧为云溪说好话:“再说了,二嫂现在不没事了吗?之前我们是担心她大出血需要输血什么的,所以云溪说要过来呢。” “我知道她明天要结婚?” 邵含烟白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我的意思是,她说了来,又没来,会不会是路上塞车了或者和人撞车了什么的?” “妈,你什么嘴啊?” 语嫣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云溪明天结婚呢,她那人开车一向很小心的,我估计是我发了短信给她,说二嫂母子平安,而她又忙,想必就没再赶过来了。” “我不知道你发短信给她了嘛?” 邵含烟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那没事了,你再发短信给她,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吧,先不要过来了,我看你表哥也累得够呛,婚礼要到东部湾去举行,这会儿他还在东部湾那边敲定明天的游艇呢。” 语嫣听了母亲的话不由得感叹了句:“表哥也是,婚礼搞得这么盛大,看来他倒是很看重这一次的婚礼了。” 语嫣这话邵含烟不爱听了,忍不住就说自己的女儿:“看你这话说的,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表哥他不搞隆重点么?” “再说了,云溪和你表哥自小青梅竹马,他们俩一直恩恩爱爱的,这终于要结婚了,能不看重么?” “......” 语嫣当即无语了,云溪和表哥一直都是恩恩爱爱的么? 虽然云溪从来不在她面前说邵逸夫的半句不是,虽然她也极少听到表哥在外边的花边新闻。 可是,几个月前的那一次慈善晚会,她还是有耳闻的,表哥高价拍了一条项链却没有给云溪。 当然,只有外公才会相信表哥把项链给了苏锦绣那样的谎言,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相信的。 至于那条项链表哥究竟给了谁?她没有问云溪,就连自己的二哥易水寒也没有问,虽然她知道二哥那晚也去了慈善晚会。 不过,后来那条项链总归是被外公给要回来了,而云溪貌似也没说什么,而她也就不好再去追问这件事情了。 ...... 结婚的头天晚上,云溪并没有睡好,所以第二天她是顶着熊猫眼起床的。 当然,没有睡好的原因不单单是她认生,也不单单是孤儿院房间的床比较硬,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温佳柔住在她的房间里。 昨天下午,她最终没有陪温佳柔去医院再做一次产检,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温佳柔使用。 她想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子,没必要在还没怀孩子之前先把自己弄个流产的臭名出来。 所以,她思来想去,觉得温佳柔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应该让邵逸夫来决定,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孩子。 她原本以为昨晚邵逸夫会来孤儿院看她的,因为早上出门前邵逸夫说过今晚要过来一趟的。 可谁知道,昨晚邵逸夫没来,说是从东部湾回来太晚了,又担心爷爷一个人在家里,所以他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醒来时发现对面床的温佳柔也没有睡好,她也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而且还一脸的惆怅和不安。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温佳柔看着云溪非常紧张的开口:“等下逸夫发现我在这里,肯定会不高兴的,他一定会发脾气的......” “你要走可以,大门在那里我不拦着你,” 云溪淡淡的开口:“不过,你走了后就不要再来找我,因为你选择了不让邵逸夫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就自己想办法,生也好,流也好,都跟我无关。” “......” 温佳柔当即就不吱声了,而她的手机恰好有短信传来,于是赶紧低头去看。 “坚持就是胜利!”短信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在瞬间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你朋友?” 云溪见温佳柔看短信,不经意的问着。 “我妈,”温佳柔低声的说:“我妈问我昨天把孩子做了没有?” “......” 云溪没再说话了,只是把刚刚去饭堂拿的早餐推一份给她。 “吃点吧,孤儿院今天早上的早餐很丰盛,这是我的出嫁宴,邵逸夫让蜜坊专程送过来的,我的弟弟妹妹在饭堂高兴得跟过节一样呢。” 温佳柔看着面前的早餐,的确是非常丰盛,她明明很饿,可此时却因为嫉妒的缘故没有半点的胃口。 她一直以为邵逸夫是不爱柳云溪的,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占据邵逸夫的全部身心,他根本不会为柳云溪做任何事情。 然而,事实上却是,不管是去年邵逸夫和柳云溪的订婚礼还是现在邵逸夫和柳云溪的婚礼,都是大手笔的。 看着放在床上的那件婚纱,她嫉妒的都要发狂了,那是特别定制的婚纱,那上面镶了19颗钻石,而每一颗都是不同的形状和菱角。 昨晚,柳云溪睡着时,她曾把那件婚纱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她现在的身子有些臃肿,其实穿不下,不过如果把腰部那地方放一下,应该是可以穿进去的。 手,悄悄的落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心里给自己暗自加油:“如果自己的分量不够,那么再加上这个孩子的分量,今天的新娘,她也还是有机会的。” “你不饿么?”云溪见温佳柔坐着没动,抬起头来看着她。 “胃有些不舒服,”温佳柔摇摇头。 她饿,可她没心情和食欲,现在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哦,听说孕妇都有晨吐的现象,早上不想吃东西很正常,”云溪说话间把她跟前的那份早餐给端开了去。 温佳柔望着端着早餐出门的云溪的背影,她没想到柳云溪居然,真就不给她吃早餐了。 ...... 上午八点半,云溪刚从孤儿院的食堂回来,伴娘语嫣就到了。 “云溪,你准备好了没?”语嫣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来:“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门没锁,” 云溪的声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语嫣一下子走了进来:“云溪,婚纱合适不?” 语嫣说完才发现云溪还没有穿婚纱,而更令她惊讶的是,云溪的房间里居然还坐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好似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云溪,她是......”语嫣望着云溪皱皱眉头:“你朋友?孤儿院里的姐妹?” 云溪看了眼跟着语嫣进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微微皱眉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等会儿再化妆,我跟伴娘要说几句话。” 化妆师和造型师相互看了看,随即点点头,出门前又叮嘱了句:“那你们抓紧时间哦,邵先生说要吉时迎娶你的。” 云溪点头表示知道了,带化妆师和造型师出去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云溪,你这是......”语 嫣望着眼前的温佳柔,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即刻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叫温佳柔,曾经是我的大学同学,”云溪看着语嫣淡定的开口:“不过,后来,差不多六年前,她成了邵逸夫的女朋友,所以,现在,她不是我朋友,是邵逸夫的红颜知己。” “表哥的红颜知己?” 语嫣睁大眼睛盯着温佳柔那臃肿的身子,脸色当即冰冷阴沉,冷冷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你肚子里怀的是我表哥的孩子?” “是,”温佳柔迎着语嫣的目光坚定的回答。 “我表哥知道这事吗?”语嫣的脸色迅速的不好起来,因为这个女人这时候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温佳柔低着头不说话,而语嫣却已经明白了,表哥邵逸夫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语嫣扭头看着云溪。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交给邵逸夫自己来处理,”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笑着说:“邵逸夫很爱她,他把和她的感情称之为爱情,而我,肯定不能插手他的爱情!” 语嫣只觉得云溪的笑比哭还难受,忍不住就皱着眉头道:“既然你要让表哥自己处理,为何不早点告诉他,今天都举行婚礼了,他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真只能今天处理,”云溪看了看语嫣,然后轻叹一声道:“语嫣,我想你也听说过,君子有成人之美,而我,想当成人之美的君子......” “什么?”语嫣当即睁大眼睛盯着云溪:“你想成全她跟我表哥?” “不可以么?”云溪看着语嫣。 “这怎么可以?”语嫣当即就否定了云溪的话:“爷爷肯定不会接受表哥在外边的女人的,你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所以我才把她带到了你的面前啊,”云溪接过她的话来:“语嫣,爷爷最疼你,也最听你的,这件事情,你去跟爷爷说比邵逸夫自己去求爷爷都更管用,我相信,邵逸夫肯定也是愿意娶她为妻的,毕竟他们俩爱得很深,而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语嫣重复了一下云溪的话,皱着眉头问:“你肯定,她跟我表哥是有情人么?” “你表哥几个月前慈善晚会990万竞拍的项链就是送给她的。”云溪淡淡的开口:“你觉得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一掷千金是因为什么?” “哦,原来是她啊,怪不得我觉得面熟呢,”语嫣一下子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晚展示拍卖品的女孩子么?第二天报纸上还有你的照片,那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的。” “......” 温佳柔低着头不啃声,易语嫣这人她听邵逸夫说起过,但是却从来没接触过,对于自己摸不清套路的人,她轻易不接话。 “我下去跟表哥商量一下,”语嫣看了眼坐那的温佳柔一眼,扭头对云溪说:“你也别想太多,今天的婚礼最好不要砸,否则外公的心脏估计承受不起。” 云溪听了语嫣的话笑了笑,然后淡淡的道:“婚礼砸不砸的不是我能决定的,还是问邵逸夫吧,毕竟.......”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再次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而随着敲门声响起的还有邵逸夫的声音。 “云溪,化妆师和造型师说你把她们关门外了,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在里面干嘛呢?” 婚礼是继续还是取消 邵老爷子震惊得手都在颤抖,扭头看着站在一边的语嫣,当即怒吼一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来跟我说清楚?!” 易语嫣被老爷子一吼,也吓住了,也跟着在云溪身边跪下来才说:“爷爷,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去云溪的房间,没想到在她的房间里居然见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而云溪说那个‘女’人是表哥深爱的‘女’人,现在,她怀了表哥的孩子,所以,云溪的意思.......” “不可以!洽” 邵老爷子怒吼一声打断语嫣还没说完的话,然后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着的朝邵含烟喊着:“含烟,我们赶紧去孤儿院,一定要阻止那个孽障娶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真是......真是该死......钤” “爸,你别‘激’动!”邵含烟吓坏了,即刻过来扶着老爷子,然后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俩人:“还不赶紧起来!” 云溪和语嫣也吓坏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过来扶着老爷子,三人一起把他扶到沙发上去坐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最快更新访问:。 云溪吓得不敢靠近,语嫣大着胆子过去,轻言细语的开口:“外公,既然表哥和那‘女’孩子相亲相爱,现在那‘女’人又怀孕了,我觉得这于表哥和邵家来说,都是喜事是不是?” “什么喜事?!”邵老爷子怒吼一声,双眸狠狠的瞪着易语嫣,对她说的喜事显然很生气。 易语嫣吓了一大跳,其实外公比爷爷的脾气更大,只不过外公不像爷爷那样时常发脾气,但是他这偶尔发一次脾气可是非常吓人的。 “爷爷,表哥能和深爱之人结婚,而邵家再过几个月就能添一小宝宝,这怎么说也都是双喜临‘门’是不是?” “谁告诉你的双喜临‘门’理论?”易语嫣的话刚落,邵逸夫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了。 邵逸夫突然回来,把语嫣和云溪都吓了一跳,她们几乎同时扭过头来看着他! 尤其是云溪,当即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大步走进来的邵逸夫。 她以为他应该非常高兴非常兴奋才是,毕竟,她如此懂事的退出,他终于可以和他心爱的人结婚,终于可以把他的婚姻变成他爱情的坟墓。 语嫣还没来得及回答,邵老爷子抓起茶几上的青‘花’瓷杯子即刻就朝邵逸夫的头上砸了过去:“你这个孽子,居然还有脸回来?你那外边的找的‘女’人呢?!” 邵逸夫朝旁边一闪,青‘花’瓷茶杯连茶带水一起砸在客厅中间,当时‘啪’的一声,碎瓷片随着水‘花’四溅。 “爷爷!”邵逸夫和云溪几乎同时喊着。 “跪下!”老爷子用手指着邵逸夫:“你跟我跪下!” 邵逸夫哪敢怠慢,当即‘啪’的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接着急急忙忙的说:“爷爷,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邵老爷子迅速的抢断邵逸夫的话,再次伸手,抓起泡茶的茶壶就又朝他砸过去。 “砰”茶壶因为老爷子手颤抖的缘故没有砸到邵逸夫的头,不过却在邵逸夫跟前再次开了‘花’,瓷片碎了一地。 “爷爷!” 云溪即刻在邵逸夫身边跪下来,迅速的求着情:“爷爷,你就听逸夫说一下好不好?他们俩真的爱得很深,现在又有孩子了......” “不是这样的,爷爷,”邵逸夫迅速的抢断云溪的话,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爷爷,我跟她在四个多月前就分手了,也就是八月底就彻底的分了,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要不是今天看见她,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 邵老爷子怒声的呵斥着:“我现在问你,那个‘女’人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 “我......这个......”邵逸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让回答是,或者不是!”邵老爷子怒吼着:“没让你回答我或者是这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应该是吧!”邵逸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回答。 因为,温佳柔在和他‘交’往的这五六年里,除了他,也的确是没有别的男人。 “你......你......”邵老爷子站起身来,用手指着跪在在地上的邵逸夫,咬牙切齿的怒骂着:“你这个‘混’账.......你......” 邵老爷子连着骂了三个你,然后眼前一黑,身子就慢慢的朝旁边倒下去! “爸......”邵含烟吓得大声的喊着,迅速的上前去接住老爷子的倒下来的身体。 “爷爷!”“爷爷”“外公!” 房间里顿时‘乱’着一团,大家迅速的围上前,邵逸夫迅速的伸手掐住老爷子的人中。 “赶紧打电话!”邵逸夫对云溪大喊了一声:“快点,打急救电话!” “是......”云溪迅速的转身跑到电话机边,因为心慌着急,手差点抓不稳座机的话筒。 “语嫣,你赶紧给少恭和你二哥打电话,就说外公出事了,要赶紧送医院,” 邵含烟说完这句又看着邵逸夫,然后着急的问了句:“还有,你跟云溪的婚礼......” “姑姑,现在还要什么婚礼?赶紧抢救爷爷要紧!“云溪抢在邵逸夫前面回答。 掐着老爷子人中的邵逸夫抬头看了云溪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老爷子的情况。 易语嫣拨通徐少恭的电话又问:“妈,那究竟怎么安排啊?少恭还在孤儿院那边呢,二哥估计是直接开车去东部湾的,他说了迎娶一事他就不参加进来了,因为他要照顾昨天刚生产了的二嫂。” “让少恭从孤儿院撤走,直接去东部湾吧,”邵含烟略微有些着急的说:“让他在东部湾等消息。” 易语嫣迅速的把邵含烟的安排给徐少恭转述了一遍,然后叮嘱他见机行事,今天的事情就让在场的婚庆公司的人不要随便‘乱’传出去了。 她这刚挂了电话,救护车就拉着警报到了,因为邵逸夫和云溪的车停在院子里,救护车就只能停在院‘门’外边。 医护人员迅速的抬着担架奔跑进来,当即给老爷子罩上氧气罩然后快速的检查着,最后台上救护车前医生说了句:“做好心理准备,凶多吉少!”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邵含烟迅速的跟着上了救护车,此时此刻,她连去责骂那不争气的侄儿的时间都没有了。 云溪去老爷子房间拿了日常换洗衣服跑出来,因为着急,水晶凉鞋踩到碎瓷片上,一块尖锐的瓷片扎进她‘肉’里,当即冒出不少的鲜血来,染红了白‘色’的丝袜。 “云溪,赶紧上车来,”易语嫣已经启动了车,见云溪在‘门’口整理鞋子,摇下车窗朝她大声的喊着。 云溪点点头,把扎进‘肉’里的瓷片拔出来,然后忍着痛快速的朝车边跑去。 “希望爷爷没事才好,”云溪上车说完这句话眼泪就忍不住滚落下来了。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她知道爷爷会再度气晕,她无论如何都不敢这样做的。 易语嫣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刚刚医生说的凶多吉少,又看着云溪那痛苦悔恨的表情,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云溪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的,她赶紧掏出来,居然是碧君打过来的,愣神一下按下接听键,碧君的声音就带着欢喜的传来了。 “哈哈,柳芽儿,我紧赶慢赶,终于提前赶过来了,有没有给我定伴娘礼服啊?我可说过要和语嫣一起给你当伴娘的哦?” 听着碧君欢快的声音,云溪的心如刀绞,好半响才哽咽的道:“碧君,爷爷刚刚晕倒了,我和语嫣在去三医院的路上......” “什么?” 碧君在那边大吃一惊,不待云溪回答接着又说:“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赶到三医院去,我们在三医院那边会和。” 云溪挂了电话就用手按着‘胸’口,或许是因为太急的缘故,‘胸’口都隐隐约约的有些痛。 “别急,马上就到了,”语嫣见云溪那样子,就知道她又急得不行了。 云溪点点头,她没再说话,心里只是默默的祈祷,爷爷千万不能有事,如果有事的话,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好好过了。 因为因为语嫣车速慢一些,所以等她们俩赶到时,邵老爷子已经送进抢救室去了,而邵逸夫也先她们一步到了。 语嫣车还没停稳,云溪就急急忙忙的推开车‘门’下车去了,然后快速的跑进了急诊大楼。 “姑妈,爷爷怎样了?”云溪气喘吁吁的问。 邵含烟‘阴’沉着一张脸没吱声,而邵逸夫在一边低垂着头也没说话,显然,谁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易语嫣后跑进来,问了跟云溪同样的话,当看见云溪朝她摇头时即刻知道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为你想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语嫣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在抢救室‘门’口特别的刺耳。 邵含烟瞪了一眼过去,语嫣即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几秒钟后又跑过来,看着邵逸夫问:“二哥打来的电话,说他到东部湾了,很多宾客都到了,他正带着孙兴和陈楠帮忙迎接宾客呢,问你们什么时候到?” 邵逸夫看云溪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抢救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拉开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大家一起围了上去,都抢着问老爷子现在的情况。 “邵老情况非常不乐观,”医生看着他们说;“现在必须手术,心脏搭桥原本是小手术,可他年龄大,所以于他来说就是大手术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要有心理准备? 大家都不傻,这个心理准备是什么也都明白。 邵含烟狠狠的瞪着邵逸夫:“你还能不能争气一点点?啊,这大婚呢,你居然冒出外边的‘女’人大着肚子闹上‘门’来?你这是......嫌爷爷的命太长了么?” 邵逸夫被姑姑骂得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只是低着头不吱声,反而是云溪,在一边觉得无比的愧疚。 她赶紧走上前去,一脸悔恨的对邵含烟说:“姑姑,你要骂就骂我吧,我是想着......我以为爷爷知道有曾孙子了,怎么着怒气也不会那么大,可谁知道......” “谁知道?”邵含烟‘阴’沉着脸瞪着云溪:“爷爷什么脾气你不知道的?什么事情不能等婚礼过了再说?非要在这个时候?” “我......我这不是想要成全逸夫的爱情么?” 云溪被姑姑骂得都要哭了,忍不住低声的申辩着:“姑姑,我就想着他们爱得那么深,而我这跟逸夫结婚了,那岂不就是活活的拆散了一对恋人么?何况他们还有孩子?” 邵含烟听了云溪的话,即刻扭头看向自己的侄儿:“逸夫,那你现在怎么打算?今天的婚礼怎么办?” “我......”邵逸夫看了眼云溪,又看着急救室上亮着的红灯,略微有些着急的说:“要不婚礼改在晚上吧,等爷爷的手术结束了先......” “婚礼改在晚上是一回事,关键是你要跟谁结婚?”邵含烟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侄儿。 “当然是跟云溪结婚了,”邵逸夫看着自己发怒的姑姑,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从来没说过要娶那‘女’人。” “你姑父当年也没说要娶董佳慧,”邵含烟冷哼一声:“可他却从来没少跟董佳慧在一起,你打算让云溪当第二个我吗?” “姑妈,我绝对不会的,”邵逸夫说完这话又看着云溪迅速的保证着:“云溪,放心,我会把温佳柔打发走的,我真跟她断干净了的......” “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云溪淡淡的抢断他的话:“快五个月了,我觉得......” 云溪的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门’再度拉开,护士一脸紧张的走了出来。 “护士,怎么样了?”大家又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护士。 “需要输血,我现在去血库里取血。”护士说完这句,转身就朝血库方向跑去。 输血? 大家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然后相互瞪着,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在这时,碧君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着楞在这的三个人即刻就问:“怎么了?邵爷爷没事了吧?” 云溪朝碧君摇摇头,话还没出口,眼泪倒是先流了下来。 此时的她,是真的无比的后悔,如果早知道情况会这般的糟糕,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把温佳柔带到邵逸夫的跟前,更加不会和语嫣一起回去帮温佳柔和邵逸夫给老爷子求情。 她是不愿意嫁给邵逸夫,因为邵逸夫的心不在她身上,嫁给他意味着就要过姑姑那样的日子,而那样的日子让她望而生畏。 可如果和爷爷的生命比起来,她宁愿去过姑姑那样的日子也不愿意爷爷出事。 爷爷和邵逸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她都希望他们好好的,谁也不要出事! “语嫣,告诉你二哥和少恭,就说在那边不要接收任何礼物了,婚宴的酒席早上,算是招待宾客了,同时给宾客道歉,邵家的婚礼因为邵老爷子临时生病住院取消!”邵含烟吩咐着自己的‘女’儿。 易语嫣听了母亲的话望着邵逸夫:“表哥,婚礼――要取消吗?” “取消吧!”邵逸夫有气无力的尊重了姑姑的决定。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还怎么结婚? 最关键的是,爷爷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他又哪里有那个心情去结婚? 易语嫣听表哥这样说,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看了云溪一眼,随即拿了手机走到一边去给自己的二哥和徐少恭打电话。 碧君把云溪拉到一边追问着:“究竟怎么回事啊?前几天我在电话你里问你,不都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云溪轻咬着嘴‘唇’摇摇头,正‘欲’跟碧君说这件事的起源,没想到急诊室‘门’口跑来了温佳柔。 “逸夫,爷爷是不是出事了?”温佳柔一脸的焦急,那神情好似自己的父母病重在抢救室一般。 邵逸夫还没来得及回答,邵含烟倒是抢先开口了:“这位小姐,你叫谁爷爷呢?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你以为是个老人你都能当孙子的?” 温佳柔当即脸红筋涨的,愣愣的望着邵含烟,即使邵逸夫没介绍,她也知道,这是旭日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邵逸夫的姑姑邵含烟。 温佳柔当即被邵含烟的气场给威慑住,朝邵逸夫的身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我......我怀了逸夫的孩子!” “怀了逸夫的孩子不得了?” 邵含烟对温佳柔的话嗤之以鼻:“逸夫在外边的‘女’人多了去了,一般知趣的‘女’人都不怀他的孩子,因为怀了他孩子的下场都很惨,直接是大小一起抛弃!永远不可能有母凭子贵的机会!” 听了邵含烟的话,温佳柔当即傻眼,楞了半响反应过来,迅速的拉着邵逸夫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逸夫,我们的孩子都快五个月了,我不要你的婚姻,我只是舍不得这孩子,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邵逸夫看着身边一脸娇柔的‘女’人,以前总觉得她温柔似水,可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机城府极深。 于是,他冷冷的道:“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的无辜?如果每个孩子都是无辜的,那么‘妇’产科的流产室都要关闭了,但事实上却是,流产室永远人满为患,听说流产都要预约排队呢。” 温佳柔当即傻眼,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人,然后颤抖着的问:“逸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我姑姑刚刚说的意思,” 邵逸夫看着温佳柔,一字一句的道:“孩子,我不会要,也不会让你生下来,手术什么的,我会找人安排好,然后,我跟你再无任何关系!” 邵逸夫跟你肯定不一样 东部湾,旭日度假酒店 整个酒店被邵氏包了下来,用来做邵氏总裁邵逸夫的婚礼。起舞电子书 而海面上,19艘游艇正整装待发,期待着一对新人的光临。 宾客们早在11点之前几乎全部赶到,大家都热烈的谈论着邵氏总裁邵逸夫和他童养媳的各种趣闻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间过了11点30分,一对新人都还没有赶到时,大家不仅议论纷纷起来。 按照婚庆公司的安排,11点09分就该登上游艇,然后在海面上航行19公里,用时39分钟,11点48分准时上岸。 而礼堂的婚礼,将在11分钟后,也就是11点59分准时举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新人迟迟未现身,婚庆公司的负责人不断的找易水寒和徐少恭商量事情,这种种情况,都让下面的宾客议论纷纷。 云邵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笑着对陆子遇打趣着:“这马上就12点了哦,你盼望的邵逸夫和温佳柔这对新人还没有出现呢?” 陆子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也许路上塞车了,再说了,邵逸夫怎么也要假装留一下柳云溪不是?” “假装留一下?” 云邵阳在一边摇着头说:“我看未必,没准,他也是真心想要留柳云溪的,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柳云溪比温佳柔好很多。” “邵逸夫眼睛倒是不瞎,他是远视,”卓非凡在一边笑着接过话去,然后打趣的问云邵阳:“你知道什么叫远视?” 云邵阳摇摇头,一脸茫然的样子,表示自己不懂远视所谓何物。 卓非凡就一本正经的说:“远视就是近的地方看不清,远的地方看得清,而柳云溪距离邵逸夫太近,所以他看不清她,温佳柔离邵逸夫远,所以他就把她看清楚了,觉得她很美。” “是吗?”云邵阳皱着眉头。 “嗯,”卓非凡一本正经的点着头,显得自己知识渊博的样子。 云邵阳见卓非凡这样,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按你这样说,子遇也跟邵逸夫一样,算远视了。” “喂,不要扯上我,”陆子遇在一边不满的反驳着:“我怎么可能跟邵逸夫一样呢?开玩笑?” “我没说你跟邵逸夫一样,”云邵阳赶紧解释着:“当然,邵逸夫跟你肯定不一样!” “我说的是,你和他的眼睛一样,都是远视!” 陆子遇白了云邵阳一眼,阴沉着脸回了句:“我没远视!” “你怎么可能没远视呢?” 云邵阳扳着手指的跟他分析着:“你看看,距离你近的女孩,时常在你身边出现的女子,优秀的真不少,当然,除了弃你而去的牛晓晓,还有现在的杨若依,林单秋,沈梦辰,哪个又比柳云溪差了?” “对对对,”卓非凡在一边接过话去,然后看着陆子遇说:“其实我也有些不明白,那柳云溪究竟哪里好了?一个比你大一岁的女人,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学老师,一个规规矩矩的邵家童养媳,怎么就把你给吸引住了?” 陆子遇懒得理会这俩不懂爱情的男人,端着茶杯悠闲的喝茶,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大门口,期盼着邵逸夫和温佳柔的到来。 “别看大门口了,看礼台上,”云邵阳用手推了一下陆子遇,低声的道:“易家二少上台了,估计有什么话说。” 中午12点,原本是邵逸夫和柳云溪婚礼举行的吉时,可宾客们等来的不是邵逸夫和他的童养媳,而是易家二少易水寒。 一身铁灰色西装的易水寒站在礼台上,刚为人父的他显得愈加的成熟稳重,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气质瞬间把在场那些肥头凸度的总裁们秒杀得干净。 “首先,我要跟大家说抱歉!” 易水寒一脸歉意的开口:“因为我外公,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和新娘的爷爷心脏病复发,现在正在医院手术抢救中,而新郎和新娘因为担心爷爷的身体,已经无心举行婚礼,所以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但是婚宴不会取消,马上开始上菜,希望各位嘉宾体谅新郎邵逸夫和新娘柳云溪的一片孝心,同时也希望大家吃的开心玩的尽兴!” “另外,原本准备给新郎和新娘的19艘游艇可以免费提供给在场的情侣们享受海上19公里航行!” “虽然婚礼不能如期举行,但是新郎邵逸夫和新娘柳云溪还是让我转达他们的歉意,同时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邵老爷子住院,婚礼取消? 是婚礼取消,而不是解除婚约?更不是邵逸夫和温佳柔的婚礼? 云邵阳在一边玩味的看着一脸茫然的陆子遇,走过去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就说吧,就温佳柔那女人,啊斗扶不上墙,你把希望压在她的身上,那根本就是白搭,她要能成得了气候,哪里还等得到你给她支招?早不就把邵家夫人得位置搞定了?” 卓非凡在一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陆子遇,然后摇着头拍着他的另外一边肩膀道:“邵逸夫荷和柳云溪是取消婚礼哦,没有说要解除婚约,这就意味着柳云溪依然还是邵逸夫的未婚妻,而按照柳云溪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意!”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云邵阳重重的拍在陆子遇的肩膀上:“我和非凡还有展鹏精神上支持你!看你如何想方设法破坏邵逸夫跟柳云溪的婚约,看你如何三十六计七十二般变化的把柳云溪追到手!” “滚!”陆子遇没好气的把他俩的手从肩膀上扒拉开去,猛的起身朝门外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吃婚宴的,既然这婚礼都取消了,他还坐在干什么?还不如早点离开的好! 卓非凡看着陆子遇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说:“子遇这是走火入魔了?他爱那个柳云溪真爱的那么深吗?” “要不深他会屁颠屁颠的跑回去把大学念完?” 云邵阳白了卓非凡一眼:“要不深他会自毁前程让外界说他是gay,要不深他会......” “可关键是,牛晓晓回来了,” 卓非凡打断云邵阳的话摇着头说:“别的女人误以为他是gay可能不再靠近他,但是牛晓晓知道他不是啊?他们俩之前不也同居过两年的么?” “牛晓晓算什么?” 云邵阳撇撇嘴道:“子遇现在是一心一意的要把柳云溪拿下,上个月搞那个什么献爱心送温暖活动,费用可全都是他掏的,说穿了,还不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以为跟近距离跟柳云溪呆一起有机会发展感情” 卓非凡听了云邵阳的话摇着头说:“他这是......铁了心要惦记别人锅里的饭菜啊!” ...... 云溪走上讲台时,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集中精力讲课,不要因为爷爷和邵逸夫温佳柔的事情影响到工作。 然而,她依然还是在不断的走神,一连好几次都讲错了地方,让台下听课的学生不得已低着头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柳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坐在第一排的柳明浩看着云溪一脸茫然时即刻就积极的提醒着她。 “是,最近两天没睡好,”云溪感激的看了眼最近两周才来听她课的柳明浩一眼,然后迅速的回过神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她不能去想爷爷的病情,也要把邵逸夫和温佳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丢到一边去,她得把自己的课上好才成。 至于爷爷能不能挺过难关,邵逸夫会不会接受温佳柔和孩子,而她,最终是离开邵家还是继续留在邵家,这些,都不能上课去考虑的。 云溪努力的集中精力讲课,可依然还是有因为走神而讲错的地方,爷爷的昏迷不醒和姑姑的严苛责斥给她带来的影响根本无法一下子就撇掉。 “柳老师,你是不是有心事?”下课时,柳明浩留了下来,看着坐在讲台上慢慢整理课本的云溪,一双清澈的双眸注视着云溪。 柳明浩原本没有听云溪的课的,是因为好几个同学都说他长得和柳老师有几分相似,于是便怀着好奇的心跑过来了。 他来听第一次课时就把这柳老师给想起来了,原来就是几个月前在医院里奶奶把她给认成姑姑的人,也难怪有人觉得他长得像柳老师了,因为他父亲说他长得有几分像姑姑。 “家里遇到一点小麻烦,”云溪抬起头来勉强的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自己解决不了的,我可以帮你!”柳明浩一脸正色的看着她,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很好,”云溪赶紧打起精神来,看了眼站在跟前的男孩子,总觉得有几分面熟,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嗯,柳老师,你长得像我姑妈,”柳明浩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一次我奶奶还把你认成我姑姑了呢,你还记得不?” “哦,原来是你啊?”云溪想起来了,那一次在医院的电梯门口,的确是遇到一老妇人把她给认错来着。 “我没见过我姑姑,”柳明浩不好意思的道:“我还没出生时我姑姑就死了,我就只见过我姑姑的照片,和你,真的很像,相似度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云溪听了这话笑笑,然后轻声的道:“可我的年龄不够做你姑姑的,你还是把我当姐姐估计好一些。” “柳老师,我帮你拿东西,”柳明浩见云溪起身要走,即刻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课本和一些资料本子。 云溪跟着柳明浩一起走向自己的办公楼,在到办公楼门口时笑着接过自己的本和资料:“谢谢!” “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好吗?” 柳明浩一脸希翼的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恍如林间的泉水一般透彻,让人不忍心拒绝。 “什么忙?”云溪疑惑的看着他。 “是这样,我奶奶下周七十岁生日,她疯了好些年了,一直念叨着想见到我姑姑,” 柳明浩看着云溪腼腆的道:“我见你跟我姑姑长得很像,就想着看能不能麻烦你装扮一下我姑姑,了却她的心愿。” “可这......不是骗人吗?” 云溪疑惑的望着柳明浩:“万一你奶奶以后都把我当成你姑姑了怎么办?她整天跑来找我怎么办?” “这个......” 柳明浩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半响才说:“应该不会吧,再说我奶奶也不知道你住哪儿啊?我只是想让奶奶高兴一下。” “我看看吧,下周有空的话就去一下,” 云溪不想让柳明浩失望,答应下来后又说了句:“不过,我始终认为,骗人是不对的。” “善意的谎言,”柳明浩笑着说:“不是所有的谎言都是不对的,有时候撒谎只是为了让某个人开心,让她高兴而已。” 云溪点点头,转身要走,没想到柳明浩突然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她:“看看,这就是我姑姑年轻时的样子。” 照片里的女子人留着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波浪式卷发,那在当时算最流行的发型了。 照片上的女人她其实见过,在邵逸夫的房里,在那本相册里,当时和邵涵宇依偎在一起的女子,不就是这个女子么?“ 跟自己的确很像,除了发型和着装,单单只看照片,估计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自己拍的老照片。 “你很喜欢你姑姑吗?” 云溪把目光从照片上抽回来,望着眼前的柳明浩:“你不说没见过你姑姑吗?” 柳明浩用手挠挠头道:“其实也不是喜欢不喜欢啦,我奶奶啊总是见到跟姑姑长得像的人就跑上,而我要跟人家解释,所以身上免不了要带姑姑的照片,省得人家不相信我的话。” “你奶奶经常遇到跟你姑姑长得很像的人?”云溪皱眉,她怎么就没觉得自己长得和很多人相似呢? “也不多,偶尔一个把,但是都不是很像,”柳明浩解释着:“其实最像的还是柳老师你了,简直就是我姑姑的翻版。” 翻版?邵逸夫的母亲苏锦绣也曾说过,她是柳慧娴的翻版。 “你也姓柳,对了,你姑姑叫什么名字?”云溪抬头看着柳明浩,心里即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得柳明浩说:“我姑姑叫柳慧娴。” ...... 云溪还没走到车边就看见陆子遇了,他正靠在她旁边那辆车的车门上,看样子是在等人。 刚走到车边,都还没来得及按开车锁,陆子遇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云溪,我请你吃饭。”“我不饿,也没胃口吃饭,”云溪如实的说。 “那你请我吃饭,”陆子遇换了个说法。 “我没时间,也没心情,”云溪稍微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按开了车锁。 “柳老师,我知道你婚礼被取消了,心情失落,”陆子遇赶紧笑嘻嘻的开口:“我这不是......想安慰安慰你么?” 云溪的手放在车门手柄上,看着陆子遇好半响才道:“我心情失落和婚礼取消没关系,因为我并不是很期待那个婚礼。” 陆子遇的心当即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就听得柳云溪又说:“我情绪极度不好,是因为爷爷,现在爷爷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随时......随时都有......” 云溪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医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邵老年龄大了,这一次的手术估计很难挺过去,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随时都有走的可能。” 陆子遇当即楞站在那,看着眼里含着热泪的云溪拉开车门上车,却是再也没敢伸手去拉她。 不管她跟邵逸夫会不会结婚,不管她跟邵逸夫有没有婚约,邵家于云溪来说,那就是她的家,而邵逸夫和邵老爷子,就是她的家人。 就算他以后把云溪追到了,就算他以后跟云溪结婚了,邵老爷子和邵逸夫,他都是必须要面对的。 而云溪的性格,她绝对不可能把邵老爷子和邵逸夫当仇人,何况,邵逸夫除了在外边和温佳柔谈着风花雪夜的爱情外,也的确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云溪对他深仇大恨的。 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绝对只要邵逸夫和温佳柔能结婚,云溪就能顺利的脱离邵家,却没想到,她在邵家生活了二十年,早就在邵家扎下了根。 他深吸一口烟,然后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想拉门上车,没想到却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牛晓晓。 “呵呵,原来她就是你想方设法摆脱苏紫菡的动力和目标?”牛晓晓的目光从已经消失的甲壳虫车道收回来。 “跟你没任何关系,”陆子遇显然没心思和曾经的前女友说话,拉开车就上了车。 可牛晓晓却不这样认为,她走过来站在他的车边说:“看你说的,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呢?毕竟,她的存在威胁到我们复合的可能,你说是不是?” “我不可能跟你和好的,”陆子遇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牛晓晓,你当我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了,不想要就直接扔掉?我陆子遇不是你牛大小姐手里的玩具。” 牛晓晓听了这话一点都没生气,反而把头伸进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玩具?我不一直把你当男人吗?” “滚,”陆子遇用手擦了一下刚刚被亲的地方,迅速的摇上车窗,然后动车就朝出口驶去。 牛晓晓皱着眉头看着逐渐开远的南博基尼,微微曲起的手指逐渐攥紧,看来,刚刚这个女人在陆子遇心目中的地位不轻。 而她,又要怎样才能把那个女人从陆子遇身边赶走呢? 脸皮厚的男人 云溪的车刚开进医院大门,邵逸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txt电子书下载 云溪撇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把车开了进医院的大门,然后驶向住院部去找停车位。 车停好,手机还在响,她赶紧拿过来按下接听键,邵逸夫的声音传来:“云溪,你这会儿在哪里?” “我刚到医院,”云溪说话间推开车门下了车,按了锁车键,随即转身朝住院部大厅走去钤。 “哦,我在妇儿医院这边处理点事情,” 邵逸夫的声音传来:“估计要晚点到三医院来,你在那边先陪着爷爷,我忙完了就过来。” 云溪知道他说的在妇儿医院是做什么,心里当心一颤,忍不住轻声的问:“你......真考虑好了?” “这不需要考虑,” 邵逸夫的声音非常果断的传来:“我从来就没想过让她怀我的孩子生我的孩子,这一次她怀孕是个意外,而我向来不喜欢意外的东西!” “那......以后呢?” 云溪轻咬了一下唇角问:“以后......你打算和她好好计划?” “云溪!” 邵逸夫的声音略微有几分不悦的从手机里传来:“我跟她不会有以后,连现在都没有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俩了......” 云溪挂了电话才走进电梯,恰逢没有人,她看着电梯墙壁上映出的自己,双目无神,两眼茫然,完全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女人。 ...... 中海妇儿医院,温佳柔一脸不甘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逸夫,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这里最好的妇产科专家,” 邵逸夫答非所问,冷冷的道:“我之所以守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心疼你,而是我怕你趁我不在跑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是不会,也不可能允许你留下来的。” 温佳柔眼眶里温热的液体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伸手抓住邵逸夫的手朝自己的腹部上拉:“逸夫,你摸摸他,刚刚还在里面动,他都会踢腿会翻身了啊!” 邵逸夫生硬的把自己的手从温佳柔的腹部上抽离开来,然后冷着脸道:“会翻身会踢腿关我什么事呢?这是你一个人擅自怀上的,没经过我允许,我就当那晚我是用了tt的,你肚子里这个早就随着tt一起被扔掉了,而你现在要做的手术,我没当成流产手术,我就当你是去做一个割掉瘤子的手术,割掉你子宫里的一个毒瘤,仅此而已!” “你认为,我会心痛一个毒瘤吗?!” 邵逸夫这话说的极度无情,温佳柔却是连半句都回答不上来,只是哭泣着转身朝洗手间跑去。 早在六年前,她刚和邵逸夫往来时,张奎就曾告诉她,邵逸夫这人看似很好说话,其实跟旭日地产总裁易天泽一样极其冷酷无情。 他喜欢的东西他会极尽所能的对她好,但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的扔掉,属于高冷男神那一类,可以宠一个女人到极致,也可以对一个女人狠到极点。 可她以为那是张奎故意那样说邵逸夫的,因为邵逸夫对她很好,极其宠爱她,给她附属卡,给她住高档公寓,买纯进口车,甚至让她去国外旅游购物,除了不让她怀孕,别的什么都允许她。 现在想来,才觉得张奎那话说得一点没错,邵逸夫看似有情却无情,他爱的一直是她的身体她的美貌,却从来没想过要爱她这个人,更加没想过要跟她结婚跟她生孩子! 亏邵逸夫还说和她是爱情,估计邵逸夫那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吧? 真正的爱情哪里会不想跟人结婚生孩子共度一生的? 他这什么狗屁爱情?邵逸夫是真不懂爱情还是故意说来骗她的? 在洗手间洗了手望着镜子里哭得红肿的眼睛,最终还是不甘心,掏出手机来给那人发了条短信:他坚持要我把孩子做掉,我该怎么办? 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她在洗手间站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等到回复,最终不死心,又给这个号码打了电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号码已停机,请查证后再拨! 停机? 温佳柔当即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手机,那个说要跟她合作的,说一定会把她送上邵氏总裁夫人位置的人,现在,居然不管她了? 既然她都当不成邵氏总裁夫人,那么,他以为他就能抱得美人归么? 她温佳柔?当真就是那么好骗的? ...... 云溪走进住院部顶楼的高干病房,只有照看老爷子的护工在这里守着,姑姑和语嫣都不在。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花,估计不是语嫣带来的就是易水寒带来的,护工应该是刚浇过水,花瓣上还滴着水珠儿。 “易小姐刚走半个小时的样子,” 护工见云溪进来赶紧对她说:“老爷子今天还是没任何起色,易小姐下午在这陪了他一个多小时,跟他说了很多话,可老爷子......” “你先出去吧,我来陪陪爷爷,”云溪示意护工不要再说了,何况这些情况她也都是知道的。 爷爷十天前晕倒做的手术,手术后就直接进的重症监护室,三天前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 人是脱离危险了,但是却还没完全苏醒过来,医生说苏醒过来的可能性是50,不过即使苏醒过来了,估计也是半边瘫痪,因为他不仅心脏不好,而且这一次摔倒还中风了。 醒不过来,有可能会成植物人,醒过来了,也是中风,半边瘫痪,以后,估计也就在床上的时间多了。 云溪把包放下,刚准备去洗手间洗洗手,没想到门口却传来了护工的声音:“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 接着门外响起的是略微熟悉的声音:“我来看邵老先生。” 虽然隔着一扇门,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可云溪依然听出来了:“门外站着的人是陆子遇。” 云溪即刻走到门口,拉开门,果然是陆子遇站在外边,而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花篮。 “云溪,我来看看邵老先生,” 陆子遇即刻把手里的花篮递过去:“门口花店买的,希望老爷子喜欢。” “谢谢!” 云溪把花接过来,然后看了眼陆子遇道:“爷爷一直在沉睡,你进去了他也不知道你来了,何况他应该不认识你,还是......不要进来了吧。” 陆子遇微微一愣,随即把要迈进去的脚步收回来,然后轻声的说了句:“我在外边等你。” 云溪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即点点头,然后对站一边的护工道:“那你还是在这守着爷爷吧,陆先生来看爷爷,我招待他吃顿饭。” 护工天天在这医院里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即刻就看出女主和这位先生之间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好的,”她赶紧应着,跟着云溪一起走进了邵老爷子的病房。 “这医院附近我不熟,不知道有什么好点的餐厅,” 云溪拿了包出来淡淡的对陆子遇说:“就去医院的食堂吧,食堂的饭菜比较清淡,不过卫生还是可以保证的。 “我们去云上餐厅吧,”陆子遇小心翼翼的建议着:“这里开车去云上餐厅不远,我有话跟你说。” “不了,爷爷现在情况不好,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云溪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吃了饭就过来守着爷爷。” 陆子遇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直以为,挡着云溪最大的障碍是和邵逸夫的婚约,却从来没想到,邵老爷子的阻力比那纸婚约还要大。 正是吃饭高峰期,食堂也人满为患,云溪走到那长长的队伍后面对身边的陆子遇说:“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等下我买两份饭端过来。 “还是我来吧,”陆子遇即刻不好意思起来:“让女士请客怎么好意思?” “你来看我家爷爷,自然你就是客了,” 云溪声音淡然疏离:“我是爷爷的孙女,自然属于主人,只古以来都是主人招待客人,哪里有客人招待主人的道理?” 主人?客人?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邵逸夫婚礼当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柳云溪居然还把自己当邵家人? 人的确是多,陆子遇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最终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等一对情侣吃完走了才把位置占到。 他这刚坐下来,云溪就一手端着一份饭过来了。 “今天的饭菜不错,” 云溪把一份饭放他跟前笑着说:“土豆焖五花肉,好久没吃过了,还有西红柿炒鸡蛋和鱼香茄子,都是我爱吃的菜,不知道是否适合你的口味。” “只要你爱吃的我也一定爱吃,”陆子遇接过这份饭笑着说。 云溪微微一愣,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道:“看来我的口味差不多,都喜欢清淡的东西。” 陆子遇就打着哈哈说:“那时,要不我们俩怎么这么投缘呢?只有邵总才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吧?” 云溪筷子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陆子遇嘴里的邵总是指邵逸夫,于是便淡淡的道:“逸夫他也不喜欢重口味的东西,平日在家里吃菜,都极其喜欢清蒸小炒的,红烧油炸卤他都不爱呢。” “......” 陆子遇彻底的无语了,柳云溪这是跟他装疯卖傻呢?他话里的意识她听不出来。 云溪埋在头默默的吃饭,焖土豆和西红柿炒鸡蛋这两种菜都是适合大锅菜的,所以她觉得特别的好吃,是真的合她的胃口。 见柳云溪吃得很香,陆子遇却没什么胃口,他来找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跟她来吃这一顿食堂的饭菜的。 “不好吃?”云溪抬起头来,看了眼陆子遇跟前那只扒拉了几口饭菜的盘子。 “午饭吃得晚,不怎么饿,”陆子遇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旁边的紫菜蛋花汤喝起来。 云溪听他说不饿,没再理会他,继续低着头吃自己的饭菜。 陆子遇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对面的柳云溪,她坐在这能容纳上百人同时用餐的食堂里,安静的吃着大锅饭菜,就像林间一道静静流淌的泉水。 他知道她是那种耐得住寂寞守得住繁华之人,其实在那一次送温暖去贫困山区他就看出来了。 这样的女人如静潭悄悄绽放的莲花,让他不由得想起那首《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云溪不用抬头都知道陆子遇一直盯着她看,她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陆子遇问:“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 陆子遇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你那么认真那么细心,怎么让自己脸上沾上东西呢?” 虽然陆子遇这样说,云溪还是不放心,掏出纸巾来擦了嘴的同时也把整张脸给擦拭了一遍。 “走吧,我要回爷爷的病房去了,”云溪提上自己的包朝饭堂门口走去。 陆子遇紧跟在她身边,俩人一起默默的朝住院部方向走去。 “你的短信我一直都留着,”陆子遇突然开口,却本能的把旁边的云溪吓了一跳。 云溪楞了好半响才扭过头来,看着旁边的陆子遇,深吸一口气道:“我从来不喜欢把短信留着,一般都是过两天就删除了。” 陆子遇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嗯,习惯问题,有些人喜欢留在手机里时常拿出来看看,而有些人喜欢留在心底一个人时默默的回想。” “......” 云溪直接无语了,陆子遇这厮脸皮向来厚,而她拿厚脸皮的男人又一向没对策。 ...... 傍晚六点半,邵逸夫亲自看见妇产科专家给温佳柔打了引/产手术针才放心,待温佳柔回到病房,他即刻拿了自己的外套转身就朝病房门口走去。 “逸夫,”温佳柔躺在床上眼泪汪汪的喊着:“你就不能......在这陪我么?听说孩子下来时很痛苦的。” 邵逸夫头都没回,就那样背对着她道:“既然知道很痛苦,你还要怀到这么大?没见外边到处打着广告没,无痛人/流,后顾无忧么?” “无痛的你不做,非要选择这么痛苦的,怪谁?” “我让你怀了吗?如果是我让你怀的,你找我,但这是你自己擅作主张偷偷怀的,而且还怀到这么大,自然是你自己负责和承担!” “......” 温佳柔当即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邵逸夫拉开门而去。 他走了,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由此可以看出,对于她这一次的自作主张,他有多生气。 而他生气的结果,恐怕是今生都不会再理她了吧? 温佳柔把手机掏出来,一张一张的翻着里面的照片―― 在巴黎,在瑞士,在柏林,在纽约,在东京,在济州岛...... 那么多的地方,那么多浪漫的时刻,有她灿烂大笑的,有她迎风飞扬的,有她开怀大笑的,有她提着鞋子在沙滩上漫步的......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多的照片,居然都是她一个人的?而邵逸夫跟她的合影,却是少之又少? 她想起来了,每一次跟邵逸夫一起出去,大部分他都是出差顺带着她,而她玩的时候,他都在忙他的事情,其实陪她玩的时候极少。 偶尔他有时间,陪她玩个半天一天的,他都在帮她照相,所以,他们俩几乎没有合影的机会。 唯一的一次合影,是坐在缆车上,那缆车不是像房子那种周围都围起来的,而是直接就一把椅子吊着。 当时她很害怕,紧紧抱着他的腰,而他说想把她吓住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就用她的手机拍了一张。 而这张照片,当时估计邵逸夫真的就只想拍她,所以虽然她是紧紧抱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的,也只拍到他半张脸。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邵逸夫身边五年多,拥有他很多东西,可直到今天才发现,她拥有他的东西极少。 就连两个人的合影,都没拥有一张完整的。 当时和他在一起时,怎么就只想着让他给自己照相,却没想到让别人帮忙给他们俩照合影呢? 是那时真没想起来吗?还是,邵逸夫本能的反对跟她合影呢? 五年多来,手机里上千张的照片,却都是她一个人的身影,一如她和邵逸夫的爱情,她一直以为她和他爱得很深爱得很真,可直到这时才发觉,其实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邵逸夫,是不是从来都不曾入戏? 扣扣扣的敲门声把沉浸在回忆中的温佳柔拉回来,她抬头看向门口,张奎已经推门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大的花篮。 温佳柔的脸色一沉,即刻把手机退出照片,然后冷冷的看着他道:“张总,你来这做什么?” “给你送花啊,” 张奎把花篮放她床头柜笑着道:“别冷着脸不高兴,我这还是背着我未婚妻来看的你呢。” “那我岂不是要感激你?” 温佳柔的脸色依然不好,朝窗外看了一眼又道:“不过,张总,不好意思,你还是把你这花提着去送给你的未婚妻吧。” “哎,既然都来看你了,还怎么拿走呢?” 张奎说话间已经在她的床沿边坐下来了,附身下来,带着浓浓烟味的嘴就在她的嘴唇上方移动。 “你要做什么?”温佳柔本能的紧张起来,身体朝后挪了挪,警惕的望着张奎? ---- 那啥,亲们,今天周六不加更,明天周日也不会加更,这一个月,估计都没有加更的机会了,不过胡杨保证,每天六千字更新不会少的。 给我一个机会 “你说我对你还能想什么呢?” 张奎见她那样子又笑了起来,并没有趁热打铁,而是稍微坐直了身子,用手抬起她的下颚道:“别担心啊,邵逸夫不要你,还有我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告诉你邵逸夫不要我了?”温佳柔大惊,张奎这人有些bt她知道,之前她都是用邵逸夫去压他的钤。 “还用谁来告诉?洽” 张奎撇撇嘴:“你偷偷摸摸的去北方怀个孩子都没让邵逸夫娶你,而且他还把你给押到这医院来打了引/产针,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他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已,” 温佳柔鸭子死了嘴壳子硬的喊着:“可他没有说不要我,他让我好好养身体来着。” “你是得好好养身体,” 张奎也不跟她,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道:“你要不把身体养好,以后哪个男人要你啊?” 邵逸夫赶到三医院老爷子的病房时并没有见到云溪,反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大大的花篮。 ...... “柳小姐呢?” 邵逸夫皱紧眉头看着床头柜上的花篮:“谁送来的?” “好像.....好像是一位姓陆的先生送来的,” 护工仔细回想了一下:“柳小姐请那位姓陆的先生吃饭去了。” 姓陆的先生?不知怎的,邵逸夫的大脑里本能的跳出的是邵逸夫的身影! “他们去哪里吃饭?”邵逸夫的眉头本能的皱紧。 想到陆子遇那个gay还曾跟云溪一起去乡下过,不知道为何,他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护工如实的说:“柳小姐没说,就带着陆先生出去了。” “我知道了,” 邵逸夫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爷爷,蹲下身去,握紧老爷子的手低声的道:“放心吧,爷爷,我会把邵氏看好,我也会把邵家看好,我之前的确是做了些糊涂的事情,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要跟谁结婚,要跟谁过一生,这一点,我从来都没糊涂过。” 说完这句,他在要撤离自己的手时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握紧,他微微一惊,忍不住喊了声:“爷爷。” 可床上的老爷子依然没反应,他叹息一声,看着老爷子一动不动的表情,想着刚刚自己估计是错觉。 给护工叮嘱了几句,走出病房,轻叹一声,掏出手机到走廊尽头准备给云溪打电话,却在低头朝下看的时候瞬间愣住。 楼下绿荫长廊上,陆子遇和柳云溪正并肩前行,柳云溪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陆子遇居然笑了起来,那笑跟阳光一眼灿烂,也一样刺眼。 他的手不不由自主的握紧成拳头,抓住手机的手也愈加的攥紧,心里莫名的就好像扎进了一根刺。 果然是陆子遇,他居然来看爷爷! 他跟陆子遇并没有什么交情,如果陆子遇没跟苏紫菡解除婚约,那么陆子遇以后还有可能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可陆子遇跟苏紫菡早就解除婚约了,那陆子遇跟他,除了场面上的应付点头打招呼,基本上就没什么交情了。 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买了那么名贵的花篮来看老爷子,这绝对不寻常了。 陆子遇为什么要来医院?难道是喜欢上了云溪?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击着邵逸夫的心头,他没想到居然也会有男人看到云溪独特的美,而且还摆明了要来跟他抢。 他一直以为云溪就是山间的一朵野百合,安静的开放,即使很美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何况云溪还背着他未婚妻的身份,一般人不敢打她的注意。 这些年来,他就让她一直安静的在路边孤独的开放,甚至都没想过要用心去浇灌她。而他的肥料,这些年一直在浇灌温佳柔那朵妩媚娇艳的玫瑰。 他没想到野百合在路边开放时居然被别人给盯上了,而且就还明目张胆的跑到属于他的底盘来欣赏,甚至有要一把采摘走的架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陆子遇是什么时候盯上云溪的? 他大脑的迅速的回放着自己所发现陆子遇和云溪的交集。 好像是年初,去苏家的家宴上,那时陆子遇还是苏紫菡的未婚夫,可他的穿衣打扮和苏紫菡却不搭配,反而和云溪搭配得格外的协调。 难不成,那个时候陆子遇就已经在打云溪的主意了? 跟云溪穿色调搭配的衣服?和云溪坐一桌? 他用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陆子遇,原来他的情敌已经存在一年了,而后知后觉的他居然今天才发现。 好吧,陆子遇,想要从他的地盘里挖走原本属于他的百合花,没那么容易! 他不会,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百合花一直都是他的,他这辈子不会,也不打算放弃! ...... 楼下,云溪站定看着陆子遇道:“那就谢谢你来看我家爷爷了,我得上楼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周我们的同学会,你一定要来哦,” 陆子遇强调着刚刚的邀请:“陈婷婷等很多同学都说想见到柳老师呢。” “行,没问题,”云溪非常肯定的回答:“我既然答应了要来,那肯定就会来的,我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陆子遇就笑,转身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在她耳边低声的道:“昨天老村长打电话来了,问我们时候办婚礼,说要来喝我们的喜酒!” 云溪当即狠狠的瞪他一眼,正欲发货,陆子遇则笑着闪身跑开了,只气得她跺脚了两下,无奈的看着他跑远。 刚扭过头来,就发现邵逸夫正朝她这边走过来,她微微一愣,随即迎着他走了过去。 “过来了?” 云溪先开的口:“看爷爷了没?” “已经看过了,”邵逸夫见她走过来,即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走,我们一起去蜜坊吃饭。” “我刚吃过了,”云溪如实的开口:“陆子遇买了花篮来看爷爷,我便请他到医院食堂里吃了一餐饭。” 请到医院的食堂里吃饭?邵逸夫嘴角抽搐了一下,云溪一向比较节约他知道,可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小家子气了? “不是有给你附属卡么?” 邵逸夫侧脸看着她:“下次请他去五星级酒店,要不他还以为我邵逸夫日子困难得要老婆帮我节约钱呢。” 我不是你老婆,云溪心里说,原本想说出来的,可又怕和邵逸夫吵起来。 而现在,邵家多事之秋,爷爷又昏迷不醒,她和邵逸夫还是不要因为这些个事情吵架的好。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她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吗?” “嗯,已经打了针了,”邵逸夫不愿意多说,就这一句后即刻转移话题:“我还没吃饭,你陪我去吃饭吧。” “我还是上楼去陪着爷爷吧,护工不知道吃饭没呢。” “我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再吃了,” 邵逸夫再度拉过她的手:“你请别人吃饭,现在让你陪我吃一餐饭都不成么?” “......” 云溪直接无语了,他今天发的哪门子风,吃个饭都要人陪了? 邵逸夫的香槟色保时捷看上去比陆子遇的兰博基尼要来得低调很多,但是谁都知道邵氏是滨城唯一的组装车公司,是最有钱的公司之一。 原本是要去蜜坊吃饭的,可刚开出医院没多久就遇上塞车,邵逸夫耐心向来不好,即刻就朝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拐进去。 原本是想从小巷子里拐到另外一条大道的,可谁知道另外一条大道也塞车,而且是塞得水泄不通的。 邵逸夫无奈,把车停在小巷子里进退不得,只能干瞪眼。 云溪看他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于是用手指着一边的大树脚下道:“把车停那吧,那边有个川香人家,你将就着吃点吧。” 邵逸夫撇撇嘴动都没有动,趴在方向盘上愣愣的盯着前方,完全没有要移动车的意思。 云溪知道他毛病又犯了,不肯将就,何况是市场这种地方,邵逸夫应该是从来都没来过这些地方用餐的。 既然邵逸夫自己不下去,云溪也就不再催他,反正她是吃了晚饭的,这会儿饿肚子的人是邵逸夫又不是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条大道依然塞着没动,而邵逸夫肚子里却响起饥饿的咕噜声,很显然,他是饿了。 原本趴在方向盘上的他扭过过来,看着云溪略微有些可怜兮兮的问:“那川香人家的饭菜能吃么?” 云溪无奈的白他一眼,然后摇摇头道:“还是别去吃了吧,你肠胃不好,那小馆子,菜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差,但是里面的油我不敢保证不是地沟油。” “可我这会儿饿了,”邵逸夫用手按住胃,眉头紧锁,因为公司业务时常应酬,他的胃早就喝酒喝坏了。 云溪也知道他饿了,都晚上八点多了,能不饿吗?他又不是神仙。 “我去那边看有没有小餐厅或者西饼屋什么的,” 云溪说话间用手指了一下窗外的另外一条小路:“你就在这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邵逸夫即刻叫住了她。 云溪回转头来,邵逸夫已经动车朝那边的树下靠去了。 最终俩人一起朝旁边的那条小路走的,走过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居然有一家砂锅粥店,而且刚刚开市,吃得人还不多。 “就在这吃粥吧,”云溪用征求的目光看着邵逸夫:“你胃不好,吃点粥比较好。” 邵逸夫点头没表示反对,于是云溪便带他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她去外边点了粥和小菜。 老板是客家人,说一口客家话,而云溪在孤儿院时也会说客家话,所以就用客家话和老板夫妻俩交流起来。 邵逸夫就安静的坐在那,看着云溪叽叽喳喳的和砂锅粥店的老板夫妇交谈,听着她和他们家长里短的唠着,嘴角不知不觉的就拉出一抹笑容来。 云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着安静的小女孩,一旦遇到能说到一块的,她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跟只小麻雀一样。 以前她也爱在他面前唠叨的,尤其是他上学惹事时,小五岁的她就跟个老妈子似的,总是用小大人的语气来教育他。 他一直都觉得爱唠叨的她特烦,尤其是大学毕业开公司后,她依然改不了爱唠叨的习惯,他就愈加的烦她了。 她是什么时候不再跟他唠叨的? 他仔细的回想一下,好像是五年多前,准确的说是他和温佳柔一起出车祸后。 怪不得他觉得云溪变得越来越文静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主动的和他疏远了,疏远到再也不跟唠叨了。 现在,又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唠叨着,即使是跟别人说话,他也觉得格外的舒服,有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其实云溪也不是一个跟谁都聊得来的人,主要是这对夫妻的老家就是她去过的那个山村那边的,刚好,他们的口音她能听懂。 因为有共同的语言,自然就谈得来,而反正粥也要煮会儿,她觉得坐邵逸夫对面别扭,还不如干脆跟老板聊天的好。 待邵逸夫把皱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而他们回到车边时,原本塞车的两条大道也终于是畅通无阻了。 “等爷爷病情好转了,我就搬学校去住吧,”云溪双手抓紧自己的提包,侧脸看着邵逸夫小心翼翼的道。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还是把正在开车的邵逸夫给吓了一大跳,方向盘在他手里晃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拉正,再靠边停车。 “你刚刚说什么?”邵逸夫眉头紧锁,一副没听清楚的表情。 “我想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云溪再度重复了一遍。 “你这什么意思?”邵逸夫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们的婚礼取消了,”云溪不敢看他的眼神,扭过头来看着窗外道:“我觉得,我们之间......” “婚礼取消不代表我们的婚约就解除了,” 邵逸夫迅速的抢断她的话:“云溪,你有意见可以直接对我说,但是,你别忘记了,你是邵家的女主人,你怎么可以随便的搬离出去呢?” “你也可以让温佳柔做邵家女主人的是不是?” 云溪扭头过来看着他:“何况,我们俩并没有结婚......” “我们俩是没结婚,但是你一直是外界公认的邵家的女主人,” 邵逸夫再度抢断她的话,然后深吸一口气道:“云溪,我说过了,我跟温佳柔之间已经完全结束了,不管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你这意思是――我应该感激涕零?” 云溪皱着眉头看着邵逸夫:“你不要她是你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能因为你不要她了就对你感恩戴德是不是?” “我没有要你感恩戴德,” 邵逸夫闷闷的解释着:“我知道我和温佳柔之间伤害到了你,可是......那五年多已经过去了,时光不会倒流,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五年前。” 邵逸夫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看着云溪道:“我不请求你原谅,因为那些个事情真的发生过,我不撒谎,我不骗你,我只请求你不要就这样离开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来爱你!” 云溪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看着灯光昏暗下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坚定执着的眼神。 机会? 她曾经全部的机会都给他了,可他选择了无视,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她的心全部收回,即使也有病倒了,她也没想过要就此嫁给他,心里想着的,依然是成全他和温佳柔。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来请求她给他机会? “其实,你没必要对温佳柔那边狠的,” 云溪小心翼翼的为温佳柔求着情:“作为一个女人,一个跟了你五年的女人,把全部的身心都扑在你身上,她即使用了点小心思小手段,目的也还不过是想要跟在一起,想要和你结婚组成家庭,你说是不是?” 邵逸夫的脸色阴沉着,眉头紧锁的看着云溪:“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为了某种目的就耍心机耍手段的人?” “......” 云溪当即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了?她只不过是站在温佳柔的角度说话好不好? “如果我为了满足爷爷的愿望,订婚后就强行和你住在一起,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让你先怀上孩子,这样你喜欢吗?” “......” 云溪再度无语,这个问题她没有去想过,因为她知道,他不会那样着,他们一起生活二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个孩子,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 邵逸夫看着云溪道:“这原本就违背了原则,就好像一个小偷,偷了你贵重的东西,然后用这个东西来要挟你给他更贵重的东西,你会妥协吗?” “.......” 云溪依然无语,邵逸夫的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傻愣愣的望着他。 邵逸夫身手过来,放在她手背上轻轻的罩住,然后才低声的道:“我知道这五年让你很失望,我也不用婚约来强迫你即刻就嫁给我,我只是请你给我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邵逸夫!” “......” 云溪想说,你已经不一样,早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邵逸夫了。 可她看看外边的天色,然后淡淡的道:“开车吧,时间不早了,再晚医院就不允许探视了。” 邵逸夫点点头,,把罩在她手背上的手轻轻的松开,慢慢的把车动,逐渐的驶进霓虹灯闪烁的城市。 ...... 现在流行学生追求老师了么 周五,刚下课,柳明浩就等在教室门外了。.info[] “柳老师,你答应陪我回去给我奶奶过生日的,” 柳明浩提醒着柳云溪,说话要算数,尤其是当老师的不能打诳语洽。 云溪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其实很忙,学校要上课,每天下课还要去医院陪爷爷,安澜生了孩子这么久她都还没时间去沁园看一下呢钤。 “我去坐五分钟就走成不?”云溪看着柳明浩那双期盼的眼神不忍拒绝。 “十分钟吧,” 柳明浩赶紧追加着时间:“至少陪我奶奶把生日蜡烛吹了再走行不?她都疯了那么多年了啊?!” “那――” 云溪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吧!” ...... 晚上九点,邵逸夫的车开进阳光湾畔。 还在车上就发现家里和往常不一样。 以往,无论他多晚回家,只要车开进自家别墅这条道,远远的就能看见院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里亮着灯,而庭院里也是有光亮的。 而今晚,他车都开到门口了,大红灯笼里的灯没有亮,而庭院里也是漆黑一片。 云溪没有在家?这是他大脑里跳出来的第一个信号。 云溪都是下午五点多下班的啊,今天都晚上九点了,护工说她今晚没去看爷爷,怎么会还没回家来呢? 他把车停进车库出来,除了院门口和庭院里没有亮灯,就连大门都是紧闭着的,而这一切,都无声的表明云溪还没有回来。 习惯问题,邵逸夫还是先按的门铃,按了好久都没人开门,他才烦躁的在身上掏钥匙,可掏出一串来,居然没有一把是大门的钥匙。 哦,买糕的,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平时不喝酒他的头不会痛,可今儿个滴酒未沾,他的头却不受控制的痛起来。 搬到阳关湾畔都八年了,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回家进不了家门,而这八年间,他从来没用钥匙开过一次家门。 这倒不是说云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其实每年暑假云溪也还是会陪爷爷去旅游或者避暑什么的。 可每当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回这里来,一般不是住公寓就是跑去跟温佳柔鬼混,或者是出差顺带温佳柔旅游去了。 爷爷在住院,他是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爷爷才回来的,在医院得知云溪今天下午没去,他还以为她直接回的家呢。 掏出手机给云溪打电话,想问问她在哪里,没想到手机里传来的却是甜美机械的声音:你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云溪居然关机? 那她去哪里了?跟谁在一起?又因为什么事? 邵逸夫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阵惶恐,又想起上周在医院里见到陆子遇跟云溪在一起,然后,那晚云溪说要搬出去住。 该不会是,她下班回来把东西都搬走了吧?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云溪跟他生活二十年有多了,在他的生活里,云溪早就是固定的一部分,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云溪会和他分开,会立他而去! 心慌乱得找不到方向了一般,他在庭院里转来转去,好半响才想起应该给语嫣和碧君打电话询问一下。 再次拿起手机,好在语嫣的电话很快接通,可遗憾的是,语嫣说电台最近在做迎新年的节目,她在外地。 而碧君呢?碧君倒是的在滨城,不过她说今天忙,还没跟云溪联系,打算明天打电话给她,约她一起去沁园看安澜的龙凤胎呢。 语嫣在外地,碧君没和云溪联系,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了。 他所知道的,云溪的闺蜜不多,好像就是语嫣跟碧君。 以前她和凌雨薇关系还不错,可自从易水寒和凌雨薇闹僵后,云溪和凌雨薇好像也很少来往了。 他原本还想给易水寒打个电话问问的,可想到易水寒对云溪的看重,如果被他知道云溪不见了,没准又要对他发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的,易水寒不止一次对他说过,如果不喜欢云溪,那就放云溪走,不要把云溪捆绑在身边,也不要让云溪过姑姑那样的日子。 天知道,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要让云溪过姑姑那样的日子! 他之前的确是和温佳柔谈了五年的恋爱,可他想着这辈子婚姻已经被绑定了,那么就去谈一场恋爱吧? 人的一生,谁又不想拥有一场刻骨铭心地的爱情呢?即使那爱情最终不能修成正果,可依然是人生路上的一笔不是么? 他只是想要谈一场风花雪月刻骨铭心的爱情而已,而他从来没想过要给温佳柔婚姻,也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生孩子,更没想过自己和云溪结婚后还要跟温佳柔保持情人的关系。 可谁知道,他一直当成珍珠的人,他一直当成心肝宝贝的人,却原来,一直都在欺骗他! 而他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情,到头来却只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而已! 可原本养在家里的那朵百合花,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外边的人给惦记上了。 想到百合花,他不由得又走到庭院的花圃边,那一株云溪种的百合花还安静的呆在那里,而云溪呢? 云溪,此时,你在那里? ...... 而此时,云溪正在城南的柳明浩家里。 云溪原本答应柳明浩,去他家呆十分钟就走的。 然而事实上却是,她一走进柳明浩的家,在还没有见到柳明浩的奶奶时却直接被柳明浩的父亲柳振华给缠住了。 柳振华首先问她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现在的家庭背景,云溪老老实实的把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里生活然后被邵家收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柳振华说她极有可能是他的亲侄女,也就是他姐姐柳慧娴的女儿时,云溪当即愣住,因为她的确是在邵逸夫的房里看到过柳慧娴的照片。 “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孤儿院再仔细的查找一下你当年的资料,” 柳振华想了想说:“当然,也还是要问问邵老爷子,没准他也多少知道点你的生世的。” “爸,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查什么资料?” 柳明浩在一边抢着接过父亲的话说:“科学这么发达,只要让柳老师和奶奶做个dna鉴定不就成了?” “对哦,”被儿子一提醒,柳振华即刻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看我糊涂得。” “你可不就糊涂?” 柳振华的妻子,柳明浩的母亲赵晓蓉端了一大盘水果出来放茶几上笑着对云溪说:“柳老师,你不知道,明浩整天说你有多像他姑姑,当初我跟他爸都不相信,于是他就说要把你带家里来让我们看看。” “为了把你带家里来,今天我母亲七十大寿我们都没请客,主要是想让你给母亲一个惊喜,同时也希望能和你聊聊,看看你会不会有可能是我姐姐的女儿。” “这.......” 云溪望望柳振华夫妇,又看看柳明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云溪曾经见过的老太太正从楼上走下来。 “明浩,你不说.......”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云溪,于是即刻惊喜的喊着:“慧娴,你回来了?” “......” 云溪赶紧站起身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柳明浩请她来的目的是想让她冒充柳慧娴的。 可老太太不管她的沉默,而是直接过来拉着她的手兴奋的对柳明浩的父亲喊着:“看,振华,我没说错吧,你姐不好好的吗?她现在回来了。” “是是是,” 柳振华不想给老太太泼冷水,就顺着她的话说:“好了,妈,姐回来了,今儿个你七十大寿,我们给你订了蛋糕,你是先吃蛋糕呢还是先吃饭呢?” “先吃饭先吃饭,” 老太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哪有过生日先吃蛋糕的?生日蛋糕不都是吃完饭后玩会儿再吃的么?” “这......” 云溪有些为难的看着柳振华夫妇,然后又看了看手腕的表,她原本答应来呆十分钟的,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呢。 “我妈已经疯了二十年了,” 柳振华一脸请求的看着云溪:“再说了,你跟我姐那么像,我不说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你有可能是我姐的女儿,但是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对啊,”柳明浩在一边赶紧给自己的父亲帮腔:“柳老师,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奶奶吧,没准,她就是你外婆呢?” “是啊是啊,” 柳明浩的母亲赵晓蓉也赶紧帮腔,深深的叹息一声道:“我刚嫁给振华还没半年,姐姐就去了,然后老太太就气疯了,这么些年,看着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我心里也难受着呢,今儿个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高兴,柳老师,你就看着一个七十岁老人想女儿想疯的程度上留下来陪她吃餐饭好么?” 云溪看着兴奋的老太太,七十岁的她因为高兴的缘故看上去也就六十多岁的样子,居然自己跑厨房里去帮忙端菜了。 “因为明浩说要带你回来,所以没请客人,我也就只做了几个家常菜,” 赵晓蓉笑着给云溪解释着:“我厨艺一般,不能跟你所在的邵家比,柳老师你将就着吃。” 云溪赶紧说她什么都能吃,何况赵晓蓉这一般的厨艺其实非常高了,做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不过味道却并不比一般大酒店的差、 饭桌上,云溪挨着老太太坐的,而兴奋的老太太一会给她夹这种菜一会给她夹那种菜,把她跟前的碗堆得满满的,弄得她吃都吃不完。 一餐饭吃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可老太太根本不让她走,继续拉着她的手朝楼上走。 “走,慧娴,去看看你的房间,” 老太太兴奋的喊着:“虽然这是你弟后来买的房子,但是你弟却没少你的房间,依然给你留了一间呢,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住。” 老太太如此热情,而柳振华夫妇和柳明浩又都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她,云溪自然是不好提出要走了。 老太太说的柳慧娴的房间在二楼,很小的一间,估计柳振华也就是为了应付一下老太太,所以这间房其实没什么摆设。 “都是你弟弟啦,我跟他说了你会回来的,他总是不信,” 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埋怨着自己的儿子:“看看,我说要给慧娴准备一张床吧,你不听,现在好了,连床都没有了呢。” 柳振华用手挠挠头,一脸歉意的对老太太道:“好了,妈,床还不简单啊,明天去家具城买一张不就行了?” “嗯,那还差不多,” 老太太点着头,然后又用手拍了下自己的头道:“对了,慧娴,你今晚跟我睡好了,小时候你喜欢的图还在呢,我都给你保存着,走,去我房间看看!” 老太太不由分说,拉着云溪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溪没想到七十岁的老太太劲还挺大的,而她又不敢硬挣脱,怕老太太生气,于是只能跟着她一起走进她的房间。 老太太的房间也是简单大方的那种,不过装修摆设看上去都非常的温馨,而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摞七八十年代流行的连环画。 “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看的,” 老太太把那些连环画捧到云溪面前,然后又从枕头下掏出一本厚厚的硬壳本子递给她道:“还有这个,你当年的日记,你看,我都给你保留着呢。” 云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从老太太的手里接过这本厚厚的硬壳本子。 翻开,扉页写着:送给我心爱的慧娴,落款是:邵涵宇! 云溪的心当即咯噔一下,这笔记本是邵涵宇送给柳慧娴的,而且还称心爱的! 可苏锦绣说柳慧娴是小三,破坏了她和邵涵宇的婚姻。 那么,这笔记本是哪一年送的?当时邵涵宇和苏锦绣结婚了没? 其实很想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内容看看,可想着这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柳慧娴是不是她妈也还是个未知数。 日记是一个人的秘密,而秘密是不能随便被外人所偷窥的。 柳慧娴不一定就是她母亲,即使真的是她母亲,她也没有翻看自己母亲/日记的权利! 于是,她把硬壳封面盖上,递给老太太道:“过去的我就不看了,我们还是下去吹蜡烛吃生日蛋糕吧。” 云溪是想着配陪老太太吹了蜡烛吃了生日蛋糕就可以走了。 可谁知道,老太太一直都拉着她的手,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就连吹蜡烛切蛋糕,都没放开过她的手。 “慧娴,你不能走,” 老太太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我们娘儿俩好久没见面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唠嗑,给妈说说你和邵涵宇的事情,你们现在......是不是和好了啊?” ...... 邵逸夫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下走到楼上,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再从厨房走到房。 他明知道云溪没在家,可他固执的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总想着,云溪会不会在这个房间里,云溪会不会在那个房间里。 独栋别墅,平日里住三个人原本就显得有些空旷,但是他却从来不曾觉得家里冷清。 可今儿个,不知道为何,他莫名的觉得家里冷,而且还冷得刺骨! 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才想起自己平时关心云溪太少了,除了语嫣和碧君,他都不知道她还跟谁一起交往了。 他烦躁的从家里走出来,快步的走向车库准备开车出去找找,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他楞了一下按开,原来居然是云溪发过来的。 “我手机没电了,借人的手机发短信给你,今晚我有点事,估计回不来了,爷爷那你多费点心,我明天一早去医院看爷爷。” 邵逸夫即刻按照这个号码拨打了过去,几秒之后,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你好,柳明浩,你哪里?” 柳明浩?不是陆子遇? 邵逸夫当即一愣,柳明浩是谁?是不是也是盯着云溪的?现在知道云溪和他取消婚礼了,于是也以为机会来了,所以展开攻势了? “我是邵逸夫,”他的声音极冷:“请问柳云溪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让她接电话。” 邵逸夫?柳明浩楞了一下才想起是上周和柳老师取消婚礼的那个人,于是赶紧说:“柳老师刚刚还在这,不过这会儿她和我奶奶上楼去了。” “柳老师?”邵逸夫微微皱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陆子遇也是柳云溪的学生吧? “你也是云溪的学生?你们大学现在流行学生追老师了么?” 学生追老师?柳明浩彻底的懵了,赶紧解释着:“邵先生,你误会了,我请柳老师到我家里来是因为我奶奶今天生日.......” “什么,你把她你家去了?” 邵逸夫当即大惊,愤怒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两个分贝响起:“柳同学,我和云溪上周的婚礼是取消了,但是我和她并没解除婚约,她依然是我的未婚妻,你明目张胆的追求她原本就不对,现在居然还带她回去见家长?” “......” 对于邵逸夫的话,柳明浩彻底的无语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在追求柳老师啊?还见家长? 他是喜欢柳老师,可那很可能是自己的表姐啊,近亲不能结婚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啊? 再说了,柳老师这种温柔贤淑的也不是他的菜啊,他喜欢阳光活泼的好不好? --- 依然还是六千字,胡杨坑品一流,诀不断更不弃坑不烂尾,只是加更,这个文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谁是云溪的父亲 “你把电话给云溪,”见柳明浩一直没说话,邵逸夫又道:“让她跟我说话。” “哦,好,”柳明浩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朝楼梯跑一边说:“你等等啊,我上楼去找她。” 房间里,云溪正帮老太太找睡衣出来,柳明浩就敲门进来了洽。 “什么事?”云溪回头看着走进来的柳明浩钤。 “你电话,”柳明浩把手机递给云溪:“你未婚夫打过来的,以为我是你的追求者,好凶啊!” 云溪笑了一下接过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嗯,我在我学生家里,对,他叫柳明浩,是刚上大一的学生,不是,他说我长得像他姑姑,而他奶奶想他姑姑像疯了,今天他奶奶生日......” “他姑姑叫什么名字?”邵逸夫皱着眉头问。 “柳慧娴。”云溪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却重重的砸在邵逸夫的心上:“就是你房里跟你父亲邵涵宇一起合影的那个柳慧娴。” ...... 云溪是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去的三医院,而跟她同去的还有柳明浩的父母以及柳家老太太。 柳振华坚持要云溪跟柳老太太做dna鉴定,同时也跟他做一个dna鉴定,看她是不是柳慧娴的女儿。 云溪自然是没有反对,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来,作为孤儿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盼望找回自己的家人和生世呢? “爷爷在住院部那边,我抽了血就过去,” 云溪对柳振华说:“等下,麻烦你们把奶奶哄到一边去,要不我肯定脱不开身。” 柳振华点点头,表示明白,三人去开了抽血单,然后在验血处排队等候抽血。 云溪正安静的排队,没想到突然听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柳小姐,你也在这看病吗?” 云溪回头,这才发现此人居然是陆子遇的朋友云邵阳,而他的身后,跟着的居然是他的父亲云中旭。 云溪还没来得及开口,云中旭倒先开口了:“柳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云溪赶紧解释着,随即见柳振华看云中旭的眼神有些不对,赶紧拉扯出一个谎言:“只是普通的体检而已。” 她这话刚落,云邵阳即刻惊讶的接过话去:“体检不是在体检中心吗?三医院的体检大楼在那边啊,这里是门诊,不是体检的地方。” “......” 云溪直接无语,她这真是,撒谎前没把情况搞清楚,一下子就露馅了。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叫.......云中旭?”原本站在云溪前面的柳振华看着云邵阳身边的云中旭问。 云中旭点头,很自然的回答:“是啊,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tm去国外喝了洋墨水就不认识人了?!”柳振华说话间当即抡起拳头就朝云中旭挥去。 “喂,你怎么打人啊?” 云邵阳吓坏了,赶紧跑上来用手扶着自己的父亲,然后狠狠的瞪着柳振华道:“这位大叔,我父亲生病了,也是来这抽血化验的,大家都病人,他又没插队,你为什么要打他?” “我不仅要打他,我还要打死他!” 四十多岁的柳振华恨得咬牙切齿的,怒目瞪着云中旭道:“不是在国外混得很好么?不是在国外娶了洋妞么?不是再也不回国了么?怎么,现在滚回来了?” 云中旭用手擦了下被打出的鼻血,看着愤怒的柳振华,虽然二十多年不见了,不过这一刻他还是记起来了,这是柳慧娴的弟弟,他曾经的小舅子。 而他前面站着的,此时正用一双茫然的眼神看着他的,是他曾经的岳母。 当年的确是他抛弃了柳慧娴,这是他的不对,现在柳振华要打他,他也无法可说,如果打几下能让柳振华心里舒服的话。.info “喂,你们要不要抽血的?” 里面抽血室的护士在喊:“不抽的话请站一边,让后面要抽血的人上来。” “哦,抽啊,怎么不抽,”云溪赶紧反应过来,用手拉了一下柳振华的手臂:“柳叔叔,赶紧让奶奶去抽血吧。” 柳振华这才狠狠的瞪了云中旭一眼,然后走过去帮老太太把袖子挽起来让她把手臂伸进去。 “我不要打针啊,”老太太见护士给她手臂上绑橡胶带,即刻惊慌失措的要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妈,不是打针,” 柳振华赶紧耐着性子对老太太说:“你不说云溪是慧娴么?可云溪不记得自己叫慧娴了,我们现在要用医学来证明,云溪是不是我们柳家的人。” “她肯定是柳家人啊,” 老太太努努嘴说:“她叫慧娴好不好?肯定是出去找工作,人家又嫌弃她离过婚,于是就换了个名字,这还用查么,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女儿。” “......” 云溪站在一边,看着老太太的风言风语,想着她居然不知道时间已经到二十年后,心里没来由的难受起来。 柳慧娴的离世没,给柳家老太太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云中旭听了柳振华和老太太的话,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忍不住看着身边的云邵阳问:“柳小姐今年多大了?” 云邵阳想了想说:“确切多大我不知道,我就只知道她今年是二十六岁,比子遇小一岁。” 二十六岁?云中旭眉头锁紧,看着站在那的云溪忍不住走上前两步低声的问了句:“柳小姐,请问你生日是几月份?” “我不知道,”云溪如实的说:“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究竟是几月生的不清楚,我现在每年过的生日,是邵家收养我的日子。” “云溪,该你抽血了,”柳振华用手按着刚刚抽了血的地方,起身来走到自己母亲身边去。 云溪即刻走过去坐下来,然后袖子挽高把白皙的手臂伸了进去。 柳振华见云中旭盯着云溪看,忍不住狠狠的瞪着他道:“看什么看,云溪不可能是你的女儿,她应该是邵涵宇的女儿。” 邵涵宇的女儿? 云溪当即吓了一大跳,手臂晃动了一下,结果把正给她抽血扎的针都给晃到一边去了。 “坐正,不要动,”护士对她刚刚的表现非常不满,白了她一眼:“又不是小孩子,抽个血都这样子?针头扎在肉里很舒服啊?” 云溪即刻低着头不啃声了,手臂再也不敢动,任由护士帮她抽着暗红色的血液。 “好了,按五分钟,下一位!”护士职业化的喊着。 云溪起身来,笑着对老太太和柳振华说:“那柳叔叔,你先带奶奶去车上吧,我去买了早餐就过来。” 柳振华当然知道云溪的意思,即刻点头,给自己的妻子使个眼色,示意赶紧带老太太走。 可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叮嘱云溪:“慧娴,你就在医院买早餐就好了,别走太远啊,我和你弟媳都在等你呢。” “嗯嗯,我知道的,”云溪赶紧应承着:“我知道,我买好了马上来,放心吧,一定会买你最喜欢的马蹄糕的。” “要不,我陪你去买早餐吧?”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并不大愿意跟儿子儿媳走。 “妈,买早餐的地方人挤人的,你这么大年龄了,万一去被人给挤得摔倒了呢?” 赵晓蓉赶紧扶着老太太朝电梯走去:“我们还是去车上等云溪吧,她年轻人,手脚快,一会儿就给我们买过来了。” 云溪待柳振华夫妇把老太太扶到电梯边去了才转身准备走楼梯,没想到却被云中旭给叫住了。 “柳小姐,”原本应该抽血的云中旭追到消防梯口叫她。 “云先生有事?”云溪停住脚步,略微有几分诧异的看着云中旭。 “你刚刚跟柳振华他们抽血是要验dna认亲吗?”云中旭猜测着的问。 云溪点头:“是,他们怀疑我是柳慧娴的女儿,所以非要拉来验一下dna求证。” 云中旭望着云溪,好半响才说:“我是柳慧娴的第一个丈夫,我跟她在二十七年前离婚的,我想请求你和我也做一下dna鉴定,我怀疑.......你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云溪当即瞪大眼睛望着云中旭,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你是柳慧娴的丈夫?” 云中旭点头:“是,我是她第一任丈夫,如果她后面还有结婚的话,而你的年龄26岁,我觉得,很有可能......” “可刚刚柳叔叔说我很可能是――邵涵宇的女儿。”云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他。 “那种可能性不大,” 云中旭非常肯定的说:“我二十七年前跟柳慧娴离婚时,邵涵宇应该还是有婚姻在身的人,而慧娴不是那种会去破坏人婚姻家庭的人。” 云中旭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看着云溪道:“所以,我觉得――你是我女儿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这......” 云溪望着眼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中年男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一直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是没人要的孩子。 可突然间,有人说她是谁的女儿,甚至出现了近似外婆和舅舅的人。 而她还没从那一个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大名鼎鼎的云氏董事长又跑到她面前说她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难道说,她今年走运?双喜临门?既能找到自己的外婆舅舅一家,还能找回自己的父亲? “就抽一个血,” 云中旭见云溪楞站在那,赶紧又说:“不会让你损失什么的,就算不是,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认识一场,以后也可以做个朋友是不是?” “......” 云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然云中旭是柳慧娴的丈夫,而柳慧娴又极有可能是她的母亲,那么...... 云邵阳瞪大眼睛看着跟自己父亲一起走回来的柳云溪,愣愣的问了句:“爸,你真觉得......柳小姐可能是我姐姐?” 云中旭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在娶你母亲之前,我有过一段婚姻,我的前妻叫柳慧娴。” “可你之前从来没说过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流落在外啊?”云邵阳嘀咕着。 “因为我前妻和我离婚时没说她怀孕了,” 云中旭淡淡的回答:“如果不是遇到柳小姐,我也从来没想过我很有可能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的。” “......” 这一下,云溪和云邵阳同时默了。 ...... 因为昨晚云溪没回的缘故,邵逸夫一夜没睡好。 一个人在餐厅里吃钟点工做的早餐,明明有他最喜欢的陈村粉和叉烧包,可今天吃到他嘴里却是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一早开车去的医院,想着云溪说了今天一早到医院看爷爷的,结果在医院坐了半天,都九点半了,云溪也还没过来。 他烦躁的拨打云溪的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这才想起她的手机昨晚就关机了。 再拨打昨晚的手机号码,柳明浩说云溪一早就跟他奶奶和爸爸到三医院来了。 云溪到三医院来了,那她为何还没过来看爷爷? 难道说,柳明浩的奶奶也生病了?现在云溪在照顾她? 邵逸夫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爷爷,心里愈加的难过,如果爷爷就此永远躺着了,那云溪会不会原谅他的五六年? 如果她永远不原谅,如果她铁了心不跟他了,那他要怎么办? 没有云溪的日子,他的生活要怎样继续?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去考虑过,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云溪永远不会离开邵家的,而他任何时候回去,她都在邵家等着他。 时针指向十点,早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他有些无奈的起身朝门外走去,刚拉开门,就看见云溪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那里。 ...... “什么?你说柳云溪有可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陆子遇睁大眼睛瞪着云邵阳:“你没有痴人说梦话吧?” “谁痴人说梦话了?” 云邵阳狠狠的瞪了眼陆子遇,没好气的说:“我爸都那她去做dna鉴定了呢。”“啊?”陆子遇当即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了。” 云邵阳耸耸肩膀道:“我爸原来在娶我妈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他的前妻叫柳慧娴,据我爸说,柳云溪长得和柳慧娴极其相似,而柳云溪二十六岁,我爸又是二十七年前跟柳慧娴离婚的,所以,想女儿想疯了的我老爸,就怀疑柳云溪是他前妻帮他生的孩子了哦。” “那.....结果出来了吗?”陆子遇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 云邵阳耸耸肩膀道:“我这两天不是忙么?我老爸身体不好,现在准备让我接手云氏,我都还没玩够呢,就要赶鸭子上架了,你说我能不痛苦么?” “去去去,你有啥痛苦的?” 陆子遇没好气的说:“现在痛苦的人是我,柳云溪和邵逸夫还没解除婚约,我不能明目张胆的追求她,而牛晓晓那女人跑我妈跟前说后悔之前离开我,想要跟我复合,我妈居然喜出望外,让我赶紧跟牛晓晓订婚然后再结婚!” “嗤......”云邵阳笑出声来,看着陆子遇道:“其实,说真的,你跟牛晓晓还真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处处设局,步步为营,你们俩也算是臭味相投了啊。” “去,谁跟她臭味相投了?” 陆子遇气得瞪了云邵阳一样:“你还是不是我朋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牛晓晓那是阴谋诡计?而我追求柳云溪只不过是用来一下方法而已,跟她的阴谋诡计能相提并论么?” “......”云邵阳直接默了,陆子遇这是变相的承认自己是不择手段了么? “好了,你别在这瞎猜测,” 陆子遇反过来劝着云邵阳:“说不定柳云溪根本不是你父亲的女儿呢,我就没看出柳云溪跟你有哪点像了。” “我觉得柳云溪也不太可能是我父亲的女儿,” 云邵阳接过陆子遇的话说:“我看是我爸想要个女儿想疯了,就连柳慧娴的弟弟都说柳云溪不是我爸的孩子,应该是柳慧娴和邵涵宇的女儿!” “什么?”陆子遇大吃一惊,忍不住瞪着云邵阳,你刚刚说柳云溪是谁跟谁的女儿啊? “柳慧娴跟邵涵宇啊,”云邵阳耸耸肩膀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柳慧娴的弟弟说的。” “邵涵宇?”陆子遇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邵逸夫的父亲吗?” “啊?邵逸夫的父亲?” 云邵阳当即就睁大了眼:“如果是那样,邵逸夫跟柳云溪还怎么结婚啊?” ..... 云溪有想过自己是柳慧娴的女儿柳振华的外甥柳明浩的表姐,但她没想过自己是云中旭的女儿。 因为按柳振华的说话,姐姐跟云中旭离婚时并没有怀孕,是和云中旭离婚一年后才生了她的。 所以,当云中旭把dna的结果单摆在她跟前时,她当即睁大眼睛瞪着那报告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先生,你确定――这份报告单没有错?”云溪结结巴巴的问着。 “当然没有错,”云中旭非常肯定的回答:“如果你不相信,我们还可以另外找一家医院或者去国外的医院做dna鉴定的。” “我......” 云溪看着那报告单,然后叹息一声道:“不是.......我听柳振华叔叔说,柳慧娴跟你离婚时,好像并没有怀孕。” “这个我不知道,” 云中旭如实的说:“慧娴跟我离婚时,的确没跟我说过她怀孕的事情,但是......这dna鉴定出来,你的确是我女儿。” 云溪,对不起 “那......” 云溪想了想说:“我还是先等等柳家的消息吧,万一我根本不是柳慧娴的女儿呢,那你这份报告就肯定是错的了。.info 云溪的话刚落,手机就有来电铃声,她即刻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柳明浩打过来的钤。 心里已经有某种预感,犹豫一下按下接听键,刚‘喂’一声,柳明浩的声音就大声的传来:“柳老师,你跟我外婆还有我爸的dna报告出来了,哈哈,原来你真是我姑姑的女儿,是我表姐,以后,你就是我表姐了。洽” “......”云溪沉默一下才问:“那个,你确定吗?没有弄错?” “怎么可能弄错?” 柳明浩的声音在手机里兴奋的响起:“这可是经过医学鉴定的,对了,我奶奶在看见dna报告后好像清醒了不少,我爸告诉她,你是我姑姑的女儿而不是姑姑,她今天居然也嗯嗯的点头了,看样子,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哦,那就好啊,” 云溪也高兴的说:“不管怎么说,你奶奶能清醒过来,不再糊涂,也算是一件好事啊。” “什么你奶奶?” 柳明浩对她的称呼非常的不满,忍不住纠正着:“是你外婆好不好?你应该叫外婆才对的。” “......” 云溪沉默了一下才低声的道:“我这不是没习惯吗?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我居然还有外婆。” “呵呵呵,” 柳明浩在手机那边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对了,我爸说了,要请你和邵逸夫先生吃饭,然后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云溪追问了一句。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 柳明浩说完这句又神神秘秘的问了句:“对了,姐,你跟姐夫,也就是邵逸夫有没有在一起过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云溪的脸当即一沉,忍不住训斥着他:“小孩子家家的,心思不花在学习上,尽问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呢?” “不是啊,” 柳明浩在那边委屈的喊着:“我爸说我姑姑和邵逸夫的父亲邵涵宇是爱得很深的一对恋人,我这不担心你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 “这个不用担心,我跟邵逸夫肯定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云溪对手机里的柳明浩说:“我看看,如果有时间我们今晚就过来一下,如果没时间就改天吧,我这会儿有点事情,就先不聊了。” 挂了柳明浩的电话,云溪才看着云中旭问:“既然你是我父亲,那你为何不知道我的存在?” 云中旭的脸微微一红,然后叹息一声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刚刚掀起出国留学热,而我也跟随了那股热潮,去考了托福......” 云中旭还记得自己拿到通知那天的情形,当时他是既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要去国外读了,以后有机会在国外工作甚至留在国外。 而难受的是,他不能带家属过去,也就是他新婚才半年的妻子不能跟他同行。 去国外读至少要五六年以上,而家里没什么钱的他在国外免不了要勤工俭学,最终究竟要多少年才能拿到硕士学位或者博士学位他也不知道。 而走在路上的他,恰好旁边有一对夫妻在吵架,那俩人在闹离婚。 离婚那个词就那样冒上了他的大脑,然后像是着魔一样的钻进了他的心底,让他一下子想到了解决和新婚妻子分离痛苦的方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和新婚妻子柳慧娴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交往了半年的样子结的婚,其实俩人的婚姻更多的是基于双方家庭以及外站条件觉得合适结婚的,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离婚还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妻子,毕竟妻子温柔贤淑,待家人也极好的。 但是想着自己出国后妻子就得在家守活寡不知道多少年,又觉得离婚是对俩人最好的选择。 回到家时,柳慧娴正在做午饭,作为南方人的她对面食不是很精通,所以揉面粉时弄得满脸都是白白的。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柳慧娴看着回来的他用沾满面粉的手理了一下头发对他说。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门后的钉子上。 “嗯,什么好消息?”柳慧娴揉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眸望着他。 “我托福考试过了,收到纽约那边大学的通知了,”云中旭说这话时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哦,是吗?” 柳慧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果真是好消息啊,这多难考上啊?那坏消息是什么啊?” “坏消息是......” 云中旭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面带歉意的道:“我要去国外读,而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在国外估计都要半工半读,所以读期间是没有回家的费用的,而你......我决定出国前和你把婚离了,这样,你就不用在家守着我了。” 柳慧娴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行,既然你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办吧,反正怎么着都成。” 云中旭见她答应得这样爽快,虽然为她不纠缠不无理取闹高兴,可依然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于是,见她低着头继续揉面,便问了句:“对了,你刚说有好消息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哦,已经没事了,” 柳慧娴淡淡的道:“原本于我们俩来说是好消息,可现在我们要离婚了,这消息也就是我一个人的好消息了。” 云中旭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对云溪说:“当时我也年轻,又沉浸在要出国留学的兴奋中,就没去多想她话里的意思,现在想来,当时她可能是想要告诉我她怀孕的消息的。” “......” 云溪直接无语了,她父母的婚姻只有半年,而她,居然是这样来的。 “云溪,对不起,” 云中旭带着浓浓歉意的道歉:“爸爸当年真的不知道有你了,如果知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妈妈离婚的,我当时跟她离婚,是想着她一个人在家寂寞,如果知道有个孩子,她不会寂寞,而我也会在国外努力......” “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云溪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对不起的,这原本也不是你的错,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你的前途考虑也没多大的错,而我妈要把我生下来也是她的事情,你又何必自责?” 云溪这话更让云中旭感觉到无地自容,于是赶紧说:“云溪,现在,我们的关系确定了,你就是我的女儿了,不再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搬到家里来住好么?”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淡淡的道:“首先,我不知道有你这个父亲的存在,其次,自我五岁起,邵家就是我的家,而您的家估计也不可能是我的家。” “我觉得,我和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吧,认识,见面打招呼,但不需要过从过深的交往。”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突然间冒出个父亲来,她根本无从适应,也不想去适应这个父亲的家庭。 他应该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属于他的家庭,而她的出现势必会破坏他的家庭甚至是他的生活。 她是一个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人,所以这父亲,还是就当从来都不知道吧。 ...... 下午没课,云溪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直接开车去的三医院。 下午两点,医院车满为患,云溪在医院门口耐心的排着队,排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进到医院去了。 露天停车场的停车位总是很难走,她耐着性子在医院里转了两圈,终于看见一辆车开走,于是赶紧停了进去。 停好车推门下来,刚走到车头,旁边一辆车的车主居然来了,而这人,居然是陆子遇的母亲王言玉。 云溪自上一次在霓裳见过王言玉后就再没见过了,现在是冬天,身穿冬装旗袍的王言玉看上去更是富贵气十足。 出于礼貌,云溪还是先开口打的招呼:“陆夫人,这么巧,你也来医院?” 王言玉见到她好似心情不错,赶紧应着:“是,子遇他外公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来这医院帮他拿点药,对了,柳小姐,你来医院是......” “爷爷生病了,在这住院,” 云溪淡淡的答着:“那我就先看我爷爷去了,陆夫人你忙。” 云溪说我这句刚要转身,没想到却被王言玉给叫住了:“柳小姐。” “有事?”云溪回过头来望着她。 “前两天子遇在家说起你,我就想着应该请柳小姐去家里坐坐,你毕竟是子遇的老师,子遇这大学能毕业,说来也是你的功劳,怎么着也得请柳小姐吃顿谢师宴才是。” 云溪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一下:“陆夫人这话言重了,我只是陆子遇其中一门功课的老师,他能毕业跟他的勤奋努力分不开,并不是某个老师的功劳。” “诶,柳小姐这是谦虚了,” 王言玉赶紧又说:“我家子遇啊特别不爱读,以前读大学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的,大三时成绩差得不得了,后来干脆弃学了。” “弃学了?”云溪眉头皱紧:“他不是休学的么?” “哦,对对,休学休学,” 王言玉即刻反应过来,然后笑着打哈哈:“看我这糊涂得,总之,就是之前没有把大学读完的,要不是遇到你,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大学念完。” “这说来说去,子遇能拿到大学毕业证,还是柳老师的功劳,所以,这顿谢师宴是一定要请的!” “陆夫人,谢师宴什么的真不用,” 云溪依然拒绝着:“每年大学都有不少的学生毕业,让每一个学生都拿到大学毕业证是每一个老师的心愿。” “我知道,但是你于我们家子遇来说,又不是一个普通老师和一个普通学生那样的关系。” 王言玉有些着急的说:“子遇都跟我说了,你于他来说.......” “我于陆子遇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云溪迅速的切断王言玉的话,然后又赶紧说:“陆夫人,我去看我爷爷,改天有空再聊了。” 说完这句,不等王言玉再说,云溪转身就朝住院部方向走去。 王言玉在后面看着云溪的背影皱眉头,这就是自己儿子铁了心要追的女人? 其实关于陆子遇想追柳云溪,她一直都是不同意的,因为柳云溪是邵家的童养媳,而邵老曾经是父亲的首长,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抢邵家的童养媳。 可儿子昨天回来说,柳云溪有可能是邵涵宇的女儿,那也就是邵逸夫同父异母的妹妹。 要真是那样,邵逸夫跟柳云溪的婚约肯定是要解除的,而自己那想方设法要追求柳云溪的儿子,现在也终于算是看见一线曙光了。 既然儿子这有希望了,她这当老妈的怎么着也得帮儿子一把不是? 谁让儿子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呢?儿子想方设法追女人,她得在后面给儿子加油才行! ...... 云溪到邵老爷子病房时护工刚给邵老爷子喂了流食,看见她进来就说:“邵爷爷今天的情绪好像还不错,不知道我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比昨天要精神些,刚喂他吃东西,他吞得也挺顺利的。” “好,谢谢!”云溪把包放下对护工道:“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会儿。” 护工点点头,然后又用手指着床头柜上的花和营养品说:“这是上午徐先生送过来的。” 云溪点点头,她知道徐先生是指徐少恭。 护工出去了,云溪才在邵老爷子跟前坐下来,然后伸手拉过老爷子青筋暴露的手慢慢的揉搓着。 “爷爷,跟你说个事儿,” 云溪低声的诉说着:“我遇到一个叫柳振华的人了,他说我跟他姐姐柳慧娴长得很像,然后,他带我跟他母亲一起去做了dna,结果......” 云溪说到这里停顿了好片刻才又说:“结果,我真的是柳慧娴的女儿,柳振华是我的舅舅。” 云溪说到这里,明显的感觉到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老爷子有了反应,而被他揉搓着的手居然在反手握着她。 虽然没有什么力度,但是她依然明显的感觉到了。 “爷爷!”云溪惊喜的喊着,然后又快速的按下呼叫器。 护士的声音迅速的传来:“特殊床,什么事?” “我发现我爷爷动了,他有反应了,有知觉了......”云溪语无伦次的对着呼叫器的受话口说着。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医生过来!”护士说完这句就迅速的挂断了。 几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云溪迅速的站到一边让医生检查,几分钟后,医生对护士说:“赶紧推到监护室去看看,病人的确是有反应了,现在要给他加强营养针的注射。” 医生吩咐完护士,又扭头对云溪道:“还有,如果他能吞食物了,流质食物就可以稍微浓稠一些,这样才能让他更快的恢复。” “是,我知道了,”云溪迅速答应着。 医生和护士推着爷爷去监护室了,云溪在病房里长长的吐了口气。 爷爷晕倒都半个月了,她这每天都在自责,因为是她把温佳柔带到邵逸夫的面前,是她把婚礼弄成那样,最终把爷爷给气倒的。 如果老爷子一直起不来,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 邵逸夫接到老爷子醒过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傍晚了,当时他刚开完会回来。 下午开会,他没带手机去会议室,所以云溪发的短信他就没看到。 当开完会回来看清短信的内容时,邵逸夫当时高兴得手都差不多拿不稳手机,迅速的给云溪拨打了电话过去。 “爷爷真的醒过来了?”邵逸夫的声音因为激动的缘故有些颤抖。 “嗯,已经醒过来了,”云溪响在手机里的声音非常坚定:“不过医生说他以后估计要做轮椅了,因为半身瘫痪了。” “坐轮椅就坐轮椅吧,”邵逸夫有些无奈的说:“这总比醒不过来好不是?” “......” 电话那边的云溪沉默,而邵逸夫也没再追问,直接说了句:“我马上过来,你在医院等我。”便挂了电话。 开车去医院的时候恰好是下班高峰期,邵逸夫耐心的开着车,眼睛却朝街道两边看,想着晚上带云溪去哪里吃饭。 因为塞车,两边车道的时速就不一样,偶尔他这条道快一点,偶尔旁边的车道要快一点。 这会儿他这条车道在动了,而旁边的车到却塞得纹丝不动,于是他便跟着前面的车慢慢的向前开。 因为车速慢,他车停下来时发现旁边车道前面一辆车的车牌号码有些熟悉,于是便又朝前面移动了一点。 果然是熟悉,居然就是他送给温佳柔的那辆宝马740。 温佳柔不是刚引产了才半个月么?她这么快就没在家养身体了?居然开车出来晃了? 虽然和温佳柔彻底的分了,可他对温佳柔并没有绝情到什么都不给她。 曾经给她的车他没有收回,虽然把附属卡收回了,但是另外给了她一百万做生活费,同时还把曾经在滨城住过的那一套顶楼的复式公寓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一个女人,跟了他五六年,就算是曾经欺骗过他,可也曾给过他美好的时光,他不能否认那样的时光他的确是舒服过,也享受过。 当然,他不会把温佳柔放在心底,一个欺骗他的女人不值得他记一辈子,而她开着这辆车在街头上晃,如果被云溪看见? 看来,他得让自己的助理提醒温佳柔一下,还是不要在这滨城停留了,车也赶紧卖了,去别的城市或者回她的家乡去,不要在滨城给他以后的生活添堵才行。 前面的车又移动了一点点,他继续朝前移动着车,然后居然和旁边的宝马740并排着了。 扭过头去,意外的发现开车的人居然不是温佳柔,而是――张奎! 解除婚约 扭过头去,意外的发现开车的人居然不是温佳柔,而是――张奎! 而副驾驶座位上坐的人是温佳柔,此时她正在跟张奎说着什么,背对着他,而他的车贴了遮阳膜,外边也是看不到里面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温佳柔不知道对张奎说了句什么,张奎居然笑了,然后伸手抬起温佳柔的下颚,并低下头去在温佳柔的唇瓣上印了一下洽。 邵逸夫的脸当即冰冷黑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张奎和苏紫菡是订婚了的,而苏紫菡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钤。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他未来的妹夫在他买的车上正吻着他的前情人。 张奎是什么时候跟温佳柔在一起的?邵逸夫的大脑里一下子跳出这个问题来? 是很久以前?还是,温佳柔引/产后的这半个月? 旁边的车道终于是动了,宝马740里,张奎在温佳柔的唇瓣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动车跟着前面的车开着。 邵逸夫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禁的握紧,双眼冷冷的看着前面逐渐驶离视线的宝马740,眸底几乎要蹦出火来。 看来,他要查一下温佳柔和张奎的交往,如果温佳柔是在这半个月才和张奎在一起那就算了,因为那已经不是他女人了,她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不过,如果温佳柔之前就和张奎在一起的话,那么,敢背叛他邵逸夫的人,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 等邵逸夫塞车赶到医院时,老爷子的病房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除了邵含烟跟云溪,易语嫣和徐少恭以及易水寒,就连碧君都赶来了。 “看看,就你最慢了。” 邵含烟责备着自己的侄儿:“爷爷醒了你都不知道赶紧赶过来?又去哪里鬼混了?” 听了这话,邵逸夫的汗都出来了,赶紧一脸正色的解释着:“姑姑,我下午开会,年底了,公司忙,然后下班过来又是高峰期,塞车,我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易水寒在一边笑着接过话去:“嗯,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也刚到一会儿,我在车上就听见车载收音机说逸夫过来的那条路三车连撞,塞得水泄不通呢。” 有了易水寒的作证,邵含烟总算是信了他,然后才让他走到老爷子床边去。 云溪正在喂老爷子吃浓稠的粥,看见他过来,老爷子即刻停下吃粥的动作,然后狠狠的瞪他一眼:“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啊?”老爷子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邵逸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老爷子问的是那件事情。 “就是你外边女人怀孕的事情?” 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脸瞪他:“你是打算让她生下来还是怎么的?” “爷爷,我已经安排医生给她做了流产手术了,” 邵逸夫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的嘀咕着:“我又不是姑父,我怎么可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嘛。” “哼哼,”老爷子连着在鼻孔里冷哼了两声才道:“你的确不是你姑父,但是你也比你姑父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些不上道的东西,既然你喜欢那个女人,我看干脆成全你算了,免得云溪以后过你姑妈那样的日子,到时我还没脸跟云溪的妈交代。” “不要啊,爷爷!” 邵逸夫赶紧喊着,然后又赶紧请求着:“爷爷,我知道之前糊涂,可现在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再说了,我和云溪是从小定下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娶别的女人,在外边真的就是......就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邵老爷子冷哼一声,然后看着旁边的易水寒和徐少恭说:“你问问他们,你那样的行为算是玩玩而已嘛?玩还能把孩子给玩出来?而且孩子玩到五个月了?” 徐少恭没想到老爷子会把问题抛到自己的头上来,于是尴尬的笑着说:“这个,外公,我没经验,不要问我,我没玩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徐少恭说他没玩过,易语嫣即刻意味深长的看了过去,而徐少恭则回她坦荡的眼神,意思是,我的确没玩过。 易语嫣就笑着说:“爷爷,玩玩这种事情呢,你就不能问二哥跟少恭了,他们都是来真的,倒是表哥,喜欢玩。”“......” 一下子,三个年轻的男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易语嫣这话,是贬他们呢还是贬他们呢? 易水寒在一边接过话去说:“爷爷,什么事情我觉得都应该调查一下,就像当初的凌雨薇,也说怀了我的孩子,可最终却是根本就没怀过孩子,现在外边的女人,尤其是那种想借子上位的女人,她们有时候撒谎都不脸红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对哦,水寒不说我还忘记凌雨薇之前的那件事情了呢。” 邵老爷子听外孙这样一说,即刻看向自己的孙子:“逸夫,你和那女人是几月份分开的啊?” “八月底,” 邵逸夫如实的说:“当时她去支教,我跟她说了,从此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让她支教回来后不要再来找我,回她自己的家乡去,我要结婚了,我不希望她的出现打扰到我的家庭。” “八月底怀的孩子,半个月前差不多五个月,” 邵含烟再旁边算了一下点着头道:“按说也没错啊,日期对得上的。” “可你怎么肯定那就是逸夫的孩子呢,” 邵老爷子撇撇嘴说:“没听水寒说吗?当初凌雨薇还假怀孕呢?你怎么肯定这个什么温假人是不是假怀孕呢?” 温假人?大家稍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爷子说的是温佳柔。 大家的目光齐齐的看向邵逸夫,而邵逸夫的脸微微一红,当即略微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道:“我带她去医院做流产手术,那边的医生没说她怀孕是假的。” “就算不是假的,没准怀的也不一定是你的孩子呢,” 邵老爷子大手一挥,“总之,这样的女人要调查一下,如果身家清白干净,也的确没什么污点,逸夫你要是喜欢,我看就......” “爷爷,那孩子已经做掉了,”邵逸夫迅速的抢断老爷子的话来。 “做掉以后可以再怀嘛?” 邵老爷子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这不是想通了么?不给你包办婚姻了,你喜欢谁就跟谁结婚去吧,我这么开明,这么的通情达理,你也不高兴?” “......” 听了老爷子的话,不仅邵逸夫无语,在场的人全都无语了。 邵老爷子一向以强势著称,他的话就是板上钉钉不可违背和更改的。 谁知道他这八十一岁了,摔一跤昏迷半个月醒过来,居然性情大变了,原本专横独权的他一下子就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了。 众人对老爷子这一下子转变的性情不习惯,而邵逸夫就更不习惯了。 他这刚把温佳柔那女人看清楚,也刚给跟她分了个干干净净再无瓜葛,老爷子居然要调查她了,而且还要他娶温佳柔。 老爷子的标准他摸不清,如果温佳柔去支教最终没有在那上班只是游山玩水老爷子觉得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会不会又反过来强行他娶温佳柔? 想到这里,他的头当时就大了,现在的他,绝对不愿意娶温佳柔。 不,就是以前的他,还没跟温佳柔分开的他,也不愿意娶温佳柔。 在他的心里,他就从来没想过要娶温佳柔为妻! ...... 邵含烟看着自己垂头丧气的侄儿没好气的说:“你这么沮丧做什么呢?现在爷爷终于想通了,要让你和你外边的女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还以为你应该很高兴的呢?” “姑姑,” 邵逸夫无力的喊着自己的姑妈:“姑姑,我知道以前糊涂,可我真没想过不要云溪啊?天地良心,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云溪啊。” “你姑父也从来没想过不要我,” 邵含烟看着窗外淡淡的道:“可我不想要你姑父啊?如果不是以前你爷爷压着,不是看着孩子的份上,我早就跟你姑父离婚了,那里还用得着跟他过一辈子的日子啊?” “我知道我知道,” 邵逸夫即刻点着头说:“所以,八月份姑父出事后,我就跟她断了的,从那以后,我就没想过要再找别的女人,从八月份开始,我就想着要一心一意的对云溪好,温佳柔怀孕真的是个意外。”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 邵含烟淡淡的接过侄儿的话来:“以前云溪一直不敢提出和你解除婚约,是因为一直都担心着爷爷的身体,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来,云溪估计也还是要跟你举行婚礼结婚的。” “可现在,爷爷摔一跤后清醒了,也彻底的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云溪提出解除和你的婚约,我觉得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邵逸夫听了姑妈的话只觉得手心都在发冷,好半响才问:“姑姑,你的意思呢?你也同意我跟云溪解除婚约么?” “我的意思?” 邵含烟眉头一挑,看着自己的侄儿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和云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希望你幸福,同样也希望云溪幸福,至于你的幸福是不是云溪给的,而云溪的幸福是不是你的给的,这就没那么重要了。” “按姑姑这样说,我和云溪......我们必须要解除婚约了?”邵逸夫睁大眼睛往着自己的姑妈,第一次感到莫名的惶恐和害怕。 “解不解除婚约,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和云溪说了算,” 邵含烟用手拍拍自己侄儿的肩膀说:“逸夫,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你想跟谁过一辈子,而你选择过一辈子的人你又会不会用全身心的去爱她?” 邵含烟说完这句,提着自己的挎包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留下邵逸夫一个人在走廊尽头发呆。 ...... 云溪和易水寒一起走到停车场,恰好易水寒的车就停在她车斜对面的车位里。 “听说二嫂生了宝宝,我都还没去看二嫂呢,” 云溪略微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对易水寒说:“我这几天有些忙,事情也多......” “没事,宝宝还在保温箱没回来呢,” 易水寒笑着说:“等宝宝回来了,你再过来也成,安澜现在整天抱着育婴籍研究呢,我看她准备改行当育婴专家了。”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她想任何一个人初为人母估计都想当育婴专家,都想把自己的宝宝培养成一个天才,这是每个做母亲的心愿。 “对了,外公摔这一跤倒是通情达理了不少,你如果真不想跟逸夫结婚,我想外公应该会同意你们解除婚约的,你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云溪听了这话苦笑,然后轻叹一声道:“最近两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让我跟邵逸夫解除婚约,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我再也不用惆怅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了。” 云溪说打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望着车满为患的停车场皱着眉头说:“可是好奇怪,当真的有这么一天来临,我突然就高兴不起来,这就好像带惯了枷锁的人,一下子把枷锁给取了,居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更别说走路了。” 易水寒听了这话点头,然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说:“你的体会我懂,因为我也曾经历过,曾经习惯了易夫人,也就是我妈对我的虐待,后来她突然对我好起来,我却是怎么也习惯不了,甚至不能接受,那五年,我总是在想,她还是对我差点好些,她一下子对我好了,让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应付她了。”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她想的确是这样的,现在老爷子突然说如果邵逸夫真的喜欢温佳柔,如果她不愿意嫁给邵逸夫,可以为他们解除婚约。 可爷爷和姑姑不知道,婚约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在她脖颈上戴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她一直习惯了自己是邵逸夫未婚妻的生活,习惯了自己是邵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现在一下子把枷锁取下来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适应了。 “云溪,我不劝你跟逸夫结婚,因为逸夫那几年的确很混账,” 易水寒手放在云溪的肩膀上说:“但是,我也不劝你一定要离开邵逸夫,因为逸夫他也有他自身很多的优点,比如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有底线,而这个社会上,更多的男人是没底线。” “当然,婚姻依然还是以感情为基础的,逸夫这些年在外边虽然混账,但是不能说他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果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去年不会跟你订婚,今年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云溪抿紧嘴唇没有吱声,吱声默默的望着她最喜欢的二哥,静待下文。 “你可能会说逸夫和你订婚结婚都是因为屈服于外公的高压,这一点我倒是不赞同的,就算外公高压,如果逸夫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你结婚,他完全可以和外公反抗的,而逸夫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就像当年他不愿意当兵,外公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跪地上三天三夜他也还是没有屈服,最终反而是外公妥协了。” “所以,逸夫从心底还是愿意和你结婚的,至于他在外边跟那个女人的感情我不好去评说,还是看你自己吧。”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逸夫,也不想跟他过一辈子了,那就趁机把婚约解除了吧,毕竟,这个社会上不如邵逸夫的男人很多,可比邵逸夫好的男人也不少。” “云溪,你都二十六岁了,也该为你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了,即使不着急谈婚论嫁,也去谈一场恋爱吧,找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不一定是邵逸夫,敞开胸怀的去爱一场吧!” ...... 易水寒开车走了,云溪一个人站在逐渐稀少的停车场里,回想着寒二哥刚刚说的话。 找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敞开胸怀的去爱一场! 她爱的?她爱谁?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除了邵逸夫,有没有装过别的男人? 她靠在车门上,微微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的抚摸上略微干渴的唇瓣...... 年轻帅气的脸庞,嬉笑的神情,调侃的话语,以及猝不及防的亲吻,还有强势霸道加死皮赖脸。 她爱这样的男人吗?而这样的男人又爱她吗? 她不知道,她很迷茫,貌似,她活了二十六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爱一个人,而一个人怎样对你又才算是爱你? 邵逸夫走出住院部大厅,远远的就看见云溪靠在车门上发愣,于是赶紧走上前去。 “想什么呢?”邵逸夫走近,看着一脸迷茫的她用手在她眼前挥舞了下。 “哦,我在想......”云溪望着邵逸夫,稍微犹豫一下才开的口:“爷爷说如果温佳柔身家清白的话,他可以接受.......” “我不接受,”邵逸夫迅速的抢断云溪的话,看着她保证的道:“我跟她真的断得干干净净了,她怀着孩子我都没打算要她,你认为我现在还会打算要她么?” “可你们相爱了那么多年,”云溪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邵逸夫:“爱得那么深的人,真的可以说分手就分手吗?” “......” 邵逸夫默了会儿才轻声的道:“我跟她不是说分手就分手,我跟她已经分了两次了,而现在这一次,我根本没跟她复合过,我只是处理问题而已,我早在八月底就和她彻底的分了的。” “彻底的分了?”云溪听了这话笑了,然后淡淡的道:“彻底的分了她还能怀个孩子回来?这算哪门子的分手?” “......” 这一下邵逸夫彻底的默了。 而云溪则看着他试探性的开口:“逸夫,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婚约解除了?” ---- 亲们,《纸婚厚爱2:天王的专属恋人》胡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近期就会更新,至于更新得地方,胡杨会在群里以及微博微信里公布的,所以,还没加入胡杨群的亲们,又希望看易天泽故事的亲们,记得要加到群里来哦,胡杨的群号:182014988,或者及时关注胡杨的微博。直接在微博上输入:胡杨三生即可。 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元旦节,邵氏公司年会 云溪并没打算陪邵逸夫参加,因为她已经给邵逸夫提出了要解除婚约的要求,当然,邵逸夫自然是不同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介于爷爷还在住院,介于老爷子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云溪并没有把打算跟邵逸夫解除婚约一事告诉爷爷。 可新年酒会就在眼前,而邵逸夫作为滨城唯一的组装汽车公司,这个酒会势必不能缺席,毕竟他是滨城重点扶持企业之一钤。 因为元旦放假,学校下午就没课了,而邵逸夫的电话在她刚下课还没走出教室就打过来了。 “云溪,你下课了吗?” “嗯,刚下课,”云溪如实的回答:“有事?”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随着邵逸夫的声音传来的还有马路上的汽车驶过的声响。 “啊?”云溪吓了一跳:“你没事跑学校门口来做什么?” “接你吃去吃午饭,然后下午去巴黎春天挑礼服,晚上参加邵氏年会!” “.......” 关于参加年会的问题,邵逸夫三天前就跟她说过,可她当时说可能没时间,因为不知道要不要参加学校的新年晚会。 这两天她忙,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没想到新年酒会的事情眨眼间就在眼前了。 如果邵逸夫只是像往常一样打一通电话过来,她肯定是会拒绝的,可邵逸夫居然亲自跑学校来接她了,她又不好硬拒绝。 邵逸夫原本要带她去旋转餐厅吃法国大餐的,可云溪说不想吃蜜汁大虾,于是换了去吃墨西哥菜。 墨西哥菜在万象城,邵逸夫车开到时刚好是中午,正是饭市高峰期。 需要等位,而邵逸夫这人耐心向来不好,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哈欠连连,明显的是烟瘾犯了。 “估计还要十分钟才能轮到我们,”云溪看了下前面的人说:“你出去抽支烟进来差不多。” 邵逸夫伸手去包里摸烟,然后懊恼的道:“我把烟放车上了,最近在慢慢戒烟,开始控制每天的量了。” “......” 云溪直接无语,邵逸夫的烟瘾那么大,能戒掉吗? 见他哈欠连连,她把手伸给他:“车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烟上来吧,你这烟都抽十几年了,是说戒掉就能戒掉的?” 邵逸夫的脸一红,把车钥匙递给她,看着她朝电梯走的背影,不由得又记起第一次抽烟的情形。 其实他学抽烟不算早也不算迟,十五岁,初中毕业。 第一次学抽烟就是初中刚毕业的那年暑假,当时易天泽偷了姑父的烟出来,不敢在自己家抽,于是就拿到他家来了。 他家简单,没父母,爷爷在北京,就剩下一个云溪。而云溪比他们小,只有听他们话的份,没有管他们的资格。 其实第一只烟他只抽了一口,因为不会,第一口烟就吸得很猛,而且不懂的要含在嘴里,居然直接给吞进去了。 第一口烟把他呛了个半死,也把云溪吓了个半死,当时他血都咳出来了,才十岁的云溪以为他要死了,吓得哇哇哇的大哭。 自那天开始,有好长一段时间,云溪不允许他抽烟,还警告他,说他抽烟就要告诉爷爷,让爷爷用鞭子抽他。 后来云溪为什么不管他抽烟的事情了呢? 他想起来了,是初一第一学期结束,放寒假时,爷爷还没从北京回来,他一个人闲得慌,就又把烟找出来学着抽了。 因为有前车之鉴,这一次他没抽得太猛,而是轻轻的吸一下在口腔里然后又赶紧的张开嘴吐出去。 这样抽烟纯粹是觉得好玩,觉得自己长大了似的,正玩得起劲,恰好被来找他吃饭的云溪给看见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云溪又拿要告诉爷爷的话来吓唬他,可这一次他不怕了,然后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恶狠狠的对她说:“我的事情你以后少管,如果敢管我的事情,当心我以后不要你,然后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那时才十岁的云溪不知道是被他恶狠狠的神色给吓住了还是真担心以后他不要她就嫁不出去了,总之再也没管他抽烟的事情了。 后来,他渐渐的学会了抽烟,再后来,他渐渐的学会了没有她管着的世界,后来,他渐渐的摆脱了她这条小尾巴。 他一直以为自己成长得快,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一直觉得没有她的约束日子很潇洒很轻松很愉快! 可现在,想到她要彻底的放弃他了,想到她以后真的再也不管他了,他却惶恐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 云溪拿了邵逸夫的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因为邵逸夫的车距离点头还有点远,所以她出了电梯后得倒右手然后再倒左手。 刚倒左手,远远的就看见邵逸夫车头的过道上站在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居然是温佳柔。 而温佳柔今天开的车依然还是上次被她撞到的那辆宝马740,流产才二十天的温佳柔看上去水色不错,貌似流产对她身体的影响并不大。 突然见到云溪,温佳柔也有几分意外,当即楞了一下,原本摇晃着车钥匙的手居然一下子停了下来。 云溪看见她淡淡的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了身材,看来孕期小做流产手术对身材的影响的确是不大啊。” 温佳柔的脸微微一红,勉强拉扯出一个笑容来,用手指着自己的车道:“这是逸夫买给我的车,他现在依旧留给了我,还有以前我们一起住过的复式豪宅,他也留给我了。” 温佳柔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伤感的叹息一声:“虽然逸夫因为婚约和上一辈强行压制的原因不能给我婚姻,也不得不和我分手,但是他依然记得和我的那段感情,他说永远都不会忘记和我的爱情,因为那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他挺照顾我的。” 云溪听了这话笑了,淡淡的开口:“他照顾你是应该的,毕竟你做了他五年多的床伴,他要不照顾你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不是?” “再说了,小时候逸夫养了条狗,那狗很黏他的,晚上也时常爬他床上去睡,后来逸夫上学没时间照顾那狗了,那条狗不得不送人,逸夫也给了好多的狗粮和小狗玩具的。” 温佳柔听了云溪的话当即脸青墨色,牙齿咬着唇角,抓紧车钥匙的手攥紧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柳云溪居然把她跟邵逸夫曾经养的小狗相提并论? 而云溪不看她的脸色,继续说:“对了,今晚有个新年酒会,我原本不去的,可逸夫非让我去,怕我不去,甚至亲自开车到大学门口来接我。” “你知道的,逸夫是个大忙人啊,对了,他是带我来这里是吃墨西哥菜的,温小姐你有吃午饭吗?如果没有,我们不介意添人添筷子的。” “我已经吃过了,”温佳柔终于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那你们去吃吧,我得先回去了。” “温小姐这不刚把车停进来么?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云溪看着走到驾驶室车门边的温佳柔淡淡的道:“流产后要保重身体啊,你这不是还没满月么?就出来到处蹦跶了,这样对你身体还是不太好,你一个人在这异地他乡,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心疼自己。” “还有呢,有些不好的生活习惯以后要改掉,要不然再像这一次这样折腾着,受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何况听说这种事情折腾次数多了,女人也老得快,到时要找接盘的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溪说完这句,直接拿开车门拿了邵逸夫的烟就走,对于还站在那的温佳柔,却是没有再多看一眼。 ...... 邵氏年会在旭日100旋转餐厅举行,邵逸夫作为邵氏公司总裁,自然是要上台讲话的。 云溪不是第一次陪邵逸夫参加年会,自从邵逸夫接手邵氏公司以来,每一年的年会,都是她陪邵逸夫参加的。 而她在邵氏公司员工的心目中,早就是总裁夫人了,所以很多员工见到她都直接喊夫人。 之前有员工这样喊的时候,云溪只是笑笑,可今晚她听着员工这样喊,心里却总是有些别扭。 倒是邵逸夫显得比以往高兴,一直牵着她的手,端着酒杯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的,听着手下的人喊云溪夫人心里特别的舒服。 参加商业派对很累,参加邵氏公司的年会就更累了,因为她是邵逸夫的女伴,所以时时刻刻都都要陪在邵逸夫身边。 对于邵氏的员工来说,年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世,所以在这个晚会上,每个年轻男子都尽量穿得帅气,而每个年轻女子又都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漂亮。 邵逸夫是一个好老板,每年的年会都办得特别的盛大,而给员工的福利也非常好,除了年终奖什么的,年会上的抽奖也是免不了的。 邵逸夫是年轻的老板,而他公司的员工也都非常年轻,除了几个骨干技术工有四十以上外,其他都是20——35岁的年轻人。 丰盛的自助晚餐让大家非常的高兴,美丽的舞池让大家兴奋,而抽奖环节更是让大家兴奋不已的疯狂尖叫。 云溪其实很羡慕这些年轻人,他们虽然在公司上班,有些甚至平日里赚的薪水也不是很多,但是他们很开心很快乐。 云溪是在抽奖的环节崴到脚的,当时她和邵逸夫站在台上给获奖的员工发奖品,她把手里的一部海米手机递过去时那员工没接稳,眼看手机就直接掉下去。 她手忙脚乱的去接那手机,结果手机是接住了,可她的高跟鞋一滑,然后整个人摇晃了几下摔倒,最终不仅人摔倒在舞台上,脚踝也崴到了。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最糟糕的是,她挣扎了几下居然都没挣扎上来。 原本站在另外一边的邵逸夫赶紧过来,微微弯腰,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台下即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一起!”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然后一大片跟风的人在喊: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邵逸夫抱起她笑着在竖起的麦克风前说了句:“谢谢你们这么热情,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说完这句,根本不给云溪说话的机会,直接抱了她朝台下走去,然后在迅速让开的中间过道里走向大门口。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云溪对抱着自己的邵逸夫说:“你是老板,现在摸奖环节还没结束,你离开了这年会还怎么开下去?” “年会年年都有,没关系的,” 邵逸夫没在意的说:“何况摸奖环节也就是最后的环节了,他们摸到奖的让副总或者小高帮忙发一下就是了。” “......” 云溪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还是有史以来,邵逸夫因为她放下公事,以前真的是从来都不曾有过。 ...... 这个元旦,云溪因为崴到脚的缘故哪里都没去,就连语嫣打电话约她一起去沁园看安澜的龙凤胎她都婉拒了。 最终还是语嫣到家里来看的她,当发现她的脚踝肿了后忍不住就埋怨邵逸夫:“表哥你怎么回事?云溪陪你参加过年会都能脚扭成这样,那以后要跟你过日子,还不得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啊?” 邵逸夫听了这话脸红,不啃声,他知道易语嫣话里有话,其实更多的是说他之前跟温佳柔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了,语嫣,你也别怪他,” 云溪赶紧替邵逸夫说着好话:“我当时没想到那人接不稳,估计也是我自己松手太快了,总之这都不是逸夫的错。” “你说你也是,”语嫣看着正削苹果皮的云溪说:“不就一部手机嘛?大不了掉下去摔坏而已,值得你那么急急忙忙的用手去接么?” “那是寒二哥生产的手机,”云溪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何况,好的东西摔坏了总是不好不是?我当时没想到自己会摔跤的。” “嗯,总之你这辈子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语嫣也不跟她争辩,接过她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见邵逸夫上楼去了才对云溪道:“对了,你跟我表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再举行婚礼啊?” “嗯?”云溪望着语嫣,好半响才说:“我跟他......我已经提出解除婚约了,可他不同意,过两天爷爷出院回来了,我想跟爷爷说一下。” “你真打算跟表哥解除婚约么?” 易语嫣眉头微微皱紧:“难得你没发现,表哥现在整个心思都在你身上么?” 云溪听了这话苦笑一下摇头:“这不是在不在我身上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我身上背着邵逸夫未婚妻的名号二十几年了,突然就想看看,如果我不背这个名号,生活又将会是怎样的。” “我只是,想要改变一下我的生活而已!” “没有邵家做靠山,没有邵逸夫罩着,就单单是我柳云溪一个人,我能不能活出属于我自己的精彩来?” ...... 柳振华到邵老爷子病房时老爷子刚有护工扶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因为半边瘫痪失去知觉,他走几步都要靠拐杖了。 刚刚由护工坐下来,柳振华就到了。 邵老爷子并不认识柳振华,不过看见柳振华那张脸时,他即刻明白,这人应该和柳慧娴有关系。 果然,就听见这男人说:“邵老,我是柳云溪的弟弟柳振华,也是云溪的舅舅!” “哦,”邵老爷子恍然:“怪不得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呢,当年,是你来取的你姐的骨灰吧?” “是,”柳振华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邵老:“只是,我不明白,当年你为何没告诉我姐姐还有个女儿一事?” “当年你来接你姐姐回去时我也不知道她有个女儿在外边,”邵老爷子如实的说:“我还以为她是单身一个人呢。” “那云溪又是怎么回事?”刘振亚对邵老爷子的说辞显然不信。 “是我儿子和你姐走了快半年后,我老伴也走了,当时我整理老伴和儿子的遗物,然后发现儿子的遗物里有你姐留下的东西,而那东西里就有一张两岁左右小女孩的照片和一张你姐跟小女孩的合影,而照片后面一张写着,云溪两岁生日照,一张写做,妈妈和云溪合影照片。”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柳慧娴不是单身,她之前不仅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她这个女儿在哪里呢?” “后来翻柳慧娴的日记才知道,她女儿失踪了,在两岁多时在街上玩走失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找回来,这两年她一直在寻找她失踪的女儿。” “你姐姐虽然走了,可她留下不少东西,除了这两张照片,还有当时和涵宇缠绕在一起的头发,我凭着这照片通过相关部门最终在孤儿院里找到了小云溪,当时怕长相不能确定,还用你姐柳慧娴的头发和小云溪做了dna鉴定,确定小云溪是你姐的女儿才把她领回家里来养的。” “可你找到小云溪为何不告诉我们呢?”柳振华对邵老爷子的做法显然不满。 “我当时也想告诉你们来着,可等我去找你们住的地方找你时,你们一家早就不知去向了,那个年代找人有多难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柳振华听邵老爷子这样一说,这才想起,当初母亲看到姐姐的骨灰盒受到刺激就疯了,然后他为了母亲在最短的时间搬离了滨城,去了北方的城市,最近今年才搬回滨城的。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把小云溪配给你的孙子啊?” 柳振华不满的喊着:“你知不知道,你儿子邵涵宇是我姐的初恋,而我姐跟我前姐夫结婚才半年就离婚了,云溪很可能就是我姐和你儿子的女儿呢?你这不是乱点鸳鸯么?” 偶遇陆少 “我怎么会那么糊涂?” 邵老爷子瞪了柳振华一眼:“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到过,所以我不仅让小云溪跟柳慧娴做了dna鉴定,同时我也让小云溪和我孙子逸夫做了dna鉴定,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柳振华听邵老爷子这样一说,一颗悬在喉咙边的心才落了下去,长长的出了口气说:“好吧,是我多虑了,就怕发生***的事不是?钤” 柳振华说完这句又楞了下,想了想又说:“既然云溪不是你的孙子,那她是谁家的孩子呢?洽” “这个我哪里知道?” 邵老爷子白了柳振华一眼:“你姐死之前我连她结过婚有个孩子都不知道,孩子不是逸夫他爸的,自然就是她前夫的呗。” “这个......有可能,” 柳振华这才完全的反应过来,然后轻叹一声又问:“对了,你为何会想到把云溪配给你孙子呢?” “是我女儿建议的,” 邵老爷子如实的说:“我女儿说涵宇和慧娴爱得那样深,可到死都没能在一起,留下了遗憾,云溪这么小到我们家来,陪着逸夫一起长大,俩孩子正好可以青梅竹马的,也算是了却了涵宇和慧娴的一番心愿。” “嗯,这倒也是,” 柳振华点头赞同着:“那行吧,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至于云溪的婚事我这个当舅舅的自然就不再多嘴了,你们这样的安排也挺合理的,想必我姐和你儿子地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了。” ...... 终于放寒假了,云溪长长的松了口气,忙碌的工作总算是可以暂时放下,然后给自己放一段时间不长的假了。 “表姐,这个寒假你打算去哪里玩啊?” 自从知道云溪是柳慧娴的女儿后,柳明浩就开始叫云溪叫表姐了。 “不知道,还没做打算,”云溪如实的开口。 “要不要跟我们回乌镇老家啊?” 柳明浩小心翼翼的提议着:“表姐,你知不知道乌镇啊?” “噗......”云溪当时就笑出声来了,那么有名的地方,即使没去过,也听说过啊。 ”别笑,究竟要不要跟我们回去嘛?“柳明浩执着的追问着。 “回去多久?”云溪想想,貌似,自己的确还没回过母亲的老家,回母亲小时候的地方看看也是应该的。 “回去过年啊,” 柳明浩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家每年都是回老家过年的,滨城虽然是一线城市,可每到春节时,不就是一座空城了么?” “......” 云溪无语,她知道每到过年时滨城是一座空城,但她以为那是家没在这的人回老家过年去了。她没想到柳家在这安家了,也还是要回老家过年的。 云溪这边还没答应柳明浩,那边云邵阳就打电话给她了。 虽然她和云邵阳因为陆子遇的缘故认识快一年了,可俩人也只是见面点头打招呼的份,私下里从来不曾往来过,更没有打过电话。 所以,当她接到云邵阳的电话时明显的楞了一下,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我爸说请你和邵先生这周六到家里来吃餐饭,”云邵阳的声音再度传来:“柳......姐,你听到了吗?” “就不用了吧?”云溪淡淡的拒绝着:“逸夫他很忙,我这里刚放假事情也多.......” “可邵先生都答应了啊,” 云邵阳在电话那边迅速的接过话去:“姐,你就这么见外么,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爸的女儿不是?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啊。” “......” 云溪当即就默了,她很想说,可我不知道啊,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家人啊? 现在,突然没冒出血缘关系的亲人,说实在的,她根本就无所适从。[八零电子书] 挂了云邵阳的电话,云溪这才给邵逸夫打电话,开口就语气不好的问:“逸夫,你怎么回事啊,都没没跟我商量,就答应去云家做客了?”邵逸夫在那边闷闷的说:“什么啊,不是云邵阳说你已经答应了么?我想你都答应了,那我还在这杠着,就显得很不礼貌了,好像不肯认你的家人似的。” “......” 这一下,云溪彻底的无语了,好吧,原来,她跟邵逸夫都上了云邵阳的当了。 ...... 接触婚约一事云溪是在老爷子出院回到家后云溪跟老爷子提出来的。 当时邵老爷子什么话都没说就点头同意了:“成,既然你从小在邵家住,这都二十几年了,也没喜欢上逸夫,那我自然不能勉强你了,何况,逸夫的确是很混账,出了那样的事情,爷爷也觉得对不起你。” 老爷子答应得这么爽快,云溪心里反而是过意不去了。 什么叫她二十年没喜欢上邵逸夫啊? 其实,这二十年来,她的身边,她的心里,除了邵逸夫,又还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她想,爷爷肯定不知道,真正想要让她接触婚约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没有喜欢上邵逸夫,而是邵逸夫根本就不曾爱过她。 她不想,也不愿意做第二个邵含烟,所以才要坚持解除婚约! 老爷子虽然出院了,但是半身瘫痪行动依然不便,家里便请了特别看护回来,因为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个假期也就不用去旅游了。 于是,云溪假期的日子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 老爷子让她去国外旅游散散心,说她这些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也该出去放松放松,然后仔细的想想和逸夫的婚姻,如果真觉得一定要解除,那么春节过后,让邵逸夫登报声明邵柳两家婚约解除。 去国外旅游?而且是一个人? 貌似老爷子这个提议还非常不错,让她莫名的有些动心。 “你去纽约,”易语嫣首先给她建议:“去找我大哥,他在纽约现在都乐不思蜀了,这去一年了,居然一点想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纽约是商业城市,有什么好旅游的?”云溪摇头,纽约那是国际化大都市,去那旅游还不如就呆在家里好了。 “没什么旅游的可以艳遇啊,”易语嫣笑着给她出主意道:“纽约那地方青年才俊多啊,去找比一个比我表哥强的回来,气死他得了,不争气的东西,早就该气气他了。” “......” 云溪无语,她如果找一青年才俊的目的只是想要气气邵逸夫的话,那还是不要找的好,因为邵逸夫现在就因为她坚持要解除婚约气得够呛了。 ...... “你傻啊,去什么纽约啊?” 碧君直接否定了语嫣的提议:“得了,别听语嫣的,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想要帮她表哥,你去找天子哥的话,天子哥肯定劝你跟邵逸夫和好,他们跟邵逸夫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肯定帮一家人啊?” “这倒不至于,”云溪笑着说:“天子哥其实也很公正的,你看寒二哥就鼓励我去谈恋爱不是?” “去,天子哥能跟寒二哥比吗?” 碧君对云溪的话不屑一顾:“得了,听我的,要去就去法国,那是帅哥云集的地方,艳遇的话,全世界什么地方能比得上法国啊?” “......” 云溪直接乌云盖顶,好半响才提醒着:“我主要是旅游,艳遇那可遇而不可求,你别把艳遇整天挂嘴上好不好?” “哈哈哈!”碧君笑得特大声,然后手拍在云溪的肩膀上:“得,我就知道你对艳遇没兴趣,好了,去北大荒吧,去找纪远!” “什么!”云溪吓得差点跳起来,当即睁大眼睛望着碧君,然后又朝四周看了眼才低声的问:“你确定,纪远在北大荒!” “靠,没把握我会告诉你啊?” 碧君楞了她一眼,然后又赶紧叮嘱道:“对了,这消息你听了就当一阵风从耳边吹过了,千万不要跟易语嫣说啊。”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云溪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否则的话,徐少恭一定会拿一把刀把我给捅了的。” 碧君见她那样子又笑了起来,然后扬了扬自己的手机道:“你要看纪远的照片不?” “你拍了他的照片?” 云溪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碧君:“这么说来,你跟纪远已经见过面了?” “我远远的看着他,不敢走近,”碧君轻叹一声道:“更加不敢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也就只能偷偷的拍两张照片。” “你做得对,不要去打扰他,” 云溪点着头反过来劝碧君:“至少在语嫣和徐少恭没结婚前,不要去打扰到他,他那人的性格跟一般人不一样......” “这个还用你说啊,”碧君翻动作手机的图片,然后把一张照片递到云溪的跟前:“看吧,是不是他?” “你们俩头碰头的看什么呢?”易语嫣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云溪和碧君几乎同时抬头,易语嫣面带微笑的已经到跟前了。 “呵呵,约了十一点钟到,现在几点了?”云溪反应快,迅速的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指着手表问易语嫣。 “就是,”已经退出图片的碧君笑着接过话去:“每次都放我们鸽子,我跟你说啊,下次可不许这样啊,再这样我不过来了。” “得了,不是路上塞车嘛?”易语嫣对自己的迟到并无签约,在云溪身边坐下来望着对面的碧君问:“最近去溜达回来啊?” “去瑞士啊,滑雪,” 碧君用手搅动着咖啡道:“你不说要去瑞士么?我这提前去了啊,在那遇到一大波吉普赛人,晚上开篝火晚会,几百人手拉手跳兔子舞,那场面可壮观了。” “是嘛?那云溪也去瑞士算了,”语嫣打趣的对云溪说:“找个吉普赛人,然后让自己变成吉普赛的媳妇儿。” “好!”云溪一口就答应了,然后又笑了起来,用手整理着头发道:“到时候,我就可以四海为家,流浪天涯了。” 碧君和语嫣都笑了起来,笑过后才说正事。而正事就是给易水寒和顾安澜的孩子快满月了,大家等下一起去买礼物。 给小孩子买礼物原本也不算多大个事儿,可对三个未婚女子来说貌似又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买什么好。 “我买一对金老虎吧,”易语嫣用手撑着头说:“我的侄儿侄女是属老虎的,希望他们以后长得虎头虎脑的。” “你是有钱人,我没那么有钱,” 碧君耸耸肩膀道:“我还是送我从新疆带回来的胡杨木吧,听说那能保佑人长命百岁的,不,是长命千岁。” 云溪和语嫣都笑了起来,笑过后云溪才说:“得了,你买金的买金,送千岁木的送千岁木,倒是弄得我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哎呀,你就随意了,”语嫣给她出着主意:“你是老师嘛,发挥你的特长,画一幅画,写两句诗就成了。” “二嫂是字画高手,我还送字画啊?” 云溪真是服了语嫣了:“这不是班门弄斧么?我那字画能跟二嫂的比?” 云溪这一说语嫣才响起,秦家那是香世家,云溪的字画虽然也算好,但是跟二嫂和二嫂的妈一比,就差一大截了。 “好吧,那你自己想想吧,我等下去金店定一对金老虎去,反正我这人俗气,也没什么创意。” “靠,俗气的代名词是土豪,”碧君在一边接过话去:“我也想俗气啊,可关键是我的荷包不允许啊。” “哈哈哈” ...... 云溪并没有跟语嫣一起去定金老虎,正如碧君所说,那是土豪干的事情,她不是土豪,她得寻点便宜的,但又有新意的。 其实昨晚邵逸夫就跟她说了,让她选金镶玉,这样既好看又有面子。 可金镶玉贵啊?她可以帮邵逸夫选金镶玉,前提是那不是她送的啊? 她和邵逸夫没结婚之前,她都没认为自己和邵逸夫是一个整体,何况现在要解除婚约了,自然是不能再和他一起送一份礼了。 邵逸夫是邵逸夫,她是她! 而她自己的礼物,她必须要花自己的工资送,绝对不能刷邵逸夫的卡,虽然她身上有邵逸夫的附属卡。 不知不觉的,她开车来到了国际商场。 她还记得陆子遇那次给他母亲买礼物就是在这买的,当然,那天他还买了个冰紫青的春带彩玉镯硬性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春带彩的玉镯的确很贵,但是不代表别的也贵,她那次好像看到有小一点的吊坠,想来价格不会太离谱。 刚把车停好下车来,没想到在斜对面也停进一辆车,她只觉得那车有些面熟,仔细一看,果然是熟人的车。 陆子遇的兰博基尼! “这么巧,你也来这?” 陆子遇下车,手里摇晃着钥匙朝她走过来:“我记得你爱去的是万象城啊?” “今天想到这边买点东西,所以就过来了,”云溪淡淡的解释着,然后看了他眼问:“你也来这买东西?” “这马上要过年了,恰逢我外婆七十七岁,双七是要做寿的,所以我得去给我外婆挑拣礼物。” 陆子遇说到这里看了她一眼:“有空没?有空帮我挑挑看,我对给老人家挑礼物没经验,我想你经验应该会多些。” “刚好我要去给寒二哥的俩孩子挑满月礼物,那就一起吧,”云溪淡淡的应着。 寒二哥的孩子? 陆子遇明白了,易水寒的那辆双胞胎要满月了,看来云溪准备送份礼物过去。 只是不知道,她是以个人的名义给易水寒的孩子买礼物呢还是以她和邵逸夫俩人的名义一起买礼物。 婚礼取消快一个月了,柳云溪的身世都解开了,可邵家一直没宣布解除婚约,这让他无比的头疼。 昨晚母亲还在跟他说,邵家一天不宣布解除婚约,你就一天不要去找柳云溪,省得到时说是你插足邵逸夫和柳云溪的感情,莫名的成了男小三了。 不找她,他心里闷得慌,可找她吧,现在关键时刻,自从邵逸夫和柳云溪的婚礼取消后,邵逸夫和柳云溪都比较受媒体关注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这段时间才不敢来找她,倒是邵逸夫自己那些破事没曝光,他和柳云溪倒是先曝光出来了。 还是上一次的精品店,服务员看见陆子遇和云溪走进来即刻就认出来了,可看到云溪手腕上已经没那个春带彩,又明显的楞了一下。 “柳小姐,上次那个手镯你取下来了?”服务员疑惑的问。 “嗯,按照上的方法,用肥皂抹到手上慢慢的取下来了,”云溪淡淡的回答着。 服务员一脸无奈的看了陆子遇一眼,而这一眼自然是没有被正低头选礼物的云溪发现。 “我想给小孩子买礼物,不知道买什么好,”云溪看着玻璃柜里的弥勒佛和观世音说:“不知道买这翡翠的好不好呢?” “给孩子买?”服务员看了看陆子遇,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们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啊?”云溪明显的一愣,然后赶紧说了句:“我买来送礼物的,一男一女,龙凤胎。” “哦哦,”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推荐着:“男戴观音女带佛,既然是龙凤胎,那就一样买一个吧,折扣肯定给到最低。” 服务员拿出了翡翠观世音和弥勒佛出来,云溪其实对玉不懂,于是便问身边的陆子遇:“你帮我看看,这个好不好?” 陆子遇便低下头去,恰好跟云溪的头碰在了一起,而云溪浑然不觉,窗外却闪下一道迅速的闪电。 “应该还不错吧,”陆子遇把弥勒佛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其实你自己也可以买一个来戴,听说这个保平安的。” 陆少的面子 云溪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淡淡的道:“得,我这一直都平安着呢,从小身体好,连感冒都极少,所以就不需要戴了。..info” 陆子遇嘴角抽搐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而服务员则拿了翡翠的观世音和弥勒佛问:“就要这两个吗?满绿翡翠的?洽” “是,包起来吧,”云溪点头,然后掏出工资卡递过去。 “一共5888,”服务员把小票和两个装有翡翠的盒子递给云溪。 “这么便宜?” 云溪当即睁大眼睛,盯着玻璃下的标价:“不是29999一个吗?你们是不是少输入了一位数啊?钤” “不是,你是贵宾客户,给你打的一折,”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解释着。 “这......这怎么行呢?” 云溪摇头,坚持不接服务递过来的盒子:“那还是算了,我不在这买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 “可我们这不退货的,”服务员略微有几分为难的开口:“柳小姐你换货可以,不退!” “你这什么店啊?为什么不退货啊?我都没没出店呢?” 云溪当即就火大了,“你们这是强行卖给人家吗?” “柳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服务员也被她吓着了,赶紧辩解着:“这东西是你刚刚自己看清楚选择的,也是你要买的,我们一直没有强求过你买我们的东西。” 云溪听了这话不高兴的说:“就算是我要买的,现在我不买了行吗?我退货可以吧。” “退货原则上是可以的,”服务员耐着性子解释:“不过我们跟手机一样,要拿去检测,如果有什么瑕疵,我们给你退货,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退货。” “你们的翡翠能打到一折,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们的翡翠是假的,” 云溪非常生气的开口:“这么大商场,居然也做假货。” 经理走了过来,听见云溪的话即刻就说:“柳小姐,你怀疑是可以的,但是必须去珠宝鉴定中心鉴定,如果那边确定这是假的,我们肯定给你退货。” “那行了,我们拿去鉴定吧,” 陆子遇即刻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个盒子塞云溪手里:“走吧,别在这跟他们吵,鉴定后找他们不就行了。” 云溪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陆子遇给那到珠宝店门外去了。 “国际商场斜对面就有珠宝鉴定中心,是不是去那边鉴定?”陆子遇问正一脸茫然的云溪。 云溪抬起头来,还没开口,就看见旁边一女子正面带嘲讽的看见她。 这个女人她不认识,在脑海里搜了一遍,最后非常肯定,她的确是没见过这女的。 可这女的为何又用嘲讽的目光看向她呢? 云溪想不明白,可那女人眨眼间不见了,她四处搜寻了一下,却再也没见到她的影子了。 “怎么了?”陆子遇见云溪四下里看,不由得疑惑的问。 “没什么,”云溪摇头,估计刚刚是错觉,她极少来国际商场,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 ...... 十分钟后,珠宝鉴定中心 “这俩翡翠都是百分百真货,”鉴定师在经过详细的鉴定后非常肯定的告诉云溪。 “那你看着俩翡翠能值多少钱呢?”云溪皱着眉头问。 “这个不好说,” 鉴定师看着云溪摇摇头说:“玉石这个东西的价很难定的,市场价也参差不齐,主要是看个人,珠宝店的价也不一样的,我不买卖玉,我只鉴定真伪。” 云溪就笑着说:“那你初步估个价吧?这样的翡翠观世音最少要多少钱一个。” “最低的啊?” 鉴定师傅撇了眼陆子遇,然后想了想说:“大概一万左右吧,保守的价格,珠宝店的价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云溪谢过了鉴定师,拿了这两翡翠走出鉴定中心的大门。[txt全集下载] “把你卡号给我吧,”云溪看着陆子遇淡淡的道:“我把剩下的钱转给你。” “你这什么意思?”陆子遇即刻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欠我钱了。” “这两个翡翠的钱啊,” 云溪淡淡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刚刚那精品店是什么关系,不过我敢肯定,如果是我一个人去买,肯定给不到这样的折扣。” “那你给我干嘛呀,” 陆子遇笑着说:“他们要给我面子是他们的事情,我又没要求他们给那么低的折扣,你没见上次我买东西,也没这么低的折扣吗?估计今儿个是有什么活动,管它呢,便宜,又是真货,就成了啊。” 有什么活动?云溪皱眉,刚刚她没注意,难不成是精品店周年庆什么的?然后玉石大派送? “我还是回去退了吧,”云溪坚持着:“我这人命不好,运气也向来没那么好,所谓天上掉馅饼砸头上,我一般不敢相信。” “人家不是不给退么?” 陆子遇劝着她:“就算了吧,反正买都买了,人就怕买贵了,谁还怕买便宜了啊?” “可便宜太大难免没有陷阱,”云溪坚持着:“所谓诱惑有多大陷阱就有多深啊,我还是赶紧给人退回去吧。” 云溪说完这句,直接朝斜对面的国际商场精品店走去。 陆子遇楞了一下跟上去,他知道柳云溪这人一向比较倔,可没想到居然倔到这个地步去了,买了便宜居然还不要。 云溪的确是不要,所以她在这家精品店坚持要推掉,还说不退掉就要找国际商场的管理处,就算给她便宜,她现在也不要了。 服务员拿她没办法,大堂经理拿她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只有帮她退掉了。 服务员还想让她挑其它的,云溪已经没心情了,来国际商场买个东西这般的折腾,多大的兴致都给折腾得没有了。 走出精品店,来到地下停车场,陆子遇看着一脸不悦的云溪赶紧笑着解释:“我知道你误会了,其实给你一折真不是我的主意,虽然我在这家精品店有股份,但是我自己买也得八折以上的。” “那是谁的意思?”云溪冷着脸,她早就猜到精品店估计是陆子遇的,果然,原来他真的就有股份。 “云邵阳,”陆子遇直接说:“他是这家精品店的大股东,他说送给你怕你不要,于是就想了个一折的方法,没想到你还是不要。” 云溪听了这话没再说什么了,既然是云邵阳搞的,那也不能怪陆子遇了,好在她把翡翠给退了,否则拿着心里也不舒服。 “今晚没别的事吧,要不帮我个忙?”陆子遇见她朝自己的车边走赶紧开口。 “什么忙?”云溪侧脸看着他。 “是这样,我今晚要邀请一对德国客户吃饭,对方是夫妻,而我没有女伴,你能做一下我的女伴么?” “这......我去不合适吧?”云溪疑惑的望着陆子遇。 “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陆子遇笑着说:“反正我原本也没女朋友,再说了,那德国客户也就在滨城呆两天,他们很快就会回去了。” “就一个小忙而已,你如果有事不能帮就算了,”陆子遇很淡然,就站在她身边,低眸看着她。 “我晚上没什么事,” 云溪如实的回答:“那成吧,就给你当一下女伴陪你客户吃餐饭吧,不过我不会德语啊。” “呵呵,你不用说德语,就是去吃餐饭而已,陪一下我,否则显得我形单影只的。” “好吧,”云溪想了想答应了。 陆子遇曾经也帮过她的忙,尤其是找安澜那次,深更半夜的,她总不能连一点忙都不帮吧? ...... 云溪以为陆子遇请的德国夫妇的年轻人,待她跟陆子遇一起走进餐厅时才发现居然是中老年夫妇,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对夫妇看上去很和善,陆子遇用德语给他们介绍着她,她听不懂,就只是笑,然后那德语夫妇也朝她和善的笑着。四人相见甚欢。 或许是本着外国人到中国来都要请他们吃本土菜的原则,陆子遇请这对法国夫妇吃饭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顶级的法国西餐厅,而是在郊区的土菜馆里。 山脚下的土菜馆,一间靠湖边的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外边波光粼粼的湖面。 清新的空气传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陆子遇跟他们交流得很好,三人一直友好的交谈着,而云溪只需要负责偶尔笑笑就行了。 在带着花香的晚风吹佛下,一餐饭吃得非常的愉快,餐后上了甜点和水果,都是德国夫妇喜欢的。 德国夫妇有专门的助理开车接送的,所以不需要陆子遇费心,倒是云溪是坐陆子遇的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候还得坐他车回去。 “我喝了点酒,要不你帮我开车?” 陆子遇把车钥匙丢给云溪:“洋酒后劲大,这会儿头居然有些晕。” 云溪点头,应酬难免都要喝酒,她陪邵逸夫参加宴会也是一样的,最终不是她开车就是他的助理开车。 陆子遇的是兰博基尼,这车云溪之前没开过,所以开上后不太敢踩油门,生怕一个不慎刮碰了哪里。 所以,跑车给她开出了蜗牛的速度。 好在陆子遇喝醉酒头晕,并没有要求速度,任由她把他的跑车变成蜗牛,居然还优哉游哉的摇下车窗来欣赏两边的风景。 半个小时,云溪还没把车开进市区,看着副驾驶座位上已经在欣赏风景的陆子遇问:“你酒行了没?醒了还是你来开吧,我这样估计要开到天亮。” 陆子遇听了这话笑,翘着二郎腿悠闲的道:“开到天亮也不错啊,你不觉得这样慢悠悠的开车也是挺好的么?我就权当是回到古代坐马拉车了。” “......” 云溪当即无语,这有钱人就是任性。 好吧,兰博基尼是多少钱一辆?跟马拉车比? 不过,仔细想来,马拉车在古代也还是有钱人才能有的吧?影视剧里不都是王爷贵族才能拥有么?平民百姓又有几个养得起? 云溪的车速原本不快,偏偏在进了市区后还遇上塞车了。 她无奈的叹息,对副驾驶座位的陆子遇道:“得,还是把车窗摇起来吧,市区车多人多灰层多。” 陆子遇笑,扭头看向她:“你在怕什么?怕别人看见你跟邵逸夫之外的男人在一起?” “我有什么好怕的?,”云溪淡淡的回答:“又不是没跟你在一起过。” “那不就得了?” 陆子遇拉开一罐红牛喝了两口,这才对她道:“得,我来开车了吧,你来休息会儿。” “可这会儿怎么换啊?” 云溪望了望外边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龙摇头:“我这不好开车门呢,旁边的车距离太近了,我怕万一刮了人家的车呢?” “换个位置哪里需要下车?”陆子遇白她一眼,伸手过来抓住方向盘,自己从副驾驶座位上大步跨过来,移到了驾驶座位。 云溪被挤到了他身后,想要站起身来已经不太可能,只能自己整个人往座椅上缩着。 “过去啊,”陆子遇见她还起身,赶紧催促着她:“你不过去我怎么坐得下来?” “哦哦。”云溪应,伸出手去抓住两边座椅的枕头,想要尽快的移到副驾驶室那边去。 可柔软的身子在套了布套的座椅上移动起来没那么快,而她稍微移动,身体就免不了要跟陆子遇的身体轻微的碰触,而每一次碰触,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清晨在车里和陆子遇的那个吻。 她心跳莫名的加快,其实很希望尽快的移到副驾驶座位上去,尽快的拉开和陆子遇的距离。 可她越想快,就越快不了,以至于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过得去。 柔软的身体不经意的摩擦着自己的背,一股微妙的暖意传入涌上心头,陆子遇只觉得身体在瞬间僵硬,忍不住闷哼一声:“柳云溪,你动作就不能快一点?” 动作快一点? 她已经在移动了好不好?只是他挤得这么紧,她又怎么快得起来? 在所了,要这样移过去,貌似,的确是有些困难的。 终于,手抓住副驾驶座位的座椅,一条腿跨了过去,然后用力把另外一条腿抽过来...... 呼呼呼,云溪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还是移过来了,事实证明,一个人坐一个位置才是正确的。 突然没有了柔软的摩擦,陆子遇猛的觉得自己这边好像空荡了不少,而刚刚那柔软磨蹭着背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味,那柔软...... 座位刚换好,前面车居然动了,陆子遇动车才问:“是直接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国际商场?” “送我去国际商场吧,我得把自己的车开回去。”云溪刚说完这句,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她楞了一下掏出手机来,果然是邵逸夫打来的。 侧脸看了开车的陆子遇一眼才按下接听键,刚‘喂’一声,邵逸夫的声音就传来了。 “云溪,你到哪去了啊?” “我......我跟朋友在外边吃饭,”云溪撒了个小小的谎。 莫名的,她就不想让邵逸夫知道她和陆子遇在一起,虽然,她和陆子遇是师生关系。 “哦,吃好了吗?” 邵逸夫并无任何怀疑:“有没有喝酒啊?要不要我开车过来接你?” “嗯,已经吃好了,”云溪赶紧应着他:“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了,没喝酒呢。” “哦,明天是小云川和小浩宇的满月酒,在易家大院举办呢,我让你买的金镶玉你买了吧?” “啊?”云溪当即啊出声来,这才把邵逸夫让她买金镶玉的事情给忘记了。 其实她下午是想着先把自己的礼物买好,然后再帮邵逸夫挑金镶玉的礼物。 可谁知道自己买那翡翠时出了点事情,然后又去了鉴定中心来回折腾,最后因为退货又跟那家精品店闹得不愉快。 总之,这些事情堆在一起,最终造成的局面就是,她不仅自己没买好礼物,还把帮邵逸夫买金镶玉的事情给忘记了。 “你买好了没有啊?”邵逸夫在手机那边明显的听出了云溪的迟疑,忍不住又追问了句。 云溪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子遇递过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三个字:买好了。 “哦,我已经买好了,”云溪赶紧撒谎,“那什么,路上有些塞车,我估计还要会儿才能回来呢。” “嗯,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些......”邵逸夫叮嘱一番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云溪就着急起来,看着陆子遇道:“这都马上九点了,珠宝店快关门了吧?我们找最近的珠宝店停车好不好?” “不用,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延迟一个钟关门,”陆子遇赶紧安抚着她:“放心吧,不就小礼物,肯定让你买上。” “还是下午那家你有股份的精品店?”云溪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是了,”陆子遇笑着答:“放心,这是连锁珠宝店,我朋友在里面当经理,没权利给你一折,顶天了给到八折。” “哦,那就好,”云溪听他这样一说就放心了,她才不要那一折的人情珠宝呢。 陆子遇的车果然是停在六福珠宝店门口,刚下车,里面的大堂经理就迎出来了。 大堂经理把他们俩迎进大堂去:“陆少,今天打算买点什么?” “不是我,是我朋友,”陆子遇看了看身边的云溪:“她要买送给小孩子满月的礼物,你有什么好介绍没有。” “哦,这个当然有,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即刻把他们俩往贵宾室让:“先进坐一下,我让人把专门给小孩子带的都拿上来,然后你们俩慢慢挑。” --- 明天就是双胞胎的满月酒,咱们寒二哥和安澜姐要再次登场露面啦,撒花! 此地无银三百两 浩宇和云川的满月酒是在易家大院举办的。(..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易家老爷子已经提前一天被邵含烟给接到易家大院去了,所以第二天云溪和邵逸夫就一起开车过去的。 等他们赶到时,易家大院已经有不少的宾客了,这一次易家半满月酒,虽然是家宴,但是却请了不少的客人钤。 他们下车时,陈楠和孙兴都已经在忙着招待客人了,海米手机和旭日集团的秘书们都在帮忙迎宾和安排客人等洽。 而易水寒和顾安澜夫‘妇’俩却在‘门’口迎宾。 刚刚生了孩子一个月的顾安澜并没有像娱乐圈里那些明星那样在一个月后神奇的恢复到好身材,她的身材看上去依然还是有些臃肿。 “二嫂,你看上去好像依然还是有些胖,”云溪打趣的说。 安澜也笑,赶紧说:“没办法啊,我妈和水寒都不让减‘肥’,说坐月嘛,不吃怎么行?于是就吃吃吃,最终却是再也瘦不下去了。” “要那么瘦做什么?” 易水寒在一边接过话去:“胖胖的才显得富态,瘦了就没有贵‘妇’的气质了。” “富态也要等中年啊?” 安澜白他一眼:“年轻要什么富态?要的是气质好不好?” “得,你没气质我也要你,”易水寒打趣的道。 “谁没气质?” 安澜懒得理他,然后看着跟前的云溪说:“对了,上次语嫣说你瘦了我还不信,今儿个见到你可是真瘦了哦,赶紧告诉我,你是怎么减‘肥’的?” 云溪还来不及回答,身边的易水寒倒是抢先开口了:“喂,安澜,你没事减‘肥’做什么?再说了,你根本就不胖,只不过是丰韵而已,我都没看出胖来。” “什么叫根本就不胖?” 安澜白他一眼,用手捏了捏腰间的赘‘肉’道:“看看,这一抓一大把,全都是脂肪,我得赶紧减掉,邓老师说他开年有个音乐会,邀请我给他当嘉宾......” “什么?” 易水寒稍微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朝安澜喊着:“谁答应你去演出啦?” 安澜即刻转身就跑,易水寒赶紧追了上去,显然要这个演出的问题和安澜谈论出一个结果来。 云溪看着已经追逐着跑开的他们摇摇头,然后心满意足的叹息:寒二哥总算是和自己的意中人结婚了,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 而她呢?寒二哥说希望她幸福,可关键是,她要去哪里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你怎么一个人站这里?” 邵逸夫停好车过来,看着站在这的云溪问:“水寒跟他老婆呢?” “刚刚跑开了,”云溪淡淡的应了句,刚想转身走开,没想到又有客人来了。 而这次来的,居然是王言洁,虽然都是快五十的人了,可看上去依然跟一枝‘花’似的。 有人来了,易水寒和顾安澜跑开了,迎宾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刚到的邵逸夫和还没走开的柳云溪身上。 “欢迎光临,”云溪礼貌的对王言洁打招呼,同时接过她递过来的红包放旁边的箱子里。 待王言洁走进去邵逸夫才闷闷的问:“她怎么会来呢?我不记得易家有发帖子给她的啊?” 因为易天泽不在,易水寒现在又住顾家的沁园,所以易家大院的这场满月酒,大多时候是邵逸夫帮着姑姑在张罗。 “应该是顾家请的吧,” 云溪想了想说:“安澜的妈妈和王言洁是闺蜜,朋友关系好着呢,虽然是易家办满月酒,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俩孩子是顾家的?” “......” 邵逸夫的确是一下子没把这事儿想起,这会儿听云溪一说,倒也是那么回事。 王言洁刚走进去,接着就走来了云中旭和云邵阳,这是和海米手机以及旭日集团都有业务往来的客户,自然是在易家的邀请之列。 “不是满月酒么?怎么是你们俩在这迎宾啊?”云中旭略微有几分诧异的看着云溪和邵逸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水寒夫‘妇’刚刚走开了,所以我们俩暂时代替一下他们迎宾,” 邵逸夫很自然的解释着,说完这句还补充了句:“提前练习一下,为以后我们的孩子做满月酒时学经验。” “......” 云溪听了这话当即无语了,忍不住暗自瞪了邵逸夫一眼,怪他‘乱’说话,可当着云中旭又不好明着责备。 没想到云中旭听了这话倒是笑得乐呵呵的,嘴里还说:“不错不错,难得的好机会,提前排练一下也好。” “是,”邵逸夫居然很大方的应承着,安全不管云溪在一边尴尬的脸‘色’。 云邵阳在一边笑着看云溪,云溪只觉得他的笑里含有深意,可那意思又极其复杂,她一下子居然‘摸’不清是什么意思。 待云中旭和云邵阳进去了,云溪才对邵逸夫道:“你刚怎么能那样说呢?我们明明......” “你爸邀请我们俩周六去吃饭,” 邵逸夫淡淡的打断云溪的话,然后看着她坦然的道:“今天是水寒和安澜孩子满月酒,难不成我们要站在这跟你爸说半天我们之间要怎样怎样吗?” “......” 云溪当即哑语,却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对了,刚刚你爸都是带着一堆金猪来的,你昨天给浩宇和云川买的什么礼物啊?” “给,你看看吧,” 云溪从包里掏出个首饰盒子递给他:“按你的要求,买的金镶‘玉’,两个19万,没给你省钱。” 邵逸夫就笑,打开盖子来看了看,然后点点头道:“嗯,这个价倒也没算贵,你在哪家买的啊?” “六福珠宝啊,” 云溪很自然的回答,说完这句想起什么,赶紧又补充了句:“不是你常去的那家,是建设路这边的这家。” “行,没算贵就成了,” 邵逸夫又把首饰盒子递给她:“你拿着吧,等下给浩宇和云川戴上。” “你的礼物当然是你自己送啊,为什么要我拿着?” 云溪白了他一眼,没接那盒子又说:“再说了,浩宇和云川今天还戴得过来吗?我们也就给二嫂好了。” “什么叫我的礼物?” 邵逸夫听了这话明显的不高兴起来:“云溪,不是我们俩的礼物吗?” “不是我们俩,你是你我是我,” 云溪说话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子来:“我自己也单独给俩孩子买了礼物的。” “你买的什么礼物?”邵逸夫看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翡翠的观世音和弥勒佛,” 云溪说话间把盒子打开给邵逸夫看了看:“价格虽然不贵,不过也算是我的心意。” 价格不贵? 邵逸夫看着里面的a货翡翠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问了句:“价格不贵是多少?” “是朋友找熟人买的,打了八折,” 云溪笑着说:“原本一万多,打折下来9999一个,两个还不到两万,所以我就没刷你的卡。” “这么便宜?” 邵逸夫当即睁大了眼睛,猛地想到什么,然后不动声‘色’的问了句:“你刚说在哪里买的啊?” “六福珠宝啊,” 云溪很自然的回答,然后疑‘惑’的看着邵逸夫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邵逸夫还没来得及回答,易语嫣和易水寒俩人倒是走过来了。 “逸夫,云溪,你们俩进去吧,我和语嫣来迎宾,安澜这会儿给孩子喂‘奶’去了。”易水寒走过来对他们俩说。 “给,这是云溪用工资送给你俩孩子的礼物,”邵逸夫把云溪手里的首饰盒子递给易水寒。 “云溪,你工资很高吗?” 易水寒当即睁大眼睛看着云溪:“大学老师现在年薪几十万了?” “没有啊,” 云溪赶紧笑着解释:“哪里有,我又不是教授,刚实习转正,一年也才几万块的工资。” “那你还买这么贵的东西来送我孩子?” 易水寒真是服了她了,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云溪道:“拿去退了吧,有这个心就好了,买对同样款式的,送一个月工资就够了,你还送几年的工资?” “哪有几年工资啊?” 云溪赶紧笑着解释:“这两个翡翠也还差两块钱才到两万呢。” “这么便宜?” 易语嫣先喊了起来,用手把那观世音和弥勒佛看了又看然后才喊着:“云溪,你在哪儿买的啊?带我去买啊?有这样的便宜捡,我得买几百个回来,然后自己开店卖了。” 这一下,云溪明显的感觉到不对劲起来,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句:“语嫣,这翡翠,真买得很便宜?” “超级便宜!” 语嫣笑着打趣的道:“云溪,你一定要带我去买,我不知道这么好‘玉’居然有这么便宜的价格,你看这个......” 语嫣说话间把自己脖子上戴着弥勒佛取下来递到云溪跟前:“看看,我这十八岁那年买的,都好几年了,还没你这水头好,当时都‘花’了六万多呢,你这才一万,你说傻瓜才不想买啊?” 这一刻,云溪猛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瓜,一个大大的傻瓜,昨天,被陆子遇玩‘弄’于鼓掌之间,最终,还给他说了谢谢。 多傻?正如古人说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一刻,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行了行了,逸夫送了礼就可以了,” 易水寒见云溪在那囧得都要哭了,赶紧轻声的说:“云溪,如果你真的买到便宜了,那就留着吧,给以后自己的孩子用,如果有什么别的原因,就还回去吧,千万别占了小便宜吃了大亏。” “好,我知道了,” 云溪点点头,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易水寒:“寒二哥,不好意思,我改天给侄儿侄‘女’把礼物补上,今儿个这,就先不送了。” “没事,跟语嫣去吧,这里有我跟逸夫就成了。”易水寒赶紧安慰着她。 语嫣把云溪拉到一边才轻声的问:“你是不是在跟陆子遇谈恋爱啊?” 云溪一头雾水,疑‘惑’的望着易语嫣,疑‘惑’的开口:“怎么这么说?” “这个啊?” 语嫣从背后拿出一份报纸递到云溪跟前,然后用手指着娱乐版头版头条道:“看看吧,解密邵氏总裁邵逸夫婚礼突然取消之谜。” 而这几个大字后配着的图片却是,她和陆子遇在国际商场‘精’品珠宝店买珠宝,当时她和陆子遇的头都碰到一起了。 拍摄人的角度很好,把她跟陆子遇拍摄得很唯美,照片看上去,好似她跟陆子遇很亲密一般,正在挑选着礼品。 而这篇文章的内容则是,邵氏总裁婚礼取消明是邵家老爷子晕倒,其实这只是骗人的幌子,真正的内幕是邵家童养媳早已经变心,恋上比自己小一岁的学生,坚决不愿意和自己从小定下的未婚夫结婚。 云溪看着这篇报道整个脸当即就煞白一片了,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跟踪她和陆子遇,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把这件事情跟她和邵逸夫取消婚礼一事拉扯到一起了。 更过分的是,昨天她和陆子遇的行踪都被拍摄下来了,就连晚上一起去吃农家乐都没放过,还有晚上她替陆子遇开车回来,那车速开得跟蜗牛一样。 如此种种,都无声的证明,她出轨了,而且在有婚约的情况下! 邵氏总裁未婚妻出轨陆氏总裁,老师移情别恋上比自己小一岁的学生! 语嫣望着云溪那苍白的脸‘色’轻声的道:“原本,我们也不相信这样的报道的,毕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了解,我表哥还说等周一找律师起诉报社,可没想到,你居然拿出这么便宜的观世音和弥勒佛来了......” “价值近二十万一个的翡翠啊,你不用一万就买到了,云溪,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云溪整个的楞站在那里,想到云邵阳那复杂的笑容,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想必,他已经看过报纸了吧?” ......王言‘玉’把手里的报纸丢在陆子遇的跟前,没好气的说:“都跟你说了,柳云溪和邵逸夫的婚约没解除之前,要注意要注意,你总是不听,现在好了,这鱼没吃到,反而还惹上一身的腥。” 陆子遇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和内容抿紧嘴‘唇’,是他粗心大意了,是他低估了牛晓晓的手段,他真是太轻敌了。 “立刻,马上给我去国外,”王言‘玉’看着自己一脸黑沉的儿子说:“没有任何话说,你外公一早就打电话过来了,让我惩罚你。” “云溪和邵逸夫已经解除婚约了,”陆子遇略微有‘阴’沉着一张脸道:“他们只是还没宣布而已。” “还没有宣布就表示没有解除,” 王言‘玉’气得冰冷着一张脸道:“好了,原本我也还是支持你追求柳云溪的,因为她的确是个好‘女’孩子,可前提是在她必须和邵逸夫解除婚约的情况下才行。” “现在,事情被你‘弄’成这样,我没办法了,而苏家也在怀疑你之前装gay的事情,苏老夫人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说你年纪轻轻,别的本事不见得有多大,这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去?谁在乎苏家了?” 陆子遇没放在心上的道:“他们的苏紫菡不是马上要跟张奎结婚了么?还找我的茬做什么?” “好了,苏家你就不用管了,但是现在你必须去国外,” 王言‘玉’烦躁的道:“总之,这件事情‘弄’不好会影响到你外公跟邵老的关系,你可别忘了,邵老是你外公的上司......” “柳云溪不是邵家的孩子,她是云家的,” 陆子遇不耐烦的抢断母亲的话:“现在云溪的舅舅也找到了,她的婚事,应该是云家和柳家做主才对。” “废话!” 王言‘玉’当即就骂了自己的儿子一句:“柳云溪从小在哪里长大的?云家对她有任何的恩情吗?柳家对她又有什么恩情吗?他们凭什么‘插’手云溪的婚事?” “......” 陆子遇默,这些他真没去想过,他就觉得,云溪和邵逸夫解除婚约了,那么,云溪的婚姻就自由了,他完全可以大胆的去追求柳云溪了。 虽然母亲一再说还要等宣布婚约解除了才行,可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思念之苦,昨天才借助遇到她的机会和她相处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可谁知道,牛晓晓那个不死心的‘女’人,居然在背地里找狗仔拍他,他对牛晓晓的确的掉以轻心了。 “不管柳云溪和邵逸夫能不能结婚,就算他们俩能成功的解除婚约,柳云溪的婚事,能‘插’手的依然是邵家,亦或者是易家,跟云家柳家没多大关系才对。” “就算你以后要娶柳云溪,你首先要讨好的人是邵家的老爷子和易夫人邵含烟,而不是云家和柳家!” “现在好了,报纸这么一登,你都还来不及去讨好他们,就先把他们给得罪了。” “就算以后柳云溪跟邵逸夫顺利的解除婚约了,你觉得邵家老爷子和易夫人邵含烟会接纳你么?” 陆子遇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他看了母亲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结果却是柳云溪打来的。 柳云溪主动打电话给他,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情况肯定不妙,估计她也看到报纸了。 他脸‘色’一变,即刻对王言‘玉’说:“妈,我去接过电话先。” 说完这话走出‘门’去,迅速的按下接听键,刚‘喂’一声柳云溪的声音就传来了:“陆子遇,我要见你?” “什么时候?”他的心跳漏一拍,这是柳云溪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要见他。 “就现在,”云溪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的传来:“我在蜜坊等你。” --- 亲们,这番外在一步一步走向结局,现在情节拉得比较快,距离结局不远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 蜜坊,僻静的角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云溪把翡翠观世音和弥勒佛推到陆子遇跟前,然后淡淡的说了句:“这翡翠究竟多少钱,我把不足的钱补给你。” “云溪,你又怎么了?”陆子遇心里即刻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云溪说:“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莫名其妙的被人赞助而已,镯子虽然贵,我也不至于买不起.......钤” “云溪,这一次人家给你打的八折不是一折,是正常程序走的,哪里还需要给人加钱?”陆子遇略微有些着急的说:“当时你都看了低价的。” “如果真这样,我表妹易语嫣和我表哥易水寒说要买很多,要不,你让那经理多准备一些,然后你带他们去买,就这个价格,就这样的翡翠?” “......” 陆子遇当即无语,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望着云溪那嘲讽的目光,他略微有几分着急的道:“云溪,你不送给小孩子的吗?直接给孩子就行了啊,没事给他们看什么?” “孩子才一个月我怎么给啊?直接戴孩子脖子上?” 云溪笑着摇头:“今天多少人给孩子送饰品啊,哪里轮到我的东西戴孩子脖子上了?” “那不就得了,你的在一堆礼物中,他们怎么会......” “他们怎么发现的都不重要了,”云溪淡淡的看着陆子遇道:“重要的是,你为何要这样做?我根本没打算要送很贵的礼物,而寒二哥也绝对不会因为我的礼物轻就不喜欢我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让人知道柳云溪不是非邵逸夫不可,她也是有人喜欢有人追的? 让人知道,柳云溪并不是只有邵逸夫一个人,她其实也有别的人在乎,有别的人在意,有别的人愿意照顾她一生。 甚至,除了邵逸夫,其实,她还有别的依靠! 邵家之所以现在都还不宣布婚约解除,大概是以为解除婚约受伤的人是云溪,而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即使云溪和邵逸夫解除婚约,云溪也不会受伤,因为―― 她也有人爱有人疼! “我只是......想让你送的礼物有面子,”陆子遇略微有几分艰难的解释。 “有面子?”云溪听了这话笑了,然后把报纸推他跟前道:“这样有面子吗?” “......” 陆子遇扫了一眼报纸,然后略微有几分着急的喊着:“云溪,我不知道昨天有狗仔,我更不知道会带给你这样的伤害,其实你跟邵逸夫的婚礼解除完全是温佳柔......”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谈论我和邵逸夫婚礼解除的原因的,”云溪淡淡的截断陆子遇的话,目光淡然疏离的看着他。 “陆子遇,我这人很笨,大脑也转不过弯来,所以,时常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云溪,不是这样的,”陆子遇着急的喊着:“真不是这样,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给易水寒送个有面子的礼物而已.....” “不单单是礼物的问题,”云溪淡淡的道:“礼物是一回事,心态是另外一回事,我还记得我跟温佳柔一直是好朋友,在我没发现她和邵逸夫之前,我们的关系都特别好。” “你知道吗,在我发现她和邵逸夫是情侣关系的头一天。她还和我一样去给一家地产公司发传单,赚那五十块钱一天,我们俩乐呵呵的发着传单,中午吃着八块钱的快餐,挤着汗臭味的公‘交’车,一人拿一串冰糖葫芦在汗臭味的公‘交’车里吃得倍儿香。” 云溪说到苦笑了一下,然后自嘲的道:“我多么傻,第二天晚上她和邵逸夫出了车祸才知道她早就是邵逸夫的‘女’人了,而且早在半年前邵逸夫就送了辆几十万的小车给她了,她哪里需要挤公‘交’?哪里需要去发传单赚五十块钱一天?” “......” 陆子遇无语,他没想到,云溪现在居然把他和温佳柔相提并论。txt小说下载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要制造机会而已,只是想让她尽快和邵逸夫解除婚约而已,只是想要...... “我很傻,我用真心待每一个人,”云溪说到这里笑了,然后自嘲的道:“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用真心待我,所以,陆子遇......” “翡翠你不要没关系,我帮你退回去就是了,” 陆子遇赶紧抢断她的话说:“可是,云溪,昨天被狗仔拍照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会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翡翠就不用退了,你就告诉我你垫付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就行了,”云溪淡淡的接过他的话来。 “至于你说把拍照的人找出来么,我倒是觉得没必要,”云溪淡淡的说:“查出来又能怎样呢?说他在说谎吗?可事实证明,我昨天的确和你在一起,晚上也的确和你去吃了饭。” “但是,报纸上‘乱’说你和邵逸夫的婚礼取消的原因没,而你们婚礼取消的原因......” “报纸上也没有‘乱’说,”云溪淡淡的抢过他的话来:“这一年来,我即使身体并未出轨,但是心里已经出轨了,我承认.....” “云溪,”陆子遇略微有几分‘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喊着:“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内心了是不是?你对我......” “是,我对你有感觉,”云溪看着他直接承认,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不需要去澄清什么,嘴长在人家头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不就的了,”陆子遇听了这话高兴起来,看着她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那你还补钱给我做什么?就当是我们俩一起送的翡翠给易水寒的孩子就行了。” “我只是告诉你我真实的感受,这一年,我对你是有感觉的,我不欺骗自己。” 云溪挣脱陆子遇的手,然后淡淡的道:“但是,我和你之间并没有发展到我们俩的地步,所以,这钱,我一定要补给你。” “云溪,真不用,”陆子遇有些着急的喊着:“就算你和我还没有发展到我们俩的地步,但是你也是我老师,这点钱,就当是学生给老师的一份心意好了,又何必什么都跟我计较?” “不是跟你计较,我只是一码归一码,不喜欢‘弄’‘混’淆,”云溪说完这句才掏出手里来说:“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陆子遇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好半响才问:“你工资很高,存了很多钱吗?” 据他了解,柳云溪工资不过万,而她又总是惦记着孤儿院,所以她的钱大部分都‘花’到孤儿院的孩子们身上去了。 而邵家呢?倒不是说邵家不管她,毕竟她从小在邵家长大,她读书上学甚至到国外做‘交’换生,也都是邵家给的钱。 但是她自从工作后,她就没再要老爷子给她提供的生活费了,而邵逸夫倒是给了她卡,不过她却是从来都不刷,除非帮邵逸夫买东西。 所以,他知道,她其实是没什么钱的。 “我的钱不多。”云溪如实的说:“不过我二哥二嫂有钱,邵逸夫也有钱,他们都看上这俩翡翠了,所以,他们都愿意掏钱买,你把实际的价格告诉我就成了。” “那就没必要了,”陆子遇赶紧说:“他们要喜欢什么自己去珠宝店买,这翡翠你要不送给易水寒的孩子可以自己留着,我送给你的。” “可我昨天已经付了些钱了,”云溪小心翼翼的提醒他:“我是买的。” “那就我们俩一起买的,”陆子遇说话间把那观世音拿了过来,笑着打趣的道:“不说男戴观音‘女’带佛么?那戴这观世音你戴那弥勒佛,这样就不用再争执了。” “......” 云溪无语,不过好半响才又说:“好吧,我占点便宜,两万块钱买个弥勒佛戴。” 陆子遇总觉得她这话听着有些别扭,而她如此顺利的接受他一人戴一个的提议也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云溪的‘性’格看似温顺实则倔强得不行,就像曾经他硬套在她手腕上的一个手镯,都说取不下来,可她硬是取了下来而且还寄给了他。 而现在,她这样爽快的答应了他,会不会,一转身,她就又找了快递,把那弥勒佛的翡翠寄给他了? ...... 云溪以为,第二天的报纸,应该还是会继续登出她跟陆子遇的事情,因为她约陆子遇去的蜜坊,而那地方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而且,在今天报纸登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她和陆子遇都成了被狗仔盯着的目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昨天她从易家大院开车出来,就已经被狗仔给盯上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下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报纸。 当翻开娱乐版时,却并没有看到她预期的报道,看到的是易水寒和顾安澜抱着他们的双胞胎一家人四口笑得格外的幸福。 这是头版头条,而剩下的娱乐新闻里,还有邵逸夫对婚礼取消的解释。 邵逸夫说婚礼取消的主要原因还是邵老爷子晕倒了,而邵老爷子晕倒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婚前生活有些不检点,和一个不识趣的‘女’人有往来,那‘女’人妄想破坏他的婚礼。 至于报纸上说是柳云溪出轨什么的,邵逸夫觉得那是无稽之谈,他说陆子遇是柳云溪的学生没错,同时也和他是朋友,昨天他忙没时间陪云溪挑‘玉’镯,恰好陆子遇有空,而陆又对翡翠很在行,他便委托陆子遇帮忙挑一下,这跟出轨根本搭不上边,对于报纸诽谤他未婚妻一事,他准备起诉报社。 邵老爷子转动着轮椅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云溪拿了张报纸傻愣愣的站在那,忍不住喊了声:“云溪,报纸上有什么好的新闻那么吸引你?” 云溪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爷爷赶紧笑着说了句:“哦,没什么?” 老爷子年龄大了,最近眼睛也不太好使,虽然也有看报的习惯,但是都是看军事报和财经报,都市报一般不看,即使看也从来不翻娱乐新闻的。 所以,云溪笃定,就算是昨天她和陆子遇登上了头版头条,邵老爷子也应该没有看到那样的绯闻的。 而邵含烟等以及年轻一辈,也绝对不会把那样的消息告诉老爷子的。 “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邵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是不是还在因为逸夫的事情烦心啊?” “......” 云溪当即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安静的望着爷爷。 老爷子见他那样子倒是默认了,于是便叹着气说:“你也别总是纠结了,如果真心接受不了逸夫,那就和他把婚约解除了吧,在我心里,你不单单只是我的未来孙媳‘妇’,同样也还是我的孙‘女’啊?” “我原本是希望你和逸夫能够走在一起,延续你母亲和逸夫父亲的那份感情,因为当初是我‘棒’打鸳鸯,让他们到死都没能在一起。” “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能让历史重演,如果逸夫和那温假人也和他爸跟你母亲一样,那么,我如果不成全,就是再一次‘棒’打鸳鸯了,所以......” “爷爷,你在胡说什么?”邵逸夫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老爷子在跟云溪说自己,即刻抢断了老爷子的话。 “我哪有胡说?”邵老爷子非常不高兴的瞪他一眼:“我这不是正跟云溪说让她成全你跟那温假人么?” “我跟那人已经彻底的分了,”邵逸夫懊恼的喊着:“爷爷,你怎么总是记糊涂?都跟你说几次了啊?” 老爷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皱着眉头问了句:“真分了吗?我怎么记得昨天云溪还说她怀了孩子求我成全你跟她呢?” “......” 这一下不仅邵逸夫无语了,就连云溪都跟着无语了。 老爷子自从上次晕倒昏‘迷’半个月又半身瘫痪后,这大脑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有时候你觉得他好像很清醒,下一秒,估计就又糊涂得不行了。 “爷爷,你好好休息就行了,等下让张叔推你去晒晒太阳,我跟云溪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就甭‘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我?” 邵老爷子一听不让他‘操’心更急,忍不住就吼了起来:“你要是听话懂事的,早就在云溪大学毕业时和她结婚了,如果那时结婚,现在孩子都两三岁了呢,哪里还会‘弄’出这么一大堆的事情来?”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总是推着不肯结婚?” “这推来推去,不就推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女’人来了?” “.......” 云溪心说,邵逸夫和温佳柔在她还没毕业时就已经在一起了,而她毕业时,邵逸夫和温佳柔都在一起两年了。 那个时候,正是邵逸夫热恋温佳柔的时候吧,他又怎么愿意和她结婚呢? 其实一个人心里装着一个人,是很难接受另外一个人的,不管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邵逸夫把老爷子推到院子里‘交’给张叔才返回厅里来,而云溪已经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了。 “其实你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的,”云溪看着已经坐下的邵逸夫说:“这一次陆子遇帮我挑选翡翠根本不是你委托的,而陆子遇也的确是......” “他怀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知道,”邵逸夫抢断云溪的话说:“他要出怎样的臭名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不该拉上你,就算你跟他之间真有什么,他首先要做的是应该保护好你,而不是让你曝光在大众之下,更不该让你的名誉受辱。” 云溪听了邵逸夫的话当即一愣,不由得想起邵逸夫和温佳柔来。 邵逸夫和温佳柔在一起五六年了,可滨城都市报硬是从来没有报道过邵逸夫和温佳柔的事情,每每报道的,都是邵逸夫携带她这个童养媳出席商业派对慈善晚会什么的。 以前总是在想是不是邵逸夫不够出名,以前总是在想,是不是狗仔很笨,现在想来,应该都不是。 邵逸夫是滨城唯一组装车公司,滨城政fu扶持企业,名气并不比易天泽和易水寒来得小。 而滨城的狗仔肯定不笨,他们也不可能拍不到邵逸夫跟温佳柔在一起的情形。 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邵逸夫不允许媒体报道他这方面的消息。 他这样的做法,是爱温佳柔呢?还是――保护她呢? ...... 关于之前柳明浩跟云溪提过让她回乌镇去过年一事,云溪原本还不想去的,虽然她也尊重外婆和舅舅,可到底,她跟外婆舅舅也还是非常的陌生。 可自从报纸报道了她跟陆子遇的事情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让自己烦躁的心安静下来,然后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和邵逸夫以及陆子遇之间该怎样相处。 所以,在农历腊月20天晚上,她把自己想跟柳家一起回家过年的事情跟邵家老爷子说了一下。 “去吧,”老爷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反正过年时张叔要回去,你姑妈要接我去g城老宅过年,你也不用照顾我了,就回去跟自己的外婆和舅舅相处一段时间,毕竟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你也该跟他们培养培养感情的。” 云溪点头,忍不住感觉的说了句:“谢谢爷爷!” “傻丫头,”邵老爷子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恍然间好似又看见那个刚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五岁多的瘦小‘女’孩。 自从昏‘迷’清醒后,他在邵含烟和易语嫣的劝说下也逐渐的想通了,逸夫是他的孙子,云溪何尝不是他的孙‘女’? 他希望孙子和孙‘女’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他们各自有喜欢的人,硬‘性’绑在一起没准俩人都不会幸福,何不让他们去寻找各自的幸福。 其实,作为当长辈的,只要孩子们这一生能够幸福就可以了,至于那幸福是谁给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年三十的凌晨 云溪是第一次回母亲的老家,外婆和舅舅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舅妈和表弟也兴奋不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听说我姑妈走时就你这个年纪呢,现在你回去,老一辈的人一定以为是我姑回去了。” 柳明浩这话其实打趣的成分少感叹的成分多煎。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当她从柳家的车上下来时,前来迎接柳家的亲戚和左邻右舍见到她都大吃一惊,纷纷打问慧娴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戒? 舅舅和舅妈就耐着性子解释,说她不是慧娴,是慧娴的女儿云溪,当年慧娴留下的孩子,现在都是明浩的大学老师了。 柳家的老家紧挨着江南六大古镇之一的乌镇,而乌镇至今已积淀了7000多年的文明史,1300年的江南文化,是江南的封面,也是六大古镇中唯一与与京杭大运河贯通的小镇。 其实乌镇云溪几年前来过,不过那是夏天,她大学刚毕业,恰好爷爷想来江南,于是她便陪着爷爷到江南走了一圈,其中自然就包括了这个有名的乌镇。 冬天的乌镇显得格外的冷清,游客极少,柳明浩拉着她从石板路的巷子里走过,偶遇熟人,他就很自豪的介绍:“我姐,我姑妈的女儿,我现在的大学老师!” 于是,那熟人就道:“啊,原来慧娴还留了个孩子啊?长得跟慧娴一模一样啊,好俊啊!一看就是我们江南大美女!” 每每这时,她总算不由自主的脸红,然后柳明浩就笑着打趣她:“看看,是不是你小时候没人夸你好看?” 她就囧,其实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情形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到了邵家,倒也不是没人说她好看,可她身边有着易语嫣。 她总觉得易语嫣才是真正的公主,是漂亮到极致的女人,而她只是个丫鬟。 她总觉得她和语嫣的关系就像是《还珠格格》里紫薇和金锁的关系,紫薇虽然一直拿金锁当姐妹,可不得不承认,金锁依然只是个小丫头。 过年时,柳家非常热闹,而云溪自然就成了焦点,这个拉着她说一通母亲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拉着她说一番母亲小时候的趣事。 而外婆则更是什么都不让她做,整天不是带着她走东窜西,就是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恨不得把母亲小时候爱吃的食物都让她尝遍似的。 她在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猪,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再为过年的事情操一点点心,也不用想着今儿个是哪一天家里该添点什么该怎么过年之类的。 或许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或许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这个年她总算很多的不适应,尤其是什么事都不用做,她更是觉得时间特别的漫长。 冬天冷,乌镇并不大,两天就把每个旮旯角落都转完了,于是剩下的时间就觉得特别的难以打发。 而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尤其是过年这两天,霜风刮得特别的大,打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云溪都不爱出门了。 于是柳明浩便拉着她打麻将,说这是过年娱乐的主要消遣方式,也是人与人之间最容易熟络起来的最好平台。 麻将她倒也是会的,其实高中刚毕业那会,邵逸夫迷上了打麻将,每周晚上至少有五天晚上是在麻将桌上度过的。 那时他们那个圈子都爱上打麻将,晚上总爱找一会所去打,而那时貌似流行打麻将带一女人在身边,所以男人们身边总是有美女陪着。 张奎之类的女伴时常换,三五几天身边的女伴又是陌生的面孔,只有邵逸夫,见天儿的带着她,好似也不腻似的。 当时张奎还说邵逸夫:“你这还没结婚呢,就被家养的小媳妇给跟得紧紧的,以后要结婚了,我看你连打麻将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就笑着说:“别乱说,云溪才不会管我那么紧,她最乖最听话最懂事了,看你们带的那些个女人,我一个都瞄不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邵逸夫的确是瞄不上,所以他身边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后来也才有了他终于瞄上的温佳柔。 大年腊月二十九,刚吃了午饭隔壁的婶娘就拉了她去打牌看。 今儿个明浩没在她身边,她手气反而好了起来,三五圈下来,居然赢了点小钱。 而婶娘和婆婆们也不在乎,她们拉着家常,偶尔询问她几句滨城过年时的情形,她就挑选有特殊的说上几句。 /p> 刚碰了一对二万,外婆就拿了她的手机过来了:“云溪,你电话!” 电话,她稍微楞了一下接过来,看了外婆一眼才按下接听键:“喂......” 手机里传来的居然是邵逸夫的声音:“云溪,你那好热闹的样子,在做什么呢?” 她楞了一下,一是没想到他会打电话给她,二是她嘴里此时还咀嚼着当地定胜糕,口齿有些不清的回答:“嗯,跟人打麻将呢?” 邵逸夫在那头笑了,声音带着磁性,不过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就你那水平,也还跟人打麻将?” 她略微有几分恼,她麻将技术的确是不精通,之前也都是跟在他身边偶尔他打累了便叫她替打会儿,而她时常是把他赢回来的输出去。 “我水平不好运气不错不成啊?”真是的,打个麻将也要嘲笑她。 邵逸夫还是在电话那边笑,也不挂电话,而她只顾着讲电话没看清手上的牌就摸了张打出去,居然还莫名其妙的点了杠。 刚刚还说运气好,这一眨眼就输了,于是有几分不耐烦的道:“行了,还有什么事儿,没事我挂电话了。” 邵逸夫在那边笑出声来,猜测着她刚刚估计是输牌了,于是便低声的说了声:“那好,挂电话吧,打牌别分心,分心容易出错,出错就容易输牌。” 到底是打牌的老手,这逻辑都还一套一套的呢? “那我挂了啊,摸牌了,”她说完这话是真挂了。 挂完电话才想起,今儿个年二十九呢,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他好不容易打一通长途电话给她,她居然连爷爷都没问候一声,更没跟他说一句诸如‘新年快乐’之类的新春祝福语。 看了看手机,想想算了,他一大总裁,跟他说新年祝福语的人极多,也不差她这一个。 想到刚刚点的杠,还有点儿心痛,于是便集中精神打牌,怎么着也不能输得太难看才是。 其实跟外婆舅舅回老家时,也是邵逸夫开车送她去到的机场,同时还帮她准了一大堆的礼品,说是让她到这边见着长辈什么的意思意思。 那时是中午,滨城机场里迎来送往的,他把她送到候机楼里跟舅舅一家会和,又去帮她换了登机牌,行李办理了托运,然后把登机牌和一杯热豆浆送倒她手里。 过安检时,她回过头去,见他还站在那里,身材修长挺拔,四周高矮胖瘦竟被他比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她发现自己陪着长大的邵逸夫居然是真的好看! 婶娘和婆婆因为白天手气不好输了钱,所以晚饭后又拉上她继续打牌,这一打居然就打到了晚上十一点才散场。 回到家时舅舅一家都睡下了,她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悄悄上了楼,生怕惊醒了睡着的外婆。 老房子,据说她这一间是母亲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屋里的摆设极其简陋,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烙印。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栋两层楼的房子据说中间几年曾经租给别人住过,所以房间里早已经寻不到母亲的任何遗迹了。 她简单的梳洗一下上床,打着哈欠准备睡觉,手机居然在这时又响了,居然还是邵逸夫打过来的。 她倦意袭来,没心情聊天,于是开口便道:“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人家还不睡觉啊?” 邵逸夫在那边也不恼,语气竟格外的温和,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暖意:“睡着了吗?” 大半夜的,原本是要睡了,被他这一通电话打扰,就是疲倦也一时半会睡不着了。 “还没有呢,这不被你吵醒了吗?” 他竟然笑了:“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出来吧。” 出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疑惑的重复了句:“出哪里?” “就你家门外啊,”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在你家门外的大树脚下等你呢。” 他来了?云溪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这真是她没想到的,愣神了好一会才找了衣服换上,披了间羽绒服跑出门去。 冲出院门去,大树脚下果然停着他那辆香槟色的保时捷,滨城的车牌,她当即楞站在那。 她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居 然是从滨城开车赶过来。 邵逸夫已经将车门推开,见她走过来赶紧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嘴里忍不住还埋怨了句:“你到那都改不了磨蹭的习惯?” 她顾不得跟他计较,迅速的上了车,看着熟悉的车内饰品还有些恍惚,忍不住就疑惑的问了句:“这大过年的,你怎么也跑这来了?年底还要出差么?”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扯开了话题:“我白天只顾开车找路没顾得吃东西呢,现在差不多饿晕了,先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早上起床来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爷爷去g城易家老宅了,云溪回柳家老家了,家里就他一个,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寂。 在他的心里过年不是这样的,即使爷爷不在,但云溪是永远都在的,而现在,大过年的,云溪居然不在了。 他第一次感到云溪的不在家里是怎样的一种凄凉,第一次感到云溪的不在这年就没办法过下去,第一次知道过年是不能没有她的..... 于是,在那一刻,他做了决定,这个年也要跟云溪过,既然她不在滨城,那么,他就去她所在的地方。 从滨城开车到乌镇,一大早出的门,一直在赶路,好在现在gps这东西好,能帮忙找路,虽然走了不少弯路,不过,总归是平安的把他带到了她身边。 大冬天的,要了大骨汤火锅,没下料之前先盛了一大碗汤,他几乎一口气把一碗汤喝完,云溪赶紧又帮他盛了一碗。 一连三碗汤,他终于是舒服的舒了口气,然后笑着称赞:“这汤不错,好喝,不过这顿得你请客。” 她正在用勺子喝汤,热热的气息从瓷碗冒上来,熏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他:“我走时把你的卡放你书桌上了。” “所以说今晚让你真正自己掏钱请我吃饭,”邵逸夫笑着,他早就看见了那张附属卡。 她瞪了他一眼:“大老板也如此的小气!” 他笑,把一盘羊肉下锅里才道:“这是你老家啊,我大老远来的是客,主人岂有不招待客人的道理?” 她夹起一块刚烫熟的羊肉塞嘴里,美美的吃了一口才道:“早不说?早说带你去吃大排档好了。” 他笑,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下,其实吃什么无所谓,只要过年有她在身边,就不觉得孤单,原来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 云溪感觉到有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一阵被电极的感觉传来,即刻朝旁边一闪,闪开他的手,然后瞪他一眼:“不好好吃东西,头发有什么好玩的?玩头发能玩饱么?” 邵逸夫小时候就爱玩她的头发,尤其是过年的时候。 他又淘气,时常把小玩具小棍子小珠子什么的给她挂头发上,把她的头发当绳子一样绑着,每每让她的头发打结,梳都梳不顺。 每每那个时候,姑妈就总是骂他,可他这人不长记性,头年骂了,教训了,第二年他又来了。 他笑,也不吱声,只是安静的夹了刚刚烫熟的羊肉给她,知道她不爱吃猪肉,不过羊肉和牛肉倒是能吃点的。 而邵逸夫死性不改,见她安静吃东西,居然又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她有些无奈,最终懒得管他,就那样任由他揉着。 热热的吃了火锅回去,已是凌晨一点了,农历大年三十天已经在他们俩吃火锅时悄然来临。 没有喝酒,可热汤依然让身子觉得暖,走出来时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外套拉了拉,而他已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去了。 她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对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其实她还很小时遇到刮风下雨什么的,俩人撑一把雨伞她也时常躲在他怀里的。 车停在马路斜对面,有几十米距离,邵逸夫拥着云溪柔软的身子,在这寂静的冬夜,在这有着六千年悠久历史的古镇,天空繁星点点,恍然间有种地老天荒的错觉。 开车回到家里,院子里安静的出奇,舅舅一家早已睡沉,这么晚了,她总不至于去把舅舅舅妈给叫醒才是。 于是只能把他带自己的房间里,原本想让他打地铺,偏偏衣柜里没多余的被褥,她一脸的囧,他倒是显得格外的自然。 没有多余的就算了,我们睡一张床吧,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睡倒是一起睡过,而且还睡过好些年。 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两个孩子,冬天冷得就钻一个被窝了,而且她还总爱往他怀里钻,总惹得他嫌弃。 后来大了,准确的说是他大了,俩人便很少在一张床一个被窝里睡觉了。 真正彻底的分开是他十五岁她十岁那年,也是冬天,寒假里,北京工作的爷爷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们俩人。 那天晚上特别的冷,而她又是怕冷之人,吃了晚饭就往他房间里跑,惹来他的嫌弃。 可她不理会他的嫌弃,竟直爬上他的床,不管不顾的钻进他的被窝里,气得他一脸特青,却也无可奈何的和她睡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么的香,因为一直挤在他怀里,而他却好似没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见他居然有黑眼圈,还一脸的倦容。 而更让她不解的时,她刚睁开眼睛,他即刻就把她给推开了,然后冲进房间的浴室去了,接着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她被他的动作弄懵了,整个人楞在房间很久,直到他从浴室里出来,而他的手上居然还拿着一条刚刚洗过的四角裤。 她当即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就问了句:“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勤快了?衣服不都是我帮你洗的么?你确定你洗的干净吗” 邵逸夫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吼了声:“小丫头片子,以后不许爬我床上来睡觉了,否则我把你扔太平洋去喂鱼。” 十岁的她不知道太平洋在哪里,所以邵逸夫这句话根本没威胁到她,于是晚上她又朝他房间跑,依然要爬上他的床。 可这个晚上邵逸夫说话算数,真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扔到门外去了,然后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完全不理会门外的她。 那个晚上她在门外哭了好久,敲了好久的门他都没开,最终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转眼,十六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和邵逸夫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只是没想到,时隔十六年之后,邵逸夫居然爬到她床上来了,而且摆明了要霸占她半张床。 外边的确是冷,最终云溪也只能在另外半边床安静的躺下来,俩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或许因为没有睡沉,天刚蒙蒙亮就醒来了,而床畔的邵逸夫还在酣睡,呼吸均匀顺畅。 光线从挂着窗帘的窗户透进来,房间里光线朦胧,她侧脸望着他,恍如回到了十六年前—— 他就睡在她的身边,安详的如一个睡熟的孩子,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看着他那一根根竖的短发,她的手不自在的伸过去,想要抚摸,可最终,手却在他的头顶一厘米处停留。 她不由得想起,他跟温佳柔的那五年,是不是每个清晨,温佳柔也像她今天这样,醒来时看见的是他这张睡得如此安详的脸? ----- 文文在逐渐走向结局,但是亲们也不要着急,该写的胡杨一定会写,不会为了结局而结局的,说好不烂尾,就绝对不烂尾! 阴谋,阳谋,明说,暗夺 “皇上,你真的误会了。[txt全集下载]t..臣妾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听两位大人说起入宫是为了求见皇上,正巧臣妾刚从慈宁宫出来,知道皇上要陪太后,暂时怕是没空,加之看两位大人行色匆匆,面带疲惫,便想着带两位大人先行歇息片刻,等皇上出了慈宁宫再行拜见,臣妾真的没有一丝不轨之心啊!”刚被丢下,夏雨晴立刻抱紧风霆烨的大腿哀嚎道,为求逼真还暗地往自己大腿上面拧了一把,疼得她泪眼汪汪。得……掐狠了! 风霆烨的气其实早在回来的路上便消了大半,头脑稍稍冷静,立马便听出了刚才那两人话中的缺漏,心中已对事情的始末了解了个大概,还不等他开口,夏雨晴倒是先嚎开了。 这下可好了,风霆烨的兴致也上来了,伸手掐着夏雨晴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笑得风云变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夏雨晴被风霆烨诡魅的笑容吓得浑身一抖,瘪了瘪嘴,破罐子破摔道:“皇上怎样才肯相信臣妾?” 大灰狼沉吟一声,开始面不改色的胡悠小白兔:“方才朕见爱妃与两位大人举止亲密,言谈暧昧。爱妃既然执意否认与他二人过从亲密,便该拿出真凭实据来,朕素来公正严明,定不会冤枉了你。” 夏雨晴怔了怔,歪了歪头问道:“皇上想看什么证据?” 风霆烨扫了夏雨晴一眼,双眸微眯,衍生出几分算计:“自然是看爱妃的身上是不是留下了除了朕以外,其他男人的痕迹?” “咦?”夏雨晴不解的抬头看了风霆烨一眼,等不及她领会风霆烨话中的深意,某人已经身体力行的开始检验起了自己的所有物。..info 第二次被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夏雨晴的脑袋短路了一瞬,开始尖叫的报起了警。坑爹的,怎么又被压了?这才多久,总攻大人,你都不怕x尽人亡吗?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老娘可是练过防狼十八招,你再过来小心老娘定踹得你真真正正的不能人道。”眼见着大灰狼步步逼近,夏雨晴也顾不得什么利益尊卑了,抄起边上的锦被就来了出天女散花。 风霆烨被夏雨晴突然亮出小爪子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一时不备被飞扑过来的棉被遮了个满头,手忙脚乱的将头上的棉被扯下,却见夏雨晴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床榻的另外一边,自己稍稍往边上走上一步,夏雨晴便往边上移上一步。 两人隔床而立,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你过来。” 夏雨晴一脸戒备:“不,有本事你过来。” 风霆烨凤眸一眯,再次抬步,几番来回,尔后……“别动。” “不动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明白和某人争辩这个纯属自己脑抽风,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身体力行。 砰――撷芳殿外守候的奴才们听到了老大一阵动静,这一次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可再没人敢冲进去身先士卒了。唉,皇上和我们娘娘精力真是旺盛,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出,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呢?远目…… 夏雨晴喘着粗气,死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风霆烨:“你耍赖。” “这叫智取。呵呵,爱妃,你斗不过我的。” “哼,我宁死不屈。”夏雨晴说完故技重施,伸腿快速朝风霆烨踢去。 饶是风霆烨早有准备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双腿稍稍往下,夹住夏雨晴的双腿,令其动弹不得。不得不说,上次的意外当真并非偶然,不只是那个所谓将门虎女柳宜镶力气大,夏雨晴比起她来也是不遑多让。 几番挣扎之下,风霆烨虽不至于被她像上次那般掀下床去,却也奈何不了她。逼不得已之下,风霆烨不得不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其实……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他们两人说的那些并非事实。” 俯身直视着夏雨晴因诧异而瞪大的水润双眸,风霆烨眉眼微弯,“子唐平生最恨别人将他当成小孩子,而燕染生平则最很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不巧的是你今儿说的话好像把他们全都得罪了,也怨不得他们要这样欺负你了。” 不出所料,夏雨晴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动作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不少,让风霆烨得以趁虚而入,势如破竹。 一脸呆萌的望着风霆烨,夏雨晴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是……污蔑欺负我?” 太过分了,亏她还千方百计的想着成全他们,让他们和总攻大人修成正果,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这么对她! 悲愤过后,夏雨晴后知后觉道:“既然皇上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夏雨晴双眸猛地瞪大,“你也在耍我?” 风霆烨看着夏雨晴脸上好似天气一般变幻莫测的表情,笑得越发不怀好意,俯下身子,咬住她白嫩的耳垂,轻笑道:“没有,朕怎么舍得耍你?” 短短一句话,当即让夏雨晴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了起来。只可惜,这份感动还没捂热乎,便被他的下一句话彻底……粉碎了。 “朕当然没有耍你,朕只不过是在……逗你。” “……”嘤嘤嘤,总攻大人,你这样邪恶你爹娘造吗?以后再也不能和你愉快的玩耍了,呜~ 当年的车祸 “皇上,你真的误会了。热门小说网..臣妾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听两位大人说起入宫是为了求见皇上,正巧臣妾刚从慈宁宫出来,知道皇上要陪太后,暂时怕是没空,加之看两位大人行色匆匆,面带疲惫,便想着带两位大人先行歇息片刻,等皇上出了慈宁宫再行拜见,臣妾真的没有一丝不轨之心啊!”刚被丢下,夏雨晴立刻抱紧风霆烨的大腿哀嚎道,为求逼真还暗地往自己大腿上面拧了一把,疼得她泪眼汪汪。得……掐狠了! 风霆烨的气其实早在回来的路上便消了大半,头脑稍稍冷静,立马便听出了刚才那两人话中的缺漏,心中已对事情的始末了解了个大概,还不等他开口,夏雨晴倒是先嚎开了。 这下可好了,风霆烨的兴致也上来了,伸手掐着夏雨晴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笑得风云变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夏雨晴被风霆烨诡魅的笑容吓得浑身一抖,瘪了瘪嘴,破罐子破摔道:“皇上怎样才肯相信臣妾?” 大灰狼沉吟一声,开始面不改色的胡悠小白兔:“方才朕见爱妃与两位大人举止亲密,言谈暧昧。爱妃既然执意否认与他二人过从亲密,便该拿出真凭实据来,朕素来公正严明,定不会冤枉了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夏雨晴怔了怔,歪了歪头问道:“皇上想看什么证据?” 风霆烨扫了夏雨晴一眼,双眸微眯,衍生出几分算计:“自然是看爱妃的身上是不是留下了除了朕以外,其他男人的痕迹?” “咦?”夏雨晴不解的抬头看了风霆烨一眼,等不及她领会风霆烨话中的深意,某人已经身体力行的开始检验起了自己的所有物。 第二次被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夏雨晴的脑袋短路了一瞬,开始尖叫的报起了警。坑爹的,怎么又被压了?这才多久,总攻大人,你都不怕x尽人亡吗?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老娘可是练过防狼十八招,你再过来小心老娘定踹得你真真正正的不能人道。”眼见着大灰狼步步逼近,夏雨晴也顾不得什么利益尊卑了,抄起边上的锦被就来了出天女散花。 风霆烨被夏雨晴突然亮出小爪子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一时不备被飞扑过来的棉被遮了个满头,手忙脚乱的将头上的棉被扯下,却见夏雨晴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床榻的另外一边,自己稍稍往边上走上一步,夏雨晴便往边上移上一步。 两人隔床而立,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你过来。” 夏雨晴一脸戒备:“不,有本事你过来。” 风霆烨凤眸一眯,再次抬步,几番来回,尔后……“别动。” “不动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明白和某人争辩这个纯属自己脑抽风,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身体力行。 砰――撷芳殿外守候的奴才们听到了老大一阵动静,这一次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可再没人敢冲进去身先士卒了。唉,皇上和我们娘娘精力真是旺盛,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出,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呢?远目…… 夏雨晴喘着粗气,死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风霆烨:“你耍赖。” “这叫智取。呵呵,爱妃,你斗不过我的。” “哼,我宁死不屈。”夏雨晴说完故技重施,伸腿快速朝风霆烨踢去。 饶是风霆烨早有准备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双腿稍稍往下,夹住夏雨晴的双腿,令其动弹不得。不得不说,上次的意外当真并非偶然,不只是那个所谓将门虎女柳宜镶力气大,夏雨晴比起她来也是不遑多让。 几番挣扎之下,风霆烨虽不至于被她像上次那般掀下床去,却也奈何不了她。逼不得已之下,风霆烨不得不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其实……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他们两人说的那些并非事实。” 俯身直视着夏雨晴因诧异而瞪大的水润双眸,风霆烨眉眼微弯,“子唐平生最恨别人将他当成小孩子,而燕染生平则最很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不巧的是你今儿说的话好像把他们全都得罪了,也怨不得他们要这样欺负你了。” 不出所料,夏雨晴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动作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不少,让风霆烨得以趁虚而入,势如破竹。 一脸呆萌的望着风霆烨,夏雨晴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是……污蔑欺负我?” 太过分了,亏她还千方百计的想着成全他们,让他们和总攻大人修成正果,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这么对她! 悲愤过后,夏雨晴后知后觉道:“既然皇上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夏雨晴双眸猛地瞪大,“你也在耍我?” 风霆烨看着夏雨晴脸上好似天气一般变幻莫测的表情,笑得越发不怀好意,俯下身子,咬住她白嫩的耳垂,轻笑道:“没有,朕怎么舍得耍你?” 短短一句话,当即让夏雨晴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了起来。只可惜,这份感动还没捂热乎,便被他的下一句话彻底……粉碎了。 “朕当然没有耍你,朕只不过是在……逗你。” “……”嘤嘤嘤,总攻大人,你这样邪恶你爹娘造吗?以后再也不能和你愉快的玩耍了,呜~ 来说是非者 邵逸夫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苏紫菡,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问:“什么事?” “哥,妈被抓起来了,”苏紫菡语气急促的喊着:“哥,妈是被人冤枉的,妈说了,她根本没做那些事,是那个刘金泉胡说八道的,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妈啊!” “既然她没做,既然她是冤枉的,你惊慌个什么?” 邵逸夫淡淡的开口:“法官会查明一切的,如果没做,肯定会放了她的,你说是不是?克”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 苏紫菡不满的喊起来:“对佳柔冷漠就算了,可妈的事情你也漠不关心,这是你妈啊,是十月怀胎生你的妈啊,现在她被抓了,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可邵涵宇也是我爸,”邵逸夫冷冷的说:“现在警察调查出来的情况是,我妈害死了我爸,你说我该帮我爸抓凶手呢还是该帮我妈想尽办法洗脱罪名呢?” 苏紫菡明显的楞了一愣,好半响才说:“反正你父亲不死也已经死了,何况当年如果不是他背叛婚姻,要跟那个柳慧娴在一起的话,我妈也不会......” “我父亲背叛婚姻?” 邵逸夫对苏紫菡的话嗤之以鼻:“你才比云溪小一岁,比我小六岁,你母亲和我父亲有九年的婚姻,而你不是我父亲的女儿,请问,究竟是谁在背叛婚姻?” “......” 苏子涵当即说不出话来,只有傻愣愣的望着邵逸夫。(..info无弹窗广告).. “你走吧,别在这耽误我,”邵逸夫烦躁的挥挥手,示意苏紫菡赶紧离开。 苏紫菡这才想起正事,于是赶紧说:“对了,外婆说了,她过生日你没去,明天初十,让你去一趟我们家,她老人家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会去的,”邵逸夫看着苏紫菡冷冷的道:“回去转告她老人家,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苏家拜访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再和苏家有任何往来。”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紫菡不高兴的喊起来:“不管怎么说,你终归是我妈生的,你总不能连自己的妈都不认了吧?” “我没有说不认她,她入狱了我会去探监,她如果被判死刑我会为她收尸,” 邵逸夫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着苏紫菡冷冷的道:“但是,她的罪名我不会为她洗脱,她已经逃脱这么多年了,早就该领罪受刑了,苟且偷生到现在,还想洗脱罪名,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犯罪了?人人都可以去把自己不喜欢的人给杀了?” “......” 这一下,苏紫菡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热门小说 ...... 云溪并没有想过会再次遇到温佳柔,其实自从年前婚礼取消后,她就没再关注过温佳柔的消息了。 所以,当她从万象城出来,在大门口看到一脸憔悴的温佳柔时明显的楞了一下。 而温佳柔看见她时则咬着嘴唇,愤愤的说:“你现在很得意了是不是?他彻底的不要我了,甚至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了?你是不是睡着了都会笑醒?” 云溪听了这话淡淡的笑了,那笑容里有着温佳柔不明了的苦涩,她淡淡的道:“我为什么要笑醒?因为你曾经霸占了我的未婚夫五年吗?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因为你拼尽全力最终也没把我的未婚夫抢走吗?” “......” 温佳柔当即无语,而云溪则提着购物袋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边走去,对于温佳柔,她曾经把她当朋友,现在,也就只是当陌生人。 走到自己的车边,刚把东西放车上,没想到旁边走过来一年轻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牛晓晓非常礼貌的开口。 云溪微微皱眉,看着眼前年轻靓丽的女子淡淡的道:“我不记得我们认识?” “我们之前的确是不认识,”牛晓晓非常坦诚的开口:“不过,我是陆子遇的前女友,而我现在还爱着陆子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流一下。” “ok”云溪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喝一杯就不用了,就站在这交流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牛晓晓没想到云溪这么干脆,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才 tang说:“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一些你所不知道是事情,省得你蒙在鼓里。” “什么事情?”云溪皱眉,心里已经预感到牛晓晓要说陆子遇。 果然,就听得牛晓晓说:“陆子遇这个人心机非常中,他为了和苏紫菡解除婚姻,故意装成gay,然后为了拆散你和邵逸夫,又跟温佳柔联手,像温佳柔在慈善晚会上把邵逸夫送给她的项链拿出来拍卖的行为是陆子遇给她出的主意,温佳柔去支教也是陆子遇给她策划的,说这样可以提升她的形象,争取以后邵家老爷子对她的好感。” “嗯,然后呢?”云溪安静的看着牛晓晓。 “还有你去乡下送温暖活动,也是陆子遇联手报社搞的,其实报社就担了个名,资金全部都是陆子遇出的,目的是想要和你单独呆在一起培养感情。” “还有温佳柔大着肚子来破坏你跟邵逸夫的婚礼,也是陆子遇给温佳柔出的主意,目的是想让你和邵逸夫的婚礼取消并解除婚约。” “说完了?”云溪见牛晓晓停住了,淡淡的问了句。 牛晓晓见云溪一脸的平静,心里不由得疑惑,她说了这么多,这个女人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就是你们在国际商场买手镯那次,其实一折也是陆子遇提前给经理打好招呼的,其余的钱也都是他自己掏钱付的。” “还有吗?”云溪淡淡耐着性子问。 “没有了,”牛晓晓说完这句才又说:“柳小姐,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陆子遇是一个为了目的用尽心机耍尽手段的人,而这种人......” “这种人你还一直在爱着是吗?”云溪淡淡的抢断牛晓晓的话。 牛晓晓微微一愣,然后机械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云溪淡淡的道:“牛小姐,既然你还爱着那个人,就不应该去说他的坏话,即使你现在不爱那个人了,也不要动不动就去说人家的坏话,你说是不是?” “中国有句古话,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想牛小姐你肯定不愿意当是非人,你说是不是?” “......” 牛晓晓当即哑口无言,她没想的柳云溪居然是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 云溪是正月初就拿到遥远山区聘请她去当老师的聘请函的,不过她却是正月十二才正式启程离开的。 除了碧君,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要远行,甚至连最信赖的寒二哥,她都没有告知。 正月十一她有些忙,上午去沁园看了寒二哥的龙凤胎,下午去孤儿院看了弟弟妹妹,晚上还和陆子遇一起到蜜坊吃了一顿温馨和谐的晚餐。 陆子遇笑着问她:“你和邵逸夫的婚约什么时候解除?” 她笑,淡淡的回着:“快了,等他母亲的案子忙完,应该就有时间来宣布这件事情了。” 陆子遇笑着说:“那我希望他母亲的案子早点结束。” 云溪就笑,侧脸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她在想,遥远的山区,那里的孩子们,不知道有没有见过霓虹灯呢? 晚餐后还早,陆子遇提议开车在滨城大道兜风一圈,她没有反对,只是提议还是她来开车。 陆子遇的兰博基尼敞了篷,在初春的夜晚,开在滨城大道上,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冷。 下车的时候,陆子遇抓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轻声的道:“云溪,我过去或许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是,我是真心的。” 她笑,轻轻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一如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一样。 ------ 亲们,柳云溪的番外正文明天就大结局了,当然,结局后估计还有几篇男女主的小番外,不过都不会很长的,胡杨会尽量让故事更圆满。同时,亲们记得关注易天泽的故事哦,马上就要开更了,还没进群的亲们可要抓紧时间了哦。胡杨的群:胡杨公园:182014988,胡杨在公园里静候亲们的大驾光临! 还是要祝福你(柳云溪番外大结局) ? 晚上回到阳光湾畔,邵逸夫还没回来,最近两天公司开张了,除了邵氏公司,旭日地产他也还要帮忙兼顾。 而他同时要兼顾的,除了他母亲的案子还有易旭山,因为昨天监狱那边传来不好的消息,易旭山在监狱里好像是病倒了玛。 总之他很忙,忙得这两天她都见不到他,整天早出晚归的,而她每天早上看见他房间洗手间里换下来的衣服才知道他回来了。 帮他把衣柜里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冬天的厚棉袄什么的自然是收起来了,春装找出来一一挂好,再把各种零零落落的衣服分类放好。 弄好这一切,才又动手整理了一下他略微有几分凌乱的房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钢笔,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放进去澉。 是放进去才发现那个小小的相框的,相框里是一张旧照片,那是她刚到邵家那年,她和邵逸夫的合影。 照片上,十岁的邵逸夫抱着五岁的她,俩人坐在一条小凳子上,玩得跟小花猫似的的脸笑得格外的灿烂。 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她都不记得有这一幕了,而她的相册里,却是没有这张照片的,当年究竟弄去哪里了,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用手抚摸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放下,然后看了看他已经整洁的房间,转身出了门。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院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跑下楼去一看,果然是邵逸夫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邵逸夫手里提着一个餐盒朝她晃了晃:“你最喜欢的粉果,今儿个回来路过潮州街,便顺道给你带了。” 云溪笑着接过来,整整一大盒,邵逸夫好似每次给她买东西都是顺道带的,貌似没有刻意去给她买过什么。 其实晚餐吃得很饱,不过粉果是她的最爱,何况他还把餐盒放保温袋里装着的,所以拿出来还热乎乎的。 “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她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好,”他应了声去洗手池边洗了手过来。 就是一份简单的粉果,她也没再去折腾什么菜,俩人就坐在餐桌边安静的吃着。 粉果吃完已是晚上十点多,云溪收拾好了碗筷,而邵逸夫则等着她一起上的楼。 在楼梯间分的手,她轻声的跟邵逸夫道晚安,邵逸夫则伸手在她头发上抚摸了一下,然后轻声的道:“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坚持,等元宵节过了我们就宣布解除婚约!” 她笑着说:“好!” ...... 云溪是正月十二上午离开的滨城,带着四个大皮箱,装着她一年四季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碧君开车来接的她,看见她的皮箱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准备搬家么?” 她笑,可不是搬家吗? 她要去那儿呆的不是一天两天,而那地方据说非常偏僻,她估计自己没时间也没精力徒步五六十公里的山路去镇上买东西。 “你跟邵逸夫说告别了吗?”碧君待云溪上了车才问:“还有那个送你翡翠的学生呢?” “都已经告别了,”云溪淡淡的道。 她其实并没有跟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话别,而是在走时把两封手写的信投到了阳光湾畔外边的邮筒里。 陆子遇: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滨城,不告诉你,是不想让劝阻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不远万里的去寻找我。 一转眼,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写这封信时,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其实那个傍晚,不管摔到河里的人是谁,不管是男是女停在路边我都会把车靠过去的,我都会向他们伸出援手。 在你做我学生的那一年里,我自觉欠你很多,有些巧合和偶遇,我不是不明,我只是装不明,我觉得人有时糊涂些好。 知道你的情你的意,只是不能回报同样的情同样的意,我的表达能力一向不强,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执笔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落笔,自觉欠你很多,无以为报,也就只能不去回报,就这样吧!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或许 tang会淡忘彼此,或许会记得彼此,但我们曾经拥有的那些日子,今生却永不可能再来了! 最后,我最亲密的朋友,珍重! 柳云溪 凌晨三点 写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鼻尖不止一次划过信纸,眼泪滴下,晕染了上面的字迹,本想重写,想想算了,她什么样的狼狈样他没见过?何况是一封信而已? 邵逸夫: 昨晚帮你收拾房间时,还想着临走前估计不能再见你一面了,可没想到后来你居然回来了,我们俩还一起愉快的吃了顿久违的粉果。 行李提前两天就收拾好了,可昨晚闲得无事还是又收拾了一次,凌晨睡不着觉,又起来去了一下我们俩共同拥有的书房。 真是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擅自拉开了你的书桌抽屉,拿出了那本相册,然后再一次看了你爸和我妈的照片。 其实对于上一辈的感情,我们都不了解,也都是听他们诉说的,最终的结局却又是让我们吁嘘不已的。 我在你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我想你父亲应该是爱我母亲的,否则他绝对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和我母亲走到一起,毕竟他还没离婚,毕竟,他还是一名军人。 我想我母亲也应该是爱你父亲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明知道你父亲还没和你母亲离婚就跟你父亲在一起,我相信我母亲的人品,除非真爱,否则不可能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当年处理他们车祸现场的警察说,根据现场的情况,其实你父亲应该没有当场毙命,甚至有机会一个人爬出那个地方的。 可他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而是在想办法救我的母亲,而我母亲伤势太重,他救不出她,最终他就把她抱在怀里,俩人一起共赴黄泉路。 啰啰嗦嗦写了这么多,其实我自己都有些糊涂了,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 但是,最近两天我都在想,你父亲为何不肯一个人选择离开呢?作为当事人,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努力的爬出来,至少他可以活着,甚至还有机会为我母亲的死找到真凶,可以抓住凶手归案不是吗? 我想他应该是想过这些的,可他还是选择了留下,他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能够把我伤势很重的母亲一起拖着离开那个悬崖下的深渊。 当然,他肯定也想过走不出去,如果走不出去,他们俩就只能一起死,而他选择了跟我母亲一起死,放弃了一个人苟且偷生的机会。 所以,我深信他们是相爱的,而且是真心相爱的,正因为爱得深,所以才不愿意再一次放开彼此的手,要坚定不移的牵手走下去,即使明知道牵手是死亡! 看到这里,你大概会觉得我又回到了二十岁之前的那个我了,啰啰嗦嗦,唠唠叨叨,话说来说去都说重复了还不自知。 我想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个笨丫头,一直都知道我极不开窍,可在离别的今天,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我也曾是一个怀春的少女。 在我入住邵家那天起,在我五岁时在孤儿院见到跟爷爷一起来接我的你,我就爱上了你! 因为爱你,我不敢让自己松懈半分,因为爱你,我一直追逐着你的脚步,因为爱你,我努力的让自己从笨丫头变成一个优秀的人。 我资质并不聪慧,甚至有些笨,却因为不断的努力,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今天的柳云溪,善良,大方,有一定的才华,可以帮助到别人,我很喜欢这样一个柳云溪! 当然,还是要说谢谢你,虽然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你曾经给了我努力的动力,曾经给了我年少时那些美好的时光! 我已经离开了滨城,去了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好好的生活,然后在一个新的地方,找一个新的起点,开始我全新的生活之旅! 最后,还是要祝福你,不管你以后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跟什么样的人一起过日子,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柳云溪 凌晨五点 ------ 亲们,文文写到这里就结局了,对于男主之争,胡杨一直没有表态,其实此文一直就是两个男主,邵逸夫和陆子遇都算是男主吧。 至于女主跟谁在一起,胡杨想过很多,也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开放式结局,胡杨觉得无论是邵逸夫亦或是陆子遇,在短时间内都不适合跟柳云溪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优点,也都有自身的缺点,男女主身上也一样,胡杨在把他们优点放大的同时,也没忘记把他们的缺点表现出来。 所谓人无完人,无论是邵逸夫亦或是陆子遇,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他们只是生活中某些男人的一个缩影而已! 另外,胡杨的新文:《纸婚厚爱2:天王的专属恋人》,易天泽的故事,将于本月6号开始连载,至于连载的地址,胡杨会在微博和扣群里公布的,当然,此文的留言区也会公布的,欢迎亲们关注胡杨的微博和加进胡杨的扣群里去。扣群:182014988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胡杨,谢谢大家支持胡杨写的故事!谢谢大家几年的陪伴,鞠躬谢谢! 胡杨三生 2015-05-03凌晨